《报告爹地:团宠妈咪太难追》 第1章 如你所愿,她死了 雨夜,战家别墅。 林兮惊恐的从睡梦中醒来,眼前的男人正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她很艰难的挣扎着: “战墨池,你放开我。” 战墨池刚从外头浑身清冷的回来,两眼猩红满脸惨白的盯着林兮,低吼一声: “如你所愿,她死了。” 比起这些日子以来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林兮突然感到浑身轻松。 她放弃了挣扎,沙哑着嗓子说: “她死了真好,她死了我就解脱了。” 战墨池眸子阴冷,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松了手,然后退后好几步的距离,看着她怪异的笑着: “你想解脱?我成全你。” 林兮朝他伸出了双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既然你已经把确凿的证据都交给了警察,我这条命,你尽管拿去。” 一个月前,苏禾拿着孕检报告上门来找她。 她才真正明白婚姻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这句话的含义。 她是个通透的女人,知道鞋子不合脚就得换,东西吃过敏了就得避免,两个人不爱了,那就彼此放生。 所以离婚协议书是她起草的,战墨池看到离婚二字,气急败坏的将她扑倒在沙发上,扬言说,我战墨池的女人,总不能再嫁的时候还是个处吧。 是的,他们结婚三年,战墨池从未碰过她。 只因她是两家联姻的产物。 她的身体被他撕碎后的第二天,苏禾流产了,哭着给战墨池打电话说,是林兮给我喝了堕胎药。 在苏禾的检查结果里,确实有堕胎的药物残留。 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作为天之骄女的林兮是不肯背负的,没想到那天,她去医院找苏禾理论,却在众多人的目睹下成了杀人凶手。 尽管如此,苏禾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奄奄一息,林兮却没有被警察带走。 她是被战墨池从医院拖回家的,整整十八天时间,她被关在这间卧室里,任由战墨池发泄着他的愤怒和兽性。 当时他说:“如果苏禾活着,你也就活着,如果她死了,我会教你如何活着。” 现在,苏禾死了。 战墨池捏住她的下颌,恶狠狠的对她说: “她死了,你也该换一种活法了。” 林兮眼里蓄着泪水,仰头看着他:“你就从来都没想过,我是清白的?” 她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战墨池对她的侮辱,这一次,战墨池竟然信了: “我战墨池的女人,背不起杀人犯的罪名,必须是清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仇恨,林兮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却听他话锋一转: “但我战家的人,向来有病就治。” 话毕,战墨池右手往下,松开了她的下颌后,立刻绕过她的脖颈,拧住了她的后衣领,硬生生的将她从卧室拖到了楼梯口。 林兮下意识护住了她的腹部,在战墨池迈步下楼时,她抱住了他的大腿,苦苦哀求: “别拖我,我自己能走,判多少年我都认命,战墨池,你觉得我欠你的,我都可以还给你,但请你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好吗?” 孩子? 战墨池的目光挪到了被她用手挡住的腹部,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有裴姨的尽心照顾,你不会有我战墨池的种。” 裴姨是战家的保姆,每次饮食都是她来料理的,林兮感到头皮发麻,苏禾来的那天,裴姨给她熬了燕窝,但那碗燕窝,最后吃进了苏禾的肚子里。 难道... 不等林兮理清头绪,战墨池没有半分怜惜的将她拖下了楼,满屋子都是林兮的哀嚎,她以为,门开之后迎接她的,是带着镣铐而来的警察。 但她错了,她被战墨池扔进车里,带去了一个令她永生难忘的地方... 第2章 一张孕检报告 苏禾就是在这家医院香消玉殒的,此刻她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太平间里。 而战墨池当着苏禾的面,摁着林兮的脑袋,怒吼着: “林兮,现在你满意了吗?你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手上沾了两条人命,既然你这么喜欢杀人,那我就让你尝尝和死人呆在一起的滋味。” 林兮看着眼前已经有了紫红色斑块的苏禾,摇着头大喊:“我没有杀她,我是无辜的。” 战墨池早已失去了理智,他把林兮拖到了另一张停尸体的床上,用手铐锁住了林兮的四肢。 林兮发了疯似的哀嚎: “战墨池,你不是想让我去坐牢吗?好,我去,我去,五年可以吗?十年?二十年也行。” 战墨池完全无视她的咆哮,温柔的走到苏禾的面前,当着林兮的面轻手轻脚的抱起苏禾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林兮走来。 林兮的五官因恐慌而变得扭曲了,她想逃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但战墨池把苏禾抱过来后,让苏禾这具冰冷的尸体趴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个胆小如鼠的姑娘啊,恐惧让她浑身发抖着,嗓子也失声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另外两副手铐终于将她和苏禾完全捆绑在了一起,战墨池才罢休,他弯下腰来,在林兮的耳边轻声说: “苏禾胆小,最怕孤单,今晚就由你来陪着她。” 话毕,战墨池站直身子,转身,迈开大步往外走去。 林兮这才恢复了嗓音,一边胡乱的蠕动着,一边哀求道: “你杀了我吧,战墨池,你杀了我,都说一命抵一命,我和孩子两条命,黄泉路上陪着她,你杀了我,求求你,杀我了吧。” 肃穆的太平间里,随着门的关闭,只剩下林兮的鬼哭狼嚎,她是个从小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看的人,今夜却被战墨池丢在这里,和死人共度一夜。 她不知道自己嚎啕大哭了多久,凉透了的苏禾快速的冷却着她的身子,后半夜,她哭累了昏睡过去,又被冻醒,她感觉死亡的气息离她很近,却又似乎逐渐远去… 翌日清晨,林兮的双眼都快哭瞎了,战墨池才姗姗来迟,他对苏禾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就连打开手铐的时候,都蹑手蹑脚的,就更别提他将苏禾安置回那张停尸床的时候那极尽温柔的样子了。 也是在苏禾被战墨池抱起的那一刻,林兮看到苏禾的脖子上,除了紫红色的尸斑外,还多了一颗绿豆大的黑痣。 林兮记得很清楚,苏禾第一次上门来的时候,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羽毛露肩裙,现出精致好看的锁骨来,她的天鹅颈十分迷人,半点瑕疵都没有。 她总不能凭空多出一颗这么大的黑痣来吧? 容不得林兮多想,安放好苏禾后,战墨池像是恨不得将她撕碎了一般,再一次的把她从太平间拖出了医院。 等待她的,是精神病院的救护车。 林兮意识到战墨池的企图后,疯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揪住战墨池的衣领: “这就是你说的有病就治?” 战墨池嘴角微扬,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才免了你的牢狱之灾,但是这病,在你丧心病狂的对着苏禾腹中孩子下毒手的时候,就已经得了,余生你就在精神病院里度过吧,好好打针,乖乖吃药。” 林兮终于懂了,战墨池给她最狠的惩罚,不是亲手把她绳之以法的送入监狱,而是亲自将她拖上了精神病院的车。 他要松手的那一刻,林兮用尽全身的力气,沙哑的喊出一句: “战墨池,你会后悔的。” 但战墨池没有半分心软,他看着车子渐渐远去,那颗被仇恨充盈的心,没有体会到复仇的痛快,反而有些说不出口的失落。 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裴姨,默地递给了他一张孕检报告... 第3章 被关进精神病院 进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林兮试着自救,害怕镇定剂会伤害到腹中胎儿,她强迫自己必须要冷静。 但当天夜里,她被关在一间漆黑的病房里,整个房间里都是苏禾哀怨的声音,到了后半夜,林兮还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好像看到了苏禾穿着红裙子,像个厉鬼一样的来索命。 就连白天,林兮都能在精神病院里,冷不丁的就看到苏禾那张脸。 林兮被关进去三天后,精神已经崩溃了,战墨池的律师也来了一次又一次,让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林兮不想把孩子生在精神病院里,可她无法证明自己是否怀有身孕。 律师很耐心的带她做检查,但检查的结果一次两次,都显示她在撒谎。 战墨池亲自来的那天,是苏禾的头七。 而她已经惶恐的在这个堪比炼狱的地方熬了七个黎明,病房里白色的墙面上,全都是她挣扎的血手印。 见到犹如惊弓之鸟般的林兮,战墨池只是冷冷的将离婚协议书摆在了她面前: “签了吧。” 林兮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肿胀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犹如丧家之犬的她,像个真正的疯子般凝视着高不可攀的战墨池。 她终于意识到,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良久,她将自己那张惨白如鬼的脸从油腻脏乱的头发中探出,绝望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将离婚协议书的空白面摆在战墨池面前,然后把笔递给了他,语气极轻的说: “我同意离婚。” 战墨池皱了皱眉,看着递过来的空白面:“你这是要跟我谈条件?” 林兮嘴角微微扬起,这几天在精神病院里,她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林兮觉得这世上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见她不吭声,战墨池换了个坐姿,握着笔问道: “你想要什么?康复后的生活保障?还是想让我放过你们林家?” 林兮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康复?多可笑的两个字。 欲加之病,何患无医啊。 至于那个将她像货物一样售卖出去的林家,没一个好东西。 林兮心如死灰,一字一顿的说: “我和林家已经恩断义绝,我和你之间,也做个了断吧,请你自愿放弃我腹中孩子的抚养权,且终生不得反悔。” 孩子? 战墨池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他的眸子扫视了林兮平坦的腹部一眼,讽刺道: “事到如今,假怀孕的戏码,你还要上演到什么时候?” 林兮固执的敲了敲桌上的纸张:“对你而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换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何乐而不为?” 战墨池觉得荒谬,但他厌恶这份被家人操纵的婚姻,所以他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面对战墨池的冷漠,林兮忍不住问:“你若真的爱她,当初为何同意娶我?” 战墨池云淡风轻的脱口而出: “名分给你,爱给她。” 林兮起了身,盯着战墨池看了许久后,丢下一句: “但愿你对于情爱二字的理解,终其一生停留在此。” 这一刻,战墨池突然看不明白这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墨池哥哥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当然也不知道,当他写下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协议后,林兮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而林兮签完离婚协议半个月后,精神病院因失火而大乱。 据说,那一次失火,精神病院共走失十七人,其中十六人被陆陆续续的找了回来。 仅有一人音讯全无。 六年后。 星城沿江风光带突然多了一家很火的甜品店,每周日都会有新品推出,今天也不例外。 “妈咪,甜点做好了吗?” 林兮刚做完新出的一款桂花甜点,五岁的儿子林听趴在一旁馋着嘴,林兮端着甜点出来,指着靠江而坐的那个女人说: “给那位姐姐送去。” 林听吞了吞口水,还是乖巧的端着甜点去了。 这小子每次都这样,像只馋嘴猫似的,林兮笑着摇摇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 很快,外头哐当一声。 林兮急忙走出去,看见那女人一把抓住了林听的手,林听吓的大喊: “妈咪,你快来救我。” 宋果是真的被眼前这个小家伙给惊了一跳,她刚好在附近采访完星城商业巨子战墨池,看到过战墨池小时候的照片,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小人儿来,将照片上的战墨池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她本想伸手去接甜点的,实在是慌了神,甜品掉地上后,她怕吓到孩子,才想去安抚,没想到会被这个小人儿当成了人贩子。 看着他叉着腰跟妈咪告状的样子,宋果很无奈的起身解释: “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吓到宝宝了,对不起。” 林听冷哼一声,小鼻孔都朝天上去了: “阿姨,我不是宝宝了,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原来是误会一场,林兮去拿扫帚,林听跟在后面拿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拖把,收拾好后,林兮说再给宋果做一份,转身就去了屋里。 没过多久,林听进来很委屈的拉着林兮的衣角控诉: “妈咪,我刚刚拖地的时候,那个阿姨偷拍了我。” 林兮过了这么多年胆战心惊的生活,但是在儿子面前,她一向表现的很镇定,于是她蹲下身去柔声道: “谁叫我林兮的儿子生的这么英俊帅气呢。” 林听顿时乐了,很臭屁的附和: “那是,谁叫我妈咪长的这般倾国倾城。” 哎哟,又学了一个成语,林兮朝他竖起大拇指,但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儿甜品做好后,要亲自给客人端过去,然后要求客人删掉孩子的照片。 在国外,未经父母允许,是不能偷拍小宝宝的照片的。 但等林兮做完甜品,宋果早已逃之夭夭。 宋果做过对比,别说什么十分相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于是她飞快的拿着照片回到了杂志社,信誓旦旦的跟主编邀功,说这一期的风云人物,会有一个超级大的爆料。 她等着升职加薪,但等来的却是被辞退的消息。 而林兮好不容易过上平稳的生活,就因为宋果的一张照片,刚送完孩子去学校的她,还没来得及见到甜品店门口那铺天盖地的狗仔队,就先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孩子被校长恭迎的人给带走了,对方留话,说鉴定机构见。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第4章 争夺孩子抚养权 林兮知道,能逃得了一次,逃不过第二次,在见到那个亲自送她入地狱的男人之前,林兮拨通了手机里唯一的一个电话号码: “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她,这一次,我不逃了。” 挂断电话后,林兮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进了执法鉴定中心。 战家来了很多人,唯一真心喜欢林兮且疼爱她的奶奶没有来,所以大家见到六年后的林兮,都没有太大的感触,对他们而言,林兮只是一件商品,利用完了,就没什么价值了。 站在最中间的,是战墨池。 时隔六年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让人难以靠近的贵族气息,隔着战家好些人,他们遥遥相望了一眼,林听被战墨池抱在怀里,此刻见到林兮,他喊了一声妈咪,然后拍打着要朝林兮奔过来。 战墨池没有松手,林兮也没有再往前,林听委屈的说: “妈咪,你快告诉他,我的爸爸早就已经死了。” 战墨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已经是这个臭小子第八次咒他死了,虽然战家人一直强调要做亲子鉴定,但战墨池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结果。 所以此刻,他抱着孩子朝林兮走去,在林兮面前站定后,他指着自己问林兮: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时候死的?” 林兮朝着林听伸手,林听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妈咪的怀抱。 对于战墨池的提问,林兮仰头对上他的眼: “坟头长草,已六个年头。” 战墨池不由得心一颤,莫名觉得憋闷着一口气,没来由的难受。 为了扳回一局,他轻声提醒: “你要知道,我战家的种,不可能流落外头。” 林兮浅笑: “大概是年深月久,战少爷已经忘了,要不然你问问裴姨,六年了,裴姨看起来还是这般风姿绰约。” 突然被点名的裴姨本就心虚,此刻更是不敢和林兮对视,六年前,那张证明林兮没有怀孕的孕检报告,是她亲手递给战墨池的。 但今天,裴姨被打脸了。 拿着亲子鉴定结果,战墨池紧握着拳头站在裴姨面前,语气冰冷道: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裴姨吓的腿一软,哆嗦着就跪了下去: “战少爷,当时太太的检查报告,确实是没怀孕,我...我也不知道这...这怎么就蹦出这么大个孩子来了。” 战墨池将鉴定结果扔在她脸上: “立刻收拾东西从我战家滚蛋。” 看到战墨池发火,林听抱着林兮的头,捂着她的耳朵:“妈咪别怕,我保护你。” 儿子这么懂事,林兮却笑不出来。 她知道战墨池的手段,鉴定结果都出来了,接下来,他势必会从她手里抢走孩子。 战家对于亲子鉴定的结果,战海渊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战墨池的肩膀:“战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啊。” 至于战墨池的后妈,那眼神是无比复杂的。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林兮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战少爷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吗?” 时隔六年,孩子都已经五岁了。 战墨池不否认自己写过的协议,大方承认: “我记得。” 林兮不由的有些恼怒了,但她将这种情绪强压了下去,依然用很柔和的语气说道: “看来战少爷的记性不错,希望战少爷做个言而有信的人,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既伤害孩子又扰乱我生活的事,再见。” 话毕,林兮起身,朝着孩子的方向走去。 背过身后的她连嘴唇都在发抖,而一直稳如泰山的战墨池,轻巧的来了句: “孩子归我。” 不等战墨池说出后半句,林兮无法控制的转过身去冲到他面前,端起那杯浓茶,手颤抖的端了很久,到底没有泼过去,而是战栗的告诉他: “他姓林,叫林听,战墨池,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不肯承认他的存在,是你亲自写下放弃孩子的协议,是你无情的抛弃了他。” 战墨池站了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头直接将林兮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他嘴角微扬,上半身微微前倾凑了过去,在林兮耳边轻声说: “林兮,你忘了吗?你有病。” 林兮身子一僵,手中的杯子轰然落地,那些年不堪回首的记忆,在此刻,因战墨池的一句话,又再一次铺天盖地的朝她脑海里涌了来。 看着林兮的脸色异常惨白,林听飞奔过来,直接撞开了战墨池,小小的人儿充满了大大的力量,然后他扶着林兮坐好后,个头不够的他跪在椅子上,双手按压着林兮的太阳穴,柔声道: “妈咪,深呼吸,别怕,我在呢。” 战墨池看着林听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呆住了,但林听没给他好脸色,在他试探性的想要伸以援手的时候,林听仅说了一句话,就让战墨池溃不成军... 第5章 我永远不会叫你一声爸爸 林听说,就算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永远不会叫你一声爸爸。 当时的战墨池,感觉全身血液都被僵住了一样,也因为林听的抗拒,战墨池没有立即带走孩子,而是给了林兮三天的时间来考虑。 回到家后的林兮,忍痛给林听收拾着包裹,林听像个小大人似的,把林兮叠好的衣服又拿了出来: “妈咪,我不会离开你太久的,一切按计划行事。” 为了这一天,林兮做了很多的准备,但她还是接受不了孩子要离开自己的事实。 反倒是林听,边忙着贴便利贴,边安慰林兮: “孙悟空敢大闹天宫,我就敢大闹战家,等他们受不了我,自然会让妈咪把我接回去的,再说了,我去了战家,妈咪就有时间和顾叔叔谈恋爱了,我还等着顾叔叔当我爸爸呢。” 林兮一脸黑线,这臭小子到两岁的时候才开口叫人。 而且第一声喊的是爸爸。 被喊的人,是顾书卿。 自那以后,他当着林兮的面喊顾书卿叔叔,背地里叫他爸爸。 不知道战墨池听到后会不会吐出一口老血来,反正每次林兮听到都觉得不好意思。 眼下林听即将去战家,林兮蹲下身抱着他,告诫道: “宝贝,在战墨池面前,绝对不能提你顾叔叔的名字,你要知道,我们要保护的那个人,决不能让战墨池知道。” 林听做了个嘘的动作,忙不迭的点点头: “放心吧妈咪,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林兮还来不及感动,林听话锋一转,问: “妈咪,老战给了你多少钱?能不能多要点?毕竟我很贵的。” 好吧,战墨池还没一口老血喷出,林兮已经快要呕血身亡了。 她捧着林听的小脸蛋,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是谁教你喊他老战的?” 林听大眼珠子一转溜:“虽然我是他血缘上的骨肉,但他没有抚养过我一天,我肯定不能喊他叫爸爸的。” 林兮错愕不已,这可不是她教的,但战墨池估计不会这么认为,也罢,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了,不在乎多这一两个。 不过,林兮挠了挠脑袋: “那你可以叫他战叔叔啊。” 林听摇头: “不要,我不能让他在我心里的地位,跟顾叔叔一样。” 好吧,林兮服了,看来战墨池不是从她这儿抢了个儿子回去,而是给自己添了个大麻烦。 关于钱的事情,战墨池让他的律师送来的支票,是五百万,林听嫌少。 所以等律师再来的时候,他叉着腰挡在林兮面前,张嘴就跟律师要两千万。 秦律师惊的下巴都掉了,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林兮: “林小姐,您要知道,战总给您五百万,是看在您这么多年也不容易的份上,如果走法律程序,您有过精神病史,且现在不一定痊愈,您是争不到孩子的抚养权的。” 林兮心如明镜,不一定痊愈的意思是,当年战墨池能让她病一次,现在就能送她去治疗第二次。 见律师为难林兮,林听让律师给战墨池打电话。 秦律师是接了战墨池的死命令的,他回家要见到林听,否则他这律师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秦律师不得已,只好给战墨池打电话,战墨池倒是很爽快: “她要多少都给,我只要儿子。” 林兮简直不敢相信,但林听很快就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还有,我要战墨池去公证处签一份协议。” 这话一听就不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于是,秦律师再一次望向林兮:“林小姐,您是想走法律程序吗?” 林听再一次挺身而出: “你不要威胁我妈咪,对战墨池而言,这份协议不算什么,但对我妈咪而言,代表的是自由。” 秦律师额头直冒汗,心想这战家的人,从老到少,个个都不好惹。 但他没办法,只好第二次给战墨池打电话,对于林听的要求,战墨池也是一口应承。 当天下午,他们在公证处签了一份协议,林听的抚养权归战墨池,但战墨池从此以后,不得骚扰林兮的生活,也不能在从林兮那儿占有一丝一毫的东西。 战墨池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堂堂星城商业巨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需要从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那儿得到什么? 现在儿子都是他的了,作为人生赢家的他,以为林兮要的只是自由,那他给便是了。 别看林听表现的一点都不在乎,当他真的跟着战墨池转身时,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他却倔强的没有回头看林兮一眼。 微风拂面,誓死不回头的林听,幽幽侧首,望向了城市的另一端,几乎同时,故作洒脱的将儿子的抚养权高价卖出的林兮,也与儿子一样,微微仰起头,瞧着那一端,两人同时轻声呢喃了三个字:“有救了……” 当天夜里,林兮离开了星城。 而林听到战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像猴子去了天宫,还真是大闹了一场... 第6章 混世小魔王大闹战家 战墨池是推了所有应酬和会议,一心一意的在家伺候这个小祖宗。 然而,人家并不买他的账。 战家几乎是摆足了仪式和排场,全家老少都恭候着,一进屋,林听就给大家来了个下马威,当着大家伙的面,他吐了。 老太太立马就慌了,说他是回奶。 战墨池满脸黑线,他都五岁多了,还回奶,回的哪门子奶。 可这也架不住老太太心疼重孙,老太太心疼的问他怎么了,林听说,这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闻了让他想吐。 于是,老太太一声令下,这不年不节的,全家动员开始进行大扫除。 至于林听,他很悠闲的躺在二楼阳台的吊床上,喝一口茶杯里的奶,时不时做出个呕吐的动作来,吓的老太太肝儿颤的,就连家庭医生都召集了过来,战墨池是看着林听喝下了茶杯里的最后一口奶,既然他想闹腾,也就随他去。 战墨池心里想的是,林听毕竟是个小孩子,能有多少精力折腾? 等他折腾累了,就能安心睡个好觉。 只是他低估了林听的战斗能力,晚上九点多,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大扫除,战家已经焕然一新了,林听也看似很听话的坐在了饭桌上,才吃了两口,他又吐了。 战墨池冷着脸,想要教训一下这小子,还没等他张嘴,就被老太太给瞪了回去。 老太太满脸关切的问: “乖宝,是这菜不合口味吗?” 林听喝了口水漱漱口,先是纠正了老太太:“太奶奶,我不叫乖宝,我有名字的,我妈咪叫林兮,我叫林听。” 战墨池听了,蹙着眉头想,天一亮就把这名给改了。 林听压根不看战墨池,而后指着菜说道: “妈咪这些年带着我过得很辛苦,我们苦日子过惯了,吃不得这大鱼大肉,太奶奶,厨房在哪儿?我自己去炒个小菜吃就行。” 这下可把老太太给心疼坏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林听: “我的乖宝受苦了,快快快,你们快去厨房里炒两个清淡的小菜来,这以后,咱家乖宝的肠胃要慢慢的调养,总吃这些没油水的东西怎么能行,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这一家子再一次鸡飞狗跳,先是厨娘做的菜不合胃口,然后是战海渊亲自下厨,也未能讨得孙子的欢心。 最后林听的视线落到了一直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的蒋乃英身上,她是战墨池的后妈,战海渊的心头肉。 林听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故作怯怯的去拉蒋乃英的衣袖,小声道: “奶奶,我看着您就舒服,不像这些菜这般油腻...” 还没等林听说完,老太太就发话了: “乃英,你去给乖宝做个菜,看合不合他的口味。” 原本这小家伙闹腾到这个份上,战墨池是要出面阻止的,但蒋乃英哪吃过这种苦头,战墨池倒乐得看小家伙折腾她了。 蒋乃英心头一颤,朝着战海渊撒娇: “海渊,我哪会...” 平常战海渊对她宝贝的不得了,今日却点点头: “快去吧,别把咱孙儿给饿坏了。” 蒋乃英恨恨的去了厨房,林听还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说是看着奶奶觉着亲切,实则是监督她亲自下厨。 这是灾难性的一碗菜,林听是真吃吐了: “太奶奶,这菜太咸了。” 老太太也尝了一口,拉下脸来数落了蒋乃英一顿,气的蒋乃英当时就红了眼眶上楼去了。 林听见状,挽起衣袖说道: “太奶奶,还是我自己来吧。” 厨房里,只见林听搬来了凳子,然后在锅里烧了水,把洗净的小白菜放了进去,水开后,放少许盐,然后关火,老太太在一旁帮着他把菜连着汤倒进碗里。 咸淡正合适,却看的老太太眼泪横流: “乖宝,你平日里就吃这个?” 林听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倒了些汤,夹了几片菜叶子,吃的可欢实了,还不忘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我跟妈咪最苦的时候,连盐都没有。” 说完,林听放下筷子,一个人默默的低下了头去。 别说老太太心疼了,就连战海渊都看不下去了,蹲下身细心问道:“我的乖孙儿,怎么不吃了?” 林听再抬头时,已经是两眼泪汪汪: “爷爷,我想妈咪了,不知道妈咪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说完,林听从小声抽泣到嚎啕大哭,起初他只是想演一下,但演着演着,就真的想妈咪了。 战墨池看着虽然心里难受,却也幻想着小家伙哭完之后会犯困。 林听也确实是累了困了,战墨池抱着他上楼去睡觉,老太太不放心就跟在后头,一沾床,林听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哇的一声又开始哭了... 第7章 钱是你给的,女人也是你不要了的 战墨池耐心的哄着他,谁知道他的喷嚏越打越多,老太太急忙叫来了医生,医生问: “你有慢性鼻炎?或是哮喘?” 林听边打喷嚏边说: “我跟妈咪在一起的时候,妈咪每天都会给我晒被子,晚上还会用烧热了水装在点滴瓶里,把床单被褥烫过之后再给我睡,不然我就会打喷嚏,流鼻涕,眼睛也会很难受。” 医生判断,应该是过敏性鼻炎。 至于过敏原,要去医院做测试才能一一断定。 除了鼻炎喷雾外,床上用品也要全部换掉,因为这床是得知林听的存在那天,战海渊让人给置办的,虽然新被褥洗过也晒过了,但等了林听两天,估计也落了灰尘。 于是大晚上,战海渊和战墨池这父子俩亲自上阵,用林听所说的办法,将床单被褥给捣腾了一遍。 累的战墨池满头大汗的摸摸林听的后脑勺: “臭小子,这下能好好睡觉了吧?” 这一圈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老太太都止不住犯困了,但重孙子没睡,她也就巴巴的在房中陪着。 林听说,他睡觉的时候,妈咪会给他讲故事。 战海渊最擅长这个,自告奋勇的要在孙子面前大展身手,但很快他就气喘吁吁的败下阵来,战墨池也同样遭到了儿子的嫌弃,最后,林听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录音笔来,里面是林兮给他录好的故事。 听到妈咪的声音,林听翻过身去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老太太也陪着他淌泪: “可怜的乖宝,这么小就要经受骨肉分离,我的小可怜啊。” 大概是真的累极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在闹腾,伴着林兮的录音,林听终于沉沉睡去,战家总算是沉寂在暗夜里了,战墨池却陪在儿子身边,盯着他那张稚嫩的脸蛋,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林兮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林兮是深恶痛绝的,因为她不仅害死了他战墨池的骨肉,还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 可今天他从林听的话语里能够感受到,这些年来,林兮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是不容易。 为了孩子,他准备天亮后去找林兮好好谈谈,虽然他要回了孩子的抚养权,但孩子还小,毕竟是需要母亲的,所以他想给林兮提个建议,让她在合适的地方开家甜品店,好让林听在需要母亲的时候,能第一时间见到她。 战墨池以为,这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然而,第二天,他让关山去做的这件事。 关山跑遍了战墨池提供的所有地方,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兮不见了。 甜品店火速转让了出去,租房也退了,留的电话号码是空号,所有和林兮有关的东西,都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除了这个被他强行从林兮身边夺走的儿子,再无其它。 关山看着战墨池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调侃道: “老大,你给了人家两千万,人家可不得赶紧去享受人生嘛。” 战墨池实在是想不明白: “难道她连儿子都不要了?” 关山点点头: “你仔细想想,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巧合?” 战墨池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关山在战墨池面前坐了下来: “老大,还记得那个采访过你的小记者吗?就是报道林听和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小记者,她叫宋果,报道一出来之后,你一怒之下让报社辞退了她。” 战墨池捡了面前的文件夹朝他丢了过去: “说重点。” 关山把文件夹放好: “重点是,我调查过,宋果也失踪了,跟林兮一样,退了租房,换了电话号码,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被关山这么一说,战墨池还真有点细思极恐,不过当关山提醒战墨池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时,战墨池朝他怒吼: “滚滚滚,麻溜的滚出去。” 关山走之前还不忘补充: “别说我这做哥们的不够义气,我提醒你,哪天要是见到林兮拿着你的钱养着别的男人和孩子,你可千万要沉住气,毕竟这钱是你给的,这女人嘛,也是你不要了的。” 还真是被关山给说中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听虽然每天都把家里闹的上蹿下跳,但他好歹是在战家住了下来,只不过给他改名字这事儿,遭到了他强烈反对,还不惜以性命要挟, 老太太心疼他,就说再缓缓,给孩子一个过渡期。 没想到一个月后,当林兮再次回到这座城市时,战墨池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让战墨池暴跳如雷... 第8章 但你林兮之名,没在我战家族谱上 再见面,是在林家的宴会上。 对于战墨池的出现,众人都十分惊奇,因为他向来不参加这类型的宴会,尤其是这几年,和林家有关的大小活动,他想都不想便会拒绝。 但今天,他刚踏进林家,一眼就看到了握着话筒站在台上,身穿红色连衣裙笑的十分妩媚动人的林兮,她剪去了一头长发,显得妖娆中又多了几分令人难以靠近的帅气。 战墨池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在看到林兮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春天百花怒放了一般。 但很快,当他的视线扫描到林兮伸手去邀请的人时,他脑海里就只剩下怒这个字了。 关山陪他一起参加的这场宴会,此刻端了杯红酒给他,戏谑道: “完了,我这乌鸦嘴,一语中的。” 不远处的林兮刚好牵住了顾书卿的手,也瞟到了满脸错愕的战墨池,她落落大方的朝他报以一笑,然后清清嗓子说道: “古话常说,成家立业,今日我接手林氏集团,算是小业初立,既已立业,该当成家,所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顾书卿,我的爱人。” 来参加这次宴会的,都是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相比起遭受到重创还来不及休养生息的林家,大家的关注点更多的是在战墨池身上。 昔日前妻高调示爱新欢,别说战墨池本人了,就连旁观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台上的顾书卿很幽默的补充了一句: “世人也常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我生平无大志,就想做林兮背后那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也请各位今后对林兮多多扶持。” 好一对恩爱鸳鸯,战墨池紧握着拳头,关山还添油加醋的说: “早跟你说过,既然想要孩子,就得把孩子他妈也一并收了,就算不喜欢,这世上总不会有比亲妈对孩子更好的人出现吧?这下好了,人家还真就拿着你的钱,养起了小白脸。” 战墨池本就心里憋屈,听关山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关山还作死的说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人家早就好上了,小白脸不肯当冤大头,这女人啊,就正好把孩子送到你身边,顺带着从你这儿大捞了一笔,不信的话,你一试便知真假。” 战墨池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关山出了个馊主意,偏偏战墨池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主动出击,等顾书卿被好几位名媛给截胡,林兮落单的时候,战墨池飞快的走了过去,先是一阵讽刺: “佳偶天成,可喜可贺。” 这话听着就言不由衷,林兮并不在意,而是礼貌的跟他碰了个杯,道了声谢:“多谢夸奖,战少爷吃好喝好啊,恕不奉陪。” 林兮刚放下红酒杯转身要走,战墨池一把拉住她,靠近了低声问: “这就想走?是见到我觉得心虚吗?” 林兮仰头看着他:“战少爷觉得,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会有心吗?既然无心,何来心虚?” 六年了,本该都忘记都放下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从林兮嘴里说出来,战墨池反而看不透这个女人了,他稍稍一愣,很快夺回了话语权: “秦律师有提醒过你吗?一旦你有了新的家庭,林听就得跟我姓。” 林兮觉得很好笑:“都这么久了,你还没给孩子改名?我以为以战少爷的脾气,孩子进你战家的第一天,你就会给他更名换姓。” 战墨池心里更加恼火了,他也想改,但那臭小子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不过林兮的话也印证了关山所说,这个女人,果真是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一想到她为了顾书卿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了,战墨池怒火中烧,直接脱口道: “那是因为,我想让孩子跟我的妻子姓。” 这种话从战墨池口中说出来,林兮都怀疑是自己听岔了,但她的欢喜仅维持了两秒钟,战墨池凑了过来,在林兮耳畔一字一顿的说: “但你林兮之名,没在我战家族谱上。” 这也就意味着... 林兮不可置信的看着战墨池,脸色瞬间惨白。 第9章 即使她只剩一块冰冷的墓碑,也永远是 大概有七八秒钟的时间,林兮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利刃刺中了一般,疼痛难忍。 好不容易从一堆名媛中脱身而出的顾书卿察觉到林兮有异样,急忙走了过来。 而此时的战墨池,嘴角微微上扬,眉梢带着几分不屑,就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狡黠,轻轻补充了一句: “即使她只剩一块冰冷的墓碑,也永远是我战墨池的妻。” 话毕,战墨池带着胜利的微笑扬长而去,正准备撩妹的关山见状,也快步跟在战墨池身后出了林家。 只留下被一击而中的林兮,浑身颤抖的靠在顾书卿的怀中。 怕被有心之人看了笑话去,顾书卿很快将林兮抱回了房间,门一关上,林兮本能的爬到了窗帘后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瞳孔里充满了绝望,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恐万分。 顾书卿说过,这是创伤后遗症。 她那几年受过太多的苦了,顾书卿心疼的眼眶泛红,作为一名医生,他还是极力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从床头拿了药,倒了杯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柔声道: “小兮别怕,我是顾医生。” 在顾书卿接连喊了好几声后,林兮才怯怯的伸出手来,顾书卿将药放在她手心里,然后把水递了过去。 大约三分钟过后,顾书卿才敢拉开窗帘,恢复冷静后的林兮见到顾书卿,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顾书卿抱着她,一遍一遍的安慰着: “别怕,有我在呢。” 林兮过了很久才缓过劲来,林家人都已经来敲过好几次门了,这次宴会,是她接手林家后举办的,她不能缺席太久,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林兮忍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再次明艳动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跟着战墨池扬长而去的关山,抓紧车辆扶手,被战墨池飙车的速度给吓到尖叫: “老大,你至于吗?一个你不要了的女人都能把你气到理智尽失,咱能多少给自己留点面儿吗?” 战墨池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边,冲关山咆哮: “我有失去理智吗?我不过是报了个小小的仇,心里得意的很,你是没看到林兮刚刚的模样,她害怕的样子,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关山差点呕吐,忍不住吐槽: “她什么样我是没看到,但你暴走的样子,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战墨池冷眼看着他,关山急忙认怂转移话题: “那你都在林兮耳边说了什么,我离开的时候,看见她身子单薄站在人群中瑟瑟发抖,整个人无助的像只被抛弃了的小绵羊。” 面对关山,战墨池很难洋洋得意的宣告自己刚刚是怎么赢了这场两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役,事实上,他在踏出林家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自己说了那样冲动的话。 心情烦闷到了极点的他,将刨根究底的关山扔在了大马路上,然后自己回了家。 本想着见到林听他的心情会好一些,但他一看到林听这张小脸蛋,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兮穿着红裙子冲他微微一笑的样子,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就连陪着林听玩游戏,都逃不过林兮这张脸。 弹出来的消息里,有今天林兮举办宴会时宣布正式接手林氏集团的新闻,林听兴奋的问战墨池: “是不是我妈咪回来了?老战,我能去看看妈咪吗?” 林听毕竟是小孩子,跟林兮分开这么久,当然会万分想念。 这样的要求,战墨池本该满足的,但他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懑,没好气的说: “叫爸爸,以后你只有我了。” 本来后面要接一句,你妈不要你了,但话到嘴边,战墨池不忍心伤害孩子,还是摸摸他的头,换了种语气说道: “妈咪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你总不能阻止她奔向对的那个人吧?” 林听在新闻上看到了顾书卿,此刻没忍住,对着林兮和顾书卿手牵手的图片脱口道:“爸爸真了不起,总算是终成眷属了。” 话一出口,林听才猛然抬头去看战墨池。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战墨池两眼盯着林听,吓的林听丢掉平板电脑一跃而起,快速的朝着门口跑去,口中更是大喊道: “太奶奶,救命啊。” 但战墨池腿长,哐当一下挡在了门口,林听就这么直勾勾的撞在了战墨池的腿上,被他一只手就拎了起来。 第10章 我还以为妈咪有了男朋友,你会很生气 门很快就关了,闻声赶来的老太太都被拒之门外。 听到林听撕心裂肺的哭喊,老太太急的团团转,一边喊着战墨池开门,一边吩咐保姆丁香赶紧给儿子战海渊打电话,叫他现在立刻马上赶回来。 屋内,战墨池比五岁的林听无辜多了。 他不过是看着林听没穿袜子就乱跑,怕地板太凉,所以想给他穿上袜子而已,至于刚刚那一声爸爸,他确实是恍惚了一下,但他没有把林听口中的爸爸二字跟顾书卿搭上什么边儿,所以根本不存在生气这回事。 而林听心虚,知道太奶奶最疼他了,于是先发制人放声大哭。 哭的那叫一个惨烈,战墨池很无语的扬了扬手中的袜子: “小子,你穿还是不穿?” 嗝~ 林听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战墨池手上那只不知何时离他而去的袜子,怯怯的问: “老战,你能帮我穿上吗?” 战墨池大手一捞,将儿子抱在了怀里,迅速的给他穿上了袜子,然后才算账道: “你跑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喊我爸爸了?臭小子,别不承认,我听到了的。” 林听长舒一口气,小脑袋里飞快的盘桓着说辞,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圆其说的办法,捧着战墨池的老脸说: “老战,我就是觉得你挺伟大的,我还以为妈咪有了男朋友,你会很生气,没想到你这么大方,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先表个态吧,以后你要是有了女朋友,我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前提是,她得像顾叔叔爱妈咪一样的爱你,并且始终如一的对你好就行。” 战墨池心酸无比的问:“所以你早就知道你妈咪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林听吐了吐舌头,他答应过妈咪不会在战墨池面前提起顾书卿的名字,却还是食言了。 但其实林兮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原本她没打算这么快回归的,可战墨池一直在调查她,与其被动的被他发现,不如主动站到明面上来,所以今天林听失言,倒是无形中给林兮的计划助攻了。 只是说错了话的林听不肯再多说半个字,战墨池一把将他抱起: “来吧,儿子,你不是想见你妈咪吗?爸爸带你去。” 林听两眼都放光,搂着战墨池的脖子开心的问:“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去见妈咪?” 战墨池点点头: “但我们得约法三章,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分,到你妈咪那儿大概要半个小时,你十一点必须上床睡觉,所以...” 不等战墨池说完,林听已经算出来了: “所以我跟妈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相处,谢谢老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战墨池刚好抱他到门口,顺手指了指门外: “那等会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林听猛的点头,门一开就跟老太太解释了,他只不过是跟战墨池玩游戏输了想耍赖而已,战墨池并没有欺负他,老太太总算是松了口气,并且一而再的警告战墨池,不能把对林兮的厌恶,有一丝一毫的转移到林听身上。 战墨池就差没给老太太跪了,好不容易出了门,林听一路上都欢快的不得了,战墨池却内心十分矛盾,他已然分不清是自己想去见林兮,还是只想成全儿子。 或是... 可以用儿子来牵制住林兮和顾书卿的关系往进一步发展。 这一点是战墨池在车上想到的,为此他还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但这种兴奋在半个小时后就消失了。 因为林家宴会还没结束的缘故,战墨池是让关山给参加宴会的朋友转告林兮,说林听在门口等候的。 没想到出来的不是林兮一人,旁边还跟着一个让战墨池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顺眼的顾书卿。 可偏偏,自己的亲儿子见到这俩人,飞奔过去第一个抱住的,竟然是顾书卿! 战墨池不由得怀疑自己在家里听到的那一声爸爸,到底是不是在喊自己了。 看着他们才像是一家三口的样子,战墨池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挫败,身为父亲,他错失了林听成长的这五年,就好像是错失了全世界一样。 而林兮见到战墨池坐在车里,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战墨池这个时候把儿子送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压抑住见到儿子后激动的心情,迈着稍显沉重的步伐,朝着战墨池走了来... 第11章 我活着,就注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 战墨池本想下车的,没想到林兮走过来后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上,他原以为林兮见到儿子会很高兴,但他万万没料到,林兮不仅没给他好脸色看,语气也是冰冷的很: “你不该带他来这儿的。” 战墨池先是一诧,而后甩锅: “你接手林氏集团的事情都上了新闻,他闹着要见你,你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不可否认,在见到林听的那一瞬间,林兮是真的很感谢战墨池的大度。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危机,所以面对战墨池的时候,直接戳中两人的伤疤:“战少爷,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两个小时前,你还说要让林听跟你的妻子姓,我不管他跟谁姓,你是孩子的监护人,你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好他。” 一片好心被她当成了驴肝肺,战墨池也恼了,大吼一声: “林兮,你还是个女人吗?为了钱,你已经放弃过孩子一次了,今天,你还要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他第二次吗?” 战火已点燃,林兮丢下一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后,愤然下车,战墨池紧跟着拦住了她: “不管我们之间怎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没有妈妈。” 这句话,林兮听着是感动的,但她甩开了战墨池: “你完全可以给孩子找个妈。” 此话一出,战墨池当即抬起手来,差点甩林兮一巴掌。 但理智让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最后颓然落下,战墨池怕孩子听到,故意压低了分贝说道:“你说得对,你果真没有心,林兮,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你不会再见到我儿子了。” 说完还觉得不够,战墨池暴走两步又回头补充: “你就跟你的钱和你的野男人过一辈子去吧。” 林兮当时已经颤抖到难以站立了,但她知道在这漆黑的暗夜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只能撑住。 随后,暴怒的战墨池从顾书卿的手中抢过孩子,林听被吓的大哭不已,路过林兮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去抓林兮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咪,抱抱我。 林兮决然往旁边迈了两步,和林听擦身而过,等战墨池的车子疾驰而去,要不是顾书卿及时的抱住了她,林兮那瘫软的身子,非得露馅不可。 因为儿子的到来无法隐瞒,林兮也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房休息去了,至于明天那些报道上会怎么评判她这个狠心到连亲儿子都不要的女人,她已经无暇顾及。 一晚上吃了两次药,顾书卿有些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却也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安慰她: “我和林听说好了配合你演这出戏,他真是个小影帝,眼泪说来就来,不过小兮,就非得走上这条路吗?” 林兮紧握着拳头,刚刚缓过神来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任由他们欺负的,你觉得我真能带着孩子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吗?你心里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是战墨池来争夺抚养权也就罢了,至少孩子能平平安安衣食无忧的长大,他说得对,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妈妈,我活着,就注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份奶酪,说我没动,谁也不会信,那我就干脆做到底。” 顾书卿只是心疼,她明明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却被逼到不得不以瘦小的身躯去对抗所有朝她纷涌而来的明枪暗箭。 所谓的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说的便是林兮这类型的女人吧。 顾书卿不由的叹口气:“他们现在元气大伤,要靠你来撑住整个局面,你暂时是安全的,林听那边,我相信没人敢动战墨池的命根子,我这儿你放心,就算我顾书卿只是个医生,也能保护好你们。” 林兮倒不是担心这些,林家人的手段还是粗糙了些,不足为虑。 只是那个躲在暗处的黑影,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宴会结束后,顾书卿虽然被林兮高调官宣,未免落人口舌,还是不能留在林家过夜的,只剩林兮一人面对这一屋子的豺狼虎豹,顾书卿忧心忡忡,却还是被林兮笑嘻嘻的送出了门。 已是深夜十一点,林兮准备洗漱睡觉,先是母亲沈千云敲门进来,明面上是来送睡前热牛奶的,身后还跟着林兮的弟弟林川,手上端着一套新买的洗干净了的睡衣,甜甜的喊了一声: “姐姐,你的新衣服哦。” 林兮伸手摸了摸林川的头,感慨道:“我出嫁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一转眼都这么高了。” 沈千云笑着说:“可不嘛,都是个十岁的大小伙子了。” 随后,哥哥林远也假模假样的端了点心进来:“看你晚上吃得少,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甜食,多少吃一点,免得晚上睡不踏实。” 这点心怕是吃下去,就能睡的死沉死沉。 尽管如此,面对这一家人从未有过的嘘寒问暖,林兮故作感动,当着他们的面,聊着家里的一些日常,吃光了林远端来的半碟子点心。 还差一刻钟十二点的时候,沈千云看林兮开始打瞌睡,就找了个借口,说林柏杨喝多了怕是要喝水,得去照顾了,于是起身带着林川和林远出了房间。 半夜,如林兮所料,林远果真沉不住气,悄悄的潜入了她的房间... 第12章 我才是林家的继承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说是潜入,倒不如说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进门就开了灯,光明正大的翻箱倒柜寻找他想要销毁的证据,动作也是粗鲁至极,沈千云跟在他身后进来,好几次拍了拍他的后背,嘘了一声,示意他轻一点。 林远看了一眼看似熟睡中的妹妹,很不屑的说道: “她在精神病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应该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点心,睡过这么柔软的席梦思了,放心吧,不到明天傍晚,她醒不来。” 沈千云皱着眉头埋怨他: “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妹,你这药放的也太猛了些,万一她有个不测,这林家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还以为毕竟是当妈的,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多少有几分怜悯。 但沈千云担心的,却不是林兮的身体,而是林家遭遇到的窘境,暂时只能依靠林兮来解决。 林兮早知道这一家子人都冷漠,亲耳听到却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听了母亲的话,林远倒是自信满满的拍着心口吹嘘:“我呀,我才是林家的继承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赔钱货罢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亲妹妹的份上,我早让兄弟们把她给祸祸了,哪能留她到现在。” 这种畜生话,沈千云这个当妈的听了,也不过一句: “你可别干这些违法的勾当,你爸没有通天的本领能保释你。” 瞧吧,这就是林家人。 林兮听着都觉得心寒,从小到大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沈千云亲生的,为什么男女之间的差别待遇会这么大,后来她才明白,母亲的愚昧就意味着,会影响一整代人的思想。 这母子俩在林兮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近半个小时,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最后林远的目光落在了林兮带来的木匣子里。 木匣子的锁是古老样式的,见儿子动了这心思,沈千云急忙阻止: “你忘了,这小妮子一回来就说,谁都不许碰她的木匣子,否则后果自负,既然找不到我们想要的,不如改天我再想办法套套她的话,或者咱动之以情让她主动教出来。” 林远当即咆哮: “我一天都不想过这种任人摆布的日子,今晚我必须找到,我还就不信了,她这几十斤的小体格,没了我的把柄,还能在林家耀武扬威几天。” 话是这么说,林远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他只是骄纵惯了,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 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个人还是自己从小欺负到大的妹妹,这口气,让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尤其是今天,林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手林氏集团不说,还让他从底层开始磨炼起,说什么林家未来的重任肯定会落在他身上,眼下的一切不过是做好基本功,一个小考验罢了。 在林远眼中,这哪是在考验他,分明就是羞辱!丝毫不留情面的羞辱! 知道儿子的愤怒,但沈千云还是觉得后怕,林兮这一次回来,沈千云觉得她变了,以前那个唯命是从的女儿,现在能独当一面不说,那眼睛里透出来的光,也少了昔日的懦弱,多了几分决然。 况且,她刚替林远堵上公司账面上一千八百万的空缺,要是在这个时候跟林兮翻脸,难免她不留后手。 母子俩就这个问题开始争论不休,对儿子向来溺爱的沈千云没能说服林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砸了这只木匣子。 木匣子本来就轻,林远这一动手,木匣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沈千云就看了一眼,吓的大叫一声,赶紧捂住了眼睛。 林远虽然胆子大,却也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林兮轻飘飘的唤了一声: “哥。” 声音很轻,受到惊吓后的林远和沈千云都没听到,林兮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加大了分贝: “哥,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林远想要销毁的,落在林兮手上的把柄。 第13章 这里头关着一个疯子,现如今,你们把 听到林兮的声音,林远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他在点心里下的成分有点重,她不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但林兮一连喊了好几声,等林远回头去看时,仅一眼,就吓的他屁滚尿流的瘫软在地上,连声喊道: “鬼啊,有鬼,妈,有鬼有鬼有鬼。” 沈千云作为母亲,自然有一种保护儿子的本能,她蹲下身抱住林远,然后抬头去看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的林兮,只见林兮穿着白色的睡裙,披头散发的样子确实很吓人,不过沈千云意识到是林兮醒了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林兮弯腰一张一张的捡起她在精神病院里被人拍下的照片后,抱着被砸坏的木匣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边欣赏自己的照片,边递给沈千云和林远看: “妈,哥,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要碰我的木匣子,这下好了,哥哥都吓坏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哥,让你看见一个如此不堪的妹妹。” 沈千云有些结结巴巴的指着照片问: “所...所以...你说的后果自负,指...指的...是这个?” 林兮鬼魅一笑,拿出最恐怖的那一张来,起身走过去蹲在沈千云和林远面前,强迫他们看: “这里头关着一个疯子,现如今,你们把她给放出来了。” 沈千云护着儿子,故作镇定的问: “你想怎样?” 林兮往地上一坐,撒娇似的挽着沈千云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娇嗔道:“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知道血浓于水,就算哪天我控制不住体内的这个疯子了,我依然不会伤害你们的。” 沈千云浑身都在发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这个被她忽视甚至是虐待的女儿,没有这样抱着她撒过娇了,就连她最需要林家挺身而出的时候,林家也是把她当成烫手山芋一样,急不可耐的扔掉。 这么安静的夜里,沈千云都能听见自己颤栗的呼吸声,而回过神来的林远,已经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来。 进这房间的时候他就想过了,一找到证据,他就会伪造林兮精神失常割腕自杀的现场,让这个消失六年之久的妹妹,彻彻底底的从他的世界里滚蛋。 沈千云正是知道自己儿子起了这样的歹念,才不放心的跟了进来,此刻,林远悄悄起了身,林兮却还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扑在沈千云的怀里撒娇。 她记起第一次被母亲虐待的时候,不过是哥哥先动手剪了她的辫子,把她的刘海都剪没了,她一气之下就把墨水倒在了哥哥的作业本上。 结果哥哥跟沈千云哭诉,说妹妹自己贪玩还不准他写作业,他才动的手。 家里保姆为林兮作证,当场被沈千云给辞退了,连工资都没人家结算。 那天,林兮被沈千云关在杂物间里,用林柏杨的皮带抽打了整整半个小时,满屋子都是林兮的哀嚎,林远开心的在外头撕着作业本,庆祝他不用再写这繁重的课后作业。 林柏杨回来的时候,见到妻子正在卫生间清洗带血渍的手,他训斥了妻子一顿,然后把遍体鳞伤的女儿从杂物间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给林兮上了药,俨然一个慈父模样。 也是那天晚上,林兮高烧,半梦半醒间听到父亲和母亲的谈话,才知道父亲不是心疼她,而是不想让自己今后用来联姻的棋子出现任何差池。 自那以后,沈千云打她,会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平常遮挡不住的地方,尤其是当林兮越长越漂亮的时候,沈千云再对她动手,就会引起林柏杨的不悦,所以林兮长大后,承受更多的不是身体暴力,而是母亲对她的冷暴力。 眼下,林兮贪念着母亲身体的温度,细声问: “妈妈,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即使你无法控制你体内那个随时都可能出来作恶的疯子,但你依然会保护好你的女儿?” 沈千云心头一颤,她看到林兮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就好像是看到了曾经备受虐待的自己一样,母亲的天性在这一刻,在这个被她无数次遗弃的女儿面前,发挥了那么微薄的一点力量。 她伸手捧住女儿这张毫无血色的脸,朝着准备对林兮动手的儿子轻轻摇头。 但林远早已丧心病狂,这些年来,因为沈千云的纵容,他无恶不作,横竖这个妹妹是有病的,死了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便是,总好过她活着掐住自己的七寸让他喘不过气来要好。 林兮看到母亲眼里的绝望,突然抬头咧嘴一笑,沈千云意识到了什么, 大喊一声: “不要。” 第14章 您没看到吗?您的外孙被我以两千万的 彼时,匕首距离林兮颈部大动脉的位置,仅零点一公分。 随着沈千云的抬头,林远看到了房间里最隐蔽的摄像头,当他暴怒的想要再次对林兮动手时,林兮脸上虽然挂着泪,却十分镇定的从沈千云的怀里脱离,起了身,正面对着哥哥林远说: “哥,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解释过的那句话吗?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了感谢哥哥的倾囊相授,妹妹今天可是豁出性命来让哥哥好好体会这一课。” 林远是被她眸子里那股冷鸷的光给镇住了,握着匕首的手都急剧的颤抖着: “你你你,你吃了那么多的点心,怎么会没事?” 林兮捧腹大笑: “亲爱的哥哥,你忘了吗?你的妹妹本就不是寻常人,我可是在精神病院里住了好些个年头的,就这么点剂量的安眠成分,实在是不够我塞牙缝。” 林远真的是吓到了,丢了匕首喃喃道: “疯了,疯了,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看着儿子几近疯狂的样子,沈千云一面护着他,一边冷静的问:“林兮,事已至此,你想怎样?” 林兮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护犊子的样子,从未给予过她,但她径直走到了床边,躺好后指了指房间内刺眼的灯光: “都这么晚了,早点睡吧,出去时记得帮我关灯。” 沈千云不相信林兮肯轻易罢休,不免多问了一句:“就这样?今晚的事情,你不打算追究?” 林兮盯着摄像头呆呆的说: “这么算起来的话,哥,你有两个把柄落在我手上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听我的话,努力工作,热爱生活。” 就是这种淡然的语气,让林远听了奔溃抓狂,他不顾沈千云的阻拦,冲过去掐着林兮的脖子怒吼: “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林兮猛烈咳嗽两声,挤出一句:“我死,林家亡,你敢赌吗?” 林远到这时候才发现,除了房间里的摄像头外,在林兮的枕头下面,还有一支录音笔,这也就意味着,林远和沈千云的对话,她都有证据,林远愤怒的摔碎了录音笔,再抬头时,林兮已经缓过气来,晃了晃手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从手机里传来顾书卿焦急的声音: “小兮,你怎么样了?” 林兮温柔的答:“我没事,我很开心,从这一刻开始,我终于可以做林兮了。” 这句话的意思,顾书卿是懂的。 经过这一夜的闹腾,林兮用自身性命告诉了林家人,她的存在,和林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家,不再有泼出去的水,不再有扫把星一样的赔钱货,也不再有那个备受凌虐却百般隐忍的小女孩。 从此她就是林兮,是林家的主宰者。 沈千云意识到了这一点,拉着林远从林兮的房间里退了出来,觉得无比憋屈的林远开车出去花天酒地了,沈千云回到卧室,林柏杨一脸沉重的放下手中打开后便没有再翻过页的书籍,看到妻子朝他摇摇头后,林柏杨不由得感慨一声: “猛虎出山,她若是男儿,该多好啊。” 沈千云则深叹口气: “只怪我肚子不争气,生了个留不住家业的孽障。” 夫妻俩紧蹙着眉头,一夜难眠。 而受到惊吓后的林兮,将木匣子里那些残忍而恐怖的照片贴满了房间,第二天沈千云想讨好她,给她送去一套高级西装的时候,推门看到满屋子血淋淋的照片,吓的她差点拔腿就跑。 林兮倒像个没事人似的,穿上母亲送的西装,整个人英姿飒爽的下楼去吃早餐,林柏杨明面上是最疼女儿的,见到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女儿,还夸赞了她几句。 一家人看似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尤其是摆在林兮面前的早报,沈千云故意将关于林兮弃子的那一页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林兮看到后,依然淡定的吃着早餐,林柏杨试探性的问: “孩子毕竟流着我们林家一半的血液,兮兮,要不然找个合适的时间,带他回来住两天?” 林兮喝了口牛奶,直接将报纸递给了林柏杨: “您没看到吗?您的外孙被我以两千万的高价卖给了战墨池,爸爸,不然您以为填补林远挪用账面上的那一千八百万空缺,是从哪儿来的?” 林柏杨瞬间哑口无言。 早上八点过十分,林兮刚好吃饱放下手中的筷子,管家罗叔面色匆匆的进了屋来,慌慌张张的指着外头说: “不好了,外面...” 不等罗叔说完,疯玩了一夜的林远哼着小曲儿回来,不怀好意的在林兮身旁落座,戏谑道: “善意提醒,有些人最好别出林家这扇门,自己遭罪也就算了,别拉着整个林家陪你一起丢人现眼。” 林兮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手表后,敲了敲桌子提醒林远:“九点钟我要在公司见到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可不希望我的第一把火,烧在林家大少爷的头上,那才叫丢人现眼。” 言罢,林兮心里虽然忐忑,却也强装镇定的朝着门口走去... 第15章 她不是我怀里的女人,用不着我来保护 林家门口史无前例的热闹,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林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一见到林兮,一窝蜂的往上涌,管家罗叔是看着林兮长大的,此刻跟在林兮身边小声提醒她: “小姐,我们可以从侧门走,那儿应该没人。” 林兮苦笑,这群人里,有一半都是林远找来故意给她使绊子的,林家大少爷怎么可能给她留一个那么大的漏洞让她能得以逃之夭夭。 再说了,她信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与其被舆论造势逼的自己无处可逃,不如正面陈述所有事实。 所以当林兮说下午三点在公司大厅举办记者招待会,欢迎各位莅临时,别说林远没料到,记者们觉得惊讶,就连一早得知记者们会来围攻林兮的战墨池,此刻远远的坐在车里望着这个从未被自己重视过的女人,突然觉得她身上好像有一种稳固人心的力量。 但尽管如此,战墨池还是偏头对坐在副驾驶的关山说: “去查查林家那败家玩意儿这次挥霍多少钱请来的这群水军。” 关山掩嘴笑着: “怎么,见到前妻被围攻,心疼了?” 战墨池白了他一眼,关山立即改口问道:“然后呢?” 对于这个大舅哥,战墨池很是嫌弃的说:“别让他太闲,盯紧他,林兮接手公司,他肯定有许多怨言,但凡他敢打我儿子的主意,给我往死里整。” 说完,怕关山误会,战墨池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解释: “我都是为了儿子。” 关山笑着拍了拍战墨池的肩膀:“就算是为了这个女人,也无可厚非,电影里不都说了吗,男人一生中要保护好四样东西,家里的父母,脚下的土地,怀里的女人,身边的兄弟。” 战墨池冷哼一声: “她不是我怀里的女人,用不着我来保护。” 关山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顾书卿不放心林兮,赶来为她保驾护航,起了个大早在林家门口蹲守这么久的战墨池,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将关山扔下车去了。 每到这个时候,战墨池都只有回到儿子身边,他才能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尽管这个儿子处处给他使绊子,比如他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听用蒋乃英的爽肤水来刷鞋,气的蒋乃英直跺脚。 这还不算,鞋子刷完后,他又用蒋乃英的口红画画,用她的香水拿来喷厕所,最后,还恶作剧的把一条假蛇放进了蒋乃英的爱马仕包包里,吓的蒋乃英差点晕倒,偏偏战海渊一脸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安慰蒋乃英道: “他喜欢你才会捉弄你的,觉得你亲近,想跟你一起玩。” 蒋乃英是欲哭无泪,自从这个小孙子回了战家,她就再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今天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惩戒一下这小子,于是趁着所有人不备时,拿林兮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消息来引诱林听: “乖宝,想不想见你妈咪?” 林听机灵的很,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妈咪添乱,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有防备心,于是点点头说想。 蒋乃英哄骗他,给他钱让他自己偷偷溜出去,等大家发现他不见了,她就会去林兮楼下找他,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她再带他回家。 林听拿着她给的钱,在蒋乃英的掩护下顺利溜出了战家,但他没有按照约定去林兮的公司,而是朝着城市另一端的方向去了,而他的身后,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也紧跟而去。 下午三点,记者招待会如约举行。 林兮当着记者媒体的面,承认她收了战墨池的两千万,将儿子的抚养权拱手让给了战墨池。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但很快,她出示了自己曾经在精神病院的证明,并表示:“我前夫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着想,认为他比我更适合做孩子的监护人,对于这一点,我深表赞同,与此同时,我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说不定哪天,我就会旧疾复发。” 可记者们不打算接受这张苦情牌,也没有因此将矛头转移到她是否能赢得林氏集团董事会的认同,顺利接手林氏集团一事,而是很犀利的将矛头指向了顾书卿: “林小姐,据说你前夫有意和你再续前缘,而你为了这段新的恋情,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认,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再续前缘? 林兮在心里冷笑一声,还没等她回答这个提问,又有人抛出更尖锐的问题来:“顾先生身为医生,完全有能力照顾好你和孩子,为什么孩子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能说放弃就放弃,是真的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只把孩子当成你锦衣玉食的工具?” 站在林兮身边的顾书卿,听到这问题都不免心头一颤,他也曾向林兮表露过,他愿意照顾她和孩子,但林兮只把他当成哥哥,这一次若不是走投无路,林兮绝不可能让他来假扮她的男友。 对于这些尖酸刻薄的问题,林兮是早有准备的,但她没想到,当这些不怀好意的攻击一波接一波的朝她涌来的时候,战墨池会突然出现,不由分说的带走了她。 现场乱成了一团,林兮更是毫无防备的就被战墨池扔进了车里... 第16章 如果我儿子有半点闪失,我要你整个林 这个暴虐的男人,似乎很喜欢以这种方式来对付比他弱小的种类。 记者们都来不及围堵,战墨池带着林兮扬长而去,直到转了两个路口,林兮才回过神来大喊一声: “战墨池,你想干什么?” 战墨池立即吼了回去: “现在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们林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兮一时间懵圈了: “我还能做什么?我不过是召开了个记者招待会,一一解释我这个负心的女人在昨天晚上是怎么抛夫弃子的。” 抛夫弃子? 这一刻战墨池觉得这个成语莫名的应景,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他把手机上收到的图片递给林兮: “这俩人是林远的腿子,如果我儿子有半点闪失,我要你整个林家陪葬。” 林兮还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战墨池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低声说:“林听不见了,我猜他是在新闻上看到你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所以偷偷溜出来找你,结果被林远这混蛋给截走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林家的人,要么自己处置,要么我来,但不管怎样,最迟两个小时,我要见到我儿子完好无缺的站在我面前。” 林兮飞快的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扫码加了战墨池好友,把他手机里的两张图片转发给了自己,然后解开安全带: “停车,你回家等着吧,最多一个小时,我会亲自把林听送还给你。” 战墨池愣住了,这么自信的话从林兮口中说出来,他觉得无比陌生。 但林兮很快拦了辆车,她自己生的儿子,她清楚,且不说顾书卿昨天晚上已经给林听说过那些潜在的危险了,就林远这窝囊废,想要对付她儿子,只怕得塞回母胎重造去。 果真,如林兮所料,自以为聪明无比的林听去了那个地方。 林兮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林听,见到林兮沉重的脸色,林听怯怯的喊了声妈咪。 林兮什么话都没说,牵着他的手走了很远一段路才拦了个车回战家。 一路上林兮不说话,林听害怕的眼眶蓄着泪,挠着林兮的手心想要求和,直到顾书卿开车在快到战家的那个路口等着他们,上了顾书卿的车,林兮才听儿子讲了前因后果。 她让林听保密,不要揭穿蒋乃英怂恿他出去一事,林听点点头,随后又撒娇似的扑在林兮怀里: “对不起,妈咪,我错了。” 林兮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摸着他的后脑勺很自责的说:“是妈咪没保护好你,儿子,你一定要记住了,战墨池是你爸爸,任何时候,他都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他也是这世上会为了你豁出性命的人,如果妈咪不能及时出现在你身边,你遇到任何拿不到主意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林听乖巧的点点头,快下车的时候,他还很担心的问: “妈咪,我不在你身边,你有没有犯病?” 顾书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们母子俩一眼,林兮朝他摇了摇头,然后安慰儿子:“妈咪很好,除了想你之外,心情好,胃口也很好。” 林听伸手摸了摸林兮的额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嘟囔: “妈咪乖,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到了战家,战墨池带着一家人在门口等着,林兮让顾书卿离战家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就停了车,老太太心里着急的很,拉着战墨池的手问: “那是不是乖宝回来了?他们怎么不到跟前来。” 战墨池知道林兮不肯踏进战家半步,为了儿子,他主动迎了上去,林听下车后,战墨池一把抱住他,本来不打算跟林兮多说什么的,在瞟见驾驶室里的顾书卿后,战墨池突然脑子一热,挡在车子前敲了敲玻璃,示意林兮下车来。 林兮想都没想,直接上手将档位挂到了r,顾书卿反应迟钝了两秒,但紧接着,他看了林兮一眼,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味... 第17章 别碰战墨池的儿子,后果你承担不起 车子后退了两米,快速从战墨池身边扬长而去。 看着林兮一副如临大敌逃之夭夭的样子,战墨池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离开战家人的视线后,顾书卿问: “现在去哪儿?” 林兮长舒一口气,回了句:“去公司。” 因为撂下那堆记者们整整两个小时,林兮也没打算再给出什么解释,横竖他们就是为了来凑热闹的,想必战墨池的出现给了他们意外的收获和话题,他们也早已知足而归,迫不及待的回去编造各种版本的故事了。 看着林兮气囊囊的样子,顾书卿安抚她: “气势做足了就行,别太耗费心力,药在你包里,撑不住的时候记得吃,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人在身边,物色两个吧。” 这件事情急不得,林兮过了六年提心吊胆的生活,再也不想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了,但顾书卿说的是对的,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林家,都得有自己人才行。 经过昨晚的事,顾书卿已经打定了主意,他目送林兮进的公司,转头就去办自己的事情。 因林兮刚接手公司,林远的总经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撤去,所以他说是作为基层工作人员来打卡上班,实际上却呆在办公室里和秘书鬼混,林兮推门进去时,正好看到林远那只万恶的咸猪手正放在秘书的臀上。 对于这一幕,林兮早有料想,但林远却丝毫不慌,反而加大了动作,不仅是在挑战林兮作为董事长的权威,更是对女性的一种蔑视。 上午林兮的到来已经在公司掀起了轩然大波,此刻她闯进林远办公室,外头一堆人等着看热闹。 林兮健步的朝着林远走过去,然后伸手去摘了林远怀里那满脸娇羞的秘书身前挂着的工牌,稳稳当当的往垃圾桶里一扔,中气十足的说: “你被解雇了 ,请立即离开。” 秘书向林远撒娇,根本没把林兮放在眼里。 林兮弯腰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劳驾两位保安来总经理办公室帮忙扔个花瓶。” 见她来真的了,林远放开了秘书,整个人都坐端庄了许多,并提醒林兮: “ok,你是老大,你想开除谁解雇谁,我没话说,但你至少要让她办理正常的离职手续,你这样粗鲁的将人赶出公司,我认为对我们林氏集团的声誉会有影响。” 林兮完全忽视了林远的存在,而是冲着这位媚态十足的秘书微微一笑: “你觉得呢?是让我的保安请你出去?还是让警察来带你走?” 秘书毕竟心虚,再加上瞟到了林兮手机上的一张图片,她连仪容仪表都顾不得整理,拎着高跟鞋立马从林远办公室滚蛋了,随后,林兮将办公室里的窗帘拉下,朝着林远勾了勾手指。 林远很怕林兮,却还是边起身边强装镇定的问: “怎么?你有她的把柄?呵呵,我都快忘了,你最擅长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林兮坐在了林远的办公椅上,然后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林远看: “林远,如果是我忘了提醒你的话,那我现在正式警告你,别碰战墨池的儿子,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远挖苦林兮: “战墨池的儿子?你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了那个小白脸,你连儿子都能舍弃,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不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问的是,曲秘书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连人家的饭碗都给端了,是不是见不得人家比你貌美如花啊。” 林兮起身,白了他一眼: “下班后买个果篮去医院看看你这俩兄弟,顺道帮人家把医药费给付了,毕竟是帮你做事的,钱不够的话,去找财务预支,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林远咆哮: “你当自己是谁呢,我林大公子还不至于穷到这个份上。” 林兮回头,冷笑一声: “哦,你的意思是,你林大公子手上,还有我没冻结到的漏网之鱼?” 冻结? 林远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林兮朝他耸耸肩:“从今天开始,这间办公室改成公司的午休房,我买的充气床垫最迟明天上午就能送到,你什么时候取得我满意的成绩,就什么时候回到你总经理的岗位上来,另外,看过倚天屠龙记吗?建议你重新去温习殷素素对张无忌说过的话,学聪明点,管好你的下半身,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朝你投怀送抱的女人。” 林远本就受不了这种委屈,当他得知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时,从小到大父母都不曾给过他的这种委屈,此刻翻滚成满腔的恨意。 他冲上去勒住林兮的脖子,林兮瘦弱的身子瞬间被他摁倒在地,随后,他双手掐着林兮的脖子怒吼: “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林兮没料到这一幕,虽然她早就知道,林远深受母亲的影响,性格扭曲,喜怒无常。 但她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尽管她已经极力控制了,但她对于暴力的恐惧依然使她浑身抽搐一般的颤抖着。 她无力反抗,只听到办公室门轰的一声被人踹开,紧接着林远被人拎了起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她的身子紧跟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第18章 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这辈 林远吃疼的在地上蜷缩着哀嚎了几声,门外一堆看热闹的员工,没人敢踏进办公室半步,林远很快就挣扎着爬了起来,顺手抄起摆在茶几上的烟灰缸。 正准备将林兮一把抱起的战墨池,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极淡的说了声: “让开。” 仅此二字,足够镇住林远。 林远不想在员工面前太没面子,硬着头发问道:“她说你把我那两个兄弟给打残了?” 战墨池低头瞧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人,点点头: “你若再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我会提前跟殡仪馆打好招呼,让你们下辈子还做兄弟。” 可能是觉得话说的不够到位,已经走到门口的战墨池,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 “包括我孩子他妈,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用端碗走路。” 撂完狠话,战墨池抱着林兮直接走出了办公楼,回到他车上的时候,林兮本能的蜷缩在后座椅上,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战墨池。 战墨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记得上一次自己恐吓林兮时,林听抱着她安抚了一番就好了,他准备效仿,却遭到林兮如临大敌般的抗拒,无奈之下,他只好给林听打电话询问该怎么办。 正跟老太太在家里看动画片的林听接到战墨池电话,虽然心里着急,语气却很淡定的指挥着战墨池: “妈咪背了包包吗?是黑色的手拿包还是白色手提包,如果是黑色的话,她的药就放在边边上,若是白色的手提包,药放在拉链隔层里,要吃两颗,一颗缓解不了妈咪的症状,她见到你可能会更糟糕,你把药递给她后,离她远一点,给她时间缓一缓。” 战墨池照做了,把林兮一个人留在车上。 隔着一定的距离,他问电话那头的林听: “她这是什么病?” 林听不知内情,以为是战墨池刺激到了林兮,于是没好气的答他:“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得了什么病。” 战墨池蹙着眉头,不悦道: “臭小子,你好好说话。” 林听回他: “我实话实说罢了,妈咪得的精神病,还是你亲自将她送去的精神病院,这一切都拜你所赐,老战,你要没事别在我妈咪面前瞎晃悠,毕竟我妈咪现在已是名花有主的人,你大气点,别当那种人品不行的前夫,遭人唾弃。” 被自己的亲儿子数落,战墨池心里憋屈的很。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兮的反常了,当初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后,没过多久他就失去了林兮的消息,他以为林兮趁着精神病院走火时逃跑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让关山去调查林兮这六年来都发生过什么,自己则一上车就开始怼人: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甩锅。” 林兮已经恢复过来,整个人又变得冷傲了不少,她没有道谢,只是笑了笑: “难道不是你出手干的好事吗?” 战墨池盯着她那张狡黠的脸看了许久,不自觉的有些入迷了,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调侃道: “到底是妇人之仁,如果我出手,他们得在医院伤筋动骨的躺上三个月,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跟丢了,所以我儿子最后到底去了哪儿?” 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林兮手心里都冒汗了,脸上却依然挂着笑: “这个问题,你应该回去问你儿子,而不是跑来问我,战少爷,以后不管有事没事,都别再来找我了,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话毕,林兮下了车,战墨池看着她决然离去的样子,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女人,但半分钟后,林兮几乎是小跑了过来,然后飞快的拦在了他车前面,迅速的上了副驾驶... 第19章“请问,我是你什么人?”“你是我孩 战墨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公司大楼,这大白天的,林远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要对林兮行凶。 林兮其实在上车那一刻,就后悔自己如此莽撞了,不过都已经是这样了,她调整呼吸给战墨池下指令: “开车吧。” 战墨池惊诧的看着她: “请问,我是你什么人?” 他想表达的是,我又不是你林兮的司机,然而,林兮一句话怼的他无言以对: “你是我孩子他爸。” 那一瞬间,战墨池感觉自己不光是对这句话毫无抵抗力,更是对说这句话的人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理智告诉他,她害死过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但情感上,他竟觉得这个女人原来如此的迷人。 以至于他开过了好几条街后,才回神问了句: “去哪儿?” 林兮也调整好了自己,冷静的答: “怕林远回家撒泼,想拜托你帮忙调出你们战家附近的监控,我拷贝一份拿在手上,也算是师出有名。” 战墨池对此竟然没有半点怀疑,因为想到林兮的处境也的确是艰难,本以为帮了林兮一个小忙,她会很感激他,没想到拿到监控视频后的林兮,反过来责备他: “战少爷,既然你是林听的监护人,就请你保护好他,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别只顾着问责身边的人,首先得反思反思自己。” 今天接连被训,战墨池也是奇了怪了,他去找林兮,一是想问问林听平时都喜欢去哪儿,二是想警告林兮管好他们林家人的,结果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给怼了不说,还只能眼睁睁的目送林兮离去。 在车上林兮就把监控视频连看了三遍,她是从战墨池的车上下去后,突然瞟到了那张跟踪她儿子的图片上,除了林远派来的两个兄弟外,还有另一人的身影。 尽管那人很小心的避开了监控视频,却仍旧是露出了马脚的。 回想起儿子的叙述,他从战家出来后,故意绕了很远一段路,又多坐了两个站的公交车,最后步行去的目的地,以林听的聪明和警觉,应该不会轻易被人跟踪。 现在林兮唯一确定的是,林远派去跟踪林听的那两个废物,肯定不知道林听去了哪儿。 但视频里的第三人呢?到底跟了多远一段路? 林兮不由得后怕了起来,她想很快去找这个人聊聊,但沈千云给她打来电话,让她立即回家。 想必是林远回家告状去了,也罢,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攘外就必先安内,林兮飞快的回了家,一路上都在思考顾书卿说的话,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缺少可以信任的人和能够帮她做事的得力助手,她不可能做到事事亲力亲为。 可是去哪儿寻找自己人呢? 林兮犯了难,眉头不自觉的紧锁了起来,大概是今天发生太多事,她昨夜又没休息好的缘故,回家路上有些堵,她晕车晕的厉害,就把车窗给摇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一直透过后视镜在上下打量着她,应该是看过今天早上的新闻了。 但林兮的关注点,却落在了后面的车子上。 她好像瞟到了视频里的那个人,但等她低头想去确认手机视频里露出的那个渔夫帽时,再回头,身后的车子已经上了高架桥。 林兮心惊肉跳的回到家,罗叔在门口等着,一见到林兮,罗叔意味深长的来了句: “小姐,姑爷来了。” 姑爷? 哪个姑爷? 第20章 我娶她啊,我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和小兮 林兮觉得奇怪,姑爷二字上一次从罗叔口中叫出来,还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难道是战墨池来家里了? 那也应该是前姑爷才对。 罗叔没有多说什么,大概是以为就这么一句,林兮能懂,也能及时做出战略防备,然而林兮自己却是一头雾水,所以当她穿过花园看到站在门口的沈千云哭哭啼啼走向她的时候,她愣在原地。 本以为是林远的事情让沈千云大动干戈,没想到沈千云张嘴便是: “小兮,我们林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你说好好的战家大少爷你不用心伺候着,怎就招来这么个不要脸的软饭男。” 不要脸? 还软饭男? 难道是顾书卿? 果真,沈千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拉着林兮进了客厅,林柏杨面色沉重的坐在沙发上,一旁坐着吊儿郎当的顾书卿,连装扮都变成了街头混混样儿。 乍一看,林兮差点没认出来,他这样子跟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医生范相差实在是太远了些。 随便换个什么场合,林兮见到顾书卿这样,肯定会当场笑喷,但当着沈千云和林柏杨的面,加上有罗叔的那一句提醒,林兮算是懂了,也在第一时间配合顾书卿的表演,安抚自己的母亲道: “妈,女婿上门了,你高兴归高兴,也没必要喜极而泣成这样啊。” 说完,林兮轻巧的甩开了沈千云的手,快步朝着顾书卿走去。 顾书卿立即起身,将保姆俞姐给他倒的水递给林兮: “亲爱的,忙了一天的工作,辛苦了吧,来来来,快坐下来喝口水,我给你好好按摩按摩。” 这一幕,沈千云觉得没法看,连连啧啧了几声,还朝着林柏杨使了几个眼色。 林兮则开始了跟顾书卿的商业互吹,伸手摸了摸他的机车外套: “这衣服不错,有情侣款吗?给我也买一件,还有你这锁骨下面,是去纹身了吗?看起来很棒耶,纹的时候痛不痛?” 因顾书卿里面穿的紧身低领的白色t恤,外面套的黑色机车服,所以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露出一行纹身来,顾书卿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将衣领往下一拉: “纹的是你名字的拼音,加上了你的出生日期。” 林柏杨听不下去了,用力干咳了几声,林兮这才拍了拍顾书卿的大腿,示意他坐好,两人终于有了一点当晚辈的样。 林柏杨清清嗓子,对林兮说: “这家你做主,小顾这事,你看怎么办?” 林兮侧头看了一眼顾书卿,顾书卿把视线挪到了客厅的一旁,那里摆着两个行李箱,林兮朝他微微皱眉,埋怨他做决定之前怎么不跟自己商量。 沈千云见状,急忙补充道: “那些要债的都追上门来了,钱不钱的都还另说,主要是咱林家的名声,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 林兮差点没憋住,却还是装的云淡风轻的问: “亲爱的,你又没钱花了?怎么不跟我开口啊,欠了多少,我转给你,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和零花钱,也一并给你,实在是对不起,你看我忙的,都忘了打钱给你。” 别说林家二老没反应过来,就连顾书卿都没想到林兮会来这么一出,见他不哼声,林兮晃了晃手机问: “十万够吗?不够的话你跟我说。” 沈千云看的目瞪口呆,林兮又把视线转到她身上:“妈,那些追债的要了多少,是您垫付的吧?我给您。” 林兮这一顿操作,把沈千云给吓到了,她怯怯的伸出手来比了个八,林兮很爽快的说: “八万是吧?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就微信转账给您吧。” 沈千云都不好意思了,纠正道: “不是八万,是八千。” 林兮也没有太多惊诧,只是哦了一声:“那我有现金,刚好一万,全给您。” 算清楚这些账后,林柏杨直截了当的问: “你这是默认他住进咱家了?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身为父亲,林柏杨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顾书卿这个未来女婿的不满,但顾书卿丝毫不在意,他大手一挥将林兮搂进怀里,拍着胸脯向未来岳父大人保证: “我娶她啊,嫁给我,我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在和小兮交往的,绝非耍流氓。” 林柏杨听了,连连摇头。 沈千云本能的想反驳他,那一句你个穷光蛋,你拿什么来娶我女儿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被此时从外头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林远给打断了。 林兮以为林远会借机嘲讽她一番,却没想到林远的做法,大大出乎的林兮的意料。 第21章 我亲眼看着我妹上了他的车,看样子像 林远不仅没反对,还举双手双脚赞同: “我同意,我觉得我妹就应该和这小子在一起。” 沈千云拉了林远一把,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吧,他虽然是个医生,但他穷的连八千块钱的外债都还不起,还沦落到来我家避难了,想必也没个房子什么的,就他这样,你妹嫁过去,金山银山都得吃空,一辈子受穷。” 林远笑的一脸奸诈,给出了不同的说辞: “爸,妈,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光看物质,毕竟我妹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她不缺钱,缺的是爱和幸福,以前她嫁给战家大少爷,那算是嫁到了金山银山里了吧,可最后怎么着?日子过的好吗?一点都不好,苦哈哈的像个怨妇,你们再看看我妹现在,爱对了人的模样,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总之,沈千云和林柏杨都不能理解。 但有林远从中调和,林柏杨一言不发的回了房,还吩咐俞姐把晚餐送他房间里去,沈千云也就顺嘴说,陪着林柏杨在二楼用餐,让他们随意。 林远则表示今晚不在家吃饭,走之前还拍着顾书卿的肩膀说: “妹夫,你就安心在我家住下,等回头咱俩唠唠嗑,反正我现在也是大闲人一个,看咱俩有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也好做个伴。” 顾书卿点点头,林远趁着林兮去洗手间的空隙,他朝顾书卿伸手: “哥们,你身上有钱吗?你呀,以后得拿出男子汉的威风来,别被我妹管的死死的,这女人也跟男人一样,有钱就变坏。” 顾书卿哈哈笑:“不对吧,应该是女人变坏就有钱。” 林远加了顾书卿的微信,一边要他转账,一边装好人: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防着她,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咱都是男人,那战墨池也是个男人,就算他再不喜欢我妹,现在被你追走了,他心里铁定不舒服,今天下午他还去公司找我妹了,我亲眼看着我妹上了他的车,看样子像是要旧情复燃。” 顾书卿给他转了两千块,林远嫌少,但看到林兮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他飞快的起身,又弯腰在顾书卿耳边留下一句: “以后我妹给你的生活费,你分我一半,我替你盯着她,免得她在外面乱来,给你戴绿帽子。” 顾书卿耸耸肩,在林兮走过来时,自嘲道: “看起来我比较适合街头混子的形象。” 林兮也表示赞同: “你早这样打扮的话,早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了,不过顾医生,你这突然袭击搞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怎么不事先跟我吱个声?” 看到俞姐从一旁经过,顾书卿刻意把手搭在了林兮肩膀上,装出一副很亲昵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说: “给你个惊喜,从今往后,你养我啊。” 林兮叹口气: “真打算长住啊?” 顾书卿一脸认真的盯着林兮:“我想过了,把你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只有我自己贴身保护,我才安心。” “可是...”林兮刚想说什么,就被顾书卿抢先了: “我这边滴水不漏,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倒是你那边,林远说战墨池下午去公司找你了,你怎么样,见到他没犯病吧?” 提到战墨池,林兮顺手勾上了顾书卿的脖子,然后在他耳边吐气: “抱我,回房。” 这是林兮第一次这么“主动”,虽然只是演戏给林家人看,但顾书卿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耳根子,在俞姐看似不经意的监视下,顾书卿和林兮两个人暧昧十足搂搂抱抱的回房了。 随着门一关,俞姐立刻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准备偷听... 第22章“上周去检查,医生说我胃不好。”“ 俞姐是沈千云的人,林兮本想开门揭穿她的,但顾书卿早有准备,他挡住了林兮,并嘘了一声,然后将手机放在地上,点了事先准备好的录音。 这种男女之间羞于听闻的声音传入俞姐耳中,她没有觉得害臊,而是拿出手机把房间内传出来的录音给录了下来。 林兮和顾书卿此刻已经在卧室里的飘窗旁坐下,正跟顾书卿分析视频里的第三个人影。 对于林兮的猜想,顾书卿点点头问: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是战墨池的人?” 回来的路上,林兮也做过这样的假设,但如果她真是战墨池的人,那战墨池完全不用兴师动众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更不用事后再来公司找她盘问。 所以林兮断定,虽然分不清她是谁的人,但起码跟战墨池没什么关系。 顾书卿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战墨池的人就好,那我这边托人寻找她的联系方式,接下来,我可能会让你受点委屈。” 林兮看着顾书卿这一身街头混混的装扮,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能受什么委屈,别人最多是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眼瞎,倒是你,以这样的身份呆在林家,虽说能保护我的安全,但你也会遭受很多的白眼和排挤,是我对不起你。” 顾书卿嘴角一扬: “上周去检查,医生说我胃不好。” 林兮大笑: “只能吃软饭是吧?” 顾书卿立刻捂住她的嘴,再次嘘了一声:“以我的能力,没个把小时结束不了,你总不能让我在这方面受委屈吧?” 摆放在地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着那些让人害臊的声音,林兮瞬间脸红了,可门口的俞姐早就被罗叔发现,继而匆忙去了厨房准备晚餐,但她在被罗叔发现之前,就把录音发给了林远。 所以罗叔让俞姐删除的那段录音,其实不到两分钟。 拿到录音后的林远正好跟曲秘书在一块鬼混,他都笑疯了,第一时间就把录音转发到了战墨池的手机上。 曲秘书不解的问:“那小贱人冻结了你的卡,你为什么不趁机去墨少那儿捞一笔?” 林远把玩着曲秘书的卷发,眸子放空的答:“你懂什么,我要是敲诈他的话,林兮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但如果我什么都不要,男人嘛,有的时候心眼比女人小多了,我就不信他战墨池的眼睛里能容得下这颗膈应人的沙子。” 这水只有搅浑了,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而此时的战墨池,正拿着手机陪儿子玩游戏 ,看到林远给他发的微信,他压根没打算去看,但林听看到备注是林远,将手机一把夺了去,然后果断点开了那段语音。 战墨池当即脸色铁青,他拿过手机快速退出,一把捞起林听,将他放到了老太太身边去。 紧接着他出了门,蒋乃英还站在门口喊: “小墨,要吃饭了的呀,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战墨池留下一句晚饭不用等我,随后上车走了,剩下在门口浇花的蒋乃英小声嘀咕:“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哇,自从儿子回来,每天都在家吃饭的,今天怎么不在家吃饭了啦。” 蒋乃英是魔都人,所以普通话里总会带着点魔都腔,平常还好,一旦和战海渊撒娇的时候,就特能显示出她的优点来。 再说战墨池上车后,给关山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林远所在的具体位置。” 关山本来约了妹子一起吃日料的,最后妹子没约成,倒是去锻炼了一下身手,好在战墨池也挺够意思的,请他去酒吧里喝了一顿。 六年了,向来端着酒杯只做做样子的战墨池,头一回破了戒,关山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就连酒都不敢多喝。 战墨池倒是喝了不少,一直喊着林兮的名字,关山自作主张给林兮打电话,撒了谎说林听跟战墨池大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了,让林兮赶紧去林听常去的地方找找。 林兮没有半点怀疑,她给林听打过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所以她和顾书卿兵分两路,很快她就接到了关山的第二个电话,说是人找到了,但他不肯跟战墨池回去,他先带着孩子找了个酒店安抚住孩子的情绪,让林兮赶紧过来先把孩子带走。 林兮如约而至,见到的却是躺在酒店床上烂醉如泥的战墨池... 第23章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好想你啊 对林兮而言,上一次见到战墨池醉酒,是在六年前。 所以她本能的联想到了苏禾的死,试探性的问关山: “今天多少号了?” 关山本来以为林兮会大发雷霆的,毕竟他骗了她,但林兮这一问,关山于心不忍,解释说:“不是苏禾的忌日,但我觉得他借酒浇愁,应该还是跟你有关。” 林兮轻叹一声,先是给顾书卿发了个位置,告诉他自己的方位,也跟他说了孩子没事,然后才对上关山那双有些窘迫的眼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儿子都给他了,我还能欺负他不成?” 原本沉闷的氛围,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关山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许多,他耸耸肩: “嫂子,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兮摆摆手: “打住,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姓林,叫林兮,跟战家大少爷没什么关系了,如果一定要有关系的话,那就是他是孩子他爸,我是孩子他妈。” 我在他心里,连前妻都算不上。 这话林兮没说出口,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心酸。 关山挠挠头: “行吧,毕竟你也有了新的恋情,我再叫你嫂子也确实不合适,你来的时候,林远回家了吗?” 这话锋转的有点快,林兮不解的问: “他喝成这样,跟林远有关?” 关山蹙蹙眉,想了想:“这么说显得有点别扭,但好像也没错,总之,他把林远给狠狠的揍了一顿,至于为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自己问他吧,我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他就拜托你照顾一晚。” 不等林兮拒绝,关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剩下林兮和战墨池共处一室,她也想抬脚走人的,但战墨池翻了个身,拉了被子往旁边一盖,梦呓着: “你这臭小子,又踢被子。” 应该是担心儿子着凉,看着他暖心的小举动,林兮很无奈的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谁知道战墨池又一个翻身,直接将瘦小的她扑在了身下,林兮想反抗,战墨池突然来了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好想你啊。” 林兮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她不知道战墨池口中的你指的是谁,大概是苏禾吧。 她见过他爱惨了苏禾的样子,也是到有了孩子之后,林兮才明白那种至深至爱的感觉,这么算来,她以前对于战墨池的那点热爱,最多不是过仰慕罢了。 从前,她是有几分怕了他的。 初见他的时候,林兮刚好被母亲关在储物间里暴打了一顿,透过窗户,她看到战墨池来家里做客,蹲在地上替她修缮着院里的秋千,阳光洒在他青涩却备显精致的侧脸上,就好像给他镀了一层金光似的,绚烂夺目。 林兮忍不住的出了房门朝他走去,顾不得满身的伤痕。 而他在过了很久之后才抬头发现身边多了个人,看到林兮带着淤青的胳膊和破了皮的嘴角,他的第一反应是: “秋千架被人动了手脚,人为破坏的,以后你贪玩的时候,先检查道具是否安全,又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保护自己。” 那一年,林兮八岁,战墨池十四岁。 后来战墨池再来家里做客,给她带了云南白药,还戳穿了她:“我试过了,秋千架的高度和你家的草地,就算荡到最高点狠狠摔下,也不可能摔成你这样的一身伤痕。” 林兮不敢告诉他真相,他也没有追问,而是很嫌弃的看着她: “别把自己当弱者,即使你信佛,也不会有神灵来保佑你,就算你信耶稣,也不会有上帝来拯救你。” 当时的林兮听不懂战墨池话里的意思,很多很多年之后,战墨池才亲自教会了她,什么叫做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这个男人,在林兮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堪比神明一样的存在。 只可惜他不知。 今夜,他就在她眼前,她不再是那个被林家拿来当货物一样贱卖掉给他的妻子,她觉得自己和他,终于站在了一个平等的层面上,所以她忐忑不安的伸出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想要摸一摸这个像神明一样温暖了她很多年的男人。 也就在这一刻,战墨池突然睁开了眼... 第24章 别走,别离开我 林兮吓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就像是掩耳盗铃一般。 原本战墨池是真的喝多了,他很恍惚的睁开眼,是因为他梦到林听说爸爸,我想喝水。 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兮,像是突然被什么给击中了一般,佳人在怀的感觉,头三秒是满足,而后他想起林远发给他的那段语音,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肮脏不已。 所以经过后三秒的思考后,本已清醒一大半的他,故意低沉的唤了声: “苏禾,你回来了真好,我好想你。” 伴随着的,还有用力去抱紧林兮的那双手。 林兮顿时整个身子都僵化了,一股带着强烈悲怆感的热流在她全身上下奔腾着,果真,他的心里,从来就只有苏禾一人。 很快,林兮调整好呼吸后,忍住眼角的那一滴泪,缓缓的将自己从战墨池的怀抱里分离,起身后,温热的眸子终究没能挡住那颗泪水的掉落,林兮心里无比的难受,却还是弯腰伸手替战墨池盖好了被子。 准备抽离时,战墨池一把抓住她,喃喃道: “苏禾,别走,别离开我。” 林兮握紧拳头,咬咬牙将他的手指掰开,再直起身子来时,她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许多,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林兮疾走两步出了门,在转角摁电梯的时候,她整个身子止不住颤抖的倒了下去。 出门时忘了拿包,没有药,林兮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察觉到她的异常后,战墨池就起了床跟在她身后,因为下午见到过林兮发病,所以他特意让关山备了些地西泮,傍晚时关山还很好奇地问他什么需要镇定药了,他一笑置之。 眼下药就在他西装口袋里,他本想走过去搀扶的,随着电梯门一开,他快速的躲到了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顾书卿捷足先登,蹲下身去捧着林兮的脑袋,贴着她额头安抚道: “小兮,别怕,我在呢,你乖乖听话,什么都不要想,来,深呼吸,吸气,慢慢的,呼气。” 尽管在见到顾书卿的那一刻,林兮心里踏实了许多,但她脑海里很乱,一直有个战墨池的声音在她脑袋里咆哮着,呐喊着:“你杀了她,你杀了我最爱的女人,和我的孩子。” 林兮紧抓住顾书卿的双臂,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窒息而亡了一样。 也有很多次她发病的时候,顾书卿没让她吃药,她都能顺着顾书卿的呼吸慢慢的冷静下来,但这一次,林兮的呼吸是平顺了,但她的身子却还是冷的发抖。 留在她脑海里的,是战墨池的那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好想你啊。 林兮觉得悲从心底起,迅速的就蔓延到了全身各处,就好像自己不能再被治愈了一般。 看着林兮经受着他从前幻想中的痛苦,躲在一旁的战墨池却没有半点料想中的痛快,反而觉得心口堵得慌。 这个过程很漫长,战墨池手里捏着那瓶药,他很想冲过去从顾书卿的怀里抱走这个让他恨了整整六年的女人,但最终,当他把想法化成行动的时候,寂静的走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落寞的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过是想用苏禾来刺激一下林兮。 而林兮却差一点点丢了性命。 这一次的镇定药用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林兮在车上躺了很久,顾书卿什么都不敢问。 等林兮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而她睁眼看到顾书卿的那一刻,先是一愣,而后闪着泪花伸手去掐他挂了彩的脸: “你这是?赢了还是输了?” 第25章 老战,你是不是打算夜不归宿? 顾书卿啧啧两声,忍着疼倔强的说: “当然是我赢了。” 林兮坐起身来,戳穿他:“他十四岁那年就是跆拳道黑带,那年他柔术也达到了黑带,但巴西柔术要满16岁才能升到蓝带,19岁才能升到黑带,他还会击剑,据说他还会泰拳和咏春拳。” 从顾书卿这张不忍直视的脸蛋上可以看出,战墨池这些年,没有荒废武功。 尽管如此,顾书卿还是很骄傲的说: “那又怎样,赢了拳脚又如何,最后陪在你身边的,还是我。” 呃... 林兮一时语塞,很快她就自顾自的回了句:“可在他心里,我又算什么?” 刚好夜半有洒水车经过,顾书卿没听清林兮说什么,再问的时候,林兮故作轻松的戳了戳他的脸: “以后别犯傻了,要打架你也得分时候,对付战墨池这种硬茬,你只能智取,你这一身伤要是被林听看到了,他非得心疼死不可。” 一想到林听,顾书卿顿时感觉哪里都不痛了。 他们到家时,沈千云还在客厅里给刚回家没多久的林远上药,看到顾书卿也带着伤回来,沈千云本想破口大骂的,林远直接起身拍了拍顾书卿的胸脯,抢了先机说道: “不愧是我妹夫,还知道去帮我报仇,不过你看起来打的比我还惨,下次咱别逞英雄装君子似的来什么一对一,一起上得了。” 听了儿子的话,沈千云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顺带着把药递给了林兮: “你们这是替远远抱不平了?你们呀,平时不多练些拳脚,关键时候人家一个顶俩,哦不对,一个顶十,你们只有吃亏的份。” 既然林远帮忙开脱,林兮和顾书卿也就没有过多解释,但林远也不是白帮忙的,转头就在微信上找顾书卿要医药费,至于他俩跟战墨池大动干戈的缘由,也就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开口去问。 林家宅子大,按理说顾书卿就算是住进了林家,在没有明媒正娶之前,也应该是住客房的。 谁知道沈千云被林远洗脑后,坚持让顾书卿和林兮同住一屋,说是之前生的娃儿给了人家,咱也不好再要回来,不如加把油努努力,再生一个。 林兮哑口无言,顾书卿保持着他扮演出来的油嘴滑舌的形象,将沈千云哄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每个人心里都有小九九,沈千云笑里藏刀的样子,让林兮感到深深的恐惧。 当然,就算是哄好了所谓的丈母娘,顾书卿也免不了打地铺的下场。 不过有顾书卿在,林兮也总算是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相比起这两人的安逸,战墨池就没那么舒坦了。 顾书卿和他打了一架,本来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但顾书卿吼了一句:“你知道林兮这些年来为了你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吗?” 战墨池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原本想回一句那是她活该的,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一不留神,顾书卿的拳头就落到了他帅气的脸颊上,以至于他回家时,被固执的要等到他回了家才肯睡觉的林听给逮了个正着。 战墨池很无奈的把陪着林听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蒋乃英给叫醒,让她先回房去睡觉,然后自己坐到了林听身边: “是故事听完了,所以不睡觉?” 林听打着哈欠回答: “老战,你是不是打算夜不归宿?” 战墨池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个臭小子,还管起老子来了,得咧,老爸陪你去睡觉,并且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这么晚回来,更不会在外面过夜。” 林听搂住战墨池的脖子,凑过去嗅了嗅: “你喝酒了?” 客厅灯光暗,等战墨池抱着他回了房,卧室里的灯一开,林听大声嚷嚷道: “老战,你跟人打架了?” 见他大惊小怪的样,战墨池洋洋得意的说: “我赢了,你为老爸感到骄傲不?” 在战墨池的料想中,自家儿子应该会义正言辞的用幼儿园学到的道理来教育他,打架这件事情是不对的。 然而林听的逻辑思维却跟常人不一样... 第26章 妈咪说,我们要路见不平,在保护好自 林听问的是: “那得看你跟谁打架?” 战墨池很认真的想了想,做了个假设:“那要是跟坏人打呢?比如欺负小女生的坏家伙?偷别人钱包的扒手?还有仗势欺人的小混混?” 林听一脸正义的答:“那我当然为你感到骄傲了,妈咪说,我们要路见不平,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拔刀相助。” 战墨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还能优秀到把成语给分开用,看来林兮还挺会教育孩子的,不过,战墨池话锋一转: “那要是我跟顾书卿打架呢?” 林听立刻急眼了: “你为啥要跟顾叔叔打架?老战,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咪,也不许你欺负顾叔叔。” 战墨池顿时心一凉,却还作死的问: “那要是挨打的就是你顾叔叔呢?” 林听麻溜的从战墨池怀里挣脱了出去,急忙找出自己的电话手表来,还不忘将战墨池使劲的往外推: “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战墨池指着林听手上的小玩意儿问:“你这是要睡觉吗?你这是要给人送温暖去了吧?来来来,臭小子,咱爷俩好好唠唠,我是不是你老爸?” 小只的林听被战墨池拎起来放到了床上,林听气呼呼的别过头去,把双手放腋下,十分傲娇的冷哼一声: “你不是。” 战墨池一脸黑线: “就因为我打了顾书卿?” 林听不吱声,倔强的不肯多看战墨池一眼,父子俩的聊天眼看着就进入了瓶颈,对此,战墨池循循善诱道: “你就不想知道他被你老爸我打的有多惨吗?” 光是想一想,林听就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声音都哽咽了:“老战,你干嘛老是欺负人?” 战墨池也很委屈:“儿子,我欺负谁了我?是你顾叔叔自己送上门来找打的,你老爸我总不能不还手吧?再说了,我这不也挨了一拳吗?算是扯平了。” 但林听哪听得进去这些,他抽泣着说: “你就是欺负人,你仗着自己有钱,就把我从妈咪手中夺走,现在又仗着自己身手好,就欺负妈咪的男朋友,爷爷说了,你小时候就拿过跆拳道冠军,柔术冠军,击剑冠军,总之,你可厉害了,我顾叔叔只会治病救人,哪会你这些粗鲁野蛮的拳脚功夫,哼!老战,我要跟你绝交。” 战墨池哭笑不得,他虽然打赢了,但他也只能看着林兮被顾书卿带走,现在儿子的心也向着别人,他才是这世上最最委屈的人,没有之一。 为了卖惨,战墨池拨弄了一下伤口,哎哟一声:“儿子,我不反对你心疼别人,但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这下,林听不干了:“顾叔叔不是别人,他不仅仅是我和妈咪的救命恩人,他还是陪着我长大的亲人。” 战墨池顿时沉默了,儿子的话字字诛心,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也试图挽回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形象: “其实老爸没怎么动手,你顾叔叔他,没挨几拳。” 林听哪听得进去这些,他一想到顾书卿挨打的样子,就觉得难过的不要不要的,他的哭声很快就惊动了还没入睡的蒋乃英,蒋乃英又把战海渊给叫醒了,夫妻俩来到他们房中,林听见爷爷来了,立刻下床抱着战海渊的大腿控诉战墨池: “爷爷,他欺负人。” 战海渊才不问前因后果不管青红皂白,直接将战墨池给臭骂了一顿,林听解了气,朝着蒋乃英伸手: “奶奶,抱。” 蒋乃英弯腰将他抱起,他搂着蒋乃英的脖子撒娇:“奶奶,今晚我想一个人睡,我不要跟这个酒气冲天的醉汉睡在一个屋里。” 一开始来战家的时候,林听抗拒战家每一个人,所以他坚持要自己睡。 后来战墨池发现他老是半夜踢被子,好几次守在他床边趴着就睡了,林听心疼人,便跟战墨池睡在一个屋里了。 今夜两人闹掰,战海渊怕林听鼻炎又犯,于是将战墨池赶去了林听那屋,林听得以留下来,并且很快就假装入睡,蒋乃英和战海渊这才蹑手蹑脚的关门出去。 衰了一天的战墨池趁着蒋乃英和战海渊哄着林听睡觉的间隙洗了个热乎乎的澡,这会儿正打算跟儿子认个错,刚来到门口,听到儿子喂了一声后,战墨池摆在门口绿植架子上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又看了看日期,她要回来了,只怕儿子那一关,不太好过啊... 第27章 老战虽然赢了打架,但他输了我和妈咪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整,是纽约时间前一天的下午两点。 她提前打过电话的,战墨池差点忘了这茬,这一通电话打来,是告诉他,她即将登机,很快就能回国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林听对着电话那头的顾书卿说: “等会哦,我这边现在不太方便说话。” 古灵精怪的林听不但没让战墨池偷听到他跟顾书卿的谈话,还悄悄走到门口,听战墨池接了电话说: “好,我到时去机场接你。” 等他挂了电话,林听反锁了门,麻溜的上了床,任凭战墨池怎么叫喊都不肯开。 之后,屋子里都安静了,林听才再一次拿起电话手表,关心的问: “顾叔叔,妈咪知不知道老战打了你?你伤口还疼吗?你放心,我替你出了这口气,爷爷把老战狠狠的骂了一顿。” 顾书卿开的是扩音,林兮听了,都忍不住为战墨池捏一把汗。 对于打架这件事,顾书卿勇敢的承认了自己战败的事实,并且趁机教育林听:“打架是不对的,叔叔和你爸爸做的是错误示范,你不要学,不过,我输了,你老爸赢了。” 对此,林听有不一样的见解,并且用来安慰顾书卿: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畏强权敢于出手,再说,我不觉得你输了,老战虽然赢了打架,但他输了我和妈咪,我和妈咪永远站在你这一边,顾叔叔,我们永远爱你,你是虽败犹荣。” 呃... 这下轮到林兮一脸黑线了,她表示,这些成语都不是她教给儿子的,这虽然是一口好锅,但她不背。 顾书卿则会心大笑,林听的话比世间任何一种良药都更能治愈他满身的淤青,在电话的最后,林听还不忘催促顾书卿加快动作,赶紧娶他妈咪为妻。 也幸亏战墨池没留在门口偷听,不然他非得一口老血喷溅当场不可。 对于儿子,林兮一直以来都很矛盾,她想让儿子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长大,但她深知,因为他是她林兮的儿子,所以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东西。 林兮觉得自己最大的成就,就是不管儿子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他都能适应,并且生存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对儿子有诸多的亏欠。 她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儿子还能不能回到自己身边,她不敢去想明天会是怎样的,事实证明,天亮之后,也确实是有惊喜的。 早上她起的稍微晚了些,沈千云来敲门,喊他们起床吃早餐,说是林远的车子送去修理厂了,让林兮顺带着把林远捎去公司,免得迟到了还要扣全勤和奖金。 顾书卿向来起的早,但为了符合自己的形象,他得成为那个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幸亏他早有准备,箱子里备了很多吃的,林兮都服了他了,沈千云更是在林兮开门后,瞟到此刻钻进了林兮被窝里的顾书卿,忍不住吐槽道: “这顾医生不用上班的吗?” 林兮憋着笑,替他解释: “顾医生以前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后来自己开了个心理咨询的诊所,大概是上午没有预约来看病的人吧,就让他多睡会,你们别管他,饿了他自己会起来找吃的。” 沈千云实在是看不惯顾书卿,尽管林远跟她说了,顾书卿越混蛋,就越能惹出祸事来将林兮拉下水,到时候他林远掌控林家的机会也就到了。 昨夜林远又从顾书卿那儿要去了三千块,所以早上贴心的让俞姐注意姑爷的动向,只等顾书卿一起,就得立刻奉上吃食。 林兮不由得叹口气,这捧杀的伎俩,不像是林远脑袋瓜里能想出来的招儿,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而早上的惊喜,来自于摆在餐桌上的报纸,在众多诋毁和揣测的文章里,那一篇替林兮洗白的文章,像一匹孤勇的黑马一般,在这个是非的大草原上,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第28章 为表歉意,他让我送你一份大礼,以此 林兮没有细看,直接瞟到了此文的作者:宋果。 很好,林兮正愁没地儿找她去,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很显然,林远已经看过了全文,此刻正不怀好意的盯着林兮,戏谑道:“老妹儿,人家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这银子花的也忒小家子气了点吧?” 林兮抬头看了林远一眼,哼哧一笑: “要不然你教教我,一般像这种情况,该花多少银子才显得大气?爸,你听说了吗?林家大公子为了给咱林氏集团增加话题性,也就是俗称的炒作,花了六位数请了众多记者在家门口围堵自己的亲妹妹,还真是好样的,这钱花的,就跟大风刮来直接进口袋,都不需要弯腰去捡似的。” 林柏杨是最心疼钱的人,他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林家濒临破产,他勒紧裤腰带四处拉赞助才让林家转危为安,听林兮这么一说,他把目光落在了林远身上,林远向沈千云求助,沈千云从中斡旋: “这里头定是有什么误会,小兮为了控制远远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不早就把远远所有的银行卡都给冻结了吗?远远,跟妹妹道歉,小兮一天要忙多少正事,怎么会花钱请这些不入流的记者来写文章呢,你不该用这种肮脏的思想来揣测自己的亲妹妹。” 林远不信,还在餐桌底下踢了林兮一脚。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林兮喝完一整杯牛奶,擦擦嘴起了身: “要蹭我的车去公司的话,就麻溜的吃你的早餐,另外,我白着呢,不需要花钱请人帮忙洗。” 林远没落到好处,还被沈千云批了一顿: “你在公司老老实实听你妹妹的话,晚上早点回家,今天川川回来,要是问起你这脸上的伤,可别说是跟人打架,别回头把川川给教坏了。” 林兮离开餐桌时,还听到林柏杨在说,家里住了个混小子,要不然让川川从秋令营回来后,先去市中心的大房子里住一段时间。 记得小时候,沈千云把她的腿给打断了,疼的林兮整宿整宿的哀嚎,沈千云怕她吵着林远,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大房子里,把保姆也带了过去,就留她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宅子里。 要不是罗叔心疼她,每天送完林柏杨去公司后都回家来照顾她,她估计早就饿死了。 在林家,不愁吃不愁穿的,可她却从未被自己的母亲善待过。 林兮上了车后,揉了揉太阳穴,想从这些纷繁杂乱的旧日思绪里给挣脱出来,林远也很快上了车,吹着口哨打着趣: “让林董亲自开车送小的去上班,是不是过分了点?要不然,您歇着,开车这种事,我来?” 林兮没工夫搭理他,一脚油门就出了林家宅子。 公司里,林远的办公室被改造成了员工午休区,林远也不再抗拒,而是很快和员工们打成了一片,一副要痛改前非奋发向上的样子。 一上午,林兮被公司里的各种破事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接手公司后,林柏杨的秘书就辞了职,再加上她昨天刚把总经理的秘书也给炒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忙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中午顾书卿把宋果的联系方式发送到了林兮的手机上,她本想趁着午休时间去找宋果聊聊的,没想到,关山早早的在公司楼下等着她了: “大美女,可否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林兮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战墨池的车子:“你确定你是来请我吃饭,而不熟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 关山替她开了车门: “昨晚的事,墨少说了,他不该动手的,为表歉意,他让我送你一份大礼,以此赔罪。” 顺着关山的手指的方向,上车后的林兮急忙回头,这才大觉,在关山的车后座,还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29章 我跟他打了个赌,结果我输了 林兮受了惊吓,有些局促的问: “关山,战墨池这是几个意思?他送我什么不好,偏要送我一个大活人?” 关山坐上了驾驶室,侧着身子介绍道: “你可别小瞧了他,给你们介绍一下,林兮,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当然,有个身份得提前说明,她是墨少的前妻,林听他妈,一个女强人。” 说到墨少的时候,这人脸色很淡定,但提到林听,他对林兮瞬间多了几分好奇。 关山继续介绍: “他叫简睿,金牌秘书,平时没事的时候,他没什么很特别的优点,可一旦你遇到事儿,他浑身上下都是优点,这以后你们慢慢相处就会明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上下级关系了,祝你们合作愉快。” 这个名叫简睿的男人,鼻梁高挺,笑起来含蓄中还带着一丝腼腆,给人的感觉没有攻击性,很舒服,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林兮并不想针对任何人,她只是单纯的拒绝战墨池的好意: “关山,我想你和战墨池都误会了,他跟别人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要赔礼也好,要道歉也罢,别冲着我来,这饭我就不吃了,并非我不赏脸,而是你现在的身份,是战墨池的下属,这让我很不舒服,等哪天你以朋友的身份再来热情邀约的时候,我定会盛装出席。” 话毕,林兮想开门下车,被关山给拦住了: “嫂子,这是墨少给我下的死命令,这人你用不用,他就在这里。” 林兮眉头一蹙: “可笑了,这年头见过强买强卖的,还没见过你们这种强塞的,回去告诉战墨池,我和他之间,除了他所认为的血海深仇,再无其他,也别想着我是孩子他妈,孩子是我卖给他的,我收了他两千万,已经很知足了。” 见林兮发火,关山束手无策。 坐在后头的简睿坐直了身子,轻轻拍了拍林兮的肩膀: “如果我是墨少派来的这一点让你很难接受的话,不如咱换个说辞,是林听让我来的,我跟他打了个赌,结果我输了。” 林兮怀疑他在面不改色的撒谎,关山却举手:“我作证,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林听,你自己生的儿子,你应该很清楚,那小子聪明着呢。” 可儿子再聪明,也不会想到她会在工作上需要帮手。 最终林兮还是同意了,不仅仅是因为简睿的手机背面贴着林听最喜欢的贴画,也是想着自己目前确实缺人,战墨池再怎么恨她,也不可能借林听的手来使坏。 中午他们仨一起用的餐,关山很健谈,简睿不怎么爱说话,但他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细心,比如他会在林兮被关山讲的笑话给呛到时,第一时间递上一杯水,在她轻咳一声后,会顺手送上纸巾。 细节是很容易打动一个人的。 下午简睿入职,公司里很多人都窃窃私语,林远更是冲进办公室里来大闹了一通,说林兮有私心,炒了曲秘书的鱿鱼,又逼走了前董事长的秘书,就是为了在公司里给自己安个姘头。 话语很难听,还是当着简睿的面。 林兮不急着出手,而是看简睿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 简睿十分淡定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林远是吧,你的工牌我会让后勤部立刻去做,现在,如果你是以董事长哥哥的身份进来的话,麻烦你看看手表,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第一招,虽然委婉,却也够打个八十分。 林兮从容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林远没想到这家伙是硬茬,嚷嚷道: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谈私事,我就是以员工的身份来找她。” 简睿冷冷一笑,对着外面围观的人说: “麻烦你们叫一下市场部经理来董事长办公室。” 第二招,依然内敛,却杀气十足,再加十分。 林兮心里已然明了,只有林远此刻还傻乎乎的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第30章 吓唬女人,你这算什么本事 换了以往任何时候,市场部经理都不会在公司里呆着,但今天林兮开了个市场部会议,市场部所有人都在。 很快,市场部经理就来了,她是林远一手提拔的,很年轻,才二十多岁。 简睿瞟了一眼市场部经理的工牌,看似关切的问: “赵经理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当着林兮这个新官上任的面,赵思妤本就年轻资质不够,阅历也不足,应付这样的场面,她两手都在发抖,怯怯的回答: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面对赵思妤这张好看的脸蛋,简睿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而是很严厉的指着林远问她: “既然不辛苦,赵经理怎么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你知不知道,越级是职场大忌,今天你市场部一个小小的市场专员都能横冲直撞的闯进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来指指点点,是不是以后,公司里随便一个什么人啊以及阿猫阿狗的,都能对董事长发号施令?” 赵思妤吓的当即两眼泪汪汪,林远看不下去了,伸手上前揪着简睿的衣领: “吓唬女人,你这算什么本事?” 简睿比林远高出一头来,看似是林远拎着他,但实际上林远垫着脚,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加上简睿的气场很强大,他很淡漠的吐出一句: “战场无父子,职场无男女。” 林远怒了: “你有什么直接冲我来,今天就是我擅闯董事长办公室了,你能把我怎么滴?” 都到了这个份上,林兮已经看到了简睿的实力,再闹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所以她起了身,给保安打了电话: “来两个人到我办公室。” 随后,林兮走向赵思妤,伸手拿了她的工牌: “小妹妹,听过孔老夫子的一句话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去吧,去财务处领两个月的薪资,然后找份能让你脚踏实地的工作,好好的磨炼磨炼自己,以后遇到像他这样的人,要远离,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怎么糟践自己都行,但你不一样,生而为人,须得步步谨慎。” 赵思妤一头雾水的看着林兮,她才在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上呆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炒了鱿鱼。 在办公室门口围观的员工,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兮上任的两把火,先后烧了曲秘书和赵经理,下一个会轮到谁,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这也是简睿入职当天遇到的第二个难题,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如何安抚人心? 林远被保安请出办公室后,他干脆翘班,陪着赵思妤在对面的星巴克里坐了很久,赵思妤哭的声嘶力竭,林远也是头疼的很。 简睿的到来,对林兮来说,如虎添翼,他给林兮提了个方案,新的市场部经理,不从既往的人选中提拔,也不另聘人才来空降,而是采取自荐的方式,每个人出一套新产品的推销方案,不管是哪个部门的人,只要对市场这一块有想法的,取贤任之。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举措,弄的好的话,不仅能调动全公司人员的积极性,一改林远管理时自由散漫的现状,还能更好的挖掘公司里潜在的人才,物尽其用。 但如果办不好,不在其位而谋其政,整个公司都会乱套。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能力上,林兮丝毫不怀疑简睿,也正如关山所说,他看似没什么优点,可他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就能往哪里搬。 不过简睿的忠诚度,即使有自己儿子的把关,林兮对他,也是存了防备之心的。 比如去见宋果这件事,她就没有对简睿如实相告。 公司的事情暂且交给了简睿盯着,林兮终于约上了宋果,在一家很隐蔽的清吧里见面。 地点是宋果挑的,她看起来躲躲藏藏,像是在刻意避开些什么... 第31章 你还爱他吗 林兮当然不知道,自从宋果曝光了林听是战墨池儿子一事后,她的生活就陷入了一团乱麻中。 先是报社炒了她鱿鱼,后来房东知道她惹恼的是商业巨子战墨池,不留情面的就把她轰走了,当天夜里,她凄惨的流浪街头,还被人偷了手机,无奈之下,她只好去朋友那里闭关了一个多月。 直到林兮回到星城并且担任林氏集团董事长的新闻一出来,宋果才敢露面,看到所有人都误解林兮为了钱把自己儿子给卖了,宋果心里愧疚不已,她没想到自己的爆料会让林兮失去儿子。 今天她敢站在林兮面前,也是抱着十足的诚意来跟林兮道歉的。 所以当她给林兮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的时候,吓的林兮端茶的手一抖,宋果急忙抽了纸巾再次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你,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对你是没有任何恶意的,我当时被生活所迫,工作所迫,才想着挖掘出一个大新闻来升职加薪,实在是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只要你能原谅我,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兮真的是大跌眼镜,她来找宋果,其实也很忐忑,她害怕宋果发现了她的秘密,想来套套宋果的口风。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实诚,擦干净桌子上的水渍后,林兮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 “先坐吧,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别害怕,我对你也没有恶意。” 宋果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可怜巴巴的盯着林兮问: “那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我现在才知道,我一个普通民众的力量是如何的渺小,我没有办法帮你洗清歹毒亲妈拜金女的标签,但我是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我于心难安。” 从她的眸子里,能看出她的真诚,林兮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故作轻松的说: “先喝点水吧,我看过我儿子从战家出走的监控视频,你跟踪过他?” 比起费劲巴拉的兜圈子,林兮更喜欢直截了当。 很显然,宋果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当她意识到无法遮掩的时候,她自嘲的笑了笑: “我很喜欢各种悬疑破案之类的小说,还以为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很不错呢,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你发现了,这也证明了你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为了钱六亲不认的女人。” 她竟然承认了。 林兮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处于一副备战的状态,倒是宋果看起来自在了许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又叹口气: “但你确实是收了战墨池的两千万,对吗?” 她想转移话题,林兮直接忽略了,而是直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儿子?为了挖掘第一手新闻资讯?以此来升职加薪?” 提到这个,宋果脸都红了: “你别这么说嘛,我之前是想用大爆料来涨身价,但我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深刻反思,已经明白自己的职业操守在哪儿了,我不想当你们口中所谓的狗仔,我对自己的职业,是充满了热情和热爱的。” 看她一副年轻无惧的样子,加上她那带着娇嗔感的音调,林兮不由得感慨,青春蓬勃就是好啊,无论是对于爱情,还是事业,都能毫无顾忌的用热爱两个字来形容。 但即便如此,林兮也还是阴沉着脸给她浇了盆冷水: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儿子,这也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原因,请你如实相告。” 宋果眼瞧着打马哈哈这一招不管用,只好嘟了嘟嘴扮了个鬼脸: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兮完全可以拒绝的,但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行,你问。” 宋果整个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撑着左半边脸,一副我已经准备好听八卦的架势,轻巧的问出: “你还爱战墨池吗?” 林兮惊的下巴都掉了,这是哪门子问题? 第32章 从未爱过 刚刚这小丫头片子还说什么自己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这会儿问的可不就是些狗仔队最喜欢的八卦么? 林兮自然要谨慎的问一句: “你想知道些什么?” 宋果很自来熟的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林兮的身边,近距离的翘首以盼着:“你就说说嘛,说你真实的想法就行,我发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跟我的职业没关系,事实上,我现在已经不当记者了。” 在精神病院里呆了好些年,林兮并不习惯别人这样的靠近,所以她有了生理上的抗拒,身体也就本能的不受控制,宋果也察觉到了,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圆场: “姐,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当我没问,是我唐突了。” 不回答显得余情未了一样,于是,傲娇的林兮固执的回了句: “从未爱过。” 宋果傻了眼,带着疑问嗯了一声。 林兮也就多说了几句:“嫁给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其实是不到结婚年龄的,也许你们会说,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来的包办婚姻,但我身在这样的家庭,就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其实不然。 十八岁那年,当林兮听到父母要把她嫁给战墨池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得偿所愿。 从八岁到十八岁,漫长的暗恋等来夙愿达成的结果,她欣喜若狂,觉得自己十几年苦难的人生终于熬到了尽头。 后来她才知道,嫁给战墨池的那一天,她不过是走出了狼窝后,又一头栽进了虎穴罢了。 宋果很同情的点点头: “我能理解,就是所谓的商业联姻,你们都是父母私利下的牺牲品,不过姐,战墨池不论是颜值还是能力,都丝毫不输顾医生,你...”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宋果突然打住了,然后局促的挠挠头: “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我为什么要跟踪你儿子吧。” 宋果是突然想到林兮在精神病院里呆过,可能感情上受的伤会比较重,她怕问的太过会戳到林兮的痛处,所以才会及时打住,也就是在这个关口,安静的清吧闹腾了起来,坐在林兮身后的那一对情侣,大概是嫌吵,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这种骚动没有持续很久,是一个民谣歌手上了台,他一开嗓,底下就安静了。 但林兮分了神,她有那么一个片刻,脑海里出现的,是八岁那年见到的那个十四岁温暖且干净的少年。 所以等她回过神来,见宋果重新拘谨了起来后,林兮嗤笑: “你以后会懂的,爱情和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就此打住,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儿子吧。” 宋果本来还想调皮几句的,比如她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但其实她去年大学毕业,前段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也谈过恋爱,不算是情场小白了。 可她看林兮那眼神,似乎对儿子的事情十分的上心。 所以宋果如实相告: “姐,其实我没打算跟踪你儿子,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凑巧? 林兮习惯性的蹙了蹙眉,她莫名的很信任宋果,且宋果那戒备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随后,宋果拿出手机来,打开相册,选了一张清晰度最高的照片递给了林兮。 画面上的两个人鬼鬼祟祟,确实是林远派来的那两个人,现如今躺在医院里,没得个把星期是养不好伤的。 但林兮在阴暗中生活久了,一眼就能瞟到别人不易察觉的东西,当她看清楚这张照片时,脸色霎时间惨白无比。 第33章 我去战家,一开始不是为了跟踪你儿子 在两个人的中间,不远处模糊的那一块,有一个很隐蔽的人影,就是这个人,林兮心里惊了一跳,却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别人都习惯说你走了真好,不然总担心你要走。 而林兮此刻的心情却是,你出现了真好,不然总担心你会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暗地使坏。 宋果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兮的异常,兀自解释道: “我去战家,一开始不是为了跟踪你儿子。” 林兮没有接话,宋果挠挠头:“这么跟你说吧,姐,很多人以为我爆了这么大一个料,升职加薪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其实我的处境很艰难,墨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他微微皱一下眉头,我的饭碗就丢了,整个行业没有人敢再用我。” 这话说出口,带着委屈巴巴的成分。 林兮总结了一下重点:“所以你去战家,是想让他放你一马?” 宋果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但也不完全是,墨少之前一直在派人打听我的消息,我知道我躲不了多久,后来我才托朋友打听到,墨少以为我是你的人,我去战家,是想跟墨少解释,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原来是战墨池误会了。 林兮冷笑,诸如此类的黑锅,这些年来她背的不少,连杀人犯的罪名她都被迫背下了,试问这天底下,还有什么黑锅是她背不了的。 虽然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在战墨池心中是个怎样的人,但宋果的做法,还是触动到了林兮,只是表面上,林兮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问道: “那后来呢?你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儿,宋果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片刻后才开口: “姐,虽然跟踪你儿子的那两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但我觉得自家人是更难防备的,那天你儿子从战家出来后,我看到墨少的继母站在二楼阳台上给他指路。” 这些林兮早就知道了,所以她看宋果的时候,眼里带着笑,宋果很聪明,瞬间读懂她笑容里的意思,接着说道: “姐,不是我邀功,但那天我一直跟在那两人身后,你儿子虽然警觉性很好,毕竟年纪尚小,在绕了好几个圈子都没能甩掉那两个人后,是我帮了他。” 林兮端起水杯表示感谢: “以茶代酒,感谢你。” 看似谈笑风生的林兮,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情,好在宋果也没兜圈子:“至于后来你儿子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在广场旁边的一家小超市门口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后,就把你儿子给跟丢了。” 广场? 小超市? 林兮放下杯子的那只手都捏了把汗,看来事情比她想的要糟糕的多,因为沿着小超市往东走两百米,再右转一百五十米,随后转个弯,就到了那家医院的后门。 所以他们三个跟踪林听的人,离发现林兮拼了命想要隐藏的秘密,仅一条直线两个拐角,共计三百五十米的距离。 若是宋果没有及时出手,那么此刻... 后果不堪设想! 林兮越想越觉得心颤,紧跟着身子也颤抖了起来,宋果察觉到异样,担忧的给她倒了杯热水,林兮不想当着宋果的面吃药,只好假装有事起了身: “如果你在找工作时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来林氏集团找我,我愿尽绵薄之力帮你,但关于我儿子,甚至是我和战墨池之间的事情,希望你就此打住,十分感谢,我先走一步,再见。” 宋果紧跟着起身,问了句: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林兮哪听得进这些,她匆忙出了清吧,没能坚持到坐回车上,整个人就已经不受控制了,身子因颤抖而站立不稳,在瘫软下去的瞬间,一双强有力的手及时且稳当的托住了她。 第34章 我答应林听要做你的私人助理,兼日常 宋果追出来的时候,借着灯光,依稀看见林兮被一个男人搀扶着上了车,她着急的跑过去,车子早已一脚油门驶入夜色当中。 因分不清是敌是友,宋果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对着那个备注为少爷的电话号码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位于星城最繁华的高楼大厦上,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接了这通电话,然后在知晓了情况后,轻描淡写的回了宋果四个字: “继续靠近。” 宋果沉沉叹息一声,心里头隐隐有些过意不去。 而此刻的林兮,吃过药之后已经恢复了过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这个镇定自若的开着车穿梭在车流当中的男人,林兮极其不淡定的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简睿都没有侧头来看她一眼,而是很认真的说: “如果你还不太适应的话,我先跟你说声抱歉,关山说我是金牌秘书,但他忘了补充一句,与此同时,我答应林听要做你的私人助理,兼日常司机与保镖。” 也就是说,他会像影子一样陪在她身边,直到某一日功成身退。 如果林兮没有秘密,那她迫切需要这样一个全能型的帮手,但偏偏她有不愿意被人所知的秘密,简睿的行为反而让林兮感到惶恐。 尤其是她刚吃的药,不是来自于自己包里,简睿像是早有准备。 他连她有这样的过激反应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简睿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弹药一样,他是战墨池的人,如果他忠诚的仅仅是战墨池的话,林兮不敢多想,并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他对于眼前的自己来说有多大的帮助,这人横竖是留不得的。 聪明如简睿,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势必会让林兮感觉到危机,所以他适时的表了下忠心: “人活一世,总归是要有信仰的,老大,你觉得呢?” 林兮还不太适应别人叫她老大,所以她愣了两秒才嗯了一声:“此话怎讲?” 简睿顺势说道: “比如我们作为信徒的时候,要敬仰神明,身为儿女,要孝顺父母,身为子民,要保卫疆土,再比如我,身为你的下属,就要做到对你百分百的忠诚,这是我的信仰,原则,以及底线。” 话说的很饱满,事也做的很漂亮,简睿真正做到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至少到目前为止,林兮完全挑不出他半点不是来。 沉默或许是应对誓言最好的方式,但沉默绝不等于是默认。 简睿也深知如此,他拿了手机出来,当着林兮的面拨通了林听的电话手表,并且表示: “他是我的小老大,关于你的事情,我唯一需要做汇报的人。” 大抵是电话那头传来儿子奶糯的声音,瞬间就击中了林兮最柔软的内心的缘故,她暂时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但这也不等于她就完完全全的信任了眼前这个男人,越是面对高深莫测的对手时,越要时刻保持冷静。 简睿将她送到了林宅门口,本想下车去替林兮开车门的,但顾书卿正好走出来迎接林兮,简睿只好作罢: “老大,明天早上八点二十,我会准时来接你,愿你今晚有个好的睡眠。” 林兮下车后,不愿和顾书卿打招呼的简睿,开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顾书卿故意大喊道: “这都是什么人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太不尽职了,改天炒他鱿鱼。” 林兮瞟了一眼院子里的俞姐,顾书卿搂着林兮肩膀时,悄声说:“二老带着林川去市中心住了,林远还没回来。” 顾书卿的意思林兮是懂的,林家二老之所以没有把俞姐带走,明面上是让她留下来照顾林兮和林远,以及顾书卿这个未来女婿,但实际上,就是为了监视他们。 这些林兮都顾不得,一离开俞姐的视线,林兮焦急的拉着顾书卿说: “联系转院,越快越好。” 看林兮如临大敌的模样,顾书卿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先喝口水,怎么回事?跟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有关?” 林兮哪有心情喝水,刚想推开,见俞姐端着盘子进来,她急忙把顾书卿手中的杯子给接了过来。 第35章 当时的罗叔以为,沈千云会是一个护女 林兮象征性的喝了口水后,在顾书卿面前撒娇: “今天超级累的,公司里一堆事儿,你快给我揉揉,这儿,这儿,这儿,都好疼。” 顾书卿一把抱起林兮,当着俞姐的面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沙发上: “得咧,我的小祖宗,你躺好了,我给你捶捶肩捏捏背揉揉腿,保准你舒舒服服的。” 林兮这时才假装看到了俞姐,不由得啊呀一声,娇嗔的提醒顾书卿: “讨厌,这儿有人呢。” 俞姐立刻放下盘子,殷切的说道:“大小姐,这是太太走的时候吩咐我给你熬的银耳莲子羹,说你如果晚回来的话,怕是有什么应酬,厨房里还熬了醒酒汤,提早备着的,我刚闻着你没喝酒,就喝点莲子羹养养胃,要是饿了还想吃点别的,大小姐随时叫我。” 这么贴心的服务,是林兮在这个家里从未有过的待遇。 明面上她还是笑着说: “谢谢你,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跟罗叔说一声,都这么晚了,院子里的杂物明天再整理。” 俞姐有些为难的愣在原地,顾书卿替她解围: “傍晚时林远给家里来了通电话,说是院子里要好好清理一下,养养花草养养鱼,他也好闲来无事的时候,借此打发时间。” 林兮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 在公司里受了气没地撒,也只能在家里卖卖惨。 只怕他还不晓得,林家二老早就带着林川躲清闲去了,才懒得听他回家叫冤喊屈的。 林兮当然是乐得清闲,反正这个家对她而言,还不如商务酒店住着自由舒适。 戏演完之后,林兮才和顾书卿腻腻歪歪的回了房,门一关,林兮再次强调,一定要尽早转院,免得被人知晓。 说话间也是极其小心,顾书卿拉着林兮来到自己的电脑旁,点开了一个画面,竟然是她自己的房门口,俞姐端着牛奶鬼鬼祟祟的样子尽收眼底,还没等林兮发飙,罗叔灰头土脸进入了画面,严厉斥责了俞姐一番。 没过多久,脱掉工装洗干净双手的罗叔端了水果来门口,很礼貌的敲了敲门,喊道: “大小姐,您睡了吗?” 林兮换了睡衣去开的门,故意打了个哈欠,罗叔见了很抱歉的说:“下午你婶儿来过,送了点果子,我拿来给你尝尝,都是洗干净了的,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 在林家,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如果不是罗叔把她当女儿一样的宠爱着,林兮是很难熬过来的。 婶儿在水果市场摆摊,也是起早贪黑的,林兮不由得红了眼眶: “谢谢叔,改天我忙空了,请婶儿吃个饭。” 罗叔憨厚的挠挠头:“还是哪天有空,带上姑爷一起去我家吃个便饭,你婶儿一直念叨你,大小姐,这眼瞅着快到冬天了,门窗记得要关紧,一是小心风寒,二是临近年关,小偷什么的也多了起来。” 林家宅院还是挺大的,防盗系统也做的很好,林兮知道罗叔是在暗示她要小心提防俞姐,于是她会心的点点头: “我知道的,叔,您忙完了就赶紧回去帮婶儿收摊,最近爸妈不在家,这家里也没多大的事儿,您就抽空休息几天,我这儿您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好。” 罗叔看着这个在林家从小就不受待见的大小姐,眼眶也微微红润了,记得他来这个家的时候,因为林兮排行老二,所以他第一声称呼是小姐,然后沈千云义正言辞的指出,喊小姐太难听了,就喊大小姐吧,毕竟是家里姑娘家最大的。 当时的罗叔以为,沈千云会是一个护女心切的好妈妈。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林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活的还不如底层人民家里的姑娘。 林兮不想让罗叔觉得伤感,她当着罗叔的面,吃了两颗车厘子,啧啧道: “真甜啊,替我好好谢谢婶儿。” 罗叔也很快抽回了久远的思绪,还像小时候一样对她说道:“不用担心果子贵,这口吃的,你叔和你婶儿管的起。” 林兮抱着果盘撒娇: “别人都在努力拼搏想要实现车厘子自由,我有叔和婶儿宠着,真好。” 罗叔指了指果盘: “喜欢吃的话,下回我让你婶儿给你多带点来,你可劲吃,管够,管够。” 说着说着,罗叔摆摆手就走了,剩下林兮站在门口,心里头热乎乎的,瞧她感动的模样,顾书卿走过来,小声说: “我在家安装监控的时候,罗叔瞧着的,他是打心底里宠着你,当女儿一样的宠着。” 林兮骄傲的扬起头: “那是自然,我命好嘛。” 这份小傲娇从夜里一直延续到清晨,直到早早起床的林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等在餐桌旁,林兮右眼皮子猛的跳动了好几下,果真,没什么好事发生! 第36章 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作为星城商业巨子的战墨池,本身就是自带话题属性的,林兮跟他扯上瓜葛,短时间内难以抽离。 这不,早上的报纸新闻,又是林兮和战墨池的这档子破事。 林远翘着二郎腿,嘴里瞧着肉包子,手上还剥了个鸡蛋,哐当一下丢在林兮的盘子里: “早上好啊,我的好妹妹,赶紧吃个鸡蛋补补身体。” 林兮白了他一眼: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怎么着,林远,你今天又想看我哪门子的笑话?” 林远坐直了身子,先是表达不满:“喂,我好歹是你哥,你亲哥,打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现在是在家里,你能给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么?你整天林远林远的叫,不礼貌。” 而后,见林兮不接招,林远贱嗖嗖的笑着说: “以前确实是我欺负你比较多,但今天我可没有笑话你,做哥哥的,得夸你。” “夸我?”林兮吃了那个鸡蛋,满脸的不可置信。 林远点点头: “对,夸你,你瞧瞧,当别的女人都为了能和大名鼎鼎的墨少攀上点关系而大费周章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的亲妹妹,也就是你,根本不在乎这些,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撇清关系,这从未爱过四个字,不仅仅体现出了妹妹的大气,还显得你这样的姑娘,特别的有格局,有眼界,有自己的追求,原则,甚至是信仰。” 这一通夸的,听着都让人瘆得慌。 更让林兮吃惊的是,从未爱过四个字,她只对宋果一个人说过。 难道... 林兮心里头有一万个揣测,更有千万种怒火在血液里澎湃燃烧,可明面上,她一副天塌下来都和自己无关的架势,直接忽略掉碗筷旁边的报纸,径直拿了一只小肉包塞进嘴里: “都是过去了的事儿,何必拿来嚼舌根,你赶紧吃你的吧,别回头瘦了二两肉,咱妈就得哭上个三天三夜。” 林远没想到她这么镇定,又添油加醋的说: “据说当初离婚是战墨池提出来的,不知道他看到你回应的这四个字,是打心底里觉得解脱呢,还是也会有一丢丢的失落,毕竟他光环加身,应该从没受过这样的打击吧?” 林兮差点被噎到,快速的喝了口牛奶,然后起了身: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市场部经理一职,公司人人都能去争取,你也一样,要是你能脱颖而出,别说是市场部这一块,我会立刻恢复你总经理的位子,并且大幅度放权,让你去拼一拼闯一闯。” 作为一名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林远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与其去争取然后被人打脸,不如大方表示: “我在底层呆的挺爽的,高处不胜寒,而我正好怕冷。” 没出息的家伙,林兮不由得叹口气,传说中扶不起的阿斗,说的大抵就是林远这一号的货色。 八点二十分,简睿开着车准时出现在林家大宅,林远见到简睿,不愿意蹭车,于是怂恿早早来家里继续清理院子的罗叔说,借他的车一用,林兮白了他一眼: “别以为借车就不用加油,否则再借就难。” 林远急赤白脸的问: “那油费总得报销吧?谁家大少爷混成我这样,一穷二白。” 林兮懒得搭理他,一上车简睿就把报纸递给了她: “真的从未爱过吗?” 林兮瞟了一眼文章,心里头觉得憋屈的很,她信了宋果所说的职业道德,没想到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当着简睿的面,她也不好表露出什么来,只好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前方路口右转,是去公司的路,但简睿选择了直行,林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简睿笑了笑: “上午的会议取消了,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林兮很想回他一句,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但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这样未免有些仗势欺人,于是她很柔和的选择了问一句:“见谁?” 第37章 毕竟在你的心里,我是杀你妻儿的凶手 简睿说,到了便知。 既然如此,林兮也不再多问,只是一路上她都在想,宋果是怎么做到当着她的面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转头就把她给出卖了的?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无耻的一个人。 林兮是越想越气,同时也在心里懊恼着,本就不该轻易去相信一个人的,到底是太年轻了! 尤其是在见到战墨池后,林兮掉头就走,被早有准备的战墨池一把抓住,简睿很识趣的退了出去,林兮忿忿不平的甩开战墨池: “你想怎样?” 战墨池很无奈,又觉得很好笑: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林家大小姐轰轰烈烈的回归,却连累我这个当前夫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陪着你上新闻热搜,你说说,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实质性的赔偿?” 在这个本来就充满了火药味的清晨,见到战墨池这张中看不中用的脸,林兮极其不耐烦的问: “墨少有何贵干,不妨直说。” 为了缓和林兮的情绪,战墨池拿林听来当挡箭牌,递给林兮一封信:“你家小情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还嘱咐我,要做个言而有信的君子,不能偷看,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希望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记得替我说明,这封口完好无损,我可没有偷看。” 见到儿子的字迹,林兮的火气顿时消退了一大半,她接过信,想起战墨池那天晚上说再也不让她见到儿子之类的话,忍不住戏谑道: “墨少还记得在我家门前说过的话么?这一次次的打脸,疼不疼?” 战墨池厚脸皮的回了句: “只要我儿子高兴,让我做什么都行。” 切! 林兮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林听写给她的信装进包里,还不忘言归正传: “说吧,你找我何事?该不会是因为报纸上这篇文章的事情,墨少如此大动干戈吧?”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战墨池就觉得憋屈: “所以,你真的从未爱过我?” 林兮冷笑一声: “墨少又何曾爱过我?你我之间谈爱太高端,还是谈点低俗的东西比较好,免得我一不小心惹恼了你,又得被送进医院一关就是好几年。” 说不上是为什么,战墨池在看到报纸的时候,心里莫名觉得失落,再加上林兮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做人挺失败的。 战墨池的沉思,导致两人之间突然冷场,林兮很不自在的咳嗽两声: “如果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听我亲口说一句我从未爱过你的话,那恭喜你,你如愿了,别说爱这个字了,就连喜欢,都谈不上,这一点,你心里也清楚。” 就连喜欢,都谈不上。 这句话像根尖刺深深的插在战墨池的心上,他本该觉得解脱才对的,可是情绪骗不了人,他也很颓然的回了句: “此话怎讲?” 对于他的异常反应,林兮丝毫没有察觉,继续说道: “我们之间,不管是你,还是我,但凡对对方有半点喜欢,我们现在都不可能这么平静的面对彼此,毕竟在你的心里,我是杀你妻儿的凶手。” 说到这儿,林兮不由得冷笑一声: “唐朝女才子李冶写过一首六言诗,她说,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再看看你和我,从前的我们未曾亲近过,时至今日,也就谈不上疏远。” 战墨池心里枉然,眼前这个女人,用最平淡的语调,说着最决绝的话语,好似往事已远来日可期一般,他紧握着拳头,定定神: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还是想告诉我不要再来打扰你眼前这岁月静好般的生活?” 林兮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松的站起身来走向他,弯着腰凑到他跟前说: “亲爱的前夫,我只是想问一句,我们之间能不能保持一种很稳定的关系?” 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名字来的香味,很早很早以前,战墨池就很想夸她一句,你有一双会传情的眼睛。 但当时话没出口,如今再说已然不合适。 战墨池差点就入了迷,等他回过神来,眉梢一挑,问: “什么关系?” 林兮把两手搭在战墨池的肩膀上,嘴角凑近他耳畔,吹着气... 第38章 该死的战墨池,竟然利用我儿子 这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被战墨池一把推开了,但这人是林兮,战墨池心里想着应该保持距离,但身体却十分诚实的迎合了她的靠近。 只可惜,林兮很快抽离了,站直了身子说: “墨少,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自觉无趣的战墨池彻底清醒了过来,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懂,你们所谓的分手法则第一条,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我今天找你来,一是想告诉你,简睿不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二是想问问你,听说你昨天跟一个女人见过面了?” 宋果说过,因为她曝光了林听一事,战墨池一直不肯放过她。 说实话,林兮怀疑过宋果是战墨池的人,但这一刻,林兮至少能肯定的是,宋果跟战墨池是没有关系的。 为了尽快从战墨池眼皮子底下逃离,林兮直截了当的说: “我见的是宋果。” 战墨池听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林兮没好气的问: “墨少还有何指教?如果没有的话,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请你跟我的秘书说就行,既然简睿不是你的人,那从这一刻开始,他是我的人了。” 战墨池亲自给她开的门,还不忘戳了戳她的包: “记得给儿子回信。” 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如果战墨池知道,林听两岁才会说话,但他三岁就会背三字经,四岁默写百家姓,五岁的他最不愿意上的就是幼儿园,因为他已经会做二年级的数学题了,而这一切都是顾书卿的功劳,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当然,战墨池这边也是着急上火的很,当年的事情,他承认自己在做处理的时候过于情绪化和偏激化了,导致最后呈现的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如今林听的出现,让他不由得暗自审视自己当初所下的结论。 而在这个当口,她回来了。 如果不是听到了风声,她不会提前结束国外的课程匆匆赶回国,这些年因为对苏禾的亏欠,靠着这层关系,战墨池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 尽管如此,一个是他极力想补偿的人,另一个是他必须要保护的人,他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 但她说好昨天回国的,一直到今天都没现身,战墨池去查过机场监控,她上了一辆黑色无牌照的新车后,就在监控死角里彻底消失了。 恰好昨晚林兮去见了一个女人,战墨池还以为,她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林兮复仇,吓得一向稳重的他不得不求林听给简睿下命令,不然就凭简睿那死倔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听命于林兮之后,还这么服从他的指令。 可林兮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以至于她一上车,劈头盖脸给了简睿一顿臭骂。 被骂的人开着车,心里服气的很,嘴上自然带着微微扬起的笑意,这下林兮更火了: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就自行卷铺盖走人。” 简睿心领神会,然后打开手机相册里的视频,递给林兮。 视频中,林听冲着镜头甜甜一笑,顿时安抚了林兮焦躁的心,他说,妈咪,你不要怪简睿叔叔哦,是我跟老战做了个交易,他同意了,所以我才命令简睿叔叔要听老战的话。 林兮放下手机,冷哼一声: “该死的战墨池,竟然利用我儿子。” 简睿可不想加入这没有硝烟的战火中,于是划到了下一个视频,还是林听这臭小子,像是猜透了林兮的心一样,再一次安抚她:“妈咪,你知道什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老战那智商怎么可能斗得过我,所以我很快就会给妈咪一个惊喜哦。” 小屁孩儿跟战墨池那只老狐狸斗,也就仗着那一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罢了。 儿子的“花言巧语”并没有让林兮失去理智,在回公司的路上,林兮仔细想了想,战墨池这么紧张她昨晚所见的人,这其中必有蹊跷,如果宋果不是他认为的那个人,那他以为是谁? 难道跟宋果照片上的那个神秘人有关? 这些疑问全都堆积在林兮的脑海里,被战墨池这么一耽搁,林兮踏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五十七分,前台小妹一见到林兮,立刻跟了过来: “林董,有个名叫宋果的姑娘九点来的公司,被少爷关在了茶水间。” 这家伙,竟然一而再的送上门来。 林兮正愁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撒,她径直往茶水间去,简睿没有跟上,而是吩咐前台,有什么事及时给他打电话。 前台小妹问他去哪儿? 简睿说,我有急事要处理。 第39章 她早上看到那文章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死 林兮完全没有察觉到简睿的离开,她推开茶水间的门时,林远正在调戏宋果,一见到林兮,宋果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躲到了林兮的身后。 在林兮面前,林远一直是处于气场微弱的一方,此刻也不例外,他殷勤的给林兮倒了杯热水,还拉开了椅子: “老妹儿,你怎么才来,人家小果果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你这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那小子开车技术不行?要不然从明天起,我开车送你,你哥哥我好歹也是赛车高手。” 林兮白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滚。” 这火气大的,林远虽然不够聪明,但他也不傻,知道这个滚字中所带的情绪,一大半都不是冲着他来的,为免引火上身,他果断扔下这个还没撩到手的小可爱一溜烟消失在茶水间。 这是宋果和林兮的第三次见面。 两人年龄虽然只相差四岁,但气场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茶水间只剩她们俩后,本来抱着满腔热忱来公司想跟林兮解释文章一事的宋果,此刻怯怯的与林兮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第一次见林兮的时候,她是甜品店的老板娘,带着一个可爱的儿子,算是一个命运虽苦却日子很甜的单亲妈妈,给宋果的感觉就是平易近人。 第二次在清吧见到林兮,她虽然带着护犊子的气场而来,却也逃脱不了一个母性,终归是带着女人独有的娇弱, 而这一次,林兮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自带清冷傲然的气息,脖子上的黑色颈链和脚下那双细高跟很完美的提升了她这张精致脸蛋的气场,尤其是她那双眸子里,像是攒够了今日不到十度的冷风一样,令人生畏。 相比之下,宋果穿着灰色卫衣,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下一双回力的低帮鞋,肩膀上还挎了个在海底捞吃火锅时背的帆布包,本就比林兮矮了几公分的她,在林兮七公分的高跟鞋的强压下,十五公分的身高差,显得她娇小无比。 好在林兮坐下了,宋果稍稍松了口气,也学着林远的样子,殷勤的把林远递过去却被林兮拒绝了的水再次端了起来: “姐,你消消气,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林兮依然没有接,直勾勾的盯着她问: “你说的消气,指的是哪一方面?” 宋果冤的很,她早上看到那文章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死定了,问题是她问的,回答也只针对她一个人,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后呈现的结果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林兮从未爱过战墨池。 也就是说,宋果不仅背了背叛林兮的锅,还彻彻底底的得罪了大名鼎鼎的墨少。 往后这路,一个不慎,小命休矣。 宋果硬着头皮解释: “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来就是怕你误会,报纸上的文章一事,与...我...无无无关。” 林兮眉头一挑: “那你结巴啥?你紧张?” 宋果连连摆手: “也...也也也不是紧张,就是这事巧合的吧,如果我是你,我都不会相信我自己,但这事确确实实不是我干的,我宋果再怎么样,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我做过的事情,我认,我没做过的,打死我都不背这黑锅。” 都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只有一次,林兮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眼下不管宋果说的有多真诚,林兮始终不为所动。 宋果急的眼眶都红了,双手很无措的捏着衣角,看起来就像个做错了事情急需被人原谅的孩子。 林兮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盘问道: “那你说说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第40章 他真的是福薄,错过了这么可爱的一个 宋果傻眼了,她没法做什么。 在看到文章的第一时间,宋果给以前的老东家打过电话,还找了报社里那些以前和她关系好的人询问,但所有人都是统一口径,一口咬定文章就是从宋果的邮箱里发过来的。 并且所在的ip地址,正好是宋果现在的住处。 说是巧合,谁会信呢? 她甚至怀疑过是少爷陷害了她,可这么做只会让她离林兮越来越远,这与少爷让她尽早取得林兮信任的初衷不符。 她也想过可能是战墨池捣的鬼,那一句从未爱过,也许是他揣测出来的,但宋果仔细想想也不对劲,可能战墨池在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的那一瞬间,是曾迁怒于她过,可结局对于战墨池而言,她也算是小小的功臣一枚。 思来想去,不管林兮会如何误解,她都觉得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只是林兮的问题,把宋果给难住了。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呢? 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剩下的... 宋果厚着脸皮开了口:“要不然,我来当你的助理?不要酬劳的那种,就当做是我卖身赎罪,期限你说了算。” 林兮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她起了身,伸手探了探宋果的额头: “你没病吧?要是精神类疾病的话,我给你推荐医院,那里的医生都很好,病友也很积极向上的配合治疗,相信过个三年五载,你就能痊愈的。” 宋果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解释道: “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假如我是敌人的话,你与其放虎归山,不如把我留在你身上,方便你随时随地监听监视,也免得我再给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但假若我不是你的敌人,在你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我能死心塌地的帮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的倒也像是那么回事。 但林兮岂能不知养虎为患的道理,这家伙看着缺心眼,只怕骨子里藏着坏水,要真在暗处使坏,自己就成了被动的那一个,不如把她留在身边,林兮倒要看看这小蹄子还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当然,林兮之所以敢做这样的决定,也是因为身边有个简睿存在。 以简睿的才能,宋果要是一颗坏瘤,用不着林兮出手,简睿会干脆利落的切除它。 抛开这些因素之后,更重要的一点,她在公司里缺少一个能帮她盯着林远的人。 林远好色,宋果是他的菜。 但要命的是,自己的亲哥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十个字,是林远最鲜明的特点,再怎么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一旦和兄弟站在对立面,他会毫不犹豫的脱掉这件衣服。 当天下午,宋果入职。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董事长助理,公司里的人议论纷纷,林兮也没有半点想要阻止的意思,简睿一直到下午会议时才出现,林兮也没问他去做什么了。 对于林兮身边突然多了个记录会议内容的助理,简睿也不觉得稀奇,这种没来由的默契,让林兮不由得多了几分安全感。 只是会议一结束,本该下门店去帮忙做陈列的林远,却突然冲进了会议室,二话不说,当着众人的面,像拎个轻巧物件似的拎起宋果,出了会议室,直接进了茶水间。 众人纷纷跑去围观,会议室只剩下林兮和简睿淡定自若,在整理宋果没来得及整理完的文件时,简睿突然笑出声来,林兮好奇的盯着他: “你这笑是几个意思?” 简睿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兮:“他真的是福薄,错过了这么可爱的一个你。” 话毕,简睿迈着大长腿出了会议室,剩林兮一人怔怔的皱着眉头,在心里悄悄的打了个疑问:他? 第41章 小心机的陷害 林兮摸了摸自己这张老脸,兀自笑出声来,可爱?这个词似乎从未属于过她。 记得战墨池第一次给她评价的时候,说她长了一张青春美少女的脸,却挂着两颗饱经沧桑的眼,她还追问过他,那是好,还是不好? 战墨池给她的回答是,就像你三寸金莲的脚丫子,却硬要穿上你妈妈那双三十九码的高跟鞋,你说好还是不好? 好与不好谁说得清呢? 林兮无奈的摇摇头,从会议室里出来时,还能听到宋果惶恐的声音:“林...林公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见到林兮,那些凑热闹的人都意犹未尽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林兮嘴角一扬,很好,这两个人的梁子,是结下了。 简睿其实心知肚明,但他从会议室出来后去了洗手间,听到两个男同事在议论,是说上午林远对宋果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献殷勤,下午就这么气急败坏了,男人果真是大猪蹄子,得不到就巴不得立即毁灭。 另一个男同事则小声的说: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中午董事长和林远一起吃的饭,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听董事长在林远面前提过一嘴,说什么住院,什么兄弟,还有什么告密者之类的话。” 相信这些信息足够这群爱八卦的人脑补出一整部悬疑爱情片了。 简睿听了会心一笑,有意为林兮添了一把火,他站在那两位同事面前,看着他们惊慌的样子,极其淡定的说: “叫林助理速去董事长办公室,会议记录出了纰漏,需要及时纠正。” 从茶水间到董事长办公室,走得慢一点需要一分半钟,足够这位男同事怜香惜玉的帮宋果回忆出自己到底哪儿的罪过林远。 果不其然,简睿前脚刚踏进林兮的办公室,宋果后脚就气冲冲的进来了。 见到简睿,宋果稍稍压制了一下怒火,林兮看到宋果涨红的脸,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林兮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简睿一眼对宋果说: “你找我有事?简秘书不是外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此时的宋果早就忘记了男同事传达的意思是董事长找她,而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职场混过,完全的职场小白,根本不懂直面董事长,甚至是和董事长理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只是冲动的问林兮: “是你出卖了我?” 林兮灿然一笑,并不否认: “既然你自告奋勇要当我的助理来弥补你之前犯下的错,就应该重视自己的问题,同事之间有什么误会要及时澄清,免得日后留下隐患,你要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向来脸色冷峻的简睿都微微挂起了笑意,宋果很无辜的喊冤: “你在歪曲事实,你明知道林公子的兄弟遭到毒打一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保护了你的儿子而已,虽然我罪不可恕,但我毕竟是个好人嘛。” 瞧她那委屈的小模样,林兮把矛头指向简睿: “是不是像她这样会哭的孩子就有奶吃?你们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简睿急忙撇清: “我只喜欢我的工作。” 但很快,简睿话锋一转,随便安排个活儿就把宋果给打发了出去。 林兮总算是松了口气,简睿拿出中午找到的证据,摆在林兮面前:“偶尔恶作剧能给生活带来调剂,但不能太过火,她被人摆了一道,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 简睿很委婉的戳破了林兮向林远“告密”一事。 林兮笑一笑,这事也就过去了。 而简睿手机里的视频,是昨天晚上清吧里的监控,在民谣歌手上台引发骚乱的时候,坐在林兮身后的一对情侣起了身离开了。 也就在凌晨的时候,这两人出现在了宋果租住的小区。 诡异的是,文章是从宋果的电脑里发送给报社的,关于这一点,简睿表示有待进一步调查。 林兮长舒一口气,刚想说自己误解了宋果,简睿却给了她一个你并没错的眼神,林兮顿时茫然了,直到简睿递给她一张纸条,看到纸条上的那串文字,林兮才恍然大悟。 第42章 这个对手不简单 宋果的住址。 那是一个能看到沿江风光带的楼盘,临近地铁口,周围配套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那是高档小区中的战斗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儿早在三四年前,一间单身公寓的价格就已经到了两千多。 宋果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而且正好是那个楼盘里的楼王,保守估计在四千左右,简睿说,他问过了,一般住在那儿的租户,不是做微商就是做直播的。 对于一个有能力且高品质单身的姑娘来说,住好一点的房子也无可厚非,但简睿又递给林兮一个文件夹: “既然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得知己知彼,这里面是她的全部资料,你先粗略看一遍。” 宋果,二十二岁,毕业于师范大学新闻传播专业。 父亲早逝,母亲是名糖尿病患者,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麻辣烫店,家里可谓是一贫如洗,母亲就住在那个麻辣烫小门面的上面,一个木板隔出来的地方。 宋果本人刚被报社辞退没多久,她是不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公寓的,而且母亲和她在同一座城市里,她又是个很孝顺的孩子,自己住上好房子,没理由不把母亲接过来一起住。 那么多的漏洞,显示的不仅仅是宋果靠近林兮的目的,还有一点,林兮认为,派宋果来接近她的那个人,好像做事很不周全。 然而,简睿又有不同的观点: “这个对手不简单,可以肯定的是,墨少是个完美主义者。” 也就是说,排除了宋果是战墨池的人这一条定论。 林兮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了,心里唯一揣测的就是那个从不露脸的神秘人。 但不管宋果是谁的人,林兮都做好准备去迎接很坏或是更坏的局面。 关于战墨池早上的举动,简睿也给了林兮一些信息,他说,墨少原本要接的那个人,一回国就神秘消失了,据说,那个人回国的目标,也许是你,也许是你的儿子。 林兮一脸茫然的看着简睿:“难不成我有仇人了?” 简睿故作轻松一笑: “谁知道呢?” 林兮也自我嘲讽道:“除了战墨池外,我的仇人已经躺在地底下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兮不敢正视简睿那双犀利的眼,毕竟她撒了谎,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这些年来,那个犹如恶魔一般躲在暗处的神秘人,是林兮最大的心结。 而简睿也是知道林兮有所隐瞒,所以给了她一个向自己寻求救助和信任的机会,但很遗憾,林兮对他始终存有防备,简睿耸耸肩,看了看手表: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据说那个自荐箱里已经装了好几份策划方案了,所以陪老大解闷这事儿就交给它,我要去陪我的工作女友咯。” 林兮看了看手中关于宋果的资料,很不自在的朝着简睿笑了笑。 简睿前脚一出办公室的门,顾书卿后脚就给林兮来了一通电话,开口第一句便是: “安全转移。”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传来了,林兮还来不及高兴,顾书卿转口又说: “有个不好的消息。” 林兮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 “是什么?” 顾书卿轻叹口气: “我发到你微信上了,你自己去看,但是你放心,我清除了所有痕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样的安慰对林兮来说毫无用处,电话挂断后,林兮点开了微信上顾书卿发来的视频,她的脸色霎时惨白,看来有些秘密,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第43章 开车不专心,撞上迈巴赫 幸好顾书卿的手脚还算快,看视频监控里的时间,顾书卿在下午两点四十分的时候转移目标离开医院,而战墨池在两点四十七分的时候把车停在住院部的地面停车场。 林兮不敢去想,如果顾书卿有稍许迟疑的话,结果会怎样? 但林兮很快冷静了下来,和报纸上文章一事一样,这件事情也蹊跷的很。 因为这件事情同样涉及到了宋果,那天跟踪林听的一共三个人,现如今两个人躺在医院里,如果他们知道了些什么,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林远才是。 她这个亲哥哥啊,恨不得鸡蛋里挑骨头的来寻找她的刺,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她的机会的。 从林远的表现看来,那两人并不知情。 最后的嫌疑又指向了宋果,冥冥之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为什么会是宋果? 这是林兮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只怕是宋果自己都不知道距离那个广场没多远的地方还有一家医院,而医院里,藏着林兮不愿告诉世人的秘密。 根据宋果的自述,以及简睿的调查显示,宋果最后一次和战墨池直接接触是上次做采访,她离战墨池最近的一次是在战家别墅外,还有其他的社交软件,都显示两个人毫无交集。 那战墨池是根据什么找到那家医院的? 绝不可能是林听主动向他坦白,不然事情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个神秘人,林兮瘫坐在椅子上,脑袋里浮现的全都是这些年被那个神秘人监视的恐惧感。 她也想过,神秘人会不会就是战墨池在寻找的那个一回国就消失的海外留学者,但简睿说那人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每年回来探亲也就是在寒暑假,而且大部分回国的时间都留在战家,鲜少在外头露面。 林兮算了算,这和那神秘人频繁出没的频率不符,应该不是同一人。 这些问题让林兮觉得脑袋发胀,她闭目养了会神,突然想起儿子让战墨池转交给她的信还没拆开来看,一想到儿子,她这颗老母亲的心啊,总算是安稳了些,看着儿子端正且大气的字迹,林兮满含微笑的拆开林听给她的信件。 上面写着一句让林兮哭笑不得的话。 他说,妈咪,你和顾叔叔好好谈恋爱,我会努力给老战物色一个女朋友的。 幸好战墨池言而有信没有拆开来看,不然林兮觉得,以战墨池那高傲的心性,看到这一句话,非得吐口老血不可。 但信上也仅此一句。 林兮以为这只是小孩子个人的希冀罢了,妈妈有了“男朋友”,为了避免爸爸骚扰和干涉妈妈的新生活,所以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爸爸也拥有一个女朋友。 这么简单粗暴的诉求,既接地气又显得儿子十分懂事。 可林兮却沉沉的叹了口气,顾书卿很好,初见那一眼,林兮就知道,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生,但在情感上,林兮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个坎,那个在她八岁那年出现,惊艳了她这一生的少年,犹如一个久远的梦,将她困在里头,触不得,也走不出。 她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头,作为一个大人,尤其是一个母亲,她完全忽略了林听话语里可能存在的成分,这个疏忽让她错过了最重要的一个信息。 在下班之前,简睿看完了所有的文案,没有找到他满意的,林兮也没再复查一遍,对待工作,她完全信得过这个才来到身边没两天的伙伴。 再加上她急着去跟顾书卿会合,她必须亲眼看一看转移后的环境,不然她不放心,所以临下班前,她买了林听最爱吃的糖炒板栗和牛肉干,拜托简睿送去战家,以他的名义。 简睿当然知道这是林兮想要支开他,走之前只说了一句: “需要帮助就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这要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说的话,那该有多温情,只可惜林兮心里有鬼,这话落在她耳朵里,意义变了,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就变了。 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林兮出来的时候见到林远还在为难宋果,她本想上前解围的,耳边突然想起简睿那一句: “只要能解决麻烦,就不怕她制造麻烦,能留在你身边的人,必然能独挡一面。” 或许,这也是对宋果的一种考验。 林远那点出息,林兮也是知道的,他不会对女人动手,无外乎就是威胁恐吓罢了,再不然,拎着宋果去医院跟他那俩兄弟道个歉,也就完事。 可能是脑袋里装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兮一出地下车库,右转上路时一个不注意,没看到前方车辆踩了紧急刹车,等她回过神来时,哪怕她一脚踩了下去,自己的车子还是“嘭”的一声朝着前面那辆黑色迈巴赫撞了上去... 第44章 林兮追尾,对方却倒赔 这起追尾事故就发生在公司门口,简睿也还没离开,林兮完全可以将所有后续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但是!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是林兮分了神追尾,结果从迈巴赫上下来的大叔却主动走过来说不严重,私下解决就行,难道是他喝酒了? 看大叔这样子,应该是一名专职司机,也没有酒驾的迹象,林兮下了车查看了一下迈巴赫62s被撞的情况,因为刹车踩的及时,倒也不是很严重,但若是普通人撞上这样的豪车,心里难免打怵。 既然要私了,林兮正准备开口问对方要多少钱,大叔就抢先问了: “这年头开奔驰g63这么霸气车型的姑娘,还真不多,这样吧,你说个数,好歹蹭了一下,虽然看着没多大事,但该赔的,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赔? 林兮都惊呆了,拜托,是本姑娘追尾好不好? 报警的话,本姑娘全责! 可对方看着不像是逗她玩的样子,而且林兮准确的注意到了两个字:我们。 这也就意味着,迈巴赫里还坐着别人,换了平时林兮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肯定会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更何况自己还有急事要处理,但今天不知道为何,林兮不由自主的迈着脚步往前围着车子绕了两圈。 表面看是在检查问题,实际上眼睛控制不住的往车后座瞟了瞟,虽然看不太清,但她看个大概,主驾驶后面应该是坐了个男人,还戴了个墨镜,肯定是这辆迈巴赫的主人无疑了。 司机大叔见林兮把视线停留在了后座上,他急忙走过来说道: “姑娘,你考虑的怎么样?” 林兮就觉得有鬼了,这车是正常行驶,没有半点可以纠错的地方,按理说,就算这迈巴赫的主人财大气粗,那他完全可以丢下一句我这车不用你赔也就了事,结果人家反过来要赔她一笔钱。 这就好比她无意中踩了人家一脚,人家却反过来问你疼不疼? 既然是这样的话,林兮拿了手机出来: “大叔,我知道大家都很忙,但这事吧,还是按章程来处理,咱先报个警,让保险公司的人过来瞅一眼,不然后续出了什么问题,咱谁心里都不好受 。” 大叔试图解释: “我们有自己的修理店,不需要姑娘操心,都怪我临时接了个电话,这速度突然降下来才害的姑娘受了惊吓,实在是抱歉,所以姑娘想要多少赔偿,说个数,合理范围内,我们赔。” 这也不对,大叔是专职司机,看样子还是个有着很多年驾龄的老司机了,就算平时自己开车有接电话发信息的坏毛病,今天主人坐在车上,他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接电话,而且这车看着不像是一直行驶在路上的,倒像是临时停在路边。 更不可思议的一点是,主人自始至终没发话,从追尾到大叔下车,也就几秒钟的事情,司机大叔敢做这么重大的赔偿决定,百分百是因为车主心里有鬼。 这就更激起林兮的好奇心了,所以当林兮说赔偿事宜需要老板亲自下车来谈的时候,司机大叔伸手拦住了林兮那只想要打开后排车门的手,林兮无奈只好敲了敲车窗,司机大叔的好脾气到了极限,表情也开始凶狠了起来。 双方的对弈当然以林兮认怂放弃作为收场,但就在这时,后排车窗竟然缓缓摇了下来...... 第45章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配件,就相当于是一 遗憾的是,车窗仅开了一条缝,然后从里面递出一张支票来,司机大叔反应极快,接过来后塞给林兮: “姑娘,实在抱歉,我们老板有急事,赶八点的飞机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所以今天这事儿,咱就别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也别给保险公司添堵了,咱私了,这是给你的赔偿,你拿好。” 说完,司机大叔绕过去上了车,林兮最后只来得及把支票从开了缝的车窗丢进去,口中那一句我不需要赔偿都哽在喉间了。 看着这辆马巴赫扬长而去的身影,林兮在见到顾书卿后的说辞是,坐在后排的那个家伙百分百不是个什么好人,说不定他沾了什么不能沾的东西,害怕给我看到后敲诈他更多的钱,哼,心虚。 顾书卿则通过林兮行车记录仪里的画面,说是帮她寻找这个人的来头,与此同时,他也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乖乖,你今天算是走大运了。” 林兮很无辜的看着顾书卿,她今天这一次追尾的经历,简直跟说书一样梦幻,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沉浸其中,苦思不得其果。 看她愣神的小模样,顾书卿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这么跟你说吧,就你这追尾的速度,肯定会造成他车子的损耗。” 林兮不以为然的答: “那有什么?我又不是赔不起,再说了,我不买保险了吗?还是全险。” 顾书卿一脸宠溺的看着林兮:“迈巴赫62s,国内最壕的“老板车”之一,为什么说它最壕,一方面是因为其本身的性能比较出众,加上迈巴赫的名头。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它拥有独一无二的特殊属性。” 这解说落在林兮耳朵里,也无外乎一句: “那又怎样,大不了赔个几十万嘛。” 顾书卿很无奈的笑了: “几十万算什么?人家随便一张支票都能倒赔你一百万,可见他缺的不是钱。” 林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又问道:“那一百万我又没要,哪来的撞大运,拜托,我今天可是出了车祸耶。” 顾书卿大笑: “小傻瓜,人家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随着原有的迈巴赫公司破产,这款迈巴赫62s就带着独一无二的属性,这车上的零件一旦受损,几乎无法进行维护,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配件,就相当于是一辆报废车。” 林兮听完,不由得冒冷汗: “这车贵吗?” 顾书卿点头:“马爸爸有一辆,价格高达一千零七十万,所以你觉得呢?” 还真是贵,原本林兮以为这车也就几百万,跟自己的应该差不多才是,既然是这样,林兮又问:“那他干嘛不找我索赔?天底下还能有这种好事?” 顾书卿报之一笑: “你想想,买得起千万豪车的人,肯定不是无业游民,人家说了赶飞机,与其在这里跟你计较这二十万的赔偿款,不如飞过去谈成一个订单,说不定会在二十万的基础上翻个几百上千倍,以前不有个说法吗?乔布斯的钱掉地上都没空弯腰去捡,因为去捡钱的功夫,会损失更多赚钱的机会。” 这也太夸张了! 最重要的是,林兮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瞪大双眼看着顾书卿,气氛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第46章 老头,这事儿真不告诉小兮吗 顾书卿被她看的耳根子都红了,想带她去看看新转移的地方来化解掉眼前的尴尬,却听林兮幽幽问了句: “顾医生,你出身寒微,怎么对有钱人的世界了解的那么透彻?” 尽管他以前是一名出色的通科医生,后来专攻精神科,再然后就成了一名了不起的心理医生,原生家庭那困苦的生活条件极大的得到了改善,但他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帮助林兮度过难关,可他说起这些豪车名人来,如数家珍,条条是道。 不得不惹人怀疑呀! 顾书卿就知道这机灵的小丫头脑袋里肯定在憋着什么大招,面对林兮的提问,顾书卿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忘了吗?只要不断网,我们就能拥有万能的度娘,不信的话你上网搜搜看,搜迈巴赫就行了,据说有辆奇瑞也是撞上了迈巴赫,赔偿费用高达二十万。” 看他那着急解释的模样,林兮微微眯起,表示不太相信,顾书卿话锋一转: “当然,男人对车的研究有种天然的喜好,就相当于你们女人喜欢新出的口红色号,限量款的名牌包包,以及高端定制的服饰,名贵的手表等等。”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林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实则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为了消除林兮的顾虑,顾书卿边带着她往前走,边说: “再有就是,我在国外留学多年,身边都是一群富家子弟,耳濡目染下,也能学到一点小知识的,这就跟你们女人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而然能学会化妆是一样的道理,至于化的好不好看,够不够专业,那就另说。” 道理听多了就会显得很刻意,只是林兮没有再深究。 新换的地方出乎林兮的意料,即使有天战墨池发现了她的秘密,也肯定不知道林兮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做灯下黑这种事情。 进了那儿后,林兮一直呆到晚上十点多才起身回去,因为是新换的地方,顾书卿要留下来,也顺便给林家人一个他这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彻夜不归的坏印象。 到家后,林远也不在,院子里已经打理好了,花花草草加上一个养鱼的小池塘,颇有几分田园风光的感觉。 只是,罗叔也不在。 平日里没什么事的话,罗叔会住在林家,免得来回折腾。 尤其是林兮在家的时候,为了尽可能的保护林兮,罗叔有时候整夜都不敢合眼。 而且罗叔有每天在门口等着迎接她的习惯,今天门口少了罗叔那张笑脸和那一声问候,林兮觉得这天儿都凉了好多,一问之下才知道,俞姐说罗叔老毛病又犯了。 正好变天,罗叔出过一次车祸,肯定是腿疾犯了。 也是那一次车祸过后,林柏杨突然宣布退休,把董事长一职交到了不堪重任的林远手中,罗叔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加上林远喜欢开车,所以罗叔就不再兼司机,而是专心做了林家的管家,打理一下林家的院子,帮林柏杨应付一些退休后的人情往来。 说起来,林柏杨待人倒是极好的,至少在林家干过活的人,无一不夸林柏杨仁厚,夸沈千云良善的。 林兮记挂罗叔的身体,想着在家和俞姐呆着也挺尴尬的,干脆从家里找了些祛风除湿活血化瘀的药品,开着车直奔罗叔的住处。 俞姐也是林家的老人了,知道罗叔和她关系很亲近,心里想着老罗没白疼这小丫头片子,在目送林兮离去后,她又立即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沈千云。 身为母亲,沈千云未曾给过林兮半点温情母爱,林兮和她之间也是十分的陌生和疏离,见自己的女儿忙了一天还上赶着去关心别人,沈千云骂骂咧咧的给小儿子做着夜宵,林柏杨戴着老花眼镜看着他最喜欢的武侠小说,只让她别在孩子面前跌份儿,别的倒也没再多说。 罗叔家距离林家,要坐七个站的公交,再转地铁,林兮开车,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上一次来这个安置小区,还是出嫁前,婶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拉着她的手,说闺女,苦难终于到头了。 后来林兮出事,只有罗叔和罗婶来医院看过她,当时的林兮像个活死人一样,哪敢见这对视她如女儿一般的老人,今天出门时,林兮还特意补了点腮红和口红,看着气色好一些,也免得婶儿担心。 林兮先路过婶儿的水果摊,大抵是罗叔腿疾的缘故,平日里凌晨一两点才收摊的铺子,今天远远的就看着关了门。 好在林兮知道罗叔家在哪儿,进了熟悉的小巷子后,林兮把车停在老位子上,拎着东西跟在别人后面进了门,三楼楼道口的灯不知道是这么多年没修理,还是又坏掉了,林兮开了手电筒,微微喘气的爬到了六楼。 门口的鞋柜上还放着婶儿为林兮编织的拖鞋,就好像在随时等着她回来一样。 奇怪的是,门虚掩着,屋子里传来一声叹息,林兮刚想敲门,突然听到婶儿在问:“老头,这事儿真不告诉小兮吗?” 林兮那只快触到门上那倒贴着的福字的手,迅速的缩了回来,偷听是个技术活,林兮浑身僵硬的等着罗叔开口... 第47章 但林兮却欢喜不已,她等这一句等了很 良久,罗叔才沉沉叹息一声,安慰婶儿: “不了,小兮这孩子命苦,现在好不容易过的舒坦些,咱就别再给她添乱,我这身子骨硬朗的很,过两天这搬东西的活儿,还是交给我来,你这柔弱的身子骨哪经得住这些,可别再受累了,我心疼。” 这一嘴的狗粮吃的,林兮既欣慰,又五味杂陈。 最后是婶儿养的小猫咪蹭的来到了林兮脚下,吓了林兮一跳,婶儿立即来到了门口,一句是谁刚发出声来,紧跟着婶儿眼眶一红,两行热泪滚滚落下,罗叔在屋子看着老伴儿愣在了门口,还以为是被吓住了,抄起拐杖一瘸一瘸的出了门来。 随后,婶儿还在恍神中,罗叔早已放下了拐杖: “小兮,你怎么来了?” 林兮也湿了眼眶,婶儿微微张开了手,林兮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婶儿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一声一声的喊着: “闺女,闺女啊,我的闺女,你可算是回来了。” 往事历历,婚前婶儿追着她车子跑的画面,犹在眼前。 林兮哽咽着说:“婶儿,我好想您。” 婶儿一把推开她,看似用力,实则轻轻的在她手臂上捶了几下:“你个没良心的,婶儿费了好几天功夫想去看你一眼,你倒好,一次拒绝,两次拒绝,三次拒绝,最后那一把大火,干脆把你烧了个一干二净,害你叔整宿整宿都不合眼,差点就给你立墓碑了。” 当时的情形,林兮没法诉说,只能喃喃的重复着: “婶儿,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婶儿又一把将她抱住,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声泪俱下的说着:“你回来了就好,你没死就好,闺女,我的好闺女。” 见她们如此动情,罗叔也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隔壁邻居应该是听到了声响出门来看,敲了敲门问怎么回事,婶儿十分高兴的挽着林兮的手,很是傲娇的说: “没事儿没事儿,改天给你家娃儿送好吃的去,今天我闺女回来,喜事一桩,得好好庆祝。” 还真是一件大好事,邻居连声到了恭喜,趁着婶儿去屋里备吃的了,邻居跟林兮寒暄,说他们对自己的孩子都没这么好。 林兮是深有感触的,关起门来后,看着桌上摆的草莓和车厘子,林兮的眼眶又红了,罗叔还是那句话,让她放开了吃,这些都管够。 婶儿那双眼更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林兮,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思念全都表达出来一样,这屋子还跟以前一样,虽然是两室一厅,但面积小,空间少,加上堆积的东西很多,总给人一种放不下脚的感觉。 可林兮太怀念这样的一个家了,比起林家那豪华宽敞的房子,这里才更像是一个家。 罗叔像个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能用自己的身躯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地的好爸爸,婶儿也没有什么花容月貌,但她温柔的像个妈妈。 如果可以,林兮愿意倾尽所有换一双这样的父母。 只是寒暄归寒暄,一番衷肠诉过之后,时间悄然指向了凌晨一点多,罗叔看了看手表,轻轻拍了拍婶儿的手背: “好了,孩子明天要上班,得早起,今晚回去这路上还要耽搁半小时,你这话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先让孩子回去休息吧。” 婶儿万分不舍,这么多年都没敢开口问林兮愿不愿意留下来过个夜,今晚实在是情难自禁,她拉着林兮的手问: “闺女,要不然今晚就在这儿歇下?” 罗叔脸色都变了,他怕林兮感到为难,虽然林兮不受宠,但她从小都没挤过这样的小屋子,老伴儿这一开口,人家孩子答应也不好,拒绝也不好。 但林兮却欢喜不已,她等这一句等了很多年了。 于是她忙不迭的点头: “好。” 婶儿喜出望外,罗叔更是惊了,两人先是拿出了牙刷,漱口的杯子都是林兮以前在家用的那种,而后拿了崭新的睡衣,婶儿还给林兮准备了护肤品和化妆品的小样,并特意解释: “这些都是老杨她们家闺女从商场专柜带来的小样,不花钱的,你将就着用。” 林兮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但她也没忘记罗叔艰难行走的样子,于是她拉着两人入座,沙哑着嗓子指着罗叔的腿问: “是谁干的?” 第48章 我要让他们知道,你们既是我的软肋, 罗叔急忙拿了沙发上老旧的垫子想挡住受伤的腿,婶儿也转移话题道:“闺女,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对了,你饿不饿?婶儿给你下碗西红柿鸡蛋面去,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眼瞅着婶儿要起身,林兮一把拉住: “从前我只是个孩子,以为一味的忍让就能让自己好过一些,但现在,我长大了,我是孩子的母亲,今天我要是纵容别人欺负爱我护我的叔叔婶婶,明天他们就敢对我的孩子下手,我要让他们知道,你们既是我的软肋,也必然会成为我的盔甲。” 那一刻,罗叔比婶儿还激动。 在他的记忆中,林兮就是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当别人家的千金小姐都被家人们众星捧月般的宠爱时,只有她一个人躺在月色下默默舔舐着自己满身的伤口,她太缺爱了,任凭谁见了,都忍不住怜惜的。 奈何命运对她太不公平,给了她太多的磨难。 好在,她终于长大了。 看她现在底气十足的样子,罗叔也不再隐瞒什么:“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当时我去小区垃圾站处理院子里的一些杂物,突然冲出来两个人将麻布袋子往我头上一套,朝着我腿上就是一棍子,也没留下什么话。” 罗叔的话肯定避重就轻了,婶儿哭着补充: “要不是有车经过,你叔这条命,就折在那里了。” 林兮皱着眉头咬着牙听着,手指甲都快把自己掐出血来了,这事不管是谁干的,她都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十倍百倍的偿还。 这一夜,林兮躺在罗叔家的小卧室里,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夜灯,开了后整个天花板就变成了星空,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被母亲打的重了,她疼的睡不着,罗叔第二天送给她一个星空灯,也是这样的,那个星空灯伴随着她度过了一段最孤独无助且难熬至极的岁月。 说也奇怪,本该心事重重的林兮,却在罗叔家睡的十分香甜。 早上,她是闻着西红柿鸡蛋面的香味醒来的,罗叔拄着拐杖再给她下面条,见她醒来,罗叔招呼着: “我下的面条不如你婶儿下的好吃,你将就着。” 林兮打着哈欠问: “婶儿去哪儿了?” 罗叔比划了一下:“你婶儿说女孩子上班都要涂口红才显得精神,这不,之前准备的口红说是时间久了,怕过期后涂在嘴上吃进肚里对身体不好,你婶儿找老杨家的闺女要一支全新的去了。” 林兮怔怔的愣在原地,她本想说自己包里就有口红,但她怕拂了他们的一番好意,故而刷了牙洗了脸,把一整碗西红柿鸡蛋面吃了个底朝天,婶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就等着那一只口红了。 跟着婶儿一起回来的,不仅仅是那一支香奈儿58号的口红,还有一套崭新的衣服。 衣服很合身,口红也很显气质,婶儿打量着林兮,满意的点点头: “老杨家的闺女没骗我,这色号果真是秋冬必备,我闺女太好看了,这衣服质感倒是稍微差了点。” 林兮搂着婶儿的肩膀撒着娇: “这衣服哪里差了,有了婶儿浓浓的爱做陪伴,我都不需要喷香水了,我这身上弥漫的,全都是亲情的味道哦。” 林兮和婶儿站在镜子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吹,罗叔在一旁看着表干着急: “行了行了,上班要迟到了。” 罗叔腿脚不便,林兮让他好好歇着,婶儿这几天不出摊,执意要送林兮到楼下,简睿就在车前等着,婶儿解释说: “你睡得晚,怕你认床睡不好,你叔给你的秘书打电话,特意让他来接的,你在车上好好眯一会儿,不然上班都没精神。” 林兮这泪啊,差点飙了出来。 又是一番依依不舍后,婶儿目送着林兮上车离去。 出了婶儿目之所及的范围后,前一秒还有着小女儿惜别老母亲一般娇羞的林兮,立刻换了一副严峻的面孔: “通知下去,上午会议由宋果主持。” 简睿早上接到罗叔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此刻看林兮脸色不好,担忧的问道: “你不去公司?” 林兮眸子犀利的盯着前方: “回林家,我有要事急需处理。” 第49章 叔和婶儿对我而言,比父母更重要 简睿不再多问,径直把林兮送了回去,但她过家门而不入,直接去了物业那里,要求调取昨天下午到晚上的监控。 林家在这一片虽然很有名气,保安也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林小姐这是?” 简睿想都没想回了句: “丢了份很重要的文件。” 保安一看简睿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立刻带他们去了监控室。 只可惜,小区里垃圾站的监控是坏的,林兮紧蹙着眉头,简睿指着那一片漆黑的监控问道: “什么时候坏的?” 保安挠挠头: “不可能啊,才做过检修的,怎么突然就坏了。” 为了表示他真的不知情,他还给负责检修的哥们打了个电话,证实前两天才全面检修过。 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简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最懂的察言观色,直接做出了决断: “查,把检修之后到昨天晚上之前的视频都调出来,我要一个一个的看。” 这可是个大工程,别说是保安,就连林兮也惊了又惊,简睿说要拷贝下来,他有个朋友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一定能查出其中的猫腻来。 但保安这边不肯提供三天的监控视频,简睿果断的以丢失重要东西为由报警立案,找了相关的朋友过来,这才顺利拷贝到了这些视频。 下午有个很重要的商务洽谈,林兮不能缺席。 简睿问她要不要回去歇一会,吃过中饭再送她回公司,林兮摇头说不用,一路上将罗叔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简睿说了,简睿边听边点头,最后才来一句: “我很高兴,你愿意信任我。” 林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种安心的感觉来的很奇怪。 大概是敌人击中了她的软肋,她在简睿面前,难以控制的多说了几句:“你应该了解过我,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我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叔和婶儿对我而言,比父母更重要,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简睿有感而发: “我懂,就像我的养父母一样,他们是我的命,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必将倾尽全力教会他们后悔二字怎么书写。” 此话说完后,简睿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 毫无疑问,简睿的话震撼到了林兮,不是他说的有多坚定决绝,而是他真的能懂这种感觉。 但也很显然,简睿并不想深聊,林兮给了他最好的默契,回了句: “你懂就好。” 因为懂得,所以不会问值不值得。 去公司的路上,林兮闭着眼睛碎碎念:“罗叔家三楼楼道口的灯都坏了很多年了,门口的鞋柜也快散架,昨晚洗漱的时候,发现池子有些堵,孩子们都不在他们身边,我一回来,罗叔这精力大部分都放在我身上,对家里的照顾,怕是又会少了许多。” 当天,一开始婶儿都吓坏了,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又是修灯又是修洗漱池,还添了很多需要更换的新物件。 最重要的是,冬天要来了,屋子里没空调,现在也都装上了,电费一次性缴了足够三年无所顾忌使用的钱,就更别提治疗腿伤的药物,以及一些老人家必备的医用器材和补品等等。 这些事,林兮没有开口提,简睿听了全都记下后,默默的做完了。 到了公司最奇怪的一件事,是林远撂挑子了。 今天本该由他守着一个卖场来锻炼口才和胆量的,结果销售部那边死活找不到人,最后还是宋果说,听到林远打电话了。 很快,林兮接到物业的投诉电话,紧跟着,有关部门的电话也来了。 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林兮,无可奈何的将钥匙扔给简睿: “走吧,先去捞人。” 第50章 没想到墨少前妻这个称谓,也能为我捞 这是林兮唯一一次觉得林远虽然粗鲁,蛮横,却也十分可爱。 听说他昨晚去酒吧蹦迪,疯到凌晨四点多回家倒头就睡,早上起晚了,吃饭的时候觉得奇怪,家里就他跟俞姐两个人。 一问之下才知道罗叔病了,林兮去了罗家一夜未归。 早上出小区时,又听有人谈起,说是见到罗叔倒在路上,看样子像是被人给揍了。 林远先去了公司报道,本想亲口问问林兮是怎么回事,奈何林兮竟然没去公司,意识到问题比较严重后,林远打电话找人去物业查看监控,看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竟然敢欺负到林家头上来了。 那边给的回复是,罗叔出事那条路上的监控正好坏了,林远一下子就来气了,蹭的一下回了小区冲到物业那儿大闹了一番,一言不合就跟人干了起来。 眼下,他耷拉着脑袋不肯跟人认错,还是林兮付了医药费又赔了不是,还替他写了保证书,人家这才罢休。 但即便如此,林远还是嘴硬,说不管是谁,敢动他林家的人,就是白米饭吃腻歪了,想去尝尝孟婆的汤熬的咋样。 他还扬言说,这件事情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林兮跟他解释,可以保护家人,维护正义,但前提是,不得殃及无辜。 理是这么个理,林远倒也认同,但他自言自语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何错之有?” 还何错之有? 要不是看在他为罗叔打抱不平的份上,林兮才懒得去管他这点破事,就应该让沈千云去捞他,以沈千云现在这更年期晚期的症状,非得将他念叨个三天三夜不可。 被他这事儿一耽搁,林兮中午连眯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好在下午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虽然出了个很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最后总算是满载而归。 为此,简睿还开导她,说不管是借着什么名头,能拿下的合约,到手的钱,才是实打实的资本,至于那些虚名和口舌,何必去在意呢? 林兮深表认同,却也免不了自嘲一番: “没想到墨少前妻这个称谓,也能为我捞到实打实的好处。” 简睿眉梢一杨: “你应该感到欣慰才对,你看看那些偶像剧啊,以及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在这个时候一般都是想方设法的刁难前妻,某某前妻这个名头,只会给女主施虐,哪能像今天一样,把需要一下午,甚至是晚上都要搭进去的时间金钱都节省了下来,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兮不看言情所说,不由得笑了笑: “没想到我的金牌秘书涉猎这么广泛,就连小女生喜欢看的言情小说这一版块都有深度了解,说说吧,你到底还有多少优点是我没能及时发现的?你可以大概跟我讲一讲,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简睿竟然也傲娇了起来: “那可多了去了,林徽因在人间四月天里写道,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时间来回答,你准备好听了吗?我也是一样,我优点很多,可能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展示。” 这话要是对心爱的姑娘说,简直撩人心弦。 但落入林兮耳边,她有些惶恐的看着简睿: “别闹,正儿八经的说话。” 简睿嗤笑: “行,那就不逗你玩了,跟你说正经的吧,你要做好思想准备,那些监控视频里,果真有古怪。” 林兮瞬间来了兴致,坐在副驾驶的她突然立直了身子,一副准备倾听的神情。 第51章 你不是一个如此不专业的人,你一定是 见她像个小学生一样的端坐着,简睿觉得她真的是可爱至极。 林兮也是突然想起: “这就是你其中的一个优点吧?” 简睿故作不知的问:“此话怎讲?” 林兮表示嗤之以鼻:“一般来说,以我有一个朋友这样的话语来打底的句子,这个朋友就是说话者本人无疑,今天不管是去捞林远的时候,还是吃饭,甚至是在谈判的时候,你都在看手机,你不是一个如此不专业的人,你一定是在做更重要的事。” 为了强调重点,林兮还补充道: “这里所说的最重要的事,不一定是事件本身,也可能是事件对人所赋予的意义,比如罗叔这事。” 简睿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 “我老大还是很聪明的。” 这话一语双关,林兮有些震惊:“所以你就是那个拥有过目不忘本领的朋友,嘿,朋友,你真的是太优秀了,屈身于我这儿当一枚小小的金牌秘书,未免太委屈你了,以你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来。” 对于这样毫不遮掩的夸赞,简睿会心一笑: “韩愈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好吧,林兮表示服气。 回到公司,正好是下班时间了,公司里的人三三两两的回了家,简睿和林兮往会议室一坐,在大屏幕上查看简睿标记出来有猫腻的视频,他指着视频中的两名男子说: “林家所在的别墅区,是高档型的,你看这两人的衣着打扮,看着像是住在那儿的业主,可你瞧仔细了,这个人的领带,很明显是便宜货,也就是说,已经打好了结,只需要绕过去一拉就行的,是地摊上十来块钱的东西,还有这个人的皮鞋,根据他走路的姿势来看,鞋面很硬,加上他已经在别墅区蹲点了一段时间,很明显脚上磨出血泡来了。” 这些细节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万一人家只是因为节俭呢? 面对林兮的提问,简睿放出了另一段视频: “据我所知,尽管时代变了,家务活不再是女人的专利,有很多住别墅区的夫妻俩因为不喜欢家里有佣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所以会选择每周或每天固定找钟点工来清理家庭卫生,且很多时候,男人或者女人出门时会顺手拎着当天或者前一天所产生的垃圾,但你看看这两人,先是在垃圾站旁边迷了路,后来又两手空空的来回走动,很明显他们是在蹲点。” 简睿还说,这个小区垃圾站,一开始就是平常的垃圾桶,后来有人提议稍微做大一点,比如有大件的东西需要处理的,可以短暂安放,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环保问题,这里的垃圾是进行分类的,因为垃圾分类还没具体落实,所以这儿算是先驱。 因此,物业会派人定时定点的来处理垃圾站里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小车路过后,能及时通知物业保洁赶去查看的原因。 只可惜简睿问过了,物业保洁那边的人说,去的时候只看见罗叔躺在地上哀嚎,已不见行凶之人的踪影。 林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已经能确定这两个人有嫌疑,那视频监控可以再往前推几天,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 简睿指了指会议室的门: “这事我交给宋助去办了,宋助,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不需要特意在门口守着,你进来吧。” 交给宋果来处理? 林兮不由得对宋果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但宋果那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模样,想必是不会让大伙儿失望了。 第52章 你男朋友说,你的体质不适合喝咖啡 果不其然,根据简睿提供的思路,宋果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两人蹲点的全部路线,由此可以再继续往前推断,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是要调取那么多的监控,也是一件麻烦事。 见林兮蹙眉,简睿将活揽下,保证明天早上七点半还是在这个会议室,他能找出幕后主使。 对此,宋果自告奋勇从旁协助。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林兮安心下了班,又去顾书卿那边呆到深夜才回家。 这是顾书卿第二次夜不归宿了,林兮刚回家躺下,俞姐就给沈千云打了个小报告,今晚林远破天荒的早早回了家,一直在向俞姐打听罗叔受伤一事,可是俞姐闪烁其词,似乎有意躲避林远的追问。 其实林兮早怀疑过她了,昨晚回来时,俞姐的说辞是罗叔腿疾犯了,到了林远这儿,才实话实说了一句罗叔是被人打的。 林兮也不是不知道罗叔一直在试图阻止俞姐监视自己,但这背后牵扯的,是沈千云,既然林远插手了,林兮也就乐得自在,如果真是沈千云指使的,那就让他们母子俩闹腾去,要是林远镇不住沈千云,还有个林川,这个弟弟的出现,就是为了给沈千云来一道软肋。 而林柏杨平日里几乎对妻子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可一旦涉及到自己小儿子的事情,林柏杨就会站出来伸张正义。 那感觉就好像是大号练废了,只能努力培养小号是一个道理。 以前林兮会觉得心酸,同样是生在林家,却因为男女有别,待遇便如同天上地下。 现在她释然了,回首来路,没有人能成为自己的依靠,唯有自己强大。 所以对于林远不厌其烦的追问,林兮躲在卧室里听轻音乐助眠,顾书卿说了,她这个病,除了平日里要好好控制避免受到刺激外,同时要保证足够的高质量的睡眠时间,老话都说了无数遍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远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去,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说是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为了表示对他的支持,林兮特许: “上班可以迟到,油费可以报销,但有一点,回公司第一件事,把请假条补上,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无情。” 林远心情大好,还给了林兮一个飞吻,当然,林兮调查过,自从她辞退了曲秘书之后,林远私下里一直跟她腻歪在一起,女人嘛,对付女人肯定会有些手段。 比如曲秘书会告诉林远,你这个妹妹呀,骨子里带着倔强,硬碰是不行的,咱得学会服软。 这也是为什么林兮这段时间以来和林远相处还算是和睦的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兮是很感谢曲秘书的,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林远,至少她出的主意,给林兮省了很多的麻烦。 而且林远的调查方向,跟简睿截然相反,林兮猜想,和沈千云有关的事情,简睿深知林兮心里有数,他也就不再多说。 他要挖掘的,是林兮不知道的,且隐藏最深,对林兮可能最不利的那一部分。 事实证明,他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优秀。 一大早就给了林兮惊喜,从别墅区开始,一直查到好几条路线,最后的落脚点,离公司很近。 视频到此戛然打住,林兮耸耸肩: “简秘书,这就没了?” 简睿递给林兮一杯热牛奶: “你男朋友说,你的体质不适合喝咖啡,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准备了牛奶,你先喝,喝完宋助应该就回来了。” 他们排查了一晚上,最后公司附近的视频,简睿交给宋果去拷贝了,牛奶喝完的时候,宋果气喘吁吁的进了会议室,捂着心口哀叹: “累死姑奶奶了,简秘书,你看看时间,没超过吧?说好中午请我吃大餐的啊,不许赖皮。” 简睿朝她伸手: “本公子说话一言九鼎。” 宋果坐了下来,说这个监控视频是严格按照简睿推算的时间拷贝的,并不长,但料应该很足。 林兮想问什么叫应该,宋果先挠了挠头: “拷贝的时候我妈来电话了,所以我开了个小差。” 也正是因为宋果在拷贝视频的时候开了个小差,以至于视频打开没多久,简睿和林兮这两位平日里在众人面前还算稳得住的人,此刻双双露出了惊疑的神情... 第53章 再背黑锅 宋果更是来不及得意,当她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时,她整个人忍不住的站起身来,嘴型张开,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林兮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简睿按了暂停键,追问宋果: “小丫头片子,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好好解释解释。” 视频中,那两个男人摇身一变,成了类似于男团那样的偶像人物,还真别说,这俩家伙捯饬了一番,模样确实挺俊俏。 跟他们俩接头的人,也就是简睿现在暂停的画面,是宋果。 宋果真的想哭,这倒霉催的脏水,怎么又泼到自己身上来了? 上一次的误会还没解除,这一次... 很明显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宋果,已经无力辩驳,只能耷拉着脑袋将自己的双手交了出去: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要不然,你们把我绑上,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吧,我这身上就算是长了一千张嘴,也架不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 与之相反的是,正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加上这次又这么凑巧,所以林兮心里多打了几个疑问,且不说宋果被陷害一事,就单纯说宋果这个人,她没那么多的坏心思,更干不出这些事来。 那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让宋果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来背这种莫须有的黑锅呢? 简睿和林兮都陷入了沉思,宋果不知道这俩人的心思,惶恐的问道: “老大,这回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上一次把自己这满腔抱负的身心都抵押了出去,这回,宋果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拿来“豪言壮语”的了。 林兮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放心吧,简秘书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宋果喜出望外的看着林兮: “老大,你愿意相信我是无辜的?” 倒不是说完全相信,简睿让宋果先出去,他和林兮留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老大,你怎么看?” 这话应该林兮来问才对,但既然简睿开口了,林兮也就不瞒他:“不完全排除她的嫌疑,但这件事情,如果跟她有关,这背后也一定涉及到了更厉害的人物,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别人栽赃嫁祸,简秘书,你觉得呢?” 简睿点头附和: “你说得有理,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听他这口气,像是有更好的建议。 林兮是个很能听取别人意见的人,于是她把皮球踢还给简睿:“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简睿换了个很轻松的坐姿,开玩笑似的说: “老大,以后给你儿子送零食这种事情,你能交给别人做吗?” “别人?” 林兮嗯哼一声。 简睿指了指外头: “比如宋助,你想想,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往墨少家里跑,为的是讨好一个孩子,说出去多不好听,外头本就在传墨少是个断袖,我可不想跟他组cp,反正宋助当惯了背锅侠,不如这锅,咱甩给她?” 林兮总算是听明白了,她在认真考虑的同时,也不由得问道: “你倒是说说,以墨少那脾气,宋果能踏进战家大门吗?” 简睿甩手: “那我可管不了,这是宋助的事,我给你的建议是,从今天开始,宋助不仅仅是你在公司的助理,还身兼你生活上的私人助理,负责打理你的一切生活事宜,林家那么大,应该不少宋助一间房子住吧?” 林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宋果寸步不离的呆在我身边?” 简睿狡猾一笑: “也不一定,比如你需要人帮忙跑腿去给林听送零食的时候,她总不能分身吧?” 简睿的话另有所指,林兮心里一虚,这个气场都弱了下来,简睿说完起了身,在和林兮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第54章 阴谋论这个想法,在顾书卿的专业领域 林兮不习惯和人靠的太近,简睿又补充了一句: “为了挽回你这个狠心的老母亲为了两千万就把儿子给卖掉了的恶毒形象,每天去给儿子送点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不过分吧?” 每天! 其实林兮在控制自己去顾书卿那秘密地址的次数,但聪明如简睿,早已看透了一切。 等他出了会议室后,林兮倒吸一口冷气,跟高手过招,实在是太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了。 关于罗叔被打一事,最后的线索到宋果这儿就断了,根据宋果的自辩,当天她确实下楼去过一趟,但那是因为母亲生日,公司楼下恰好有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母亲最喜欢吃这家的草莓慕斯,所以宋果叫了达达,买了蛋糕给母亲送去。 刚好在楼下遇到这两个人问路,宋果不过是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城市地图而已。 本以为是做了件大好事,没想到会被人坑。 宋果委屈的不得了,当然,她也是心虚的,毕竟事实并非全然如此。 好在林兮也没有全信,她脑海中不自觉地会想起那天被她追尾的迈巴赫,这个人出现的古怪,行为也很古怪,说不定是有预谋而来。 阴谋论这个想法,在顾书卿的专业领域里,叫做被害妄想症。 但是为了孩子,林兮不得不谨慎一些。 当宋果得知林兮的决定是让她继续留在身边,且更近一步的留在身边时,她的委屈突然变成了惶恐,无形之中好像弄懂了些什么。 明面上她还得表现的激动万分,背地里贴身衣服都紧张到湿透了。 当天宋果收拾了简单的衣服就跟着林兮回了家,为了测试一下宋果,林兮带她去了罗叔家吃饭,宋果是第一次见罗叔罗婶,她很乖巧的在厨房帮忙,看不出丝毫异样来。 罗叔一眼就看出了林兮的反常,故而拉着她小声问: “小兮,你怀疑这么个柔弱的姑娘会干那种事?” 林兮给罗叔上药,笑着说: “人不可貌相的嘛,您不是总教我,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您二老火眼金睛,我带着她过来给二老瞧瞧,您要是觉得她可信,我以后也能少吃点亏不是?” 本来罗叔觉得人家小姑娘挺好的,但听了林兮这么一说,罗叔的考察标准立刻严厉了许多:“第一印象还不错,小姑娘嘴很甜,面相也善,又勤快,看着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心地应当坏不到哪儿去,不过小兮,你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就算要交心,也得好好保护自己。” 林兮点点头: “您放心吧,我都记住了。” 临走时,罗婶也夸宋果是个好孩子,值得交往。 宋果是第一天到林家,就被林兮带来见罗叔罗婶了,她原本紧张到死的感觉,被罗叔罗婶化解的干干净净,除了心底那一丝丝计划进行的实在是太过于顺利的惶恐外,宋果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包括和林家大少爷的相处,也还算融洽,林远是咬牙切齿的盯着宋果,咆哮着撂狠话: “你个小妮子,落本大爷手上,看我不折磨死你。” 越是这样,宋果心里越有底气。 她就怕林远挟私报复却不当面来,总在背后使阴招。 所以这种明面上凶狠无比的,反而威胁更小,宋果在心里打了个很不恰当的比喻,毕竟咬人的狗不叫嘛。 反倒是俞姐一副恭恭敬敬待她如客的样子,让宋果毛骨悚然,林兮本想告诉她,在这个家里,林远这种看似戾气很重的人不可怕,俞姐这种蔫儿坏的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沈千云这种,戴着良善的面具,却干着心狠手辣的事情。 当夜宋果就被俞姐吓了一大跳,她起夜,看到俞姐打开手电筒对着自己的脸站在洗手间门口,吓的宋果魂飞魄散,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都满脸疲倦。 简睿不仅把照顾林兮的事情交给了宋果,就连开车这件事,也一并转交,好在林兮如简睿所料,为了支开宋果,借口给林听买了零食,让宋果送去战家。 本就对战墨池退避三舍的宋果哀嚎不已,但林兮表示,如果她能赢得林听芳心的话,起码能不用那么早回去面对吓死人不偿命的俞姐。 两害相权取其轻,最终宋果选择了去给林听送零食。 但是第二天,现实很残忍的给她上了一课... 第55章 坊间传闻,但凡靠近星城墨少的女人, 坊间传闻,但凡靠近星城墨少的女人,下场都很惨。 但上流圈内,其实还有另一种说法,是墨少身边,已有佳人。 至于这个佳人是谁? 众人不知。 宋果当然也不知道,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了战家,结果整个战家除了老太太之外,没有人对她的到来表示欢迎,就连林听都有点无精打采,宋果耐心的陪他玩了一晚上,才打开了这小兔崽子的心扉。 林听沮丧是因为这几天战墨池总是不归家。 再加上当初是宋果曝光了自己的存在,才导致他跟妈咪分开的,所以林听对宋果本能的抱有一种敌意。 但他毕竟是个孩子,从来到战家就受到了战墨池最细致入微的照顾,到现在被战墨池一连冷落好几天,今天终于来了个能陪着他一起玩的小阿姨,他很快就跟宋果打成了一片。 老人口中对于孩子识人有个说法,就是在正常的交流当中,越是善良的人,越能得到孩子的欢心。 因为善良之人的心,跟孩子一样,有着纯洁如初的共性。 也就是说,宋果在战家呆到深夜才回,但其实她并没有和战墨池打照面,可是报纸却将她写成了众矢之的,不仅挖出了她在林兮手下做事,还把林兮收留她在家住这件事无限夸大,类似于林兮把她当成好姐妹一般掏心掏肺呃对待。 她却转头去挖了林兮的墙角,还妄图做林兮那宝贝儿子的后妈。 宋果看到报纸的那一刻,一口仙气差点终结。 又是一盆又黑又臭的脏水泼到了她头上,她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林兮那儿其实还好,她让宋果去战家,就料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简睿让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就只能暂时委屈宋果来承担这一切了。 作为一名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宋果悲观到了极点,公司里人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就算是下楼买咖啡都会被人嘲讽,她不仅有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悲哀,还深刻体会到了不实报道给人带来的危害。 战墨池那边就更无辜了,他这几天都在疯狂的寻人,那家伙就像一缕轻烟飘散风中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语,不仅他要抓狂了,就连关山都被他逼的好多天没有自己的夜生活,那些美眉们都接二连三的在微信里造反了。 看到报纸上这些无聊的新闻,战墨池有史以来脾气最火爆的一次,直接让关山一次性约谈了所有八卦他私生活一事的所有报社。 关山上一次见他发火,还是林兮招惹的。 这一次他以为战墨池是找人找的心累,但其实战墨池看到报纸的第一瞬间,最懊恼的竟然是绯闻里的女主角,居然不是他的前妻林兮! 正因为战墨池这么大的火气和动作,有些不怕死的匿名网友在网络上制造话题,说墨少这一次是遇到了自己的真爱,之前不管是和商业合作伙伴的绯闻,还是娱乐明星以及各线名模的绯闻,抑或是和前妻林氏企业董事长林兮的绯闻,他都没有做过任何反应。 这个观点说的就好像跟真的一样,林兮作为旁观者,津津有味的啃着这些无良的八卦新闻,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很好笑,宋果都躲在她的办公室里疗伤了,她还当着宋果的面布置任务: “今天继续给我儿子送吃的。” 宋果抗议: “这么大一个战家,你还怕小少爷挨饿受冻什么的?姐,我跟你说,老太太对小少爷可好了,他在那个家里,简直就是个小霸王,没人敢欺负他的,你这零食天天送,他也吃不完啊。” 林兮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甭管战家多么富有,我送去的东西,终归是我这老母亲的心意嘛,还有,你别叫我姐,你每次喊我姐我都寒毛直竖,背后肯定跟着某个你想要达成的目的。” 宋果还想再挣扎挣扎,林兮瞪了她一眼: “怂什么,不过是做了一回众人眼中的焦点罢了,就你这点出息,将来能成什么大事,今天照旧,不用管这些人的口伐笔诛,你要相信,不管篓子捅多大,你前头不还有大名鼎鼎的墨少在顶着吗?” 话是这么说,宋果更怕的就是见到战墨池。 万一他问起你为什么来我家,为什么靠近我儿子? 她总不能回一句,我是你前妻派来的吧? 基于种种考虑,又碍于林兮的威严,宋果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战家,心里想着,今天肯定没那么好运了吧? 第56章 他只是暂时很忙,可能是他要寻找的那 但她就是这么幸运! 战墨池仍旧没在家! 林听都闹脾气了,说他以后再也不需要老战了,哼,这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既然他不在,宋果总算是舒缓了一口气,陪林听还是很好玩的,他小小年纪打游戏特别厉害,小脑瓜子转的飞快,边玩还边打听林兮的情况,俨然一个小大人似的。 后来游戏玩累了,林听想听宋果讲故事,宋果眼瞅着时间渐晚,心里也就越来越惶恐,生怕战墨池突然之间就回来了,甚至是站在他身后。 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林听觉得无趣,于是主动跟宋果说起,说老战这么多天不好好在家呆着,肯定是去找人了。 宋果一下子来了精神,挺直了身子问道: “找人?找什么人?这天底下还有你老爸找不到的人?” 林听点点头: “老战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然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妈咪,还是你把妈咪替他生了个儿子的事情给捅出去的。” 提到这事儿,宋果很认真的向林听道歉: “我知道错了,请林听少爷原谅我这个又蠢又笨的无知老阿姨吧。” 林听大气的挥挥手: “算了,我也没生你气,妈咪说了,这一天迟早要来的,至少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看在你以后都要替我妈咪辛苦跑腿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只不过,老战最近心情不好,你千万别和他碰上,免得无辜受伤。” 这正是宋果怕的,要是林听没抛出之前那句话来,此刻的她早就立刻请辞逃之夭夭了,但好奇心在这一刻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宋果循循善诱道: “那你爸爸是整夜不归,还是回来的特别晚?” 林听没好气的说: “他是回来的太早,别人家的爸爸都是下了班就回家,起了早就上班,我家老战是凌晨三点下班,早上六点上班。” 言语之间带着一股缺爱的气息,宋果心疼的摸摸他的头: “要不然,咱跟你妈咪商量商量,或者你跟你家老战商量商量,既然他没时间照顾你,那你就跟你妈咪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呗。” 受林听那一口一个老战的影响,宋果都被林听给带偏了。 林听摇摇头: “老战肯定不会答应的,他只是暂时很忙,可能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比较重要吧。” 宋果为林听抱不平: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你可是他的亲儿子,再说了,你瞧瞧这个家里,奶奶,爸爸,妈妈,儿子,不都在呢,难道还有什么人会比你们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 林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很颓然的说: “可能真的比我们都重要,最近老战特别累,就像是弄丢了自己的宝贝一样,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我妈咪,果果阿姨,你说老战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我妈咪呢?你见过我妈咪的吧?我妈咪是不是很漂亮?” 这个问题太复杂。 毕竟爱这件事,世人众说纷纭,却无人能彻底参透。 更何况林听只是一个孩子,他肯定不能理解男女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感变化,爱可以是一眼万年的事,不爱了也只在顷刻之间。 宋果唯一能安慰的是: “至少你妈咪是爱你的,你家老战也是爱你的,这就够了,至于他们大人相不相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对了,小家伙,你还没告诉阿姨,你家老战到底在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听回想起那天偷听到的电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老战要接的那个人,迟迟没接到,肯定是走丢了。 走丢这两个字误解了宋果,在她心里,能让战墨池觉得比林听更重要的人,那估计就是他另外的一个孩子了吧。 也许那人是他心爱之人替他所生? 宋果在脑袋里脑补出了一部狗血至极的虐恋文,但很快她就被林听叫回了现实。 外头的车库有动静,林听惊喜的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十一点,他开心的喊了句: “肯定是老战回来了。” 这一喊,喊的宋果浑身都颤了颤。 第57章 这样做的后果是,她莫名其妙就会多了 再看林听那兴奋的小模样,虽然他嘴上说着绝对不可能喊战墨池一声爸爸,但其实在他心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战墨池产生了一定的依赖。 血浓于水,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 但侥幸的是,回来的不是战墨池,而是关山。 他是被战墨池指定回来负责给林听讲睡前故事的,正好和战战兢兢的想要快速逃离的宋果打了个照面。 作为一名阅女人无数的男人,关山在见到宋果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窘迫的样子时,居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山珍海味吃腻了的时候,突然端来一盘清凉解渴的食物,一下子就击中了关山的心。 以至于他快速的忘了自己来战家的目的,果断的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宋果身上。 林听是个机灵鬼,本来他对战墨池用一个关山来敷衍他这件事就很不满,现在看关山也没有给他讲故事的打算,他干脆抱着枕头去找老太太了。 林听一出房间,宋果的安全感没了,整个人瑟瑟发抖的想要从高大的关山面前消失,关山却伸手拦住了她: “你是嫂子派来照顾小少爷的?” 宋果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抱歉啊,我该走了。” 关山哪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于是拿了手机出来打开扫一扫:“既然我们俩的目的一致,那就加个好友呗,也能一起讨论照顾孩子的心得,我估摸着像今天这样的状况,可能还会延续一段时间,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一个是战墨池派来的,一个是林兮派来的。 按理说是可以结个同盟的,但宋果一直以来对像关山这类型的男人退避三舍,尤其是今天关山穿的就跟夜店小王子似的,一双桃花眼贼溜溜的在宋果身上转悠,想必没有哪个良家小姑娘敢跟他套近乎的。 宋果也不例外,她从小在母亲那儿接受到的教育是,你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自己去争取。 人生没有捷径,那些走捷径的人,会多多少少为此付出代价。 这也是宋果为什么不愿意谈恋爱的原因,她不想用一种卑微的心态去面对一个比自己强的人,也不愿花费本该拿来独自奋斗的时间去陪别的人成长。 很多时候宋果都是矛盾的,所以她果断的拒绝了关山: “对不起,我不添加陌生人微信。” 关山不罢休,死皮赖脸的缠着她: “一回生二回熟嘛,你明天肯定还会过来,你想想,网上都那么说你了,你难道不想反击回去?”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宋果,她就像是病急乱投医一样的问了句:“反击?怎么反击?” 关山洋洋得意的朝她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见宋果没有参透,他直接上手搂着宋果的肩膀,自告奋勇的说:“俗话说得好,只要新欢足够好,哪有旧爱忘不了,既然他们都说你跟战墨池有一腿,那你就把我这个正牌男友抛出去,这样的话,你跟战墨池之间,不就是清清白白了吗?” 这样做的后果是,她莫名其妙就会多了个“男友”。 这个“男友”还是典型的不怀好意的那种,宋果白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跟墨少一起炒绯闻,至少他是全城少女的梦,而你,看着就像是别人心中的噩梦。” 这妮子还挺幽默,关山一点都不生气,眼瞅着这个诱饵抛出去没钓到鱼儿,他也不气馁,直接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饵来: “那你想不想知道墨少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这个饵太诱人了,但宋果依然不为所动的回答: “对不起,先生,麻烦你让一下,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要回家了。” 关山拿了车钥匙晃了晃: “正好,小少爷睡了,我也该回去交差咯,你住哪儿啊,我们顺路,我送你。” 宋果没好气的停下来瞪着他: “你知道我住哪儿吗?你就顺路。” 关山挠挠头:“想送你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而我就是那个想送你的人,走吧,甜心,今夜让我做一回护花使者。” 宋果不由得毛骨悚然,与其说他是护花使者,不如说他想辣手摧花还差不多。 但这人始终跟在她身后,她离开战家走在路上,关山开着车跟在她后头,眼瞅着宋果走到路口招手准备拦的士,关山实在没法,只好放大招: “你难道不想替你老大打探一下,墨少要找的那个是何许人也?” 宋果深叹口气,盯着他问: “你跟墨少是一伙的,难不成你愿意告诉我?” 关山朝她勾了勾手指,那意思很明了。 而宋果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放弃了抵抗,朝着关山走去。 第58章 墨少在找一个女人 她很想坐车后座的,但关山很绅士的下了车来替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秉着套口风的原则,宋果坐了上去。 关山问她住哪儿? 宋果轻吐出一句: “林家。” 这话吓的关山一脚刹车,宋果忍不住笑了:“怎么?你怂了?你害怕见到我老大?如果你认怂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便是。” 说实话,关山确实有些害怕看到林兮,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战墨池知道后,会啰里啰嗦的问一大堆关于林兮的事情。 这个家伙明明心里很在意自己的前妻,却死扛着不肯说出口,也不肯付出半点行动来。 而他好不容易接了个每天负责给林听讲睡前故事的活儿,就是为了能换来些许自己的自由夜生活。 但他转念一想,那些黑色辣妹看得多了,实在是审美疲劳,还不如看眼前这只小白兔来的顺心。 认怂是不可能的,与其同时关山也明白,如果他不放点料出来,只怕宋果回去跟林兮一说后,林兮会在战墨池面前告他黑状。 他是个花花公子,战墨池对他的唯一要求是,别碰身边的姑娘,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所以关山直截了当的跟宋果说: “墨少在找一个女人。” 跟宋果猜的一样,但她知道关山想敷衍她,于是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宋果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想要开车门,关山无奈,只好补充: “她对墨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哪种程度,我这么跟你打个比方吧,只要是她想要的,墨少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会全部满足于她。” 这么听起来,这个女人好手段啊。 宋果微微蹙眉: “也就是说,墨少其实早就心有所属了?” 上一次宋果问林兮,你还爱他吗? 林兮给她的回答是从未爱过。 正因林兮如此决绝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宋果几乎可以肯定,林兮对战墨池还有爱。 如果战墨池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存在的地位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儿子林听,那林兮跟战墨池之间,也就彻底没戏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些,宋果竟然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那感觉就好像是战墨池做了什么对不起林兮的事情,背叛了林兮一样。 好在关山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具体是什么样一种感情,我们作为旁观者又怎会知晓,不过你可以回去告诉你老大,如果她对墨少还有感情的话,趁早动手,别回头墨少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走红毯的时候,她只有躲角落里痛哭的份。” 听了这番话,宋果恼了: “呸,谁稀罕他这么个滥情的玩意儿?我们老大可是有男朋友的人,顾医生高大帅气又懂得体贴照顾人,比这个冷血无情又始乱终弃的战墨池好上百倍千倍万倍。” 看着宋果忠心护主的样子,关山笑的合不拢嘴: “看不出来你还挺忠心的,我也就顺嘴那么一说,不出意外的话,小少爷很快就会见到这个女人,也许过不多久,她就成为小少爷的后妈,到那时,你家老大想要过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就只能给顾医生生个孩子咯。” 这些个臭男人欺人太甚,宋果心里气的很,但她千辛万苦的憋了一路,悄悄给林兮发信息让她到门口来迎接一下。 林兮正好在书房里整理文件,她以为宋果一个小女生大半夜回来会害怕,所以什么都没想就去了门口。 关山的车子停在林家大门口,一见到林兮,关山下意识的刮了刮鼻梁,宋果则扯着嗓子大喊: “老大,你过来一下。” 关山轻叹口气,转头问宋果: “小丫头片子,你想做什么?” 此时的林兮已经走到了车子旁,宋果把车窗摇了下来,指着林兮对关山说: “来来来,把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我老大听听。” 那一瞬,关山脸都绿了... 第59章 哥们,救命 正当他局促不安的喊了声嫂子后无所适从时,宋果拿出手机扬了扬: “如果你觉得好话不说第二遍的话,那我把录音放给老大听听。” 关山双手合十求饶: “别别别,我的小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这样吧,改天我请你吃饭,为我今天的鲁莽行为向你道歉。” 宋果刚正不阿的摇摇头: “晚了。” 当着林兮的面,宋果把刚刚关山说的那段话放给了林兮听,随着林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关山心里打着怵,另一只手做着小动作,在微信上飞快的打了四个字: “哥们,救命。” 林兮听完后,冷笑一声: “是这样吗?关先生?那看来我家老顾今晚要加班加点了,请你回去转告战墨池,他想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也好,还是要两个人柔情蜜意也罢,让他教好手底下的人,离我的人远一点。” 话毕,林兮给宋果开了车门。 宋果底气十足的站在林兮身边,傲娇的点点头,俨然一副我有人罩着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关山在心里懊恼了无数回,他的手按着语音,微信那端的简睿听到林兮和宋果的声音,直接回了句: “自作孽不可活,哥们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这一刻的关山总算是体会到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但他还得给林兮赔不是:“嫂子,你误会我了,我就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回家不安全,所以才送她一程,顺便聊聊天,仅此而已。” 林兮双手抱胸,哦了一声: “她叫宋果,想必你也知道吧,她的电话号码你要吗?我只报一遍,如果你能记住,那就凭你的本事来勾搭她,如果你记不住,请你从此以后离她远一点。” 这可是关山的长处啊,想他在夜场混迹多年,那些姑娘们留联系方式的时候,就喜欢用这种考验人的方式,所以关山在心里暗自得意。 林兮还真就报了宋果的电话号码,宋果为此表示不解,但林兮没给她质疑的机会,直接拉着她进了林家大门。 大门外,是因祸得福正在储存宋果电话的关山。 大门内,林兮嘴角微微上扬,跟简睿呆在一起久了,好像不由自主的就学会了他的套路。 一分钟后,宋果收到关山的短信: “甜心,认识你很高兴,记得去看微信。” 宋果慌乱的打开微信,关山添加了她。 这家伙,竟然真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只听一遍就记住了这十一个数字,在表示佩服的同时,宋果很潇洒的忽略掉了关山添加她的好友请求。 当她拿着关山的短信可怜巴巴的问林兮为什么会这么做时,林兮装大尾巴狼,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 “他真的记住了你的号码?还真是用心呢,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他怎么样?我听说他家世很不错,人也长得帅,是很多小姑娘的理想型。” 宋果的注意力成功被林兮给转移了,她迫不及待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林兮会心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点洗漱睡觉吧,晚安。” 宋果百思不得其解,关山怎么就能记住她的号码呢?最后她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解释,一定是他在行车记录仪上重听了林兮所说的话,这个心机man! 但她不知道的是,关山这本事,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林兮自然也不例外,而她被林兮给摆了一道却不自知,第二天上班她跟简睿说起这事,简睿实在不忍心,提点了她一下: “下班前,你主动去问问老大,看她今天有何指示?” 主动去问? 那不是找死吗? 宋果本能的表示抗拒,但她从简睿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好像悟出了些什么... 第60章 老战,你对我妈咪的朋友好一点 跟简睿在一起共事,宋果常常会怀疑自己是个弱智。 因为简睿懂的东西,林兮也懂。 林兮想要表达的情绪,简睿都懂。 反倒是她,一无所知。 就像现在,她思索了大半天后,还是不得其解,但她听了简睿的话,主动敲门进了林兮的办公室,乖巧的问: “老大,今天下班后,你有何吩咐?” 林兮都觉得奇怪,这两天宋果躲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却积极主动的来领取自己的任务,实在是太奇怪了,但她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宋果这傻姑娘很耿直的说: “是简秘书让我来问的。” 宋果天真的以为,简秘书是在帮她,只要她主动找事做,说不定林兮就会给她放假呢? 而林兮直接从座位底下拎了一个很大的礼品盒上来摆在宋果面前: “照旧,送去战家吧。” 平时送吃的东西,都是用袋子装好的,今天换成礼品盒,宋果很是忐忑,出于谨慎,她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老大,这里面是什么?” 林兮把礼品盒往宋果面前一推:“要不然你打开来看看,检查检查?” 老大都这么说了,宋果哪敢啊。 她急忙摆手摇头: “不了不了,老大吩咐的事情,小的照做就行,今天睿哥教了我一招,少说话多做事,总归是不会错的,毕竟保命要紧吧。” 哟嗬,这都睿哥睿哥的叫上了,听起来关系还挺亲近的。 宋果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称呼有何不妥,林兮也没有提出来,所以她不管在哪儿,对简睿的称呼都是一声哥,惹的公司里原本就对她的八卦很感兴趣的人,立刻给她多加了一个标签,公共汽车。 言语之间多有不满,全都是冲着她凭什么能将这么多又高又帅又有本事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件事表示出来的羡慕嫉妒,甚至还有恨。 宋果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引起了众怒,因为她跟战墨池的狗血八卦一出来后,在公司就只有简睿和林兮两个人跟她说话了,就连林远对她,都是一副小妮子真有手段的表情。 下了班从这个让人窒息的大环境里逃离后,宋果抱着礼品盒直接去了战家,本以为会在战家遇到关山这个登徒子,没想到,这一回,宋果面对的,是绯闻里的男主角:战墨池。 和往常一样,宋果先是跟管家打了招呼,然后和保姆套了近乎,老太太在厨房里给重孙子准备鸡蛋羹,蒋乃英被老太太要求在一旁学习,战海渊也像个好学宝宝一样,鼓捣着厨房里的那些用具。 所以进了客厅后,几乎没有任何人一个人搭理宋果。 直到林听从屋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极力讨好儿子的悲催老爸,一见到宋果,林听飞快的扑过去: “果果阿姨,你终于来了,今天妈咪又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宋果指着刚放下摆在茶几上的礼盒准备说都在这里头,几乎同一时间手机响了,是林兮给她发了微信,明确的告诉她,礼盒是送给战墨池的。 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吗? 宋果胆战心惊的收回手,堆起满脸的尴尬跟战墨池问好: “战总好,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战墨池当然认得她,就算之前的种种恩怨能够一笔清算,但眼下,这个娇小的姑娘就是他的绯闻女友,战墨池不由得冷着脸问: “你来我家做什么?” 这话听着很不友善,林听立刻挡在宋果面前,教训战墨池: “老战,你对我妈咪的朋友客气点。” 儿子护短,战墨池脸色顿时得到了缓和,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明显好了很多: “这是给我儿子送来的零食?她是觉得我战家买不起这一箱子零食?还是看不起我战墨池?” 宋果十分为难的挤出一句: “都...都不是...这个...咳咳,墨少,这个礼盒里的东西,我老大点明是送给你的,还说让你务必亲自打开。” 务必亲自打开这六个字,宋果是加重了语调的。 战墨池抱着疑惑的目光朝着那礼盒走近了两步,心里莫名的有点...兴奋?激动?总之一言难尽,但当他很配合的打开来看时,他的脸色顿时巨变! 第61章 吓坏了我赔,大不了我把我的的下一个 宋果都差点拔腿就跑,妈妈咪呀,老大这是想把她活埋在这儿啊。 这个礼盒没有任何封口,宋果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打开来看看,但她都没有。 一是对林兮很信任,觉得老大不可能坑她。 二是职业道德问题,她不习惯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然而,就是这两点崇高的信仰,让她此刻的处境十分的艰难,就连林听都悄悄的给了宋果一个你好好保重的眼神,然后逃命似的去了厨房寻求庇护。 在战家,任何时候只要往老太太身边一站,谁都不敢对他大声说话。 这个叛徒! 对于宋果而言,林听是她眼下唯一的依靠。 现在就剩她单枪匹马的站在战墨池的面前,有那么一瞬间,宋果绝望的都想找关山求救了。 但是... 出乎意料的是,战墨池很快就笑了,他把盒子盖了起来,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大长腿那么一搁,一股大佬范儿散发的满屋子都是,宋果怯怯的瞟了他一眼,他很平静的说: “行了,今天我在家陪儿子,你先回去吧。” 宋果不敢置信的问了句: “就...就这样?” 战墨池眉梢一扬:“那你还想怎样?要不然你跟我上楼,我们去二楼的阳台上站一会儿,免得明天的八卦新闻连个合适的配图都没有。” 这不就是典型的找死吗? 宋果连连后退了两步:“那就算了吧,墨少,既然你在家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打扰了打扰了,再见。” 正当宋果转身要走时,战墨池站起身来叫住了她: “你叫宋果对吧?” 宋果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没敢抬起头来,只能闷声点头。 此刻的战墨池脸上挂着笑,昨晚的事情,关山主动坦白了,生怕林兮一告状就让他失去了自首的良好表现,之前战墨池跟宋果是有过接触,只是都没留下什么印象。 现在人在眼前,战墨池就顺便打量了她一番,果真关山的口味变了,不过这种小可爱类型的女生,说不定还真能让关山收敛一下花心的本性。 宋果不知道战墨池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一沉默,空气就会像刀子一样的随着她的呼吸凌虐着她的身子。 厨房里还传来老太太爽朗的笑声,是林听夸了她炖的鸡蛋羹特别的爽滑可口。 战墨池最后决定放她一马: “既然你是我前妻派来的,那你给她带句话,礼尚往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在这儿,坐等她和顾医生的好消息。” 妈妈呀,这两人是杠上了。 宋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逃! 并且是越快越好! 三分钟后,宋果回到了康庄大道,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感慨一声,自由的感觉真好,活着的感觉,真好! 关山坐在车里看着宋果贪婪的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不由得对微信那头的战墨池说了句:“老大,以后你对我家妮子好一点,看她那样,像是被你给吓坏了。” 战墨池坏笑: “吓坏了我赔,大不了我把我的的下一个绯闻女友赔给你。” 说句实话,关山这个时候出现,对宋果而言,就好像是汪洋大海中突然飘过来一艘救命小船,这个在她看来有点贼眉鼠眼的家伙,瞬间就变得眉清目秀了。 至于关山,比起昨晚那个有点小顽皮和小腹黑的宋果,他更喜欢她小鸟依人的模样,极大的满足了他大男子汉的那点小心思。 经过这一出有所预谋的英雄救美,关山成功的拿到了宋果的微信,并且如愿以偿的和这个还没缓过劲来的小妮子共进了晚餐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另一边,放下手机后的战墨池可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他抱着礼盒回到了书房,看着礼盒里的东西,他有种想冲到林兮面前去掐死她的冲动。 第62章 离她远一点,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 最终,他选择了给简睿打电话,让他速来战家。 简睿十分高冷的回了他一句:“很抱歉,本公子今晚有约。” 战墨池的脾气犹如火山爆发:“推了推了,如果不能推,撂挑子走人,约什么约,赶紧死过来。” 正处于极度暴躁状态的战墨池都没察觉到林听进来,而小林听幽幽老了句:“老战,你很讨厌我妈咪吗?每次一遇到跟我妈咪有关的事情,你都暴跳如雷。” 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哪是什么暴跳如雷,分明是爱的牙根痒痒。 电话那头的简睿会心一笑,在战墨池问他跟谁约会时,又往战墨池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跟一个在你眼中看来心如蛇蝎十恶不赦的女人。” “而我觉得她帅真可爱”这几个字,简睿吞了回去,他怕见面时战墨池会打断他的腿。 当然,仅上一句也让战墨池双拳紧握,他让简睿立刻马上出现在战家,简睿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最后还是林听走过去询问: “老战,需要我帮忙吗?” 战墨池无可奈何的把手机递给林听,林听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战墨池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交易成功的林听笑的合不拢嘴,对着电话那头的简睿说道: “简睿叔叔,给你十分钟哟,迟到一分钟一百个俯卧撑。” 这小子,深得他老爸的真传。 简睿也只好求救兵,把电话递给了林兮,林兮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座位上,听了简睿简单的叙述后,她很温柔的说: “宝贝,你简睿叔叔从这儿到战家,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林听糯糯的应了声好。 简睿在挂断电话之前,笑话战墨池:“老战,看来你的家庭地位很低啊。” 战墨池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句: “得了吧,咱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话到这儿就行了,简睿还偏不信邪,继续怼了句:“又不是我的老婆孩子。” 战墨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林听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又不是简睿叔叔的老婆孩子。” 只要有老太太保驾护航,林听胆子大得很。 战墨池也只能瞪他一眼,林听又捅了他一刀:“不过你也别太难受,虽然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但至少老婆很快就是别人家的了。” 这... 战墨池在心里抓狂,林兮,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这小子分明是想把他老子气死才罢休! 偏偏他还拿这小瘪犊子玩意一点办法都没有,在战家,他不再是最小最受宠的孩子了,他的家庭地位,早已随着林听的到来而变得极其可怜,老太太发起飙来,可不管你在外头是哪一号人物,横竖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得屈居于林听之下。 二十分钟后,简睿踏着最后几秒的节奏,精准无比的来到战墨池的面前,老战起身一伸手,拎着林听出了书房门,把他往老太太身边一搁,老太太问是不是简睿来了,叫他出来一起吃饭,战墨池自作主张的回了句: “他不饿。” 简睿从书房探头出来拆台: “奶奶,我饿。” 老太太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此刻调皮的笑了笑,朝着简睿做了个ok的手势:“老规矩,包在奶奶身上。” 战墨池进书房时,还吐槽简睿: “你是个饿死鬼投胎吧,一来我家就是吃吃吃。” 简睿才不管那么多,他往书房最舒服的那张椅子上一躺:“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点数么?只要你一叫我,我就知道准没好事,这回又是怎么了?我正跟你前妻约会呢,她很幽默,还有点小顽皮,跟她相处真是身心愉悦啊。” 真是作死的节奏。 战墨池几乎是像一股旋风一般的扑过去,拳头离简睿鼻眼之间的距离,仅一公分! 与此同时,战墨池恶狠狠的警告他: “离她远一点,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一语双关,要是换了关山,早就识趣的闭了嘴,偏偏坐在战墨池面前的是简睿,他漫不经心的摩擦着自己的拳头,毫不示弱的问了句: “这个死字,如何理解?” 第63章 我觉得正常男人都会喜欢她,毫无疑问 战墨池太想暴走了,这些个人呐,没一个愿意顺着他心意的,并且,简睿见他不哼声,还笑着说: “要是牡丹花下死的话,我乐意,毕竟做鬼也风流。” 这种明显是调侃的话,落在战墨池耳中,就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即将被人抢走一般,他把指关节摁的咯吱响,目光鹰隼的答: “你敢碰她,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我说到做到。” 很好,这么冷静的一个男人,居然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简睿憋住笑,好死不死的怼他: “那要是顾书卿碰她呢?你要知道,这两人可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据我所知,顾书卿每天晚上都睡在林兮的房间里,都是成年人,这干柴烈火的,只怕用不了多久,林听就要当哥哥了。” 斗嘴一时爽,动手火葬场。 当战家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时,从书房里传来简睿的鬼嚎,老太太立刻叫住准备去给简睿送餐的保姆: “等会吧,这时候只怕是没手吃饭了。” 林听不由得摇摇头,叹口气: “我可怜的简睿叔叔,造孽啊。” 简睿是真的废在那张椅子里,秀才遇到兵就是这么个下场,任凭简睿头脑再怎么聪明,也抵不住战墨池那一身蛮力。 既然手废了,战墨池把礼盒往简睿面前一摆,搬了张椅子往简睿面前那么一坐,哼唧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简睿贼可怜的反驳: “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是你太残暴太血腥了,怪不得...” 话说一半,战墨池一扬手,简睿立即改口:“怪不得你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像你这种拳头有力,卡里有钱,江湖上有地位的男人,能带给姑娘们妥妥的安全感,话说回来,这盒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把你给急成这样。” 说到这个让战墨池气不打一处来的东西,他直接丢了句: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简睿嗷嗷直叫: “我这手不休养个两三天是动不了了。” 见他矫揉造作,战墨池再一次扬起了拳头,简睿果断的弯腰打开了盒子,再演下去的话,只怕这家伙真能把他的手给拧断。 盒子一打开后,简睿皱皱眉: “这也没什么啊,不过就是些小玩意儿小物件罢了,也挺正常的,恰好是你的刚需,有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前妻,你可偷着乐去吧。” 战墨池一脸黑线的拧出其中的一盒那啥玩意儿来: “就这么个东西,她林兮到底是几个意思?存心给我添堵,还是在故意恶心我?” 简睿摇摇头,分析道: “我觉得吧,人活一世,还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总不能把人往坏处想不是,毕竟是人家的一片苦心,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你要是不喜欢,大不了送给关山呗,这小子风流成性,正好用得着。” 求此刻老战的心理阴影面积。 他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会叫这么个玩意儿来,不光不做事,还尽给他添堵。 眼瞅着战墨池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简睿首先表示: “先声明,老大送你这玩意儿,和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看他急于给自己洗清嫌疑的样子,战墨池很不客气的问: “假如你知道她会这么做,你会阻止她吗?” 简睿很实诚的摇头: “不会,她是我老大,她做的任何一个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虽然你是我多年至交好友,但在我认可林兮是我老大的那一刻,任何的利益摆在我面前与她相比,都不堪一击。” 这忠心表的,让战墨池都不由得多心了: “你爱上她了?” 简睿就知道这男人心里有她,也实在是忍不住皮嘴: “我觉得正常男人都会喜欢她,毫无疑问,我很正常。” 战墨池眉毛一挑: “所以你的意思是?” 第64章 你别忘了,她才是受法律保护的那个 简睿给了他一个你品,你细品的眼神。 但是为了避免战墨池钻牛角尖,简睿还是解释了一句:“她真的很优秀,也很努力,值得被人好好珍惜和对待,我不管你们当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恩怨怨,也不管她当年对你,或是对你的心尖肉到底做过些什么,她在我心里,是美好的代名词,即使她曾经做过那些肮脏的事,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不过是在行使她堂堂正正的权利罢了,你别忘了,她才是受法律保护的那个。” 这番话在当年事情发生之后,简睿就跟战墨池说过。 奈何那个时候的战墨池红了眼,很多的事情都来不及制止。 战墨池不想讨论那些事情,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礼盒里的东西上: “那她送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提醒我,一旦我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就会来夺回我儿子的抚养权吗?” 战墨池懊恼的是,她竟然能这么大方的送祝福,且送的一点都不避讳,整整一箱子的避孕神器啊。 但他总不能把这种懊恼呈现在简睿面前,而简睿把玩着这避孕神奇,笑着说:“我不是故意要贬低你,但你别忘了,你不过是努力了十分钟,她可是在肚子里揣了他整整十个月,再说,这么多年来,你何曾尽过父亲的本分,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是林兮万分艰难的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走到今天,还能把林听培养的这么优秀,她受过多少苦,谁又能知晓呢?” 简睿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战墨池的心坎上。 这么多年来,战墨池不是没有反思过,可有些心结,确实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开的。 简睿还拿起了盒子里那一副百年好合的十字绣出来,嗤笑道: “我老大太不容易了,每天在公司里忙的焦头烂额,还有时间管你的私事,人呀,别太贪心了,不是每个前妻都这么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 去她的落落大方! 去她的善解人意! 战墨池根本不需要这些,他想要林兮吃醋,想要她抓狂,想要她怒气冲冲的跑来对他说,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招惹谁都行,别招惹我的人。 可惜,她没有。 她从关山口中得知他正在满世界的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她送来的这一堆的祝福,都让战墨池觉得自己失败无比。 他等了一整个白天,都没能等来林兮的只言片语,早早的回家呆着,也不仅仅是为了陪儿子,更是想着她会通过宋果带来一些什么能够表达她不满和愤怒的东西。 可惜,她也没有。 战墨池真的是沮丧到了极点,简睿也适时的开导他: “但是老战,你换个思路想一想,一个好的前任就跟死人一样,毕竟她还是在乎你的,不然她不会送来这些很有可能会让你添堵的东西。” 什么叫做很有可能! 分明就是十分添堵好么! 战墨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一天,会因为前妻不吃自己的醋而变得焦虑不安,甚至他都开始后悔跟她在一起的那些年,怎么就没能尝试着接受她的存在,她的身份,以及...她的身体。 诸如此类的想法,都让战墨池自己震惊不已,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坚决不肯承认,所以他还在逞口舌之强,他把里面百年好合的十字绣拿了出来,却把一整箱的避孕神器交还给简睿: “告诉你家老大,她送来的礼物我笑纳了一部分,剩下这一部分你带回去,好东西毕竟是要共享的,既然她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前任,我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饶是简睿这么一个身经百战且最会处理危机公关的人,在面对战墨池抛过来的难题时,他都不由得绷了根弦,也难怪宋果会如此害怕面对战墨池,此刻的简睿,居然同情起宋果这个小妹子来,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种躺雷的事情,还是少让人家小姑娘面对吧。 不过根据简睿对战墨池这么多年来的了解,知道他心里这口气要是不撒出来的话,只怕会不断的来找他的麻烦,所以他很爽快的起了身: “得咧,这东西我替老大收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 战墨池微微蹙眉,这家伙刚刚还把忠心表的惊天地泣鬼神,怎么突然就愿意干这种恶心死人不偿命的事了? 有鬼,一定有鬼! 他本能的张开手拦住弯腰抱起盒子的简睿,警惕的问道: “你打算怎么把这箱子里的东西交还给她?” 第65章 墨少,你知道长寿村的人为什么长寿吗 简睿呵呵一笑: “墨少,你知道长寿村的人为什么长寿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战墨池的眉心都拧成了一条毛毛虫:“因为他们喝的是长寿村的水?” 这智商,啧啧。 简睿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 “因为他们从不多管闲事。”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战墨池竟然还操这种闲心:“你该不会是想私自处理这堆破东西吧?” 简睿十分傲娇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你个大老爷们啰里啰嗦磨磨唧唧的做什么,你这东西,要么自己留下,既然准备还给人家,那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至于她是留着自己用,还是扔进垃圾桶,或是送给别的更有需要的人,都跟你无关!况且你都说这是破东西了,该怎么处理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管!” 典型的自讨没趣,战墨池还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简睿离去。 而简睿一出战家门,就开着车直奔关山家去了,他知道关山正跟宋果小妹子吃喝玩乐的培养感情,他也不急,他把东西往门卫大叔那儿一摆,然后给关山发了个信息,说是这天冷了,大晚上就别出门,给他送了份厚礼,让他回家记得签收。 关山还纳闷儿,认识这家伙十几二十年了,就没收到过他送的任何一份礼物,今天他是吃错药了么? 为此,宋果也表示很惊奇,问简秘书一般会送人什么礼物? 关山以此引诱她: “要不然,跟我回家去看看?你放心,看一眼我就送你回去,你也知道,你要是不回去的话,嫂子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 既然有老大这个护身符,宋果很爽快的就去了。 一见到那个盒子,宋果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但她来不及阻止关山,他直接当着门卫大叔的面打开了盒子,这一堆的避孕神器就这么赤裸裸的落入门卫大叔的眼帘,门卫大叔立刻把目光投在了宋果身上,羞的宋果就差没原地遁匿。 关山也是当即骂了句脏话,然后火速给简睿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端传来一个很甜美的女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我去! 关山原地暴走,又给战墨池拨了个电话,战墨池一听也炸了: “该死的简老二,下次见面,先断他一只手。” 关山附和: “再断他第三条腿!” 此刻的简睿已经回到了公司,刚推开林兮办公室的门,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林兮大笑:“怎么样?做坏事被人念叨了吧?这段时间你还是躲一躲,墨少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你要落在他手里,这手以后就真的只能当摆设了。” 简睿哀嚎: “老大,你要对我负责,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林兮撇嘴: “喂喂喂,你要不要脸,人家宋果被你坑了那么多次,都没在我这儿哭天喊地的,你这才哪到哪儿?男子汉大丈夫,咬咬牙,忍一忍,别被人门缝里看人瞧扁了去。” 简睿深以为然,瞬间就换了一个身份,很稳重的撑着林兮的办公桌问:“怎么样?你看出个所以然来了吗?”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林兮头都大了,这一堆的视频看的她眼花缭乱,最重要的是,那天撞上的迈巴赫,竟然神奇的消失在了监控里,所以林兮坚定的认为那辆车,以及坐在车里的那个人,一定有来头。 这也是简睿遇到的难题,对方手段很高明,看起来不好对付,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出现,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露出什么恶意来,倒是如同鬼魅一样跟在林兮身后的那个神秘人,尽管林兮不说,但简睿自己心里却有了一定的判断。 见简睿沉思了,林兮敲了敲桌子: “喂,你打探的怎么样?好好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无缘无故从机场消失了吧?” 关于这个人,简睿不知道该不该跟林兮说,战墨池花了那么多天寻找她,殊不知,她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至少一直都在他应该第一时间能想起的地方。 出于种种考虑,简睿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所以他看了看手表,合上林兮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没有会议安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林兮仰头,想从简睿眼中察觉出点什么...... 第66章 我不可能生来就能原谅这个世界赠予我 但是第二天,简睿前脚来到林家门口,后脚就收到了线报,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人已归家。 她选择在这样一个日子回归,加上这几天玩了一出消失的苦肉计,轻轻松松就完胜了第一局。 而林兮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就已经惨败。 这个对手实力太强,简睿坐在车里,看着林兮和宋果有说有笑的从林家大门走出来,简睿紧蹙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不管怎样,既然选择了站在林兮的身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替她遮风挡雨。 这个想法在昨天以前是笃定且心无旁骛的,但自从战墨池问过他之后,他心里多多少少避无可避的生出些杂念来。 因为知道简睿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所以林兮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宋果,宋果一脸懵的看着林兮: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自己开车去公司吧?臣妾做不到啊。” 做不到? 林兮不解的问:“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有驾驶证。” 捧着车钥匙的宋果手都在颤抖: “可是我从来没有开车上路过,我...” 原来如此! 林兮邪恶一笑: “凡事都有第一次,那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车开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不管你花费多长时间都行,前提是,不许找帮手。” 宋果苦着一张脸问::“可是老大,我要是撞到别人怎么办?我要是追尾别人怎么办?要是剐蹭到别人了怎么办?” 林兮指了指车里: “保险在车里,出了任何问题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万一在路上出了任何状况,踩刹车,打双闪,叫救援,从现在开始,我和简秘书的电话会对你设置成拒接,如果你向别人求助的话,明天继续,除非有人愿意一辈子帮你开车,不然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这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 宋果都快急哭了,她是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偷偷做了好几份兼职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去考的驾照,考完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车。 她现在连怎么起步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况且她学的是手动挡,林兮的车,是自动挡。 所以她上车一看,咦,这车怎么没有离合器呢? 林兮才不管这些,她很放心的上了简睿的车,系好安全带后,带着笑脸问: “你要带我去哪儿?” 简睿开车起步,很同情的看了宋果一眼,然后答道:“去公司,上班,市场部经理的人选还没定,这件事情不能拖,得赶紧落实。” 就只是这样? 害她兴奋了一晚上,以为简睿会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至少会告诉她战墨池要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吧? 然而,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就是这么的平淡无奇,林兮很失望的哦了一声:“那你昨晚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今天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呢。” 简睿很巧妙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嗯哼一声:“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你昨晚能这么快放过我吗?为了今天能手不抖的替你开车,昨晚我可是去找老中医做了针灸才好的,墨少下手实在是太狠。” 见林兮很是失落,简睿又安慰她: “不过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度过的时光将永远遗留在历史的长河里,纵使你有百般不舍,千般遗憾,也只能告诫自己,珍惜当下,拥抱未来。” 这心灵鸡汤有点腻,林兮还是不甘心的问: “是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还是碍于墨少,你不能跟我说?简睿,我对墨少没有敌意,或许很多人都会以为,他曾亲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让我过了整整六年胆战心惊生不如死的生活,我应该恨他才对,可是我没有。” 林兮这番忽如其来的心里话把简睿给吓住了,但他静静的听着。 都说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凡事不能只单单看一面。 林兮苦笑: “我不是圣母玛利亚,我不可能生来就能原谅这个世界赠予我的所有苦难,我是后来才慢慢顿悟,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到了真相大白那日,你觉得是我痛苦,还是他这个曾将所有的怨怼和憎恨都发泄在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无知者更痛苦?” 简睿有点慌,就这一瞬间,他看不透林兮了,也不知道林兮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相比之下,林兮选择了直接跟简睿摊牌: “简秘书,我们认真聊聊吧。” 第67章 所以,我输了? 林兮带简睿去了江边甜品店,老板娘一见到林兮,立刻端来了两杯水: “小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因为是冬天,江边露天的座位都没人坐了,老板娘想要林兮去屋里,暖和点,加上今天是个雾霾天,阴沉沉的,看着江面上雾蒙蒙的,让人感觉连呼吸都困难一样。 林兮觉得凉风能冷却人不理智的一部分,等老板娘走后,简睿端着杯子问: “熟人?” 这话问的,林兮伸手拿了桌上摆的杂志递给简睿:“凡事都有两面性,既然坏的一面避无可避,那就挖掘好的一面,你瞧瞧这甜品屋里,这个点,生意不错吧?” 杂志上,除了刊登了和战墨池有关的商业新闻外,更多的是关于他的八卦,更何况这家店曾经是墨少前妻开的,只要墨少的热度不退,这个噱头就能一直延续,多好一个卖点。 所以不需要问,这家店应该还在林兮名下,老板娘不是过个管理者。 简睿是没弄明白,林兮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儿来。 看他茫然的样子,林兮挽起衣袖: “想喝什么?我给你露一手?在精神病院里呆的那些年,我一直在想我要是有天能出来,我该做什么?我拿什么来养活我的孩子?后来我就学了甜点,都说吃甜食能缓解情绪治疗抑郁,大概我能出院,也是因为甜点做多了吧。” 这个女人呀,剖开自己的伤口时,眼中含笑,就像是在打理一片坑坑洼洼的庄园一样,脚下的泥泞丝毫没有影响她满脸藏不住的明艳,正是如此,她眸子闪烁的泪花才更叫人心疼,她没有刻意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也许是母爱的力量,让她周身都散发着我要和世界握手言和的坚定。 最后林兮给他做了一份新甜品,端上来的时候惊艳到了简睿: “这是?” 林兮笑着落座: “你尝尝,这里每周六都会推出一款新的甜品,我给它取名叫亲密无间。” 简睿瞬间秒懂,他尝了一口,点点头: “很特别的味道,我觉得下个星期你可以推出它的姊妹款,名字就叫葵花向日。” 因为甜品做的就是葵花籽紧凑排列的图案,简睿起的名字,可谓是既应景又达意。 葵花向日是形容下级对上级表示忠诚与仰慕的成语,用在当下,也表明了简睿的立场,林兮会心一笑: “好,就听你的,赶快吃吧,吃完去上班,市场部不能群龙无首,不然林远就称霸王了。” 这回,轮到简睿诧异了,难道仅仅是这样? 他也不好多问,现在那人已经回到了战家,本就已经失了先机,再让林兮冲上去的话,简睿于心不忍。 所以这甜品他吃的心里有愧,等他吃完,林兮递给他纸巾: “擦擦吧,嘴角有奶油。” 两个人各怀心事,简睿回想自己的调查方向,应该没有留下很明显的破绽吧?可林兮递给他纸巾的时候,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怪你的神情。 自认为不管在任何场合都能hold住全场的简睿,在林兮面前,莫名有些心虚,尤其是林兮在他起身时,两眼带着些许幽怨和哀伤问道: “所以,我输了?” 简睿心里一咯噔,他还算是反应快的:“那要看你想赢的是什么?你要是愿意,你随时可以赢,毕竟你才是受害者。”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赢来的只是一时的唏嘘和同情,赢不到尊重和清白。 甚至在热度消退后,她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兮深知这一点,所以她要赢的漂亮。 但她迟迟没等来简睿的坦白,所以在上车之前,她递给简睿一张照片: “这就是我失败的原因吧?” 简睿那只触碰到车门的手,在看到照片后,就跟被什么扎了一下,猛的缩了回来。 第68章 我只知道,我保护你所保护的一切,无 林兮浅笑,然后打开车门迎接简睿: “墨少下手没个轻重,所以今天我当司机,你来坐副驾驶。” 简睿没有拒绝,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他有刻意隐藏过自己的锋芒,但林兮依然看透了自己,并且在知道自己的实力后,不但没有防备,反而好像变得更加信任了。 此刻的简睿犹如醍醐灌顶,他懂了,再好的强者如果遇到烂泥扶不上墙的弱者,也是徒劳无功,而林兮本身就有实力,才会对他无所畏惧。 甚至是她能做到,一旦他有二心,她有绝对的实力以压倒性的结局战胜他。 这一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她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也设置了足够多的考验关卡,哪怕最后简睿依然对她有所保留,她也不急不恼。 看着照片上的两人,简睿倒吸一口冷气: “我会尽快查清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墨少那边,我去会会她,在此之前,不管你在什么场合遇到她,都要告诉自己保持镇定,这几天别换包,要穿有口袋的衣服,药随身备着,至于林听,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应该有自信吧?”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再聪明,他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个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林兮心里担忧的很,明面上还是骄傲的说: “那是自然,我儿子是最聪明的。” 尽管林兮在开局就败给了那个从未露面的女人,但她至少赢了简睿一局,从无败局的简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在调查这个神秘人的?” 林兮没有正面回答,若有所指的说: “你还知道些什么?要不然,咱俩来个坦白局?” 简睿也不甘示弱:“反正上午没什么事,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可行,但是在坦白局之前,你确定不上去看一眼吗?近身而不入,相思而不得,不仅是对路过者,更是对翘首以盼的人,何其残忍!” 原来他都知道了,为了让林兮安心,简睿又补充了一句: “不管你想要保护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保护你所保护的一切,无论对错。” 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听到这样的话还无动于衷的,更何况是林兮这种在黑暗的日子里挣扎多年的人。 不过两人之间的交谈太过于沉重,林兮微微一笑: “那你岂不亏大发了,为了我变成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简睿自信满满的看着林兮: “这句话,说得好听点,叫做信仰。” 一个人一旦有了信仰,做任何事情就都能坚持下去。 在回公司的路上,简睿接到了关山的电话,他还以为关山是因为宋果的事情找他,结果不是,而且关山这种急性子的男人,竟然在电话里头绕起了圈子,这不得不引起了简睿的重视,林兮很识趣的把车停在路口,然后指着一家包子铺说: “麻烦你去帮我买两个小笼包,最近不知道怎么滴,胃口好,容易饿。” 简睿还开玩笑的问她不会是有了吧,林兮笑笑不语,两人心照不宣的做着各自的事情,简睿在跟关山通电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林听也恰好给林兮打来了电话,而且两个人说的,竟然是同一件事! 第69章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命比什么都重要 车里,林兮听儿子在电话里说: “妈咪,今天家里来了个很漂亮的阿姨,是老战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包子铺前。 关山特别惊讶的跟简睿说:“哥们,别说我没告诉你,这丫头片子出落的越发水灵了,而且整个人性格都变了,以前沉默寡言,对我们也总是爱答不理的,现在一见面,都学会了洋人的做派,上来给个拥抱,吓的老子差点尿裤子。” 这场面,简睿脑补了一下,如果是林兮抱住关山,那他确实会被吓尿。 毕竟战墨池那一身蛮力,足够将他废掉。 不过这个女人嘛,应该不至于吧。 关山知道简睿不信,他又神神叨叨的说: “出乎意料的是,她对于林听的存在,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感,好像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我总觉得她不简单,以嫂子之前那耿直的性子,估计要在她手里栽跟头,而且我刚刚偷听到她跟小少爷说,如果小少爷想妈妈的话,她可以带他去见妈妈。” 简睿听到这话的时候,试图分析她说这句话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林兮也一样,当儿子细声叮嘱她要小心这个漂亮阿姨的时候,林兮也在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带林听找妈妈,绝不是单纯想要讨好林听,而是要直接跟林兮面对面的接触。 在儿子面前,林兮还是保持冷静笑着问: “人家阿姨对你一见如故,你怎么还叫妈咪要防备着人家呢?那阿姨是不是超级喜欢我可爱帅气又聪明无敌的儿子呀?” 林听很义正言辞的说: “关山叔叔告诉我的,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有毒,尤其是这个女人不怀好意的接触我的时候,她要么就是想跟老战在一起,要么就是想把我给弄走,再不然,就是想利用我来伤害妈咪,妈咪,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一个五岁的孩子思考这么多的问题,林兮眉头紧蹙着,心想这个嘴没把门的关山,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怎么能把阴谋论教给一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呢? 但另一方面,林兮深知关山的做法是对的,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不管这个女人是真的对林听好,还是别有目的,总归是要提防着才对。 电话讲到一半的时候,那端传来一个声音很是耳熟的女音: “听听,外面冷哦,该进屋了哟,快来,阿姨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意面,今天尝尝阿姨的手艺,看合不合我们家小听听的胃口。” 大概是太慌乱了,林听那边的电话没挂断,林兮听到儿子甜甜的喊了声阿姨后,夸赞道: “阿姨真棒,不仅人长得漂亮,还会下厨做饭,老战一直夸你一直夸你,我之前还不信,但我现在信了。” 真不愧是一个机灵的小鬼头,随着那边的脚步声远去,林兮主动挂断了电话,恰好简睿朝着路边的车子走来,并警告电话那头的关山: “你小子以后少给孩子灌输那些三观不正的思想,他还是个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多盯着点,我会尽快查出她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另外,墨少那边你少说话,多盯梢,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 一提到这个,关山都觉得奇怪: “你说,她千挑万选了这么个日子回来,但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到底想干什么?” 简睿一时也猜不透,看到林兮探头张望着,简睿冲她挥挥手,然后叮嘱关山: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可能的给我拖延时间,在我没调查清楚之前,别让她出现在我老大面前。” 关山无奈至极,他能有什么办法? 腿长在别人身上,万一她和战墨池要出门,他也不好跟随。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哦,关山那边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简睿带着笑去给林兮开车门,把包子递给她,然后两人换了位置。 上了车后的简睿没有立即开动,而是检查起林兮的包来,林兮抿嘴一笑: “喂,你这样会弄的我很紧张。” 简睿低头翻找着东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命比什么都重要,从今天开始,我和宋助都会随身携带着你的药。” 他对她的反应太大了,以至于林兮仿佛猜到些什么: “你是说她的出现会要了我的命吗?简睿,你是一个理智且冷静的男人,她真的有这么可怕吗?难道我们联手都对付不了她?还是说,你还有什么隐瞒着没有告诉我?” 因为药被林兮存放在包里比较隐蔽的角落里,所以简睿翻了很久都没找到,他有些急了,大吼一声: “你知不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 林兮愕然,怔怔的指了指被简睿一而再的忽略了的那个小角落... 第70章 有着公主命,却没有公主病 简睿拿到了药,心里瞬间踏实多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控,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解释自己这样的行为,最后还是林兮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隔着厚厚的衣服,给了他力量: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要对我有信心,不管她是哪门子妖魔鬼怪,我都不怕,就算你不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儿子?” 林听的处境,也是简睿所担心的。 他和关山不同,关山是吃喝玩乐至上的一个人,至于许多事情的是非曲直,对关山来讲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简睿当年是陪着战墨池从那段烂醉如泥的日子里度过来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再一次经受那样的痛苦,而避免这一切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要保护好林兮。 这大概也是战墨池千方百计把他弄到林兮身边来的目的吧。 因为只有简睿才知道,看似一心只想要儿子的战墨池,并非林兮眼中所看到的那么决然无情,战墨池想做的事情,必然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这好戏,从她回来的那一刻,就正式开始了。 一路上,林兮都在开导简睿,他大概不能理解,像林兮这样一个六年来一直生活在恐惧和惊险中的人,其实对已经逼近的危险早就有了免疫力,这么多年的经验教训告诉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要先稳住自己的阵脚。 很久以前林兮还跟顾书卿吐槽过,她这一生可以写成一本传奇,题目叫做看不见的对手。 大概是关心则乱吧,顾书卿当时和简睿的反应一样,随时随地准备应战,但敌人却似乎不急着出手,仿佛东风未至,一切待续。 中午,简睿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研究所有的监控视频和手上已有的资料,关山那边说,林听吃过意面后,就一直在睡午觉,因为食物先是经过了战墨池的口,可以绝对的放心。 再说,关山一直强调,她总不至于在战家的地盘当着全家人的面对林听下手。 但午休时,林兮始终觉得心里突突的,右眼皮莫名蹦跶的欢,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一样,她清醒后坐立不安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给顾书卿打过电话了,他那边一切正常。 宋果进来的时候,林兮正摁着右眼皮,宋果把热好的牛奶摆在桌上,小心翼翼的问: “老大,你怎么了?” 林兮深吸一口气,冲她笑了笑: “我没事,你车开的怎么样了?” 说起来还是惊险的,宋果拍着心口说:“这一路上我都快被人给吐槽死了,还差点撞上别人的车,好在对方只是受了惊吓,还下车来安慰我,所以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人家漂漂亮亮一姑娘,开着豪车,有着公主命,却没有公主病。” 这些碎碎念,林兮听了头更疼,于是让宋果先出去了。 大概是喝了热牛奶,加上办公室里热空调这么一吹,林兮靠在办公椅上,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这午觉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六年前战墨池将她关在太平间里的时候,她躺在冰冷的床上,医院宣布她已死亡,一块白布缓缓将她整个身子盖住。 周围寂静无声,她想大喊一声我还活着,可声音哽咽在喉间,耳边还有冷气流吹送着,林兮睁开眼,看到苏禾那具带着尸斑的尸体,竟然瞪大眼睛盯着她,嘴角还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这具尸体悬空在她的身体上方,锁骨处那颗绿豆大的黑痣竟然不见了。 林兮清楚的记得,六年前战墨池将苏禾从她身上抱离的那一瞬间,她是看到了那颗黑痣的。 “你到底是谁?” 林兮急的在梦里怒吼,她越急,视线就越模糊,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么了? 六年前魔魇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症状,林兮无法控制的掐住自己的脖颈,差点死在那间阴暗的房间里。 这一次,随着一股冷风席卷而来,那具悬空的尸体嘭的一声砸在她身上... 第71章 你知道跟我们谈合作的其中一个女人是 她被闯了进来的简睿和宋果惊慌叫醒的,一双手麻木的保持着掐脖子的状态,脸呈猪肝色,嘴唇发紫,扎着马尾的头发已经散乱的随着汗水黏在她的鬓角及脸颊,没了顾书卿在一旁帮她舒缓呼吸的节奏,她被外力强行撞散了魔魇,导致她缓过劲来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张脸红的十分吓人。 就连脖子也红的令人触目惊心,加上指甲留下的血印太过打眼,简睿立即吩咐宋果: “给顾医生打电话,然后把守着门,谁都不许进来,下午的会议取消,所有的邀约一概不见。” 可是... 宋果显得很为难,下午的会议很重要,这是今年最后一个大单,为此全公司上上下下已经努力了大半年。 如果这个会议临时取消的话,合作方势必会有二心,到那时林兮不仅会丢掉这个大单,在公司里,对所有股东无法交代不说,对所有员工来说也会大失所望。 但宋果哪敢说这些,她只能照做。 门一关,林兮一双猩红的眼里带着泪光看着简睿,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可以的。” 简睿低声吼道: “什么可以不可以,命最重要,会议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吼完,他的眼眶也微微湿润了,语气也就柔缓了下来:“老大,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口水?别怕,顾医生很快会到,你先调整呼吸,慢慢来。” 林兮尝试着让自己的双手先放松下来,办公桌上的钟表已经显示到了中午一点四十五分,会议安排时间是下午两点半,这个时候通知合作方改时间已经来不及,而顾书卿即使能放下手头上的一切来到她身边,也最少要半个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只能靠自己! 林兮眼睛瞟到了办公室的屏风,在将林远的总经理办公室改成休息室的那天,她就在办公室里隔出了一小块地方来,不仅安装了个洗手台,还在一旁摆了一个折叠式的浴桶,为的就是怕自己失控。 因为平日林兮的办公室除了简睿就只有宋果能进来,所以这个秘密安装没被任何人知晓,简睿早就知道,也早就猜到它的用途,并且洗漱台没有热水装置,这也就意味着她要用冷水来快速治愈自己。 简睿坚决摇头: “不,不不不,老大,你听我说,我们还没到这一步,合作方那边我来搞定,我至少可以替你争取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林兮想让简睿冷静下来,也尝试着说服他: “做两手准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走这一步,快去放水吧,也让我眯一会儿,我好累。” 简睿别无他法,一般的浴缸放满水大概要二三十分钟,这个浴桶相对小一点,加上眼下情况紧急,大概十分钟就可以放一半多的水,装好备用也是可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点整,简睿关好了水龙头,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是前台打来的,说是合作方提前到了,人已经请到了会议室。 简睿和林兮面面相觑,对方比约定时间整整提前了半个小时,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多见的,一般情况下,哪怕是提前出发去往约定地点,也会在车里稍作等候。 简睿给宋果打电话,询问顾书卿那边多久能到。 宋果的回复是,顾医生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暂时联系不上了。 简睿让宋果先去会议室招待合作方,他会很快过来,话说一半的时候,只听到扑通一声,林兮是强撑着身子来到屏风后的浴桶旁,几乎是掉进水里的,水花溅的满地都是,简睿想去帮忙时,因为慌乱,本就是纸质的屏风一下子就倒塌了。 几乎同时,办公室的门打开,带来一股冷风,宋果冲进来,又猛的转过身去: “老...老老老大...” 简睿还算反应快,立刻关了门出去了。 浴桶里的林兮,因凉水冷身的关系,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宋果反应过来,立刻把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 “老大,这样行吗?” 林兮习惯了这样的寒冷,她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了眼下力所能及的最好状态,脸上的红潮也渐渐消散,林兮深吸一口气,问: “合作方那边来了几个人?” 宋果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目前是两位,不过听说还有两位临时去了洗手间,老大,这世界真的很神奇,你知道跟我们谈合作的其中一个女人是谁吗?就是我今天开车来公司的路上遇到的那个漂亮姐姐,怪不得人家素质好,原来这身份也是大有来头,不过她没去会议室,好像在门口等人,我有她照片,老大,你要不要看一眼?” 林兮起码还要在冷水里泡三分钟,都说相由心生,正好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宋果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正当她走过去蹲下身来把照片递给林兮看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声音。 是林听! 林兮和宋果都诧住了,随后,林兮的双眼瞟到了宋果手机上的这张图,整个人像是立刻被冰封住了一样,是她! 是她! 第72章 时隔六年,这个曾经欺压在她身上的死 是苏禾! 一定是她,这五官,这眉眼,这神韵,简直跟死去的苏禾一模一样,但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面一件红色呢子大衣,所以看不出她锁骨处有没有黑痣来。 时隔六年,这个曾经欺压在她身上的死人竟然“复活”了! 林兮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外面传来简睿的声音:“不好意思,老大正在接一个越洋视频,还请两位挪步会议室稍作等候。” 门口的女人娇滴滴的喊了声: “睿哥哥,别来无恙啊,听听,快叫你简睿叔叔让开,我们要进去见你妈咪了哦。” 听到门口的声音,宋果立刻递了衣服给林兮,然后迅速扶起倒在地上的屏风,简单收拾将办公室里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很快,门就开了。 此时的林兮正好将脖子上的丝巾打了个结,以此来遮挡脖子上的血印,怕自己泡过冷水后嘴唇会没有血色,她在转过身来还咬了咬唇。 林听见到她,飞奔了过来: “妈咪,我好想你啊,妈咪。” 林兮弯腰去拥抱他,但因为本身状态不好,差点被林听给撞翻,还好有办公桌做支撑,林听见到林兮这样,担忧的在她耳边轻声问了句: “妈咪,你又犯病了?” 林兮摸了摸林听的头,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左手微微哆嗦的牵着林听,脸上堆起笑容,装作不知的问: “简秘书,这位是?” 女人满带笑意,伸出那只戴着骷髅银戒的手来:“林兮姐姐,你好啊,我叫苏苗,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苏苗。 林兮没有立即伸手,她敢百分百肯定,这就是六年前带着孕检报告堂而皇之上门来挑衅她的那个女人。 尽管她没有大波浪,穿的也很知性,就连妆容都变得收敛了许多,但她的声音却不加任何修饰,仿佛是特意留下破绽让林兮知晓一般,因为整体着装的缘故,她看起来比六年前还要年轻,但纵使她把自己打造成海归,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挑衅,跟以往也丝毫不差。 见林兮不肯跟她握手,苏苗自行收了回去,然后退后两步,朝着林兮鞠了个躬: “对不起,迟来的道歉。” 林兮惊了一跳,却没有露出半点诧异的神色来,而是挑眉问道: “苏小姐这是何意?” 苏苗一抬头,两眼带着泪光,全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又可怜到了极致的模样,别说男人见了会心生怜悯,就连女人瞧着,怕也都要感慨一声自叹不如。 因为当着孩子的面,苏苗似乎有什么话不太好说,简睿立即给了宋果一个眼神示意,宋果蹲下身去询问林听: “师父,茶水间有糖果,要不要跟徒弟去尝尝?” 林听是个机智的小人儿,边点头边声明: “一定是你又遇到不会打的英雄角色了对不对?才不是我想吃糖果呢?妈咪说了,糖果吃多了会长蛀虫。” 宋果跟在林听身后,忙不迭的说: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 随后,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苏苗依然保持着这一副弱者的姿势,抽泣着说:“林兮姐姐,想必你看到我这张脸就应该知道,我就是苏禾的妹妹,虽然她是我的姐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我知道,姐姐你也是个受害者,怪就怪命运捉弄人,我姐姐她,也是咎由自取。” 听到这番话,别说是林兮了,就连简睿都不由得后背一凉,也难怪这些年来,战墨池会对她百依百顺,有着姐姐含冤而死这个护身符在,再加上她这么会卖惨,简睿几乎可以想象到未来林兮的生活会有多坎坷。 面对不同的对手,一定要拿出不同的状态来。 简睿生怕林兮做不到这一点,但林兮还算是稳重,没有继续这个让她自己难以承受的话题:“苏小姐,你今天来该不会就是为了代替你姐姐向我道歉吧?” 顺着林兮的目光,苏苗瞟到了办公桌上的钟表,她很轻松的笑了笑,再次伸手: “林董好,我是鼎晟负责商务洽谈的负责人,以后会跟林氏有更多的业务往来,如有冒昧或不足之处,还请林董多多指教,早就听说林董是个职场女强人,不仅做事雷厉风行,人也长的十分漂亮,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她真的是秒变职场范! 简睿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还有十五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苏小姐这边请。” 看着林兮渐渐惨白的脸色,苏苗露出个胜利的微笑来,然后潇洒的转身出了办公室,简睿跟在后面出去时,还担忧的回头看了林兮一眼。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林兮双手撑着办公桌,整个身子完全支撑不住的瘫软了下去,她的呼吸紧跟着就变得急促不堪,就好像那双无形的手再一次跳脱出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挣扎的想要往办公椅上去坐一会,却是寸步都动弹不得了。 一想到苏苗那张脸,林兮完全控制不住加快的心跳,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是顾书卿的来电。 林兮憋红了脸,攀住桌子边缘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抽屉里有药,她用尽全力却够不着。 眼瞅着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却在眼皮子沉的快要睁不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直修长的手从她眼前晃过后,快速的端起了桌上的水杯,随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疲乏的身子,药物入喉,冷水吞服。 林兮终于缓过了劲来,睁开的眸子先是看了桌上的时间,距离会议开始,只剩最后五分钟。 而后她才抬头看了抱住她的人,差一点点,她就尖叫出声了。 是他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问: “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你这副迫不及待的向我投怀送抱的样子?” 呸! 林兮本想为自己争口气一把推开他,没想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反而再次落入他的怀抱里,两具身子贴的也就更紧了...... 第73章 你这儿包办婚姻吗?不然我怕一辈子打 这拥抱太让人觉得羞耻了,脸色惨白的林兮因此红了耳根,他一把将林兮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椅上坐好。 林兮却并不领情,冷眼问道: “你来做什么?是怕我欺负她吗?” 战墨池扬了扬手中的药,又把没喝完的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能不能对你的救命恩人好一点?好歹我刚刚也是救了你。” 呵呵,救命恩人! 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呼! 缓过神来的林兮不吃这套,直接指着办公室的门对他说: “你走吧,我这儿不欢迎你,如果你是担心我会欺负她的话,你大可以放心,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时隔六年,人家不但没有跟我清算我害死她姐姐这件事,反而向我道歉,说她姐姐不该插足我的婚姻,墨少,你说说,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 听她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了,战墨池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是来接儿子的,我不管你跟她能不能达成友好合作,也不管是你,还是她,谁都别想拿我儿子做文章。” 说完,他转身离去。 林兮心里恨恨的想,你把我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会议室里还有个硬茬在等着她,林兮硬撑着身子,从抽屉里拿出气垫和口红来,简单的补了个妆,起身的时候两腿还是有些虚,会议还差两分钟的时候,简睿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林兮,两人并排前往会议室的路上,简睿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林兮虚弱的冲他笑了笑:“道歉是最无用的东西,你若诚心,用你的余生和林氏共存亡来做弥补,你可愿意?” 这是要赌上简睿的职业生涯了,简睿也很幽默的回了句: “你这儿包办婚姻吗?不然我怕一辈子打光棍。” 林兮没好气的指责:“没立业之前,别想成家,简秘书,如果下次你再把阿猫阿狗给放进来,还没人提前通报的话,从你到前台,有一个算一算,通通罚款。”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简睿都已经伸手去推会议室的门了,但他还是回了句嘴:“你别忘了,这只阿猫阿狗,可是你孩子他爸。” 要不是面对合作方必须保持优雅的形象,林兮真想踹他一脚。 这笔大单谈的很顺利,苏苗是空降回来接替商务洽谈这一块的,鼎晟给出的说辞是,苏小姐虽然在继续深造,但她已有多年工作经历,这一次能够接手两家的合作,想必会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惊喜不惊喜的林兮不知道,惊吓是有了。 会议只进行了三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原因是苏苗接到林听的电话,说是肚子饿了,于是苏苗很委婉的表示,家里孩子饿了,再苦再累在忙,都不能亏待了孩子,鼎晟那边是看在战墨池的面子上,对苏苗客客气气的。 但实际上,他们知道这两个女人都跟战墨池关系匪浅,能沾到战墨池的光,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会议一结束,林兮让简睿送一送大家,自己则在会议室坐了好几分钟。 她在回想苏苗的笑,这世上到底是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还是当年的苏禾压根就没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战墨池比谁都清楚。 打定主意后,林兮给简睿发微信:“帮我约战墨池,我要跟他聊聊。” 简睿刚好看到苏苗抱着林听上了战墨池的车,他问林兮:“你确定要这个时候跟他聊?你放心把林听交到苏苗手里?” 就是因为不放心林听跟苏苗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才要找战墨池好好聊聊,不管苏苗是苏禾的妹妹,还是苏禾本尊“死而复生”,林兮都不允许这样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朝夕相处,今天她能藏起狐狸尾巴笑脸相对,难保她明天不露出自己的獠牙。 没有人能永远保持一副面孔,若不加以防护,等她真的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动手时,只怕悔之晚矣。 简睿觉得短时间内苏苗还是会对林听千依百顺的,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和气气,再加上林听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如果苏苗在他面前露了馅,也就相当于在大人们面前露出了马脚。 这一点,苏苗深知。 但林兮作为一名母亲,关心则乱,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更何况简睿觉得,既然彼此都对对方还有感情,那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有何不可? 所以,简睿给他们选了一个很适合培养感情的地方,一家主题餐厅,为此林兮还将他训了一顿,认为换地方太耽搁时间了,简睿却用了一句战墨池说过的话,噎的林兮哑口无言。 其实简睿是对的,战墨池本身就是个易火易热搜体质,加上现在跟她传绯闻的是宋果,今天苏苗高调回归,和战墨池出生入对的,势必会有人拿她做文章,在这个当下,林兮能避免的,要尽量避免。 林氏和鼎晟的合作也算是业内佳话了,前妻和现任的搭档关系也让人铆足了劲的想要挖点劲爆的新闻出来,虽说热度这种东西有好有坏,但对林兮而言,绝对是百无一利。 越是在公众面前暴露越多,自己的秘密就越难把守。 所以她进主题餐厅的时候,也很谨慎的带了口罩和帽子,一进房间,战墨池坐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十分耀眼,茶几上泡着他向来爱喝的古树滇红,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个子土豪的味道。 林兮把门关好后,他还调侃道: “捂得这么严实,还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林兮白了他一眼,把包放在椅子上,直入主题: “废话少说,我希望你能给我儿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战墨池挑眉: “那你说来听听,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这个问题林兮难以作答,她从侧面回复:“苏苗是苏禾的妹妹,林听是我林兮的儿子,我林兮是谁?当年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杀了苏禾,死的是她姐姐,你以为苏苗会就此罢休?” 战墨池放下茶杯起了身,走到林兮面前,弯下腰来,将林兮圈在椅子里,一双刚刚还带着戏谑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狠厉: “你若没杀她,你慌什么呢?” 第74章 林家是不给你饭吃吗?怎么越来越瘦了 林兮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扭转了即将衰颓的气势: “墨少若觉得是,我这双手照旧,还和六年前一样,任你拷上。” 这个女人,竟能如此气定神闲从容应对,其实战墨池在用当年之事来刺激她的时候,其中一只手就已经偷偷的放进了口袋里,随时准备拿出兜里的药来。 然而这个女人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能耐了,至少在他面前,这镇定自若的样子,保持的很完美。 见战墨池不哼声,林兮冷笑一声: “是我忘了,墨少最喜欢做的,不是法网恢恢替天行道,而是欲加之罪以牙还牙,也好,那地方许久不曾回去,倒有几分想念了,要不然,还和当年一样,试试墨少的力道,能否拖动我这八十六斤的体重?” 战墨池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顺嘴说道: “林家是不给你饭吃吗?怎么越来越瘦了?” 犹记得当年初嫁到战家时,战墨池也曾嫌弃过她的体重,当时的她年纪尚小,加上胆子又小,新婚之夜蜷缩成一团躲在床脚瑟瑟发抖,战墨池是被那群狐朋狗友给灌醉了推进来的,当天晚上他想调戏她,于是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结果她太瘦了,瘦到战墨池差点以为自己把她给折断成了两半。 林兮有将近一米七的个子,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就是因为骨架太小又不藏肉的缘故,看着就像是纸片人一样。 这话题转的林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战墨池倒是顺势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你要是多活几年,林听至少有个亲妈在,服务员,上菜。” 呃? 林兮将他的话在脑海里细细回味了两遍,才找到反驳回去的言语: “墨少打算何时给林听找个后妈?” 战墨池顿时火了,嗖的一下回过身来,差点一胳膊撞到林兮的鼻子,因为闪躲,林兮整个身子往后仰,战墨池下意识的伸手去抱她,恰好服务员推开门,又很不好意思的关上了,然后礼貌性的重新敲了一遍: “先生,请问是需要现在起菜吗?” 战墨池嘴角一扬,轻声问怀里的人儿:“看这样子,像是要再等一等了。” 林兮回了脸,站稳之后一把推开他,大喊一声: “现在起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新婚之后,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和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当年婚后回门,他借故出差,她只好凄凄惨惨的打了个车回娘家,结果林家得知姑爷没有一起来,直接大门紧闭把她拦在了门外,当时她都饿了三天了,因为惊恐过度吃不下任何东西,最后倒在了林家大门外。 这事还是被战墨池给强压下来的,当天他把她抱回去后,自己先在浴室里清洗了个把小时,说是嫌晦气。 自那以后,战墨池每天逼着她一日三餐,没吃完一整碗米饭就不许下饭桌。 做了几年战太太,林兮倒也红润了不少,再加上战墨池的书房里只有各种各样关于商场和市场的书,林兮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学了不少知识。 最后连带着两个人的小窝,只要林兮碰过的地方,战墨池就几乎不会再去触碰。 就连战墨池自己都讶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对这个曾经唯恐避之不及的前妻,如今却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了。 包间里的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了许久,是服务员进来上菜,才打破了这尴尬沉闷的氛围,菜上齐后,眼瞅着战墨池动筷子了,林兮紧蹙眉头,再一次声明自己此次前来找他的目的: “我来找你,是为了我儿子。” 战墨池夹了一块香芋排骨,啧啧点头,然后把菜转到了林兮面前:“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我没记错的话,你爱吃这道菜。” 林兮就跟他在饭桌上吃过一次饭,那天裴姨正好做了香芋排骨,正好摆在了林兮面前,正好她当时胆小如鼠,只敢夹自己眼前的菜!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并以此来当做是她的喜好,但林兮却不为之感动,这家伙,顾左右而言他!很明显是不愿意正面回应她提出来的问题。 林兮不满,又把菜给转了回去:“我没有爱吃的菜,像我这种从小到大都只渴望一个温饱的人,是没有资格说哪道菜我爱吃哪道菜我不爱吃的,战墨池,我现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站在你面前跟你好言商量关于咱儿子的事,是因为我还有点契约精神,你别逼我跟你争夺孩子抚养权,闹起来谁的颜面上都不好看。” 哟! 战墨池抬起头来,放下筷子紧盯着林兮: “怎么?翅膀硬了?想试试看自己究竟能飞多高?” 这话分明就是瞧不起人,林兮傲哼一声: “墨少这是门缝里看人?” 战墨池丝毫不掩饰,大方承认: “恭喜你回答正确,你想让我高看你一眼,那就多吃饭多长膘少说话少费神,真不知道顾医生是怎么照顾人的,难道他只会治疗人身体里那根脆弱的神经,却不会打理你这美好的躯体?” 突然把顾书卿给牵扯了进来,林兮恨不自在的拿起筷子,唇枪舌战的反击: “他区区一个医生,当然比不上墨少这种动不动就能把人往精神病院里送的照顾来的贴心,我还是那一句,你墨少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缺房子和佣人,我希望孩子能在老太太的身边长大,至于你和别的女人如何发展,我管不着。” 这个问题战墨池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是精明如老太太,虽然当年苏禾一事,老太太没有站出来为林兮说半句公道话,但老太太心如明镜,一个女人想要的宠爱,要么天生就有,要么拼了命的争取,旁边是帮不上半点忙的。 更何况战墨池的性子,老太太是知晓的,越是被强迫,他越是反抗激烈。 倒不如听之任之,终有一天,或许还能幡然醒悟。 但老太太却话里有话的提醒过战墨池,有些亏欠终此一生难以弥补,但有些遗憾和悔恨,从一开始就能避免。 战墨池岂能不知,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他又怎能不懂?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但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反而对他愈加误解,战墨池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一如既往的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并非良人的角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跟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还得打一辈子老光棍?” 林兮惊了一大跳,她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她抬头去看战墨池的双眼时,发现他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着另外一种意思。 第75章 这世上坑爹坑妈的人常有,亲妈坑儿子 在战墨池面前,林兮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慢了半拍,良久她才反应过来,问: “你要娶她?” 战墨池吃着菜,轻松的回了句: “有何不可?” 那一刻,林兮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将筷子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放,声调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个分贝:“战墨池,就因为她死了个姐姐,所以你就要赔她个男人?” 这句话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你疯了吧,就因为苏禾死了,你就要这样轻易的搭上自己的一生? 这样的做法,跟他当年被逼无奈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林兮必须承认,她情绪失控的那一秒,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而她却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娶了她,羞辱她,折磨她,抛弃她,最后还要来掠夺她,她应该对他满怀恨意才对,到最后,时光好像能抚平所有的伤痛,却唯独抹不去我爱你这件事。 面对林兮过激的反应,战墨池会心一笑,这女人,是吃醋了么? 但他没有因此就放弃调侃,而是继续问道: “你怎知我对她没有感情?” 林兮震惊,但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就做出了调整,她慢慢的坐了下来,重新拾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香芋排骨放在碗里,十分冷漠的说: “男未婚女未嫁,倒是一段金玉良缘,既然如此,替林听敬你一杯,他一直想要个弟弟,愿他早日如愿!” 林兮变脸太快,战墨池才得意了几秒,然后整段垮掉: “所以你不反对苏苗做林听的后妈?” 按照本能,她应该回一句,反对有用吗?干柴烈火一相逢,是一阵微风一点毛毛雨就能给吹灭浇熄的吗? 但林兮想了想,学了苏苗处事的方法,答: “苏苗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墨少看人的眼光,相比之下,我也应该向你和死去的苏禾道个歉,当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不该听从家里的意思和你政治联姻,当然,我最不该的是,嫁给你的那几年,我有无数的机会摆脱婚姻的囚笼,而我却迟迟没有行动,最后害人害己,也苦了孩子。如苏苗所说,这份迟来的歉意,请墨少务必收下,今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本来得意至极的战墨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然而,林兮还觉得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我鲁莽了,冲动之下来找你,也应该向你道歉,既然你是孩子的监护人,你又是这么有本事的人,我不该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请墨少谅解,这顿饭,我请了,就当给墨少赔罪。” 说完,林兮起了身。 战墨池也紧跟着蹭的抓住她的手: “这就想走?” 林兮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墨少觉得?是我道歉的诚意不足,还是赔罪的分量不够?要不然,辛苦墨少再叫一次救护车,把我送进去关个三五十年?”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战墨池,当初理直气壮的做法,到如今似乎有些不堪回首,偏偏林兮每一次谈起的时候,脸上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战墨池讪讪松开她的手,指着一桌子好菜: “吃完再走吧,林听也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战墨池的语气软了下来,林兮的气势一下子就冲了上去: “同样的话,送给墨少,不管是你还是她,谁都别想拿我的儿子做文章,如果林听在战家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一个区区苏禾,这杀人凶手的罪名我能背这么多年,我就敢落实。” 其实战墨池此刻最担心的是她会发病,所以他极力安抚她: “我向你保证,林听会过的很好,你先做下来把饭吃完,你想不想见儿子,要不然,我叫关山把他带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正好我这几天有事,麻烦你帮忙照顾他一段时间。” 这是战墨池最大的让步了,却因此惹的林兮生了疑心: “墨少这是好心成全我们母子团聚?还是美人在怀无心他事?” 林兮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想要吃醋的意思,但战墨池的理解就是这样,他觉得林兮在吃醋,心里竟然掩藏不住的兴奋,自作主张的拿起手机准备给关山打电话,但林兮看到战墨池那嘴角眉梢不加掩饰的笑容后,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话,立刻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可以给苏苗打电话,让她带着林听一起来吃,你的宝贝儿子是真的很喜欢吃香芋排骨,我尝过了,味道不错,跟儿子相处的时候,多用点心,别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给比了下去。” 最后一句,确定不是在挑事? 战墨池本就不服,林听在家里总是左一个顾叔叔,又一个顾叔叔的,现在林兮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快走两步挡在门口拦住林兮: “你说的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是指顾书卿?” 林兮点头: “对,就是我家老顾。” 我家老顾。 这四个字差点让战墨池气的发狂,被逼急了的他只好再次拿出杀手锏来:“林兮,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只要你结婚,孩子立马改姓,现在是奶奶护着他,我也就由着他的性子,爱跟谁姓跟谁姓。” 有了前车之鉴,林兮也不甘示弱: “你想让孩子姓战,或是姓苏,我都没意见,只要别让孩子姓顾就行。” 战墨池冷着脸,伸手掐住林兮的下颌: “为何?” 林兮一字一顿的说:“因为将来我给他的生的儿子,才姓顾。” 战墨池急红了眼: “林兮,你说这话不怕伤了林听的心吗?” 林兮大笑: “看来墨少是真的不知道我家老顾在林听心里的地位,不信的话你试试看,别说你这个缺席他的生命整整六年的父亲,就连我这个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他的老母亲,都不敌顾书卿在他心里的位置。” 这不是坑儿子,这是一句真心话。 但林兮说给战墨池听,也只是想尽快脱身而已,没想到战墨池还真就不服气,说要找林听来问个清楚。 反正这世上坑爹坑妈的人常有,亲妈坑儿子的,倒是头一遭。 所以当林听一脸懵的被关山连哄带骗给弄过来的时候,一见到林兮,这小脑瓜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一家三口团聚!!! 第76章 你不养我长大,以后也别指望我养你终 这个小人精一来就嘟囔着嘴,给了老战一个下马威: “你们大人真是麻烦,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拿我们小孩子当挡箭牌,我正跟苏苗阿姨夹娃娃呢,你们有什么事赶紧说。” 对于儿子的埋怨,林兮在心里暗自得意。 战墨池则小声问关山:“她呢?” 关山说她还在商场,战墨池立刻附耳过去:“找人去盯着商场监控,不管她跟什么样的人有接触,全都要拷贝下来,不能有半点马虎。” 对最讨厌领差事的关山而来,比起夹在这两个都不好惹的“大人”中间,倒不如找点事做痛快的逃之夭夭。 他走之前朝着林听挤眉弄眼,被林听给吐槽了: “叛徒!” 林兮哭笑不得的蹲下身摸了摸林听的脸蛋:“宝贝,你吃饭了吗?你看,爸爸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香芋排骨,要不要坐下来尝尝?” 通常情况下,林兮都会在林听面前用你爸爸三个字来形容战墨池,林听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果断顶嘴: “他不是我爸爸。” 战墨池一脸黑线:“嘿,小子,我不是你爸爸,谁是你爸爸?这些日子在战家我可没虐待你,别在你妈面前装委屈,你在战家,可是孙悟空回了花果山,妥妥的猴子称霸王。” 战家最有话语权的人,是老太太。 林听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老太太说的话,林听未必全听,但林听说的话,老太太是有求必应。 所以战家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人会给林听半点气受。 就连蒋乃英都学乖了,知道跟林听对着干,一是未必干得过他,二是费心费力又不讨好,不如把林听捧在手心里,老太太和战海渊见了,自然对她多了几分厚待,倒也是拖了林听的福,老太太原本对蒋乃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现在居然能因为一个孩子,水火不容的俩女人站在了一条宠孩战线上。 婆媳关系作为亘古难题,在战家,却史无前例的和谐。 这些林兮也是能想到的,她之所以敢放心大胆的把孩子的抚养权交到战墨池的手里,也正是因为老太太一定会护着林听。 倒是林听像个小大人似的,当着林兮的面,开始给战墨池上课: “老战,你真的以为你努力十分钟,就能拥有一个娃?” 此言一出,别说战墨池急眼了,就连林兮都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但林听没给他们机会,直接来了句: “只有大人们才你瞒我瞒,小孩子是最崇尚自然与科学的,如果我不是你们努力而来的结果,难不成我真是从你咯吱窝里生下来的?或是你们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你们幼稚不幼稚,还有你,老战,你不养我长大,以后也别指望我养你终老。” 嘿,这小子! 敢教训起老子来了! 这边战墨池的内心活动刚结束,那边,林听也“训斥”了林兮一番: “你也是,妈咪,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下了班,怎么就不知道回家歇着呢,是家里的阿姨做的饭菜不够香,还是屋里的空调效果没外面的好,横竖男人是没问题的,人家顾叔叔多好一人。” 林兮低头偷着乐,战墨池在一旁叉腰瞪眼,就差没来一首凉凉了。 这要不是做过亲子鉴定,战墨池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而林兮听了训,起身: “儿子说的是,妈咪这就回去好好歇着,正好这两天累得慌,回去让你顾叔叔给妈咪捏捏肩捶捶背,宝贝,这儿的香芋排骨是真的很好吃,你要记得尝一尝哦。” 林听朝着林兮眨了下眼色,然后挥挥手: “妈咪拜拜,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差一点就把战墨池给糊弄过去了,不过好在林兮去开门的时候,战墨池突然醒悟了过来,及时的拦住了林兮: “先别急着走,先听听咱儿子是怎么排序我们三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的。” 这不就是自找没趣吗? 事实不都明摆着了吗? 既然走不掉,林兮很无奈的冲林听耸耸肩,但是,林听不仅拒绝回答战墨池这么幼稚的问题,反而对他进行灵魂拷问: “老战,那我问你,在我和妈咪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在我一岁走路摔了一跤额头留了道疤的时候,你在哪儿?在我两岁还不会说话,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小哑巴的时候,你在哪儿?在我会背第一首古诗,会算加减乘除的时候,你又在哪儿?我开心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难过的时候,你在哪儿?” 林听是三岁会做加减法,四岁就会十以内的乘除了,不仅如此,他还会织围巾,跟顾书卿比赛织围巾,他还赢了。 听了儿子的话,战墨池心里无比内疚,尤其是当他蹲下身去想要抱一抱儿子,却被他一把推开,且哽咽着哭诉说: “老战,你都不在,我五岁你才出现,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年?即使你能活到两百岁,能有好几十个五年来陪我,但我从不会走路到学会跑步,从不会说话到牙尖嘴利,这个人生中永不再来的五年,你已经永远失去了。” 这还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宝贝,战墨池这个老父亲被他说的两眼含泪,他趁热打铁: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和妈咪,我也不怪你,老战,我对你没有别的奢求,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遇到心爱的姑娘,会娶她为妻,会给她一个家,会和她生孩子,会把你所有不曾给过妈咪的宠爱和温柔,都悉数给予另外一个女人,我只希望,在此之前,你别再伤害我妈咪,如果还有多的时间,你好好陪陪我。” 一个孩子哭着跟自己的父亲说,你好好陪陪我。 任谁听了都会动容的,战墨池一把将林听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多陪陪你。” 都说铁汉柔情,莫过于此。 林听趴在战墨池的肩膀上,伸手对林兮做了个ok的手势,冲着林兮狡黠一笑,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个接电话的动作,指着那扇门,示意林兮赶紧走,别忘了看自己的手机。 林兮果断的溜了出去,等林兮一走,林听立刻推开了战墨池,咳咳两声: “老战,你刚刚那个问题是啥来着?” 战墨池压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等他察觉到自己上当了时,林兮早已没了踪影,而成功解救了妈咪的林听,却已经坐在林兮坐过的位置上,拿着林兮吃过的筷子,悠闲的夹起了一块香芋排骨,当战墨池伸手来揪他耳朵时,林听笑着说: “老战,你想知道在我心里你排第几吗?” 第77章 我见到她了 当然想知道了! 要不然怎么会兴师动众的把他给找来,还听他好一通忽悠! 林听也是个小机灵鬼,当着林兮的面,他实在是不会撒谎,因为在他心里,顾书卿就是比战墨池更重要,毕竟在他成长的五年中,顾书卿在他的生命里是一天不曾缺席的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单凭血浓于水,根本不足以撼动顾书卿在他心里的地位。 但既然林兮不在,所说的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当着战墨池的面,林听起身抱着战墨池的胳膊撒娇: “老战,虽然我现在还是不能原谅你对我不闻不问整整五年,但我知道,除了妈咪外,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 听到这话,战墨池这颗老父亲的心哟,终于宽慰了许多。 怕自己听岔了,战墨池还矫情的追问: “我和顾书卿相比呢?谁重要?” 林听毫不犹豫的伸手指着战墨池的心口:“你重要,当然是你更重要了,你可是老战耶,但你如果还像前几天一样丢下我不管不顾的话...” 不等林听说完,战墨池迫不及待的将他一把抱起,举过头顶: “儿子,爸爸答应你,以后不论多忙,我都会抽时间来陪你,虽然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有我这么个老爸而感到骄傲的。” 此时的林听,压根没有在听战墨池的豪言壮语,而是在心里忏悔:顾爸爸,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撒谎的。 但战墨池不知道呀,他因为高兴,带着林听吃了这顿大餐后,还带他去商场买了很多的衣服鞋子和玩具,父子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林兮那边,一出主题餐厅,上了车就给顾书卿回了个电话,顾书卿说他已经在林家了,等她回去再说。 白天林兮发病的事情,宋果已经跟顾书卿说了,虽然是在林家说的,但她刻意的避开了俞姐和林远,说来奇怪,最近林远一直在找追查罗叔受伤一事,也不出去花天酒地了,每天都在家里和小区里晃悠,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曾放过。 所以林兮一回家,顾书卿先给她做了个检查。 “你又吃药了?” 顾书卿看她脸色不对劲,微微皱了皱眉。 在公司是吃过的,林兮点点头:“我又梦到她了,加上今天见到了她妹妹苏苗,所以情绪一下子没管控住。” 她撒谎! 顾书卿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宋果说你下了班跟简秘书走的,是去见他了吗?小兮,是药三分毒,这道理你也懂的,你总不能每次见他都要靠吃药来维持镇定,我听宋果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刻意避免和他接触,你也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 林兮傻笑: “顾医生,这世上哪有人会把自己的女朋友往别的男人身边推的?现在那些狗仔队们都死死盯着战墨池,你说我这个时候不保持距离,难不成真让他们逮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好从中做文章吗?” 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顾书卿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我只是怕。” 林兮收敛了笑容:“你怕什么?” 顾书卿坐在林兮身边,颓然叹了口气: “怕一切来的太快,我们来不及做好准备,怕那些极力想要隐藏的,就全都暴露在他面前了,也怕当一切来临时,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们。” 他不对劲! 林兮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般情况下,顾书卿是不会说这种丧气话的,除非他觉得事情已经很严重,且严重到以他的能力已经无法阻挡的时候,他才会发出这么悲观的论调来。 难道是那边出事了? 林兮紧张的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今天宋果给你打电话,但你一直不在服务区,你不是说过,你的手机24小时为我保持畅通的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慌?顾大哥,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人不人鬼不鬼只配活在黑暗里的林兮了,你要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我的孩子,我的家人,还有你。” 作为一个男人,肯定想要不遗余力的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以及她想要守护的一切。 然而就在今天,他差一点点把一切都弄砸了。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小半天了,但顾书卿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有余悸。 他无法想象,如果当时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是林兮,她该如何面对,她是否有能力在发病之前处理好一切? 种种设想都在顾书卿的脑海里盘旋,他越想越后怕,林兮看到他额头微微冒汗,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空调。 没有开启,今天的室外温度应该是6度,室内开着窗,也不会高于十度。 而顾书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毛衣,林兮悄悄抓了一下他的手心,是凉的,巨凉! 这些年来,林兮带着孩子每天都在惶恐中度日,后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顾书卿都替她冲在前头,看着无所畏惧,实际上他也是受过不少惊吓的,对此林兮觉得无比亏欠,却找不到半点能够弥补他的办法。 真的不怪林听把顾书卿看的比谁都重要,因为顾书卿确实是除了林兮之外,第一个为了林听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顾书卿只是个医生,林兮怕他有压力,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说过吗?不管未来遇到多大的坎儿,不管我们以何种身份存在于对方的生命里,我们始终都会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信任的同时,也渴望我能被你信任。” 良久,顾书卿很艰难的抬起头来,双手握住林兮的双臂: “简秘书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只有我才能完全得到你的信任。” 林兮稍稍有些讶异,但也安慰顾书卿: “你不要因此有太大的压力,我们是一起走过黑暗的人。” 顾书卿既心疼她,又为自己深感荣幸,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他是林兮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抹光亮,照亮着林兮前行,带领着她找到出口。 也正是因为有这份携手走来的历程在,顾书卿在面对林兮的时候,好几次都想要坦白些什么,却到底是张不开嘴。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瞒不了林兮。 所以他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 “我见到她了。” 她? 是谁? 林兮看着顾书卿的眼,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却最终只是试探性的问:“她是谁?是苏苗吗?” 顾书卿摇摇头: “是一个比苏苗更可怕的人。” 林兮瞬间脸色惨白,莫非是她? 第78章 你在怀疑自己的母亲? 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从六年前开始成为林兮的噩梦,她每一次都神出鬼没,好像这天上地下,黑夜白天,就没有她不能去的。 顾书卿微微点头,证明林兮猜的没错。 当时的情况是很紧急的,顾书卿说,他今天中午有个预约,对方是个事业小有成就的中年男人,因为生活渐渐宽裕,而家中掌管财政大权的妻子不仅拮据自己的生活,对父母,对孩子,甚至是对他都吝啬至极,导致父母不愿亲近,孩子还穿着打补丁的衣裤,而他更是没有一件像样的拿得出手的衣服。 就更别提买车这种在妻子看来百无一用的东西了。 所以中年男人最近很郁闷,可妻子是陪着他白手起家患难与共的人,他不想抛下她,又不知道如何改变,渐渐的就变成了喜欢在楼下小区呆到妻子催了又催再回去。 导致的结果自然就是妻子怀疑他外头有人,老实巴交的父母受妻子的影响也对他每日批判,孩子的学习也受到了影响。 他自己更是得了严重的抑郁症,顾书卿当时正在开导他,中年男人哭的那叫一个惨,以至于顾书卿都无暇顾及其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办公室传来一声惨叫,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只维尼小熊,顾书卿当时伸手去抓她,还拉扯掉了她衣服上的一个盘扣: “就是这个。” 顾书卿摊开手心,那里放着一枚银丝盘扣。 这是一个极具特色的小标志,即使现在是汉服和唐装开始逐渐盛行的年代,但穿的人也少之又少,更何况现在的小姑娘很少有穿这种老式盘扣出门的,而且一般这类型的衣服上的扣子,都是布扣。 像这种银丝的,可以看出衣服的品质是比较高的了。 一个穿着汉服或是唐装出行的人,是很引人注目的。 因为有着保密原则,顾书卿的心理咨询诊所是没有监控的,所以很难找寻这个人,即使从周边的监控着手,也难免她没有换装。 顾书卿沉思片刻后,说道: “她穿的衣服看起来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跟正常人倒也差不多,并不是太打眼,有点像唐装,但也不太像。” 林兮突然想起,拿了手机打开淘宝,搜了个禅服给顾书卿看: “像这个吗?” 顾书卿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禅服! 林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顾书卿察觉到后,立刻去给她倒了杯水,细心问道:“怎么了?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哪儿不舒服?” 喜欢穿禅服的人,林家就有一个。 林兮颤抖的起身,然后很快摸进了沈千云的房间,从她的照片墙上拿了其中一张下来,然后回到房间给顾书卿看: “我没有近距离跟她打过交道,你至少和她有过接触,你看看,这身形,这样貌,是不是这样?” 照片中的沈千云穿着一身白色的禅服,因为她本就生的端庄,外表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谁知道她的骨子里,天生就带着残暴和狠厉。 顾书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在怀疑自己的母亲?” 林兮苦笑: “很多事情你并不知晓,我也不想说,你就凭你的判断,看像不像她?我记得她很多年以前就进了禅修班,那个禅修班就在市中心,闹中取静,修身养性。” 沈千云进禅修班,还是林柏杨托人找的地方,那个禅修班虽然在闹市区里,却很是隐蔽,倒不是为了保密之类的,而是一般人都想不到要去修禅,当年,沈千云差点失控一刀杀了她,林柏杨怕闹出人命来,才想用禅坐的方式,来抚平沈千云内心的焦躁。 事实上效果很好,从那以后,沈千云打她的次数在慢慢减少,打人的方式和力道也有所改变,再后来,沈千云又怀了身孕,脾气虽然变得古怪,但只要林兮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发泄点,就能够尽可能的幸免于难。 她也不是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母亲,实在是她一回来,沈千云就带着林柏杨和林川去了市中心住,正好离禅修班也近,平日里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宴会时,沈千云都是穿禅服的。 如果沈千云是一直在背后监视着她的人? 顾书卿摇头: “那就更说不通了,如果是你母亲的话,她完全可以就在家里住着,岂不是能更好的监视你?” 林兮瞟了一眼外头: “这样的话,她的行动也会受阻的,你别忘了,这家里她还留了个监视我的人,总之不管是不是她,多留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她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吗?竟然主动找上门去了。” 这也是顾书卿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她真的想要动手,只怕这个时候知道真相的林兮都要疯掉了,她不仅知道了林兮全部的秘密,更是捉住了林兮的软肋。 可她没有这么做,那她打草惊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兮沉不住气了,紧握拳头说: “我要去帮林远一把,然后找机会去市中心一趟。”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顾书卿担心的是:“你能控制得住吗?小兮,你要知道,虽然林远一直在调查罗叔被打一事,但如果事情真的是你母亲做的,他也不会对你母亲怎么样,反倒是你,如果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真的是你母亲,而你又在关键时候发病的话,你的处境会很艰难。” 林兮有些焦躁不安: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是谁?今天她只是拿走了一只维尼小熊,如果明天她拿走的是我的命呢?” 眼见着林兮越来越激动,顾书卿伸手抱住了她: “好好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现在先冷静下来,喝口水,缓一缓。” 林兮当天晚上给简睿打电话,很委婉的表示想要让林远尽快把心思放回到工作上来,简睿一点就透,他在适当的时候把自己查到的证据给了林远。 第二天一早,林兮照常要去上班,被林远一把拦住: “你不是想替罗叔出头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果真上钩了,林兮上了车,眉头不自觉的扬了扬,这个傻大哥,关键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第79章 可不止一个顾医生会来找你要人 早上八点二十七分,林远开车带着林兮来到小区楼下,刚好遇到林柏杨送完儿子去学校,然后悠闲的拿了份报纸,正迈步回家。 报纸上的新闻,不用看林兮都能猜到,无外乎就是战墨池的那档子事。 所以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林远跟林柏杨平时是很少说话的,毕竟他是个练废了的大号,得不到老爸的欢心也是正常的,林兮倒是客客气气的叫了声爸爸。 林柏杨头一低,老花镜挂在鼻梁上,然后抬眼去打量林兮和林远: “这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们兄妹俩给吹过来了?” 林远冷哼: “得咧,我就说吧,人家守着小宝贝,压根不欢迎我们。” 林兮白了他一眼,然后跨前一步,挽着林柏杨的胳膊撒娇:“爸爸,都好些天没见了,妈妈把你养得很好啊,你这大肚腩,又大了许多哟,不知道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有没有想我们啊,我和林远可是十分想念你们仨呢。” 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林兮不求好命,只盼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真理能在林家应验。 对此,林远嗤之以鼻: “切,虚伪,真能装。” 林兮悄悄踹了他一脚,对林柏杨来说,这个女儿虽然不是他手心里的宝贝,但女儿好歹能哄着他,不像儿子,几乎不会与他套近乎,所以林柏杨也很生硬的说: “刚好你妈早上包了饺子,锅里还热乎着,快上去吃吧。” 林远手插口袋看着他: “你不上去?” 这两人一来,家里只怕是清净不了,林柏杨是最会躲事儿的,所以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我早上吃撑了,这会儿溜达溜达消消食,再去看那些老头们下下棋,你们忙你们忙。” 看着林柏杨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林兮很难想象到他当年在生意场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不过一场车祸罢了,几乎让他转了性,好像所有的亲人跟他走近一点,就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一样。 一个人的野心,还真是说没就没了。 剩下来的那点心思和盼头,也不过是求一个安稳度日。 林远吹着口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对这儿倒是熟门熟路的,林兮却是第一次来。 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千云搁着那么大的别墅不住,却总喜欢来市区里,直到看到市区房的装修后,林兮才恍然大悟,这装潢和空间,真的丝毫不亚于林家大宅,在这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多余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说多余的话,她此刻站在门口,就显得很多余。 尽管沈千云现在最疼爱的是林川,但对于大儿子林远,也是好一番嘘寒问暖,还嚷嚷着说要给俞姐打电话扣她奖金,看她把林远给照顾的,都瘦了好几斤。 平时被沈千云捧在手心里时会冲着林兮洋洋得意的林远,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很不耐烦的往桌上一坐,还把皮球踢给了林兮: “你还是好好看看你女儿吧,这西北风可刮的正起劲,别回头女儿被吹走了,你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听了儿子的话,沈千云微微一愣,这才上下打量了林兮一番,然后骂骂咧咧的给她拿了副碗筷,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还不过来坐下,身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瘦得像根竹竿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林家不给你饭吃,都这么大个人了,一日三餐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妈子贴身伺候?” 林远听了夹了一个饺子一口吃下去,啧啧赞叹: “嗯嗯,老妈一出手,就是这个味儿,林兮,来来来,赶紧坐下来多吃几个,妈,要不然,我们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呗,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俞姐那厨艺,跟你比真的差远了。” 被夸的沈千云立刻换了笑脸: “好吃吧?好吃你就多吃点,中午想吃什么?妈去买菜,这外头冷,你又穿那么少,就跟家里呆着看看电视。” 呃! 林兮看着这母子俩情深意切的,沈千云是完全沉浸在宠儿子的幸福当中,但林远却明显没安好心,他是最讨厌吃沈千云做的饭菜的,尤其是沈千云最喜欢做养生的饭菜,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林远每次吃她做的菜都叫苦不迭。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远肯定有他的小算盘。 果真,听到沈千云要亲自去买菜,林远先是装贴心: “买菜这么累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去坐吧,妈,要做你的拿手菜吗?” 沈千云哪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苦啊,死活不让林远出门挨冻,林远倒是好人装上瘾了,指着林兮说: “那就让妹妹陪你去吧,我一糙老爷们就不帮倒忙了。” 林兮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但她却一点都不急,因为沈千云并不喜欢跟她在一起,她最讨厌听到别人问: 这是你女儿吧?出落得真标志。 这是你女儿吧?你可真有福气。 ......诸如此类的话,会让沈千云的脾气莫名变得急躁。 果不其然,沈千云很嫌弃的瞥了林兮一眼:“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真被西北风给吹走了,我上哪儿找个这样式的人赔给顾医生。” 林远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怕被林兮看到,又很快调侃说: “那你可要当心,你真把她给弄丢了,可不止一个顾医生会来找你要人。” 沈千云不想跟他贫嘴,去厨房拿了买菜的袋子,换了鞋子便出门了,都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就算是家里养着保姆和管家,对于买菜这种事,沈千云是坚决杜绝浪费的。 等沈千云一出了门,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快速的把碗给收了,林远还吐槽: “咱妈这厨艺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难吃,一点长进都没有,可怜林川,还得天天吃她做的菜,幸好中午是在学校食堂吃。” 为此,林兮把他在楼下吐槽她的话,毫不客气的送还了回去: “切,虚伪!” 之后,林远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望着屋里,沈千云出门的时候,林远一直盯着她的手机看,沈千云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手机不管是来电还是信息,永远都是静音状态。 林兮几乎可以肯定,林远想从这个手机里找到些铁打的证据。 所以,她给了林远这个机会,起身问道: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吗?” 一楼就有,但沈千云的卧室在一楼,所以林远把林兮骗到二楼去了,正好如了林兮的愿,因为沈千云的衣橱,就在二楼! 第80章 听说,林董事长惧内 两人各盯着一层楼,等林兮进了二楼洗手间后,林远麻溜的进了沈千云的卧室。 床头柜上,摆放着林川的照片。 家里三个孩子在沈千云心中受宠爱的程度,一目了然。 卧室里的装修是很简单的,除了一张床和两个床头柜,一个极简易的衣柜里只摆了擦汗的毛巾和一个保险柜,剩下的空间就是摆了一张很大的瑜伽垫,沈千云喜欢在卧室里坐禅,因为卧室正对着江边,视野很开阔,到了夏天傍晚的时候能看到火烧云,场面十分壮观。 但林远找遍了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把房间里的保险柜都给弄开了,里面除了现金银行卡和首饰外,再无其他。 林远挠挠头,难道她的备用手机没有放在卧室? 而此刻在二楼衣帽间的林兮,也正拿着顾书卿从神秘黑衣人身上扒拉下来的盘扣,对照着沈千云衣柜里的禅服一一作比较。 沈千云是个豪门阔太太,虽然平日里生活节俭,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对衣服鞋子包包的喜爱和追求也是很疯狂的。 光是禅服就占了半个衣柜,每件禅服都按照颜色一一排列好,根据顾书卿的描述,神秘人穿的是黑色的禅服,所以林兮先把所有黑色禅服都找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既来之,林兮又把白色和灰色的禅服也都全部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 难道不是她? 林兮有些懊恼,她怕自己判断出错,拿了手机准备把沈千云的禅服给拍下来,此时门咯吱一声响了,林兮本能的往衣帽间的大镜子后面一躲,只见林远鬼鬼祟祟的进了门来,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后,径直走向了衣帽间的首饰台。 作为林氏集团昔日的董事长夫人,必然会有一些拿得出手hold住场面的珠宝首饰,林兮心里还在想,难道林远这家伙起了歹念想要贪财? 但她屏住呼吸偷窥着,发现林远对这些名贵的首饰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翻翻找找了半天,最后在名表橱里找到了一个手机,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应该是找到了目标。 随后,他在手机里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全都拍好照后,这才拿起林柏杨的一块手表,戴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但最终他没拿,还是把手表给放了回去,只是在走之前,林兮的衣角甩到了镜子背面,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林远吹着口哨调侃: “喂,别藏着了,你想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兮倒也不再隐藏,干脆站了出来,环顾四周问道: “你还记得咱妈以前戴过一串红宝石项链吗?就是那个号称是全球唯一一颗的,咱爸在二十年瓷婚那天送给咱妈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林远贱笑: “你这年纪,戴红宝石不合适,我倒是觉得咱妈有一颗蓝宝石挺适合你的,要不然,我给你顺出来,就算咱妈发现了,我就说拿去给我的老相好开开眼,正好看到你在商场买珠宝,就卖了你个好,把蓝宝石送给你了,这样咱妈怎么着也怪不到你头上,以她那最喜欢在外人眼里装好人的性格,你都戴着蓝宝石在公众面前露了脸,她也不好再要回去。” 像这种馊主意,林远脑袋里还有一箩筐。 林兮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看看那颗红宝石长什么样,前不久看到有人戴了一颗一模一样的,想着咱爸应该不会是骗咱妈的吧,说是什么独一无二,其实市面上多的是。” 这一下林远也慌了,以沈千云的性格,要是林柏杨敢骗她的话,她真的会打断林柏杨的腿的。 很久以前江湖上就有传闻,说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惧内! 具体惧内到哪种程度,这么说吧,只要是林柏杨所在之地,那真的是三米之内绝对没有异性的。 以前很多人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夸张,但确实是真的,因为林柏杨出过一件糗事,男人嘛,有点钱就管不住嘴迈不开腿,见到个长得漂亮的就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于是,那个一心想要往上爬的秘书就主动投怀送抱。 也是巧了,刚好被前去公司给林柏杨送爱心午餐的沈千云当场逮住。 那秘书是“死”的很惨的,几乎被整个业内人士给封杀了,没有人敢聘用她,最后她还被保安疯狂追求,不知道怎么滴,长的多好看一人儿,硬是嫁给了一个四十岁的老光棍,据说结婚那天,还挺着个大肚子。 可见沈千云的手段有多厉害! 但是,除此之外,沈千云的贤惠也是出了名的,在林氏集团遭遇危机时,作为大家闺秀的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很有可能宣布破产不说,还会欠一屁股债的林柏杨,两个人携手并进,才挽救林氏频频溃败的局面。 许多的阔太太甚至会以她为榜样,时至今日还会有人找上门来,向她请教御驭夫之术。 所以,林远听林兮这么一说,急忙带着林兮下了楼,直奔沈千云的卧室,很熟练的打开了保险柜,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个首饰盒: “你看看,是这个吗?这可是咱妈的命根子,靠着这颗红宝石,咱爸宠妻的名头才传扬开来的,也因此那么多不怀好意的小妖精们才不敢前仆后继的涌上来。” 林兮装模作样的瞧了瞧,故意思索了片刻,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 “是我眼拙了,别人那些低级的红宝石怎么能跟咱妈的相比呢?不愧是举世无双的一颗红宝石,果真是好看至极。” 林远还带着坏笑怂恿她: “既然都看了,也拿出来了,要不然,你试试?让你感受一下这份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宠爱?” 林兮连声拒绝: “这种宠爱像我这么福薄的人是不配拥有的,还是赶紧放回去吧,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不然咱妈肯定跟我们拼命。” 林远大笑: “跟我不会,跟你倒是很有可能,毕竟在咱妈眼里,你是泼出去的水,而我是她眼里的聚宝盆。” 切,败家子还差不多吧! 但林兮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林远千万要小心点,就在兄妹俩即将把红宝石放回保险柜时,门外突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像是直奔卧室而来了... 第81章 坑妹的一把好手 根据过往二十多年的经验,像这种时候,林远是坑妹的一把好手! 然而今天,在这么千钧一发之际,林远却突然把林兮往衣柜旁边那么一推,低声说:“躲起来。” 这是林兮长这么大,最希望听到哥哥对她说的一句话。 只可惜,以前的林远,不是在坑妹,就是在坑妹的路上。 细数他坑妹的事件,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为此,林兮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上一道又一道的血印,以及永远肿半天的脸,和折了的手,或是断了的腿。 沈千云的残暴,林远不是不知。 只是他很享受这种时候,他在林家的宠爱,必须是头一份的,即使是后来林川的出生,也未曾剥夺掉沈千云对他一丝一毫的溺爱。 不可否认,在这一瞬间,林兮是感动的。 她突然觉得林远这个在她心里罪恶至极的家伙,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哥哥的感觉。 当然,对于林远此举是善意的庇护,还是有心的栽赃,她也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判断,门很快就开了,林远干脆拿着红宝石往门口走了两步,正好遇到林柏杨回来,他在楼下看老头们下棋时,帮老赵抱了一下他的孙儿,结果小娃娃尿了林柏杨一身。 他本来是回家来换衣服的,见客厅里没人,又听到卧室里有响动,所以他赶紧过来看看。 这一看,可把他给吓坏了,他上前一把揪着林远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不学好,我就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就肯定有名堂,你妹妹锁了你的卡,你缺钱的话跟你妈去说便是,你竟然敢动这种坏心思,这幸好是被我撞见了,要是莫名其妙弄丢了,今天又只有你和你妹妹来过,这盆脏水,铁定会泼到你妹妹身上。” 所以,爸爸这是在关心我吗? 林兮鼻头一酸,他可从未站出来替她说过话。 他从来没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面对沈千云对她的毒打,这个男人永远都比旁观者还要冷漠。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两个男人都好像转了性子,但林兮来不及感动,林远顶撞林柏杨: “就她那泼出去的水,你当真在意?” 林柏杨气急了,松开他后轻轻扇了他一耳光:“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现在整个林氏集团都掌控在她手里,你妈要是真跟她起了冲突,你以为我们会有好果子吃?我告诉你,你但凡有你这个妹妹的十分之一聪明,这公司都落不到她手头去。” 原来如此! 本已感动的湿了眼眶的林兮,又把垂到眼睑的泪水给憋了回去,林远自嘲道: “我本来就不是你心中的接班人选,你让我掌管林氏,也不过是替林川忙活罢了,怕是用不着等到他十八岁,这林氏就是他的。” 林柏杨一把夺过林远手中的红宝石: “你懂个屁,这林氏是你们兄弟俩的,你们才是我林家的根,你妹妹迟早要嫁人,不管是嫁给姓战的,还是嫁给姓顾的,或是别的阿猫阿狗,她终究是别人家的,只有你们俩兄弟才是一家人,未来要相互扶持,不分彼此。” 林远冷哼,明显是不信任林柏杨的话。 眼见着林柏杨要往保险柜那边去了,只要他再多走两步,林兮就会暴露在他面前,林远也是在这时候,突然大吼一声: “在你心里,林兮就只是个货物吗?” 林柏杨蹭的回头,林远下意识的退后了一小步:“你们从来没有把她当个人来看,她在我们林家,连条狗都不如,从小你们就告诉我,她就是个赔钱货,你们给我灌输的观念里,她是可以打,可以骂,可以肆意践踏的下作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来的,你就是从这种下作的生物肚子里钻出来的。” 毫无疑问,林远狠狠的挨了一耳光。 林柏杨露出一脸凶相:“林远,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是你老子,向来只有老子教训儿子,还没有儿子教训起老子来的先例,至少在我们林家,我一家之主的权威,不容任何人挑衅。” 挨了打的林远不但不恼怒,反而笑了: “你也就只敢在老婆孩子面前耍威风,你跟我妈一个德行,你们都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有本事,你把这番话说给林兮听去。” 直到今天,林兮才突然意识到林柏杨有多可怕。 以前施暴者是沈千云,所以林兮以为父亲只是碍于母亲的威严,自身难保才不敢帮她求情,现在林兮总算是明白了,她的父母,真的是这世上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因为是个女儿,就被他们永远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柏杨的慈父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面对儿子的挑衅,林柏杨再一次扬起了手,林远一把抓住: “你这双手,也别只在黑暗中掐死人,你应该放在光明处,看看自己沾上鲜血之后的手到底有多好看,还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林远,你们的儿子,哦不,我应该是你们的傀儡,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为自己而活,我就喜欢做个生活最底层的人,整天无所事事虚度光阴,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宏伟的理想,你们想要找个能扳倒林兮,替林川铲除一切障碍的炮灰,你们就自个儿找去,大爷我恕不奉陪。” 言罢,林远把红宝石往床上那么一扔,潇洒的把双手往口袋里一插,一脸挑衅的看着林柏杨。 林柏杨自己是退居幕后,因为种种原因也不适合再抛头露面,所以他只能低下语气来问: “你当真愿意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远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衣柜,也降低了分贝: “爸,你别忘了,林兮是你的女儿,况且她很像你,聪明,有生意头脑,再加上她生了战墨池的儿子,即使他们无缘成为夫妻,只要战墨池一天不倒,你想要打败林兮,绝无可能,战墨池会是她永远的靠山。”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使林兮和战墨池撕破脸,也还有一个血浓于水的儿子在中间为两人搭桥牵线。 林远点破,并道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并非没有野心。 而是他明白适当的退后,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这些日子跟女人鬼混的林远,总算是明白了女子半边天的道理,女人要是正儿八经的干起事业来,还真不比男人逊色。 但不知林兮一直在这个房间里的林柏杨,为了先稳住林远的阵脚,身为父亲,竟然跨前一步,说出口的话,不仅吓到了林远,也更是彻彻底底的寒了林兮的心。 第82章 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说,我已经找到制衡你妹妹的方法了。 林远想要阻止,但林柏杨已经不管不顾了,他握着林远的肩膀,完全无视林远的眼色:“你妹妹身边有个秘书,叫简睿,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你一定知道,他是战家那小子手底下的人,你想想,如果你妹妹跟这个人发生点什么?到那时,战家那小子能咽的下那口气吗?” 林兮听了,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的。 有的父母,爱子如宝,嗜女如命。 而有的父母,佛口蛇心,牲畜不如! 林远脸色一变再变,林柏杨还不罢休:“还有那个顾书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你妹妹都这样了他还不嫌弃,到那时,再去外头找些人把你妹妹给办了,是个男人都要面子的,等到你妹妹孤立无援时,便是你夺权的好时候。” 都说虎毒不食子。 林远都红了眼:“爸,林兮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她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吧?她是你在外头捡回来的吗?或是什么仇人之子?再不然,是我妈在外头乱来,跟人苟且生下了她?” 林柏杨厉声呵斥: “你胡说些什么?你妈是个好女人,身心干净,我不许你诋毁她,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没错,正因为她是我亲生的,所以她就有义务替我们林家做出牺牲,一个女孩子家家,掌权夺势的,不像话。” 林远想回他一句,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但他突然意识到,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这二十多年来,他被他们一点一点的灌输,以为女人天生就应该是被男人拿来奴役的,扭曲的认知让他一度认为女人生来就低人一等,直到最近他才开了窍,时代变了,而他竟然一直活在父母缔造的封建王国里,无法自拔。 这种幡然醒悟让他觉得痛苦不已,面对林兮的时候,也就多了几分歉疚。 但这种歉疚没有激发他的保护欲,而是让他更加想要证明自己,他一定能行的,绝不会比林兮差。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父亲,也让林远觉得寒毛直竖: “既然她是你的亲生女儿,由她来掌管林家有何不可?你为何非得把她赶尽杀绝?你要知道,她丢人,也丢的是林家的人,别人只会笑话我们整个林家,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林川还那么小,你希望他有一个被别人糟蹋过的亲姐姐吗?你让他在学校里头怎么混?” 对于这些,最爱惜儿子的林柏杨,却早已有了对策: “不会影响到川儿的,等糗事一出来,我就会写一纸声明,我林柏杨及全家,跟她林兮断绝父女关系,断绝血缘关系,以后她是她,我们是我们。” 或许是父亲的残暴也让林远感觉到了危机感,他不由得问了句: “那我呢?等你们对付完林兮之后,如果我挡了林川的道,你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我?是杀了我?侮辱我?还是像当年我妈打折林兮的腿一样,让我在轮椅上了此残生?” 林柏杨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光是哄骗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因为林远已经长大,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目睹母亲施暴,却还能被母亲的一番说辞给强行洗脑的孩子,他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独立的思考,会改变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所以,林柏杨意识到自己必须拿出点真凭实据来,于是他放开了林远,两手放在背后,踱步思考了片刻,说道:“我早就写好了遗嘱,林家的财产,你和川儿一人一半,你也知道,你弟弟还小,我对他确实是偏爱的比较多,但你妈的心是一直向着你的,所以财产分割上,她也不会亏待你。” 这遗嘱,自然没有林兮的份。 身为父亲,他在利用完林兮后,巴不得她赶紧去死。 所以他继续往下说: “之前没想到你妹妹被关进精神病院,一把火竟然没烧死她,还让她活着回来夺了你的权,所以,只要你能重新做回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这遗嘱照旧。” 林远也不是傻子,他朝林柏杨伸手: “遗嘱呢?” 林柏杨底气十足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密码是你妈妈的生日,通讯里有陈律师的电话,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遗嘱是早就写好了的,我跟你妈什么都不要,我们以后就住在林家宅子里,也不需要你们养。” 听着像是那么一回事,林远倒真想试试,看林柏杨会不会心虚,所以他接过了手机,还真用沈千云的生日解开了手机密码,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陈律师这个电话号码。 当他伸手要去点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林柏杨的表情。 林柏杨一脸镇定,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一样,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很显然,姜还是老的辣,林柏杨赢了。 他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像是很期待看到林远拨通这个电话号码。 但林远停住了,他锁了屏,把手机递还给林柏杨: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真的不想林氏集团落入林兮手里的话,从今天开始,我愿意踏踏实实的跟你学习如何做生意,至于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别去沾,就算你林柏杨丢得起这个人,我林远丢不起,我林远的妹妹,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 这话太反常,林柏杨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他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完全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本来他再走三两步,就能知道屋里还藏着个林兮的,却硬是被自己的儿子给迷惑住了。 至于林远,又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在等着林柏杨接话,自己的父亲能单打独斗那么多年,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同时,他也在想办法把林柏杨先弄出房间,不然等他知道林兮全都听到了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也正在林远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既能放回红宝石,又能让林兮躲开林柏杨的视线顺利离开这儿时,门再次咯吱一声响。 很快,屋里传来沈千云的声音。 出于习惯,沈千云每次回家都会先到卧室看一眼保险柜,所以,林远飞快的拿起床上摆着的红宝石,挂满笑容往门口迎去...... 第83章 我饿了,想吃肉 见到自己价值连城的红宝石被儿子随意的拿在手上,沈千云夸张的样子都能做成表情包了,然而,因为林远也是她的宝贝儿子,所以她只是哎哟一声,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接: “我的祖宗啊,你慢着点,可千万别摔了啊。” 林远先发制人,说道: “妈,我有个女朋友说想看一眼红宝石长什么样,所以我拿出来拍个照,亲爱的妈妈,你不介意吧?” 红宝石回到了自己手里,沈千云满脸笑容的说: “不介意不介意,远远你找女朋友怎么不带回家来呢?让她来家里亲自看,如果那姑娘我看着合眼缘的话,这红宝石让她试戴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林远是最会哄沈千云开心的了,他一把搂着沈千云的肩膀: “试戴就算了,一般人连看它一眼都不配,只有我美丽大方的妈妈才配拥有,不过,照片我还是要拍的,答应了人家的事情要是做不到,她还以为我在吹牛呢。” 沈千云被他哄的心花怒放,忙不迭的点头: “好好好,拍拍拍,现在就拍。” 话毕,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柏杨: “你在这儿做什么?远远今天就在家吃饭,还是你帮我打下手,赶紧去煮个饭,我家远远都瘦了,远远,今天妈妈给你做两个拿手好菜,对了,那死妮子哪儿去了?” 没等林远回复,林柏杨抢先说道: “你都不待见她,她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沈千云收敛了笑:“那你呆在这儿是几个意思?我警告你,别打那保险柜的主意,那里头的东西,将来都是要留给我家远远和川川的。” 依然是没有林兮的份! 但好在林远总算是把他们给哄出去了,林柏杨去二楼洗澡换衣服,沈千云作为林远的模特,把红宝石戴上正在摆各种姿势,而房间里衣柜旁边的林兮,此刻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一般。 她本能的伸手去摸包包里的药,却又倔强的把自己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淋浴的声音,而楼下,林远大声喊着: “妈,去书房拍吧,书房里不是那幅高价拍来的画吗?还有一张太妃椅,你坐上去,我给你好好拍几张,回头拿到那些人面前去好好炫耀炫耀,让他们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妈妈。” 沈千云笑的合不拢嘴,起身跟着林远去了书房。 林兮因此悄悄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走之前,她赫然看到阳台上晾着的一排衣服里,竟然有一件黑色的禅服。 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沈千云随时都会出来,她的手段加上父亲的阴险,林兮很难想象如果自己落入他们手中,还能不能有命逃出来。 而且她是坐林远的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不想打车,她就沿着大马路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远,很久,脑海里一直回想林柏杨所说的话。 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可他的心啊,比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还要恶毒! 林兮早就知道林家的人都没把她当人看,但今天亲耳听到,却依然觉得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她在江边吹着冷风坐了很久,手机里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和各种微信和短信,因为是静音的缘故,林兮全都置之不理。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辈子她到底造了什么孽,以至于这辈子投胎的时候,会让她遇到这样的一对父母。 她觉得委屈,心酸,绝望,各种思绪掺杂着冷风不断的往她脑袋里灌,她突然很想念罗叔罗婶,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了,她走到路边打了个车来到罗叔家,几乎是铆足了劲一口气爬上了六楼,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了敲门。 婶儿开的门,见到林兮涨红的脸,婶儿心疼的一把拉住她: “爬这楼累坏了吧,孩子。” 见到婶儿,林兮莫名觉得心安,肚子里咕噜一声便响了,她娇嗔的挽着婶儿的手:“我饿了,想吃肉。” 罗叔坐在沙发上,正起身招呼她: “中午你婶儿做的粉蒸肉,吃的时候还念叨着,说你爱吃。” 婶儿也笑了: “你罗叔更逗,说什么改天中午早早把饭给做好,让我悄摸悄摸的给你送去,也别让外人看见了,免得说你闲话,我就想着,直接请你来家吃多好,还能跟我们絮叨几句。” 这不,人就来了嘛。 林兮撒着娇,悄悄的就把手机关了机。 来到这个清贫却温馨的家,林兮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贪婪的感受着罗叔和罗婶对她的宠爱,甚至是吃东西的时候嘴角沾了米粒儿,罗婶都能乐呵半天,跟罗叔打趣说: “我家的傻闺女,怎么在外头就能当上董事长,手底下管着那么多的人呢?” 其实林兮好像说一声,婶儿,我好累。 但她只是笑了笑,罗叔一直在夸她能干,林兮也实在是太热了,家里空调这么一吹,饭菜这么一吃,她趴在桌上听着罗叔和罗婶絮絮叨,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进入了梦乡。 虽然她很瘦,但罗叔毕竟是个男人,加上腿上有伤,而婶儿也不敢生硬的去抱她,怕把她给弄醒了,两口子就这么守着她,罗叔生怕她猛地一惊会磕着碰着吓着,婶儿就在一旁抱着篮子,勾着鞋子,时不时的看林兮几眼,夸一句我闺女是真好看。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林兮睡的很香很沉,就连梦里梦到的,都是她变成了罗叔罗婶的女儿,每天放完学回家,罗婶在卖水果,她就坐在店门口的桌子上写作业,桌子下放着煤球炉子,烤的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偶尔有人来买水果,见到她,也就客套的夸一句,这是你家孩子?真好看,真乖巧。 林兮不由得笑了,罗叔和罗婶见了,都乐呵的不行,说这闺女,怕是梦里都在吃粉蒸肉吧。 但很快,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罗婶去开的门,见到来人,她脸色立刻就变了,要不是罗叔在后面嘘了好几声说别吵着林兮睡觉,罗婶怕是早就拿扫帚把他给赶了出去。 但最终,罗叔走到门口拉住了罗婶,还是把他给放了进来。 林兮刚好做了个梦,梦见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水果店门口,从车里下来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而她一睁眼,刚好对上... 第84章 老战又坑儿子了 真的是一张阴沉的脸! 林兮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战墨池的怀里了,因为吹着空调睡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所以声音变得格外的低沉,她拍打着战墨池的心口: “你个混蛋,你放我下来。” 战墨池一眼将她瞪了回去! 一旁的罗婶本想拦住战墨池的,却被罗叔拉住,然后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等战墨池迈着大步抱着娇小的林兮出了门后,罗婶才开始埋怨罗叔:“不是叫你给简秘书打电话的吗?怎么来的却是他,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害我们家小兮的了?整整六年啊,他现在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小兮面前,平日里在杂志上看到,也算是个人物,现在看来,真是越有钱越不要脸。” 但只有罗叔知道林兮的心思,这个男人,可是她八岁那年遥不可及的一个梦啊。 而他也不是没有给简睿打电话,来的是战墨池,也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罗叔是看着林兮把手机关机的,想着她一定是心里有事来这儿躲个清静,但公司里又有一堆事儿,罗叔本意是想让简睿帮着林兮处理好公司大小事务。 其实简睿也来了。 只不过林兮是跟着林远走的,结果这么大半天都杳无音信,他想尽办法都联系不上,加上林远也关机了,简睿怕她出事,才正好跟战墨池和顾书卿说明了情况。 三个男人分头去找,得知林兮在罗叔家后,简睿给顾书卿和战墨池都去了电话。 不同的是,顾书卿从那边赶过来,结果路上堵车,而他则一路红灯,来的时候发现战墨池的车已经到了楼下,他便把车开到了小巷子里,看着战墨池把林兮抱上了车。 然而,战墨池的车一开出安置区,就被执法人员给拦住了。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林兮一脸懵的看着战墨池和车外的两个执法人员,她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那张英语试卷她还没做完呢?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是来买水果的,还有梦里给婶儿准备的母亲节礼物,也没来得及送给她。 结果这一醒来,被人强行抱走了不说,眼瞅着就要惹事儿了。 林兮立刻向执法人员求救: “大哥,救我啊,救我。” 执法人员原本是想看了驾驶证之后跟战墨池说,先生,您在城市道路超速,并且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已经严重违法。 现在看来,就不仅仅是违反交通法规的问题,于是执法人员干脆利落的将驾驶证扣下了:“对不起,先生,看来您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战墨池很无奈的看了林兮一眼,林兮抬起脚丫子晾起来给执法人员看,并且故作可怜的说:“我就是在家里睡觉罢了,突然闯入这么个男人来,二话不说抱着我就下了楼,一下楼就把我往车里塞,邻居们都吓坏了,你们一定要救我啊。” 执法人员看了看林兮,又看了看战墨池,最后问道: “你们认识吗?” 战墨池点头: “认识。” 林兮摇头: “不认识。” 呃... 执法人员被难住了,却还是秉着另可错抓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成功的把战墨池和林兮练车带人给弄走了。 到了局子里,林兮拒绝承认她跟战墨池认识,战墨池当着执法人员的面,起身低头,伸手托起林兮的下颌,然后不由分说的亲了下去。 呃... 当时的气氛是,执法人员看呆了。 而林兮,当场愣住。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但战墨池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就把她的嘴给捂上了:“她是我孩子他妈,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给我儿子打电话。” 执法人员那是相当的无奈啊,而战墨池果断拨通了林听的电话,张嘴便是: “小子,你老妈把你老爸给坑了,速来捞人。” 林听那边正跟关山在家里打游戏,极其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声:“你们大人真是麻烦,天天给我惹祸,就没有一天消停的,老关,赶紧的,别玩了,老战又坑儿子了。” 一个又字! 简直是精髓啊! 这边的执法人员听的目瞪口呆,然后询问林兮:“你们是夫妻?” 林兮没好气的答: “已离婚。” 执法人员又问:“有个儿子?” 林兮哼哼:“抚养权归他。” 执法人员都已经挠头发了:“那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为了孩子要复婚?” 就在战墨池想抢先点头时,林兮率先答道: “不不不,坚决不复婚,人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想想,你们走着走着,扑通一下掉茅坑里了,然后爬起来好不容易洗干净去掉味儿,你们还愿意再掉一次吗?” 这比喻,有点得罪人。 执法人员面面相觑,眼瞅着从林兮这儿听不出啥来,只好转向战墨池:“人在家好好睡个觉,你闹腾啥呢?这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的,就算你有的是钱,这分也不够扣啊,有什么紧急情况不能在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况下进行,非得闹这么一出?” 战墨池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天晓得他听到简睿说林远把她带走,并且大半天都没消息的时候,他有多抓狂。 林远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家子都没把林兮当人看,这件事情战墨池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理喻,她一个成年人,用得着他这么担心吗?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即使重来一次,知道林兮没事,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躺在罗叔家里睡大觉,他还是会在听到她消失了大半天后,第一时间去找她。 因为他不允许她出任何一点差池!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没有! 他找不到理由,也没办法用她是林听的妈妈这个身份来当借口,他就是着急,就是上火,就是在那一瞬间,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是此刻,看到林兮这张欠揍的脸,他都想再一次俯身下去多亲几口,亲到她亲口承认他是她的丈夫为止。 只可惜,他忘了,离婚协议书是他威逼利诱求来的! 而他,充其量不过是她的前夫。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而前夫二字从林兮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战墨池突然觉得,这两个字该死的难听! 但这两个字从林兮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所以当林听赶到时,正好听到林兮一遍一遍的跟人强调说她只是战墨池的前妻。 战墨池不得不承认,前妻这两个字,不仅难听,还很扎心! 见到这对不省心的父母,林听走过去,先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第85章“那他就是你爸爸咯?”“血缘上,是 看着这个小大人,执法人员忍不住笑了: “小朋友,这两位你认识吗?” 林听看了看战墨池,又看了看林兮,最后把脚步停在战墨池身边,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盯着他: “老战,你怎么老跟我妈咪过不去?” 所以... 其中一名执法人员指着林兮问林听:“她是你妈咪?” 林听点头: “是的,叔叔。” 执法人员又指着战墨池问:“那他就是你的爸爸咯?” 林听补了战墨池一刀: “血缘上,是的。” 急的老战都差点撞墙,一把将他抱起,很不服气的问:“小子,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什么叫做血缘上,是的?” 林听抬起右手掐住下巴,做出沉思状: “老战,我一个五岁的小孩说的话很难听懂吗?” 林兮偷笑,被战墨池回头瞪了一眼,但很快,林听就捧着战墨池的脸训斥:“老战,你对我妈咪好点,就你这样的男人,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对我妈咪好。” 既然这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执法人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战墨池闯红灯加超速,还是要做出一定的惩罚的,在回去的路上,林听跟林兮坐在车后头,边玩游戏边问: “老战,你为什么要违法?” 战墨池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我没违法。” 林听一本正经的指出:“叔叔说了,你违反了交通规则,那就是违法,你又不急着去抢钱,干嘛不多等一等,还连累我和妈咪跟你一起进局子,传出去多丢脸啊。” 这小家伙倒是给林兮长脸了,战墨池实在是对付不了他,只好把矛头指向林兮: “别问我为什么,你先问问你妈咪,看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林听来劲了,扑在林兮怀里撒娇: “妈咪今天做什么好事了?” 林兮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与战墨池四目相对,她轻轻叹口气,低头笑着跟林听说:“妈咪就是想偷个懒,去一个厨艺很好的爷爷奶奶家吃了顿饭,那粉蒸肉可好吃了,吃饱了自然就想睡觉,于是趴在桌上睡着了,等妈咪醒来时,就这样了。” 至于今天在市区房里听到的一切,林兮只字未提。 以战墨池的脾气,要是知道林柏杨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他分分钟有一万种弄死林柏杨的方式,但这毕竟是林家的家事,林兮不想让战墨池掺和进来。 正如林远所说,因为有林听在,不管怎样,战墨池都不可能看着她惨败,也正是因为战墨池可以成为她的后台,她就更要谨小慎微的走好眼下的每一步,能不求人时,尽量靠自己。 战墨池知道,林兮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既然从林兮的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那他只能去撬开别人的嘴了,战墨池把林兮送回了林家,宋果和顾书卿都已经在家里等着她,然后一转头,战墨池把林听送到了一直跟在他车子后面的关山那儿,这一次,还是他亲自出马。 回到家的林兮,一直在回味战墨池通过透视镜看她的那个眼神。 所以她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就让顾书卿带她去找林远,宋果则留在了家里,至于简睿那边,林兮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设计陷害她,而一同被她亲生父亲算计的,还有他这个万能的金牌秘书。 有些话,确实难以启口。 就算是在她最信任的顾书卿面前,她也只是说自己的父亲有意让林远夺回林氏集团的掌控权,因此会做出一些对她和简秘书不好的事情来。 至于后面针对于顾书卿的那一部分,林兮怕他太有压力,就省去了。 顾书卿向来待人是温和的,但这一次,他脸色很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加大了力道,林兮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你放心,既然林远知道我听到了这些,那他肯定会说服我爸,让他别对我动手的。” 顾书卿沉思良久,才开口问: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吧?按理说,不管你爸妈对他和你的弟弟是什么样的打算和看法,他现在唯一的敌人,是你,可他费尽心思的让你知道这些,他图谋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林兮也想过了,她起初是觉得,林柏杨回来撞见他们在卧室里这件事,本身就来的很突然。 所以林远很可能并没有别的心思,但她细细想来,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林远对她,从来没有过善意。 就算是他良心发现,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站好了队,更何况,林远心知肚明,林兮是绝对不可能把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拱手让给他的,毕竟她的手中,还有这林远挪用公款的证据。 顾书卿考虑的,不无道理。 一个眼前的敌人和一个未来的敌人相争,最后得利的,一定会是他这个看似游离其外实则身处其中的人。 林兮所能想到的方法,跟战墨池是一样的。 找到林远,趁着他现在无权无势还妄图想跟林川争夺林家的一切时,先收拾了他,再管其余的。 很可惜,林兮慢了一步。 人先被战墨池找到了,林远当时正好跟曲雯君曲秘书在一起,见到战墨池的那一刻,林远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林远没想惊动战墨池,更不想牵扯到他,对于自己父亲的计划,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面对战墨池那不长眼的拳脚,林远三两下就全招了。 战墨池怕他还有所保留,再次扬起了拳头,林远鼻青脸肿的抱头,大喊求饶: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不信的话你去问林兮,今天要不是我,她不一定能活着走出那间房,墨少,我是真的看在你的面子上,尽可能的保她周全,你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可能你更应该去关心的是,林兮她明知道我妈是那样一个人,我爸对她也充满了敌意,可她为何还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这个问题,战墨池倒是没有想到过。 所以他收起了拳头,掐住林远的下巴: “来来来,让我听听大舅哥有何见解?说的有理的话,我放了你,你若是敢胡说八道糊弄我,我向你保证,你会和你那两个兄弟一样,每天躺在床上打打游戏,潇洒度日。” 林远吓的腿都软了,忍不住的哀嚎: “这女人心海底针,她想做什么,我哪晓得啊。” 眼看着林远就要挨揍了,一直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曲雯君,终于怯怯的举起了手: “墨少,我倒是知道那么一丁点儿。” 第86章 既然你想独挡一面,那你就干脆跟他们 战墨池阴鸷的双眼,冷冷道: “快说。” 曲雯君哆嗦着弯腰下去想把林远从战墨池那健硕的臂膀下救出来:“墨...墨少,那你是不是可以先放了林公子?” 这个好说,战墨池爽快的放开了他,然后随意的往椅子上一坐,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俩。 曲雯君知道战墨池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所以她扶着林远坐好后,整个身子微微前倾,有些小紧张的看着战墨池: “不瞒墨少,林公子一直在调查管家罗叔被打一事,查到最后发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竟然跟林夫人有关,林公子怕冤枉了自己的母亲,就特意去了林家在市区的房子,也就是林夫人现在的住址,今天早上,是林公子叫林董一起去的。” 这来龙去脉,水分太多,战墨池有些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讲重点。” 曲雯君整个身子一哆嗦: “好好好,讲重点,重点是,林公子去林家,是想调查他的母亲是否找人去打过管家罗叔,而林董日理万机的一个人,也愿意跟着去,证明林夫人或是林老爷那儿,也有林董想要去找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就要墨少自己去找林董问个清楚了。” 说的倒也有理。 但战墨池没打算那么轻松放过林远,他端起桌上那只精致的小茶杯,来回的晃动着问: “我想听听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既然你都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对妹妹动手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做哥哥的,是要阻止呢?还是想从中谋取你想要的利益呢?”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如果说阻止自己的父亲帮着自己的妹妹,很显然,太过于虚伪,在战墨池那儿,肯定不过关。 可要是坐收渔翁之利,只怕他这个渔翁,就先被战墨池一巴掌给拍死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曲雯君很聪明的闭了嘴。 林远也学乖了,他怂怂的看了战墨池一眼: “妹...妹夫,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这两人都是我至亲的人,我这当大舅哥的,也实在是为...为难啊。” 或许是这一声妹夫抚平了战墨池在局子里所经历的冷落吧,他出乎意料的觉得心情极好,于是给林远出了一招: “我给你的建议是,和往常一样,你该干嘛干嘛。” 林远诧异的看着战墨池:“你的意思是?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什么都别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至亲的人自相残杀?” 这话一问出口,曲雯君就悄悄的掐了他一下狠的。 果真,战墨池冷眼看着林远,吓的林远急忙改口:“好好好,一切就都按照妹夫所说的来做,只不过,要是我妹妹问起我这个...我该怎么回答?” 战墨池起了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你想怎么回答,都行。” 说完战墨池转身离去,留下林远绝望的喊:“别呀,别走啊妹夫,你得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不挨打!” 潇洒离去的战墨池才不管这些,他想着关山和简睿关系很好,所以有些事情,他都没有动用到关山,就让关山在家帮他带孩子也挺好的。 至于他自己,在布一张网,不管捞上来什么,都是收获。 深夜,林兮和顾书卿找了一圈没找到林远,只能早早回家歇着了,直到凌晨三点多,林远才醉醺醺的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远准点坐在饭桌旁。 这是林兮给他立的规矩,不管前一天晚上疯玩到什么时候回家,喝了多少酒,第二天都必须正常上班,她只管他的上班时间,至于下了班去哪儿,那是他的事情。 所以当林兮看到林远鼻青脸肿的坐在餐桌旁时,她趁着俞姐没在,宋果也正在屋里忙着梳妆打扮,顾书卿又躲在房间里假装自己赖床睡懒觉时,调侃道: “被老爸打的?” 林远剥了个鸡蛋拿在眼角敷了敷:“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喊他老爸?你是脑袋进水了吧?我要是有你这份能耐,不需要仰仗着他们的话,我早自己自立门户了,林兮,不是当哥哥的我说你,既然你想独挡一面,那你就干脆跟他们撕破脸皮,何必让他们借着你的名头来立牌坊呢?” 林兮就这么静静的一边听着一边吃着早餐,临了来一句: “你说完了吗?吃好了吗?看你这样也没办法自己开车上班,坐我的车去吧,别说我这个当妹妹的冷血无情。” 林远实在是疼的厉害,他撑着脑袋问: “那你行行好,让我请一天假行吗?” 林兮皱了皱眉,然后给林远剥了个鸡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罗叔被打一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该吃吃该喝喝,该加油加油,这些钱我都没找你清算,但你总得给我个结果吧?” 林远傻眼了,林兮笑着起了身: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今天晚上八点,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的话,你这个月的工资,全扣。不要奢望咱妈会救济你,一旦你动用了他们任何一分钱,你会有一个很大的窟窿需要补上,这个窟窿,他们补不了,就算能补,以咱爸那德行,所有的钱可都是要留给小儿子的。” 这就是威胁! 林远心知肚明,却拿这个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怪不得战墨池会对他说,随便他怎么回答都行,因为他早就知道,以林兮的个性,知道自己已经晚人一步,就什么都不会再问。 昨天要不是被林柏杨的话给吓住了,林远一定会在家里跟沈千云闹翻天的。 他已经有实打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沈千云和俞姐联合,就是想找人把罗叔给赶走一段时间,也便于俞姐能有足够多的时间在家里,帮林远去翻找林兮保留的证据。 沈千云的心是好的,但她却忽略了自己的儿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至于林兮,其实结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但她很乐于看到林远和沈千云决裂的样子,这代表着林家三方割裂的局面正式形成。 所以她一整个白天,除了小心防患林柏杨的陷害之外,就一直在盼着下班。 被最疼爱的儿子捅一刀的滋味,够沈千云受的,就如同当初她把沈千云当成最挚爱的母亲去对待,而沈千云却只把她当成林家的一个赔钱货一样。 抱着雀跃的小心情一直盼着下班的林兮,却忽略了,在她的身边,一直有个人在盯着她... 第87章 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当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简睿。 昨天他从罗叔家离开后,一个人去了江边的甜品屋坐了很久,有些很复杂的情绪,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但他今天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所以,浑身轻松后的他,本想等林兮来了公司后,跟她说一说自己最近的发现。 然而他意识到,林兮一整天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免和他接触,这种感觉和昨天的思绪一融合,简睿不愿意胡思乱想,干脆就在下班之前敲响了林兮办公室的门。 也的确是林兮在刻意躲着简睿,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简睿开口,上一次在甜品屋的“亲密无间”和“葵花向日”,已经表明来两个人的立场和态度,若是简睿问起什么来,林兮是真不知道该撒谎,还是该坦诚相待。 但凡林柏杨换一个陷害对象,林兮都会找简睿请教该怎么应对。 不过逃避是没有用的,林兮在深呼吸一口气后,很疏离的应了声: “请进。” 简睿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去,轻轻的放在林兮的面前: “老大,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林兮抬头附和他的话: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就女士优先吧,简秘书,除了顾医生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希望你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尤其是在面对我和战墨池这个问题上,我知道,你跟战墨池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也相信你曾说过的话,现在你既然在帮我做事,那你所有的立场都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 好一招先发制人! 简睿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昨天战墨池从罗叔家将她抱下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今天林兮会因此发火。 林兮在心里偷着乐,看来他被镇住了,于是她趁热打铁: “你也知道我跟罗叔罗婶之间的关系,那里虽然不算富有,但那是我的家,我想家了,想感受一下被人疼爱的滋味,想去吃顿饭,好好的歇一歇,怎么就不行呢?像战墨池这种蛮横闯入不讲道理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关于这个,简睿本想解释,最后却只剩一句: “是我疏忽了,我下次会注意。” 林兮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桌子: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别再把我和他牵扯到一起了,我和他走到今天,没有成为那种一见面就分外眼红的仇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别再奢求我跟他之间还能做朋友什么的,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我,他就是他,就算我是林听的妈妈,他是林听的爸爸,也改变不了我们即将各自拥有更好的生活这一事实。” 俗话说,凡事过犹不及。 原本简睿心存愧疚,觉得昨天很莽撞的把她消失小半天的事情告诉战墨池和顾书卿确实是不对,但林兮的反应也未免太过激了,这一点都不像她,难道是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所以,等林兮消停后,简睿才笑着说: “你看过今天早上的新闻了?” 那有什么好看的,林兮没好气的答: “没有,我对这些才不敢兴趣呢?” 简睿西装口袋里倒是揣了一份,然后拿了出来往林兮面前一摆:“我倒是觉得你很有必要好好看一看,比如说这个地方,你要格外注意,说不定就会有惊喜呢?” 原本林兮是很抗拒看这些的,都是些糟心窝子的事情,何必自讨没趣的去看,最后白白给自己添堵呢。 没想到简睿手指着的地方,还真是有惊喜。 要感谢无处不在的狗仔队,林兮竟然在关于苏苗的那张照片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影子上的人虽然没有正脸,但她的穿着却拍的很清楚的。 “禅服?” 林兮微微惊叹,脱口而出。 简睿敲了敲桌子:“怎么样?是不是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却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我找过当时这个拍照地点的监控了,是个死角,所以很难确定这个穿着禅服的女人到底是谁,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苏苗和这个穿着禅服的女人有过接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主要是,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看出了林兮的疑惑,简睿很遗憾的耸耸肩: “关于苏苗的一切,大概是以前苏禾的事情一出来后,墨少对她做过保密处理的缘故,现在已经追查不到她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唯一能知道的是,她七岁那年跟姐姐苏禾一起进的福利院,之后姐妹俩被一个姓周的人领养。” 关于这个领养人,简睿把资料摆在林兮面前: “周喆,今年六十二岁,二十年前领养苏家姐妹的时候,他妻子还活着,次年,妻子得病去世,他一直靠着修车为生,直到六年前苏禾去世,他受了打击精神有些恍惚,现居住在养老院里。” 既然要调查,那肯定就会更透彻一些,简睿不仅查明了周喆这个人,还包括他结婚以来为何膝下无儿无女的一些细节,以及妻子去世之后,他一个人拉扯苏家姐妹长大等等诸多事件。 其实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不过是一对生不出孩子来的夫妇,去福利院领养了一对姐妹花,然后费心费力的把这姐俩当成自己的孩子,含辛茹苦的拉扯长大的故事。 很励志,很向上,很有正能量。 乍一看,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还让人有一丝丝的感动。 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太微妙了,林兮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就总觉得其中有名堂。 简睿又摆了几张照片在林兮面前: “苏苗失踪那几天的去向已经查明,就是在这家养老院里一直陪在周喆身边尽孝,据养老院的人说,苏苗是个很孝顺的孩子,虽然出国留学深造,但每次探亲回家,都会抽时间去陪养父几天,养老院的人都可以作证,说是苏苗每天早上抱着一束天堂鸟出门,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回来,然后陪着养父一起喝喝茶溜溜弯逗逗鸟儿。” 至于那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简睿摆了最后一张照片在林兮面前: “这是她去的地儿。” 原本这照片对林兮而言其实是有些忌讳的,但简睿不想瞒着她,说好的坦诚相待,就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让对方知道。 与此同时,简睿也能猜到林兮会是怎样的反应。 果真,丝毫不差! 第88章 从简睿嘴里,倒是吐出来一个新鲜词, 那是苏禾的墓地。 说来也是巧了,六年前精神病院起了一场大火,罗叔罗婶还以为林兮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眼见着林家毫无动静,也没人去讨要说法,或是给林兮收个尸什么的,于是罗叔准备给林兮买个墓地刻个碑。 地址,就选在这个地方。 照片上,苏苗抱着一束天堂鸟站在苏禾的墓碑前,像是在缅怀和祭奠。 林兮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苏禾的墓碑,她不是自己害死的,但她的死也确实跟自己脱离不了关系。 当年,还有一件事情对林兮来说如鲠在喉,但她一直以来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切入点,来盘问,甚至是质问战墨池! 除了苦笑,林兮就只剩下一句: “你觉得她这样一个对姐姐情真意切,对养父尽心尽力的姑娘,会真的认为姐姐的死,不过是咎由自取吗?” 简睿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能肯定的是: “在过去的六年中,她从未在墨少面前表达过对你的任何不满,就算是要怀念自己的姐姐,也从未给过墨少难堪,哪怕是喝醉了酒,她嘴里说的,也不过一句为何不能堂堂正正的去爱一个人?” 乍一听是真没什么问题。 但细想下来就觉得很恐怖,一个人要有多理智,才能将这么深厚的情感埋藏于心,任何时候绝不喜形于色? 怕林兮太有心理压力了,简睿还开了个玩笑: “我曾在宋助面前,用完美二字来形容过苏苗,不管是身材长相性格还是待人待事的阔达,以及她的眼界,涵养和脾气,全部都无可挑剔,这一点,你也是见识过了的,但你知道宋助是怎么总结她的吗?” 林兮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姑娘,那确实可以用完美二字来形容。 不过她也想知道旁观者,尤其是同性旁观者是怎么看的。 没想到,从简睿嘴里,倒是吐出来一个新鲜词,叫做:反女人。 林兮听过反人类这一词,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反女人。 简睿将宋果的解释跟林兮说了一遍,大抵意思是,大部分的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即使一小部分的女人很理性,在面对唯一的至亲无辜惨死的情况下,她的本能想法也绝对是复仇,更何况一般的人都很感性,调查显示苏禾和苏苗之间的姐妹感情很深厚,那也就意味着,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试想一下,这么重要的一个亲人就这么没了,还有各种证据指向是被人给害没的,哪个女人能够稳得住阵脚,完全不哭不闹? 尽管苏禾是小三,那也罪不至死。 还有就是人在情绪当中的时候,是没办法冷静思考的,可苏苗能! 对此简睿给出了另外一个看法,也许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是给外界的认知,但她们本身是不一样的,苏禾喜欢一切华而不实的东西,但苏苗却很接地气。 苏禾不喜欢读书,苏苗却是学霸。 苏禾坚决不吃油腻和麻辣的东西,苏苗却无辣不欢。 苏禾没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苏苗却一直想要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希望有一天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们俩姐妹,姐姐混迹于男人之中,游刃有余,而妹妹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钻研学习上,对待感情更是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绯闻对象,便是战墨池。 有一点,简睿很直白的告诉林兮: “苏苗喜欢墨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外人眼里,很早以前苏苗就已经以战太太自居,所以关于这些报道里的那些称呼之类的东西,你别太在意。” 林兮冷哼一声,十分傲娇的说: “我在意什么?这是墨少和苏苗之间的私事,我一个前妻,吃饱了撑的管那么多的闲事做什么?有这功夫我不如多做几款甜品,既能为我的副业增加点收入,还能让我有个好心情。” 这种默契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简睿见时机正好,往她的办公桌上一坐: “老大,来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一整天了,你连正眼瞧我都不敢,怎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是不是把我卖了,而我却还在帮你傻傻数钱的那种?” 本来都已经放松下来的林兮,瞬间绷紧了一根弦: “别闹了,你这么聪明,要卖,也是你把我给卖了,而我却还在傻傻的给你数钱还差不多,简秘书,你千万别多心,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吧,关键时候有点拧不清,就比如昨天那事,你要是实在担心我,你来接我就是,干嘛非得把战墨池给扯上,你明知道在这个当口,我最避讳的是什么。” 这也是简睿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原因,确实是有人拍到了战墨池抱着她的照片,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辆车上,只不过这些新闻都被战墨池给压了下来,所以没有呈现在林兮面前。 但他不保证苏苗也没看到,毕竟苏苗这个人,城府极深,简睿暂时还看不透她。 关于林兮的秘密,她没有跟简睿明说,所以简睿也不好提醒她什么,对于林听,简睿是有把握的,即使林兮和战墨池要复婚这种新闻传出来,林听也肯定能在第一时间稳住苏苗的情绪。 怕就怕,她所隐瞒的,恰恰是她无法保护的。 也还真是这样,在战家,苏苗因为看到战墨池压下去的那些新闻,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对公司里说是身体不太好请个病假,但林听陪着苏苗一起玩游戏的时候,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气息都变了。 所以林听在游戏赢了的时候,突然放下手机趴在懒人床上问: “苏苗阿姨,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苏苗故作惊讶的问: “呀?你要给我介绍对象?介绍谁啊,你苏苗阿姨我的眼光可挑剔着呢?” 林听掩嘴偷笑: “你放心,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你绝对喜欢,百分百包你满意。” 苏苗一下子来了兴致,也跟林听一样趴着问道: “行,那你说来听听,我们家小听听看中的人,绝对差不了,要是我瞧着也挺合眼缘的话,改天你带着我去相亲,我们俩一起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我嫁。” 恰好此时,战墨池端着林听的水杯从客厅里朝着书房走来,林听指着他对苏苗说: “你看,就是他!” 第89章 你们父子俩的战争,我不参与 苏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她有些糊涂了:“你要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你爸?” 林听边盯着战墨池边问: “你觉得怎么样?反正我觉得挺好的,老战这个人吧,虽然没什么优点,还带着我这么个拖油瓶,一般人肯定都瞧不上他,我想着苏苗阿姨对我都这么好,肯定是不介意老战结过婚有过孩子这种事的,我就是觉得吧,有点委屈苏苗阿姨你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好好的一棵大白菜,硬是被这么一头不长进的猪给拱了。” 朝他走来的战墨池,在离林听还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好,停稳,然后酝酿片刻,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 战墨池一把捉住林听: “你个小家伙,是不是在背后说你老爸的坏话?” 林听啧啧两声: “老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你也不想想,除了坏话,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们聊的?是吧,苏苗阿姨。” 看着林听欺负战墨池,苏苗忍不住乐了: “你们父子俩的战争,我不参与。” 苏苗起身后,又加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小听听赢了的话,我弃权,但如果是你赢了,我肯定就会坚决的站在小听听这一边,我们俩,可是一条战线联盟的,不容任何人来瓦解。” 战墨池看着这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女人,长的跟苏禾是一模一样,但脾气秉性,却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如果当初的苏禾能有苏苗这一半的智商和头脑,也不至于早早的就丢了性命。 不过这件事,说到底战墨池还是觉得愧对苏苗的。 也就在这三人嘻嘻哈哈的时候,老太太一脸沉重的坐在房间里戴着老花眼镜看书,苏苗一回来,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家,很快就要乱了。 至于乱成什么样,就看战墨池的把控力有多强。 总之,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在林听机灵,不管苏苗抛出什么样的梗,他都能稳稳当当且滴水不漏的接住,那情商,俨然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尤其是他最懂得如何为自己占据最有利的形势,不管是之前面对蒋乃英,还是现在面对苏苗,他用同样一个战术,将本来会成为他敌人的人,最后都变成了“盟友”。 尽管盟友不可靠,却也比防不胜防的有心人来的好。 林兮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究竟有多聪明,所以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一方面她相信战墨池有这个能力来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她又怕战墨池因为苏禾的死对苏苗百般迁就,从而让林听在其中受什么委屈。 苏苗回来那天,是苏禾的生日。 但那天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苏苗不但很愉快的接纳了林听的存在,还顺带着跟林兮谈了个合作,原以为接下来她就会有所动作,但她却是每天该上班上班,一下班就陪着林听玩游戏,带他出去吃吃喝喝玩玩。 就连新闻里都说,正牌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宋果这种段位低的小角色想要上位,才冒出头几天就被人家“战夫人”给灭掉了。 所以接下来的通稿里,全都是关于苏苗这个做后妈的,如何如何对孩子好之类的话。 正因为如此,林兮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的,原本盼着下班的大好心情,也在简睿跟她说了苏苗的事情后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心头挥之不去的担忧和顾虑。 还是要找机会,好好的去跟战墨池聊聊,如果可以的话,林兮还想去战家走一趟,她还是很多年前去过一次战家别墅,之后就一直跟战墨池住在外头的房子里,所以对林听的生活环境,林兮是没有多少把握和了解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正常下班。 然后开车回家,吃饭,坐等林远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下班之前还来了个小插曲,宋果跟人在公司里大吵了一架,因为有员工在厕所里聊这些八卦的时候,背地里说宋果不要脸,明明就是林兮身边的一条狗,却还妄想着爬上战家墨少的窝,要知道战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就连董事长都输给了人家一个小小的负责商务洽谈的海归,可见对方来头有多大。 宋果当时就在洗手间里,自然听不得这些话,直接冲出去就跟人扭打在一起了。 等简睿带着人去拉架时,宋果涨红了脸,披头散发的,手背上还出现了两道深深的挠痕,嘴里一直喊着我跟你拼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确实是受了委屈。 出了这种窝里斗的事情,再加上宋果是林兮身边最贴心的人,一旦处理不好就会给人留下话柄,林兮把这活儿交给了简睿,简睿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就是扣奖金,通报批评,公司里若有人再敢嚼舌头,一律开除。 办公室里,林兮给宋果处理着伤口: “这事你跟人急什么?她们连跟墨少沾上点绯闻的机会都没有,纯粹就是在嫉妒你,我要是你的话,我今晚就去约关山吃个饭,明天让他开车送你来上班,就是要让她们既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 宋果可怜巴巴的望着林兮: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打败那个女人,抓住墨少的心,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只能羡慕嫉妒恨。” 林兮哈哈大笑: “你懂什么?此之蜜糖,彼之砒霜,凡事没绝对,你们觉得千好万好的那个人,不一定适合别人,那战墨池也无非是有点钱有点姿色罢了,你知道他的为人怎样?待人怎样?待你怎样吗?过日子终归是要关起门来的,不要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给迷惑了。” 宋果想了想,也很有道理,于是又委屈的不得了的看着林兮:“可是关山那货,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我找他来帮我出气,指不定哪天又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了,再说了,前段时间不有新闻写着吗?说我就是那从城南到城北的公交车,既廉价又来者不拒。” 林兮给她擦了药,盯着她问: “那你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宋果哽咽: “当然不是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林兮瞟了一眼办公室外头,突然起了身: “那么从今天开始,谈你的初恋去吧。” 宋果一脸无辜的回头,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第90章 这女人我要了,娶回家,供起来 关山踏进了林兮的办公室,当然,他并非是为宋果而来的。 他也是受人之托来跑腿,刚好在门口碰到简睿,简睿说你女人被人欺负了,此刻正在董事长办公室哭鼻子呢。 关山一听瞬间就恼了,直奔林兮的办公室,此刻已经一把将宋果抱了起来,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对着外头那群看热闹的人说: “我不管是你们当中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女人,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这次我给林董一个面子不予追究,如有下次,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咱走着瞧,我的女人因你们掉一滴泪,我就卸你们一条腿。” 公司有人不知关山来头的,窃窃询问: “这人谁啊。” 当然,大部分人都看过新闻,所以回答都是,接盘侠。 面对此情此景,林兮双手抱胸看热闹,简睿也挪到了林兮身边,小声的问道:“如果你是宋助,一个像关山这样高大帅气的宠妻狂魔从天而降,你会不会感动的以身相许?” 林兮嘴角一扬,戳了戳简睿的肩膀: “兄弟,你这话前言不搭后语。” 既然是宠妻狂魔了,又何来的以身相许? 整的好像宋果像个小三一样。 简睿憨笑:“得了,我忘了老大是个如此严谨的人,那我撤回,再打个比方,如果墨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你会不会因此觉得他这个人值得托付终生。” 林兮干脆利落的答: “不会。” 简睿顿时无语,林兮补充:“不是他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终生的问题,是他不会挺身而出,我也不会有需要他帮助的时候。” 话语很绝对,简睿也不再多说什么。 在众人面前威风了一把的关山,抱着宋果走之前,还在林兮面前大放厥词:“林董,如果我的女人在你的公司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的话,那我...” 林兮挑眉,一副你能怎样的表情。 简睿则在一旁摇头,关山很聪明,立刻改了口:“那我就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这女人我要了,娶回家,供起来,我关家的宝贝,舍不得让她在外头受半点委屈。” 这么偶像剧的一幕,早就把宋果给整懵了,她本来见到关山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关山一来,她莫名的有种安全感,但同时,她也很清醒的知道关山并非她的良人,她也不是那种愿意一辈子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可这一幕,居然让她有种甜宠剧里女主角的感觉。 幸福上了头,有点甜,还有点晕。 以至于她全程都像只受伤的金丝雀一样躲在关山的怀抱里,只负责楚楚可怜的掉眼泪便是了。 男人都吃这一套,尤其是像关山这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并且在林兮点头说‘好,我给她备好嫁妆,等你来娶’的时候,身为不婚主义者的关山,真的有种想结婚的冲动。 这个念头也有点上头,让他有点甜,还有点晕。 以至于他把宋果抱下楼上了车之后,才猛的一拍大腿: “糟了,把正事给忘了。” 宋果还沉浸在这种拥有女主光环的霸宠当中,此刻傻乎乎的看着关山一溜烟下了车,直奔公司去了,恰好在电梯口遇到林兮和简睿,于是他飞快的把林听郑重其事的交到他手里的东西,转交给了林兮。 任务达成,他长舒一口气,简睿提出晚上一起吃个饭,关山潇洒的朝他挥挥手: “哥们今晚没空,改日再约。” 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 原本领到林听交给他的任务时,关山是老大不情愿的,因为宋果这两天不怎么搭理他,所以他晚上约了个妹子准备去放飞一下自我。 没想到,竟让他碰上英雄救美这种好事。 那妹子的约,自然是爽掉了。 比起那些个妖艳贱货来,宋果这种小清新实在是太吊关山的胃口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把这小蹄子给拿下。 林兮是个过来人,也知道关山是个什么德行的家伙,于是在上车之前跟简睿说: “告诉你哥们,对我的人安分一点,非娶勿碰,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点,和简睿想的一样。 毕竟宋果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关山要是碰了她又不对她负责的话,就怕这小丫头片子一头栽在里面出不来。 只不过,简睿还是开玩笑的说了句: “万一人家干柴烈火,你情我愿呢?我这么做岂不是棒打鸳鸯,以前不有个笑话吗?一男一女去开房,女的划了条三八线,说男的要是越过了,就是禽兽,结果男的一晚上老老实实,妹子第二天就跟他吹了,理由是他禽兽不如。” 当然,这只是个笑话而已。 简睿见林兮并不觉得好笑,并且保持着一脸颜色的表情,于是改了口: “这事包在我身上,他敢欺负宋助,我第一个不饶他。” 林兮倒不是因为简睿的话不好笑才这样,而是她拆开了关山递给她的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张邀请卡,当然,不是正儿八经的那种,而是林听画的。 主旨是邀请林兮来家里,参加老太太的生日宴。 按理说老太太的生日宴应该很浓重才对,不过看样子,战家应该没打算大办,这可能跟老太太一向喜欢清净有关。 简睿瞟了一眼,然后问道: “你要去吗?” 这倒是个机会,林兮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说再想想,反正还有好几天的时间,简睿给的建议是去,既然苏苗没有打算主动出招,总是这样僵持着也不太好。 林兮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听起来,你对苏苗的印象不是很好?” 简睿会心一笑:“我这人心眼小,一次性只容得下一个人。” 这又不是谈情说爱,林兮本想戳穿的,但她又突然觉得简睿这个人说话,真的是滴水不漏,并且很会见缝插针,所以她照单全收,忠心这种东西,失去的时候不强留,拥有的时候,值得好好珍惜。 占有欲这玩意儿,倒也不全然针对着爱情。 所以林兮的心情又莫名的好了起来,只是,仅维持了从公司到家的这一段时间,简睿送她到林宅门口,林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十九点过七分,来得及吃口热饭,再泡杯茶坐等林远回来。 然而林兮刚准备下车,简睿突然一把拉住了她。 第91章 他冷冷道:岳母大人,好威风啊 林宅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宝马m8,是沈千云的车。 且停的很随意,自从罗叔不再兼职司机后,家里的车一般是林柏杨和沈千云自己开,而林柏杨是个有强迫症的人,他就算再急,哪怕不把车开进家里的停车场,也一定会把车停的端端正正。 所以来的人一定是沈千云,且只有沈千云! 从停车的急切能够感受到,沈千云是带着愤怒而来的。 怕她不好对付,简睿有些焦急: “你先在车里坐一坐,问问顾医生回来了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点,顾书卿应该在秘密落脚点忙他的事情,林兮不好直说,只能迂回:“横竖是要面对的,你看看我,还像个八岁涉世未深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吗?商场如战场,我都未曾惧怕过,她是我的母亲,能把我怎么着?” 关于沈千云这个人,简睿所做的调查和了解,都是对她的夸赞。 那些个阔太太对沈千云的评价,几乎囊括了对女性的所有溢美之词,就连很多在林家做过工的人,也说她是个极好的人。 只有战墨池私底下对他说过,既然在林兮身边做事,保护好自己的老大,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有的家是避风港避难所,有的家,则是凄风苦雨的起源地。 具体的事件,战墨池未曾细说,简睿也都知道,从当年林兮回门被拒,就知道林家老两口并非什么良善之人。 以简睿现在的身份,在公司里他有足够的自信能护林兮周全,但这里是林兮的家,他一个秘书,总不能登堂入室吧。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简睿也不敢贸然给战墨池打电话,但林兮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他只好放了手,做最后的挣扎: “这碗饭搁家里怕是吃不成,要不然,陪我去吃个牛肉粉?” 林兮知道他的担忧,也想着他考虑的挺对,不管处理多大的事,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哪有力气跟人干! 小区外头倒是有一家很好吃的牛肉粉店,小时候罗叔带林兮去吃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一个小门面,现在已经装修的很高端大气了,这是简睿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林兮坐在一起吃饭,看着她开心的聊着罗叔宠她的点点滴滴,简睿到底还是忍不住给战墨池发了一条微信求援。 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么柔软的一个姑娘,怎么能被这个世界寒凉以待呢? 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虽然含着金汤匙出生,却童年不幸,尽管嫁得自己所爱,却承受着背叛和抛弃,一路走来,她历尽坎坷,受尽磨难,可她从不曾怨怼过生活,憎恨过这个世界。 简睿不愿她再忍气吞声,但沈千云既然能在外人面前保持几十年如一日的伪善面具,就一定有她的能耐和手段,人活在这世上,和外人拼的是智慧和勇气,和家人,比的就是谁更豁得出去。 谁更在乎亲情,顾及对方,谁就受伤。 像沈千云这种从未觉得自己对女儿所做的一切是亏欠和虐待的人,别指望着她有天会良心发现,至少眼下不会。 一碗牛肉面,林兮给简睿讲了十几个关于罗叔的小故事。 这些小故事串联在一起,贯穿林兮的前半生,是她仅有的一点温暖。 再次回到林家门口时,是晚上七点四十八分。 林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想必是林远还没回来,简睿开玩笑说:“做好准备了吗?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林兮拍了拍他的肩膀: “简秘书,没事的时候多看几个妞,有空的话撩一个,这缺少爱情滋润的男人啊,就好像一双没有灵魂的眼睛,整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在这样的一双眼睛里,黑白,空洞,无趣且乏味。” 简睿竟无言以对,林兮下车后,还敲了敲车窗拿他打趣: “简秘书,你该不会...咳咳,活了三十年还是个处吧?” 在生意场上身经百战的简睿,竟然被她一句话弄的面红耳赤,林兮无比同情的看着他:“虽然爱情并不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但你没爱过人,或没被人爱过,终归是不幸的,认真考虑我给你的建议,争取早日脱单,工作的事情别太拼,我这么老抠老抠的一个人,是不会因为你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就给你加工资的。” 大概就是林兮这即将迎接暴风雨却仍能谈笑风生的样子触动到了简睿,他很坚定的在自己心里打气:我没做错,老战啊老战,关键时候,可要给点力。 当然,林兮不知道这一切。 她迈步踏进林家时,已经在脑海里回忆过一遍沈千云变身毒皇后的样子了,但她在心里轻蔑的笑了笑,时至今日,物是人非,也是时候该立一立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信了。 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这句古话半点不虚。 林兮千算万算就没算到,沈千云是谁? 她可是从不遵循自然规则的一个人,她可以在生理期痛的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把林兮叫起来打一顿,也可以在外人面前,前一秒夸自家闺女长的多么好看,后一秒就恶语相对,说她长成这样天生就适合去取悦男人。 当时,林兮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罢了。 沈千云甚至会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后,再回头看一眼林兮,然后莫名其妙把她关在储物间里毒打一顿,原因就是她长了颈纹,而林兮没有。 她骂林兮是个怪物,林兮只能哭着说,妈妈,我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定皱纹比你多,赘肉比你多,比你老,比你丑。 于是,林兮那天差点被她打死。 林柏杨回来时见到奄奄一息的女儿,沈千云还恶人先告状,说这小蹄子翅膀硬了要往外飞,嫌弃她这个老母亲又老又丑皱纹又多。 但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它能抚平所有的伤痛,让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林兮低估了自己母亲的战斗力,以至于她一出现在沈千云面前,沈千云几乎是从沙发上像屁股后面装了弹簧一样蹭的一下就到了林兮眼前,然后果断的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在林兮的左脸上。 林兮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沈千云的另一巴掌紧跟着呼的一下就来了。 紧跟而来的,还有门口来迟的那一声: “岳母大人,好威风啊。” 第92章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紧赶慢赶,仍是来迟一步。 这是沈千云第一次被管家和保姆之外的人撞见自己动手打人,来的还是赫赫有名的战墨池,要说她心里没有半点顾忌,那自然是假的。 尤其是看到战墨池大步走过来后,一把将林兮护在身后的样子,沈千云脑海里盘旋着无数的说辞,最后竟然给林兮泼了一盆脏水: “子不教,父之过,自家女儿不检点,当妈的要是不及时教育,日后指不定会变成哪个窑子里的小姐。” 话语很难听,不像是从一个自诩贤良淑德的良家妇人口中说出来的。 见到战墨池来的那一刻,林兮就知道沈千云会尽力保全自己的名声,眼下这皮球踢到了战墨池跟前,他若不接,林兮都能想到,沈千云下一秒一定会堆起满脸的笑容来招待这位前女婿,并且痛心疾首的表示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给战家丢脸不说,还让他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换了以往,战墨池是不会跟沈千云硬杠的。 但今日,本就恼怒的战墨池拉着林兮的手,顺带着往沙发上那么一坐,两眼阴冷的瞧着沈千云: “岳母大人说来听听,我这位不省心的前妻,都做了哪些不知检点的事?” 这话就跟简睿说关山和宋果的那一句一模一样,在林家做了很多年保姆的俞姐,忍不住嘟囔:“既然是前妻了,这怎地还岳母岳母的叫。” 战墨池像是故意在等这句话,蹭的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缘分尽了情意在,没想到事到如今,我连叫一声岳母的权利都没有了,既然如此,那这份来自于我这个前夫的情意,不要也罢。” 多年生意场上积累而来的气势,让战墨池明明是以松快的语气说出来的这番话,却硬生生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沈千云是个最会见风使舵的人,她定睛一看,战墨池手里赫然握着今年商会高峰论坛的邀请函,要知道往届这样的高峰论坛,林氏集团都只有远观的份。 再加上这几年林氏集团在林远的管理下,经营每况愈下,就算林兮力挽狂澜拿到了跟鼎晟合作这一个大单,全凭真正的实力,林氏集团再奋斗二十年也未必能得来这样的一次机会。 眼下林氏集团虽然是林兮掌权,但沈千云也知道,如果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林氏很有可能就再也达不到这样的一个高度了。 更何况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沈千云毫不客气的抬手扇了俞姐一巴掌,厉声呵斥道: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当保姆的开口,还不快去给姑爷沏杯茶。” 俞姐惶恐,点点头正要退下,战墨池冷不丁的加了句: “再去住两个鸡蛋,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出席这样的高峰论坛,实在跟不上就算了,拼颜值,总不能在最拿手的地方栽了跟头吧。” 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这个时候,沈千云还无比骄傲的点点头: “那是那是,我家小兮别的倒没什么,就这脸蛋,长的是真好看,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按照正常的套路,或是一般的人家,战墨池这个做“女婿”的,应该顺嘴夸一波丈母娘才对,但他此刻怒气未消,仍有余威的看了看沈千云,然后伸手去摸了摸林兮的脸蛋: “瞧你这脸色病恹恹的,扇了两巴掌都不够红润,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养身子,在高峰论坛上别给我丢脸,你可是万众瞩目的战家墨少的前妻。” 前妻二字战墨池咬的特别重,林兮有些恍惚,这邀请函是来真的?还是只为了解她一时的燃眉之急? 尤其是战墨池撂下邀请函之后,就这样走了... 走了! 俞姐端来的茶还没来得及摆上茶几! 厨房的锅里还煮着鸡蛋! 沈千云要发的脾气还只发了一半! 总之,这个像风一样在林家飘然而过的家伙,彻底打断了沈千云的节奏,当然,也打乱了林兮的计划。 尽管沈千云扇她的那两巴掌没在她的意料当中,但接下来她要在林家立的威信,也被战墨池留下来的那一张邀请函变成了讨好! 是的,沈千云秒变脸。 从一个本想用气势来压垮林兮,镇住林远别胡说八道的林家长辈,变成了一个为了小儿子的前程而用心良苦阿谀奉承的老母亲,她颤抖的握着高峰论坛的邀请函,然后靠近林兮,自责的说道: “宝贝,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听别人在外头肆意诬蔑你的,我家小兮是什么人,我最是清楚不过的,只不过这贵妇圈里人人都在传,说我林家的女儿一边用孩子吊着战家墨少的胃口,一边跟顾医生你侬我侬,在公司里头还跟秘书牵扯不清,妈妈一时气急,就扇了你两巴掌,宝贝,你不会怪妈妈吧?” 林兮看着这张刺眼的邀请函,不由得苦笑一声: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沈千云自作聪明的点点头: “妈知道,妈妈都知道,人言可畏嘛。但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妈妈,我应该相信你的,孩子,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林兮很厌恶的从她身边抽离,冷眼看着那张邀请函,一字一顿的说: “不,你错了,不是人言可畏,而是有一种职业,不用经过培训和考试就能上岗,这种职业有个很伟大的名称,叫做父母。” 沈千云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指着林兮的鼻子嚎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能长这么好看?你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你能嫁给战墨池?你能趾高气扬的在我面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鬼话?” 对嘛! 这才是沈千云的真面目。 尽管战墨池这一出手,带来了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是此刻,林兮轻而易举的把偏离的轨道的话题给拉了回来,战墨池送来的邀请函,完美的变成了林兮的护身符。 林兮瞟了一眼门口,瞅见那个早已出现的身影正准备撤退,她干脆坐在战墨池坐过的位置上,喝着本就是给战墨池准备的茶水,轻声道了句: “进来吧,就等你了。” 第93章 你是我的妈妈,你生我养我,却从不曾 林远是跟在战墨池身后来的,他想着战墨池亲自上门,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于是一直没敢踏进门来。 现在林兮这么一开口,他也无法再躲藏,只能嘻嘻哈哈的进了屋: “哟,今晚这伙食也未免太寒碜了吧?我林家是破产了吗?” 他刚进客厅,就看到俞姐端着俩鸡蛋过来,还伸手拿了其中一个,然后左手丢右手,最后把鸡蛋扔在了沙发里: “这也太烫了,就煮俩鸡蛋也不够吃啊,俞姐,再去煮几个,少爷我都快饿死了。” 俞姐挨了一巴掌本就心里不舒坦,此刻更是没好气的说:“这鸡蛋是拿给大小姐敷脸的,少爷要是想吃,我再去煮几个便是,大小姐的鸡蛋,可是死活动不得的,免得有人找上门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仗势欺人,好不威风!” 这话搁以前,她说了也就说了。 反正林兮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是连阿猫阿狗都不如的。 但今天,林兮打定主意要整顿一下这群人,既然她自个儿冲了上来,那就先拿她来开涮了。 于是,林兮补上了沈千云没舍得扇的那一巴掌右脸,俞姐挨了打,还恶狠狠的瞪了林兮一眼,林兮反手又扇了她一左耳光: “怎么?在这个家里,连条狗都不把我当人看了吗?” 俞姐从未见过林兮这么霸气凌厉的一面,很显然,她看了一眼沈千云,察觉到沈千云也被林兮给镇住了后,她怯怯的退了下去,说是再去煮几个鸡蛋给少爷吃。 林远更是吓的一哆嗦,他之前就见识过了这个妹妹的厉害,这也是他今晚为什么会按照约定的时间乖乖到家的原因。 老虎不发威,人人都能当她是病猫。 可一旦老虎发威,非死即残。 这两巴掌过后,屋子里的气流都似乎要凝固住了一样,沈千云是过了很久才讪讪的坐了下来,低声叨咕: “确实是不像话,成天偷懒不好好做事,饭不好好做,地不好好拖,这嘴皮子倒是越发的厉害了。” 林兮笑着附和: “妈说的对,这俞姐在我们家十几年,大抵是累着了,要不然,给个双倍工资让她回老家歇着去吧,我没记错的话,俞姐的孩子应该是上高中了吧?高考可是人生的一大关卡,半点马虎不得的。” 听闻林兮此言,沈千云愣了。 林远倒是投了林兮一票: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林家这么大一个房子,俞姐每天扫地拖地洗衣煮饭,也确实是够累的,好几次我都看到俞姐偷偷掉眼泪,就听林兮的,封个大红包让她回去好好歇歇吧。” 沈千云皱着眉头问: “这年头用着顺手的保姆太难找了,这一时半会的,上哪儿换个这么好用的去?” 林远举手: “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前段时间我兄弟他妈正好来城里了,说是要找份工作,要不然,让人家阿姨来试试,听说阿姨会做一手好菜,正好我们也换换口味。” 这人选要是林兮来定,沈千云是死活不肯答应的。 但林远找的人,沈千云心里百般不悦,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的儿子置气,这笔账,不划算。 再加上沈千云今天回家来的目的,也是想做一做最后的挣扎,本就在厨房门口偷听的俞姐,知道自己在这儿干不长久了,加上今天挨了三耳光,她没有冲出去求情,而是选择了隐忍。 处理完了俞姐,林兮把目光落在了林远身上: “现在是八点四十二分,怎么着?再给你十八分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给我一个答复,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 已经见识过了林兮的厉害,加上林远现在背后有人在怂恿和支招,他再也不用唯唯诺诺的依附着沈千云了,于是,他果断的把沈千云给出卖了,拿出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找到的所有证据,包括在沈千云的备用手机里发现的电话号码和聊天记录。 “确实是我妈找人打的罗叔。” 林远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中午他去找过沈千云,变着法儿的去打探过了林柏杨所说的关于遗嘱的事情,然而,沈千云并不知道此事,于是林远又去找过陈律师了,在一番威逼利诱下,陈律师很为难的透露,林柏杨未曾立过遗嘱,但他曾说过,所有的财产都要留给他最疼爱的儿子。 那也就是说,林柏杨是想把林家所有的家业都留给林川,只是碍于眼下林兮得势,他只能趁机蛰伏,再伺机出山。 既然父母不仁,他也无需顾及什么。 面对铁证,沈千云颓然坐在沙发里,对她而言,林远和林川都是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林远是不长进,但她对林远的疼爱,绝不会少于林川。 只不过这份脆弱的母子情意,在林远不听劝告执意将他所知道的告诉林兮的这一刻,轰然瓦解。 林兮想要看到的三足鼎立的局面,正式形成。 这个时候的沈千云,居然没有恼羞成怒的痛骂他们兄妹俩,倒也真是出乎林兮的意料,林兮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了几次,最后停在沈千云面前: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罗叔在我们家工作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狠得下心来对他下手的?是不是只要是对我好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沈千云,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唯一一次警告你,别再有下一次,你要再敢对我的人动手,我向你保证,最后所有的报应都会落到林川头上。” 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沈千云怒了: “林兮,你别忘了,林川是你的亲弟弟。” 林兮大笑:“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妈妈,你生我养我,却从不曾善待过我,亲妈待女尚且如此,我一个做姐姐的,又有何顾忌?” 为了儿子,沈千云站起身来和林兮面对面,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林兮生吞活剥了一样。 而林兮眼中含笑,全然让人看不透。 最后,沈千云服输了,她不能拿自己的儿子做赌注,面对这么强势的林兮,她承认了自己所有的布局,却对于最终的结果,矢口否认。 她说: “不是我的人打的,打老罗的,另有其人。” 第94章 不信你闭眼去看,你的灵魂早已千疮百 林兮早已心知肚明,要不然简睿也不会如此的费心费力。 但林远不知道啊,他愤然指控沈千云: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我林远是没什么本事,从小到大也最喜欢欺负自己的妹妹,但我最讨厌窝里横,罗叔在我们家兢兢业业的干了二十多年,人家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罗叔对我来说,就是亲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亲人。” 亲人? 这两个字眼伤到了沈千云,她作为一名母亲,在和两个孩子对峙的时候,采用了眼泪攻势,泣血诉说: “你们都当他一个外人是亲人,你们有谁把我放在眼里过?远远,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么多年来,妈妈最疼的就是你,你怎么能不相信妈妈呢?我是找了人来想教训一下你罗叔,那是因为我听俞姐说,自从小兮回来后,他就每天在小兮面前晃悠,好几次甚至出现在小兮的卧室门口,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要干嘛。” 这又是倒打一耙了。 林兮气的脸色铁青,沈千云却还不自知: “小兮一个姑娘家家的,被老罗这样的男人盯上,要是真闹出点什么无法挽回不可收拾的局面来,到时候毁的不只是你妹妹的一生,还会丢了我们整个林家的脸。” 话语之间,孰轻孰重,自有分辨。 林远看到林兮的脸色在变化,他到底是做了这么多年妈宝的,就算支招的人再厉害,他本性如此,也还是会下意识的护着沈千云: “妈,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要找借口,你是我们的妈妈,应该做出表率的,做错了事,趁着还能挽回,去找人罗叔道个歉,赔点钱不就行了吗?” 让她一个最爱面子和名声的人去道歉,那还不如叫她去死。 所以沈千云坚决否认: “远远,你怎么不相信妈妈呢?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找那两个人问一问,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你罗叔就被人给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远远,小兮,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林远别过头去,不愿多说。 林兮是忍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再说一遍,为什么要找人打罗叔?” 沈千云对上林兮那双锋利如刀的眸子,顿时气弱:“还不是为了给林家省钱,你罗叔年纪也大了,这家里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忙,我明里暗里的提示过他好几次,但他像是赖上我们林家了一样,我们林家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从不能养他到老到死吧?” 这话也刺痛了林兮,林兮冷哼一声: “那么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我在林家一天,我就会给罗叔养老送终,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对罗叔动手,我的话只说一遍,明天下午六点之前,你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亲自上门向罗叔道歉,第二,赔偿罗叔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听好了,别碰我的人。” 这简直就是在打沈千云的脸,她暴跳如雷的指着林兮的鼻子,恶狠狠的说: “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林兮上前一小步,逼近她: “你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以为你高高在上,你以为你人人赞扬,你以为你这一生都在得偿所愿,殊不知你是这天底下最可怜的女人,哦,不,你不配称之为女人两个字,你是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你以为你打我的每一巴掌,在我身上留下的每一道伤疤,都是对我的折磨和虐待,你却不知道,你毁掉的是你的灵魂,不信你闭眼去看,你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就像是灶台上烟熏已久却忘了撒盐的腊肉,闻着肉香四溢,看着垂涎三尺,其实内里,早已经爬满了蛆。” 看到沈千云逐渐变形扭曲的五官,林兮将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愤恨一股脑的倾盘而出: “你没资格成为一名母亲,你可悲又可恨,可怜又可憎,你以为把你所经受过的一切全都加诸在我身上,你就能得到解脱,你错了,你这一生都难以救赎,等到你百年终老那日,下黄泉见到外婆的那一天,你只能说一句,我终于成为和你一样的人了。” 在沈千云小的时候,最害怕见到的人是她的母亲。 最害怕成为她母亲一样的人。 今天,林兮的话像极了童年时在她身上凌厉过的藤条和竹编,像极了那一道道渗血的烙印,沈千云惶恐不已,她完全忘记了要和林兮争锋相对,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将她一生亲手毁掉的女人。 至亲的血液,魔鬼的心肠。 她这一生,从刀尖舔血中一路走来,又将刀尖伸向了和她一样的人。 看着母亲失控,林远于心不忍,上前去一把抱住沈千云: “妈,认个错吧。” 沈千云红着眼抬起头来,带着阴冷的笑脸盯着林兮: “不,我不认,我这一生连输都不肯认,怎么肯认错,我没错,林兮,你迟早有天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你别以为你不会,那是因为你没生出个女儿来,等将来有一天你生了个女儿,你也会觉得她低贱,她下作,她就只配成为女人棍棒底下的出气筒,男人裤裆下的...” 后面两个字没出口,林兮端起桌上那杯茶,朝着沈千云的脸上泼去。 林远惊的一跳而起,林兮弯下腰去,伸手掐住沈千云的下巴,一双嗜血般的眸子丝毫不退让的和沈千云对峙着: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沈千云突然冷笑: “林兮,你想杀了我吗?你想亲手杀了生你养你的母亲?你就不怕遭世人唾骂,被千夫所指吗?” 林兮松开了她,眼神却一刻都不曾懈怠: “相反,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我会用我这一生来告诉你,身为女人,你差在哪儿?” 林兮曾发过誓,那些代代延续的罪恶,将会在她的手中终止。 面对如此自信满满的林兮,沈千云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整个人恢复了名媛贵妇般的气质,端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林兮,幽幽来了一句: “你以为你这一生,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这话寓意太深,沈千云的眼神也从林兮身上转移到了桌上装着鸡蛋的那个盘子,林远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去... 第95章 母女之情,到此终了 沈千云被自己的儿子扑倒,却丝毫没有半点悔意,反而大喊着: “生下你就是我的耻辱,我不过是在洗刷你的罪恶罢了,你生来就是肮脏的,就该扔进垃圾桶,丢进下水道,就该跟这世间一切污秽不堪的东西呆在一起,我就应该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掐死你。” 母女之情,到此终了。 林远捂着沈千云的嘴,厉声问道: “你对林兮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林兮做了些什么?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沈千云发不出声来,但她眼神里流露出的厌弃和憎恨,悉数落入林兮眼底。 原本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林远乐见其成的。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后怕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口中喊着疯了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 走到门口时,林远突然停住,听见沈千云疯笑着说:“林兮,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让你生下林听,就已经是个错误,我不会再给你犯错的机会,所有浑浊不堪的东西,都到你这儿为止吧,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你生的是个儿子,不然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林远回头,怔怔的望着沈千云: “你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沈千云狂笑,指着林兮对林远说: “她不是女人了,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还能称之为母鸡吗?哈哈哈哈,都终止吧,不能到我为止,那就到你为止。” 到这一刻,林兮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不是因为顾书卿不学无术,怕林川学坏,他们才离开林宅去了市区的。 所有的阴谋,从那一刻就开始了。 林兮总算是懂了,罗叔挨打,也并非他阻止俞姐监视她的一切,而是因为林兮在这个家里,最喜欢吃罗叔做的饭菜。 如果俞姐不能亲自下厨,那她就不能在饭菜里做手脚。 林兮绝望的闭上眼,感觉晚上吃的那碗牛肉粉不断的在胃口翻滚,她拿了手机给简睿发信息,让他立刻去接罗叔来家里,简睿本就不敢离开林家四周,而白天的时候,林远亲自上门去找过罗叔了,也跟罗叔说了沈千云做的所有事情,林远没想把事情闹到眼下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罗叔和罗婶早就在门口候着,林远以为,只要沈千云肯认错,他就能在第一时间解决好这件事情的同时,也保全住沈千云的面子。 毕竟他想翅膀更硬,还离不开沈千云的支持。 眼下一切都毁了。 罗叔和罗婶进来时,简睿就跟在后头。 看到他们进了屋,林兮深吸一口气,对林远说:“告诉爸爸,妈妈突然脑中风需要人照顾,养女二十年,到了该我尽孝的时候了,他不是一直想带林川出国求学吗?我会尽快帮他们办好签证。” 林远嘴角蠕动着,想为沈千云说点什么,但最终他还是狠了狠心转身离去了。 眼瞅着她们母女反目成仇,罗叔在心里慨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他想劝,却被罗婶拦住了。 面对罗叔和罗婶,林兮的眸子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她把二老搀扶过来坐好,蹲下身撒着娇:“我想每天都能吃到最可口的饭菜,所以请你们原谅我的自私,叔,婶儿,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在这儿,不知你们可否愿意?” 其实来的时候,罗叔和罗婶就商量过了。 他们还是会把林兮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但不会再在林家做工。 可刚才他们在外头已经听到了沈千云所说的种种,身为女人,罗婶心疼的握住林兮的手:“不要怕,咱们好好调养身体,虽然我还没见过顾医生,但我相信,我家小兮看上的男人,不会差,以后什么都会有的,都会好起来的。” 罗叔也下定决心点点头: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 瘫在沙发里的沈千云见到这一幕,呵呵冷笑:“瞧吧,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如此狠心,你以为她真的会善待你们?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恨不得早早的掐死她。” 察觉到沈千云身上的戾气,罗婶下意识的把林兮护在了身前。 这屋子,还有一个俞姐。 林兮本想把她打发走的,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林兮朝着远远看热闹的俞姐招了招手: “想继续留在林家吗?” 此话一出,罗叔和罗婶都急了,但林兮摆了摆手,然后起身朝着俞姐走去: “你若愿意留下,工资翻倍。” 俞姐慌了神:“我...我我我...我这么对你,你...不恨我?” 林兮笑了笑: “在其位谋其政,你也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如果你愿意留下,之前种种,既往不咎,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脾气并不好,我对人的信任,只有一次,如果你愧对我的信任,我会连同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的所有事情,一并交给有关部门,你应该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 因祸得福的俞姐连连摇头: “不想不想不想,我当然不想,你放心吧大小姐,从今往后我只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大概是怕林兮有所遗漏,本不该开口说话的简睿,朝着她们走了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 “把你在饭菜里做的手脚都写下来,还有这屋里,你都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全都找出来。” 俞姐一一照做,原来在这屋里,不只是饭菜里做过手脚,就连林兮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都摆放着许多不干净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俞姐都指向了沈千云: “是夫人叫我这么做的。” 简睿认真的做着所有的记录,罗婶则在一旁掉眼泪,罗叔按照俞姐所指的,一一进行着简单的处理。 到最后,俞姐怯怯的问道: “大小姐,你把我留下,不让我碰这些活儿,那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林兮缓缓抬起手,指向沈千云,轻声说: “好好照顾她。” 虽然语气轻柔,却不由得让人寒毛直竖,俞姐更是有些错愕不安的看了看林兮,又看了看沈千云。 这林家的天,从这一刻开始,就彻底的变了。 这一场仗,林兮赢的很漂亮,但没有人知道,她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整个身子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第96章 你让他努把力,再生一个去 林兮这一病,光靠药物根本没用,顾书卿说,这是埋藏于心二十多年的病根儿了,突然之间连根拔起,肯定会让她元气大伤。 既然是心病,自然要用心药来医。 最好的心药,就是林听这个当儿子的贴心陪伴。 简睿将顾书卿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给战墨池的时候,战墨池头疼不已:“你来说说,顾医生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趁机夺走我儿子的抚养权,还是实实在在的需要一个孩子在林兮身边给予陪伴?” 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可否认,林听本就跟林兮和顾书卿更为亲近,若是他们一直用心病为由将孩子捆绑在身边,战墨池这边一旦松了口,之后再立规矩就太难了。 但简睿觉得,关于这件事,是战墨池想多了。 所以他拿战墨池打趣:“抚养权是夺不走的,顾医生要你儿子的抚养权做什么?人家都是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官宣过的,你要是不乐意的话,大可以一句话回绝了顾医生去,保准顾医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迟钝的战墨池面对这么明显一个圈套,居然跳的毫不犹豫: “什么话?” 简睿摸摸鼻子: “你让他努把力,再生一个去。” 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战墨池抄起手边的杯子,差点朝着简睿砸去,估摸着情形不对,简睿迈步潇洒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 “你去了林家一趟,林兮就病重了,要是你不让林听去见她的话,林听肯定会怨你的,毕竟他不知情,说不定还会在心里责怪你,以为你欺负了他最爱的妈咪。” 此言倒是有理。 再加上战墨池本身也担心林兮的状况,所以一回家见到林听,他就说让林听去陪林兮住一段时间,等到老太太生日的时候,再让他带着林兮一起来战家。 要知道这种恩赐对于刚来战家的林听,那是求之不得的。 但时至今日,林听很傲娇的摇摇头: “我不去。” 不去? 战墨池都惊到了,他蹲下身一把抱起林听:“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是最喜欢跟你妈咪呆在一起吗?还有你最喜欢的顾叔叔,现在你妈咪病了,需要你陪在身边好好照顾她,你怎么能不去呢?” 林听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去了只会给妈咪心里添堵,本来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的好好的,自从有了你的出现,我就再也不能跟妈咪长相厮守了。” 好一个长相厮守,这是谁教他的成语。 战墨池哭笑不得的解释: “你需要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而我恰好能给你,等你长大了,你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有出息!” 林听一脸萌萌的问: “老战,怎样才算是有出息?” 战墨池想了想,理所当然的回答:“你是我战墨池的儿子,以后自然是要接手我战家的家业,你得有能力接管战家,到了那时,你实力财力都有了,你想跟谁长相厮守都行。” 父母嘛,都是盼着望子成龙的。 但林听却十分坚定的摇摇头: “老战,我觉得你很庸俗。” 庸俗这两个,按理说是跟战墨池沾不上边的,因为他在别人眼中,向来都是高贵的代名词,不过庸俗二字从自己儿子的口中说出来,战墨池倒是来了兴致: “那你说说,你老爸我怎么就庸俗了?” 林听也学战墨池的样子,想了想,说: “我觉得作为男子汉,出息就是在有危险的时候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在平平淡淡的日子里陪伴着自己想陪伴的人,而不是什么功成名就家财万贯,你想想,即使你赢了全天下,却唯独失去了心爱的那个她,你能开心快乐的过好这一生吗?” 如若岁月静好,谁愿负重前行。 简单的道理从孩子的嘴里说出来,一方面显得太过于成熟。 另一方面,战墨池在心里咆哮,到底是谁教会了他儿子这么多的道理。 他还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啊! 尤其是林听太反常了,不管战墨池如何劝说,他就是不肯去林家,而且态度很坚决,为此战墨池还专门找了懂儿童心理学的人请教,最后也没得出什么具体的结论来,只说让他多抽点时间出来陪陪孩子,三到六岁的孩子若是缺少父亲的陪伴,长大之后容易安全感缺失。 战墨池只能很抱歉的告诉简睿,孩子不肯,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勉强。 作为秘书,简睿也只能将战墨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顾书卿。 顾书卿故作为难的沉思半天,然后叮嘱简睿: “那公司里的事情,你多费点心,我带林兮去散散心好好调养几天,这段时间,她就不去公司了。” 简睿多聪明一人,他顺势问道: “要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需要林董亲自处理的话,要上哪儿去找她?” 顾书卿答: “搁着,等林兮回来再做处理。” 那意思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得先顶着! 简睿懂了,便只回了句公司的事情交给我,林董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于是,沈千云被囚禁在林家的第二天,林兮就神秘消失了。 之所以用消失二字,是战墨池几次找简睿打探林兮的情况,简睿的回答都是董事长已休假,具体去了哪儿,未知。 战墨池担心林兮的身体,却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一旦有一方很强硬的切断了,那就真应了那四个字:杳无音信。 战墨池还怂恿林听给林兮打电话,但林听却充耳不闻,看到林听这样的态度,让战墨池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他不知道林兮到底病的有多严重,需要隔绝外界的一切联系来进行调理,对于林兮从精神病院那场大火之后消失的那六年,战墨池也一无所知。 他这么本事通天的一个人,却应对着林兮过往六年的空白,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情报网,战墨池只能咆哮一声: “继续查。” 而在林兮消失的第四天,林柏杨带着林川离开了这座城市,走之前都没有来林家看望沈千云一眼,就好像这个和他朝夕相伴几十年的妻子,像是隔壁搬走一个邻居一样的疏离。 林柏杨的行为很古怪,一同盯上他的,不仅仅是林兮和战墨池,还有一直扮演着岁月静好的苏苗。 林兮消失的第六天,距离老太太的生日宴只剩最后一天。 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和与世隔绝的日子的林兮,本来不打算参加老太太的生日宴了,但她在寿宴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信息上只写了七个字! 第97章 我知道你的秘密 信息上只写了七个字: 我知道你的秘密。 林兮当时心里一咯噔,回头看看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顾书卿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站定: “这么多天的陪伴,足够了,回去吧,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回到你的主战场,为了更好的未来,你必须忍。” 道理都懂,但人的感情却是无法控制的。 林兮把手机上收到的短信递给顾书卿:“她不可一日无敌,毕竟无敌是一件多么寂寞的事情。” 顾书卿皱了皱眉,伸手摸摸她的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就算她知道你的秘密,在这个当口,她应该比你更怕这个秘密被战墨池知晓,所以别怕,别慌,别急,做你该做的和你想做的事,争取等那一天到来时,我们能以最好的状态和实力去应对。” 冷风拂过林兮的发丝,她轻轻往顾书卿的肩膀上靠了靠,这黑暗,是来的越来越早了,气温也越来越低,怕是这冬雪,很快就要来了吧。 林兮闭上眼,喃喃道: “这么多年了,幸好有你在身边。” 顾书卿没有伸手搂着她,而是把头往她那端垂去:“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都会在你身边,无论何种身份。” 多余的话林兮没有再说,直到屋里有了轻微的响动,他们才从清冷的阳台离开。 趁夜,林兮回了家。 罗叔罗婶都睡了,听到林兮回来,又裹着睡衣起床给她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林远刚好醉醺醺的从外头回来,闻着面条的香味,硬是缠着罗婶给他也下一碗。 这几日林远都是白天去上班,下了班去喝酒,喝醉了就回家。 林远酒品好,喝多了回家也不过是倒头就睡,可能是碍于林兮的面子,他对罗叔罗婶也是客客气气的。 罗叔和罗婶也知道,沈千云对他们下手,是林远大义灭亲查出来的。 所以二老对林远这个从小被母亲带偏了的孩子,倒也多了几分心疼。 饭桌上,林兮问林远,知道林柏杨带着林川去了哪儿吗? 林远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人为什么会越活越不快乐,就是因为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学会的道理越来越复杂,人心也就越来越难以揣测,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像你一样,离了这个家,哪怕被关进精神病院,也总比活在这个恐怖的活死人地狱中强。” 这是林兮第一次觉得,原来生在林家,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林远,也是活的不快乐的。 至于他的不快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远没有说,林兮也就没有问。 不过有一点林兮是可以肯定的,从小见惯了自己的母亲虐待女儿的林远,心里一定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这也是为什么林远这么多年来,只谈恋爱,不谈婚姻,并且极度畏惧婚姻的原因。 他的心底,一定害怕自己未来的枕边人,是个如同沈千云一般的施暴者。 不过说也奇怪,对林远而言,沈千云是千好万好的一个人,但有她在的时候,林远从未感觉过家的味道。 可自从罗叔和罗婶来到林家之后,林远每天晚上喝多了回家,第二天起床会发现门口摆了个小凳子,凳子上摆着一杯蜂蜜水。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到了第三天,林远睡前没有锁门,那杯蜂蜜水便从门口转移到了床头柜上。 包括早上的早餐,尽管林兮不在,但罗婶每天清早起床熬粥,熬的小米粥,养胃,吃的东西也都是既营养又清淡,比俞姐做的要用心许多,就连林远不能吃花生米这一点,罗婶都记在心里。 看着林兮吃完一整碗西红柿鸡蛋面,林远终于明白了罗叔和罗婶对她来说的重大意义,他也从一开始只想找到林兮的软肋,到现在彻底开悟,这些个林兮视若生命的人,都是他不能去碰的。 碰一下,得拿命来偿。 沈千云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面吃完,林远起身,罗婶贴心的递给他一杯蜂蜜水,然后问道: “少爷明天下了班早点回家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林远有些错愕的看了看林兮,没有去接那杯蜂蜜水,反而是故作不耐烦的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一半又停下来,顿了顿,问: “冬天是吃羊肉火锅的季节吧?” 罗婶开心的笑了,回应道:“那就吃羊肉火锅,少爷喜欢吃什么青菜?” 林远边走边答: “那个死丫头最喜欢吃香菜了,真不知道香菜有什么好吃的,真是难伺候。” 林兮听了,嘴角一扬,然后去握罗婶的手:“都这么晚了,别收拾了,快去休息吧,明天是战家老太太的寿宴,晚饭我不一定能赶回来,但我尽量,毕竟我要是不回来的话,怕婶儿准备的香菜就浪费了,反正有些人也未必爱吃。” 看着这兄妹俩之间的感情在悄然起着变化,罗叔和罗婶相视一笑。 这一夜,林兮吃了两片安眠药,才算安稳入了睡,第二天到早上九点多才醒,林远早就去上班了,俞姐在厨房里给沈千云做吃的,罗婶从菜市场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回来,一进屋便来到林兮身边,说门口停了辆车。 不是战墨池的。 也不是简睿的。 那就更不可能是顾书卿的了。 林兮吃着馄饨,打着哈欠说:“那可能是宋果的,她最近不是跟关山打的火热吗?那个富二代万一哪根筋搭错了硬要送人家一台车,也不是不可能,对了,她这几天都在家还是在外头?” 昨晚回来没见到宋果,她不像是个会在十二点入睡的家伙。 果真,罗叔说,宋果回家去住了,因为她母亲得了风寒需要人照顾。 那既然不是宋果的车,总不能是战墨池派关山来接她吧? 不管是谁,碗里的馄饨都是最重要的,林兮吃饱喝足,还回房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化了个增添气色的淡妆,不急不慢的从房里出来。 罗叔和罗婶都在议论,说是那辆车还在,因为不知来头,所以他们也不好贸然上去问。 林兮冲他们笑了笑: “那就让我去一探究竟。” 这一去,倒是把林兮惊了一跳。 第98章 你做了好几年的战太太,有何心得,或 她还没走到跟前,车里的人见到她出来,主动摇下了车窗跟她打招呼: “嗨,林兮姐姐,早啊。” 竟然是苏苗! 等林兮走近,苏苗下车走到副驾驶旁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受你儿子重托,来浓重的邀请林兮姐姐前去参加老太太的寿宴,姐姐别怪我冒昧,实在是昨晚跟小听听玩游戏,我输了,问他有什么心愿,他说希望明天早上睁开眼一醒来就见到他最亲爱的妈咪。” 这个非比寻常的儿子,怎么跟谁比都能赢。 但林兮在离车里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稳,没有打算要继续往前的意思,苏苗轻微叹口气:“我知道,这世间有点晚,但小听听昨晚兴奋的一夜没睡,到凌晨四点多喝了热牛奶听了好几个故事才睡着,想必这会儿还在做大梦。” 战家是要去的。 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苏苗见林兮还是不接坨,她只好耸耸肩扬了扬手机:“我跟简秘书说好了,今天护花使者这活儿就交给我了,简秘书也同意了,毕竟今天鼎晟的人要去视察,简秘书分身乏术嘛。” 看来这车是不上不可了。 林兮倒也不再矫情,她迈着步子朝副驾驶走去,很礼貌的道了声: “有劳了。” 苏苗脸上一直挂着笑,从林家到战家,不堵车的话以她开车的速度,最多半个小时,一路上苏苗都在聊林听的趣事儿,完全看不出姐姐苏禾的死对她现在的生活又半分的影响。 但越是这样,林兮越觉得她可怕。 所以在快过红绿灯时,林兮往后一仰,细声问: “你现在还是每天抱着一束天堂鸟去你姐姐的墓碑前祭拜吗?” 苏苗一脚刹车停住,两个人的身子都大幅度的往前倾,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的苏苗,指着红灯说: “差点违章,在国内开车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林兮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你?实在是抱歉啊,我这新手司机上路,还真有点马路杀手的意味,只能请林兮姐姐多多海涵了。” 林兮要的只是她这下意识的反应罢了,所以她微微一笑,表示不碍事。 等绿灯一亮,苏苗重新起步后,才笑着说: “林兮姐姐刚刚问我什么?” 林兮摇摇头: “没事,你好好开车,我昨晚没睡好,想眯一会儿。” 苏苗哎呀一声:“别呀,林兮姐姐,好不容易我们单独在一起,咱聊聊天呗,聊啥都行,聊你跟墨池哥哥的那段婚姻,或者聊我姐插足带给你的负面影响,或者是你这些年来的生活,都可以的。” 还真是不一样,林兮看着这个假装自己天真无邪的苏苗,有很多个瞬间,她都觉得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有一点城府和攻击性,但现实很快就会叫醒她,就算苏苗看起来冻龄,就算她再怎么跟姐姐苏禾拉开距离,在林兮心里,这个女人,绝不会是这么简单。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貂绒的外套,如果林兮没猜错的话,她里面穿的应该是一件黑色亮片的吊带连衣裙,因为她腿上放了一块围巾遮挡着,所以林兮只能估摸,这样的打扮下面,应该是裸着大腿,穿着一条骑士靴。 这和她一直以来很清纯的形象有很大的区别,很大程度山,她今天的打扮接近六年前的苏禾。 苏禾就喜欢穿的这么清凉和诱惑,尤其是苏苗今日的妆容,跟六年前的苏禾一模一样。 林兮清楚的记得,苏禾第一次登门来见她的时候,在眼睑下面点了一颗小小的黑痣,显得整个人很性感很魅惑,不可否认,苏禾是好看的。 眼前的苏苗,也是极其好看的。 至于她锁骨处到底有没有一颗黑痣,暂且未知。 林兮慵懒的眯着眼,问: “你想知道些什么?” 苏苗想了想,直截了当的问:“你见过我的姐姐苏禾吗?” 林兮答: “见过。” 苏苗又问: “那你觉得我姐姐好看吗?” 林兮反问: “你觉得你好看吗?” 苏苗毫不犹豫的笑着说:“我当然好看了,尤其是镜子里头的我,总觉得比肉眼见到的要更好看几分,比苹果前置摄像头里的我,那就不止好看几分了。” 林兮附笑: “好看。” 苏苗故作一愣: “林兮姐姐的意思是?谁好看?我好看?还是我姐姐好看?” 林兮睁开眼,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你和你姐姐一样好看。” 苏苗依然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做了个总结:“我姐是红颜薄命的那种好看,我宁可自己命贱丑颜,只求多活个三五十年,别回头落得跟我姐姐一样的下场,白白枉费了我们的妈妈十月怀胎历经生死将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一番苦心。” 网上流行一段话: 葡萄很酸,烟火一般,但你应该把人间看遍再离开,所有人,先好好活着,再好好生活。 当苏苗用这样的话语来试探林兮的时候,林兮给她的回答是: “人间不值得。” 苏苗反问: “林兮姐姐说的不值得,指的是什么?” 林兮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答:“不值得世人费尽心机的去掠夺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不值得人们勾心斗角的去谋取不属于自己的天地,不值得为了那一场烟火的绚烂,早早告别人生的盛宴。” 苏苗笑了笑,摇摇头: “林兮姐姐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要不然姐姐说点别的,比如你做了好几年的战太太,对于这个位置,有何心得,或是总结?” 到此刻为止,这个女人的野心,昭然若揭。 林兮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自身:“歌里不都唱着吗?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你不去看看世界,你不会知道,好男人多得是,比如我家顾医生,你一定没见过他吧,哪天有机会,我带你见见。” 苏苗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仍旧不死心的问: “如果没有我姐姐的插足,你会跟墨池哥哥白头偕老吗?” 目的地已到,车子停稳了,林兮看了一眼偌大的战家别墅,瞟了一眼苏苗的膝盖处,如她所愿的答道: “不会,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爱过这个男人,如果你问我什么是爱情,等哪天你见到顾医生,你自然会明白的。” 苏苗逐渐露出笑脸,松快的摁了熄火: “林兮姐姐,我们到了。” 下车的时候,苏苗故意将水貂绒的外套从肩膀处滑落,怕林兮没注意到,还发生哎呀一声娇嗔,像是要成全林兮的好奇心一样。 就那一眼,林兮屏住了呼吸。 第99章 当年你进了精神病院,那孩子是在哪儿 就差那么一点点,林兮就能看到了。 关键时候,林听站在二楼兴奋的大喊一声:“妈咪。” 随后,这个像风一样的少年,因为半路跑掉了鞋子,光着脚丫子就朝着林兮飞奔过来,林兮一把将他抱起,整个人都有些吃力,差点往后退了一小步,林听抱着林兮的脖子,在她脸上连连亲了好几口: “妈咪,我好想你。” 林兮刮了刮他的鼻翼,吐槽道: “臭小子又长膘了,照你这速度,妈咪很快就抱不动你了。” 林听捧着林兮的脸,贴心的说: “那我长大了,就能抱起妈咪了,是公主抱的那种哦。” 见到这母子俩如此腻歪,计划失败后的苏苗,只能再另寻机会刺激林兮了,眼下她笑呵呵的朝他们走来,还打趣道: “小朋友,你这样会被你顾叔叔打的,你妈咪可是你顾叔叔的女人。” 林听想了想,觉得苏苗说得对,于是改口说: “那我就公主抱之前,先问问顾叔叔同不同意,要是他不反对的话,我就公主抱,要是他反对的话,那我就偷偷的公主抱。” 还偷偷的! 林兮欲哭无泪,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懂的有些...让人惶恐啊! 楼下的三个人有说有笑,而战家二楼的阳台上,站着冷眼旁观的战墨池,他这几天提心吊胆的陪着儿子,生怕他闹情绪,没想到这几天嘴上说着坚决不肯去看林兮的小家伙,一见到林兮,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刻更是黏在林兮怀里不肯下来,林兮本来就气血虚弱,抱着他进屋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战墨池下楼来朝着林听伸手,顺带着说了句: “你来了。” 林兮到这时候才有种前妻上门来的感觉,林听说简睿已经把准备好的礼物提前送了过来,老太太很满意。 因为战海渊和蒋乃英就在客厅里,林兮先见过这两位,客套的喊了声伯父伯母好,战海渊脸上没什么笑意,蒋乃英倒是一反常态的吩咐丁香给林兮倒了杯水,还指了指楼上说: “老太太在屋里,一直在看你送给她的礼物。” 既然来了,肯定要去跟老太太打个招呼的。 林听不肯让战墨池抱,被他强行抢了过去,趁着林兮不备时,战墨池偷偷警告林听:“臭小子,把你妈咪累坏了,你不心疼?” 他再懂事,也毕竟是个孩子。 战墨池这么一说,林听觉得有理,但也不肯表露出来,而是反问战墨池:“那你心疼吗?” 明明就是战墨池心疼了,他看到林兮因吃力的抱着林听而涨红的脸蛋,连气息都变得沉重了许多,她那瘦弱的身子骨哪经得住林听这小体格在怀里蹭蹭乱动,战墨池真担心林兮随时都会散架。 这个该死的女人,每次都以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出现,害他明明一肚子脾气,却偏偏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都变了味。 不过,他可不会承认: “我才不心疼,我只是怕她站不稳,把我的宝贝儿子给摔了。” 林听嗤之以鼻,切了一声: “骗人,你明明就是在担心她。” 看着林兮蹬蹬上了楼,战墨池问他:“你个小跟屁虫,你不跟上去?” 林听白了他一眼: “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捣乱,你要是自己想去偷听,别拉上我,我还不如陪奶奶去准备蛋糕呢?你快放我下来,偷听的时候放机灵点,别被人抓到了现行,不然你这老脸哟,羞羞羞。” 苏苗的视线一直紧跟着这父子俩,眼瞅着林听去了蒋乃英身边,苏苗也跟着去了,说是要去跟伯母学着做蛋糕。 此时,二楼。 林兮轻轻敲了敲门,屋子传来老太太哽咽的声音,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字:“进。” 察觉到老太太声音不太对,林兮又在门口多等了几秒,才缓缓推开门,老太太坐在窗边,腿上盖着毛毯,见到林兮,她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林兮走过去,蹲在老太太身边,还未开口,就先红了眼: “奶奶。” 老太太摸了摸林兮的后脑勺,突然间泪如雨下,林兮拿了帕子递给老太太:“奶奶,别哭,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紧紧握住林兮的手,仔细的端详着林兮: “瘦了,孩子,受苦了,都是我们战家的人没良心啊,自己做错了事,害你受了委屈不说,还害你这么多年流露外头,遭了那么多的罪,受了那么多的苦。” 林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摇着头说: “没有,奶奶,我没有受苦,我很好,我一切都好。” 老太太另一只捂着心口,难过的不能自已,林兮觉得很奇怪,老太太确实是战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如果她能一直留在战家,靠着老太太的庇护,也是能安稳度日的,可是她跟战墨池成婚后就搬出了这儿。 但即便如此,以老太太的威严,她要力保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她没有这么做,如今这情绪来的,实在是太凶猛了些。 林兮不知道是什么让老太太如此失控,直到她瞥见桌上放着的相册,老太太哭过之后,也顺着林兮的目光忘了过去,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简睿倒是给她发过一条信息,说是礼物已备好送去战家了,让她只管去便是。 但她不知道送的是什么,难道是照片? 林兮局促的附和着老太太的话:“奶奶喜欢就好。” 相册是合上的,林兮不好去翻,倒是老太太主动拿了相册过来,翻开之后指着照片问林兮:“这张应该是乖宝刚出生的时候,当时你被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送去了精神病院,那孩子是在哪儿出生的?你怀了他的孩子,怎么不跟他说呢?两个人再怎么置气,也不能拿孩子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当时的林兮,在那一场大火中为了保全自己,奋力的从失火的六楼往下爬,要不是顾书卿及时抱住了她,当年的她,早已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奔赴黄泉了。 之后... 这些往事,都是她不能去回忆和触碰的。 一想起这些,林兮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整个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因为屋里没开空调,老太太握着她冰凉的手问: “孩子,你是不是冷?” 第100章 从今往后,奶奶替你撑腰 林兮不想在老太太面前发病,她强撑着身子慢慢的起身,老太太看到她瞬间惨白的脸色,慌了神,急忙伸手,准备去摁了椅子上的紧急呼叫器。 这一摁,林兮就没办法隐藏自己的病症了。 但她没有力气去阻止老太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落在了呼叫器上。 也就在这一刻,门突然开了。 带进来的一股凉意让林兮清醒了不少,随后,战墨池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跨过来,先是安抚了老太太,然后一把抱起林兮。 老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战墨池: “墨儿,就在这。” 战墨池抱着林兮回头,见老太太已经站起身来了,指了指里屋,战墨池心领神会,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抱着林兮去了里屋。 门外,苏苗在敲门,问: “奶奶,你还好吗?” 老太太去开了门,说是跟林兮许久未见,想听林兮讲讲林听小时候的那些趣事儿,没到饭点不要来打扰。 苏苗还是很怕了老太太的,但她怯怯的指了指里面: “我好像看见墨池哥哥上了楼。” 老太太指了指楼上: “有急事的话,你去上面找一找吧。” 随后,门一关。 门口的苏苗心知肚明,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房内,战墨池很熟练的拿出药来,老太太端进来一杯水,坐在床边看着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的林兮,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奶奶的心肝儿哟。” 说完,老太太又猛的捶了蹲在地上的战墨池几拳,恨铁不成钢的埋怨着:“都怪你造孽啊,多好一媳妇儿,硬叫你给送去了那种地方,天可怜见的,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替你生了个儿子,做人怎就像你这般没良心。” 这么多年来,老太太未曾就这件事情说过半个字。 说到底,老太太还是心存芥蒂的,不管林兮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家能用联姻这种手段来将女儿送到战家来,就等于像个货物一样的把她给卖了。 这样的道理,是老太太后来才想明白的。 大抵人就是这样。 就好比一个男人娶妻,如果女方开口要彩礼,他会认为女人拜金,但如果女方什么都不要,他会觉得女人很廉价,在未来几十年漫长的婚姻生活中,花了重金彩礼娶回来的姑娘,不会轻易放弃,但不花一分钱娶回来的姑娘,往往是第一个被抛弃的。 比喻只适用于大部分人。 一小部分除外。 就像老太太对林兮,明明是有怜惜的,但这份怜惜之所以来的这么晚,也正是因为林兮嫁给战墨池,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联姻。 心如明镜的老太太当然能看出,自己的孙儿是动了真情的。 只是她从林兮的眼里,看不到半点眷恋,只怕是这一对要重修旧好,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话语点到为止,等林兮呼吸正常后,老太太开始赶战墨池走: “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刚刚来找过你了,快去吧,别让她满屋子乱窜,你要是实在喜欢她,就去外头给她整个屋,别什么人都带到家里来,若没有被法律认可和保护的那张纸,你战家墨少带回来的就算是九天仙女,我老太婆也是不会认的。” 在老太太面前,纵使战墨池在外头呼风唤雨,他此刻也只能低头不语。 只是他实在担心林兮的状况,怕出现什么情况自己来不及处理,于是指了指林兮: “她...” 老太太瞟到了战墨池摆在桌上的药,心领神会的把战墨池给赶了出去。 林兮是一直都在懊恼,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却半点都不顶用。 为了应对今天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顾书卿还对她进行过强化训练,很多她不愿意回想的事情,都硬逼着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顾书卿在身边的时候,她虽然情绪上波动很大,却完全能够自己控制,根本沦落不到要用药物维持的地步。 结果一到实战,还是在面对战家最疼她的老太太面前,不过轻巧问一句林听是怎么出生的,她就全军溃败。 和她的懊恼相反的是,老太太原本有着自己的心思,见到林听刚出生时的照片,就跟见到了自己那个没能陪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的一样,骨肉分离的痛,在这一刻感同身受,老太太对林兮,自然就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怜悯。 察觉到老太太对她没有任何戒心和恶意后,林兮主动问道: “奶奶,如果没有做过亲子鉴定,如果我生下孩子之后就抱着他回战家,你们会认他吗?” 当年,顾书卿一直劝她回来。 对她对孩子,战墨池都应该承担起一个男人的担当和责任。 但林兮怎么能忍受自己像个幽灵一样的抱着自己根本无法保护的孩子回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家来,一个无权无势还在外人眼里有罪有病的女人,若是不得自己的男人宠爱,那她在夫家的日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林兮在精神病院起火之前,就已经跟战墨池协议离婚。 这个前夫家,即使认了这个孩子,也会毫不留情的扔下她这个女人的。 但这个问题一直在林兮心里梗了很多年,老太太一直紧紧握着林兮的手,发自肺腑的说: “会,不需要做亲子鉴定,这个孩子我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是我们战家的骨肉,你应该回来的,你应该早早的回来的,是奶奶不好,奶奶没能为你做主,从今往后,奶奶替你撑腰,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和战家那小子有没有关系,奶奶做你的后盾。” 这也是为什么林兮一定要来面对老太太的原因。 既然她主动开了这个口,林兮蹲下身趴在老太太的腿上,小声的哀求: “林兮别无所求,只有一件事,请奶奶务必应允。” 老太太嘴角都在颤抖,她眼里闪烁着泪花,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奶奶应允,奶奶一定应允。” 林兮抬起了头,可能是那颗药发挥了效果吧,此刻的她整个人稳稳当当站起身来,朝着外屋走去,她本来是想去拿林听刚出生时的那张照片,却在碰到相册的时候晃了眼,手一抖,相册差点桌上滑落,林兮伸手去接。 从相册里悠悠然飘落一张年代久远的相片... 第101章 只可惜,她坐到了战太太的位置,却 那不是林听的出生照! 林兮弯腰去捡,瞟见身后赫然站在老太太的身影,她心里一咯噔,却还是捡起了这张年代久远的照片,看那泛黄的边,应该不是战墨池的,根据老太太之前的表述,没能陪在她身边,那也不可能是战海渊的。 难道,老太太以前还有过一个孩子? 虽然疑问在心里,但林兮捡起照片后,还是十分从容的把它放回到了相册里,她只拿了其中一张林听的百岁照,扶着老太太过来坐好后,蹲在老太太身边把照片递到她手里: “只求奶奶能护林听周全,至少让他在战家,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长大。” 老太太眸中依然带着泪,但眼神却凌厉了许多: “你是怕楼下那个女人会害他?” 在老太太面前,林兮变得轻松了许多,她轻声问: “奶奶见过苏禾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 “他们说,她们俩姐妹长的很像,六年前,苏禾死后没多久,墨儿就把这丫头带回了家,说是苏禾死前唯一的牵挂,就是放不下这个妹妹,带回家没多久后,墨儿就把她送去国外留学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些年,每年她倒也回来,但逢年过节的正是墨儿应酬最忙的时候。” 所以她即使每次回来住在战家,也是跟战墨池同出同归,能在老太太跟前晃悠的机会少之又少。 那也就是说,在苏禾死之前,战家没有人见过苏苗长什么样? 林兮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或许,自己是唯一一个在苏禾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苏苗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死去的到底是苏禾还是苏苗,犹未可知。 要想弄清楚苏禾和苏苗之间的区别,就一定要弄明白第一次上门来找她的那个人,到底是苏禾还是苏苗。 痣这种东西,是可以去掉的。 顾书卿也一直在找关系,去查六年前苏禾住院的监控,以及一些接触过苏禾的人,简睿那边,一直在想办法找苏禾和苏苗俩姐妹的照片。 突破口自然是她们姐妹俩的养父周喆。 但周喆自从精神上出了问题后,除了跟特别亲近的人在一起时,他才会开口说话。 平日里就算是在养老院里跟老头们下棋,他都是最沉默寡言的那一个。 据说苏禾死后,周喆因悲伤过度,在做饭时愣神,家里起了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的东西。 苏苗的过去无从考究,必然是有人从中动过手脚。 老太太轻叹一声: “她来头不小,却无迹可寻,这样的人最是可怕至极,乖宝在我这儿,你只管安心去忙你的事情,听墨儿说,她所在的公司和你有业务上的往来,和她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打交道,可千万要多留个心眼,最好是身边要有可靠的人,时时刻刻的盯着她。” 很多年前,老太太也是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当时的战家,全凭着老太太的雷霆手段,才能在那个商海人才如云的战场中崭露头角,当时的战昂,也就是老太太的丈夫,其实是个没多大本事的男人。 在那个年代,男人若是不行,一家子都得跟着吃苦受累。 老太太生下战海渊后,毅然决然的下海从商,成了冲锋陷阵的主心骨。 后来,战海渊有了出息,老太太年纪也大了,也就慢慢退居幕后,直到战墨池接管战家,老太太才算彻底放权,安享晚年。 如今家里来了个苏苗,老太太的防御系统自然就启动了。 林兮不解的问: “苏苗的过去一片空白,这件事,难道不是墨少动的手脚?” 老太太摇摇头: “非也,当年苏禾死了,墨儿心怀愧疚,郁郁寡欢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苏苗出现,墨儿想要救赎,自然对她百般恩宠,但不明来历的人进了家,自然要调查一番的,这个苏苗,隐藏太深,能查到的无非就是父母双亡,被人领养,再多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一个人要想完美的避开现代如此发达的情报网,除非她真的什么都不曾有过。 现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年月了,只要你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再好的伪装,也只能藏匿一时。 现在这么多的人都盯着苏苗,她迟早会露出马脚来。 为了宽慰老太太的心,林兮终于露出了笑脸: “奶奶,今日重逢,咱不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来给您讲讲林听小时候的故事吧,林听来战家这段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惹出什么祸事来。” 一提到林听,老太太瞬间变脸,对林听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乖宝刚来的时候确实是调皮,弄的全家人都鸡飞狗跳的,但他真的是聪明,像极了墨儿小的时候,不到六岁,就能心算,还能背很多的古诗词,就连手机里那些个游戏,玩的比关山他们都要好,我家小兮真是厉害,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优秀的儿子来了。” 林兮低了低头: “那也是奶奶的功劳,奶奶聪明,遗传给了下一代,然后才能代代相传。” 林兮本想夸一下老太太的,谁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好在老太太的脸色仅变了几秒钟,立刻又换了回来: “只是可怜了乖宝,不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当中长大,看苏苗那意思,像是要代替自己的姐姐嫁入我们战家,你也是知道的,苏禾的死,墨儿耿耿于怀,万一真娶了苏苗过门,面对仇人的儿子,她当真能善待乖宝?” 苏苗出现那天,林兮也被这个问题困扰的睡不着觉,但她知道,婚丧嫁娶,半点不由人。 他战墨池要娶谁,谁能管得住? 至于林听,眼下老太太健在,想必苏苗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再加上战海渊也是个有魄力的男人,要不然当年的战墨池,怎么会低下他高贵的身份来娶了她这个没有半点感情基础的女人。 林兮只能劝慰老太太: “墨少疼儿子,想必不会让他受什么委屈。” 老太太冷哼一声: “我那孙儿,眼下是没有这么个贴心的人,以他那护短的个性,将来只会护着自家女人。” 只可惜呀,她坐到了战太太的位置,却终究没能得到这份恩宠。 老太太也是说出口之后,才看到林兮那一脸的落寞,她反而喜上眉梢,凑耳过去,悄悄在林兮耳边问了句。 羞的林兮红了一脸。 第102章 据说老太太生于一九四九年,于一九 老太太说:要不然,咱再试试,替他生个闺女? 按理说,林兮应该感到可悲,而不是脸红,但老太太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我家那傻孙子我知道,他对你动了心,只是不肯服输,这傻小子啊,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明白,纵然赢了天下,却输了心爱之人的滋味,到底如何?” 林兮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很委婉的说一句:“奶奶,我已经有了中意之人。” 原以为老太太每天呆在家里养养花写写字看看书,消息应该没那么灵通。 谁知道,老太太洞悉一切: “那人叫顾书卿对不对?长的倒是极好的,面相看着很不错,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他会善待你,爱护你,保准你后半辈子能活的轻轻松松的,不至于受什么委屈。” 但凡是这样的话语后头,肯定跟着一个转折。 果真,老太太话锋一转: “但是,小兮啊,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你就真甘心一辈子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人们常说,爱情走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东西,可这人之所以可爱,不就是因为那点求之不得的固执吗?你爱上一个人,与之长相厮守的一生,和你认命一个人,和他相伴终老的一生,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等你老了,闲坐庭院,再回首时,面对着你爱的人,你恨不得把这一生再重来爱一遍,可你面对认命的那个人,你会告诉自己,就这样吧,人间很好,但下辈子,你不会再来了。” 那样不好吗? 人生来就得受苦受难,若能有选择的机会,谁愿意再重来一次啊。 但老太太的话语里,藏着诸多不甘。 林兮本不该问的,却终究止不住好奇心,问道: “奶奶年轻的时候,也爱过吗?” 老太太目光悠长,望着窗外,喃喃道: “爱过,当然爱过,只可惜呀,仅仅是爱过。” 听起来,老太太爱过之人,并非战墨池的爷爷战昂。 据说老太太生于一九四九年,于一九六七年嫁给战昂,同年,诞下一子,也就是战墨池的父亲战海渊。 也就是说,老太太自从十八岁结婚生子后,就一直忙于战家的事业。 那在此之前,难道老太太曾有钟情之人,只可惜未能终成眷属? 那些年,南方城市一直流传着老太太女强人的故事,她生在北方,长在北方,却最终把战氏集团的总部落脚在了南方,至于其中缘由,无人知晓。 林兮是在心里想着,如若老太太是个有故事的人,那她的故事,应该是在十八岁之前。 那个时代的人,十几岁成家立业不足为奇。 林兮一直等着老太太收回目光,但她似乎感悟太深,老泪纵横的告诫林兮:“趁着年轻,趁着时代赋予你们敢爱敢恨的勇气,不要轻易的耗费自己的一生,人这一辈子呐,短短几十年,若不能跟自己心爱之人携手终老,临了了,徒留遗憾。” 林兮反握着老太太的手,细声道: “奶奶有何遗憾?” 老太太低下了眼睑,一滴泪落在她苍老的手背上:“奶奶这一生,不只有遗憾,还有怨恨,但那又能怎样?奶奶要是生在你这个时代,命运若不公,我便跟它斗到底。” 林兮吁叹一声: “怨恨可以消除,遗憾也能尽力弥补,奶奶,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老太太露出慈祥的笑容来:“奶奶是个过来人了,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们年轻人太过于执拗,明明一个微笑就能化解的疏离,却偏偏要用转身去面对,明明一个拥抱就能挽回的感情,却偏偏要用诀别去终结,你们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这事,倒也不怪你,小兮,你也答应奶奶一件事。” 林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奶奶,您说。”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要是哪天我家那傻小子回了头,别急着答应他,人呐,就怕得到的太容易,以后就不懂得珍惜,他是我们捧在手心里哄着长大的,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尝过什么失败的滋味,唯独感情上,以前错过了你,以后想要拥有,你别心软,要把他这些年带给你的不公,悉数还给他。” 这... 是亲奶奶吗? 林兮有些不解,老太太长叹一声: “也怪我,苦日子里过过来的,只想着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墨儿他爸,就是这样伤了他妈妈的心,最后痛失所爱,现在倒是知道宠着枕边人了,可那人,却不在了。我家墨儿,就该受点苦,哪天要是你爱上那顾医生了,别回头,只要你过得幸福,奶奶都支持。”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哪怕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来洗脱,也依然是错。 既然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世事如此,情爱亦如此。 林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老太太的话,她只能指着林听两岁时还不会走路的照片跟老太太说: “听听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也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生下他之后更是生了好几场大病,到了两岁他还不会走路说话,没想到后来有了顾医生的陪伴,他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不仅学会了走路,能开口说话,智力更是惊人,顾医生经常夸他是个天才。” 老太太边点头边问: “顾医生应该给了你们很多的帮助吧?乖宝来家里后,我们找过一个儿童导师,本来怕他从小缺乏父亲的陪伴,会对性格上造成一些障碍,没想到乖宝很健康,有好几次我跟乖宝聊天,他都会很自然的提到顾医生,看得出来,他们俩的感情很深厚,你跟顾医生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乖宝的缘故?” 林兮摇头,撒谎说: “我跟顾医生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可能说爱情这两个很庸俗,但感情就是这样,你遇到一个人,知道是他,至于未来是怎样的,全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会有那么几个瞬间,林兮撒谎的时候,都快分不清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了。 好像就这么跟一个保护自己的人过一生,也未尝不可。 但她心里知道,奶奶说的对。 人这一生最可怕的,莫过于恋恋不忘。 但老太太在几番犹豫之后,仍旧免不得说了句: “这顾医生,怕也不简单。” 第103章 整整六年,她生死成谜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林兮面前评判顾书卿这个人。 尽管开这个口的人是老太太,但林兮还是本能的表示抗拒,这种抗拒,是长久的信任所积累起来一致对外的。 顾书卿的存在,并非完美到无人可挑剔,而是像母校一样的存在,我可以说它千般不好万般不爽,但别人若是在我面前说它半个字的不是,那都不行! 在林兮最苦最难,甚至曾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是顾书卿的悉心照顾和陪伴,才有了今日的林兮。 老太太也察觉到了林兮的抗拒,但她丑话还得说:“这些年来,墨儿不是没有找过你,因你是林家之女,又在这个圈子里头混的,生意场上,多多少少还流传着一些你和墨儿的事情,好的坏的,你不知,他得受,但外人怎知内情,他自己就得寻个明白,只是这些年,你就跟销声匿迹的一般,再没你的半点音讯。” 那是因为林兮趁着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大火,想从此彻彻底底的和战墨池来个决裂。 这些年的东躲西藏,到最后,她累了,不愿意苟且于世,就只能拼尽全力的让自己在这个充满机遇,竞争,以及挑战的世界里留有一席之地。 所以她回来了。 但老太太对于她的回归,却又一样的见解: “小兮,你应当知道墨儿的实力,墨儿就算找不到你这个人,但关于你的消息,只要你还活着,就不可能留有这么多年的空白,孩子,你当真以为单凭你不愿意让人找到你,你就真的能躲过去吗?” 这些年,战墨池一直都在寻找她的消息。 是死是活,都要有个定论。 然而,整整六年,她生死成谜。 老太太的话让林兮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再去看老太太那双洞悉世事的眼,林兮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老太太倒也不多说,只是提点了一句: “从古到今,要想跟人斗,就得自己实力强,要想在强者的羽翼下保护好一个人,光靠一门手艺是不行的,得有实力。” 这个实力,必然是财力物力和人力。 林兮只知道,顾书卿这些年来为了她,耗尽了所有的积蓄,关于他的家人,林兮自顾不暇,也没有刨根究底的去问,只是听他说起过,父母都是老实人,知道他在外拼搏不易,所以不曾给过他什么负担。 要说全然没疑问,那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几年顾书卿都陪着林兮和孩子,逢年过节也不回去,顾书卿说的是父母曾资助过一个堂兄,堂兄有了出息,就把二老接到了国外去享福。 也因为这个原因,林兮从没见过顾书卿的家人。 被老太太这么一提醒,林兮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这世上,顾书卿是她第一个全心全意去信赖的人,如果连他都对她有所欺骗和隐瞒的话,林兮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看到林兮失落的样子,老太太又从中安抚: “我们活在这世上,或多或少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为了我们所爱的人,难免会有一些手段和技巧,去迎合这个世界的缝隙和漏洞,孩子,你只要知道,谁是真的对你好就行,别的事情,倒也不打紧。”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有且仅有一次的。 林兮在心里盘算着,既然决定要去相信他,那就等找个机会问个清楚。 两人的聊天,以林听的闯入作为终止。 他是来喊他们下楼吃饭的,虽然是老太太的生日宴,但老太太有过交代,只要自己家里人聚一聚就行,所以旁的人一概推托掉了,得知林兮会来,就连苏苗这个在老太太眼里被称之为外人的女人,她都想了法子打发,只是苏苗脸皮厚,各种借口都用上了,她横竖要在家陪奶奶。 索性,老太太就让战墨池把关山和简睿也叫上。 关山是一早就到了,林兮下楼时见到简睿,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就连苏苗都换了一身衣服,因为是家宴,也不太适合穿的花里胡哨的,不过林兮注意到了,她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里面还是穿了一件v领的毛衣,尽管有小西装的遮挡,林兮想要一探究竟,应该也是容易的。 机会就摆在林兮面前,苏苗还故意坐在了林兮的身边,但有了在老太太房中这个前车之鉴,不等战墨池调座位,老太太就先朝着林兮招手了: “小兮,过来我身边。” 战海渊和蒋乃英神同步,齐刷刷的看了看老太太,又把视线转到了林兮身上。 按理说,战海渊和蒋乃英应该在老太太的左手边,战墨池和林听应该在老太太的右手边,林兮作为战墨池的前妻,再怎么排,也应该离老太太隔了两人位才对。 怕旁人多心,老太太又拉上了林听: “乖宝,来来来,坐到太奶奶身边来,挨着你妈妈。” 这样一来,战海渊和蒋乃英的位置没变,林听挨着老太太,占了战墨池的座,林兮挨着林听,占了林听的座,那战墨池就只能坐在林兮的身边了。 剩下简睿,关山和苏苗,一桌大圆桌,关山在战家来去的次数更多,又很会讨人欢心,蒋乃英示意他坐在身边来,他也就姑且坐下了。 最后两个位置,换了平时,简睿肯定会一屁股坐在战墨池旁边,隔开他和苏苗。 但今日,简睿察觉到了林兮不敢正视苏苗,相对来说,挨着关山入座更能看到林兮那边,于是,简睿把战墨池身边的椅子稍稍拉了拉,很绅士的邀请苏苗入了座。 隔着一个战墨池,苏苗除非把外套给脱了,不然林兮什么都看不到。 整个饭桌上,除了林兮和简睿两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之外,别的人都有心思。 这样的排座,老太太很满意,还示意战墨池给林兮夹菜,为此,蒋乃英悄悄在战海渊耳边问:“咱妈是有意要撮合墨儿跟小兮吧?” 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战海渊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的。 用现在流行的话语来说,叫做妈宝。 好在老太太开明,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所以蒋乃英只要不惹是非,这日子倒也过的滋润的很。 眼下战海渊瞧着形势不对,让她别说话,多吃菜。 蒋乃英便闭了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苏苗是有心想让林兮当着众人的面犯病,所以她一直在找机会,直到林听瞅着她面前的那盘菜,保姆丁香又顾着老太太那边没来得及帮他夹菜时,苏苗突然起了身,借着给林听夹菜的由头,碰到了面前的高脚杯。 就差一点点,她及时接住,然后自顾自的说道: “衣袖太长,有点碍事。” 这意思是要脱外套了? 一桌子人都在猜她的意图,只有林听突然离了座,飞快的朝着苏苗走去。 第104章 但是做战家的女主人,她不行 林听来到苏苗身边,冲她甜甜一笑,然后伸出手来,指了指苏苗的衣袖: “苏苗阿姨,把手给我。” 这小子,要干嘛? 战墨池皱着眉,关山也是一脸茫然,唯有简睿和林兮四目相对,然后会心一笑,在心底感慨一声,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厉害,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来。 就连林兮自己都没想到,怪不得这小家伙在战家这么吃香,他还真就应了左右逢源那四个字。 苏苗的良苦用心,在林听的一番操作下,轻巧化解。 关键是,苏苗还只能笑嘻嘻的摸摸林听的脸,夸他: “听听真是个小暖男,不知道以后长大了,又会是多少女孩子求之不得的青春,林兮姐姐,我真羡慕你,有听听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要是我姐姐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也跟听听一样大,哦不,应该要大一些些,听听应该是个弟弟。” 这是要放大招了。 林兮紧绷着的那根弦反而松弛了不少,她终于沉不住气了。 这个时候用不着回复她什么,自有人来收拾她。 果真,还没等到老太太生气,蒋乃英就先不悦了:“今天是老太太的生日,谁都不许说那些晦气的话,来来来,海渊,咱举个杯,一起敬咱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段日子以来,战海渊感到无比的自在,自从林兮来了这个家,本来平时都不怎么搭理对方的婆媳俩,不仅变得越来越有话聊,私下里,蒋乃英竟然不再吐槽老太太的一些习惯和规矩,当母亲的,也偶尔会夸赞蒋乃英的烘焙技术好。 天晓得,蒋乃英是从林听进了战家才开始学的烘焙,依然是赶鸭子上架,被林听磨的不行了,才委委屈屈的进了厨房。 没想到她做出的第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吃进林听的嘴里后,林听这小嘴甜的,把蒋乃英都夸上了天,还在老太太面前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的说奶奶有多好,老太太就坡下驴,说那就改日尝尝她的手艺,正好想吃些小点心了。 于是,在专业烘焙师手把手的教导,以及林听的全程陪伴下,蒋乃英出炉了第一屉卖相看着还不错,味道也还行的蛋糕。 从那以后,活了大半辈子不愿意进厨房的蒋乃英,就爱上了烘焙,今天老太太的寿宴蛋糕,还是由蒋乃英亲自做的。 她本就会作画,在蛋糕上花点心思做出些新意来,倒也不难。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越来越得老太太的欢心了。 眼见着她和战海渊举了杯,老太太的注意力被转移,笑着摆摆手: “坐坐坐,今天谁都不许站起来,都是一家子,不必拘礼和客套,吃好喝好,一家人团团圆圆齐齐整整开开心心的才最重要。” 战海渊也适时的喊了声: “那就大家一起举个杯,祝老太太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林听欢呼着,仍不忘看向苏苗,暖心的问道: “苏苗阿姨,袖口还长吗?” 好好一件衣服被林听折叠的很难看,但苏苗还得点头说:“正好合适,谢谢宝贝儿,来,奶奶,祝您福寿康宁笑口常开。” 老太太倒也没给苏苗难堪,礼貌的笑了笑,一顿饭下来后,说是有些累了,便回了房。 年轻人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老太太岁数大了,有可能是感慨一下年纪,或是真的累到了需要休息,但蒋乃英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能敏感的察觉到老太太的情绪有些低落,往年虽然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今年更甚。 所以她等老太太上楼后,拉着战海渊回了房: “咱妈今年连我们送的礼物都没拆就去休息了,是不是小兮跟她老人家说了些什么?” 战海渊轻轻叹口气: “多好一姑娘,被那小子给祸祸了,老太太心软,估计是动了恻隐之心,觉着有些难过。” 其实从苏苗回来,蒋乃英就很想问一句,战墨池会不会跟苏苗在一起? 今天借着林兮来这个契机,蒋乃英才敢问出口。 毕竟当年逼着战墨池娶林兮的,是战海渊。 当时联姻需要,才不得已而为之。 本想着林家姑娘也算是才貌双全,加上两家在外人看来,也算是门当户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么混蛋,不喜欢就算了,还在外面乱来,在外头乱来也就算了,还让外头的女人闹进了自己家里来,最后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战墨池把林兮送进了精神病院,战海渊说过他几句,战墨池的回复是,这份业障有你一半。 自此,六年来,战海渊再也没跟战墨池说过任何一句和林兮有关的话。 从那以后,不管做什么决策,战海渊也不再插手。 儿子长大了,终归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直到今天,蒋乃英这么一问,战海渊才说了句公道话:“他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不能跟苏家的人再有感情纠葛,我不反对他为了赎罪把苏苗当成妹妹一样的对待,但是做战家的女主人,她不行。” 蒋乃英皱了皱眉: “你别忘了,他现在是赫赫有名的星城墨少,他要娶谁当战家的当家主母,光是舆论造势都能逼的你低头,还别说他自己坚持了。” 战海渊急了: “那我把话撂在这儿,他要是娶苏家的女人进门,就把孩子还给人家林兮,别看她苏苗现在跟孩子打的火热,那外头的记者媒体每天变着花样的夸她这个后妈如何如何对孩子好,真等她当上战家主母的那天,她能不为自己的姐姐的报仇?能不为她姐姐腹中枉死的孩子复仇?你瞧瞧她在饭桌上说的那几句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这一生气,把蒋乃英给吓到了,急忙伸手去安抚战海渊: “你也别太着急上火,我瞧着墨儿对小兮还是有感情的,当年你不该操之过急,就应该任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发展,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倒是觉得苏苗在饭桌上说这些,是件好事,起码能让墨儿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心里毫无芥蒂,在选择谁来当战家主母时,墨儿也就会有所顾忌。” 这屋俩人愁云惨淡的,花园里,简睿看林兮一个人在外头接了个电话,他也就借着工作的由头来到了林兮身边,然后悄悄递给她一张照片: “你好好看看。” 第105章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 照片上的两人,是苏家姐妹。 拍这张照片的地点,是在孤儿院,那时间,自然就推算到了十几年前。 简睿递完照片后,把手缩回口袋里: “我曾怀疑过苏家只有一个女儿,现在看来,确实是有姐俩,只不过,你仔细看照片,能看出些什么吗?” 照片上,苏禾和苏苗都扎着马尾,穿着一模一样的运动服,就连笑起来两个酒窝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而且两人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能够拿来区分的特征。 林兮看了很久,摇摇头: “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她们姐妹俩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完全无法分辨。” 简睿嘴角一扬,用眼神示意她再好好看看: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这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自然就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而且,当人们的眼睛只盯着自己所在意的部分时,往往会忽略掉最大的问题。” 这话说的林兮越来越糊涂,她脑海里除了能牢牢记住这姐妹俩身上一定会有一颗痣的区别外,其余的实在是想不起来有什么了。 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六年之久,她跟活着的苏禾,也就见面两面而已。 简睿本想及时的指点林兮的,但苏苗抱着林听在三楼喊: “妈咪,简睿叔叔,快来唱歌。” 三楼能唱歌能看电影,老太太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装这个也是因为老太太喜欢看电影,又怕去外头折腾,于是干脆在家里装了个影院,唱歌是因为战海渊喜欢没事的时候哼两句,说是唱歌能减肥。 以前家里没有小孩子,大人们无非就是看看电影罢了。 现在林听来了家里,战海渊为了哄孙子,讲故事的拿手好戏被林听鄙视了后,就用了唱歌这一招。 怕跟孙子有代沟,战海渊每天晚上都听儿歌入睡,还拉着蒋乃英一起学。 蒋乃英这种五音不全的人,哪会唱什么歌,但她会听,平时战海渊带着林听唱歌,她就一旁静静的画画。 被林听这么一喊,简睿只好说了句: “先上去吧,有事回公司再说,等会找机会脱身,苏苗今天不太对劲,你要尽量避免跟她单独接触,药带了吗?” 林兮噗嗤一笑: “简秘书,你现在啰嗦的像个老头儿。” 简睿没跟她开玩笑,怕她没带,还往她口袋里塞了两颗:“别再战家掉链子,除非你早就断了争回儿子抚养权的心思。” 这个人,懂的实在是太多了。 好在林兮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听到这样的话,不但没有半点逆反的心理,反而听话的点点头: “知道了,简老头。” 不过是个普通的绰号罢了,但简睿一回头瞟见战墨池在书房窗边盯着他们看的那个眼神,吓得他急忙提醒: “别给我下刀子,我惜命。” 林兮也回头去看了一眼战墨池,然后故意在简睿面前踉跄了一步,作为男人的本能,简睿理所当然的伸手去搀扶她,低头瞟到林兮的坏笑,简睿在心里叫苦不迭,而书房窗边的战墨池见到这一幕,脸色很难看,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不管从哪儿看都不比自己差的家伙送到林兮身边去。 只是后悔也来不及。 林兮的故意,换来简睿的将计就计。 他一把抱起林兮,迈着大步朝屋里走去。 这回轮到林兮叫苦不迭:“简秘书,你放我下来。” 在战家的地盘上,当着战墨池的面撒野,除非是嫌自己命长,不然没人敢这么做。 但简睿做了,他不是不要命了,而是找个方法及时补救。 这可就把林兮给害惨了,奈何简睿力气大,从花园到书房,她挣脱了一路,最后只能巴巴的看着简睿踹开书房的门后,在战墨池还怒气未消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林兮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战墨池的怀里。 并且睁着眼睛说瞎话,指着林兮的脚踝说: “她崴脚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喂! 不是说好让她找借口早点开溜的吗? 不是说有事回公司里去说的吗? 不是说好绝对忠诚亲密无间葵花向日的吗? 关键时候,这个叛徒,就这么果断坚决且笃定的把她丢在了这样的一个随时能把她给掐死的人手中! 林兮很想哭,这世间的道理,怎地在别人身上不管用,偏偏到了她这儿,一来一个准。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 看着简睿落荒而逃的身影和缓缓关上的书房门,林兮只能自救:“呃...那个...苏小姐和林听在三楼,说是喊我们上去唱歌。” 战墨池挑眉,且抱紧了她,丝毫没有想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看不出来,你还会唱歌?” 拜托,只是一个说辞好不好? 林兮在心里深叹口气,眉头也不由得蹙了起来,战墨池见了,转身将她放在书房里最舒服的那张椅子上,她真的是轻的吓人,明明个头也不矮,战墨池甚至有种错觉,林听有时候冲过来求抱抱的时候,都比她要重许多。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那细胳膊细腿上,全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战墨池蹲下身卷起她的裤管时,瞥见那只短袜子,忍不住吐槽: “生了娃的人,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年轻似的露脚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兮委屈的很,什么时候他一个当前夫的,还管起她一个做前妻的穿什么衣服鞋子袜子来了。 吐槽归吐槽,战墨池不得不叹一声,林兮瘦归瘦,皮肤底子是真的好,他记得第二次去林家的时候,给她带过一瓶祛疤痕的膏药,当时她的脚踝处,是有一道很深的伤痕的,如今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了。 “那药什么时候用完的?” 药? 什么药? 林兮脑回路跟不上,只能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简睿给的药还在,她憨憨的回了句:“简秘书刚给了我两颗,还没来得及吃,想必今天也用不上了,要是你不惹我的话。” 哼,简睿这厮,竟如此贴心。 战墨池有些恼怒: “现在是长本事了,家里养着一个男的,还在外头勾三搭四,崴脚都要往别的男人身上靠,给你两颗药,就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兮一头雾水,当战墨池的手和她的脚踝亲密接触时,林兮下意识的缩了缩,吓的战墨池本能的往前一扑,恰好将她圈在了椅子里。 两个人的呼吸离的太近,导致林兮感觉自己好像不会呼吸了。 而战墨池则全身血液沸腾,这该死的女人! 第106章 林兮,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说一 战墨池发誓,他当年把她娶回家的时候,从没觉得她如此诱人。 现在发觉了,好像有点晚。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说他是本能也好,说他只想调戏一下自己的前妻也罢,横竖他是把脸给凑了过去。 这要是换在任何一个别的地方,林兮肯定一巴掌扇了过去。 但这是战家! 这是战墨池的书房,他的地盘!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算了,忍一忍吧,林兮别过头去,轻声解释:“我没崴脚,就是没站稳而已,我现在没事了,墨少,还是赶紧去陪孩子吧。” 都到了他怀里,他怎舍得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战墨池伸手掐住她的脸蛋,逼着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要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是简睿,你是不是就会告诉他,你崴脚了,并且很疼,疼到都没办法自己开车回去?” 林兮撇撇嘴: “墨少,你这话有两个弊端,第一,你没有站在我面前,你现在是整个身子压着我了,我喘不过气来。” 听了林兮的话,脸上依然保持着傲娇的战墨池,身子不自觉地扬了扬,尽管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压到她,就她那小体格,他要真压下去,怕是会把她给压坏了。 见有成效,林兮继续说道: “第二,是苏苗亲自去林家门口接的我,不是我自己开车来的,所以,我不用自己开车回去。” 既然如此,战墨池冷哼一声: “别人接你你就来,别人开车你就上,你这个女人,怎么活的这么随便。” 还真是别人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林兮没好气的回他: “我一个连精神病院的救护车都上过的人,我怕啥?要是墨少觉得我胆小的话,横竖我没开车来,这脚怕也是走不回去,要不然,有劳墨少再打个电话,叫那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再来一趟,那我给拉走?” 不识好歹的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战墨池愤怒的盯着她: “你别恃宠而骄,做人做事要有度。” 恃宠? 而骄? what? 我滴个乖乖,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么? 林兮藏了一肚子气:“战墨池,你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你知道什么叫做恃宠而骄吗?就凭你这种只会拉人下地狱的家伙,你知道怎么带人上天堂吗?我告诉你,在你战墨池的字典里,就没有恃宠而骄这四个字,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宠。” 后面的话,战墨池都没听进去。 他突然盯着林兮笑了: “要不然,让我这个前夫手把手的带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做上天堂。” 林兮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走开,战墨池,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不然我就喊人了。” 战墨池看了一眼书房的门,然后敲了敲林兮的脑袋瓜:“你是不是傻?这里是我家!” 就算是自己家,也不能胡来吧? 林兮一脸委屈的看着战墨池: “等会苏苗和林听就下来了,要是看到我们这样,苏小姐会多心的,这种误会还是尽量避免为好,毕竟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如果林兮不说这话,战墨池本来打算放过她的,但听了她这一句,战墨池心里莫名来气,这个女人,本该是自己的,怎么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提醒你爸,让他别把脏水泼给简秘书了,直接泼给我多好,你若是成了我战墨池的女人,我保证不会再让你抛头露面,这林家的家业,不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两个儿子的手中吗?他又何苦做这些费力不讨好还未必能成功的事呢?”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林兮很鄙夷的看着他: “是不是在你墨少的心中,女人就只配为男人洗衣做饭生孩子?” 战墨池晃了晃手: “不,那是一般的女人,你不一样。” 林兮冷笑: “那倒也是,一般的男人没什么本事,最多让女人跟着他吃吃苦受受累挨挨穷,你墨少就厉害了,为了囚禁一个女人,直接控制了一整家精神病院,我倒是想问问墨少,当年精神病院的那把乎火,是你点的吧?你想烧死我,何必做那么多的事,你墨少想弄死谁,哪有那么复杂?” 气氛悄然就变了。 战墨池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他知道林兮对这些事情都怀有芥蒂,一方面觉得还好,至少她还在意这些事情,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的,甭管好与坏,另一方面,战墨池暂时还无法给她一个真相。 只是他知道,当年的事情,确实是自己鲁莽的下了定论。 正如简睿所说,林兮不过是个受害者。 就算她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在捍卫自己的权利罢了。 现在想想,她哪会捍卫自己的权利,不然也不至于身为林家大小姐,却总是一身伤痕的出现在他面前,犹记得当年他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全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妹妹。 后来,她所承受的一切,却全都是他给的。 但这样的黑锅,战墨池拒绝背负,他知道解释很苍白无力,却仍免不了要否认: “我当时是恨你,气你,恼你,也是真的想惩罚你,但我没想害你性命,我战墨池要杀一个人,确实不需要那么复杂,林兮,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说一遍,当年到底谁对谁错,在真相没有明朗之前,谁都不敢肯定,我要向你认错,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和保护,才造就了我们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发誓,会查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会给你补偿。” 林兮苦笑: “伟大的战少爷,我想问问,如果我不是清白的?如果人真的是我杀的?如果她苏苗要杀了我的儿子来给她的姐姐和你那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报仇?你会怎么做?把我关起来?把我送进去?还是把我送到她面前,要杀要剐,悉听她便?” 见林兮又开始激动起来了,战墨池立刻抽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是我战墨池错了,我认错,并改错,我做过的事情,无论对错,我都认。” 他的本意是好的,林兮也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但就是在那一刻,这么多年的委屈上了头,林兮泪如雨下... 第107章 我生下他,就是为了来讹你的钱 骄傲的商业巨子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这算是林兮前所未有的胜利。 但她却觉得史无前例的委屈。 当年他亲手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她都能倔强的忍着眼泪,绝不为他而流。 可今天,当他说,如果他错了,他会认,会改,会补偿的时候,就算他暂时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但至少,他愿意翻案。 她林兮,不再是被他一棍子给打死的那个人。 死而复生的感觉并不好,但也胜过当个被判了死刑的活死人百倍千倍万倍,整整六年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天黑的时候盼着天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不下去的时候咬咬牙想着,就算要死,也得清清白白的死去。 见林兮哭的这么伤心,战墨池慌了神,先起身去反锁了书房的门,刚好林听到了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糯糯的声音问道: “老战,我妈咪在书房里吗?” 战墨池不能跟孩子撒谎,只好让他先去三楼,林听怕林兮被战墨池欺负,瞬间急了,再敲门的时候,语气都加快了很多: “老战,你开门,我要见妈咪。” 战墨池拿他没办法,只好回了句: “你乖乖听话,去三楼找爷爷奶奶,爸爸跟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林听才不信,两只小手都拍的通红了,还带着哭腔喊:“老战,你要是敢欺负我妈咪,我就跟你拼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就知道欺负家里头的女人,太奶奶说了,欺负女人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出息的窝囊废,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去喊太奶奶来为我妈咪做主,老战,你听到了没?你放开我妈咪。” 战墨池很是为难,他回头看了看娇小成一团的林兮,她那哭红了的眼要是被林听瞧了去,他这个当爸爸的肯定要被儿子给骂死。 幸好苏苗来的及时,因为林听的声音惊扰到了老太太,躲在暗处的苏苗就卖了个好,把林听给哄走了。 林听之所以愿意跟她走,也是怕林兮犯病的样子被她看见。 不管怎样,妈妈在爸爸面前都无所谓,但在外人眼里,就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门外很快恢复了平静,战墨池再次朝着林兮走去,蹲在她身边,拿了云南白药细心的喷在她脚踝处,还脱下了自己的袜子强行套在林兮脚上,林兮又哭又笑: “我不冷,你这臭袜子有味儿,我嫌弃。” 为了证明自己的袜子没味道,战墨池还把另外一只脱下的袜子放在林兮鼻翼处甩了甩:“你闻闻,闻闻,闻闻,好好闻闻,到底有没有味儿?” 林兮就差没翻白眼了: “战墨池,你个混蛋,我不想穿你的袜子,我不想接受你虚伪的怜悯,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补偿,我告诉你,我永远恨你,永远永远的恨你,你别以为你给我喷点云南白药,穿两只臭袜子,我就能原谅你。” 尽管她一再的反抗,这两只又大又长,还带着战墨池体温的臭袜子,还是稳稳当当的套在了林兮的小脚丫子上,战墨池很满意的挠了挠她的脚掌心: “你恨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你是林听的妈妈,我只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伤心罢了,不然你以为就你这种瘦骨嶙峋要哪儿没哪儿,脾气还又臭又硬的竹竿儿,我会这么好心的搭理你?” 瞧瞧,用的都是些什么词! 林兮不服气,嚷嚷道: “你也别当我是林听的妈妈,我告诉你,孩子的抚养权是你花钱买回去的,你真以为我是个好母亲,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像我这种连杀人都不眨眼的刽子手,我会心疼一个孩子?我生下他,就是为了来讹你的钱。” 这番话,还是林听教她的。 第一次在战墨池面前发病,虽然林听及时的帮她遮掩住了,但小林听知道,随着他的身世曝光,以后林兮不可避免会跟战墨池打交道,于是这个臭小子就教自己的妈咪如何对付自己的爹地。 还别说,真管用。 至少战墨池暂时性的被镇住了。 只是林听忘了告诉林兮,虽是对症下的猛药,但效果未知,副作用也未知。 于是乎,小林听生平第一次,把他最宝贝的妈咪给坑了。 林兮再次被战墨池圈进沙发里,先是被他猩红的眼给吓住了,而后,战墨池微微发抖的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的下巴,厉声警告她: “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话从你口中吐出半个字,林兮,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既然六年精神病院的治疗没能让你痊愈,那我就把整个战家作为你的病房,替你诊治。” 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人! 但听着就是古古怪怪的,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狠,好像还有一丢丢的于心不忍。 当时林兮就说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太伤人。 林听都鄙视她,说你一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女人,怎么还学会为他着想了? 这哪是为他着想,林兮是怕这样的话语落入林听的耳中,会伤了自己儿子的心,但林听拍着胸脯说没事的,我妈咪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活了五年了,难道我会不知道? 林兮记得自己回了他一句,宝贝,你是活了五年没错,但你有两年的时间,既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这么算下来的话,你最多算是活了三年。 林听摇着头说我不管,反正顾叔叔说我智商爆表,我就是天才,跟我妈咪一样的天才。 都说妈妈聪明的话,就会生儿子。 林兮是跳级完成的学业,所以后来那三年,林听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学会了很多小学生都不会的东西,她也没觉得特别奇怪,毕竟自己当年也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的,连跳几级,身边连个愿意跟她玩的同学都没有。 两人处在这么争锋相对的时候,林兮还开了小差,战墨池说完后没来得及放开她这张鼓鼓囊囊的小脸蛋,那小嘴红的,像是故意在诱惑他一样。 鬼使神差的,战墨池竟然俯身下去,蜻蜓点水一般的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林兮猛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这个登徒子给占了便宜,气急之下,她抬手想要揍他,却被战墨池一把捉住,还贴耳过去,轻声说: “这也是惩罚之一。” 如果仅仅是这么一句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战墨池的下一句,像一记惊雷,轰在了林兮的心口。 第108章 那你就把苏家妹妹给娶了嘛 他说,我不介意你再给林听生个弟弟或妹妹。 本是一句调侃,却让林兮的身子再一次的抽搐了起来,战墨池还以为是自己亲了她,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排斥反应。 于是急忙退后,和她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林兮的症状没有得到半点缓解,战墨池递给她的水,她也没办法去接,急的战墨池团团转,他不敢再靠近,只能给简睿打电话,简睿是遇到过一次这样的状况的,但这天寒地冻的,他总不能让战墨池把她丢进冷水里吧。 所以他给的建议是:“要不然,你让她洗个澡冷静冷静?” 战墨池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见鬼了,都到了洗澡这个份上,要怎么冷静? 他自然是误解了简睿的意思,但简睿提醒他:“顾医生说过,这药不能吃太多,如果状况无法控制的话,就在你能把控的情况下,让她自己冷静,或者用一块冷毛巾擦她的手心,实在不行的话,林听的声音能稳住她的情绪,只是最好不要让孩子见到她这一面。” 再懂事的孩子,怕见的多了,心里难免会留下童年阴影。 可这该死的能把控,到底以什么为界限? 战墨池无法分辨,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林兮受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厨房里拿了一根冰棍进来递给她。 保姆丁香正好在清理一片狼藉的厨房,见到大少爷拿了根冰棍进书房,还在心里想,没想到外表看着冷酷无情的大少爷,原来也跟老爷一样,是个宠妻的主。 这冰棍还是前两天买回来的,林听在苏苗面前撒娇,苏苗一次性买了很多放在冰箱里屯着,战家二老自然不肯让孙子吃这么凉的东西,老太太也决不允许,但架不住林听的偷吃,还有苏苗的放纵。 眼下派上用场了。 林兮本想拒绝的,她只是被战墨池无意中给戳中了心窝子,才突然情绪失了控,但其实战墨池转身出去后,林兮已经好了很多。 成年人的本我压抑,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不过一根冰棍能转移一整个话题,林兮倒也配合,但她仅吃了两口,眼瞅着林兮的状况在自己“能把控”的范围内了,战墨池又伸手夺走了这根冰棍,潇洒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林兮白了他一眼: “浪费。” 战墨池没好气的回她:“那也总比你吃凉了肚子疼来的好,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去做过身体检查了吗?那些药物对你的身体...” 一想到沈千云这个当亲妈的,竟然在自己女儿的饭菜里以及房间里下药,战墨池就恨不得冲到林家去,将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撕个粉碎。 那是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林兮的时候他就想干的事情,只是那时候的他,毕竟是个孩子,没有能力也没有实力跟整个林家斗。 后来,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来到了他的身边。 战墨池都忘了,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的,居然不懂得好好珍惜和善待她。 那自己跟那个如同恶魔一样的沈千云,到底有何区别? 林兮是不习惯战墨池对她看似很友善的样子,总感觉这个男人憋着坏呢,她在心里恨恨的想,这简秘书嘴上说着葵花向日,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这日头,到底向着哪边了,不然战墨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气归气,嘴皮子功夫那是铁定不能输的。 林兮干脆把腿蜷缩在椅子里,像与己无关似的盯着战墨池: “该关心这个问题的人,不应该是你吧?” 战墨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嘴问道: “那应该是谁?” 林兮笑开了花: “当然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啊,不过,以我家书卿的本事,调养好我的身体应该不在话下,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来跟你抢孩子的抚养权,听说书卿家有双胞胎的遗传基因,指不定哪天我就给他生了对龙凤胎,双胞胎什么的呢?” 都到这个份上了,战墨池心有余悸不敢怼她,只能弱弱的回了句: “我家也有这样的基因。” 林兮爽快的戳了他的痛处: “那你就把苏家妹妹给娶了嘛,姐姐没能如愿嫁的人,妹妹来实现,姐姐没能如愿生的孩子,妹妹来生便是,反正人家姐妹情深天天祭拜,倒不如效仿娥皇女英。” 这么沉重的往事却以这么调侃的方式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战墨池抬了手想要阻止,林兮以为他要动手打她,很自觉的就把脸蛋给凑了过来: “墨少要打便打,别憋着,横竖我已经习惯成自然,这一身的伤和我作伴,也不在乎这一两巴掌。” 这话说的战墨池心里很难受,他也没有多解释,只是低下了声,很温柔的说: “我有朋友年前回国,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给你预约了他的档期,你去看一看,这身子还是得好好调养,就算不自己不在乎,你也要为林听着想,他年纪还小。” 明知道他是好心,林兮仍旧免不了要拿他的言语打趣: “墨少的意思是让我尽快把身体养好,给林听添个弟弟妹妹吗?” 她要这么理解,战墨池也不想跟她争论。 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来的手,放在林兮的后脑勺轻轻的摸了摸: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糟蹋自己的身体,唯有好好活着,你想要的一切才能逐渐拥有。” 这样的心灵鸡汤太过油腻,林兮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战墨池很紧张的伸手去护着她: “吃了晚饭再走吧,给顾医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这脚也要好好养着,商会的高峰论坛举行在即,你总不能瘸着脚去参加。” 林兮想说自己的脚没事,但她抬头看到战墨池的眼神,突然有种触电一般的感觉。 这个男人温柔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 可是... 这样的战墨池,是真实存在的吗? 林兮觉得他变了,变得让人觉得陌生不已。 大概是看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战墨池大手一捞,将她揽入了怀中 ,微微低头凑近她的嘴,戏谑道: “亲爱的前妻,我脸上有钱吗?” 这个梗! 林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她不是一个爱钱的人,却确确实实“讹”了他两千万。 也罢,那就干脆承认,反调戏回去: “对呀,这样的我,墨少不是见识过两次了吗?” 战墨池蹙眉,有些不解的问: “两次?” 第109章“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可否甘愿?” 林兮点头: “对呀,两次,难道墨少忘记了?需不需要我这个做前妻的温柔提醒你?” 战墨池眉目一挑:“温柔?你认真翻翻你的字典,看看那里面有没有温柔这两个字?” 既然不用提醒,林兮伸手想要推开他,战墨池觉得这种揽娇妻入怀的感觉很不错,并不想轻易放开她:“卖掉儿子的抚养权,是第一次,那第二次爱钱,是在什么时候?” 儿子的抚养权明明是他夺走的! 就算是收了钱,但卖儿子这三个字也不好听。 林兮在心里恨恨的想,嘴上还是乐呵呵的说:“墨少果真忘了,你娶的时候,不花了巨额彩礼吗?算上我卖儿子这一桩,林家卖女儿也是一把好手的呀,而且墨少很阔气,出手挺大方的。” 他都差点忘了! 林家把女儿塞到他战家来,明面上打的招牌是互赢,但实际上,林柏杨当时是用了些手段的,不然以战家的身份地位,怎会轻易向一个根本不足为虑的林家妥协? 这也是为什么战墨池会觉得屈辱的原因。 自己的婚姻大事被人给算计了,任谁都不甘心的。 但其实,林兮和战墨池都是这桩政治联姻里的牺牲品,要是以前林兮敢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他一定会狠狠的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时隔六年,战墨池细想两人之间的这段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让人接受了。 甚至,战墨池已经有过很多次懊悔和期望。 懊悔曾经拥有却没能好好珍惜。 期望这样的婚姻能够再来一次。 若是能重来,战墨池看着怀里的人儿,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她再过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的生活。 所以面对林兮的挑衅,战墨池接招: “要不然你再嫁我一次,彩礼管够。” 切! 这家伙还真把人当成拜金女了,林兮很不服气:“然后你再找个赵家小姐钱家小姐孙家小姐李家小姐,个个都挺着个大肚子上门让我大度一点给她们让位?我若不从,你再泼我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院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战墨池不由得笑了: “你很害怕我这么对你吗?” 林兮昂头: “我怕什么,我林兮别的不敢说,就这样的事情,你战墨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欺我伤我负我的机会,要不是因为你是林听的爸爸,我压根就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更何况,我有顾医生了,虽然他做不到像你这么财大气粗的嚷嚷彩礼管够,但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嫁妆。” 战墨池哼哧一声: “是什么?” 林兮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我的甘心情愿。” 战墨池瞬间红了眼,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嫉妒的发狂。 甚至失去理智的质问她: “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可否甘愿?” 林兮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情,不愿。” 当然这不是真心话,哪怕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林兮窝在战墨池的怀里,没有很强硬的想要推开,其实也是贪念靠近他的这份感觉,这个男人,是她从八岁到十八岁的一个梦,曾经梦想成真过,只不过后来破灭了。 作为一个要面子的男人,战墨池自然不允许自己在气势上输给林兮。 听了林兮的回答,战墨池松开了她退后两步,摊摊手笑着说:“那就好,不然我还真担心你这种要钱不要脸的女人会爱上我,对我来说,被你这样的人爱过,并不是一件什么光荣的事情,相反,听起来还有一点...屈辱。” 屈辱! 他只是在侮辱人吗? 林兮气的好想上前踹他两脚,但她要保持冷静,很优雅的回之一笑: “要是儿子的存在对你来说也是屈辱的话,你记得提前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把儿子给接回去的,免得让墨少你食不知味寝不安眠。” 好不容易柔软下来的氛围又变得争锋相对了,战墨池往前一步: “怎么?是没钱养小白脸了吗?又想把儿子的抚养权要回去,然后再来我这儿要个两千万?” 比谁更不要脸这种事,林兮早就炉火纯青了。 她调皮的看着他: “墨少要是喜欢当冤大头的话,我们可以重来一次的。” 话一出口林兮就后悔了,果真,战墨池逼近过来,林兮紧急退后,却忘了身后是椅子,她整个人没站稳,战墨池伸手去抱她,也慢了一步。 林兮再一次倒在了椅子里,幸好椅子是柔软的。 只是这样一来,战墨池又占据了有利的形势,将林兮困在了椅子里,他邪魅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托住林兮的下巴,俯下整个上半身,凑近她的嘴边说: “确定要重来一次吗?那就一切都从头开始,你重新嫁给我,做我的女人,战家的少奶奶,再替我生儿育女,可好?” 动作虽然充满了调戏,语气也显得很不真诚。 但战墨池这句话,百分百是真心的。 林兮莫名的红了眼,她仿佛看见了那个十四岁的少年走向她,带着身后温暖的阳光,将她整个灰暗的人生都照的通透明亮。 可眼里不听话的泪水打着转,她永远不会忘记,她嫁了,输了,也认命了。 这样的路让她再重来一次,她不愿。 真心不愿。 她林兮的人生是卑贱,打娘胎里来的卑贱,但她既然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后半生就要自己主宰命运,任何男人都不值得她为此付出全部。 所以,她那句情感上差点破口而出的“好”字,最终在喉间哽咽了许久,再缓缓吞下。 取而代之的,是她扬起头闪着泪花盯着战墨池的眼,十分哀怨的问: “墨少想重来吗?” 见她落了泪,战墨池一下子慌了神,急忙起身想要去书桌上给她拿纸巾。 林兮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就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都吓的停留在了眼睑上,等到战墨池拿了纸巾过来,温柔的蹲下身想要替她拭泪时,林兮才忍不住泪流满面。 战墨池以为她委屈,有些惶恐的问: “你说的重来,指的是什么?” 林兮别过头去,躲过他想要替她擦泪的手,自己随便一抹,然后带着哽咽回他: “所有的一切,都重来。” 第110章 是娶回家供起来的那种喜欢 重新回到她八岁那年,和十四岁的他第一次初见。 那一眼,她是躲在角落里满身伤痕的小可怜,而他是蹲在花园里修理秋千架的大暖男,没有人告诉她,这个男孩,是战家的小哥哥,十年之后将会成为她的丈夫。 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个被从出生开始就因为性别被母亲虐待的女孩,十年之后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没有人告诉她要反抗,喜欢的人要自己努力的去争取。 哪怕当时的她不敢直面那一对将她像货物一样出售的父母,她只要敢在面对战墨池的时候,说一个不字,战墨池都会对她另眼相看,至少他会认为,她也只是一枚被亲人和利益操纵的棋子,而非只有他一个人是棋盘上的被迫服从者。 也没有人告诉他,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管安排他命运的,是老天爷,还是林家老爷,只要最后是她,什么样的过程不重要,什么样的手段不重要,结局才最重要。 可惜,没有如果。 她错过了堂堂正正嫁给他的机会,即使如愿以偿,却也是昙花一现。 而他,错过她的这六年,恍若一生。 所以,战墨池不知道她的这一句所有的一切都重来,指的是什么? 见他眼里充满了迷茫,林兮冷笑:“你不敢!八年前你不敢违抗父母之命,因为在你眼里,事业远远重于你的婚姻,就像我八岁那年,你看到我一身的伤,明明眼里有怒火,却终究不敢站出来替我出头,其实你这一生,都在胆怯,都在妥协,你前进的每一步,都是因为你无路可退。” 不! 不是这样的! 战墨池走到今天,并没有沾战家多少光,没有人知道,他接手的战家看似表面风光,再加上跟林家的联姻,好似强强联合,但实则林家也不过是附身在战氏集团的一只蛀虫,林家在战家最难的时候,狠狠的咬了战家一口血肉。 那一口,差一点咬断战家的根基,也确确实实毁掉了战墨池的前半生。 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是个胆小鬼! 林兮是第一个。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后悔过十四岁那年没能替林兮出头,因为当时的他,根本无法保护这个备受欺凌的小妹妹。 但林兮今天这么一说,战墨池突然想明白了。 他应该站出来的,如果十四岁那年发现秋千架有问题,看到她一身伤痕,他能童言无忌的指出来,或许所有的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他不能帮上林兮零星半点的忙,也无外乎就是在他走后,沈千云觉得这个女儿让她丢了脸,然后把她关进储物间里暴打一顿,这样的毒打在林兮后来的成长过程中数不胜数,输了,不过是在她这一生中数不过来的悲痛里再多那么一点痛。 但如果赢了呢? 十四岁的他如果敢挺身而出,当着林家父母的面说,这个妹妹我是喜欢的,我要保护她。 依林家父母的德性,他们不会认为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他们会很认真的问他,你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吗?有多喜欢? 那他一定会回答:是娶回家供起来的那种喜欢,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掉的那种保护。 那么,林家父母会不会因此来一句,那就两家定个娃娃亲吧,等你长大成年,等她亭亭玉立,你就来娶她好不好? 如果当年是这样的话,他会陪着这个妹妹青梅竹马一般的长大。 就算最后不能娶她为妻,但至少她八岁以后的人生,就算不能和别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绝不会沦落到被自己的母亲虐待着长大。 所以她说的没错,他确实胆怯过,确实妥协过,也确实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崛起,前进,达到别人眼中的人生巅峰。 每一次访谈时,都会有人问,战先生,像你这么成功这么杰出的一名企业家,你这一生当中,有没有什么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情? 八卦永远是最受欢迎的新闻。 战墨池每次都会微笑着告诉大家,我没有,如果说有,那就是我永远觉得自己还不够,不够努力,不够拼命。 但其实,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的答案是,有。 他把一个最好的姑娘,伤的体无完肤。 他把一段最好的爱情,作的千疮百孔。 现在,这个姑娘就在眼前,战墨池沙哑着回她:“你想怎么重来?我都听你的。” 他犹豫的时间太长了,林兮绕过他起了身,深呼吸一口气:“既然墨少都听我的,那就当做我从没进过这个书房,没有跟你聊这些乏味的话题,跟你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虚度光阴。” 话语很重,战墨池除了苦笑,没有其他。 林兮还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步: “当然,还是要感谢墨少的关心,你看,我的腿没事了,林听在三楼唱歌,你去陪他吧,我就不去三楼跟他道别了,也拜托你跟奶奶说一声,我公司里还有事,就不陪她老人家吃蛋糕了。” 战墨池伸手去抓她的手臂: “你现在就要走?” 林兮回眸一笑: “不然呢?墨少还要跟我讨论人生吗?有说废话的这些时间,我完全可以拿来多看几份文件,多谈几个合同,多赚几个钱,免得将来没钱的时候,只能卖孩子的抚养权去养小白脸。” 战墨池没有撒手,而是坚持说: “让顾医生来接你,然后好好给你检查一下,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要是他没时间的话,我送你,就当做感谢你今天在百忙之中抽空来陪我奶奶过生日,我儿子能度过这么愉快的一天,你功不可没。” 林兮哈哈大笑: “别别别,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通情达理,装的那么落落大方,你要是把儿子的抚养权还给我的话,我保证他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会过的身心愉悦。” 好像有些得寸进尺了,林兮嘻嘻哈哈的看着战墨池:“但你舍得吗?他可是你花了两千万买回来的,现如今借腹生子都花不了这么多的年,更何况你墨少名扬在外,愿意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怕是从湘江头排到了湘江尾吧。” 出乎意料的是,战墨池破天荒的,简短精悍的回了她两个字: “舍得。” 第111章 老战,我可是你花了两千万请回来的 啥? 战墨池的话,惊的林兮都来不及收敛她那放肆张扬且矫揉造作的表情。 所以此刻林兮这张脸落在战墨池的眼里,显得有一丢丢的浮夸,像个正好在台上即兴表演时被人强行打断的小丑,继续表演不太妙,但临时退场也不好。 正左右为难之际,门外再次传来林听的声音。 他实在是不放心,总觉得老战这个人,会欺负他最爱的妈咪。 儿子来的正是时候,林兮蹦蹦跳跳的去开门,战墨池盯着她的脚紧蹙着眉头,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扭到了。 门一开,见到满脸笑意的林兮,林听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妈咪,你跟老战在聊什么?” 林兮顺势把战墨池刚刚说的话跟林听转述了一遍:“爸爸说,要把你的抚养权还给妈妈,以后,你就跟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没想到,林听干脆利落的回了句: “不好。” 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分思考,林兮简直不敢相信,战墨池更是喜忧参半,且带着深深的疑惑。 要知道从林听来到战家,他没有一天停止过要求回到林兮的身边去。 可当这样的机会来临时,林听的选择竟然是要留在战墨池的身边。 林兮免不了要问一句: “为什么?” 林听一脸同情的指了指战墨池,然后捧着林兮的脸说:“妈咪,你不是说了吗?我们一定要爱护比我们弱小的人。” 噗! 林听的话差点让林兮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了,战墨池更是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反问林听:“臭小子,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在你们眼里,我是弱小?” 林听毫不客气的点点头: “妈咪有了顾叔叔,也就是名花有主了,老战你虽然有钱有地位,长的也不赖,但你没有女朋友啊,在你没有脱单之前,我还是陪在你身边吧,不然逢年过节妈咪身边有顾叔叔陪着欢欢喜喜的时候,工作的时候有顾叔叔在身边嘘寒问暖的时候,只有你,可怜巴巴的一个人,我于心不忍。” 好一个于心不忍! 这一刀捅的太深了。 深到战墨池指着这小子对林兮说:“赶紧把你儿子带走,我再给你两千万。” 当然,这是玩笑话。 而且这样的话语按理说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的,可林听非但没有介意,反而比两个大人更幽默的来了句: “老战,我可是你花了两千万请回来的小祖宗,你现在想要把我给送走,两千万可不行,你起码得给我妈咪两个亿。” 战墨池欲哭无泪: “你这臭小子是黄金做的吗?那么贵!” 林听朝他扮了个鬼脸:“我不是黄金做的,我是肉身做的,黄金有价可求,我可是无价之宝,你能有我陪在你身边,你就知足吧。” 林兮觉得,战墨池迟早会被自己的亲儿子给气死。 但这样的氛围真的太好了,好到林兮见到战墨池伸手过来挠林听痒痒的时候,她差一点就以为这是一家三口的亲子时光。 不过很快,这样的局面就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苏苗给打破了。 第一个瞧见苏苗站在门口的人,是林兮。 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呢?林兮搜遍了自己的整个词汇库,最后只能比喻了一下,就是妈妈一样的眼神。 这个妈妈的名字,叫做沈千云。 以前沈千云每次心情不好要打她的时候,就会把她拉到储物间里,然后站在门口用那种野兽盯着自己的食物一般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苗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凶残。 但很快,当林听也看到苏苗后,先是一愣,而后朝着苏苗招招手: “苏苗阿姨,你快来救救老战,他一个单身狗快被我们给虐死了。” 不知是附和林听的话,还是苏苗故意挑衅,她走了进来后,伸手挽住战墨池的胳膊,然后一副战太太的模样指着林听说: “谁都不许欺负我墨池哥哥,我墨池哥哥才不是单身狗,他的身后,永远有我。” 苏苗碰到战墨池的那一刻,战墨池本能的想要闪躲开来,但他又转念一想,正好趁机让林兮吃吃醋,于是他点点头: “你小子,别欺负你老子,我后头可是有人的。” 林兮半点没吃醋,她脑海里还留着苏苗站在门口看她的那一个眼神,和六年前登堂入室趾高气扬的让她让出战太太这个位子的苏禾,一模一样。 所以林兮在心里暗暗地想,站在你战墨池身后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还很难说。 当然,表面上林兮还是笑着说了声: “恭喜恭喜,既然墨少脱单了,那儿子我可带走了。” 战墨池朝着林听伸手: “不好意思,未来的顾太太,如果你和顾医生想要孩子的话,烦请你们自己生去,这小子,是我的。” 关键时候,林听还很配合,回到战墨池怀里后,还朝着林兮挥挥手: “妈咪,那你快去跟顾叔叔生孩子。” 林兮也哭笑不得了,苏苗更是适时的问了句: “听听,你知道要怎样才能生孩子吗?” 这么难为情的一个问题,拿来问一个五岁的孩子,不知苏苗是怎么想的,反正林兮是有些愤怒,但林听不慌不忙的答: “当然知道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如果妈咪想跟顾叔叔生孩子,那就得妈咪和顾叔叔一起努力,如果苏苗阿姨想跟老战生孩子,就得苏苗阿姨和老战一起努力。” 他真的是聪明到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地步。 如果他只说林兮和顾书卿的话,苏苗接下来肯定会问一句,那你知不知道你妈咪和顾叔叔要怎么努力才能生孩子? 但林听把她和战墨池也加上了,苏苗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不过林兮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使苏苗问一句怎么努力,林听也会回她一句:那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努力呀。 没办法,她林兮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就是这么优秀。 至此,林兮完完全全的放心了。 只要苏苗不撕破表面这张皮,以林听的聪明,讨她欢心完全不在话下。 再加上老太太的恩宠,和战家二老的庇护,林兮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她也不再打扰苏苗的美梦,就让她暂时的沉浸在一家三口的假象当中,提出临时有事要先走的时候,苏苗还假惺惺的挽留,林兮十分不客气的来一句: “我是苏小姐接来的,要不然再劳烦苏小姐送一送?” 第112章 你很怕和我扯上关系吗 战墨池怕她们单独在一起会出什么问题,尤其是林兮,万一被苏苗刺激老毛病又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刚想说让顾书卿来接,林听就直接把他给推销出去了: “老战,身为男人要有绅士风度,虽然我妈咪是你的前妻,但她也是个女人,你得积极主动一点,就由你来送我妈咪回去吧,苏苗阿姨陪我玩游戏,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和太奶奶吃蛋糕。” 林听此言,甚合战墨池的心意。 但苏苗有些许不妙,没有明着表露出来,只是闹腾着林听问: “你就不怕你顾叔叔知道了会吃醋吗?” 林听十分傲娇的回答: “我顾叔叔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苏苗阿姨,那你会吃醋吗?如果你很介意的话,那就让顾叔叔来接我妈咪回去。” 这个时候要说介意,那不明摆着承认自己小气吗? 苏苗的人前功夫做的还是很到位的,她一把抱过林听:“我吃哪门子的醋,我有吃醋的功夫,还不如陪我家可爱的小听听多玩几次游戏,今天咱俩可说好了,你不许鄙视我,并且,我要玩狄仁杰,别问我为什么,身为男人要有绅士风度,要懂得谦让小女生。” 林听很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你是小女生,我是男子汉,我得让着你,但你们女生还真是麻烦,快快快,我们去游戏房,那里的椅子躺着最舒服。” 小家伙一副猴急猴急的模样,说完还不忘朝着林兮挥挥手: “妈咪拜拜。” 然后再拍了拍战墨池的肩膀:“老战,护花使者这种活儿就交给你了,对了,你有时间多关心一下老关,他最近老缠着我宋果阿姨,一副很缺爱的样子,害得宋果阿姨都没时间来陪我玩了。” 战墨池那是相当的无奈啊,儿子吩咐了,他只能点头应允。 苏苗抱着林听出去的时候,还跟林听解释说: “你关山叔叔那不叫缺爱,他是在追爱,你宋果阿姨就是他的菜。” 他们俩走出书房后,只剩下林兮和战墨池面面相觑,两人尴尬的站了好几秒后,还是战墨池先拿了车钥匙,说走吧,送你回去。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吐槽: “这人精儿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五岁的孩子,差不多快有五十岁的智商了。” 林兮大笑: “也总比你这种三十岁的年龄却只有三岁智商的男人要好吧,再说了,他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他那么聪明,其中有一半是你的基因,谁叫你是战神探呢。” 神探二字是林兮随口说的,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对于苏禾的死,战墨池信了别人的话,这对林兮而言,意味着从此以后她的身后,只有冰冷的利刃,没有可依靠的港湾。 战墨池无言以对,两人走出战家时,老太太在窗边看着两人并排走的身影,不由的感慨,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只可惜造化弄人。 时间尚早,林兮不急着回家。 战墨池问她:“回家还是去公司?” 林兮说去公司。 一路上两人本没有过多言语的,但战墨池还是忍不住过问:“最近公司里一切都正常吧?” 说来也奇怪,沈千云被她囚禁在林家后,林柏杨像是逃脱了囚笼一般的,对于之前所说的种种,就跟从没有过计划一般。 害的林兮总是提心吊胆的,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林柏杨什么都知道,他不仅了解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自己的女儿会选择在什么样的时候全力反抗,所以他那天在房间里,其实早就发现了林兮的存在。 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让林兮狠下心来,将第一把火狠狠的烧在沈千云的身上,他从中得到解脱。 但不管林柏杨是真的有过那样的想法,还是借林兮的手让他脱离沈千云的魔爪,只要没有最坏的结果出现,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是值得的。 林兮眼下也顾不上去查林柏杨的真正动机是什么,理智和情感都告诉她,自己的父母之间并不像外人传说的那么恩爱和睦,父亲的惧内,也并非爱老婆的真正表现,那种恐惧,林兮亲身体验过,不是一般人能演的出来的。 除非他是真正的恐惧。 如今也是拼了命的想要逃脱。 可他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林川呢? 林兮始终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和林远都是林柏杨的孩子,如果仅仅是因为她是个女孩的话,那林远是个男的,并且一直深得沈千云的宠爱,按道理来说,就算林柏杨觉得林远没出息,但他始终是自己的亲骨肉。 可以偏爱,却也不至于偏爱到什么都要留给最小的儿子。 对于最大的那个,像是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一般。 其中缘由林兮不敢细想,面对战墨池的关心,她也只是笑着答:“托墨少的福,公司里别的都还好,就是闲言碎语不绝于耳,大多都是关于你。” 这件事,战墨池听关山说起过。 他替关山向林兮道歉: “那小子的脾气秉性你也是清楚的,不管是不是他的女人,只要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欺负,他就一定会挺身而出,更何况宋果现在是他的心头肉...” 说这话的时候,战墨池偷看了一眼林兮的表情,立刻改了口: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的话,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但如果关山敢对宋果始乱终弃,不用你出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看他紧张的样子,林兮轻松一笑: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你情我愿的,你瞎起个什么劲儿,我看着很像灭绝师太吗?我还是很关心底下员工的情感状况的,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我还想给简秘书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男人嘛,成家立业,再正常不过了。” 战墨池当时那一瞬间的想法是,见了鬼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眉头一皱,我竟然会在意她的想法。 要知道战家墨少不管在哪儿,永远都只有别人战战兢兢的来迁就他的份。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快到林兮公司门口的时候,林兮指着前面合适的地点说:“感谢墨少开车相送,就到这儿吧,我自己走路过去,免得那些狗仔队们瞧见了,又拿我这个两千万卖儿子的前妻来和你这个商业巨子大做文章。” 战墨池瞬间不悦了,一脚油门下去,将林兮直接开到了公司楼下,并未反锁了车门,问道: “你很怕和我扯上关系吗?” 第113章 一个男人爱一个人的最高表现形式, 林兮毫不掩饰的回答:“怕,怕得很,怕得要命,所以恳请墨少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拜金又无耻的前妻吧。” 车外,偶有行人路过。 车内,战墨池眉目一挑: “如果我说不呢?” 林兮摊摊手:“那不随你,要是你喜欢跟我这个前妻不清不楚的话,那就随您的便,您满意就好,您乐意就行,反正我顶着墨少前妻的名号,在行业内倒是人人都要忌惮我三分,毕竟你的名头很好使,我也有儿子这个护身符在,关键时候,人人都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你孩子他妈。” 这女人变脸太快! 战墨池根本招架不住,他也只好顺坡下驴:“你觉得好使就行,以后要是有需要我这个前夫配合出演的剧本,你跟我打个招呼,我一定本色出演,要是有什么顾医生做不到的事情,而你又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来找我,包括生孩子。” 他这是在侮辱顾书卿不能生育么? 林兮这护短的小性子一来,直接哼哧一声:“你不是说有朋友从国外回来吗?墨少还是给自己预个约好好的去检查一下身体,要不然这么多年来在你身边前仆后继的那个女人,怎么没有一个为你诞下私生子的,你该不会自那以后,那方面就不会行了吧?” 战墨池总算知道林听护短的样子随谁了。 这不就跟眼前这小女人一模一样的吗? 既然她敢质疑,战墨池侧过身去调戏她: “要不然咱试试看?辛苦你再给我战家添个一儿半女的,大不了我买抚养权的时候,价格翻倍,要是翻倍不成,十倍百倍我战家也是出得起的。” 林兮真想呸他一口。 但她还是保持着一贯地笑容:“试试就算了吧,以前是我年少无知太仓促,以为逮到只死耗子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玩意儿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和人还是会不一样的,我总不能放着家里功夫了得的人不要,偏要找个歪瓜裂枣的来恶心自己吧?” 话含隐喻! 那是相当的伤人! 然而战墨池觉得最受伤的,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嫌弃他的男性魅力和功能,而是她居然跟顾书卿... 一想到那个画面,战墨池感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醋劲。 “你们?还没结婚就那个!” 林兮听了,睁大眼睛瞪着他:“我的天老爷啊,墨少,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那允许三妻四妾的时代早已终结,拜托你的思想跟上你的身份地位好吗?我跟书卿都说好了,不做任何避孕措施,要是有了孩子,就生,然后领证,结婚。” 战墨池都要疯了,这个女人不仅要跟别的男人领证结婚,她思想还超前到要先上车后补票! 那一刻,战墨池都能脑补出林兮为顾书卿生儿育女的画面,他完全受不了,忍不住咆哮道: “不可以。” 纳尼? 林兮一脸问号:“什么不可以?” 战墨池满脸黑线: “你能自尊自爱一点吗?他顾书卿要是真的爱你,就应该先给你一个家,再去想别的事情,一个男人爱一个人的最高表现形式,一定是娶她回家。” 呵呵。 什么狗屁道理! 林兮不由得嘲讽:“还真是个话说的很漂亮事却做得不咋地的家伙,墨少你倒是娶了我,结果呢?你那是爱吗?如果你娶我回家,然后在外沾花惹草,最后还让小三堂而皇之的登门来在原配面前大放厥词的行为是爱的话,恕我直言,你这样的话,一般人还真要不起,至少我林兮这辈子,是无福消受了。” 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那段昏暗的岁月自己好不容易熬了过来。 林兮的指控字字戳心,战墨池顿时沉默了。 对啊,他战墨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自知理亏的他,悄悄开了车锁,林兮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阴沉的乌云挡住了落在他身上的暖阳一般,让林兮恨不得替他来承受这一切。 可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既然做过,就无法抹去。 正如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一样。 所以她留下一句回去注意安全后,大方的从车上走下来,径直朝着公司大楼走去。 坐在车里的战墨池看着林兮飒飒带风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女人明明是他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却只有羡慕别人的份。 看着走路硬气的很的林兮,其实心里一直在默默祈祷,老天爷啊,千万别让那些所谓的狗仔队瞧见我从战墨池的车里走出来,实在是不想跟这个绯闻不断的家伙扯上半点关系。 直到进了电梯,林兮才长舒一口气。 但战墨池没有立即离去,他觉得心口闷闷的,不由自主的往林兮的办公室所在楼层望去,而此时的简睿,正好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落地窗边,他是无意中看到了战墨池的车,心里数着他们在楼下停留的时间。 然后掐着点算着林兮会在多久之后出现在公司,提前给她准备了一杯温水。 在办公室见到简睿的林兮,没有忘记他在战家坑了自己一把的事。 她正准备跟简睿清算,简睿就先做出了解释: “老大,当时那样的情况,以墨少的性子,他会认为我只是单纯的扶了你一把吗?我跟你说,男人的醋劲是很大的,为了避免引火自焚,我这不过是明哲保身,再说了,老大心里清楚,这件事,你坑我再先。” 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林兮嘴角一撇: “简秘书,你是要跟女人讲道理吗?” 呃! 好吧! 确实是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林兮又说道:“更何况,他一个做前夫的,又不开醋厂,哪来那么大的醋劲,总之,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实质性的补偿,不管怎样,我是你老大,我让你背锅的时候,你得心甘情愿的背着,不能有所反抗。” 简睿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林兮又挑刺:“所以简秘书的意思是,我长得并不好看咯?” 简睿额头冒汗: “你是我老大,你还长得这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但是现在,我必须要检查一下你的作业,你想明白我在战家的花园里问你的那个问题了吗?” 问题? 什么问题? 第114章 除非,你心里不坦荡 她今天光顾着跟战墨池唇枪舌战去了,哪还记得简睿问的什么问题。 对此,简睿转身就走。 林兮求饶: “简秘书,我错了,我向你郑重的道歉,在战墨池家里的时候,我不应该坑你的,虽然你后来也把我给坑惨了,但这件事,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对。” 哎,这个家伙。 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简睿回过身来,刚想要说正事,就被林兮给打断了:“所以亲爱的简秘书,你原谅我了吗?” 这话说的,简睿把给她准备的那杯温水往她面前一放: “老大,别闹,你是我老大,你做什么都对,我哪能跟你置气,不过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类型的事件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左膀右臂,你总不能自剁双手吧?” 关键,林兮埋了个坑在等着简睿往里跳。 呵,他还真跳了。 所以林兮抬起头来,眉眼含笑的盯着简睿:“按理说,简秘书应该是个行的端做得正的真君子才对,就像我今天故意坑你,如果你心里没鬼的话,你完全不必在乎他战墨池会怎么想,除非,你心里不坦荡。” 继上次被战墨池那么一说后,简睿这段时间确实有点不自在。 但他前两天好不容易想通了,今天又被林兮这么一策,他强装镇定的回答:“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跟女人打交道的时候,谨慎一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尤其是当我夹在你和墨少之间的时候,我必须万分小心。” 林兮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所以,你怕墨少多心,以为你对我别有所图?” 简睿敲了敲桌子:“我对你还能有什么企图,当然是图你能给我一份光明前程了,我都还记着呢,你说过我把这一生奉献给林氏,你就会替我包办婚姻,反正我以后能不能娶到老婆,就看你这当老板的给不给力。” 林兮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你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万一没姑娘愿意嫁给你这么一个无趣的家伙的话,我就去大街上给你扛一个回来。” 玩笑归玩笑,最终还是要回归正传的。 两人嘻嘻哈哈一番后,林兮喝完了那杯温水,问道:“你特意在办公室等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简睿伸出手指头: “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你要先听哪一件?” 林兮秒变正经脸: “当然是公事了,我们现如今跟鼎晟签了合约,要严格按照章程来办事,不能让对方抓到我们的半点把柄和不是,尤其是在我和苏苗这种关系很微妙的情况下。” 简睿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他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份资料递给林兮: “新挑选出来的市场部经理,给老大过目。” 这种事情,简睿做决定就好。 林兮也还是看了看,有些吃惊的问:“一个管仓库的,提升为市场部经理,简秘书,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简睿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指了指林兮手中的资料,一一说道: “在提交上来的六十七份策划文案里,我为什么选择他,有两个原因,一是你看他的个人简历,他在公司上交的这一份,姓名,李淳牧,年龄,四十七岁,已婚,初中学历,工作经历一直都是打工,具体做什么,没写。” 对啊,就是在看到这样一份资料的时候,林兮觉得简睿真的是疯了吧。 她要不是相信简睿的为人,还真以为这个李淳牧是他的什么亲戚,让他给强行加塞进来的。 当然,看简睿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想必此人也有些来头。 果真,简睿替林兮翻了第二页: “这是我做调查所发现的,李淳牧,十四岁初中毕业,因家境贫寒将读书的机会让给了自己的妹妹,十五岁北上打工,发过传单做过洗菜工,还做过泥水匠,后来在酒店当保安,因替妹妹出头和人打架,还被拘留过,出来后经人介绍去了药品销售公司上班,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后面的经历,他十九岁成为业内有名的销售经理,二十一岁离职自己创业,二十三岁公司小有成就,如果他一直稳步发展的话,他现在的事业应该做的很好,但很不幸的是,他在扩张的时候,过于盲目自信,投入的资本多,收回的全都是欠账,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在三十岁的时候宣布破产。 在这期间,他不仅自学市场营销,还拿了很多的文凭证书。 三十一岁,他又做回了销售。 蛰伏整整七年后,三十八岁的他再次创业。 这一次规模做得很大,简睿指着资料上说:“九年前你可能不知道,李淳牧的药品公司销售在全国排第一,这一次他没有大力扩张,是被自己人给坑了,最后落得个资产清算的下场。” 然后就是他四十四岁来林氏集团应聘,以他的资历,完全可以胜任经理级别的职位,可他选择做了一名仓管。 这一干,就干了整整三年。 他是有野心的,不然这一次林兮公开公正的想选一个市场部的经理出来,他如果只想当个默默无闻的仓库管理员,就不会弄出这么漂亮的一份文案策划来。 简睿对他的评价是: 适合冲锋陷阵,却不是将才。 他只适合往前冲,坐镇掌控全局这种事,还是要有领导能力的人才行。 林兮有个疑问:“既然他的履历这么丰富,为什么他在应聘的简历上,却只填写寥寥两字?” 简睿摸了摸鼻子: “因为他只想当个仓库管理员。” 好吧,服气了。 不过简睿又补充道:“也许当时他来林氏集团的时候,确实是心灰意冷,只想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度日,毕竟他之前事业做的那么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又不缺钱,总不能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吧,眼下好不容易盼来了你这么一个明主,他觉得自己还能冲一冲,所以就做了这份文案策划吧。” 他是第六十七个提交的。 在此之前,简睿把所有的文案策划都看了一遍,原本都要跟林兮说,还是以高价外聘一名专业人士吧,没想到李淳牧提交了第六十七份文案策划,瞬间让简睿为之眼前一亮,在经过一番仔细调查后,他心里暗暗地想,这市场部经理一职,非他莫属了。 林兮是认同的,也继续问道: “这只是第一个原因,那第二个呢?” 第115章 那个畏畏缩缩的林家大小姐,死在了 这样的一号人物,来头肯定不像明面上能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兮以为简睿能说个出乎她意料的原因来,结果,在意料之中。 简睿说,他是唯一一个将团队协作纳入文案当中的人,在有关于市场方面的东西来说,很多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实力存在的,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市场部是支撑起整个公司的经济脉络的,如果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邀功的话,很容易形成一盘散沙。 道理人人都懂,具体如何来做,那是有大学问的。 李淳牧两次创业,其实都出现了这么一个关键性且致命的问题。 所以他把团队协作看的无比的重要,他认为整个市场必须是一条完整的销售链,不单单指的是营销额,还有每个成员的潜力和动力,以及他们的一些优缺点。 没有完人,但可以互补。 “在这些理论的提出方面,李淳牧让人看到了市场部的前景,当人心所向拧成一股绳的时候,我相信有专业的人带领,他们一定能干一番大业绩出来,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观点,具体如何定夺,还要老大你亲自点头,如果你对这个人存有疑问的话,我这里还给你准备了三个人选,你要不要看看?” 作为备选人物,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林兮直接在最后写了个同意,然后递给简睿: “通知下去,下周一大例会的时候宣布市场部经理的人选,公司上下所有人都要准时参加,在此之前,对这个决定保密,你我知道就行,宋助这几天沉浸在爱河当中,就让她玩去吧。” 简睿表示羡慕: “有你这样的老大,真的好幸运,不知这份幸运何时能够落到我头上来。” 林兮浅笑: “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人家宋助是凭本事脱单,你是凭本事单身,我听说你来之后,公司里好几个单身女青年都对你蠢蠢欲动的,可你平日都不跟人家打交道,要我说,简秘书,工作固然重要,个人的终身大事,也别太指望别人,还是得靠自己努力。” 简睿摇头: “我就等着老大给我包办,哪怕是随便在大街上给我扛一个回来,我也认。” 这个顽固的家伙,林兮很无奈的表示:“谈恋爱这种事都不积极主动一点,要你有何用?” 简睿又把那张姐妹花的照片给拿了出来: “我的用处大着呢,来吧,老大,轮到你好好说说这张照片的破绽在哪儿了。” 在战家的时候,林兮是认认真真的看过了,完全看不出哪儿有问题。 现在就算是回想简睿跟她说过的话,分析他提醒的点,林兮还是木讷的摇摇头:“简秘书,你就别兜圈子了,赶紧跟我说说你的新发现吧,我为了赶回来让你替我解惑,我都没陪奶奶一起切蛋糕吃晚饭。” 都道是人艰不拆。 简睿还就真不客气的戳穿了她:“你这哪是为了让我给你解惑,你这分明就是落荒而逃,六年前明明犯错的人是战家墨少,你好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你就应该啪的一巴掌扇在墨少脸上,杏眼一瞪,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婚姻,你想玩,要么约法三章咱各玩各的,但要自己学会擦屁股,要么咱就离。” 说得对呀。 林兮恍然大悟:“对哦,我应该理直气壮才对。” 可当初她惊慌的像只找不着家的小鹿一样,根本没想过自己才是战墨池正儿八经的老婆,被法律所认可的原配。 当着简睿的面,林兮感慨一声: “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呢?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弄的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那一仗打的不够漂亮。” 就好像是跟人吵完架,回到家往沙发上一坐,细想之下总觉得吵架的时候应该这样这样。 简睿十分鄙夷的看着她: “你这哪是打的不够漂亮,根本就是惨败好不?算了,你也别想了,这辈子你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了,毕竟顾医生的人品,你应该是信得过的,我看得出来,顾医生很爱你,他不会让你经受那些的。” 好吧,惨败就惨败,那都是过去式了。 林兮在心里提醒自己,下一次见到战墨池或是苏苗的时候,一定会拿出原配的气势来,要让他们知道,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林家大小姐,死在了精神病院的那场大火中。 如今的林兮,凤凰涅槃,看谁还敢小瞧了她去。 话题不自觉的又跑偏了,林兮学简睿的,敲了敲桌子: “来吧,那些情啊爱啊的,先放一旁,你这样的单身狗,只配埋头工作。” 简睿喊冤: “那还不是因为你做老大的不够称职,现在关山那小子每天都大摇大摆的送宋助来上班,可把公司里那群人给眼红的。” 林兮取笑他: “怎么?难不成你也想找个姑娘,每天大摇大摆送你来上班?要我说,你就应该在咱公司里找一个,前台小妹不挺漂亮的吗?财务处的也好看,人事部的那气质,跟超模一样,这些难道都入不了你的法眼?你挑一个嘛,挑中了你们夫妻俩大清早大摇大摆的一起来,下了班再双双把家还,也能羡慕一大片。” 简睿都无语了:“老大,你可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现在别的公司都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你倒好,还提倡搞这种影响工作效率的事。” 对此,林兮有自己的见解:“那不一样,凡事有好有坏,我支持每一份真爱,但前提是,如果双方的恋爱关系终止,其中一方就必须离职,以免影响工作。” 这完全有种结了婚不能离只能丧偶的感觉,简睿说不过她,只好言归正传: “我还是给你讲讲这张照片蹊跷的地方在哪儿吧。” 林兮是巴不得他回归正题,整个人坐直了身子,像个乖乖听讲的三好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等着简睿解开谜底。 简睿还故意把自己的杯子往林兮面前一放,林兮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摁了座机:“宋助,倒杯热水进来。” 这小蹄子还在办公桌上发呆,听到声音立刻起身,简睿则附耳过去,小声在林兮耳边问了一句: “老大,六年前,苏禾多大?” 仅此一句,林兮恍然大悟,却又觉得毛骨悚然。 第116章 我宁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要活在这 六年前,苏禾二十一岁。 那年林兮二十岁,嫁给战墨池两年,身为战太太,她就是一个小透明,除了婚礼轰动全城之外,不管是在婆家还是娘家,林兮都如同一件摆设,蒙上灰尘都没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和打扮时尚性感和张扬热辣的苏禾相比,瘦弱且畏缩的林兮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孩儿,原生家庭带给她的自卑,让她在面对苏禾的时候,明明应该强势的,却偏偏给人的感觉像是低人一等。 就算是骨子里流淌着林家大小姐高傲的血液,她也不过是在背了黑锅时咽不下这口气,冲动的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行为是好的,为自己竭力抗争永远没错。 但方式方法是错的。 她沉不住气,也没人在她身边教她如何处理丈夫的婚外恋情。 时隔多年,她再回想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份遗憾,都说女人这一生有两次投胎,一次投胎到娘家,一次投胎到夫家,对林兮而言,这两次投胎都富贵无极,却又都无福消受,但其实,苏禾的出现,算是老天爷给她的第三次投胎机会。 那是她本可以奋起反击的改变人生的一次劫难,当时的战墨池已经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就连林家对他的威胁都已经可以忽略不计,自身的实力更是强硬到无人敢与之对抗的地步,如果那时的林兮能够理智的做出选择为自己好好打算。 她就应该将登门入室的苏禾所说的话全部录下来,将他们干的那档子龌龊的事情全都留下证据,再面对战墨池的质疑时,她大可以提出要么私下解决,要么提起诉讼,以战墨池当时的影响力,为了保全自己,就一定会答应林兮提出来的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林兮可以选择离婚,仅战墨池在两年婚姻存续期间所赚的钱拿来平分,都够林兮自主创业过上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生活。 她也可以选择不离婚,以战太太的身份去做自己所做的事情,最起码能够脱离把她当货物一样贱卖掉的原生家庭。 但她都没有。 她当时选择的方式是忍! 忍又忍的不够彻底,反而把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众人眼中的施暴者,得不偿失不说,还毁了自己整整六年最好的青春。 现在,简睿这么一问,林兮寒毛直竖: “所以你想问的是,既然苏禾姐姐,那六年前作为妹妹的苏苗,是多大年纪?” 这么明显的特征,却没有人在乎过。 照片上这姐妹俩一样大,也就意味着她们很有可能是双胞胎,简睿提出自己的质疑:“咱们来假设一下,假如苏禾和苏苗是姐妹,两人看着一样大,那也就意味着她们应该是双胞胎,或是相差岁数不在。”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林兮有些不解: “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简睿迟疑了片刻,说道:“如果这张照片是p的呢?你知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完全可以将一个人p成两个人。” 林兮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苏禾压根没死,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但林兮一口否定了他的想法: “我亲眼见过那具尸体,她在我的身上趴了一夜,整个身子凉入骨髓。” 看着简睿蹙起的眉头,林兮苦笑: “很难想象是吧,我被战墨池关在太平间里一整夜,苏禾的尸体就趴在我的身上,我已经记不得当时的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如果生死是我能够选择的话,我宁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要活在这所谓的繁华世间。” 既然苏禾是确确实实死了。 简睿的疑问已经解开,他耸耸肩: “ok,那就行。” 见他松了一口气,林兮也终于肯跟他分享自己的一些疑问了:“苏禾上门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她很漂亮,很风尘的那种漂亮,不管是脸蛋穿衣打扮还是整体气质,尤其是她的天鹅颈,跟现在的苏苗一模一样。” 简睿深吸一口气: “毕竟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都有一样的优点也很正常。” 林兮顿了顿: “但是,趴在我身上的那具尸体,锁骨处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 这就跟简睿所怀疑的事情是一样的,只不过简睿的怀疑仅凭自己的想象,而林兮的怀疑却是有着真凭实据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去的那个,不是六年前找上门来的那个,很有可能死的是苏苗,现在在战家的这位,才是真正的苏禾。” 这个论证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如果苏禾还活着,那苏苗是怎么死的? 都敞开心扉聊到这儿了,林兮不由得问道:“我一直不知道当年墨少和苏禾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简秘书,你是墨少学生时代一路走过来的挚友,你能告诉我,这个苏禾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墨少身边的吗?” 事关战墨池的隐私,同时还涉及到了一些当年不可与外人道也的事,简睿也显得很为难。 林兮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刨根究底的去问根源,也是因为如果能让她知晓的话,那估计关于战墨池和苏禾的绯闻早就闹翻了天。 可事实上,外界几乎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苏禾流产住院,才闹过一个小风波,到她去世后,人们能记住的也不过是林家大小姐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 再后来,这些事情也都被战墨池花钱给摆平了。 六年后林兮归来,原本可以旧事重提大做文章的,但媒体也只敢盯着战墨池眼前的绯闻,对于过往,无一人敢提笔,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综合考虑,林兮率先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公司的事情辛苦你了,我儿子那边,我不太方便经常出现,但我担心苏苗会对我儿子不利,所以...” 那一句拜托你还没说出口,简睿就打断了她: “老大,我只能告诉你,苏禾并非墨少心里的白月光,你当年,错怪他了。” 错怪? 怎么可能错怪他? 他一个有妇之夫在外乱来难道还有理了? 冲动让林兮再次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但简睿没有半点想要阻止她的意思,直到林兮自己冷静下来,起身握住简睿的双臂,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7章 墨少从未爱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简睿知道她只想听别人亲口说出来,所以他成全了她:“墨少从未爱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包括苏禾。” 换了平时,林兮一定会悲怆的补一句,你错了,他不是从未爱过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他是从未爱过任何人,包括我。 但眼下,林兮惊慌问道: “那苏禾肚子里的孩子呢?” 如果战墨池不曾爱过苏禾,那苏禾是怎么爬上战墨池的被窝,怎么怀上他的孩子的? 别的男人可能一夜风流,以战墨池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对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那种事情。 当然,这话问出口后,林兮就后悔了。 简睿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转移了林兮的注意力:“按照你所说的,我们现在要去求证的是,苏禾和苏苗两姐妹,到底谁的锁骨处有黑痣。” 关于黑痣的问题,林兮想过很多种解释,最后都行不通。 找上门来的苏禾锁骨处没有黑痣,死去的苏禾锁骨处有黑痣,那死去的到底是谁? 苏苗到底是苏禾的妹妹?还是苏禾本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兮觉得恐怖至极,更让她必须要提醒简睿的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怎么才能抹去过往的所有痕迹?她要么有强大的实力能够操作这一切,要么,就是有预谋的避免留下一些证据。” 两个论证都让人胆战心惊。 简睿否定了其中一个: “苏禾临死前才告诉墨少,她还有一个妹妹活在这世上,当时的苏苗,正在上大学,因为家境贫寒,所以身为姐姐的苏禾早早的踏入了社会,而妹妹很想读书,她希望墨少能够善待自己的妹妹,还说如果你介意的话,请求墨少能送自己的妹妹出国留学,这样既不影响墨少的家庭,也能为自己的妹妹谋一个好的前程。” 这不像是苏禾能说出来的话。 林兮觉得不太对劲:“是苏禾当着他的面说的吗?” 简睿摇头: “我所知道的是,那时你提出离婚,并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墨少一气之下撕了个粉碎,那几天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临时又接见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大客户,收到苏禾的短信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墨少赶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宣布了脑死亡。” 当时的苏禾还只是昏迷的状态,林兮被战墨池囚禁在家里。 战墨池深夜回来时,差点掐死了她。 也是从苏禾死的那天开始,林兮的人生轨迹彻彻底底的被改变。 往事不提也罢,简睿和林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六年前的苏苗早就已经出现过,就算无法确认死亡的到底是谁,总之现在留在战墨池身边的这位,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其余的,只能努力去寻找证据。 下班之前,简睿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们都被骗了。” 林兮挠挠头:“你指的是什么?” 简睿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细细道来:“你想想,我们了解到的苏禾是个喜欢混迹夜场的风尘女子,如果死去的那个人是苏苗,现在生活在战家的是苏禾,那她就隐瞒了自己的实力,至少她不是表面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不学无术,肤浅拜金,相反,她很聪明,聪明到六年的时间里,能够学到很多人六十年都未必能学会的知识。” 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她们是双胞胎的话,关于智商这一块,总不至于那么分配不均吧。 林兮点了点头: “那如果现在这个就是真正的苏苗呢?” 简睿打了个响指:“据你所说,死的那个锁骨处有黑痣,而去你家的那个天鹅颈洁白无瑕,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活着的这个是苏苗还是苏禾,她对战墨池都是势在必得的,至少她的野心一直都在,而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 林兮忍不住吐槽: “现在她的野心也无法遮掩。” 简睿笑了笑:“但至少在过去的六年里,相比起她想成为战太太这件事,她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强大自身上,所以你不得不佩服她,她是聪明的,毕竟战太太这个位置,可不是人人都能做,你还当真以为狗血剧里那种有钱又有颜的霸道总裁会一见钟情的爱上一无所有其貌不扬的贫穷女?” 故事都是写给别人看的,生活才是自己的。 林兮还是想弄清楚苏苗身上到底有没有黑痣,简睿说他有办法。 因为快到年底了,林氏集团的年会时间也应该定下来,到那时,作为合作方的商务代表,林氏集团自然会请苏苗一起参加,如若她来的话,她一定会穿礼服。 在这样的场合,她不会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 尤其是输给林兮。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是等的时间稍微有点长。 林兮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会竭力的捧杀苏苗,至少短时间内,林听能足够机智的保护好自己,但作为一名母亲,林兮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儿子身陷险境。 只不过思来想去,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林兮沉沉叹了一声: “年会的事情也交给简秘书来处理了,最好是把年会安排在高峰论坛之后,既然墨少肯提携我,我当然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简睿都震惊了: “你说的是商会的高峰论坛?墨少替你弄到了邀请函?” 那邀请函就放在林兮的包包里,林兮从兜里拿了出来递给简睿:“到时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一点。” 简睿两眼放光的盯着邀请函看了许久后,微微不舍的将它摆在了林兮面前: “这样的机会,你应该带林远一起去,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 林兮莞尔一笑: “你就别推辞了,我把人家当亲哥,人家未必把我当亲妹,更何况,他现在跟曲秘书腻歪在一起,我平时防他跟防贼似的,怎么会带他去出席那样的高层会议,还是带上你让我来的安心一些。” 简睿本想再推辞一番的,恰好林兮手机里收到了一条微信,简睿便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就被林兮给叫住了: “简秘书,你看看这个。” 简睿应声回头,朝着林兮走近几步,然后笑着回应: “喜事提前,正好解你燃眉之忧。” 只是耗子相邀,是不把猫儿放在眼里了么? 第118章 老规矩,我陪你去 见林兮还有些犹豫,简睿拿了她的手机,直接回了句:好的,明天见。 这一顿操作真的猛如虎,林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简睿嘘了一声,笑着说:“我知道,老规矩,我陪你去,前提是如果顾医生太忙抽不出时间来的话。” 顾书卿是肯定没时间的。 就算他有时间,林兮也知道,以顾书卿的性格,压根不是苏苗的对手。 苏苗主动约林兮去游泳,说是林听想学。 那就意味着她今天没达成的目的,还是想找机会完成。 简睿还提醒林兮:“去买套好看的泳装,任何时候都不要输给自己的敌人,任何方面都是一样,明天我给你备药,但我猜测,墨少肯定会去,也许周围还会潜伏着很多随时等着你病发的人,此行凶险,今晚回去早点睡,养精蓄锐准备迎战。” 既然他都说了苏苗不怀好意,且自己一旦赴约的话,处境会很艰难。 林兮很不解: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简睿指了指脑袋:“你没看明白吗?人家打着让你探视孩子的幌子,你能不去吗?约你的人虽然是她,但她强调的主旨是让你见孩子,你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苦心吧?”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吗? 只是消息都回复过去了,林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 “宋助这水到现在都没送进来,我估摸着她已经被关山给接走了,走吧,简秘书,司机这活儿,还得你来。” 看着林兮假装崴了脚的样子,简睿宠溺一笑: “就你这演技,是怎么在墨少面前蒙混过关的?” 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兮边走边说:“我也觉得奇怪,他的智商好像一下子喂了狗一样的,我说我没崴脚,嘿,好家伙,他还不信,巴巴的就给我拿了云南白药来,你说他这是对我好啊,还是在诅咒我,巴不得我崴脚呢?” 到了电梯口,简睿说她: “你没良心,人家墨少是真的担心你,我严重怀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瞒着所有人偷偷爱你。” 这个笑话有点冷。 林兮嗤之以鼻: “大冬天的咱别这样磕碜人,就算他爱上了我,那我也只能很抱歉的说一声,对不起,我这一站,过时不候,下辈子赶早了吧您。” 简睿被她逗乐了:“我估计他下半辈子也没什么机会了,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姑娘,肯定有很多人抢着预订你的下辈子。” 林兮表示毛骨悚然: “还好不是很多人抢着预订我的下半辈子,不然我家老顾估计会吐一口老血,情敌那么多,他还那么忙,这可如何是好。” 简睿那一句对啊,顾医生怎么会这么忙呢哽在了喉间,到底是没问出口来,只是上车时,他问了句: “你确定是现在回家?不去陪着你的老顾加加班?好好展现一下你作为女朋友的宠爱和温柔?” 林兮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你让我早点回去休息,好养精蓄锐的吗?我可是很听你的话的。” 简睿逗她: “你别选择性的听,你得全听,比如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个对象,这大冬天的,别人都抱团取暖,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西北风中瑟瑟发抖,多可怜啊,多惨一男的。” 还真是好惨一男的。 车子刚出公司的地下车库,林兮还在拿简睿打趣,却见他一个急刹车,示意林兮看前面。 林兮吓了一跳,再抬头的时候,看到顾书卿的车正好停在路口。 他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公司接她下班? 抱着疑问,林兮表面上还是幸灾乐祸的冲简睿笑了笑:“好惨一男的,这司机的活儿,就不劳烦你了,明天记得准时来接我,对了,别忘了买游泳的大花裤衩,气质这一块,我不允许我的员工输给游泳馆里的任何一个男人,包括他站家墨少。” 简睿哭笑不得的朝她挥挥手: “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吧。” 林兮下了车,欢快的朝着顾书卿奔了过去,简睿坐在车里,看着顾书卿给林兮开了车门,然后跟他挥手示意,不一会儿后,车子扬长而去,剩下简睿坐在车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就瞟到了后视镜里的那辆车。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战墨池发了条微信: “老规矩?老地方?” 看到顾书卿接走了林兮,大半天都心神不宁的战墨池一脚油门踩下去,路过简睿的车子时,还不忘丢下一句: “我开路,你殿后。” 简睿挠挠头,看来今天又要扣分咯。 而另一边,坐上顾书卿车后的林兮,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那边怎么样?” 顾书卿安抚她: “放心吧,好着呢,自从沈太太被囚禁在家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样?又吃药了?” 林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了下头: “不早就习以为常了吗?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放心吧,我没事。” 顾书卿伸手摸了摸林兮的后脑勺:“我给你预约了一个全身检查,你别怕,我会全程陪着你,另外,我们在等的那个专家很快就要回国了,到时候我带上你一起去见见他,手术时间等他来定,毕竟在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顾书卿做事,林兮绝对放心。 她也没有半点逆反心理,很乖巧的嗯了一声: “你决定就好,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今天会突然来接我下班了?” 顾书卿没打算瞒着她,他径直把手机递给林兮: “是战墨池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你今天在战家跟老太太聊起一些不太开心的往事,受了刺激,加上你崴脚了,他不放心。小兮,我刚刚看你脚没事啊。” 林兮狡黠一笑 “所以你见到简睿的车开了出来,你朝我走过来,是想抱我下车吗?” 顾书卿温柔的笑着说:“不然呢?难道让你瘸着腿走向我?” 林兮故作可惜道: “早知道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等以后你有了心仪之人,想占你便宜可就不道德咯。” 顾书卿原本脸上带笑的,听了这话,淡淡的失落从心底蔓延,直接淹没了眼角眉梢的笑意,但很快,他又治愈了自己,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都好。 林兮没察觉到顾书卿的失落,反倒是她想起老太太的话,于是试探性的问: “顾大哥,今年春节,你打算怎么过?” 顾书卿的手都颤了一下,直觉告诉他,林兮今天话里有话,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些许不自然,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 第119章 顾书卿说: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要知道过去六年里,林兮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所以关于顾书卿家里的事情,除非是话赶话的说到那儿了,或是顾书卿主动提及,不然林兮几乎不会多说半个字。 可今天去了一趟战家,不仅战墨池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来公司接林兮下班,就连林兮也问出这种平时绝不可能问起的问题。 顾书卿不由得多心了,林兮感受到了他的抗拒,急忙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今年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避开那些狗仔队,我们还和往年一样,旅行过年,淡出所有人的视线。” 原来如此。 顾书卿放下心来,再次伸手摸摸林兮的头: “交给我吧,只是今年林听...还有罗叔罗婶他们,你不打算陪他们吗?” 此事古难全! 林兮沉沉叹了口气:“林听在战家过得很好,有那么多人陪着护着宠着,罗叔罗婶有彼此陪伴就好。” 平时林兮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但春节这样传统的团圆节日,林兮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人受委屈。 顾书卿表示理解,却也忍不住感慨: “往年林听都在,希望他今年在战家过的更开心一点,毕竟不用东躲西藏。” 林兮还是对老太太提醒她的话耿耿于怀,所以趁着顾书卿不是太戒备的时候,又说道:“林川也是第一次跟妈妈分开,不知道我爸准备把他带去哪儿,也不知道他们会过的怎么样,至于我妈,就让她跟俞姐一起过吧,顾大哥,你真的不用回家过年吗?这么多年了,家里人应该很想你才对。若能一家团聚,谁愿骨肉分离啊。” 这算是旁敲侧击了,顾书卿觉得林兮今天实在是古怪,林兮又笑着说: “你不用每年都陪着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带着我们一起回家过年啊,相信叔叔阿姨见到我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顾书卿没有接话,林兮唏嘘: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能像顾大哥一样,愿意和一个在精神病院住过这么多年的人打交道的,顾大哥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家,一个有烟火气有人情味的家,只可惜,这么简单的愿望,我都实现不了。” 本来林兮是想刺激一下顾书卿的,没想到顾书卿坦坦荡荡的接话说: “如果你想见我爸妈的话,我把他们接回国,我们一起过春节。” 这么干脆利落就答应了? 林兮顿时傻眼了,急忙解释: “不不不,我其实想说的是,你很多年没陪家人了,你其实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顾书卿拿她打趣: “怕什么,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你是他们的干女儿啊,有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干女儿陪他们一起过年,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可如何是好? 林兮只是想测试一下顾书卿而已,假使他犹豫或是推托,林兮就会怀疑他是否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他表现的光明磊落,反倒是林兮觉得羞愧不已,这六年来,顾书卿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他了,可自己居然因为奶奶的几句话就怀疑他。 林兮啊林兮,你可真是个大猪蹄子啊。 林兮在心里懊恼不已,也很尴尬的表示,基于目前的现状,可能还不是最好的时候,不如再等两年吧,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去拜见二老。 和林兮一样的是,顾书卿心里也是有愧的。 他曾经答应过林兮,永远都不会欺骗她,他是她百分百的信任所在。 但有些事情,他并非有意瞒着,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 林兮今天的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就算他能暂时的搪塞过去,也只怕瞒不了多久,一旦林兮真的起了疑心去调查,很多东西他根本隐瞒不住。 但坦白这种事,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至少今天这样的情况下,顾书卿没办法开口告诉她,其实这六年来,我都在骗你。 至于我为什么要骗你? 顾书卿自己都说不上来,当时就是脑袋一热,撒了个谎,赢得了林兮的信任,于是这么多年来,为了圆这个谎,他不得不编出更多的谎言来,好多次他自己都觉得难以自圆其说了,可林兮根本没有在意,才让他得以侥幸逃脱。 面对林兮这份共患难过的信任,顾书卿真怕到他坦白一切的时候,林兮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发病。 那是顾书卿最接受不了的事情,他早就发过誓,他顾书卿这辈子,决不能做半点伤害林兮的事情。 坦白需尽早。 晚饭他们一起在家里吃的,罗婶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还感慨道:“你们俩都太忙了,平时几乎不在一起吃饭,今天难得一起回来,多好呀,以后呐,再忙都别忘了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你们这一代的人啊,动不动就说感情淡了不合适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正合适,不都是慢慢磨合和培养出来的吗?” 顾书卿像个三好学生一样点头: “婶儿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多空出时间来陪小兮。” 于是罗婶把目光落在了林兮身上:“那你呢?你也表个态,女人有自己的事业固然是好的,但也不能忽略自己的爱人,你说是不是?” 林兮无法,只好问道: “日理万机的顾医生,请问您明天有空吗?苏苗和林听约我明天去游泳,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呗。” 顾书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啊,正好我明天休假。” 呃... 这... 林兮只是假惺惺的问一句,没想到顾书卿还真不客气,在罗婶的监督下,林兮只好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一整天的时间都属于我,可不许再来个什么临时有事之类的,任何情况下的爽约都是不道德的行为。” 顾书卿说: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惹的罗婶哈哈大笑,倒是罗叔有些心事重重的盯着林兮,林兮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瞒得了罗婶和顾书卿,但瞒不过罗叔。 当着顾书卿的面,林兮给简睿发微信,告诉他: “明天给你休假半天,忙完公司里的事,你就自个儿溜达去吧,我家顾医生说,他明天教我游泳。” 正在和战墨池喝酒的简睿看了短信,无奈的举起杯: “来吧,同是天涯沦落人。” 战墨池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伸手去抢他的手机,简睿想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到信息后的战墨池,本来跟简睿很友好的喝着兄弟酒,突然就变成了拳头相向,吓的刚好赶来的关山差点拔腿就跑... 第120章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做兄弟的 因为是在简睿朋友的小酒馆里,朋友见状,立刻上来劝: “我说哥们,有什么事不能多喝两杯酒来解决,非要动拳头?” 准备开溜的关山可能是良心发现,也折返回来,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兄弟,再添个杯,我来好好劝劝他们。” 三人是十几年老友了,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平日里玩归玩闹归闹,真正动手打人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发生,关山把他们俩拉开之后,帮他们把酒杯都倒满,然后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得舞刀弄枪的让人看笑话,回头再让记者给逮到了,你们俩倒是无所谓,都是偶像天团一般的颜值,那些个花痴最多哇哦几声,夸你们又有钱又帅气,但你们想过后果没有,你们俩背后牵扯到人家林兮,还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关键是,兄弟俩动手的原因,还真就是因为林兮。 所以他们俩都有些恼怒,双双瞪着关山,异口同声的问:“你家的小尾巴呢?” 关山一愣,而后略显娇羞的红了下脸: “今天不是周五吗?学校放假,她妈妈那边忙不过来,她回去帮衬了,要不然我才不会丢下大美人来陪你们两个糟老爷们喝酒呢,不过话说回来,早知道你们俩有过节,我就应该躲的远远的,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话到这儿刚刚好,偏偏关山嘴欠: “跟人家林兮一样。” 一听到林兮的名字,再看看简睿那张欠揍的脸,战墨池的怒火再次燃起,对准关山:“不许提她的名字。” 关山无辜的很,摊摊手表示: “喂喂喂,你这飞醋来的也太无理取闹了吧,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我不喜欢嫂子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我喜欢宋果那种软软糯糯还很甜的小女生,所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对嫂子绝对没有半分邪念,倒是简睿这家伙闷骚的很,你小心他暗恋嫂子。” 正好戳中战墨池的痛处,简睿的雷点。 于是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关山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然后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简睿那亮着屏幕的手机上,他设置了常亮,就是怕处理事情的时候总要解锁,白白耽误时间。 眼下,关山长手一捞,看到林兮给简睿发的信息,刚说了一句:“自个儿去溜达,难不成,明天你跟林兮有约?” 话音刚落,简睿手机里又收到一条微信,还是林兮发来的。 看到信息内容,关山刚想帮简睿删掉,手机顿时被战墨池抢了去,看到那一句简秘书,花裤衩给你留了一条后,战墨池差点把简睿的手机给摔掉,还是关山死死的摁住了他的手: “别别别,都是兄弟,都是兄弟,就算是情难自制,咱也可以公平竞争不是?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他就是来捣乱的! 简睿瞪了他一眼,不怕事大的关山还语重心长的跟简睿说: “兄弟,咱都是男人,有血有肉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更何况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人家林兮有了一个医生男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没结婚之前,一切尽有可能。” 这话倒是提醒简睿了,现在想想,挨了战墨池一拳,他觉得冤的很呐。 林兮又不是他的什么人,顶着孩子他妈和前妻这两个身份,根本不能阻止林兮奔向比他更好的人。 这么一想的话,简睿顿时底气十足,在关山添油加醋的同时,还不忘自己给自己加点柴: “我觉得关山说得对,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俗话还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人家顾医生都能追求林兮,墨少,做兄弟的动个心,不为过吧?” 战墨池蹭的起身,关山横在两人中间,嘿嘿傻笑: “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但既然已经成为了前妻,那就一切都放下,你想想,与其让林兮跟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顾医生在一起,那还不如跟了咱知根知底的兄弟,以后林听想妈妈了,两家人一起出去自驾游的时候,亲如一家人的感觉,多好。” 战墨池差点吐血,他那可怕的占有欲在心底翻滚着,简睿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关上朝他眨了个眼,然后摁着战墨池坐下: “我作为你们俩的好兄弟,我来说句公道话,按理说林兮是简睿的直属上司,办公室恋情这玩意儿,还真不能随便玩,再加上林兮还是咱兄弟前妻这特殊的身份,能克制的话,还是得尽量克制。” 对战墨池来说,光是别的男人打林兮的主意这一点,就让他受不了。 更何况打林兮主意的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就算是前妻,那也是...他的...妻! 当然,这说法,在他自己这儿都过不去。 关山在间隔了好几秒后,又很同情的看了一眼战墨池后,对简睿说:“不过情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所以兄弟,你要是真的不能控制,那就别强行伪装,坦坦荡荡的去爱便是,要是墨少心里实在接受不了,大不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怕话说的不够直白,关山又把目光落在了战墨池身上,还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你要是心里觉得别扭,或是吃醋什么的,那你也重新追求林兮,把她给追到手娶回家当老婆,正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们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后终成眷属,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对此,简睿举手表态: “我觉得可以,要是墨少真能赢了我,那我认,反正我觉得顾医生配我老大,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经济实力。” 这兄弟俩一唱一和的,战墨池可算是整明白了,他们的出发点在于让他重新追求林兮,关于这一点,就算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还是要逞一下强: “好汉不提当年勇,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要是喜欢,你尽管追去,追到了我让林听喊你爸,追不到,大不了咱哥俩陪你喝它个三天三夜,来来来,关山,把酒满上。” 这家伙这么快就想开了,关山一计不成,只好老老实实的给他倒酒。 简睿料想着他不会那么大方,于是得寸进尺的问: “所以,兄弟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前妻了?” 第121章 爱上兄弟的前妻,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战墨池手中的那杯酒哟,差点没变成浓浓的一杯醋,但他还故作大方的拍了拍简睿的肩膀: “关山说得对,与其让我家林听以后叫别的男人爸爸,倒不如叫你一声爸,横竖你也是孩子的干爹,至于我前妻,你对她好点,我儿子的厉害,你是见识过了的。” 话毕,酒入喉,落肚。 战墨池起身: “行了,你们俩继续喝,我得回家陪我儿子玩游戏去了。” 关山伸手拉他:“别呀,我这刚来你就走,咱哥仨好不容易聚聚,喝痛快了再走也不迟。” 留下来只会越喝越郁闷,战墨池需要去吹吹风冷静一下,所以他边走边挥手,简睿拦住关山:“算了,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吧,毕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人,有些事情不想清楚,会后悔一辈子的。” 等战墨池走后,关山那双狐狸眼贼溜溜的在简睿身上来回打探着,憋了半天,好几杯酒下肚之后,才敢问一句: “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看上咱嫂子了?” 较真的简睿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那不是嫂子,就算是,也是前嫂子。” 关山呸了呸:“得得得,前嫂子,前嫂子行了吧?那你跟兄弟交个底,你是不是真看上林兮了?她虽然是你老大,是墨少的前妻,但你要真的对人家动了心,做兄弟的绝对力挺你,不过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要是你选择追求林兮,万一真追到手了,你这辈子可就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甭管是墨少,还是那小少爷,谁都不是善茬,你招惹不起。” 简睿觉得很好笑,尤其是关上那一脸的关心,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战墨池的事情一样。 所以玩性大起的简睿,逗关山道: “兄弟,你扪心自问,虽然你喜欢娇滴滴的小女生,但要是你真的跟林兮这样事业心强长得又漂亮身材又高挑的女人一起共事,每天接送上下班,不管什么事情她都绝对的信任你依赖你,你能保证自己不动心吗?” 关山很实诚的摇摇头: “不能,食色性也,兄弟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漂亮女人。” 简睿给了他一个那你自行体会的眼神,关山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起来,还不忘起身去关了包厢的门,神神叨叨的挨着简睿落了座,十分八卦的问: “那你好好跟我讲讲,爱上兄弟的前妻,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就知道这家伙没个正经,简睿想了想,指了指他:“大概就是你爱上宋助那样的感觉,我老大可发话了,宋助是她的人,你要是敢脚踩多只船,甚至还跟以前那样四处留情的话,她绝不会饶过你的。” 关山叫屈: “可那小妮子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呢?我是费劲口舌才得来这么一个接送她上下班的表现机会,哪像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简睿代替林兮诚挚的向关山发出邀请: “我们公司正好缺人,要不然你多喝两杯,然后去战家跟墨少说,兄弟我不跟你混了,为了爱情,我决定投奔到你前妻的麾下,尽心效力,争取早日抱得美人归。” 关山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得了吧,你是嫌兄弟我命太长了吗?我老大现在正在气头上,这几天我都得绕着他走,不然他这拳头揍的就不是你这个觊觎他前妻的家伙,而是我这个忠心耿耿待他的兄弟了,我说你也是的,没追到之前,你瞎嘚瑟什么,我说你啊,就是沉不住气,你就应该跟林兮来个日久生情,然后选个良辰吉日跟墨少摊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是那样的话,简睿都能想到自己会在医院里躺多久。 以战墨池的脾气秉性,就算是他对林兮没有感情,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更何况战墨池早已动了心,只是嘴上不承认而已,做兄弟的,总不能夺人所爱。 玩笑归玩笑,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简睿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跟老大在公司里是上下级关系,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她要送我花裤衩的原因,是苏苗约了她明天去游泳,你也知道她的病会随时发作,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我老大跟顾医生的感情很好,有些话自家兄弟开个玩笑也就罢了,挖人墙角这种事,不管是人家的女朋友,还是兄弟的前妻,我都做不出来。” 解释了那么多,没一句在点上。 关山很精明的问:“你就来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喜不喜欢林兮?”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简睿毫不掩饰的说: “是欣赏,发自内心的那种钦佩和赞赏,她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关山毫不犹豫的补充: “肯定不止这些,应该还有心疼的成分存在,别否认,我一个纯粹的旁观者都觉得当年墨少做的太过分,好好一姑娘被他糟蹋成这样,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喜欢她,奔着白头到老去的那种喜欢。” 简睿伸手,一拳捶在他的手臂上: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想活到七老八十去。” 关山贼笑: “主要是林兮不在的那些年,江湖上流传着你跟墨少的绯闻,实在是太吓人,有一段时间我见到你们俩都觉得害怕,总觉得你们不仅对彼此有感觉,还随时都会把我这个直男给糟蹋了一样。” 这六年里,战墨池的绯闻时不时的会上热搜,但闹的最起劲的,还是他们俩。 那件事情,真的不怪简睿。 简睿很无语的看着关山:“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吗?那新闻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你就别瞎起哄了,我和墨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你怕个啥,你放心,我们对你没兴趣,对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也没兴趣。” 就是因为这样,关山才觉得这俩男的都太不可思议了。 别人不为女色所动,要么是因为自身的颜值不给力,要么是因为实力不得劲,他们俩倒好,众人眼里的钻石王老五,却偏偏对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致来,任谁都会往偏了想的。 关山更是很好奇的问: “简秘书,你说要是你老大知道你跟墨少还有那么一段过往,她会怎么想?” 简睿扬起手来,关山拿了他的手机打开了跟林兮聊天的界面,摁着语音一脸坏笑的看着简睿... 第122章 哪些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蛋敢打我 简睿半点不急,幽幽来了句: “你想知道公司里,有多少男的贼眉鼠眼的盯着你家小妮子吗?” 关山懂味,立刻将手机恭恭敬敬的放在了简睿面前,并且,倒了杯酒很谄媚的讨好他:“来来来,跟兄弟我说说,哪些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蛋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简睿敲了敲桌子,无情的提醒他: “出于对宋助的名声着想,请关先生注意你的措辞,人家宋助清清白白一姑娘,啥时候成了你女人?求过婚跪过地送过戒指了吗?人姑娘点头应允了吗?等你什么时候追到你家小妮子的时候,再来问我哪几个不要命的敢跟你抢女人吧。” 言罢,简睿起身,潇潇洒洒的留下一句: “今天这顿,我请。” 关山刚想要道谢,简睿挥挥手:“单,你买。” 这两个蹭吃蹭喝的混蛋,敢情是叫他来买单的啊。 没办法,自家小妮子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呢,关山想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从份子钱里把这些你们吃下去的东西都给要回来的。 这个念头闪过后,关心自嘲的摇摇头,看来最近真是中了宋果的毒,怎么想结婚的念头,就这么上脑呢。 关山比战墨池小两岁,家里早就接二连三的给他介绍富家小姐了,可他一个都看不上。 最近关爸关妈得知儿子竟然不出去鬼混了,还跟一个小姑娘闹绯闻,高兴的关妈好几天都没睡着觉,今天是她特意找了一群学生去宋果妈妈的麻辣烫前吃东西,想暗地里看看这个小姑娘的为人怎么样? 此刻,宋果正在给刚吃完的两个中学生数签子,两姑娘怯怯的说,要分开付。 宋果还关心的问她们吃饱了没有,其中一个吃了十七块钱,手机扫码支付的,另外一个吃了八块五毛钱,憋了半天捏着衣角惶恐不安的跟宋果说: “姐姐,你们这儿今天这么忙,要不然,我留下来帮你收拾桌子吧?” 宋果觉得奇怪,又看她局促的样子,笑了笑说: “好呀,那你帮我串土豆吧。” 宋果妈妈见了,等小姑娘串土豆去了,小声的责怪宋果:“你怎么还真把人家留下来串土豆,今天周五,好不容易放个假,小姑娘肯定要坐公交回家的,你这一耽搁,万一人家没伴了,路上再有个好歹可咋整?” 在学校门口开麻辣烫店,虽然是小本经营,但收入也还算是可观的。 所以宋果妈妈一般见到不是很富有的孩子,怕他们吃不饱,都会额外给他们送点东西,结账的时候也会象征性的少收点钱。 宋果知道妈妈会指责她,她看了看今天爆满的客人: “你瞧瞧,今天学生太多,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人人都这样,那我们的小店还开不开了,再说了,人家小姑娘主动提出来要干活,算是等价交换,我们奉献爱心的同时,要以保全他们的自尊为前提,妈,你别管了,那土豆我都串的差不多了,不会耽误她多少时间的。” 处理得当! 关山妈妈满意的不得了,关山虽然不愿意继承家族产业,宁可呆在战墨池的身边做个小小的跟班,但她关家未来的儿媳妇,可不能没点自己的个性和长处。 宋果老早就看到了一旁的白色宝马车,等学生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兮,本来是想问问林兮,这辆车贵不贵? 要是一般的宝马车停留时间较长,可能是来接孩子的。 但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这辆车既没有人下来,也没有人过去,感觉像是盯梢一样。 林兮看了那车,顺手就发给了简睿。 简睿叫了代驾,正好在回家的路上,见到林兮发来的图片,立刻给关山打了个电话过去: “干妈这么快就去见儿媳妇了?” 关山还一个人在喝闷酒,不知道简睿在说什么,简睿说那你看微信吧。 然后关山打开微信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自家的车吗?这停的地方,不就是宋果妈妈的小店门口吗? 难道... 关山急了,给简睿回了个电话: “快去宋果家,你去比较快,我稍后就到,我妈肯定是找人小姑娘的麻烦了,这小老太这么能这样呢?每次我一谈恋爱她就出来捣乱,还怪我三十岁了没人要,我都这岁数了没人要能怪谁,还不是怪你干妈自己太作。” 简睿哭笑不得,这可是你的亲妈啊。 但兄弟有难,他总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跟司机说了改地点,还不忘调侃关山: “老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你就耐心等着吧,以前你找的那些个姑娘都太爱慕虚荣了,也别怪小老太不满意,咱妈是最好说话的人,以后谁嫁到你们家来,除了你,没人会给她罪受的,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婆婆,偏要摊上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关妈性格特别好,人也很豪爽,关爸虽然一心扑在事业上,但对关妈那是真正的宠爱了一辈子,所以关妈对儿媳妇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关山看得上,人品没问题就行,至于家世学历什么的,她一概都忽略不计。 简睿之所以前去,也是替宋果捏把汗。 怕关妈太过于热情,反而把宋果给吓到了。 本来宋果对有钱人家就充满了畏惧,要是这豪门婆婆贸然亮相,只怕关山还没来得及单膝下跪,就得提前给这追爱之旅画个悲催的句号了。 当然,简睿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的时候,实在是按捺不住对未来儿媳妇的欢喜的关妈,在经过深(短)思(暂)熟(贸)虑(然)的思想斗争后,早已经端坐在宋果家的小店子里了。 面对着一桌子滚烫的麻辣烫,她不但没有半点嫌弃,反而馋的咽了好几下口水,又怕自己不够得体,只好先强忍着。 一般豪门的人要是见了这种路边摊,又怕不卫生,又怕弄脏衣服什么的,又怕吃了闹肚子,肯定会挑一堆的毛病出来,对于宋果这位“即将”嫁入豪门的儿媳妇,铁定了是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找刺。 但关妈没有,她是真的闻到这味儿就馋的肚里直咕噜。 而宋果和宋果妈妈,两人笔直的站在关妈面前,对于这位考察许久才进店的客人,她们俩都感到周身不自在。 直到简睿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 第123章 坚决反对女儿嫁豪门 宋果很惊讶的看着简睿: “简秘书,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简睿开口,关妈见到简睿,开心的朝他招招手,然后一把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我的宝贝儿子,你咋来了?” 儿子? 宋果和妈妈面面相觑,这位妈妈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没想到竟然是简睿的妈妈。 知道宋果误会了,简睿先是跟宋果妈妈问好,然后才解释说:“我是她的干儿子,她是关山的妈妈,实在很抱歉啊,我干妈很喜欢吃麻辣烫,前几天听我提过一嘴,说公司董事长助理的妈妈就开了一家麻辣烫店,所以她今天嘴馋就跑了来。” 宋果比较单纯,一听说关妈是来吃麻辣烫的,急忙拿了两副碗筷过来,还倒了水,问关妈都喜欢吃什么? 关妈最爱吃白萝卜,宋果给她拿了好几串,简睿刚喝过酒,也正好尝尝味。 只有宋果妈妈心事重重的退到一旁,前两天她看到有人开着车送宋果回来,她就想找个合适的时间问宋果是不是谈恋爱了。 今天看这情形,只怕他们口中那个关山,就是女儿的男朋友了。 再看看关妈停在路边的那辆车,以及关妈的穿着打扮和她摆在凳子上的那款包包,想必是很有钱的人家。 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有的是亏吃,宋果妈妈是坚决反对女儿嫁入豪门的。 倒是宋果完全没多心,还抽空给林兮回了条信息,报告了眼前的情况。 林兮让她好好表现,宋果还以为老大是叫她不要怠慢了尊贵的客人,自己起劲的很,一直在给关妈找她爱吃的,还不断的给关妈说一些和店里有关的趣事儿。 关妈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伸手拉着宋果在一旁落座,对于这个热心肠的儿媳妇,她是越看越满意,不过她也察觉到了宋果妈妈的戒备之心,所以很多想问的问题,都没敢问出口。 简睿一直在一旁把握分寸,关山到来之前,他已经把小老太给哄走了,留下宋果满脸笑意的在收拾桌子,宋果妈妈则生气的往一旁一坐: “现在翅膀硬了,时代变了,婚姻大事不光自己就能当家做主,跟家里人更是连商量二字都可免了是吧?” 宋果还处于兴奋当中,被自己母亲这一盆冷水给泼下来,她很茫然的问: “妈,你在说什么?” 宋果妈妈很生气的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 “今天来的这位,是你未来的婆婆吧?看着不像是普通的人家,我的女儿现在有出息了,都知道自己傍大款,看来以后我这小店,还容不下你这个豪门媳妇了。” 宋果这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跟妈妈交代: “您说的这都是哪儿的话,我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什么德行您还不清楚吗?我可是新时代女性,要自己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嫁入豪门不是我的梦想,成为豪门才是我的梦想,妈,你就放心吧,你闺女还小,不会那么早考虑婚姻大事的,不过今天来的关阿姨,确实是关山的妈妈,而关山最近,也确实是在追求我。” 宋果妈妈知道女儿不会撒谎,但她还是有些气不过: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让人家每天接送来接送去的,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就收人家的好处,你这脑子要了有何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小恩小惠,不是你喜欢的人,不要去接受别人的好,你要想谈恋爱,就踏踏实实的谈,不要朝三暮四的,更不许做那骑驴找马的事。” 宋果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妈,我要是那种人,您还用得着每天起早贪黑的在这儿卖麻辣烫吗?关山最近送我,是因为公司里的人诬蔑我跟老板的前夫有染,我这不是为了辟谣吗?” 宋果妈妈很严厉的批评了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别人在你背后说三道四,你自己就得反省哪儿做的不够好,咱只有先做好自己,才能无愧于任何闲言碎语,果果,听妈的话,女人这辈子,靠男人的恩宠过日子,迟早会吃亏,只有自己能力强,男人对你的好才算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这些话,宋果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但她还是面带微笑虚心的听着,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伟大的妈妈,您说的都对,我一定谨遵母亲大人的教导,每日三省其身,妈,今晚我得回老大那儿睡,就不能陪您咯。” 看着女儿这么乖巧懂事,宋果妈妈甚是欣慰: “不用你陪,年轻人就应该去忙自己的事儿,快走吧,再不走就没公交了,路上注意安全,别动不动就往家里跑,有这时间,多交几个朋友,多出去玩玩,妈这儿好着呢,不用你记挂。” 宋果调皮的扮了个鬼脸,从店里出来后,她在妈妈的注视下去了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一离开妈妈的视线,她立刻朝着另一条小道走去。 但其实简睿和关妈走之后,虽然跟关山说了一切搞定。 可关山不放心,尽管简睿无数次的跟他说,在他们家,不存在婆媳矛盾,倒很有可能会把他这个当儿子变成倒插门的女婿,但实在是太多次了,自己老妈搅和了他太多的好事,宋果本身就是一个很敏感的小姑娘,关山混迹情场多年,最会看女孩子的心思,所以他平时跟宋果相处时,会格外注意宋果的情绪变化。 加上关妈走后,宋果被她妈妈拉着聊了很久,关山估摸着聊天的内容应该也是跟自己有关的,所以他一直在附近等着宋果。 想着借送她去林家这个由头,看看宋果的心情如何,顺道探探未来丈母娘对他的评价是怎样的,介不介意他的家世之类的。 没想到,好不容易盼到宋果准备出来坐公交了,她却临时改了道。 走的还是一条巷子里的小道,关山不放心,来不及开车,就只能走路跟上去,昏黄的路灯下,宋果走的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的四周瞧瞧看看。 关山一直跟到巷子的那头,看到宋果回头望了望,然后快速的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隔了太远加上天又黑,关山看不清车里有什么人,不过,宋果没有坐车离开,而是很快就下了车,然后原路返回。 这是一条没有任何遮挡的小巷子,关山退都没办法退... 第124章 众人皆醒我独醉,就我一人是傻缺 往回撤是一定会被发现的,迎上去的话,该怎么面对呢? 关山内心很焦灼,但就在这时,那辆宾利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虽然没有看到人,但夜里四周很安静,关山能清楚的听到,有个男的跟宋果说: “上来,我送你一程。” 没敢在听下去的关山,飞快的撤出了这条巷子,宋果过了很久都没有出来,应该是跟车上的人走了。 关山有种突然失恋了的感觉。 能开得起宾利的人,条件一定不差。 听声音,也不像是那种老男人。 怪不得宋果一直不太待见他,原以为自己不论是家世还是长相都已经很上乘了,没想到人家宋果早就有了个土豪男友,回到车上的关山,很沮丧的给简睿打电话: “出来喝酒,老地方。” 简睿被关妈留在了家里,听到自己儿子要叫干儿子出去喝酒,关妈很生气的回绝了:“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没个正事,要喝你自己去喝。” 干妈发话,简睿笑着婉拒: “外面的酒不如家里的鸡汤好喝,兄弟,花花世界留给你,尽孝这事儿,让我来。” 这就是自己老妈能干出的事儿,半点不关心他为什么要喝酒,只顾着讨好自己的干儿子,关山本想跟简睿说我失恋了,没想到关妈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无处可去的关山,只好叫代驾把他送去了酒吧,一夜烂醉。 翌日清晨,天天献殷勤的关山竟然没有出现,林兮有些好奇的问宋果:“昨晚那事儿,你跟关山吵架了?” 宋果正吃着罗婶下的面条,忙不迭的摇摇头: “没有啊,我跟他吵什么架。” 既然没吵架,关山居然没来接她。 林兮只好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她:“那你今天自己开车去上班,应该没问题吧?” 看到车钥匙的那一刻,宋果有点慌: “老大,你不去公司?” 林兮伸手挽了挽顾书卿的胳膊,小鸟依人的说:“今天我有约会,就不去公司了,公司的大小事务,你跟简秘书说便是,经过关山这么多天对你的回炉再造,你这开车技术应该有所长进了吧?” 想起自己单独开车上路时的窘境,宋果很诚实的回答: “来车上路没什么问题,无外乎就是速度比别人慢一点而已,但就是我这技术,停车不行,也不太会看导航,一条道走岔了就会绕很远,要不然我还是自己坐公交去上班吧,我这一个小小的助理,天天开董事长的豪车去上班,实在是惹人非议。” 林兮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我可不是让你开车享受,我是在锻炼你的技术,以后简秘书要是临时有事,而我又不能开车的情况下,难道你要我放着你这个有驾照的助理不用,再去额外找个代驾吗?” 呃,好吧。 宋果很为难的收下了钥匙,罗婶心疼她,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别怕,等会让你罗叔跟你一起去,他这腿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走走,有个老司机坐在旁边,你也能安心一点。” 罗婶就是这样,对这些孩子很是宠爱,林兮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她的开车技术还是罗叔偷偷摸摸带她练的,相信有罗叔在一旁指导,宋果应该会取得突飞猛进的效果。 苏苗约的是上午九点半,所以林兮不着急出发。 在罗叔的陪伴下,宋果信心满满的开着车去了公司,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关山就来了。 但他不是开车来的,而是浑身酒气的打了个车过来,嚷嚷着说要见宋果。 林兮不由得捂了捂鼻子,让顾书卿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给简睿拍了个视频过去:“什么情况,这大清早的,你哥们这是闹哪一出?” 简睿早早的就到了公司,昨晚回去后给关山打电话,这小子关机。 平日他出去鬼混的时候,也经常掉链子,对此简睿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想到这大清早的,他居然找到林兮家里去了。 简睿不知道该怎么说,立刻拿了钥匙下楼,说他很快就来把人给弄走。 在他来之前,林兮也不能不管他的死活,罗婶更是热心肠的给他跑了蜂蜜水,又盛了一碗小米粥来,关山酒量很好,但他喝了一夜,期间喝了吐,吐了喝,醉了又清醒,清醒了又醉,到早上人已经虚脱了。 见到林兮,关山就像是见到了宋果的家长一样,哭天抢地的抱着林兮的腿嗷嗷直叫: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们都骗得我好苦,骗我的跟个傻子一样。” 林兮没好气的回: “你这样还真是像个傻子。” 关山郑重的点点头,抱着林兮的腿死活不撒手: “对,我觉得你说得对,说得特别对,我就是个傻子,众人皆醒我独醉,就我一人是傻缺。” 这傻缺力气还贼大,罗婶和顾书卿两个人去拉他,硬是拉不动,顾书卿又怕关山把林兮给绊倒了,只好一边护着林兮,一边奋力的想要把他弄走,罗婶更是气喘吁吁的喊: “好家伙,这是喝了多少酒,喝成了这个鬼样子,家里爹妈看到,还不得心疼死。” 还心疼? 要是关妈见自己儿子这副丢人现眼的德行,不把他打死都算好的了。 林兮是真的累到出了一身汗,关山横竖不撒手,嘴里还嚷嚷着:“嫂子啊,你得给我做主,你们都骗我,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跟我说实话。” 林兮就奇了怪了,干脆转了个圈儿,自己往沙发上一坐,任由关山抱着她的腿。 “我骗你什么了?我们一个个的都骗你什么了?是不是宋果拒绝了你?这情情爱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也别太难过,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何必单恋宋果这一枝花,你关大公子向来喜欢在万花丛中溜达,你就继续去追求你的百花园,放宋果一条生路,也是好的。” 听林兮这么一说,关山哭的更来劲了: “我不管,我就喜欢宋果,只要她一天没结婚,我就一天不死心,但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你们怎么都不跟我说,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什么? 林兮怀疑自己听岔了:“你说宋果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关山泪眼婆娑的看了看林兮,又看了看顾书卿,顾书卿急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也说不上来关山到底醉没醉,他从口袋里拿手机掏了出来,打开相册给林兮看: “这是宋果男朋友的车,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上了这个男人的车。” 林兮有些吃惊,结果手机来看了一眼,然后跟顾书卿面面相觑... 第125章 他说,干妈来了 能开宾利,证明实力是不容置疑的,但以林兮对宋果的了解,她不像是一个拜金的姑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经常以母胎单身自居。 如果是正儿八经找了个有实力的男朋友,那她根本无需隐瞒,尤其是前段时间跟战墨池的绯闻闹的满城风雨的时候,就算她自己能忍,估计她的富豪男友也忍不了,再加上后来关山每天对她关怀备至的接送上下班,综合来看,宋果妥妥的一枚单身狗。 仅凭宋果上了一辆宾利车,根本不足以证明她有男朋友。 关山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失恋。 即使人家宋果有了男朋友,那也再正常不过。 可关山不罢休,嚷嚷着说大家都是骗子。 顾书卿还试图用一个正常人的冷静思维来跟他解释,林兮知道行不通,干脆顺着他的道说:“对,没错,我们都是骗子,我们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识趣点,别有事没事的缠着人家小姑娘,影响人家的感情。” 本来还不确定的关山,听了林兮的话,顿时哭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罗婶都拿他没办法了,跟林兮商量:“要不然叫宋果回来吧,他在家里这么闹也不是个事儿。” 林兮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淡定的说: “让他闹,婶儿,他就跟小孩子一样的,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你甭管他,让他哭,等他哭累了就消停了。” 最多再过十五分钟,林兮就要出发,不然时间来不及。 简睿说他很快就能到了,等他来了,这家伙就能彻底消停。 但是在简睿到来之前,顾书卿坐在沙发里一直忙活着,关山还抱着林兮的腿不放手,林兮的注意力全在关山身上,顾书卿突然一脸沉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有事要跟她说,却又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可关山这么蛮力的抱着她,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办法。 直到简睿到来,一句话就让关山吓的屁滚尿流。 他说,干妈来了。 关山立刻松了手,直接往厨房里躲,被简睿一把揪住,然后跟林兮说了句打扰了,拧着关山就出了门。 整个动作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惊的罗婶跟在后头连声喊: “多喝点蜂蜜水养养胃啊。” 果真,恶人自有恶人磨。 关山一走,整个充溢着鬼哭狼嚎声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兮起身问道: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时间要来不及了,顾书卿说先上车。 罗婶还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说关山这孩子喝了那么多的酒,会把胃给喝坏的,林兮安慰她,说他妈妈是个煲汤高手,最擅长粤菜。 罗婶这才放下心来,又目送着林兮和顾书卿离去。 路上,林兮再次问他怎么了,顾书卿把他手机递给林兮:“查过了,宋果上的宾利车,和你之前追尾的那个迈巴赫,属于同一家汽车维修公司门下。” 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人。 关山说他听到车里有个男人对宋果说,上来,我送你一程。 这个男人,很有可能跟林兮那天在那辆迈巴赫的车上见到的是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兮觉得毛骨悚然:“顾大哥,你确定没错吗?” 顾书卿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绝对没错,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跟简秘书说,他不是一直在调查殴打罗叔这事的幕后指使人吗?那两人一直没有找到,既然你们在监控里看到他们跟宋果有过接触,那就不排除宋果的可能性,多留个心眼总归没错。” 林兮突然想起,迈巴赫出现的那天,宋果离开过公司。 虽说是下楼给妈妈买蛋糕,但真正是做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细想下来,林兮越发觉得宋果不简单,本来对她就一直抱有怀疑,现在林兮几乎可以肯定,宋果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若是将她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全部都串联起来,林兮不敢去想,这样一个看着外表纯良无害,内心却如此缜密的人潜伏在自己身边,到底有多可怕。 而且她背后之人若是如此有实力,那他的图谋是什么? 林氏集团? 一个区区林氏,应该不值得人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和心思。 但林兮背后的靠山,撑死了算,也不过是前夫战墨池。 战墨池。 难道... 林兮和顾书卿相视一眼,顾书卿忧心忡忡的说:“如果是冲着战墨池去的,我们现在仅凭臆测,根本不能证明什么,但不管怎样,只要他暂时对你没有恶意,我们就不用去管,只是关于宋果这个小姑娘,别让她呆在身边了,只有放虎归山,才有机会引蛇出洞。” 当时把宋果留在身边,就是想看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前段时间她每天上下班都跟林兮一起,回林家的时间也从没有什么延迟,林兮也就放下心来,再加上她跟关山走得近,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昨晚那事,要不是关山正好撞到,顾书卿又多留了个心眼,估计也会让宋果蒙混过关了。 按她出发的时间,加上有罗叔陪同,林兮在微信上问罗叔,宋果到公司了没有。 罗叔说正在教她停车。 简睿那边估计回公司的时间会稍微晚一点,林兮这边最多跟苏苗在一起吃个中饭,想着有什么事就当着简睿的面再说算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顾书卿伸手摸摸她的头: “别太担心,你现在有简睿做你的左膀右臂,至少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兮笑了笑,问: “这世上还真是没几个人能绝对信任,顾大哥,我能绝对信任你吗?” 顾书卿有些心虚,却还是笑着说:“那是自然了,我们俩之间可是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的,别多想,很快就到了,调整好状态去面对苏苗,不管她身上有没有痣,你都要保持淡定,不过有我和林听在,你可以放心,我们两个大男子汉,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这种安全感,妥妥的。 只是林兮还是从顾书卿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局促不安,他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只不过还没找到好的时机来跟自己坦白,林兮心里想着,只要他主动说,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是一辈子的亲人。 到了游泳馆,出乎意料的没什么人,林兮和顾书卿一进去,经理亲自出来接待的,开口第一句便是: “您好,您的朋友已在游泳等候,今天游泳馆,只向你们开放,您这边请。” 所以这是包场了? 林兮忍不住感叹,苏苗真大气啊,不过,下一秒,她就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第126章 今天这泳池,战公子承包了 今天这泳池,战公子承包了。 他西装革履的坐在泳池旁,拿着手机正在接电话,林听见到林兮,立刻朝她飞奔了过来: “妈咪,顾叔叔,你们怎么才来。” 时间刚刚好,顾书卿一把抱起林听,林听像捧着林兮那样,抱着顾书卿的头在他脸上连连亲了好几口,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却又小心翼翼的在顾书卿耳边说: “顾爸爸,我想死你了,你以后要多来看看我陪陪我。” 毕竟是当着战墨池的面,顾书卿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林听已经很克制了,要是换了以往,他一定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喊,生怕周围的人都听不到一样。 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别的男人亲如父子,战墨池心里酸溜溜的,尤其是看着林兮还挽着顾书卿的胳膊,三个人像极了一家人,满带着甜蜜和欢笑的朝着他们走来。 苏苗早就已经在泳池里了,让林兮感到失望的是,她穿的是那种很保守的泳衣,锁骨处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过露了后背,也很惊艳。 她从水里冒出头来,伸手和林兮打招呼: “林兮姐姐,你终于来了,你旁边那位,是姐...姐夫吧。” 既然要打招呼,苏苗很快就从泳池里出来,裹着浴巾来到林兮身边,林兮落落大方的介绍: “顾书卿,我男朋友,这位是苏苗,海归博士,鼎晟公司的商务代表,跟我们公司正好有合作。” 苏苗伸出手来,说:“姐夫好,久闻其名,今日得见,果真跟林兮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顾书卿没有伸出跟她握,林听反应贼快的双手握住苏苗,捧到嘴边轻轻哈着气,还很关心的问: “苏苗阿姨,你冷不冷?” 这么萌的举动,一下子化解了大人之间的尴尬,顾书卿倒也礼貌的回了句:“听小兮说起过你,幸会。” 顾书卿对苏苗的态度,一目了然。 为此,等林听拉着顾书卿去换衣服,苏苗带着林兮去换衣间的时候,苏苗还夸赞顾书卿: “姐夫真是个君子,看得出来他对你林兮姐姐非常的宠爱,也是我冒昧了,林兮姐姐不会怪我吧?” 林兮浅笑: “你没有来个美式礼仪碰面礼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别怪做姐姐的我没提醒你,墨少很喜欢吃醋,你要注意点分寸哦。” 提到战墨池,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跟林听玩游戏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苏苗很好奇的问: “林兮姐姐,昨天墨池哥哥送你回去,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我看他回来的时候情绪不太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林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拍了拍苏苗的手臂: “那你可要多关心他一点,墨少平时工作忙,可能是累到了。” 看来从林兮口中套不出什么来,苏苗只好从林兮的泳衣下手:“林兮姐姐,你这衣服从哪儿买的,真好看,姐姐皮肤真好,哇,姐姐还有马甲线,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生过孩子的人,林兮姐姐,你是怎么保养的?” 她真的是瘦,虽然从小到大都遭受沈千云的虐待,但罗叔背地里没少给她做好吃的,可她一直都是这么瘦,怎么吃都吃不胖。 怀孕期间也是,除了肚子很大之外,小胳膊小腿儿的,一点多余的肉都没长。 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材很快就恢复了,这么多年来,顾书卿一直尽心的给她调养,可她就是怎么喂都喂不胖,加上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失眠,为了让她能脱离药物的控制,尽早入睡,顾书卿给她制定了详细的运动计划和饮食计划。 坚持下来的结果是,她练车了马甲线。 看着显瘦,脱衣有型。 苏苗是真的很羡慕,她很费力的保持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却因为上围过于丰满,导致整个形体其实并不是很好看,如果男人只盯着她最骄傲的部分那还好,一旦整体去评价的话,就显得有些头重脚轻了。 所以平时她在穿衣方面,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高级,她都会尽量的隐藏自己傲人的尺寸。 林兮本想夸她来着的,奈何林听一直在外头喊,林兮无奈的笑了笑: “走吧,我们家臭小子一点耐心都没有,以后可怎么找女朋友了哦。” 苏苗边走边夸: “听听特别会哄女孩子欢心,林兮姐姐大可放心,以后他要是专一还好,要是像关山一样花心的话,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知的小姑娘。” 尤其是他的眉眼,长的越来越像战墨池了。 他就像是战墨池的粘贴复制版,就好像这个娃生的跟林兮没什么关系一样。 林兮和苏苗出来的时候,战墨池也换上了泳裤,露出了让林听尖叫的八块腹肌,当然,这压根不足为奇,毕竟战墨池有十年如一日的健身习惯,保持一个良好的身材也算是对他长期健身的一个奖励。 再加上,他没有抽烟嚼槟榔这种坏习惯,偶尔喝酒,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的话,几乎不会喝醉。 而且,他不喝冰水,也不喝任何碳酸饮料。 所以八年前裴姨带着刚嫁过来的林兮去超市买零食,林兮鼓起勇气买了好多的可乐和雪碧,最后全都被战墨池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当时很嫌弃的看着林兮说:“我战家的规矩,不许喝碳酸饮料,不许喝冰水,尽量别吃雪糕,就你体寒的小身子骨,平日里多保养,别回头人家嚼舌头,说我战家虐待小媳妇。” 林兮一直想求证,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到这么自律的。 嫁给他两年,林兮都没正儿八经的见过战墨池的身子,今天算是第一回堂堂正正的看,惹的林听很不满的拉了拉林兮的手: “妈咪,口水擦一擦,小心顾叔叔生气哦。” 林兮这才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顾书卿当然发现了林兮的愣神,为了缓解林兮的尴尬,他伸手搂住林兮的小蛮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教过你游泳的,没忘吧?” 因为林兮经常梦魇的缘故,顾书卿就教会了她游泳,确保她能游刃有余的平缓自己的呼吸。 见到顾书卿和林兮这么亲昵,苏苗也朝着战墨池贴了过去,剩下林听横在四个人中间,很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一头扎进了泳池里... 第127章 我可以为了他一辈子不婚不娶不生 这是战墨池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游泳,他很担心的紧跟着下了水,尤其是看林听半天没探出头来,他游过去一把将林听抱起,林听哈哈大笑: “老战,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林兮和顾书卿还在泳池边,对林听的恶作剧保持微微一笑。 战墨池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很严肃的批评了林听: “不许这么调皮,这可是要人命的事。” 林听撇撇嘴,很不满的辩驳: “老战,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游泳,不信的话,你问顾叔叔,顾叔叔,你快告诉我爸爸,我游泳是不是很厉害?” 林听丝毫没有察觉到战墨池的脸色正在变得沉重而又难看,顾书卿很为难,只好点点头,林听很骄傲的指着顾书卿对战墨池说: “你看,顾叔叔都承认了,后来我会走路了,顾叔叔经常带我们去游泳,妈咪都没我那么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顾叔叔,我和妈咪都是顾叔叔教会的,老战我跟你说个秘密哦,妈咪特笨,还怕水,学游泳的时候一定要顾叔叔在身边,一有情况就抱着顾叔叔不撒手,周围的人都笑话她。” 身在泳池边的林兮,看着战墨池一脸黑线的样子,又见林听边说边笑,估摸着事情不妙,只好下水泳到了他们身边,想要把林听带到顾书卿那边去,也好给苏苗腾出地方来。 见到林兮来了,林听嘘了一声,然后搂着战墨池的脖子说: “老战,你别说我在背后讲妈咪的坏话哦。” 那林兮肯定会问啊: “你们俩聊什么呢?” 战墨池二话不说就把林听给卖了:“他说你很笨,不但不会游泳,还怕水,胆子还特别小。” 这个... 林兮承认,毕竟林听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林兮的小脑瓜:“都说儿不嫌家贫,母不嫌儿丑,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咪呢,小心你顾叔叔揍你哦。” 林听吐吐舌头,说了一句我去陪我顾叔叔游泳,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而苏苗本来都朝着这边游了过来的,好像是听到椅子上的手机响了,她又上了岸,剩下林兮和战墨池在泳池中间,气氛十分的尴尬。 林兮转身就想走,被战墨池一把拉住: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林兮白了他一眼: “那我能拒绝回答吗?” 战墨池毫不犹豫的说:“不能。” 林兮也果断的回了他一句:“那我很抱歉的告诉你,我也不能。” 不管林兮愿不愿意回答,战墨池紧握着她的手腕,她也没法挣脱,不远处传来顾书卿和林听欢快的笑声,战墨池很不爽的问: “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和顾医生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问题,显得很弱智好不好,有回答的必要性吗? 但林兮看战墨池的脸色,像是来真的了,林兮想了想,反问道:“墨少是觉得,我和顾医生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甚至,你都在怀疑我嫁给你之前,是不是就已经跟人家好上了对吧?” 正中战墨池的心思。 林兮呵呵一笑: “那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和顾医生能相识相知相亲相爱,还要好好感谢墨少,你算起来,应该是我和顾医生的媒人,当初要不是你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我又怎么会在那场大火中遇到我的救命恩人呢?顾医生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还好他不嫌弃我有病,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离不弃。” 战墨池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六年前就相爱了?” 林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很较真的提醒他:“亲爱的前夫,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精神病院的那场大火,发生在你三翻四次的让律师带着离婚协议书来逼我签字之后,在我认识顾医生的时候,我已经合法的恢复了单身,尽管当时我的腹中,还怀着你战墨池的孩子,我要是早知道六年前你会从我身边夺走我的骨肉,那时候我就不应该拼死保全他。” 这话对已经存活于世的林听很不公平,战墨池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他很凶狠的警告林兮: “我跟你说过的,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儿子。” 林兮冷哼,轻蔑一笑: “可你别忘了,他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欺负他的人。” 当初他一口咬定,林兮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如今再对峙,林兮底气十足的面对战墨池,战墨池倒是有些心虚: “所以我会用余生加倍的来陪伴他补偿他,我可以为了他一辈子不婚不娶不生。” 这是在激林兮,林兮根本不上当: “那是你伟大,我做不到,我和顾医生两情相悦,我们正在努力调养身体,想给林听生个弟弟或妹妹,现在回想,当年墨少信誓旦旦的说我怀不上孩子,我差点以为墨少这中看不中用的身子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毛病呢。” 话都说到这儿了,林兮很想翻一翻旧账,跟战墨池挑明了说,她怀疑当初苏禾的死,就是因为裴姨一直在她喝的燕窝里下了药,所以那天苏禾上门,抢了她的燕窝,喝下去当晚就流产了。 这也是战墨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的认为林兮不会怀孕的原因。 那之后,因为苏禾喝过燕窝,让林兮觉得每一晚燕窝都有苏禾的影子,都让她觉得很恶心。 所以裴姨后来给她炖的燕窝,她都偷偷的倒进了马桶里。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怀上战墨池的孩子的原因。 站在战墨池的角度上来看,很显然,林兮误会了。 但他不知道林兮此刻心里想的是,你战墨池造的孽,曾经亲手杀死了苏禾腹中的孩子,他的亲骨肉。 他弱弱的回应了一句: “我身体有没有毛病,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林兮很鄙夷的看了一眼他那健硕的身子,在别人眼里,他或许很耀眼很迷人,但在她眼里,他始终无法忘记他当初是怎么粗鲁的将她占为己有的。 一想到这些,林兮觉得气闷不已,很犀利的回了他一句: “所以墨少身子没问题,却不肯相信我怀有身孕,是因为你知道,在裴姨的静心照顾下,我根本怀上孩子是么?” 不是这样的! 知道林兮误解了,战墨池刚想解释,苏苗正好到了跟前... 第128章“外头说的那些,都是谣传吧?””并 “你们在聊什么呢?” 苏苗从水里钻出,故意装作身子摇晃,往战墨池那边倒去,战墨池的第一反应是:远离。 一计不成的苏苗险些真的栽在水里。 她这点小把戏,林兮一眼就能看穿,却不说破,而是恭维道: “你墨池哥哥正夸你呢?夸你虽然长得跟你姐姐一模一样,都是美人胚子,但这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可真不是你姐姐能比拟的,你这游泳技术不错,不会是你墨池哥哥教的吧?” 苏苗厚着脸皮上前挽着战墨池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对啊,墨池哥哥手把手教的,你呢?会游泳吗?该不会是顾医生教的吧?你看他们,游的多好。” 不远处的顾书卿和林听游的不亦乐乎,正好林听探头出来朝着战墨池挥手: “老战,你快过来,快来看我游泳。” 战墨池一副如临大赦的表情,立刻撇下了这两个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女人,朝着儿子那边游去了。 林兮的心思根本就没在游泳上,她没料想到苏苗会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好在林兮有准备,当苏苗一而再的在林兮面前夸她的泳装很好看时,林兮提出: “我还有一套白色的,要不要拿给你试试?” 苏苗开心的一把抱住林兮: “好呀好呀,那就多谢林兮姐姐了。” 既然要换泳装,那就得回到换衣间去。 见她们俩都离开了泳池,顾书卿如临大敌般,视线紧紧锁住林兮,奈何林听玩的正开心,顾书卿也不好撇下他。 裹上浴巾,苏苗还跟林兮解释: “昨天是临时决定要来游泳的,吃蛋糕的时候听听特别开心,弄的奶油到处都是,奶奶让他去洗澡,他说想游泳了,还想把你一起叫上,所以我就冒昧的问了问,看你有没有时间,你瞧今天听听多开心呀,林兮姐姐,以后你有时间,还是要多陪陪孩子,虽然听听的抚养权是墨池哥哥的,但这不妨碍你们俩都继续爱听听啊,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不会缺爱。” 没有哪个女人能大方到这个程度,除非她有所图谋。 林兮不痛不痒的问: “听说你跟你姐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才被养父母领养,缺爱的那些日子,很没有安全感吧?” 面对这么尖酸的问题,苏苗还是保持着很优雅的微笑: “还好,我养父人特别善良,养母福薄,没能等到我们长大,现在姐姐也去世多年,就剩我跟养父相依为命了,我现在的愿望就是买大房子,然后接养父一起住,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对了,林兮姐姐,虽然林家在业内挺有名气的,但我听那些小道消息,说你爸妈都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不顾我看林兮姐姐这么优秀,想必外头说的那些,都是谣传吧。” 都传到外头了,看来父母自以为的保密工作,做的并不怎么样。 他们一辈子讲究个名声,却也只听得到人前的声音,人后别人怎么议论,倒是一无所知了。 对此,林兮很诚实的说: “并非谣传。” 简单四个字,倒是让苏苗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以为林兮至少会遮掩,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谁知道林兮根本不在意这些,苏苗只好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关系,现在你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也算是翻身做主人了,虽然他们不曾以你为傲,但你现在大有作为,想必二老也甚感欣慰,不像我养父,对姐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林兮姐姐,要是哪天你跟我养父遇到的话,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请你务必要多担待,老人家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听风就是雨的,没有什么辨识能力。” 这是在威胁人吗? 林兮看着苏苗那双笑里藏刀的眼,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个女人,绝对是当初的苏禾。 准备泳装的时候,顾书卿还开玩笑似的问,就游个泳而已,准备两套泳装,你这是要去跟苏苗比美吗? 他哪里知道苏苗的心机重着呢。 来到换衣间,林兮把白色泳装递给苏苗:“你皮肤好,穿白色肯定跟仙女一样,快去试试吧。” 苏苗并不急着试穿,而是在镜子面前比划了一番,再一次解释: “在国外留学时,我也经常去游泳,以前也喜欢穿这种比基尼,露腰,露背,觉得很性感很好看,但你也知道的,国外的人都很开放,我这上围实在是容易给我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后来,我就把所有的泳装都换成了保守款,果真,麻烦事少了一大堆。” 林兮尴尬的笑了笑: “今天墨少包场,你可以解放天性,释放你的美。” 苏苗嘟了嘟嘴: “早知道他要包场的话,我就应该早早的去买两套好看的泳装了,不过还好,林兮姐姐想的就是周到,那我就不客气啦,我先去换衣服,姐姐就在这儿等我,还是先去泳池?” 林兮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锁骨处: “我就在这儿等吧,买的时候是按照我的尺码买的,也不知道你穿了合不合适,你要是喜欢游泳的话,下次我送你几套,我有个朋友是做服装设计的,保证你去泳池的时候,穿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泳装,到那时,你墨池哥哥怕你被别的男人瞧了去想给你包场,你还会不开心呢。” 苏苗嘻嘻笑着: “那我就只穿给墨池哥哥一个人看,毕竟女为悦己容嘛,那林兮姐姐你现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换好。” 也很快,林兮就能一探究竟了。 顾书卿昨晚还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看看苏苗锁骨处有没有痣呢?有又怎样?有就能证明她就是苏苗?没有就一定是苏禾?既然死去的那个身上有痣,她总不能死而复生吧,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就是苏禾还活着,但有人顶着她的名字死去了。 林兮也分不清为什么,她只是隐隐觉得,如果登门的那个是苏禾的话,那死的那个就一定是苏苗。 所以她不知道是看到苏苗身上有痣比较诧异呢,还是没痣比较诧异。 眼看着换衣间的苏苗已经将身上的泳装脱了下来,林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苏苗缓了口气,推开了门。 林兮屏住了呼吸,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缺氧了。 第129章 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对男人而言, 苏苗从换衣间出来,林兮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在见到苏苗那性感无瑕的锁骨时,她差点窒息。 这个女人,跟六年前登门的苏禾,不论是五官长相还是身材气质,在这一刻,绝无二样。 时隔六年林兮再见到这张脸,跟当时的心情一样。 苏苗脸上带着看似无害的笑,走到林兮面前,还转悠了两圈,挽着林兮此刻已经冰冷的手臂晃动着问: “林兮姐姐,怎么样?我穿这样的泳装好看吗?” 林兮怔怔的,脑海里冒出的全都是苏禾当年的那些话。 她说,战太太,既然你跟墨池是商业联姻,现如今目的已达到,就别再占着战太太这个位置不肯走了吧? 她说,我肚子里有了战家的骨肉,做不做战太太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接受,二女共侍一夫,也未尝不可呀。 她还说,瞧你,事到如今还是个处吧?墨池说过,入不了他心的女人,即使爬上了他的床,也是徒劳无功,难道你想守一辈子的寡吗?你知不知道,跟墨池鱼水相依的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剩一个战太太的虚衔,你若喜欢,那就抱着它过一辈子吧。 林兮永远都忘不了苏禾说起她跟战墨池之间那档子龌龊事时的那个笑,跟眼前的苏苗一模一样,让林兮觉得无比的恶心。 但她还得忍着,将嘴里唯一能蹦出的两个字送给苏苗: “好看。” 苏苗咯咯的笑着: “那我们快出去吧,我给墨池哥哥瞧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样的。” 稍稍回过神来的林兮,苦笑一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姐姐就最喜欢穿这样的衣服,当年他都能爱你姐姐爱的骨子里,现在应该也一样,会爱你爱的无法自拔。” 这明明是一句讽刺的话,但苏苗丝毫不介意,还故作天真的问: “所以林兮姐姐是在投其所好吗?” 林兮猛的一惊,突然意识到这条毒蛇正吐着舌头,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气息:“男人嘛,都一个样,别看顾医生一本正经的,他当然也喜欢自己的女人能穿的性感一些,以后你就知道了,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只要是没尝过的,对男人而言,都新鲜。” 苏苗今天异常的稳定,她细声问: “林兮姐姐这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姐夫没信心?我觉得姐夫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仅人长得帅,看的就让人觉得踏实,相信林兮姐姐跟了姐夫,一定是苦尽甘来,这一辈子会得偿所愿的。” 林兮回之一笑,反问道: “那你觉得墨少这个人怎么样?人也长得帅,你觉得他踏实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苏苗不管怎么说都是错的,毕竟有苏禾的插足在先,林兮还是他们这段婚外情的直接受害者,夸他显然不合适,但若说战墨池不够踏实专一,很显然又在比男人这一点上,略输一筹。 苏苗也是愣住了好几秒,才将皮球踢回到林兮身边: “关于这个问题,林兮姐姐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你是墨池哥哥的前妻嘛。” 好家伙,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见她们从换衣间出来了,顾书卿第一个迎上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林听都在水里玩嗨了,让我给他拍了很多视频,留着等你回去慢慢看。” 在搂着林兮的小蛮腰的同时,顾书卿也瞟了一眼苏苗,没有痣。 他很担忧的看着林兮,不知道她在见到苏苗这身打扮的那一刻,是怎么熬过来的,林兮则稍稍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握住他的左手手腕,稍微用了用力,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很好。 顾书卿借着夸林听的契机说: “今天表现真好,特别特别棒。” 苏苗见了,捂了捂脸说:“这是游泳池,不是餐厅,姐夫你别撒狗粮啊,我怕吃撑了显得我有小肚子,会很难看的。” 顾书卿指了指泳池里的战墨池和林听: “苏苗妹妹打扮的这么好看,还不快去给墨少过一眼。” 战墨池早就看到了他们,林听也游累了,两人都上了岸来,林听毫不吝啬的夸赞:“哇哦,苏苗阿姨好漂亮啊,老战,你快看,苏苗阿姨是不是很好看,你可要小心点哦,这么好看的苏苗阿姨,肯定会被很多人追求,老战,你出手一定要快准狠,用顾叔叔的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句话出自有一次在高速路上,林听要上厕所,但当时外面下着大雨,于是顾书卿就哄着林听,让他再憋一憋,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顾书卿也是哭笑不得,林兮仰头埋怨: “瞧你教的什么,都把孩子给教坏了。” 这么亲昵的举动落在战墨池眼里,他伸手捂住林听的眼睛,很不满的说:“别当着孩子的面秀恩爱,他还小。” 林听一把拉开战墨池的手,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说: “老战,怪不得你万年单身,这算什么啊,这对顾叔叔和妈咪来说,不过是生活日常罢了,平时妈咪一洗澡出来,顾叔叔就会准备好睡袍和吹风机,生怕妈咪冻着了,喝汤的时候也是,要吹到不烫了才会递给妈咪,生怕她烫着了,老战,你多学着点,等我以后有了女朋友,我一定会像顾叔叔爱我妈咪一样的爱她,把她宠成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 林听这一番话,说的战墨池火冒三丈,但他还不能表露出来。 就这样林听还不罢休,还拉着战墨池蹲下身来,附在他耳边说: “还有啊,顾叔叔每个月都会给妈咪买面包,不是吃的那种面包哦,妈咪说那种面包,你们大人都知道的。” 战墨池两眼都冒着嫉妒的火苗,林听说完,还拍了拍战墨池的后背: “老战,要不然你学以致用,赶紧关心一下苏苗阿姨,你去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你看,就像顾叔叔对我妈咪那样。” 早已坐下来的林兮,此刻接过顾书卿递来的水杯,咕噜喝了一大口。 里面泡的是西洋参,平时林兮喝的水,都会加这个,顾书卿说养生要从一点一滴做起。 战墨池觉得很窝火,他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致来,借着手机电话铃响,他想提前撤了,却见苏苗挑衅似的递过来一杯水,战墨池和林兮一对视,赌气似的伸出手去... 第130章 老大,我今天差点又跟人干架了 但他的手落了空,林听一把接过苏苗递来的水,咕噜咕噜喝完后,抬头冲苏苗甜甜一笑,嘴巴抹蜜似的说: “谢谢苏苗阿姨,苏苗阿姨真贴心。” 战墨池觉得他在这儿就是多余的,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所以他借故要走,苏苗也说有点累了。 他们走后,林听如鱼得水一般,在泳池里开心的大喊: “顾爸爸,快来,妈咪,快来,一起游泳啊。” 没有战墨池和苏苗的存在,林兮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游完泳后,顾书卿带着他们去吃了中饭,陪着林听看了电影,赶在下班高峰期之前把林听送了回去。 之后,他送林兮去了公司,自己则回到了那个秘密住址。 公司里,简睿竟然不在。 宋果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见到林兮来了,顿时委屈的不得了的跟着林兮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就开始哭丧着一张脸: “老大,我今天差点又跟人干架了。” 林兮往椅子上一坐,笑着问: “这次是跟谁?又是别人在你背后嚼舌根?” 宋果恨恨的说:“你不是说过吗?让我别去跟那些人计较,要是她们单纯针对我的话也就算了,反正我就喜欢看她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但这次,她们没有说我。” 还留了一半话,林兮把办公桌整理好后,打开电脑没等到下文,于是主动问道:“那她们说的是谁?说你家关山了?” 宋果撇嘴: “他才不是我家关山,老大,你别总把我跟关山凑一块,我跟他就不是一路人,前段时间是为了避开跟墨少的绯闻,现在不苏苗回来了吗?我也洗脱嫌疑了,只不过她们真的很过分耶,平时私底下拿你跟苏苗比较也就算了,今天她们居然说你跟简秘书有一腿。” 呃。 林兮抬头:“这样的流言蜚语又不是第一天有的,你在乎那么多干嘛?要是我和简秘书听到这话,最多笑话她们无知,才不会跟她们起劲,你也犯不着为我们解释,清者自清,愿意相信你的人,无需你多说半个字,反之,不愿意相信你的人,就算你方圆十里地的异性都灭绝了,她们也会认为你有断袖之癖。” 宋果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但她没有因此被治愈,反而很不解的问: “可是她们在背后这样议论你和简秘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林兮放下手中的活儿,很认真的盯着宋果说: “狗咬了你一口,你生不生气?你肯定生气对不对?但你能咬回来吗?不能对不对?这是同样的道理,我没有诬蔑任何员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坐拥千万身家,还不用看人脸色,我想拥有傲人身材,还能胡吃海喝,我想幸福美满,不需要经历苦痛辛酸,但那又能怎样?这世间事,不是我想,就一定能有的,这件事也一样,不是我一生气,她们就能停止对我的诋毁和伤害,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充耳不闻,置之不理,流言止于智者。” 说的太精彩了,宋果拍手叫好,又怂怂的来了句: “可你在听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之后,再面对简秘书的时,你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还有简秘书,他毕竟是个单身男士,你又这么优秀,你不怕他真的喜欢上你吗?” 这小妹子,还是太年轻了。 林兮难得有闲工夫,就跟她多聊了几句: “首先,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怎么评论我们,我管不着,我心里清楚两个人的界限,比什么都重要,其次,我和简秘书,和你,和公司里所有的同事,都是并肩战斗的队友,我们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境况,都要相亲相爱,这没什么尴尬的吧?” 宋果点点头,林兮笑出声来: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人家简秘书一未婚男青年,单身钻石王老五,喜欢一个人不犯法吧?至于他喜欢的是谁?是你,或是我,或是公司里的别的人,都不重要,被简秘书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只能证明我们也很不错,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简秘书也不例外。” 那么问题来了,宋果贱笑: “那要是简秘书真的喜欢你,你怎么办?” 林兮拿出桌上的文件夹敲了敲宋果的脑袋: “救你问题多,你这脑瓜子里装的是十万个为什么吧?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比我更清楚,关山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说你该怎么办?” 宋果脱口而出: “当然是拒绝了,凭什么他喜欢我,我就得做他女朋友。” 林兮会心一笑: “所以咯,你这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更何况我们一样,已经有了对象,就必须要对另一半忠诚。” 宋果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关山向她表白的时候,她那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完全没察觉到林兮的这番话里有坑,所以她深表认同的点点头: “对的,那我没什么困惑了,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去溜达一圈,据说林少爷最近很努力,在认认真真的跟人学销售,看样子,浪子回头了呀。” 最近林兮也没什么心思管林远的死活,她把沈千云囚禁在家,本以为林远会有所动作,但私底下,林兮听到林远警告俞姐,说她要是敢帮着沈千云逃走的话,她就别想拿到一分钱的工资,甚至还用了俞姐的家人来威胁。 林兮知道,比起自己,林远更不希望沈千云再出来作妖了。 表面上看林柏杨怕了沈千云,但实际上真要比狠的话,沈千云哪是林柏杨的对手,更何苦现在的林柏杨是猛虎归山,有些脸皮一旦撕破了,就再也圆不回来。 抛开这些复杂的思绪,林兮现在只想立刻见到简睿。 宋果出去后,她给简睿打电话,简睿那边说他把关山送回去后,这家伙作死,又在家偷偷摸摸的喝了好几瓶酒,关妈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现在被送去医院洗胃了,酒精中毒,整个人吐的不成样。 还真是个多情种。 林兮问他在哪个医院,简睿打了个地址过来,林兮看到定位,右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她很快镇定过来,开着车直奔医院... 第131章 她前夫的名字叫做战墨池 简睿在医院门口迎接她,还有些好奇往后面看了看,林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看了,宋果没来。” 离开公司的时候,林兮看到宋果正好准备下楼,两人乘坐的同一台电梯,林兮好几次想开口跟宋果说,关山为了你,酒精中毒住院了。 但她最终没开这个口,要是宋果真有个开宾利车的男朋友,那关山对她的追求,无异于是一种困扰。 都是成年人了,失恋这件小事,不值得兴师动众的。 更何况宋果要是去了,以关山这自恋的性格,一定会以为宋果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但那时宋果横在两人中间会显得更加为难。 出于种种考虑,林兮独自来了,简睿也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说: “你一直在撮合宋助和关山,我以为你会把她叫来。”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林兮笑着说: “你送关山回去的时候,他没跟你说吗?他在我家的时候,哭着说宋果有男朋友了,不然他干嘛想不开喝那么多的酒。” 简睿很无奈的看着林兮: “这你也信?宋助那样的小姑娘要是真的谈了恋爱,肯定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再说了,关山一上我的车就睡的跟猪一样,到了家门口才开始吐的,尤其是我干妈硬是逼着他吃了一大碗鸡汤后,他那哇哇大吐的,差点把命给吐没了。” 对此,林兮只有两个字: 活该! 都三十岁的人了,也是从情场中摸爬滚打过来的,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林兮觉得,与其说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惨了宋果,倒不如说他是太爱自己了。 平时没受过多少挫折的富家公子,突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拒绝了,不但情感上接受不了,面子上肯定也挂不住。 更何况他为了给宋果出气,还给自己买水军,生怕林兮公司里的那些个羡慕嫉妒恨的女人们不知道他跟宋果的事情。 现在怎么着? 啪啪打脸了吧? 一想到这些,林兮莫名觉得该! 出电梯的时候,林兮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简睿给她摁住电梯,刚想问她笑什么,正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电梯门口,见到林兮,他很惊奇的喊了一声: “顾太太,好巧啊,你又来医院了?” 这句话暴露太多的信息了,林兮很心虚的笑了笑,跟他打招呼: “赵医生好。” 趁着电梯门还没关,赵医生很关切的问:“你来这儿,是因为...” 怕赵医生说漏嘴,林兮抢先说:“那个,我有个朋友酒精中毒住院了,我来看看。” 正好电梯门也要关了,赵医生点点头: “那你快去,祝你朋友早日康复。” 林兮都来不及说声谢谢,急忙拉着简睿离开了赵医生的视线,简睿早就知道了林兮的秘密,也没有揭穿她,而是一把拉住林兮: “关山在这边。” 林兮心里惶惶的,花了好一阵才缓解过来,在关山的病房里,林兮第一次见到关妈,只见关妈那么时尚的一中年妇女,哭的跟个林黛玉似的,关山已经醒了,很不耐烦的哎呀一声: “妈,妈妈妈,你打住,我有朋友来了,你注意点形象,稍微克制一点点,再说了,我还没死呢,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关妈委屈的哟,捶着关山的被子直哭: “面子面子面子,你连里子都不要了,还要什么面子,你喝那么多酒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要面子吗?你妈妈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了你,因为你,就算是大号废了,妈妈都没能再生个小号来补偿给你爸,倒是你爸都五十多岁了,还要在外拼死拼活的赚钱,敢情不是你老公你不心疼啊,可我心疼啊,他可是我男人呢。” 哎哟,这一嘴狗粮给塞的。 关山都捂脸了,然后指着站在关妈身后的林兮说: “妈,你瞧瞧,看谁来了?” 关妈的哭声就像是水龙头一样,说关就关。 然后回头见到林兮,她立刻擦干眼泪,很热情的起了身握住林兮的手:“哎呀,姑娘,还是你有良心啊,你是唯一一个来医院看我儿子的姑娘,也只有你对我儿子才是真爱。” 这小老太给糊涂的,关山都无力吐槽了。 简睿急忙解释: “干妈,你误会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公司的董事长,我的直属上司,林兮,老大,这位就是我的干妈,关山的亲妈。” 关山还碎碎念: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当她的干儿子,当她的亲儿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眼瞧着关妈又要开闸了,简睿立刻瞪了关山一眼,关山识趣的闭了嘴,林兮很乖巧的喊了声:“阿姨好。” 关妈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林兮身上,两眼放着光的赞叹: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林兮是吧,来来来,快坐快坐,你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那林柏杨是你爸爸,沈千云是你妈妈,对不对?” 林兮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很局促的点点头。 关妈上下打量着她,满意的不得了: “那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五六了吧,你有对象了吗?事业再忙也不能不谈恋爱,现在正是好时候呢?你对择偶有什么要求?身高?家世?年纪?来来来,好姑娘,你瞧瞧我们家关山怎么样?” 在这期间,关山已经彻底闭嘴不想说话了,而简睿无数次的想插话,都被关妈给挡了回来。 等她问完,关山很无语的回了句: “妈,人家儿子都五岁了。” 关妈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兮:“你?都生过孩子了?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天哪,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姑娘,没关系没关系,有孩子不一定就有老公,看你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是不是离过婚了?离过婚也没关系的,我们家不介意的啊,阿姨不介意的,阿姨就是喜欢你,觉得你特有眼缘。” 这下,简睿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林兮只好弱弱的自己回了句: “嗯,我离了婚,有孩子的。” 关妈那眼泪都要来了:“唉哟,我的小可怜哟,一定是那个负心汉对不起你,别怕啊,以后阿姨保护你,只要你瞧着我们家关山还行,阿姨一定会拼了命的对你好,没事的啊,谁还没有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这热心的关妈,让林兮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关山从床上坐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关妈的手臂,等关妈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跟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关山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妈,她的前夫你认识。” 关妈很惊讶的啊了一声:“我认识?” 关山一字一句的说: “对,你认识,她前夫的名字叫做战墨池。” 第132章 娶老婆,你就要娶小兮这样的 战墨池这三个字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惊的关妈一跃而起,错愕的嘴都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但关妈毕竟到了这个岁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使她内心很慌,可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的拉着林兮的手说: “哦,原来是战家那小子啊,多好一媳妇儿啊,那是他没福气,咱别跟他这种人一般计较,既然离婚了,那也算是脱离了苦海,应该好好庆祝,虽然那小子跟我家关山是好兄弟,但这并不妨碍你跟我家关山来往,阿姨力挺你,也不知道战海渊和蒋乃英是怎么想的,你这么好一姑娘,他们居然眼瞎。” 呃... 难道战墨池三个字还不足以吓退关妈的热情吗? 既然如此,林兮冷不丁的来了句: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争气,离婚后我在精神病院住了六年,身体好了才回来的。” 按照正常的套路,没有人能接受一个有精神病的儿媳妇。 然而,关妈可不是一般人,她很心疼的看着林兮:“唉哟,阿姨想起来了,当年那个新闻被战家那小子给压了下去,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小三登门入室给气的昏了头的原配,我的小可怜啊,当年那事,是战家那小子做的不地道,从一开始就是他错了,他还有脸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太过分了,以后阿姨见着他,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 这... 林兮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很无助的看着简睿,简睿刚想开口,又被关妈给抢先了: “以后你要是跟我家关山好了的话,你放心啊,阿姨和你叔叔都是极好极好的人,那种缺德事我们干不出来,就算关山以后负了你,我们也永远是你的爸妈,至于这儿子,横竖是废掉了,咱就当没生过他。” 无辜躺枪的关山很绝望的看着关妈: “妈,你儿子我还在呢,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都会在的,我是老关家的独苗,你和我爸还指着我来养老送终呢。” 关妈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就你?给我和你爸养老送终?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不用给你收尸,就算你孝顺了,你这辈子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就是赶紧给妈找个好儿媳妇,我瞧着咱小兮就很不错,小兮啊,你介不介意跟我家这小子尝试着相处看看?” 林兮头疼,关妈昨天不是瞧着宋果很满意吗? 怎么突然就转变阵地了呢? 对于这一点,关妈唏嘘一声: “昨天我去见过我儿子的绯闻女友了,多好一姑娘,可惜眼不瞎,知道我家这小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人家小姑娘不肯接他这个烂摊子,哎,小兮啊,阿姨也不是说你眼瞎,阿姨就是觉着吧,你身上有一股韧劲,你有魄力,你能把我家关山管的服服帖帖的,把这臭小子交到你手上,阿姨放心。” 这还越说越离谱了,关山就差没用枕头把自己给当场捂死。 简睿好不容易才一把拉住激动的好像即将要把儿媳妇给迎娶过门的关妈,解释道: “干妈,我们林董事长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没看最近的新闻吗?” 关妈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时间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简睿只好不厌其烦的说:“那你听好了啊,我老大有男朋友了,对方姓顾,是个医生,也是个很好的人,跟老大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对她也很好。” 关妈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提不起半点精神来: “哦,那要是这样的话,挖人墙角这种事确实不太好。” 总算是把整件事情给平息了下来,就在林兮和简睿,还有快要气出心脏病来的关山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关妈再次紧握着林兮的手说: “孩子,谈恋爱而已,你现在有对象阿姨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当初不也跟战墨池是夫妻嘛,阿姨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假如,所以是说假如啊,假如有一天你跟顾医生相处不下去了,或是什么原因分开的话,你回头来看看,我关家儿媳妇这个位置,一直替你留着,你以后有空的话,来我家坐坐,阿姨最会煲汤了,阿姨给你煲汤喝,你这么瘦,要好好养养身子。” 又来! 关山拖着长长的尾音喊了一声妈,试图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的是宋果,就是你昨天去人家家里吃麻辣烫的那个。” 关妈终于松开了林兮的手,坐在关山的床边苦口婆心的劝说:“儿啊,我知道你喜欢那姑娘,我也瞧过了,姑娘是挺好的,主要是你,你配不上人家,就你这花花肠子,真把人家姑娘给娶了回来,那岂不是害了人家嘛,娶老婆,你就要娶小兮这样的,让你站着你就不敢坐下,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让你跪键盘你就不敢跪榴莲。” 简睿和林兮相视一笑,都在心里默默的同情关山。 关山看了这俩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然后误导关妈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应该娶个泼妇进门给你当儿媳妇呗。” 话音刚落,关妈抬手“啪”的一声打在关山的心口: “你这混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呢?人家小兮是女强人,讲道理的那种,你要真喜欢泼妇,就应该娶个知道你在外面乱来,直接上来一耳光子打的你打不着北,天天撕碎你这大脸盘子的女人。” 关妈的话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 林兮忍不住脑补了一番,还真是像关妈说的这样,宋果这种小姑娘口口声声喊着要独立自主,真要是遇到事儿,肯定只有哭哭唧唧的份,要是嫁给了关山,还真是驾驭不了他这种花花公子范儿。 但要是娶个泼妇... 林兮想了想关山这张俊俏的脸,他总不能顶着一脸的划痕去泡妞吧。 当然,自己儿子的胡言乱语确实很伤人,关妈训斥完关山之后,起身回头看着林兮说: “你别介意啊,我家这小子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智商,从小到大让我跟他爸操碎了心,你说说,我跟你叔叔这辈子冤不冤,怎么就生了他这么个混账儿子。” 说完,关妈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弯腰拿了摆在病床上的包,急急忙忙的就要往外走去。 三个年轻人都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简睿忍不住跟她走了两步,问道: “干妈,怎么了?” 第133章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目前还是单身 三个年轻人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急需要关妈去处理,谁晓得干妈突然停住了脚步,让跟在她身后的简睿吓的立刻后退了两步,不然就撞上了。 关妈一脸认真的说: “我得回去问问老关,看这小子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当初是不是抱错人了。” 呃... 林兮都傻眼了,还有这操作。 面对关妈这张认真脸,简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急忙把关妈给拉了回来:“干妈你可别逗了,关山都要哭了,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吗?就算他现在不靠谱,将来也会长大的,他现在就是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他稳定下来的人,等他遇到了,他就不会再出去浪了。” 都这个时候了,关山还不忘加一句: “遇是遇到了的。” 看在关山这么可怜,关妈又这么可爱的份上,林兮终于清清嗓子说道: “宋果是我的手下,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目前还是单身。” 这句话让关山那黯淡的眸子一下子光亮了起来,他就差没从病床上一跳而起抱着林兮欢呼几声了,简睿及时的摁住了他,并且肯定了林兮的话: “宋助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她就是一个小女生,藏不住自己什么心思的,哪天她要是真的想谈恋爱了,一定会大声告诉全世界的那种,所以兄弟,遇事别慌,要冷静,你还是有机会的。” 那昨天... 看着关山疑惑的眼,简睿编了个谎言: “我已经证实过了,昨天去宋助家附近找她的人,是我们的客户,之前爽了约,提案没能及时交到我们公司,就只能从宋助那儿下手,想让我们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你也不要在宋助面前多说什么,今天你喝醉这件事,宋助还不知道。” 原来是一场乌龙。 关山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林兮:“这么丢脸的事情,就不用告诉她了吧。” 林兮扬了扬手机: “关先生,你还有更丢脸的事情,要不要我放给你看看?” 关山急忙摆手: “删了吧,嫂子,求求你赶紧删了,简睿都跟我说了,说我去你家大闹,抱着你的腿痛哭,求你删除,不然墨少看到这视频,估计会把我给打残了去。” 这一声嫂子就叫的林兮很不满,还好简睿补了句: “我去,你小子什么时候又认了顾医生当哥哥?” 关山受到了启发,灵机一动,给自己圆场道: “就是介绍了个朋友去顾大哥的诊所看病,这一来二去的,礼貌尊称一声哥,林兮可不就是我嫂子了吗?” 这烂摊子给圆的让人哭笑不得,还好关妈没出来添乱,林兮也不想再听到战墨池的名字,于是嫂子一说就此作罢。 但关妈对儿子出糗的视频给好奇,于是拿了手机出来: “小兮,我们加个微信吧,你把他的视频发给我,以后他再敢给我找那些个爱慕虚荣的家伙回来,我就把这视频发给她们看,告诉她们,其实我儿子是个傻子,智障多年,只有我们这做父母的,才自始至终对他都不离不弃。” 哈哈哈哈哈... 林兮笑的合不拢嘴,关山都已经不再做任何的挣扎了。 添加了微信后,关妈很满意的点点头,说她有事要先走,关山都惊呆了:“妈,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这坨肉都要病死了,你还有心情跟你的那些好姐妹们去吃吃喝喝玩玩?” 关妈哼了一声: “病死了就病死了,横竖不是饿死的就行,不然阎王爷还以为我虐待你。” 话毕,关妈潇洒离去。 林兮没听懂,一脸懵圈的看着简睿,简睿解释说: “干妈这是回去给他煲汤了,干妈对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可心疼他了,奈何他不长进,自己作死,神仙都救不了的那种。” 能想象到关妈的那种绝望,尤其是关山的朋友都是像简睿和战墨池那样的成功人士。 再加上关妈的性格那么可爱,跟关爸的感情又特别好,肯定瞧不起自己的儿子经常在外沾花惹草,关妈走后,简睿对关山进行了兄弟之间最真诚的一次教育,关山却转向林兮问道: “林董,你确定宋果是单身吗?” 林兮无法保证,她很佛系的来了句: “我猜的。” 关山脸上的笑容在逐渐消失,然后求助性的看向简睿,简睿也来一句:“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不管她有没有对象,都不妨碍你喜欢她追求她,谁规定一个人有了男朋友就不能让别的人追求了?” 这话说的,明显是要挖人墙角。 关山一副你懂我的意思点点头:“对对对,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就像林董已经有了顾医生,但依旧不妨碍你默默的喜欢她对不对?就算哪天你公开追求林董,那也不过分嘛,哪怕到时候林董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 这话听着有点反讽的意味,林兮笑嘻嘻的看着这哥俩,也等着看简睿怎么反驳关山的话。 出乎意料的是,简睿并没有急赤白脸的辩驳,而是很淡定的来了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哪天人家宋果嫁人了,你还是要悠着点,虽然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但做人嘛,总要顾及一个礼义廉耻的。” 关山想吐血,拉着林兮当垫背: “林董,你瞧瞧,瞧瞧,你的下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这样的员工,你还不赶紧炒他鱿鱼,还留着他坐等过年吗?” 林兮果断的站在了简睿这边: “要是能被简秘书这么优秀的人喜欢,那是我的荣幸,但喜欢跟占有之间的区别,还是要有所区分的,这一点,关公子应该好好跟你的干哥哥学习,免得阿姨都这个年纪了还要为你这一堆的破事操心,做儿女的,总不能连这点孝顺都做不到吧?” 至此,关山总算是明白了。 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如自己呆着,于是开始轰人:“走走走,你们都赶紧走,兄弟,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跟宋果说一声,就说我为了挣彩礼钱把自己给喝残了。” 切! 简睿和林兮面面相觑,然后双双动身离开了病房,关山还在背后喊: “兄弟,哥们我在等着啊,她是我的救命良药。” 简睿摇头微笑,并排跟林兮走着,一出病房,林兮一抬头,看到迎面走来一人,急的她立刻返回了病房,剩下简睿一脸懵圈的站在原地... 第134章 喜欢你不是一件什么丢脸的事情 那人跟简睿擦身而过,进了病房的林兮是看到他走了过去后,才长舒一口气,关山见到林兮去而又返,还以为她是听到了他的需求: “还是林董懂我,我话还没说完呢,我...” 林兮哪有功夫听他说什么,在简睿还没迈进病房之前,林兮差点跟他撞上。 简睿都愣了: “老大,你这是什么骚气的操作?” 林兮回过神来,冲他一笑,拉着他出了病房:“我本来想跟他说,让他最近都别去打扰宋果的,但我转念一想,我管那么多干嘛,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更何况关山还是一个病号,这几天肯定要在医院里好好静养,有关妈守着他,他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真的是这样吗? 简睿一脸不信,进电梯的时候还问道: “老大,你刚刚是遇到熟人了吗?” 林兮很尴尬的点点头:“一个精神科的医生。” 一句话,让简睿没有再多问半句。 毕竟现在的林兮已经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了,再遇到以前精神科的医生,多多少少会有点难为情。 回到车上,简睿才开口问: “老大,你这么着急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你今天跟苏苗一起去游泳,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兮思忖片刻,把选择权交给了简睿: “有两个问题,看你先听哪一个,一个是关于宋果,一个是关于苏苗。” 简睿捂了捂肚子: “我能先选择去吃点东西吗?被关山那小子这么一折腾,我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我好饿。” 林兮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先去吃饭,吃火锅吧,我突然很想吃火锅。” 在这世上,真的是有一种男生是天然不喜欢吃火锅的,不仅仅是因为火锅里的食物,还因为吃完火锅之后的那一身味儿。 很不幸,简睿就是很讨厌吃火锅的这一类人之一。 但他看到林兮那充满渴望的小眼神,在提到火锅两个字的时候,满脸都洋溢着幸福感,他不忍心拒绝: “好,那就吃火锅,就我们俩吗?” 林兮调皮的反问: “怎么?被关山这么一调侃之后,你不敢跟我单独相处了?难道说,你心里有鬼?” 本来这个问题,时不时的会跳出来困扰简睿,但这么沉重甚至是有一点点难堪的问题,却这么轻松且自在的从林兮口中说出,简睿不由得在心里取笑了自己一番,别人都坦坦荡荡的,唯独自己,终究有点小家子气了。 所以,简睿很快就释然了: “能有这个荣幸喜欢你这么优秀的老大,是我的骄傲,喜欢你不是一件什么丢脸的事情,当然,我也想问问,老大,被我喜欢,真的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吗?” 像他这种拥有霸道总裁特质的男人,却说出这么不自信的话来。 林兮大笑: “不是你的荣幸,是我的荣幸,但是,我亲爱的简秘书,能不能先选一个,在吃之前,能让我先一吐为快吗?” 这个话题就这么轻易的被林兮给转移了,简睿也不再纠结,果断的选了一个: “那就选宋助吧,算是替我兄弟套个话。” 关于宋果,林兮对她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这小妹子长了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性格也很讨人喜欢,但就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林兮本以为简睿会先选苏苗。 毕竟去游泳,就能知道苏苗身上到底有没有那颗痣。 既然他选了宋果,林兮清清嗓子: “关山拍了宋果上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特意强调这件事,简睿一下子就猜到了:“所以跟你上次追尾的迈巴赫有关?是在同一家维修公司名下?” 林兮十分惊讶的看着简睿: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查过了?” 简睿摇头: “是我从你的表情里猜到的,看你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淡定,这个人即使不是你的队友,也一定不会是你的敌人,关于他的后续资料,我还在调查当中,所以别慌,至于宋助,尽快让她谈个恋爱吧。” 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林兮不能理解,简睿笑着说: “不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你现在即使抓住了宋助的把柄也没什么用,万一她只是别人手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呢?你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反而适得其反,不如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来,她的破绽越多,我们就越能抓住背后之人的线索。” 很有道理,关键时候还是要简睿这样冷静的头脑来分析,只是林兮也很惶恐: “就算他现在没有做什么针对我的事情,可他毕竟对我的家人动手了。” 这件事,也是简睿想说的: “我仔细想过了,宋助要打入你的身边,就需要一定的事件来推进,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个人认为他起到的不过是推波助澜的作用,把矛头指向宋助,我们又不蠢,肯定不会认为宋助会干那种事情。” 林兮还是不懂: “什么叫做把矛头指向宋果?虽然那两个人已经下落不明,但我觉得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能这么轻易的隐藏两个人的行踪,那人肯定不简单。” 简睿点点头: “所以我做了个很大胆的假设,那两个人,很有可能不是那个人手下的。” 不是他干的,也不是沈千云找的人动的手,那么... 林兮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三人?” 如果不是宋果那边的人干的,也不是沈千云这边的人干的,那么,谁才是背后的真凶? 林兮觉得脑袋昏胀不已,不就是一个简单的罗叔被打一案,感觉牵扯出了背后很多的厉害人物,而且这些敌人,都躲在看不到的暗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们针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最终想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这么多年来,林兮深知躲在黑暗里的滋味是什么,她就是不想过那种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的生活,才勇敢的踏出这一步走到阳光底下的。 现在看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是更为凶险。 林兮还在分析到底谁还有打人的动机,简睿已经把话题转移了: “来说说吧,关于苏苗。” 第135章 那是因为他还深爱着你 关于苏苗。 林兮沉沉一声叹息:“她锁骨处没有痣,我敢肯定,她就是六年前登门的那个女人,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苏禾,还是苏苗。” 这也是困扰她已久的事情之一。 简睿很轻松的给她做了个总结: “不管她锁骨处有没有痣,总而言之一句话,死的那个人是替身。”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兮仿佛顿悟了:“所以还是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这个出现在战墨池身边的人,自始至终都在觊觎战太太这个位置。” 如果苏苗针对的是战墨池这个人的话,只能说她的心真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简睿还提醒道: “你应该联想到的是,当年的苏禾,其实并不是墨少的什么婚外情人,就算她怀了墨少的孩子,也肯定是以不正当的手段怀上的,这么想来的话,墨少至少没有主动背叛你,那迫不得已的背叛里,其实也藏着对他自身的伤害。” 这个林兮懂,简睿的意思是,当年那件事,战墨池也是受害者。 都说好女怕缠郎,好男当然也怕缠女。 如果苏禾是有目的性的接近的话,以战墨池当时的身份地位,不管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最终都会把林兮给牵扯进去。 被简睿这么一解释,林兮心里有种莫名的欣慰。 那个已经成为前夫的男人,好像在她心里的形象,突然从一个很可恶的施暴者,变成了一个既可恨又可怜的男人。 这一切不能只怪某一个人,要怪,就怪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所以在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无法做到团结一致,从而让敌人有机可乘。 换了以往,像简睿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为战墨池辩白,林兮是不能接受的,但她突然意识到了,虽然过去的事情无法再重来,但他们目前遇到的境况,其实和当年一模一样。 如果林兮处理不好的话,最后还是会让苏苗的阴谋得逞。 若战墨池和她日久生情,倒也罢了。 要是他不能接受苏苗?或是苏苗其实是带有别的目的接近的战墨池,那最后的结果,未必见得会比六年前更好。 毕竟六年前的林兮,除了自己这条烂命之外,一无所有。 但现在的她所拥有的,是她最为之珍惜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来掠夺践踏。 到了吃火锅的地方,简睿下车时还问道: “老大,等会吃饭的时候,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吧?” 林兮释然一笑: “怎么?你还真听老祖宗的,要食不言寝不语?” 这种玩笑话经常会成为他们之间的调味品,简睿伸手搂住林兮的肩膀,笑着说:“要是狗仔队拍到我们这样,你说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有多燃多爆?” 林兮轻巧的从他的臂弯里闪离,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你这双手,一定会被墨少给掰断,虽然我不能理解,我都成为他的前妻了,他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这种事,难道他是怕我这个有精神病的女人,会祸害了他的兄弟?” 简睿快走一步追了上来,在她耳边道: “那是因为他还还深爱着你。” 深爱? 林兮在心里自嘲,他都不曾爱过,哪来的深爱。 这话听的林兮心里一怔,年少时的梦啊,他若是能爱她,哪怕一分一秒,她都知足。 但事到如今,林兮清楚的意识到,他不可能爱她。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起码会做到保护好她,可他干的那些事,如果能跟爱一个人搭上边的话,林兮觉得很可怕。 简睿看着愣在后边的林兮,也没有回头去拉她,而是自行找了个位置,闻到火锅味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食欲都没有,胃里翻滚着很想吐,但林兮很快就坐了过来,他起身说: “老大,你先点菜,我去个洗手间。” 林兮是真的觉得心里头压了很多事儿,何以解忧,唯有饱腹。 但她不知道简睿喜欢吃什么,所以只点了自己爱吃的一些肉和青菜,等简睿回到座位上时,林兮已经把一大碗新鲜的鸭血摆在了简睿的面前: “简秘书,鸭血你吃的吧?还有脑花,脑花可好吃了,跟吃豆腐一样,很嫩的,还有这鸭肠,毛肚,尤其是带皮牛肉,很有嚼劲,你等下多吃一点,对了,米饭你要吗?这里的外婆菜炒饭很好吃,我一个人都能吃一大碗的那种,我们来个小份够了吗?你是男生,应该很能吃才对,要不然,点个大份吧。” 简睿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这一桌子菜,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将接受火锅这种残忍的酷刑,关键是,他不仅要吃下去,还要面带微笑的保证不吐出来。 就算是麻辣烫,都比这一桌子火锅要来的容易下咽。 但简睿也在反思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得的火锅恐惧症,在吃货眼里能够让味蕾得到极大满足的火锅,在他这儿,受苦受难的程度,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 林兮还在碎碎念: “还是来个小份的吧,这里的东西分量足,小份的应该就够了,简秘书,你喝饮料吗?你喝什么饮料?雪碧?可乐?还是橙汁?总不能喝牛奶吧,你一个大男人,要不然,喝酸梅汁吧?这里的酸梅汁也很好喝。” 简睿极力忍住想要呕吐的表情,很牵强的笑了笑: “你决定就好。” 看到简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林兮捧腹大笑: “我亲爱的简秘书,你该不会是活了三十年,却从来没有吃过火锅吧?” 简睿如实回答:“小时候吃过,到现在都忘了什么味道,平时工作太忙,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加班,要不然就是去干妈家里蹭饭吃,所以我很少有机会吃火锅。” 林兮想了想,觉得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女朋友,不常来吃火锅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自告奋勇的去给简睿调酱料,然后很得意的跟他说: “顾大哥吃火锅的时候,最喜欢吃我调的酱料了,林听也是,简秘书这下有口福咯,对了,简秘书你有什么吃了过敏的食物吗?如果有的话你就说出来,顾医生就不能吃花生米,他吃花生米过敏。” 天晓得简睿多想来一句: “老大,我吃火锅过敏。” 但为了不打击林兮的兴致,简睿想了想,摇摇头:“我好像没有什么吃了过敏的食物,只不过,老大,这鸭血,能换个位置摆着吗?我看着有一点点的...” 正好面前的辣锅开了,林兮干脆利落的把鸭血倒了进去: “这样你就看不到了,我把脑花也下了吧,你来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简睿都想哭了,在林兮的热情款待下,简睿吃了一堆林兮给他夹的食物,然后,在林兮还想逼他吃羊腰子这种腥味很浓的食物时,他终于忍不住起了身: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第136章 哥们你是有多爱这个女人 看着简睿落荒而逃的样子,林兮笑的前俯后仰,然后开心的把羊腰子给吃了下去,满足的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口气,闻了闻,然后再捞起锅里的撒尿牛肉丸,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微笑来,毕竟调戏她是要受到惩罚的嘛。 在简睿回到座位上之前,林兮把羊腰子放在了简睿的碗里,还给他捞了两颗牛肉丸凉着,等不烫的时候,恰好一口一个。 而在洗手间疯狂呕吐的简睿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半条命都快吐没了。 正好关山在医院里躺着无聊,问简睿跟宋果说了没? 简睿没好气的回他:“哥们我很快就能来跟你作伴了。” 关山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幸灾乐祸的说: “我就说嫂子怎么这么好心,知道我住院还专程来看我,原来是来医院抓你去陪她应酬的,那你可悠着点,酒精中毒的滋味可不好受。” 要真是喝酒的话就好了,喝酒这种事,简睿要么不喝,真的没办法推辞的话,还真是从来没有怕过谁。 但偏偏这要了老命的火锅啊。 听到电话那头简睿的哀嚎,原本应该幸灾乐祸的关山都惊了一跳: “卧槽,哥们你是有多爱这个女人,你竟然陪她去吃火锅!” 对火锅过敏这件事,只有关山和战墨池知道,就连关妈都不知道,所以偶尔关妈在家里弄什么养生火锅请简睿来吃,关山都会帮简睿打掩护,要么是太忙了,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 对关妈而言,身体不舒服了,那就得喝汤。 犹记得第一次知道简睿对火锅过敏的时候,关山那笑得哟,鱼尾纹里都能养鱼了。 而且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吃火锅过敏的人,所以他和战墨池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悄悄的给简睿打包过一份火锅,简睿吃下去之后,一整晚都在上吐下泻,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至此,不管是战墨池还是关山,都不敢再拉着简睿去吃火锅。 这么多年来,哪怕是路过火锅店,简睿都会脸色骤变。 然而今天,他居然主动走进了火锅店。 还是为了讨好一个女人。 关山太震惊了,震惊到简睿都来不及提醒他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战墨池,他就已经在微信上跟战墨池说了这件事。 上午游泳事件过后,被狗粮给撑到死的战墨池本就心情不好,一听到关山说简睿居然去吃火锅了。 战墨池立刻问道: “跟谁?” 这边,简睿正在警告关山,一时间,关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战墨池。 战墨池这家伙的脑回路也是异常的清晰,他果断的给林兮打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就问:“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一个当前夫的,凭什么这么横! 林兮正在恶搞简睿,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接到战墨池的电话,她很不耐烦的回了句:“不好意思,前夫大人,本宫我没空,我正在陪我的秘书吃火锅,你有什么急事要找我的话,可以先找我的助理预约时间,谢谢配合。” 对战墨池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个该死的简睿,竟然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原以为他是给林兮送去了一个帮手,以弥补他六年前的冲动决策,没想到,他这分明就是给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对此,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的关山,火急火燎的出了院,直奔公司,闯进战墨池的办公室,还不忘带了一杯冰水进去: “老大,消消火。” 战墨池见到关山苍白的脸色,反问道: “你来做什么?你也要来给我添堵?赶紧给老子滚回医院去好好养着,这公司里没有你,都快乱套了,就今明两天,后天不管你是死是活,都给我回到公司里来,周一的大例会,你来主持。” 关山苦着一张脸: “怎么又是我?明明你才是总裁,你也知道的,公司里那些个老家伙真不好对付,每次都恨不得抽我的筋扒我的皮,老大,要不然你再宽限我几日,我现在就滚回医院好好养病。” 整个公司里能够制得住关山的,除了战墨池,就是那些董事会的老古董,一想到要对付这些人,关山头都疼。 战墨池自己心里不痛快,当然也不能让关山太舒服了: “关叔把你交到我手上,是想要我好好栽培你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屈居于我的手下做一个毫无出息的助理,总有一天你要当家做主,关家的产业迟早要落到你的手上来,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养精蓄锐吧,每周一的恶战,够你受的。” 每次都逃不过,关山认命了,开始转感情攻势: “老大,其实我拖着这病弱的身子来找你,是怕你心里不好受,又闷在心里没人排解,所以我拼了老命也要来陪着你。” 说的真让人感动,战墨池甩给他一份文件: “那我就不好让你再空着手回病房,不然你也会觉得很无聊的对不对,这份文件,下午有人会联系你,你跟他签就是。” 关山都傻眼了: “让人家来医院找我签,不太合适吧?” 战墨池头也没抬的回道:“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让人知道,我的助理是一名非常敬业的富二代,而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撩小妹妹的混账玩意儿。” 原来是之前的恩怨过节,关山很冤:“老大,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勾搭人家老总的女儿,事实上,我压根不知道他的秘书就是他的女儿。” 战墨池嗯哼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调戏的是人家的秘书,不是人家的女儿?” 这要怎么解释呢? 关山拍了拍自己这张老脸: “真的是他女儿看中了我,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宋果,所以不想再游戏人间了,谁知道那丫头对我不依不饶的,我也很惆怅啊,我也很冤枉啊。” 战墨池摆手: “这事就此打住,你欠下的情债,你自己来偿还,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医院吧。” 关山差点就忘了他此行的目的,等他走到了门口,战墨池一想到简睿和林兮正在吃火锅,他心里就来气,于是叫住关山: “等等,你说来开解我,来来来,你说说,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第137章 战墨池在心里咆哮,老子的女人,只 走到门口的关山,此刻贼溜溜的转过身去,重新回到了战墨池的面前,然后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对于这件事,我的看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想想,简睿虽然是个人物,不管放到哪个公司,人家都会尊他几分,更何况他还是你战家墨少的好兄弟对不对?可他现在的老大是谁?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她林兮,是你战家墨少的前妻,那既然你的好兄弟落在你前妻的手里了,那还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由人家宰割嘛。” 全都是废话! 战墨池都差点摔杯子了,关山急忙阻止: “别别别,老大,你先别起急啊,你听我细细道来,我刚刚说的,也只是一种可能,当然也不排除你想的那一种,简睿他跟在你前妻身边,然后日久生情的发现,咦,当初被你千万挑刺万般嫌弃的前妻,竟然是一个既有事业心,生活上也有点小调皮的可爱女人,你想想,哪个男人能招架得住?” 正是因为这样,战墨池肺都快气炸了。 他把关山叫回来,不是让关山来陈述事实给他添堵的。 关山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见地:“但即便如此,对老大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多年兄弟变情敌,这还不是坏事? 战墨池脸一沉,关山打着马哈哈: “虽然林兮是你的前妻,但她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这份爱,不管是顾医生给的,还是简睿给的,终究是有一个人会得到林兮的,而这个人,从前是你,以后就有可能是茫茫人海的某某某,如果你还把她当成是你孩子他妈的话,与其让她落入坏男人的手中凄凄惨惨的过一辈子,倒不如交给知根知底的人,你说是也不是?” 当然不是了! 战墨池在心里咆哮,老子的女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但表面上,战墨池只能保持一种看似很沉着的表情说:“来,继续你的演讲。” 关山眉毛一挑: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假如你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觉得林兮可以成为一名好妈妈,好妻子,那你就把她给追回来,但即使你重新追求林兮,也不妨碍简睿喜欢她追求她,跟你平等竞争不是?” 兄弟反目这种事情,战墨池做不出来。 关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安慰战墨池的方式方法是这样的。 他拍了拍战墨池的肩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简睿不追求林兮,林兮也不一定是你的,我相信喜欢林兮的人,不仅仅是顾医生和简睿,以及你,肯定还会有别人,现在林兮属于顾医生,对你而言,你的情敌就只有顾医生,而不是简睿,你和你的兄弟之间,是有着共同的敌人的。” 这奇葩的理论,居然让战墨池觉得,甚有道理。 所以他换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等着关山继续他那滔滔不绝的洗脑工程。 关山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把手机摆在办公桌上。 手机里,关妈给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还在医院里哭天抢地的喊,我儿子今天入院的,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医院里的护士更是急的团团转,直接就去调监控了。 再说回关山,他坐好后,喝了一口给战墨池倒的冷水,凉的牙缝里都冷飕飕的,他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如果说有一天林兮跟顾医生掰了,那比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有个兄弟跟你并肩作战,岂不更好?要是简睿真有希望追到林兮,那他知道你对林兮还念念不忘的话,他肯定不忍心下手,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林兮回到你的身边,到那时,你就是大赢家。” 就这么脑残的理论,战墨池回味了一番,差一点以为自己伸手就能牵住林兮的手了。 但桌上关山的电话,很快就把战墨池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好兄弟居然打他前妻的主意,这个念头一直在战墨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简直糟糕透了。 他宁可看到顾医生跟林兮之间你侬我侬,也不能去想简睿竟然对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哪怕这个女人,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他的前妻而已。 不过,智商为负的战墨池也是暂时被关山给唬住了的,临了了,关山来了一句话总结: “老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会尽快打探清楚简睿对嫂子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如果只是上下级关系的话,老大你就不用再胡思乱想,一旦简睿对嫂子有半点逾矩的行为,我都会站出来替你打抱不平的。” 战墨池饶有兴致的问道: “都是自家兄弟,你准备怎么为我打抱不平?” 关山灵机一动: “我给他介绍女朋友,老大,你还记得韩董事长的千金吗?” 关于简睿的情感履历,那可真叫一个清白,正如江湖传言的那样,简睿是个守身如玉的人,别说谈恋爱了,他还是绯闻绝缘体,任何女性跟他站在一起,都会给媒体一种错觉,觉得他一定是出于礼貌才会保持优雅的绅士风度。 毕竟他可是战家墨少背后的男人。 但唯独韩董事长的千金,硬是在简睿这片荒芜的沙漠当中,杀出了一片绿洲来,至少有好一阵子,她居然能跟简睿这种人登上了八卦杂志的首页。 战墨池对她还是很有印象的: “你说的是韩聊聊?” 那个从小胖嘟嘟,长大之后瘦下来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的小姑娘,有很长一段时间,战家跟韩家的关系走的很近的时候,胖嘟嘟的韩聊聊总喜欢跟在战墨池的身后,一口一个墨池哥哥的叫着。 吓的当时的战墨池对她是唯恐避之不及,后来才知道,人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他身边的简睿也。 为了简睿,她去国外求学,还立志于减肥,后来回国的当天,着实把他们兄弟三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当然,让他们兄弟三人震惊的,远不止韩聊聊的变化莫大的外表,而是她追求简睿的方式,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替她伸出个大拇指来。 此时此刻,战墨池和关山相视一笑,两个人在预谋着什么。 而吐的苦胆水都来了的简睿,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恰好林兮也来到了洗手间,简睿立刻站直了身子... 第138章 老大,你前妻驾到 林兮早就看到了简睿哇哇大吐的样子,但她故作什么都不知道,指了指女洗手间,然后飞快的走了进去。 等她出来时,简睿已经调整好状态回到了火锅桌前,没等林兮开口问,他就自行解释道: “刚刚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 林兮刚好瞟到简睿的手机上有关妈的来电,所以她笑着问: “是关山打来的,想让宋果去医院陪他?” 简睿笑嘻嘻的说: “不用搭理他,用华妃的话说,他这贱人,就是矫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林兮指了指他的电话:“你干妈打来的,你还是先接吧,可能是你兄弟又出了什么事情。” 简睿正好忍不住了又想吐,他急忙起身: “老大,不好意思啊,我去接个电话。” 林兮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不然她真的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等简睿离开座位后,林兮老老实实的去结了账,然后站在店门口吹吹风去去味道等着简睿,简睿在洗手间又吐了一番,听到电话那头的关妈在哭诉,说是她儿子不见了,好端端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关妈也算是简睿的软肋了,一般的女人在他面前哭诉,或是哼哼唧唧的,他都觉得矫揉造作。 唯独关妈一哭鼻子,除了关爸,最紧张的就是简睿了。 所以他答应关妈,一个小时之内,会把关山带回医院。 夸下海口后,简睿洗了把脸出了洗手间,发现林兮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走出去看到林兮在外头吹风,然后把钥匙递给林兮: “老大,我怕是不能送你回公司了,关山失踪,我得去找他。” 就为了一个宋果,还玩起失踪来了。 林兮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他会不会是想在宋果面前装无辜,于是跑到我公司里去了?” 其实简睿已经心里有数,关山把他陪林兮吃火锅一事告诉给了战墨池,肯定是急吼吼的跑回公司擦屁股去了。 在简睿说了不可能之后,林兮又把钥匙丢给简睿: “那我们一起去找找吧,还是你开车,我吃的有点撑,胃里难受。” 这小祖宗还一下子打发不了,简睿只好实话实说: “我怀疑关山是回公司了,老大,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墨少的公司?你不是一直强调,在现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下,最好是和墨少保持拒绝,以免被人拍到,传出什么不必要的绯闻吗?” 林兮莞尔一笑,毫不在乎的说: “有绯闻才有热度,再说了,我前夫是墨少这个招牌很好用,说不定绯闻一出,还会大客户慕名前来,我们公司的业绩也能共上一层楼,走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横竖我今天就想跟你待在一块,直到下班时间为止。”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这其中的复杂因素除了有恶作剧的成分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查清了苏苗身上没有痣这件事后,林兮怕一个人呆着会胡思乱想,干脆就跟着简睿一起到处溜达溜达,权当是消消食,看看他们兄弟之间的笑话。 简睿也很无奈啊,既然林兮想去,关妈那边又催的急,他也只好带着林兮一起去了。 果不其然,林兮的到来引起了战墨池公司里的极大轰动,就连秘书都不敢去敲战墨池办公室的门,毕竟六年前,在墨少的公司里,林兮这两个字是禁词,就是姓林的,都会让墨少觉得浑身不舒服,更别提名字里带有兮这个字的了。 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来到了公司,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一般,全神戒备的看着这个自信昂扬的女人。 这是林兮第一次来战墨池的公司,六年前,别说踏进这家公司了,就连踏出战家的门,对林兮来说都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 不过她很喜欢别人看她这种畏惧的眼神,像极了六年前的她在战墨池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秘书去敲门的时候,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战墨池和关山爽朗的笑声,和中午战墨池踏进公司那一脸阴沉的样子截然不同。 秘书稍稍的放下心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门说道: “战总,简公子到了门口,一起来的还有...” 不等秘书把话说完,关山一把拉开了门,然后瞟到了很快就要来到办公室门口的简睿和林兮,关山都吓到了,飞快的关上门,转过身去对战墨池说: “老大,你前妻驾到。” 战墨池那一声有请,哽在了喉间。 下午有个合作要谈,他还以为是对方到了。 在他听清楚关山的吐辞里有前妻两个字后,他纳闷的问:“她来做什么?” 难道是刚吃过火锅就要来炫耀一番? 眨眼间,人已经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其实关山心如明镜,简睿就是来逮他的,肯定是小老太给他的夺命连环call没什么效果后,就转头去call简睿了,众所周知,简睿除了对自己的养父母特别孝顺之外,最宠的人就是关妈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关山看了看战墨池,他已经恢复霸道总裁范的坐在了办公椅上,关山清清嗓子喊了声: “请进。” 秘书推开了门,做了个往里请的姿势。 刚刚来的时候简睿是一直走在前面的,这会儿,肯定要尊敬领导,于是他让林兮先进,林兮倒也不客气,一进战墨池的办公室,关山嬉皮笑脸的问: “哟,林董事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林兮上前给了他肩膀一掌: “你个小兔崽子原来躲在这儿,咱妈找不着你,都快急疯了。” 咱妈。 关山傻眼了。 战墨池也愣了。 跟在林兮身后的简睿,也糊涂了。 要说咱妈这两个字是亲热和尊称的话,接下来林兮的动作,不仅吓的关山一动不敢动,更是让战墨池恨不得上前手撕了这群伪兄弟。 当然,比起纹丝不动的关山来说,简睿那才叫一个瑟瑟发抖。 都道是红颜祸水,用在有些人身上,还真是半点不虚。 办公室里的气氛起码僵持了好几十秒,直到关山坚持不住了,才带着哭腔求林兮:“大姐,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能先放开我吗?我好歹是个酒精中毒需要卧床静养的病号,你这么折腾我,我这身子骨哪经得住啊。” 闻言,林兮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第139章 我愿意认认真真考虑咱俩结婚的事 要说林兮伸手挽着关山胳膊这动作很刻意,且很造作的话。 那林兮说出口的话,却让关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也知道你是个病号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咱妈可是说了,以后你归我管,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能坐着,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跪键盘,你就不许跪榴莲,咱妈说了,以后咱家里,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当家。” 简睿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恶作剧上瘾的女人,终于把触角伸到了别的人身上。 看着她调皮的样子,简睿虽然为关山捏了把汗,却莫名觉得她有些可爱。 偏偏外人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到了战墨池这儿,就变成较真的了。 尤其是听了林兮的话,战墨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关山,关山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难看了: “不不不,不是的,老大,你误解了,让林兮做我媳妇这事儿,就是...” 不等关山说完,战墨池怒目而视,关山后面的话都被他给吓了回去,林兮还从中添乱: “刚一开始我也不习惯,毕竟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但后来我转念一想吧,咱妈说的有道理,像我这样的人,两次投胎都失败了,再投胎的话,可得擦亮眼睛,关山,不管你是什么样,横竖咱妈的心的是向着我的,我愿意认认真真的考虑咱俩结婚的事情,至于顾医生那边,我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这都为了关山要跟正牌男友分手了? 战墨池气的不轻,简睿在一旁看的兴起,也不知道关山是啥时候得罪的老大,总之看戏这种事,向来是不嫌事大的。 关山还真是有口难言,此时也只能弱弱的回一句: “嫂子,我妈说的都是玩笑话,你也知道的,我现在心里只有宋果一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求饶求的,别有一番滋味。 林兮伸手扇了扇鼻翼旁:“瞧你这话说的,当初我嫁给墨少的时候,人家不也心里头有人了吗?我不也照样嫁了?当初年少无知,不懂男人三妻四妾这种事无而避免,在处理问题的事情,确实是急躁了些,你放心吧,经过这么多年的惩罚,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咱妈不计较,你在外头找多少女人生多少孩子,我都没关系。” 这么深明大义且贤惠能干的女人,关山是真的无福消受啊。 他来到这里,原本是想帮简睿解围的,怎么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还是套的死死的那种,无人解救的话,他就要废掉了。 既然这里是战墨池的主场,这个女人上午才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秀过恩爱,这会儿又来扎他的心,战墨池也是个有脾气的男人,他并不是要为关山解围,而是关山和简睿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 所以他果断的把关山和简睿给弄了出去,还扬言道: “干妈不是着急找他吗?简睿,你先把他送去医院。” 都这个时候了,关山还作死的指着林兮问: “老大,那她呢?” 战墨池嘭的一声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简睿都忍不住吐槽:“哥们,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都到这个份上了,撒丫子跑吧,免得墨少回过神来,又把你给揪了进去。” 一想到要同时面对一个难缠的林兮和一个腹黑的老大,关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麻溜的跟着简睿从这个是非之地给撤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兮和战墨池,林兮是没反应过来战墨池竟然会这么做,等她反应过来后,想伸手去拉办公室的门来,她整个身子被战墨池一把抱起,然后走到沙发上,狠狠的把她欺压了下去: “林兮,你别挑战我的极限。” 林兮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很快镇定了下来,用手挡着战墨池的心口,挑衅的问道: “那么请墨少明确告知,你的极限是什么?我没招你惹你的,怎么就挑战你的极限了?” 也对哦。 战墨池晃了下神,又很快强词夺理道: “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有孩子的女人,你自己不顾礼义廉耻也就算了,难道你想让别人都来笑话林听有个人尽可夫的妈妈吗?” 人尽可夫? 林兮冷笑: “怕什么?六年前他还没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是个人尽可妻的人了,墨少,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总不能还信奉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吧?” 除此之外,战墨池实在找不到什么说辞了,他总不能跟林兮说,你不许招惹我的兄弟,我不管你在外头有多少男人。 但就算是她只有顾书卿这一个男人,他也受不了。 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战墨池低头下去,盯着林兮说: “既然人人都可以,那你肯定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林兮翻了下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战墨池的怀里:“墨少现在如此饥渴了吗?就连我这种人尽可夫的人,你都感兴趣了?” 从前那么要尊严的一个人,如今亲自撕碎了自己的面子,战墨池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但他喜欢这种跟林兮靠近的感觉,他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为了和他们保持共同话题,我也想再尝尝你这前妻的滋味。” 斗嘴归斗嘴,战墨池居然动手摸她的脸,林兮微微一怒:“那就不好意思了,墨少,就算我人尽可夫,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唯独你墨少不可以。” 战墨池眸子一阴: “为何?” 林兮咯咯的笑着:“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啊,你墨少除了家世显赫一些,外人吹嘘的厉害一些,你还有什么真本事?” 竟然敢质疑我? 战墨池在心里冷哼,嘴上说着:“我有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林兮狡黠一笑: “所以我得躲你躲的远远的,跟你在一起,可是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我这一生,也只有一个二十岁到二十六岁,青春短暂,一分一秒我都不想再虚度了。” 又是这个梗! 这件事情,看来在林兮那儿是过不去了,战墨池别无他法,只能来了一句: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试试就试试,林兮仰起头来,冷不丁的亲了他一口... 第140章 人家林兮现在是顾医生的女人 这一亲,把战墨池给镇住了。 眼前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竟然还敢做出这种撩人的举动,战墨池整个身子都热血沸腾了,生平第一次,他想用尽全力的把她抱在怀里,从此以后再也不撒手的那种。 只可惜,时过境迁。 他错过的,终究是回不去了。 在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林兮突然问了句: “跟一个有精神病的女人在一起,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就好像晴天白日里,突然一盆冷水浇下,战墨池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背对着林兮:“很抱歉你在我这儿得不到答案,但我觉得你可以去问关山或是简睿,他们都很听你的话。” 林兮果断的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镇定自若的走到战墨池的身边: “多谢墨少赐教,改日再来分享。” 赐教二字就已经很扎人心了,她还要加一个分享,战墨池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上前一步将她摁在门旁,哐当的声音吓的门口的秘书以为里头的人发飙了,急忙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战墨池霸道的壁咚了林兮,落入了众人眼中。 大家都深吸一口气,秘书更是慌张到小脸通红,愣了片刻才弯腰鞠躬,说一声打扰了,然后果断的把门给带上了。 林兮本想叫住她的,奈何手伸出去的时候,门已经嘭的一声关上了。 目前处境便是这样,在战墨池的地盘上,如果这个家伙真要弯腰下来做点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和阻止,倒不如先发制人: “墨少,你这是?反悔了?想重温一遍跟有精神病的人在一起是种什么体验,然后好告诉我答案,毕竟货比三家不上当嘛。” 战墨池都快被她给气死了,他掐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然后气呼呼的问: “林兮,所以你是把我们兄弟三人都当成货物了吗?” 是真的很疼啊,林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踮起脚尖凑了过去,也咬了战墨池一口。 本只是想以牙还牙的,没想到这一凑上去,战墨池立刻抓住她的手摁在她的脑袋上方,这个不服输的亲吻,就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热吻。 这不是林兮想要的,但她除了唔唔两声外,根本拗不过战墨池。 直到他的吻从霸道转向温柔时,林兮才逮住机会猛的咬了他一口。 战墨池吃痛,这才放开了她。 林兮惊恐的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而后愤然离去。 看着自己前妻仓皇逃窜的样子,挨了打的战墨池本该大发雷霆的,但他脸上挂着莫名开心的笑容,也全然不顾公司里那么多的人都通过这扇被林兮打开的门,在窥探着他此刻如痴如醉的模样。 直到秘书拿了纸巾进来,怯怯的递了过去: “战总,擦...擦擦吧。” 擦? 擦什么? 战墨池没反应过来,秘书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战墨池伸手一摸,这小蹄子,还真把他给咬出血来了。 之后,他猛然反应过来,瞬间恢复了霸道总裁的模样和架势,接过秘书递来的纸巾,转过身去说: “今天这事,谁敢非议半个字,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就算战墨池不开口吩咐,秘书也会提醒其他人的,对其他人而言,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老大,至少在工作和工资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这事儿就此打住,眨眨眼就能删除的那种,毕竟老大一发威,整个楼层的人都要抖三抖啊。 秘书出去后,战墨池还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盯着嘴角破了皮的地方看了很久,脑海里全都是林兮那慌张的小模样,那张脸,那双眼,那嘴,怎么就这么迷人呢? 但林兮并不这么认为,她在公司楼下拦了个出租车,直奔公司后,找宋果要刷牙工具,还好宋果有在背包里随时准备牙刷和洗面奶以及卸妆湿巾的习惯,只可惜来林氏集团后,她从未加过班,根本用不到这个新买的牙刷。 林兮在办公室里刷了五六遍牙齿,宋果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是默默的递给她洗脸巾,然后等她刷完牙齿,麻溜的递给她口香糖。 简睿从医院回公司时,正好快到下班时间,前台小妹一见到简睿,急忙跟了上去: “简秘书,情况不妙。” 简睿回头看了前台小妹一眼:“什么情况不妙?” 前台小妹指了指林兮的办公室:“董事长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而且她办公室里一只传来漱口的声音,宋助已经端了牛奶,咖啡,柠檬水,以及果汁进去了,具体什么情况,未知。” 这些信息,对简睿来说,已经足够分析出整个事件的始末了。 所以他在去林兮的办公室之前,先去了茶水间,给林兮泡了一杯养胃的红茶,然后顺带着给战墨池打了个电话: “老战,你把我老大怎么着了?” 战墨池正在回味那一吻,被简睿一打断后,他松开放在嘴皮处的手,很傲娇的把腿往办公桌上一放,很不满的说: “你应该去问问你老大,到底把我给怎么着了?真是见了鬼了,我在我自己的地盘呆的好好的,她突然闯进来不说,她还使用暴力。” 简睿倒吸一口冷气: “你强吻我老大了?” 也算不上强吻吧,战墨池面带笑意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指责简睿:“关于你和关山那小子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今天下班后,老地方,不见不散。” 简睿咳了一声: “得了吧,我得赶紧给我老大送茶水去了,她从你那儿回来后,就跟喝了子母河的水一样,哇哇大吐,现在估摸着牙齿都快被她刷脱落了,等会我还得提醒顾医生,给他媳妇儿熬点粥,看样子我老大今晚是吃不得任何荤腥的东西了。” 听了简睿的措辞,战墨池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有这么恶心吗?不就是亲了一口吗?以前我跟她可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她还替我生了个儿子。” 简睿适当的补了他一刀: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现在,以及以后,人家林兮是顾医生的女人,只会跟顾医生睡在同一张床上,给顾医生生儿育女。” 这话狠狠地戳到了战墨池,原以为他会大动肝火,没想到他竟然回了句: “我是时候该好好考虑关山给我出的馊主意了。” 第141章 就凭你主动送上门去 简睿自然要问一句:“关山那小子给你出什么馊主意了?” 这刀子都捅进去这么深了,他却一点肝火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简睿估摸着战墨池又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战墨池倒是不藏着掖着,但他也没明说: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关山,那小子这两天忙不了别的事情,给人出出馊主意倒是挺受用的。” 所以简睿挂断电话后,也没急着去见林兮,而是给关山打了一通电话。 但关山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简睿只好作罢,端着红茶去了林兮的办公室,林兮那嘴角都通红了,宋果一见到简睿,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急忙拉住简睿的衣袖,焦急的问: “怎么办啊,简秘书,她一回来就这样,可把我给吓坏了。” 简睿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门一关,简睿把红茶端了过去摆在她面前: “你这是火锅里的羊腰子吃多了,臊的慌?” 林兮端起红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白了简睿一眼:“你个叛徒,你这是明知故问,你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就不怕我当场阵亡?” 听起来,这七八遍口漱的差不多了,简睿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然后盯着她一直有些微微涨红的脸蛋看了很久,才摇摇头说: “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那前台小妹长的挺水灵的,就是眼神不太好,你瞧瞧我老大,这红光满面的样子,哪里是脸色不好看,分明就是脸色太好看了,老大,在你脸上,我仿佛看到了女人被爱情滋润过的样子。” 我呸! 林兮差点一口红茶喷他脸上:“我这是被恶魔摧残过的样子好不好?他战墨池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对我这样?” 简睿立即接话: “就凭你主动送上门去。” 那倒也是,林兮被噎的无话可说,简睿还笑着补充:“并且,你还利用人家的兄弟,挑拨人家的关系,最最重要的是,据我所知,受伤的好像是人家墨少吧?” 林兮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 “他那点小伤算什么,我这是被憋出了内伤,总而言之,他战墨池惹到我了,后果很严重。” 简睿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所以你就在心里盘算,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你得利用人家的兄弟,再去煽风点火一把,好让墨少的心意彻底的暴露出来。” 这个林兮不承认,她理所当然的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再说了,他能有什么心意暴露出来?” 简睿耸耸肩: “他爱你啊,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 林兮也站起身来,很大声说:“恕我眼拙,我是真没看出来,不光我没看出来,相信周围所有的人都没看出来。” 为了让林兮正视战墨池对她的感情,简睿走到门口,把因偷听差点摔倒的宋果给拉了进来,把她摁到林兮面前问道: “宋助,你来说,墨少是不是对老大有意思?” 宋果瑟瑟发抖的看了一眼林兮那双凌厉的眸子,怂怂的回了句:“那个,老大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聊这些话题好像不太好吧,毕竟人家顾医生是老大的正牌男友,其余人不管是喜欢与否,我个人认为,都不应该再做某些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了。” 这一刻,宋果的求生欲望爆棚。 但简睿没打算就此作罢,而是循循善诱道:“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认为是,挖人家的墙角这种行为确实不厚道,但喜欢一个人,甚至是爱一个人,是没有什么界限的,我们可以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单方面的倾慕,应该不用受到道德的谴责吧?” 倒也有理,宋果飞快的点点头: “对的,简秘书说得对,但是,这种界限,仅限于单方面的喜欢或爱,一旦给喜欢或爱的人造成困扰或是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个人认为,这就是骚扰,严重点的话,就是不道德的行为。” 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两个人争锋相对,林兮还挺享受的,所以她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然后换成了战墨池同款傲娇的坐姿,把双腿放在办公桌上,悠闲的看着这两人之间王者和青铜的对决。 目前来说,王者没有明显的优势,青铜的气场虽然不强,但立得住脚的话语给她增添了不少的底气。 林兮像个仲裁者一样的审视着这两人,简睿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宋助,关于道德不道德这件事,咱另说,你就告诉老大,墨少是不是喜欢她?” 这种强行让人回答问题的行为,在宋果这儿,都是烟云: “这种事情,简秘书不应该来问我,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兄弟墨少,当着他的面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老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给你一个最准确无误的回答,当然,前提是他觉得值得信任,愿意向你吐露心事,并且保证自己说的绝对是真话。” 简睿差点气到吐血: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看出来墨少喜欢咱老大?” 宋果终于抬起头来了,微微一笑: “首先,我从来不敢正眼看墨少,毕竟人家是商业巨子,而我只是职场小白,其次,他脸上又没有写着我喜欢林兮五个大字,就算写了,万一不是用的中文写的呢,我这人吧,水平有限,也没半点眼力见的,所以说,墨少喜不喜欢咱老大,你要么去问墨少,要么就凭直觉处理。” 林兮实在是没憋住笑出声来,简睿看了林兮一眼,然后就跟宋果给杠上了: “那你知道关山喜欢你吧?” 宋果点点头: “我知道啊。” 简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就没了?” 宋果长舒一口气,然后她也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简秘书,你问我能不能看出来墨少喜欢咱老大,这个问题的回答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只需要知道,老大是有男朋友的,在他们交往期间,任何喜欢老大的人,都只是他的个人意愿,跟我们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包括你的好兄弟墨少,甚至还包括你。” 简睿彻底败下阵来,他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争这个问题,反而白白的把自己也给拖进了深坑里。 等他想把自己摘出来的时候,宋果很犀利的问了句: “简秘书想确认墨少是不是喜欢咱老大,是为了避免自己跟多年的好兄弟形成一种竞争关系吗?” 这小妮子的嘴,今天是去吃了辣椒吗? 简睿本以为宋果当着林兮的面说这些,林兮肯定会生气,然而林兮并没有,而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第142章 这两个女人联手,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简睿心想,这两个女人联起手来,是想整死他啊。 好巧不巧的是,他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瞟到办公室门口多了个人,而来的,正是林兮在明面上的正牌男友顾书卿。 怕顾书卿难堪,简睿看了看手表,主动且生硬的转移话题: “都过了下班的点了,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吧,老大,顾医生来接你了,那今天宋助就跟我走吧,免得她成为你们当中一枚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林兮很配合的看了眼手表,然后起身走向顾书卿。 简睿悄悄松了口气,却见林兮挽着顾书卿的胳膊撒娇的问道:“顾大哥,你是来接我下班的吗?我这儿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应该不着急吧?来来来,先坐下来,好好听听我们的简秘书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这一瞬间,简睿的求生欲望就跟宋果一样爆棚,他果断的把林兮喝过的红茶杯递给了宋果,给她眨眨眼: “宋助,快去给顾医生倒杯热茶,顺便把茶水间给收拾一下,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你要回家的话,我就不送你了,你要是不着急回家,就等我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关山住院这件事,宋果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但她半点都不想搭理,尤其是昨天见过关妈之后,她害怕家长逼婚,所以对关山那叫一个唯恐避之不及。 既然简秘书把她支走,她爽快的嗯了一声: “那个,我晚上约了姐妹一起吃饭,就不跟简秘书一起去医院了,祝关公子早日康复。” 宋果走后,简睿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顾医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对老大是绝对忠诚的上下级关系,没有宋助所说的那种那种那种意思。” 顾书卿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也很配合林兮的逗简睿: “简秘书说的那种那种那种意思,到底是哪种意思?” 简睿举起手来: “我的意思是,我对老大,绝对没有儿女私情。” 林兮都乐了,顾书卿故意为难他:“所以简秘书的意思是?我的女人还不够优秀到让你喜欢?” 这是什么魔鬼逻辑,简睿在职场上的聪明才智,此刻在情感这个笨拙的话题上,显然落入下风了。 瞧着简睿为难的样子,顾书卿到底是不忍心,他走过去拍了拍简睿的肩膀安慰道: “你和小兮一起共事,你忠诚于她,我很感激你,但如果你哪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和心意,爱上来我家小兮,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我的女人到底有多优秀,你我都心知肚明,但正如宋助所说,简秘书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毕竟谁都不能阻止别人喜欢上一个人,只是要分的清楚生而为人必须要遵守的界限,杜绝某种有可能发生的不道德的行为。” 简睿都快急出一身汗了,林兮莞尔一笑: “那么,简秘书再见,宋果肯定逃之夭夭了,就劳烦简秘书把茶水间收拾一下,另外,你去医院看望关山的时候,别忘了提醒他,好好考虑一下阿姨的意见,虽然会不道德,但也架不住一个两情相悦。” 从话语间就能听出,林兮今天一定调皮了。 所以进到电梯里后,顾书卿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小捣蛋,今天又整顿了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林兮捂嘴笑着: “我今天当着墨少的面,调戏了他最好的两个兄弟,估计这个时候的墨少,正一肚子气的坐在办公室里庸人自扰呢。”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顾书卿不得不感慨一声,简秘书可真是个人才。 虽然他在情感上是个弱智小白,但他稳定人心的能力,一流! 与此同时,顾书卿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就算他当着简睿的面把话说得落落大方,但心里也难免会胡思乱想。 这也是林兮不愿意看到的,她今天之所以把顾书卿留下跟简睿当面交谈,就是想告诉他,简秘书是一个绝对忠诚可靠,且不会因为感情而混淆自己身份的人。 在战墨池的办公室里闹的哪一出,明面上林兮把关山和简睿都给害惨了,但实际上,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林兮怎么可能不在意,就算她不在意,简睿遭受那些恶意攻击的时候,也难免会分神。 尤其是简睿还要去面对一个自己最好的兄弟,所以林兮才当着战墨池的面,上演了一出人尽可夫。 看似把关山这个无辜的人也拉了进来,其实就是想把简睿彻底的摘干净罢了。 战墨池做的很多事情都让林兮觉得不过如此,但他能把简睿这么得力的助手送到她的身边来,这一点,她还是感恩的。 所以,她有义务保护自己的秘书。 只是身在当局中的那三个好兄弟,个个都没想明白林兮的用意。 简睿也是在下了班去医院的路上,回想起自己今天面对战墨池和顾书卿这两个人的样子,才突然明白了林兮的良苦用心。 与其被人背地里误解,不如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简睿郁闷的心思一扫而空,来到医院的时候,也是满脸带笑,关山可就没他那么好的心情了,他扬起手机问简睿: “老大约你老地方见,你怎么没去?” 简睿把他的手机给关了机: “你都这样了,还是好好养身体吧,甭管什么老大老二的,对了,干妈呢?她怎么不在?” 一提到关妈,关山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别提了,我妈熬了一大锅鸡汤,医生都说我不能喝这些,必须要喝点清淡的,她不听,差点害我再洗一次胃,现在她老老实实回去熬粥了,兄弟,你老大今天可算是把我给害惨了。” 关山确实是被无辜连累的,简睿亮明身份: “你都是为了我,我老大也是为了我,所以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当做补偿,宋助那边有点事,老同学早就约了的,总不能放人家鸽子,所以你今晚就安安心心的感受一下你我之间的兄弟情。” 关山哀嚎: “我感受什么兄弟情,我要的是爱情,爱情你懂吗?我不管,我就是想见宋果,我要娶她,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娶她为妻,否则,我宁可骄傲的单身。” 简睿对此表示同情,那一句强扭的瓜不甜都哽在了喉间,因为他的手机没关机,而且他看到了三个人的群里,战墨池也发了个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