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君临天下》 第一章 民生何态 建文四年六月十七。 应天府内依旧是一副萧条的景象。 谁也不敢在街上过多停留,生怕被那路过的官兵给逮住问话。 要是被扣上那莫须有的罪名,那更是凄惨。 靖难之役到现在也不过几天。 余党未清,官兵自然不敢松懈。 看着人心惶惶的街景,朱棣也未言一语,只是静静看着。 一旁的姚广孝也沉默不语。 “想来要恢复往日的繁华,没有一月半月是成不了了。” 即使语调平淡,朱棣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惆怅。 姚广孝不置可否的说道:“也不过是必经之路罢了。” “这时间从来不会因某件事而停止。” 朱棣不置可否。 知道这都是常事,姚广孝陈述的也不过是事实而已。 “…大逆、大罪啊…” “万年不易的贼人…” “不孝子孙啊…” 这茶水摊虽小,客人也不甚多,想来也行人只能自顾,不多的客人便说了这些话。 朱棣自然听到了,脸上也未出现异端。 姚广孝看了朱棣一眼,依旧沉默。 从他们决意叛乱之时,这些话便不能不听。 只是新帝血性大,未必不会做出杀一儆百的事情。 不过朱棣突然缓缓的说道:“已有一个朱孝孺十族连诛。” “我自是不会做了。” 这话说出口,亦是朱棣对自己的一种提醒。 姚广孝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也知道新帝必将会刚柔并济。 整个靖难之役,全是由他和袁珙为朱棣策划。 虽然在进应天时,姚广孝便深谋远虑的叮嘱道:“方孝孺定不会投降,但需留他一命,杀了他,天下读书种子绝矣!” 可是以朱孝孺为首的文武大臣都表示了对建文帝的忠诚,纷纷以死明忠。 即使后世揣测,究竟是对是错,都已经不重要了。 身后之事,又岂是现在能说得清的? 走到这一步,属实不易,身上背负千古罪名又何妨? 大明能有此君,即使自己坠入阿鼻地狱,也是死得其所。 正当姚广孝想要宽慰朱棣几句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由远到近慢慢响起。 “占卦算命,指点迷津,有缘人分文不取!” “祖传算卦,安邦又定国!” “包算包满意啊!” 这个萧条的景象能出现这样的声音,属实是怪异。 就算是江湖术士,此时也应是在家闭门不出才是。 姚广孝顺着那声音望去。 竟然看到一个少年郎拿着卦帆,一屁股坐在了离茶摊不远的地方。 朱棣听着那吆喝声觉得有意思。 只见那少年身上穿着一件补丁道袍,吆喝声大得让这街道都有了回响。 “哦?这倒是稀奇了。” 朱棣拿起茶盏小抿一口,眼神却没有离开少年。 现在这江湖道士都已经这么年轻了吗? 还是说老的一批已经退隐,终于轮到这年轻的一拨了? 打了十几年的仗,朱棣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 姚广孝此时却收敛了心神。 “皇上,如此萧肃,怎还会有江湖术士出现?” “莫不是有诈?” 朱棣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凛,看向那少年都多了几分冷意。 姚广孝说这话不无根据。 轻骑兵打入皇城时,建文帝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些文臣武将,虽说半数都已经归顺。 但建文帝一日寻不到,就有他日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民间勾结党羽,结交各种志同道合之士也不无可能。 “皇上,亲兵便在暗处,只需要您一声令下。” 姚广孝一边提醒,一边对着暗处的亲兵使了一个眼色。 亲兵们都整装待发,只待命令一到,便即刻冲上前去护驾。 将那不知是不是乱党的少年给就地正法。 朱棣一时未语,手指细细摩擦了一下杯沿,轻笑道:“少师可是警惕过头了?” “我征战沙场十余年,又岂是宵小之辈近得了身的?” “那少年看着也不过弱冠。” “既有疑虑,不如少师与我上去一探虚实如何?” 说着,朱棣就先起身向那少年走去。 姚广孝会意,亦步亦紧的跟在朱棣身后。 “少师等会切莫称我为皇上,唤我为弟子即可。” 姚广孝了解,随即使暗号让亲兵跟紧他们。 那少年面前有一把小凳,整个算卦的摊子看起来简陋无比,看朱棣走近也只是抬了一下眼而已。 “这位大哥好生魁梧,粗衣麻布也穿得贵气。” “不知大哥想要算什么,是财运还是前程啊?” 朱棣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他缓缓说道:“你都能算?” “黄口小儿可不能空口胡说。” “刚才你吆喝着说算卦能安邦定国,是否口气太过大了些?” 朱棣的表情并未变化,但是他的话却让人听出了一股寒意。 饶是听到朱棣这么说,那少年也是不以为意,他头头是道的答道:“新帝年及而立,才出征漠北。” “重兵压阵,却仍智取。” “不惑之年为天下苍生造德积福。” “今顺应天时地利登基及位。” “也未见世人评他口气过大啊?” 道袍少年这话一出,姚广孝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小儿,当街议论新帝。” “你就不怕再无天日可见?” “那昭狱可不是尔等小儿能受得起的!” 就算这么说,那少年依旧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他抬眼看向姚广孝,缓缓说道:“当今圣上,天纵之才。” “文采武功一代楚翘。”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如此谋略,世人多赞叹,我说上一说又有何不妥?” 话音一落,姚广孝脸上的凌厉之气也缓和了下来,他看着少年笑道:“倒是个敢说的。” 攻进应天之后,姚广孝跟在朱棣身边听到了太多谩骂。 伦理纲常压得朱棣直不起身,这少年的一番话,竟然拂去了不少巨石。 站在一旁的朱棣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这马屁他听着舒服! 与常人不同,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但与朱棣不正相符吗? “文采武功一代楚翘。” “你这些话都是和谁学的?” 朱棣倒是好奇了,姚广孝也向前多走了一步,想要看清那少年。 第二章 成王败寇 可是朱棣现在竟然与一个江湖术士说起这话。 难不成是太过生气了? 可是那少年道士,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说的“大话”而露出一丝动摇。 反而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姚广孝此时也参不透了。 这少年究竟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妄为? 朱棣脸上也是一副淡然,看了一眼姚广孝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那少年又薄唇轻启道:“我不是说了吗?”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更何况还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少年道士语气冷漠。 “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定数,更何况世事无常呢?” 朱棣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此时和姚广孝一样的神情。 震惊,唯有震惊。 此时无人敢出声一言。 “逼不得已,而为之”这句话,确实是朱棣起兵叛乱的原因。 三次削藩,几近要将他逼入绝境,要是不奋起一搏,怕是连尸骨都无存。 朱棣为大明朝立下汗血功劳,只因一句“燕王不可不虑”,三个儿子就被抓走当了人质,只为要挟他交出兵权。 生活也犹如牲畜一般,明里暗里监视着他。 而跟着自己的姚广孝和袁珙,也是举步维艰,小心翼翼。 “成王败寇”四个字从那少年嘴里说出时,便将朱棣的罪与过都给挣脱了。 朱棣听这话,满心满眼的舒爽。 世事无常,更何况这都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安排。 世人不解又如何? “皇上心中忧虑此事已久,一大心病能够减去大半,此行也算是不虚啊。” 姚广孝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即使自己精通三教,又颇有谋略,也比不上这少年三言两语啊。 姚广孝看向少年道士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如此之资,实属难得,更是少见! 自入应天以来,朱棣郁结于心,此时眼神里增添了几分神采,脸上的喜色也掩盖不住。 还没等姚广孝跟着一起高兴,那少年又说话了。 “你们站了半天也没有说要算什么,倒是白与我说了许久。” 少年眉头紧皱了几分,那余晖也渐隐,早就到他收摊的时间了! “就算是闲谈,我也不是免费的!” 说了半天,说得他口干舌燥的,何况说的话也不是小事,官兵要是听到了,他吃饭的家伙可就没了! 朱棣不慌不忙的递了两颗金豆子给少年道士。 “对不住,我竟全忘了。” “这些豆子你拿着,要是不够再加。” “这是我师傅,不如你帮他算上一卦,如何?” 说着,还轻推了姚广孝一把,让他靠前些。 “想来阁下也累了,算算仕途便罢。” 接过金豆子,少年道士就丢进了一旁的小盒里,看了姚广孝一眼,便说了起来:“眼眶三角,如同病虎一般。” “天性必然,嗜好杀戮,是刘秉忠一样的人。” “仕途通达顶峰。” 姚广孝听到这话,眼里满是震惊。 这话怎么与袁珙第一次见到我时说的话半分不差? 这少年和袁珙一样是个奇能异士? 可是,姚广孝怎么看,都觉得这少年年纪太轻,怎能与袁珙比肩? 想到这里,姚广孝的神情又警惕了起来。 若非是胡言乱语,那这少年是如何知晓的? “一张巧嘴能言善道。” 朱棣大笑道:“少师,这少年真真是胆识过人!” 这样的夸赞,鲜少能从朱棣嘴里说出来。 即使是自己的儿子,朱棣也大多是点到为止。 姚广孝还是头一次见到朱棣如此放声大笑。 他想了想,便掏了一颗银锭子给少年。 拿到了钱,少年脸上的表情就更好了。 “若是今后二位还有事情要算,每日午后便可在这里找到我。” “不知道小弟名姓为何?”朱棣突然问道。 态度也十分的谦逊,了无初遇时的跋扈。 姚广孝看到朱棣这样,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少年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回道:“萍水相逢,不必说名姓。” “还是说上一说吧,日后相见好称呼。” 见朱棣坚持,少年道士才缓缓说道:“我姓唐,有缘再见。” 说完,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老钱,今天小爷我要大吃大喝一通!” 唐姓少年收了摊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来福客栈。 这家的掌柜长得憨厚老实,与这附近的四邻关系都不错,大家都叫他老钱。 “唐小哥,今个儿又上哪逍遥去了?” 老钱拿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走了过来。 一一摆好之后,拿着酒壶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最近清闲得很,这顿我请客。” “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你可得好好和我说说。” 客栈建在秦淮河边,绿水青山的,甚是怡人。 可惜自从这战事到了应天,便没了客人,老钱连伙计都放了大假,只剩着唐姓少年能与自己说说话。 “老钱,这外面到处都是一个样,有甚好说的?”唐姓少年意味深长说道。 老钱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只是脸上露出了苦笑。 “唐均,这世道变幻无常。” “一周前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事?” “这天灾祸事,祸害的也只有平民百姓。” 唐均笑着饮下一杯酒,手上的筷子不停,顷刻间便只剩下一半了。 两个月之前,唐均阴差阳错来到了明朝。 那天,天地大变,还伴着沥沥微雨。 一股灼热拔地而起,即便是周身浸在这微雨中也无济于事。 按照现代说法,就是天气无常,突然又冷又热。 而巧的是,唐均刚好在奉天殿,还在地上看到了一块圭玉。 在古时,圭玉可是代表着帝王。 这玄之又玄的东西被唐均刚上就算了,偏偏在那时候还有一个道士跑到了那里。 想来是被靖难之役牵连到了,又来不及逃难。 好死不死又被唐均被赶上了。 这才短短几天,自然不可能让百姓马上就忘却这事,想要恢复往日繁华,还得有些时日。 既然顶替上这身份了,唐均也没有埋没掉。 拿起散在身边的卦帆便走上街去算命。 好在,找唐均算命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其中有不少官兵与乡绅。 这些人给的倒是不少,让唐均的生活倒也过得去,不至于流落街头。 “穿越什么的虽然很扯,但是改有的外挂得有吧?” 唐均一边和老钱说起今天街上的见闻,一边在心里发牢骚。 第三章 别做道士 在唐均眼里,穿越没有外挂,就像是少放了糖的糖醋排骨一样,那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少师,今天那个少年,你如何看?”在皇城的撵车上,朱棣突然问道。 姚广孝低头想了想,便笑道:“皇上这是对那少年起了兴趣?” 朱棣也不掩饰,笑道:“确实有趣,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要是普通的江湖术士,朱棣自然是能一眼分辨出来,毕竟他身边可是有袁珙这样的能人异士。 但是经过几番谈话,朱棣觉得那少年或许有真才学。 与建文的那些余党完全不用,仿佛两种境界。 而且那少年三言两语就解开了他大半心结,朱棣就算不喜,也难以不注意到。 “若是皇上生了兴趣,查一查也未尝不可。” 朱棣的性子,姚广孝是最清楚不过的。 直接就把朱棣想要说出来的话,替他说了出来。 帝心不可测,伴君如伴虎,可不是一句空话。 尤其是明朝的新帝,即使是旧臣,也需小心甚微。 朱棣身边的贤能之辈倍出,然他也不过是中规守矩,不会过分亲近。 即使是常年与朱棣在外征战的将领亦是如此。 身为帝王,又岂能让他人任意揣测喜好? 可是这回却对一个少年道士起了兴趣,可真是闻所未闻! 姚广孝意外,也不意外。 满朝文武若是能像唐均一样对朱棣说出那些话,或许也能得到赏识。 “文采武功一代楚翘。”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定数,更何况世事无常。” 这话就像是说到朱棣心坎里去了,怎么能让朱棣不起兴趣? 他姚广孝追随多年,自是知道此番行径,定会遭天下文人所不齿。 可是那少年却能说出“成王败寇”这四个字。 这是何等的通晓事理。 “对了……”朱棣还有话要说,“上锦衣卫,让他们便衣巡视。” “即日起,应天内的府兵切不可多过巡视,尽快让百姓回归以往。” “肃萧甚久,也该有所变化了!” 半月后。 朱棣把太子招来,探讨奏折。 可是越看,朱棣的眉头皱着越紧。 “太子,让你辅佐监国,你就是这么监的吗!” “半月已过,为何还是半分变化都无?” 朱棣直接摔了手中奏折,太子朱高炽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并不是他朱高炽办事不力,只是靖难过去不过半月,百姓自然依旧惶惶不可终日。 民心所向便是那建文帝。 朱棣这位置来得不光彩,自是不得民心。 更何况雷霆之势,如何安定?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被牵连,又怎么能恢复往日繁华? 民心不向,帝心何安? 这半月来,除了应天内的各项琐事,地方府衙也是苦不堪言。 不时总有人打着建文帝的名号在民间演说,收买人心。 即使极力封杀言论,还是难以堵住这悠悠之口。 忠于建文帝的那些官员,除了被屠杀的,还有一部分逃窜出了应天。 大肆搜捕的话,只会让民心更散,得不偿失。 如今的大明,就像是散沙一般,风吹即散。 为了此事,朱棣将自己的亲信放入了地方,好实时监控。 抓叛党也不会立即屠杀,先是劝降,若是归顺,便许赏银百两,进朝为官。 若不使雷霆之势,又显菩萨心肠? 朱棣深诩帝王学,更是懂得笼络人心。 否则这一役又如何能这么顺利,甚至身后还有蒙古的支持。 “皇上,圣躬安泰,方可收复民心。” “不可急于一时。” 朱高炽只能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朱棣根本听不进去。 大手一拍,把外头守着的管事太监叫了进来。 “准备撵车,朕现在要去一趟天界寺!” 朱棣大步向外走去,朱高炽只有听不到脚步声了,才敢叫太监将自己扶起。 “皇上最近常去找少师吗?”朱高炽抹着额头的汗问道。 “是,常去讨论礼教。” 之后太监便不敢说下去了。 朱高炽额上汗流不止,就连身型都颤抖了起来。 午时一过。 唐均便准时出现在了昨天的茶摊不远处。 一个蒙古少女直接坐在了唐均摆出了的小矮凳上。 “唐均,你好准时啊。” 看到那少女,唐均薄唇上勾,语气不正经的说道:“阿茹娜,今天还算姻缘?” 说着,唐均便伸出了手掌,蒙古少女也不扭捏,伸出纤细的手掌就放在唐均的手上。 “我算姻缘怎么了,你们中原总说真命天子,我自然好奇他什么时候出现了。” 唐均伸出一指在阿茹娜的手心上点了点,那蒙古少女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双大眼也是毫不避讳的盯着唐均看,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花似的。 这时一个身着羊毛大昵的蒙人走了过来,他看着阿茹娜直勾勾的样子,便大笑了起来。 “唐均,你这道士还是别做了。” “是啊,我家阿茹娜长得也标志,嫁给你,不亏。” “要是你愿意,我送十只羊,十头牛给你当礼金!” “那咱们卖货就轻松了,只需要联络唐均就行了!” “好主意!” 跟在那蒙人身后的其余人也哄堂大笑了起来。 阿茹娜婀娜多姿,媚眼如斯,只要与她对视,魂都要去了大半。 比起别的蒙人的那小眼,阿茹娜可是咋眼多了。 就连脚步快速的行人,都忍不住慢下来,只为多看两眼。 唐均自然看得出来阿茹娜眼里的情谊。 只是看破不说破。 “阿古达木,我可是正经道士,学艺不到家我可不能破戒!” 说完,唐均便放下了那如凝脂般的柔荑,也不与阿茹娜相视。 围着的蒙人依旧调侃着唐均。 阿茹娜脸上却闪过一丝怅然,如此明显的回避,她又怎么会不明? “哎……” 阿茹娜一声轻叹,娇躯站起黯然离去。 阿古达木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未散,继续大笑道:“中原规矩多,我们自然知道。” “但是事在人为,你说是不是?” 朱棣与姚广孝早就到了。 只不过看到一群蒙古人围着唐均不便过去。 听到这里,朱棣才带着姚广孝走上前。 唐均看到两人含笑望向自己,思绪顿时活跃了起来。 “你们都是好口舌。” “只不过我那常客来了。” 边说着,边将视线转向朱棣两人。 “来了?今天想算点什么?儿孙运?还是子女缘?” 第四章 问帝王事 这话只是唐均的调侃,他当然知道两人不会算这个。 朱棣朗声笑道:“小兄弟依旧言语犀利。” “只不过今日不急算卦。” 说着,先掏了两粒金豆子给唐均。 唐均看也不看便放进了身边的小盒,然后笑道:“这正午日头正毒,先过来避避暑。” “这附近地方我都熟,就属这块最凉快!” 朱棣也不忌讳,撩起袍子就坐下。 一旁的姚广孝也席地而坐,丝毫没有架子。 “唐兄弟每日都风雨无阻来此?” 唐均听了这话差点骂出声。 他就靠这些本事吃饭,不风雨无阻来,难不成还有人养他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唐均翻白眼说道:“生活不就这样吗?” “我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自然要奔波。” 虽然心里不爽,唐均还是拿出了水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拿出三个竹杯。 只是这水囊里装的是来福客栈带来的凉茶。 坐在这路边拿着竹杯喝凉茶,倒是多了几分雅致。 朱棣和姚广孝也不介意那茶杯是否干净。 接过那竹杯就饮了起来。 下暑气的凉茶进肚,朱棣也舒爽了,转向唐均便闲谈道:“唐兄弟的卦术绝妙。” “敢问师承何处?” “灵济宫?” “显灵宫?” “还是朝天宫?” 朱棣想了想又道:“亦或者别处?” 这都是当朝道名显赫的道观,香火鼎盛。 朱棣觉得唐均卦术不错,想来出身不会太低,便举例了几个。 唐均听完兴致缺缺,嘴里没正形道:“你倒也不必列出这么多。” “我就是个俗人,那能沾得上这些道观的边儿啊?” 看着唐均也不掩饰,朱棣心下狂喜。 朱棣笑道:“你这性格,我喜欢!” “要是我想与你交个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姚广孝听到这话,脸上也只是微微一惊。 想来这少年实在太会说话。 所以才引得朱棣起了与他结交的心。 姚广孝从朱棣分藩成王时,便追随在侧。 除他之外,姚广孝还是第一次见朱棣对一个人赏识到如此地步! “这位大哥你既然与我投缘,又问我师承何处。” “那我便据实相告了。” 唐均不慌不忙胡扯道:“我师承川蜀深山。” “小门小派,无名无姓。” 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你就别想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话让人怎么回? 朱棣也不恼唐均满嘴胡诌。 “我倒是有一事想问,你说这应天府人人自危。” “这都半月有余了,依旧是死气沉沉。” “是否是这天道有误,觉得那新帝担不得此任?” 唐均听完,又翻了白眼。 怎么老是问这种敏感问题啊? “大哥,这天道自有他的考量。” “新帝登基不足一月,巡视的官兵明减暗增,自然让百姓放不下心。” “你有什么好在意的?” 唐均不以为意的说着。 可是却不知道听到这话的朱棣和姚广孝有多震惊。 这些事情向来都是悄悄的来,锦衣卫办事警惕,民间暗线不少,但是没想到百姓竟然如此敏锐。 这倒是没有考量到。 “经此一战,皇城动荡,至今也未完全恢复,地方也是叛乱四起。” “各地消息共通,人口相传,自然是定无可定。”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牵连进去更是大罪。” 唐均还没说完,朱棣便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唐兄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唐均被朱棣这一下吓得不轻,嘴里凉茶还没下肚。 差点噎着自己。 “咳咳咳……”唐均皱眉道:“小爷半条命都要归西了。” “你就不能稳重点?” “这闲聊的事,你叫这么大声作甚?” 朱棣收敛了些许,但是脸上如何都收不住。 一旁的姚广孝看向唐均,眼里的敬佩更甚。 朱棣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否则也不能收服如此多人。 这少年看着年轻,看是事情角度倒是刁钻得很! 如今皇上登基未足月,许多手段雷霆而下。 自然是容易吓到百姓。 那建文帝在位时施行仁政,百姓自是看不惯朱棣的做派。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姚广孝低声笑着,觉得这少年远比他想的有趣!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这道理不难懂,只是都蒙在鼓里。 而太子一直在朱棣的强权下成长,许多话也不便说。 要是说了,只怕一个万一就要被冠上谋逆的罪名。 毕竟这天下,就是朱棣如此拿下的。 朱棣怎会不怕自己的儿子们起这种心思? 幸好有这少年,在这迷雾中指点朱棣,将他引向一条光途。 姚广孝看着少年,眼神深邃了起来。 无门无派,却能如此精确点出疑虑。 若非上天赏饭吃。 那便是真正的市井高人。 如此年纪,竟有如此学识造诣。 这乱世之中,真会有如此高人现世? 姚广孝说不准,即使他精通阴阳术数,此时与眼前的少年比起来,也要逊上三分。 “徒弟。”姚广孝突然叫道:“今日闲谈足矣,不如就此返程如何?” 朱棣摇摇头说道:“急甚?这余晖未现,时辰尚早!” “多聊聊也是有趣。” 看到朱棣正兴头上,姚广孝也不想扰他,只是政事积压,逗留过久也是不妥。 朱棣与姚广孝知之甚久,只消一个眼神,便能猜到大半。 只是操之过急不可取。 朱棣已经意识到了这一错误,自然不会急于一时。 唐均还一副状况外,听到朱棣说还不想走,心下便犯了嘀咕。 又要等到他收摊才走? 那凉茶还够不够喝啊? “我这水囊里茶可不多了。” “陪你们说话,我可要废不少口舌,这茶水钱可不能少!” 说着,就对朱棣张开了手掌。 一副要算清楚,绝不吃亏的模样。 朱棣不以为意,大大方方掏出三颗金豆子赏给唐均。 拿到钱了,唐均自然不会再苦着一张脸,贱兮兮的笑道:“待着也是厌烦,不如算个卦吧。” “虽说不过半月,在观你二位面相,似乎多了些东西。”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来了兴致,便问道:“哦?你倒是说说,是何物变了?” “你二人气运相辅相成,亦是良师益友。” “今后若是能铭记初心,未来事事顺遂。” “即便遇上难事,也是迎刃而解。” 吉祥话谁不爱听,唐均张口就来。 第五章 谣言四起 姚广孝听着,也不过是笑笑。 今后如何,又有谁能断言? 也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朱棣倒是听进心去了。 唐均这话不无道理,攻进应天不容易,几次战役险之又险。 幸而有姚广孝,否则济南一战便败了。 这少年到底算出来了多少,这让朱棣更好奇了。 “我说到这,你们心里也有底了吧?”唐均佯作高深的说道。 朱棣才笑了一声,姚广孝就先出声打断了。 “唐小哥妙语连珠,贫僧自愧不如。” “天色渐暗,我与弟子便就此离去。” “日后定会再相见,珍重。” 姚广孝向朱棣使了个眼神便站了起来。 朱棣看此情形,知道国事不等人,对唐均拱手后便离开了。 五日之后。 新帝突然在各处粘贴告示,上面写着:近来祸事纷扰,祸及百姓实在罪过,朝廷将施款上下,体恤民心。 整个应天府顿时变了一个样。 人人都在称赞这位新帝仁义。 不出两日,应天府便开始恢复了往日了繁荣。 小摊小贩的吆喝声也重新出现在了街上,繁荣程度不亚于靖难之前。 半月余的萧条,仿若假象一般。 塞外商队积压的货物也得以脱手,到底也赚了满盆盈。 站在父亲身边卖货的阿茹娜,俏脸却染上一丝阴霾。 只见唐均的算命摊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原本午后她都有机会与唐均说上几句。 现在竟连一个缝隙都插不进去。 着实是让阿茹娜郁闷不已。 不过正如唐均自己说的那样。 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定数,事物如何发展自有道理。 原本朱棣愁得焦头烂额的事情,少则也需一年来商讨,此时竟一月便解决了! 若是知晓此事的人,定然会啧啧称奇。 御书房内。 “臣姚广孝拜见皇上。” 姚广孝作为朱棣身边的近臣,无需行大礼。 这是朱棣给姚广孝的特权,旁人根本享受不到。 即使是当朝第一文官解缙,也得恭恭敬敬的叩拜。 解缙站在一旁,对着姚广孝行了个官礼。 “臣有要事禀报。”姚广孝说道。 朱棣放下手中的奏折,示意姚广孝禀报。 姚广孝直言道:“皇上,军机处有密报传来。” 说完,还看了解缙一眼,显然是在暗示他此时不应在场。 解缙也是个知趣的,马上拱手道:“皇上,翰林院学士对于《文献大成》似有不明,唤臣前去探讨。” “下去吧。”朱棣挥手道。 待到书房只剩姚广孝和朱棣时,姚广孝才继续说道:“那鞑靼可汗屠了使节。” “似有逆反之心!” 听到这话,朱棣脸上满是杀气,他一拍桌子大叫道:“朕派使节去鞑靼,意为‘相与和好,朕主中国,可汗主朔漠,彼此永远相安无事。’” “如今竟是不同!” 朱棣想了想,便怒声道:“朕军中大将何在?” “淇国公丘福在跪在殿外,等候皇上发落!” 这时,太子朱高炽也在外求见。 朱棣皱着眉头问道:“此时太子不替朕处理政务,来此作甚?” “宣!” 朱高炽看着杂乱的御案,便知晓那事朱棣已经知道了。 “儿臣朱高炽叩见皇上!” 朱高炽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心里很是忐忑。 “若是无要事,你今日便是叨扰了朕!” “这罪名不知太子是否担得起?” 朱棣的语气冷淡,一股肃杀之意充斥御书房。 听到这里,朱高炽更是连头都不敢抬,颤声回道:“想来皇上已听闻军机处传来的密报。” “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说完,朱高炽便偷偷看了姚广孝一眼。 朱棣冷声道:“使节被杀,难不成朕还要受这窝囊气?” 自太子监国以来,他一直辅佐在侧,看到朱高炽的眼神,姚广孝便明白了。 “皇上,太子自有考量,不如听上一听又何妨?” “左右也没有损失。” “许是一条妙计呢?” 姚广孝劝诫道。 听了姚广孝的话,朱棣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只是语气依旧淡漠道:“那便起身吧。” 见朱棣听进了姚广孝的劝,朱高炽的心才落下来。 谢了恩之后,他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皇上,新朝刚立,军饷告急,实在是不宜现在征战啊!” “且现坊间流言四起。” “说不久又将硝烟四起,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朱棣听了,顿时走下了龙椅。 “大胆!” “让暗处的锦衣卫尽快查清!” “若是抓到传言者,即可执行!” 才站起身不久,朱高炽马上又被吓得跪了回去。 “是是是!” “儿臣已经派了锦衣卫去查,想来这消息快传回来了。” 朱高炽的话音刚落,门外的太监就进来通传了。 “禀报皇上,锦衣卫传来密敕,请皇上审阅。” 说着,便双手递到了朱棣面前。 打开那密敕,朱棣顿时瞪大了眼睛。 姚广孝一看情形不对,便斗胆问道:“皇上,臣斗胆一问,是否……” 还没等姚广孝问出声,那密敕便到了他手上。 等他看完,眉头亦是皱尘一片。 此时御书房落针可闻,朱高炽跪在地上也不明发生了何事。 “怎么回事?” 这话朱棣是说给姚广孝听的。 密敕上写着应天府内的流感,皆是从一少年道士口中流出的。 锦衣卫的人早就被朱棣派去查清了唐均,虽然所获甚少,但也知晓是个清白之人。 就连姚广孝也去查过,探子禀报也同锦衣卫查到的分毫不差。 朱棣那时对唐均可是放心的,结果现在竟出了此等事端! “唐均!” “你竟如此大胆,是要扰乱朕大明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此时朱棣震怒不已,御案上的奏折尽数落地。 “让兵马司派人把唐均带过来!” “朕倒是要看看,他有何辩白!” “少师,到时朕要亲自审问,你与朕一同前去!” 看人从未有过这样的失手,朱棣自然雷霆震怒。 太监领了命,正准备去兵马司宣旨时,便被拦住了。 “公公且慢!” 姚广孝听到朱高炽这话,脸上不由不惊。 此时是个人都知晓不应掺和进来,这太子是要作甚? “皇上,臣有一言!” “此事非同小可,切勿大肆宣扬。” “招摇过市,只会让百姓心生畏惧,这天下定会重现陷入动荡!” 朱高炽说得有理,朱棣也平静了下来。 第六章 震怒不已 此事不可随意决断。 应天府才恢复往日繁华,再这么一闹,必然会人心惶惶。 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哎……” 朱棣忍不住叹息一声。 “那太子可有法子解决?” 朱高炽斟酌道:“且听那人辩解,若是有隐情,再让锦衣卫去查便是。” “若不是,再下杀手也不迟。” 朱棣沉吟片刻,说道:“朕与少师出宫一趟,宫里事务由你暂理。” “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啊?这应天里都传成什么样了,怎么还不派人来啊?” 唐均此时未穿着道服,手边也无算卦的幡子。 就算是旧相识找他算卦,他都一一拒绝了。 阿茹娜也在他这里碰了不少冷钉子。 一片白云遮住了那毒辣的日头,茶摊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点的凉茶和花生米,半数都祭了他的五脏庙。 唐均虽然不学无术,但是电视剧可没少看,知道阿鲁台之战该来了。 若不是他在坊间四处散布战事将起的流言,这一仗可得有的败了。 就算外挂依旧未见踪影,唐均也不想这战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劳民伤财的事情,对寻常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祸事。 只是唐均知道,他到底也只是人们口中不入流的江湖术士。 或许再过不了多久,这流言就要被朝廷压下去了,而他也就帮不到应天府的百姓了。 不过人人自危,也好过不明不白。 靖难才过,朝廷的兵力和粮饷又能剩多少? 所以,在一个几个青壮年来找他算命时,唐均便夸大其词道:“小哥,你这眉宇间似有浓雾。” “最近可能要去征兵啊!” 这些话自然都是唐均胡诌的。 要是平时,唐均自然是不会这么说。 那些青壮年听了唐均的话,差点聚众闹事。 幸好唐均机灵对他们说道:“大家都是可怜人。” “小哥觉得不准,这钱我自是受之有愧。” “还是尽快赶回家,好好安顿妻儿老小吧!” 这话一下子就熄灭了青年们闹事的心。 当下不由得惶惶不安起来。 世事无常,这战事又是说来就来,朝廷兵力不足,他们自然是跑不掉。 想到这里,青年们便纷纷四散跑回了家中。 短短几日,这件事情就在应天彻底传开了。 说得可比唐均那三言两语精彩多了。 “那数万鞑靼已经攻入顺天了!” “长江上游早就撑不住了!” “胡说!关外早就是一片血色了,我姨娘一家都逃到应天来了!” 流言不可怕,可怕的是证无可证,只能任其发展。 要想不传到皇城里,属实是不可能。 “这不是唐兄弟吗?今儿个真真是闲情逸致啊!” 朱棣这话说得隐晦。 神色都未变百分,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来找唐均叙旧的。 唐均悠闲地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含糊道:“是挺闲的。” 说着,还指了一下身边的座位,示意朱棣和姚广孝坐。 “今天不谈生意,我放大假了。”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和姚广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迟疑。 “唐兄弟之前不是说为了生计,需每日风雨无阻吗?” “现在倒是稀奇了。” 朱棣皮笑肉不笑的笑问,竟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唐均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 “有何稀奇?不过是倦了。” “且看出来这大明似有不稳,想着多享受点人生罢了。” 朱棣一听,脸色骤然一变。 这谣言,果然是你这混小子传的! 在朕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不如你与我说上一说。” “这大明如何不稳了,竟然让唐兄弟如此忧虑?” “或许我能解了唐兄弟的疑惑。” 朱棣虚伪的宽慰道。 唐均边吃着花生米,边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根本就不想理会朱棣。 所以语气也是敷衍得很。 “大哥,这天下之事自有那皇上忧虑。” “你我只需保全自己便可。” “听我一句劝,若是可以,先离开应天避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最好是去那深山老林里,远离俗世。” 还“远离俗世”? 朱棣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唐兄弟可是喝茶喝醉了?” 唐均把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后,便拍拍手起身了。 他望着两人严肃道:“此处不便多说,若是信得过我。” “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然后就自顾自的走在了前头,完全不理会朱棣和姚广孝作何想。 朱棣倒是也不迟疑。 和姚广孝一前一后跟在唐均身后。 除了他们两个,离他们不远处的茶桌上也动身了。 朱棣站在来福客栈门前时,心下便起了疑心。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靠近门口的数个壮汉便站了起来。 一副来者不善之态! 见此情景,姚广孝侧身挡在朱棣身前,随时准备护驾。 在暗处的亲卫一看此等情形,心头亦是一惊。 还没等众人有所行动,就听到唐均不慌不忙道:“几位哥哥,这时候你们不应该在这啊?” 领头的壮汉朗声一笑道:“唐均,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想着你就在这,咱们就来了!” “对对对,最近听到了些事。” “咱们几个人就来了。” 阿古达木几人虽然带着笑,却不似从前那般无拘束。 他们听说了这应天里的传言时,伊始并未相信。 只是传言俞发离奇,即便他们不信,心中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虽说是鞑靼生了返心,然而他们也是异乡人。 少不得要被这城中百姓以异样眼光看待。 所以才想着过来找唐均算上一卦,这事究竟何时能结束。 在这群壮汉里有一艳红身影尤为突出。 阿茹娜一直等着阿古达木把说完之后,才玉足轻踏来到人前。 “唐均,阿爸和叔叔们的生意越来越差了。” “能不能给我们算算,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求求你了……” 阿茹娜水汪汪的大眼看向唐均。 其他的食客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想不到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阿茹娜,阿达古木大叔,你们不用太担心这事。” “圣上必定会有解决。” “卦也不用算了,我还有事情。” 说着,便对着身后的朱棣和姚广孝使了眼色,让他们跟上。 知道这些高大的蒙人与唐均是熟识,姚广孝绷紧的身体才缓和些许。 为了不引人注目,便打了手势让亲卫在此等候。 若是接到信号,即刻上楼护驾。 倒是朱棣没有姚广孝如此紧张,神色自若的与那些蒙人一笑。 便跟在唐均身后走上了楼。 第七章 解开谣言 一进门,唐均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事情在外面讲不合适。” “所以我才把你们带回来。” “这便是我住的客栈,别嫌弃。” 朱棣没有嫌弃,坐在凳子上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姚广孝未坐下,而是站在了朱棣身后。 唐均虽觉得奇怪,但也未说什么。 “这最近应天府内的谣言,都是我传出去的。” “近来星宿不利,紫薇星暗淡,这便是战事之兆。” “我说的既是谣言,亦是真话,只为让百姓能逃出这应天,离长江流域远些。” 一旁的姚广孝听了这话,疑惑道:“为何?大明将士已勇猛著称。” “难不成还会怕小小的鞑靼?” “更何况还有丘福丘大将军,即便战事起,又有何惧?” 这些话亦是朱棣心中所想。 因为唐均的某些话,这些战事都有提早的趋势,只是唐均不知道。 更别说朱棣和姚广孝了。 只是没想到唐均皱眉说道:“朱棣上位不过一月,诸多问题未能解决。” “战事只会将才稳固的局势重新打乱。” “正是因为皇城里的人和你们有同样的想法,才会败的!” 听到唐均直呼朱棣的名字,还似有贬低之意。 姚广孝额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还是朱棣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才压下的青筋。 不过朱棣十分好奇,鞑靼领地与应天相隔甚远。 即便是他,收到军报也不过几个时辰。 唐均又是如何提早知晓的? 难不成这混小子真是哪来的隐士高人? 不仅是朱棣这么想,姚广孝也是如此想的。 星宿之说历来被帝王所推崇,宫中钦天监监正也未有上报。 朱棣思考了片刻,便问道:“唐兄弟,这战事照你的说法。” “怕是避无可避了。” “你可有算出如何解决?” 听到这话,唐均一脸不解道:“兄弟,我不是说了吗?”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学学种田,这一战至少要打五年!” 唐均话音才落,一声脆响便响起。 朱棣手里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了。 一旁的姚广孝脸上也是一片凝重。 显然两人心中都动荡不已。 唐均奇怪的看了朱棣一眼。 “我十分是害怕,一时间没克制住,真是对不住啊。” 听了朱棣的解释,唐均理解的点点头,起身收拾那碎屑,重新给朱棣倒了一杯。 曾唐均道茶时,朱棣与姚广孝相视对望,凝重之息围绕着二人。 这个少年道士不仅知道了重要的军报,甚至还算出了所需时长。 这事朱棣还未与其他大臣细细商议,只是选出了将领罢了。 太子也是才得到消息,匆匆进宫。 还未与他有所商议,他便丢下太子和姚广孝赶到了茶摊。 想要找唐均对峙,甚至怀疑唐均就是那鞑靼在中原的奸细。 否则朱棣是断然不信唐均当真有这能力。 只是现在也由不得朱棣不信了。 唐均不仅有真本事,甚至还有可能改变定局的本领! “这个茶杯你一会儿记得赔钱。”唐均快速说道。 “呵呵,这是自然。” “唐兄弟,这事坊间都传遍了,是否对大明有诸多不利?” “若是败了,这新帝岂不是要丢尽脸面?” 朱棣佯作闲谈样与唐均说了起来。 想着若是能从唐均口中得一些有机的消息,或许能扭转局面! 唐均抿了一口香茗,才缓缓道来:“当今圣上足智多谋。” “战术策略亦非常人。” “身边更有黑袍僧人姚广孝为其谋划。” “咱们不用太担心,主要是粮饷与兵力。” 朱棣的心因为唐均的话都提了起来。 现在要是打仗,这两个可是大问题。 可是四年战事下来,基本他家财万贯,此时也是所剩无几。 那建文留下的东西,早就不知道被逃难的宫女太监顺了几许。 一想到这里,朱棣也觉得头疼,便道:“确实是个大问题……” 此时唐均也说上头了,而且加上朱棣和姚广孝每次来算卦都出手阔绰,觉得多说点也没什么。 反正这周围没有人。 “这其实也不是甚大事,都有法可解。” “此战可借用瓦剌的力量,瓦剌与鞑靼向来有领土之争。” “若是皇上能去和他们借些兵马、粮饷,要打赢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唐均说得喉咙发干,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士气高昂亦是关键,此时若是皇上能亲证。” “必能大挫鞑靼锐气,让他们此后不敢再生异心!” 唐均这话让朱棣和姚广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这个少年特么是何方神圣? 字字诛心,甚至事无巨细! 大隐隐于市,便是如此境界? “唐兄弟的话,我谨记于心。” “今日这顿茶水吃得痛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唐均也不拦着,只是觉得朱棣和姚广孝表情有些奇怪,便在两人临走之前道:“这前因后果我都说了,你们也别太放在心上。” “皇上乃命定之人,天道自会眷顾。” 说完,便与二人挥手道别,随便把三颗金豆子高高兴兴收进盒子里。 朱棣和姚广孝一离开客栈,身后亲卫便随行跟上。 下楼后发现刚进门时的蒙人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听了唐均的话安心了不少。 朱棣脚步紧促,姚广孝与亲卫都有些跟不上。 这时,朱棣突然止住了步伐。 “少师,今日之事你觉得如何?” 姚广孝被朱棣的话问得一愣,沉思片刻后说道:“皇上,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那名为唐均的少年,或非池中之物,此时太过于玄幻。” “甚至连皇上未知之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想来还需些许时日,才能辨别真假。” 朱棣心中所想亦是相同。 打仗不能心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容易进了别人的圈套。 “那便等等吧。” “你让兵马司的人多多留意瓦剌。” “鞑靼那边的军报加急,必须事无巨细!” 姚广孝看着朱棣此刻的样子,便知晓了该如何。 按理来说今年应该给各地免了税款,看样子是不可避免了。 姚广孝在心中暗叹,这事少不得让朱棣背上骂名。 “臣遵旨,即刻便让兵马司与锦衣卫着手!” 说完,姚广孝便先朱棣一步离开了。 朱棣在原地驻足许久,才走上暗处的撵车。 “市井之中,竟有小小少年有此艺能。” 第八章 隐于市 “这天下……终究需要才华出众之人辅佐,才能千秋永盛啊……” 唐均要是知道今天的话会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定然不会像此时一般倒头便睡。 今天得的三颗金豆子可是能保他一段时间的温饱了! 六日之后。 一匹枣红宝马在应天府内疾速向着皇城跑去。 街上的行人都纷纷避让,不少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但是转念一想,一股忧虑便浮上心头。 “你们说,是不是要打仗了?” “我看着像……不然这平时哪会有马在街上跑啊?” “快别说了,那官兵要来了……” 最近应天府内的巡兵多了不少,虽不至于让人惶恐。 但着实也不是小事。 此时的朱棣正在御书房看着奏折。 比起之前,他的眉头已成沟壑,大臣们在一旁无人敢出一言。 朱高炽看着朱棣的脸色,便知道边关军报不容乐观。 他急得衣衫紧贴在身上,可是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自从鞑靼把明朝时使者屠杀之后,鞑靼便开始大开口,甚至上奏要求减少一半的朝贡。 朱棣看到那奏折时,更是气得直骂。 “少师,你看这折子,鞑靼简直是不要脸。” “不仅上书要减少朝贡,还要扩充领地!” “更要大明每年拨款三千两!” 一旁的姚广孝大致的看了一眼那个奏折,脸上也是凝重不已。 “皇上,兵马司已经派去了,临县也增援了不少。” “想来是有些震慑作用的。” 姚广孝正说着,门外的管事太监便急忙跑了进来。 “皇上,边关加急军报到!” 朱棣“噌”的一下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急忙走向书房门口。 此时朱棣连通报都等不了,便亲自走了出来。 门口等候的探子看到朱棣亲自出来,还没等他问安,朱棣便急道:“免礼,速速道来!” “是!”探子从胸襟掏出一封奏折递给朱棣。 朱棣便迫不及待的拿了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脸上表情骤变。 “路途颠簸,跟着他领赏去吧。” 那探子一谢完恩,就被管事太监给带走了,朱棣拿着奏折走进去,眉宇间的愁云已淡去许多。 看到朱棣的样子,姚广孝就知道是有好消息传来了。 “皇上,是否心可安?”姚广孝小声道。 “未全安,不过大局在掌,能安心不少。” 在场的大臣里,只有姚广孝明白了朱棣话里的意思。 解缙与朱高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更别提身为武将的丘福了。 此时朱棣心中的震撼只有姚广孝理解。 征战十余年,朱棣以为自己也算是慧眼识英雄了。 这回市井里的江湖术士,竟让他看走眼了! 幸好听了唐均的话,早早便与瓦剌暗中联系,借到了不少兵马、粮饷。 剩下的就只剩下亲征这一件事了。 一头雾水的朱高炽一干人等被朱棣遣了出去,只剩下姚广孝一人在侧。 “唐均真乃当世诸葛!” “料事如神,还精通谋略!” 少师,他难不成真是诸葛转世?” 姚广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自幼学习阴阳术数,也无法如此精确。 于是他斟酌道:“皇上,是否为诸葛转世,臣不知。” “许是精通星宿,能从中看到些东西吧?” 朱棣看着手里的奏折,脸上满树神采飞扬。 虽说打仗对百姓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然定天下,自是不可避免。 将奏折放在御案上后,朱棣就让管事太监把还没到家的朱高炽给找了回来。 朱高炽才出皇城,就被拦住了车马,说皇上召见,速速到御书房。 这让他急得路上差点没摔倒,好在身边太监多,扶着朱高炽就到了御书房。 “儿臣朱高炽拜见皇上!” “进来,朕有事要交代你。” 说着,就朱高炽站了起来,还赏了一把御椅。 “把你急着叫回来,是因为朕要亲征阿鲁台了。” “国事要全权交与你。” “若是朕回来发现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提头来见!” 朱棣话音一落,朱高炽都懵了。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为什么我爹要打仗了? 虽然天下未定,但是也未到皇上亲征的时候啊! 朱高炽急忙跪下,劝道:“皇上,天下为平,即便是要打仗,我大明良将甚多。” “又何须皇上亲征?” “皇上应安坐皇城之中,以安民心啊!” 朱棣去意已决,又怎么是朱高炽两句就能劝回来的?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为天子,又岂能坐享其成?” “朕意已决,无需多劝。” 朱高炽还想再劝两句,就被姚广孝给拦住了。 “皇上在前线安心即可。” “臣与解学士必将好好辅佐太子监国。” “待皇上归来,天下依旧安定。” 姚广孝一番话,直接打断了朱高炽。 直到朱棣挥退朱高炽,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棣让人把丘福宣来,便让姚广孝和朱高炽离开了。 “姚师,皇上这是何意啊?” “此前未有半点风声,这怎么冷不丁就要出征了啊?” “这件事情让朱高炽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找姚广孝。 不过姚广孝也只是高深莫测一笑,说道:“太子放宽心,我与解学士二人辅佐。” “不会出事的。” 战事的军报都是直接送到朱棣手里。 朱高炽根本不知道,姚广孝也不会向外透露。 只是苦了朱高炽,本来只是半监国,现在全权交与他,剩下的两个兄弟还不知道要怎么排挤他。 但是转念一想,二弟三弟或许也会去,这才让朱高炽放心不少。 看着朱高炽的样子,姚广孝便知晓他正忧愁何事。 天家争端,自然也是无可避免。 只是帝王需由贤能者担当。 希望太子能不负皇上的用意。 “丘福,朕命你为征虏大将军,率师五十万随朕亲征!” “臣领命!” 朱棣点点头,看着御案上的地图,眼里战意闪现。 “此战只可胜,不可败!” “这是朕登基之后的第一站,必须打得漂亮!” 这时,朱能佩半跪道:“皇上,此前商议南征一事,是否延后再议?” 最近鞑靼要返,让朱棣彻夜不眠,南征一事也就此搁置。 此时朱能提起,朱棣才舒展不久的眉头,便重新皱了起来。 “朕命你为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西平侯沐晟为左副将军,新城侯为右副将军,督师南征!” 第九章 亲征阿鲁台 “此事不宜拖沓,汝等必要将此事办好!” “否则朕在前线知晓有事端生,你们便革职!” 朱能双膝跪地大声道:“臣遵旨!” “必不辱圣命!” 朱能从朱棣征伐北漠时,便跟随在侧。 靖难一役更是夺得北平九门,击败耿炳文和李景隆的名将。 即便不用朱棣亲征,朱棣也相信朱能定能办妥此事。 朝中各方权衡,自然是由姚广孝与解缙调度,以防前线意外,难以调控。 如此严密的布置,便体现出了大明的盛世在即! 利用瓦剌与鞑靼的矛盾,即便朱棣亲征,也无需太过担心,坐享渔翁之利即可。 南征亦是如此,胡氏父子既有反心,自是留不得。 “逆命者歼除之!”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棣一直忙着整顿军队,在夜晚秘密出征。 天下百姓无人知晓,他们的天子此时已不在皇城之中。 朱高炽每日在小书房里处理政务,解缙和姚广孝也未闲下来。 每天三人都要处理到深夜。 相比之下,唐均简直不要太自在。 和朱棣、姚广孝说完那些事情之后,唐均的算命摊子又重新开张了。 虽然表面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暗暗着急了起来。 这仗肯定是打的,城里的百姓也少了一些,想来是有人听进他的话了。 但是唐均等了几天,还是城中好似平静得与世隔绝一样。 “难不成我记错了?不是这个时候要打仗?”唐均小声嘀咕道。 又等了几天,唐均才发现城中快马不断,还有不少的粮草在向外晕。 与自己算过命的官兵聊了几句,唐均才知道这战事早就打起来。 而且是皇上亲征! 唐均惊得合不拢嘴。 难不成小爷我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唐均就不淡定了。 凭借着自己会算卦的本事,加上没少看历史电视剧。 唐均还以为自己能在大明混得不错。 结果现在竟然翻车了? 唐均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影响到历史进展。 很快平定安南的消息就传回了应天。 除了阿鲁台之战,现在还有个平安南? 那南下北征不就全了吗! 它们根本就不是同一年发生了事情啊! 想到这里,唐均彻底慌了。 唐均左想右想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他已经尽可能避免干涉历史了。 结果还是没逃过去。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唐均在心中谤腹道:以后可不能吓掺合什么事情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哪是说小心,就能小心的? 世事难料,可是唐均放在自己身上就当局者迷了。 现在最重要就是等着自己究竟有没有外挂! 要是没有外挂,再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几条小命都不够死的? 算卦不是万能的,更何况还有从电视剧上看到的历史。 要不然还是换一个地方算卦吧,免得再生事端。 这么一想,唐均便开始行动了。 不远处的阿茹娜看着唐均拿着东西要走,刚想上前去问问,就被父亲给拉住了。 “阿茹娜,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你可不能在这时候走!” 阿茹娜顿时急了,秀眉微皱道:“阿爸,唐均现在收摊,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 “我要去看看!” 即便阿茹娜这么说,阿达古木也没有放开她。 “现在不能去,他或许有事情,反正明天还会见到。” “你就等明天再去吧。” 这回唐均把摊子选在了离来福客栈不远的地方。 一边吆喝等客人上门,一边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朱棣在漠北大破本雅失里军,明军大获全胜。 并且亲封瓦剌首领马哈木为顺宁王,为大明收获一有力附属部。 且他还收到了安南平定的消息,更是喜上加喜。 皇城里也收到了朱棣即将凯旋的消息。 朱高炽得到军报,也是满心的欢喜。 朱棣带着二子、三子亲征,让士气大涨,不过一月便平定了鞑靼。 这还是朱棣第一次打仗不废一兵一卒,就连粮饷也省下了不少。 半月后。 朱棣凯旋回应天,普天同庆,街道两旁满是迎接的百姓。 这么久的劳累,总算是让百姓相信了他们的新帝,是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人。 不过朱棣只休息了一天,便带着姚广孝出了宫。 等到了唐均平时算命的地方,却没找到人。 朱棣和姚广孝还奇怪,便问了那茶摊主人。 “你问唐小哥?” “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有好些时日没看到他了。” 与茶摊主人道了声谢,朱棣正准备返程,不远处的阿茹娜便扭着纤腰走了过来。 “你们是找唐均吗?”阿茹娜也不怕生,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是,不知道姑娘是否知道唐兄弟去哪了?”朱棣问道。 阿茹娜摇摇头道:“我快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说着,俏脸上还有些失望。 姚广孝一看便知阿茹娜对唐均有情。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姚广孝笑道:“若是今后有消息,我们必定告知姑娘。 听到这话,阿茹娜的眼里便恢复了神采。 “那便说定了!” 姚广孝笑着点点头,便看着阿茹娜像花蝴蝶般离开了。 “皇上,不如我们去唐小哥的住处寻一寻吧。” 朱棣觉得姚广孝的话有道理,便向着来福客栈走去。 结果一看,还真发现唐均就在不远处正给人算命。 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刚才算命的人早就离开了。 唐均一看朱棣,顿时精神一震。 他这几天都没什么大单子,之前得的金豆子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此时金主来了,唐均自然高兴。 “有半月未见了吧?最近忙什么了?” 朱棣朗声笑道:“这不是听了你的话,赶紧去屯了不少东西避难去了吗?” “收到消息说这战事平了。” “我便回来了。” 唐均招呼着朱棣和姚广孝坐下来。 “那挺好的,这也算是以备不时之需。” “不白准备!” 姚广孝最近分身乏术,好不容易等到朱棣回来,总算是能清闲点了。 他对着唐均笑道:“唐小哥你怎么换地方了?” “之前那个地方多繁荣啊。” “你在这,生意看着可不如从前。” 唐均高深莫测道:“那地方风水不好,尽是些小门小户。” “此地多有商人往来。” “可谓是风水宝地。” 第十章 现世诸葛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笑得更大声了。 “唐兄弟果然与一般人不同!” 说着,便掏了三颗金豆子出来,说道:“这战事平定,天下太平。” “不如我做东,请唐兄弟吃一顿。” “如何?” “那多不好意思啊!” 唐均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收起来,然后先朱棣他们一步走进来福客栈。 “老钱!上好酒好菜!” “今儿个我要与我兄弟普天同庆!” “账算他头上!” 听到有人请客,唐均自然不会客气。 没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三人绝对吃不完的饭菜。 朱棣看了也不说什么。 最近在漠北吃糠咽菜,此时看到这么些好菜,朱棣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先是喝了一杯酒,朱棣才笑道:“唐兄弟,好长时间没和你聊了。” “我甚是想念啊!” 听到这个,唐均差点被噎住。 什么玩意?我一大男人,你想我干什么? 你特么不会是看上我年轻的肉体了吧? 但是朱棣和姚广孝可是金主,这话唐均也只敢在心里说。 唐均多吃了几口菜才疑惑问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价钱还和以前一样,你可别用说这顿饭就是报酬。” “那我可就不干了!” 姚广孝吃了几口素菜之后,笑道:“唐小哥,你能算出鞑靼有反心。” “甚至还能算出如何打击鞑靼。” “实在是神乎其技。” 唐均之前和朱棣他们说起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两人能信。 朱棣出手想来阔绰,他也不过觉得他是个大户,想来应该不会相信他这样的市井小民说的话。 “怎么说?” 唐均此时一脸疑惑,自己也不过说了点真话而已。 “这些事情,唐小哥都是从星宿之中看出来的?” “我等十分好奇,想让小哥解答一二。” 姚广孝看向唐均的灼灼视线,让唐均有些不自在。 “我是个算命的,通晓星宿不奇怪吧?” 之前他便觉得两人奇怪,想不到竟然怪异至此! 朱棣看出来了唐均的警惕,便笑道:“唐兄弟,你不用慌张。” “我师傅也略通星宿之术,便想指教一二。” 听到朱棣这么说,唐均才放松下来。 “星宿之术除去先天,便是后天领悟。” “紫薇星为帝星,若是星光暗淡,必有祸事生。” “若是光芒万丈,也需警惕,祸福相依。” 姚广孝皱着眉头疑惑道:“自从小哥这听说近来有战事。” “我便夜观星象,可紫薇星并未异常。” “是否是从其他星宿知晓此事?” 唐均在姚广孝问的间隙里,便不停的在夹菜。 此时听到姚广孝停下来了,才停下手中的竹筷。 “此法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若是你们都有兴趣。” “我就算告诉你们又何妨?” “只是切勿外传……” 看着唐均十分神秘的样子,姚广孝的心都提了起来。 算卦一脉向来神秘,非弟子不传,可是现在唐均竟然说可以告诉他们。 这怎么能让姚广孝不激动? 唐均对着姚广孝神秘一笑道:“其实……” “我乃现世诸葛。” “那些事情都是我用奇门遁甲预测到的!” 姚广孝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嘴巴也微张着。 朱棣并未太过惊讶,之前他便问过姚广孝,唐均是否现世诸葛。 此时听到唐均这么说,也不过是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姚广孝久久未回神,朱棣倒是很快镇静了下来。 唐均看着二人反应,心中窃笑不已。 “不必太过惊讶,我恢复前世记忆,也不过几年。” “当年为保汉室江山,老夫心力交瘁,最终也没能保住。” “虽说我乃现世诸葛,但奇门遁甲之术并未全然记起,若是你们有疑,我也未必能全然算出。” 唐均这话倒是给自己留了不少余地。 朱棣一开始也有过怀疑。 唐均料事如神,为何一开始没看出来自己是皇帝。 而现在听到唐均这么解释,朱棣便也解开了不少心结。 姚广孝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带着些许疑惑与敬重问道:“唐小哥,此话可真?” “若真是诸葛先生转世,不如算一算我们究竟是何人?” 朱棣和姚广孝一开始就未提起过自己的身份,此时正好成了试探唐均真假的事由。 唐均看着姚广孝似乎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下便怵了。 他就感觉朱棣是个有钱人,哪里能真的算出来? “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你们别当真啊!” “诸葛先生如此高人,又岂是我一介市侩小民能与之相比的?” “我给二位赔个不是!” 说完,唐均便自罚了一杯。 朱棣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依旧继续追问道:“唐兄弟,这话既已出口。” “又哪是能说收回,便能收回的?” “你真的是从星宿之像中推测出来这些事情的?” 唐均此时已微醺,便笑道:“老哥,虽然我不是真的诸葛转世。” “但是从星宿中看到战事,确实是真的。” 听到这话,朱棣和姚广孝都盯紧了他,显然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唐均吃了一口菜,声音略带含糊道:“应天府中有不少漠北商人。” “我曾给一个鞑靼人算过一卦,他面带杀色,身上隐隐带着血光。” “一开始我也不过是觉得他或许是杀了一个人。” “但是他的手我却未看到有何血色,可是当夜观星象时。” “我却发现紫薇星暗淡,显然有战事起。‘ ”想起那鞑靼人,我心中便有了推测。” 朱棣听到这里,心下便明了了不少。 大明使节去与鞑靼友好往来,但却惨遭杀害,便是一月前的事情了。 若是真如唐均所说,事情便有了解释。 使节被杀一事,除了皇城上下,应天百姓根本无从可知。 想到这里,朱棣看向唐均的眼神也变了。 这是何等的大能! 不仅从鞑靼人身上看到血光,更是从星宿中推测出这一切。 就算唐均推辞自己不是真的现世诸葛,又哪里有说服力?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归朝廷任用,岂不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留在这市井又有何出头之日? 朱棣第一次对一个人才看走眼。 即使之前朱棣觉得唐均亦是天赋异人,但此时一看,并不限于此。 姚广孝与袁珙也算得上阴阳术数中的楚翘。 可是与唐均比起来,他们哪有这个本事从个别事件中推测出如此之多? 第十一章 开玩笑 姚广孝觉得此时自己已经不会被再震惊了。 他看着唐均问道:“唐小哥又是如何推测出瓦剌能助明军一臂之力的?” 唐均正忙着吃饭,他哪能马上理会姚广孝。 他急忙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又饮下一杯酒,才头头是道道:“紫薇星旁小星围绕,意为众星拱月。” “由此便知此战必有外援相助。” “而瓦剌与鞑靼向来不睦,若是大明与之开战。” “瓦剌若是能在其中出力,既表明衷心,又可得到封赏。” “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些话唐均之前也有和朱棣提过,只是如此精细的解释。 朱棣还是第一次听到。 世间一切自有因果定数,鞑靼便是那因,大明起兵便是那果。 “竟是如此的道理……” 唐均看出来朱棣和姚广孝都明白了,便也不再继续说。 这桌子上大半肉食都进了唐均的五脏庙。 而朱棣和姚广孝也不过是吃了一两口,酒也不过喝了两杯。 当日无意的出宫,竟让朱棣和姚广孝在这市井中发现了高人。 不仅能从星宿中看气运,更能以卦算出人身上的血气。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大明息息相关! 真特么是厉害! 朱棣小酌一口,看向唐均的眼神变得更怪异了。 期间沉寂良久,朱棣才缓缓道:“先前听你吆喝说算卦能安邦定国。” “我当时还不信,现在这真是大开眼界。” “唐兄弟有此才情,在这市井中当一个江湖术士。” “岂不是屈了你这一身才能?” “虽说我也不是甚大富人家,若是你需要,我倒是可以为你牵线搭桥。” 唐均并未对朱棣的话兴致缺缺,比起功名利禄,眼前这桌菜更能勾起兴趣。 “老哥,我对那些都不感兴趣,你时不时能光顾我的生意。” “顺便再请我几顿吃食。” “我便满足了。”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心中虽然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征战多年,朱棣见过不少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文人墨客。 只不过最后尝到甜头之后,便变了个模样。 唐均这人,朱棣看不透,所以他也不好评论。 不过既然唐均无此意,他自然也不便强求,能不顾及身份谈天说地,对于帝王来说,可不是一件易事。 和唐均以普通人的身份交流,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待桌子上的饭菜只剩下残羹剩饭时,朱棣突然起了好奇之心。 他便问道:“唐兄弟,这南下北征都已结束。” “虽说这鞑靼已败,可是瓦剌领地一旦扩张。” “对大明是否有异?” 唐均听到这话,直接就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朝廷才刚打完两个打仗,你一个闲人替他们操什么心? 而且刚打完,即便损失小,那也是损失。 即便瓦剌对大明来说是个隐患,那也不是提枪上马,说打就打的。 唐均斟酌了片刻道:“这你无需担心,即便有异。” “这仗也才打完,对瓦剌来说也有一定震慑。” “此时他们心中也有数,知晓自己与大明之间的实力差距。” 姚广孝皱着眉头道:“若是任之发展。” “那岂非是放任其日益强大?” 唐均屈指轻巧桌面道:“和尚,你说的这些。” “你想得到,难道当今皇上想不到吗?” “他之后自然会有所对策,让其发展不至于迅猛。” 姚广孝点点头,唐均才继续道:“更何况你细想。” “漠北一片草原,除了牛羊不短,他们的武器又哪里比得上中原?” “即便打起来,瓦剌也是胜算极低!”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和姚广孝的心稍安了些。 能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即便是朝中的良将也做不到。 要是在朝中讨论起来,定然少不得一番争吵,尤其是太子,肯定会跳出来说打仗劳命伤财。 应该从长计议。 不过朱棣向来强势惯了,太子即便劝了,也可能是无用功。 姚广孝此时也为朱棣在坊间寻到这一能人,而感到高兴。 心中却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若是朱棣事事依赖唐均的推测,以后或会变得优柔寡断。 一个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如此,果决才能成大事! 这时,唐均突然说道:“别多想,想太多倒是自己忧思过度。” “不如放空自己,未尝不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世间万法,不是只有一个答案。” 朱棣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要是以往,他或许就会以雷霆之姿先给瓦剌警告。 若有必要,还得挟两个质子回来。 不过这回他没有,倒是有些失策。 但是想到唐均说的话,朱棣就释怀了,还没等他说话,唐均便拍了一下朱棣的后背。 “老哥,喝酒啊!” “每天想这么多事不累吗?” “人活在世,短短数载,不如及时行乐!” 在他被封为燕王,有了自己的番地之后,就没人再敢和自己没大没小。 此时唐均这一下,着实是把朱棣更打懵了。 生在帝王家,诸多事身不由己。 兄弟之间自然也似寻常百姓一般,这倒是让朱棣笑了一下。 姚广孝看到唐均这个行为,也心中也是一惊,直到听到朱棣的笑声。 他才放下心来。 要是旁人这么做,朱棣必然要施以严刑,以儆效尤。 只是唐均只把朱棣当成一个普通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生死间走了一遭。 “唐兄弟真是圣贤人。” “如此说话的人,这天下我竟找不出第二个。” 朱棣笑着又倒了一杯酒。 “所以你就放宽心,即便是和瓦剌打起来。” “少说也得等四年。” “这四年先安生着过,总比在恐惧中好!” 唐均笑着给朱棣和姚广孝倒了一杯酒。 “确实,确实啊!” 今天这酒朱棣觉得喝得痛快。 能遇此贤,此生无憾! 看着天色渐暗,姚广孝便出声提醒该走了。 朱棣也知道自己刚凯旋归来,少不得有一场家宴。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五颗金豆子付了酒水、谈天费,便与唐均道了别。 “唐兄弟,这天色已晚,我与师傅便告辞了。” “日后得了闲,再来与你闲谈。” 唐均收起那金豆子,笑着道别。 “我随时有空,咱们都是朋友!” “有空再叙!” 唐均便目送着朱棣离开了视野,才付了钱给老钱。 回到寝殿时,朱棣也未直接更衣就寝。 他坐在案牍旁望着那烛光,心下满是怅然。 一个江湖术士,竟能将他心中所想一一道明。 不仅如此,还解了他的疑惑,让他少走了弯路。 第十二章 世间万法 细想唐均说的那些关于瓦剌的事,朱棣顿时便精神了不少。 “来人!把太子叫来!朕有事找他!” “奴才这便去!” 朱高炽正准备就寝,听到朱棣传来的口谕,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便急忙跑进了皇城。 这一路上朱高炽心中十分忐忑。 朱棣刚凯旋归来,找他除了问问最近国事,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 他一直勤勤恳恳,半分怨言也不曾有。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正这么想着,管事太监便带着他到了朱棣寝殿前。 “儿臣朱高炽给皇上问安!” “进来吧。” 得了回复,朱高炽便一刻不停的走了进去。 “爹,您唤儿子过来,是否有要事商议?”朱高炽问道。 朱棣招手让朱高炽到案牍前。 “是有一件事情找你商量。” “你也知道,这大明周围不安生,总得有人守着,我在应天的时间不多。” “想着漠北离顺天近,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高炽心头一惊。 便听到朱棣继续说道:“这国库里的银子有多少,你可比我清楚多了。” “我就想着在顺天建个行宫。” “我现在已经当皇上了,回顺天难道还要住燕王府吗?” “这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朱高炽这才知道朱棣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他斟酌道:“爹,您这才打仗回来,国库空虚。” “若是贸然征税,说不得会出什么岔子。” “这行宫能建,只不过得缓缓。” 朱棣皱着眉头问道:“你就告诉我得缓多久吧。” 这个问题直接就把朱高炽给难住了。 要是往长了说,朱棣不高兴,他就得遭罪。 可是往短了说,朱棣高兴了,百姓就得遭殃。 一时间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看着自己儿子满头大汗,不知所云的样子。 朱棣也不想过多为难他。 只是想起唐均说的话,这瓦剌能安生四年。 应天离漠北甚远,一来一往难免会耽误军情。 但是顺天便不一样,距离漠北不过几十里,又易守难攻。 不过朱棣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便说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哭穷。” “三年之内建好。” “这不算强人所难吧?”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不算为难,这让朱高炽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只是朱高炽有些摸不准,为什么朱棣会突然让他在顺天修建行宫。 朱高炽不敢问,只能憋在心里,想着找一个时间去问问姚广孝。 “老大,你也不用多想,只是天下未定。” “总需要我去镇守国门,省得被那些个小人看扁了。” “我带兵征战这些时间,只能由你监国。” “由你监国,我放心。” 说完,还拍了一下朱高炽的肩膀。 朱棣这个举动让朱高炽着实是吓着了。 自从朱棣以“清君侧”之名发动靖难开始。 父子时间便是最不值钱的玩意,此时朱棣竟做出这个举动。 一时间竟让朱高炽红了眼眶。 朱棣也知道自己也没法和儿子们享受天伦。 但是自古天子绝情绝欲,只能为天下苍生造福。 “老大,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说完,便让朱高炽回去就寝。 朱高炽领了命,红着眼眶出了寝殿。 管事太监一看朱高炽出来,连忙上前扶住。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朱高炽摇摇头,并未回答。 倒是管事太监心中臆想出了些皇家辛密,嘴上便宽慰道:“太子殿下,皇上左右不过才回来。” “许多事情总有想不周全的时候。” “您看,皇上只让您监国,必是皇上觉得您贤能,可担此重任啊!” 朱高炽听着管事太监的话,脸上满是疑惑。 他不过是想起儿时的时光罢了,这太监想哪去了? “公公误会了,皇上不过是唤我前来。” “不过是一叙父子情罢了。” “公公多想了。” 说完,便让随行的家仆扶自己出宫。 朱棣闭上眼睛便想起了今天唐均说的那些话。 今后战事都能得他助益,岂不是能未卜先知? 想到这里,朱棣就有些兴奋了起来。 现在大明的疆土还不够辽阔,虽然安南平定,且灭掉了胡氏父子,今后也封了黎利为安南国王。 今后的朝贡想来颇丰。 有此机遇,朱棣又岂能放过? 看来时常出宫也不无益处。 更何况这些情报才不过几颗金豆子,可谓是物超所值! 第二天一早,朱棣依旧在寝殿里。 而朱高炽已经早早来到御书房继续处理国事,解缙和姚广孝也在一旁。 朱高炽看到姚广孝在,心中思绪便活络了起来。 他小声与姚广孝说道:“姚相,我有一事不明。” “所以想请姚相指教一二。” “太子但说无妨,臣愿尽绵薄之力。” 他斟酌片刻后,才缓声问道:“姚相,昨夜皇上连夜宣我入宫。” “皇上问我国库钱银是否充足。” “还说想要在顺天建行宫。” “皇上这意思,我倒是参不透了。” 听到朱高炽这话,姚广孝先是一愣。 下一刻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先前在客栈里唐均说的那些话,姚广孝也记在心里。 只是他没有想到皇上现在便开始筹谋,不可谓不心急。 “太子,皇上许是觉得漠北边境不安定。” “想着顺天与漠北相距不远,即便有贼人要反。” “也可及时进攻防守。” 姚广孝把事情一说明,朱高炽便了然了。 可是这北征凯旋不过几日,为何此时皇上还要兴建行宫? 姚广孝对朱家父子也算了解,便解释道:“若想彻底绝了蒙古势力的反心,那是难上加难。” “只能不断削弱他们,才能达到此目的。” “而与鞑靼一役,皇上或许还要与武将们商议如何对北部边防进行部署。” “可是姚相,北部刚平,我大明军队何等精锐,进犯的贼人难不成看不出来吗?” 朱高炽对战事虽算不上精通,但也知敌强我弱,应该韬光养晦才是。 解缙在一旁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过他不会贸然出声。 他虽是文人,兵书道也熟读过。 此时朱高炽还未完全明白的事情,他倒是明白了。 皇上何等睿智,虽说是按兵不动,却是提前做了防范。 让蒙古一众部落知道,如果进犯必诛之的道理。 不过解缙追随朱棣也有一段时间了,若是说皇上会重新调整边防,那无可厚非。 但是预先修筑行宫,以暗示诸可汗,以示警醒。 他倒是觉得皇上未必能想到这一层。 以皇上的形势作风,更应是崇敬武力压制。 沉思许久后,解缙才了然。 第十三章 顺天行宫 “皇上近来喜爱带姚相出宫。” “想来是在宫外悟道了,晓得武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么一想,解缙便了然了。 朱高炽还未想明白,但是国务烦身,也由不得他细想。 不过此时已到午时,朱高炽便让解缙和姚广孝先稍作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 领了命之后,解缙与姚广孝并肩走向右厢房休息。 看着四下无人,解缙便问道:“姚相,你与太子刚才所说,我虽不明所有。” “但也参透了。” “近来姚相总随皇上出宫,想来是悟到了,才会想出如此妙计的吧?” 听到解缙这么说,姚广孝笑道:“解学士可是也想悟到?” 姚广孝想着今后与解缙共事,若是他也能随朱棣出宫,或许也能悟到不少。 和他一起辅佐太子监国,也会轻松不少。 而且每次都是他与皇上一同出宫,换个人或许会有不同的收获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姚广孝便高深道:“解学士若是能与皇上同行一次半次的。” “想来也会收获颇多。” 这话把解缙的好奇都勾了起来。 皇上如此频繁的出宫,莫不是有何奇遇? 存定心思之后,解缙便暗下决心,找个机会与皇上说上一说。 皇城平静的过了五日,一切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六日时,朱棣召来群臣议事,身边亲位大臣无一缺席。 朱棣将兴建行宫,和重新部署边境的事情与众大臣说了一下。 行宫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只当是朱棣巩固政权的一种手段罢了。 其中深意也不过几人得知而已。 朱棣让几个大臣争论,自己坐在一旁听着。 看了一眼朱高炽之后,便说道:“朕有些事要处理,你们争论出结果之后,告知太子便可。” 说完,便走了出去。 解缙一看朱棣要走,想着或许是姚广孝和他说的那奇遇。 当下便坐不住了,起身对着朱高炽拱手道:“太子殿下,臣身体突觉不适,想告个假。” 一听到解缙身体不适,朱高炽马上就准了他的假。 幸而朱棣并未走远,解缙急忙跟了上去。 “皇上请留步!臣有奏!” 解缙在背后声音不小,朱棣听到了便停下了脚步。 他不解道:“不知道解学士有何奏?” 他还想着去找姚广孝一同出宫找唐均呢,哪里能想到此时会被拦住。 解缙有些害怕,便把姚广孝搬了出来。 “皇上有所不知,姚相曾与臣闲谈几句。” “说近来皇上时常出宫,且从中受益颇丰。” “姚相便告知尘,若是皇上不嫌弃,带上臣或许能有所不同。” 听到是姚广孝的意思,朱棣便也不觉得有什么。 解缙可谓是继朱孝孺之后的著名文人,若是带上他一起,唐均又能说出什么,这倒是让朱棣起了兴趣。 “也罢,你同朕同去吧。” “只是有一点,切勿过于拘束,对外称朕为老爷即可。” 朱棣叮嘱着,看着解缙点头之后,才让管事太监带他去换便服。 出了宫门,变装的锦衣卫与亲兵便围绕在他们周围。 随着撵车的路径,解缙发现车子竟停在了一个小客栈门前。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不就是个小客栈吗? 正当解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朱棣先一步下了车。 可是朱棣并没有走向客栈,而是向着路边的算命摊子走了过去。 而唐均一看到朱棣来了,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他热切的招呼朱棣道:“老哥,又是好些时日不见了!” “今儿个是不是又该请我吃食了?” “这来福客栈近来可是出了不少新菜!我可就等着你来了!” 面对唐均的热络,朱棣脸上也并无不适,反正还与之调侃了起来。 仿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般! 跟在身后的解缙一脸见了鬼似的,脸上的表情差点都收不住。 大明的皇上竟然和一个江湖术士称兄道弟? 还是在大街上? 难不成他今日没睡醒,这是癔症之相? 姚广孝说的顿悟,难道和眼前这个少年道士有关? 朱棣可不理会身后的解缙,和唐均当街便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既然出了新菜,那自然是我请客。” “走走走!” “我也好些时日没吃到好的了。” 唐均迅速收了摊子,勾着朱棣的肩膀便走了进去。 这个冲击差点让解缙当街昏倒。 如此大不敬之人,竟然没有被锦衣卫与亲兵解决掉? 但是朱棣已经和唐均走进客栈了,他自然不能再站在外面。 不过解缙的心里却有些失望。 朱棣笑道:“唐兄弟今日倒是好兴致。” “以往可看不到唐兄弟这么高兴啊?” 唐均也不避讳,给朱棣倒了一杯茶说道:“我近日夜观星象,这紫薇星光芒万丈。” “且有向北移之兆。” “想来是咱们的皇上要在顺天建行宫了。” 唐均这话一出,朱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特么太神了吧? 建行宫的事情,大臣们还是今日才知晓的。 结果唐均又从星宿中看出来他要北移,还要建新行宫! 是不是只要他有所动静,唐均就能从星宿中看出来啊? 那他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朱棣一时间竟觉得有些难堪。 面对唐均他仿佛就是孩童一般,所有行事都浮于表面。 解缙在朱棣身后也听到了这话,脸上也是一脸惊讶。 这皇上早就将要兴建新行宫的事情和这江湖术士说了? 还知道是在北边。 天下之事,怎么可能凭星宿便知晓? 解缙根本不信,天下怎会有如此诡事? 只不过这事唐均还真是从天象看出来的。 大致会发生的事情,唐均都能记住个大概,但是具体发生时间他不太能记住。 幸好他会看些星象,不然还真不知道。 而且皇上既然决定要在顺天建行宫了,那便是要长此以往常驻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棣用了一生来执行。 唐均其实在心里也是十分佩服这位永乐大帝的。 明朝最盛,当之无愧。 此时的唐均并未注意到朱棣的震惊,依旧自顾自道:“你老是喜欢问我些关于国家的事。” “我刚好看出来了,便与你说上一说。” “若是你不信,当个故事便罢。” 等菜上了桌,唐均才注意到朱棣的呆愣。 “老哥,你这是怎么了?” “害怕皇上增加税款啊?” 第十四章 解缙出宫 朱棣打着哈哈道:“是是是,这税款可不是小数目……” “我当然……” 还没等朱棣说完,唐均便接过话头道:“这你不用忧虑。” “如今安南以归属大明,瓦剌也是如此。” “今后他们给大明的朝贡,只多不少,所以税款不会有变动的。” “来来来,喝酒!” 说着,便给朱棣满上了一杯。 朱棣和解缙彻底凌乱了,不仅知晓了要在顺天建新行宫的事情。 还知晓安南与瓦剌丰硕的朝贡。 这些事情若非重臣,普通百姓根本无从可知。 自己的事情接连被唐均算出来,朱棣也是习惯了。 不习惯只是往后无所遁形罢了。 “有唐兄弟这话,我便放心了。” “这位是我旧友,难得一见,便带来了。” “唐兄弟也不必拘束。” 解缙即刻回过神,与唐均相视一笑,便坐了下来。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解缙便看出来唐均有多不客气了。 “皇……老爷,这客栈虽小,但这菜色也算得上应天少有了。”解缙恭维道。 他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皇上”二字,朱棣为此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解缙觉得自己这一趟,少不得要去半魄。 解缙机灵逃过一劫,朱棣笑道:“确实如你所说,这菜色新奇。” “别处未必吃得到。” “细细品味便是。” 这时,老钱把最后一盘菜端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坛纸封的酒。 “几位贵客,这是小店新起的梅酒,初春便埋下了。” “此时就着小菜正是合适。” 唐均接过老钱手里的酒,便迫不及待的撕开了那纸封。 一股梅香扑鼻而来,行家一闻便知是佳酿。 唐均看解缙一直站着,便招呼道:“兄弟,我未知你名姓,不好称呼。” “不过你坐下吧。” “想来老哥也是不会介意的。” 说完,还亲昵的碰了一下朱棣的手。 朱棣笑着点头,只是用眼神示意解缙切勿再叫错。 解缙也不敢违抗皇命,战战兢兢便坐了下来。 看着朱棣与唐均交流越自然,他在心中的疑惑便大一分。 这人若是得知皇上的真实身份,也不知还能否如此自然。 唐均为两人满上酒杯,便笑道:“这位兄弟,我未发问。” “你便真不说出你的名姓啊?” “我叫唐均,虽然你是老哥的家仆,今天也算是我的朋友了!” 解缙急忙道:“一介书生,不足挂齿。” “若是不介意,直接唤我为老解吧。” 唐均点点头,然后笑着打趣道:“老哥,你这家仆看着真老实。” “想来也不是甚小门小户吧?” “否则又是和尚师傅,又是家仆的带。” “我可不信你说自己是个普通人。” 这话说完时,唐均便已经饮尽一杯酒了。 解缙到底有些拘束,即便唐均一旁招呼他吃菜,他也要先问过朱棣的意思。 朱棣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解缙才敢拿起筷子。 还真别说,这菜配上这梅酒,还真如客栈老板说的那样别有一番风味。 这皇上每每出宫,都是来这吃食? 一开始还有些许怀疑,此时解缙也明白半分。 “小哥想来也是个名嘴啊!” “这菜确是一绝!” 解缙并非贪杯之人,口舌之欲也淡薄,此时喝着美酒佳肴,也不由得感慨。 酒过三巡之后,三人之间便热络了起来。 朱棣为唐均满上了一杯,说道:“唐兄弟,你从那星宿之中便能看出如此之多。” “真有如此厉害?” “那你可比那皇城里的钦天监有本事多了。” 唐均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钦天监是钦天监,我是我。” “不过看样子,老哥你和皇城里有些许联系啊。” “不然怎么老是与我谈论国事。” 解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下震惊。 皇上在外面竟然还与人大肆谈论国事? 那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岂非要出大事? 朱棣打着哈哈道:“唐兄弟,你刚才也说了。” “我这家境不差,定然是亲眷在皇城中当差的。” “所以知道一些也不奇怪,你说是不是?” 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在应天中家境不错的,自然要与朝廷有所关联。 所以唐均也不做他想。 “唐兄弟,你不如和我说说。” “那皇上建新行宫,是否有害?” “我那在皇城中当差的亲戚,似乎要去修建。” “还到我这来求银两来了。” 唐均笑道:“老哥,那你倒是可以与你那亲戚合作。” “那北边的行宫可不是小工程。” “等开始兴建时,少不得要从应天征调工匠、民夫百万人。” “皇上的行宫石料必然不同寻常人家,你若是能通过你那亲戚得到一些消息,再利用你的家世联系商人。” “可谓是一本万利啊!” 朱棣和解缙听了,相视一眼。 心中的震惊更是强烈。 解缙忍不住问道:“即便有瓦剌与安南的朝贡。” “照小哥你的说法,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若是百姓群起而反之,该如何?” 唐均不明白解缙这话的意思,但是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解释道:“老解,你想多了。” “这行宫建好了,无论是对后世,还是其他。” “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小酌一口继续道:“这些事情,难道咱们的皇上没想到吗?” “百姓想到的不过是眼前的小利,而皇上看到的是大局。” “一时的小利,与长久的安定,相比之下,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唐均这话让解缙几乎无话可说。 今日朱棣将群臣召来时,一听要在顺天建新行宫。 虽说反对声小,但是他们大多数人,都只是觉得朱棣是舍不得顺天罢了。 结果这个少年道士却是觉得这行宫对天下有宜。 不仅如此,唐均还说得头头是道,饶是他解缙也自愧不如。 星宿之象当真有如此神奇? 虽然解缙没有说出来,但是唐均也感觉到了。 唐均对着解缙解释道:“老解,我知道你好奇,但是星宿这种东西也是有出错的时候。” “不能全信。” “你和老哥只不过是好奇星宿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但是你从最近的战事就能看出来,漠北那些蛮子又不是吃素的。” “北部边防若是不布置兵线,到时候兵临城下,又如何及时防范?” 听了唐均的解释,解缙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和这个少年道士深交了。 第十五章 好兄弟 这市井里竟然有如此思想的人。 若是他碰上了,也会忍不住多聊上几句。 朱棣和解缙都沉默了下来,想要消化消化唐均的话。 倒是唐均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他观察了许久才说道:“你们两个怎么都傻了啊?” “我说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经唐均这么一叫,两人才如梦惊醒。 朱棣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对着唐均笑道:“唐兄弟,这事可不是小事。” “即便是我有心赚这笔银子,那也不是我说的算的。” 这回倒是轮到唐均傻了。 “我看你挺有钱的样子,还说自己在皇城里有亲戚当差。” “这才把这个妙计于你一说的。” “事在人为,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朱棣笑着摇头道:“唐兄弟,你误会了。” “我那亲戚也不是事事都能涉及到。” 朱棣有些哭笑不得,他一天天日理万机的,哪有闲心管这种小事。 否则不就白养手底下那些人了吗? 不过唐均这个心意,他记在心上了。 幸好听到朱棣这么解释之后,唐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满脸的可惜而已。 朱棣安慰道:“唐兄弟,这皇家的事,要是做不好,可是要杀头的。” “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敢接啊。” “不过你真是神了,就连皇上要在北部修行宫这事都能知道。” 唐均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 他会和朱棣说起这件事情,也不过是想得点好。 不过没有便没有了。 可是这都多久了,那外挂到底有没有啊?! 这件事情才是唐均最关心的。 一想到这里,唐均就郁闷得灌下了一杯酒。 “罢了罢了,不说这糟心事了,喝酒喝酒。” “这赚钱的路子不止一条,若是以后我看到别的了,到时候再拉你一把。” 朱棣一边笑着,一边举起酒杯与唐均对饮。 “唐兄弟,你这点子真好,就是不好做。” “虽然我做不到,但是唐兄弟应该还有相识的人吧?只要你把这点子一说。” “那想要发财的人,自然蜂拥而上啊。” 唐均沉思了一瞬,才说道:“这事不好说,就像你说的,要是做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相识的大多都是寻常百姓,你一个官宦子弟,自然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犯了事,也未必不能逃脱。” “而且其他人哪如你一般与我交好啊。”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竟满意的笑了一下。 从燕王到现在的九五至尊,身边的人都是对他唯唯诺诺,唯有一个姚广孝能与自己说上一说。 但是也谈不上心意相通。 所以朱棣到底是觉得隔着一层。 不过唐均不一样,唐均懂得他,也明白他做事的用意。 朱棣给唐均满上了一杯酒,笑道:“来来来,喝酒!” “你我能交好,那都是缘分。” “为咱们的缘分干上一杯!” 唐均也大笑着和朱棣碰了一下。 小小的客栈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解缙在一旁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就这么看着两人举杯对饮。 能让皇上如此青睐一人,实属罕见。 唐均喝完之后,看向朱棣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过了一瞬才道:“老哥,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替那光头和尚算过卦。” “但是你这面相,我属实是第一次见。” “周身散发祥瑞之气,如真龙现世一般。” “你这一生必定流芳百世,受万人敬仰。” 这话倒不算是假话,毕竟唐均也是个街头算卦的,多少能看出来一些。 朱棣和解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惊讶。 唐均连这个都算出来了,难道还看出来他眼前的人就是大明的皇帝吗? 一般人能称得上是真龙现世吗? 若是一般人听了,定然会觉得唐均只是空口胡说罢了。 但是听这话的人是朱棣,那就不一样了。 朱棣心里有些不平静,他控制着表情问道:“唐兄弟,那你看看老解是何面相?” 朱棣想要试试,是不是真有这么准。 唐均放下酒杯,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解缙。 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文曲星下凡,担得起‘大明才子’四个字。” “五岁过目不忘,七岁能书写诗,十岁便能背诵千言之章,十二岁贯通四书五经。” “等等,老解你是不是参加过乡试?” 解缙听到唐均这么说,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急忙追问道:“唐小哥,你还看出来了什么?” 这些事情若非亲近之人,根本无从所知。 但是唐均几乎是样样精确,可谓事无巨细。 “我看看…” “你两这命运也算是半生交织了。” “只要有老哥一天,你这后半辈子可谓是顺风顺水啊!” 解缙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就连着这个都说出来了,他是臣,朱棣是君,自然是半生荣华都由朱棣说的算。 朱棣听着这话,心里也是震惊得不行。 这么久的相处,朱棣还以为唐均不会再给他太多的惊喜了。 可是今天一看,朱棣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唐均根本就是诸葛转世! 否则大明修习阴阳术数之人如此之多,又有哪个如唐均一样精妙? 解缙看着朱棣激动的样子,便知道他也如自己一般。 幸亏自己死皮赖脸跟了出来,果然是不虚此行。 唐均看着朱棣和解缙都是一脸见鬼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奇怪。 明明都是老哥让自己算的,怎么这副表情? 难不成自己算错了不成? “唐兄弟,你除了星宿之象,还会看面相?”朱棣忍不住问道。 唐均一副理所当然道:“我可是个算命的,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出来算什么挂啊?” “这可都是吃饭的本事!” “包算包满意!” 朱棣看着唐均似乎还想着要说点什么,便出声打断道:“唐兄弟,今日我们可要不醉不归!” “不然可对不起掌柜的这么好的饭酒!” 说着,便示意着解缙一起举杯喝了起来。 直到两坛梅酒都见了底,朱棣才意识到该回宫了。 多年行军的行军,尤其都是在漠北,为了御寒都要喝些烈酒。 所以两坛梅酒对朱棣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是解缙是个文人,平日里饮酒不多,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朱棣看了解缙一眼后道:“唐兄弟,我看这天色已晚,今日小聚便到此为止吧。” 第十六章 评唐均 “我也该回去了。” 唐均看着两人相差如此大,便觉得好笑。 “老解,你这酒量不行啊!” “老哥,你也扶老解一把,不然他磕着碰了,那他还怎么伺候你啊?” 唐均这话让解缙的酒都醒了一半。 那可是皇上! 让皇上扶他,他岂不是不要命了? 解缙急忙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拒绝道:“我平日里酒量不错,今日许是太高兴了。” “我自己能走,不用老爷帮忙!” 说完,便证明似的直起身子。 唐均也不说什么,只是贼兮兮说道:“老哥,别忘了把酒钱付了!” 朱棣也爽快,直接拿出来一把金豆子,一看就不少于十颗。 “今天这酒喝得痛快,掌柜的也忙活这么久,这多出来的金豆子就赏给掌柜的了!” 唐均看着那一桌子的金豆子,眼睛都直了。 一旁的老钱看到朱棣出手这么阔绰,就像是看到大财主一样,急忙便上来殷切道:“客官,您下次再来给您打个折!” “去去去,赏你两颗!” 唐均笑道:“你们快回去吧,这天越来越晚了,小心身上财物啊!” 朱棣看着唐均一副护财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如此知人事的年轻人,也是世间少有。 相知可贵,知音难觅。 他便是那钟子期,唐均便是那伯牙。 朱棣先一步走出门,解缙紧随其后。 但是还没踏出门口,解缙左脚拌右脚差点就绊倒了。 还好唐均上前扶住了他,出声调笑道:“老解,这就是果酒而已。” “你竟然能醉成这个样子,下次还是当老哥别带你来了。” “这样的佳酿可不适合你。” 解缙马上挣扎了起来。 “别别别,我只是一时兴奋,这才上了头。” “你下回再叫我,我肯定是千杯不醉!” “这样好的果酒我可是第一次喝,下回我可还要喝!” “说不定还能风靡应天呢!” 虽说是酒后醉话。 但是唐均倒是听到了商机。 唐均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心里便有了主意。 这赚钱的商机,怎么能少了唐均呢? “老哥,你赶紧带着老解回去吧!” “路上小心,下回这掌柜的出了新东西,我们再聚!” 朱棣伸手虚扶了解缙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到人影稀少的角落,躲在暗处的锦衣卫和亲卫便簇拥着他们离开了。 在撵车上颠簸了一下,解缙的酒便醒了大半,急忙便对着朱棣拱手谢罪道:“皇上,臣方才失态了。” “还请皇上恕罪!” 朱棣脸上不喜不悲,他看着解缙许久未语。 “解学士,今日你见那少年有何感觉?” 看着皇上这么正经,解缙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不过想起刚才那个少年道士,解缙便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刻才回道:“皇上,今日被您宣入宫的大臣们,在听到殿下要兴建行宫时,都是大吃一惊。” “任谁都觉得这刚打完仗,便兴建行宫是件劳民伤财之事。” “只有那少年一一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 “可是那星宿之象当真如此神奇?” 朱棣眼神一凛。 “你这话的意思是,朕事先与那少年有沆瀣一气之嫌?” 解缙急忙低下头去道:“皇上,臣未曾怀疑。” “只是一切太过巧合,令臣觉得匪夷所思罢了!” 朱棣这才收敛了视线,他轻挑车帘看向街道,过了许久才缓声道:“你有疑虑很正常。” “朕第一次出宫遇上他时,也似你这般怀疑。” 听到朱棣这么说,解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当初朱棣出宫,都只有姚广孝一人在侧,帝王之事亦非他可探知。 若是被冠上谋逆之罪,那他这颗人头早就落地了。 “朕知你好奇,与你说上一说也无妨。” 听到朱棣说可以告诉他,解缙顿时就高兴了。 “鞑靼杀害使节之事,你可还记得?” 解缙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突然提起这事。 而且皇上突然亲征,甚至还与瓦剌联手除了鞑靼一事,也让解缙十分惊讶。 朱棣的思绪似乎飘向了过往,说道:“若是朕告诉你,当初这些事,都是由那位小兄弟推测出来的,你信不信?” 解缙猛然抬头望向朱棣。 脸上的震惊无法掩饰。 “皇上,此事当真?” 朱棣点点头。 “那日朕与姚相来到他那小摊前略提到此事。” “唐兄弟便与我们说起他夜观星象,发现紫薇星暗淡,似有战争起。” 解缙顿时便明白了朱棣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亲征与借助瓦剌一事,都是那小哥推测出来的?” 朱棣笑道:“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吧?” “这…” 解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天下竟有如此奇人?” 撵车快驶到皇城了,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除了星宿,他还从来应天走商的鞑靼人身上看出了血光。” “事异必有妖,所以他便推测出鞑靼要反。” “也正是有了他的推测,这场仗才打得如此之快。” 解缙此时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妖孽之人的存在! 即便是姚相与袁公也无法从星宿之象探查到如此之多的消息! 皇上是怎么在民间遇上这么个神人的?! “若得此人,天下江山皆可安啊!” “皇上,何不把此人招安,为皇上所用?” “有那小哥在,即便日后再有何事,我们也能预先知晓!” “皇上,您定要让此人归于朝廷!可不能被贼人夺去!” 这些事情朱棣怎么可能没想到? 看到朱棣沉默下来,解缙急忙继续劝道:“皇上,此时非同小可。” “需要您即可便下定夺!” 朱棣淡淡的说道:“无需多言,朕自有朕的想法。” “即便是为朝廷所用,也不可急于一时。” 解缙看着朱棣如此冷静,便知他心中已有想法。 “那皇上打算…” 朱棣笑了一声道:“这唐兄弟不是朕不想即刻收编。” “只是他不愿立于朝堂之上罢了。” “朕当时也不是没有提过。” “只是他觉得自己是个凡夫俗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所以朕才并未强求。” 解缙一听便皱起了眉头。 敢拒绝天子的人,还真是世间少有。 可是看那少年的样子,也并非不喜金银之人。 尤其刚才朱棣拿出钱的时候,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这时,撵车停了下来。 显然是皇宫已经到了,解缙赶忙和朱棣跪安道:“皇上自有定夺,臣无需多言!” “皇上早些歇息,臣告退。”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第十七章 父子议论 此时的唐均正在房间里数着今天的金豆子,还想着刚才解缙说的话。 若是那做成这买卖,可是能挣不少银子,否则这算卦难不成还真吃一辈子不成? 不过事情可不是说办就办的,还需要好好合计合计。 在顺天修建行宫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朱高炽也在安排着此事。 朱棣从成山的奏折上抬起头来,脸色却有些难看。 那夜回宫的时候,朱高炽与皇孙朱瞻基刚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而朱棣也恰好想去御书房看一眼。 结果刚好听到两人在议论自己。 “爹,爷爷这才回应天多久,怎么时常见他往外边跑啊?” “臭小子,看你的奏折,今天没看完,不许睡觉!”朱高炽小声呵斥道:“那是你爷爷的事,没多问!” “爷爷不会是在外面看上什么民间女子了吧?” “还不胡说!” 朱瞻基被朱高炽打了一下才消停了许多,但是还是嘴不停道:“爹,建行宫这事,爷爷是不是为了找建文帝?” “不是有传言说建文跑到了北边吗?” 朱高炽听到“建文”两个字,吓得手里的奏折都掉了。 “谁让你胡说的?” “建文帝已经死了!在你爷爷攻进应天的时候就被大火烧死了!”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话,回家我就家法伺候!” 朱棣在门外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建文的下落一直是他的心头病,打了一个多月的仗,他倒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去想。 只是听孙子这一提,朱棣这心病便上来了。 这建文究竟在何处? 根本无人可知,就连抓住的叛党,也是问不出一句话。 而建行宫的事情,朱棣除了抵御漠北的蛮子,还有就是想找建文的下落。 自己在应天呆着也不习惯的原因。 即便是定下来了,这奏折里还是有不少大臣进言。 说这行宫不应该建,如此铺张浪费,会造成国库亏空。 甚至还有建文的旧臣明里暗里讥讽他德不配其位! 可是他又不能马上处决那人,只能忍着气批阅。 一旁的姚广孝也只是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想到这里,朱棣就更加的生气了。 当初赦免投降的建文旧臣就是他下的命令。 此时想要收回也已经晚了。 “少师,今日同朕一同出宫如何?” 姚广孝看得出朱棣的烦闷,便说道:“皇上便去吧。” “臣与太子在此处理政务,好让皇上安心些。” 朱棣也不坚持,唤来管事太监给自己更衣之后,便带了几个锦衣卫与亲卫出宫了。 唐均今天想休息,便没有在客栈门前摆摊,而是在房间里睡着大觉。 结果这梦才做了一半,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啊?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大罪啊?” 唐均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走下了床去开门。 一看发现是朱棣时,脸上还短暂愣了一下。 “老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这都黄昏落日了,时间可不算早。 朱棣心中郁结,此时也只能苦笑道:“唐兄弟不请我进去一叙?” 唐均连忙侧身让朱棣进来。 他只是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哥怎么还来了? 而且还一副愁苦样。 一个衣食无忧,出手阔绰的官宦人家,难不成是惹上什么大事了? 唐均给朱棣倒了一杯茶说道:“老哥,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家中遇变故了?” 朱棣坐在这不大的小屋里,心中的苦闷也减少了大半。 在宫中的烦躁,此时就是暂时安静下来了似的。 许是觉得这少年能懂得自己的苦闷,所以才让朱棣能有所放松下来。 若是他真与唐均摊开了身份,想来就不会有如此静谧的光景了吧? 看着朱棣半天也不说话,唐均也不催促。 只当朱棣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所以来找自己排忧解难来了。 可是他就是一个算命的,又不是心理医生啊! 想到这里,唐均便苦闷了起来。 这时,唐均灵光一闪,说道:“老哥,你在这等一会!” 说完,便急忙跑下楼去。 “老钱,之前的梅酒来一坛!再来谈烈酒!” 老钱弯下腰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坛略带泥土的酒坛笑道:“唐小哥运气不错!” “这可是最后一坛梅酒了,不过你得先付钱!” “本店概不赊账!” 唐均只能掏出一小锭银子给他,小声嘟囔道:“小气劲!” “我又没赊账过!” 说完,便拿着两坛酒回到了房间里。 把那两坛酒放在桌子上之后,唐均便拿出两个茶杯满上酒推到朱棣面前。 “老哥,心情苦闷就喝酒!” “除了这梅酒,还有一坛烈酒,喝完了,这心情就舒畅了!” 朱棣来找唐均就是为了解闷的,此时接过那酒也不推脱。 拿起便痛饮而下。 “上次就喝了坛梅酒,实在是不尽兴。” “今儿个可得好好分个高下了!” “喝!” 唐均也笑道:“老哥,那你可别后悔!” “谁高谁低还未有定数!” “若是我赢了,这酒水可就全算老哥你头上了!” 比赛拼酒,朱棣可是不会认输的。 而且唐均的话也让朱棣来了兴致。 “行!要是你输了,下次再来可就是你请客了!” 朱棣刚准备举杯饮下,就被唐均给拦住了。 “老哥,这可有两坛酒,单喝一种多没意思啊!” “来来来,两种混着喝!” 唐均说干就干,揭开那红绸布,一股浓烈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不过两种酒一混合,醇厚的酒香便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朱棣闻着那酒香都有些迷醉了。 这梅酒加烈酒竟有如此大的冲劲儿? 此时唐均已经对着朱棣举杯了,朱棣也不扭捏。 两人举杯对饮。 一杯烈酒下肚,嗓子都感觉到了烈酒的凛冽。 “痛快!” 朱棣这才一杯,脸上便起了些许红晕,显然是上头了。 唐均脸色倒是毫无变化。 “老哥,这两种酒喝着是不是更痛快?” “但你可别喝太急,小心上头!” 朱棣大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两种酒混着喝!” “这烈酒把梅酒的醇香都给激出来了!” “若不是我酒量不错,换了别人,可能一杯就要倒了。” 唐均有些得意的笑道:“不过是闲暇时想出来的招子。” “喜欢饮酒之人应该试试!” “这可比单喝一种酒痛快多了!” 朱棣点点头,重新把两人的酒杯给满上。 “唐兄弟真是机敏过人!” “只不过只有酒,没有菜,实在是有些乏味。” “不如让掌柜的给咱们拿两个小菜吧!也省的你们都觉得喝酒没意思。” 第十八章 朱棣愁苦 唐均也觉得干喝酒也没意思,便点头同意了。 几碟精致的小菜被搬上餐桌后,朱棣和唐均才重新开局。 “这好酒配好菜,即便你有再多的烦恼。” “也能也消能云散。” “老哥,这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不用放在心上!” 朱棣喝了酒,此时也多了几分倾诉的心。 他长叹一口气道:“唐兄弟,我确是有烦闷的事。” “这事我也未曾和他人提过,唐兄弟你我也信得过。” “所以便与你说上一说。” 朱棣喝下一杯酒之后才说道:“其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靖难的时候,我们家刚好被祸及到,好在最后没事。” “只是我有一个侄子在那时候失踪了。” “我派人寻了许久,也不知是死是活。” 唐均听着这话也未多心,直言道:“生老病死,天灾人祸的。” “既然找不到,何不当他逝者已斯?” “这样想,对你来说心里也舒服不少。” “何需苦闷至此?” 朱棣对于唐均这话也只是无奈的摇头。 “我与他叔侄情深,又如何能接受如此草率的收场?” “当年家中长辈觉得我无用,甚至想将我逐出家门。” “幸而有他帮我求情,否则我今天估计就是个臭要饭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的情绪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唐均急忙安抚了几句,但是心中便有了些疑惑。 叔侄关系,而且这侄子还失踪了。 这不就和当今皇上与建文帝一样了吗? 虽说是唐均无意中想起了电视剧的情节。 只是这老哥说的事情,实在是与这件事太像了! 唐均想到这里,便高深道:“老哥,既然无法放下。” “那我便与你出个主意!” 朱棣一听,脸上顿时出现了光彩。 “那就有劳唐兄弟了!” 唐均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老哥你找了多少地方,花了多少人力。” “但是你可以派一得力之人去帮你寻上一寻。” “借此机会或许还能发展些风土人情。” “而且老哥你家是做生意的吧?” “这么一来可是两全其美啊!” “即能找寻你那侄子,又能发展生意,赚上一笔。” “即便是没找到,也得了益,也不算是白费事啊!” 朱棣听完唐均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刚才唐均还让他放弃找寻,此时又换了一种口风。 甚至还让他利用这个机会扩展生意。 这倒是让朱棣看不明白了。 唐均看着朱棣似乎没有听懂的样子,便解释道:“老哥,这事你有何不明白的,大胆说便是!” “就咱俩这关系,随便问!” 朱棣也不与唐均客气,直接问道:“唐兄弟,你是如何想到这个的?” “一般寻人定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更别提将身边的得力之人派遣出去了。” “难不成唐兄弟不是被算卦的术士,而是个商人?” 唐均神秘一笑道:“老哥,这便是你不会变通了。” “你细想想,我一个市侩小民,这卦能算一辈子吗?” “自然是要为自己后半生多想想啊!” “更何况老哥你家大业大,我从中受益。” “想来老哥也不会不同意吧?” 不得不说,朱棣心动了。 这么做虽说要耗费大量国力,但无疑能向外展现大明的国威。 此等富国富民之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唐均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太特么好用了吧! 眼前的少年也不过弱冠,心中所想竟比他这而立之年的人还有深度! 要是换了别的人,朱棣或许还不会想这么细。 甚至还要觉得那人脑子可能有病。 唐均究竟浏览了多少高山草甸,才会有如此丰富的阅历? 朱棣看向唐均的眼神变得深沉了起来。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事,还真是不可不信! 机智如神,还有如此雄才大略! 朱棣对唐均实在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若得此人辅佐,大明又岂会不强盛? “唐兄弟真是好本事!” “藏得如此深,竟叫我现在才看出来!” “来来来!喝酒!” 说着,朱棣就把两人的酒杯给满上了。 “老哥,我这都喝了好几杯了,你还是给自己多满上点吧!” 这人情事故也并非所有人都能明白,且精通。 看着唐均如此,朱棣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如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小民,怎么可能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平民百姓也不过是每日为柴米油盐奔波而已。 “唐兄弟,我这三千烦恼丝倒是被你剪去大半了。” “幸亏你不是外人。” “为了找我那侄子,我可真是耗尽心力。”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说道:“这不过都是些小事。” “所谓万事不离其宗。” “我说再多,也得你有所顿悟。” “若是你不明白,我也是白费功夫。” 看着唐均一脸正经的样子,朱棣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了唐均的建议,他心里也有了些思绪。 比起皇城里的那些大臣们,根本给不出太实质的建议。 到最后也只是草草了事。 要成为一个贤能之主,身边果然是少不得能人志士。 否则一个糊涂,或者犯了致命错误。 下场都只有万劫不复。 朱棣可拿不了天下苍生开玩笑。 朱棣想了想,便问道:“唐兄弟,虽说你这一件极好。” “只是有一点,实行起来并非易事。” “而且得力之人,我身边又是少之又少,每人都是各司其职。” “能办成这事的条件,实在是苛刻。” 唐均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老哥,这就是你想多了。” “功名利禄,这世上谁不爱?” “你只要把东西给足了,且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谁还不为你尽心竭力?” 朱棣点点头,觉得唐均这话确实有道理。 不过朱棣依旧有疑问,说道:“可是唐兄弟,你又是如何看出来我身边有此能人的?” 听到朱棣这么问,唐均一时间竟然哽住了。 这话怎么回答? 难不成要他告诉老哥,说你情况和我在电视剧上看的一摸一样? 唐均要是把这话说出来,不是等着找死吗? 这年代哪有人知道电视剧是什么? 第十九章 寻建文帝 唐均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看了一眼门外后,才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老哥你。” “只是这事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冒险。” “我只能悄悄说与你听。”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顿时竖起了耳朵。 只待唐均说下去。 “老哥,咱们的皇上是通过靖难一战坐上的这个位置。” “对外肯定又不少觉得他名不正,言不顺。” “且还对天下宣布,建文帝,就是他侄子,已经被火烧死了。” “可是这话谁信啊?指不定还在哪活着!” “而你这情况和咱们皇上也挺像的,你又是官宦子弟。” “所以我才能提出这个建议。” 唐均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朱棣到朱棣的眼神已经变了。 且不说这寻常百姓知不知道。 这唐均又是从哪知道的? 难道还是从星宿之象中观测到的? 朱棣看向唐均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要是被发现了,唐均还能保持得如此镇定? 还没等朱棣细想,就听到唐均说道:“老哥,从和你身边的人来看。” “基本都是忠心耿耿的人。” “想来再找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心里竟然有些小得意。 这不就是在变相夸他知人善用吗? “唐兄弟这话就过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唐均也没注意到朱棣现在有多开心,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老哥,太谦虚了。” “就你这个气运,身边有忠仆很正常。” “这么一想,老哥你倒是和当今皇上有几分相似啊…” 最后一句话,唐均说得小声。 但是这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即便唐均小声,朱棣也不可能听不见。 “唐兄弟,你我之间还需要避讳啊?” “你能这么说,完全是看得起我!” 唐均摆摆手说道:“倒不是这样。” “主要还是咱们当今皇上刚果善断,能决大谋。” “且上文武全才,宽严并济,知人善任,谗间不行。” 朱棣被唐均夸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急忙收敛心神道:“那我便效仿咱们的皇上。” “之后的生意看样子更加能蒸蒸日上了!” 朱棣举起酒杯,与唐均碰了一下。 “既然心结解开了,那就继续喝啊!” “这酒还有半坛呢,你可别现在就认输了。” 朱棣也不推辞,两人对杯痛饮。 没一会,两坛酒就见了底,桌子上的小菜也一扫而空。 窗外的余晖已经没了。 朱棣这才知道时辰已晚,再不回去就晚了。 “唐兄弟,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子放下。 看着那袋银子,唐均笑道:“咱们这还未能分出高下,你就要临阵脱逃了?” “也罢,回去晚了也容易遇到事。” “那咱们就下次再战,不过今天这顿就当我请你了!” 说完,还把那袋银子推了回去。 看到唐均竟然没收,朱棣还有些惊讶。 要是放在以往,唐均都是看也不看就直接收了。 朱棣也不坚持,拿回那钱袋笑道:“唐兄弟,那今天就多谢你了!” “不客气,今后苟富贵,勿相忘!” “我这个兄弟可是时间少有啊!” 朱棣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把他说得像忘恩负义的小人一样。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只能与唐均拱手道别,唐均也不起身送他,而是目送他出了门。 唐均起身关窗的时候,刚好看到朱棣走下楼。 然后就看到朱棣被几个人簇拥着离开了。 这件事唐均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官宦子弟,身边有些护卫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收拾好桌子之后,就着酒意便倒头睡下了。 朱棣一回到宫里,就先去了一趟御书房。 房间里的烛火明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还在勾阅奏折。 在回宫的路上,朱棣看到街边有些糕点叫卖,便买了一些回来。 他悄悄的走进御书房,无人察觉。 “你们两个在这里多久了?” 朱棣猛然的出声,让朱高炽和朱瞻基吓了一跳。 两人急忙问安道:“皇上万安!” “起来吧,这就我们三个人,不用见外。” “来,爷爷给你买了点糕点,过来吃吧。” 朱棣一直十分疼爱自己的这个孙子,两人之间的相处,可比自己的那三个儿子好多了。 不过朱瞻基没有马上过来,而是先把自己父亲从地上扶起来后,才上前拿了两块。 朱瞻基眼神一转,便好奇的问道:“爷爷最近老是出宫,是宫外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朱瞻基的年纪还小,即便是心智再成熟,也免不得玩乐。 但是一旁的朱高炽听到这话,背后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瞻基,你怎么和你爷爷这么说话?” “你爷爷去哪里是你能管的吗?” 朱棣此时心情不错,也不多说什么。 “你也不用说瞻基,我最近确实常出宫,让你帮着处理了不少朝务。” “你心中可有怨啊?” “怨我总是让你做这做那的。” 朱高炽听到这话,马上就跪了下来,急忙道:“爹,我日日如此,哪有怨言啊!” “您在外征战疲累不已,儿子只不过是一尽孝道罢了!” “爹你这么说,可是折煞儿子了!” 看着朱高炽这个样子,朱棣也觉得无趣,便说道:“这么多年了,我就这么可怕?” “算了,我有个事先和你说。” “再过一段时间,我想派一个人去周游各国。” “让外界知道我大明的昌盛繁荣。” “你觉得如何?” 朱高炽猛然抬起头,一脸惊讶道:“爹,这行宫还未准备,就要周游各国了?” “这国库丰盈,也不能如此啊!” “请恕儿子反对!” 朱瞻基并未听懂太多,只是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父亲。 “我也知现在情况如何,也没让你立即去办。” “只是让你先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出来。” “之后的事情,咱们再商量。” 第二十章 顺天行宫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高炽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最近爹怎么总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这仗才打完没多久。 结果回来就要修行宫,还要周游各国彰显国力。 虽说都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耗费国力巨大,并不好实施。 难道是和最近时常出宫有关? 那宫外是不是有人出言左右了朱棣? 要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朱高炽忍不住问道:“爹,您最近经常带着姚相出宫。” “是遇上什么人了?” 一想起唐均,朱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实是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朱瞻基听到这话,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便急忙追问道:“爷爷,您也和我说说。” “我也想知道是怎样有趣的人!” 很多话朱高炽不能说得太直,有了朱瞻基在,倒是方便了不少。 “行,爷爷来告诉你。” “他就是个有意思的小道士,与他探讨了一些事情罢了。” “这么一说,似乎又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朱棣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 朱高炽和朱瞻基听得一脸疑惑,根本不明白朱棣在说什么。 这时便听到朱棣缓缓说道:“你也知道我的心病是建文。” “便有个人劝我,若是真要找,不如一边找,一边有所收益。” “他这个提议我觉得不错。” “虽然这天下已经是我们朱家的了。” “但是我觉得不够,我想让外面的小国也知道我大明的威名。” 朱高炽听到这里,才明白朱棣的意思。 从他们攻进应天开始,建文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在坊间也时常有流言蜚语。 甚至还有人打着建文的名号,说要推翻朱棣。 即便是传言,也不得不注意。 朱高炽是知道朱棣一直在暗中有派人去找寻建文。 只是大多都是无功而返,也耗费了许多财力。 但是此时朱棣这么一说,也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仅能找一找建文在何处,又能扩展为命,甚至还能收边小国,增加朝贡。 想到这里,朱高炽不由得在心中称赞朱棣。 爹,你还真是头脑精明! 连这都想到了! 这样还能减少不少开支,甚至还能丰盈国库! 正当朱高炽想要问什么时,一旁的朱瞻基便说话了。 “爷爷,这些事,都是你说的那个小道士告诉你的?” 朱瞻基的话一语道破天机。 朱棣笑道:“乖孙,你倒是个会猜的!” 朱棣这话基本就是肯定了朱瞻基的话。 这就让朱高炽犯了难。 原来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 不仅如此,还让当今皇上上了心! “爹,您能不能与我们说一说?” “您这话实在是让儿子起了好奇心。”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能让爹您如此在意?”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朱棣也不再卖关子。 “那我便说上一说吧!” “那小子可与那些道观里的小道士不一样!” “我如今才知晓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少师与解缙都见过那小子,都与我一样,直呼他是一个隐士高人!” 听到这里,朱高炽就更惊讶了。 就连姚相与解学士都见过了? 甚至还对他赞不绝口? 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朱棣并未停下,一边说着,一边想着与唐均相遇的种种过往。 “我这几日心情烦闷,就是因为建文的事。” “那小道士也不知晓的身份,但是却能一语击中我心中所想。” “我身边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除了少师,便再无他人。” “可如今却让我在坊间遇上了一个。” “他还说我身边皆是贤能之人,将来定能成大事。” 朱高炽与朱瞻基面面相觑。 一个坊间的小道士,竟然有如此能耐? 这话还是从朱棣嘴里说出来的。 那姚广孝和解缙对那个小道士的评价自然不低。 朱高炽忍不住感慨道:“如此贤能之士,爹你何不收归自用?” “若是能得此贤,乃大明之福,国之昌啊!” 听到朱高炽这么夸唐均,朱棣就更得意了。 但是片刻之后,朱棣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这么道理我怎会不懂?” “只是那小子不愿意。” 然后便把唐均拒绝的话与朱高炽简单的说了一些。 朱高炽听完之后,脸上的震惊也已经消散。 “想来是天佑大明,不愿此人埋没。” “所以才让爹在市井遇上了他。” 朱棣点点头。 不知不觉中,祖孙三代聊了许久。 若不是掌事太监进来添蜡,朱棣都不知道现在是何时辰。 “已经晚了,你们两个也不用回太子府了。” “就直接在宫里睡吧,省得明天还要匆忙进宫。” 朱高炽也没有反对,毕竟现在确实很晚了。 但是在转身之前,朱高炽恭敬的与朱棣说道:“爹,如此奇人,儿子是不是有幸能与之一见?” “想来还能探讨些要事也未可知?” 朱棣沉思了一下,才说道:“不急,日后或许会有机会的。” 说完,就挥手让掌事太监带他们去寝殿了。 一夜好眠。 早上早朝时,朱棣比掌事太监还早了一步。 等朱棣穿上朝服时,大殿下的大臣们已经到齐了。 听完大臣们上报的琐事之后,朱棣便轻咳了声道:“朕有事与你们说。” “臣愿闻其详!” “你们身边可有得力之人推荐?” “朕有一要事想托付于他。” 朱棣这话,顿时让大殿鸦雀无声。 一时间大家都面面相觑。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最近这动作是否有太多了? 刚打完仗,又紧接着说了要在顺义修行宫。 这才过了几天? 怎么又有新想法了? 这时,杨士奇突然发声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 “皇上近来是否过于急躁?” 杨士奇是从朱棣封藩开始就跟着的,他说的话,朱棣都会斟酌着听。 甚至还是太子朱高炽的侍讲。 其地位之高,不是一般朝臣能比得上的。 “杨尚书,朕知晓你心中疑虑颇多。” “朕最近确实下了诸多命令。” “只是这都有朕的用意。” “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昌盛。” 朱棣这话无懈可击,即便是杨士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杨士奇只能歇了心思。 看到杨士奇都无话可说,朱棣的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他钦点给太子朱高炽的人,都是朝中重臣。 想来之后朱高炽也会对杨士奇有所劝诫,所以朱棣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大臣都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朱棣便散了早朝。 第二十一章 父子宴会 杨士奇与黄淮急赶着找上了朱高炽。 朱高炽一看二人满脸着急,便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 “两位少师,稍安勿躁。” “我知道二位有诸多不解,我们去御书房再议。” 说着,便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皇上这一番话似乎大有玄机。” “只是我二人并不能全然知晓。” “还请太子殿下指点一二。” 朱高炽谦逊一笑道:“我哪能指点二位少师啊。” “二位少师如此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皇上在早朝时便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昌盛。” 杨士奇与黄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今天这父子俩是怎么了? 一个比一个能卖关子! “二位少师细想,皇上为何接连下旨做如此多事?” “除了为了抵御那漠北的蛮子。” “就是皇上身边可用的人才不多。” “为了国之稳定,皇上自然要广纳贤才。” “不怕与你们一说,皇上想要让那人周游各国。” “向各国展现我大明的风范。”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朱高炽的话就说到了这里,若是杨士奇与黄淮还不明白。 那他可就无话可说了。 经朱高炽这么一说,杨士奇和黄淮才恍然大悟。 “皇上竟能想到如此广泛之事。” “实在是大明之幸!” “只是战事才停不久,马上就做这么多事。” “是否有不妥?” 朱高炽笑道:“连我们都想到的事情,皇上又如何会想不到?” “二位少师放宽心。” “皇上文武全才,事事都会考虑周全。”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杨士奇和黄淮才放心了些。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忙跑进了御书房。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 朱高炽跪安之后,小太监才宣读道:“今日午时,你们三个人来陪朕用午膳!” “儿臣遵命!” 朱高炽有些不明白,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要弄个家宴啊? 此时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还能再看些奏折。 朱高炽也不耽误事,拿起奏折又看了一个时辰,门外的小太监才提醒他午时的家宴。 他匆匆赶到的时候,汉王朱高煦与赵简王朱高燧已经就坐了。 看到朱高炽姗姗来迟,两人便调侃了起来。 “大哥真是日理万机啊!” “是啊,也就我等闲人会来这么早了。” 朱高炽来得匆忙,额上满上大汗,还好小太监机灵给他拿了汗巾擦拭。 “二位弟弟可别取笑我了。” “大哥我身宽体胖,可不如弟弟们动作灵巧。” 还没等朱高煦与朱高燧继续调侃,朱棣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三个都来了?” “见过皇上!” “都说了是家宴,不用拘束,老二,最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虽说是家宴,但是一家人谈的也都是国事。 但是三个儿子脸上满是严肃,自然知道朱棣问的是什么。 “皇上,在河北的叛乱已经平了。” “只是并未问出建文的下落,几个叛党都当场自尽了。” 朱棣的眉头皱了起来。 “办事不力,叛贼身上定然会有些险物。” “为何不一开始就查清?” 听到朱棣要怪罪朱高煦,朱高炽马上便出来打圆场道:“皇上,二弟这几日才回应天。” “想来也是奔波许久,叛贼奸诈,防不胜防。” “这倒也不怪他。” 朱高煦在一旁不敢说话,一直低头看向地面。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朱高炽来打圆场。 朱高煦与朱高燧经常随军出征,在文的方面,自是比不上朱高炽。 朱棣脸上也未出现什么情绪,只是淡淡说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我们父子也许久未聚了。” “鞑靼一役结束之后,老二和老三就在留在了那边断后。” “看到你们递上来的折子,我很满意。” 得到了朱棣的夸奖,朱高煦与朱高燧脸上顿时高兴了起来。 “谢谢皇上!” “为皇上鞠躬尽瘁,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朱棣摆摆手说道:“别太拘束。” “我年纪也大了,这大明之后还得靠你们兄弟三个齐心。” “我不想百年之后看到你们兄弟相残。” 听到这话,兄弟三人的被顿时便挺直了。 朱棣这话很明显是在敲打他们。 他们兄弟三个各司其职,其中最受器重的自然是太子。 其余两人或多或少从群臣口中知道他们即将要封藩。 只是那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哪里有应天痛快? 想到这里,朱高煦与朱高燧便对视了一眼。 这家宴吃得沉闷,一出宫殿门口。 朱高煦与朱高燧便拦住了朱高炽。 “大哥,我们兄弟三人许久未见。” “是不是应该喝上一杯啊?” “对啊大哥,你可别用国事推脱。” 听着两人左一言右一句的,朱高炽也为难了。 他也知道两个弟弟为什么拦住他,可是爹的命令又不失他能左右的。 “二位弟弟,这国事繁重,即便是我不用国事推脱。” “爹也不能就这么让我走。” “我还得去御书房批奏折呢!” 朱高煦眼珠子一转,说道:“今日我在汉王府设宴,若是大哥不来,那便是兄弟情薄了。” 朱高燧也附和道:“就是啊大哥,兄弟叙旧,那可是人之常情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高炽也不好拒绝。 只是心下却犯了难。 暗处的锦衣卫看到之后,便紧赶着去禀报了朱棣。 听到锦衣卫的话,朱棣也未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继续监视着。” “属下遵命!” 说完,那个锦衣卫就离开了。 现在宫殿只剩下朱棣一人,他看着房梁上的浮龙雕刻,心中泛起些许烦躁。 自己的三个儿子如何,朱棣是最清楚不过的。 尤其是老二老三,他们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即便是自己早早立了太子,且还分了藩地。 只是老二一直以不愿离开自己为由,长住应天府。 想到这里朱棣便觉得有些头疼。 三个儿子没有一个人让他省心的。 朱高炽午后一直埋头处理政务。 若不是太监提醒,他早就要将聚餐一事抛之脑后了。 “姚相,解学士,今日便到这里吧,杨尚书可休息了。” 杨士奇先行告退了一步,姚广孝和解缙倒是还在帮朱高炽归置奏折。 “太子殿下,今日是有要事吗?” 第二十二章 街头偶遇 “难得太子殿下如此早归府。” 解缙有些好奇的问道。 朱高炽也不瞒解缙,无奈道:“老二老三才从漠北归来,想要找我一叙旧情。” “所有今日便早早回去。” 听到这里,解缙的脸色顿时骤变。 他与姚广祥对视一眼后说道:“太子殿下,恕臣多嘴。” “只是臣觉得太子殿下不应与汉王、赵王深交。” 朱高炽听到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 “解学士不必多言,我自有考量。” “是,臣今后会慎言。” 虽然朱高炽平日里都是一副随和的样子,但若是生起气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时,朱高炽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问道:“解学士,姚相,我有一事不明。” “想向两位请教。” 姚广孝笑道:“太子殿下但说无妨。” 朱高炽细想了一瞬,才开口道:“姚相近来总是随皇上出宫。” “皇上是否在坊间遇上了一个能言善道的小道士?” 听到朱高炽提起唐均,解缙就先一步说道:“太子殿下也见过那人了?” “这…难道解学士也随皇上出宫过?” 解缙点点头,且简单的与朱高炽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朱高炽听完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不仅如此,在解缙说话期间,姚广孝也时常补充几句。 显然两人都对那个小道士十分熟悉。 过了许久,朱高炽都没有回过神。 “这天下竟真有如此神人?” 这话像是自喃一般。 解缙与姚广孝可是当朝大臣中权重。 现在两人口风都一样,对那小道士都是一副赞叹的样子。 不仅预测出了鞑靼的战事。 还知道借用瓦剌减轻负担,以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还能从星宿之象中看出皇上要在顺天建行宫。 这种事就连话本都不敢如此写。 朱棣、解缙和姚广孝三人都是一致赞叹。 坊间的江湖术士竟如此厉害? 朱高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要不是门外的小太监催促他时辰快到了。 他估计还要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朱高炽匆匆与解缙、姚广孝道别后便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时,朱高炽还在恍惚中。 朝中德望高的大臣都得不到如此评价。 此时一个坊间的小道士却得如此好评。 真是如此吗? 朱高炽在心中留了一个疑惑。 且暗下决心去查一查那小道士。 若是真如解学士与姚相说的那样,在朝为官可是大明之福。 此时唐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明下一代皇帝给盯上了。 现在他一边坐在路边等着客人,一边想着自己的外挂什么时候到。 当今皇上和太子、权臣什么的,都不过是别人口中才得以知道的人罢了。 四日之后。 朱棣带着姚广孝又在街上闲逛。 只是这回他没有和姚广孝一起去找唐均。 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声叫住了他。 “这位老哥,你之前不是说找到唐均之后找我吗?” 阿茹娜瞪着自己灵动的大眼看向朱棣。 幸好阿茹娜与中原长相有所差别,否则朱棣还真忍不住出来。 “真是好久不见,唐兄弟我的确是找到了。” “他很好,不过我倒是没有和他提起姑娘你的事。” “真是不好意思。” 看到朱棣一脸歉意的样子,阿茹娜也只能撅起红唇不满一下。 “那唐均现在在哪?” 最近的生意很忙,阿茹娜根本找不到机会溜出去。 此时看到朱棣之后,便急忙跑了上来。 朱棣看着阿茹娜如此着急,心中便起了玩心。 “姑娘,唐兄弟近来佳人在侧,许是太忙了。” “所以才鲜少出摊。” 听到朱棣这么说,阿茹娜一双大眼便蓄上了水雾。 “你…你说什么…” 阿茹娜不敢相信,之前唐均还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 现在竟然佳人在侧了? 想到这里,阿茹娜眼里的水汽便更浓了。 姚广孝觉得朱棣这么逗人家小姑娘有些不妥,便小声劝道:“皇上,这么说是否不合适?” 朱棣也不过是淡然一笑。 “姑娘,你若是想要找唐兄弟,可以去他住的地方碰碰运气。” 说完,便带着姚广孝离开了。 姚广孝还一脸歉意的和阿茹娜说了一句“善哉”。 今日朱棣会心血来潮出来,是想看看时隔三月,应天是否繁华更甚。 亦或者能看到些许自己想看的东西。 还没等朱棣和姚广孝多走两步,朱棣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他警惕的转过头去,便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 “老哥!你今儿怎么在这啊?” 朱棣看到是唐均之后,心中的警惕才减少大半。 相逢不如有缘,这话用在他和唐均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暗处的锦衣卫看到皇上没有下命令,也不敢直接冲上前去。 朱棣笑道:“唐兄弟,这话我倒是想问问你。” “你不是应该在客栈外面摆摊吗?” “今儿个怎么来这了?” 结果唐均长叹一声说道:“那边人流量哪有这里多啊?” “所以我就想着换一个地方。” “这不正巧遇到了你吗?” 朱棣和唐均当街说笑,却不知这一幕被带着儿子朱瞻基逛街的张氏看到了。 张氏还是第一次见到朱棣对外人如此和颜悦色,就连相对比较亲近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也比不上半分。 朱瞻基见到母亲停不下来还有些不解。 他顺着母亲的视线望去,便看到了朱棣与一个弱冠少年站在一起。 朱瞻基想着过去打声招呼,但是却被张氏给拉住了。 他疑惑的看着张氏,刚想问点什么,就被张氏给拉走了。 而朱棣和姚广孝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张氏回家之后,朱高炽刚刚回府。 看着张氏拉着朱瞻基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脸急匆匆的样子。” 张氏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刚才我在街上看到皇上了。” 朱高炽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最近朱棣经常微服出巡。 也便算不上什么怪事。 只听张氏继续说道:“皇上和一个少年模样的道士当街闲聊。” “那样子决非一般人所能及!” “姚相似乎也与那少年十分熟识。” 听到自己妻子这么说,朱高炽这才变了脸色。 “你是在哪遇到皇上的?” 还没等张氏回答,朱瞻基便回道:“在东街街口旁。” “爹,你要去找爷爷吗?” “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 自从上次听到朱棣如此夸赞,朱瞻基便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有机会,朱瞻基自然不想放弃。 第二十三章 上前攀谈 但是朱高炽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放下手边的东西,便带着两个家仆跑到了街上。 按着朱瞻基说的位置,朱高炽一眼便看到了他们。 只见唐均一脸熟络的拍着朱棣的肩膀,朱棣脸上也满是笑意。 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 朱高炽看着心脏都要停了。 当今皇上竟然和一个小道士当街如此亲热? 说出来岂不是有损国威? 但是这人若是真如解缙与姚广孝说的那样,他此时冒然上前,怕是会热得朱棣不高兴。 所以朱高炽便在原地为难了起来。 这时,一个人佯作随意的经过了姚广孝身边,还低语了几声。 姚广孝一听便转头看向四周,发现朱高炽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 在朱高出正苦恼时,姚广孝便小声叫道:“太子殿下。” “姚相!?” 这尼玛神出鬼没的! 他这魂都吓去一半了! 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姚相,那少年便是你与解学士说起的那人?” 姚广孝点点头。 得到答案之后,朱高炽便试探道:“姚相,若是我现在冒然上前,皇上会如何?” 一时间,姚广孝的脸上也出现一丝为难。 “太子殿下,皇上喜与那少年谈论。” “您若是冒然上前,皇上许是会不高兴吧?” 朱高炽一听便更为难了。 他即便是太子,但是他能文不能武,并不如其他两个兄弟受宠。 若不是他生下了皇孙,想来这太子之位,估计不是他的。 但是朱高炽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姚相,我也想与那少年结交。” “还请姚相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朱高炽都这么拜托了,姚广孝也不好再继续拒绝,便说道:“也罢,那太子殿下随我一同去吧。” “但切记不要叫皇上,唤他老爷,再者便是爹。” 朱高炽连连点头。 然后让两个家仆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在姚广孝带着朱高炽走到朱棣身边的时候,唐均才注意到刚才姚广孝刚才不见了。 唐均笑道:“老和尚,你刚才去哪了?” “还悄无声息的,想来是练过啊?” 姚广孝不回答,只是笑笑。 倒是朱棣看到姚广孝身后的朱高炽时,脸上的笑便消失了。 自己儿子怎么在这? 而且少师带他过来干嘛?他不应该现在在皇城里给老子批奏折吗? 现在在外闲逛,难不成是想偷懒? 一想到这里,朱棣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朱高炽看着朱棣脸色阴沉,一瞬间便起了退却的心思。 但是想到来都来了,便硬着头皮对朱棣笑了一下。 唐均看到多了一个人还觉得有些奇怪,还没等他出声,朱高炽就先于他打了一声招呼。 “这位便是唐小哥吧?” 唐均奇怪道:“正是在下,不知尊下是?” 朱高炽热切道:“我与姚…姚大师是旧友,今日碰巧遇到了,便打了个招呼。” “姚大师可没少与我提起你的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朱高炽一上来就是一顿夸张,夸得唐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一旁的朱棣心中也有些震惊。 要是平时,朱高炽肯定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结果现在上来就和唐兄弟客套了起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时朱高炽和唐均已经说上话了,他也不好再赶人。 否则唐均有什么疑惑了,他也不好解释。 唐均不好意思道:“这位大哥您太客气了,不知能否告知名姓?” 朱高炽笑着拱手道:“我姓朱,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朱大哥便可。” 唐均倒是没觉得奇怪,甚至还笑道:“老哥,你和朱大哥同姓啊!” 朱棣听到这话,身子一抖,看向朱高炽的眼神便更冷了一分。 只听朱棣皮笑肉不笑道:“真是巧啊…” 朱高炽害怕此时朱棣怪罪,便急忙道:“既然唐小哥叫我一身朱大哥,那今后便是朋友。” “如今站在这街口实在是不妥。” “不如我今日请三位吃一顿如何?”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朱棣的眉头便皱了一下。 太子清贫,向来是不喜铺张的。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从应天带来的旧衣。 但是唐均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暗涌,听到有人请客,眼神顿时便亮了起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 “老哥,最近老钱又研究出了新菜,我还把之前咱们把两种酒混在一起的想法告诉了老钱。” “老钱现如今那酒卖得极好!” “若是咱们去得迟了,怕是就没了!” 说着,唐均便着急的揽着朱棣向客栈走去。 朱高炽跟在身后,背后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违抗朱棣的命令。 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他能预测得到了。 一想到这里,朱高炽便觉得惶惶不安。 连到了客栈门口都不知。 唐均像以往一样毫不客气点了一桌菜。 这回因为多了一个人,连酒都多要了两坛。 看着一桌子的菜,朱高炽有些心疼自己的荷包。 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 这一桌子的菜,还不知道结账的时候得多少钱呢! 唐均不知道此时朱高炽如何心疼,拿出四个酒杯满山之后,便笑道:“今日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朱高炽有些推脱,倒不是说他不想喝。 只是昨天在汉王府喝了不少,现在头还是疼的。 但这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一想起昨天的事情,朱高炽便觉得头疼。 朱棣看着朱高炽一会笑,一会叹气的样子,心下便有了定论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朱高炽想了想,便笑问道:“唐小哥,我时常听姚大师说你的卦术如何厉害,不知道唐小哥能否告知一二?” 这些事情朱高炽都没有亲耳听到,全都是解缙和姚广孝说的。 还有就是从朱棣嘴里听到的。 但是朱棣说得并不明确,还不如解缙和姚广孝。 唐均先是喝了一杯酒后说道:“这不过是雕虫小技,都是大家抬举罢了。” “不厉害,不厉害的。” 唐均无意中问道:“老哥,我看你面向与朱大哥有几分相似。” “就跟父子似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朱高出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惊,才是一愣。 难不成爹提起过自己? 但是凭他对朱棣的了解,基本上不可能的! 要是说了,朱棣还能像一开始那样赶自己走? 第二十四章 评太子 “不过说起这个‘朱’姓,倒是让我想起了些事情。” “紫薇星旁有一颗小星,那小星星光暗淡。” “想来估计与当今皇上的子孙有关。”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顿时便竖起了耳朵。 最近自己三个儿子搞事,他这个当老子的,自然要仔细听听。 只听唐均继续道:“咱们的太子殿下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观那小星似他。” “不知道各位对咱们的太子殿下可有了解?” 朱高炽忍不住在心中谤腹道:我就是太子,你说我了不了解? 但是这话朱高炽不能说,只能表现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唐小哥固然提起太子,可是从那星宿之象中看到了什么?” 看到三人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唐均便高深莫测一笑。 “紫薇星旁有三颗小星,其中两颗是近来发光的。” “若是以往,围在紫薇星旁的只有一颗。” “我还是没记错的话,皇上有三位皇子,其中两位近来才回应天。” 汉王和赵王回应天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所以朱高炽并不觉得怎样,便接着问道:“不过其他两位皇子与太子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朱棣被这话勾起了兴趣,便问道:“有何区别?” “太子生性端重沉静,言行识度,喜好读书。” “只是身形较胖,身体较弱,若是有所改变,日后必有大用。” “说句大不敬的话,各位老哥可别外传。” 三人齐齐点头,唐均这才继续说道:“若是皇上传位与太子,这天下必能繁荣稳定。” 朱高炽听到这话,手边的酒杯都被碰掉了。 他急忙说道:“唐小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怕不是要招来杀身之祸啊!” 朱高炽虽然担心自己,但也还要提醒唐均谨言慎行。 唐均不以为意笑道:“朱大哥,这也只是我们几个说一说罢了。” “别人听了这话,怕是觉得我发疯了。” “如若各位觉得我这话不可理喻,当作酒话听也可。” 此时的唐均还不知道,自己又无意中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要是他知道,肯定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这话朱棣已经听进去了,看向朱高炽的眼神都变了。 朱高炽也注意到了朱棣的眼神。 他不敢与朱棣对视,生怕自己真像那唐均说的那样。 可是自己无大谋,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当皇帝的样子。 而且自己虽然一直在监国,但是从未起过登基的心。 朱高炽对自己的现状十分满意,每日这样清清贫贫的过挺好。 姚广孝在一旁也安静如鸡。 他倒是挺赞同唐均的话,若是下一任皇上是朱高炽。 确实是一件造福国家的事。 他从太子监国开始,便一直与其他人辅佐在侧,自然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秉性。 若是看到地方折子上发生了天灾,太子都是第一时间去处理。 如此仁政,又怎不能服众? 可是姚广孝不能进言。 朱棣多虑,今日的话不管听进去了,还是听进去。 对朱高炽来说,是福倒还好说,是祸便要被贬去藩地,永世不得入应天。 但这都是小事,最坏的便是死。 朱棣将视线从朱高炽身上收回,他看向唐均道:“唐兄弟与太子相识?” “如若不是,又怎会知晓太子秉性?” 唐均摇头,然后指着门外说道:“近来洪涝严峻。” “不少难民四处游荡,不知老哥你发现没有?” “应天内达官贵人不少,哪一个不是财大气粗?” “可有人站出来救济难民吗?” “唯独那太子府门前日日施粥。” 唐均喝下一杯酒感慨道:“老哥,你没见过那粥,但是我见过。” “那粥说不上多好,但是却能救难民一命。” “太子府日日如此,自灾情以来,我便没见断过。” “试问如此贤人,担不担得起如此贤名?” 这些事情都是朱棣不知道的。 近来灾情一事,他也有加紧人手到地方去处理。 只是灾情迅猛,即便朝廷迅速,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但是现在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才知道这应天已经有灾民出现。 太子府的例份算不上多,府中上下都需要花销。 能抠出来的自然是少之又少。 朱棣对唐均不由得又高看了些。 自己三个儿子里,老大是最低调的。 老二老三府中极尽奢靡,不过他们都是带兵出征的。 得的好处多也不奇怪。 只是能把自己儿子分析得这么透彻。 朱棣还是不得不佩服。 朱高炽此时更加不敢抬头了。 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上报给朝廷,全是自己私下做的。 若是朱棣起了疑心,说他收买人心,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姚广孝看向唐均的眼神也深了起来。 此时三人心思各异,但是唯一相同的是,都觉得唐均厉害。 识人善辩,字字诛心。 朱棣喝了一杯酒说道:“唐兄弟,不知道你对这灾情如何看?” 朱棣这是又想找唐均出主意。 正当他以为能得到答案时,却看到唐均摇了摇头,说道:“老哥,洪涝这事是天灾。” “我不过是一个市井小民,除了给灾民施以援手。” “其它便做不到了。” “这件事情还需要朝廷调度。” “但是有一件事我能知道,这次灾情会发生人口迁移。” “若是朝廷不能尽快动作,应天怕是要随处可见难民了。” 听到这话,朱棣和朱高炽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难民迁徙不是小事。 应天不大,难民自然是不能尽数全收。 除了减少赋税,增加补恤,也别无他法。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竟有些沉重。 唐均这才注意到,他看向三人,笑道:“三位为何如此沉重?” “这天灾无情,人间有情。” “其实也能解决。” 朱棣急忙追问道:“唐兄弟,你也别卖关子了,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吧!” 朱高炽还是第一次见到朱棣如此信任一个人。 从他出生以来,除了姚广孝能有此殊遇,也便只有唐均一个了。 “老哥,若你你是皇上,国库钱银紧缺,这个缺口该从何处填补?” 唐均这话已经提示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朱棣听不懂,那便是朱棣的问题了。 朱棣一听这话,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说道:“富民乡绅!王侯将相!” 第二十五章 破灾情 “我倒是当局者迷了!” 朱棣难掩面上喜色。 朱高炽脸上也松了一口气。 事情只要有解决的办法,就不算是事。 这几日他见了不少卖儿卖女的人,即便是生活所迫,也实在是不忍。 可是他并没有那样的能力让天下安乐。 若是朱棣能下一道御旨,那这天下还有谁敢不从? 这少年倒是个妙人,能想民之所想,可谓是良师益友。 怪不得皇上总是时常出宫,原来是因为这样! 这让朱高炽对唐均生了不少好感。 甚至多了几分与他深交的心。 朱高炽举起一杯酒说道:“唐小哥!今日你这见解真是闻所未闻!” “我能有幸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来来来!干了这杯!我敬你!” 朱高炽突然高涨的情绪,让唐均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这种办法难道不应该是最先想到的吗? 不过唐均也不扭捏,举起酒杯便与朱高炽碰了一个。 天色渐晚,四人显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家客栈的吃食真是不错!” “下次我也带我儿子来试试!” 朱高炽说道。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高炽的肩膀说道:“那你下回可得叫上我,我可是行家!” “一定,一定!” 三人与唐均道别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朱棣才说道:“太子,你不在宫中处理政务。” “却在外闲逛,该当何罪?” 若不是碍于外面,朱高炽肯定直接就跪下来了。 他急忙解释道:“皇上,儿臣并未闲逛!” “只是府内有一奏折未取,儿臣这才匆忙出宫。” “碰上您也是偶然!” 朱棣也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 今日的信息也不少,还需他回宫好好消化。 “你早点回太子府吧,没事别去别的地方。” “儿臣遵旨!” 等朱棣走远之后,两个家仆才敢忙走上来扶住朱高炽。 朱高炽一抬头,额上全是冷汗。 刚才一事,朱棣并未呵责他,但是却淡写轻描说了一句让他别瞎跑。 那…那就是意味着和两个弟弟说的话,朱棣全然知晓? 一想到这里,朱高炽的腿都软了。 幸好两个家仆把他安稳的扶回了家。 张氏一看朱高炽回来了,便上前迎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那个少年见到了?” “是什么人?” 此时的朱高炽正是头疼,被张氏这么一连串的发问,心中也不免有些烦躁。 “见到了,不过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你只需要知道那少年不简单就可以。” 说完,便不再理会张氏。 张氏也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声:“出去一趟,回来脾气还不小…” 朱棣带着姚广孝匆匆回了宫。 坐在御书房里,朱棣便问道:“少师,今日唐兄弟说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行性?” “太子又能否担此任?” “太子这么做,是不是收买人心?” 姚广孝自然知道朱棣会这么问,他笑道:“皇上,臣觉得唐小哥说的不无道理。” “在皇子中,太子过得最是清贫。” “因为太子知道自己无法随君出征,只能在国事上多尽心。” “若是太子知道您如此疑心他,怕是要父子情薄啊!” 在没遇到唐均之前,朱棣一直遇了事,基本都要问一下姚广孝。 现在唐均和姚广孝都觉得朱高炽贤能,这不就是更突出他暴政了吗? 一想到这里,朱棣的脸色便黑了一分。 “少师,太子的事就先不说了。” “难民的事情该尽快解决。” “只是今日出宫,我并未在应天看到众多难民。” “这是为何?” 这件事情不止是朱棣疑虑,姚广孝也觉得奇怪。 近来灾情不断,大县小县都是接连上报。 只是朝廷的赈灾款再快,也架不住被层层剥削。 其中也不排除地方官员为了欺上瞒下把灾民给聚集起来。 姚广孝为难道:“皇上,这事只能让锦衣卫去查。” “应天官员众多,其中不作为的更是不少。” “许是为了不让皇上知晓,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听到姚广孝这么说,朱棣震怒。 虽说为了不让官员左右,朱棣自己也经常出宫体察民情。 但是百密一疏,终究是防不胜防。 虽说已经找唐均问了如何解决难民的办法。 只是冒然下令,或许会惹得朝政非议。 甚至会让那些官家富绅对朝廷有所不满,进而引发巨大的影响。 所以朱棣需要想一个完全之策,才能下令实施。 可是办法能这么轻易想出来就好了! 自己手下谋士众多,但是到了关键时候有用的,也不过寥寥。 想到这里,朱棣的头便疼了起来。 “少师,今日已晚,你便别出宫了。” “明日我与你再议此事。” 说完,便挥手让姚广孝下去了。 姚广孝一出殿门便叹了口气。 这恶人难做,尤其是一国之君。 虽说不痴不傻,不做家翁。 平日里没有灾情,朱棣对这些人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国难当前,又不能马上下令。 确实是为难了朱棣。 姚广孝一边叹气,一边和掌事太监一同走向自己在宫中的住所。 一夜无眠。 早朝的时候,姚广孝明显能看到朱棣眼下的乌青。 显然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今天的早朝是匆匆结束的。 一下了朝,朱棣就拉着姚广孝跑出了宫。 看着朱棣如此匆忙,朱高炽便知是去找那小道士了。 不过,从昨日的一餐里,朱高炽也看出了唐均的为人,所以也便不觉得奇怪。 只是朱棣如此依赖一个江湖术士,是否有违常理? 正在被众人瞩目的唐均,此时还在床上睡大觉。 他此时的梦里正在想着外挂,结果还差一点就碰到了。 这梦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唐均还有些恍惚。 直到房门被敲醒。 “谁啊!大早上扰人清梦!” “小爷非要骂死你不可!” 唐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着门口走去。 看到门外来人是谁的时候,唐均脸上的怒气也未消。 “老哥,你这大早上的,这是干甚?” “之前你也扰过我清梦,现在还来?” 朱棣抱歉的说道:“唐兄弟,倒是我唐突了。” “不过这时辰也不早了。” “唐兄弟也该起床迎客了。” 听到朱棣这么说,唐均便打着哈欠道:“老哥,我又不是卖身的,接什么客?” “更何况,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起这么早作甚?” 第二十六章 套近乎 听完唐均这话,朱棣竟觉得有些嫉妒。 他登基称帝后,每日都要早朝,确实不如在顺天时随意。 在顺天的时候,他只需要带兵打仗,也是乐得逍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 朱棣伸手拍了一下唐均的肩膀道:“晨起对身子好。”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包子铺不错,特来邀你。” “唐兄弟可不要不给面子啊!” 朱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均自然不会再拒绝。 只是觉得奇怪,朱棣晚上来找自己也便算了。 这大早上还是头一次! 而且最近朱棣也不找自己算卦,都是来找他吃喝玩乐。 果然有钱人的思想,不是他这样的贫民能理解的。 唐均迅速换了衣服,便与朱棣同行。 姚广孝就这么静静地跟在身后。 这时,一辆车马停在了不远处。 解缙急忙从车上下来,踌躇了许久,才尾随而上。 朱棣与姚广孝已经和唐均商量着吃什么了。 其实朱棣根本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一绝的东西。 只是寻了一个借口出来。 朱棣当了这么久的皇帝,除了登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正当包子点完,他准备要跟唐均说什么的时候,解缙就非常“碰巧”的走了进来。 “老爷,您在这里啊!” “唐小哥,姚大师也在呢!” “真是巧啊!” 解缙已经活成了一个人精,许多事情自然灵通。 他虽然害怕皇上降罪,但是还是壮着胆子过来了。 朱棣看到解缙的时候,脸上也是一惊。 不过细想时辰之后,就知道解缙这是正准备回家。 但是你回家就回家啊,还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和唐兄弟套近乎? 一想到这里,朱棣就有些警觉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唐均看到解缙,便招呼他过来坐着,笑道:“老解,你这是跟踪老哥了吗?” “老哥,你可要小心了!” “哈哈哈哈…” 这话听得解缙背后冷汗直冒。 唐小哥啊! 这话不能乱说啊! 万一我掉脑袋了怎么办! “唐小哥…这话还是别说了吧…” 解缙说得小心翼翼,因为他看到朱棣的眼神已经变得阴沉了下来。 朱棣最害怕有人要害他。 这也难怪,天家毕竟比不得寻常百姓家。 “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包子来了,你家老爷说这家包子好吃,我倒是要尝尝!” 说完,便心急的夹了一个。 解缙却在暗中抹汗,暗道:这玩笑可不算小啊… 这早餐吃得差不多之后,朱棣才轻咳一声道:“唐兄弟,今早我来寻你的时候,发现路上的难民似乎少了不少,这是为何?” 唐均喝着茶道:“这自然是应天官员做给皇上看的了!” “难民不可能少,要是瞒不住了,肯定要爆乱。” “这种只知道遮掩,不晓得解决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朱棣沉思了一瞬。 “可是这应天就这么大,那官员们能把难民藏在哪?” 虽说朱棣都是以闲聊之余问的,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认真。 但是唐均没有感觉到。 只是自顾自说道:“这还不简单?” “这离城门口不远,你站在城门外,便知道了。” “官兵把守,即便是难民拼了命,也很难挤进应天府。” “至于应天内的难民,随便找一个破庙一塞,谁还管他们的死活?” 唐均这话说得冷淡,但确是事情。 地方官员很多人都会这么做,就是为了减少进城的难民。 想到这里,朱棣的眉头便紧了一分。 解缙在一旁听着也很着急,这件事情太子殿下私下也和他们聊过,但是并不好解决。 “那些官员就不怕惹怒皇上吗?”解缙忍不住问道。 唐均摇摇头,说道:“所谓官官相护的道理,你们应该都能懂吧?” “现在跟在皇上身边的都是几朝老臣,他们都成人精了。” “很多事情自然有自己考虑。” “而且今后定然还要有用到他们的时候。” “即便是有人将他们检举出来,最后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唐均饶有趣味道:“哥几个对这国事相当感兴趣啊?” “不过这些话也就我们之间说说便罢了。” 解缙笑着说道:“唐小哥,虽然你说的话有些出格。” “但是都不无道理。” “唐兄弟,之前你和我说过,若想解决库银不足的问题,可以找官绅做这事。” “但是这执行起来不简单啊?” 正当朱棣认真需求意见的时候,唐均却轻笑出声。 “唐兄弟,你笑什么?” “笑老哥你太忧国忧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皇上呢。” 其余三人干笑了几声。 坐在面前和你讨论这事的,可不就是当今皇上吗? 不过这事只有唐均以外的人心知肚明。 唐均不以为意的说道:“皇上本来就可以不做这个恶人。” “除了太子之外,不是还有汉王、赵王两个皇子吗?” 听到这里,朱棣便变了脸色。 “唐兄弟,这话怎么说?” 看着朱棣这么感兴趣,唐均便起了卖弄的心思。 唐均笑道:“汉王和赵王时常带兵出征。” “一般官宦富绅根本不敢与之做对。” “说不定还要向他们上交点好处,以寻求庇护。” 朱棣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的儿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除了太子之外,老二老三都是爱出风头的,尤其是老二。 赵王一直不服他把老大立为太子,他一直觉得他更能胜任。 朱棣一瞬间便沉默了下去,唐均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老哥,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害怕汉王上你家去搜刮?” “这就没办法了,你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朱棣摇摇头道:“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觉得赵王暴虐,不是一个好人选。” “我还以为你想什么呢!” “其实让他来干这件事情,肯定是最好!” “老哥,你想想,赵王手握兵权,你觉得他对皇上的威胁大吗?” 听到这话其余三人都变了脸色。 解缙更是慌张道:“唐小哥,这话在外面可不能乱说!” “这可是要被抓紧昭狱的!” 看着解缙这么着急,唐均也知道自己说了一些比较严重的话。 他只能收敛一些。 倒是朱棣回过神之后,问道:“唐兄弟,这赵王竟然对皇上有这么大的威胁?” 第二十七章 如何治汉王 唐均笑道:“老哥,这话题还要继续吗?” 朱棣也知道此时应该打住,但是他心里又很好奇唐均的看法。 便向解缙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一会不要多嘴。 解缙没办法,只能收敛心神。 “唐兄弟,这就是我们兄弟之间的闲谈。” “难不成我不要命了到处说吗?” 唐均觉得也是,便说道:“这汉王自幼生性凶悍,且不受太祖喜欢。” “不能说是不喜欢,应该说是厌恶。” “而且汉王这个年纪,肯定是到了就藩的时候。” “可是他和赵王依旧在应天,简直就是胆大妄为。” 姚广孝一听这话,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 这唐均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太子与汉王自幼的事情,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到他自小就在三位皇子身边? 可是唐均看起来也不过弱冠。 一时间姚广孝便觉得凌乱了。 所以这又是从星宿之象中看出来的? 朱棣把解缙和姚广孝的疑惑问了出来:“唐兄弟,你对天家的事情似乎都很了解?” “这究竟是为何?” 唐均高深莫测道:“皇家辛秘,不可说。” 其实这都是唐均看电视剧看出来的。 但是这话他有不能说,只能憋着。 作为一个知道历史发展的人,真是憋得好辛苦啊! “可是唐兄弟,照你这样说,那这汉王岂不是不能留在皇上身边?”朱棣问道。 唐均摇摇头说道:“可以留,只不过要削弱他的兵权。” “他的军事才能不可多见。” “今后打仗肯定还要用到他,你可别小看他。” “汉王以后可是能帮到皇上的。” “只不过他野心太大了而已。” 唐均一席话,把所以人都被绕了进去。 虽说不知道唐均是怎么知道关于皇家的事情的。 但是他说的都是都对的,他们也追究不得。 而且唐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汉王的权利滔天,若是不能及时打住,容易造成他的野心膨胀。 解缙也有听到汉王常以唐太宗自比。 实在是野心太过膨胀。 看着朱棣不再说话,其他两人也是沉默。 唐均便笑道:“三位这愁云惨淡的样子,都要让我以为你们就是皇宫里的人。” “你们也不用担心,咱们就是寻常老百姓。” “当今皇上精明得很,我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是能想到的。” “你们在这里杞人忧天就说不过去了。” 朱棣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这些事情,他真的没有想到。 老二和老三两个儿子,他只是觉得两人带兵能增强军纪。 但是他自己却忘了,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屡立战功。 所以才慢慢生出了篡位的心思。 结果这下倒是差点酿成祸事! 朱棣此时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不得不说,他带兵出征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是也要承认,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许多思维已经跟不上了。 真是百密一疏啊! 朱棣长叹一口气道:“唐兄弟真是厉害。” “竟能将天家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这便是我等寻常百姓与天家的差距吧。”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 “老哥,这事哪需要你操心啊?” “帝心难测,我能看出来这些算什么?” “天家与寻常百姓各有各的好。” 被唐均这么说,朱棣竟有些难堪。 他贵为天子,竟然被唐均说瞎操心!? 要是说出来,他这皇上的面子往哪搁啊? 不过下一秒,唐均的话便安抚了朱棣。 “今日说的话都是我的浅薄见解。” “皇上能坐上这个位置,手段自然是不必说的。” “更何况皇上身边还有黑袍宰相姚广孝,即便不是顺风顺水。” “那也是一代明君。” 刚被唐均得心情不好,此时朱棣脸上顿时又露出了笑容。 “我们这天天谈论国家大事干什么啊?” “又不是当官的料!” “不过说了也就说了,当当谈资也不错。” 说着,唐均便举着茶杯和朱棣碰了一下。 朱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道:“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 “唐兄弟这些见识,我可真是比不上啊!” 唐均摆摆手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都说了闲谈罢了,我还记得你之前说要帮我介绍关系平步青云。” “老哥,比起当官,还不如当一个寻常老百姓逍遥自在。” 朱棣点点头,突然说道:“我有一个小孙子,他也是活泼好动。” “下次要是得空,我便把他带来与你一见。” “如何?” 解缙和姚广孝听到这话,顿时对视了一眼。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要给皇孙找太傅? 这朝中上下都知道朱棣对朱瞻基如何看重。 现在竟然要将皇孙带给唐均看。 皇上是不是太看重唐均了? 想到这里,解缙和姚广孝都变了脸色。 不过他们没想到,唐均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拒绝了朱棣。 “算了吧,我就是个江湖术士,万一带坏你孙子,那我可没办法再掰正了。” 朱棣大笑一声。 “唐兄弟,你这就是谦虚了,我孙子要是能听你说两句,想来会大有长进。” 唐均听着这彩虹屁也很舒服。 勉为其难道:“那也成,若是我没达到你的预期。” “你可别怪我。” “好好好,那咱们可是一言为定!” 朱棣和唐均马上许下了约定。 解缙和姚广孝看着也不敢吭声。 这唐均的人格魅力,真是不容小觑! 只是不知道皇孙殿下能不能接受而已了。 等几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唐均突然说道:“老哥!你看着时辰都不早了。” “我又与你聊了许久,是不是应该按照老规矩?” 唐均笑得贼兮兮的,看得朱棣无奈。 只能从口袋了掏了三颗金豆子给他。 唐均笑得夸张,这几天他的生意也不似以前这么好了。 只能指着朱棣这个大客户了。 “不过老哥,你有没有孙女啊?” “我对小小子可能没什么耐心,但是小丫头,我可能就能好不少!” 唐均这话一出,解缙差点没绊倒自己。 姚广孝脸色也十分精彩。 这小子真是利害,勉为其难的说可以指导皇孙。 转眼又盯上了孙公主! 朱棣也有些无语,说道:“唐兄弟,我若是有女儿,你是不是还要求娶一个啊?” 朱棣低估了唐均的不要脸。 唐均不客气道:“要是能这样,似乎也不错!” “只要老哥你不介意便可。” 第二十八章 亲上加亲 “我就是一个穷小子,要是真的嫁过来了,日子可能会过得苦一点。” “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待她的!” 解缙和姚广孝在一旁目瞪口呆。 这是在向皇上求做驸马吗? 我的天啊! 唐小哥,你真是艺高人胆大! 竟然连这话都敢说! 结果唐均还没完,接着说道:“老哥,这样的好事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我俩这关系,要是真能成,这可是亲上加亲啊!” 朱棣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住了。 一时间,他也是哑口无言。 只能草草与唐均道了别,便离开了。 唐均也不拦他,反正他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看着朱棣就走远之后,唐均才走出菜馆。 他晃回曾经摆摊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看着附近有什么变化,眼睛被一双纤手给盖住了。 “唐均!” 唐均无奈道:“阿茹娜,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很忙才是吗?” 唐均将阿茹娜的手拿下来,然后一脸无奈看着她。 只见阿茹娜撅着红唇说道:“唐均,你最近为什么都不摆摊算命了?” “难道真的是有佳人在侧了?” 阿茹娜的样子,活像是抓到丈夫出轨的妻子一样。 唐均脸上满是黑线。 这都哪跟哪啊? “阿茹哪,你胡说什么啊?” “我只是不在这里摆摊了而已。” 阿茹娜还是一脸不相信,甚至还仔细看了看唐均身上的变化。 她闻了一下,也没有什么脂粉味,有的只有一股包子铺的味道。 这才阿茹娜放心了一些。 唐均看了一下周围,便说道:“我们两个站在街口不好。” “还是找个地方坐下吧。” 阿茹娜没有意见,跟着唐均就走到了他之前摆摊的茶摊上。 “哟,这不是唐小哥吗?” “真是许久未见了,最近都上哪忙去了?” 唐均摆摆手,笑道:“你可别取笑我了。” “我能忙什么?不过是瞎转悠。” “你这茶摊生意还是那么好啊!” 结果茶摊老板叹气道:“哪儿啊!” “你瞅瞅这街角的难民!” “人人都不敢靠近,哪来的好生意?” 这时,阿茹娜轻咳了一身声,茶摊老人才意识到。 “瞧我这不机灵的样!” “唐小哥有美人在侧,我倒是打扰了,送你一盘花生米!” “缺什么在叫我!” 说完,那茶摊老板便走了。 阿茹娜还是十分乐意别人将自己和唐均误会成是一对的。 看着阿茹娜一脸小姑娘心思,唐均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好了,我只是没有告诉你我换地方了而已。” “阿达古木大叔在忙吧?” “你这样抛下他过来找我,你不怕他生气啊?” 唐均在话确实让阿茹娜害怕了。 她的确是没经过阿达古木的同意,就直接不顾一切的跑过来了。 平时商店的生意忙,她总也找不到时间去找唐均。 此时看到唐均的身影,她自然不能放过机会。 否则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才能再见了。 “唐均,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唐均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吐了出来。 “阿茹娜,你想太多了,我没事躲你干什么?” “真的没有吗?” 阿茹娜不相信,自从上次自己父亲提了一次娶她的事情之后。 唐均对她的态度便若即若离了起来。 “好了,那为了补偿我,今天你就陪我逛逛!” 说完,阿茹娜也不给唐均拒绝的机会,就拉着唐均扎进了人群里。 而朱棣主仆三人走到了城门上。 朱棣向下望去,便看到了不少难民被拦在城门口。 无论难民怎么哭喊、乞求,守卫都是一脸冷漠。 甚至还有不少人被踢翻在地。 朱棣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说道:“我竟不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太子这国是怎么监的!” 皇帝震怒,解缙和姚广孝马上便跪了下来。 解缙解释道:“皇上,并非太子殿下监国不力。” “只是应天官员蓄意隐瞒。” “所以才导致了如此情形。” 朱棣也不回答解缙的话,过了许久,朱棣才说道:“回宫,让汉王即可进宫见朕!” “是!” 随行的锦衣卫即刻小跑着离开了。 在回宫的路上,朱棣的脸色都是阴沉着。 姚广孝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过了许久才说道:“皇上,是打算按着唐小哥的建议去办?” “是,这件事情,唐均说得不无道理。” “太祖在时,老二就屡屡犯上。” “他在漠北时就上了不少请安折子,上面无一不是在贬低老大的。” “他这个心思,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姚广孝沉默了一瞬,那些奏折他也是看过一些的。 其中言行如何过激,他也是看得出来的。 太子看了那些奏折,也不过是轻叹几声。 “臣还有一事,皇上打算带皇孙给唐小哥指导几句。” “此事可是当真?” 朱棣不明道:“此事可有不妥?” “朝中虽多是谋士,但能像唐兄弟一样了解我的,不过寥寥。” “少师今后也定然要继续指导瞻基,与唐兄弟并不冲突。” 姚广孝倒是不觉得冲突。 只是皇上本来就是把皇孙当作是下一代皇帝来培养的。 虽说这唐均不错,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合规矩。 若是能让唐均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倒是能名正言顺一些。 可是那唐均不止一次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倒是让人伤脑筋了。 朱棣叹了一口气道:“唐兄弟倒是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我可以借此事削弱老二的兵权。” “到时候也能让老二知道收敛点。” 姚广孝多少懂得朱棣的苦心,可是汉王不是能共情的人。 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不肯就藩。 这时,朱棣想起了别的事情,说道:“少师,你觉得刚才唐兄弟让我嫁一个女儿给他。” “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姚广孝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说道:“皇上,您真有此意?” 其实朱棣还没想好,但是觉得这似乎不坏。 这样的市井能人,若是能以一公主引入朝堂之中,那可是大明之幸。 就算公主嫁给他,也不是坏事。 更何况自己的懂了让唐均指导皇孙的心思,公主自然是小事一桩罢了。 朱棣沉默了下来。 他膝下公主不多,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 “罢了,此事日后再议吧,先解决老二的事情再说。” 姚广孝点点头。 只是不免觉得朱棣的心思有些跳跃。 第二十九章 效犬马之劳 回到宫中时,汉王已经跪在殿下了。 “来了?” “儿臣叩见皇上!” “不必多礼,老二你过来,我有件事交代你。” 汉王一听朱棣有事情交代,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难不成爹是看出来了我的才能了? “爹,您打算让儿子做什么?” 朱棣让汉王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最近应天内的难民,你有没有看到?” 汉王先是顿了一下,才回道:“儿子疏忽了。” “现在我打算让你去民间筹款救灾。” “但是我不便下旨,只有你能替我去办。” “这件事情交给你没问题吧?” 汉王一听,马上领命道:“儿子自当效犬马之劳。” “好,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这件事要尽快。” “是,儿子这就去!只不过需要爹拨一些锦衣卫给我。” 朱棣一听,眼神一暗,但是汉王没有看到,等他抬头去看朱棣时,朱棣已经恢复了常色。 “好,你现在就去东厂调人吧。” 汉王高兴领命而去,宫殿只剩下朱棣一人,脸色变得有些阴冷。 朱棣看了一会儿奏折之后,许是太累了,竟伏在案牍之上睡去了。 在梦里,朱棣梦到了太祖,太祖眉眼间满是杀气。 “小儿,你倒是好大的野心!” “爹,我…我不是…我都是被逼的!” “谁逼你了?允炆动手了吗?” 朱棣被梦里的朱元璋怼得说不出一句话。 朱允炆确实没有对自己下死手,甚至还让自己苟活下来。 否则也不会有这场靖难。 “现如今这天下你也似掌握不了。” “不如还是别当皇帝了,回家种地更自在!” 朱棣着急道:“爹,儿子不是!儿子如今受人爱戴。” “会成为一个明君的!” 可是朱元璋的脸越来越远,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 朱棣已经许久未梦到太祖了。 此时竟然会有此梦境,定然是要有事端! 想到这里,朱棣额上的冷汗便留得更快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天,便唤进了一个太监。 “把杨士奇给朕叫来,还有太子。” “奴才这就去!” 说完,马上就跑了出去。 朱棣走回案牍旁,随手翻了一本奏折,就看到上面写某地的叛乱。 建文究竟在哪里? 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为什么自己找不到他? 杨士奇和朱高炽进宫的速度十分快。 两人跪在宫殿门口时,都不知道皇上为何急召。 “你们两个进来,有事和你们商量。” 朱高炽心里有些没底,毕竟最近的事情就像是堆在一起一样。 “太子,最近救灾的事情你有进展了吗?” 听到朱棣问起灾情的事情,朱高炽便马上回道:“回皇上,涝灾不停,难民居无定所,还请皇上体恤民情。” “难民的体恤金我已让老二去办了。”朱棣说道。 朱高炽猛然抬头,突然有些不明白,明明朱棣可以直接下令。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不过朱高炽没有问出来,而是应了一声“是”。 朱棣转头问杨士奇道:“近日来让你查的事情,可清楚了?” 杨士奇回道:“皇上,此时兹事体大,目前已经有了眉目。” “不过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朱棣摆摆手道:“不急于一时,这些事情等你查清楚之后。” “自有兵部的人代劳。” “臣明白。” “那臣先告退了。” 朱棣点点头。 此时大殿只有朱棣与朱高炽两人。 朱高炽此时还未得令起身,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 “我若是一直不叫你起身,你是打算一直跪在这里了吗?” “儿臣…儿臣只是觉得爹还有别的事情交代。” “哦?”朱棣挑眉道:“你倒是会揣测我的心思了?” “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朱高炽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等着朱棣发问。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老二去办这件事情?” 朱高炽斟酌道:“许是爹觉得老二能力所及。” “便派了这个差事给他。” 朱棣点点头,然后指了一下身边的椅子。 “坐吧,原本一开始我也是打算直接下令的。” “但是老二现在手里握着兵权,而你什么都没有。” “明明你才是太子,反倒是他更得人心一些。” “如若这件事情是让你去做,你觉得那些乡绅富农当如何?” 朱高炽沉默了下来。 “这…这儿臣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说便是。” 朱高炽对朱棣拱手说道:“爹,儿子在朝中如何,您也是见到了。” “儿子并无野心,只想好好辅佐爹,治理这天下。” “若是爹觉得儿子这太子有名无实,莫不如把这太子之位让与老二。” “只要爹和这天下能平平安安,儿子便别无所求。” 朱棣直视这朱高炽说道:“即便是让你成为庶人?” 朱高炽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看向朱棣。 到最后也只不过说道:“即便如此,儿子也绝无二话。” 朱棣大笑一声道:“老大啊,这太子之位是我给你的。” “你说让就让?” “你是没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啊?” 朱高炽急忙跪倒在地,慌张道:“爹…” “好了,你不用说了,下去吧。” “这段时间你就不用上朝了,好好在太子府呆着。” 朱高炽抬着头看向朱棣,嘴长了又合,最后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儿子告退了。” 自从那日书房觐见之后,朝中便再也见不到太子的身影。 杨士奇和黄淮觉得奇怪。 可是他们身为臣子,自然是不能过问皇上是如何想的。 便在下朝的时候堵住了姚广孝。 “姚相,近来太子殿下为何总不见身影?” “是否是皇上有何旨意?” 黄淮问道。 姚广孝被俩人盯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也只能摇摇头。 皇上最近的旨意都是悄悄地,他根本无从得知。 君心难测,这话自然不无道理。 “二位也不用多心,想来太子很快就会回到朝中。”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杨士奇和黄淮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不过他们也知道,皇上估摸着是厌恶太子了。 太子虽得皇上嘱托监国。 但是即便是太子细细看过的奏折,皇上都会自己再重新看一遍,可知皇上何等多疑。 尤其是最近朝中汉王势力不断扩大。 隐隐有了压太子殿下一头的架势。 想到这里,杨士奇和黄淮便觉得头疼。 不仅是太子殿下,最近他们两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三十章 使其膨胀 汉王手下的人时常柬言,说他们两个有意扶太子殿下上位。 其心可诛! 他们真是有苦说不清,只能不断的辩白,但也不知道皇上听没听进去。 而朱棣呢,也如他们一样苦恼。 汉王得了权力之后,做事便更加雷厉风行了。 三个儿子里,老二就像是翻版的自己。 若是老二因此有了反心,他又当如何? 这时,朱棣想起了唐均和他说的话。 “可以留,但是要削弱他的兵权。” 朱棣细细想这话。 最近这难民的抚恤金已经筹集得差不多了。 应该再做些什么了。 “来人,把汉王给我叫来!” “奴才这就去!” 没一会儿,汉王就跑了进来。 “儿臣拜见皇上!” “老二,你过来。” 汉王急忙走过去,发现朱棣一脸严肃的样子,他的心头都跳了一下。 “老二,最近老大办事不力,你看看这国监的。” “这难民的事情还得由你来解决。” 听到朱棣夸自己,汉王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正在他准备谦虚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朱棣说道:“最近这国便交给你来监。” “务必要做的比老大完善。” 汉王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过了许久,汉王才压抑着喜悦说道:“儿子自当竭尽所能!” “爹,你就放心吧!” 朱棣伸手拍了一下汉王的肩膀。 “那就好好干,奏折就在御书房,你去吧。” “是!儿子这就去!”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走出来宫殿。 汉王只顾着开心,根本没注意到朱棣的脸色变得有多阴沉。 姚广孝回到寺庙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禅室里坐着一个身影。 “皇孙殿下,你这么来了?” 只见朱瞻基一个人端坐在蒲团之上,背挺得直直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看到姚广孝回来之后,他的背就更直了。 “少师,您回来了。” “学生等了您许久。” 姚广孝三步并作两步走。 “皇孙殿下直说便是。” 朱瞻基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瞒着父亲母亲偷跑出来的。” “最近爹在家里时常叹气。” “是不是爹最近惹爷爷生气了?让爹连门都出不了了……” 听到这里,姚广孝便明白了。 原来最近太子殿下是被皇上变相软禁了! 可是之前在与唐均闲谈之时,唐均便说了太子殿下的诸多好处。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姚广孝沉思了一瞬。 难不成是汉王的进言,真的挑拨了皇上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想到这里,姚广孝便皱进了眉头。 他伸手摸了一下朱瞻基的头道:“君心难测,皇上最近会这么做。” “看样子是与太子殿下离心了。” 朱瞻基一听这话便急了,说道:“少师,学生是不是能做些什么。” “让爷爷和我爹关系重新交好?” 姚广孝摇摇头,此时他也在沉思。 汉王如此狼子野心的人,皇上难道会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姚广孝便沉默了下来。 唐均说的那些话,难道皇上没有听进去? 还是说,皇上只听进去了唐均说汉王以后会有大用的事情? 难不成皇上是打算稳定住汉王,再让他替自己效力吗? 姚广孝竟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朱瞻基在一旁看着姚广孝时而皱眉,时而疑惑的神情,心中便满是焦虑。 姚广孝只是叹气道:“你还是别去与皇上或太子殿下说起什么。” “或许再过不久,我们便能看出来皇上的心思了。” “近来功课如何?” 朱瞻基没有想到姚广孝会突然发问功课,眼神顿时便撇向了别处。 姚广孝一看,便轻拍了一下朱瞻基的头。 “今日把功课习完,否则就别回去了!” “少师!” 朱瞻基在心中大喊,我明明是来问事情的,怎么就成了送上门的鱼肉了! 但是自己做下的孽,哭着也得干完。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仿佛一夜之间便出现了大变数。 太子的身影依旧不见,但是汉王身上的朝服却惹人瞩目。 朱红的布料,用金线绣上盘龙。 那龙头栩栩如生,仿佛威严的注视着所有人。 所有的朝臣都在小声攀谈,甚至还有大胆的臣子,直接就上前攀谈了起来。 汉王向来大胆,只是不知道这是皇上同意,还是汉王私自所为。 太子一派的人看到这个情形,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皇上并没有罢免太子,汉王就敢如此明目张胆。 简直就差把太子写在脑门上了! 听到太监通报声之后,所有臣子都跪了下来。 朱棣看到汉王身上的衣服也未说什么。 一切都像是平常一样。 大家都憋着心里的好奇,直到下朝都没有摸清楚朱棣在想什么。 姚广孝一直在观察朱棣的神情。 虽然细微,但是他还是发现了异端。 等下了朝之后,姚广孝马上便被召进了御书房。 朱棣让姚广孝坐下。 “少师,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软禁太子?” 姚广孝沉默不言,只是看着朱棣。 朱棣笑道:“少师确实沉得住气。” “我这一切都是有意而为之。” “今日老二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 “我不过是把一部分兵权和监国的权力交与他罢了,他现在竟如此昏头。” 听到朱棣这么说,姚广孝便明白了。 先扬后抑,这便是朱棣的策略。 之前与唐均吃饭的时候,唐均的话朱棣都记得。 只不过朱棣要找一个正当理由,好堵住悠悠之口。 至少不会有人说他恶毒。 不放过自己侄子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难逃一难。 想到这里,姚广孝不由得肃然起敬。 “皇上大意,我已明了。” “果真是高明啊!” 朱棣摆摆手道:“还是唐兄弟好手段。” “我回宫之后便开始细想唐兄弟与我说的话。” “竟真叫我想明白了。” 转而叹气道:“到了这个年纪,我还能遇上这样的谋士。” “真是我大明之幸!” ”真是天助我也,少师你觉得呢?” 姚广孝也觉得如此,唐均将太子殿下与汉王的利弊都分得很清。 若是汉王没有如此野心,朱棣之后也不会做什么。 但是既然一试便知晓了,那自然是要留后手了。 朱棣不尽感慨,他不是没想过要令立太子。 但是想起太祖和唐均说的话,朱棣就开始犹豫了。 结果现在刚好就给了他一个正当理由,这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也让朱棣坚定了让唐均入朝堂的心思。 他要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唐均在侧辅佐! 第三十一章 荷包危机 只不过此时的朱棣还没想到,在他还没行动的时候,便有人要这么做了。 除了是为了国家大义,还有便是太子。 这人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解缙。 解缙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了。 太子朱高炽被软禁如此之久,他自然是心急如焚。 更是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解缙一想到这,马上便想到了唐均。 他急忙赶到那个小客栈,定晶一看便发现了唐均的身影。 那客栈有一颗老树盘踞,午时暑气大,唐均便躲在那里乘凉。 解缙快步走向唐均。 唐均看到解缙的时间,还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老哥身边的家仆吗? 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唐均也不多想,招呼着解缙坐在自己身边。 一开始唐均还觉得坐在街角,实在是有违读书人的形象。 但是一直站着也累,没坚持一会儿便坐下来了。 唐均笑道:“老解,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怕不是偷偷背着老哥出来的吧?” 唐均虽是无意的话,但是听到解缙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他的确是背着朱棣偷偷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解缙就能很感觉到一股寒意。 不过解缙知道,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唐小哥,你也别笑话我。” “今天我确实是背着老爷出来的,你可得替我保密。” 解缙心中还是有些害怕朱棣,只能求助唐均。 唐均一听,脸上便浮起了贼笑。 “老解,你可以啊!” “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我肯定不会告诉老哥。” “不过你可得贿赂我!” 解缙一听便愣住了,他也是个清贫之人。 翰林院侍读学士,这个称呼也只是说出来好听罢了。 其实他那点俸禄就勉强能苟活! 解缙的脸色顿时为难了起来。 唐均在一旁看着解缙脸色变化如此之快,甚是觉得有意思。 “老解,你紧张什么?” “就让你请我喝杯酒,这点钱你难道还没有吗?” 解缙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唐均狮子大开口多要点什么。 他虽然只见过唐均两次,但是每次买单都是朱棣。 且朱棣出手阔绰,随便一给就是几颗金豆子。 要知道,一颗金豆子可是能让寻常人家吃上半年了。 “那自然有,那唐小哥便请吧!” 唐均收了摊子,带着解缙就往客栈走。 老钱一看唐均又带了客人来,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唐小哥,今日想喝点什么?” “今天的酒梅酒刚好能出窖,要不要来一坛?” 解缙一听到有酒,马上便摇头拒绝了。 这梅酒口感醇厚,咋一喝根本感觉不到这是酒。 但是半坛下肚之后,便知晓这梅酒的威力。 “唐小哥,我可不能喝,一会儿我还得去给老爷当差呢!” “要是老爷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了。” “那不得活扒了我的皮啊!” 唐均大笑道:“好好好,今日我们不喝酒。” “老钱,上一壶茶水便是。” “今日的菜吃些清淡的就好。” 老钱点点头,便去厨房忙活了。 等菜都上桌之后,唐均才问道:“老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否则怎么会瞒着老哥偷跑出来啊?” 解缙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一副心虚的样子,但是想不到这么明显。 解缙苦笑道:“唐小哥真是明眼人。” “我今天出来确实是有事情。” 唐均给两人的茶杯满上茶水,也不催促解缙。 “看老解你的神情,应该是和老哥有关吧?” “你怎么知道?”解缙问道。 “做家仆的,除了想主人家的事情,还能想什么?” “篡位吗?” 解缙听到这话大惊,急忙说道:“唐小哥,我这年纪大了,可经不得你这样的吓。” “咱们说话还是小心点吧!” 唐均无所谓的耸耸肩。 每次朱棣来找他,都是聊这些事情。 说的次数多了,唐均自然不以为意。 但是解缙比唐均清楚,这街道上不知道埋伏了多少锦衣卫。 他们或许就混在人群里,商贩里。 要是现在解缙和唐均的谈话被有心人听到了。 那过不了一会儿,朱棣便能知晓。 想到这里,解缙额头上的冷汗就留得更快了。 唐均看到解缙流汗这么厉害,便好奇的问道:“老解,你这是怎么了?” “出这么些汗。” “你这是盗汗之像啊,赶明儿找个医馆好好看看吧。” 解缙连连点头。 在踌躇了许久之后,解缙才道明今天来的目的。 “唐小哥,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件事。” 唐均点头示意解缙问。 解缙这才继续说下去。 “最近大少爷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被老爷关在了房间里。” “这都不知道多少日了,老爷还是没有要放大少爷的意思。” “我实在是心急如焚,所以就想找唐小哥出个主意。” “帮帮我家大少爷吧!” 解缙今日过来,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的。 不管唐均给他出了什么主意,他一定要去试试。 唐均思索一下,问道:“你有见到你家大少爷和老哥起争执吗?” “并未看到。” “老爷做事一向无定性。” “是吗…” 唐均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老哥家有几个儿子?” “三个。” “三个啊……” 唐均好好思索了一下,才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些冒险。” “不知道老解你的画技如何?” 听到这话,解缙都奇怪了。 这不是在问解决的方法吗? 怎么转头就问他画技如何了? 不过即便是解缙怀疑,但他还是回道:“我画技尚可。” “平日里我都会陪大少爷习字。” 唐均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办了,你直接画一幅大虎小虎图便可。” “只要拿给老哥看,老哥估计就懂了。” “大虎小虎图?”解缙自喃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唐小哥这妙计真是高! 朱棣最害怕外人说他恶毒,大虎小虎图,不正指向父与子吗! 朱棣何等睿智,若是能看到那图,自然能懂! 只是这件事风险颇大。 解缙还需要再三思量。 解缙看着唐均问道:“唐小哥,你是如何想到这条计策的?” 唐均高深莫测笑道:“想知道?” 看到解缙连连点头,唐均才大发慈悲道:“我与老哥相处这么久,自然是摸清了他的秉性。” “老哥每每出来,你们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第三十二章 求助唐均 “我便猜到老哥在家,肯定是一人独大。” “古语云,虎毒不食子。” “那老哥自然也是一样,毕竟是自己儿子,又是嫡子。” “即便是老哥再不明事理,该有的人性也得有。” 唐均说完,便自顾自的夹菜吃了起来。 完全不理会解缙听完这话之后有多震撼。 若是说刚才解缙还犹豫应不应该做,此时便可以确定了。 唐均是真的不知道朱棣的身份吗? 否则怎么能如此了解天家端倪? 这时,解缙便起了好奇心,问道:“唐小哥,我有一疑惑。” “你说。” “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进入朝堂之中,你希望在哪发展?” 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我文不行,武不行,空有一张嘴。” “还有点算命的本事,除了进去当个逗乐的,我还能做什么?” “让我去了势,当太监去?” “那我可不同意,我以后还得娶妻生子,绵延子嗣呢!” 解缙听到这话,脸上满是黑线。 这都什么话啊! 让你进宫好好当个官而已,这是什么胡话! 但是解缙有不能明说,只能继续试探道:“若是你有的选呢?” “不是当太监,也不是一个逗乐的。” 唐均笑道:“老解,看你严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让我进宫当官呢!” 现在唐均哪里知道,不用解缙帮,只要他想,朱棣马上就能给他封个一官半职。 解缙憋得内伤,但也依旧要保持面色平静,不让人看出端倪。 “唐小哥,你就说说呗?” 这下唐均才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可是一般官职都是由皇上决定的吧?” “我一个小老百姓就算进了朝堂,也没的选啊?” “老解,你这假设不成立啊!” 解缙急忙道:“怎么会?” “唐小哥的才能无人能比,皇上向来爱才。” “说不定真能选呢?” 听到这话,唐均这再不挑刺。 “若是真让我选,还是去钦天监弄个闲职吧。” 解缙一听唐均这么说,手中的筷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唐小哥为何如此糟贱自己? 明明朝中有许多去处,都能展现他的才华! 解缙想了想才说道:“唐小哥,这话便不对了。” “我曾听老爷提过,钦天监做事需小心翼翼。” “一个不小心就要发配边疆。” “这哪是个闲职啊!” 解缙现在就是张口胡诌,若是能将唐均收归太子麾下,将来定有助益! 唐均听到解缙这么说,还觉得有些疑惑。 “老解,这钦天监不过是日常观测天象罢了。” “这何需小心翼翼?” “天象不会亘古不变,你看着这天上的云彩有一样的吗?” 解缙刚想再说几句,就听到唐均说道:“老解,这我可得好好和你说说。” “钦天监历来深得皇帝信赖。” “这是从古至今都未曾改变的。” “天象不仅能预测天灾,甚至能知皇帝安危。” “你说说,这钦天监是不是在宫中横着走?” 解缙听到唐均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顿时便有些急了。 看样子要说动唐均,想来不是件易事。 可是太子麾下人才短缺,唐均若能来,便是一大助益。 这让解缙如何放弃? 要是被汉王招安了,那岂不是一大损失? 解缙细想了一下。 “唐小哥,我虽然只是一个家仆,许多事情也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上一说。” “但是我见到的人却是不少。” 唐均等着解缙继续说下去。 他却是年轻,而且还是个来自未来的人。 现代与古代自然是有所出入。 解缙也算是阅人无数,有许多事情自然看得更透彻。 “钦天监也并非万事都能知晓。” “但是其他位置就不一样了,钦天监只是讨皇上欢心。” “对于其他职位来说,便是不入流的三教九流。” “到时候在宫中被孤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钦天监都是些白发胡须的老者,你这样一个青年才俊进去。” “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即便唐小哥你精通星宿之象,得不到皇上的赏识,那更是难上加难。” “万一钦天监出了什么岔子,你只怕是个刀下魂。” “到时候上哪喊冤去啊?” 解缙一席话让唐均马上收敛了心神。 听完这些话,唐均的脸上便满是凝重。 不过还是钦天监知道解缙不遗余力的抹黑他们。 钦天监监正怕不是要和他拼上老命。 可是唐均是个人才,即便被钦天监的人知道了,解缙也依旧如此。 唐均此时正在思考解缙的话。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夸张,但是不无道理。 他就算能进宫,那也是个没背景的,没家世的。 若是有人要推他出去挡罪,这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唐均迟疑道:“老解,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唐均如此动摇,解缙心中乐开了花。 “我服侍老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若是能进朝堂,对老爷有好处,我自然也能沾光。” “所以我为何要瞒你?” “所以啊,你与其进钦天监,不如去别的职位。” “比如兵部,再或者翰林院。” 唐均细想了想,才说道:“老解,依你之见,这兵部与翰林院更好?” “可是我武不行,文不行。” “那我进去不就是个笑话吗?” 解缙急忙道:“唐小哥,你细想想,即便是翰林院内,又有多少人有真才实学?” “可是他们却能安稳度日。” “你觉得这是为何?” 唐均摇摇头,表示不解。 看着唐均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解缙就更着急了。 “许多人都是皇子的伴读,所以结束之后,都能在里面谋个一官半职。” “你若是进了翰林院,即便是不能文,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翰林院肯定也是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头,我才没有兴趣。” 这下让解缙彻底急了。 即便是文不行,只要能进翰林院,以后就能当同僚了! 更是能当太子的左膀右臂! 这有何不好?! 可是解缙不能直说,只能继续劝道:“唐小哥,这翰林院大多是与你一样的青年才俊。” “你的顾虑根本不存在!” 唐均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解缙,显然是信不过他。 解缙此时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唐小哥,你说想要谋个闲职。” “那翰林院便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十三章 挖墙脚 “不必与皇上过多接触,即便是有祸事,只要保持中立,便能平安无事。” “而且翰林院的职位,全都是熬资历的!” “说不定你在里面一年半载之后,变得升官发财!” “这又有何不好?” 解缙现在说得口都干了,就是为了让唐均对翰林院有些兴趣。 可是唐均还是一副犹豫的样子。 他明明都把翰林院夸上天了。 这还是解缙第一次这么夸翰林院。 说到最后,解缙的脸都激动的涨红了起来。 就在解缙以为自己说动唐均的时候,唐均便摇了摇头。 “老解,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一个大老粗进去,肯定少不得要被那些文人嫌弃。” “一个粗鄙之人,又怎能混迹于墨香之中?” “你还是别说了。” “就算我真能去,肯定有是用不上两天,就被人谏言。” “然后再被踢出翰林院。” “到时候多没面子啊?” 解缙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把翰林院的好话都说尽了,可是唐均还是固执己见。 解缙有些不知所措。 翰林院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 唐小哥你一个街头算卦的道士,竟然还嫌弃?! 这让人上哪说理去? 唐均不理会此时的解缙有多苦恼,还是自顾自的说道:“老解,你确实对翰林院有些了解。” “但是就算我有机会去,我肯定也是打死也不去!” “那哪是人能呆的地方?” “我一个文盲进去,肯定会死得很惨!” 看着实在是劝不动唐均,解缙这才泄了气。 既然无法改变唐均的想法。 那就只能由他去了。 不过解缙觉得,若是由皇上来决定。 唐均定然会被塞进兵马司或者锦衣卫。 因为兵马司和锦衣卫几乎都是朱棣信任之人。 只要进去,那便是平步青云。 只需保证日后效力没有差池,肯定没有问题。 但是像翰林院就不一样了。 翰林院大部分人是太子一党,虽然太子并无野心。 三是翰林院山下都有心助太子一臂之力。 这样做的后果,自然少不得被汉王针对。 若是一个不小心,汉王自是要参上一本。 到时候流放都是小事。 怕就怕在命就不握在自己手里了。 想到这里,解缙便更愁了。 可是那是汉王,并不是他们这些谋士可以帮上忙的。 毕竟就连他们都是自身难保。 又怎么能护住太子殿下呢? 解缙想到这里,便看向了唐均。 解缙试探道:“唐小哥,既然你觉得这翰林院如此不堪,但是为何翰林院总有如此多人被针对?” “里面的人都不过是些文人雅士。” “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 “难道他们对别人有大威胁?” 听到解缙这么问,唐均还挑了一下眉。 “老解,这些事情貌似也不是你一个家仆能管得了的事情了吧?” “问了又能如何?” “难不成你还能改变翰林院的现状?” 解缙摆摆手,笑道:“唐小哥说笑了。” “我若是真能有这样的能力,那哪还能是个家仆啊?” “我自个去翰林院称霸一方,岂不妙哉?” 唐均这才笑道:“老解,既然你都如此诚心的发问了。” “我便把这些话当作是咱哥俩的闲谈吧!” 唐均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来。 “老解,听你对翰林院的见解,确是不少。” “但是你也细想想,太子与汉王之间的内斗,从来就没少过。” “太子喜文,汉王喜武,且暴虐。” “翰林院一众自然是更倾向太子。” 解缙点点头,表示对唐均说的话的赞同。 唐均继续说道:“这朝中分派自古以来就十分严重。” “更何况是狼子野心的汉王?” “汉王与皇上相处的时间又比太子多。” “虽然被封太子的是老大,而且还是太祖封的。” “你说这汉王心里得不乐意?” “我之前也和你们说了。” “太祖不喜欢汉王,甚至是厌恶他,就是因为他不肯向学,甚至言行轻佻。” “而皇上之后又总带他去打仗,这军中风气就更不必说了。” 听着唐均说得头头是道,解缙顿时便全神贯注起来。 生怕自己错漏一个字,然后抱憾终生。 “汉王是如何不会收敛的。” “只有让他知道,皇上不可能废除太子另立。” “这才能多少压下他的野心。” “但是这样也不够,若是皇上龙驭宾天。” “对太子也是不利的。” 解缙急忙问道:“即使是皇上已经下诏让太子成了皇上也不行吗?” 唐均摇摇头,说道:“不行,老解你太小看皇家了。” “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在太祖所有人子嗣里,只有皇上最像他。” “而现在皇上所有子嗣里又只有汉王最像他。” “你说,这汉王会如何?” 听到唐均这么说,解缙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些道理他并不是不懂。 只是很多事情不如唐均看得透彻。 “所以要想让太子登基也顺遂,就必须在那之前把汉王赶往藩地。” “不过这个事情有很大的难度。” “皇上毕竟还是比较亲近汉王的。” “若是汉王求情,以亲情相要挟。” “皇上怕也是要心软。” “这…” 解缙说不出话。 确实是这么个理。 看着解缙沉默了,唐均也不继续说下去了。 反正也已经说了这么多了。 即便是相当聪慧的人,也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解缙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唐均。 “唐小哥,你这些见解真是闻所未闻。” “今日我真是长见识了。” 唐均这话倒是让想了不少事情。 虽然说不上能完全了解,但是大致都明白了。 只是这改变又怎么会容易? 他是可以去谏言,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 所以解缙也是为难。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解缙的肩膀说道:“老解,你也别想太多。” “刚才那些话就当做是你我之间的闲聊。” “毕竟皇上的决定又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他的儿子们都是替他打过天下,即便是没有亲情,有这层关系在,也是个屏障。” 解缙更加沉默了。 这个事情是解缙没有想到的。 “唐小哥,你说的也有道理。” 解缙叹了一口气。 这时,解缙好奇的问道:“唐小哥,这些事情,应该不是寻常百姓能知道的事情。” “你又是从何处知道的?” 第三十四章 固执己见 唐均高深莫测道:“我不是说过了,皇家辛秘。” “不可说啊!” “而且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就别问了。” 看到唐均不想多说,解缙也不逼迫。 但是唐均为人实在是神秘。 若不是接触过,他肯定只当唐均是个江湖骗子。 即便头头是道,说破大天也只是个说书的。 现在倒是不同了,解缙是真的觉得唐均身上有大智慧。 且非常人所能及。 虽然唐均称自己不能文、不能武。 但是有这样独特的见解,文武双无又何妨? 解缙笑道:“唐小哥,若不是我年岁比你长。” “我都想要拜你为师了。” 唐均挑了一下眉,说道:“拜我为师作甚?” “学学你这些本事啊!” “若是学好了,我岂不是就能深得老爷重用了?” “老解,你就是高看我了。” “我就是个算命的。” “你这么夸我就不合适了。” 解缙摇摇头,说道:“这怎么能是高看呢?” “你这样的才识,在这市井中才是屈才了。” “万一有朝一日能进朝堂,你可别忘记我这个兄弟!” 唐均半开玩笑道:“好,我若是能进入朝堂。” “定为你谋个一官半职!”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 解缙看了一下太阳,便知道自己消耗了不少时间。 今天虽然是来请教唐均如何让皇上放出太子。 聊了这么多,也是没想到。 反正唐均也无心进入翰林院,那他也不多劝了。 解缙起身与唐均告辞之后,便急忙赶回家中去画唐均说的大虎小虎图了。 不然明天上朝可就赶不上了。 或许下回来的时候,和太子殿下一起来。 想来太子殿下应该能说动唐小哥吧? “唐小哥,今日多有叨扰。” “我也该回府了,不然老爷可能就要生气了。” “等下次再得空,我们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说完,解缙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碎银。 比起朱棣,解缙出手可就小气多了。 但是唐均也不介意,解缙毕竟是家仆。 若是出手阔绰,那岂不是贪了不少钱? 唐均起身将解缙送到了客栈门口。 目送着解缙离开之后,唐均便走进客栈和老钱商量最近酒水分成的问题。 “老钱,我这主意可是让你赚了不少啊!” “自然是少不了唐小哥的功劳!” 老钱招呼唐均过来,客栈吃饭的客人看着两人一脸奸笑。 都觉得寒从脚底涌上来。 妈呀!这两人在干什么啊! 好吓人! 解缙才回到家里,就跑进了书房埋头冥想。 他回想着唐均和他说的话,心中只是大致有一个雏形。 但是能打动帝心的东西。 可是需要费不少心思的。 得!今晚看来是睡不了了。 不过,这对解缙来说都是小事,唐均的话实在是对解缙太过于冲击了。 他前思后想,这才拿起画笔开始将雏形画出来。 等画完抬头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 他急忙招呼家仆过来帮忙烘干墨迹。 然后便急匆匆的穿上朝服往皇城中跑。 上朝的时候,不少人看到解缙一脸疲惫的样子,都上前关切了两句。 但是解缙此时还在斟酌,一会儿该如何和皇上开口。 所以对同僚们都只是敷衍了事。 同僚们都不由得窃窃私语。 “看来解大人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操心不已。” “是啊,我都看到解大人眼下的乌青了。” “想来也是一夜未眠,真是辛苦了。” 几个人把解缙说得高风亮节。 但却不知道这些话被汉王给听见了。 汉王看向解缙的眼神变了不少。 等下了朝,解缙就慌忙跑了出去,可是还没等见到朱棣,就被汉王给拦下了。 “解大人,怎么如此慌忙啊?” “这是要去哪啊?” 被汉王拦住,完全是解缙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拿着手中的话,一时间竟愣住了。 过了几秒,解缙才回过神笑道:“汉王殿下,真是好久不曾见到了您了。” “近来汉王殿下操劳国事,真是辛苦。” “臣不能替汉王殿下排忧解难,真是臣的失职。” 汉王早就注意到了解缙手里的画。 于是便问道:“解大人,这不过是小事。” “替皇上分担国事,不过是本王份内的事。” “解大人手是何物?” 见到汉王对他手中之物起了兴趣,解缙便觉得有些不妙。 但是汉王若想看,他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只见解缙笑着解释道:“这不过是臣闲来无事做的画。” “想着一会儿献给皇上。” “让皇上能一起观赏观赏,给臣些意见。” 汉王笑道:“原来解大人也是去找皇上的啊?” “那可真是巧了,本王也正要去找皇上商议国事。” “那解大人便与本王一同前去吧?” 汉王这话自然不是询问,伸手便拉着解缙一起走向了朱棣的书房。 解缙只能苦笑道:“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书房。 朱棣一看解缙是和汉王一起来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 “老二,你和解学士一起来找朕,还真是少见。” “说吧,有什么事?” 汉王拱手道:“皇上,各地送来的奏折,儿子都有一一批阅。” “现在各地的灾情已经有所缓和。” “皇上英明决策,实在是万民之福。” 朱棣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看看奏折。” 然后便把头转向了解缙,问道:“解学士,今日你找我有何事?” 汉王看自己不得朱棣注视,便抢先一步说道:“解大人说他昨日才思泉涌,连夜画了一副画要献给皇上。” “儿子听了十分感兴趣,便跟了过来。” “望皇上莫怪罪。” 朱棣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而是挥手让解缙展开那幅画。 解缙急忙跪在地上展开画卷。 只见那画卷上画了四只老虎,一只大虎威严的站在高石之上,其余三只小虎匍匐在他身边嬉戏打闹。 朱棣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汉王也看到了那画,可是他就是一个大老粗,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也不觉得羞,直言道:“解大人,这老虎图画得真是不错。” “不如我向皇上求一个恩赐,让皇上将这画赠与本王,如何?” 解缙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但是嘴上还是说道:“能得汉王殿下赏识。” “自然是臣之荣幸,若是汉王殿下不嫌弃,我再画一幅也可。” 第三十五章 解缙献画 汉王摆摆手说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本王直接拿这幅就是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解缙在一旁干着急,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还是朱棣出声阻止了,才让汉王停下了动作。 “老二,这画是解学士送给朕。” “你要去了,这算个什么事?” 汉王一听朱棣隐隐有要发怒的意思,马上就跪了下来。 “皇上,儿子只是看这画十分喜欢。” “所以才出言讨要的。” “是儿子莽撞了!” “请皇上恕罪!” 朱棣不耐烦道:“你要是没事了,就去批奏折。” “这奏折都堆成山了,你还有这个闲工夫再来我这。” “若是不想干了,我就让老大回来。” 汉王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大变。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叩安之后便急忙离开了。 解缙看汉王离开了,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朱棣的话,马上就让解缙的心又提了起来。 “解缙,你这幅画,看来是想暗示我什么啊?” “我最近是不是太过于仁慈。” “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无用的帝王啊?” 解缙急忙解释道:“臣不敢!” “这画只是臣灵光乍现所产之物!” “皇上切勿深思!” 朱棣看向解缙的眼神危险了不少。 “解缙,我可不觉得你是一个随意画东西的人。” “这幅画之中的深意,难道不是在说我不顾父子情吗?” 解缙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他只能解释道:“臣并无此意!” “真的只是臣灵光乍现的产物!” “皇上疑心,那便是臣的不是!” 朱棣冷冷的说道:“解缙,近来我软禁太子一事,想来你有诸多不满啊?” “现在竟然胆大如此?” “这是太子让你做的?” 若真是太子的意思,那朱棣便更不可能放太子出府了。 解缙身为朱孝孺之下的才子,竟如此得太子心。 如若有了反心,那他岂不是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朱棣的眼神便更冷了。 原以为老大是个安定的。 结果到头来,还是与老二一样有狼子野心。 他这还没两腿一蹬呢,上赶着就来恶心自己。 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与太子殿下无关!这一切皆是臣的意思!” “臣只不过是听了唐小哥的话,才有此灵感。” “臣……” 解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棣给打断了。 “这是唐兄弟的意思?” 知道是唐均的意思,朱棣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他刚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觉得解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要是唐兄弟建议,那便说得过去了。 比起解缙,唐均似乎更懂得朱家之间的关系。 这幅画的意思,朱棣自然也是懂了。 否则也不会如此。 虎毒还不食子。 这便是它的意思。 现在汉王膨胀至此,朱棣也觉得是时候了。 但是这幅画似乎能利用。 朱棣细想了一会儿,解缙就这么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什么时候去见的唐兄弟?” 这话问得解缙一阵心惊。 “只是…只是偶遇,所以便聊上了几句。” “臣并未和唐小哥多说什么。” 解缙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将见过唐均的事说出来。 可是即便他不说,朱棣只要派一个锦衣卫去查,便能知晓此事。 要是如此,那后果可就大了。 所以还不如自己说就算了。 但是自己私底下去找了唐均这事,朱棣听了估计心里不舒服。 就在解缙等着朱棣责骂的时候,朱棣却没有说什么。 而是继续细细看这画。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文献大成》编撰得如何了?” 解缙没想到朱棣回翻过这一页,当下便有些愣住。 等回过神时,已经过了一会儿。 解缙急忙说道:“《文献大成》进度如初,未成出现问题。” “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皇上定夺。” 朱棣示意解缙说下去。 解缙细细的和朱棣说了需要编撰进册的事情。 朱棣听完觉得这本《文献大成》还有许多不足。 便说道:“此书必将流传千古,然还不够。” “这些内容还不足以彰显我大明国威。” “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 “臣领命!” 解缙急忙领了命令之后,便告退了。 朱棣也不打算留他,而是继续看着这老虎图。 过了两个时辰,朱棣才唤来姚广孝。 “少师,近来《文献大成》已编撰完毕。” “但是我实在不满意。” “我想若是少师能担任监修,想来便没有问题了。” 姚广孝自然不会拒绝。 这时,他注意到了地上的老虎图。 姚广孝一看到这图便变了脸色。 但是他并未出声,只是领了旨后,便站在了原地。 朱棣自然知道姚广孝在好奇什么。 “这老虎图是解缙献给我的。” “少师觉得如何?” 姚广孝斟酌道:“这大老虎威严中又透出一股慈爱。” “三只虎子在一旁匍匐玩闹。” “实在是佳画!” “是吗?”朱棣低声说道。 这话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姚广孝,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朱棣挥退了姚广孝,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翰林院上下都在修订《文献大成》。 朱棣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过了几天之后,朱棣得了空闲,先是把朱高炽叫进了宫。 朱高炽惶惶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朱棣突然把自己找过来。 难道是要让自己出来了? 可是凭他对朱棣的了解,朱棣并不是这样的人。 一想到这里,朱高炽便更紧张了。 他跪在殿下,等着朱棣过来。 朱棣一来,就看到了朱高炽像小山似的跪在地上。 朱棣轻咳了一声。 “儿臣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朱棣说道。 朱高炽虽然站起来了,但是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朱棣缓声问道:“我把你关在太子府这么久,心中可有怨言?” 朱高炽急忙回道:“未曾!” “算了吧,就算你有,怕也是不会和我说的。” “我把你叫过来,是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若是你能说出它其中的深意。” “就能重新回到朝中了。” 朱高炽一听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他硬着头皮说道:“儿臣自当竭尽全力。” “不用这么紧张,来人啊,把那东西拿过来给太子。” 第三十六章 换个行当 朱棣的话音一落,两个太监就拿着一幅画走向了朱高炽。 还将那画在朱高炽面前展开来。 朱高炽看着那画,心中起了疑惑。 这是何意? 就在朱高炽准备细想的时候,就听到朱棣说道:“这画归你了。” “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在进宫来找我。” “是,儿臣告退。” 说完,便走出了宫殿。 朱高炽小心翼翼的拿着那画,心中的疑惑便更深了。 但是这里不是一个逗留的好地方。 拿着画他便快步的走出了宫殿。 而朱棣看着时辰尚早,换了便服,便准备要出宫。 有一段时间没找唐均,竟觉得有些想念。 这回朱棣谁也没叫。 毕竟这段时间,姚广孝和解缙都在忙着重新修订《文献大成》。 即便是他叫了他们,他们也是为难。 所以朱棣带上几个锦衣卫便出了宫。 结果到了来福客栈外面,却没有看到唐均的身影。 走进客栈里面,朱棣才看到唐均忙碌的身影。 朱棣挑眉。 这唐兄弟又打算干什么? 难不成以后不算命了? 打算就在这个客栈里做个店小二? 一想到这个可能,朱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棣走到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他大声了招呼了一声。 唐均便马上快步走了过来。 唐均看到是朱棣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惊愕。 “老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听到唐均的声音,朱棣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了。 人生难得是知己。 这天下懂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个小道士而已了。 朱棣忍不住轻笑起来。 “唐兄弟,这是干什么?” “这算命摊子开不下去了?” “所以打算换个行当?” 唐均摆摆手道:“老哥别笑话我了,今天这客栈人手不够。” “我这才来搭把手。” “小爷我天性之资,怎么可能埋没在这个小客栈里?” “行了,老哥你打算来点什么?” “我忙完这阵就行了。” 朱棣也不急,看看一眼那菜牌随便点了几样。 再要了两坛酒。 唐均记下之后,便转身去给别的客人点菜。 朱棣看着唐均如此忙碌,心中竟觉得有些痛快。 他每次出宫找唐均,唐均都是一副悠闲样。 这可着实让他嫉妒了不久。 现在看到唐均也有今天,朱棣的心情便更好了。 “老哥,菜来了!” “这后厨还有几盘,等上全了,我可得好好吃上一顿!” 朱棣笑道:“那是自然。” “否则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要是浪费了,可是要损阴德的。” 唐均大笑道:“老哥还真是讲究。” “浪费粮食和阴德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是有意而为之,上天自然不会为难。” “不说了,我端菜去!” 唐均速度很多,很快便把菜都端了上来。 “哎哟,真是累死我了!” “来来来,满上!” 朱棣忍不住无奈。 刚指挥皇上,你可是第一个! 等唐均一杯酒下肚,心情舒爽一些之后,朱棣才说道:“唐兄弟,前几天老解来和你吃过饭?” 唐均先前便和解缙串通好了,说绝对不告诉朱棣。 “没有啊,老哥为何这么问?” “老解当差出错了?” “那你可得好好训训他!” 此时的唐均哪里知道解缙已经把事情抖出来了? 朱棣到唐均这么说,简直是哭笑不得。 但是唐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还在拿着筷子夹吃的。 要不是解缙说了,看唐均这样,朱棣估计就信了。 “是吗?我前几日想找老解办事,但是那天怎么都找不到他。” “还以为他来找过唐兄弟呢。” 唐均摆摆手说道:“没有的事!” “老哥你想多了,估计老解是跑到哪偷懒了。” “他这个月的月钱可得扣些。” “否则长久以往,可就不得了了!” 朱棣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意思。 可怜解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月的俸禄直接被扣了一半。 结果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扣。 简直是冤死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反正朱棣文问了唐均,唐均也不打算说。 那他就当作相信唐均好了。 两个酒过三巡之后,这气氛便放开了。 朱棣试探性的问道:“唐兄弟,虽说你今日是帮手。”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不当算命先生。” “唐兄弟打算去什么啊?” 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可以和老钱合伙做生意啊!” “上次的梅酒加烈酒,可是得了不少回头客!” “只要今后还有新点子,自然是财源广进!” “老哥你说是不是?” 朱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那这可真是一个远大的志向……” “不过唐兄弟,若是你能进入朝堂之中呢?” 看了解缙的老虎图之后,朱棣便更加坚定了要将唐均拉入朝堂为官的事情。 此时试探一下,自然是有必要的。 听到朱棣这么问,唐均还有些奇怪。 怎么老哥和老解都问了这个问题? 这两人难不成是串通好的? 唐均不以为意道:“朝堂倒是不必了,我觉得当个生意人挺好的。” “自在!” “若是我进了朝堂,怕是鸡犬不宁。” 朱棣皱眉道:“唐兄弟为何如此贬低自己?” “莫不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解缙。 最近与唐均见过面的,就只有解缙一个人。 可是转念一想,朱棣又觉得解缙不是这么蠢的人。 解缙也没有理由把唐均这样的人才往外推。 一时间,朱棣便有些凌乱了。 “没有,只是觉得朝堂之上皆是文臣武将。” “我不学无术,文不行、武不行。” “自觉没有这个机会。” “更何况皇城中勾心斗角,还有分派问题。” “我若是站错了队,岂不是死得很难看?” 朱棣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这唐兄弟到底听到了什么? 即使朝堂之上,确有分派。 但貌似也没有唐均说的这么黑暗吧? “唐兄弟,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了?” 朱棣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唐均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 朱棣疑惑道:“唐兄弟,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唐均喝了一口酒才说道:“只不过是和别人闲聊的时候,听着觉得挺可怕的。” “所以才这么觉得的。” “老哥,你也不用这么在意。” “这就是闲聊而已。”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心中便有了答案。 第三十七章 想做什么官 感情解缙想把唐均挖过去? 不过解缙有这样的心思,倒也不算稀奇。 唐均如此天纵之资,放眼朝堂,谁也不如他。 所以解缙想要把唐均挖到手下额,想来也是为太子助力。 解缙到底是个精明的。 朱棣笑道:“唐兄弟,既然你如此畏惧,那若是非让你选。” “你选哪个?” 唐均听到这话,眉头顿时就皱起了。 老哥和老解什么毛病? 怎么都过来逼问他去哪? 那朝堂又不是市集,哪能说去就去。 看样子今天这酒不白喝。 唐均一口老血憋在心头。 先前他和老解分开之后,便被阿茹娜给缠上了。 即便是夕阳西下了,阿茹娜都没有放过他。 唐均好说歹说,阿茹娜才让他回来。 直接今天,唐均都没缓过来。 结果今天还以为能好好喝上一顿了。 又要去应付这样的事情。 唐均翻了大白眼,说道:“老哥,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我都说了觉得朝堂隐暗了。” 朱棣笑道:“不过就是闲谈。” “问一问也不为过。” 唐均只能无奈道:“既然是如此,那我便说说吧。” “要是让我选。” “以我的能力,应该是能去钦天监的。”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也没有意外。 以唐均的能力,当个钦天监监正也是绰绰有余。 反正对于朱棣来说,不管唐均去了哪。 对大明来说都是巨大的助力。 而且现在听唐均说去钦天监,朱棣心中也有了一个底。 钦天监需要时常与皇帝沟通。 这倒是让朱棣挺满意。 这还能加强唐均与自己的联系,不会被外人过多介入。 实在是一举两得。 而且解缙虽然暗示过唐均。 但是很显然,唐均被解缙的话给吓到了。 不过朱棣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唐均现在这个答案,是在他半强迫下说出来的。 要是唐均真的被解缙的话给吓到,想要远离朝堂。 那朱棣可真的是要和解缙没完了! 唐均喝着小酒,心中的小忧郁才压下许多。 他看向朱棣,伸手拍了一下。 “老哥,咱也别讨论这件事情了,这朝堂之事,又岂是自己说得算的?” “即便是说了我想去的职位,到最后不还是皇上决定?” 朱棣点点头,也不与唐均把这话说死。 “唐兄弟,最近老解给我送了一幅画,我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现在刚好想起来,想听听你有什么见解。” 唐均一听,手中的筷子都顿了一下。 老解动作够快的! 这就已经送出去了! 老哥应该没有发现是他的主意吧? 唐均斜眼看了一下朱棣的神情,发现朱棣似乎面色如常。 似乎是没有将这件事与自己联系起来。 朱棣看到唐均松了一口气,心中觉得好笑。 若是唐均知道解缙已经将他卖了。 还不知道唐均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朱棣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均奇怪的看向朱棣,不知道为何突然笑出声。 正当唐均准备问的时候,就听到朱棣说道:“那图上有四只老虎。” “一只大虎,三只小虎。” “大虎神色威严肃穆,小虎聚集在大虎脚边嬉戏。” “我实在是看不懂,还请唐兄弟说上一说。” 唐均一听,便有了画面。 甚至还忍不住在心中夸赞了起来。 老解画功不错啊! 我只不过说了三分,老解就画出了十分。 唐均轻咳一声道:“这你就高看我了,老哥。” “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哪里能看得懂画啊?” 朱棣看唐均还挺矜持,便说道:“这画若是连唐兄弟都看不懂。” “那怕是少有人能了解其中深意了。” “看来这画只能收进藏室,等那天有人看出来了,才能重见天日了。” 唐均一听便着急道:“别别别!” “我一听便能听出来老解画功了得。” “若是老哥你直接收起来,岂不是可惜了吗?” 朱棣倒是没想到唐均会这么着急。 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便能引起这么大反应。 这倒是让朱棣起了兴趣。 于是,朱棣“苦恼”道:“我也如唐兄弟一般,对字画最是不明。” “老解这画我也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其中深意实在是不明。” “除了收起来,我便想不到了。” 唐均一听,眼珠子便转了一下。 “既然老哥看得起我,那我便说上一说吧。” “大虎小虎图,想来是映照老哥一家了。” “原来老哥家有三个儿子啊!” “老哥雄风,小弟我真是甘拜下风!” 说到这里,唐均还不忘拍一下朱棣的马屁。 虽然听着有些不堪入耳,但是朱棣竟觉得有些高兴。 毕竟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那就劳烦唐兄弟和我说上一说了。”朱棣虚心道。 唐均想了一下,才说道:“虎乃百兽之尊,罔敢触其怒。” “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听完唐均说的话,朱棣便愣住了。 若是朱棣知道唐均的能力有多强。 此时便要怀疑唐均是不是在皇城里布下眼线了。 否则这样的深意,又有几个人能说出来? 此时的解缙正在家里习书。 明明没有风的,解缙却打了一个冷颤。 “这窗也没开啊?哪来的风啊?” “难不成是我着凉了?” 解缙揉了揉眼睛。 他最近可是真的清闲,毕竟现如今也不是太子殿下监国了。 也不知道皇上看完那幅画,究竟还好多久才能放出太子殿下。 想到这里,解缙就觉得有些头疼。 瞬间便把那个股凉意抛在了脑后。 唐均说出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朱棣的表情。 倒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老哥,你觉得我说怎么样?” “我可是尽力想了。” “若是想得不对,你可别笑话我。” “不过老哥,你一个官家子弟,怎么家事也如此麻烦啊?” “都是不痴不聋,不作家翁。” “老哥,你这家翁做得不合格啊!” 朱棣一开始根本没有听清唐均说的话。 只听到最后一句。 朱棣急忙笑道:“唐兄弟,这家翁自是不好当啊!” “我也不过是官家子弟,家事便如此繁杂。” “想来这皇上定是比我更劳心劳神啊!” 唐均一副理解的样子,还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 “老哥,你也不用想太多。” “想太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就很好。” 第三十八章 一个想法 朱棣点点头。 这时,唐均突然好奇的问道:“老哥,你从未与我说过你是何官职。” “如今小弟我十分好奇。” “老哥与我说上一说,如何?” 朱棣倒是忽略了这个事情。 之前唐均觉得他家境不错,甚至还猜测他是一个官家子弟。 所以朱棣便随着这个台阶下了。 他根本就没好用什么官职搪塞唐均。 朱棣一咬牙,便学着唐均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不是我不愿说。” “只是官职机密,不便说。” 听完朱棣的话,唐均便更好奇了。 连忙追问道:“老哥,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你我什么关系?” “就这样,你还信不过我?” “你说与我听,我定然不会外传!” 说着,唐均还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朱棣一看唐均这个样子便更加为难了。 只见朱棣依旧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唐均便开始发难了。 “老哥,不过是说一说罢了。” “有何难事?” “若是今后老哥高升了,小弟我还得仰仗你呢!” “你放心说!” 朱棣心想:我难道要告诉你,我是皇上? 最后朱棣只能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小声道:“说便说吧。” “其实我为东厂效力。” 唐均一听这话,眼睛都瞪了大。 甚至还将视线移到了朱棣的股间。 朱棣一开始不明白为何唐均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朱棣有些无奈道:“唐兄弟,你不用看了。” “我是个健全的男人。” “我只不过是他们调查事情,算不得隶属他们。” 即便是朱棣这么说了,唐均的视线还是没有马上移开。 朱棣简直是又气又好笑。 最后也没能对唐均说什么。 唐均调侃道:“我也没有怀疑老哥的意思。” “毕竟若是不健全,也生不出三个儿子!” “哈哈哈哈……” 唐均的笑声极其猖狂。 朱棣也只能郁闷的多喝两杯酒。 唐均笑够之后才正色道:“老哥,说实话,最近我有一个想法。” 唐均这话倒是让朱棣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唐兄弟,最近又有何想法?” “近来难民这么多。” “想来即便是有想法,也不容易实现。” 在朱棣眼里,唐均就是鬼点子很多。 虽然还算得上有生意头脑。 但是还是不够。 所以朱棣也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唐均贼兮兮笑道:“老哥,我这可是千金不换的点子!” 朱棣这才来了兴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 “若是主意不错,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唐均从口袋拿出了一块黑褐色的石头。 朱棣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唐兄弟,这是何物?” “看起来黑不溜秋的。” 唐均笑道:“这是铜。” “我前几日闲逛的时候,在一个破烂摊发现的。” “只不过那商人不懂,把它当成普通石头卖。” 朱棣一听到这话,脸色便凝重了起来。 他看向四周,发现并无人注意到他们。 朱棣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唐兄弟,这铜可是皇家私有。” “若是没有许可,私自采铜制铜可是死罪!” “唐兄弟,你可别想不开啊!” “你实在是困难,我也可以帮你谋一个好生计!” 唐均看着朱棣似乎一脸着急的样子,还有些疑惑。 而朱棣此时可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采铜一事,可不是小事。 即便是发现了铜矿,也必须要上交国家。 私藏铜石,实在是大罪! 朱棣可不想一个人才,因为一年之差,便被埋没了。 不管是作为君臣,还是朋友。 朱棣都不希望唐均会走岔路。 而且现在天下能与朱棣如此亲近的,除了姚广孝,便只有唐均了。 唐均想了一会儿,才知道朱棣为何如此紧张。 他笑着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道:“老哥,你真不愧是我兄弟!” “若是换了旁人,估计早就去官府检举我了。” “我与你约定,今后必定苟富贵 ,勿相忘!” 朱棣看唐均一副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样子。 心中便更急了。 “唐兄弟,那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铜石实在不是小事,老哥劝你一句。” “千万要离这个远远的!” “否则一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身外之物啊!” 朱棣还在不停的劝说着唐均,希望他能听劝,别继续错下去。 唐均看着朱棣如此着急,心中竟有些感动。 自来到大明,真心待自己的人不多。 这老哥便算得上一个,否则自己怎么会和他聊如此多敏感话题? 唐均安抚道:“老哥,你别急啊!” “我这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呢!” 说着,唐均便把那铜石推到了朱棣的面前。 “我这个想法只不过是与铜石相关罢了。” “定然不会触犯大明律。” “老哥你与我相处了这么久,我能有这么大胆子吗?” 朱棣听到这话,直接便愣住了。 “唐兄弟,那你是何意?” “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看着唐均似乎不是要私自铸铜,朱棣这心才算是放下了些。 但是这心还悬在半空。 “既然不是铸铜,那唐兄弟拿这铜石要做何事?” “毕竟这铜石除了制成钱币,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唐均伸手拨弄了一下那铜石。 然后说道:“我曾路过不少小摊小贩。” “他们卖的铜镜都十分不清晰,只能从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象。” “这时候我便生出了一个想法?” 朱棣疑惑道:“是何想法?” “我或许能让这铜镜照出清晰的人影。” 朱棣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铜镜还能照出清晰的人影? 这怎么可能? 这黄铜色印人,本就模糊。 又怎么可能做得到这样的事情? 别说是小摊小贩卖的了,就连皇城里的工匠做的。 也是一样的模糊。 “唐兄弟,你如何能让这铜镜清晰印人?” 唐均笑道:“我自有我的办法,只不过还需要找一些东西。” 朱棣更加不解了,难不成这唐兄弟会点石成金的仙术? 否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只见唐均在袖子里掏了掏,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朱棣就一旁等着,就看到唐均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东西。 唐均递给朱棣。 朱棣接过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 他抬起手一看,竟在那块东西上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脸。 第三十九章 合作 虽然只有巴掌大,只能照到局部。 那也已经让朱棣很震惊了。 “唐兄弟!” “这是何物!” “你是从何处找到的?” 唐均笑道:“老哥稍安勿躁,这不是从哪得到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 “老哥觉得这怎么做的?” 朱棣想了想,也没有想出来。 只能对着唐均摇摇头。 “这是我自己提炼出来的。” “只不过技艺有限,这已经是极限了。” 朱棣惊讶的看着自己手心的东西,嘴巴微张。 这样的东西若是能在坊间流传,在闺中自然风靡。 更别提会在宫中如何了! “唐兄弟,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可是第一次见啊!” 唐均得意道:“那能照出人影的一面,便是水银。” “老哥仔细看,能看到那水银上有一层透亮之物。” “可是我用草木灰烧制出来的。” “不过十分简陋,但也足够了。” 朱棣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唐均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精通精通星宿之象,甚至还懂得烧制工艺? 甚至还会做生意。 你别不是妖兽化得人型吧? 别人不懂的东西,你全都懂。 现在做出了坊间绝无仅有的东西! 其实你是诸葛家的传人吧? “唐兄弟……你说此物是你烧制的?” 唐均点点头。 “你知道为何我每每都要午时才出摊吗?” “就是为了盘这个头发!” “可是那铜镜又无法印人。” “实在是让我无从下手!” “所以我就想着,干脆做一个镜子。” “为了借用老钱的厨房,我可是牺牲了自己当店小二好几天了!” 朱棣听完这话,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朱棣才一脸幽怨的看向唐均。 这唐均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看起来比他年轻,见识还比他深! 朱棣简直就要嫉妒死了! 他也算是太祖子孙里比较出色的一个了。 结果对上唐均,竟还比不上他半分! 而且唐均似乎是临时起意弄的。 说白了,就是我觉得我需要,所以我就弄了一个给自己用用! 要是下回你再觉得有什么方便的,是不是还得做出点什么东西? “唐兄弟,此物是不是制造难度极大?” 朱棣已经开始想,这个东西是不是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唐均没有立刻回答朱棣,而是想了想。 “难倒是不难,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技术。” “毕竟水银有毒,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事的。” 朱棣一听便沉默了下来。 怪不得唐兄弟只说这是一个想法。 若是容易造成,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端。 不过也不错,若是人人都能造,也便不稀奇了。 看来还是个可以皇家垄断的东西。 这若是能与铜镜共存,也不算是非法持有。 更算不上违反了大明律。 毕竟用上铜的地方,也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的样子。 主要还是水银。 唐均看朱棣十分沉默的样子,便笑道:“老哥,你觉得我这想法如何?” “若是能赚大钱,咱们四六分账!” “当然是我六,老哥你四了!” “只是我需要些烧制老手,老师傅肯定会比我这半桶水好。” “到时候做好了,再由老哥你的人脉一扩。” “皇城里的达官贵族自然会趋之若鹜。” “我们哥儿俩就等着数钱数到手软就好!”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一时间便更加沉默了。 “唐兄弟,这东西真有如此暴利吗?” 唐均看着朱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便来了劲。 “老哥,你就说说你。” “你也是官家子弟,看到这样的东西,你不觉得稀奇吗?” “若是能得一个,必然能炫耀许久。” “再请些能工巧匠,将这镜子弄得精致些,那些贵妇定然会喜欢!” “老哥,你信我吧。”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大卖的东西。” “到时候这东西就是只有达官贵人能享用的东西。” “比起这个可以清晰照人的镜子。” “谁还会再用只能印出模糊人影的铜镜?” “等到了那时候,我们两个可就是富甲一方了!” 朱棣彻底说不出话了。 富甲一方这话,实在是有些夸下海口。 若是这些东西能流到关外,那岂不是直接便能在经济上控制他们了? 以往稀罕玩意儿都是从关外流入的。 不少钱银都流入了关外。 这要是真能成…… 就在朱棣沉思的时候,唐均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朱棣。 朱棣差点便稳不住身形向前倒去。 一旁便衣的锦衣卫见此情形,差点就要拔刀向前了! 还好朱棣及时稳住身形。 这才没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 “老哥,我这话可不是空话。” “只怕到时候那些钱银,即便是咱们有心花。” “都未必有进荷包的快!” “老哥你想想,豪宅宝马、美女如云。” “到时只怕你想不到,没有咱们得不到!” “当然了,皇城咱就被想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这个时候还能想起这事。 唐均说的话实在是太夸张了。 这世界还有花得没有赚得快这种事吗? 朱棣是实在没法想象的。 上次和众人提起要找一得力助手这事,就花了不少钱银。 再加上最近的灾情,就连顺天行宫都停滞了。 每天如流水一般的花销。 让朱棣苦不堪言。 若是真能这么厉害,那这国库便没有空虚的时候了。 可是这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还是一个天下的帝王,还不是一样得省着花? 但是不得不说,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确实是动心了。 然而实施起来可不是一件易事。 富甲一方这样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 有了唐均这个技术,即便是做不到富甲一方。 也算得上是此生吃喝不愁了。 可要是说出去,他这皇上要出来和百姓抢生意。 那多难听啊! 朱棣不说话,唐均也不再说下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朱棣。 有些摸不清朱棣是怎么想的。 是打算和他干,还是不干啊? “老哥,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 “有顾虑你说出来,要是能解决,那都不叫事!” “若是你不愿意,我便自己干了!” “要不是咱俩这关系,我可不会拉上你。” “只要咱们把长远发展想好了,那自然是赚个满盆!” “所以啊老哥,你就别想太多了。” 第四十章 一起发财 “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违反大明律的事情,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唐均这话,话粗理不粗。 这让朱棣十分的动摇。 只差一点就要说动朱棣了。 毕竟朱棣能看出来,唐均是真的想和自己一起发财。 可是即便唐均说得口干舌燥了,朱棣还是沉默不语。 唐均有些气急。 “老哥,你就别顾虑了!” “咱们也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眼前,你还不伸手拿!” “傻子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朱棣有些为难道:“唐兄弟,我也不是信不过你。”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是我这身份,倒底是有诸多顾虑。” “若是引起了许多不必要的注意,以后还怎么给皇上当差?” 唐均恨铁不成钢道:“老哥,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这不过是小事!” “谁也没让你亲自出面去处理这些事情。” “你只需要在暗中推波助澜便可。” “到时候你只需坐等其成,哪有半分损失啊?” 唐均语重心长的劝道:“老哥,这事若是皇上知道了。” “定然会将其垄断在自己手里。” “就连皇上都没法都心动的事情,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哥,小弟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 “你好好想想,究竟该如何做!” 朱棣自然有许多顾虑。 但倒也是让唐均被说中了。 他就是皇帝,听到唐均说起这话。 第一反应便是垄断。 若是能垄断下来,便可以增添不少赋税。 这何乐而为? 朱棣想到这里,便生了好奇之心。 他抬头问道:“唐兄弟,你说皇上为何听了你的想法也会动心?” 唐均忍不住扶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好奇皇上怎么想的?” “那我只能好好与你说上一说了。” “但是我就是庸人,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老哥你可得多担待。” 朱棣点点头,笑着等唐均说下去。 唐均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民间不常见的东西,基本都是要献给皇家的。” “皇家即便是不需要,只有要是能彰显身份的东西。” “那便是他们感兴趣。” “即便当今皇上节俭,遇到稀罕物,也难免不好奇。” 朱棣点点头,赞同了唐均的说法。 若是真能大规模生产,到时候也是先供应进宫廷里。 这是毋庸置疑的。 唐均看着朱棣听得十分认真,便继续说下去。 “再来水银有剧毒。” “除非看到有利可图,否则寻常百姓根本不会冒这个险。” “只要皇家垄断,必然能提高赋税!” “此等丰盈国库的好事,皇上怎么会不心动?” 唐均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唐均只是想着赚钱,听完唐均解释。 朱棣估计也会选择拒绝。 毕竟一国之君去和百姓争利,那不是不利于民生吗? 但是唐均说到了赋税的事情,那朱棣就不再犹豫了。 到时候这个产业和铸铜一样,都需要得到许可才能做。 那赋税便是十分可观的。 国库如何,便能体现一个国家是否真的富足。 这下朱棣可算是彻底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唐兄弟,此话说得有理!” “可是唐兄弟,若是皇家垄断了,接下来必然层层剥削。” “这又如何可以避免?” 唐均想都没想便说道:“咱们的皇上精明着呢。” “经过此时灾情,你以为他不会长一个心眼吗?” “到时候经手这些事情的人,只能他的心腹。” “甚至还有可能是皇上本人亲自处理!”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这天下确实只有少师与唐兄弟懂我! 国库空虚,那便是君王那个不是。 最近这灾情迅猛,即便是得了不少富民乡绅的“帮助”。 皇城也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对于国库,朱棣自然会更上心一些。 “唐兄弟,这话又从何讲起?” “此时灾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我看这应天中的难民也少了啊?” 唐均咂舌了一声。 “这都是明面上的。” “各地被洪涝严重,即便这汛期已过。” “这地也不能马上就种起来。” “到时候朝庭少不得要减少赋税。” “你说这国库是不是吃紧?” “万一要碰上战事了,那岂不是要让将士单枪匹马去杀敌?” 朱棣不由得感叹。 唐兄弟真是了解皇家。 连这些细枝末节也十分清楚。 大明皇室是不是在唐均眼中,仿若透明一样? 否则唐均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朱棣也不会多问。 每次问起唐均是如何知晓这么清楚的。 不是说星宿之象显示,便是皇家辛秘不可说。 “皇上身为天下的家翁,需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 “上到皇城上下,下到平民百姓。” “有什么是皇上不过问,不操心的?” “大明能昌盛,自是离不了皇上的英明决策。” “所以你也别看皇上威风,其实他也过得紧巴巴的。” 唐均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皇城上下需要的开支不小,军队开销更是巨大。 “只要有灾情或战事,全由自己掏钱。” “国库永远丰盈,以备不时之需。” “老哥你说,若你是皇上,你难道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朱棣听完唐均的话,已经彻底心动了。 最近需要钱的时候太多了,他实在是捉襟见肘。 “唐兄弟,我若是皇上,这样的机会要是放弃了。” “岂不是个傻子?” 唐均笑道:“就是这么个理!” “而且我瞧最近这出城的车马少了不少。” “我推测是近来灾情严重,让国库空虚。” “在北部修行宫的事情,就这么被搁置了。” “要是皇上得了这个生意。” “哪里还用过这样瞻前顾后的事情?” “肯定是大手一挥,把行宫修得庄严肃穆。” “彰显皇家天威。” “想想就觉得爽!” 朱棣脑子里已经描绘出了唐均说的话。 饶是朱棣如此见多识广的人,此时也被唐均给带进去了。 若不是他还有身为皇上的矜持,现在肯定就要不顾形象了。 只需要一些银两,就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 朱棣怎么想都觉得不亏。 他现在即位的时间也不算长。 民间对他的骂声依旧多。 许多的地方官也在表达自己依旧效忠建文帝。 朱棣心中本来就有诸多不满。 加上最近要修建行宫的事情,朝中的谏言也不在少数。 第四十一章 合作共赢 朱棣也在民间行走许久。 百姓的声音他自然不是听不见。 说他暴虐无道,奢侈无度,泯灭人性…… 多少难听的话都有。 若是真能做到唐均说的那样,即便还有这些骂名。 声音也会小上很多。 日后史书工笔,即便不能流芳百世。 也能得一时的贤名。 身后之事,他也不想过多去管。 反正他都已经两眼一闭,双腿一蹬了。 朱棣看着唐均有些感慨。 这便是他与唐均的差距。 他能想的东西实在是浅显,不如唐均想的那么深。 想到这里,朱棣便下定了决心。 既然好处这么多,他要是这样还不干。 那可就真是傻子了! 于是朱棣对着唐均说道:“唐兄弟,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绝了!” “唐兄弟,想要我做什么,我都舍命陪君子了!” 唐均看朱棣同意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说道:“老哥,你也不用这么说。” “咱们是兄弟,当然是有好大家分啊!” 唐均找上朱棣,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虽然刚才一直在拿皇上举例。 但是唐均也不是没脑子的。 他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可能搭得上皇上? 但是朱棣却不同。 平日的交往中,唐均就能看得出来,朱棣家世定然不错。 加上他官家子弟的身份。 更是能在这合作中增添助力。 到时候,想不发财都难! 想到这里,唐均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棣看着唐均在一旁傻笑,还以为唐均是犯了癔症。 但是这天大的好事,实在是太诱人了。 朱棣不禁想,若是让唐均知道他就是在和皇帝谈生意。 那唐均得震惊成什么样? 不过这件事风险太大,朱棣也只是想想罢了。 若是唐均真的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和他谈天说地了。 到时候,这天下便少了一个懂他的人。 那还怪可惜的。 “唐兄弟,你之后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你想好了直接和我说便可。” “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 “我定然是倾囊相助!” 唐均看朱棣这么上道,心里很是满意。 “老哥,你能这么说,也不枉费我费了如此多的口舌。” “今后咱们哥俩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不过我确实需要你出不少力。” 朱棣认真道:“唐兄弟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些经验老道的工匠、铁匠。” “只有水银的提炼,交给我便可!” “等第一批货出来之后,你就在应天府中的官宦之中游走一番。” “若是时机得当,我们在扩大范围!” 朱棣对这些事情没意见。 得了好处之后,两人四六分账。 这都是十分公允的。 毕竟这个点子是唐均想出来的。 而且唐均也十分警惕,决定现在应天府中售卖。 如若能有不错的反响,直接加大范围。 也算是把损失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 这时,唐均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 朱棣看唐均表情,心一下便提了起来。 他急忙追问道:“唐兄弟,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嗯……确实还有点问题……” “而且不好解决……” 朱棣看着唐均说道:“唐兄弟,只要你说,我一定想办法去解决!” 唐均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也不是你有心便能解决的。” “应天府中官员众多。” “少不得会有人从中作梗。” “其中不少关节可能会让我们的生意出现一些麻烦。” 听完唐均的话,朱棣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朱棣朗声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 “这不过是小事!还用不着唐兄弟上心!” “虽然我官职不高,但是这些关系还是能打点好的。” “只要东西做出来了,绝对不会有人敢为难我们!” 唐均听到这话,眼神还有些质疑。 “老哥,我倒是没看出来。” “你竟有如此大的权利!” “若是老哥你真能解决这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朱棣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唐兄弟,只是我还一点疑惑。” “若是能达到预期,不知道唐兄弟能不能加紧产出?” “若是不能的话,少不得要少挣一份钱。” 唐均高深莫测道:“老哥,这些小事哪用你来操心?” “只要你把渠道全部处理好了。” “只要有人需要,我便能跟上供应。” “到时候卖得好,你我五五分账都不成问题!”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的心便宽了一分。 疏通官员这些事情,随便让手下的人去弄,那便没什么了。 他还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人敢给他找不痛快? 不过要是生意做大了,许多问题难免不会棘手。 第一步虽然只是在应天府内售卖。 但若是生意变大了,扩展到了应天外了。 那看准这生意的,少不得有人想来分一杯羹。 这件事情不只有朱棣一个人想到了。 唐均自然不会忽略这事。 只是很多事情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即便老哥在应天府内势力庞大。 出了应天府那便不一样了。 唐均将这些想法暂时清出了脑外,然后把两人的酒杯给满上。 “老哥,那这事就先这样!” “为了咱们的合作干杯!” 朱棣也大笑着举起酒杯。 两人在客栈里喝了两大坛酒。 平日里两人即便喝了再多,也都是面不改色。 如今两人脸色微醺,双颊绯红。 朱棣看着这天色也差不多了。 便决定要回宫。 “唐兄弟,这天色已晚,我便先回去了。” “你要的能工巧匠,我都会尽快找齐的。” “等人齐了,我便找个工坊给你,让你放开双手做!” 临走前,朱棣还不忘给唐均一定银子。 近来没什么钱。 朱棣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随手就给唐均几颗金豆子。 朱棣虽然脚步虚浮,但是唐均给他看的那块石头。 也被他随手拿走了。 若是皇城里的能工巧匠可以钻研出来。 或许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在朱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后,藏在人群中的锦衣卫便迎了上来。 坐上撵车时,迎面吹来的凉风已经让朱棣清醒了不少。 他把玩着手中的石头,甚至觉得有趣。 而今天刚得了画的朱高炽,此时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为了将这画的深意研究出来,朱高炽连饭都不吃了。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第四十二章 解读画卷 就看到朱高炽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那大虎小虎图前。 朱瞻基不敢靠太近,生怕打扰了朱高炽,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 “瞻基,想看便过来看吧。” “爹又不会吃人。” 得了朱高炽的同意,朱瞻基顿时小跑着过去。 朱瞻基盯着那画看了许久,并未看出来这画的意思。 “爹,这画是爷爷送给你的吗?” “是啊,你爷爷让我说出这画的深意。” “若是你爹我能看出此画的深意,你爷爷就让我回朝堂之上。” 说到这里,朱高炽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然朱瞻基只是一个小孩,但是自幼得姚广孝指导。 也算是深受皇恩。 朱高炽不抱希望的问道:“瞻基,你觉得这画有什么深意?” “说出来让爹听听。” 听到朱高炽这么问,朱瞻基便又重新看向那画。 可是看来看出,朱瞻基只看出来了小虎之间的嬉戏。 “爹……儿子无用……” 朱高炽伸手摸了摸朱瞻基的头,说道:“没事,你出去吧,爹自己想想。” 朱瞻基看着自己父亲这么苦恼,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着急。 像是灵光乍现一般,说道:“爹,这画是爷爷给你的,而爹你又看不懂。” “那不如去问问那少年如何?” “爷爷不是老夸那少年吗?” “或许那少年能帮到爹也睡不定?” 朱瞻基这话倒是给朱高炽提了个醒。 朱高炽也不再苦恼了,笑道:“真不愧是爹的好儿子!” “走!爹一天没吃了,让你娘给我弄点吃的!” 朱瞻基看着朱高炽高兴了,心中自然高兴。 而且他来的目的,其中便有叫朱高炽吃食一条。 此时达到了目的,朱瞻基便更加高兴了。 朱高炽吃完饭的时候,发现这天色已经晚了,自然不可能现在再去找唐均。 不过得了个办法,朱高炽都多吃了两碗饭。 张氏看着朱高炽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嫌弃,但是心里还是心疼。 虽然朱高炽以往一直被委任监国。 但是在兄弟里面,是过得最苦的。 他们家的衣服很多都是旧衣,一年四季都未必能添新衣。 不过张氏倒是没有怨言,只是觉得朱高炽有些怀才不遇。 明明朱高炽是朱棣亲封的太子,但是还是不得朱棣信任。 想到这里,张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朱高炽看着张氏如此,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娘子,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张氏听到这话,眼中泛起了泪光。 “好了,我跟着你受什么苦?” “倒是你,好不容易得了闲,好好休息不好吗?” “还整天忙来忙去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朱高炽也只是憨厚一笑。 想着等明天去找唐均了,事情或许就好了。 想起唐均的才华,朱高炽就觉得有些可惜。 若是能让唐均入朝堂,大明又如何不国富民强? 朱棣若是知道了朱高炽起了这样的心思。 估计就算他说出了那画的深意,朱棣也不会让朱高炽回来。 朱棣向来疑心病重。 否则众人们看到朱棣如此信任一个人,为何如此惊讶?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一早。 朱高炽就带着画去了来福客栈。 但是他生怕自己来得太早,会打扰到唐均。 所以便点了一壶茶坐在客栈下等着。 这一等,便等到了午时。 唐均昨日和朱棣喝了不少酒。 可以说是一夜好眠。 他拿着东西下楼,准备吃点东西时。 就看到了朱高炽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老朱?” 听到唐均的叫声,朱高炽便快速的回过头。 他面前的这壶茶都不知道喝了多久。 就连茅房都去了好几次。 总算是把唐均给等下来了。 朱高炽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惊喜,他缓和了一些才说道:“是唐小哥啊?” “真是巧了。” 唐均径直走到朱高炽的那张桌子,顺便把小哥招来要了两碗面。 “老朱,你没吃东西吧?” “我请你吃面。” “这家客栈的面倒是不错!” 朱高炽有些推脱。 他喝了好几壶茶,即便上过好几次茅房。 此时的肚子也都是水。 根本就不想再多吃什么。 “我就算……” 可是朱高炽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唐均给截住了。 “老朱,你是不是觉得这面寒碜啊?”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高炽也不好再拒绝。 拿着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一开始朱高炽还觉得肚子难受,实在是难以下口。 但是吃了一口之后,朱高炽便开始大快朵颐了。 这汤面清爽,吃起来也没有负担。 自从上次听到唐均说他身材孱弱,如若小心调养,还能好转之后。 朱高炽便开始找御医开了些药。 自己也开始多了些锻炼。 虽然变化不大,但是确是比以往体力好上许多。 吃完面之后,朱高炽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他佯作不小心的样子,将那画碰掉在地。 这下便顺其自然的引起了唐均的注意。 唐均提朱高炽捡起那画。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便问道:“老朱,这是字画?” “是啊,这是我今早逛集市时,偶得的画。” “我刚巧逛累了,便在这休息,没想到竟然能遇上唐小哥你。” 唐均对朱高炽的话也不疑心。 但是对这画倒是起了兴趣。 唐均的拇指摩擦了一下画沿,然后问道:“老朱,虽然我是一个粗人,对字画也不甚了解。” “不知道我能否瞻仰一下?” “好让我涨涨见识。” 朱高炽等得就是唐均这话。 他可不好意直接和唐均说让他看画。 他们如今也不过见了一次而已。 自然不像朱棣那样熟络。 朱高炽热情的打开那画卷说道:“这有何难?” 这画一打开,唐均还有些失神。 大虎小虎图? 现在市面上这么流行吗? 怎么连老朱都有? 虽然唐均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便抛到了脑后。 即便是唐均这样的大老粗,看到这画,都不由得感叹。 这画技真特么的好! 要是我能有这技术,岂不是能赚上不少? 朱高炽看唐均看得这么认真,都不忍心出声打扰。 若是朱高炽知道唐均想的不是什么风雅之事。 而是在想着金钱,脸色估计就不会这么好看了。 朱高炽一直等唐均把头抬起来,才将那画小心卷上。 他抬头看向唐均,指着画笑问。 第四十三章 汉王失势 “唐小哥,这画你觉得如何?” 唐均哪懂得字画,但是装谁不会啊? 于是,唐均便佯作欣赏的评价道:“笔触细腻,仿佛跃于纸上。” “实在是妙啊!” 朱高炽倒是没想到唐均还有这眼光。 不仅精通治国之道,更能善辩人心。 朱高炽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但是朱高炽将唐均带入朝堂之中的心更坚定了。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埋没在人间? 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现在眼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朱高炽笑道:“唐小哥,还会品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画我之所以会买下来,就是觉得它有更深的深意。” “只是我才疏学浅。” “现在看唐小哥似乎有独特的见解,不如与我说上一说?” 唐均听到朱高炽这么说,脸上顿时浮上一丝奇怪。 “老朱,你这话怎么和老哥一样啊?” “之前老哥来找我喝酒的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听到唐均这话,朱高炽便愣住了。 爹也来问过? 这要是答案一样了,岂不是要出大事? 想到这里,朱高炽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但是此时能帮他的,也就只有唐均了。 他现在不在朝堂之中,自然要与解缙一行人离得远一点。 省得徒生事端。 自己受罪不要紧,连累了其他人,那便是他的罪过了。 朱高炽只能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不知道那位老爷是如何问的?” “和你问的一样,都是问这画的深意。” “古语云,虎毒不食子。” “这是表象。” “实际上,其中深意,用几句话便能说清。” “虎乃百兽尊,罔敢触其怒。” “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不说是我,想必老朱你也有看出来这层意思吧?” 朱高炽现在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哪有唐均想的那么深? 他要是能想出来,还用得着来问唐均吗? 不过话说回来,朱高炽确实只想到了浅层的含义。 若是他直接便拿着这画去找朱棣,怕是没一会儿就要被轰出宫去。 幸好他没有这么做。 可是朱高炽实在是不敢直接去和朱棣交差。 只怕被朱棣一眼就看出来。 知道他私下偷偷找了唐均,肯定会被扣上拉拢人心的罪名。 可惜朱高炽不知道,解缙已经替他这么做了。 并且已经被朱棣知道了。 所以,即便朱高炽现在去找朱棣,朱棣也不会说什么。 顶多会对朱高炽多警惕一些。 唐均注意到了朱高炽似乎有些为难,便问道:“老朱,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我说得不对啊?” 朱高炽连忙摆摆手,说道:“没有,唐小哥这话就是折煞我了。” “只是觉得唐小哥你说得太好了。” “我有些自愧不如罢了。” 唐均笑道:“这有什么的。” “老朱你实在是高看我了。” 虽然唐均嘴上谦虚着,但是表情却是得意的。 朱高炽现在也不知道该和唐均聊什么了。 便随便寻了一个由头和唐均告辞了。 唐均看着朱高炽匆匆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朱高炽这个身材,只要着急一点,便看着有些滑稽。 在朱高炽离开之后,唐均心中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老哥,老解,还有老朱,三个人之后似乎有什么共通。 不过这个想法也是稍纵即逝。 老解是老哥的家仆,会想到同样的事情很正常。 老朱也不过是偶然而已。 眼下赚钱最要紧! 付了钱之后,唐均便死皮赖脸的去找老钱借厨房去了。 朱高炽回到太子府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找了一辆撵车进了宫。 在进宫之前,朱高炽的心中就有些忐忑。 他现在还在斟酌应该如何说出唐均的话。 可是直到朱棣的寝殿门口,朱高炽也没有想出来。 “老大,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朱高炽听到朱棣的声音,吓得差点就摔倒。 他急忙跪在朱棣的面前。 “儿臣朱高炽觐见皇上。” “行了,知道这画的深意了?” 朱棣挥手让朱高炽进来。 两个太监扶着朱高炽走了进去,将朱高炽安置在椅子上之后才退了出去。 “爹,儿臣想了几日,现如今才想清楚。” “您是想让我们兄弟和睦。” “且你现如今对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如此情意,儿臣竟然如今才想明白。” 朱棣看着朱高炽,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这个意思,是你自己参透的?” 朱高炽听到这话,背后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还有…还有瞻基的功劳…” “是吗?” 朱棣的话让朱高炽的心又提了一分。 他明明已经将这话拆分了,难不成爹还是听出来了? 正当朱高炽惶惶不安时,就听到朱棣说道:“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去找唐均了。” “就算瞻基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看得出这画的深意。” “他弱冠之时能懂这么多,我就很高兴了。” “从明天开始,你就接受老二监国。” 朱高炽不敢说话,但是已经知道这道旨令下来之后,兄弟两人会发生什么。 过了许久,朱高炽才小心翼翼道:“爹,老二这段时间监国,也出了不少力。”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你不也经历过这段时间吗?” 这下朱高炽再也说不出话了。 朱棣也无意再多说什么,直接挥退了朱高炽。 没多久,汉王便跨着大步来到了宫里。 汉王克制着怒气给朱棣请了安。 神情写满了不服。 “儿臣觐见皇上!” 朱棣转过身去看汉王,笑道:“老二,来得倒是快。” “爹!儿子近来监国又何不妥吗?” “为什么又让太子来接手?” 朱棣意味深长道:“你不服?” “儿子不敢!只是不明白爹为什么这么做!” 朱棣冷冷的看向汉王,眼里满是寒光。 难不成真当他最近瞎了眼,没看到他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有唐均的话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如此狼子野心的人。 更何况还是他的儿子。 一时间朱棣竟觉得心寒不已。 他是怎么养出这样狼子野心的孩子的? 除了朱高炽,便是汉王和赵王最常在自己身边。 尤其是汉王,跟着自己出生入死。 每次打完仗,他给汉王的永远是最丰厚的。 看来就是这样,才将他的贪婪给养出来了。 第四十四章 人心涣散 想到这里,朱棣的眼神便更冷了。 “你不明白?太监去传旨的时候没说清楚?” 这下汉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说什么因为他近来过于操劳。 所以才免了他的政务。 真当他是三岁孩童吗? 这样明显的意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汉王还想据理力争。 若是朱棣顾念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 想来也有可能会收回成命。 “儿子不服!” “儿子监国的这段时间,风平浪静!” “就连朝中风气都好了!” “儿子觉得自己做得比太子好!” 听着汉王振振有词的话,朱棣直接冷笑出声。 “老二,你真当自己穿上龙服,便成了太子?” “你的野心有多大,我难道不知道?” “这兵权交到你手里之后。” “你所有种种我都看在眼里。” “你若是想以此逆反,就给我滚去藩地。” “应天府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说完,朱棣便拂袖而去,留下汉王一个人。 汉王跪在地上握紧着拳头。 他身上还穿着朱红的金龙服。 汉王站起身来用力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很快便只剩下一件内衣。 守在门外的太监听到这个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看到汉王如此举动,无人敢上前劝阻。 只待汉王冷静下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汉王请出宫殿。 “汉王殿下,你无需在意,皇上心思多变总是有的。” “或许再过段时间便好了。” 那太监说完这话,便被汉王瞪了一眼。 他吓得不敢再出声。 汉王大步走出了皇城,地上被撕碎的朱红龙服也被太监收拾干净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朱棣把杨士奇叫了过来。 “这段日子把汉王的兵权都收回来。” “若是他抗命,也无需顾虑。” “臣遵旨!” 杨士奇在一旁等着,心中也是戚戚。 汉王殿下最近正是得意,朝中不少官员向他倒戈。 不仅如此,这汉王府中竟比以往奢靡。 比起太子府,实在是天壤之别。 如今皇上突然下令削权,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还不知道明天早朝还要如何的动荡。 朱棣解决完汉王之后,心中不由得轻松了一些。 但是一想起和唐均的合作,朱棣就又开始烦心了。 能工巧匠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是将他们聚集在一个地方,或多或少是有些难度的。 现在既然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倒是可以空出时间去解决这个事情了。 如今开源可是个重要的事情。 而且水银提炼似乎不简单。 朱棣想着便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把玩。 究竟如何精炼,才能得到如此光面? 一想到今后能好钱银进库。 朱棣就舒心了不少。 看来找个人远扬周国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了。 他将几名太监叫进来,各自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还要在郊外买下一块地才行。 否则怎么大规模生产? 想到这里,朱棣又叫了一个太监进来,让他将黄淮给叫来。 朱棣给朱高炽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让他们去办,朱棣也不用太操心。 黄淮急忙赶过来,就得了吩咐。 “皇上为何要…” 还没等黄淮问完,朱棣就打断了他。 “不必多问,等你办完这件事之后,朕会找个机会和你说的。” “现在先去办事。” “若是办不好,就别怪朕。” 黄淮一听朱棣这么说,马上便领命走了出去。 朱棣现在当然不能和黄淮多说什么。 黄淮怎么说也是重臣,重臣的话自然不能不听。 若是被他知道了,少不得要被说一嘴。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大臣们看到好处之后,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这些事情交给手下的去做,倒是不用朱棣操太多心便完成了。 不过这也就是前期罢了。 后期还有的忙。 等能工巧匠都聚集好了,地也准备好了,他就直接出宫把唐均带回去就好。 剩下的事宜,便交给唐均去办就行。 对于唐均的能力,朱棣还是十分信任的。 连日来的疲惫,让朱棣忍不住睡了过去。 梦里的他和唐均在分银子。 满屋的银子,可比库银里壮观多了。 不仅充盈了国库,手头还多了不少的私房钱。 虽然朱棣不是一个重物欲的人,但是有了这些钱,军队便能放心征战。 到时候大明的疆土便能更加广阔。 即便到他死了,去见了太祖,也不会觉得心中有愧。 毕竟他为了大明付出了多少,想来太祖都会看在眼里。 他所做的一切也能被原谅…… 接下来的几天,朱棣都在案牍后等着太监和黄淮汇报。 黄淮为了完成朱棣的任务,连鞋都磨破了一双。 他物色了几个地方,就等着朱棣钦点一处。 就在事情就快准备妥当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插曲。 “皇上,近来朝中纪律涣散!” “还请皇上妥善处理!” 太子重新回归朝堂,不少人的心思便开始活络了。 即便太子已经避让,但还是挡不住前仆后继的人。 杨荣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 即便是朱棣罢黜官员,也没有合适的人顶替上。 现如今皇上登基不久,朝中大多是建文旧臣,实在是无法凝聚。 听到杨荣这么说,朱棣才意识到,近来自己疏于朝政。 虽然开源这一件事情很重要,但是他是帝王,需要以国事为重。 即便是就剩临门一脚了,朱棣也必须让自己转向别的事情。 所以只能暂时搁置买卖的事情。 没一会儿,朱棣将朱高炽一众人召了过来。 “老二不在朝中之后,似乎有诸多动荡。” “太子虽有心,但毕竟不是那些老家伙的对手。” “而且朝中多是建文旧臣,此时开始科举的话。” “恐怕也难有贤才。” 朱棣这些忧虑不无道理。 朱高炽思量了一下,才说道:“皇上,虽然无法选贤任能。” “但是朝中重臣不少,何不如让他们一同管理?” “若是有了领头的大臣,想来会有所改善。” 听完朱高炽的话,朱棣便沉默了。 这是个办法,但是朝中老臣太多,这样做容易分散人心。 权力分散,少不得要生事端。 朱棣看向其他的大臣,问道:“你们几个有什么办法?” “即便是短期的?” “只要有人能想出一个办法,朕重重有赏!” 第四十五章 另立太子 可是即便是朱棣下了令,也无一人出声。 “如今人才短缺,可任用之人不多。” “你们身为臣子,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吗?” 朱棣的话音落下,也还是没有人说话。 朝中之事,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朱棣当然知道朝中大臣结派。 但是他并不能全都管。 朱棣皱着眉头看向大臣们。 “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自从汉王殿下接替太子殿下监国之后,朝中许多大臣便蠢蠢欲动。” “可是苦于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太子殿下回归朝政,但是有心之臣依旧有增无减。” “现在冒然下决断,恐有事端。” 在场的大臣都是在劝朱棣慎重。 让他不要冒然下决定。 朱棣皱着眉头。 这种事情早期也存在,只是不严重。 朱棣没想到让汉王监国一段时间,竟然能将这个问题加重。 朱棣看向朱高炽,朱高炽也只是摇摇头。 他虽然是太子,但也有诸多的不便。 “你们既然无法,那朕便来做这个恶人。” “传令下去,今后奏折需经你们手在上奏。” “朕给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 “但是这个权利你们要慎用。” “若是出了问题,朕拿你们是问!” 朱高炽一行人急忙跪在地上。 “臣等遵旨!” 下完令之后,朱棣便将他们挥退了。 “在这个节骨眼,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看样子得搁置一段时间制镜的事情。” “但愿唐兄弟不会在意。” 朱棣的指令一下。 锦衣卫便开始行动了。 每个朝臣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加上杨士奇等大臣的强权压制。 朝中多少也有些安定了下来。 但这只是表面的安定。 实际暗潮涌动。 “汉王殿下,如今朝政不容易插手进去了。” “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是啊二哥,爹雷霆之下,我们也措手不及啊!” “在这么下去,二哥手下的兵马迟早要全被爹给收回去。” 汉王大口的喝着酒。 他监国的这段时间,确实是收揽了不少大臣。 但是以长久的利益看。 朱棣是对他生了间隙,有了头一遭之后。 今后怕是难以动手。 汉王有些苦恼了起来。 好不容易动摇的朝纲,难不成就这么让它重新稳固回去? 这他怎么甘心? 这一步步走过来废了他多少心思? 太子之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虽说长幼有序,但天下向来是属于强者的! 大哥向来循规蹈矩。 做事也是唯唯诺诺,毫无主见。 每日以那副憨厚的嘴脸,说着满嘴的仁义道德。 根本就是伪善! 想到这里,汉王便更生气了。 他直接将酒杯扔了出去,在场无人敢再说一语。 最后还是赵王小心翼翼道:“二哥,咱们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要是太子当上了皇上,那咱哥儿俩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就爹给我们的藩地,都是穷山恶水之地!” “哪有这应天痛快?” 汉王瞪了赵王一眼,这才让闭上嘴。 汉王面色不善,想着桌面道:“你说的话我难道不知道吗?” “否则我们做这么多事做什么?” “可是爹现在这些旨意,我们又怎么能插手?” 赵王不甘道:“那我们就眼睁睁等着去就藩?” “当然不是,老三,你急什么?” “现在我被免了监国之权,就连兵权也被削了大半。” “现在不也沉着气?” 听到汉王这么说,赵王也安定了一些。 “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不与只看眼前的小利。” “还是二哥思虑周全。” “是我激进了。” 赵王恭维道。 应天府内看起来依旧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毕竟宫闱之事,离寻常百姓的生活实在太远。 即便这天下再次易主,与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不殃及他们。 朝中安定了几天之后,在某天上朝时,朱棣便遇到了新危机。 “皇上,臣有事启奏。” 朱棣眉头微皱,说道:“准奏。” “臣前几日下朝时见太子殿下长街上闲逛。” “臣以为,即便太子殿下在府中休养,也不应违抗皇上指令。” “且太子殿下监国,其中事端比汉王殿下多上不少。” “以臣之见,太子殿下得不配位。” 听到这话,朱高炽背后的冷汗都出来。 这件事要不是朱棣知道,当着这么些大臣的面,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幸好幸好。 不过汉王竟然如此着急,寻了一个大臣便直接谏言。 这一步棋实在是险。 不仅朱高炽这么想,就连杨士奇、黄淮和杨荣等人都这么想。 所谓富贵险中求。 朱棣登基的时间也不短了。 其中脾气大家也摸清了。 而朱棣是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的。 现在汉王来这么一出,难道不是想加快削权的速度吗? 并且现在谏言的臣子,还是建文旧臣。 这更是险上加险。 朱棣听到这话,面色便冷了下来。 “所以依你之见,朕当如何?” “臣之见便是请求皇上,另立太子!” “汉王殿下监国之期,天下太平!” 朱棣看着那个大臣,眼里透出一股冷意。 他还以为老二能坚持多久,结果不过被幽禁府中不到一周。 便克制不住了。 “朕知道了。” “此时再议。” 朱棣的话音刚落,接二连三的大臣便开始谏言了。 他们说的无一不是立汉王为太子。 这让一旁的朱高炽十分的被动。 朱高炽此时不便说话。 此时便是多说多错的一个情形。 若是他解释,少不得被认为是狡辩。 即便是朱棣站在他那一边,汉王动摇朝中大臣的目的也达到了。 到时候所有人对朱高炽都群起而攻之。 必然会生出许多事端。 说不定,为了安定朝政。 朱棣真的可能会废除他这个太子。 但是朱高炽更多的不是担心自己被废,他更担心的是连累家人。 朱棣坐在高处,冷冷的看着殿下的群臣。 他倒是没想到,汉王竟然将自己的手伸得这么长了。 只不过是让他监了几天的国。 就妄想来做他的主了。 这现在还只是另立太子。 是不是再过不久,他就要起兵造反,让群臣拥他为皇上了? 朱棣看着为汉王说话的臣子,心下都记了下来。 “安静!” “朕没有说话,你们就都想来做朕的主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四十六章 汉王计谋 “臣等不敢!” “你们不敢?” 朱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满是杀意了。 “朕今天不想再议此事。” “若是你们都不要命了,朕便送你们一程!” 说完,朱棣便退朝了。 刚才替汉王说话的大臣,也都成群结队的走出去了。 而朱高炽还在原地,他看向走出殿外的大臣,背后的冷汗就没停过。 “太子殿下,今日汉王真是好大的手笔。” “朝中大臣竟然被他收买至此。” “这实在是对太子殿下不利啊!” 解缙和黄淮都争先恐后的说着,把朱高炽说得头大。 但是这种事情,他不能说什么。 他们毕竟是兄弟,总不能太过于赶尽杀绝。 上次汉王和赵王回朝时,找他去府中一聚,他便知道是鸿门宴。 可是朱高炽不得不去。 而到了汉王府,也是毫无意外的听到两个弟弟请求他,让他去和爹求求情。 别让他们去那蛮荒之地。 “大哥。” “我有何罪,要被赶到万里之外?” 因为就藩的事情,老二和老三不知道求了他多少次。 甚至还时常向朱棣上奏。 朱棣也是因为顾念父子情,否则也不会留他们在身边这么久。 就在朱高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一个太监便急忙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速速与奴才前去!” 朱高炽一听朱棣召见,便对着几个心腹说道:“几位大人,此时不便再议。” “我们只待皇上命令即可。” “大人们先去御书房,我随后便到。” 说完,朱高炽便跟着小太监匆匆离开了。 解缙一行人相顾无言。 到了朱棣的寝殿。 还没等朱高炽跪下来问安,朱棣便免了他的礼。 “今天老二让人在朝堂之上如此谏言。” “你难道就没点想说的吗?” 对于朱棣的问题,朱高炽也只是沉默。 “老大,你这个太子可是我亲封。” “结果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真是枉费我一番心思了。” 朱高炽一听这话,哪里还敢继续沉默。 他急忙解释道:“爹,是儿子无用。” “只是老二这样做,想来也是事出有因。” “老二突然被削了权,心中难免有不满。” “爹还是宽大处理吧!” “而且今天谏言的臣子,大多是有用之人。” “还请爹妥善处理!” 朱棣看着朱高炽说道:“他们这样对你,你倒是还替他们求情。” “我倒是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爹,儿子自幼体弱,无法像老二老三如此随爹出征。” “所以老二对我这个位置有意见,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现下最重要的便是广纳贤才。” “还请爹多多考虑。” 被朱高炽这么一说,朱棣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为朱高炽撑腰不在少数。 只是群臣还是轻易被老二给收买了。 朱高炽的能力,朱棣不是不知道。 说不上人心所向,但也是勤勤勉勉。 “看你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就算要广纳贤才,你也不能给老子出个主意。” 朱棣这回是真的气急了。 连粗鄙之语都说出来了。 朱高炽只能连连谢罪。 突然,他脑子灵光一现,说道:“爹,既然群臣无解。” “不如我们去求助唐小哥如何?” 朱棣听到这话,眼神一亮。 “最近都忙疯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要是问他,他肯定能给我出个好主意。” “满朝文武,可不如唐兄弟机敏。” “这个对唐兄弟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朱棣打定主意之后,便带着朱高炽一同去了来福客栈。 朱棣带着朱高炽出宫的时候,解缙刚好看到了,一开始还有些奇怪。 但是看到朱棣似乎很急的样子,解缙才想到是因为什么。 “皇上和太子殿下,这是出宫找唐小哥求助了吧?” 想到这里,解缙便忧虑全无了。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事情。 要是想到了,哪里还用苦恼这么久? 解缙对唐均的能力也算是十分信任了。 那幅大虎小虎图一出,没多久太子殿下就回到了朝堂。 显然是唐均出的主意有了效果。 现在看到朱棣和朱高炽去找唐均,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这事情就能解决了。 朱棣带着朱高炽急匆匆的坐上车撵出宫。 可是到了来福客栈,不管是客栈外,还是客栈内。 他们都没有看到唐均的身影。 朱棣急忙走到帐台处问道:“掌柜的,住在你们客栈的唐小哥呢?” 听到朱棣他们是来找唐均的,老钱这才想起来他们。 “哦,你们找唐小哥啊?” “他不在,一早便来了一个蒙古姑娘。” “拉着他便出去了。” “你们来得实在是不凑巧。” 朱棣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他出宫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没找到唐均。 朱高炽在一旁小心道:“爹,不如我们再此等等?” “宫中的事务无论如何也批阅不完。” “何不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朱棣对于朱高炽这个提议很满意。 但是据老钱的话,唐均已经出去许久了。 这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见不到。 想到这里,朱棣便觉得头疼。 他叫了两壶茶,和一盘花生米,便和朱高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了。 就在两壶茶都要见底的时候,朱棣在客栈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兄弟!” 朱棣惊喜的叫了出来,哪里还有皇帝的矜持。 唐均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被阿茹娜冲进来拉了出去。 他百般推脱,也没有能反抗成功。 从刚踏出客栈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时辰了。 不得不说,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 女人逛街永远是最恐怖的战斗力! 回到客栈的唐均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 还没等他踏上楼梯,就听到了朱棣的声音。 唐均找到朱棣的身影之后,便急忙走了过去。 “老哥,你这是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唐均看到朱棣,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就只有合作的事情。 不过唐均没注意到坐在朱棣身边的朱高炽。 现在这才注意到。 “老朱?怎么也在这里?” “你和老哥也认识?” 因为一开始接触朱高炽的时候,他是跟着姚广孝一起过来的。 所以唐均便觉得朱高炽不认识朱棣。 结果两人竟然还坐在一块了。 显然这不是一个偶然。 唐均一边坐下,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哥,老朱,你们两个是旧相识?” 第四十七章 朝中无贤 朱高炽刚才还在想唐均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结果下一秒,就被唐均给问住了。 朱棣和朱高炽光顾着出来找唐均。 根本就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朱棣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先前和少师讨论佛经的时候,老朱刚好在旁边。” “结果我俩趣味相投,便熟识了。” “对对对,这位老爷对佛经的见解实在是独到。” “小弟我心生敬佩。” “便厚着脸皮与老爷搭话了。” 唐均一脸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那一同过来,想来也不是偶然吧?” 当然不是偶然了! 自然是碰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是朱棣和朱高炽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我近来一直在忙着府中的事情,现在总算是得了空。” “自然是迫不及待来找唐兄弟了。” “是啊,自是吃过一次这客栈的菜之后,我便日日想念。” “刚好与老爷碰上了,便一同来了。” “只是不巧,刚好唐小哥不在。”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唐均便疲惫的摆了摆手。 “你们别说了,今天可是累死我了。” “赶紧请我吃顿好的补补。” “你们可别小气!” 朱棣笑道:“这是自然,唐兄弟尽管点。” “我定然会付钱的。”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一脸欣慰道:“还是老哥人好!” “赶紧点吧!” “我都要饿死了!” 说完,唐均便像饿死鬼一样,连着点了好几道菜。 多是肉荤,少有素菜。 唐均点菜向来不客气。 不过朱棣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比起唐均给出的主意,这不过都是小钱而已。 唐均点了一壶酒,给两人都满上。 自己痛痛快快喝上三杯之后,脸上的疲惫才消去一些。 朱棣看着唐均的脸色好一些之后,才敢出声。 “唐兄弟,最近过得可还好?” 唐均听到朱棣这么问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怎么了?” “老哥你倒是第一次这么问我。” 最近他除了研究提炼水银的事情,鲜少有出摊。 就连他以前的客人,都调侃他成了半个店小二。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只是唐均没想到朱棣会这么问他。 朱棣看着唐均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他便有些心虚起来了。 “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 “最近除了府中大事,便是朝堂之上。” “实在是让人烦心啊!” 唐均听到朱棣这么说,这才当下筷子。 “老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朱棣佯作无奈道:“不知道唐兄弟近来观星象,可否有看出什么?” 唐均一听到这话,便知道朱棣想问什么了。 “近来星象诡异。” “我观这事也不算大。” “怎么了老哥?” “难不成你在朝堂之上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唐均便紧张了起来。 朱棣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可不能在这时候出差池! 他们两个这生意还没开张呢! 朱棣说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朝堂动荡。” “大臣分帮结派,实在是难以站队。” 听完朱棣的话,唐均脸上的紧张便消失了。 “就这?” “这算什么事啊?” 这回轮到朱棣愣住了。 他急忙问道:“唐兄弟,朝堂站队之事不算小事吧?” “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可是仕途不保啊!” 现在大臣们分帮结派的,他就想罢免他们,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到时候这朝中还不全乱套了? 看着朱棣这么紧张,唐均这才正色了些。 想不到老哥还是个忠臣啊。 “可是老哥,你只需要保持中立不就行了?” “两边都不倒戈,肯定就没有问题了。” “你只需要自保,这种事情,就算不用我教。” “老哥你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被唐均这么一说,倒还是他紧张过度了? 可是这事真的不小啊!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能完全解决! 否则也不会跑出来问你了! 朱棣不敢再说话,朱高炽在一旁看着朱棣憋着一口气。 他心下也十分着急。 唐均也注意到了朱该吃似乎也在烦恼,便好奇道:“老朱,你也是朝堂官员?” 朱高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朱棣帮他回答了。 “老朱与我隶属不同的职位。” “他在朝堂之上的处境可比我困难多了。” 唐均这才来了兴趣,他问道:“老朱,那你站了何派?” “这……” 朱高炽一开始还在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全盘托出。 但是他看到朱棣一直在给他使眼色,便咬牙说道:“我站太子派。” “这朝中分为两派,太子派与汉王派。” “近来汉王派在朝堂之上多次谏言。” “说要另立太子。” “言语十分激进。” 唐均点点头,不以为意道:“嗯,然后呢?” “咱们皇上是何态度。” 即使听到朱高炽说自己是朝堂之上的人,唐均也没有惊讶的神情。 能和老哥认识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看唐均一脸平淡的样子,朱高炽这才急了起来。 “皇上不做评价,只是训责了他们僭越。” “哦,是吗?” “那不就行了吗?” “皇上这立场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嘛?” “那你们还有什么可忧愁的?” “要是皇上不满,那些官员之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你们离他们远一些就好了。” 朱棣一听,便更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以后这些臣子不能用了。 轻易汉王收买的人,今后难保不会被别人收买。 “可是太子一派占了下风,难保不会再出别的问题。” 唐均皱着眉头说道:“皇上这立场,就是在给太子撑腰了。” “更何况太子身边还有解缙,杨士奇,黄淮等人。” “他们也不是吃白饭的。” “在辅佐太子之前,他们可都是皇上的近臣。” “只能说汉王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朱棣急忙问道:“可是朝中大臣大部分倒戈汉王。” “这又该如何?” 唐均直接说道:“这还不简单?” “直接罢黜他们。” “若是功绩突出的,直接贬到小县城当个地方官便可。” “那到时候朝堂不就空了一半了吗?” 唐均一脸奇怪道:“参加科举的人不在少数。” “直接举办科举选拔人才不就好了?” 朱棣为难道:“可是也不能一上来便全都任用。” “即便科举成绩突出,朝堂之事也需要积累。” “这就更简单了。” “所以我才和你们说,太子身边的人不是吃白饭的。” 这下朱棣和朱高炽彻底懵了。 “唐小哥,这话是何意?” 朱棣和朱高炽此时迫切的想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第四十八章 这不简单 “组成一个内阁不就行了?” “解缙、杨士奇和黄淮这些大臣带领他们。” “由他们替皇上分担一部分政务。” “不仅能解决人才需求。” “还能培养人才。” “若是其中有合适的,让他们向皇上举荐便可。” “皇上考核完觉得没问题,再投入朝堂之中。” “这不就省事了吗?” 听完唐均这话,朱棣顿时便愣住了。 “这……” “可……” “什么这啊,可啊的。” 唐均打断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我说。” “皇上身边的大臣肯定早就想到了。” “只是还在斟酌可行性,之后再上报皇上。” “你们几个人有什么好操心的?” “只要站队没错就行。” “离汉王远一点,汉王搞事以后还多着呢。” 听完唐均这话,朱棣脸上都觉得羞耻。 朝中重臣虽然说了科举,但是根本没有想到如何实行。 他也是一样,只能想到一个头。 身躯和尾都想不到。 唐兄弟,你实在是太看得起朝中那些大臣了。 他们和你比起来,便是就是天壤之别。 朱棣知道唐均想办法向来很快。 但是没想到这么轻描淡写就说出来了。 朱棣强颜欢笑道:“唐兄弟的办法还是如此一针见血。” “我们就是些小臣子。” “讨论不到这些事情。” 唐均摆摆手道:“所以管好自己就行了。” “其实在天家里,亲情就是不值钱的。” “你对人忍让,别人也不会对你退一步。” “不如迎头痛击,让别人知道你不好惹。” 唐均此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朱高炽有多冲击。 难不成唐小哥知道他和俩个弟弟的事情? 他确实一退再退,就是希望弟弟们不要再步步紧逼。 可是这么多年了,尤其是在他被册立成太子之后。 兄弟之情便越发淡薄了。 唐均夹了几口菜,一边吃,一边含糊道:“老哥,老朱,你们两个年纪看着比我大。” “怎么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朱棣和朱高炽都被唐均说得有些无地自容。 明明他们一个是天子,一个是太子。 但是还不如他一个小道士通透。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说道:“老哥,你还是好好操心咱俩的事吧。” 朱高炽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 爹和唐小哥有什么事? 难不成…… 这让朱高炽不敢再想下去。 只见朱棣也伸手拍了一下唐均的肩膀。 “唐兄弟,这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看好了郊外的几个地方。” “人手暂时还没有找齐。” “不过唐兄弟你就放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唐均十分放心道:“这我不担心,有老哥你这话。” “我便放心了。” 朱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起身了。 朱高炽一看朱棣站起来了,自己自然也不敢坐着了。 “唐兄弟,这天色也不早了。” “我便先走了。” “等我好消息!” 说完,便付了钱,带着朱高炽一同离开了。 唐均看着两人的身影悠悠说了一句。 “老哥和老朱长得还挺像的……” 两人被锦衣卫护送上了车撵。 在快到太子府的时候,朱高炽感叹道:“唐兄弟实在是天才!” “虽然有大臣提出类似的意见。” “但是却不能说出如何实施。” “这样的人才流落坊间,实在是可惜啊!”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说道:“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 “但是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你明日早点入宫。” “让解缙他们组成内阁!” “之后再将命令四散开来,在各地张贴皇榜。” “也是时候该有新人入朝了。” 朱高炽点点头。 车撵停在了太子府门前。 直到看不到车撵的身影之后,朱高炽才走进府中。 朱高炽脑子里回响着唐均那几句话。 “你对别人忍让,别人也不会对你退一步。” 这话的深意,朱棣或许不懂。 但是他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着。 看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正当朱高炽细想今后如何的时候,耳边便想起了朱瞻基的声音。 “爹!你回来了?” “是不是爷爷又让你在宫中匹奏折了。” 孩童总是长得特别快。 不久前才不过他胸膛的少年,现在竟如他一般高了。 “没有,你爷爷与我刚从那小道士那里回来。”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朱瞻基的眼睛都亮了。 “爹!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啊?” “我也想见识一下,那小道士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爹,那个小道士比少师还厉害吗?” 朱高炽慈爱的说道:“少师与那少年不一样。” “但是对你爷爷统治天下,都是不可或缺的。” “或许你以后也会得到他的帮助。” 朱瞻基期待道:“那爹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他?” “不着急,这得看你爷爷。” “你爷爷也打算让你见见他。” “这么晚了,回房习完书就睡吧。” “爹明日还要早早入宫。” 朱瞻基乖巧的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朱高炽和一群近臣便站在了书房里。 今天的早朝都被朱棣取消了。 不过对外是说身体不适。 只有朱高炽知道,今天朱棣要下一个大旨意。 解缙站在朱高炽身边问道:“太子殿下,皇上召臣等来。” “是否有大事?” 解缙昨天看到了朱棣和朱高炽出宫的样子。 今天一早便将他们找了过来,肯定是有办法了。 朱高炽笑道:”大人莫急,等皇上来了便知道了。” 解缙奇怪的看着朱高炽,不明白为什么朱高炽还和他卖关子。 一群人就这么等着朱棣。 朱棣姗姗来迟,脸上满是神采奕奕。 半点看不到昨日的烦恼。 “你们来了,都靠过来。” “朕决定要打开科举。” 听到朱棣这么说,大家都愣住了。 不是说没时间搞科举吗? 怎么这才过了一天,就改口了? “皇上,之前不是……” “之前是朕没有想周全,这回有了万全之策。” “皇榜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张贴各县了。” “等乡试一过,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这下大臣们更加懵逼了。 皇上这是说什么啊!? 我们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朕决定组成一个内阁。” “由你们来担任内阁大臣,替朕分忧。” 这命令虽然下了,但是无人敢应声。 他们都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第四十九章 警告 大臣们听到朱棣的话,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上刚才说了什么? “朕要加强朝政大权。” “像汉王这次着实给了朕惊醒。” “朝堂管理分散,朕经此一事,居安思危。” “将政权彻底把握在朕的手里,朕觉得合适。” “在奏折呈上来前,你们帮朕分类。” “将奏折分为轻重两种。” “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吧?” 解缙回过神之后,便急忙问道:“皇上,臣不明。” “组成内阁,实在是英明。” “但是兴办科举,是否太过于仓促?” “虽然皇上英明,减少了培养人才的时间。” “可是施行以后……” 朱棣直接便打断了解缙,说道:“由你们来负责。” “内阁可直接参加参与政务。” “在上报给朕之前,还需要经你们一手。” “还有问题吗?” 大臣们对视一眼之后,才齐齐对朱棣拱手。 “臣等遵旨。” “皇上圣明。” 朱棣看着大臣们都没什么意见之后,心中便觉得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既然已经决定科举了。 那就要妥善处理和汉王有勾连的大臣们。 就像唐均说的那样,有用的留下。 没用的就罢免官职,丢到军中当奴役。 说干就干,朱棣带着朱高炽回到书房里。 开始讨论如何分配官员的事情。 朱高炽在朝中以仁孝著称。 知晓什么人应该留任。 所以朱棣和朱高炽忙了两天,总算将名单拟好了。 与汉王亲近的大臣,大多都被罢免了官职。 直到三天之后,朝中大臣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朝中大臣开始少了起来。 除了中立派与太子派,汉王一派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一时间朝中突然人心惶惶。 皇上这是要严处与汉王勾连的大臣? 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与汉王勾连的大臣几乎都处理干净了。 才渐渐平稳下来。 “砰!” 此时汉王府上下鸡飞狗跳。 汉王府那还有以往那幅热闹的景象? “皇上口谕,汉王听旨!” 太监刚好在这个时候到汉王府宣旨,倒是正好阻止了汉王府进一步的毁坏汉王府的行径。 “臣接旨。” “老二,近来你在朝中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 “即便是让你休身养性,看来也无效用。” “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若是再犯,就给老子滚去藩地!” “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应天一步。” 听完这道口谕,汉王浑身颤抖。 以往他的动作不大,爹也根本不会说什么。 因为他身上有军工,而皇上又顾念着情分。 所以他一直为所欲为了许久。 没想到这回倒是翻了车。 这几日传到府中的消息不断。 当时帮他在朝政上谏言的大臣,几乎都被罢黜。 更甚者还有充军的。 这些人大多是文官,充军基本就是个死。 朱棣这就是在警告他安分点。 “还有,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汉王府。” “汉王也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钦此。” 汉王咬牙切齿道:“臣领旨!” 宣旨的太监看汉王面色如此凶狠,心中也十分害怕。 但是他依旧得例行宽慰道:“汉王殿下,皇上这也是为您好。” “您这段时间好生在府中,想来过不了多久。” “皇上又会重用汉王殿下的。” “毕竟汉王殿下当初可是在皇上身边效下犬马之劳。” 汉王握紧拳头,咬牙道:“那便借公公吉言了。” 宣旨太监欠了身,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汉王府。 生怕晚了一会,汉王会上来撕了他。 宣旨太监回宫之后,便去找朱棣复命了。 朱高炽也在一旁。 两人正在批阅关于近来开办科举的事宜。 “皇上,奴才已将您的旨意带给汉王殿下了。” “那汉王是什么反应啊?” “汉王殿下隐忍不发,想来似有不满。” 朱棣听到这话,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红笔。 他看向太监问道:“不满?” “如何个不满?” 那太监急忙跪在地上禀报道:“奴才到了汉王府,便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想来是发了好大的火气。” 朱棣笑出声来。 “脾气挺大,你再去一次汉王府。” “告诉汉王,若是他有多余的银两。” “直接上交国库。” “奴才遵旨。” 然后那太监便小跑着出去了。 朱棣重新拿起朱笔批注。 “老大,你看老二有多不服你。” “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事。” “他才能如此待你?” 朱高炽急忙放下奏折下跪。 “爹,儿子为人您是知道的。” “两位弟弟如何待儿子,爹你也是看在眼里。” “儿子自幼体弱多病,不能随爹出征。” “只有两位弟弟能追随爹。” “弟弟们不服爹您将太子之位封与我。” “这也是人之常情。” 朱棣盯着朱高炽,面上神情不明。 而朱高炽也不敢抬头看。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也已经不可逆转了。 若是朱棣将最近的事情归咎在他身上。 他也是毫无怨言。 就在朱高炽正想着朱棣将会如待他时,朱棣便说话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最近科举要开始了,少不得你多费心。” 朱高炽急忙说道:“这都是儿子该做的。” “行了,你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下来。” “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个暴君。” “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朱棣和朱高炽连着忙了许久,这乡试总算是过了大半。 接下来只要将各县举人前往应天参事。 剩下的交给内阁成员便好。 科举制向来是最公平的人才选拔,朝中官员大多无法将手伸向各县。 而这次科举又如此紧急,即便是大臣们想伸。 也来不及选出亲信。 接下来地方岁贡送入国子监,朱棣就能抽出空来了。 等优秀人才出来出来之后,他进行最后的殿试,便可以投入朝堂之中了。 这事也就是看上去简单。 实际上做起来,少不得要费一番心思。 朝中贤能短缺,他这个皇帝也不是没有责任。 朱棣放下了手中的朱笔,问了一声现在的时辰。 便告诉朱高炽,自己要出宫一趟。 剩下的奏折他批阅即可。 朱高炽听到朱棣这么说,心中觉得有些怅然。 他也想跟着朱棣出宫。 毕竟朱棣出宫的目的,大多只有一个。 第五十章 新菜品 那便是去找唐均。 唐均如此妙人,少不得的又能说什么绝妙的点子。 可是这政务不等人,他就算是想去。 也没有法子。 到最后,朱高炽也只能羡慕的看着朱棣带着锦衣卫出宫。 自己留在书房里,继续埋头批阅。 朱棣先去找了一趟姚广孝。 一进门,便看到姚广孝似乎在批阅什么。 “少师,这是瞻基的课业?” “是,这小子现在进步很大。” “估计再过不久,我就没什么可以交他的了。” 朱棣接过姚广孝递过来的文章。 他细细看了看,发现朱瞻基现在对政事已经有了初步的看法。 不过想法依旧稚嫩。 还需诸多历练。 “看来是时候让瞻基跟着太子多入宫学习了。” “毕竟也快弱冠了。” 姚广孝点点头,赞同了朱棣的想法。 这时,姚广孝才想起问朱棣今日来是为何。 但是问完之后,姚广孝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若是没有遇上唐均之前,朱棣来找他便是讨论国事,或者探讨佛经。 现在就不一样了,朱棣现在出宫,大多都是找唐均。 这倒是让姚广孝有些吃味了。 不过想起唐均的治国才略,他便释怀了。 究竟是如何的人,才能在这样的年纪悟出这些道理。 “少师,你我好久不见了。” “不如去来福客栈吃一顿?” 姚广孝自然不会违背朱棣的意思。 收拾好朱瞻基的课业之后,就跟着朱棣一同前去了。 等朱棣和姚广孝到来福客栈的时候。 唐均早就忙碌起来了。 而且他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一直追着那些客人来回说些什么。 “客官,这天气转凉了。” “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新菜。” “您若是一试,定然不会后悔。” 不过,朱棣和姚广孝在一旁看了许久,唐均似乎都没有推销出去。 到底是多诡异的东西,客人竟然连看都不看? 姚广孝清了清嗓子,叫道:“唐小哥。” 唐均听到有人叫他,马上就回过了头。 “哟,老和尚,你倒是好久没和老哥一同过来了。” 姚广孝憨笑道:“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所以这不是一得空,就马上来找唐小哥你了吗?” 唐均带着菜牌走过来。 然后说道:“最近店里出了新菜。” “这可是我研究出来的!” “二位可要试试。”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便来了兴趣。 唐均的奇思妙想,向来奇妙。 只要唐均一句话,朱棣肯定会第一个尝试。 还没等朱棣说话,姚广孝便调侃了起来。 “唐小哥,你最近都不务正业了?” “你不是个算命的吗?” “怎么开始研究起菜谱了?” 唐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时过境迁,我也得力争上游啊。” “我这协议也不精,总得讨饭吃。” “之前我与老钱一起做的那酒卖得不错。” “想着我或许有这天赋。” “那就便试试呗,反正也不花银子。” 唐均的心性一直不错,姚广孝听着唐均说话。 心里也舒坦。 朱棣在一旁等着二人聊完之后,才问道:“唐兄弟,那既然是新菜,就赶快拿上来给我们试试吧?” “不然在这等半天,我们岂不是要饿肚子?” 听朱棣这么说,唐均这才反应过来忽略了他。 他一拍脑袋道:“是我糊涂了。” “你们等着,马上就好!” 说完,唐均就小跑着去了厨房。 等唐均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便端满了东西。 只见唐均拿着一个小炉,上面还当着一张网状的东西。 这天气才转凉,也用不上这样的火炉。 朱棣忍不住向后退了些。 但是即便是向后退了一些,额上也还是出了层薄汗。 “唐兄弟,这是何意?” “天气也不过如秋不久。” “此时便用上火炉,是不是不妥帖?” 唐均神秘一笑,从一旁拿出了好几盘肉。 那肉被切得很薄厚适中。 还有不少时蔬,但这都是生的。 朱棣疑惑的看向唐均。 姚广孝也是一脸疑惑。 “你们别急,我教你们做那么吃。” “这天凉,一般的菜一上桌,没多久便凉了。” “但这个不一样,是现做现吃。” “这些肉也是腌好的,放在这炉子上。” “熟了便能吃。” “这是我秘制的酱料,都是好东西。” “你们快试试!” 唐均十分热切的看着两人。 朱棣与姚广孝对视一眼,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筷。 只是唐均等了许久,都没有动筷子。 唐均在一旁都等急了。 “老哥,老和尚,我难不成还会害你们不成?” “还是说你们不会吃?” “来来来,我给你们示范一次。” 说着,唐均便夹起了一块肉,放在那星火缭绕的炉子上。 没一会儿,一股肉香便飘满了客栈。 “吃吧吃吧,这肉绝对是一绝!” “保准你吃了,做梦都想着它!” 朱棣有些质疑,有这么夸张吗? 他征战多年,各地都去过。 什么奇特的吃食他都略有所闻。 只是这将炉子搬上桌子的,还是有一次见。 朱棣小心的夹起那肉放在嘴里。 他瞪大眼睛看向姚广孝。 不过姚广孝是和尚,不吃荤。 唐均给他烤的素菜还没有好。 他就这么在旁边等着。 看到朱棣如此夸张的表情时,姚广孝还愣了一下。 这是好吃还是难吃啊? 皇上这表情怎么跟雷劈了一样? 唐均也一直在注意朱棣的反应。 他笑道:“老哥,怎么样?” “是不是头一次吃到?” 朱棣连连点头。 这样的肉还是他第一次吃到。 他实在是震惊。 说话间,姚广孝的素菜也烤好了。 姚广孝半信半疑的吃了一口,脸上也露出了同朱棣一样的神情。 这特么是什么好东西! 竟然这么好吃? 这菜都已经腌制入味,根本没有土腥味。 不仅如此,还十分爽口。 朱棣看向唐均的表情,就像看到神仙一样。 这回都不用唐均帮忙了,自己便开始夹肉烤了起来。 只是朱棣鲜少有自己动手做菜的时候。 这肉吃进嘴里不是生的,就是焦的。 直到解决了一盘肉,朱棣才掌握了技巧。 唐均得意道:“这肉不错吧?” “外面可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我的独家配方别人可学不来。” 朱棣吃得满足,对着唐均便竖起了大拇指。 “唐兄弟实在是人才。” “看来这来福客栈的生意,就要被你给带起来了。” 第五十一章 得一人才 唐均听到了朱棣的夸赞,脸上满是骄傲。 但是嘴上还是谦虚道:“过誉了。” “我这也不过是为了一满口腹之欲。” “你们吃得欢喜便好。” 之前拒绝了唐均建议的那个客人,在一旁直吸鼻子。 实在是太香了,他根本没想到。 他直接招来别的店小二,让他把唐均那一桌的菜都上一遍。 人类的真香定理,即便是在古代,也是无可避免。 朱棣这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鼓得腰带都有些勒了。 这时,朱棣突然问道:“唐兄弟,最近这城中的皇榜你看到了吗?” 唐均喝了茶说道:“看到了,怎么了?” “这可是喜事啊!” “皇上上任也半年有余了。” “我还以为兴办科举,至少一年之后。” “结果现在就开始了。” “想来皇上应该十分忙碌吧?” 唐均不以为意道:“能者多劳。” “更何况是皇上呢?” “皇上本就应该如此。” “之前皇上没这么做,估计是因为没想好对策。” “这对策想好了,当然要着手实施了。” “而且近来我也观察了,应天府内的客栈都被订满了。” 朱棣一听,便问道:“是那些学子?” 唐均点点头。 “这都不奇怪。” “老哥,不是和你说了吗?” “皇上都有对策。” “用不着你我操心。” “我们只需要享受皇上给我们带来的和平安定便好。” “人生短短数十载,你不去享受。” “老是操心,那可是容易短命的!” 唐均的话把朱棣吓到了,手中的茶杯直接就倒在了桌子上。 这茶水顿时撒了一地。 唐均倒是没想到朱棣反应这么大。 他急忙说道:“老哥,你也不用紧张。” “你也不过而立之年,又身强体健的。” “还能活很久。” “只要不过度操劳就好。”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忍不住裤笑了起来。 他是皇帝,少不得要操劳。 而且登基这么久了,他心中有去北巡的心思。 只是很多事情还未安定,他还需要留在应天。 朱棣暂时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他问道:“唐兄弟,你说科举选拔上来的人才。” “有几个能用?” 唐均白了朱棣一眼,仿佛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老哥,你连这个都要上心?” “你也不是皇上,每天操心国事干什么?” 姚广孝在一旁听着,心想:坐在你面前的可不就是皇上吗?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只能在一旁静坐。 朱棣的脸上有些为难了。 他确实每次出宫与唐均聊的无一不是国事。 这确实超出了一个臣子的限度。 要是换了他,他肯定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反心了。 “唐小哥,老爷只不过是太过于担心仕途了。” “近来应天多事,少不得要出什么大事。” “你就说上一说,我们也好听上一听。” 唐均看了姚广孝一眼,然后耸了耸肩。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说一说也无妨。” “这真的不是大事。” “向来人才便是宁缺毋滥。” “此时进应天的学子,你们只需要观察。” “有几人是青年面容便知晓了。” “若是我推测没错,想来再来几次科举。” “皇上就能得一心腹大臣。” 朱棣一听,眼神都亮了。 “是何人?” 看朱棣反应这么大,唐均还觉得诡异。 他问道:“老哥,你怎么每次一说起和皇上有关的话题。” “你就如此激动?” “我真是觉得怪异。” 朱棣尴尬的笑了一下。 姚广孝在一旁解释道:“我与老爷时常会讨论起国事。” “老爷一直觉得即便是平民,也应该心系政事。” “更何况老爷在朝为官呢。” “自然要比寻常人更加关注。” 听完姚广孝的话,唐均才点点头。 “说来也是。” “皇上能长治久安,对臣子来说也是益事。” “但是你也不用现在就关注。” “想来还有许久,但是此人对大明有大助益。” “不过不是对现在的皇帝有大助益。” “是下一任皇帝。” 刚才还十分兴奋的朱棣,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他与姚广孝对视,平复了心情,才问出想问的话。 “唐兄弟,此话是何意?” 唐均高深莫测道:“老哥,这个人在咱们皇上这里,还不能完全被任用。” “他甚至还要被皇上贬去沙场历练。” 朱棣一听,心里便更疑惑了。 “唐兄弟,你怎么越说,我越不明白了?” 姚广孝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唐均。 显然不明白唐均话里的意思。 朱棣是最不明白的。 他是皇帝,又怎么会不重用人才? 唐均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老哥,你不要着急,这其实是皇上为了皇孙留下的人才。” “皇上觉得此人不容小觑。” “将来必有助益。” “而且皇上身边的重臣大多年老。” “许多事情已经跟不上时代。” “所以便为皇孙留下了可用之人,并加以培养。” 朱棣很奇怪,皇孙现在不过弱冠。 即便要登基,不仅要等他百年之后。 更要等到太子登基称帝,然后退位了才能轮到皇孙。 此时唐均就要预测到皇孙的未来了,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等朱棣问出声。 唐均便继续说了下去。 “老哥,你觉得以皇上对皇孙的重视程度。” “皇上此时会不替太子、皇孙留意人才?” “老哥,你也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皇上正值壮年。” “但是许多事情也不得不为后代考虑。” “而且你们知道皇孙的太傅是谁吗?” 朱棣和姚广孝对视一眼,都表示不知道。 唐均这才满意的说下去。 “是黑袍宰相姚广孝!” “要知道当初姚广孝可是陪着朱棣出生入死。” “虽然是一介僧人,但是却精通治国之道。” “就连在军事上也十分的突出。” “你们不知道皇上有多少次行军途中遇险,都是有姚广孝出谋划策才逃出生天的。” “如此才人当皇孙太傅,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唐均一脸你们懂得样子看向两人。 姚广孝此时也没有多惊讶。 在应天这么久了,坊间如何传他姚广孝的,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无非就是乱臣贼子。 挑唆朱棣造反的妖僧。 对于这些骂名,姚广孝早就习惯了。 不过对于赞誉,姚广孝倒是少见。 第五十二章 意想不到 姚广孝看着唐均。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在天下人谩骂的妖僧。 在唐均嘴里怎么就变得如此高大了? 不过姚广孝细想,之前唐均说他仕途一片平坦。 似乎真的灵验了。 当时姚广孝也没有细想。 此时才反应过来。 这唐均究竟还能说出多少令他意想不到的话? 可是他不会直接问出口,而是想了一下,才问道:“唐小哥,你这话说得不对吧?” “那姚广孝可是僧人之耻。” “他双手沾染鲜血。” “嘴里还是满口的仁义,这不是虚情假意吗?” 唐均摇摇头说道:“这不过是世人的偏见。” “我不知道你们懂不懂。” “皇上任命姚广孝修编《永乐大典》,这可是千古奇书啊!” 唐均说出这话的时候,朱棣和姚广孝都是一愣。 朱棣是命令了姚广孝当监修,但是书的名字叫《文献大成》,根本就不叫《永乐大典》。 朱棣不说话了。 姚广孝也在沉默。 他们没想到,这唐均竟然能推算至此。 连他们在修编古籍的事情也知道了。 并且事事俱细,仿佛就像在现场看过一样。 酒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下来,唐均觉得奇怪。 难不成他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啊? 他不就是正常说话而已吗? 唐均奇怪道:“老哥,老和尚。”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 “皇上难道没有在修著典籍?” “不应该啊,我肯定是不会错的。” “是不是你们两个消息不够灵通啊?” 即便是唐均的话音停了,朱棣和姚广孝也是许久未出声。 实在是他们太过于震撼,不知道该如何出声。 过了许久,朱棣才说道:“唐兄弟,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唐均一脸奇怪道:“我自己推测出来的啊?” “这种事情问谁?” “我身边大多都是寻常百姓,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啊?” “老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奇怪的是老弟你吧! 你到底是不是天下神仙下凡了? 我的年号就是永乐,但是也没有将《文献大成》改成《永乐大典》啊? 不过他们不需要争论这件事情。 毕竟没有结果。 姚广孝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唐小哥,这些事情都是推测出来的?” “对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们两个要是不信,就当我说了酒话。” “听过就过了。” 唐均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们从见面到现在,朱棣和姚广孝就经常问他国事。 他总说是推测。 但是证实的问题,便不是他能做的了。 唐均现在一边做着小生意,一边等着外挂来。 这样的小日子过得也算逍遥。 尤其还时不时有人请他吃饭。 这便更妙了。 此时的唐均还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心思各异。 过了一会儿,姚广孝才弱弱的问道:“为何我不能从星宿之象推测出来这么多?” 结果,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可能是因为你能力不足,天赋不够吧?” ”多练练就可以。” 姚广孝听到唐均这么说,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自幼被赞誉天资聪颖。 只要他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可是自从遇到了这唐小哥。 他曾经的辉煌就和过眼云烟一样。 被人狠狠的践踏在脚下。 重点是! 践踏的人还是无意识的! 这就让姚广孝更气了! 他有这么差吗! 可是话说回来,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哪里敢和唐均说出来。 要是说了,到时候怕不是撕破了脸。 甚至还要惹皇上震怒。 毕竟皇上之后还要依靠唐均替他出谋划策。 他即便是失宠了,又怎么能坏皇上好事呢? 这么一想,姚广孝便平稳了心神。 江山代有才人出。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这前浪,早就被人拍在沙滩上了! 即便是气急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忍着? 唐均在一旁看着姚广孝脸色变化迅速。 一会儿平静,一会儿愤怒。 平时姚广孝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 此时倒是长了见识。 朱棣也回过神了。 他拿起酒杯,敬唐均道:“唐兄弟,今日我算是又见识到你的本事了。” “老哥我实在是佩服!” “来来来!干了这一杯!” 朱棣一直觉得唐均有大智慧。 此时更是坚定了心神。 不管是治国、军略,他都比唐均逊色许多。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遇此贤人,实在是大明之幸。 亦是他朱棣之福! 得了皇上的提醒,姚广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也举起茶杯敬唐均。 唐均看着两人的驾驶,觉得有些懵逼。 不过看着有人这么夸赞自己。 唐均自然是高兴的。 古代人就是好说话,只要多说点好听的。 基本都吃这一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管在哪,都是合适的。 幸好自己这个口才在古代还算是够用的。 想来以后就算真的犯了什么事。 就算老哥保不住自己。 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估计也能留一条小命。 不过唐均要是知道,他旁边坐着的,就是当朝的皇上和宰相。 只要他们说一句,就能将他保下来,根本不用他开口。 唐均估计会更高兴。 但是,唐均不知道。 “你们也不要夸我。” “我有我的长处,你们有你们的长处。” “你们不用太过拘束。” 说着便举起了酒杯。 朱棣和姚广孝听到这话的时候,顿时便愣住了。 你这是夸我们呢? 还是损我们啊? 你夸你自己就算了,干嘛还要贬我们一嘴啊? 朱棣和姚广孝皮笑肉不笑的和唐均干了一杯。 反正唐均有才华是真,他们不如唐均也是真的。 那既然比不上,那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朱棣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多年了,还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吃亏。 要是放以前,真是打死他都不信! 天色也晚了,朱棣觉得自己该回宫了。 看着这泥炉,还真就如唐均说的那样,吃了一次之后,便开始想它。 真是美食误人啊! 朱棣大方的给了唐均五颗金豆子,就连姚广孝也额外多付了一定银子。 两人今日都是收益匪浅,完全就是花钱来买知识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唐兄弟,也不知道我下次再来。” “还能不能听到你说出什么绝妙的话。” 第五十三章 提议废除 唐均伸手大力的拍了一下姚广孝的肩膀。 “老和尚,你这话说的。” “我难道经常语惊四座吗?” “我可就是个普通人啊!” 姚广孝被唐均拍得身体都不稳了。 而且唐均这话真是相当的谦虚了。 他每次过来找唐均,总是自认为已经成长了。 不会再被震惊到了。 但是一次次的打脸,让姚广孝已经习惯了。 不仅姚广孝这么想,朱棣也一样。 朱棣看着唐均,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妖孽一样。 唐兄弟,你要是个普通人。 那我和少师这样的算什么? 天生智力残缺? 唐均对两人内心的想法都不知晓。 但是唐均能感觉到,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微妙。 不过唐均没有放在心上。 来明朝这么久了,唐均多少摸清了明朝人的习性。 就用朱棣和姚广孝来说。 怎么玄乎,怎么说就对了。 他们就是喜欢别人高深莫测的样子。 总归是没有埋没这个道士的本事。 这么一想,唐均心里还有些得意。 临走前,朱棣转过头说道:“唐兄弟,最近我估计会时常过来找你。” “你可别闲老哥我烦啊!” 唐均摆摆手,说道:“老哥,你尽管来!” “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请你免费吃一年!” 朱棣大笑道:“那可说定了!” “由少师作证,若是唐兄弟违约了。” “之后可不许赖账啊!” 唐均一脸无辜道:“老哥,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人啊?” “我可是正正经经的良民!” “你这么说我,这名声传出去了。” “我没有生意了怎么办?”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也只是大笑。 之后便与唐均挥了挥手道别。 坐上撵车之后,朱棣和姚广孝都沉默了下来。 直到快到寺庙的时候,朱棣才出声。 “少师,你觉得将《文献大成》改成《永乐大典》如何?” 姚广孝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 不过回过神之后,细细思量了一番。 比起《文献大成》,《永乐大典》确实更符合朱棣。 若是真能创造出盛世,自称一声永乐大帝也不为过。 姚广孝赞同的点点头。 “此名确实比《文献大成》好。” “皇上英明。” 朱棣摆摆手,说道:“都是唐兄弟机敏。”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么叫。” “若不是唐兄弟提醒,即便这典籍编撰完毕。” “它也不过叫为《文献大成》。” 姚广孝走下撵车,直到看不见撵车的身影,才缓步走进寺庙。 唐均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口误,竟将书籍改名的事情提前了这么久。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对后世影响颇深。 近来朝政整顿,大臣们都安分了不少。 依照之前朱高炽和朱棣商议的结果。 原本还在朝为官的建文旧臣,不是被罢黜,便是被贬官。 而且汉王府也一样总是传来一些消息。 说汉王在府中静修,但似乎并不安分。 不过朝中并无大臣敢谏言。 大多数都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发现了。 现在太子派稳占上风,而汉王略逊一筹。 而且,比起以前,太子朱高炽的风评似乎变了。 以往夸赞太子,不是夸勤勉,便是仁孝。 现在几乎都变成了手段高明,决断果决。 但是太子似乎还是之前那副样子。 对谁都是一副憨厚的样子。 就在大臣们小心讨论的时候,便听到:“皇上驾到!” 大臣们顿时齐齐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在龙椅上稳坐之后,才让朝臣们平身。 还没等大臣们例行禀报,朱棣便问道:“各地推荐的举人,何时能呈报?” “给你们半月的时间。” “除了举荐的人,还有把他们的文章呈递上来。” “朕要亲自批阅。” 黄淮上前一步,回道:“禀皇上,各地举荐名单已经上报。” “应天中中举的才人,日前已经全部审阅完毕。” “正准备让皇上一一查阅。” 朱棣点点头,然后说道:“如今《文献大成》修著如何?” 解缙上前道:“回皇上,由于古籍过于繁杂,翰林院人手不足。” “翰林院的大人们大多年岁已高。” “让他们核查还可以,但是若是让他们翻阅古籍,容易会出错。” “这样便会增加修著时间。” 听到这话,朱棣马上便皱起了眉头。 “现在翰林院能用人手不过数十人。” “其中青年也不过十余人。” 朱棣一听到这话,心中便烦躁了起来。 这时,一个臣子上前谏言道:“皇上,臣有奏。” “准奏。” 那个臣子拱手说道:“皇上,近来您构建了内阁。” “此乃皇上之大智慧。” “然内阁大臣们大多忙碌,奏折需要经大人们之手。” “难免会有披露。” “或者轻重缓急不分。” “臣请皇上取消内阁。” 这话直接引起了几个内阁大臣的警觉。 杨士奇几人成为内阁大臣之后,几乎都要日夜颠倒了。 更何况,他们还要替皇上整理奏折。 但是他们每个人涉及的领域不同,难免会出纰漏。 没有经过系统的选举,直接由皇上任命。 会有人不满也是正常的。 一时间,朝堂之上竟无人敢出声。 朱棣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这件事情是听唐均的建议而成的,不过具体实施的是他。 他还不能完善这个机构,也是因为近来太忙。 而他也和朱高炽探讨过。 但是两人一直认为,目前这个情况是最好的。 即便要出问题,也不会是近期。 可是世事难料,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出了问题。 朱棣在为难,朱高炽自然看在眼里。 朱高炽上前说道:“这位大人,皇上这个决定并非一时之计。” “还请大人稍安勿躁。” “容皇上日后逐渐完善。” 那个大臣对着朱高炽拱手道:“太子殿下,臣说出此话。” “并非臣一时之快。” “就在前几日,臣向皇上递上一奏折。” “皇上审批足足两日。” “实在是过于耽误时间。” “内阁大臣们既要兼顾本职,也要辅佐皇上。” “想来难免分身乏术。” “所以臣斗胆,请求皇上废除内阁。” 朱棣在龙椅上听得头疼,这件事情不好解决。 于是,他出声打断了那个大臣。 “朕会细细思量。” “爱卿有心了。” 第五十四章 如何解决 “接下来还有无事禀报?” “若是没有了,那今日早朝就到这里了。” 各位大臣都躬身退出了大殿。 而内阁的大臣们都还在殿下站着。 不过朱棣没有马上出声,他们也不敢出声。 还是解缙胆子大,直接说道:“皇上,臣觉得内阁不应取消。” “臣复议。” “臣复议。” 杨士奇几人都同意解缙的意见。 现在的内阁还过于稚嫩,会出现问题也不可避免。 直接废除一个好制度,实属可惜。 但是解缙他们也害怕皇上真的会废除。 不过朱棣一直没有出声,而是任由他们下大殿下说。 就在解缙准备抬头的时候,朱棣便高声道:“解学士,你换上便服。” “即可与朕出宫一趟!” 解缙急忙领旨道:“是!” 可是还没等解缙踏出一个步子,杨士奇就奇怪的拉住了解缙。 “解大人,为何皇上还未解决事端。” “便带着解大人你出宫啊?” “这倒是不明白了。” 杨士奇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声望极高。 只要是他提的意见,朱棣自然都要多三分考量。 听到杨士奇这么问,朱棣的眼神便有些闪躲了起来。 杨士奇一看朱棣这么奇怪,心中便更加疑惑了。 他不再抓着解缙,而是直言朱棣道:“皇上,臣不明。” “还请皇上简要说明。” 朱棣一看这个情况,便知道自己可能要瞒不住了。 他开始向朱高炽使眼色。 朱高炽收到指令,便上前笑道:“杨大人,皇上出宫是有要事要办。” “您无需阻拦。” “我们只需要在宫里等着皇上的消息便是。” 朱高炽这话一听就是在遮掩什么,杨士奇当然不会放过。 他直接说道:“皇上,政务要紧。” “您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朝臣们会心生质疑。” “觉得皇上您无法管理朝政。” “还望皇上三思。” 朱棣一听杨士奇这么说,头顿时便疼了起来。 不仅杨士奇,黄淮和杨荣也开始围了上来。 “还望皇上三思。” 一旁的杨浦也蠢蠢欲动。 解缙在一旁看到朱高炽根本劝不动他们,马上便说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皇上出宫,便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杨士奇听到这话根本就不信,皱着眉头说道:“解大人,你这话便是开玩笑了。” “咱们都在这里,皇上出宫了。” “又有谁能替皇上解忧?” “难道市集上的黄口小儿吗?” 朱高炽在心中默默吐槽道:尚书大人,这话还真背您说中了。 皇上还真是去市集上找黄口小儿讨教。 重点是这个黄口小儿真的有本事。 这些话朱高炽只能过在心中说。 解缙笑道:“尚书大人,这便是您的短见了。” “您与杨荣大人,杨溥大人并称三杨。” “您又是以‘学行’见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坊间不乏有学识之人,其中见解更是我们不能与之相比的。” 朱棣在一旁微不可见的点头。 现在还好有解缙出来打圆场。 不然以他一己之力去劝阻杨士奇,他还真是没办法。 他虽然是帝王,但也不能事事由着自己来。 黄淮等人听到解缙这话都皱起了眉头。 杨荣直接问道:“解大人,你说的话在理。” “但是坊间之人,即便见解再过于独到。” “那也不甚了解朝堂之事。” “从他们口中又能问出来什么?” “是啊,皇上。” “皇上三思啊!” 几个人在大殿来回争辩着,谁也不让谁。 说到底,就是不打算让他出去。 可是内阁这个事情是唐均提出来的。 他就是依葫芦画瓢,根本不能全解。 除了出宫去问唐均,他怎么想办法? 这些大臣还拦着他。 朱棣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爱卿们,你们不用争吵。” “这件事情也是朕的不是。” “解学士也不用再为朕辩解。” “朕出宫的确是为了需求帮助。” “兴办科举,与成立内阁一事,皆是宫外能人指点。” “所以朕此次出宫,便是为了询问清楚该如何解决。” “凭朕一己之力,只怕是想破脑袋,也不能想出来。” 一干大臣听到朱棣这么贬低自己,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便急忙跪下。 杨士奇请罪道:“皇上,是臣僭越了!” “皇上如此贬低自己,是为臣之罪!” “皇上恕罪!” 朱高炽和解缙是知情的,看着一群人跪下来。 脸上都有些抽搐了。 虽然这话由朱棣嘴里说出来,确实有些不妥帖。 但是,只要他们想起唐均的能力,便觉得也不算夸张。 唐均算得上是能算前事,知后事。 治国之略绝对堪称一绝。 若是他们没见过唐均,估计也是和杨士奇他们一样。 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皇上这么欣赏的人。 朱棣看着一众人跪下来,眼角都有些抽搐了。 过了许久,朱棣才缓缓说道:“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但是你们跟着我,千万不要说太多话。” “也不要叫我皇上。” “叫我老爷便可。” 杨士奇几人对视一眼,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回道:“臣等遵旨。” 朱棣也没想到,他有一天还能带着一群人成群结队去找唐均。 想到这里,朱棣就忍不住想,唐均一会儿见到这么些人会是怎么想。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虽然朱棣想的都是正经事,但是想起之前吃的泥炉烤肉。 朱棣的口水就忍住分泌了起来。 现在正事要紧! 别想其他的! 朱棣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 他急忙说道:“那你们赶紧去换一身便服。” “等会到前门侯着。” “车撵太监会准备好的。” 几人急忙点头,几乎一刻都不敢耽误。 刚才争论的时间很久,加上换衣服的时间。 这时辰马上便到了午时。 换好衣服后,几个大臣走在一起。 在到前门前,三杨便小声问解缙道:“解学士,这房间的能人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让皇上如此留恋?” “甚至还多番出宫寻他。” 三杨猛地这么一问,解缙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斟酌了许久,解缙才憋出一句。 “是见面了,就能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人。” 三杨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第五十五章 大吃一惊 三杨都没有将解缙这话放在心上。 只当解缙是在帮皇上解围而已。 坊间若是有这样的人才,皇上怎么可能不把人拉进宫来? 在去找唐均的路上,三杨们都还是这样想的。 但是等到了来福客栈外面。 他们就真如解缙说的那样。 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是已经大吃一惊了。 “解大人,皇上说的能人,就在这里?” 解缙点点头。 然后视线便开始找唐均的身影。 倒是朱棣眼尖,先一步走到唐均的身边。 唐均今天倒是难得出来摆摊。 看到朱棣走向自己的时候,唐均便和朱棣招了招手。 这一幕惊得身后的大臣一脸震惊。 杨士奇直接说道:“实在是无礼!” “他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皇上!” 解缙急忙拦道:“杨大人!这可是坊间!” “这人也不知道皇上的身份。” “而且皇上在出宫前可是交代过的。” “你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能暴露皇上的身边。” “若是诸位大人不想惹怒皇上,可要慎言。” 经解缙这么一劝,几个人这才收敛了怒气。 但是看着唐均,他们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是个能人。 黄淮小声道:“解大人,这不是个神棍吗?” “这样的人能帮到皇上什么?” 解缙高深莫测道:“黄大人,你可不小小瞧了那道士。” 这回便轮到三杨发话了。 “解大人,那道士看起来也不过弱冠。” “是啊,一个弱冠少年,还能比得过咱们?” “肯定是皇上过誉了。” “的确,朝堂之事,岂能儿戏?”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解缙也觉得头大。 更何况,现在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知情。 朱高炽留在宫中批阅奏折,而姚广孝也不再。 即便是他八面玲珑,也招架不住。 就在解缙为难的时候,唐均和朱棣走了过来。 “老解,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唐均奇怪道。 几人看着唐均似乎也和解缙很熟的样子。 脸上同样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解缙急忙说道:“都是熟识。” “这些老爷与我家老爷是好友。” “我凑巧得他们赏识罢了。” 说着,解缙便拼命和他们使眼色。 众人看到了解缙的眼色,不过一开始并不打算理会。 倒是朱棣在唐均背后危险的看着他们。 他们几个才扬起了笑容。 “对对,我们与这位老爷是好友。” 唐均惊讶道:“是吗?那你们都是在朝为官的?” 听到唐均这么说,众人便更加惊讶了。 难不成皇上把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朱棣便出声了。 “他们不是在朝为官的,只是与官场的人比较熟识。” “我也是经人介绍,才与他们成为好友的。” “他们都是做生意的。” 朱棣已经将他们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几人自然不用现编了,直接顺着朱棣说的话说下去便好。 他们相视一眼之后,便笑道:“对,我们都是行商之人。” “是啊,正好最近得了空,便相约一起吃饭。” “听老哥说他近日新认识了一个能人。” “所以今日我们都是慕名而来的。” 众人笑着看向唐均,但是眼神里的审视都十分的明显。 不过,唐均神经粗,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笑着对众人说道:“既然是老哥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而且近来我倒是挺想找人探讨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是做生意的,倒也是巧了。” “今天我来做东,老哥请客,我们一醉方休!” 几个人听到唐均这么说,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尼玛还有人正大光明的占皇上的便宜? 简直是世风日下! 他们观察着朱棣的神情,不过朱棣并没有表现出不满。 反而脸上还笑意盈盈的。 显然是毫不在意。 几人看到这个情况,便觉得心中堵着一口老血。 唐均带着一群人走了进去。 唤来店小二之后,唐均大手一挥便点了不少菜。 然后两个炉子便被了上来。 几人没吃过,不知道这是做什么。 朱棣好心的说道:“这是唐兄弟研究出来的菜色。” “我吃过一次,味道不错。” “你们也试试。” 既然朱棣都发话了,他们即便是不想尝试。 也不可能不给朱棣面子。 但是除了朱棣和唐均,根本没人知道怎么吃! 解缙在一旁坐着也很尴尬。 他也不过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这唐小哥马上就研究出新东西了。 实在是高! 几人便这么等着朱棣示范。 朱棣也不负众望,着手给他们示范。 杨士奇他们也跟着朱棣有样学样的吃起来。 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到最后菜全都光盘了。 君臣几人还在赞不绝口。 不过既然吃饱喝足,自然要开始谈正事了。 “唐兄弟,你这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唐均骄傲道:“托你的福,现在客栈这道菜卖得不错。” “来来来,大家干一杯。” 众人齐齐举起酒杯。 朱棣放下酒杯之后,佯作不经意道:“唐兄弟,最近我可是遇上事了。” “所以今天这才跑出来找你。” 唐均笑道:“老哥,你说吧。” “若是我能帮你,肯定帮你。” “咱们可是兄弟。” 朱棣笑了笑。 几个大臣都竖起了耳朵,等着朱棣发文。 他们也很好奇。 这个被朱棣和解缙夸上天的少年,究竟有什么本事。 “是这样的,今日早朝的时候。” “有一个大臣谏言皇上不要让大臣们插手奏折。” “说这样会耽误政务。” “皇上当时便不说话了。” “当时那个大臣据理力争。” “还将弊端一一列举了出来。” 唐均一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老哥,我不是说了吗?” “这些事情真的不用咱们操心。” “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可以。” “皇上英明神武,估计早就想到对策了。” “而且皇上应该是想创建内阁了。” “一开始有些稚嫩很正常。” 杨士奇等人一听到唐均这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小子怎么知道内阁的事情? 于是,他们便将视线转向了解缙。 觉得是解缙将此事透露给了唐均。 否则一个坊间道士,怎么可能知晓朝堂之事? 解缙看到杨士奇他们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第五十六章 很好解决 他急忙摇了摇头。 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可是杨士奇他们根本不信。 依旧对解缙投去怀疑的视线。 解缙无辜死了,可是他又不能马上辩解。 就在杨士奇他们觉得是解缙将此事透露出去的时候。 就听到唐均说道:“老哥,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了。” “我推测皇上肯定是要成立内阁替他处理政务的。” “之后还有大动作呢。” “这科举都开始了,之后还要完善文官制度。” “你就等着吧。” 朱棣急忙追问道:“可是如今内阁如此不成熟。” “皇上万一听信了那个大臣的话。” “直接废除了内阁又该如何?” 唐均轻敲桌子道:“老哥,你急什么啊?” “皇上又不是你我他,他自有主见。” “一个朝臣能轻易说动的帝王,还是好帝王吗?” 听到唐均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皇上。 杨士奇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仿佛只要唐均再说一句,他们就要爆出身份了。 还好朱棣用眼神示意他们。 要是他们几个人现在就暴露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找唐均办事啊! 只见唐均说道:“这事也简单。” “现如今内阁大臣都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比如杨士奇,黄淮,杨荣,杨溥等人。” “但是之后便要经过筛选,才能将人投入内阁。” “这事也不难办。” “能担任庶吉士的人,一般都是由进士担当。” “由庶吉士来替皇上锻炼人才,便可。” “之后内阁便可以越来越成熟。” “想来过不了多久便有一句常言了。” 朱棣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常言?” “不是庶吉士不能进内阁呗。” 唐均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就像是他已经见到了一样。 杨士奇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连他们的名讳都知道? 难不成是听书,听来的? 而且,如果这少年认识他们的话。 也不可能见面都不认识他们啊? 可是就这样,还能准确的说出他们的来。 还能知道他们是皇上亲命的内阁大臣! 庶吉士也算是皇上的近臣了。 能成为庶吉士,便有机会平步青云。 这个少年看着也不过是个市井之人。 竟然对科举如此了解。 难不成他还是个落魄书生? 因为家中无钱银,所以只能沦落至此? 杨士奇等人都不由得替唐均幻想出了一个身世。 一时间竟觉得唐均有些可怜。 原本有些凶狠的神情,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朱棣听完之后,便点了点头。 庶吉士的任期短,大多是负责起草诏书,或者讲解经籍的人。 内阁只要存在,必然是要扩大的。 那从进士中选择有潜力的人。 再经由翰林院庶吉士锻炼。 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朱棣一拍大腿说道:“唐兄弟真是好见解!” “实在是高!” “这便是我和皇上的区别!” “我根本想不了如何周全!” 唐均忍不住吐槽道:“老哥,你这话说的。” “若是人人都能想到,岂不是三岁孩童都能当皇上了?” “这也不是宁滥勿缺的东西啊?” 杨士奇等人听到唐均这么说话,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子,你旁边和你称兄道弟的。 就是咱们的皇上! 敢在皇上面前这么说话的,你绝对是头一个! 解缙的反应倒是没有这么大。 毕竟唐均也不知道朱棣的真实身份。 且也是真心实意将朱棣当成是兄弟。 否则怎么敢当街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朱棣本人是不介意的。 唐均给的建议大多都是有用的。 且一条比一条得当,他即便是被说上两句又如何? 朱棣正在一旁暗自高兴。 杨士奇等人也在观察着唐均。 这时,解缙突然问道:“唐小哥,我倒是有一事不明了。” 唐均点点头,说道:“有什么事?” “只要是我知道的。” “就算我不知道,也能给你算出来!” 唐均脸上正得意,仿佛现在就算有十个问题摆在他面前。 他都能轻松应对。 解缙看着唐均不介意,便直接问道:“老爷日前一直在给皇上找寻民间文人。” “尤其是近几日。” “搜罗的人才更多了。” “我倒是不明白了。” 朱棣听到解缙这么问,便知晓他想问什么了。 于是,他也附和道:“确实,不过皇上只叫我办事。” “并未说明原因。” 杨士奇几人接收到了朱棣的暗示,便也开始附和。 “我最近也看到有不少锦衣卫。” “时常看到他们游走于书馆。” “许多秀才都被带走了。” 唐均奇怪道:“还有这事?” “让我想想……” “我想起来了!” “那便是《永乐大典》初版已经完成了。” “但是皇上不满意,所以想着人重新修著。” “想来是宫中人手不够吧。” 杨士奇几人更惊讶了。 小子,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士奇迫不及待的问道。 黄淮等人也眼巴巴的等着唐均说。 唐均一脸平常的说道:“我推测出来的啊?” “我是个算命的,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知道的?” “真亏老哥你还是宫里当官的。” “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朱棣被唐均损了一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只能辩解道:“这也没有办法。” “我一直在暗处,又是个小官。” “哪里能过问这样的事情。” 唐均点点头,觉得朱棣说的也有道理。 这时,黄淮便问了。 “唐小哥,那你照你这话。” “皇上将人找去,是为了修著那个什么《永乐大典》?” “可是民间的人,能信得过吗?” “怕是耽误了修著,皇上是要大发雷霆的。” 唐均直接说道:“你当皇上啥啊?” “即便是人少,也不是是个人就能去修著的。” “这本古籍以后可是千古奇书啊!” “皇上宝贝着呢。” “最近皇上兴办科举,有一部分原因不就是这个吗?” “既能填补内阁人才不足,又能得人才修著《永乐大典》。”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这点小事你们都想不明白?” “那你们这些做生意的,还不如我一个算命的呢!” 杨士奇几人被唐均说得有些无地自容。 解缙站出来替他们打圆场。 “唐小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虽然这些老伙计都是做生意的。” “但是也是书香门第。” “只是不如唐小哥精通罢了。” 第五十七章 看个相 唐均一听,马上来了兴致。 问道:“几位老哥还是读书人?” “不知道能不能在你们走之前,让鄙人给你看个相?” 杨士奇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他们虽然对刚才唐均能准确的说出内阁的事情,感到很惊讶。 但是他们觉得,唐均不过是运气罢了。 又或者是解缙不小心透露了出来。 所以,唐均才能猜到的。 毕竟玄幻之术,到底是天方夜谭。 即便真的有人能算准。 也不可能是唐均这样的少年人。 杨士奇几个人不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一副想让唐均难堪的样子。 朱棣在一旁等着,看着杨士奇等人都不说话。 便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朱棣走了过来。 “唐兄弟相面之术颇有造诣。” “让他给各位看看,也不白来。” “各位觉得如何?” 朱棣这话就是在说:你们都得给我配合! 杨士奇几人一看朱棣这个架势,马上便服软了。 几人向唐均围上去。 “我们几个刚才是有些摸不准。” “现在摸准了,觉得让唐小哥相一下面也是极好的。” “是啊,唐小哥,你随意算。” “就算不准,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均要是还听不出来。 那就是个聋子了。 不过,唐均只是笑笑。 相面这个技术活,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唐均扫视了杨士奇几人。 然后便笑道:“那哪位先来啊?” 杨士奇几个人对视一眼之后,便决定好了先后顺序。 几年共事下来,他们之间还是有相当的默契的。 杨士奇向前站了一步。 “唐小哥,那就劳烦你给老夫看看了。” 唐均点点头,然后煞有其事的来回审视杨士奇。 杨士奇被唐均看得都发毛了。 唐均才收回那视线。 “阁下自幼丧父,游学四方。” “偶得贵人赏识,才得今日成就。” “举止恭慎,善于对答,谈事有灼见。” “不过今后会有一次祸事,影响远大。” 杨士奇一听,眼神里便透出一股鄙夷。 江湖术士惯用的伎俩。 但是先前说的那些,确实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这倒是让杨士奇有些惊讶。 还没等杨士奇问话,黄淮便上前道:“唐小哥,既然你把老杨的都说得如此清楚。” “想来我的,也难不到你吧?” 唐均笑了笑,走到黄淮面前。 同样对着黄淮左看右看了许久。 与看杨士奇时不同,唐均对着黄淮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黄,你这个面相……” 唐均把话说了一半,神色还十分奇怪。 黄淮的心一下便被唐均提了起来。 他急忙追问道:“可是有异事?” “唐小哥,你可别吊我胃口!” 唐均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老黄,不是我说。” “你今后这个难,估计得和老杨一样。” 黄淮一听到,便挑起了眉头。 “唐小哥此话何意?” 不仅是黄淮疑惑,杨士奇也跟着揪心起来。 虽说不信是不信,但是难保不在心里想。 只见唐均盯着黄淮严肃道:“老黄,你这面相一看就是读书人。” “且是得了高名次的。” “你得贵人器重,而且是十分器重。” “几乎事事都要与你商议。” “可是有奸人挑拨。” “你便失了宠了。” “实在是可惜。” 黄淮听着唐均这话,简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完黄淮之后,唐均便走向了杨荣。 杨荣还被唐均给吓了一跳。 唐均对着杨荣细细一看,脸上顿时出现了惊讶之色。 唐均接二连三的如此。 即便是杨士奇等人都不信。 也难保不给唐均吓得一愣一愣的。 杨荣心紧了紧,问道:“唐小哥,你有话直说便是。” “我年岁已大,可似你们年轻人了。” 唐均说道:“杨哥,你这个面相不得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 “相当顺风顺水的面相。” “能替身边的人带来财运。” “今后的福气可是长远着呢。” 前两人都是说祸事,一到杨荣这里。 唐均便是赞不绝口的夸赞。 杨士奇和黄淮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杨荣被两人这么盯着,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急忙推脱道:“唐小哥言重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哪来这样的运气?” 唐均伸手就便在杨荣身上拍了一下。 “杨哥,你实在是太谦虚了。” “你这命数一般人想有,都有不了!” “我可得和你好好聊聊。” “日后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小弟我。” 朱棣在一旁看着唐均与杨荣勾肩搭背的样子。 脸上还有些呆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陌生人来,唐均是这样的态度。 他还是真龙天子! 这个气运肯定要比杨荣好! 唐兄弟!你还如靠我! 我肯定能让你飞黄腾达! 可是,朱棣也只敢在心里说这些话。 若是被人知道,他这个做皇帝竟然在“争风吃醋”。 说出来,岂不是被臣民耻笑? 所以,朱棣即便是不满,也只能用眼神盯着杨荣看。 解缙看着朱棣脸色有些变了。 便急忙出来打圆场。 “唐小哥,既然杨哥的气运如此好。” “那小杨肯定也是。” “你快看看。” “这天色也晚了,可别耽误了时辰。” 经解缙这么说,唐均才放开了杨荣。 杨溥对着唐均拱了一下手。 唐均对着杨溥回了一个礼。 唐均打量着杨溥,眼神突然便变了。 他笑嘻嘻的调侃道:“怎么三位都姓杨啊?” “难不成是兄弟?”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杨溥听到这话,马上笑道:“唐小哥说笑了。” “大明杨姓之人不计其数。” “我能与几位相识。” “都是上天的安排。” 唐均笑着拍了一下杨溥,说道:“这倒也是。” “只不过称呼各位倒是有些不方便了。” 杨溥不以为意道:“若是唐小哥不介意。” “与老解一同叫我小杨便好。” “那我便不客气了!” 唐均一直都是一个不客气人的。 此时他贴近杨溥细看了看。 惹得杨溥把头都压得低低的。 “小杨你为人谨慎。” “与杨哥,老黄一样。” “有牢狱之灾。” “但是你不妄自菲薄。” “即便是遇此祸端,也保持初心。” “实属难得啊。” 听到这话,杨溥马上便抬起了头,朝着他望过去。 第五十八章 惹人沉思 他有些不明,为什么唐均要这么说。 不仅杨溥不明,就连杨士奇和黄淮都是一样的想法。 按理来说,江湖术士一般都是挑好话说。 否则,那不是在砸自己的生意吗? 可是,唐均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除了杨荣一人。 其余人在唐均看来,都是下半辈子凄惨无比。 就在他们正思绪万千时。 唐均便疑惑道:“除了老杨之外。” “你们几位的命运倒是相似。” “甚至还是连在一起的。” “我今日倒是长了两次见识。” 没等唐均说完,解缙便急忙出声打断了。 “唐小哥,今日实在是时辰不早了。” “若是日后得了闲。” “咱们一定要再来找你探讨!” 唐均也不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才知道,自己拉着人说了这么久。 唐均拱手道:“真是对不住了。” “一兴起便拉着你们说了这么久。” “你们赶紧回去吧!” 解缙急忙点点头。 朱棣也和唐均道了别。 等走到人烟稀少处,杨士奇几人脸上便露出了沉思。 刚才刚才唐小哥说的事。 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他们一开始都是十分坚定,觉得唐均就是个神棍。 可是,唐均在决定给他们相面开始。 便没有问过他们一句话。 全是自己看出来的。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稀奇。 除了说未来的,仅说他们而言。 几乎都是准确的。 此时的唐均吃饱喝足,正准备洗澡睡觉。 刚才说的那些话,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他哪里知道,现在杨士奇几人正因为他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朱棣感觉一路十分安静。 等他转头看向杨士奇等人的时候。 除了解缙,每个人都是都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解缙注意到了朱棣的视线。 他急忙低下头。 从听完唐小哥将几个人命数都说清楚之后。 他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杨士奇等人都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只要有事,朱棣都要拉着他们一起商议。 但是帝心难测。 即便他们上一秒风光无限。 也保不准下一秒便成了阶下囚。 朱棣停下了脚步,他看向杨士奇几人。 “众卿今日见到唐兄弟。” “都有何感想?” “说于朕来听听?” 杨士奇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的心思都被唐均的话给说乱了。 此时都没有理清,哪里能说出什么? 朱棣看此情形,便皱进了眉头。 “这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 “难不成你们还看不出来?” 杨荣咬咬牙说道:“禀皇上,臣觉得唐小哥天纵之才。” “仅仅内阁一事。” “便展现出非同小可的才能。” “臣属实敬佩。” “然臣觉得,皇上应该直接将唐小哥招至朝堂。” 朱棣听到杨荣这话,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朕不想吗?” “只是他似乎有些畏惧朝堂。” “似乎是被某些人说了些什么。” 说完,朱棣的视线还若有若无的看向了解缙。 解缙听到这话,额头顿时冒了冷汗。 他知道皇上聪明绝顶。 要看出来他拉拢过唐均。 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这里,解缙便更害怕了。 万一以后不能去见唐小哥了怎么办! 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未请教过他! 解缙此时的心声,无人能听见。 只不过杨荣说完之后,杨士奇便出声了。 “皇上,今日已晚。” “太子殿下想来还在宫中批阅奏折。” “臣等今日外出,想来是耽误了不少政务。” “而内阁一事也有了解决。” “臣等只待皇上下令。” 杨士奇以往可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今日实在是特殊。 他被唐均说得心烦意乱的。 只想赶紧回府。 不然他这个老家伙可是受不住。 朱棣叹了一口气。 也知道知道时辰已晚,也不再多说什么。 但他也知道,刚才唐均说的话。 确实是对他们产生了一些影响。 牢狱之灾…… 看来是和自己有关。 不然除了他这个天子。 还有谁能把这些老臣下放昭狱? “好了,那朕就先回宫了。” “你们的府邸离这里也不算远。” “等明日我们再具体商议。” 说完,朱棣便在锦衣卫的簇拥下上了撵车。 等朱棣的撵车走远之后,杨士奇几人才起身。 杨士奇,黄淮和杨溥看向杨荣。 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解缙看在眼里,他站出来说道:“几位大人,今日之事。” “咱们就当是听了个故事。” “千万别放在心上。” 其实解缙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心虚的。 唐均有多少能力,解缙多少还是了解的。 想来今日他相面说出来的事。 应该不会有假。 但是,若是因为这个便动摇了几位大人。 那对朝堂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可是,即便杨士奇几人听了解缙的话。 盯着杨荣的视线也还是没有变化。 “解大人,这是少年能力不凡。” “若是能让他辅佐皇上。” “今后太子登基了,也是一大助益。” 解缙听到这话,马上叹了一口气。 “大人们,这件事我又如何不知道?” “刚才皇上说唐小哥因为某些人的话,有些畏惧朝堂。” “那人说的便是我。” “我即便是有心,也不敢再去了。” “实在是弄巧成拙啊。” 杨溥有些不解。 “解大人如此口才。” “岂会连一个小道士都拿不下?” 解缙无奈了。 黄淮也叹了一口气。 “好了,咱们就像解大人说的那样。” “别太把那少年的话放在心上。” “眼下我们只需要安心辅佐皇上。” “可不能想被有些人得了空隙。” 几人只能点点头。 他们在朝为官多年,又岂会不知伴君如伴虎? 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否则,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不都白白浪费了吗? 杨士奇等人也不再沉浸思绪。 明日早朝还要与皇上商讨内阁的事宜。 若是因为他们打乱了计划。 他们可是要以死谢罪的。 所以,众人也不再多留。 相互道了别,便各自回府了。 第二日早朝,谁也不敢耽搁。 早早起床之后,便急赶慢赶的来到了御书房。 他们走进书房时,朱棣与朱高炽已经在里面了。 “参加皇上,参加太子殿下。” “诸位快快请起。” “我与皇上正好拟出了内阁条例。” “正等着各位大人呢。” 第五十九章 明确内阁 一听到朱高炽这么说,几人便急忙围了上来。 一张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 杨士奇几人细细研读。 席间时不时还要探讨几句。 朱棣便在一旁听着。 朱高炽等着杨士奇等人讨论得差不多了才出声。 “各位大人,可还是有何不妥?” 杨士奇说道:“太子殿下,您与皇上商议。” “甚是具体。” “接下来只待皇上下旨。” “臣等必定办好此事。” 听到杨士奇这么说,朱棣和朱高炽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昨夜朱高炽便没有出宫。 一直与朱棣在书房里商议。 今早才将所有事项拟定出来。 这样一来,内阁也能日渐完善。 加上近来科举,更是为内阁输送了人才。 实属是一举两得。 朱棣将此状交给了黄淮,让黄淮去办这件事。 黄淮领命之后,便急忙走出了书房。 剩下的大臣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还有些尴尬。 朱棣看着众人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些提不起劲。 那些话是唐均说的,即便是以后他做了。 他肯定也会及时弥补啊!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在政事上,他向来强势。 若不是有杨荣一旁敢于谏言。 怕是朝中上下都是他一人独大了。 朱棣不得已,只能说道:”众卿。” “昨日之事已经过去。” “朕会做一个明事理的好皇帝。”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朱棣的话还没有说完,杨士奇便说道:“禀皇上,臣等并未害怕此事。” “只是有些可惜了人才。” “若是那少年能到兵部任职。” “想来能学会不少。” “将来辅佐皇上,也能得心应手。” 还没等朱棣说话,解缙就在一旁说道:“皇上,唐小哥更适合翰林院。” “唐小哥说话文采不凡。” “即便唐小哥一直推脱。” “但是臣感觉得到,唐小哥更加属意翰林院。” 说完,还与杨士奇对视了一眼。 两人顿时便对上了。 自从昨日之后,杨士奇回府一想。 觉得唐均是个人才。 若是自己能好好培养。 即便是以后真的被他不幸言中。 他也不怕后继无人了! 可是,现在解缙竟然敢公然和他抢人! 简直不能忍! 朱棣看着两人周身似有火光。 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昨日杨士奇还觉得唐均是一个神棍。 今日便换了一种态度。 不说君心,只要是人心,那都难测。 朱棣轻咳了一声,正打算说点什么。 一旁的杨荣便出声了。 “皇上,昨日臣便察觉到了唐小哥的天资。” “所以臣认为,若是可以。” “让唐小哥来文渊阁最好。” “可让唐小哥更加博览群书。” 三人马上便开始争抢了起来。 朱棣一看这个场面他没见过。 在他带几人去见唐均之前,他们可都是还是一脸不屑啊! 现在竟然变化这么大! 朱高炽在一旁看着,也是叹为观止。 直到场面快无法控制的时候。 朱高炽才跳出来说道:“各位大人。” “切勿争执。” “若是以后唐小哥真的到了朝阳之中。” “皇上一定会酌情分配的!” 言下之意便是你们争也没有用! 还不如老实呆着。 不过,朱高炽也没有想到。 朱棣只不过带了三杨一黄去了一趟。 竟能看到如此景象。 想来昨天唐小哥肯定是说了什么惊天之言。 朱高炽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留在宫中。 应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才是。 错过了这样的好戏。 还不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可是,即便朱高炽站出来劝他们。 杨士奇几人还是互不相让。 “解大人,杨大人。” “唐小哥如何才华,不在兵部历练。” “当真是可惜了!” 解缙和杨荣也不甘示弱。 对着杨士奇便唇枪舌剑了起来。 若不是黄淮领命出去了。 说不定还要再加他一个争夺唐均。 朱棣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自己实在是无法插话。 便在一旁安静的看了许久。 直到杨士奇几人有些累了之后,朱棣才出声。 “你们也不用吵了。” “朕曾经问过唐兄弟。” “若是来日能如朝堂之后,他会如何选择。” “你们猜猜,唐兄弟是如何说的?” 朱棣的话马上就让他们停下了争吵。 他们齐齐看向朱棣,就等着朱棣说出他们想要的话。 可是解缙却变了脸色。 该不会是…… 解缙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等着朱棣说。 朱棣看着众人视线都看向自己之后,才缓声说道:“唐兄弟说,只想谋个闲职。” “最好便是钦天监。” “不用与人过多交流。” 解缙一听这话,顿时便泄了气。 感情他当时劝了这么久。 还是没把唐均要去钦天监的心思给打消掉! 杨士奇和杨荣没看到解缙的反应。 此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样的一个神人,说出的话,也是真特么的神啊! 谁不想当大官,发大财? 也就只有唐均这样的,想着在朝堂找一个闲职。 杨溥在一旁不说话。 看着几人争辩。 朱高炽看着杨溥,便知他心思。 杨溥为人向来如此,从来不争不抢。 行事也十分低调。 当初也是因为他夸赞了张释之有贤才,两人这才搭上的话。 否则哪有今日的杨溥? 朱高炽凑近杨溥,杨溥还被吓了一跳。 朱高炽笑道:“杨大人,今日一景。” “实在是大开眼界。” “不知大人可否与我说说昨日之事?” 杨溥微微欠身道:“臣自当知无不言。” 杨溥算是省心的人。 若是去问解缙,肯定少不得要猜上一猜。 朱棣看着三人神色各异,也不再说什么。 “你们也不用想太多了。” “不如先想想如何管理好内阁。” “内阁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后的人才还要由你们好好甄选。” 杨士奇也知道自己是急了。 所以也不再说下去。 杨荣更是如此,他向来善于擦眼观色。 听到朱棣都这么说了,自然不能再继续争辩下去。 但是他与皇上较为接近。 所以,今后还有的是机会。 解缙也不再纠缠,和朱棣请了旨,便先行告退了。 众人从书房里出来之后,都不由得长叹一声。 朱高炽笑道:“诸位大人,今日此事便到此为止。” “日后也不用时常在皇上面前提起。” “皇上自会有定夺的。” “是……” 第六十章 汉王妃出主意 最后,除了杨溥。 其余几人都各自忙碌去了。 在去御书房的路上,杨溥事无巨细的将昨日之事都告诉了朱高炽。 朱高炽听完,都忍不住咂舌。 这唐小哥是真敢说啊! 重点是,这些话还是在朱棣面前说的! 朱棣一直喜怒无常。 若是当时朱棣气急了,又有谁劝得住? “杨大人,昨日之事,还是别与他人提起了。” “若是惹上祸事,那便不好了。” 杨溥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急忙点头。 不过,其实杨溥也觉得唐均有趣。 除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杨荣。 他们都被唐均预言日后有牢狱之灾。 只想想起这个事情,杨溥便有些忧愁了起来。 他看向朱高炽一眼之后,眼里便多出了些别的东西。 杨溥觉得现在自己只要认真辅佐太子便好。 即便日后被不幸言中了,他也认了。 反正他问心无愧。 这么想着,杨溥心中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跟着朱高炽便走进御书房开始审阅奏折。 可是奏折看了几本之后,杨溥就感觉到了什么。 他将几本奏折翻阅出来。 几乎都是汉王呈上来的。 无一不是在倾诉父子之情。 杨溥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朱高炽。 朱高炽也是一样的神情。 汉王近来上了不少折子。 虽说是请安折子,但全都是在求皇上将他放出来的事情。 “太子殿下……” 朱高炽笑道:“杨大人无需在意。” “把这些拿去给皇上查阅吧。” “是,臣遵旨。” 在走出御书房之前,杨溥还看了一眼朱高炽。 朱高炽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过多烦心,很快便投入了下一本奏折。 幸亏当初成为太子的人不是汉王。 这也多亏了杨士奇据理力争。 这才让汉王没坐上太子之位。 汉王因为太子之事,可没少给他们下暗招。 毕竟汉王是当初和皇上攻下应天的人。 皇上此前也是更偏心汉王,甚至向汉王许下功成之时,必将封他为太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汉王明目张胆的觊觎太子之位,还与赵王多次离间皇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 有几次都要得逞了。 也都是太子殿下吉人天相。 这才化解了危机。 皇上从鞑靼归朝时,便向杨士奇问起太子监国之事。 太子期间,有功无过,加上杨士奇一句:“太子天资高,有过错必知,然后必改。其存有爱人之心,绝不辜负陛下重托。” 这才让朱棣彻底绝了另立太子之事。 否则之前汉王在朝堂作乱。 皇上也不会如此庇佑太子。 杨溥虽然处事低调。 但是看人向来是最准的。 所以朱棣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猜得到。 他叹了一口气,才将那些奏折送去给朱棣。 朱棣看了那些奏折之后,神色确实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汉王虽然跋扈,但是到底是自己儿子。 “杨溥,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如何做才能两全?” 杨溥跪在地上缓声说道:“皇上,自古忠孝难两全。” “皇上贵为天子,自是有许多事情烦心。” “但是按照祖宗礼法,太子才是继承宗韬之人。” “还请皇上切勿动摇。” 朱棣看着杨溥,神色阴晴不定。 自从上次一事,朱棣对汉王确实起了些隔阂。 只是,这些都是家事。 只不过被搬到了朝堂之上罢了。 朱棣揉了揉眉心,说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若是再有奏折,你再送来便是。” 杨溥领命。 然后便退下了。 此时书房里只有朱棣一人。 他看着汉王递上来的奏折,上面字字真切。 仿佛所有感情鱼跃纸上。 只是一个生了谋夺储君之位的心思的人,又怎么能留在身边? 而且汉王是个如何的人,他这个当爹怎么会不懂? 他现在在世人眼里就是个暴君。 所以在朱棣心里,他希望后代能以仁孝治天下。 汉王显然没有这样的胸怀。 三个儿子里,也就只有朱高炽有这样的心肠。 可是朱高炽还差一点。 他军事谋略略逊一筹。 一想到这里,朱棣就更愁了。 看来还得多留点人给朱高炽。 否则这天下还不知道能在老朱家手下待多久。 重振精神之后,朱棣便埋头看起了周折。 汉王府里。 汉王身上衣着凌乱,脸上也是蓬头垢面。 看着便知道有许久没打理自己了。 汉王妃看着汉王如此,心中也十分不舍。 她走上前道:“王爷……” 但是汉王凶狠的一抬眼,她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汉王不耐烦道:“你有话便说。” “不说便滚!” “别没事在我面前!” 汉王妃被汉王训斥了,心中十分委屈。 但也知道汉王如今失了势,又被皇上软禁在府中。 心中不满油然而生。 所以她也不怪汉王如此。 汉王妃想了想,才说道:“王爷,妾身有一法子。” “只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 汉王一听汉王妃有法子,马上便追问道:“你说便是!” “你我夫妻,无需拘礼。” 得了首肯,汉王妃才缓缓道来。 “如今太子在朝中如鱼得水,王爷心中不快。” “妾身又怎会不明?” “但是王爷被囚于府中,不得随意外出。” “不过妾身不受限制,妾身可以替王爷去求求太子。” “这样一来,王爷或许很快就能出去了。” 汉王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行!这次我被囚于府中。” “其中少不得太子在背后动手脚!” “去求太子,根本就是在丢我的脸!” 汉王妃一看汉王是这个表现,脸上也没有多意外。 但是嘴上还是十分着急。 “王爷,如今是在乎脸面的时候吗?” “太子以仁孝著称,背后有没有动手脚。” “这我们不得而知。” “但是妾身认为,现在只有太子能救王爷。” “难不成王爷还指着赵王吗?” “王爷被困许久,赵王有托人送来口信吗?” “天家亲情便是如此。” “若是王爷再如此下去。” “说不准皇上早就忘记王爷了!” “到时候王爷又该如何?” 汉王妃字字在理,说得汉王无话可说。 汉王沉默许久,才咬牙说道:“那你去吧。” “把皇上之前赏给我的东西带过去。” “想来这样太子能收下。” 汉王妃看汉王松口了,心下一松。 只要汉王舍得这个脸面,之后便没有问题了。 第六十一章 汉王妃求助 得了汉王交代,汉王妃马上收拾好东西。 带上大包小裹的向太子府去。 进门的时候,朱高炽并不在府里。 朱瞻基也不在府中,只有张氏一人。 汉王妃一看到张氏,马上便扬起了一抹谄媚的笑。 “嫂嫂,许久未见。” “妾身甚是想念。” 张氏看到汉王妃如此谄媚的态度。 顿时便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 “妹妹,确实是许久未见。” “你和二弟一直在王府里,想来是憋了许久了吧?” “来来来,坐下,我让下人给你倒杯茶。” “不过太子府比不得汉王府宽裕。” “若是茶水不好,还请二弟妹别在意。” 说着,便挥手让旁边的仆人看茶。 汉王妃被张氏说得哑口无言。 她今日本来就是有所求,才会登门拜访。 若是因为一点尖酸之语,她便退缩的话。 还怎么帮到王爷? 于是,汉王妃问了一下心神。 “嫂嫂,今日弟妹我确实有事相求。” 张氏看了一眼汉王妃带来的东西,便想也没想说道:“弟妹,不是嫂嫂不帮你。” “你大哥在朝中如何。” “二弟在府中与你枕畔私语,多少也有提起过吗?” “他虽然是太子,但是也得小心翼翼。” “弟妹是何意,嫂嫂心中也清楚。” “更何况现在太子不在,做不了主。” “我又是一个妇道人家,哪能插得上话?” 汉王妃一听便急了。 “嫂嫂,话也不能这么讲。” “若是哥哥的能替王爷说两句好话。” “皇上定然会心软……” 张氏直接打断道:“二弟呈的奏折日复一日。” “可是如今可有用?” “皇上不还是如此?” “听嫂嫂一句劝吧。” “让二弟在府中好生将养着。” “等皇上何时气消了,二弟就能出来了。” “否则今日你找我之事被皇上知道了。” “不仅二弟遭事端,就连太子也会受牵连。” “所以弟妹还是赶紧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免得被有心人看去。” 张氏这话就和逐客令一样了。 她看都不看汉王妃带来的东西,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 汉王妃还想再对说两句。 太子府的家仆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直接便拎起了汉王妃带来的东西走向门外。 汉王妃觉得面子实在是没了。 便不再多停留。 “妾身今日叨扰嫂嫂了。” “妾身先行一步。” “改日再来与嫂嫂喝茶叙旧!” 汉王妃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每一个步子就像在恶狠狠的踩着什么一样。 张氏目送着汉王妃离开,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但是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需等朱高炽回府之后细细商议。 这时,朱瞻基正巧回府,身后还跟着姚广孝。 姚广孝对着张氏行了个礼。 “参见太子妃。” “姚相客气了,我家瞻基今日课业如何?” 张氏向着朱瞻基招了招手。 朱瞻基马上便跑了过去。 姚广孝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脸上也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瞻基天资聪颖,只需要稍加指导。” “便可一点即通。” 张氏伸手轻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 姚广孝突然问道:“太子妃,刚才我送瞻基回来的时候。” “似乎看到了汉王妃。” 张氏一听,脸上的笑意马上便淡了。 “是,刚才二弟妹来过。” “说给我带了点东西。” “不过我没收,想来姚相刚才也见到了吧?” 姚广孝点点头。 张氏向来谨慎,为人虽有些强势。 但是大多都是顾着大局来的。 而姚广孝又是朱棣身边的红人。 张氏倒是有些害怕姚广孝会去朱棣面前说什么。 要是真的那样。 即便是她没有收下汉王妃带来的东西。 朱棣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家。 想到这里,张氏的脸色便有些凝重了起来。 姚广孝也看出来张氏是什么意思。 如此极力撇清关系。 显然也是害怕惹祸上身。 姚广孝也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汉王被关了这么久,心里肯定十分着急。 可是皇上却对他不理不睬。 权衡利弊之后,自然会让王妃来求助太子。 太子向来心软。 若是汉王妃当面遇到了太子,只要挤两滴眼泪。 估计太子就能去帮忙求情了。 姚广孝想到这个可能,脸上便有些凝重了起来。 “太子妃,既然我已将瞻基送回。” “今日便不再叨扰了。” “告辞。” 说完,姚广孝便走了出去。 朱瞻基看着姚广孝离去,心中还觉得有些奇怪。 不仅奇怪姚广孝,还奇怪张氏。 朱瞻基转头去问张氏。 “娘,怎么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氏看着与自己齐高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生在帝王家,有许多事情便要多加小心。 即便皇上今日对你青睐有加。 明日也可能冷眼相待。 想到这里,张氏看向朱瞻基的神情便更复杂了。 朱瞻基看着张氏表情如此复杂,马上便慌了。 “娘,我如今已经长大了。” “你看我都与你一样高了!” 张氏看着朱瞻基说出如此稚趣的话,紧缩的眉头顷刻间便被笑容取代了。 “瞻基,虽然你已经与娘齐高了。” “但是你还有一段日子才能及冠。” “所以你还不是大人。” 朱瞻基听到张氏这么说,脸上便憋屈了起来。 张氏安抚道:“好了,赶紧进去换身衣服。” “再过不久,你爹应该就要回来了。” “等你爹回来了,我们再商议此事吧。” 朱瞻基虽然不服,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迈着不甘不愿的步子回房间。 朱高炽在宫里埋头批奏折。 根本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 等门外太监进来禀报时辰的时候,朱高炽才停下朱笔。 “各位大人,今日便到这里。” “剩下的我来便可。” “大人们回府路上小心。” 众人纷纷与朱高炽道别。 很快诺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一人。 今日的奏折里有不少汉王的请安折子。 不过大径相同。 当时他也吩咐了杨溥,将那些奏折拿去给朱棣。 也不知道朱棣看了是何反应。 但是这都不是他能过问的。 等把奏折都分类叠好之后,朱高炽才踏上了回府路。 刚一回府,张氏便神神秘秘的将他拉到了一边。 朱高炽疑惑道:“娘子,你这是何意?” “难道今日家中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第六十二章 宁夏被围 张氏有些抱怨的说道:“今日二弟妹来府中了。” 朱高炽一听到这话,马上变了脸色。 “她来这里做什么?” 张氏小声道:“还能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二弟那件事?”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帮他?” 朱高炽沉默不语。 他没想到二弟心性如此高的人,竟然会让王妃来求情。 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 这幅样子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少不得要心疼。 朱高炽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才说道:“你不用管这件事。”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若是二弟妹以后再来,你就别见她了。” “否则,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张氏点点头,同意了朱高炽的意见。 吃饭的时候,朱瞻基一脸欲言又止。 可惜朱高炽在想着事情。 根本不看向他。 直到下人都将碗筷收收拾干净了。 朱瞻基也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在书房外徘徊了许久,才咬牙开门进去。 “爹,儿子有事。” 朱高炽看着朱瞻基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便伸手将他招了进来。 “有事便说吧。” “这里就你我两人。” 朱高炽还有几本奏折没看完。 此时看着朱瞻基有事找自己,手中的朱笔都停下了。 要知道,这奏折明天是要用的。 朱高炽就这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可是朱瞻基还是没说话。 “瞻基,有什么话是你问不出口的?” “那儿子就说了。” 朱高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着。 得了朱高炽的同意,朱瞻基这才继续说下去。 “儿子今日求少师带儿子去见那少年。” “但是少师不同意。” “还增加了儿子的课业。” “爹,你可要为儿子做主啊!” 朱高炽听完朱瞻基的话,此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看来朱瞻基想要见唐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他做得了主的。 虽然朱棣有和唐均说,要带孙子去给他指导。 可是朱棣没有动作,他也不可能直接越过朱棣。 直接就带着朱瞻基去找唐均。 一时间,朱高炽的脸上便有些为难了起来。 “儿子,这件事情不着急。” “你爷爷以后会带你去的。” “这件事听你爷爷的就好。” 朱瞻基不依不饶道:“爹,可是爷爷根本没和我提过这事!” “你们吊起了我的好奇心。” “难道还要一直瞒着我吗?” “就连今天少师也是。” “他看二婶来找娘。” “娘当时就变了脸色……” 朱高炽听到这话,急忙问道:“今日姚相来了?” 朱瞻基看到朱高炽反应这么大还有些奇怪。 “是啊爹,少师看到了。” “怎么了?” “他还和娘聊了一会儿。” 听到这话,朱高炽顿时变了脸色。 姚相竟然看到了? 这不就意味着明日皇上可能就知道了吗? 老二为了能被赦免,能舍下这个面子。 也算是属实不易了。 可是这件事情若是被朱棣知道。 那可就不简单了。 “爹?” “爹你怎么了?” “怎么反应和娘一样啊?” 朱瞻基如今涉世未深。 且一直被保护得很好。 朝堂一事更是一窍不通。 这些事情即便是他说了。 朱瞻基也不明白。 朱高炽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朱瞻基说道:“夜深了,你回房睡吧。” “爹还有事要忙。” “等爹不忙了,再和你解释。” 听到朱高炽说要和自己解释。 朱瞻基也不再过多纠缠。 反正他从小到大。 朱高炽一直都在忙碌,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始终如一。 虽然朱瞻基是被打发走了。 但是等明日早朝时,朱棣就不容易被忽悠了。 想到这里,朱高炽便彻夜未眠。 第二天都是顶着黑眼圈上的朝。 杨士奇几人看到朱高炽如此疲惫。 脸上都充满了惊讶。 “太子殿下,您是昨夜又彻夜批阅奏折了吗?” “太子殿下,奏折始终不减,您长久以往下去,身体可是吃不消的。” “是啊太子殿下,臣等可以帮您分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朱高炽的脑子更晕了。 等杨士奇几人停下之后,朱高炽才说道:“奏折只不过就剩下几本而已。” “每日从各地送来的奏折实在太多了。” “也等不了这么多。” 黄淮敬佩道:“太子殿下心系国事。” “实在是民生之大幸。” 朱高炽摆摆手,表示自己配不上。 这时,太监叫驾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大殿来。 “皇上驾到!” 大殿文臣武将齐齐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今日可有要事禀报?” 等众人起身之后,才看到朱棣似乎也没有睡好。 眼下也是一片乌青。 “皇上昨日内阁规定已经下放给了众大臣。” “朝中上下并无异议。” “皇上如此英明决策。” “臣敬佩。” 说话的人是那日胆大直言的文臣金忠。 朱棣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爱卿过赞了。” “这都是朕与内阁大臣们商议出来的结果。” “今后内阁还需要靠众人齐心。” 正当朱棣想再多夸夸自己的时候,大殿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军中急报!” “宁夏城被围!” 朱棣听到这话,顿时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眼神里满是肃杀之意。 所有大臣都跪倒在地。 朱棣冷声问道:“何时的事?” “今日寅时。” 朱棣震怒道:如今卯时,你为何才来上报!” “耽误军报,你担待得起吗!” “来人!给我拖下去!” 那个士兵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便被拖了下去。 惨叫声不绝于耳。 “退朝!” “内阁大臣与刘江,朱能跟我进书房!” 几个人大臣没有一个人敢耽搁。 跟在皇上身后便进了御书房。 “宁夏城急报,如今耽搁了半个时辰。” “你们说当如何解决?” 大臣们都面面相觑。 这件事情来得紧急。 他们一时间也没有设防。 还是杨荣站出来说道:“皇上,我们还需放宽心。” “若是此时乱了阵脚。” “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杨荣这话起了作用。 朱棣一开始还有些急躁。 此时都变得平和了起来。 “既然如此,众爱卿便给我出个主意。” “如何如何守住宁夏城。” 朱能想了想,才说道:“皇上,宁夏城易守难攻。” “或许我们可以从临县调配兵力。” 第六十三章 问一问 “宁夏城偏远。” “即便是皇上即刻下令调兵。” “怕也是来不及。” “蛮子无理,近年来时常侵犯我大明边界。” “皇上,臣请命带兵北征!” 朱棣听了一圈的意见。 都没有听到自己想听,顿时眉宇间便更加烦躁了起来。 杨荣在一旁一直观察着朱棣的神情。 他眼睛一转,便小声附在朱棣耳边说道:“皇上,若是大人们都不能做好决断。” “不如出宫找唐小哥指点一二。” “与其在此白费功夫。” “不如直接取得答案。” 听到杨荣这么说,朱棣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他当即便拍板决定。 “你们先下去,朕有主意了。” “你们在此随时待命。” “若是被朕知道你们懈怠了。” “等朕回来之后,你们俸禄便减半!” 被朱棣威胁了一通的大臣们都不敢说话。 明明刚才他们还在积极的讨论该如何解决。 如今却遭训斥。 真是帝心难测。 可是众人不敢违抗,只能继续呆在原地。 而朱棣带着杨荣便走出了御书房。 杨士奇一看朱棣就带了杨荣一人。 眉头便皱了起来。 看来皇上是要去找唐小哥啊! 自从杨士奇见识过唐均的本事之后。 他对唐均倒也没有以前的意见了。 心中更是多了不少想将唐均拉拢过来的心思。 如今兵部也不如从前了。 人才也少,他又是一个文官。 比起那些只会鲁莽行事的武夫。 杨士奇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现在遇上一个能人,杨士奇自然是不会放过。 正当杨士奇想跟在朱棣身后离去时。 解缙便伸手拉住了他。 杨士奇一脸奇怪的看向解缙,问道:“解大人这是何意?” 解缙笑道:“杨大人这是上哪去?” “皇上不是让我们随时待命吗?” “若是杨大人现在走了。” “那这俸禄不就没了吗?” 杨士奇示意解缙放下自己的手,说道:“解大人,我只是觉得皇上或许需要我在侧。” “解大人拦住我,难道不是耽误军机吗?” 黄淮在一旁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 脸上却出现了疑惑。 他小声的问了一句身边的杨溥。 杨溥也只是回答:“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的好。” 说完,便不再说话。 而黄淮听完这句话,心中疑虑更甚。 当时黄淮替朱棣传递奏折。 所以根本不知道杨士奇几人之间的争执。 如今朱棣只带上了杨荣。 若是杨荣在皇上耳边吹了几阵风。 到时候唐均真入朝堂了,也是杨荣赢的面大。 但是解缙和杨士奇也是谁也不让谁。 人才难得,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杨溥看在眼里,思在心中。 他就这么看着。 反正他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文官。 犯不着和他们争斗。 黄淮奇怪,但不得而知。 只能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来调节。 朱能和刘江都是武将,对文官之间的“内斗”不感兴趣。 也只是在一旁看着热闹。 朱棣和杨荣已经坐着车撵出了宫。 对御书房发生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车撵刚一停下,朱棣便先一步走下了车。 他急忙在看向四周找寻唐均的身影。 结果就看到唐均正躺在来福客栈前门的大树下乘凉。 好不惬意。 朱棣急忙走了过去。 他伸手拿开挡在唐均脸上的蒲扇。 “老哥?真是稀奇啊?” “哟,杨哥。” “今天怎么就你们两个来了?” 唐均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旁边的位置腾了出来。 朱棣有些着急,便说道:“唐兄弟,为何不进客栈一叙?” “这朗朗烈日下,怕是要晒到。” 唐均一听,便摆了摆手。 “老哥,这大叔枝繁叶茂的。” “且凉风习习。” “这不比客栈里面好乘凉吗?” “这……” 朱棣确实也无法反驳。 他站在这树下,都觉得凉风阵阵。 即便来福客栈空气再流通。 那也是比不上外面的。 最后,朱棣也不再拘束。 随便拍了拍便坐在了唐均的旁边。 唐均对着杨荣也招了招手。 杨荣这才笑眯眯的走到唐均旁边坐下。 “老哥,我看你神色匆匆。” “似乎是有要事发生。” “若是我能帮忙,你便开口。”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很是感动。 每次他一有事,只要来找唐均。 唐均都是不厌其烦。 朱棣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唐兄弟,今日出乱子了。” “怕是最近又要打仗了!” “我这心慌,一换班马上就来找你了。” 唐均听到这话还有些奇怪。 “老哥,你慢慢说,是怎么了?” “今天早上与我当班的同僚和我说。” “有一个士兵误了军报。” “差点活活被打死。” “这得多紧急,才能让皇上如此震怒啊?” 朱棣把自己表现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人一样。 正当以为唐均能给他提一个意见的时候。 唐均便笑了。 “那皇上就打错人了。” 朱棣和杨荣皆是一愣。 “唐兄弟,这话又是何意?” 唐均高深莫测道:“近来紫薇星安定。” “并未出现异样。” “若是非要说的话。” “可是子孙问题。” 朱棣皱起了眉头。 杨荣看到朱棣如此神情,便替他问道:“还请唐小哥好好于我们说说。” 唐均指着城门口的方向说道:“你们看那边。” “那是城门的方向,但是依旧车水马龙。” “若是蛮子要犯,还会是这样的景色吗?” “民生经济便是最能体现战事的时候。” “而且应天又是各种交通枢纽。” “只要有战事发生,那些外族人还会来中原吗?” “他们肯定是第一时间知晓战事的。” “而他们都是神色平常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朱棣急忙说道:“可是我听那同僚说,是宁夏城被犯……”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棣说道:“老哥,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宁夏城很坚固,人民又都习战。” “而且这军报从宁夏城到应天。” “少说也得十几天。” “都这么长时间了,宁夏之围应该已经解了。” “不信的话,老哥你就等着吧。” 朱棣一听到,心中便有些放心了。 继而问道:“那唐兄弟,为何你要说皇上的子孙出了问题?” 唐均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汉王狼子野心。” “即便对他设防,也还是一样的。” 第六十四章 父子情 “可是,唐兄弟你之前就和我说过。” “汉王未来对皇上还有助益。” “想来皇上自己也了解。” “若是这样,不是更放纵了汉王的野心吗?” 朱棣问出这个问题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凝重。 杨荣看着心里也着急。 兄弟之争,一直是朱棣的心头大忌。 将朱高炽定为太子,也是经历了许多事端。 汉王与赵王又时常狼狈为奸。 对朱高炽更是处处针对。 上次朝堂谏言,也不过是万事中的小事。 幸好皇上一直护着太子,否则太子下场如何。 那便不是众人能想象的了。 朱棣看着唐均,心中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那唐兄弟的意思是,皇上的儿子当中。” “其中便有人起了反心?” 唐均看着朱棣奇怪的说道:“这不是自然的吗?” “皇上的天下是如何得来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富贵险中求。”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吧?” 杨荣一听,脸上也凝重了起来。 他小心问道:“可是唐小哥,他们毕竟是皇上的儿子。” “不管他们如何,父子之情也不能不顾吧?” 唐均不以为意道:“杨哥,还好你是个商人。” “这官场可比商场险恶多了。” “商场失意,大不了还能从头再来。” “可是官场呢?” “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 “近来我在街上都鲜少见到汉王的家仆。” “想来是被皇上软禁了。” “但是这只会让汉王心中更加不服。” “我若是皇上,我肯定要放他出来。” “即便是无法敲打,也要让他知道。” “如今这天下,只能由当皇上的说的算。” “他虽然有军功,但也不过是个王爷而已。” “皇上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唐均这话说得无情。 但是也是字字在理。 朱棣也承认,当他看到汉王递上来的奏折时。 他确实心软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血缘。 汉王为自己出生入死。 当年他兵败东昌时,他身边的将领张玉被当场屠杀。 而汉王率军赶至,击退南军,这才将他救出。 之后他在溥子口被南军击败,也是汉王率军前来。 若是没有汉王,他哪里还能安稳的坐在应天? 所以,朱棣只要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心软。 而且他看完奏折之后,都想直接把汉王给放出来了。 幸好在这么做之前,先问了唐均的意见。 否则,恐酿成大祸。 但是,朱棣还想问一问。 “唐兄弟,可是到底父子之情,血浓于水。” “如此一来,不是要寒了两人的心吗?” 唐均冷静的看向朱棣。 问道:“老哥,说句不好听的话。” “皇上如今正值壮年,可是太子呢?” “按照祖宗礼法,皇上嫡子才是正统。” “汉王若是真当上太子,以后继承大统。” “我断言,大明不出三年必灭!” 杨荣听到这话,急忙看向四周。 幸好这附近人少,若是被人听到了。 这坊间怕是要传开了。 杨荣急忙提醒道:“唐小哥,这话我们说了便说了。” “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直接大声宣扬开来啊!” 唐均耸耸肩道:“我就是看周围没人才敢说的。”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 “我相信你们不会把我卖给官府。” 朱棣听完这些话,也是沉思了许久。 “唐兄弟,皇上如今三个儿子。” “能承继大统的,便只有太子。” “可是太子施行仁政。” “于天下又是合适的吗?” 唐均笑道:“这当然是合适的。” “太子远见,与皇上可是大径相同。” “只是皇上向来强势。” “所以众人才觉得太子光芒过微。” “其实啊,这其中也有皇上的考量。” 唐均这么一说,马上便吊起了朱棣和杨荣的兴趣。 朱棣是想知道自己能有什么考量。 而杨荣是想知道朱棣是如何考量的。 唐均看了看阳光,说道:“我说了这么半天。” “早就口干舌燥了。” “先去弄壶凉茶再说。” “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也不等朱棣和杨荣拒绝。 便迈着大步走向了来福客栈。 看着唐均的背影,杨荣忍不住问道:“皇上,唐小哥虽然颇有谋略。” “但是处事似乎有些许莽撞。” “若是能让他学会平心静气。” “想来大有助益。” 朱棣斜眼看了一下杨荣。 “我知道你是想和他们争人。” “但是一切还是以唐兄弟为重。” “若是他不想,我也不会逼他。” 既然朱棣都这么说了,那杨荣自然也不还说什么。 但是他觉得皇上应该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毕竟刚才唐均说的话,都是些大不敬的话。 也幸亏他是个市井小民。 否则这话的影响还不知道多大。 杨荣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皇上觉得唐小哥说的话。” “是否有些许道理?” 朱棣沉吟片刻才说道:“我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 “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太子年幼时就深受太祖喜爱。” “而老二呢,却被太祖厌恶。” “两两比对,我还是懂的。” “只是对于太子,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皇上是……” 还没等杨荣继续问下去,唐均就拿着一大壶凉茶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久等了吧?” “来来来,这是我近来新研究出来的解暑良方。” 朱棣一听便笑了。 “唐兄弟,你对医理还颇有研究?” “没有,我就是闲着无聊,随便捣腾的。” “试试吧,看看有什么不同。” 唐均拿了两个碗,分别给朱棣和杨荣倒满。 澄黄的茶水,似乎与普通的凉茶不一样。 但是等朱棣和杨荣喝下去之后,便察觉到了不同。 茶味甘甜无茶涩,还有一股清凉直击脑髓。 朱棣好奇的问道:“唐兄弟,为何这凉茶与我平时喝到的不一样?” 唐均笑嘻嘻道:“这可是我试了许久才试出来的。” “主要是药材熬制的。” “里面加了些薄荷。” “所以喝着和平常的凉茶不同。” 朱棣和杨荣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同时心中对唐均的形象又高大了些。 所以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是唐兄弟你不会的! 唐均自己也痛痛快快的喝了一碗。 擦了擦嘴才说道:“刚才我说到哪了?” “皇上有何考量。”杨荣提醒道。 第六十五章 皇上的考量 唐均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道:“你们觉得在寻常百姓心中。” “咱们皇上是个什么形象?” 朱棣顿时便起了竖起了耳朵。 杨荣斟酌了许久,也没有敢评价一句。 最后也只能笑道:“不如,还是由唐小哥来告诉我们吧?” 朱棣也附和道:“是啊,唐兄弟。” “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我实在是好奇。” 唐均想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也不能看出来。” “基本就是又爱又恨吧。” “这么想的大多是文人。” “皇上杀死方孝孺的时候,可是让不少文人墨客举笔诛之。” “不过皇上还是杀掉了方孝孺。” “这也是没办法的。” “方孝孺有他的风骨,又是建文帝的近臣。” “不肯臣服的话,留着确实用处不大。” “只不过直接杀掉,还是让皇上的名誉受损了。” “若是如今方孝孺还活着。” “世人对皇上的评价会大不一样吧?” 朱棣听到这话,神色便凝重了起来。 当初杀死方孝孺,确实是逼不得已。 方孝孺多番挑衅他,他又在气头上。 直接便给了方孝孺一刀。 之后,皇城都要被自己染成血海了。 即便是朱高炽在一旁拼命阻止,也是无济于事。 朱棣闭上眼睛,仿佛眼前便是当日刚攻入应天的场景。 唐均没有注意到朱棣的神色。 而是继续眉飞色舞的和杨荣说道:“杨哥,你说这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 “那皇上应该如何挽救自己的口碑呢?” 杨荣细想了想,始终没个头绪。 便摇了摇头。 朱棣听到这话,眼睛也马上睁开了。 只见唐均自顾自说道:“这也不是难事。” “其实皇上也知道,自己此生洗脱不了了。” “只能让后世来完成。” “皇上并不在意身后名。” “他只需要把守住自己。” “不让自己偏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 “这便是皇上的信念。” “皇上是天子,他注定要在国门忠守一生。” “而太子是便是下一任君王。” “太子施行仁政,皇上以雷霆之势施行‘暴政’。” “这便为太子谋了一个好名声。” “皇上的用意。” 唐均说完,便喝了一口茶。 而朱棣和杨荣却呆愣住了。 朱棣听到唐均说出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时候。 他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唐均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是说,唐均和自己想的一样? 又或者是唐均自己推算出来的? 朱棣不敢问,他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了解的自己的人。 不过让太子施行仁政,以此来挽救他的口碑。 他确实想不到。 在唐均和他说汉王如何狼子野心之前。 在朱棣的心中,太子人选他还是更加属意汉王的。 毕竟一个只知道文治的皇帝,未必是个好皇帝。 因为建文就是这样的皇帝。 不过如今时日长了。 朱棣也不这么想了。 他看向唐均,觉得自己从认识唐均到现在。 竟然成长了这么多。 想不到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来求教一个少年。 这么想着,朱棣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杨荣和朱棣想得不太一样。 他看着唐均,就像看着一个宝贝一样。 虽然他与唐均见面,也不过才第二次而已。 但是这个少年带给他的震惊,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他初见唐均,只觉得唐均是一个市井间游走的江湖术士。 可是,在杨荣生平里,没有见过第二个像唐均这样的江湖术士。 说唐均大智若愚,这都是贬低了唐均。 如此治国之略,他实在是第一次见。 这么想着,杨荣便更想让唐均与他呆在文渊阁了。 文渊阁虽然只是皇家藏书院。 但是也是非同小可。 若是唐均能跟着自己,今后在朱棣身边细心辅佐。 大明未来,真是光明一片啊! 两人心思各异,都无人说话。 唐均又喝了一口,发现没有人夸他。 他还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唐均转头去看他们。 发现两人都是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 唐均轻咳了两声。 这才唤回了朱棣和杨荣的意识。 “老哥,杨哥,你们两个怎么了?”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们别告诉我。” “刚次我说的那些话,你们都没有听进去吧?” 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 唐均的脸色就变得差了一点。 朱棣一看唐均变了脸色。 马上便说道:“唐兄弟,你可别误会。” “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进去了。” “我之所以会心不在焉的。” “只是因为唐兄弟你说得太好了。” “咱们皇上的心思,在你面前简直无所遁形啊!” 得了朱棣的夸赞,唐均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老哥,你这就夸过了。” “来来来,多喝两杯凉茶。” “今日我们便以茶代酒。” “好好喝上一喝。” 杨荣也急忙回过神。 举起碗等着唐均倒茶。 凉茶入口,让两人的思绪更加清明了些。 他们两个看向唐均的神色。 一个充满了狂热,一个充满了活力。 朱棣笑道:“唐兄弟,你怎么能如此清楚皇上的心思?” “你是不是在皇城里安插眼线了?” 唐均皱着眉头说道:“一个老头而已。” “我干什么不好,非得去他身边安插眼线?” “老哥你看我像是有这个闲钱的人吗?” “而且我就算安插眼线,我何不如安插在那些大臣身边?” “他们比皇上更容易接近。” “我在他们身上捞点好,这不是更划算?” 听到唐均说自己是个老头。 朱棣脸上的笑便尴尬了起来。 他也不过是而立之年。 有唐兄弟说得这么老吗?! 杨荣也听到了唐均的话,但是他不敢笑。 只能憋在胸腔里。 但是身体的抖动已经出卖了他。 朱棣神色危险的看着杨荣。 仿佛只要杨荣笑出声,他便能找到一个理由定他大不敬之罪。 罚他个一年俸禄! 杨荣善于察言观色。 又怎会不知道朱棣的算盘? 所以他拼命憋着笑。 憋得脸都红了。 甚至还引起了唐均的注意。 唐均一脸奇怪的看向杨荣,问道:“杨哥,你脸色怎么这样红?” “我这凉茶可是解暑的好物。” “而且这又是树荫之下。” “更加不可能中暑。” “你这是怎么了啊?” 第六十六章 受益匪浅 被唐均这样看,杨荣差点没憋死。 他急忙大喘了一口气,甚至还咳了好久。 朱棣在一旁看着解气。 还伸手帮杨荣拍了拍后背。 那个力道之大,也就只有杨荣能知道了。 杨荣恢复平稳之后,才说道:“唐小哥,你无需担心。” “你的凉茶确实是好物。” “我只是看着日头觉得太大了。” “心中觉得很热。” “这才红了脸。” 唐均虽然还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杨荣。 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你们今日的话题可比之前犀利多了。” “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这个事情?” “老哥关心国事就算了。” “杨哥你一个商人,不是只需要关系钱袋子就好了吗?” 杨荣一时间被唐均给问住了。 他快速的想了一个答案。 “唐小哥,那你就有所不知了。” “我的生意多是与异族往来。” “这若是打起了仗。” “或者皇上觉得不应再与那些小国来往了。” “那我手中的货物就不积压了吗?” “所以我关心国事。” “关心皇城大小事宜。” “完全是合乎常理。” 杨荣这个理由倒是无懈可击。 但是唐均却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朱棣好奇问道:“唐兄弟,怎么杨兄问完了。” “你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唐均沉吟片刻才说道:“杨哥。” “你说你与异族往来。” “其中便有蒙古族吧?” 杨荣不解的点点头。 “唐小哥这是想要蒙古族的稀罕物?” “只要你开口,杨哥能找的。” “肯定能免费给你!” 朱棣看着杨荣一副难不倒的样子。 心中便忍不住鄙夷了起来。 你府中的那些异族玩意儿,还不是老子赏的? 不然就凭你,还能买得到? 这些话朱棣自然不敢说出来。 只能等着唐均说他想要干什么。 若唐均只是想要稀罕物,等他下回来的时候带几件便是。 根本不需要杨荣拿。 唐均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用。” “我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 “只是熟识的一个蒙古女子。” “她的父亲便是搞这些买卖的。” “还想着若是你们感兴趣,我还能帮她卖点东西。” 虽然杨荣不知道唐均说的是谁。 但是朱棣却知道。 那个长相充满异域美的女子,朱棣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而且他还一时兴起和那姑娘开过玩笑。 说唐均身边已经另有佳人在侧。 不过看唐均这个样子,想来是没有听到这话。 只是这都是朱棣猜测。 他哪里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唐均受了多少苦? 幸亏近来阿茹娜生意忙,实在是脱不开身。 不然朱棣和杨荣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找到自己? 也幸亏唐均不知道。 否则肯定要与朱棣拼命。 朱棣看着唐均一脸认真的样子。 便说道:“唐兄弟,你说的那个女子。” “我先前和少师游街的时候,似乎有看到。” “那女子当时还挽着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 “两人站在一起就跟一对璧人似的。” 朱棣只是又起了抓弄之心。 可是朱棣根本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神情。 唐均反而是一脸兴奋的问道:“老哥,你真的没看错吗?” “那女子真的和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游街?”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朱棣原本就只是想捉弄唐均而已。 想不到唐均是这样的反应。 倒是让朱棣吃了一惊。 他还以为两人是两情相悦。 若是真的成了一桩美事。 那他还算是唐均和那女子的媒人呢。 结果唐均听到那女子似乎钟情于他人。 唐均竟然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杨荣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 只能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朱棣尴尬的咳了两声。 “唐兄弟,许是我看错也说不定。” “我先前看到你们二人关系如此亲密。” “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唐均听到朱棣这么说,脸上的失望难掩。 杨荣站出来说道:“唐小哥,那姑娘长得如何?” “若是不喜欢,直接拒绝便是了。” “何须在此烦心?” 唐均叹了一声气,说道:“杨哥,你不知道。” “那女子我拒绝过许多次。” “长得倒是相当美貌。” “只是我实在是心悦不了她。” 杨荣奇怪道:“唐小哥也是仪表堂堂。” “被女子喜欢也是常事。” “唐小哥都直接拒绝了。” “那女子还纠缠的话,你便告诉她。” “你已经婚配不就行了吗?” 听到杨荣这么说,唐均便更苦恼了。 他转向朱棣,说道:“老哥,我先前不是和你提过。” “说将你女儿嫁给的我的事情吗?” “干脆你回去和你女儿说说。” “虽然苦是苦点。” “但是等咱们的生意赚大钱了。” “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也不算事委身于我了。” “我们这可是亲上加亲的事情!” “你可不能拒绝我!” 见唐均旧事重提。 朱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朱棣才为难道:“唐兄弟……” “这……”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跟着我,你闺女肯定不能过苦日子!‘ “你我都相识这么久了。” “我是什么为人,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朱棣在心中咆哮。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所以才要细想啊! 杨荣在一旁听着,越听脸色越震惊。 这个唐小哥,竟然还向皇上求娶公主!? 这想当驸马的心思真是还不遮掩啊! 杨荣小心的看向朱棣。 结果朱棣也只是有些许为难而已。 看这个样子,似乎真的想将公主下嫁给唐均。 杨荣觉得自己的三观都炸裂了。 即便是不受宠的公主,那也是大明的公主啊! 唐小哥虽然才华横溢。 但是身份低贱,实在是不门当户对啊! 杨荣相劝两句,可是这样的情况。 他无法说什么。 杨荣只能在一旁紧张的等着朱棣说话。 朱棣过了许久,才抬头看向唐均。 “唐兄弟……” “老哥,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朱棣急忙说道:“唐兄弟,也不是我不想将女儿嫁给你。” “你总得让我去问问她们的意见吧?” 唐均理解的点点头。 “那老哥你赶紧回去问吧。” “得了消息,你可得赶紧过来告诉我。” “去吧去吧!” 这还是朱棣第一次被唐均赶走。 若是在以往…… 第六十七章 夜访 朱棣有些幽怨的看向唐均。 以前都是他找借口离去。 这回被唐均赶走,朱棣心中确实有些不满。 但是唐均都已经赶人了。 那他也不多留了。 这太阳也要西下了。 回宫也好。 唐均目送着朱棣的身影。 心中十分激动。 难不成我来大明不久。 就要能娶上媳妇儿了? 唐均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收拾东西回客栈。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老哥似乎没有给谈天费! 想到这个,唐均便拍了一下大腿。 “靠!我亏了!” 而在撵车上的朱棣和杨荣,两人气氛十分尴尬。 杨荣踌躇了许久,才问道:“皇上,你莫不是真打算将公主嫁与唐小哥吧?” 朱棣抬眼说道:“这有何不可吗?” “先前唐兄弟也有与我求过公主。” “只是我当死没应允罢了。” “如今唐兄弟旧事重提。” “我倒是应该细细想想了。” 杨荣额上都留下了汗水。 他劝道:“皇上,唐小哥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臣觉得,如今唐小哥还没有官职。” “公主冒然下架,实在是委屈了公主。” “即便是皇上将公主嫁给唐小哥。” “还是等唐小哥在朝中站稳脚跟之后,再议此事吧。” 朱棣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不然也不会思量许久了。 朱棣吩咐车夫将车撵停在了杨荣的府门前。 将杨荣放下之后,朱棣这才回到宫中。 按照唐均说的话,今夜宁夏城已经解围的军报便能传回来。 不过朱棣在书房里还没等到军报。 便先等到了姚广孝。 “皇上,姚相在外求见。” “快快传进来。” 朱棣一听姚广孝来了,马上便吩咐人准备好椅子。 “臣拜见皇上。” “少师今日这个时间进宫?” “是不是有要事?” “还是因为瞻基的原因?” 姚广孝笑道:“瞻基学得很好。” “如今已不像以前一样,需要花许多时间才能读懂文章了。” “臣今日入宫。” “是因为汉王的事情。” 朱棣一听是关于汉王,眉头马上便皱了起来。 “少师请说。” “我听着。” “若是事关社稷,我定不会轻饶那个逆子!” 姚广孝急忙说道:“皇上稍安勿躁。” “臣还未说是何事。” “切勿动怒。” 朱棣冷静了一点,然后便看向姚广孝,等着他说下去。 “少师请讲。” 姚广孝点点头。 “前两日臣送瞻基回府的时候。” “恰巧在府外碰到汉王妃。” “她手中似乎还拿着许多东西。” 朱棣神色顿时便变了。 “老二和老大有勾连?” “两人还私相授受?” 姚广孝摇摇头。 “臣进府的时候问过太子妃。” “不过太子妃矢口否认。” “太子妃说她并未收下汉王妃的礼物。” “甚至还让汉王妃早早离去。” ”是吗?” 朱棣这才满意了一些。 “老二被关得久了。” “想出来也很正常。” “正巧我也想要放他出来了。” 姚广孝一听这话,猛然抬头看向朱棣。 他不明白为什么朱棣会突然这么决定? 汉王可是一个大隐患。 稍不留意,可能就会殃及大明。 看到姚广孝这么紧张,朱棣便宽慰道:“今日我与杨荣去找了一趟唐兄弟。” “恰逢说起此事。” “放老二出来便是唐兄弟的意见。” 姚广孝皱着眉头说道:“唐小哥这样做是何意?” “皇上可否与臣说上一说?” 朱棣点点头。 便将今天与唐均聊天时,所说的内容和姚广下简要说了一下。 姚广孝听完,脸上也是不出意外的震惊了一下。 “唐小哥真是如此真是厉害。” “即压制了汉王殿下,又展现了皇上的大度。” “实在是高!” “臣近来也许久没见过唐小哥了。” “唐小哥还是如臣想的一样。” “如此的高明。” 朱棣笑道:“是啊,唐兄弟还说,今晚宁夏城解围的军报就能到。” “我正在等着。” “结果少师便来了。” 宁夏城被侵犯的事情,朱棣没有和姚广孝说起。 也是此时才知晓此事。 姚广孝皱起了眉头。 “唐小哥还能预测到军报吗?” 朱棣点点头。 “唐兄弟说宁夏城与应天相隔甚远。” “且宁夏城民风强悍。” “这军败一来一往。” “想来已经赢了。” 正当两人说着的时候,门外便传来了太监欣喜的声音。 “皇上,宁夏城军报。” “进来。” 小太监领了命,马上便走了进来。 “皇上,士兵来报,说宁夏城已经解了围。” “无需再派增援。” 朱棣笑着挥手遣退了小太监。 他与姚广孝说道:“少师你看,唐兄弟真是料事如神。” “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事唐兄弟不知道的。”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了。” 姚广孝也赞同朱棣的话。 同样熟识阴阳术数。 可是他却不如唐均精通。 也真是惭愧。 还没等两人多聊上两句,门外便又有军报传来。 朱棣皱起了眉头。 为何宁夏城才平,如今又有波澜了? “进来。” 小太监一改先前的欣喜,他神色慌张道:“皇上,江西传来军报。” “说有盗贼起事。” “还请皇上下令。” 朱棣一听到这个事情。 神色便不好了。 盗贼起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没有处理好,之后的事便麻烦了。 姚广孝听到这个事情,想了想便说道:“皇上,不过是些盗贼。” “未必不是些乡野村民为了谋生。” “虽说也能杀,但是有损圣上天威。” “所以臣请皇上妥善处理。” 朱棣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唐均。 但是他转念一想,便觉得自己确实太过于依赖唐均的决策。 若是在这么下去。 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于是朱棣想了想,才说道:“派使者去与盗贼招抚。” “你去通知韩观率兵随后出发。” “若是那些贼人不愿。” “让韩观直接动手便是。” “奴才马上去办!” 姚广孝对着朱棣拱手道:“皇上圣明。” “如此一来,皇上贤明必将为天下所知。” 朱棣摆摆手,说道:“少师还是不要这么说了。” 看到朱棣如此,姚广孝便奇怪道:“皇上为何如此?” “天下人如何看我。” “我心里还是有数。” “即便是我身后无人敬仰。” “我的后世也要得万人敬重。” 听到朱棣这么说,姚广孝便奇怪了。 第六十八章 请罪 朱棣给姚广孝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姚广孝这才恍然大悟。 但是姚广孝转念一想。 觉得这种事情似乎不是朱棣能想到的。 姚广孝看向朱棣,然后问道:“皇上,这些话应该是唐小哥告诉你的吧?” 朱棣被姚广孝这么直接揭穿。 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朱棣轻咳一声,说道:“少师太过严格。” “是唐兄弟说的,还是朕说的。” “这不重要!” “朕与唐兄弟亲如兄弟。” “自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看到朱棣如此心虚,甚至都自成称“朕”了。 姚广孝不再继续说下去。 听到外面宫人报了时辰之后。 姚广孝便也起身了。 “臣夜访实属无奈。” “如今皇上烦心已解,臣便告退了。” 朱棣点点头,然后说道:“少师,我让宫人送你回寺。” “那就多谢皇上了。” 两人告别之后,朱棣也没有闲着。 先是唤来太监记住自己的口谕。 等明天早上午时之后,在去汉王府传旨。 将一切交代完之后,朱棣才更易就寝。 第二天太监准时在午时到了汉王府。 汉王府似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杂乱。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太监可以管的事情。 传旨太监将旨意传到之后。 就急忙溜之大吉了。 汉王听完旨意之后,便呆呆的跪在地上。 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汉王妃知道宫中有人来传旨。 直到下人来告诉她,传旨的人已经离去了。 汉王妃才从屏风后面出来。 她看到汉王还跪在地上时,急忙心疼的走了过去了。 “王爷,切勿跪在地上。” “那小太监已经走远了。” 可是即便是汉王妃唤了几声王爷。 汉王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 汉王妃急忙抓过汉王身边的近侍问道:“刚才那小太监是什么旨意?” “王爷为何变成了这样?” 被汉王妃抓住的近侍,急忙便跪了下来。 “回王妃,那公公说皇上允许王爷随意出府了。” “王爷解禁了。” “所以王爷高兴坏了。” “想来是喜悦来得太快,王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汉王妃听到这话,顿时大喜。 她急忙让那近侍和她一起扶起汉王。 一边将汉王移到椅子上,高兴道:“王爷,这是好事啊!” “王爷可以出府了!” “既然可以出入了,王爷赶紧梳洗进宫谢恩吧!” 汉王妃这句话这才让汉王有了反应。 汉王脸上也一脸狂喜。 “我……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是啊王爷!” 汉王妃喜极而泣。 得了答案,汉王急忙跑进房间。 “来人!快去给王爷烧水梳洗!” “再给王爷做些好菜。” “王爷近来食不下咽,身子都消瘦了不少。” “如今有了喜事,多做些吧。” 吩咐完下人之后,汉王妃也回了房间。 她帮汉王细细的打理着头发。 “爹终于放我出府了。” “你不是说太子没帮忙吗?” “爹怎么会这么快就放我出府?” 一想到上次吃的亏,汉王妃脸上便出现了凶狠。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想来是皇上顾念与王爷的父子情。” “所以这才将王爷放出府的。” “妾身还请王爷日后莫要张扬。” “否则下次皇上还不知道要关王爷多久。” 汉王点点头。 这一次他还以为朱棣至少要关他一年半载的。 如今不过关了他三月有余而已。 但是,同时的。 汉王对朱高炽的不满更深了一层。 两个兄弟人人自保。 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如今他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汉王妃看到汉王神情越发凶狠。 心中便有些不安。 她提醒道:“王爷,您一会儿进宫时,切勿过多说大哥与三弟。” “皇上让您在府中如此久。” “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个。” “若是王爷再触及皇上的底线。” “皇上真的就要将咱们一家遣到那蛮荒之地了。” “妾身知道王爷不想去去。” “所以为了大局,还请王爷忍耐。” 汉王努力收敛眼中的杀意。 过了许久才冷冷道:“我知道了。” “爹这么对我,想来也不会太顾念父子情了。” “有一便会有二。” “这种事我也知道。” 得了汉王的肯定,汉王妃终于放心多了。 洗漱完毕之后,汉王简单吃了些吃食便赶进了宫里。 他觐见朱棣的时候,正巧朱高炽来送奏折。 两兄弟对视,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汉王先是对朱高炽行了个礼。 “参见太子殿下。” 朱高炽一听急忙便上前扶起汉王。 “老二此话严重了。” “你我是兄弟,何需大礼?” 汉王坚持下礼,朱高炽拗不过他。 只能在旁看着。 汉王起身之后,对着朱高炽忏悔道:“大哥,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不是。” “是弟弟莽撞了。” “弟弟从小便在军中打滚。” “学到的都是些粗鄙之见。” “还请大哥千万别往心里去。” “若是大哥实在是生气。” “弟弟任凭大哥出气!” 朱高炽哪里敢对汉王出气。 他急忙说道:“老二,你可别这样说。” “你若是这样,就真是折煞大哥了。” “爹就在里面,还是赶紧进去吧。” 汉王点点头。 一见到朱棣便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参见皇上!” “都是儿臣的不是!” “如今儿臣知错了。” “一出府便急赶着来给爹认错了!” 汉王的声音极大。 震耳欲聋。 朱棣看着汉王趴跪在地上,神情也让人看不清。 过了一会儿,朱棣才让汉王起身。 “在府中这些日子。” “你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汉王急忙点头,生怕慢了一步,便体现不出自己的诚心。 “爹,儿子如今不似从前了。” “今后若是儿子再生是非。” “爹对儿子作何处罚,儿子都心甘情愿。” 朱棣点点头。 “那今后你便跟在太子身边学习如何平心静气吧。” “你先前批阅的奏折,我都一一查阅了。” “有些地方不足。” “太子会告诉你应当如何做。” “你也才刚出府,想来也许久没有活动了。” “今日你就帮太子批阅奏折吧。” 汉王能感觉到朱棣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 显然不想以往那样亲近了。 汉王咬了咬牙。 “儿子领命,定然会跟着太子好生学习。” “还请爹放心。” “那你们就下去吧。” 第六十九章 我不介意 得了命令之后,两人就退出了大殿。 一路上汉王都没有说话。 还是到了御书房,汉王才松了口。 “大哥,爹是不是还对我不满?” 朱高炽急忙安慰道:“老二,你不要想太多。” “爹什么都没说。” “想来是没有问题。” 汉王还是一脸不自信道:“可是爹似乎都不看我。” “弟弟先前糊涂。” “若是爹不原谅我。” “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说着,汉王的情绪便激动了起来。 朱高炽看汉王不情况不对。 马上便对身边的黄淮使了眼色。 黄淮马上笑着走向两人。 “参见汉王殿下。” 汉王一看是黄淮,神色便恢复如常了。 但是若是细看,便能看到汉王眼底的杀意。 “黄大人,真是别来无恙。” 黄淮拱手道:“汉王殿下谬赞了。” “只是汉王殿下才被皇上放出府。” “不如为了汉王殿下的名誉。” “汉王殿下还是多在皇上面前表现吧。” 听到黄淮这么说,汉王的脸色便难看了。 不过黄淮就是料准了汉王不敢造次。 所以才这么说的。 朱高炽自然也听出黄淮的意思。 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不给汉王一些警醒。 那他之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汉王沉默了许久。 如今黄淮与他新仇旧恨一起。 他今日失势,日后必将加倍奉还! 汉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笑着看向黄淮。 “是,黄大人说得是。” “如今还要靠大哥指教我。” “也劳烦各位大人了。” “可别嫌我是个粗人。” 黄淮不卑不亢道:“汉王殿下言重了。” “今日的奏折比较多。” “还请太子殿下和汉王殿下一起来批阅。” 朱高炽点点头,然后将先前整理出来的、无关紧要的奏折给了汉王。 汉王虽然心里不满,但也只能埋头看。 而唐均睡到日上三竿,便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弄醒了。 “谁啊!” “我!” 唐均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 听到那声音之后,马上便抬起了头。 “阿茹娜?!” “你怎么来了?” 阿茹娜在门外笑道:“唐均,别睡了。” “穿上衣服。” “不然我就直接进去了。” “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听到阿茹娜这么说,唐均马上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你在外面等等!” “我马上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穿上衣服。 虽然头发还是未整理,但是好歹能让阿茹娜进门了。 阿茹娜灵巧的走进唐均的房间。 看了一眼之后,便皱起了秀气的鼻子。 “唐均,你这里真乱。” “赶紧找个女人结婚不好吗?” 唐均被阿茹娜一双灵动的大眼看着。 心中也是有些动摇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 “阿茹娜,其实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再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成亲了。” “你一个妙龄女子,这样随意出入男子的房间。” “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阿茹娜此时已经没了刚才的高兴。 即便是没看到她的脸。 唐均都能感觉到阿茹娜的低迷。 过了许久,阿茹娜才抬起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均自然不能否认了。 他急忙点头道:“这当然是真的。” “人生大事,岂能胡言?” “我是那样的人吗?” 可是就算唐均这么说了。 阿茹娜看向唐均,也还是一脸怀疑。 她盯着唐均看了许久。 “其实我不在乎名分。” “若是你觉得过意不去。” “我当正室或者侧室都可以。” “我不像你们中原女子这么讲究。” 阿茹娜这么说的时候,眼睛也没有从唐均身上离开。 一直盯着唐均看。 看得唐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唐均转过头说道:“阿茹娜,你不要这样……” “我是即将有家室的人。” “我觉得妻子有一个就够了。” “多的话,我难免照顾不过来。” 阿茹娜强势道:“我不用你照顾。” “以我的能力。” “就算养你也没问题!” 唐均听得冷汗都流下来了。 他实在是没办法应付阿茹娜。 而且阿茹娜还喜欢直球。 现在竟然连包养他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养! 他唐均虽然不要脸,但是男人的骨气还是有的! 唐均义正严辞的拒绝了阿茹娜。 在阿茹娜还没问出口之前,唐均便开始转移了话题。 “阿茹娜,你今天怎么不忙了?” 阿茹娜撅起了红唇,小声抱怨道:“只要我不来找你。” “你都不会去看我。” “那我只能过来找你了。” “阿爸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我每个月有三日的时间休息。” “所以我今天就过来了。” 唐均一听这话,身体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这不是意味着以后每个月,他都要有三天的受难日?! 想到这里,唐均便更怕了。 “阿茹娜,我都说了,我快要成亲了。” “我不能对不起我的未婚妻。” 阿茹娜就像是没听到唐均这话一样。 伸手就拉住了唐均。 “走吧,今日是集市。” “想来肯定有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阿爸给了我不少钱银。” “今日你便陪我好好玩玩!” 说完,也不等唐均拒绝,就生拉硬拽的带着唐均走出了客栈。 一路上有不少行人频频侧目。 实在是阿茹娜长得太过艳丽了。 让人无人忽略她的长相。 唐均一直被阿茹娜拽着走。 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这时,阿茹娜停了一下。 她松开了唐均的手。 “大姨,你这个手镯怎么卖?” 阿茹娜停在了一个首饰摊前。 盯着一对银手镯,眼中满是喜爱。 唐均无奈,拿出钱袋准备付钱。 心中想着便是朱棣什么时候来。 不然他的钱,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首饰摊的大姨笑道:“小姑娘长得真有灵气。” “这是我自己做的银镯。” “不贵,一两就行。” “你与身边的小哥真是郎才女貌。” “你们两个是夫妻吧?” “真是般配。” 唐均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大姨你误会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大姨一脸不信,视线在两人身上很是暧昧。 “不是夫妻,那也是小情。” “否则能这么大胆?” 唐均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能无奈的对大姨笑了笑。 然后给那大姨付了钱。 唐均已经不想再和阿茹娜逛下去了。 第七十章 偶遇 但是阿茹娜可不这么想。 她戴上那对银镯。 眼里满是欣喜。 阿茹娜就希望所有人都误会唐均和她是一对。 这样就算唐均再不喜欢她。 迫于压力,唐均也不能不就范。 阿茹娜想不明白。 自己姿色艳丽,走在哪都是一道风景线。 难不成自己还配不上唐均? 唐均不知道阿茹娜心中在想什么。 只想赶紧找一个地方坐下来。 他被阿茹娜一路拉过来。 已经惹了不少闲话。 虽然他是喜欢占便宜。 但也不想被人占便宜。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唐均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唐均头也不转的说道:“阿茹娜,别闹。” 阿茹娜奇怪道:“我没闹啊?” “唐均,你在说什么?” 听阿茹娜这么说,唐均这才回过神。 他转过头便看到一个光头黑袍和尚。 正一脸慈善的看着他。 “老和尚!” “你怎么在这里?” 姚广孝笑道:“今日是集市。” “我带着弟子出来化缘、修炼。” “唐小哥,真是巧啊。” “这位姑娘,我与你也是许久未见了。” 唐均听到姚广孝这么说,脸上还很奇怪。 “老和尚,你认识她?” 姚广孝摇摇头。 “我与这位姑娘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唐小哥今日真是好闲情。” “竟与佳人游街。” 被姚广孝这么笑,唐均便苦恼了起来。 他还想和姚广孝诉苦。 但是唐均灵光一闪。 他把阿茹娜搂着自己的手拿下。 “阿茹娜,这是我之前的客人。” “今天我还有事。” “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阿茹娜当然不能就这么把唐均放走。 她急忙拉回唐均,说什么也不让唐均离开。 “唐均!” “你今天可是出来陪我玩的!” 看到阿茹娜一副不打算放他走的样子。 唐均马上对姚广孝使了一个眼色。 姚广孝也从善如流道:“虽然老僧不想打扰两位。” “但是我确实有事与唐小哥商议。” “还请女施主放行。” 阿茹娜还想挽留唐均。 但是越来越多的路人看向了他们。 即便是心里不甘。 阿茹娜也只能放手了。 她一双大眼都泛起了水雾。 看着好不可怜。 唐均也注意到了阿茹娜这个样子。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阿茹娜。 “阿茹娜,你快回家吧。” “不然阿达古木大叔就要担心了!” “我先走了!” 说完,便急忙拉着姚广孝离开了。 留下阿茹娜一人在原地。 等跑了两条街之后。 唐均才和姚广孝停下。 这一路的“逃亡”,让唐均大喘气。 姚广孝脸色半点都没变。 他甚至还笑道:“唐小哥,人生在世,还是要多加锻炼。” “你这年纪轻轻的样子。” “底子却这么差。” “还不如我寺庙的小僧弥呢。” 唐均休息够了,才直起身子。 “老和尚,我这身体就是不行。” “人生苦短,不如多多享乐。” “不过还好今日碰到了你。” “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个疯姑娘拉着逛多久。” 姚广孝看着唐均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便问道:“唐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那女施主长相不差。” “即便是她喜欢唐小哥。” “唐小哥直接拒绝便是。” 唐均翻了一个白眼。 “要是能拒绝,我还用得着这样?” “老和尚,我们也认识许久了。” “我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你终归能看出来不少吧?” “我若是不喜欢。” “即便是别人强迫,我也是不会接受的。” 看着唐均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姚广孝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小哥,我倒是没想到你气性如此高。” 唐均骄傲道:“那是自然的。” “不过为了一劳永逸。” “老哥下回去找你论道的时候。” “你可要记得帮我催一下他。” 姚广孝没有听懂唐均说的是什么。 “催他什么?” “我怎么没听懂?” 唐均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姚广孝的肩膀,说道:“当然是成亲的事情啊!” “之前这事我就和老哥说过。” “只是老哥没有点头。” “你多催催。” “兴许多催几次。” “老哥就能同意了。” 姚广孝听到唐均这话,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 “唐小哥真是会说笑……” 姚广孝没有想到,唐均直接便打断他道:“我可没有开玩笑。” “老哥一看就是子嗣不少的面相。” “他至少有三个女儿。” “嫁与我一个有什么难的?” “老和尚,这种亲上加亲的事情。” “你可要帮帮我。” 姚广孝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唐均还在自顾自的说。 “我虽然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本事。” “但是胜在年轻。” “假以时日,肯定有一番大作为。” “定然不会亏了老哥的女儿。” “你说是不是?” “可惜你是个和尚。” “若是你也有女儿就好了。” “那样我还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唐均完全没有注意到姚广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自顾自的说了许久,才发现异样。 “老和尚,你怎么不说话?” 姚广孝在心中想:我有什么话能说。 比起你那三寸不烂之舌。 我的嘴也不过是能出人言罢了。 过了许久,姚广孝才笑道:“唐小哥,这事我会去和他说的。” “剩下的尽人事便可。” “切勿强求。” 唐均不以为意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也无需我强求。” “不过你说的也是。” 唐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离太阳西下还有一段时间。 他伸手友好的揽住了姚广孝的肩膀。 “老和尚,这时辰尚早。” “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姚广孝直接便拒绝了。 “我的弟子们还在等着我。” “还跟着唐小哥来此地。” “也不过是为了给唐小哥解围罢了。” “唐小哥若是无事了。” “我便先回寺了。” “等下回有空之后,我在与唐小哥畅饮。” 见姚广孝确实有事,唐均也不多拦着。 “好吧,那我们有空再聚。” “下回吃食我请客。” “就当是为了你给我解围的回报。” 说完,唐均便和姚广孝道别了。 阿茹娜这时候也才回到家中。 阿达古木看到阿茹娜如此低落。 便不住叹了一口气。 “阿茹娜,你还是别去和唐均来往了。” “即便是你如此上心。” “唐均也妾有情,郎无意。” 阿茹娜咬了一下下唇。 第七十一章 皇孙 “阿爸,唐均说他要成亲了。” 阿达古木听到阿茹娜这么说,心疼的摸了一下她的头。 “那你就别多想了。” “部落里多的是好男人。” “你非得在唐均这一棵树上吊死?” 阿达古木就是不明白。 为什么阿茹娜就是看上了唐均。 他虽然不在意阿茹娜喜欢上谁。 只要阿茹娜幸福,他就无所谓。 可是,无论阿茹娜做到何种地步。 唐均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到底也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在如此放任阿茹娜。 到最后受伤的只有阿茹娜。 可是阿达古木看到阿茹娜如此低迷的样子。 也不想现在再多劝什么。 他生怕阿茹娜做些不可避免的事。 阿茹娜昏昏沉沉的走回了房间。 阿达古木看着阿茹娜的背影。 也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朱棣在宫中审阅奏折。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皇上,皇孙殿下求见。” “宣。” 朱棣放下朱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心中还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朱瞻基怎么会来? 正在朱棣这么想的时候,朱瞻基便走了进来。 “瞻基,到爷爷这来。” “爷爷看你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课业怎么样?” 朱瞻基小跑着来到朱棣的身边。 脸上笑得很是灿烂。 “爷爷!” “孙子拜见爷爷!” “孙子进宫是为了接爹回去的。” “娘觉得担心。” “这个时间了爹还不回来。” “肯定是批奏折又忘记时间了。” 朱棣笑了笑。 “那我们一起去。” “你二叔估计也在。” “二叔?” “二叔怎么会也在?” “爷爷不是罚二叔思过吗?” 朱棣伸手拍了拍朱瞻基的后背。 “今日爷爷已经放他出来了。” “关了这么些日子了。” “若是再关,你二叔就要反了。”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瞻基便恍然大悟。 原来爷爷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才将二叔放出来的。 如今朱瞻基也长大了不少。 懂得的事情自然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爷孙两并肩走到御书房。 但是两人没有马上进去。 朱棣先是在门外看了一眼,才带着朱瞻基走进去。 “你们两个还在批奏折呢?” “儿子参见爹。” 朱高炽和汉王一看到朱棣来了。 马上便跪了下来。 朱棣让他们免了礼数。 “现在在御书房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也不用拘礼。” “老大,你儿子都过来找你了。” “是不是我给你布置的奏折太多了?” “让你都无法与媳妇相聚了。” 朱高炽急忙说道:“都是儿子自愿的。” “如今二弟跟着我一起批阅。” “劲头正足,加上今日奏折有比较多……” “所以儿子这才忘记了时间。” 朱棣笑了笑,然后转向汉王。 “老二,那你呢?” “怎么还在这里?” 汉王恭敬道:“儿子自知罪孽深重。” “看着大哥如此勤勉。” “儿子实在是愧疚。” “想着若是能替爹和大哥分担。” “儿子的心也能好受一点。” 汉王说完,这才注意到站在朱棣身旁的朱瞻基。 “是瞻基啊,二叔许久未见你。” “你都已经长成大人了。” “来来来,让二叔看看。” 朱瞻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也没有办法。 也只能神色自若的走到汉王身边。 汉王伸手捏了捏朱瞻基。 “瞻基,身子骨不够强大啊!” “要不要和二叔去军队操练一年?” “回来保证让你体格比现在强健!” 朱瞻基礼貌道:“不用了二叔。” “爹身边还少不得我。” “我若是跟着二叔去军队了。” “怕不是要被那些士兵觉得我是去占军功的。” 朱瞻基这话,马上便让汉王变了脸色。 虽然并未明说。 但是朱瞻基在嘲讽自己。 汉王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是朱棣就在眼前,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汉王只能皮笑肉不笑道:“瞻基真是长大了。” “懂得替大哥分担了。” “若是想来军中锻炼了。” “你直接和二叔说。” “二叔马上带你去。” 朱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虽带着笑。 心中却不这么痛快。 汉王才刚放出来,便刚与他炫耀军权。 他没有将汉王的军权全部抽走。 还留了一小部分。 就是为了减少他的不满。 如今他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军权的事。 朱棣觉得剩下的兵权也不能留给汉王了。 虽然兵少,但是却不能保证汉王不能以这些兵力造反。 想到这里,朱棣的神色便变得冷淡了不少。 朱高炽在一旁一直观察着朱棣的神色。 此时看到朱棣的神色骤变。 他马上出声道:“瞻基,既然你来接爹了。” “那爹便回去了。” “老二今日也累了一天了。” “还是先回去吧。” “我将这些奏折分好类之后再走。” 汉王其实早就累了。 此时巴不得赶紧回府。 所以他想也没想,便说道:“那便辛苦大哥了。” “弟弟我先回府了。” 说完,便和朱棣行了礼,很快便离开了。 等汉王走远之后,朱棣才问道:“瞻基,你想去军中锻炼吗?” 朱瞻基想了想,才说道:“孙儿并不是不想。” “只是孙儿觉得,此时不是一个好时机。” “孙儿相信,等时间到了。” “爷爷自然会派孙儿去。”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 朱高炽整理着奏折,听到这话。 心中便惆怅了起来。 这事要是让张氏知道了。 少不得要争辩一番。 毕竟是宝贝儿子。 但同时朱瞻基也是朱棣的宝贝孙子。 他和张氏实在是做不了主。 这时,朱棣突然说道:“瞻基,你还想去见那个少年道士吗?” 朱瞻基听到朱棣主动提醒。 顿时眼前一亮。 他先前求了朱高炽和姚广孝许久。 可是回复都是如出一辙。 只能等着朱棣下令。 否则他就算想自己去找。 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朱瞻基兴奋道:“爷爷,我真的能去见他了吗?” 朱棣点点头。 “我本来便有这个打算。” “只是一直不得空。” “他许多治世之道十分超前。” “若是能让他指导你。” “对你肯定大有助益。” 朱高炽整理奏折的手都停下来了。 虽然唐均确实不是一般人。 但是对于朱棣早就有此想法。 心中还是十分惊讶的。 “爹,你打算让唐小哥当瞻基的师长吗?” 第七十二章 当师长 朱棣转头看向朱高炽。 “唐兄弟难道还不够格带你儿子吗?” “先前我觉得让瞻基见唐兄弟还太早了。” “但是今日瞻基的表现,让我觉得他已经长大了。” “也是时候了。” “等江西盗贼起事的事情解决了。” “我就带他过去。” 虽然朱高炽承认唐均确实很厉害。 但是只要他想起唐均那个大言不惭的样子。 心中便有些担心了起来。 若是朱瞻基一时间跟不上唐均。 少不得要被唐均说。 唐均那张嘴多厉害。 朱高炽还是能感觉到。 朱高炽有些惶惶不安的看向朱棣。 但是他也知道。 朱棣决定的事情,自然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朱高炽踌躇了半天,才说道:“爹,唐小哥虽然天纵之资。” “但是是不是有些不合宜?” 朱棣奇怪道:“这有什么不合宜的?” “唐兄弟为人,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虽然他有时候确实语出惊人。” “但是句句在理。” “只要能听进去,肯定大有助益。” “而且先前我便与唐兄弟约好了。” “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让他指导瞻基。” “我相信唐兄弟一定能做到。” “所以你也不用多劝了。” “你看我每次出宫,都得了唐兄弟多少帮助。” “没有一条是多余的。” “而且唐兄弟年纪不大,瞻基也不过快弱冠而已。” “让唐兄弟指导瞻基。” “是再合适不过的。” “少师与唐兄弟强强联合。” “日后瞻基肯定能成为国之重器。” 朱棣一说到唐均,脸上便满是夸赞。 朱高炽无法反驳。 只能点头说道:“确实,就如爹所说的那样。” “唐兄弟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儿子便全听爹做主。” 朱瞻基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 这次一会儿,自己的命运便被决定好了。 “爷爷,他真这么厉害吗?” 朱瞻基没见过唐均。 印象里的唐均都是从朱棣嘴里知道的。 唐均整个人都像是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披风。 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朱棣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 脸上满是感慨,说道:“瞻基,我们与一般的人的差距还能看出来。” “但是唐兄弟不一样。” “他就像是仙人下凡一样。” “我们与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若是你不信,你可以问你爹。” “你爹也是见识过唐兄弟本事的人。” 朱瞻基转过头去看朱高炽。 朱高炽被朱瞻基看得有些心虚。 “确实就像爷爷说的那样。” “这世上仿佛没有唐小哥不知道的事情。” “不仅如此,唐小哥还才华横溢。”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与他相比,爹就像是没读过书的乡野村夫。” 朱棣听到朱高炽这么说,心中更感慨了。 朱高炽也算是太祖从小夸到大的人。 如今竟觉得如此自卑。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大,你这个想法,我也有过。” “除了军略。” “我发现,我竟然在唐兄弟面前没有一样能拿出手的。” “跟他一比,我简直就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 “若是世上再多几个唐兄弟这样的人。” “我们简直就是无地自容了。” 朱棣看了一眼那摇拽的烛光,缓缓说道:“不过到后面。” “我觉得我悟到了。” “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唐兄弟就是那在世诸葛。” “我们拿自己和他比,那不是自不量力吗?” 朱高炽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还是爹厉害。” “一早便想通了。” 朱瞻基在一旁都听懵了。 “爷爷,爹,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懂了?” “这倒是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朱棣和朱高炽不再说话。 而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朱瞻基。 最后还是朱棣说道:“瞻基,你不用想太多。” “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唐兄弟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瞻基就更加好奇了。 唐均此时在房间里打了一个喷嚏。 他还以为是今日受凉了。 若是唐均知道是朱家三代在讨论他。 他或许就不只是打个喷嚏这么简单了。 江西的盗贼起事,让朱棣忙了一段时间。 他一直在等军报。 朱棣甚至都想着韩观或许都已经动手了。 等军报传回来的时候。 杨荣便在一旁给朱棣讲解。 “皇上,江西盗贼已接受招抚。” 朱棣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高兴。 “看样子韩观很尽心。” “赐敕慰劳韩观。” 杨荣一听,便拦住了朱棣。 “皇上,万万不可。” 朱棣奇怪道:“为何?” “韩观有功,自当慰劳。” “这有何不妥当之处吗?” 杨荣回道:“皇上,依臣之见。” “推算奏报发出时,韩观还未到达江西,不应给他论功。” “若是赏罚不分明。” “朝中上下必然会有意见。” 朱棣点点头。 直接便收回了命令。 朱棣笑道:“杨荣,朕身边得如此多贤臣。” “实在是朕之幸。” 杨荣谦虚道:“皇上过誉了。” “臣也不过是尽微薄之力。” “如今皇上身边最得力的。” “便是姚相与唐小哥。” “若是皇上有意,还是尽快将唐兄弟招入宫。” “如此一来更是方便。” 朱棣伸手轻敲了一下桌子。 “不忙。” “近来我想让唐兄弟先指导太孙课业。” “你觉得如何?” 这件事情他只与朱高炽说了。 如今也该问问杨荣的意见。 杨荣一听,身子都顿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想的和朱高炽一样。 觉得目前唐均当朱瞻基的师长。 实在有些不适时宜。 杨荣想了许久,才说道:“皇上,还是先将唐小哥招进宫中吧。” “如此一来,亦可名正言顺。” 朱棣摇摇头,说道:“只不过是让唐兄弟指导一下而已。” “有唐兄弟确实好。” “但是如今也不无不适。” “又何必强求唐兄弟进宫呢?” 杨荣继续劝道:“先前唐小哥不是向皇上求娶公主吗?” “如此一来,更加适宜。” “还请皇上三思。” 朱棣想了想说道:“杨荣,你不用说太多。” “很多事情朕都懂。” “虽然出宫往来麻烦。” “但是有唐兄弟在,大明不愁盛世。” 杨荣想了想,觉得朱棣这话说得有理。 “自从上次宁夏城一事。” “臣对唐兄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七十三章 文章 朱棣点点头。 “唐兄弟这个人你以后还会和他接触的。” “之后还能看到他更多面。” “现在就五体投地,还太早了。” 杨荣也不是没听过朱棣夸唐均。 在朱棣眼里,唐均早就被神化了。 杨荣笑了笑。 然后准备商议近来内阁的事宜。 “皇上,自从听了唐小哥的意见之后。” “内阁如今十分稳定。” “朝中上下无人反对。” “照唐小哥的建议。” “我们已经将各地榜首的文章整理出来了。” “剩下的便是请皇上过目了。” 朱棣伸手拿了一篇文章。 粗略一看,便放下了。 几十份文章,朱棣转眼间就看完了五六份。 其中不乏有好文章。 若是朱棣属意,便会单独拿出来。 杨荣在一旁替朱棣整理。 但是过了许久,杨荣都没有看到朱棣有动作。 他转头看向朱棣。 发现朱棣正对着一篇文章。 脸上满是认真。 杨荣也不敢催促,更加不敢倾身去看。 等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 朱棣才将那篇文章放下来。 “杨荣。” “臣在。” “你来看看这篇文章。” 杨荣领命。 然后接过那篇文章。 他也看了许久,才将那篇文章放下来。 “皇上,此人观点实在是清奇。” “若是与唐小哥论。” “他只是略逊唐小哥之下。” 朱棣点点头。 “实在是人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写文章。” “这人叫什么名字?” 杨荣仔细翻阅了一下名册。 “皇上,这篇文章是于谦写的。” “是钱塘县的举人。” “据说他在当地相当的出名。” “整日酗酒度日。” “这样的人,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实在是奇才啊皇上!” 朱棣点点头。 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唐均曾经和他说过。 在科举之后,他会得到一个人才。 而且他会为了锻炼这个人才。 将他贬黜到蛮荒之地。 朱棣又看了一眼那篇文章。 字字诛心。 不管怎么想,朱棣都觉得是这个人。 朱棣想了想,便说道:“找个时间将他带来。” “我要亲自见一见。” 杨荣听到朱棣这么说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 “皇上这是?” 朱棣笑了笑说道:“难得的人才。” “我见一见也不稀奇。” “若是合适的话。” “便让他进内阁帮你们。” 杨荣急忙点头。 马上便小跑了出去。 朱棣又看了一遍那篇文章。 脸上的笑意就没止住。 “来人,把太子给我叫过来。” 守在门外的太监马上领命。 一路小跑便跑到了御书房。 今日汉王不在,只有朱高炽和黄淮几人在。 小太监对着朱高炽马上便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皇上宣您即可觐见。” 朱高炽点点头,将手中的奏折收好之后。 才和小太监离开。 黄淮几人相视一眼。 然后便开始猜测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着急的将太子殿下召过去。” “我也是。” “皇上许是找太子有急事吧?” 几人也只是瞎猜。 猜完之后,几人才重新整理奏折。 朱高炽到了大殿,朱棣也不让他跪下来。 而是向他招手。 让朱高炽到自己身边来。 朱高炽小跑着过去。 一脸恭敬的等着朱棣下命令。 朱棣看到朱高炽一脸认真的样子。 还忍不住拿奏折拍了他一下。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还能吃了你?” “来,你看看这片文章。” “这是钱塘县的一个举人写的文章。” 朱高炽还觉得奇怪。 查看文章这种事情,完全是由朱棣全权负责的。 哪里能轮到他? 但是朱高炽还是一脸认真的接过文章。 等他看完那篇文章。 脸上也是震惊难掩。 “爹,这真是个人才啊!” “是啊,我已经让杨荣去宣人了。” “估计下午就能到。” “你一会儿也和我一起见见。” “儿臣遵旨。” 朱高炽能明显的感觉到朱棣此时的情绪不错。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那篇文章。 其角度无一不是站在百姓角度。 若是寻常的文章都是夸赞皇上与朝廷。 少有能写关于民生的。 即便是一人写。 也不如他手中这篇一样,让人震撼。 “爹,那钱塘县的举人是何名姓?” “叫于谦。” “你先坐下。” “奏折是怎么也批不完的。” “还不如乘此机会休息一会儿。” 朱高炽一听朱棣这话,急忙说道:““儿臣不累。” “国事繁重。” “儿子还是尽早会御书房批阅奏折吧!” 朱棣瞪了朱高炽一眼。 朱高炽这才安静下来。 “都说了不着急。” “我们父子二人这么生疏了吗?” “还是说因为我想让唐兄弟给你儿子当师长。” “所以你心中对我有所不满。” “连看不都不想看到我这个爹?” “儿臣岂敢有此心?” “爹多虑。” “爹为瞻基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瞻基好。” “儿臣又怎么会有意见?” 就在朱高炽说话的这个功夫。 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皇上,太孙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 “是。” 听到朱瞻基来了,朱高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朱瞻基进来之后,朱高炽才回过神来。 他一脸疑惑的问道:“瞻基,你此时不应该是跟着姚相在听课吗?” “怎么这个时候来宫里了?” “私自入宫,这可是要坏了规矩!” 朱高炽满脸的担心。 朱瞻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看向朱棣求救。 朱棣叹了一口气。 三个儿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瞻基,过来。” “到爷爷这边来。” 朱瞻基点点头。 然后走到朱棣的身边。 “爷爷,你这么急叫我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朱棣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 感受到了手掌下结实的臂膀。 朱棣觉得很满意。 “不错,看样子没有偷懒。” “爷爷叫你过来。” “是觉得你到年纪了。” “该多学学朝廷的规矩了。” “你也不能总这么被你爹宠着。” 朱高炽听到自己被点名。 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委屈。 他如果这样就算宠着。 那朱棣简直就是宠上天了。 而且近来朱高炽也感受到了。 朱棣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培养朱瞻基。 尤其是计划着要把朱瞻基介绍给唐均的事情。 朱高炽小心地看了一眼朱棣。 却发现朱棣就正在看着他。 吓得他急忙便收回了视线。 第七十四章 于谦谏言 朱棣看到已经吓到朱高炽了。 这才将视线转向了朱瞻基。 “来,看看这篇文章。” “然后将你的想法告诉我。” 朱瞻基也不要扭捏,拿过文章便开始看了起来。 可是就在他看到一半的时候,杨荣便回来了。 虽然杨荣是回来了。 但是杨荣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酒味。 朱棣皱起了眉头。 “杨荣,怎么回事?” 朱高炽看到朱棣皱起了眉头。 都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救场了。 还没等他动作,杨荣就先跪了下来。 “皇上,臣已经将于谦带来了。” “只是……” 朱棣皱眉问道:“只是什么?” 杨荣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只是于谦现在醉得不醒人事。” “恐怕不宜面圣。” 朱棣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大手一挥,说道:“无事。” “将他带上来。” “是!” 既然朱棣这个当皇上的都这么说了。 他一个臣子,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 朱瞻基将手中看了一半的文章放下。 然后小声问道:“爷爷,于谦是谁?”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朱瞻基不明白,但是还是乖乖的听话。 直到于谦被两个太监架了进来。 身上的酒味浓得都让朱瞻基后退了一步。 “爷爷……这人酒味好浓啊!” 可是在人前,朱瞻基也不能捂住鼻子。 朱高炽看着于谦一脸醉醺醺的样子。 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对朱棣说道:“皇上,此人满身酒气。” “确实就像杨大人说的那样。” “实在是不宜面圣。” “不如就先让他醒醒酒。” “等清醒了,皇上再见也不迟。” 可是朱棣并不理会朱高炽的话。 而是走下龙椅,来到于谦的面前。 浓重的酒味,朱棣闻着也有些不适。 但是他也只是偏了一下头。 “于谦,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于谦醉醺醺抬起头看朱棣。 眼前满是重影。 哪里能看得见朱棣? 而且于谦还是被杨荣从酒桌上拉过来的。 只是依稀间听到皇上有请。 然后便跟着杨荣过来了。 完全就没有问他是否愿意。 “草民见过皇上。” “草民知道这里是皇城。” 朱棣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既然知道自己要来皇城。” “为何不先清醒一些?” 于谦跪在地上,身子也不稳。 还是朱高炽看不下去了。 走到他身边扶了他一把。 这才让于谦稳住了身型。 “皇上,草民不知皇上为何将草民召来?” “若是无事,草民还要回去喝酒。” 说着,于谦还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朱棣看着于谦如此。 简直是哭笑不得。 朱高炽看到于谦这样,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他生怕朱棣心情不悦。 直接一刀将于谦给砍了。 那就真的可惜了一个人才了。 “于谦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于谦也不隐瞒。 “皇上召草民入宫的时间。” “实在是不巧。” “今日晨起,草民收到家书。” “草民的娘亲病故家中。” “草民悲痛欲绝。” “便去酒馆赊了二斤酒。” 朱棣疑惑道:“赊的?” “你的银子呢?” 于谦满口酒气道:“草民为了上应天。” “早就将身上的钱银花光了。” “如今能当的都当了。” “只剩这一身衣服了。” 朱棣听着皱起了眉头。 朱高炽和杨荣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只有于谦一人不自知。 朱瞻基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是稀奇。 他如今早就如朱棣一般高了。 但是竟也没有引起注意。 朱棣想了想,便问道:“于谦,能是否?” 于谦虽然醉着,但是听到朱棣这么问。 还傻笑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说道:“皇上,草民的诗。” “怕是不适宜在此做。” “无妨。” 于谦重新跪下,然后说道:“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 “老翁佣纳债,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坠床。” “哪知牧民者,不肯报饥荒。” 朱棣听到这诗,脸色都变了。 朱高炽和杨荣急忙低下头。 朱瞻基也跪了下来。 他并非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如今他也要弱冠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诗,他怎么会听不懂? 于谦并没有因为作出这首诗而感到不妥。 他抬头看向朱棣。 “皇上,如今灾情未过许久。” “各地方官为了赋税。” “无所不用其极。” “还请皇上颁布圣旨,减轻百姓赋税。” “与民更始,施恩与天下!” 于谦说完这话,便晕了过去。 朱棣的面色铁青。 顶着于谦一语不发。 朱高炽急忙说道:“皇上,于谦酒后失态。” “还请皇上绕过他不知之罪!” 朱棣并未说话。 倒是朱瞻基走了过来。 他对着朱高炽使了一个眼色。 让他赶紧带着于谦下去。 不然朱棣真的生气了,于谦就走了不了了。 朱高炽看到了朱瞻基的眼色。 便示意杨荣和他一起将于谦带下去。 等朱高炽和杨荣带着于谦离开之后。 朱棣才出声。 “你小子,倒是看得懂我的意思。” 朱瞻基笑道:“我可是爷爷的孙子。” “爷爷的心思,我自然知晓。” “不过爷爷,孙儿不懂。” “这个人刚才说的话,已是大不敬。” “为何爷爷没有说什么?” 朱棣笑道:“刚才那篇文章你看了多少?” 朱瞻基如实回道:“一半。” “那你说说,你看了那篇文章是什么想法。” 朱瞻基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国之栋梁,民生之本。” “属实大义。” 朱棣点点头。 “不错,看样子你看懂了。” “若真是此人。” “以后对你有大用。” “爷爷老了,要为你多考虑一些。” 朱瞻基一听到朱棣这么说。 马上便摇了摇头。 “爷爷不老。” “如今爷爷还能骑马打仗。” “这天下爷爷还没有打全。” “爷爷怎么会老?” 被朱瞻基这么一夸,朱棣也高兴。 他笑着看向朱瞻基。 “瞻基,好好和那个人相处。” “日后有大用。” 朱瞻基还不能完全明白,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去找你爹。” “爷爷还有事。” “等于谦醒了之后,你便留在宫中。” “与他多交谈。” 朱瞻基点点头,便跑去找朱高炽了。 朱高炽和杨荣两人废了不少功夫。 这才将于谦安置在偏房中。 于谦睡得四仰八叉的。 毫无形象的可言。 第七十五章 怎么样 若是别人看了,定然不会觉得于谦是个读书人。 杨荣忍不住笑道:“想不到如此瘦弱的人。” “竟然如此重。” 朱高炽也笑着点点头。 转身还细心的将于谦的鞋袜给脱了下来。 杨荣一看便说道:“太子殿下不必亲自如此。” “唤宫人们做便是。” “不用,这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杨大人也辛苦了。” “这里我看着就行。” “皇上那边应该还需要杨大人。” “杨大人赶紧去吧。” “这……” 杨荣虽然有些为难,但是他的任务的确完成了。 踌躇了一下,杨荣才与朱高炽告辞。 等杨荣一走。 朱瞻基就从门后面冒了头。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朱高炽在给于谦归置鞋袜。 朱瞻基不解道:“爹,你为何要帮他脱鞋袜?” “你可是太子啊。” 朱高炽摇摇头,说道:“虽然你爹是太子。” “但是能做到什么时候都不好说。” “而且也不过是一件小事。” “我做就做了。” “对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你爷爷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朱瞻基答道:“爷爷问了我是怎么看那篇文章的。” “还让我等于谦酒醒之后,和他请教一下。” 朱高炽有些疑惑。 “你爷爷真是这么说的?” “是,不然你以为爷爷能和我说什么?” 朱高炽笑了一下。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爹先去御书房批奏折了。” “你若是讨教完了,就去御书房找我。” “我们一道回去。” 朱瞻基点点头。 然后目送着朱高炽离开之后,便叫来宫人给自己拿了一本典籍。 一边看着,一边等着于谦醒过来。 杨荣急忙回到大殿的时候,朱棣已经换好常服了。 看到杨荣回来的时候,朱棣说道:“你倒是让我好等。” “走吧,我们出宫一样。” “随便带上少师。” 杨荣一脸迷惑。 “皇上,这是要出去找唐小哥?” 朱棣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向杨荣。 “不然我出宫做什么?” “是,臣马上去准备!” 杨荣一刻也不敢耽误。 跟着内侍太监走到了内间换衣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朱棣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午时。 再晚一点,肯定就没那么多时间和唐均闲谈。 今天朱棣可是有不少事情要问唐均。 两人一刻不停的先去寺院找姚广孝。 然后便直奔来福客栈。 唐均今日没有在外摆摊。 而是坐在客栈最靠门的地方喝茶打发时间。 看到朱棣来的时候,唐均便来了精神。 “老哥!” “真是好久不见!” “今儿个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朱棣看着唐均这么高兴的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难道自己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过来找他吗? 不过朱棣转念一想。 便察觉到了自己确实是如此。 想到这里,朱棣就不由得有些尴尬。 “唐兄弟说笑了。” “今日出来就是来找你闲谈的。” 唐均一个人刚好无聊。 而且自从上次之后,阿茹娜也几乎不来找他了。 现在唐均可是真的闲。 姚广孝看着唐均穿得如此平常。 便问道:“唐小哥今日怎么不出摊啊?” 唐均指了一下外面的太阳说道:“这日头如此大。” “我要是在外面摆摊。” “怕不是要化作一缕青烟。” 杨荣忍不住笑道:“唐小哥真是会说笑。” “这人又不是神仙、精怪。” “怎么可能化作一缕青烟呢?” 唐均意味深长道:“杨哥又怎么知道我不是?” 杨荣听到唐均这话。 马上便愣住了。 一时间竟也分不出是真是假。 杨荣尴尬道:“难不成唐小哥真的是?” 唐均先是神秘一笑,而后发出大笑。 “我若真是,还食五谷作甚?”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成仙可是要断六欲的。” “我才不要如此。” 唐均看了一下人数,觉得是个吃烤肉的好时候。 招来店小二,也不管朱棣几人要吃什么。 自己便一股脑点完了。 肉还没上桌,几人就先喝了起来。 “老哥今日似乎遇到什么好事了。” “不如说出来。” “让兄弟我也乐呵乐呵?” 朱棣倒是不惊讶唐均能看出来。 他喝了一杯才说道:“唐兄弟真是眼尖。” “今日确实看到了好笑的事情。” “哦?是什么?” 杨荣在心中疑惑。 皇上今日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今日不久见了一个酒鬼吗? 甚至还在殿前失仪了。 难不成这是好笑的事情? 正在杨荣想的时候,朱棣便说了。 “今日我当班。” “我见一个书生样的人被太子殿下和一个大臣架了出来。” “我入宫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唐均一听,神色便凝重了起来。 “书生模样的人?” “难不成是于谦?” 唐均这话说得比较小声。 但是还是被朱棣听到了。 他惊异于唐均什么事情都知道。 而且他也只不过是说了“书生模样”这个字眼。 唐均便推测出了是谁。 杨荣也很惊讶。 在场只有姚广孝不知道于谦是谁。 于是便问道:唐小哥,你知晓于谦是谁?” 唐均笑道:“这可是个名人。” “这可是能与岳飞媲美的人臣。” “他少时便刻苦读书。” “只不过爱好饮酒。” “这倒是不是什么大事。” “老哥你看到的,估计是皇上召见他。” “但是他刚好喝了酒。” “于谦可是将来拯救时局的宰相。” 朱棣听到这话,耳朵都竖了起来。 “唐兄弟何处此言?” 唐均看着大家似乎都很有兴趣。 便笑道:“那我便与你们说一说吧。” “这于谦啊,自小便有非同寻常的气势。” “不过如今他还需要历练。” “皇上这是得了好人才啊。” “咱们的皇上也算是气运之子。” “手下贤臣众多。” “杨士奇,黄淮,杨荣,杨溥,姚广孝。” “哪一个不是响当当?” “而且太子又争气。” “所谓上梁正,下梁必正啊。” 朱棣几人对视一眼。 心中都十分惊讶。 杨荣便说道:“那唐小哥说的于谦。” “是否能为皇上所用?” 唐均摇摇头。 杨荣脸上顿时出现了可惜。 姚广孝也问道:“唐小哥为何这么说?” “既是个人才,为皇上所用。” 第七十六章 不可用 “也不是不可。” 唐均撑着下巴说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皇上身边臣子众多。” “于谦的年纪算是小的。” “可是皇上身边能留到下一朝的臣子。” “却不是那么多。” “为了长久发展,造福子孙后代。” “皇上自然要多顾虑一些。” “如今的于谦身上还有些锐气。” “需要磨练。” “皇上之后会将他派到军队历练。” “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三人齐齐摇头。 “这是为了太孙。” “太孙多得皇上喜欢,老哥你应该知道吧?” “太孙也算是后辈里,皇上最看好的一个。” “他自然要多加培养。” “而太子早前跟在太祖身边时,已经学习众多。” “否则皇上也不会这么放心让太子监国了。” 朱棣听了唐均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真是知他心事者,非唐兄弟莫属。 朱棣活了这么久。 以为知己这种东西。 自己怕是入了土都见不到了。 如今倒是长见识了。 因为唐均的提醒。 让朱棣提前做了不少事情。 除了江西盗贼起事之外。 朱棣几乎没有事情不和唐均商量。 而且唐均也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真的十分的受用。 “唐兄弟,可是照你这么说。” “那皇上要做那个恶人。” “可是如今太孙年纪尚小。” “也不可能马上掌权。” “而我观那于谦,年岁似乎也不大。” “两人又怎么能搭上呢?” 唐均看着菜都上桌之后。 先是吃了几口,才和朱棣说。 “老哥,你我格局小。” “就别太操心这些事情。” “皇上自有判断。” “皇家权术,那都是自小就知道的。” “而且我算了算。” “太孙如今也长大了。” “很多事情便要开始接手了。” “若是现在还不学,以后又如何与汉王抗衡?” 杨荣奇怪道:“汉王?” “唐小哥为何突然提起汉王?” 唐均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道:“我先前不是与你们说过吗?” “汉王狼子野心。” “等太孙能上位之时。” “你觉得皇上还在吗?” “皇上戎马一生。” “注定是要在边地奉献一生的。” “这事你们可别说出去。” “否则就是在泄露天机。” 朱棣听到唐均这话,在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确实戎马一生。 或许自己不是一个好皇帝。 但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 他自然是要时常带兵打仗的。 这个时候,老二老三便是不能少的。 即便他们有反心。 就像唐均说的那样,他们的才能必不可少。 但是人一旦知道自己的后半生之后。 免不得会多想。 这时,唐均说道:“皇上这一生都是值得的。” “他的一生都是辉煌的。” “后世无人不歌颂。” “但是他不在意,依旧是保家卫国。” “说实话,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 “怕是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 “皇上称得上‘永乐大帝’。” 朱棣被唐均这么一安慰,心中便好受了许多。 杨荣和姚广孝听到这话的时候。 心中也不免戚戚。 尤其是姚广孝。 阴阳术数最忌讳的便是过多的探究未来。 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有不测。 可是每次唐均都像是没事人一样。 随意的将自己的推论告诉所有人。 “唐小哥,你还没仔细说说那于谦呢。” 唐均这才回味过来。 “我这一夸起皇上。” “马上便忘了旁人。” “其实也不用我多说。” “于谦的为人还得皇上发现。” “但是若是皇上在我面前,我一定推荐他和太孙在于谦面前演一出戏。” “所谓有才华的人都是野马。” “难以驾驭。” “而且皇上要唱红脸。” “太孙唱白脸。” “两人一联合,必能将于谦收入囊中。” 朱棣点点头。 这时,朱棣突然说道:“唐兄弟,不知道你还记得先前我与你说的事吗?” “什么事?” 唐均觉得奇怪。 他与朱棣说的事情太多了。 根本记不起是哪一件。 朱棣一看唐均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是忘了。 他笑道:“我不是说过,要带我孙子来给你指导吗?” 唐均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朱棣是玩真的。 先前他还以为朱棣是开玩笑的。 唐均不解道:“老哥,我以为先前你是和我开玩笑。” “所以我在应下的。” “想不到老哥你还记着啊。” 朱棣笑道:“当然记得啊!” “我想这事可是有一段日子了。” 唐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老哥,你在宫中当差。” “想给你孙子找个好师傅。” “到哪找不到啊?” “非得让你孙子找我一个江湖术士算什么?” 朱棣难得看到唐均谦虚。 便说道:“唐兄弟,你可不要谦虚。”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与你相处如此久。” “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唐均想了想,觉得似乎也可以。 反正朱棣也不介意。 正好最近秋老虎。 他总是觉得身子有些伐。 指导一个小孩应该没问题。 反正每天待着也是待着。 给自己找个乐子也是不错的。 自从唐均来了明朝,也就是朱棣一行人来经常找自己谈天。 这生活才算过的有滋有味的。 只不过让他为人师表。 唐均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了。 他看了一眼朱棣,发现朱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唐均也懒得再拒绝了。 “老哥,那这事我就真的应下了。” “之后要是教坏你家孙儿了。” “那可就别怪我了。” “不过我如此厉害,他应该也能学到个一招半式。” “想来也不亏!” “但是我可不免费教。” “上次你那酒钱没付,这回可得记得补上。” 朱棣看着唐均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说来说去,还是要银子。 一时间朱棣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孙子往火坑里推。 但是朱棣表面还是十分感谢道:“有唐兄弟这话。” “那我心中便安心许多。” “他若是能从你身上学到一招半式。” “我今后也就不用愁了。” 唐均伸手给朱棣满上了酒杯。 “老哥,你也说了。” “我的为人你也知道。” “只要教不死,就往死里教。” 朱棣一听这话,便觉得更加不靠谱了。 他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当朝皇上最重视的太孙交给你。 看来只能学到些什么的。 朱棣都不求朱瞻基能全都精通。 能学会唐均三成的本事。 朱棣都心满意足了。 第七十七章 如何演戏 朱棣虽然此时有些犹豫。 但是自己毕竟是一言九鼎的皇上。 说出去话,自然不能收回。 于是朱棣释怀了。 他笑着看向唐均,说道:“唐兄弟,那我们可说好了。” “等下回我来找你的时候。” “那就是带着我孙子来的时候了。” 唐均点点头。 “老哥,你就放心好了。” “只要你带过来。” “我一定好好教。” 朱棣与唐均道别之后,就带着姚广孝和杨荣离开了。 姚广孝跟在朱棣身后。 “皇上,那于谦是近日遇到的?” 朱棣停下脚步,看向了姚广孝。 “少师,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那于谦便如唐兄弟说的一样。” “是浙江钱塘县的举人。” “我今日才见到那于谦。” “相当的桀骜不驯。” “但的确是个人才。” “只是不知是否如唐兄弟所说。” “能与岳飞媲美。” 杨荣对着姚广孝说道:“姚相有所不知。” “今日皇上觐见,那于谦可谓是胆大。” “不仅殿前失仪。” “皇上让我去找之前。” “那于谦可是满身酒气。” “想来如今还没酒醒吧?” 朱棣笑道:“我让瞻基在旁边等着。” “若是于谦醒了,便让他陪着。” 杨荣一听,马上便愣住了。 “皇上,您让太孙在旁。” “万一那于谦耍酒疯怎么办?” “太孙虽然身强体健。” “但是也不及一个失了神智的人。” “况且先前于谦还在皇上面前做出了那样的诗。” 姚广孝好奇的问道:“杨大人,不知道我能否知道那诗?” 杨荣有些为难。 但是看到朱棣示意“可以”之后。 杨荣便对着姚广孝背出了那诗。 姚广孝听完脸上也十分震惊。 “皇上能得此人。” “实在是国家之幸啊!” “如此能体察民情的人。” “即便是一个寻常百姓。” “也是非同一般。” 朱棣赞同的点点头。 “所以我想多试试于谦的能力。” “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有才。” 杨荣不明白道:“皇上,是否在唐小哥告知您之前。” “您便有心将于谦让与太孙调教?” “只是太孙还小。” “对于权术似乎并未了解。” 朱棣看向杨荣说道:“他是朱家的孩子。” “自然会得太祖庇佑。” “若是这些都不懂。” “将来何以担大任?” 姚广孝看着朱棣十分认真的样子。 想了想才说道:“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瞻基带来?” “唐兄弟性格还是有些张扬。” “若是瞻基学会了这个。” “怕也是不好。” 朱棣不以为意道:“唐兄弟为人我信得过。” “而且这件事情我先前便和瞻基说了。” “瞻基也是同意的。” “至于让瞻基和于谦待一块。” “这也是我听唐兄弟提过。” “所以记下的。” “如今我身边可用贤才众多。” “但是等我百年之后。” “太子身边,或者太孙身边。” “我也要留些可用的人给他们。” 姚广孝和杨荣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悲凉。 朱棣看着他们两人的反应,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如今我正值壮年。” “且我大明士兵强盛,等我们商议好对策之后。” “便让将士驻守边疆。” “如若边疆牧民要反。” “我便让他们知道,究竟谁才是这天下的霸主!” 朱棣这话说得霸气。 但是也是因为有唐均在,他才敢这么嚣张。 若是还像以前一样。 他肯定还是不管不顾,直接派强兵压制。 如此这么一想,行宫的事情确实应该快点了。 可是于谦作的诗又让朱棣犹豫了。 如今灾害才结束不久。 即便他减轻了赋税。 但是在军队方面,还是不能短了将士们。 想到这里,朱棣便开始有些苦恼了起来。 他怎么刚才就忘记问唐兄弟这件事了? 真是忘性大了。 “杨荣,你就不用随我进宫了。” “这么久了,你就直接回家吧。” “我要和少师走一段。” “车撵就不送你了。” 杨荣拱手道:“是,臣遵旨。” “皇上万安。” 朱棣点点头,便与姚广孝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 姚广孝离朱棣不远。 “皇上,你让唐小哥教瞻基这事便定了?” “是啊,早在定下也好。” “况且唐兄弟如此天资。” “不被世人发现实在是屈才了。” “于谦我也是今日才见到。” “可是唐兄弟仅凭我三言两语,便知道我说的是谁。” “若是瞻基能学到唐均的治世之道。” “今后大明将会如何发展?” 姚广孝看一下朱棣的神情。 发现他十分坚定,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放心。 “可是唐兄弟性格跳脱。” “真的能教好瞻基吗?” 对于朱瞻基,姚广孝还是十分上心。 毕竟也是从小跟着自己的孩子。 至少姚广孝把自己知道的帝王权术。 全都教给了朱瞻基。 朱棣感觉到了姚广孝的担心。 “少师不必多心。” “虽说让唐兄弟指导瞻基。” “但是他在少师身边的课业。” “依旧不能落下。” “所以少师还是瞻基的老师。” 姚广孝摇摇头,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还是不是朱瞻基的老师。 他更多的是担心朱瞻基还有些少年心性。 而唐均又是个跳脱的性子。 两人凑一块,怕是会干出些什么大事。 但是朱棣坚持,他也不好继续反对。 若是继续反对,说不定朱棣会觉得他有所图。 “希望瞻基能跟着唐小哥好好学。” “皇上,不如和我说说于谦吧。” “他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作出这样的诗。” “他难道不怕掉脑袋吗?” 朱棣笑道:“他当时喝得都不醒人事了。” “估计合适酒壮怂人胆。” “也是刚好被我赶上了。” “他的文章我细细读过。” “实在是非同小可。” “大明能得此臣,实在是大明之幸。” 姚广孝笑道:“皇上得贤才,心情确实不错。” “但是唐小哥等您和瞻基演一出戏。” “皇上又打算如何?” 朱棣目前还没有想到。 但是照着唐均的话,那便是夸张些。 体现出他是一个恩威并施的帝王。 再让他感受到朱瞻基的惜才之心。 如此一来,这事便成了。 不过这戏怎么演。 朱棣还要和朱瞻基串通一下。 “少师,等我解决完于谦的事情之后。” 第七十八章 酒醒 “再与你说这事。” 姚广孝不置可否。 同时在心中祈祷唐均在教朱瞻基的时候。 能多用心一些。 朱棣将姚广孝送回寺庙之后。 便让车夫快马加鞭往皇城赶。 因为和姚广孝多聊了一会儿。 皇城都要下钥了。 他可不想太麻烦。 等他回宫里的时候,朱瞻基已经在案牍上睡过去了。 而于谦也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瞻基,醒醒。” 朱瞻基迷糊间听到了朱棣在叫他。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朱棣之后。 马上便直起了身子。 “爷爷,你回宫了!” 朱棣看了一眼于谦,便对朱瞻基说道:“于谦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你就先回去吧。” “这宫门也快下钥了。” “你爹估计也等着你呢。” 朱瞻基点点头。 在走出宫门之前,他还看了于谦一眼。 “爷爷,明日我早点过来。” 朱棣点点头。 然后便看着朱瞻基小跑着去御书房。 没过多久,一胖一瘦的身影便相携走出了宫。 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 “你今天一下午都守在于谦身边?” “对啊,这是爷爷吩咐的。” “爷爷让我等他醒了之后,和他探讨文章。” “那个文章我觉得很好。” “和爹的理念很像。” “一切以民生为根本。” “儿子受益匪浅。” 朱高炽笑道:“你倒是长大了。” “只不过你今天回家这么晚。” “你娘肯定又要絮叨了。” “要是你娘说你爹。” “你可要帮我说几句话。” 朱瞻基挺了胸膛,一脸保证道:“我肯定站在爹这边。” “爹你放心好了!” “但是爹,咱们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不如你和我说说那个小道士吧?” “爷爷总是吊着我的胃口。” “还老是说他厉害。” “难不成那小道士比少师还厉害吗?” 朱高炽被朱瞻基一连串的问题给问住了。 他看朱棣这个意思。 应该是会在这段时间就把朱瞻基带过去。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跟过去。 若是能,他心中便放心一分。 其实他知道,不少人在背后说他的太子之位。 是因为朱瞻基的缘故。 但是他从来不往心里去。 只是他害怕老二会对这个独子做什么。 只想到有这个可能,朱高炽就心中不安。 朱瞻基看着朱高炽一脸严肃。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伸手摇了摇朱高炽。 这才将朱高炽的思绪唤回来。 “爹,你在想什么呢?” “竟然想得如此入神。” 朱高炽笑道:“还不是在想应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说起来,那个少年与你年纪相差不大。” “若是你们见面,应该能聊到一块。” “而且他对与政事的见解很独特。” “你爷爷想让他指导你。” “也是想让你学会如何对政事有见解。” “你爷爷也是煞费苦心啊。” 朱瞻基奇怪道:“爹,你和爷爷都夸得这么厉害。” “若是我真与那少年见面了。” “他德不配位,岂不是很尴尬?” 听到朱瞻基这么说,朱高炽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瞻基啊,你要明白。” “这天下本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刚才问我他与姚相比起来。” “谁更厉害。” “这件事我不是评判。” “但是他绝不在于姚相之下。” “否则朝中如此多能臣。” “你爷爷为什么总不是不辞辛苦的往宫外跑?” 朱瞻基觉得朱高炽说的话有道理。 朱棣是何眼光,朱瞻基还是清楚的。 只是他不确定,唐均是不是如他预期一样。 两人谈着天。 车马很快便停在了太子府。 太子妃就守着门口,见到父子俩下车。 马上便不客气的嘲讽了起来。 “你们两个倒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都这个时辰了。” “皇上会将你们留宿宫中呢。” 朱高炽憨笑着看向张氏。 只有伶牙俐齿的朱瞻基跳出来。 “宫中饭菜可不如家中的。” “而且爹和儿子知道娘在等着我们。” “所以一批阅完奏折。” “爹和我就出来了。” “让娘好等,算是我们爷俩的不是。” 张氏本就没有生气,被朱瞻基这么一哄。 更是喜上眉梢。 “长大之后越发贫嘴了。” “别在这站着了。” “饭菜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吃饭了。” 三人并肩向里厅走。 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第二天一早,朱高炽刚穿好朝服准备上朝。 刚准备出府,就看到朱瞻基站在门口。 朱高炽有些奇怪,快走了两步。 他上前问道:“瞻基,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朱瞻基笑道:“昨日我忘记和爹说了。” “昨天出宫之前,我便与爷爷约好。” “今日早些入宫,看看那于谦。” “这……” 既然是朱棣的命令,朱高炽自然不会说什么。 朱棣意图如此明显。 若是朱高炽再看不出来。 那他这个太子就别当了。 看来朱棣是想让于谦与朱瞻基交心。 日后好做准备。 帝王权术到底是厉害。 朱高炽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朱瞻基。 他虽然时常忙于朝政。 但是对这个儿子还是上心的。 生在帝王家便是要如此。 一定要深陷权术之中。 “既然是你爷爷的意思。” “那就和我一起走吧。” 朱瞻基点点头。 到了皇城,朱瞻基便与朱高炽分开了。 他直奔昨日于谦睡觉的房间。 发现于谦还在里面睡着。 反正干等也是无聊,朱瞻基便又将那古籍看了一遍。 “头疼,有什么水啊……” 于谦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周围,觉得十分的陌生。 他看到了坐在案牍旁的朱瞻基。 便问道:“你是何人?” “我又在何处?” “有没有水啊?” 朱瞻基看到于谦这样,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唤来宫人给于谦倒了一杯水。 等于谦清醒些了,才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哪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酒醒之后。” ”开口便是讨水喝。” “连自己在哪都不关心。” 于谦喝完水,身体也舒服了些。 他环视周围,心中很快便有了结论。 “如此富丽堂皇。” “还有金龙绕柱。”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是哪了。” 朱瞻基好奇道:“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于谦摇摇头,说道:“我昨日喝了那么些酒。” “早就没了意识。” “又岂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第七十九章 收于谦 朱瞻基笑道:“那于谦你真是胆大。” “你不会连昨天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于谦低头想了想,脑子里并没有记忆。 他对着朱瞻基摇了摇头。 就在朱瞻基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 外面便传来了叫驾的声音。 “皇上驾到!” 朱瞻基急忙跪下。 可是于谦还是一副神油在外的样子。 朱瞻基连忙走到于谦身边,拉着他一起跪下。 “孙儿参见皇上!” “草明叩见皇上。” 朱棣走进来便看到于谦一脸迷茫的样子。 他走近于谦,问道:“于谦,你还记得昨日你做了什么吗?” “草民不知。” 朱棣笑出了声。 “起来吧。” “你昨天可是做了一首好诗啊。” “唐有李太白。” “今明有你于谦。” “都是胆子大的。” “你可知道,昨日殿前失仪。” “朕是可以让你人头落地的!” 于谦一听到,便猛然抬起了头。 朱瞻基看他如此不懂规矩。 便小声提醒道:“别直视皇上!” “快把头低下!” 于谦才酒醒,反应慢半拍。 足足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皇上,草民不知昨日之事。” “还请皇上明示。”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于谦,语气十分不好道:“明示?” “于谦,你这个胆子真是够大的。” “竟然还敢让朕明示?” 朱棣一边说着,一边给朱瞻基使眼色。 到底是跟在朱棣身边许久。 对于朱棣的暗示。 朱瞻基还是了然于胸的。 “皇上,孙儿斗胆请求。” “请宽恕于谦不知之罪。” “昨日于谦入宫时,便已神志不清。” “酒醒之后自然不记得。” “还请皇上让孙儿告知于谦。” “好让于谦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朱棣点点头。 然后等着朱瞻基给于谦解释。 于谦听完之后,原本有些害怕的脸色。 顿时便换了一个样子。 “皇上,草民觉得昨日之事。” “草民并无大错。” “昨日的事,字字都是草民的肺腑之言。” “还请皇上体恤。” 朱棣冷声道:“于谦,我能让你活着。” “便是对你最大的体恤。” “民情如何,朕自会定夺。” “无需你多言。” “身为一个百姓,你不觉得你对君王要求过多了吗?” 于谦抬头看向朱棣。 一脸振振有词的说道:“皇上,草民自知罪孽深重。” “不求皇上能宽恕。” “但是草民一路南上,实在是见过太多素尸街头的人们。” “皇上,为了臣民。” “还请您减少赋税!” 朱瞻基一直注意着朱棣的眼色。 收到讯息后。 朱瞻基便说道:“皇上,于谦体恤万民之心。” “实属难得。” “念在他一片丹心的份上。” “让于谦功过相抵。” “若是皇上还是不满,可让于谦去军中锻炼。” “让他知晓赋税的意义在何。” “等于谦醒悟之后,一切便明朗了。” “孙儿愿为于谦做担保。” “他日于谦从军中归来。” “必将了解皇上的苦心!” 朱棣点点头。 朱瞻基便对于谦说道:“于谦,皇上已经宽恕你了。” “还不快谢恩?” 于谦算是因为朱瞻基捡回的一条命。 此时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只能对着朱棣说道:“多谢皇上。” “多谢太孙。” 朱棣挥手道:“带下去吧。” 于谦被人带走。 剩下服侍的宫人也被朱棣给遣了出去。 朱瞻基看着人都走尽了。 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来。 他抱怨道:“爷爷,你怎么都不和我事先商量一下?” “要是我没懂得您的意思。” “那不就完了吗?” 朱棣笑道:“小子,他以后可是你的福气。” “老天对我们朱家不薄。” “能让你遇上这么个人才。” 朱瞻基还有些恍惚。 就听到朱棣说道:“瞻基,爷爷今天为你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你将来做打算。” “爷爷不可能一辈子守在朝堂之上。” “我注定是要在边疆度过余生的。” “爷爷?” 朱瞻基不解。 朱棣也不多解释。 “瞻基,记住爷爷的话。” “才华出众的人,都是一匹难驯的野马。” “将来我不管你如何调教他,教他。” “但是能直言上柬的人。” “一定要留一个在身边,绝不可杀。” “将来他可是你的一副退烧药。” “亦是你的保命符。” 朱瞻基点点头。 将朱棣的话都听进心里。 但是他对于朱棣要在边疆度过余生一事。 心中还有许多的不明。 就在他思绪飘荡之时。 朱棣便说道:“对了,先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少年道士。” “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朱瞻基一听朱棣提起那人了。 马上便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打算找个日子。” “将你带去见他。” “不过你今日先去处理好于谦的事情。” “若是明日得闲。” “我便直接带你过去。” “如何?” 朱瞻基此时的表情。 可以称得上是惊喜万分。 “爷爷,你终于打算带我去见他了!” “是啊,感觉是时候了。” “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感觉你很快就能赶上爷爷了。” 朱瞻基被朱棣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嘴上谦虚道:“爷爷过誉了。” “我今日便将于谦的事情处理好。” “还请爷爷放心。” “孙儿定然不会辜负爷爷苦心。” 朱棣点点头。 看着朱瞻基小跑着出去。 走了没一会儿。 朱瞻基就看到宫人带着于谦正准备去军营。 于谦看到朱瞻基追上来。 当即便行了一个礼。 “参见太孙殿下。” “不用多礼。” 朱瞻基转头看向那宫人,说道:“你现在一旁等着。” “我与于谦有些话要说。” 宫人领了命。 便退到一旁等候他们。 “不知太孙殿下想与草民说什么?” 朱瞻基笑道:“于谦,你醉酒做的诗。” “我听了实在是感慨万千。” “若是天下百姓都能如你一般。” “大明何愁不繁盛?” “虽然我在爷爷手下救下了你。” “但是军营历练一事,我到底无法插手。” “我会求爷爷尽快将你放出来。” “若是于谦你不嫌弃。” “等你从军营出来之后。” “便可拜于我门下。” “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于谦听到朱瞻基说的这话,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太孙殿下,于谦身份卑微。” “不求功名富贵。” 第八十章 黑铁球 “只求天下黎民可以安泰。” “况且我笨口拙舌。” “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朱瞻基郑重的说道:“于谦,今日之事你无需言谢。” “只是与我共事,是我真心。” “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若是他日我登基。” “我希望身边站着的臣子,有你一个。” “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 “等你从军营回来之后,我会再找你。” 于谦看着朱瞻基如此真诚。 心中也十分感慨。 他对着朱瞻基拱手道:“那便先让太孙殿下等上一段时间了。” “等草民出来之后。” “定会给太孙殿下一个答复。” 朱瞻基笑着点点头。 然后便站在高处,目送着于谦离开。 等再也看不到于谦的身影之后,朱瞻基才跑回去找朱棣。 “爷爷,于谦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等他从军营出来之后。” “便是功成之时。” 朱棣看着朱瞻基自信满满的样子。 便知道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朱棣笑道:“小子,既然是你的福气。” “牢牢把握住便是。” “来,坐到我身边来。” 朱棣看着自己的孙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老朱家能有此孙。 也不算是埋没了人才。 而且在朱瞻基一出生。 朱棣便十分喜爱。 更何况朱瞻基出生之时,他做梦梦到太祖将一块大圭交与他手。 甚至还对他说:“传世之孙,永世其昌。” 他当即便找了姚广孝。 姚广孝当即便和他说是大吉之兆。 接着朱瞻基便降生了。 如此祥瑞之子。 朱棣又怎么能不喜爱? 如今朱瞻基长这么大了,自然更是要悉心培养。 这才担得起大明之福。 “爷爷,怎么了?” “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朱棣笑道:“因为爷爷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所以才笑了出来。” “爷爷最近国事繁重。” “似乎许久没有过问你的功课了。” 朱瞻基听到朱棣问课业,脸上有不似从前那番无奈。 他笑着对朱棣说道:“孙儿的课业。” “近来总是被少师夸赞进步神速。” “而且少师教了孙儿不少东西。” “不过孙儿已经长大。” “还请爷爷多给孙儿指派几个大臣。” “让他们多教教孙儿。” 朱棣点点头,说道:“不错。” “勤学好问,看来是真的开窍了。” “爷爷早就给你注意好了人选。” “你爹身边的几个大臣,将来都是你的少傅。” “不过等你去见那少年道士之后。” “要学的东西便更多了。” “若是你兼顾不了。” “爷爷就让你少学点。” 朱瞻基想也没想,便回道:“爷爷,孙儿不怕。” “孙儿年轻力壮,正是一心向学的时候。” “不管有多少少师。” “孙儿都会尽力而为。” “不过爷爷,你说的那个少年道士能教我什么?” 朱棣神秘一笑道:“若说宫中大臣与少师叫你德行。” “礼仪,为帝之道。” “那那少年道士教的,便是处世之道。” “他能教你了解万民。” “而且他眼光长远,更是天下之道。” 朱瞻基听得迷迷糊糊的。 每次朱棣夸起唐均。 都像是口不会干一样。 一直喋喋不休的说。 而且一次比一次说得玄乎。 知道的,便知道朱棣说的是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朱棣遇上什么仙人了。 还没等朱瞻基想明白。 朱棣又补上了一句。 “这天下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甚至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上至朝堂,下至民生。”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叹为观止。” 朱瞻基越听越无语。 爷爷怎么还越夸越夸张了? 朝中大臣也算是全能了。 怎么听朱棣这么一说,仿佛朝中大臣都有些一无是处了呢? 但是朱瞻基转念一想。 朱棣说的肯定没错。 只要是以后对自己执政有用的东西。 多学一些也没有关系。 “爷爷,要是我见到那少年了。” “他没有说的那么好怎么办?” 朱棣忍不住对自己孙子翻了一个白眼。 说道:“臭小子,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明日午时之前进宫。” “爷爷带你亲自去瞧瞧。” “等你见到了,就知道爷爷说的都是真的。” 朱瞻基的心中还是有些质疑。 但是同时有些兴奋。 回到家中的时候,朱瞻基都多吃了两碗饭。 当天晚上连觉都没有多睡。 就光想着见到唐均之后是什么样。 所以朱瞻基次日也没有等到午时。 早早便进宫陪朱棣用了早膳。 等着朱棣到自己去。 朱棣看着朱瞻基一脸兴奋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兴奋的。 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 便站起来道:“看你也要坐不住了。” “现在就跟着爷爷去见见那少年吧。” “记住,切勿过多泄露自己。” 朱瞻基点点头。 等着朱棣换了便服之后,两人坐上撵车便出宫了。 等马车停在一条小巷里的时候。 朱瞻基便更加兴奋了。 “记住了,我们的身份。” “一个字都不许对他透露。” “问就是你爷爷在宫中当差。” “但是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人而已。” 朱瞻基点点头。 然后便跟在朱棣身后。 还没进客栈,朱瞻基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老哥!” “我在这呢!” 唐均举起手,对着朱棣挥舞了起来。 朱棣看到唐均之后,便带着朱瞻基走了过去。 等走近一看,朱瞻基才发现。 唐均看相貌,似乎还比自己年轻不少。 朱瞻基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朱棣。 这就是你平日里老是夸赞的人? 看起来十分年少。 也没有一脸大智若愚的样子。 和街上的市井小民也并无不同。 甚至只要将他放在人群堆了。 他都未必能找得到。 朱棣却笑着对唐均说道:“唐兄弟在这做什么?” “也不摆摊,也不是为了乘凉。” “看起来清闲得很啊。” 唐均笑道:“我这几日突发奇想。” “觉得该做点好玩的东西。” “正巧你来了。” “让你见识见识。” 朱棣一脸好奇的凑过去。 留朱瞻基一人不知所措。 只见唐均手中握着一个小铁球。 只有半个巴掌大。 让人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朱棣好奇道:“这是何物?” 唐均神秘一笑道:“你看了便知。” 朱棣和朱瞻基凑近一看,才发现那铁球上面有线引。 唐均拿了一个火折子点燃。 第八十一章 见面 然后马上将之抛入水盆中。 眨眼间,那水盆便水花四溅。 连朱棣和朱瞻基的衣裳上都被溅上了水。 唐均看着威力不错,便想转头去问问朱棣的意见。 结果一转过头,就看到朱棣目瞪口呆的样子。 “老哥,你怎么了?” “这就是我无聊的时候想出来的小玩意。” “听隔壁刘伯说最近鱼不太好抓。” “我就想到了这个。” 朱棣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愣愣的看向唐均。 “唐兄弟,这是你为了抓鱼才研究出来的东西?” 唐均奇怪的点点头。 难不成古代不能炸鱼? 也像现代一样,只要炸鱼就犯法? 想到这个可能,唐均便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个昭狱有多可怕,唐均还是略有耳闻的。 他现在这副瘦弱样,进去不就是个死? 唐均急忙问道:“老哥,难不成大明律不允许这么做?” 朱棣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 “只是唐兄弟,这竟然只是你为了捕鱼做出来的东西?” 唐均点点头,说道:“是啊,不然呢?” “威力不错。” “刘伯应该也能用。” 朱瞻基这才回过神。 他小声的在朱棣耳边说:“爷爷,这人竟然这么厉害吗?” 唐均看着朱棣和朱瞻基这么亲密。 这才注意到朱瞻基的存在。 不然他还以为是路人过来看热闹呢。 唐均笑着问道:“老哥,这身旁的这位就是你的孙子?” 朱瞻基急忙站出来道:“这位先生你好!” 朱瞻基这话有些郑重。 这也不怪朱瞻基,实在是第一见面太让他震惊了。 以前也只是听朱棣夸。 如今一见,才知道是真的奇人。 否则谁会在街市做这样的事情?! 朱棣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孙子。” “今天不是有空了吗?” “所以就带着他过来了。” “结果你现在竟然在忙。” “是不是有些凑巧啊?” 唐均摇摇头,然后上下打量起了朱瞻基。 朱瞻基被唐均看得有些紧张。 其实唐均心中想得十分简单。 原来老哥的孙子和自己年岁看起来相差不大。 而且看着一表人才,实属人中龙凤。 唐均拍拍身上的土灰站起来。 发现朱瞻基竟然还比自己高一些。 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不到自己即便是来到古代,这身高也还是没变化。 唐均笑着对朱瞻基说道:“小兄弟,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 “不必太过于拘束。” “先前老哥就与我时常提起你。” “如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朱棣在一旁说道:“唐兄弟,既然见到了。” “那我们也不要在外面站着了。” “你收拾一下,我们到客栈里面岂不是更好?” 唐均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走进客栈之后,唐均便让朱棣和朱瞻基现在楼下等着自己。 等唐均一走,朱瞻基便兴奋的说道:“爷爷,你竟然能遇上这样的奇人!” “能在水下点燃的炮火,我还是第一次见!” “且威力毫不逊色旱雷。” “孙儿敬佩!” 朱棣看着朱瞻基一来就见识了唐均的本事。 心中很是开心。 但是转念想到刚才的水雷。 朱棣便有些沉默了。 刚才唐均也说了,那些水雷是造来捕鱼的。 若是能运用在水战上…… 朱棣的思绪一下便飘远了。 知道唐均从楼上走下来之后,朱棣才回过神。 “老哥,你发什么呆呢?” “你孙子叫了你许久。” “你都没有注意到。” “看来是最近遇好事了?” 朱棣笑道:“唐兄弟说笑了。” “我能遇上什么好事?” “只要能一直平安,我就万幸了。” “要知道伴君如伴虎。”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唐均哭笑不得的说道:“老哥今天倒是有许多的感慨啊。” “不过今天你孙子来。” “这顿就让我请吧。” 朱棣急忙回绝道:“这可使不得。” “今日我带孙子过来,就是为了拜你为师的。” “要是让你破费,那多不合适啊?” 唐均转念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要是他来请客,岂不是乱了规矩? 于是唐均也不再拒绝,心安理得叫来小二点菜。 朱瞻基刚才还在心中感概唐均是个神人。 现在看着唐均以气吞山河之势点菜。 心下不由得咂舌。 原来也是一个凡人而已啊! 这回唐均难得问了一句。 “小兄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来来来,这菜单给你。” “你想吃什么就点。” “虽然这家客栈不大,但是菜却新奇好吃。” “有老哥在呢,不会差钱的!” 唐均这表现就像是他请客的一样。 让朱瞻基十分的无语。 但是太孙的礼仪让他不能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 只能神色自若的结果菜单。 朱瞻基看了朱棣一眼。 发现朱棣并没有因为唐均这样。 而感到被冒犯。 “老哥,这你孙子长得真俊。” “家里的门槛还没有被媒人踩踏吗?” 朱瞻基听到这话,手中的菜单差点没拿稳。 他可是大明朝的太孙。 尤其是选妃之事,当然是由他自己说的算了! 怎么可能会有媒人上门说亲? 朱瞻基转头看向朱棣。 以为朱棣能帮他说什么。 结果却听见朱棣说道:“我这不是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若是有的话,他早就成亲了。” “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朱瞻基听到这话,都觉得心中震惊。 他年岁也不算长。 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成亲吧? 朱棣和唐均两人聊着天,仿佛都将朱瞻基给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朱棣才像是想起来他似的。 “我这孙子姓朱,叫朱长春。” “唐兄弟直接唤他作长春便可。” 朱瞻基听到朱棣给自己取的名字。 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爷爷真是厉害,直接便把少师给他取的字号拿出来用了。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唐均笑着说道:“真是个好名字。” “岁岁年年如春日。” “是个万物复苏的好名字。” 被唐均夸了,朱瞻基也不觉得有多高兴。 他觉得自己现在被打击到了。 这时,唐均便说道:“还是叫小哥方便一些。” “毕竟你是老哥,那老哥的孙子自然就是小哥了!” 朱瞻基无语的看着唐均。 刚才还在夸自己的名字好。 转眼就换了一个更加市井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从朱棣的表情看。 第八十二章 拜师 他似乎不觉得唐均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妥。 朱瞻基更加觉得无语了。 爷爷真是觉得不管唐均如何说,大抵来说都是对的。 作为弱小的一方,朱瞻基只能默默的承受着。 正在朱瞻基神游的时候。 朱棣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了。 “长春,怎么这时候走神了?” “你对爷爷给你找的新老师不满意?” 朱瞻基哪里敢说不满意。 那不是等着回宫之后被训吗? 朱瞻基急忙说道:“不是,孙儿觉得老师十分可靠。” “一时间竟想远了。” “所以这才走神的。” 朱棣笑道:“这小子平日里在书院就是如此。” “先生没少与我告状。” “如今在唐兄弟面前还是这样。” “倒是我平日里宠坏他了。” 朱瞻基听到这话有些委屈。 在和姚广孝学习的时候,姚广孝可从来没这么说过自己。 基本都是夸自己天资聪颖过人。 尤其是朱瞻基与朱高炽一样,对于学习经籍和文学都有极高的天赋。 就连武术也是被人倍受赞誉。 如今到了朱棣嘴里。 竟变成了时常走神,还被先生告状的坏学生了。 朱棣注意到了朱瞻基的委屈。 面上还在和唐均笑着谈话。 而在桌子下却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 示意他不用在意。 这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让他不要在意。 可是朱瞻基还是觉得委屈。 少年心性便显现出来了。 还没等朱瞻基发作,唐均便说道:“老哥,你也不要这么说。” “小哥一看便是聪颖之人。” “我方才观小哥面向,长相英气,与老哥十分相似。” “而且小哥年岁不大,一看就是可造之才。” “虽然我没上手,但是一看便知道小哥健壮。” “面相又充满生气。” “实在是不像老哥说的那样。” “老哥,你孙子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而且不会逊色于你。”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夸朱瞻基。 心中很是喜悦。 朱瞻基也是一样。 原本心中的那点郁结都被唐均的话给冲淡了。 对于唐均的好感马上又更上一层了。 唐均不知道朱瞻基心中的想法。 看着菜上来之后,就光顾着夹菜了。 哪里注意到爷孙俩对自己如何满意。 过了一会儿,唐均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动了筷子。 便不好意思道:“老哥,小哥,你们吃啊?” “别光我一个人吃啊!” “饭菜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啊。” 朱棣便招呼着朱瞻基一起吃。 唐均笑道:“老哥,你孙子还挺拘束的。” “看样子家中管教十分严格啊。” “否则可教不出如此懂礼数的孩子。” 朱瞻基忍不住笑了出来。 “今日我开始称您为师长。” “还希望老师不要嫌弃我。” 唐均急忙摆手说道:“不会不会。” “倒是你不嫌我年岁,怀疑我没有教你的能力便可。” “我其实都不在意你叫不叫我师长。” “我这人随意惯了。” “你看我和你爷爷的相处便可知道。” 朱瞻基也不奇怪唐均会想到这个。 毕竟两人的年岁相差不过五岁。 若是换了别的人,或许会觉得称一个比自己年轻。 或仅年长几岁的人为师长,是一种耻辱。 但是他不这么觉得。 朱棣给朱瞻基的找的老师,都是朝中的重臣。 他也知道师长无所谓年岁。 只要是有才情的人,都有资格当他的师长。 虽然朱瞻基第一眼见到唐均的时候。 心中却是有这样的疑惑。 尤其是唐均刚才说的那番话。 朱瞻基笑着对唐均说道:“老师,爷爷时常与我提起你。” “每每说到你的时候。” “爷爷都是一脸感慨。” 唐均好奇道:“老哥感慨什么?” “不会说了我的坏话吧?” 朱棣急忙否认道:“唐兄弟,我是什么样人。”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我自然说的都是好话。” 朱瞻基附和道:“爷爷说起老师,确实都是好话。” “而且总是感慨大明有老师这样的人。” “真是大明的福气。” 唐均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你们真是过誉了。” “我又不是天上的摘仙。” “怎么可能是大明之福。” “来来来,吃饭。” “千万别夸了。” 被唐均这么一说,朱棣和朱瞻基这才没再说下去。 不过爷孙俩人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 即便是没有事先商量。 两人也是毫无问题。 这时,朱瞻基便问道:“老师,你知道你刚才做的那个水雷。” “是如何在水中引爆的?” 唐均笑道:“这简单,不过刚才我那不过是实验。” “若是真让刘伯拿走。” “那可不是那个样子的。” 这一下便勾起了朱棣和朱瞻基的好奇。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若是能运用在战事上。 那大明的军队便所向无敌了。 唐均看着两人都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便对着两人娓娓道来。 “若是做这个,也十分的简单。” “木料能浮于水面,再将油灰粘缝。” “将黑火药装在里面。” “再用一根长绳索布结。” “由人拉火引爆。” “这可是安全了不少。” “那黑火药是我自己配的。” “顶多能当个炮仗。” “捕捕鱼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完,唐均还一脸骄傲的样子。 听完唐均的解释。 两人便对视了一眼。 一个闲暇时想出来的东西。 竟然能如此厉害。 朱棣想了想问道:“若是唐兄弟做的这水雷能用在战事上。” “那对于水战可是十分有利啊!” 唐均笑道:“虽然我不懂战事,但是确实可以用在军事上。” “这东西造价低廉且方便。” “不仅如此,还能大量生产。” “不怕告诉你们,这个东西以后还真的能用在战事上。” “只不过不是现在。” 唐均这话就说了一半。 这可把朱棣给急坏了。 尤其朱棣又是个急性子。 更见不得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了。 “唐兄弟,我实在是好奇。” “不如你悄悄与我们说。” “我们肯定不会到处乱传的。” 即便朱棣这么说了。 唐均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想说出口。 朱瞻基虽然也想知道,但是还是开口道:“爷爷,可能是老师觉得还不是说的时候。” “所以我们还是别逼老师了。” 唐均赞赏的看了一眼朱瞻基。 “真是孺子可教也!” “不是我不想说。” “实在是时候未到。” 第八十三章 太子忧思 “所以老哥你也别逼我了。” “等到了时候,我肯定告诉你。” 朱棣虽然还是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 但是唐均都这么说了。 他自然也不能再继续逼问了。 朱瞻基笑着说道:“老师,你这想法真是奇妙。”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能用用木材当火炮外壳的。” “若是别人说的,我肯定不信。” “但是老师实在是能力出众。” “即便是我不信,我不得不服。” 朱棣也夸道:“小子,你老师的本事还大着。” “今后你跟着唐兄弟好好学习。” “肯定能将他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学会。” 唐均一脸得意道:“那老哥你可就说错了。” “我这些本事,只有有缘人能学会。” “虽然小哥天资聪颖。” “但也是未必学得会。” 朱瞻基一听,便听出了唐均的话中话。 这意思便是唐均脑中的想法还多着呢。 即便是想学,也未必学得会。 别人都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难不成在唐均这边还调个了? 朱棣笑着说道:“既然唐兄弟如此厉害。” “那我便敬你一杯。” “长春如今也快弱冠了。” “也能稍微饮酒。” 说着,便示意朱瞻基举起酒杯。 唐均笑着说道:“小哥看着年岁可比我还要长一些的样子。” 朱瞻基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是在说他长得老?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从小朱棣就喜欢带着他到处走。 甚至还亲自教他习武。 只要有空他就要被朱棣带到军营磨练。 太阳高照,他显得有些老成也是无可奈何。 哪里像唐均一样,像个白面小生似的。 “不过我将这制作水雷的方法告诉你们了。” “你们可千万别外传。” “否则人家还要以为我造反呢。” “到时候被抓进昭狱了。” “那可没有人能救我。” 听到唐均这话,朱瞻基忍不住看了一眼朱棣。 心想:有我爷爷在,怎么可能让你被抓进去? 我爷爷可是恨不得将你供起来啊! 如仙人一般的人物。 怎么能关进昭狱那样的污浊之地? 不过说起昭狱,朱瞻基在年岁尚小的时候便进去过。 里面的气味恶臭难闻。 而且惨叫声、喊冤声充耳不闻。 这是朱棣为了锻炼朱瞻基的胆气,才让杨士奇带他进去的。 还好他当时淡定。 面不改色的跟着杨士奇逛了一圈。 若是唐均这样的白面小生进去。 肯定撑不到半个时辰。 就在朱瞻基神游太虚的时候。 唐均笑着说道:“小哥,虽然我们年岁相仿。” “但是我对这个东西比较了解。” “你和老哥闲暇时可别弄。” “要是出了危险,大罗金仙可都救不回来。” 朱瞻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明明他就快要弱冠了。 可是自己的老师竟然还把自己当成孩童一样。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羞耻的? 看着唐均像逗小孩似的逗朱瞻基。 朱棣便忍不住同情的看了朱瞻基一眼。 唐均性格跳脱,时常会语出惊人。 朱棣也不觉得有多奇怪。 如今朱瞻基是第一次接触唐均。 虽然聪颖过人,但还是斗不过唐均。 朱棣笑着说道:“唐兄弟,我孙子也不小了。” “别总是这样逗他。” “要是将他的少年心性勾出来了。” “那可就有的受了。” 即便是朱棣这么说,唐均也还是一脸无所畏惧。 这时,朱棣突然说道:“近来我当班的时候,鲜少见到皇上。” “就连太子殿下都以往忙了。” “前些日子皇上还将汉王放了出来。” “你是没看到,汉王满脸的不服气。” 唐均小酌一口道:“汉王不服正常,若是汉王服气。” “那也不用叫汉王了。” “关了这么些日子,汉王也知道皇上的底线在哪了。” “不过也不难想。” “汉王此时肯定还想着皇上顾念着以往的情分。” “我若是皇上,在观察他个一两年。” “汉王若是有反心,直接就强制他去封地。” “否则太子的压力可不小。” 朱棣疑惑,近来他给朱高炽的活并不算多。 而且他有心让朱瞻基接手一部分。 让他好好学学为君之道。 那这太子哪来的压力? “唐兄弟,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 “虽然太子近来是繁忙了。” “可是皇上并未给他压力吧?” “况且太子身边还有如此多大臣。” 唐均摇摇头,说道:“所以老哥你是一个小官。” “而人家是太子。” 被唐均这么说,朱棣有些尴尬。 他唐唐大明皇上。 竟然被人说只是个小官。 这话朱棣当然不敢说出来。 “老师为何这么说?” “是否是老师看出了其中端倪?” 对于自己老爹的事情,朱瞻基还是十分上心的。 不过不得不说。 正如唐均说的一样,朱高炽近来似乎精神差了许多。 时常会唉声叹气。 看到朱瞻基向自己请教。 唐均便高兴的说道:“既然是小哥有兴趣,那我便说上一说吧。” 看着唐均似乎将注意都转向了朱瞻基了。 朱棣竟有些吃味。 但是朱瞻基是自己带来的。 还是他主动介绍给唐均的。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算在情理之中。 朱棣也只能默默忍受。 朱瞻基听到唐均要开始讲课了。 便开始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太孙如今也应该和小哥你同年岁。” “而太孙可是带着重望降生的。” “太孙出生之日,皇上做梦梦到太祖。” “太祖还给了他一个大圭。” “这件事情皇上可没有与几人说过。” 朱棣惊讶了,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喝几人说过。 那唐兄弟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唐均继续说道:“为了让太孙越发出色。” “皇上可是安排了不少文臣指导太孙。” “其中便有姚广孝。” “我可以告诉你们。” “将来传位,皇上肯定是传给太子一脉。” “因为比起汉王与赵王一脉。” “他们根本无贤能担得起大任。” “太孙既然如此尊贵,自然是有人妒忌的。” “就像我说的汉王。” “当初皇上没有将太子之位传给汉王。” “汉王早就对太子怀恨在心。” “而且太子体弱,汉王绝对是最希望太子出事的人。” “你们想想,若是太子不在了,即位的人会是谁?” 唐均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朱棣和朱瞻基又怎么会不懂? 第八十四章 利己利人 太子会有所思,只能是因为忧虑自己的独子。 想到这里,朱瞻基便沉默了。 他想过很多原因。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原因在自己身上。 朱棣也沉默了。 他也没想到经唐均这么一说。 汉王的事情竟然能这么严重。 朱棣忍不住问道:“唐兄弟,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近来我都少有看到汉王进宫。” “而且有十分安定。” “皇上似乎都放下戒心了。” 唐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哥,我先前不是时常与你说起汉王吗?” “怎么好似才没过多久。” “你就觉得汉王安定了?” “藩王是一定要有所压制的。” “否则时间长了,肯定要出大乱子。” “不能因为一时的安定。” “就不去看长远。” “所以老哥,我们这种平民。” “是做不到居安思危的。” “皇上平瓦剌,为百姓带来了和平。” “将来若是瓦剌再进犯。” “依旧是皇上为我们保家卫国。” “百姓只需要享受用战士的生命赢来的安定。” “虽说君王当是如此。” “但是你要明白,皇上做的事情可不仅是明面上看到的。” 被唐均这么一说,朱棣便沉默了下来。 朱瞻基听着也是目瞪口呆。 爷爷给他找的这个老师太强了吧? 不仅能言善道。 就连军事与民生都十分通透。 但是二叔这件事情,到底是家事。 即便是爷爷狠心,也断不了这父子情。 朱瞻基问道:“老师,照您这么说。” “汉王也不好压制。” “太子烦心似乎也是无解。” 唐均看了一眼朱瞻基,说道:“你又岂会知太子没有在私下动作?” “为了自己唯一的独子。” “太子未必做不出来。” 朱棣听到这话,握着酒杯的手都紧了。 “唐兄弟,这话又是何意?” 唐均喝了一口酒才说道:“太子仁心。” “断断不会要了汉王的性命。” “只是为了保住太孙不受伤害。” “太子少不得要与汉王做交易。” “汉王想要的不过是太子之位。” “为了太孙,太子未必不能让。” 朱棣急忙道:“可是太子是皇上亲封的。” “又岂是太子说让就让的?” 朱棣这么激动,也不是没有原因。 先前朱高炽便有和朱棣说过让位的事情。 但是他呵斥了一顿。 甚至还关了禁闭。 如今要是再来一次,还是为了朱瞻基。 那朱高炽的态度自然会更强硬。 想到这里,朱棣就有些头疼了起来。 老大,老二都不是省心的。 到时候老三再来插一脚。 那他就更不得安生了。 明明老二这才安定不少。 结果私底下有放肆。 看来他是真的一刻都不能松懈。 朱瞻基眉头紧皱。 唐均看到了,便宽慰道:“小哥,你也不用愁眉苦脸的。” “汉王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剩下便是太子坚守本心。” “从始至终以仁孝治世。” “不过太子若是能多锻炼身体。” “那基本就没有汉王什么事情了。” 唐均夹了一口菜吃。 却不知道他的话让朱瞻基下了一个决心。 等他回家之后,一定要拉着朱高炽每日锻炼。 并且恳求爷爷让朱高炽宽松一些。 远在御书房的朱高炽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黄淮上前关心道:“太子殿下,近来天气转凉。” “可是夜里着了凉?” “若是身体不适,一定要召太医。” 朱高炽摇摇头,说道:“我身子比以往好上不少。” “不至于会得风寒。” “可能是有人念叨我了吧。” 黄淮笑道:“那定然是太孙殿下。” “太孙这两日总是往宫里跑。” “想来是要能为太子殿下分担了。” 朱高炽虽然想笑着和黄淮解释。 但是一想到朱瞻基这两日的样子,他的心中便有些惆怅。 汉王的事情究竟如何解决。 真是成了他一大心病。 过了一会儿,朱高炽才说道:“瞻基由皇上指导。” “想来也不会太久了。” “而众位大人也不逾余力教导。” “我现在这里待瞻基谢过了。” 黄淮和屋内的其他几个大臣急忙推脱。 “太子殿下言重了。” “能指导太孙殿下,是臣等的荣幸。” 朱高炽笑了笑,便重新低头批阅奏折了。 回到唐均那一边。 朱瞻基已经和唐均打成一片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倒是朱棣在一旁有些插不进话了。 与唐均聊了这么一会儿。 朱瞻基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大智慧。 唐均想事情,不像他和朱棣。 只从大角度去想。 不以小角度为端点去看整件事情。 朱棣忍不住插话道:“唐兄弟,你如此治世之道。” “还是入朝为官的好。” 提到这个话题,唐均便一脸兴致缺缺。 他摆摆手道:“老哥,我先前就说过。” “这为官之道高深。” “又岂是我这等市井小民能参透的。” “我不喜官场的复杂。” “如今平平淡淡的也好。” “逍遥又自在!” 唐均这话让朱棣有些羡慕。 当上皇帝之后,却不如当一个藩王痛快。 需要时时刻刻关注百姓、政事。 若是晚上有军报,肯定又是一夜不眠。 唐均笑着问道:“老哥,你觉得为官之乐是何?” 朱棣一时间被问住了。 朱瞻基却接话道:“为民生谋福祉。” “替皇上解忧。” 唐均忍不住大笑出声。 朱瞻基不明白唐均为什么笑。 是自己说的话不对吗? 唐均看着朱瞻基说道:“小哥,你这样的当官容易被坑。” “满腔热血未必不好。” “但是也未必能得一个好结果。” “处世之道可是一个大学问。” “你看老哥混了这么久,就是一个小官。” “这便是对处世之道不明的原因。” “小哥你要是为官,可千万不要学老哥。” 说完,唐均还嫌弃的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被唐均这么一看。 在心中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得失败。 到底自己在唐兄弟眼里。 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而且如今的大明。 朱棣觉得自己治理得不错。 为什么他每次和唐均谈起国事。 他都有一种不配为皇帝的感觉。 而且,唐兄弟,你说我孙子就算了。 别把我也扯上啊! 我又不是一个反面教材。 这么想着,朱棣便有些幽怨的看向了唐均。 唐均接着说道:“小哥将来为官的话。” 第八十五章 被怼 “你就要既要利己,也要利人。” “两边不吃亏。” “这才能做好一个官。” “空有抱负,迟早是要被人陷害的。” 朱瞻基只能点头撑是。 虚心接受着唐均的“指教”。 但是朱瞻基不得不说。 这个唐均明明不是朝堂上的人。 甚至还对朝堂有些许排斥。 可是说起朝堂之事来,却是头头是道。 朱瞻基简直不能更佩服了。 朱瞻基看了朱棣一眼。 心中不禁感慨。 真不愧是老爷子,看人的眼睛就是毒辣。 身边的贤臣不少,到现在又能碰上唐均这样的人才。 也不知道等自己登基了。 他又能遇到多少人能帮自己。 朱瞻基笑着举起酒杯道:“老师,今日能与你相见。” “再得您指教。” “实在是学生的荣幸。” “也多些爷爷让您指导我。”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心悦诚服。 朱瞻基也不过用了两个时辰。 他以前一直觉得姚广孝便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 可是今天遇到唐均之后,他便改观了。 姚广孝是很厉害。 但是唐均也不在姚广孝之下。 与姚广孝相比。 唐均的谋略,不比姚广孝差。 但是,姚广孝有一样东西没法和唐均比。 那便是唐均的突发奇想。 为了帮隔壁老伯捕鱼。 唐均便造出了这样的东西。 试问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朱瞻基起了小心思。 “老师,您今天做的水雷。” “日后学生能否学会?” 唐均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倒不是不能教你。” “只是这个东西若是剂量大了。” “又恰逢你没有操作好的话。” “那你就有危险了。” “所以是否教你,我得看你后续。” “毕竟你是老哥的宝贝孙子。” “我这个做老师得负责不是吗?” 朱棣出来帮衬道:“唐兄弟,你不用担心这个小子。” “长春的年岁与唐兄弟你相仿。” “心中自然也有分寸。” 即便是朱棣这么说,唐均也没有松口。 朱瞻基看着唐均如此坚持。 心中便惆怅了起来。 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备受瞩目。 这便导致了朱瞻基日后的课业也十分的繁重。 朱棣派给他指导的大臣们。 几乎都没有把他一个孩童。 可是到了唐均这里。 他堂堂一个太孙。 现在竟然屡次三番被唐均当成小孩。 就像小时候他玩火的时候。 张氏和身边的下人会吓唬他。 说如果玩火的话,夜半睡梦时会尿床一样。 朱瞻基有些闹脾气了。 自己的能力没有被人认可。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朱棣给他介绍的老师。 这便让朱瞻基更挫败了。 唐均看着朱瞻基的样子。 自然能猜出来唐均想的是什么。 这个学生也不算是自己他主动收的。 他推脱过几次。 但是都被朱棣给推了回来。 现在木已成舟,唐均也就欣然接受了。 而且从刚才和朱瞻基的谈天来看。 朱瞻基是个可教导的人。 否则要是换一个脑子笨的人。 连他的话都听不出来。 那他还说什么? 唐均简单的安慰了他一下,说道:“小哥,你也不用过于在意。” “若是你真想学。” “看你今后学成快速的话。” “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朱瞻基听到这话,马上便又燃起了希望。 他学东西的天资还是不错的。 不管是谁都会夸一句。 朱瞻基自信道:“那老师肯定要教我。” “以我的能力,我定然能快速学会。” “老师,你可别小看我。” 唐均笑道:“小哥,你这个样子真是与老哥十足十的像。” “这种霸道的样子。” ”这天底下我便没见过第三个。” “你还是吃点菜吧。” “这么久了,你就光顾着发呆和说话了。” “菜倒是一口没夹。” “难道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朱瞻基急忙否认。 还证明似的夹了好几口菜往嘴里塞。 因为吃得太急,朱瞻基还急得咳嗽了起来。 唐均看着朱瞻基这个逞强的样子。 简直是哭笑不得。 就算他们看外貌年岁相仿。 但是他心里的年纪可是比朱瞻基大上不少。 朱瞻基咳了半天,才止住声音。 只不过一张俏脸已经咳成了红色。 唐均贴心的给朱瞻基递过去一杯茶水。 “小哥,你看你。” “吃饭就是要细嚼慢咽。” “你这样着急做什么?” “还是不要太过于着急的好。” 朱瞻基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接过那杯水饮下。 “老师,是学生急躁了。” “日后定然不会这样了。” “学生保证。” 朱瞻基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一桌在说什么重要的话。 唐均笑着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说道:“小哥,你也不用太拘束。” “这不是在家里。” “我也不是一个严厉的师长。” “而且我更注重寓教于乐,因材施教。” “不用太过于循规蹈矩。” 朱瞻基急忙点点头。 脸上的表情很是尊重。 看着朱瞻基已经和唐均打成一片了。 朱棣也放心了许多。 这外面的夕阳也快西下了。 也到了该道别的时候。 朱瞻基笑着说道:“想不到唐兄弟与我孙子如此投缘。” “那日后可就多麻烦照拂他了。” 朱瞻基的课业不算轻。 尤其如今朱瞻基已经长大。 很多事情要接手,要学的事情就更多了。 能到唐均这里也不能是常事。 唐均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清闲。 只要阿茹娜不过来找他。 他基本都是有空的。 “老哥,你就放心吧!” “只要小哥来找我,我肯定悉心教导。” “让小哥以后不布你的后尘。” 唐均临了还要怼他一下。 这让朱棣十分的难过。 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怼他的人。 除了唐均便没有其他人了。 而且唐均这么说,让朱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唐均时常在他不在的时候,和朱瞻基说他的不是。 那自己在朱瞻基面前,岂不是形像荡然无存? 想到这个可能性。 朱棣就觉得头疼。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他就算现在像反悔。 这话就不可能收回来了。 想通之后,朱棣便站起来对唐均拱手道:“唐兄弟,那我们先走了。” 一听朱棣要走,唐均的脸色顿时大变。 “老哥,且慢!” 朱棣被唐均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给吓到了。 他明明不应该被吓到的。 第八十六章 付钱 朱棣和朱瞻基都将视线转向了他。 只见唐均一脸严肃道:“老哥,还记得先前我和你说的话吗?”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都忍不住看向了四周。 一时间也不知道唐均说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说太子和汉王的事情? 朱棣这边正想着。 唐均看着朱棣想这么久。 面上的焦虑油然而生。 过了许久,朱棣还是没有想到了。 对着唐均摇了摇头。 唐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哥,你怎么能忘记呢?” “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啊?”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 只能一脸愧疚的看着唐均。 朱瞻基看着唐均十分着急的样子。 便想了想,说道:“老师,你大可明说。” “爷爷可能是工事繁忙忘了。” 唐均白眼都要翻到眼睛里面了。 等唐均将气顺过来了,才说道:“看来老哥你年纪上来了。” “好吧,我直说吧。” “就老哥你这个样子,想上十年。” “肯定都是想不出来的。” 看唐均说得这么严重。 朱棣和朱瞻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只见唐均气沉丹田道:“老哥,今天这顿不是说你请吗?” “你直接便要走。” “可是忘记了?” “还有上次那顿,你也没有付钱。” “幸好我和老钱赊了账。” “老哥,赶紧的!” “快去结账啊!” 唐均这话说完,朱棣差点没向后倒去。 感情他酝酿了半天情绪,唐均就是为了这个? 朱棣刚才还以为唐均要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是他真的遗忘了重要的事情。 那就完了。 朱瞻基此时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唐均。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的新老师大智若愚。 可是现在一看。 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市井小民。 还为了两顿饭钱斤斤计较。 朱瞻基竟觉得刚才自己佩服唐均这事。 即仿佛错觉一样。 朱棣拿出了钱银去柜台结账。 临了还一脸无奈道:“唐兄弟,刚才的事情。” “的确是我疏忽了。” “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看着朱棣一脸诚恳的样子。 唐均自然也不会在意。 反正本来也是开玩笑的意味更深一些。 唐均笑着和朱棣说道:“老哥,今日就这样吧。” “毕竟是带着小哥来拜师的。” “我能了解你的心情。” 朱棣听着唐均这话,心中十分惆怅。 明明好好的一件事情。 从唐均的嘴里说出来。 反而变了一个味道。 仿佛就是他迫不及待的带着朱瞻基来拜师一样。 可是,这的确又是事实。 朱棣根本无法反驳。 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清。 朱棣只能强扯出笑容。 这时,朱棣像是想起了什么。 原本都要转身的动作。 都是生生给他止住了。 朱棣对着唐均招手。 然后附在唐均耳边小声的说道:“唐兄弟,先前咱们说合作的事情。” “现在事情已经进展了大半了。” “再过些时日,咱们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听到朱棣的话,唐均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要有钱了!? 自从来了明朝,他可是开展了不少副业。 如今朱棣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他就有的忙了! 朱棣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唐均都要觉得没戏了。 他伸手揽住朱棣的肩膀,满脸热切道:“老哥,真是辛苦你这些日子了!” “只要等你的消息确定下来了。” “我这边随时都能做!” “总是要有大钱进帐了!” 朱棣也是十分高兴。 虽然最近国事繁忙。 但是这条赚钱大计,他背地里可没有忘记。 这么大一笔钱银。 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今后打仗,可就靠着这个买卖进帐了! “唐兄弟,我办事,你放心!” “我就算再忙,也会记住这件事情。” “等我完全准备好了。” “一定亲自上门告诉你!” 说完,朱棣就带着朱瞻基走出了客栈。 朱瞻基被朱棣直接拉了出来。 其间像在看哑剧一般。 看着朱棣和唐均仰头大笑,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车撵安置的地方。 等马车驶出去一段路之后。 朱瞻基才问出口。 “爷爷,你刚才在和老师说什么开心的事情?” “能不能也让孙儿高兴高兴?” 看着朱瞻基一脸贼兮兮的样子。 朱棣忍不住说伸手敲了一下朱瞻基的脑壳。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我又不是在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事情完成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朱瞻基揉了揉自己的脑壳。 虽然脑壳很疼,但是他看得出来。 朱棣此时十分高兴。 看着朱棣高兴,朱瞻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笑嘻嘻的说道:“爷爷,你能这么高兴。” “孙儿实在深受感染。” 朱棣笑着问道:“总是与你提起唐兄弟。” “如今见到了,和你预期是否相差甚大?” “来和爷爷说说。” “若是你不喜,今后我便不带你去了。” 听到朱棣这么说。 朱瞻基马上便急了。 要是以后不能再见到这么跳脱的老师了。 那他还怎么观察民生百态。 又怎么以君王之心去探索百姓? 朱瞻基急忙说道:“老师虽然与我预期有一定的差距。” “但是老师对于各种事物的看法。” “孙儿实在是要多加学习。” “而且孙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觉得十分的稀奇。” 朱棣点点头。 “你也觉得他稀奇。” “那我们祖孙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你爷爷我第一次见到唐兄弟。” “心中便是充满了不屑。” “但是深入了解之后。” “发现唐兄弟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所谓大隐隐于市,倒是让我碰上了。” 朱瞻基也觉得朱棣的气运十分的强。 这样的人都能偶然碰上。 不是气运强,那便只有上天垂怜。 如此一来,那不就是上天暗示爷爷一定会成功吗? 朱瞻基想了想,才说道:“爷爷,看来以后我跟着老师。” “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皇家的制衡之术,就连人心。” “老师都能一一看透。” “若是孙儿学会了。” “定能造福大明。” 朱棣听着朱瞻基有此雄心壮志。 心中也是十分的满意。 生在帝王家,本来就有许多的无奈。 能保持如此一颗谦逊之心,属实不易。 他也在日渐衰老。 朱棣也希望今后自己未完成的事情。 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尽全力促成。 第八十七章 骄傲 若是这样,即便他在泉下有知。 也能含笑九泉了。 朱棣骄傲的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 “瞻基,你真的长大了很多。” “让你跟着这么多大臣学习。” “看来收效甚佳啊!” “今后这大明的江山你可得给爷爷守住了。” 朱瞻基笑着点点头。 “你一会儿去御书房接你爹。” “近来我会让他少批些折子的。” “他现在这个身体我看着都操心。” 朱瞻基还没有看口求朱棣圣恩。 朱棣就先给了应允。 让朱瞻基十分高兴。 “谢谢爷爷!” “我一定会让爹身体好转的!” “等爹好了之后,我一定和爹一起给爷爷效力。” 朱棣点点头。 然后便看向了车窗外。 他不由得思绪飘远。 此时老二在干什么? 自从汉王出来之后,有安生了许久。 朱棣便放松了对汉王的警惕。 汉王正在与赵王对饮。 突然便打了一个喷嚏。 赵王急忙道:“二哥,你没事吧?” “如今这天气转凉。” “二哥可要注意身子啊。” 看着赵王如此虚伪。 汉王心中不屑,但是还是面上带笑道:“三弟不用担心。” “你我常年带兵打仗。” “这点小风寒不过是睡一觉的事。” “倒是你最近过的如何?” “难得过来找你二哥对饮。” 赵王尴尬的笑了笑。 他自然知道汉王在怪罪他。 汉王在被关禁闭的时候。 他可是连一句口信都没有捎过来。 此时汉王才被放出来不足一月。 他便急忙登门了,当然会被质疑忠心了。 可是他自己对汉王本来就不是完全忠心。 只不过是有利可图的时候,他便急赶的凑上来了。 “二哥这话说的。” “弟弟我在兵部也不过是小侍郎。” “每日清闲得很。” “不像二哥还奉旨监过国。” 赵王这话中的嘲讽,汉王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需要谨言慎行。 否则要是被朱棣安排在他身边的人知道了。 那他被关上半年也不稀奇了。 汉王笑道:“那都是四月前的事情了。” “三弟还提起来做什么?” “先前你二哥我在府中的时候。” “你倒是不顾着点兄弟情。” “去帮我和老爷子求情。” 赵王小酌一口道:“二哥有所不知。” “当时爹做得多绝啊?” “直接便下旨让二哥不得出府。” “甚至没有爹的命令,谁都不能见二哥。” “弟弟我这不是怕祸及二哥吗?” “所以弟弟这才没有登门拜访的。” “二哥,你可别怪弟弟。” “弟弟可都是一片苦心啊。” 说着,赵王还举杯敬了汉王。 汉王虽然不情愿。 但是也只能面上平常的与赵王碰杯。 两人酒过三巡,此时眼睛都有些迷离了。 有了酒的壮胆。 汉王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老三,你说爹为什么让让大哥当太子?” “明明我比大哥合适。” “你说老爷子这不是膈应我吗?” “而且给的藩地这么偏远。” “爹这是不是想眼不见为净啊?” 赵王也醉醺醺道:“二哥,你多想了。” “爹这么做,就是想让我俩安分。” “若不是二哥你坚持。” “我们如今早就到了那蛮荒之地。” “哪还有今日畅饮?” “哥哥你莫担心。” “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取代太子!” 两人胡话连天。 汉王妃在内室听得头大。 两人都是亲王,即便是酒后胡话。 那也应该要克制。 否则这个样子要是被人听了去。 他们两个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汉王妃越听,发觉两人说得也越发过分了。 甚至连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听出来了。 汉王妃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急忙从内室走出去。 “小叔叔,这天色已晚。” “况且你和王爷也喝了不少了。” “想必王妃在府中也担忧了吧?” “来人,快将赵王殿下扶起来。” “让车夫送赵王殿下回府。” 赵王胡乱的挣扎道:“我没醉!” “嫂嫂,这是嫌弃我了?” “二哥,那既然嫂嫂不欢迎我。” “我今后便少与二哥往来了!” 说着,赵王便一步一晃的向门外走去。 汉王妃急忙陪笑道:“小叔叔惯会说笑。” “我怎么会不让小叔叔来呢?” “只是今日小叔叔喝多了。” “嫂嫂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赵王在离开之前,嘴上依旧胡话连篇。 而汉王早就醉倒在桌子上了。 汉王妃看着汉王这个样子。 心中也十分着急。 如今汉王的处境,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若是再这么下去,他们一家迟早要迫于形势去藩地。 一旦就藩,汉王手中的权利便会进一步削减。 本来就雪上加霜的处境。 再进一层,岂不是活不下去了? 汉王妃无奈,她毕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能知道的事情不多。 能插手的事情更少。 她招手让仆人将汉王扶进房间。 如今处境如何破除,只能看汉王如何做了。 汉王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等到了车撵到了宫里。 朱瞻基对着朱棣行了一个礼。 马上便跑向了御书房。 朱高炽看到朱瞻基出现在御书房里,脸上倒是没有意外。 “瞻基,今日和你爷爷做了什么事?” 朱瞻基二话没说,就直接走过去拉起朱高炽。 可是朱高炽身胖体宽的。 又岂是朱瞻基这样的瘦弱男子能拉得起? 朱高炽不明白朱瞻基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只当是朱瞻基是想自己快点一同回府。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奏折,基本都已经处理完了。 朱高炽便也由着朱瞻基来。 但是朱瞻基看着朱高炽的样子,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朱高炽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今日朱瞻基如此反常。 即便是两人一起出了宫。 无论朱高炽如何询问,朱瞻基都是沉默不语。 等上了马车,朱瞻基才冷不丁的说道:“爹,爷爷让你最近多休息。” “除了日常的上朝,御书房就少去些。” “奏折的事情,爷爷就派人送一部分到太子府的。” 听到朱瞻基这话。 朱高炽顿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急忙问道:“瞻基,你刚才一路沉默不言。” “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你今日一直和你爷爷在一起吧?” “你爷爷怎么会突然下这个决定?” “难道你爹我最近做了什么错事?” 朱高炽绞尽脑汁。 第八十八章 锻炼 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做了什么。 近来他一直勤勤恳恳。 每每下了朝,就直奔御书房埋头伏案。 就这样还能被参上一本? 朱高炽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 朱瞻基也不回答朱高炽。 这时,朱高炽像是福至心灵一样。 突然说道:“瞻基,你今天一天都和你爷爷干什么了?” “是不是和你爷爷出宫了?” “去见唐小哥了?” 过了许久,朱瞻基才缓缓的点点头。 他是有些生气。 朱瞻基一直觉得自己爹是个好太子。 但是就是太不注重身体。 虽然年岁不大,可是底子早就不行了。 有时候他都想让朱高炽让出这个太子之位。 干脆他们一家去藩地当个闲散藩王算了。 可是想起今日唐均说的话。 朱瞻基便将这个想法扫出脑后了。 他知道朱高炽至今做的一切。 大多数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即便是他劝阻朱高炽,朱高炽也不会轻易答应。 别看朱高炽平日老实憨厚。 可是要是说起执着,朝中上下没人敢称第一。 只有朱高炽敢撑第二。 所以朱瞻基在一瞬间便决定了。 为了朱高炽的身体,他一定要尽快能接手朝事。 反正他身为太孙,也无人敢说三道四。 而且他自幼就在朱棣身边。 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朱棣是将他当成后继者培养的。 他就算接手朝中事务,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打定主意之后,朱瞻基便说道:“爹,今日爷爷却是带我去见老师了。” “而且老师说您要注重身子。” “若是再这么下去。” “爹您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儿子如今已经长大了。” “所以爹,你该多休息。” 朱高炽一听朱瞻基去见唐均了。 先是沉思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便笑了起来。 “瞻基,看样子你觉得唐小哥也是个有贤能的。” “否则以你的心性,断断不能称他为老师。” “看样子你今日学到了不少。” “不错不错。” 看着朱高炽还是没有把自己话放心上。 朱瞻基便觉得胸闷。 他耐着性子说道:“爹,如今这天下安定。” “您也不用这么操劳。” “更何况还有儿子能给您分担。” “我从十四岁开始就跟着您进宫批折子。” “折子该如何批,我完全能胜任。” “所以从明日开始。” “爹您要抽出时间和我去锻炼!” 听到朱瞻基的话,朱高炽都愣了一下。 过了许久,朱高炽才强笑道:“瞻基啊,爹的身子好了许多了。” “那太医的药也不是白喝的。” “所以……” 还没等朱高炽说完。 朱瞻基便狠狠的瞪着他,让他根本无法说下去。 “爹,那些补药能多喝吗?” “不过就是让您看起来多精神些。” “底子虚成什么样了,您心里没点数吗?” 自古都是老子训儿子,如今他朱高炽却是掉了个儿。 朱高炽面对朱瞻基的训斥,也不敢出一言反对。 但是他心中自有打算。 就算到了明天,只要他一头扎进御书房。 到时候除了朱棣,谁都劝不动他。 所以朱高炽满口答应下来,心中盘算着主意。 结果第二天一早,宫中便来人传旨。 让他近来多加休息。 需要他批阅的奏折减少一半。 也不用他每日进宫批奏折,奏折会有宫人送到府中。 朱高炽愣愣的听完旨意。 就连那宣旨的宫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朱高炽都没有反应过来。 朱瞻基走出来时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还觉得奇怪,走过来拿过那圣旨一看。 心中差点乐开了花。 爷爷啊爷爷,你果然与我心意相通。 朱瞻基低头看向朱高炽,说道:“爹,爷爷的旨意都下来了。” “你总不能抗旨吧?” “我瞧着这天气不错。” “不如我们便先绕着太子府跑一圈吧?” 朱高炽一脸震惊道:“瞻基,你看爹这个样子。” “怕不是要累死啊!” 朱瞻基不理会朱高炽的“撒娇”。 直接铁面无私的说道:“爷爷让我带你锻炼。” “若是你不从,我便去向爷爷求一道旨意。” “如此一来,你便没有借口了吧?” 朱瞻基惯会拿捏朱高炽的弱点。 此时朱高炽除了屈服,根本别无他法。 朱高炽只能不甘不愿的跟在朱瞻基身后。 虽说朱瞻基是打算让朱高炽跑。 但是朱高炽的体型实在不宜如此。 没跑两步,朱高炽便气喘吁吁了。 浑身更是汗流不止。 朱高炽喘着粗气说道:“瞻基,不是爹不愿意。” “只是你看爹这个身子,实在是不方便啊。” 朱瞻基无奈道:“爹,您幼时也不是没跟着爷爷操练过。” “如今让你拾起,倒是一件难事。” “但是你儿子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无法快跑,我们便慢走两个时辰。” 朱高炽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 结果还得走。 等走回府的时候,朱瞻基只是出了一层薄汗。 但是朱高炽却是两股颤颤。 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了。 张氏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急忙走到朱高炽身边,还招呼了几个下人搭手。 “太子爷,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赶快扶太子爷去沐浴!” 张氏心疼道:“高炽,你这是去干了什么?”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朱高炽早就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用眼神示意是朱瞻基干的。 然后便被下人扶进了屋内。 张氏看着朱高炽被抬进去之后,才转头对朱瞻基说道:“瞻基,你对你爹做了什么?” “不知道你爹身子弱啊?” “如今天气转凉了。” “这汗浸身子,若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朱瞻基先是喝了一口茶水才说道:“娘,我这是在帮爹锻炼身子。” “爹这身子太虚了。” “我们不过走了两个时辰。爹便不行了。” “以后太医给的那些补药。” “你不许再给爹喝了,全都扔出去。” 张氏奇怪道:“给你爹锻炼?” “你爹这都这个岁数了。” “更何况你爹他每天忙于朝政。” “哪里有时间锻炼啊?” 朱瞻基笑道:“是啊,爹是很忙。” “所以爷爷特地恩准爹以后只用批一半的奏折。” “除非早朝,其余时间都不用去宫里了。” 听到这话,张氏是喜忧参半。 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第八十九章 汉王求权 过了许久,张氏才缓缓问道:“瞻基,娘问你。” “爷爷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朱瞻基摇摇头。 “爷爷这么做,只是体恤爹身子不好。” “咱们家除了爹,各个都身强体健。” “娘,你也别多想。” “爷爷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只要照做就好。” 正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朱高炽便一脸虚弱的走了出来。 在朱高炽看到朱瞻基的时候。 身子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朱瞻基对着朱高炽说道:“爹,你过来。” 此时两人就像是身份对调的父子。 他没有一点父亲的威严。 朱瞻基等着朱高炽走到自己身边之后,才说道:“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 “这事就什么时候算完。” 朱高炽急忙说道:“瞻基,我这个身子挺好的。” “先前太医都说我身子比以前好了。” “不信你看!” 说着,还站起来给朱瞻基展示了起来。 可是没一会儿,朱高炽便哀嚎着重新坐了下来。 “哎哟哟,我这脚抽筋了……” 张氏急忙蹲下身子帮朱高炽按摩。 脚疼缓解之后,朱高炽抬眼看向朱瞻基。 只见朱瞻基正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朱高炽心虚的说道:“我只是今日走太久了。” “所以这才抽筋的。” 朱瞻基就差没有用鼻子看朱高炽了。 他站起身来说道:“爹,你也不用和耍小聪明。” “若是你再这样,我一会就去告诉爷爷。” “到时候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放下狠话之后,朱瞻基就回房去换衣服了。 朱高炽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瞻基这是像谁啊?” “我俩也不这样啊?” “到底他是爹,还是我是爹啊?” 张氏笑道:“既然皇上让你多加修养。” “那你也别抗旨了。” “瞻基如今也是为你好。” “瞻基还交代下人,以后单独给你做一份菜。” “你要饮食清淡些。” “太医之前给你开的补药。” “瞻基也已经全扔了。” 朱高炽高声道:“全扔了?” 张氏点点头。 朱高炽拍大腿道:“真是败家孩子!” “那些补药要不少钱啊!” “他怎么能扔呢!” 张氏安慰道:“反正也不剩多少了。” “也省得你之后再去抓了。” “那些也废不了多少钱。” “不过我悄悄告诉你。” “那些补药我已经让人去捡回来了。” “等到时候送给咱们府里林伯。” “林伯身子不也好了。” “送给他也不算亏。” 朱高炽听到张氏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笑道:“太子妃真是会勤俭持家。” “真是苦了你了。” 张氏摇摇头,说道:“我不苦。” “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朱高炽点点头。 这段时间他避一避锋芒也好。 省得老二,老三又做什么。 朱瞻基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朱高炽问道:“瞻基,你去哪?” “我有事出去一趟。” “晚上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说完,朱瞻基就走出去了。 朱高炽还想再问什么,都问不到了。 张氏伸手给朱高炽顺了一下后背。 “瞻基也长大了。” “他要去哪,我们不用猜也知道。” “瞻基如今也能给你分担了。” “你也不用想太多。” “而且皇上会护住他的。” 朱高炽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朱瞻基一出太子府,便向着皇城走去。 此时朱棣正在看奏折,看到朱瞻基到的时候也不惊讶。 “来了。” “坐在我身边吧。” “这些折子今天得看完。” 朱瞻基也不马虎,直接便坐到了朱棣身边。 拿起朱笔便开始批阅。 过了一会儿,朱瞻基才说道:“你爹今天怎么样了?” “听说你带着他绕着应天府走了大半了。” 朱瞻基回道:“是,不过爹腿脚不行。” “回家之后腿就抽筋了。” 朱棣笑道:“老大这个身子不懂啊。” “明明小时候我也不是没带着老大操练啊?” 爷孙俩一边披着奏折。 一边闲谈着,场面十分的和谐。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皇上,汉王在门外求见。” 朱棣当下朱笔,脸上还十分的疑惑。 “老二来做什么?” “汉王并未说明来意。” 朱棣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说道:“看来是有所意图啊?” “宣他进来。” “是。” 内侍急忙走到外面。 刚说了”皇上宣您进去”,汉王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问圣躬安!” “朕安。”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伺候着。” “出去吧。” 一众宫人齐齐应声退下。 整个大殿便只剩下朱家人。 “老二,你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里了。” 汉王叩头道:”爹,儿臣刚出府的时候。” “爹便让儿子和大哥学习。” “今日大哥不在,处理奏折的大臣都不待见儿子。” “所以儿子求爹能让儿子回兵部。” 朱棣看着汉王说道:“哦?” “先前让你在家中思过的时候。” “我派人去找你拿兵部的印。” “你也没有交出来。” “如今竟然还敢求着我让你回兵部。” “老二,你现在胆子又大了?” 汉王急忙解释道:“爹,儿子怎么敢?” “儿子对于国事治理不如大哥。” “如今大哥不在,那些内阁大臣。” “也是视儿子如无物。” “如此情形,儿子又怎能在如此情形下为爹效力?” 朱棣笑道:“那你这个意思是你能力不足。” “唯有让你去兵部才能施展拳脚?” “是,还求爹成全。” 朱棣站起来,走到汉王面前。 汉王看到朱棣走下来,急忙伏下身去。 朱棣绕着汉王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汉王的身后。 过了许久,朱棣才说道:“老二,我可以让你去兵部。” “但是你要将兵部的印交出来。” “只要你交出来,我马上让你回兵部。” “你觉得怎么样?” 汉王一听,眼神顿时便凌厉了。 一直沉默不语,根本不敢回答朱棣的话。 因为汉王知道,现在大臣还忌惮自己。 全是因为他身上还有兵部的印。 若是连这最后一张牌都没了。 那他就彻底没了。 朱棣看着汉王不说话,便转过身来。 “你今日都有胆来找我了。” “怎么没胆子将兵部的印拿出来啊?” 第九十章 不敢 汉王哪里敢回答。 只能当着缩头乌龟。 朱棣觉得无趣,说道:“你和老三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 “就藏着掖着。” “总是表露出来,是觉得自己有十个脑袋吗?” 汉王急忙说道:“皇上,儿子不敢!” 朱棣走到汉王面前,说道:“把头抬起来。” 汉王虽然不情愿,但是也只能抬头。 “老二,你看看你这幅嘴脸。” “都难看成什么样了?” “你跟着我打了这么久的仗。” “我有哪方面亏待你了?” 汉王急忙说道:“皇上没有。” “都是儿子的错!” “儿子僭越了!” “是,你是僭越了。” “你就差直接谋反了!” “真是胆子不小!” “当年建文怎么对我们一家?” “你如今这样来逼朕!” “你是不是想和建文一样!” “甚至还想学我当初谋反啊!?” 朱棣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朱瞻基也急忙从凳子上跑下来。 急忙跪地道:“爷爷息怒!” “想来二叔今日来求爷爷。” “只是因为近来无二叔可施展身手的时候!” “二叔,你快和爷爷认错!” “别让爷爷气坏了身子!” 汉王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 等抬起头的时候,额上都有些许血丝了。 “爹!儿子错了!” “儿子只是觉得无用武之地。” “实在是帮不上爹的忙。” “所以心生愧疚,这才来求爹给一份活计。” “如今让爹如此生气,全是儿子的错!” “从今以后,儿子一定会恪尽职守。” “爹让儿子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希望爹不要再关儿子!” “就算儿子在爹身边就当一个侍官也好。” “替爹研墨,牵马,擦拭兵器。” “儿子都能做!” “爹,你就原谅儿子吧!” 汉王说得声泪俱下。 说完之后,汉王又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地上的砖瓦都出现了血印。 朱棣看着汉王如此,心中也十分的剧痛。 倒底汉王还是自己的儿子。 他虽然杀人,但是他不想杀自家人。 到最后,朱棣只能疲惫的说道:“你们两个都下去。” “我想一个人静静。” “瞻基,你一会儿去御书房和大臣们批奏折。” “是,孙儿遵旨!” 说着,便拉着汉王一起退了出去。 朱瞻基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向汉王。 汉王的脸上满是纵横的血液。 朱瞻基急忙让小太监带路去偏殿。 “二叔,你这是做什么啊?” “爷爷最近心情也不是多好。” “您还上赶着去找不自在。” “这不是去找骂吗?” 朱瞻基在一旁看着太医给汉王上药。 刚才汉王磕得有些狠。 太医给上的药粉又略刺激。 疼得汉王真是呲牙咧嘴的。 等太医上好药之后,汉王才说道:“大侄子,你二叔我最近如何。”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你爷爷最近也不待见我。” “若是我再不为自己争取点。” “以后你就见不到你二叔了。” 朱瞻基笑了笑。 他自然知道汉王不是应该这种浅薄的原因。 近来朱棣对汉王进一步削权。 汉王若是再没有动作。 那简直就是见鬼了。 朱瞻基说道:“二叔这话说得太过了。” “这天下还是二叔你和三叔一起和爷爷打下来的。” “爷爷怎么可能不顾念旧情?” “二叔和三叔都是爷爷的左膀右臂。” “爷爷不可能会对你们作什么的。” 汉王冷笑一声不说话。 如今朱瞻基长大了不少。 自然不像以前一样好蒙骗了。 但是这小子虽然精明了不少。 但是骨子里还是小孩子。 只会意气用事。 汉王笑道:“大侄子,我看你在你爷爷身边批奏折。” “你爹怎么了?” “难不成是累倒了?” 若真是这样,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朱瞻基看着汉王眼里的精光。 心中也在冷笑。 但是面上朱瞻基还是十分客气。 “爹他最近身子不适。” “爷爷给了他一道圣旨。” “让我爹好好在家休息。” “所以我这一大早不就过来了吗?” “我自小也没少帮着我爹批折子。” “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汉王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脸上马上出现了得意的神情。 “那就让你爹好好休息。” “大哥累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了。” “而且不是还有你这个得力助手吗?” 朱瞻基谦虚道:“我哪是什么得力助手啊?” “二叔惯会笑话我。” “也就是爷爷觉得我该多见见世面了。” “所以这才拉我过来的。” 汉王站起来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 “大侄子,二叔看人也准。” “二叔一看你就是国之栋梁。” “以后好好辅佐。” “肯定你爹强。” 朱瞻基听到这话,眼神都冷了下来。 但是他需要忍住。 “是,二叔说得是。” “我也就是一个没本事的。” “自然只能做到如此。” 汉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你二叔我就先走了。” “若是你一会儿见到你爷爷。” “你可记得给我说说好话。” “你二叔我可是忠贞报国。” “哪里会生出别的心思?” “老爷子当皇帝久了。” “都开始怀疑起你二叔我的忠心了。” “真是冤死我了。” 汉王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着。 背影看起来就十分的意气风发。 朱瞻基在他背后眼神冰冷。 等汉王走远之后,朱瞻基才回到大殿。 朱棣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二叔他走了?” “走了,看起来还十分高兴。” 朱棣冷哼道:“还十分高兴?” “我都这么说了,他还不把兵权交出来。” “我又不能强硬去拿。” “你说气不气人?” “你二叔有说什么吗?‘ 朱瞻基想了想,说道:“二叔让我以后好好辅佐他人。” 朱棣直接把朱笔放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朱瞻基,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朱瞻基跪下来说道:“爷爷,孙儿如今这般。” “便是顺应爷爷期望。” “今后孙儿必将拼尽全力守住大明。” “也会在爹在位的时候,尽一切去辅佐爹!” 朱棣对于朱瞻基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挥手道:“行了,你也不用动不动就跪。” “膝盖受得了吗?” “瞻基,记住爷爷的话,也记住唐兄弟和你说的话。” “爷爷带去见他。” 第九十一章 予以期望 “就是为了让你学会治世之道。” “他与宫中的大臣不同。” “身为太孙,你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就是未来的继承人。” “这样你爷爷我的苦心就没白费。” 朱瞻基拱手道:“是,爷爷。” “孙儿一定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 “老师给孙儿说的话,孙儿也会铭记在心的。” 朱棣点点头。 相对于自己的三个儿子。 也就只有这个孙子最让自己省心。 虽然唐兄弟性子跳脱,但是行事作风都不出格。 朱瞻基现在就如同一张写了一半的纸卷。 他希望接下来的文章,由唐均来写。 这时,黄淮走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 朱棣免了他的礼。 “今日有何事?” 黄淮拱手道:“皇上,现在您让臣找的郊外用地。” “如今已经找好了。” “只待皇上定夺。” 朱棣点点头。 他转头对着朱瞻基说道:“你在这里继续批奏折。” “等到时候,你就自己走。” ”听清楚了没?” 朱瞻基问道:“爷爷,你这是去干什么?” 朱棣无奈道:“不该问的别问。” “记清楚了我就走了。” 说完,就带着黄淮走了出去。 留下朱瞻基一人在大殿。 “爷爷神神秘秘的……” 朱瞻基嘀咕了一句,便马上投入了奏折里。 朱棣自然不是去做闲事的。 既然黄淮把地都找好了,那他去看看,去挑一挑。 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否则全交给手底下的人做。 到时候出了问题,还不是他兜着? 这可不行,他可是要赚钱的。 最近顺天行宫都没有动工。 国库一直没钱银。 就连选人出海这一事,现在也直接被搁置了。 一路上黄淮简单的和朱棣说了那几个地的情况。 朱棣点点头。 马车已经让太监准备好了。 他和黄淮直接上了马车就直奔目的地。 现在工匠的人手也找得差不多了。 若是那庄子容纳不了这多人,那可是要耽误事的。 马车在应天府内时,走得还算平稳。 但是一出了应天。 马车便开始颠簸不已。 朱棣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以前征战的时候,都是在马上。 这样的颠簸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黄淮是一个文弱大臣。 此时被马车巅得脸色都苍白了。 过了许久,马车才停下来。 黄淮急忙强忍着不适说道:“皇上,臣失仪了。” “这便是其中一出庄子。” 朱棣摆摆手,说道:“出了外面唤我老爷就是。” “你不习惯车马颠簸。” “等你适应了再下车吧。” “我先去看看。” 黄淮虽然想强忍着不适下车。 可以一阵晕眩感让他做不到。 只能同意皇上的意见。 朱棣兴致勃勃的走下车。 这处庄子确实不小。 但是装纳百余名工匠,似乎有些勉强。 不过在朱棣走进这个庄子之后,这个想法便被打消了。 其实里边别有洞天。 从庄子外边看,只会觉得这个庄子还可以。 尤其是朱棣这样住在皇城的人。 但是这里倒是与御花园有的一拼了。 而且房间居多。 可以让工匠们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朱棣十分满意。 他来回走了一下,感觉都很不错。 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朱棣满意道:“爱卿果然慧眼识珠。” “这处庄子我很满意。” “之后我会让人把守这里。” “你去付钱吧。” 黄淮拱手领命。 “不知皇上买下这庄子所谓何事?” 黄淮身为内阁大臣,确实有义务过问。 他虽然也没有觉得朱棣会说。 但是还是要例行一问。 朱棣想了想,说道:“其中大用,卿很快就能知道。” “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既然朱棣都说了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黄淮也不再多问。 此时他坐马车的不适,还没有完全消去。 朱棣关切道:“黄大人,你若是觉得实在不舒服。” “那庄子里有处水井。” “我可以帮你去打一壶水。” 黄淮急忙推辞道:“皇上,万万不可。” “臣卑贱之躯,又岂能让皇上来做这样的事情?” 朱棣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 “我在顺天的时候,很多事情不都是亲力亲为?” “我还会喂鸡喂鸭呢。” 朱棣也不顾黄淮的反对,直接便下了车。 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杯水了。 黄淮有些为难。 朱棣手中的水,不管他接还是不接。 那都是大不敬。 朱棣将水壶放在黄淮的身边。 “你也不用拘礼。” “你找的这处庄子,朕很满意。” “等回宫之后,你就和公公领赏去吧。” 黄淮急忙说道:“臣只不过是尽微薄之力。” “不敢受赏。” 朱棣也不理会黄淮。 等黄淮喝完水之后,脸色转好。 马车便重新行驶了。 朱棣看向车窗想着,如今东西都已经装备好了。 只等着去找唐兄弟商量了。 一想到即将就要有大笔的钱银进自己的腰包。 朱棣就觉得心神荡漾。 到时候修行宫的钱有了,出海的钱也有了。 大明就要更加繁荣昌盛了。 只要想到这里,朱棣就高兴。 即便是有战事,他也不用担心前线粮饷短缺了。 不过今日处理的事情不少。 想到汉王今日的行径。 朱棣的好心情便去了一半。 回到宫里的时候,已是夜幕。 他回到大殿的时候,朱瞻基还批着奏折。 “爷爷,你回来了啊。” “我还差五本就批完了。” “可真是饿死了。” 朱瞻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朱棣走过来看,发现朱瞻基身边的奏折已经堆成了小山。 就连他之前案牍上的奏折。 朱瞻基都已经一一批阅了。 他看着朱瞻基下笔,每一本奏折他都仔细去看。 他很满意。 朱棣在旁边看着朱瞻基批。 站了一会儿,朱瞻基便批完了。 朱棣笑道:“有你爹的风范。” “看着仔细,批得也好。” “不错不错。” 这时,一个小太监突然跑了进来。 “皇上!边地急报!” “靖难遗孤在流放地叛乱!” 朱棣一听到马上皱起了眉头。 朱瞻基听到这话,也被吓了一跳。 朱棣对着小太监吼道:“急什么!” “把事情好好说完!” “现在流放地是什么情况!” “镇压的将士呢!” 小太监急忙说道:“禀皇上,靖难遗孤有三人被就地处置。” 第九十二章 靖难遗孤 “还有十余人已逃窜。” “如今将士正在追回!” 朱棣震怒,直接一拍桌子,说道:“废物!” “连几个靖难遗孤都看不好!” “起事的原因是什么?” “起事的人抓到了吗!” 小太监急忙说道:“皇上,起事之人有两人逃窜,其余三人已处置。” “起事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孩童高烧不治。” “他们……他们还……” 朱棣怒道:“有事就说!” “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他们还言语侮辱皇上!” “说皇上是昏君当道!” “大明迟早要灭国!” “啪!” 朱棣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上的笔架都倒了下去。 朱瞻基急忙跪下去捡。 过了许久,朱棣才说道:“你去让内阁大臣过来。” “然后把丘福,朱能都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 然后那个小太监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朱瞻基看着小太监走远了,这才将笔架重新摆回案上。 他小心翼翼道:“爷爷,要不要把我爹也叫来?” “叫,去叫宫人去宣他!” 如今是子时,很多大臣都急急忙忙从家中跑来。 朱高炽是最后一个到的。 此时他喘着粗气道:“问圣躬安!” “朕安,起来吧。” 朱棣看向朱高炽道:“太子,今日腿脚不好。” “来人,给太子搬一张椅子来。” “儿臣谢过皇上!” 朱棣点点头,然后看向众大臣说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叫你们过来吗?” 众人对视一眼之后,都纷纷对着朱棣摇摇头。 朱棣冷哼一声。 然后将笔架拨倒在地。 “你们都不知道!” “流放地传来消息,靖难遗孤起事!” “现在还有十余人在外逃窜!” “给我想个办法。” “否则老子直接解决他们,一劳永逸!” 大臣们看着皇上这么生气,谁都不敢说话。 还是太子站出来说道:“皇上仁慈,让靖难遗孤得以留一条命。” “皇上何不如赦免了他们?” 朱棣冷眼看向朱高炽。 朱瞻基在一旁一看,便知道要出事。 “太子真是仁心。” “朕若是赦免了他们。” “他们若是毫无感恩之心,找个机会潜入宫闱。” “直接在睡梦中将我杀死。” “等到了那个时候,太子上位了。” “是不是也要赦免他们?” 大臣们没一个人敢说话。 建文帝和靖难遗孤一直是朱棣的心病。 如今靖难遗孤起事。 甚至还有在外逃窜。 若是他们与建文帝重新勾结。 之后再招兵买马,朱棣的心便更加不得安宁了。 留靖难遗孤一事,便是太子提出来的。 虽然朱棣想一劳永逸。 但是奈何太子多番劝阻。 朱棣这才勉强留他们一命。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朱棣肯定心中不快。 还有可能会将这件事情迁怒到太子身上。 众大臣都忍不住替太子捏了一把汗。 这时,丘福站起来说道:“皇上,臣愿为皇上前往捉拿靖难遗孤。” “等抓到之后,臣会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朱高炽急忙道:“丘大人,万万不可啊!” “虽说这个法子一劳永逸。” “可是若是起了反作用。” “怕是会生出更大的事端。” “儿臣恳请皇上,即便皇上不能赦免。” “也请不要重罚他们。” “激起他们的反心,对天下不是一件好事啊!” 朱棣冷冷说道:“太子,既然你如此仁孝。”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 “这件事情究竟如何解决。” “若是你能解决,我即可便下诏。” “下一任皇帝便是你。” 朱高炽不卑不亢道:“皇上,儿臣无能。” “儿臣没有雄才大略,也无老二,老三带兵打仗的本事。” “但是儿臣希望皇上能慎重处理此事。” “靖难遗孤人数不在少数。” “这还是只是第一次。” “难免皇上雷霆之势,不会再引发第二次。” “皇上三思啊!” 朱棣转头看向其他大臣,说道:“这么多大臣,你们就没有一个办法吗?” “臣等无能!” 朱棣生气,直接拂袖而去。 他马上让人准备了车马,直奔庆寿寺。 此时已快寅时。 朱棣直奔姚广孝所在的厢房。 一推开,刚好灯火通明。 “少师还未睡?” 姚广孝笑道:“知道皇上今夜可能要登门拜访。” “所以便一直等着。” “如今是让我等到了。” 朱棣也不拘束,直接坐在姚广孝身旁说道:“少师,你可知我来所谓何事?” 姚广孝摇摇头。 “老和尚只是肉体凡胎,比不上唐小哥知晓天下事。” “若是皇上不嫌弃,直说便是。” 朱棣直接一股脑儿将流放地的事情告诉了姚广孝。 姚广孝听完,直接大笑出声。 朱棣疑惑道:“少师,为何突然大笑?” 姚广孝说道:“皇上,老和尚我知道这一直是皇上的心病。” “只要他们还活着一日,皇上便难以安稳。” “可是皇上有没有想过?” “那些靖难遗孤大多是老妪幼童。” “仅剩下的青年,也是伤痕累累。” “他们如此奋起一搏。” “难道不是与皇上发起靖难一样吗?” 朱棣听到这话之后,马上便瞪大了眼睛。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 “少师,他们都是靖难遗孤。” “皆是前朝反贼,罪臣。” “你拿那些人和我比。” “这根本毫无可比性!” 姚广孝摇头笑道:“可是他们与皇上一样。” “都是肉体凡胎。” “皇上晚上夜不能寐。” “靖难遗孤也是如此。” “他们害怕,不知道皇上会在何时要了他们的命。” “这难道不是与皇上一样吗?” 朱棣冷声道:“并无一样。” “朕如今登基已久,整日为国事烦忧。” “他们只需要担心是否可以活命。” “如此,怎能与朕想提并论?” 姚广孝看着朱棣此时也听不进去。 于是便说道:“皇上,臣觉得你能放下过去。” “或许能解除梦魇。” 朱棣转过头看向姚广孝说道:“放下过去?” “老子当年在顺天过的日子。” “你难道不是看在眼里?” “朕为何要放下过去?” “朕能网开一面留他们一面,那便是朕仁慈!” “结果他们不知感激,甚至还想以下犯上!” “你让朕如何放下?” “朕现在只想将他们全都解决了!” 姚广孝自知如今已经劝不动朱棣,便心生一计。 第九十三章 深夜造访 姚广孝笑着和朱棣说道:“皇上,你如今不愿意赦免靖难遗孤。” “只不过是因为你不愿意承认。” “若是你承认了,当初做错的便是我们了。” “但是皇上一直不得解,那也是终日惶惶不安。” 朱棣抬头看向姚广孝说道:“少师,朕当然不可能承认。” “朕自然无错。” “唐兄弟也说出,当初朕造反。” “全都是迫于无奈。” “削藩和瞻基出生这两件事一同发生。” “我如此这样,只不过是顺应天命!” 姚广孝盯着朱棣说道:“既然如此,皇上不如去找唐兄弟问问。” “问问唐兄弟该如何。” “若是唐兄弟,定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朱棣点点头。 如今只有唐均能给他建议。 但是若是唐均也和他说赦免靖难遗孤的话。 那到时他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朱棣便有些沉默了。 姚广孝看出来了朱棣的顾虑。 他也不打算多劝。 毕竟姚广孝了解,自己辅佐了这么多年的朱棣。 是一个多么有谋略抱负的人。 他们两个就静静地坐在禅室里。 朱棣看了一眼姚广孝,觉得禅室太过于安静。 心中变得更加惶惶不安。 于是朱棣便开始于姚广孝抱怨。 直到天大亮,朱棣才稍稍停下。 姚广孝笑道:“皇上现在也是口干舌燥。” “若是一会儿对着唐小哥说不出来怎么办?” “而且老朽听着皇上说了一宿。” “竟也没有听出个头绪来。” 朱棣没好气的看了姚广孝一眼。 “少师你莫要耻笑我。” “这位置我坐了也一年了。” “可是朝中上下都需要我去打点。” “我整日忙碌,不就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吗?” “呵呵呵,皇上这是想受万人敬仰?”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谁不想受人敬仰?” “更何况我还是皇帝。” “如此丰功伟绩无人歌颂。” “我心中也怅然。” “在我未登基之前,便是戎马半生。” “可是谁也不记得我的功绩。” “只记得我当初在皇城大开杀戒的事情。” “还不如我直接把建文找回来。” “让天下人看看,我究竟是如何的人。” 姚广孝疑惑道:“皇上这是有建文帝的下落了?” 看着姚广孝被勾起兴致了,便笑道:“少师也是如此好奇。” “朕确实听到了些风声。” 姚广孝认真道:“还请皇上指教一二。” “老朽不才,不能知晓。” 朱棣摆摆手道:“这也是我从唐兄弟嘴里听来的。” “说若是我想找到建文。” “需去大水畔!” 姚广孝一听到这话便更疑惑了。 虽说唐兄弟料事如神。 甚至通晓天下万事。 但是这“大水畔”又是何处? 姚广孝低头沉思,朱棣就在一旁看着。 想着姚广孝是否能知晓。 过了一会儿,姚广孝才说道:“皇上,老朽实在是不知。” “那大水畔是哪个大水?” “长江?还是黄河?” 朱棣看着姚广孝一副被难倒的样子。 顿时觉得心中的气消气了大半。 “少师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姚广孝也不觉得丢脸,只是笑笑。 “老朽只是一个和尚。” “即便精通阴阳术数。” “但也依旧是一个肉体凡胎。” “皇上如此,便是高看我了。” 朱棣说道:“少师,不用太过于在意。” “当初唐兄弟可没有绕这么多弯。” “朕只是想戏耍一下少师而已。” 姚广孝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那皇上可否告知老朽了?” 只见朱棣缓缓说道:“少师可知道先前我想找到一个得力助手。” “替我西下大洋?” 姚广孝点点头,表示知晓此事。 “那是唐兄弟建议我的。” “他与我说若想找建文。” “可以去海边看看。” “既能全了我找人的心思。” “又能彰显我大明天威。” “这等一举两得的事情。” “朕只消想了一下。” “马上便敲定了。” “可是如今钱银短缺,户部根本拨不出钱银。” “如今《永乐大典》亦不能断。” “朕自从要修著《永乐大典》之后。” “便向天下征集古籍。” “可是江南那些官员却是糊弄了事。” “可是朕只能照单全收。” “再加上先前的旱灾,这又拨下去不少钱。” “所以这事就搁置了。” 姚广孝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姚广孝才问道:“皇上,若是你真的找到建文了。” “你是要杀了他?” 朱棣被姚广孝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当初建文有那么机会,但是都没有杀死自己。 其他的藩王几乎一家老小都被杀死。 只有他三番两次逃过一劫。 自己要是杀了他,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到时候天下的文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诋毁他。 想到这里,朱棣就觉得头疼。 姚广孝也不催促朱棣。 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朱棣苦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棣才说道:“朕或许会杀掉他。” “但也可能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他好好聊聊。” “我们两个都是老朱家的人。” “何必互相残杀?” “若是他想什么,我便是了。” “除了这个位置。” “然后再给建文修个行宫。” “什么好吃、好喝的全都给他。” “让他好好安度晚年。” “如此也不是很好吗?” 姚广孝直视着朱棣的眼睛说道:“皇上,这话你只有三成真心。” “剩下大多是犹豫。” “若是可能,您还是会第一时间杀了他。” 朱棣不说话了。 他根本没想到能找到建文。 毕竟建文能悄无声息的从皇城消失。 肯定不能这么轻易找到他。 否则他把那些靖难遗孤都抓起来做什么? 不就是为了问出建文的下落吗? 看着朱棣沉默,姚广孝便知道了朱棣的想法。 他看向窗外。 看到日光照射在地。 如此高悬的烈日,想来是已经到午时了。 姚广孝说道:“皇上,既然没有一个答案。”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唐兄弟吧。” “这个时候,唐兄弟应该已经摆摊了。” 朱棣也转头看了一下太阳。 便直接站了起来。 他深夜造访姚广孝,就是为了找一个答案。 但是姚广孝给不了他。 他只能一直等着天亮,从天亮等到午时。 如今时间到了。 朱棣自然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来人!” “给老子打水!” 第九十四章 吊胃口 “老子要梳洗!” 去见唐均,朱棣还是不想太邋遢。 朱棣快速的梳洗完,换了一身衣服。 就带着姚广孝直奔来福客栈。 一路上朱棣的心中都有些不安。 他生怕唐均说出与姚广孝类似的话。 等到了来福客栈门前的时候。 朱棣竟然有些胆怯了。 姚广孝小声道:“皇上,如今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难道我们不进去吗?” 朱棣还在犹豫着。 正巧就赶上了唐均下楼。 唐均打着哈欠走下楼。 刚找个桌子坐下来。 就看到朱棣和姚广孝正站在门口。 唐均刚想对他们招呼。 就看到姚广孝在朱棣身后摇了摇头。 唐均见此情形还有些奇怪。 这老哥和老和尚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也顺应了姚广孝的意思。 他起身走到朱棣身边,朱棣都没有反应过来。 唐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拍了朱棣一下。 “老哥,你站着干什么?” “当门神吗?” “想什么东西,竟然想得如此入神?” “不如和兄弟我说说?” 朱棣被唐均这一拍,吓得去了半魄。 他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唐兄弟啊。” ”我也没想什么。” “可能是昨夜值夜太累了。” 唐均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表示了对他的理解。 “老哥,既然这样就先坐下吧。” “都没吃吧?” “来来来,老哥请客!” “我们三个一起吃!” 对于唐均这种占小便宜的行为。 朱棣是无所谓的。 他坐下来之后,唐均就点了几个小菜和三碗清粥。 菜一端上来,唐均就先刺溜刺溜的喝了起来。 朱棣有些食不知味。 姚广孝倒是没有被影响心情。 等唐均吃完的时候,朱棣碗里的粥都还没下一半。 唐均奇怪道:“老哥,你这夜班值得有多累啊?” “竟然连清粥都还不下去。” “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听到唐均这么问。 朱棣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唐均,便举碗将那粥全部喝下去。 唐均笑道:“老哥,看来你也是饿坏了。” “来来来,和兄弟说说。” “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些意见。”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握碗的手都紧了一下。 踌躇了许久之后,朱棣才说道:“唐兄弟,昨夜我值夜的时候。” “却是发生了一件事情。” “我到现在都在后怕。” 唐均好奇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然能让老哥你这么害怕?” “那我就说了,唐兄弟可别笑话我。” “昨夜加急军报。” “在流放地的靖难遗孤,竟然起事叛乱。” “现在还有十余人在外逃窜。” “皇上为了这件事情震怒。” “昨夜将各大臣召进宫中商议。” “可是还不到一个时晨。” “皇上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大殿。” “当时皇上的眼神像是要杀光所有人一样。” “等皇上离开之后,太子殿下才与其他人一起去尚书房。” “我仔细听了一下,太子殿下主张赦免靖难遗孤。” 唐均饶有兴致的听完之后,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点了点头。 朱棣看次情形,便继续说下去道:“我觉得皇上震怒。” “应该是和这两件事情有关。” 朱棣说完之后,便看向了唐均。 唐均对此没有太大的表示。 只是满脸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 “老哥,真是难为你了。” “在宫中当差,真是将脑袋往裤腰带上拴着。” ”你可得万事小心!”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感情老子说了这么半天。 你就和老子说这个? 但是朱棣不敢表露怒气。 如今能给他意见,只有唐均一人了。 过了许久,朱棣才佯作怅然的说道:“唐兄弟。” “你就别拿我取乐了。” “皇上这么生气。” “肯定不会拿大臣们下手。” “最后遭殃的只能是我这样的小官。” “这可怎么办啊?” 唐均一脸不以为道:“老哥,这你就多心了。” “咱们的皇上可能没有这么闲。” “他没事弄什么小官啊?” “而且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大概过那么三五日。” “皇上就能解决了。” “你要相信咱们的皇上。” 朱棣奇怪道:“唐兄弟,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为何说这事可大可小?” “靖难遗孤逃窜,难道不是大事吗?’ 唐均笑道:“老哥,这事你想知道?” 朱棣急忙点点头。 姚广孝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等着唐均说下去。 唐均看着两人都看着自己了。 便清一清嗓子说道:“这事啊,姚广孝会替皇上解决。” 唐均这话一出,朱棣与姚广孝就对视了一眼。 “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姚广孝。” “姚广孝就是皇上的良师益友。” “而且当初靖难救赎姚广孝提议的。” “出了这个事情,皇上肯定是第一时间去找姚广孝商量。” 姚广孝沉默了一下,才问道:“唐小哥,若是皇上并未听取姚广孝的意见呢?” 唐均摇摇头,说道:“不可能。” “姚广孝多厉害的一个和尚啊?” “为了皇上筹谋献计。” “而且条条都是良计。” “即便是皇上一时间不能接受。 “等皇上冷静下来之后,肯定会了解姚广孝的苦心。” 姚广孝不再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朱棣。 唐小哥,那我真是辜负你的期望了。 皇上不仅没有明白我的苦心。 甚至还固执己见。 否则现在怎么会过来找你? 唐均不知道姚广孝的想法。 只是觉得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朱棣才问道:“唐兄弟,那你可知姚相是如何劝诫皇上的。” 唐均点点头,说道:“这自然知道。” “怎么?你也想知道?” “过度揣测帝心,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朱棣无语,他就是皇帝。 自己揣测自己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朱棣轻了一下嗓子说道:“唐兄弟,你就告诉我吧!” 唐均一脸“为难”道:“这……这不太好吧?” 朱棣急忙说道:“唐兄弟,你若是不告诉我。” “那我就别想睡一个好觉了。” “谁不害怕醒来,就是人头落地之时?” 听朱棣说得这么严重。 唐均也有些不解。 但是既然朱棣都这么说了。 唐均也不会再继续吊他的胃口了。 “好吧,那我就和老哥说上一说。” “若是我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 第九十五章 赦免与否 “老哥你也别往心里去。” 朱棣急忙点头。 “唐兄弟,你说吧。” “我也就是听个乐。” “若是能解我心结。” “那我便能睡个好觉了。” 唐均笑道:“那我就说了。” “其实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皇上的心结无非就是靖难之后的后遗症。” “建文帝的下落,和靖难遗孤如何处理。” “说来也不难,皇上如今应该找姚广孝商议了。” “而姚广孝给的意见。” “便是让皇上赦免靖难遗孤。”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直接生生的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唐均奇怪,为什么朱棣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老哥,怎么了这是?” “是否身体不适啊?” 朱棣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 然后笑道:“没事没事。” “想来是昨夜值夜太累了。” “现在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会赔偿的。” 唐均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道:“赦免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皇上一开始肯定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呢?” “这很简单,因为皇上上位。” “对外人来说并不光彩。” “这不符合祖宗宗法。” “失了长幼尊卑。” “若是皇上直接同意了,便是承认了自己篡位之事。” “你说,你若是皇上,你能答应吗?” 朱棣一边擦拭着自己手,一边陷入了沉思。 姚广孝在一旁说道:“可是如今天下太平。” “皇上也已经压制住瓦剌。” “如此盛世下,皇上若能赦免靖难遗孤。” “那也是一桩功德啊!” 唐均笑着说道:“老和尚,你有慈悲之心。” “但是皇上未必有。” “皇上一路登基可谓是困难重重。” “几次战役九死一生。” “这才登山的皇位。” “你看看古今,只要是造反起家的帝王。” “有几个没有这样的心病?” “都担心前朝有反心。” 姚广孝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再继续说下去。 唐均并未太过注意两人的情绪。 而是自顾自说道:“虽说是这样。” “但是皇上会想通。” “靖难遗孤大多是稚子妇孺。” “他们都没有太多的能力。” “即便是起事,想来也是因为孩子。” “所谓为母则刚。” “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自然要奋力一搏。” 这时,朱棣说道:“唐兄弟,照你这么说。” “想要皇上想通,那可不是一件易事。” 唐均点点头。 “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朱棣笑道:“那唐兄弟如何断言姚相能劝动皇上?” “而且我有一事不明。” “皇上戎马一生,为国效力。” “如此功绩,难道还堵不了悠悠之口?” 唐均喝了一口茶才说道:“自古道,功是功,过是过。” “功过又岂能相提并论?” “难道说你做的好事很多。” “做过的坏事就能烟消云散了吗?” “老哥,你要明白。” “老天爷都看着呢。” “皇上功绩如何我是知道的。” “皇上的诸多不易,我也看在眼里。” “但是要让天下归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朱棣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那以唐兄弟之见。” “皇上应该如何裁断?” 唐均说道:“我与姚广孝意见一样。”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差点又克制不住捏碎手中的杯子。 姚广孝在一旁看着也十分心惊。 朱棣忍着气问道:“唐兄弟,可有原因?” 唐均想了想,说道:“皇上若是想高枕无忧。” “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赦免靖难中,因为建文帝而死的旧臣。” “赦免他们未亡的子女。” “将他们的妻儿从流放地放回来。” “这样做,皇上便是与民更始。” “与有功者更始。” “与有仇者更始。” “这便是在昭告天下。” “天下王朝已是崭新的篇章。” 朱棣皮笑肉不笑道:“唐兄弟大意,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唐均不知道朱棣此时已经生气了。 姚广孝虽然觉得唐均得很对。 但是继续惹朱棣生气不是一个好事。 他刚想阻止唐均说下去。 唐均就说道:“这天下的杀戮从未停止。” “皇上如此功绩,要是能做到如此。” “更是能撑为千古一帝。” “想想以前唐太宗。” “当初玄武门之变杀了多少人?” “可是在太宗上位之时,他便大赦天下。” “将前太子的余党都赦免了。” “甚至还保留他们的名誉。” “让他们继续在朝为官。” “要是皇上能效仿太宗。” “大明未必不能成盛世。” 唐均说完,便转头去看朱棣。 结果不看还好。 一看就发现朱棣阴沉着脸。 唐均还以为朱棣是昨夜值夜太累了。 所以便关心道:“老哥,你这脸色也太差了。” “想来老哥也是刚下班。” “若是太难受,回去休息一下吧?” 朱棣扯出一个笑容说道:“确实是有些劳累。” “昨夜情形历历在目。” “如今听了唐兄弟的话。” “我心中便有一个底了。” “看来是能睡一个好觉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钱我就放在这里了。” 然后朱棣就放了两颗金豆子。 便带着姚广孝离开了。 唐均看着朱棣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老哥这差事真是累人。” “还是我好啊。” “想干就干,不想干便歇着。” “总归是饿不死。” 唐均拿起金豆子的时候,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 “我怎么忘记问老哥准备的怎么样了!” “甚至耽误了赚钱大计了!” 唐均一边懊悔,一边去柜台结账。 他不知道,此时朱棣因为他的话有多生气。 朱棣快步坐上马车。 姚广孝也急忙跟上。 车上十分安静,过了许久,姚广孝才说道:“皇上,臣觉得唐兄弟说得有理。” “若是皇上能采纳。” “必能堵住悠悠之口。” 朱棣等了姚广孝一眼。 姚广孝依旧是一脸坚定的看着朱棣。 朱棣想生气。 但是对着姚广孝又不能太过。 最后只能大声道:“送少师回庆寿寺!” 姚广孝知道现在朱棣听不下去。 自然也不多劝。 只能在心中叹一口气。 希望朱棣能自己想清楚。 朱棣将姚广孝送回庆寿寺之后。 便直接回到了皇城。 把自己关在尚书房之后,就开始摔东西。 朱高炽知道朱棣回来之后,就急忙赶了回来。 第九十六章 还回去 还没等朱高炽走进尚书房。 就听到朱棣在里面骂了起来。 “都给我滚出去!” “这些全都是给我扔出去!” “全都不要了!” “去!去把老大,老二,老三给我叫来!” “把太孙也叫来!” 宫人急急忙忙就跑了出来。 正巧看到朱高炽在外面张望着。 那个小太监都快哭出来了。 他急忙跪倒在朱高炽身旁。 “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这时,朱瞻基正巧过来。 毕竟朱高炽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肯定也是因为大事。 他早就来了,但是看到朱高炽在和大臣们商议。 他也不敢轻易打扰。 结果在门口等着的时候,便看到朱高炽急忙走了出来。 朱瞻基便跟了上去。 小太监一看两人都在,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太子爷,太孙殿下!” “皇上传召!” “赶快进去吧!” “奴才这得赶快去宣汉王殿下和赵王殿下了!” 小太监走之后,朱瞻基就小声的问道:“爹……” “爷爷这是怎么了?” 朱高炽哪里敢瞎猜。 只能摇摇头,然后在门口听了一下。 结果还没听两句。 就差点被朱棣扔的奏折给砸到了。 “太子呢!太孙呢!” “老二,老三呢!” 朱瞻基瑟缩了一下。 “爹,爷爷叫你呢!” 朱高炽急忙说道:“你爷爷也叫你了。” “赶紧进去。” 朱瞻基就这么被朱高炽推到了前面。 朱瞻基一脸抱怨的转头去看朱高炽。 岂料朱棣转过头看向他。 “瞻基,过来!” “你爹呢!” 朱瞻基急忙就指了一下门外。 朱棣便中气十足的对着门口叫道:“太子!给我进来!” 朱棣都召唤了,朱高炽即便再不想进去。 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你们两个都给跪下!” 朱高炽和朱瞻基急忙扑腾一声就跪下了。 朱棣在他们面前来回走着。 “老大,你说。” “我为什么要赦免靖难遗孤?” “你知道少师和唐兄弟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让我一定要赦免他们!” “这样好全了我的功绩!” “我戎马一生,难道还害怕后世如何评价?” “瞻基,你说,爷爷究竟应不应该赦免?” “你老师让我与民更始,有功者更始。” “还让我与有仇者更始!” “如今我登基这么久。” “这天下难道还未归心吗?” 朱瞻基此时那敢说话。 一直低着头,只能用手害怕的拱了拱朱高炽。 朱高炽咬牙说道:“爹,唐小哥说得不错。” “虽然您为了天下做出了许多。” “但是百姓只会在意能否衣暖饱腹。” “赦免靖难遗孤。” “对皇上来说是一件易事啊!” 朱棣低头看向朱高炽冷笑了一声。 这时,汉王和赵王也赶到了。 大殿地上满地的狼藉。 他们看着也害怕。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齐齐说道:“问圣躬安。” 朱棣大手一挥,说道:“天下民心不向朕。” “朕如何安?” “都过来跪着!” 汉王和赵王急忙爬过来。 和朱高炽、朱瞻基跪在一起。 汉王小声问道:“大侄子,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朱瞻基不敢说话。 只能表情为难道:“爷爷生气,自然是因为大事。” 看从朱瞻基身上不出来。 汉王还有生气。 但是转念一想,可能老爷子是因为朱高炽父子俩。 他刚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上位了。 就听到朱棣说道:“你们说,天下民心所向皆是建文。” “那不如我昭告天下。” “让建文回来做皇帝得了!” “我们都是逆臣贼子。” “也不求谁能原谅,只要建文能饶我们一命。” “那我们爷几个回顺天打猎得了!” “如今废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听到朱棣这么说,四人皆是沉默。 过了许久,汉王才说道:“爹,你不能这样。” “若是就这么将天下还回去了。” “当初跟着我们战死的将士。” “那又算什么?” “他们命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赵王也应和道:“是啊爹,我们不能还回去。” “您如今治理得天下太平。” “还回去岂不是要被建文糟蹋了?” 朱棣冷笑道:“怎么?” “你们两个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 “我现在还没死,你们就想让我退位了?” “然后将这天下交给你们两个了?” “建文管不好这天下,你们两个就行了?” “对了,还有太子。” “你监国了这么久,那些靖难遗孤是不是你放走的?” “否则他们之前都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起事?” “难道就因为稚子患病?” “这不可能吧?” “太子,你不会也背着我做什么了吧?” 朱高炽听到这话,急忙磕头道:“爹!儿臣绝无此心啊!” “爹无论如何骂我都行!” “但是爹要说儿臣有反心!” “那是天大的冤枉啊!” 朱瞻基也在一旁说道:“是啊爷爷!” “爹监国这么久,从顺天的时候。” “爹就掌管上下政务!” “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而且爹监国期间,没有做过一件错事。” “爷爷,你不能这么想爹啊!” 朱棣来回在四人面前走着。 “你们……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朕不想见到你们!” 汉王和赵王都急忙走了出去。 只有朱高炽和朱瞻基还跪在地上。 朱棣看着两人怒声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想看着我气死吗!” 朱瞻基虽然害怕,但是看着朱高炽没动。 所以他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朱棣的气消了一些之后。 朱高炽才说道:“爹,儿臣有话要说。” “您登基不过一年。” “可是您在这一年里,为天下做了多少事。” “这些事情儿臣都看着。” “唐小哥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 “儿臣想,不光是唐小哥。” “姚相应该也劝过爹吧?” 朱棣听到朱高炽的话之后,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老大,你知道唐兄弟还和我说了什么吗?” “说这天下的杀戮从未停止。” “我上位手法不光彩。” “照唐兄弟这么说。” “你们哥儿三是不是也要造我的反?” “然后杀掉我?” 朱瞻基急忙说道:“爷爷!爹并无此心啊!” “念在爹过往的劳苦里。” “还请爷爷不要这么想爹!” 朱棣冷笑道:“唐兄弟还说。” “自古道,功是功,过是过。” “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第九十七章 看热闹 “你们两个也觉得是如此吗?” 朱高炽不敢说话。 朱瞻基也是沉默着。 他们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然后惹得朱棣生气。 而汉王和赵王都在大殿外。 两人用耳紧贴大门,想要听到朱棣的声音。 但是听了半天,两人都没有听到什么。 赵王疑惑道:“二哥,你说为什么大哥和那小子不出来?” 汉王想了想,才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怕不是老大想出风头。” 赵王觉得不可能,直接说道:“这怎么可能?” “老大经常被老爷子骂。” “虽然我在锦衣卫。” “可是与刑部的来往不在少数。” “多少人说老爷子经常训老大。” “你再看看老大那个身子。” 汉王冷笑道:“你倒是不觉得老爷子这是做给我们看的?” “老大虽然经常被骂。” “但是你看看老爷子对他有多好?” “我这监国都没有多久。” “老爷子直接找了一个由头,直接就把我给罢了。” 赵王说道:“二哥,你也别太在意。” “你去和老爷子求一求。” “老爷子不就同意了吗?” 汉王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求过?” “老爷子直接就给我否了。” “你看我额头。” “就是当时求老爷子的时候磕的!” 赵王仔细凑过来看汉王的伤口。 脸上满是震惊。 朱棣在他们之间最喜欢谁,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即便是以前汉王荒唐。 朱棣也没有对汉王下死手。 这么久了,也就只有软禁这一件事比较严重。 毕竟军功在那。 赵王自然知道,朱棣就算不看僧面。 那也得看佛面。 “三弟,还是你清闲。” “每天就带着锦衣卫走走。” “再去昭狱看看犯人。” 听到汉王这么说,赵王急忙说道:“二哥,你可别这么说。” “老爷子整天想起一出是一出。” “而且老爷子精明得很。” “我在锦衣卫就是个小官。” “上头还有老爷子压着呢!” “我算什么啊?” “让我下去,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 汉王谈了一声气,说道:“我才是。” “老爷子上次就让我交兵权了。” “要不是我装傻充愣。” “这印子就被老爷子拿了去了。” 赵王不以为意道:“咱们从漠北回来之后。” “咱哥儿俩手中的兵权不就被削了吗?” “我们守得了一时。” “还守得了一世?” “要我说啊,与其在应天提心吊胆。” “还不如求老爷子让我回顺天!” 汉王冷笑道:“老爷子还想在顺天建行宫呢!” “你以为这顺天是你想回,就能回的吗?”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赵王听着汉王这话,心中憋着气。 但是有不能与汉王撕破脸。 即便是不快,面上也依旧笑嘻嘻的。 这时,赵王说道:“二哥,我和你说件事。” 看着赵王神神秘秘的样子。 汉王还觉得还有些奇怪。 “你这么神秘做什么?” “做了亏心事,不敢让老爷子知道?” 赵王揽过汉王的肩膀。 然后转头看了一下四下。 “你知道最近老爷子经常出宫吗?” “而且每每都是傍晚才归。” 汉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过了一会儿才转念想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姚相不是在庆寿寺吗?” “老爷子经常出去找他谈经论道。”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赵王摇摇头。 “每次老爷子身边跟的,都是他的亲卫。” “虽然还有几个锦衣卫。” “但也都是老爷子的人。” “我向他们打听过。” “问他们老爷子去哪里了。” “可是都是口风严的。” “愣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但是弟弟我敢保证,绝对不是去找姚相。” “若是老爷子去找姚相。” “他们还至于神神秘秘的吗?” 听着赵王这话,汉王也觉得有道理。 这时,大殿里突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二哥,你听。” “老爷子又摔东西了。” 朱棣摔东西的声音,一下子就将两人的注意给转移了。 短时间也未必能想起来这事。 汉王一脸等着看热闹的样子,听着大殿里摔东西的声音。 “老三,你说老大这是图什么?” “咱们在顺天的时候,老爷子就没少骂他。” “如今老爷子震怒。” “老大还上赶着去找骂。” “这不是找死吗!” 赵王也笑道:“毕竟是太子,肯定要多担待点。” “不然换了咱哥俩。” “咱们能受得了吗?” 汉王点点头,然后就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大,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朱棣怒目看着朱高炽。 朱高炽也抬着头看向朱棣。 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爹,儿臣觉得唐小哥说得对。” “如今天下太平。” “若是能恢复他们的名誉。” “即便他们是靖难遗孤。” “也不会再对爹您有威胁。” 朱棣忍着怒气说道:“老大,你监了这么久的国。” “是不是早就想做朕的主了?” 朱高炽不卑不亢道:“儿臣不敢有异心。” “从燕王府开始。” “我便帮着爹处理大小事务。” “期间从未有过谋反之心。” “爹,你是了解我的。” “否则也不会让我建国这么久。” 朱瞻基听到朱高炽的话,背后的冷汗一直在流。 他用手肘撞了一下朱高炽。 示意朱高炽不要再说下去了。 惹朱棣生气,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是,朱高炽就像没感觉到一样。 依旧直视着朱棣。 朱棣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如今我已经做不了主了。” “这天下我也管不了了。” “不如就让你这个太子来管好了。” “朕干脆直接出家。” “省得你眼见心烦!” 说完,朱棣就直接走了出去。 汉王和赵王看到朱棣走出来的时候。 差点没吓死。 两人急忙跪下。 但是还没有说出问安的话。 朱棣就大步从他们面前离开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汉王和赵王面面相觑。 看着朱棣走远之后,汉王和赵王才敢站起来。 赵王后怕的问道:“你看到爹的表情了吗?” “除了在战场的时候。”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看到爹这样。” 汉王点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爹在战场外这样。” “看来大哥把爹气得不轻。” “咱哥俩的运气来了。” 第九十八章 太子妃担忧 两人相视一笑。 没一会儿,朱瞻基才和一个小太监把朱高炽扶出来。 汉王和赵王一脸含笑的走过来。 两个对着朱高炽拱了拱手。 朱瞻基也对着两人回了一下礼。 汉王便笑道:“大哥,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我和三弟在外面听着,可是相当担心大哥啊!” 朱瞻基在一旁听着,心中都十分的不屑。 若是两人真的担心朱高炽。 怎么可能只是在外面听着。 朱高炽看着汉王与赵王如此。 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他笑着和两人说道:“让二弟、三弟担心了。” “爹刚才和我说要去寺里住一段时间。” “若是两位弟弟无事。” “就不要去打扰爹了。” “省得惹祸上身。” 汉王和赵王对视一眼。 然后,汉王说道:“大哥,你这话说的。” “爹生气了,我们做儿子。” “又怎么能不去安抚呢?” 朱高炽笑道:“若是两位弟弟能将爹哄好。” “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但是若是哄不好。” “那大哥我可没有这个本事去帮忙。” “想来你们在外面也听到了。” “爹这气得有厉害。” 赵王插话道:“大哥,你也真是的。” “没事惹爹生什么气。” “要是气坏了怎么办?” “爹每天为国事烦忧已经够多了。” “如今那靖难遗孤又不安分。” “他们直接撞炮口上。” “这怪谁?” “这只能怪他们不长眼啊。” 朱高炽不想与两人争论。 只当认下所有错。 “都是我这个大哥不好。” “没给两个弟弟做榜样。” “既然我都已经惹爹生气了。” “那就有劳两位弟弟去哄爹了。” “刚才大殿里面闷热。” “这不,我衣服都浸湿了。” “大哥我就先回府换身衣服了。” 汉王急忙给朱高炽让出一条道。 然后一脸关切的说道:“那大哥快回去。” “这都入秋了。” “大哥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啊?” “大侄子,赶紧带着你爹回去。” “可别让大哥生病了。” “大哥身子弱。” “哪里经得住这病痛啊?” 朱瞻基皮笑肉不笑道:“是,瞻基一定会好好伺候我爹的。” “那二叔,三叔,我和我爹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对着两人拱了一下手。 然后就赶紧扶着朱高炽离开了。 汉王和赵王看着朱高炽的身影走远。 心中便生出了盘算。 既然这段时间里,朱高炽肯定不受朱棣的待见。 那他们自然要去朱棣面前刷脸了。 让朱棣知道,他们两个才是孝顺儿子。 朱高炽就是有反心。 否则怎么会帮靖难遗孤说好话。 赵王转头问汉王道:“二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老爷子。” “我看这会老爷子已经到庆寿寺了。” 汉王笑道:“不着急。” “老爷子现在还在气头上。” “等他气消一些再去。” “不然我们过去,不就是去找骂的吗?” 赵王觉得汉王说得有道理。 赵王伸手拍了拍汉王的肩膀。 “二哥,那咱们哥俩去喝一杯啊?” “好啊,走走走。” “去我府上,刚好最近得了佳酿。” 一边说着,两人就一边并肩走了出去。 朱高炽和朱瞻基父子俩,在车上便沉默了下来。 直到车子停在了太子府。 朱瞻基才出声道:“爹,为什么要帮靖难遗孤求情?” “您明知道爷爷最害怕靖难遗孤起事。” “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好吗?” 朱高炽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瞻基,靖难遗孤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这次起事。” “也不过是为了活下来。” “那流放地多么恶劣。” “更何况大多都是稚子妇孺。” “那样的环境,又有几人能受得了?” “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妇女。” “她们在靖难里也没有做什么。” “她们又何辜?” “当她们一命不好吗?” “这件事情,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便是等你爷爷想通了。” 朱瞻基沉默了一下,说道:“爹,你就不害怕爷爷像上次一样对你吗?” 朱高炽摇摇头,说道:“我不怕。” “你爷爷是皇上。” “心病自然重。” “你爷爷什么样,你爹了解。” “要强了一辈子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承认自己做错了?” 朱瞻基疑惑道:“可是爷爷能想通吗?” 朱高炽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或许能想通,或许不能。” “但是唐小哥真是厉害。” “竟然敢这么和你爷爷说话。” “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你也是清楚的。” “一个不顺心了,不是骂。” “那就是成为刀下魂了。” 朱瞻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就算老师这样说。” “爷爷也不会动手。” 朱高炽笑道:“你就这么肯定?” “这天下都是你爷爷的。” “你爷爷想做什么,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绝对。” “身在帝王家,要想到最坏的结果。” “你爷爷什么东西都能给。” “但也能将那些东西收回。” “懂吗?” 朱瞻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还没等父子俩继续说什么。 车门就打开了。 张氏站在车外看着两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们父子俩倒是好闲心。” “都到家门口了。” “还要在车上聊天。” “怎么?你们要要学三过家门而不回吗?” 朱高炽笑着下车,朱瞻基也跟在身后。 朱高炽讨好道:“娘子多虑了。” “我不过是和瞻基多聊了两句。” “这饭菜准备好了吧?” “我先回房洗个澡。” “然后再出来。” “娘子可以先和瞻基先吃。” 张氏叹了一口气,然后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 扶着朱高炽就进屋了。 朱瞻基看着两人都进屋了。 摸了一下自己后背,也是一片汗渍。 也唤了下人给自己准备热水。 在房间里,张氏一脸担忧的问道:“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 “你昨夜一夜未归。” “是不是皇上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朱高炽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出了一些事。” “事还不小,我被老爷子骂了一顿。”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 张氏帮朱该吃擦背的手,都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朱高炽疼得喊了一声“哎哟”。 第九十九章 不要找你爷爷 “叫什么叫。” “你好好的,没事去惹老爷子干什么?” “这仗打完才没多久。” “老爷子的疑心病还重着呢。” “你就非得往上撞啊?” 张氏既担心,又心疼。 但是自己也不能帮上忙。 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发泄。 自从朱瞻基能上朝帮忙之后。 张氏心中的担心就与日俱增。 生怕父子俩一个不小心就被发配到什么地方。 到时候她都找不到地方哭。 过了一会儿,张氏问道:“让皇上生气的事情,我能知道吗?” 朱高炽听到张氏这么问。 顿时停顿了一下。 “靖难遗孤起事。” “且现在有十余人在外逃窜。”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张氏马上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这么大的事?” “皇上派人去抓了吗?” 朱高炽摇摇头。 “当时看管他们的士兵应该在追。” 张氏突然疑惑道:“为什么皇上不派兵去追?” “这不是在给靖难遗孤逃命的机会吗?” 朱高炽沉声道:“是我不让皇上派兵。” 张氏皱着眉头问道:“为何这样做?” “所以你今天被老爷子骂了?” 朱高炽说道:“都是些小孩,妇女。” “靖难中她们也没有出力。” “只是被牵连而已。” “她们不该死。” 张氏沉默了下来。 他也知道朱高炽是什么样的人。 最后也只能叹气说道:“那皇上不是被气死了?” 朱高炽点点头。 “确实如此。” “皇上震怒。” “并且跑到了庆寿寺。” “说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宫。” 张氏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么做,完全是撞在炮口上。” “老二,老三肯定高兴坏了吧?” “看你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 朱高炽笑道:“是高兴,但是他们也不敢马上就去找皇上。” “爹什么性子。” “老二,老三常年跟着爹征战。” “肯定比我更清楚。” “爹这个心病得治。” “否则迟早要殃及池鱼。” 张氏不作评论。 摸了一下水,发现有些凉了。 便吩咐下人拿干净的衣裳过来。 等他们两个走出房间的时候。 左看右看都看不到朱瞻基。 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张氏急忙抓过一个下人问道:“瞻基呢?” “回太子妃的话,太孙回房沐浴了。” 听到下人这么说,张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平时朱棣宠朱瞻基。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亲近朱棣的好。 省得惹祸上身。 “行了,你去告诉太孙,让他洗好了赶紧出来。” “是。” 说完,那个下人就走到了朱瞻基的房门外。 下人大声道:“太孙,太子妃有话。” “让太孙沐浴完了就赶紧出来。” 朱瞻基回道:“我知道了。” 然后就赶紧从浴桶里出来。 赶紧擦干净身子之后。 朱瞻基就赶紧走了出去。 等到了大厅,看到朱高炽和张氏已经吃了起来。 张氏对着朱瞻基挥手道:“赶紧回来吃。” “不然饭就凉了。” 朱瞻基一脸讨好的跑过去。 结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张氏说道:“瞻基,最近不要去找你爷爷。” “除非你爷爷主动叫你。” 听到张氏这么说,朱瞻基就看向了朱高炽。 朱高炽也语重心长道:“你娘说得没错。” “最近不要去找你爷爷。” “否则不仅会惹到你爷爷。” “甚至还会给你二叔,三叔整你的机会。” 朱瞻基听着十分害怕。 便问道:“爹,这事这么大吗?” “我去和爷爷撒个娇都没用了吗?” 朱高炽严肃道:“此事涉及靖难遗孤。” “除非你爷爷想清楚。” “否则谁劝都不好使。”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若是老师去劝呢?” 张氏疑惑道:“老师?” “是姚相吗?” 朱瞻基摇摇头,回道:“爷爷最近给我找了一个新的老师。” 张氏放下碗筷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然后就将头转向了朱高炽。 “你父子俩竟然有事瞒着我?” 朱高炽急忙说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全是爹的意思。” “他觉得瞻基到年纪了。” “也该多学习朝堂之事了。” 张氏不好反驳。 只能小声的嘟囔搭道:“皇上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瞻基现在课业也不轻。” “现在又给他找了一个老师。” 朱瞻基笑道:“娘,我不觉得累。” “只有这样我才能帮爹的忙。” 张氏无奈道:“我也没有什么要求。” “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要是缺胳膊少腿了。” “别和我哭就行。” 朱瞻基无奈道:“娘,哪有这么夸张!”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饭。 享受着少有的恬静时光。 朱棣坐在姚广孝的禅房里。 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看着。 但是已经两个时辰了。 书页还是没有被翻动。 姚广孝在一旁念着经,一幅心无旁骛的样子。 朱棣觉得烦闷,将手中的书丢到了一旁。 姚广孝将头转向朱棣。 “皇上,这书页一直没有翻动。” “看来是杂念太多。” “不如和臣一起诵经静心。” 朱棣烦躁道:“如今我心中烦闷。” “即便诵经也不能让我静心。” “少师,为何我来了这么久。” “你也不问我为何在此?” 姚广孝笑道:“臣需要问吗?” “皇上所做一切,自有皇上的道理。” “若是皇上想与臣说。” “皇上自然会告知。” “若是皇上不想说。” “臣也不会多问。” 朱棣冷笑道:“少师倒是好耐心。” “我在宫中大发雷霆。” “但是老大还是执意劝阻我。” “真是我生的好儿子!” “还是老二老三识相!” 姚广孝直言道:“太子仁厚。” “与臣一样觉得应该赦免靖难遗孤。” “若是皇上能放下蒂结。” “绝对是大功德。” 朱棣看了姚广孝一眼,说道:“我反正是要下地狱的。” “要这些功德做什么?” 姚广孝双手并和道:“阿弥陀佛。” “皇上或许不需要。” “但是皇上的子孙后代却需要。” “功德本就是造福后世的。” “皇上功德越多。” “对后世子孙便越好。” “对大明朝也有益处。” 朱棣皱着眉头说道:“靖难遗孤就值得你们这么求情?” 姚广孝说道:“一切皆如唐小哥所说。” “臣自觉无法劝得了皇上。” 第一百章 耐心 “皇上若是想解开心结。” “不如再去找一次唐小哥。” 虽然朱棣有这个心,但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再加上心情不好。 便更加不想去了。 朱棣摆手说道:“这天色已晚。” “还是过两日再去吧。” 说完,就重新捡回那古籍看了起来。 姚广孝也只是笑了笑。 朱棣就这么在庆寿寺待了两日。 期间杨士奇等人都过来请求朱棣回宫。 可是朱棣根本就不理他们。 连面都没让他们见上。 杨士奇几人在外面为难道:“你们说现在能劝得动皇上还有谁?” 解缙想了没想便说道:“只有唐小哥了。” “我们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唐小哥身上。” 杨士奇几人点了点头。 然后在心中默默祈祷。 唐小哥,你可一定要劝好皇上啊! 朱高炽这两日都在宫里忙到深夜。 索性就直接在宫中住了两日。 朱瞻基也是一样。 在旁边批着奏折。 可是今日却觉得有些精神恍惚。 朱高炽看朱瞻基批奏折批得心不在焉的。 便叹气道:“瞻基,这国家大事。” “你怎么还能走神啊?” 朱瞻基说道:“爹,这两日的奏折。” “全是大臣请旨爷爷抓拿靖难遗孤的。” “爹,这样的奏折还怎么批啊?” 朱瞻基忍不住抱怨道。 他是很想去找朱棣的。 可是朱高炽和张氏一直在阻止。 所以他也只能歇了那份心。 朱高炽无奈道:“瞻基,你还是去休息吧。” “这里由爹来处理就好。” 朱瞻基只能点点头。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没办法静心。 他走出大殿之后,突然福至心灵。 “对啊,我不能去找爷爷。” “但是爹和娘没说我不能去找老师!” 朱瞻基为自己想到这个办法正高兴。 就看到杨士奇等人拿着奏折过来找朱高炽。 “太孙殿下,这是要去办事?” 朱瞻基此时心情还不错,说道:“差不多吧。” “几位大人要去找我爹?” 杨士奇几人点点头。 “我爹就在里面。” “我先走了,千万别我爹提起我。” 说完,朱瞻基就赶紧离开了。 仿佛害怕杨士奇他们拦着自己一样。 杨士奇等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 “太孙殿下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黄淮想了想,说道:“说不定是要去找皇上。” “毕竟太孙殿下得皇上圣宠。” “想来太孙殿下说的话。” “皇上多少能听见去一些吧?” 杨士奇几人觉得有道理。 看了一眼朱瞻基离开的方向。 便说道:“希望太孙殿下和唐小哥能哄好皇上。” 几人点点头,之后便不再耽误。 走进大殿里去朱高炽商议。 朱瞻基一路健步如飞。 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唐均那里。 等到了来福客栈外的时候,朱瞻基突然看到一辆马车。 那马车十分眼熟。 直到朱棣和姚广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朱瞻基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急忙躲了起来。 然后在暗中观察朱棣和姚广孝。 他们两个没有走进来福客栈。 而是找到了穿道服的唐均。 三人相视一笑,便坐在大树下谈天了起来。 朱瞻基此时恨不得自己有顺风耳。 好听到三人的对话。 于此同时的庆寿寺。 汉王和赵王找上了门。 但是却被告知朱棣不在。 两人还疑惑,仔细询问守卫。 可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唐均对着朱棣说道:“老哥,上次你的脸色甚差。” “几日不见,这倒是补回来了。” 朱棣笑道:“这是自然。” “我正值壮年。” “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只见唐均坏笑道:“老哥,正值壮年这话。” “可是颇有深意啊。” 朱棣听出了唐均的弦外之音。 便说道:“那唐兄弟呢?” “唐兄弟如今弱冠。” “也到了该取亲的年纪。” “我的女儿们于你而言,年纪稍大。” “怕是不合适。” “那蒙人女子相当不错。” “唐兄弟就不考虑?” 听朱棣提起阿茹娜,唐均便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自从上次之后。 阿茹娜就没有再找过自己了。 一开始唐均倒是觉得很开心。 可是时间久了之后。 唐均便觉得有些怪异了。 心中甚至还时不时会想起阿茹娜。 但是男人的面子不能丢。 唐均笑道:“老哥,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我是不介意年纪稍长的。” 朱棣看着唐均如此不要脸。 心中便放松了些。 他每次都是有事才来找唐均。 心中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呵,唐兄弟果然是人中豪杰。” 唐均谦虚道:“老哥过誉了。” “看老哥脸上还是一脸愁色。” “是不是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 “这两日皇上出宫了。” “出宫之前皇上可是龙颜震怒。” “我都感觉到当时皇城都抖了三抖!” 唐均不相信。 一脸调侃道:“老哥,你说得太过了吧?” “又不是地震。” “那皇上又不是身型庞大。” “怎么可能会地面抖动?” 朱棣说道:“皇上乃真龙天子。” “若是发怒,自然是天地共鸣。” 唐均伸手拍了拍朱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要总是这么迷信。” “他也就是个食五谷的肉体凡胎。” “要不是我知道,我都要信了。” 朱棣看着唐均身上这身道服。 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就是个江湖术士。 竟然还要我不要迷信? 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但是朱棣将这些话憋在了心里。 他面上笑道:“唐兄弟,你说这皇城气氛压抑。” “我都受了不少的影响。” “这事究竟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唐均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 “姚广孝会劝动皇上的。” “你说皇上出宫了。” “那肯定就是去找姚广孝了。” “你只需要相信那和尚。” “便能迎刃而解。” 姚广孝在一旁不敢说话。 唐小哥,我实在愧对于你啊…… 朱棣叹气道:“唐兄弟,你总说姚相能说动皇上。” “可是都这么久了。” “皇上也没有动静啊?” 唐均意味深长道:“你又知道了?” “我先前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朱棣点点头,表示记得。 “皇上赦免靖难遗孤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说姚广孝,就连太子也一起求着皇上。” “皇上一开始肯定龙颜震怒。” 第一百零一章 更有威胁 “但是等皇上冷静下来之后。” “皇上就会开始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万事不能急。” 唐均笑道:“老哥啊,你看皇上都不急。” “你替皇上操什么心?” “你说是不是?” 朱棣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就是皇上! 他急死了! 否则过来问什么? 朱棣忍不住扶额。 姚广孝在一旁看着朱棣一脸憋屈的样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唐小哥,你看你说的。” “老爷心系国事。” “又是在朝为官的。” “即便官职不大。” “但是也是一个官啊。” 唐均摇头道:“确实是官。” “但是一切以本职之事为主。” “越主代袍,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所以啊老哥,你就不要瞎操心。” “这最近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要是皇上肯定要在寺里多待一段时间。” 朱棣疑惑道:“为什么?” “这样不是徒增国事吗?” “对皇上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唐均笑道:“你想得太过于浅薄了。” “太子帮着皇上处理了多少事务?” “皇上当初能安心征战。” “将顺天交给太子一个人,就是因为太子能力出众。” 朱棣忍不住说道:“可是太子似乎不得皇上喜欢。” “朝中为官几乎都知道。” “在皇上那里,太子就是受气包。” “虽说唐兄弟你之前说过。” “以后太子会登基成为皇上。” “那也不保证皇上以后会变卦啊?” 姚广孝听到朱棣这么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国之根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朱高炽一直辅佐朱棣监国。 不说有无突出功绩。 但是至少在朱高炽监国期间,天下都是太平的。 若是朱棣想要换掉太子。 那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唐均笑道:“老哥,我说你啊,就是爱瞎操心。” “你难道还比皇上更会看人?” “太子身为皇上的儿子。” “皇上能看出来?” 看着唐均这么自信。 朱棣都要以为朱高炽才是他儿子了。 他不解的看着唐均。 等着唐均给自己解答。 过了一会儿,唐均才说道:“老哥,我这么和你说吧。” “皇上一家子我都了解。” “而且我还知道当初太子是如何守住顺天的。” “当时皇上发起靖难。” “只有太子被留在了顺天府接应。” “汉王和赵王都在朱棣身边随行。” “建文帝派兵过来的时候,顺天府的兵力也就一万人。” “可是太子却以一万兵力守住了顺天。” “让皇上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让汉王和赵王来做。” “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守住吗?” 朱棣有些惊讶唐均知道这件事情。 将太子从顺天府叫来。 还是他快打到应天府的时候。 紧接着,朱棣就听到唐均继续说道:“你别看太子体弱。” “但是却是神射手。” “只是奈何太子体胖,无法骑马。” 朱棣听到这话更惊讶了。 朱高炽来到应天府之后,几乎都是在御书房里。 和那些属官处理政务。 所有人都觉得朱高炽只擅长文学。 对军略只是略知一二。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唐均竟然能这么准确的说出来。 朱棣有些不知所措。 姚广孝笑着对两人说道:“我去客栈要壶茶吧。” “你们在这里等着。” 唐均听到能白吃,马上便笑着说道:“那就麻烦老和尚了。” “记得再拿一盘花生米。” 姚广孝点点头。 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朱棣。 朱棣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沉思。 姚广孝在心中叹了口气。 朱棣如今将自己逼入了死角。 其实只要自己退一步。 或许就能看到其他的东西。 可是朱棣不愿。 只想缩在自己的死角里。 看着姚广孝走远了,朱棣才转头问道:“唐兄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不会是当时随军的人吧?” 唐均莫名其妙的看着朱棣。 他急忙摇了摇头,说道:“老哥,这你就看错我了。” “我一个细胳膊细腿的算卦先生。” “怎么可能去参军?” “我能知道这么多,全都是算出来的。” “就算我真是跑出来的。” “军规森严,你觉得我逃跑这事不会被上报吗?” “更别提我正大光明的出来摆摊了。” “你说是不是?”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看向唐均问道:“可是唐兄弟。” “即便太子能干,但是太过于出色。” “皇上也会忌惮吧?” “皇上将权力暂时交到太子手里。” “似乎也没有好处吧?” 唐均笑道:“老哥,你这就想多了。” “皇上怎么可能会放权?” “咱们皇上和太祖一样,握得紧紧的。” “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握着?” “我和你说老哥。”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再过段日子,皇上可就得忙了。” 朱棣好奇道:“唐兄弟此话又是何意?” 唐均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皇上这位置坐了一年了吧?” 朱棣点点头,然后说道:“确实登基了一年。” 看着唐均神神秘秘的样子,朱棣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唐均。 希望唐均能快点说。 此时朱棣就像是把来解惑的事情的抛到了脑后。 唐均笑着说道:“太祖在世时若是削藩了。” “你觉得皇上还能靖难吗?”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立即警觉了起来。 唐均说这话不无道理。 正在朱棣想细想的时候。 就听到唐均说道:“皇上如今上位这么久。” “难保在藩地的藩王们不会效仿。” “如今皇上登基一年,根基已稳。” “那接下来自然是加强集权。” “将藩王的势力进一步削弱。” “皇上更能高枕无忧。” “比起靖难遗孤。” “各地藩王不更有威胁?”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 心中无比震撼。 这时,姚广孝才拿着一壶茶和一盘花生米走回来。 看到朱棣比自己走的时候还奇怪。 姚广孝顿时更疑惑了。 “唐小哥,不知道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看着老爷的样子。” “似乎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唐均对着姚广孝神秘一笑。 “老和尚,你都要错过了。” “我可不要再重复一遍。”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跟着老哥闲聊了两句。” “你实在是去得太久了。” 第一百零二章 意外现身 看着唐均不想说。 姚广孝也不多问。 只是笑着讲手中的花生米递给唐均。 然后拿出三个茶杯满上。 唐均喝了一口之后感慨道:“我这嗓子都要冒烟了。” “老和尚,你在里面怎么这么久?” “难不成这花生米还是你炒的?” 姚广孝自然不会告诉唐均。 他之所以在客栈里面这么久。 完全是想让唐均将朱棣劝好。 可是看现在朱棣这个样子。 像是好了,但又像是没好一样。 更多的甚至想到了别的事情。 姚广孝看此情形就更奇怪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小哥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 朱棣这时也从沉思了中回过神了。 他彻底想通了。 就像唐均说的一样。 靖难遗孤根本无关紧要。 如今更重要的是各地的藩王。 他近来太忙了,结果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想通事情之后,朱棣此时的心情大好。 既然好了,当然就要说别的事情了。 朱瞻基在远处一直看着三人。 可是他站得腿都软了。 还是不敢过去。 要是现在回去,爷爷要是还生爹的气。 那他不就完了吗? 想到这里,朱高炽就忧愁了起来。 朱瞻基思量了许久,根本想不出来究竟怎样。 结果一个没注意,被一个小贩撞出了角落。 那个小贩一直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这位公子,我没注意到您!” “没撞伤您吧?” 这小贩的嗓门还不小。 直接就将唐均和朱棣的视线给吸引过来了。 朱棣看到朱瞻基的时候。 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朱瞻基急忙说道:“没事没事!” “你快走吧!” “我……” 可惜朱瞻基看到了朱棣的眼神。 顿时便连话都不会说了。 朱棣对着朱瞻基招了招手 朱瞻基即便是不想过去,也得过去。 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实在是太坏他的事了。 唐均看到朱棣招手之后,才发现那人是朱瞻基。 唐均笑着说道:“哟,小哥,什么时候来的?” “不会是来了很久了吧?” 朱瞻基只能尴尬的笑笑。 他确实是来了很久。 但是他不敢说。 他怕他说了,朱棣会弄死他! 朱瞻基眼神里透出一丝害怕。 他低着头不敢看向朱棣,只敢看向旁边的姚广孝。 而姚广孝却装作看不见。 这让朱瞻基差点就炸毛了。 过了一会儿,朱棣才问道:“瞻……长春,你来很久了?” 听到朱棣这么问。 朱瞻基差点就直接跪下来了。 但是这里是大街。 行君臣之礼实在是不合适。 朱棣看着朱瞻基怕成这样。 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那天生气的样子,给朱瞻基留下了不少阴影。 不过也对,他的确是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 也难怪会吓到朱瞻基。 唐均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怪异。 便饶有兴致地问道:“老哥,怎么了这是?” “我看小哥这个样子。” “似乎是很怕的样子。” “是不是近来他功课没做好?” “惹得老哥生气了?” 朱棣叹了一口气道:“唐兄弟这就想错我了。” “我是严厉,但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这小子只是单纯的害怕我而已。” 唐均一听就更好奇了。 “这不对吧?” “先前小哥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怎么可能就是怕老哥呢?” “要我说啊老哥。” “这个小哥还年轻,你别太管着他。” “也要适当的培养的他的天性。” “什么事情都慢慢来。” “这样成效才好。” 朱瞻基扯着嘴角笑道:“老师,我没事。” “我没有惹爷爷生气。” “只是刚才被那小贩吓到了。” “此时只是还没有回过神而已。” “老师不用担心。” “我的课业不重。” 虽然朱瞻基解释了,但是唐均还是不信。 “小哥,你怕什么?” “我在这给你撑腰。” “你爷爷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你说出来,老师给你求求情。” 朱瞻基真的快要跪下来了。 朱棣看他的眼神实在可怕。 他急忙对唐均说道:“老师,我真的没事。” “我先前和爷爷说错话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 唐均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 朱瞻基急忙点点头。 朱棣看着朱瞻基这个样子。 心中很是惆怅。 自己真的这么可怕吗? 其实朱棣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但是皱着眉头的样子太过于严肃。 让朱瞻基实在是受不了。 可是若是朱棣面色如常。 那朱瞻基肯定就更害怕了。 生气若是表现出来,至少还能知道。 若是不表现出来。 他只能惶惶不安的揣测。 这心更得七上八下的。 唐均看着周围也没有朱瞻基的位置了。 便率先起身。 然后一边拍着尘土,一边说道:“我这肚子都饿了。” “咱们一起进去吃些东西吧!” “老钱研究了新菜。” “我们刚好帮着试试。” 朱棣和姚广孝都没有意见。 朱瞻基却有些自在。 刚想找借口离开。 但是看到朱棣之后,朱瞻基就说不出那些话了。 只能跟在三人后面,一脸不情愿的走进去。 “老哥,想吃什么?” “唐兄弟直接点便是。” “唐兄弟每次点的菜。” “都十分合我的胃口。” 唐均点点头。 在唐均低头点菜的时候,朱棣和朱瞻基便用视线交流了起来。 朱棣看着朱瞻基无声道:“臭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朱瞻基无辜的眨眨眼:“爷爷,我没想到会见到你。” 两人就这么用视线交流了两句。 唐均便点好了菜。 姚广孝也看到了两人的交流。 心中一片了然。 这祖孙两性子还是十分相像的。 这菜刚好上桌了。 还是老钱亲自端过来的。 他笑着对朱棣等人说道:“来来来,今天这菜钱减半。” “大多是我研究的新菜。” “你们别客气。” “若是不好吃,就直说。” “等你们下次来了,肯定能改良好。” 对着这几个客栈的贵客。 老钱自然想要讨好。 这些想法也就是老钱藏在心中的想法。 但是唐均却不是一个给面子的。 他不怀好意道:“老钱,这边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竟然舍得菜钱减半?” “我平日里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被唐均这么拆穿。 老钱的面上多了几分尴尬。 他扯着嘴角对唐均笑道:“唐小哥真会说笑。” 第一百零三章 心情大好 “我对常客向来优惠。” “你每次吃东西,我不都给你打折了吗?” 唐均一脸自己怎么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老钱,这饭可以乱吃。” “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哪有得过优惠?” 老钱看着唐均一脸蔫坏的笑脸。 心下可是憋着气。 一开始他还觉得唐均是个不错的人。 但是相处时间越久。 老钱就越能察觉到唐均爱占小便宜的性子。 他可是在唐均身上吃了不少亏。 如今早就学乖了。 自然不会再被唐均给套路了。 可是如今唐均这话不是私底下说的。 而是当着朱棣几人的面说的。 他若是当着几人的面下唐均脸子。 那肯定就不好看了。 看着老钱一脸为难的样子。 唐均便坏笑了起来。 他就是想占个便宜。 如今逮到机会。 唐均又怎么会放过? 他就等着老钱松口。 可是还没等到老钱松口。 朱棣就拿出了一个钱袋子。 他对着老钱说道:“唐兄弟日后的吃食。” “我来付便是。” “唐兄弟也是我的朋友。” “这点银子我还是有的。” 听到朱棣这么说。 唐均还愣了一下。 倒是老钱一脸高兴的接过那钱袋子。 “贵客就是贵客。” “您有什么吩咐就说。” “我一定马上帮你解决!” 说完,老钱就拿着钱袋子离开了。 唐均这回儿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知道朱棣是很有钱。 但是此时他包下了自己的吃食。 唐均顿时有一种被人包养的感觉。 他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朱棣。 心中顿时感觉到不妙。 他回过神之后,急忙对朱棣说道:“老哥,这可使不得。” “我这无功不受禄!” “老哥你平白无故给我付了吃食钱。” “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朱瞻基在心中暗笑。 这根本不算是什么钱。 虽然朱棣节俭。 国库赤字,但是这点小钱朱棣还是掏得起的。 更何况唐均帮过朱棣这么多次。 这些钱就更算不上什么了。 朱瞻基笑道:“老师,你就收下吧。” “就当是帮我给的学费。” “今后我还要指着您教我东西呢。” 唐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要在推脱两句。 朱棣看着唐均还要推脱。 便板起了脸说道:“唐兄弟这是嫌弃我?” “咱们兄弟一场。” “我只是帮你付个吃食钱而已。” “这点小事你都要推脱。” “难不成是不把我当兄弟?” 听到朱棣都这么说了。 唐均也不好再说什么。 唐均正想着该如何回谢,脑子便想到了先前的合作。 “老哥,咱们先前的计划。” “你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和我说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兄弟我无以为报。” “只能在这计划里多出劳力了。” 朱棣笑道:“唐兄弟倒是还记着。” “这场地我都找好了。” “就等着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去看看了。” 朱瞻基和姚广孝都十分好奇。 想知道朱棣和唐均在计划什么。 不过朱瞻基有问过朱棣。 朱棣也只是告诉他,等事成之后就能知道了。 这着实可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可是朱棣不愿意说。 他也不能说什么。 唐均听到朱棣这么说,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直接拿起手边的酒杯,对着朱队说道:“老哥这办事效率绝了。” “来来来,兄弟敬你一杯!” 朱棣也笑着举起酒杯,和唐均对饮。 喝完酒之后,两人就互相夹起了菜。 朱棣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毫无胃口。 如今心情大好,自然也是胃口大开。 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 口水都要止不住了。 他吃得很急,唐均在一旁都不敢夹菜了。 等着朱棣吃得差不多了。 唐均才吃了几口。 朱棣吃饱喝足之后,喝了几杯酒。 脸上满是满足。 “唐兄弟,这事情都差不多。” “人和地方我都给你找好了。” “材料方面和工具方面还需要什么的。” “你尽管和我说。” “我肯定都给你办妥了。” 看着朱棣这么积极,唐均直接将酒杯放下。 然后跑到柜台去找老钱拿纸笔。 洋洋洒洒的写了许久。 等写完之后,唐均这才走过来。 “老哥,这些就是我需要的东西。” “你要能帮我弄到,就给我弄了吧。” “等到时候我们直接开工。” “也不耽误事情。” “这纸你可别丢了。” 朱棣接过来看了看。 等朱棣看完之后,又递过去了一张。 朱瞻基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 可是朱棣挡得很好。 朱瞻基只看到了那字并不是很好看。 剩下的便不知道了。 朱棣接过唐均递过来的第二张纸。 朱棣奇怪道:“唐兄弟,这是什么?” 唐均解释道:“这是流程图。” “老哥不是找到人了吗?” “到时候直接按着这上面来。”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马上便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张纸画上了如何制造镜子的方法。 草木烧成灰烬,与蜂窝碳混合在一起。 混合在一起之后,再一起加热,再将两者迅速放入水中。 之后再从朱沙中提炼出水银。 由此便可形成镜子。 这纸上虽然画得简易。 但是若要做起来,肯定也不是易事。 不过提炼水银的过程。 唐均没有画得太具体。 想来是要自己动手。 先前唐均也有和他说过。 水银提炼过程危险。 若非精通提炼之法。 难保不会出危险。 所以唐均这一步是打算自己来。 朱棣没有异议。 他将两张纸收好,小心的放入袖口里。 “我知道了。” “这些东西肯定都给你准备好。” ”你就放心吧唐兄弟。” “我办事,你放心!” 朱棣来着胸脯保证。 唐均笑着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朱棣办不妥这些事情。 本来也不是多苦难的事情。 若是朱棣连这个事情都做不好。 唐均也不会放心和他合作了。 “老哥的为人我放心。” “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朱棣笑着点点头。 然后说道:“唐兄弟,等这些东西都准备好的时候。” “我就带着你一起去看。” 唐均同意,反正现在就差材料了。 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准备太久。 “老哥你慢慢来。” “我不着急。” “等你准备好之后,咱们的大计就能成了。” 朱棣现在此时十分激动。 不过他看了一眼天色。 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便对着唐均说道:“唐兄弟,那我回去之后就加紧办。” 第一百零四章 热脸贴冷屁股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等我的消息。” 唐均对着朱棣点了点头。 朱瞻基和姚广孝都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此时两人对视,都是一脸迷惑。 朱瞻基小声的问姚广孝道:“少师,你说爷爷和老师在做什么大事呢?” “竟然这般神秘。” “连我们都不得而知。” 姚广孝笑道:“瞻基,有些事情可能还未时候。” “我观皇上和唐小哥的样子。” “似乎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朱瞻基听到姚广孝这么说。 眼中的疑惑更甚。 “少师,你怎么也和爷爷他们一样神神秘秘的?” “我都听不明白。” 姚广孝看着朱瞻基不明白。 也不再多说。 三人与唐均道别之后。 朱瞻基的心就提了起来。 还没等朱瞻基做好心理准备。 朱棣就发话了。 “小子,你来找唐兄弟。” “是不是想问问他该怎么解我的气?” “你爹没告诉你不能来找我?” 对于朱棣猜出朱高炽的意思。 朱瞻基并没有多惊讶。 毕竟知子莫若父。 朱棣能猜出来也很正常。 朱瞻基的脚都软了。 他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说道:“爷爷,我没想到会碰上您。” “我来找老师。” “也……也就是个巧合……” 看着朱瞻基一副心虚的样子。 朱棣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朱棣还是板着脸说道:“回去吧。” “爷爷就不送你了。” 朱瞻基急忙抬头道:“爷爷,您在庆寿寺都住了两天了。” “是不是应该回宫了?” 朱棣冷声道:“怎么?你想来做我的主了?” 朱瞻基急忙摇头道:“爷爷,我哪有这个胆子!”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朱棣不以为意道:“不是有你爹在吗?” “反正在我亲征鞑靼的时候。” “你爹监国也挺好。” “爷爷累了,想多休息休息。” “你没事也别来庆寿寺。” “也告诉那些大臣。” “没事别来找我。” “我先在外面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若是有紧要奏折,直接送到庆寿寺就行。” 说完,朱棣就带着姚广孝离开了。 留下朱瞻基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马。 姚广孝看着朱棣心情不错的样子。 便出声问道:“皇上看来心结已解。” “真是可喜可贺。” 朱棣笑道:“也算是结了心结。” “唐兄弟说的话都在理。” “我也没有理由不听。” “倒是我先前太过激动了。” “所以才那般生气。” “想想我那时候,可真是冲动。” 姚广孝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皇上有好生之德。” “能赦免靖难遗孤。” “自是大功德一件。” 朱棣摆摆手说道:“我这辈子在文人笔下。” “只能是一个贼人。” “我这辈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们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 “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反正到时候我两脚一蹬。” “身后事如何也不知道了。” 姚广孝看着朱棣。 从朱棣的眼里,姚广孝看出了豁达。 “皇上能放下芥蒂。” “实在是厉害。” “臣还有很多事情要和皇上学习。” 朱棣一路上心情都不错。 甚至还和姚广孝聊起了佛法。 可是等下车的时候,朱棣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朱棣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汉王和赵王。 气不打一出来。 要是当初自己真被他们煽动了。 这屠杀靖难遗孤的旨令可就收不回来了。 如今看到汉王和赵王。 朱棣就有些生气。 汉王和赵王齐声问安。 “儿臣觐见皇上!” 朱棣皱着眉头说道:“有事快说。” “没事就赶紧给朕滚!” 汉王急忙道:“爹,先前大哥不是惹您生气了。” “这不,我和三弟想着您这会儿应该消气了。” “紧赶着就来请您了。” 朱棣冷声道:“请我干嘛?” “把我请回去的话,想要邀功?” 赵王急忙回道:“爹,我和二哥都是真心来请您的。” “您不在,这皇城就像没了主心骨。” “要是没有您统领。” “再这么下去,这天下不是要乱了吗?” 看着眼前的汉王和赵王一唱一和的。 朱棣真想直接上去给他们两脚。 “给我滚回去。” “老子想什么时候回去。” “就什么时候回去。” “难不成你们要来做我的主了?” 汉王和赵王急忙低下头。 汉王闷声说道:“爹,您总也不回宫。” “这宫中上下不就大哥说了算吗?” “而且这朝中上下。” “大多都是大哥的属官。” “这大哥若是看着爹不在。” “那还不是山中无老虎。” “猴子称大王吗?” 朱棣直接笑了出来,说道:“怎么着?”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会比老大忠心?” 汉王抬头认真的看着朱棣,嘴上振振有词。 “爹,我跟着你打了十几年的仗。” “要是论忠心。” “当然是我和老三最忠心了。” “而爹肯定也是最懂我们的。” “您说是不是?” 看着汉王一款讨好的笑。 朱棣插着腰走了两圈。 说道:“老二,你不用和我讲。” “你若是想要做什么。” “大可自己去做。” “你和我说这么多,我也做不了主啊?” “你也说了,如今朝中上下都是老大做主。” “你若是想要做事。” “去求老大不就行了吗?” 说完,朱棣也不管两人的反应。 越过他们直接走进了寺里。 汉王和赵王想站起来去追。 却被锦衣卫给拦住了。 赵王怒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拦我和赵王!” “是不是不要命了?” 拦住他们的锦衣卫严肃道:“皇上有令。” “除非得到皇上的同意。” “否则谁也不能进寺庙。” 赵王直接吃了闭门羹。 心中十分的不痛快。 尤其自己还被自己的手下给拦住了。 这要是说出去。 他的脸都不得丢光了啊! 汉王和赵王走下台阶。 赵王恼火道:“二哥,老爷子不是和老大怄气吗?” “怎么现在还让老大监国啊?” “难不成老爷子是和太子演给我们看?” 汉王此时也说不准了。 他以为朱棣这两天气早就消了。 结果对着他们还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汉王感觉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朱棣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宠爱他了。 甚至还经常冷嘲热讽他。 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零五章 心生诡计 汉王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 他转头问赵王:“老三,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 “我感觉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爹什么脾气。” “我们两个还不知道吗?” 赵王点点头。 “二哥,你说得对。” “爹最近的表现确实不对。” “可是咱们也不知道啊。” “爹去哪里也不会和我们说。” 汉王伸手拍了一下赵王。 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不会去问老爷子身边的人啊?” “那解缙,杨士奇,杨荣。” “他们不都是爹身边的老人吗?” 赵王揽过汉王说道:“二哥,你也说了。” “他们是老爷子身边的人。” “一个个都老成精了。” “而且他们都是文官。” “跟大哥关系好。” “和我们这种整天只会打打杀杀的人。” “能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就会告诉我们不知道。” “要去你去。” “我才不要自讨没趣。’ 说完,赵王抬脚就想离开。 汉王急忙拉住赵王。 然后说道:“老三,你看你急什么?” “我们可是一伙的。” “你想想看,要是大哥当了皇上。” “以后咱俩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岂不是他为刀俎。” “我们为鱼肉吗?” 赵王听到汉王这么说。 马上就停不下了脚步。 他主要和汉王在一起。 而且汉王的反心如何重,他不是不知道。 就像汉王说的那样。 若是朱高炽登基了。 那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赵王就更加沉默了。 不为自己想一条后路。 迟早要和汉王折在一起。 赵王走回汉王身边。 他看着汉王问道:“二哥,听你这意思。” “是有什么计划了?” 汉王冷冷一笑。 将头转向了皇城的方向。 “现在我们见不到老爷子。” “很多事情还好动手。” “当初爹说过的话。” “你也不是没有听到。” “老爷子当是和我说,那太子之位应该由我来做。” “爹在攻入应天之前。” “那可是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 “世子体弱,爹只能靠你了。” “你可要努力啊!” 汉王看着赵王说道:“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吧?” 赵王点点头。 朱棣说这话的时候,赵王也在一旁。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 顶多就能做一个辅佐。 根本成不了大事,也像汉王一样得朱棣喜欢。 更不像朱高炽一样。 有能帮助朱棣处理国事的能力。 他之所以能得到朱棣的任用。 全是因为自己能审视时局。 赵王看着汉王,眼神里多了些精光。 “二哥,既然你心中已有计划。” “那弟弟我就舍命相陪了。” 汉王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行了,今日就到这吧。” “反正老爷子也不想见我们。” “我们也不要去自讨无趣。” 然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朱瞻基回到家的时候,朱高炽依旧在宫中处理事务。 张氏看到只有朱瞻基一个人回来。 嘴上便忍不住抱怨。 “瞻基,你爹是不是还在宫里?” “这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俸禄却还是那些。” “若是别人来看。” “都不敢相信这里是太子府!” 朱瞻基笑着走过去。 伸手扶着张氏张氏坐下。 然后伸手给张氏揉了揉肩膀。 说道:“娘,这国家大事。” “爹必须要担着啊?” “而且爷爷这么生气,其中也有爹的责任。” “虽然也不是很大。” “但是为了稳定政局。” “爹肯定要在宫里忙着。” “我就是回来换身衣裳。” “马上这就要回宫了。” 张氏看着朱瞻基,眼神的怨念更深。 “你们爷俩都一个样。” “整天忙进忙出的。” “把这家都要当成客栈了。” “就算国事忙。” “你也要提醒你爹注意身体。” “否则这身子垮了。” “皇上哪还能找到人办事啊?” 张氏这话里满是心疼。 朱瞻基一边捏肩,一边安抚道:“娘,这你不用担心。” “就算你不提醒我。” “我肯定也会让爹注意的。” 得了朱瞻基的保证。 张氏这才点了点头。 “吃了吗?” “没吃的话,就吃了再进宫。” 朱瞻基刚想拒绝。 但是转念一想,张氏这几天来。 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 估计多少也有些寂寞。 想到这里,朱瞻基这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他笑着点点头。 然后就走进了房间里换衣服。 等出来之后,草草吃了一碗。 便紧赶着宫门下钥的时候进宫了。 朱瞻基走进御书房时。 朱高炽还在奋笔疾书。 一会儿眉头紧锁。 一会儿沉思许久。 就连朱瞻基走进来,朱高炽都没有注意到。 “爹,儿子回来了。” 朱瞻基对着朱高炽拱了一下手。 朱高炽差点没被这个声音吓死。 他颤抖着手将笔放下。 朱瞻基见此情形。 急忙走过去给朱高炽顺气。 朱瞻基着急道:“爹,你这是怎么了?” 朱高炽没好气的瞪了朱瞻基一眼。 说道:“臭小子,还不是你突然出声。” “把你爹这三魂七魄都要吓出来了。”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被朱高炽劈头盖脸一顿说。 朱瞻基觉得有些委屈。 他小声道:“哪是我走路没声音啊?” “是爹太过于专注了。” “我进门都站了好一会儿。” “看您没声,我这才出声的。” 朱高炽没好气的说道:“今天上哪野去了?” “我就是让你去休息一下。” “结果一转眼,你人就没了。” “是不是去找你爷爷了?” 朱瞻基急忙否认道:“哪能啊?” “你和娘都不让我去。” “我怎么可能去?” 朱高炽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朱瞻基。 朱瞻基被朱高炽看着都有些心虚了。 他急忙解释道:“爹,我真的没有去找爷爷。” “只是……只是出了一些意外……” 听到朱瞻基这么说。 朱高炽的血压的上来了。 “臭小子!”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货了?” 说着,朱高炽还举手。 作势要打朱瞻基。 朱瞻基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说道:“爹,您倒是先听我说完啊?” “等我说完了。” “您要是听完了还想打我。” “我肯定毫无怨言。” 朱高炽着急道:“那你倒是说啊?”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孩子。” “怎么现在说话还吞吞吐吐的?” 朱瞻基原本想想个迂回的点话。 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朱高炽。 第一百零六章 交代 但是他转念一想。 又觉得没有必要。 于是朱瞻基便直说道:“今日我出宫了一趟。” “想着若是能去找老师商议。” “或许能将爷爷劝动。” “所以我就去了老师住的那客栈。” “可是谁知道我刚到。” “就看了爷爷的马车。” “爷爷带着少师一起去找了老师。” “看着似乎有要事的样子。” 朱高炽一听急忙问道:“所以你和你爷爷见面了?” “我不是不让你去找你爷爷吗?” “就算去找,你也要等你爷爷消气了。” “否则去找他,那不是找骂吗?” 朱瞻基伸手帮朱高炽顺了一下气。 然后说道:“爹,我遇上爷爷。” “那都是意外。” “当时若是不是一个小贩撞到我。” “爷爷都不能发现我。” 朱高炽白了朱瞻基一眼。 然后问道:“那你爷爷和姚相找唐小哥。” “是不是为了靖难遗孤的事情?” 朱高炽见朱瞻基摇了摇头。 脸上满是奇怪。 “你不是去找唐小哥了吗?” “难道你在边上没有听到吗?” “你这摇什么头?” 朱瞻基急道:“爹,我是真的不知道。” “听到他们谈话,那都是好久以后了。” “我站在远处,只能看到他们的口型。” “但是从爷爷的神情和口型。” “似乎说的确实和靖难遗孤有关。” 朱高炽奇怪道:“那你被你爷爷发现之后。” “你没听到他和唐小哥说起靖难遗孤的事?” 朱瞻基摇摇头。 “之后爷爷和老师说的话。” “我一句也听不懂。” “看那样子,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朱高炽听完朱瞻基的话。 脸上便有些凝重了起来。 “你爷爷当时什么表情?” 朱瞻基想了想,才说道:“他和老师聊得很高兴。” “期间少师还进了客栈一次。” “进了一次客栈?” 朱高炽将这些信息整合起来之后。 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好儿子,我们明天准备准备。” “去把你爷爷请回来!” 朱瞻基急忙阻止道:“爹,这可使不得。” “爷爷和我交代了。” “这段时间还是由你爹来主持。” “还叫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若是有什么紧急奏折。” “直接送到庆寿寺就行。” 朱高炽严肃道:“你爷爷真是这么说的?” 朱瞻基老实的点点头。 朱高炽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朱瞻基的话里,朱高炽能判断出来。 朱棣似乎已经有了解决靖难遗孤的主意。 可是朱瞻基随后说的话。 实在是让他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 那朱棣为什么还不回宫? 国事繁重,老是在宫外也不是办法。 正在朱高炽沉思的时候。 杨士奇和杨荣就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大人免礼。” 朱高炽的思绪被两人突然的到访给打断了。 他疑惑道:“两位大人还未回府吗?” “这国事繁重。” “是不可能能在一天完成的。” “身体要紧啊!” 杨士奇拱手道:“臣领命。” “但是臣也将此话转告太子殿下。” 朱高炽笑着点点头。 然后问道:“两位大人有何事?” 杨荣说道:“这两日来,太子殿下都居住在宫中。” “每日早起便开始操劳国事。” “而皇上也已经离宫两日了。” “太子殿下是否应该与臣等商议。” “将皇上请回来呢?” 朱高炽听到杨荣这么说,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他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也心领神会。 他转身对着杨荣说道:“杨荣大人。” “今日我见到爷爷了。” 还没等朱瞻基说完。 杨士奇和杨荣就激动道:“皇上如何了?” “是否已经消气?” “皇上打算何时回宫?” 看着两人这么热切的目光。 朱瞻基觉得压力很大。 他用眼神向朱高炽求助。 可是朱高炽却是一副没看到的样子。 没有人帮自己,朱瞻基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两位大人,稍安勿躁。” “爷爷说了,最近都由我爹来主持。” “还说……还说……” 杨士奇看着朱瞻基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 心中十分疑惑。 杨荣直言道:“太孙殿下直说便是。” 朱瞻基尴尬的笑道:“皇上让我们没事不要去烦他。” ”他说他累了。” “想要休息一段日子。” “若是有什么紧急奏折。” “直接送到庆寿寺就可以。” 杨士奇和杨荣面面相觑。 这皇上不是去找唐小哥了吗? 难不成就连唐小哥都没法劝动皇上? 不应该啊? 唐小哥如此厉害。 怎么可能做不到? 远在客栈的唐均正准备睡觉。 结果却打了一个大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道:“难不成我受凉了?” “不能啊?” “还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但是唐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市井小民。 根本没有被人谈论起来的资格。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唐均抛在了脑后。 杨荣问道:“太孙殿下,那皇上可还有别的事情交代?” 朱瞻基摇摇头,说道:“爷爷就和交代了这些。” “不过两位大人放心。” “爷爷当时的心情不错。” “想来老师已经解开了爷爷的心结。” 杨士奇奇怪道:“老师?” “太孙殿下已经认唐小哥做老师了吗?” 朱瞻基点点头。 “没错,爷爷先前已经带我去拜师了。” “如今我们已是师徒。” “不过爷爷也交代了。” “就算拜了老师为师。” “大人们给我布置的课业也不能落下。” 杨士奇和杨荣点点头。 然后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 朱棣动作真是快。 这时间也没有过多久。 朱瞻基就已经认了唐均做老师了。 杨士奇和杨荣过来,就是为了朱棣的事情。 既然朱棣已经下命令了。 那他们只需要执行便是。 反正有朱高炽在宫中主持。 这政务也不会出问题。 两人和朱高炽告退之后。 大殿又只剩下朱高炽和朱瞻基两人。 朱瞻基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对朱高炽说道:“爹,你真是辛苦。” “每天需要处理政务就算了。” “还要与各个大臣周旋,商议国事。” “要是换了我。” “我可干不来这事。” 朱高炽笑骂道:“臭小子,少贫嘴。” “这些事情你肯定也要慢慢学的。” “你迟早是要接手的。” “多跟着学。” “爹这身体差,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第一百零七章 老当益壮 还没等朱高炽感慨完。 朱瞻基就大声道:“呸呸呸!” “爹你的身体会好的!” “这最近是没办法!” “等爷爷回来之后,咱们锻炼的计划。” “还得继续!” 朱高炽叹气道:“你这孩子。” “你爹都一把年纪了。” “你还要折腾你爹。” “就不能让你爹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朱瞻基说道:“我怎么就不让您过安生日子了?” “这不都为您好吗?” “而且您现在锻炼好了。” “多活那么十几年。” “以后大家都要夸您老当益壮!” 朱高炽指着朱瞻基,脸上即羞愤,又无奈道:“臭小子!” “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荤话?” “好的不学,就学些三教九流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气死你爹啊?” 朱瞻基急忙安抚道:“爹,您别气。” “我哪能这样做!” “我错了,给您陪个不是。” “您也批了一天的奏折了。” “剩下的就让我来吧。” “我刚才回了一趟家。” “娘让我告诉您注意身体。” 听朱瞻基提起张氏。 朱高炽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娘最近这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 “你要是有空,就多回去陪陪她。” “爹在这里处理事务。” “回去不方便。” 朱瞻基走到朱高炽身旁。 然后伸手将他扶起来。 说道:“爹,您不要给我交代。” “娘更想见的是您。” “您快去休息吧。” “这饭都没吃吧?” “这些奏折我今天晚上一定看完。” “您就放心吧。” 朱瞻基一边说着,一边讲朱高炽扶出殿门。 朱高炽看朱瞻基这个样子,也是不想自己继续看奏折了。 他只能点点头,让站在殿门当值的两个太监扶自己去休息。 这一天都坐在椅子上。 腿脚都有些不舒服了。 朱瞻基目送着朱高炽走远之后。 就深吸一口气坐在朱高炽的位置上。 开始处理剩下的两堆奏折。 一直寅时,朱瞻基才处理完。 等他抬头的时候,新的奏折已经送过来了。 看着这些堆成小山的奏折。 朱瞻基都觉得心里打怵。 但是还是要硬着头皮去看。 而在庆寿寺的朱棣,此时还在睡梦中。 离他起床还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朱棣睁开了眼睛。 他许久没有睡过什么安稳觉了。 看着手边没有奏折。 朱棣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即便是不批阅奏折。 朱棣今天也有事情要做。 他走出禅室。 看到姚广孝已经开始坐在凉亭诵经了。 姚广孝看到朱棣之后,便笑道:“皇上即便不是在宫中。” “也还是起得这般早。” 朱棣摆手说道:“我哪比得上少师你。” “观少师这身上的霜露。” “想来至少比我早了一个时辰。” 姚广孝笑道:“臣基本都是这个时晨做早课。” “若是皇上也有这个兴致。” “不如何臣一起做早课。” 朱棣虽然没答应下来。 但是还是走到姚广孝的对面坐了下来。 清晨霜露重。 但是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朱棣就在一旁听着姚广孝诵经。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这天大亮之后,姚广孝才停下。 这时,朱棣突然说道:“少师,你可知道昨日唐兄弟在你不在的时候,和我说了什么话吗?” 姚广孝好奇道:“若是皇上愿意告知。” “臣自当为皇上献计。” 朱棣笑道:“唐兄弟除了让我赦免靖难遗孤。” “便是向我谏言。” “说我与其注意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不如将注意力转向那些藩王。” 听到朱棣这么说。 姚广孝马上就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姚广孝才说道:“皇上,唐小哥所言极是。” “皇上自登基以来。” “便政事繁忙。” “不仅御驾亲征。” “甚至还要注意《永乐大典》的编撰。” “不可谓不辛苦。” “再加上顺天行宫修建。” “还有选合适人选,去造访周边诸国的事情。” “臣竟然将各藩王给忘却了。” “实在是大罪。” 朱棣沉声道:“少师不必自责。” “国事众多。” “也无法面面俱到。” “若不是唐兄弟提醒。” “我也未必能注意到藩王。” “如今安南屡屡传来捷报。” “想来再过不了多久。” “安南便能收复。” “但是各地藩王看到朝廷如此忙碌。” “怕是心里会有什么心思。” 姚广孝也严肃道:“皇上确实思虑周全。” “藩王们的势力了得。” “甚至当初帮过我们的周王、齐王、代王、岷王旧部。” “他们的势力不可不忌惮。” 朱棣点点头。 然后说道:“为了绝了他们的反心。” “其实应该如唐兄弟说的那样。” “直接削了他们的兵权。”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两日少师与我一起拟定削藩事宜。” 姚广孝拱手道:“臣自当尽力。” “如今当初建文帝废掉的周、齐、代、岷王。” “皇上为了稳定他们。” “定然要先复了他们的藩位。” 朱棣点点头,说道:“确实,虚升实贬。” “还有建文的兄弟们。” “他们当时知道建文‘死’的时候。” “可没少上奏折,说要来应天吊唁。”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们兄弟情深?” 姚广孝想了想,说道:“皇上打算如何?” 朱棣摇摇头,说道:“我还未想好。” “人选还要慢慢商议。” “毕竟唐兄弟只是给我提了一个醒。” “我先将赦免靖难遗孤的旨意传进宫里。” “老大能干,会明白我的意思。” 姚广孝笑道:“太子确实能干。” “从顺天到应天。” “从燕王府到朝廷上下。” “太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他真如唐兄弟所说。” “在我之后能成为一代明君。” “世人皆说我残酷无情。” “那大明的风评,便由他来改写吧。” “我来当大恶人也不错。” 朱棣如今的豁达,是姚广孝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唐均对朱棣的影响竟然这么深。 朱棣以前总是专制强权。 少有能听进别人的劝。 过了一会儿之后,朱棣看着天色。 想着唐均似乎应该醒了。 便想着干脆去问唐均算了。 削藩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不能将他们彻底控制。 第一百零八章 迷途知返 之后只会徒生事端。 朱棣说干就干。 直接一拍桌子说道:“少师,不如你我出去找唐兄弟商议一下。” “咱们听听唐兄弟意见。” “顺便吃个早饭。” 姚广孝抬头看了一下天色。 然后说道:“皇上,这个时候。” “唐小哥应该还在睡梦中。” “我们直接去找唐小哥。” “那不是扰他清梦吗?” 朱棣摆摆手,说道:“他一个年轻人。” “老是起这么晚做什么?” “你我寅时就起了。” “这如今都要辰时了。” “也够唐兄弟睡了。” “走吧,我们这就出发。” 姚广孝也不反对朱棣。 起身拍了一下衣衫,便和朱棣走出了寺庙。 在上马车之前,朱棣问了一下昨日的锦衣卫。 “昨夜汉王和赵王何时离开的?” 那锦衣卫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 “昨夜汉王殿下与赵王殿下逗留了不到半个时辰。” 朱棣好奇道:“哦?不到半个时辰?” “这个时间也不短。” “他们两个可有说什么?” 那个锦衣卫想了想,说道:“属下并未听到。” “但是两人似乎眉飞色舞的。” “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朱棣笑了笑,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若是有人来找朕。” “你就和他们说朕不见。” “千万别和他们说朕不在。” 那个锦衣卫急忙跪了下来。 声音还有些颤抖道:“卑职遵命!” 说完,朱棣就带着姚广孝离开了寺庙。 那个锦衣卫过了许久,才重新站起来。 身边的同僚同情的拍了他一下。 马车像往常一样,停在了来福客栈的拐角。 朱棣和姚广孝刚进门,就看到唐均正捧着一碗面。 看到两人的时候,唐均刚吃第一口。 他慢条斯理的咽下之后,才对着两人笑道:“老哥,老和尚。” “今天怎么这么早?” “是什么风让你们这个时候来找我闲聊?” 朱棣坐在唐均身边,然后笑道:“我这两日得了休息。” “所以空闲得很。” “我左右朋友也不多。” “能说得上的话,只有唐兄弟你。” “所以想着干脆来找你。” “然后一起吃个早饭什么的。” “可是你现在都吃上了。” “若是你不介意。” “给我和少师也来一碗清汤面。” 唐均豪迈的大手一挥。 对着老钱叫道:“老钱!再来两碗清汤面!” “好嘞!” “这就来!” 要不是朱棣知道,唐均这段时间的吃食都是他付的。 他都要以为唐均要请客了。 乘着面还没有上来,唐均便调笑道:“老哥,你说你能说上话的朋友少。” “我倒是觉得不奇怪。” “你看看你。” “每每找我,几乎都是与国事有关。” “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敢随意议论政事?” 姚广孝笑道:“那照唐小哥这么说。” “你可不是一个普通人。” “不仅敢于老爷谈论国事。” “而且还头头是道。” “甚至还料事如神。” 唐均奇怪道:“料事如神?” “我如何料事如神了?” “很多事情不都是我瞎说的吗?” 朱棣和姚广孝听到这话。 马上对视了一眼。 朱棣清了清嗓子说道:“唐兄弟,你先前不是和我说。” “你知道的皇家辛秘。” “全都是从周围,和星宿之象推测出来的吗?” 唐均吸了一口面,等咽下了才说道:“老哥,虽然这些事情是我推测出来的。” “但是事事无绝对。” “而且没人能证实我推测就准啊?” “就比如先前我在坊间散布谣言。” “说鞑靼要进攻中原。” “结果呢?” “这天下还是太平的。” “根本就没有发生大事。” 听到唐均这么说。 朱棣便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起来。 怎么会不是料事如神? 若不是听了唐均的话。 朱棣怎么能未雨绸缪? 甚至就连军饷都减少了一半。 当时可把朱高炽和户部乐坏了。 少了一半的支出。 他们自然不用太过于节俭支出了。 姚广孝的心中也和朱棣一样。 这还不是料事如神? 这世上除了诸葛先生。 还有谁能如此料事如神? 小到身世,大到国事。 无一不具。 但是他们两个只能憋在心里。 否则他们一定要用神情嫌弃唐均。 唐均根本不知道两人是这样想的。 反而一个劲儿的在吃面。 等朱棣平复下来之后,这面也上桌了。 唐均的面只剩一半了。 他笑着对朱棣和姚广孝笑道:“吃吧。” “我先前还请过那个胖哥吃。” “这面爽口。” “早上吃最是合适不过了。” 朱棣听到这话之后,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过了一会儿,朱棣才知道唐均说的是谁。 他想了想,前段时间朱高炽会来找唐均。 便是为了解缙画的那幅画。 想起当时唐均对那画的解读。 朱棣便陷入了沉思。 唐均看朱棣对自己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他还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朱棣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老哥,你这是发什么呆呢?” “那胖哥不是你的好友吗?” “近来倒是好久不见他了。” “看来也是个大忙人啊。” 朱棣回过神之后,笑道:“确实,他最近没什么时间。” “我也很少见到他。” 唐均点点头。 然后说道:“我看胖哥这身材,除了体质问题。” “那便是喝药喝的。” “你若是见到他,可得提醒他。” “要适当的锻炼。” “否则这身子容易撑不住。” “有病的身子最不适合劳累。” 唐均看着朱棣说道:“你还记得,先前我与老哥你提过的太子吗?” 朱棣奇怪的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唐均会突然提起朱高炽。 唐均用筷子搅着面汤说道:“我和你们说。” “太子若不是因为这身子。” “真的没有汉王和赵王什么事。” “你们知道为什么汉王如此嚣张吗?” 朱棣和姚广孝对视一眼之后,便齐齐摇头。 “当初靖难的时候,汉王立了不少战功。” “又有好几次护驾有功。” “皇上觉得三个儿子里,就汉王与自己最像。” “便对汉王说:‘世子多病,汝当勉励。’” “就仗着皇上的偏爱,汉王自然肆无忌惮。” “若是汉王不能迷途知返。” “将来叔侄相争,只会落得个惨痛收场。” 朱棣听到这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此时眼前的清汤面,都让朱棣觉得食不下咽。 第一百零九章 若你是皇上 难道这就是唐均之前和他说的。 “杀戮不会停止”,指的是朱家之间的相残? 朱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姚广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本来就是朱家的事情。 其中的牵扯有多少。 根本让外人无法窥探。 唐均吃完了自己的面汤,便去看朱棣和姚广孝的汤面。 但是发现两人的面根本就没动。 现在这面的热气都散去了。 可想而知,朱棣和姚广孝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唐均奇怪的问道:“老哥,老和尚。”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 “我发觉你们两个最近来找我。” “几乎都在发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都是兄弟,若是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们可千万别客气。” 朱棣回过神来之后,也只是干笑两声。 他和姚广孝对视了一眼。 便各自低头吃面。 期间沉默的气氛,让饭桌都有些压抑了。 唐均对于这种气氛十分不习惯。 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不会看脸色的人。 此时朱棣和姚广孝的神情如何。 唐均都是看在眼里的。 过了许久,朱棣的汤面吃得差不多了。 此时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朱棣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唐均。 “唐兄弟,照你这么说。” “这朱家还得有内讧?” 唐均理所应当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老哥你想想唐朝。” “大半皇帝都是造反起家的。” “只要有人起了一个头。” “肯定就不会能停止。” “所以皇上只能不断的,让想造反的人知道。” “若是造反,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第一点,就是我与你说的。” “先削弱各藩王手中的权利。” “若是不能,那结局只会和唐朝一般。” “并且皇上还要制衡朝臣。” “不过多放权。” “但也要让他们心悦诚服。” 唐均笑道:“这就涉及帝王权术了。” “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 “哪能知道这么多啊?” 姚广孝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谤腹。 若是唐均这叫知道得少。 那他是不是就是孤陋寡闻了? 姚广孝这些年看了多少兵书。 多少典籍,都没有唐均了解得透彻。 难不成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时,朱棣问道:“唐兄弟,你也说了。” “若是要削藩的话。” “那自然要小心谨慎。” “否则容易落人话柄。” 唐均点点头,然后说道:“这是自然。” “当初皇上能靖难成功。” “自然少不得各地藩王的帮助。” “皇上自然不能落井下石。” “但是他们是个大威胁。” “不能不防。” 朱棣问道:“那若是唐兄弟来解决这事。” “唐兄弟会如何解决?” 唐均推脱道:“我能怎么解决?” “我又不是皇上。” “一个小小市井平民。” “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朱棣满脸写着不相信。 姚广孝便在一旁说道:“唐小哥这话就是谦虚了。” “你若是不知道。” “那这天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反正这里就我们几个人。” “你说出来也是无事。” “就当是咱们的饭后闲谈。” “这也没什么吧?” 唐均看着姚广孝碗里还有大半的面。 脸上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老和尚,你都没有吃完。” “这个算什么饭后谈资?” “至少要吃完之后,这闲聊才是啊。” 姚广孝听到唐均这么说。 也不再维持形象。 端起碗便大口吃了起来。 连面汤都没有放过。 唐均看着姚广孝吃得这么快。 脸上还有些惊讶。 “老和尚,你吃得这么快。” “倒也是不怕噎着。” 姚广孝回道:“我本来也挺饿。” “只不过听着唐小哥的话入神了。” “所以这才没有吃。” “唐小哥,你这话可不能只说一半。” “否则可是要折寿的!” 听到姚广孝这么感兴趣。 甚至还出言“威胁”他。 唐均便大笑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姚广孝一下。 “老和尚,不是告诉你不要迷信吗?” “我这个说话的人怕这个干什么?” “不还是你们这些听不到的更亏?” 姚广孝竟然无言反驳唐均的话。 他确实也是因为着急,想要听唐均说下去。 这才急忙将那汤面吃完。 朱棣在一旁看到姚广孝被唐均说得哑口无言。 心中也很是好笑。 和姚广孝共事多年。 朱棣少有看到姚广孝吃瘪。 如今几乎都是在唐均面前。 姚广孝这能言善道的嘴。 面对唐均竟然这样的无力。 朱棣站出来说道:“唐兄弟,你也不要为难少师。” “你如此谋略。” “即便是当作饭后谈资。” “那也是回味无穷。” “所以你也不要卖关子了。” “将你的见解说出来。” “让我们好见识见识。” 唐均轻咳了一声,虽然脸上佯作为难。 但嘴角上扬的样子,却是骗不了人。 “既然老哥和老和尚都这么感兴趣。” “那我说上一说吧。” “你们若是觉得我说的假。” “那也千万别当真。” 朱棣和姚广孝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唐均。 就等着唐均继续说下去。 唐均突然一改笑脸。 满脸严肃道:“其实帮过皇上的藩王。” “无非是当初建文帝废掉的藩王。” “幸免的几个人也害怕建文帝对他们下毒手。” “否则也不会和皇上私下联系。” “皇上首先不能动这几位藩王。” “以免被人说忘本。” “我先前也说了。” “藩要一点点的削。” “若我的话,就先将帮助过我的周、齐、代、岷诸亲王复位。” “但其实明升暗降。” “到时候他们就算有意见。” “也不敢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建文帝的兄弟们。” “未就藩的吴王、衡王、徐王皆降为郡王。” “不过现在细细算来,吴王与衡王也到了就藩年纪。” “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前往藩地。” “我若是皇上,便以叙旧为由。” “将吴王,衡王召入应天府。” 朱棣疑惑道:“唐兄弟,既然要削藩。” “为何还要将他们宣来?” “而且两人都是皇上的侄子。” “但是关系似乎并不亲厚。” “如此一来,不是会落人口实吗?” 唐均摇摇头,说道:“召他们来应天府是皇上的旨意。” “无所谓理由。” “反正也只是一个虚头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很简单 “无需深意。” “若是他们不来,直接说他们违逆君上。” “这样更好处理。” “还省了一番功夫。” 朱棣了然的点点头。 他没想到唐均竟然能想得这么周全。 看到朱棣似乎明白了。 唐均便继续说道:“等他们到了应天。” “直接便以不能匡正建文帝为由。” “将他们贬为庶人。” “再将他们软禁于凤阳。” 姚广孝忍不住称赞道:“唐小哥谋略实在是高!” “即便是吴王、衡王知道是鸿门宴了。” “此时也是无力回天。” 唐均得意道:“老和尚,我这还没说完呢。” “等我说完了。” “你再夸也不迟。” 姚广孝不再插嘴,等着唐均继续说下去。 唐均便接着说道:“既然建文帝的三个兄弟就剩一个徐王了。” “那自然要给颗甜枣了。” “将他直接封为奉祀懿文太子。” “其中深意,自然不言而喻。”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说。 差点都想站起来给他鼓掌了。 将徐王封为奉祀懿文太子。 这招实在是太绝了! 直接便是在警告徐王。 若是不老实安分。 那便随太祖而去吧! 这其中哪里能看得出封赏? 绝对比直接杀了徐王,更能震摄人心。 朱棣内心激动。 面上也尽量克制着。 他平复下心神之后。 便对着唐均说道:“唐兄弟,实在是高!” “如此一来,皇上便可高枕无忧了!” 唐均笑道:“所以比起靖难遗孤。” “皇上还不如将视线,放在有权势的藩王身上。” “你说是不是啊老哥?” 朱棣点点头。 “真是没有想到。” “其中的深意竟然这么深。” “能在一早与唐兄弟讨论这事。” “我如今真是神清气爽。” 唐均被夸得飘飘欲仙。 他大笑着说道:“老哥,你也别夸我了。” “这话也就是说给你们听。” “要是别人听到我这话。” “肯定要觉得我是个疯子。” 姚广孝不置可否。 然后说道:“不过唐小哥确实不是常人。” “一般的寻常百姓。” ”谁会去注意藩王?” “更别说记住他们的封号了。” “可是唐小哥却能这么清楚记住。” “藩王中有谁与建文帝是一脉。” 唐均摆摆手,说道:“我也不能知道全部。” “藩王二十五个。” “我能记住这么多。” “已经算是好的了。” “只不过我记住的藩王。” “刚好会发生这些事情而已。” 朱棣伸手拍了一下唐均的肩膀。 “唐兄弟,你实在是太谦虚了。” “这样的雄涛大略。” “不去当官实在是屈才了。” 结果唐均这话的反应,却与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直接说有皇上决定。 而是说道:“当大臣要天天早朝。” “每天天不亮就要往宫里跑。” “我可受不得这个苦。” “与其当一个官。” “不如当一个逍遥自在的寻常百姓。” “至少不总担心什么时候被杀头。” 唐均一脸欠扁的看向朱棣和姚广孝。 “老哥,老和尚。” “你们看我多逍遥自在。” “想何时起,便何时起。” “要是我当了官。” “得折一半寿!” 听到唐均这么说。 朱棣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自从解缙吓得唐均不愿意为官之后。 朱棣平日里多少有些引导唐均。 可是那事都过去了这么久了。 唐均还是不松口。 反而越来越豁达。 天下文人不计其数。 为的就是科举一举功成。 然后好入朝为官,为天家效力。 可是唐均反而唯恐避之不及。 朱棣实在是烦恼。 想到这里,朱棣便忍不住埋冤解缙。 远在御书房的解缙,就像是感应到了一样。 直接便打了一个喷嚏。 朱高炽关切的问道:“解大人,你这可是感染了风寒?” “若是如此,还是赶快找个御医看看吧。” “耽误了病情,对身子不好。” 解缙拱手道:“太子殿下无需担心。” “可能只是有人提起了臣。” “所以这才失仪了。” 朱高炽说道:“解大人真的不用去看看吗?” 解缙坚定道:“无需。”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 看到朱高炽重新低头处理公务之后。 解缙才继续手下的工作。 “不会是皇上提起了我吧?” “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都不让朝臣去找他。” “怎么可能会提起我?” 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之后。 解缙便专心处理眼前的奏折。 可是,若是解缙知道,朱棣即将要扣他半个月的俸禄。 解缙估计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毕竟本来就清贫的府邸。 很快就要雪上加霜了。 朱棣在心下做好决定之后,便重新转头去看唐均。 反正来日方长。 他总会有时间去劝唐均的。 朱棣刚想继续夸唐均的时候。 突然发现唐均的表情有些凝重。 这一下就令朱棣的心提了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才问道:“唐兄弟,你这怎么了?” “突然便变了一个脸色。”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唐均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 “我就是觉得,若是皇上听到我的话。” “会是个什么反应。” “我突然有些好奇。” “但我就是一个市井小民。” “这辈子都见不到皇上。” “所以实在是想象不到。” 说完,还喝了一口茶。 刚才一直滔滔不绝的讲话。 早就让唐均的嗓子干涸了。 如今茶水入喉。 可谓是久旱逢甘霖。 着实让唐均舒服了不少。 而朱棣看着唐均,心中忍不住说道:“我就是皇上。” “我什么反应。” “皇上就是如何反应。” “除了震惊,还能怎样?”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 他一个天之骄子。 竟还无法与唐均做对比。 想到这里,朱棣便有些幽怨的看了唐均一眼。 姚广孝难得看到朱棣如此幼稚的一面。 他转头笑着对唐均说道:“唐小哥,照你的方法削藩。” “确实不错。” “那接下来的几位藩王。” “究竟要等多久。” “才能将他们完全压制住?” 唐均贼兮兮的笑道:“想知道?” 姚广孝点点头。 唐均得意道:“反正我也说了这么多了。” “再说几句也可以。” “你们听着。” “剩下的藩王也好解决。” 朱棣好奇的问道:“唐兄弟详细说说。” “好让我与少师也长长见识。” 唐均不急不躁的说道:“既然皇上这么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态豁达 “后世的评论肯定不怎么样。” “说句不好听的。” “大家都觉得皇上其位不正。” “但是要在乎这种言论。” “还当什么千古一帝?” 朱棣和姚广孝点点头。 朱棣如今听唐均说得多了。 心态也豁达了许多。 不再想以往一样,将后世的名利看得那么重了。 反正他死了之后。 后世如何评论他也不知道。 与其在意,还不如做好当下。 后世爱评论,那就让他们评论就是。 当一个人人惧怕的恶人。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时,只听见唐均说道:“在建文帝还在在位时。” “这削藩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 “在皇上登基之后。” “不少势力较弱的藩王,都选择了投诚。” “既然投诚了,皇上自然会宽大处理。” “他们手中没有兵权之后,便只能听凭处置。” “其中隐患最大的,便是我先前说的三个藩王。” “接下来就是便是给他们立规矩。” “这规矩立下了。” “谁敢不从,直接便派兵镇压。” “但是既然给了一巴掌。” “那这甜枣还是要给的。” “皇上要保证他们的荣华。” “将各藩王的护卫军削弱。” “原本是三护卫,减为一护卫。” “并且逐年减少。” “如此一来,即便是他们不满。” “到时候也来不及了。” 姚广孝拍了一下大腿。 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唐均。 他说道:“唐小哥,你这温水煮青蛙。” “实在是高明!” 唐均摆摆手。 而朱棣也附和道:“少师,让我们听完唐兄弟的话。” “我觉得唐兄弟没有说完。” 唐均点点头,一脸欣慰道:“老哥,你与我相处了这么久。” “总算是能看出来了。” “我很高兴。” “否则要是放以前。” “你们两个总是接二连三的打扰我。” “搞得我有时候都不想说了。” 虽然朱棣被唐均夸赞了。 可是朱棣却不觉得高兴。 他幽怨的看着唐均。 说少师就算了,干嘛连他也一起扯上? 唐均喝了一口气茶,才接着说道:“刚才说的是第一点。” “这第二点也简单。” “就像我刚才说的。” “若是藩王中有不服的。” “或许有反心的。” “先是派兵警告。” “若是那些藩王还是一意孤行。” “在对其进行惩处。” “然后再将其贬为庶民。” 姚广孝问道:“为何要这么麻烦?” “直接镇压不也是一样吗?” “如此一来不是耗费兵力吗?” 唐均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老和尚,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真的做就是为了避免藩王复仇。” “甚至是趁机叛乱。” “同时还彰显了皇上的天威。” “还做到了杀一儆百的目的。” 姚广孝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朱棣也若有所思。 唐均这些建议完全可行。 而且十分有利于发展。 既不会一时耗费巨大。 也能循序渐进。 唐均看着两人沉思,便说道:“我这话还没说完。” “但是看你们两个,似乎觉得听到这就够了。” “那我便不说了。” “这些话说得我口干舌燥。” “可累死了。” 朱棣急忙说道:“别啊唐兄弟。” “你这都说得差不多了。” “还差一点就说完的事情。” “怎么能就不说了呢?” 姚广孝也附和道:“是啊唐小哥。” “你把我们两个人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现在不说,那不是要急死我们吗?” 看着两人一脸恳求的样子。 唐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行行行,我说也行。” “但是这茶没了。” “等我喝一杯再接着说。” 朱棣倒是没有注意到茶壶见底了。 他急忙招来老钱。 “掌柜的,上一壶好茶。” “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嘞!” “贵客您稍等!” 不多时。 老钱便提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有了茶和花生米。 唐均的兴致果然高了些。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 又吃了几颗花生米。 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下去。 “你们两个倒是挺心急。” 听到唐均的调侃。 朱棣也觉得怎样。 他大方承认道:“唐兄弟说话引人入胜。” “自然是听了开头。” “便想听到结尾。” “所以唐兄弟,你可不能吊我们胃口。” 唐均笑道:“不吊不吊。” “我这就接着说。” “这第三点也简单。” “我先前也有提过,首先要保证藩王们的荣华。” “接下来便是不再让诸王节制、指挥武将、军队。” “皇上将自己身边的可用的官员。” “直接投入地方。” “让地方的军事指挥权交到都司卫所和边将武臣中。” “如此一来,皇上便可直接控制地方的军队。” 朱棣点点头。 觉得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好了。 姚广孝有一个疑惑。 便直接提了出来。 “那以唐小哥之见。” “可用的人才应该选谁?” 唐均想了想,说道:“将参加靖难之役的功臣派去。” “皇上知根知底。” “也比较忠心。” “如此一来皇上便可安心。” 朱棣想了想,便问道:“那若是藩王们向地方百姓征税。” “那又该如何?” 唐均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 “这也是小事。” “反正皇上要与大臣们商议各项规矩。” “在其中加上‘王府不得朝命。’” “也不许擅役一军一民及领。” “甚至是一钱一物。” “这不就解决了事情吗?” 朱棣差点就拍桌子了。 他想到大赞唐均的才智。 可这就是饭后闲谈。 若是他表现得太过夸张。 难免唐均不会起疑心。 但若是朱棣知道,他这个想法是多余的。 估计会气死。 唐均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根本不会被人在意。 就比如旁边的客人。 人家就显然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 甚至还可能觉得自己是吹牛。 姚广孝笑着看向唐均。 然后说道:“唐小哥谋略,实在是大才。” “如此削藩,既缓慢,又有步骤,有计划。” “我若是藩王。” “肯定就指着皇上保我半生荣华。” “如此一来,还费什么心力谋反?” 唐均拍了一下姚广孝的肩膀。 称赞道:“老和尚,很上道嘛。” “我这才说完,你就看出来其中深意了。” “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若是皇上学建文帝。” “那有几个藩王能服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子的好 “政治就是要学会收买人心。” “为自己所用。” 朱棣笑道:“确实如此。” “皇上知人善用。” “再加上太子辅佐监国。” “确实十分稳固。” 唐均笑道:“这有什么的?” “太子为皇上监国的时候还久着呢。” “不怕和你们说。” “皇上能创出这盛世。” “太子绝对功不可没。” 朱棣问道:“为何这么说?” 唐均郑重其事道:“为何这么说?” “我先前和你聊太子的时候。” “那些话你都忘了?” “忘了便忘了吧。” “反正你也就是一个小官。” “能接触到太子的时候不多。” “你想想,你细想想。” “从燕王府到皇城。” “太子出过一个岔子吗?” “而且我告诉你老哥。” “你别看如今歌舞升平的。”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皇上以后会经常御驾亲征。” “这仗一多了。” “国库不就赤字了吗?” “可是太子还是能将打仗的银子筹出来。” “并且从来没有耽误过战事。” “再说那汉王。” “也就是莽夫一个。” “仗着皇上的宠爱。” “便对着朝臣肆无忌惮。” “甚至还蓄意拉拢。” “想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诋毁太子。” “要是皇上以后老糊涂了。” “改立汉王为太子。” “有是他后悔的时候。” 朱棣疑惑道:“唐兄弟,你为何这么肯定?” “汉王的军事才略。” “也是人中少有。” 唐均一脸嫌弃道:“我先前和你们两个说过吧?” “太子是因为身子的问题。” “不能随着皇上御驾亲征。” “若是太子身强体健。” “不管是军事,还是政务。” “那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老哥,如果皇上在我面前。” “他要是反驳我的话。” “我就直接和他说。” “要是觉得汉王能担大任。” “那就让他试试处理一下政事。” “就挑有灾害的时候。” “到时候高判立下。” “皇上自然就能明白太子有多重要。” 唐均每每夸赞朱高炽的时候。 总是将汉王贬得极低。 就差没将他比成纨绔。 看着唐均如此激动。 姚广孝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均听到姚广孝笑了。 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他对姚广孝说道:“老和尚,你笑什么?” “你觉得我说的话都是假话?” “我说真的!” “若是皇上偏爱汉王。” “大明肯定旺不过三代!” 朱棣听到这话。 脸上的笑容顿时便不见了。 唐均接着说道:“知道为什么当初皇上将老大立为太子吗?” 朱棣沉着脸摇了摇头。 唐均说道:“皇上立太子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开始皇上确实想立汉王为太子。” “只是听了大臣解缙的话。” “皇上问为何不可立汉王?” “解缙便答:‘为长,古来如此。’” “‘皇太子仁孝,天下归附。’” “‘若弃之立次,必兴争端。’” “‘先开一例,怕难有宁日,历代事可为前车之鉴!’” 朱棣脸上的阴沉,马上换成了惊讶。 解缙和他说的话。 唐均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字字不差。 这难道也是从星宿之象推测出来的? 这不可能啊! 当时他与解缙谈论此事的时候。 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啊? 唐均神情激动的喝了一口水。 这才继续说道:“老哥,为何我会说太子才是最好的人选。”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朱棣摇摇头。 姚广孝也等着唐均继续说下去。 唐均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好圣孙。” “大明可旺三代!” “就是因为这句话。” “皇上这才改立的太子。” “太孙可是祥瑞之子。” “有天资高,为人聪颖。” “但是汉王之子呢?” “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唐均拍着桌子说道:“老哥,你说说。” “就这样,皇上为什么要立汉王?” “无非是想着当初那些功绩!” “但是太子不同。” “太子淡泊名利。” “是真真正正为天下着想。” “只有把天下交给太子。” “大明才可昌盛。” 唐均拍桌子的动静,让客栈不少人都将视线转向了他。 但是唐均并没有这个自觉。 反而觉得自己现在就跟“民族英雄”一样!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他也就是过过嘴瘾。 皇上的面他又见不到。 就算见到了。 他要是这么说话,多少颗脑袋都不够掉的。 唐均喝了一杯茶冷静了一下。 留下朱棣和姚广孝沉思了下来。 这一沉默,时间便飞驰而过。 一转眼便到了黄昏日落时分。 唐均看着两人还十分震惊。 便伸手拍了两人一下。 唐均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话,我也就只能和你们哥两说。” “别人要是听了。” “肯定把我当成疯子。” “真是‘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朱棣被唐均的话逗笑了。 脸上的阴沉也尽数扫去。 他对唐均说道:“唐兄弟,你这话颇有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 唐均无奈道:“可不是怀才不遇吗?” “反正刚才我的那些。” “那可是肺腑之言啊。” 朱棣拍着唐均的肩膀,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唐兄弟,做兄弟的自然信你。” “你不用担心。” “我们今日说的话。” “我肯定不外传。” 唐均不以为意道: “我倒是不担心你们外传。” “反正传了也没人听。” “你们别去官府检举我就行。” “否则我这些话被官府知道了。” “只怕是十条命就不够用。” 朱棣看了一眼天色。 这清晨来访,如今已是日落。 他也不再逗留。 和姚广孝一起站起来,说道:“那唐兄弟,我与少师就先回去了。” 唐均拍着朱棣的肩膀说道:“我给你的两张纸。” “你可不能弄丢了。” “那可是我们的发财大计。” 朱棣这才想起来。 他有些心虚道:“那是当然,我自然是不会忘的。” “你就等着吧。” “我这边就快弄完了。”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那庄子。” 唐均点点头,然后目送着两人离开。 朱棣上了马车之后,便开始沉默了起来。 姚广孝也知道朱棣的心事。 他说道:“皇上,你若是想证明。” “唐小哥的法子可以一试。” “汉王当初的功劳如何。” “臣也是看在眼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凉在一旁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唐兄弟每每提起老二。” “总是带着无限的贬低。” “老二如何,我也是知道。” “先前我让他监国的时间也短。” “他拉拢朝臣的事情。” “我也是看在眼里。” “虽然是对他离了心。” “但是老二终究是我的儿子。” “我最多也就是狠下心。” “将老二赶去封地而已。” 朱棣看着姚广孝感慨道:“先前唐兄弟和我说过。” “‘杀戮永不会停止’。” “如今想来,唐兄弟说的是不是手足相残的事情。” 姚广孝听完朱棣的话,顿时便沉默了。 他斟酌了许久,才抬起头对朱棣说道:“皇上,这件事情若是如今无法。” “不如先放在一旁。” “如今国事要紧。” “反正汉王殿下如今安分。” “先将他放在一旁。” “也算是对汉王殿下宽大处理。” “唐小哥的法子,皇上记下便是。” “若是今后有疑。” “用那法子试上一试。” “皇上也可安心。” 朱棣点点头。 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回到庆寿寺,朱棣便一头扎进了禅室。 拿起空白奏折便写了起来。 朱棣回忆着唐均和自己说的话。 将那些话都一一记在奏折上。 写完之后,再重新看了一遍。 改改不妥之处。 不过从头看下来,需要更改的地方并不多。 他将姚广孝叫进来。 把手中的奏折递给姚广孝。 让他看看有何不妥。 姚广孝细细看了一会儿。 便将手中的奏折递回去了。 他拱手对朱棣说道:“皇上,这些事项没有问题。” “接下来是要送进宫里。” “让太子殿下看过。” “便可以着手开始实施了。” 朱棣点点头。 然后将手中的奏折放下。 将门口守着守卫唤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朱棣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 “尽快将这个奏折送到太子手里。”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 “知道了就去吧。” 守卫拱手,接过那本奏折。 便离开了。 看着那守卫走远之后,姚广孝才说道:“皇上写得如此明白。” “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反对。” “朝臣们也会鼎力相助的。” 朱棣倒是不担心。 只是想到汉王之后,便有些沉默了。 朱棣这边刚想到汉王。 汉王就和赵王一起进宫,准备找朱高炽说点什么。 可是那送奏折的守卫,也刚好在同一时间到了宫里。 他们刚拱手准备招呼。 就听到门口传来宣告。 “有皇上奏折一封!” “请太子殿下查阅!” 朱高炽急忙走过来接住。 汉王和赵王找过来,想要看一眼的时候。 朱高炽啪的一声。 就将奏折给合上了。 他着急的对着汉王和赵王说道:“二弟,三弟,我这还有事。” “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与你们叙旧。” “我先走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朱高炽就急忙找杨士奇他们去了。 留下汉王和赵王一脸不知道所措。 汉王转头,呆滞的对赵王说道:“老三,这是发生了什么?” “老大竟然就直接抛下我们就走了?” 赵王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在大殿里沉默了许久。 在门外的小太监看着两人呆愣着。 便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里问道:“汉王殿下,赵王殿下。” “是否去偏殿休息一会儿。” “或许太子殿下处理完政务之后。” “就能召见二位的。” 汉王瞪了那小太监一眼。 赵王无意与那小太监纠缠。 他转头对汉王说道:“二哥,那我们还要接着等吗?” “老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完。” “要是我们在这里等到半夜。” “岂不是和上次等爹一样?” 汉王咬牙说道:“等!” “反正老大也不会像爹一样骂我们。” “等着也没什么。” “而且都在宫里。” “不愁见不到。” 赵王犹豫道:“可是二哥,我们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不如等过两天再来。” “也是一样的吧?” 汉王此时觉得心有不甘。 他不管是造访朱棣,还是造访朱高炽。 都被吃了闭门羹。 这让汉王怎么能甘心? 他瞪着赵王道:“你要走就走!” “我在这等着!” 赵王犹豫了许久,便拱手说道:“那二哥,我就先走了。” “锦衣卫还有些事情。” 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汉王看着赵王离去的背影。 拳头都攥紧了。 他对着小太监大喊道:“还不快给我带路!” “你是不是想累死本王!”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解决了你!” 小太监差点都要被汉王吓哭了。 他急忙带着汉王走入一旁的偏殿。 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些糕点进去。 汉王拿起茶水糕点就往嘴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看着小太监。 仿佛汉王吃的不是糕点。 而是他的血肉。 小太监不敢再逗留,躬了个身就急忙跑了出去。 朱高炽将文臣都召集了过来。 然后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众人看。 众人看完之后,脸上无一不是惊讶。 解缙急忙问道:“太子殿下,这都是皇上一人想出来的?” 朱高炽摇摇头。 表示自己不清楚。 他看到这本奏折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 朱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这样细致而又缓慢的进程。 可不像是朱棣想出来的。 杨荣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各位大人,你们觉不觉得。” “这奏折上的条例、规矩。” “甚至是谋略。” “可能是唐小哥给皇上出的主意。” “而且皇上在这奏折上。” “还直接同意了赦免靖难遗孤。” “这事皇上与我们僵持了许久。” “甚至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为此还离宫入寺。” “可是短短几天,皇上竟然就同意了。” “各位大人们不觉得惊讶吗?” 朱高炽点点头,说道:“杨荣大人说得对。” “皇上当时大发雷霆。” “还训责了我。” “如今这么快就同意。” “难保不是唐小哥的功劳。” 解缙听了两人的话,又将奏折重新看了一遍。 上面字词犀利。 无一不明。 他们只需要去执行便可。 根本挑不出任何一个错处。 解缙感慨道:“这确实像是唐小哥的话。” “真是厉害。” “削藩一事,皇上也曾提过。” “只是一直讨论不出一个合适的结果。” “如今这奏折事无巨细。” “既巩固和稳定了皇上的位置。” 第一百一十四章 气在心里 “又能将各藩王的军队收归朝廷。” “实在是妙计!” 朱高炽也觉得这奏折上的事宜。 十分的合适。 既能减轻朝廷负担。 又能扩张军队。 实在是一举两得。 虽然很多事情不仁义。 但是却是最好的结果。 朱高炽看着解缙几人说道:“既然如此。” “那大人们便与我着手去做吧。” “唤吴王,衡王入京的事情。” “等皇上回宫之后再办。” 杨士奇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太子殿下。” “事情紧急。” “皇上既已同意赦免劫难遗孤。” “那皇上还得拟一道圣旨。” “以便昭告天下。” “让百姓知道皇上的仁德。” 朱高炽点点头。 但是很快朱高炽的脸上,便浮上一抹忧愁。 “各位大人,并非我不想去请示皇上。” “只是皇上有旨。” “只怕你们和我去了。” “皇上也只会不见。” 经朱高炽这么一提醒。 大殿的众人便沉默了下来。 这时,解缙突然说道:”太子殿下,既然我们去都不合适。” “不如让太孙去请皇上吧?” “想来太孙去请。” “皇上也不会有过多的怨言。” “而且多少也能听进去。” 朱高炽觉得可行。 他转头对杨荣说道:“杨荣大人,能不能劳烦您和我家小子一起去?” “皇上比起我们的话。” “还是比较能听进你的话的。” 杨荣也不推辞。 恭敬的回道:“太子殿下既信任臣。” “臣自当竭尽全力。” “必不辱使命。” 朱高炽这才放心一些。 毕竟如果只有朱瞻基一个人去的话。 朱棣难免会责骂朱瞻基。 而朱瞻基会想着上次自己被朱棣训斥的事情。 从而不敢说什么。 所以多一个人跟着。 至少能多张嘴帮朱瞻基说话。 朱高炽转头去看一眼天色。 发现已经暗下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杨士奇几人说道:“各位大人。” “这天色也不早。” “不如你们先回。” “明日杨荣大人在与瞻基一起去庆寿寺。” 杨士奇几人没有意见。 和朱高炽道别之后,整个大殿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朱瞻基在大殿外等了许久。 看到杨士奇几人出来之后,才走进大殿里。 “儿子参见爹。” 朱高炽没好气道:“臭小子,跟我还来这套?” “在外面听了不少吧?” “知道明天要干什么了?” 朱瞻基笑道:“知道了。” “爹,爷爷的那个奏折我能看吗?” “我很好奇老师给爷爷出了什么主意。” “我看几位大人走出去的时候。” “脸上即有高兴,也有阴沉。” 朱高炽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 然后说道:“看吧。” “不过唐小哥实在是厉害。” “如此一来,你爷爷也不会被藩王没说不义。” “也算是全了情面。” “也省了打仗的钱。” 朱瞻基一边看,一边问道:“爹,国库现在银子还是紧吗?” 朱高炽惆怅道:“这是当然的啊。” “你爷爷还要修顺天行宫。” “还要编撰《永乐大典》。” “还要选人出海。” “到时候还要造一条大洋船。” “这些事情,哪一样不要钱?” “就算户部是管银子的。” “可是这银子也不是凭空生出来的。” “你爹最近都愁死了。” “先前灾情惨重的各郡各县。” “户部还要给他们拨银子。” “这个银子也不能短。” “否则百姓怎么办。” “我和户部的大臣们。” “都恨不得将一文钱掰成两文花!” “可就是这样,国库还是吃紧。” “幸亏你爷爷最近没仗打。” “要是打仗,你爹我只能拿条白绫上掉了。” 听到朱高炽说得这么悲壮。 朱瞻基都愣住了。 他将手上的奏折放好。 然后转头去看朱高炽。 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 “爹,咱家还有多少银子?” 朱高炽听到这话,马上便回道:“咱家哪有什么银子?” “太子府的支出多低。” “你也不是不知道。” “比起你二叔,三叔。” “你爹我过得也就比寻常百姓好一点而已。” 听完朱高炽的话,朱瞻基马上低下了头。 两人结伴走回朱该吃处理政务的大殿。 结果还没说上两句。 汉王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朱瞻基之后,便笑着说道:“大侄子,来帮你爹处理政务?” “看样子你也要开始接手朝政了啊?” “你爷爷果然是慧眼识人。” “你从小就天资聪颖。” “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跟在你爹身边处理政务。” “不如二叔帮你去跟老爷子说说。” “让你出去锻炼。” “老在宫里处理政事。” “这能学到多少啊?” 听到汉王这话,朱瞻基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朱高炽自然知道汉王的意思。 如今朱瞻基被重点培养。 对他和他的孩子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朱高炽皮笑肉不笑道:“老二,你还没回去啊?” “在这里一直等着大哥我。” “是不是也很无聊?” “三弟呢?” “他不是跟着你一起来的吗?” 提到赵王,汉王的脸色便变了一下。 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他笑着对朱高炽说道:“三弟有事先走了。” “我就是闲人一个。” “便一直等着。” “想不到大哥竟然忙到这个时候。” “大哥肯定十分辛苦。” 朱高炽摆手笑道:“老二言重了。” “大哥辛苦什么?” “这都是份内的事。” “从燕王府,到这皇城里。” “吃喝拉撒我都要过问。” “也都习惯了。” “都是咱爹信得过我。” “否则也不能将这活交给我。” 汉王听完朱高炽这话。 脸瞬间便黑了。 汉王忍不住在心中谤腹:“我跟着爹带兵打仗的时候。” “你就是在燕王府处理事务而已!” “上阵杀敌的事情。” “全都是我替爹做的。” “我甚至还救过爹好几次!” 可是这些话,汉王只能憋在心中。 朱瞻基在一旁看着汉王变了好几次脸色。 他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幸亏他低着头。 否则他憋笑的神情,汉王肯定能看到。 到时候肯定又要找他的事。 他可不想惹事上身。 汉王平复了许久,才将心中的不快压下。 他强扯着嘴角笑道:“大哥,爹在庆寿寺也住了许久了。” “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把爹请回来了?” “总让爹在庆寿寺住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野心勃勃 “这不是个办法啊?” “庆寿寺再好,能好得过宫里吗?” “这国也不可一日无君啊。” “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朱高炽佯作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对汉王说道:“老二,你说得对。” “不如就让你去请爹回来吧?” “爹看在你的面子上。” “肯定会回来主持朝政的。” “你觉得如何?” 汉王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的眼神漂移,不敢再看向朱高炽。 他不是没有找过朱棣。 之前去找朱棣,他就是想要权。 结果被朱棣嘲讽了一番。 这都吃过一次亏了。 汉王怎么可能还会再去碰一鼻子灰? 汉王推脱道:“大哥,我去请爹。” “这不合适吧?” “就算要去,也得咱们哥儿俩去才有诚意啊?” “否则就我一个。” “那不是去找老爷子骂吗?” 朱高炽笑道:“老二,你最得爹宠爱。” “又有军功。” “就算不看僧面,那也得看佛面啊。” “你说是不是?” “所以啊老二。” “这事就得你去。” “其他人去了都是白费力气。” 汉王被朱高炽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汉王看到躲在朱高炽身后的朱瞻基。 他眼球一转,便笑着说道:“大哥,如今最得老爷子宠爱。” “那不是我大侄子吗?” “从小开始,爹就让大侄子跟着。” “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就连军营,老爷子都带着大侄子逛了好几次。” “只有大侄子去请老爷子。” “老爷子才可能会听啊!” “你说我们哥俩去多不合适啊?” “劝不到老爷子。” “还要被老爷子骂。” “这多不好啊?” 朱高炽叹气。 说来说去,汉王就是不想被骂。 可是从小到大,都是他被骂得最多。 比起他来,两个弟弟过得可要好得多了。 朱高炽看着汉王,说道:“老二,你既然这么说了。” “让瞻基去也行。” “不过你今天来找我。” “不是只为了这一件事情吧?” 汉王笑道:“当然只有这一件事了。” “不然你以为你弟弟我还能做什么?” “我就是一个会打仗的大老粗。” 听着汉王这么说。 朱高炽并不觉得多高兴。 以前他也没有见到汉王这么热衷超事。 现在突然这么上心。 肯定是别有目的。 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汉王的野心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朱高炽也不拆穿他。 他笑着对汉王说道:“既然如此。” “那老二你就回去吧。” “将爹请回来这事。” “我肯定心里有数。” “你就放心好了。” 汉王和善的说道:“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我是兄弟。” “大哥为了朝政付出了多少。” “弟弟我都看在眼里。” “大哥辛苦了。” “若是有什么能让弟弟帮忙的。” “大哥可千万别客气。” 听到汉王这么说,朱瞻基便来了主意。 他向前站了一步,说道:“二叔,我听我爹说。” “爷爷最近想要造条大洋船。” “可是国库赤字。” “根本造不了。” “我时常听朝臣们说,二叔家中钱银不少。” “若是二叔能帮爷爷完成这一心愿。” “爷爷不知道得过高兴。” 朱瞻基这话,把汉王给噎住了。 他是有些“小钱”。 汉王府吃穿用度,比宫里的还要好。 尤其是连年打仗,更是得了不少贡品。 宫里有的,宫里没有的。 汉王府里都有。 也幸得朱棣宠爱,否则这些东西哪里留得住。 少不得要被人参上一本。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就多了一丝得意。 “大侄子,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你二叔我虽然有点钱。” “但是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朱瞻基笑道:“二叔都喊穷。” “那这大明朝还有富人吗?” “二叔家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若是可以的话,二叔意思意思。” “让爷爷高兴高兴。” “这不是一尽孝道吗?” 汉王皮笑肉不笑道:“大侄子真是伶牙俐齿。” “行,若是你能将你爷爷请回来。” “那我就出一万两银子。” “如何?” 朱高炽一听,汉王要出一万两银子。 或许还真的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但是他面上训斥道:“瞻基,怎么和你二叔没大没小的?” “张口就和你二叔要钱。” “你都多大了?” “还想要压岁钱啊?” “还不快给你二叔赔不是?” 朱瞻基马上会意。 对着汉王赔不是道:“二叔,都是侄儿不懂事。” “竟然如此僭越。” “刚才侄儿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吧。” “侄儿错了。” 汉王看着朱高炽和朱瞻基一唱一和的。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进套了。 但是这话已经放出去了。 再收回难免丢了面子。 这一万两银子说多不多。 说少不少,对汉王府来说。 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呵呵,大侄子无需如此。”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只要爹一回来,这钱我马上上交户部。” “肯定不耽误事。” 朱高炽十分满意。 至少这一万两能顶许久了。 朱高炽点点头,然后说道:“那老二,你赶紧回去吧。” “这时候不早了。” “再不回去,这宫门就下钥了。” 汉王拱手,刚准备和朱高炽道别。 便突然想起,朱高炽先前那副着急样。 他将手放下,然后问道:“大哥,今天早时。” “爹不是递了一个奏折上来吗?” “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爹要立你为皇太子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 汉王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先前解缙阻拦,让他没有当上太子。 之后再谏言,朱棣也没有理会他。 他就差这临门一脚。 若是朱高炽真的当上了皇太子。 那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朱高炽听到这话,急忙解释道:“老二,你这是误会了!” “爹就是将一些政事交给我做罢了。” “我会着急,那是因为爹在宫外这么久了。” “就传了这么一封折子。” “要是我不抓紧点。” “等爹回来了,我不得去层皮啊?” 得了答案之后,汉王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朱高炽说道:“那大哥,我就先走了。” “若是你有什么事吩咐。” “可千万别客气。” “你叫我,我马上就到。” “那我就乘着宫门没下钥。” “就先出宫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注意你的小脑袋 “等爹回来之后。” “大哥得了空闲。” “一定要到我那去喝一杯。” 朱高炽满口答应道:“这是自然!” “老二你放心好了!” “都不用你说,我自然便会上门。” “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不请自来。” 汉王拱手道:“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大哥上门,怎么会是不请自来?” “这不都是我请大哥来的吗?” “自从上次一聚之后。” “大哥就越来越忙了。” “弟弟我就算想请。” “大哥也没空啊?” 站在一旁的朱瞻基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仿佛要没完了。 直接对着汉王说道:“二叔,这宫门快下钥了。” “可别赶不上了。” “否则出宫手续就麻烦了。” 汉王直言道:“哦?都这个时候了。” “看来大哥和大侄子还要忙。” “那我这个闲人就不打扰了。” “我先走了。” 说完,汉王便告退了。 等汉王的走了许久之后。 朱高炽和朱瞻基才对视一眼。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朱高炽笑道:“臭小子,你竟然敢直接赶你二叔。” “你就不怕他以后给你使绊子?” 朱瞻基无奈道:“若是二叔想给我使绊子。” “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儿子我没有本事。” “只能在爷爷和爹的庇佑下。” “才能长得这么大。” “全靠爷爷和爹。” “我在此就先谢过了!” 朱高炽白了朱瞻基一眼。 “就会耍贫嘴。” “你明天和杨荣大人一起去请你爷爷。” “我怕就你一个人。” “你这笨嘴拙舌的,被你爷爷训了。” “都没人能帮你。” 朱瞻基笑道:“还是爹关心我。” “知道我不敢在爷爷面前放肆。” “不过就带一个杨大人就够了吗?” “我怕爷爷还是会骂我。” 朱高炽沉声说道:“瞻基,你要明白。” “你爷爷若只是骂你。” “这都是小事。” “但是你老师的能力,实属大才。” “你爷爷当时因为赦免靖难遗孤的事情。” “发了这么大的火。” “就连姚相都没有办法劝你爷爷。” “可是你老师劝了两次。” “你爷爷就答应了。” “甚至还要恢复他们的名誉。” “这事你二叔和三叔都不知道。” “若是他们知道了。”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朱瞻基不敢想。 毕竟当时汉王和赵王都是觉得不应该赦免。 现在朱棣突然改口了。 他们肯定要谏言。 虽说不知道能不能说动朱棣。 但是他们这么一闹。 靖难遗孤说不得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朱高炽便有些头疼。 “瞻基,你明日若是能见到你爷爷。” “记得和他请一道圣旨。” “拿回来之后,再让兵部去张贴。” “记住了,千万别多说话。” “你这张嘴还算不上伶牙俐齿。” “一个不小心。” “你这颗小脑袋就保不住了。” “到时候就算叫你爹救你。” “你爹也不能马上赶过去。” 朱瞻基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朱高炽小心的说道:“爹,爷爷不能这么对我吧?” “我可是他的亲孙子。” 朱高炽看了朱瞻基一眼。 把朱瞻基看得身体一抖。 朱高炽严肃道:“那奏折你都看仔细了?” 朱瞻基点点头。 朱高炽这才接着说道:“吴王,衡王,徐王都是你爷爷的侄子。” “可是你爷爷要将他们贬为庶人。” “甚至还要圈禁侄子。” “这样做,你爷爷以后是要被唾弃的。” “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爷爷对着他们都这么狠心。” “你只是他的孙子。” “而太孙之位,也没有行册封礼。” “更何况你爷爷膝下也不单你一个孙子。” “再挑一个也简单。” “所以你觉得你很安全吗?” 听完朱高炽的话。 朱瞻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 他从未想过有这个可能。 这么久以来,主队都是对他宠爱有加。 若是自己真的这么容易被替换。 那朱棣为什么还要让唐均当自己老师?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天资聪颖吗? 可是朱高炽说的话不无道理。 看着朱瞻基被吓成这样。 朱高炽也没有伸手将他扶起来。 这些事情朱瞻基迟早要知道的。 与其以后再知道。 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皇家的险恶。 早早做准备,对自己也有好处。 但是看着朱瞻基过了许久,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 朱高炽也觉得有些心疼。 他叹气道:“瞻基,快起来吧。” “爹不吓你了。” “但是这些话,都是有过之无不及。” “一定要告诫自己。” “切勿骄奢。” “你今晚就别回家了。” “等明天杨荣大人来了。” “你就和杨荣大人早点去庆寿寺。” “你爷爷起得早,寅时就醒了。” 朱瞻基点点头。 然后一边擦着汗,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今天晚上他算是别想睡了。 万一睡着了,梦到朱棣拿剑砍自己怎么办? 朱瞻基小声道:“爹,我一会儿和您一起批奏折吧。” “我看您桌子上奏折不少。” “没我帮您。” “您今晚肯定的批不完。” 朱高炽转头去看那些奏折。 脸上便愁云惨淡。 他这一天天就没从奏折上抬起脸。 朝中不少大臣上了折子。 让他去请朱棣回来。 可也不是他不想请。 主要是朱棣下了命令。 不让他们去庆寿寺。 朱高炽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点了点头。 “咱爷俩赶紧干。” “估计丑时能批完。” 朱瞻基点点头,然后就伸手将朱高炽扶回了椅子。 父子俩就这么批到了丑时。 幸亏累极了。 朱瞻基沾枕便着。 卯时的时候,太监进来通传了一声。 一进来,小太监就看到朱瞻基已经穿戴好了。 “太孙殿下,杨荣大人已在偏殿等候。” 朱瞻基点点头,便跟着小太监走了出去。 两人坐上马车来到庆寿寺。 还没进门,门口的锦衣卫就拦住他们。 朱瞻基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竟然连我都敢拦?” 那锦衣卫道了个歉,可依旧没有放朱瞻基和杨荣进去。 朱瞻基气极了便想硬闯。 “太孙殿下,您别为难我们。” “这是皇上的命令。” “除非有皇上的旨意。” “否则谁都不能进去。” 拦住两人的锦衣卫正说着,姚广孝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回宫 看到姚广孝走出来。 朱瞻基马上欣喜的叫了起来。 “少师!” “快让我们进去。” “爹让来我找爷爷请一道圣旨。” 姚广孝笑呵呵的对那锦衣卫说道:“这位小哥,不用拦着他们。” “皇上说了放他们进来。” 得了命令,那锦衣卫自然也不敢拦着朱瞻基。 走进庆寿寺之后。 朱瞻基一路上便是在和姚广孝抱怨。 “少师,为何这么晚才来接我们?” “您是不是和爷爷早就知道,我和杨大人会过来?” 姚广孝摇摇头。 “我和你爷爷就是肉体凡胎。” “怎么能未卜先知?” “不过奏折既已呈上去。” “那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找皇上。” “皇上这时在庭院练功。” “一会儿就到了。” 跟着姚广孝七拐八拐,便来到了庭院。 如今朱棣正值壮年。 挥剑的姿态比年轻人更强有力。 朱瞻基等人就在一旁等着。 看着朱棣练武的英姿。 等朱棣结束之后。 朱瞻基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爷爷这剑花挽得真漂亮!” “孙儿拜服!” 朱棣拿过搭载椅子上的汗巾。 将头上的汗都擦掉之后。 才对着朱瞻基说道:“猴崽子。” “怎么?你爹派你来有什么事?” “我那奏折写得很清楚啊?” “难道你爹看不懂?” “还要我进宫去给他说说?” 朱瞻基急忙摆手道:“爷爷,您别这么说。” “爹他当然看懂了。” “但是昭告天下。” “不还得来请示爷爷吗?” “否则多不合规矩啊?” 朱棣笑骂道:“行了,别耍贫嘴。” “你爹那需要和我请什么旨。” “我看你皮痒痒了。” “想挨你爷爷揍了。” 朱瞻基急忙闪躲朱棣伸来的手。 他笑道:“爷爷,少师和杨大人在呢。” “您可不能打我屁股。” “那我多没面子啊?” 朱棣和姚广孝相视一笑。 只听到姚广孝说道:“你被打屁股的样子。” “我不知在你小时候看过多少次。” “如今旧事重提。” “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朱棣笑道:“你看,少师都这么说了。” “你还不快点过来?” “难不成还想爷爷亲自过去?” “那你可得当心了。” 朱瞻基听到朱棣这么威胁。 马上便小跑了过去。 他侧着将屁股撅了过去。 便直接被朱棣踢了一脚。 “臭小子,你以为我真想打啊?” “你爹连杨荣都叫来了。” “不就是怕我骂你。” “你又不敢还嘴。” “好友人在旁边帮你说话吗?” 见朱棣识破了两人的计划。 朱瞻基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杨荣却是坦坦荡荡。 “皇上,臣有一事想问。” “不知皇上能否解答?” 朱棣点点头,表示不介意。 得了朱棣首肯。 杨荣这才敢继续问下去。 “皇上那本奏折。” “太子殿下已经让内阁大臣们都看了。” “其中计谋,实在是妙不可言。” “可是唐小哥给皇上出的计谋?” 朱棣也不介意,直接便说道:“你们倒是眼睛尖。” “也算是了解我。”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这样的计谋。” “不错,的确是唐兄弟的主意。” “我一开始想问唐兄弟的。” “是靖难遗孤如何处理的问题。” “让我赦免靖难遗孤。” “一开始也是唐兄弟的意思。” 杨荣听到这里,便知道朱棣后面的意思了。 杨荣夸赞道:“皇上能听取唐小哥的意见。” “实在是皇上的高见。” 姚广孝站在朱棣的身旁。 也想起了刚攻入应天时的场景。 朱棣刚走进皇城,朱方孝孺等建文旧臣。 就被士兵抓到了朱棣面前。 可惜方孝孺是个忠贞之士。 宁死也不想帮朱棣起草即位诏书。 即便是他劝过朱棣,绝不可杀方孝孺。 但是也架不住方孝孺自己想要赴死的心。 他当着那么多人谩骂朱棣。 朱棣要是能忍得住。 岂非要接受更多人的耻笑? 所以朱棣便手起刀落。 让方孝孺直接人头落地。 没过多久,朱棣便列了近三十人的“奸党”名单。 否则也不会在朱棣登基三个月后。 应天也还是一副破败的景象。 姚广孝在心中叹气。 看着朱棣和朱瞻基一副“家庭和睦”的景象。 朱瞻基此时也耍够贫嘴了。 对着朱棣小心翼翼道:“爷爷,您打算什么时候摆驾回宫?” “您在这里也许久了。” “朝中大臣都纷纷上折子。” “要我爹赶紧把您给请回来。” 朱棣不以为意道:“我不在宫里。” “过得逍遥自在。” “你说我会去做什么?” “你爹不是把皇城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吗?” 朱瞻基着急道:“爷爷,话不能这么说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 “您可是大明的顶梁柱。” “顶梁柱不在宫里了。” “那朝中上下不就失了主心骨吗?” “而且您不在我旁边。” “我批折子都没有以前快了。” 朱棣伸手轻拍了一下朱瞻基。 眼神嫌弃道:“臭小子。” “惯会挑好听的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让你爹多表现表现。” “似乎也没有不好的。” 朱瞻基说道:“好哪儿啊?” “您是不知道。” “昨天二叔和三叔都进宫了。” “可是当时爹接到了您的奏折。” “撂下他们就走了。” “等我爹和我回到大殿的时候。” “就只剩下二叔了。” “二叔当时就一直在和爹说接您回宫的事。” “要是我能将您请回宫。” “二叔就马上去户部交一万两银子。” “爷爷,您也不是不知道。” “这国库赤字了多久。” “若是我爹和我能赢下这赌约。” “这国库还能再挺一段时间。” “爷爷,您也不想《永乐大典》停下来吧?” 朱棣冷哼道:“老二钱倒是多。” “这国库钱银短缺。” “他倒是过得富足。” “你爹也是哥城府深的。” “哪像面上看到的那样谦和?” “你爹能坑你二叔一次。” “就能坑第二次。”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朱瞻基笑嘻嘻道:“爷爷,所以您就和我回去吧。” “一万两银子。” “您的《永乐大典》就不用停了。” 朱棣看着朱瞻基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爹也是会拿捏人。” “我跟你回去。” “反正我在这寺里住了这么久。” “也算是休息够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重新处理政务 而且朱棣本来也还有事情多。 他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袖袋。 这里面,可是他和唐均的赚钱大计。 要是成了,以后国库的银子还能少? 在建文的统治下,生了多少贪官污吏。 如今这钱也该收回朝廷了。 听到朱棣说同意回宫了。 差点没把朱瞻基给乐得蹦起来。 朱瞻基没有想到。 竟然这么容易就让朱棣同意回宫了。 他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结果今天朱棣竟然这么好说话? 而且他还发现,现在朱棣心情不错。 发现这个的,不止朱瞻基一个人。 杨荣也有这样的感觉。 他还比朱瞻基多一种,自己明明已经复习好。 但是等到考试的时候。 先生突然说取消考试的感觉。 他都已经准备好要救朱瞻基了。 结果竟然风平浪静。 朱瞻基被朱棣踹回禅房,拿他那点东西。 说是拿东西。 其实也就是支开他而已。 “杨荣,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帮我选几个得力的人。” “让他们帮我守住应天外的一个小庄子。” 杨荣听完朱棣的任务。 顿时便呆愣住了。 小庄子? 皇上竟然在外置办了地产? 皇上打算做什么? 退位隐居山林? 杨荣很想问,但是一旁的姚广孝,一直在给他使眼色。 让他不要问出口。 杨荣也只能忍住好奇。 应下了朱棣的旨意。 在兵部挑选出可用的人才并不难。 难就难在是否可信。 毕竟汉王的手,在军营也伸得不短。 万一暴露了皇上的“秘密”。 那他岂不是人头落地? 想到这里,杨荣便捏了一把汗。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一定要将此事做好!” 等朱瞻基拿着东西走出来的时候。 三人已经恢复平常。 姚广孝并未跟着进宫。 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叨扰姚广孝清修。 朱棣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便让姚广孝再休息几天。 然后再进宫监修《永乐大典》。 还交代姚广孝,务必不能耽误进程。 才回到宫里,朱棣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一走进大殿里,就看到了朱高炽。 朱高炽在批奏折。 一开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急忙起身要请安,便被朱棣给阻止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老大。” “我不在,你肯定又忙了许久。” “几天没回家了?” 朱高炽急忙回道:“儿臣不忙。” “为皇上排忧解难。” “是儿臣的职责。” 朱棣笑道:“在心中可有埋冤我?” “觉得我乘机休息。” “让你替我管理国事?” 朱高炽将手中的奏折递给朱棣。 朱棣一边翻看,一边听着朱高炽的回话。 “回爹的话,儿臣心中从未埋冤过爹。” “这是近日来儿臣处理的政事。” “还请爹过目。” 朱棣点了点头。 他伸手拍了一下朱高炽,说道:“明明才下了旨。” “让你在家里多休息。” “其他的事情有瞻基处理就行。” “结果没过几天。” “我又将你召进宫里。” “还对着你一阵谩骂。” “我是你,肯定会不服气。” 朱高炽听到这话,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朱棣这是在试探他。 若是听出他有所怨言。 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朱高炽急忙解释道:“爹,儿臣感谢爹对儿子的关怀。” “您能让我休息几天。” “便已经足矣。” “时间长了,儿臣难免会生出懒惰。” “所以,即便是爹让儿臣长久休息。” “儿臣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 “还请爹明鉴。” 看着朱高炽一脸惶恐的样子。 朱棣就觉得既心酸又无奈。 他对朱高炽说道:“老大,你就这么怕我?” “我觉得这么久以来。” “似乎都没有亏待过你。” “你这样怕我。” “我属实是有些想不通。” 朱高炽再也克制不住惶恐。 直接便跪了下来。 “爹,您从未亏待过儿臣。” “儿臣也是尽心在为爹您效命。” “奏折就在这里。” “您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您直说便是。” 朱瞻基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 他急忙在朱棣耳旁小声道:“爷爷,我爹他胆小。” “经不住您这么吓。” “他身胖体虚的。” “容易生病。” 朱棣也没想到朱高炽能这么害怕他。 他无奈道:“我也没有想罚你爹。” “你爹这几日的肯定辛苦。” “扶你爹起来吧。” 朱瞻基一听到命令。 马上便跑到了朱高炽的身边。 然后伸手将他扶起来。 朱高炽即便是站起来了。 也还是颤颤巍巍的样子。 朱棣摆手道:“老大,你和瞻基回去休息吧。” ”你肯定好久没回去了。” “剩下的政务,由我来处理就是。” “你休息三天再上朝。” “这……” 朱高炽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朱棣说道:“怎么了太子爷?” “难不成你能处理政务。” “我这个做皇帝的。” “还比你差不成?” 朱高炽急忙赔不是道:“爹,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儿臣这就告退。” “若是有何问题。” “儿臣定然会马上回宫。” 朱棣点点头,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之后。 朱棣才低下头看奏折。 小山一般高的奏折。 看来又得看一天。 他将袖袋中的两张纸,又拿出来细细端详了一下。 便叫来门口太监说道:“去叫礼部的人过来。” “我有事情要他们办。” “奴才这就去!” 礼部的人来得很快。 朱棣只是简短交代了两句。 便让礼部的人离开了。 然后再将吏官唤来,让他们了一道圣旨。 再让他们去各郡各县张贴。 告诉天下百姓,自己即将要赦免靖难遗孤。 甚至还要恢复他们的名誉。 若是有人想要回应天府。 他也绝无二话。 由于朱棣在宫中。 根本不知道这道圣旨在民间传得有多凶。 而且唐均还去凑了个热闹。 甚至还感觉一起事情。 似乎都在按照自己记着的顺序发展。 重新回到宫里。 朱棣便开始埋头处理政务。 一晃眼三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得知朱棣回宫的汉王和赵王。 马上紧赶着就来向朱棣请安了。 这一路上,汉王可是没少对赵王嘲讽。 大到没恒心,小到没毅力。 最后还嘲讽赵王,这点耐心都没有。 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赵王听在耳里,怒在心里。 可是他只能憋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释 赵王皮笑肉不笑道:“二哥,你这是误会我了。” “锦衣卫真的有事。” “我得赶去处理。” “否则爹回来了。” “不得削我一顿啊?” “毕竟我也不像二哥。” “每日也不用忙太多事务。” “这也是没办法的。” 听赵王反讽回来,汉王便像是斗鸡一样。 顿时斗志昂扬了起来。 “三弟,你这话便不对了。” “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 “二哥我虽然清闲。” “但也不是无所事事。” “如今爹回来了。” “我直接向爹求些政务。” “或许还能帮你减轻压力呢!” 汉王与赵王谁也不让谁。 就这么一直争辩到了大殿。 这才收敛一点。 两人齐声道:“儿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汉王与赵王对视一眼。 赵王便抢先说道:“听说爹回宫了。” “儿子马上就赶过来问安了。” “先前在庆寿寺没能把爹请回来。” “都是儿臣的无用。” 朱棣笑道:“这不过是我不想回宫罢了。” “如今我也回来了。” “你看过就去忙吧。” 汉王便附和道:“就是啊三弟。” “锦衣卫事物繁忙。” “还有不少犯人要审。” “反正也已经给爹问过安了。” “就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赵王没想到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有些愤恨的看向汉王。 但是汉王说的话,的确都是自己说过的。 他只能和朱棣跪了安之后。 便快步的离开了大殿。 大殿就剩下朱棣和汉王的时候。 朱棣便直说道:“你有事情就说。” “用得着把老三挤走吗?” 汉王给朱棣磕了一个头,说道:“爹,如今四海生平。” “兵部事务甚少。” “先前爹让我和大哥学习处理政务。” “我如今也学会了。” “请爹多派些事务给儿臣。” “儿臣自当竭尽全力。” 朱棣当下朱笔问道:“你这么清闲?” “政务处理可不是几天就能学会的。” “说吧,你想要和事务。” “若是可以,我便直接应允了你。” “省得你在我面前晃。” 听到朱棣这么说。 汉王脸上的喜色难掩。 他对朱棣说道:“爹,儿臣只是一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但是政务也是能处理的。” “你看先前我监国的时候。” “不也是天下太平吗?” “爹若是信得过我。” “可让我再监一次国。” 汉王说得十分郑重。 仿佛朱棣不答应他,就说不过去了。 朱棣沉思了许久,才对汉王说道:“你和老大比。” “你觉得自己能比他更优秀?” 汉王认真道:“没错,儿臣觉得我不比大哥差。” “既然爹如此信任大哥。” “让大哥从燕王府到如今。” “都在帮皇上分担政务。” “儿臣觉得这些事情我也能办。” “先前处理政务,儿臣也并未出错。” “而且朝臣们也觉得儿臣做得很好。” “爹,您能给大哥机会。” “就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吗?” 朱棣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汉王马上乘胜追击道:“爹,儿臣自觉比大哥优秀。” “您也不能因为大哥是长子。” “您就这么偏爱他吧?” “如今兵马司也没有政务。” “我就像一个闲散藩王一样。” “今后在兵营中,我又如何服众?” “将来带兵出征。” “只怕是连将士们都觉得我能力不行。” “所以才不得皇上重用。” 朱棣看着汉王说道:“行了,你也不用和我装可怜。”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就是想要权力,是吧?” 汉王急忙否认道:“儿臣不是。” “儿臣只是看爹每日需要处理整么多政务。” “可是儿臣却帮不上忙。” “实在是心中有愧。” “所以才来求爹。” “让我帮您分担政务。” 朱棣并未同意,也并未反对。 他随手抽出了基本奏折。 然后对汉王说道:“一会儿让宫人带你去偏殿。” “你把这几本奏折处理一下。” “若是不错,我便给你事务。” “若是不行,便证明你能力不足。” “安于现状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否则下一步,你又岂知是何路?” 朱棣给汉王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 汉王就被宫人引起了偏殿。 看着汉王离开之后,朱棣便又开始埋头工作。 朱棣这三天繁忙。 唐均也没有闲着。 先前和朱棣谈完关于削藩的事情之后。 又洋洋洒洒的说了许久的太子和汉王。 他这三天一直心神不宁。 唐均仔细回想起来,便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不管朱棣和姚广孝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他这都算是过多议论政事。 而且他也不是对汉王有意见。 在电视剧上,汉王就是这么个人。 只有太子才能掌握天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个月。 这盛世还未起,便落了下来。 想到这里,唐均就觉得有些可惜。 正当唐均坐在客栈门口,无聊的看着路人的时候。 就看到了朱高炽和朱瞻基。 两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跑步。 唐均觉得很稀奇。 便看了一会儿。 “爹,你得赶紧练练。” “看这几天过得。” “这才消下去一点的肚子。” “马上又起来了。” 朱高炽委屈道:“这有什么办法?” “这几天事务太多。” “我只能囫囵吞枣。” “又胖了也不能怪我啊?” 朱瞻基没好气道:“你别想逃。” “今天必须坚持。” “否则就让府里的人给你做小葱拌豆腐。” 被朱瞻基威胁到的朱高炽。 只能不甘不愿的继续跑。 唐均在一旁看得有趣。 不过他也没想到,两人是父子。 既然如此,那老哥和胖哥,不就是父子了吗? 唐均凌乱了。 老哥不是说胖哥只是自己的好友吗? 怎么突然就变父子了? 唐均想不通,便直接对着两人大叫道:“小哥,胖哥!” “真是好巧啊!” “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听到唐均的声音,朱瞻基这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 他嘴角抽搐道:“爹,完了。” “我没想到会跑到老师这里。” “咱们怎么解释啊?” 朱高炽一听这话,第一反应不是像怎么解决。 而是想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他喘着气对朱瞻基说道:“瞻基,既然遇到了唐小哥。” “那我们自然不能不懂礼数。” 第一百二十章 保重身体 “走,去和他打一个招呼。” 朱瞻基一开始没有听出来朱高炽的意思。 直到看到朱高炽坐下来。 还一脸享受的喝着茶水。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朱瞻基一脸不悦的看着朱高炽。 朱高炽虽然心虚。 但是此时能休息的愉悦,已经战胜了它。 唐均笑着对两人说道:“胖哥,小哥。” “我方才听到你们两个父子相称啊。” “但是我若是没有记错。” “你说过你和老哥是好友而已吧?” 面对唐均的疑惑。 朱瞻基马上便想了一个借口。 他笑着对唐均说道:“老师,你有所不知。” “我爷爷与我干爹一见如故。” “即刻便让我认了朱先生当干爹。” “我俩亲如父子。” “这不,今天就被您给看到了吗?” 唐均想也没想,便信了朱瞻基的谎话。 他好奇的问道:“那你们两个为何会在大街上跑步?” “今天还是集市。” “人来人往的。” “万一磕着碰着了。” “岂不是要受伤?” 朱瞻基听到唐均这么问,便佯作忧愁道:“老师,您有所不知。” “您瞧我干爹这个块头。” “看着壮,但其实底子虚透了。” “所以我就想着。” “要是干爹能瘦一点。” “总比现在能好一些吧?” 唐均看了一眼朱高炽之后,便点了点头。 他对着朱高炽说道:“胖哥,你还是赶紧减个肥。” “否则你这身子熬不过五十。” “而且我观你四肢无力。” “面色发青。” “一看就是有体虚盗汗之症。” 朱瞻基惊喜的问道:“老师,您还会医术?” 唐均一脸高深莫测道:“只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 “算不上什么本事。” “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会看点小病小痛。” “也还是够用的。” 朱瞻基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 急忙问道:“老师,那我干爹您知道怎么治吗?” 朱高炽原本就是像休息一下。 如今听到唐均这么说。 都忍不住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唐均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倒也不难。” “只是需要受些苦。” “就像如今跑步。” ”他的体积太大。” “且寒毒入体。” “这样跑下去,对他的身体不利。” 朱瞻基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生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他就想着让朱高炽瘦下去。 这样身体就能好了。 他根本没想到,逼着朱高炽跑步。 竟然可能对他的身体不利。 朱瞻基紧张的问道:“老师,您就说说。” “该如何治?” 唐均看着朱瞻基这么紧张。 便调笑道:“小哥,你个样子。” “知道的胖哥是你干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爹呢!” 朱瞻基忍不住谤腹道:“本来就是我亲爹!” “只不过是您不知道而已!” “我也不敢告诉您!” 朱瞻基只能将这些话憋在心里。 他解释道:“不是和您说了吗?” “不是亲爹,但是胜似亲爹。” “我们都是一家人。” “还说什么两家话啊?” 唐均也不疑他。 他问道:“我直接说,你能记下来吗?” “不能的话,我就去找老钱那张纸。” “你记下来。” “到时候去药房抓就行。” 朱瞻基谦虚道:“虽然我对我的记忆很自信。” “但是事关紧要。” “还是请老师去拿张纸吧。” 唐均也不犹豫。 直接便起身去拿了纸。 他将墨台、毛笔都推向了朱瞻基。 然后说道:“我要开始说了。” “你准备记吧。” 朱瞻基点点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红枣,枸杞,小米,阿胶,各三钱。” “冰糖、雪梨,冰糖,各四钱。” “在每天晚上用艾草泡脚。” “再辅以穴位按摩。” 朱瞻基写得很快。 但是在唐均说道穴位按摩之后。 朱瞻基的手便停顿了一下。 “老师,穴位按摩我不会。” “这很简单。” “第二历兑,在第二趾甲根,边缘中央下方二指处。” “还有大敦穴,在大指趾甲根边缘二指处。 “再来一个太冲穴,大指和二指中下方二指处。” “按这三个穴位就可以了。” “然后还要保持饮食清淡。” “若是之后稳定了。” “就能恢复吃食了。” 朱瞻基记得很认真。 朱高炽在一旁听着十分惊讶。 他说道:“唐小哥,想不到你还有这手呢?” “我还以为你只会看相卜卦。” “如今看来唐小哥你真是多才多艺啊!” 唐均谦虚的摆了摆手。 “这都是小事情。” “我也不过是偶然知晓一些而已。” 其实这都是以前唐均还没穿过来的时候学的。 他小时候经常帮自己爷爷按摩。 老人家也是体寒,肠胃不好。 而这三个穴道都刚好能缓解这些症状。 如今看来,帧数什么都不白学。 到了古代还能用来装一装。 看着唐均这个样子,朱高炽对唐均的敬仰便更深了。 朱瞻基这时已经记完了。 他拿起图纸仔细端详。 然后看到不懂的,便问一问唐均。 也算是一个敢学,一个敢教了。 朱瞻基收好那纸张之后,便直接站起来,对着唐均行了一个礼。 “多谢老师的教诲。” “学生今日受益良多。” “请受学生一拜。” 唐均谦虚道:“这都是小事。” “你以后还有什么要问的。” “只要我都知道。” “我肯定都教你。” 说完,唐均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以示自己真的可以。 这时,唐均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 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对着两人便说道:“这时间一晃都要正午了。” “咱们一起吃个东西。” “单独给胖哥点个清淡的。” “剩下的就咱们师徒俩吃。” “如何啊?” 听到唐均这么说。 朱高炽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这段时间就是在吃糠咽菜。 可是出了宫,还是一样的日子。 怕是还没等到他好。 他就撑不住了。 朱高炽不死心道:“唐小哥,你我也是难得一聚。” “这锻炼可以先往后放一放。” “咱们好好喝一杯,这才是正事。” 唐均觉得很有道理,刚想点头,朱瞻基就出声了。 “干爹,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还是不要如此的好。” “想想您的身体。” “如今盛世未现。” “您肯定要养好身子,看着这盛世到来啊?” 唐均大笑道:“傻徒弟,这盛世正在到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像亲父子 “想来再过不久,就能看到了。” 朱瞻基疑惑道:“老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虽然现在天下歌舞升平的。” “但也算不上盛世啊?” 朱高炽也是这么觉得。 他对着唐均说道:“唐小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盛世造就谈何容易?” “大明现在何来的国力、财力?” 唐均摇摇头说道:“胖哥,小哥,你们两个不信我很正常。” “但是你们就不能就看表像。” “大明有无限的潜力。” “只要有皇上和太子在。” “大明盛世指日可待。” 朱高炽一听到这话,背后马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转头看了一下四周。 发现并没什么看他们,朱高炽这才放心了一些。 比起和朱棣在一起,朱高炽觉得唐均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而且这话还是关于他,要是被朱棣听到了。 怕不是要将他当异己铲除。 辅佐皇上那是君臣之间的正常关系。 可是唐均竟然说,大明的盛世竟然要有他才可以。 这不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朱棣怎么会留一个隐患在身边? 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虽然朱高炽在心中焦虑,但他若是知道,朱棣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唐均也早和朱棣说了。 朱高炽可能会更加焦虑。 朱高炽缓了一下,才说道:“唐小哥,这话你还是别与外人说。” “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 “普通人听了,顶多是把你当疯子。” “但是官差听了,怕是要将你抓起来。” “你还是……” 唐均伸手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说道:“胖哥,你实在是太夸张了。” “这里都是普通人。” “那个官差没事会来这样的小客栈?” “这的菜虽然好吃。” “但是也没有好吃到让所有人都知道有它。” “你是不是?” 朱高炽和朱瞻基听了这话。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是他们两个不能言善道。 而是唐均说的没有人官差会来这里,是一个错话。 这家客栈是没有特别的,但是有一个特别的唐均啊! 否则朱棣,他这个太子,太孙,还有朝中重臣,又怎么会时常来光顾这里?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频繁来这里。 来福客栈难保不会被踏平门槛。 想到这里,朱高炽和朱瞻基就觉得憋得慌。 朱瞻基笑道:“老师,虽然我干爹是有些谨慎。” “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里鱼目混珠的。” “难保不会突然出一个官员。” “被听了去,那老师你不就遭殃了吗?” “所以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唐均觉得无趣。 “老哥来的时候可不像你们一样。” “他可是什么都敢问。” “想起我与老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老哥就问了我关于皇上的事情。” “如今这么久了,老哥还是敢问敢言。” “你们也算是一家子。” “怎么性子差这么多啊?” “这可不行啊。” “你们还是要大胆些。” “人生在世活得这么累。” “那可是会折寿的!” 唐均的歪理一向很多,反正大多数人听了,也就过了。 可是如今,朱瞻基对朱高炽的身体上心了。 一听到唐均说可能会折寿。 朱瞻基心里马上不痛快了。 “老师,那我干爹得这样的病。” “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在?” 唐均摸了摸下巴,然后一脸认真。 看得朱瞻基都紧张了起来。 朱高炽看朱瞻基这么紧张,觉得实在是小题大做。 宫中御医也不是没有说过他的病。 可是也没有怎么样。 现在朱瞻基这么紧张,实在是没必要。 只要好好调理,还是有可能恢复过来的。 更何况现在朱棣回宫了。 又让他休息几天。 他也在政务上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朱高炽出声安慰道:“儿啊,我这身体如今不是很好吗?” “而且唐小哥已经给我开了药方。” “一会儿回家的时候抓点。” “煎水吃了就可以了。” 等朱高炽说完了,唐均才说道:“我第一次见胖哥。” “就知道他是因为劳累的原因。” “从小到大应该都没有好好放松过。” “身体一直紧绷着,能好才怪呢。” “所以万事不能劳心劳神。” “而且这个药不是吃一剂,两剂就能好的。” “得一直吃下去。” “除非身体大好,否则不能停。” 朱高炽可不喜欢吃药,他急忙说道:“唐小哥,你这话言重了。” “我与你年纪差得也不大。” “我……” 唐均直接毫不留情的打断道:“是差得不多。” “可是你看看我俩看外表差多大?” “我叫你声爹都有人信。” “老哥三十几岁看着都比你年轻。” “你还是好好养养吧。” “先前给你看病,都是些庸医。” “只给你开补药吧?” “让你把身体的亏空补回来。” “是不是这样?” 朱高炽不敢说话。 因为唐均说的确实是对的。 宫里的御医就是让他将亏空补回来。 可是补药喝了这么多剂。 也还是如往常一样。 如今被朱瞻基强迫出来跑步了。 身体竟然比以前好了不少。 虽然现在也很累。 但怎么说也能坚持下去了。 “老师,你就别说我干爹。” “那些庸医到时候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按照老师你给的药方。” “是不是能改善不少。” 唐均点点头。 “多吃点清淡的东西。” “先将体重减下去。” “这头开好了,之后便能好了。” “你放心好了。” 得了唐均的肯定之后,朱瞻基算是放心了不少。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我是真觉得我身体不错……” 朱高炽觉得十分委屈。 可是朱瞻基瞪了他一眼之后,朱高炽就不吭声了。 朱瞻基也像是不给他面子一样,责备的话就像是炮弹。 对着朱高炽就轰了起来。 “干爹,您没听老师说的吗?” “老师说你的底子都快被掏空了。” “再这么下去,哪里能活过五十?” “既然您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那就由我来代劳。” “我肯定能解决。” 朱瞻基将这么话一口气说完了。 唐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许久,唐均才说道:“小哥,你这虽然是好意。” “但是也别太绝对。” “胖哥这身子得慢慢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寻花问柳 “急是不行的。” “还有啊,我看你们根本不像是认的父子。” “根本就像是亲父子一样。” “否则一般干儿子不是因为利益。” “哪里能替干爹这么上心啊?” 朱瞻基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便对着唐均说道:“老师,你看这时间还早。” “我们也算是有缘。” “竟然上街走个路都能遇上。” “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个乐子吧?” 唐均觉得这个提议好。 倒是朱高炽不想再动了,便说道:“我还是不去了。” “我还有事情处理,你们两个去就行。” 唐均劝道:“胖哥,你不要这么扫兴啊?” “咱们三个一起去。” “那不是热闹吗?” “你说是不是?” 即便唐均这么说,朱高炽还是拒绝得十分干脆。 朱瞻基知道朱高炽还想回府批奏折。 他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就算和朱高炽义正严辞的说别劳累。 朱高炽也是不会听的。 知道自己拦不住朱高炽,所以朱瞻基也不说什么。 朱高炽说道:“还是你们两个去吧。” “我先回家了。” “家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你跟着你老师也别太疯。” “课业不能落下。” 朱瞻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均在一旁看着觉得唏嘘。 “小哥,你们两个真是会替对方操心。” “没事,就算只有我们俩个。” “也能好好玩!” 两人目送着朱高炽离开之后。 唐均才带着朱瞻基走出客栈。 路上朱瞻基就好奇的问道:“老师,你打算去哪?” 唐均一脸向往道:“有一个地方我想去很久了。” “但是只有一个人。” “如今有了你。” “我就能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了。” 听完唐均的话,朱瞻基便更疑惑了。 既然疑惑,朱瞻基也不再深究下去。 因为他知道,对唐均深究没有结果。 比起现在去哪,朱瞻基更好奇第一次见唐均时,唐均弄的水雷。 “老师,您先前帮刘伯做的水雷。” “效果如何啊?” 唐均奇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自己弄一个?”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一个小屁孩别想这种东西。” “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被唐均这么看不起,朱瞻基觉得心中不快。 他明明都可以娶亲了。 为什么还会被唐均当成小孩? 朱瞻基一个人生着闷气。 根本没注意到唐均把自己带到了哪里。 还是他嗅到一些香粉味的时候,才猛然抬起头。 这竟然是青楼! 朱瞻基一脸慌张的看向唐均。 “老师,您把学生带到这里来。” “打算要做什么?” 看到朱瞻基这么紧张,唐均还觉得奇怪。 不是来个青楼吗? 这有什么好慌的? 而且唐均来青楼,也不是为了享乐。 女子多的地方便有商机,他闻着这刺鼻的脂粉味。 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子。 朱瞻基不知道唐均想到什么了。 但是看着唐均一脸向往的样子。 他觉得心里慌张极了。 唐均不以为意的伸手揽住朱瞻基的肩膀。 说道:“小哥,男人嘛。” “来这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难不成你没来过?” 朱瞻基急忙说道:“我确实没有来过。” “老师,您别误会。” 他身为太孙,以后的婚事肯定是朱棣指定的。 他根本不需要操心。 而且身边的大臣一直教导他学习君王之道。 成山的课业他还要按时完成。 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来青楼? 要是被朱棣和朱高炽发现了,岂不是要屁股开花? 他又不是沉迷享乐的人。 除了朱棣和朱高炽。 还有张氏的魔音贯耳。 比起朝中大臣们聒噪,张氏可要比他们厉害多了。 想到张氏会怎么说自己。 朱瞻基就觉得害怕。 “老师,虽然我也成年了。” “但是您带我来这里。” “是不是不太合适?” “要是被爷爷知道了。” “我这条小命可能就……” 唐均马上打断道:“你不用担心。” “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除了里面的姑娘。” “绝对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还是知道的。” “男人嘛,谁不喜欢漂亮姑娘?” “看老哥这个样子。” “肯定也是来过这种地方的。” “都是青春,你怕什么?” 朱瞻基听着唐均大言不惭的样子。 心里的不安就更强了。 在朱瞻基出生前,朱棣去没去青楼,他不知道。 但是在他懂事之后,朱棣基本就是在忙着打仗。 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现在当上了皇上,整天日理万机的。 更加没可能去青楼了。 朱瞻基不想进去,脸上满是排斥。 他身为大明的太孙,也算是受万人敬仰了。 现在竟然被好厉害的老师带来这里。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看着朱瞻基十分排斥的样子,唐均便皱着眉头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的。” “不就是来个青楼吗?” “你这么磨叽做什么?” “而且老师告诉你。” “虽然我把你带到了青楼。” “但并不是让你寻花问柳的。” “知道了吗?” 朱瞻基很奇怪。 来青楼的男人,谁不是来寻花问柳的? “那老师是打算干什么?” 唐均一脸痛心疾首道:“老师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朱瞻基急忙道歉道:“不是的老师。” “只是学生很奇怪。” “来青楼能做什么正事?” 唐均摇摇头道:“我与那些人当然不一样。” “他们是来寻花问柳的。” “但是我是为了考察研究。” 朱瞻基更奇怪了,怎么今天唐均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朱瞻基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着唐均找乐子了。 去和姚广孝休养生息,真难道不香吗? 唐均缓缓说道:“这里面的学问可深着呢。” “你以后要入宫为官的话,这种人情事故肯定是要懂的。” “官场明争暗斗,唯利是图。” “有人当官是为了金银,有人是为了香车美人。” “又或者是为了权势、地位。” “这些都是为官路上的诱惑。” “有多少人都没经住这些诱惑?” “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是最难能可贵的。” “所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朱瞻基急忙点点头。 难道老师真的不是打算带他来寻花问柳? 这其中深意竟然这么多?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拘谨 他看向唐均问道:“所以老师是打算让我历练一下?” “看我能不能坚守住自己?” 唐均点点头,说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带你来这里。” “你也说了,来这里的男人大多是为了寻花问柳。” “这里不干净的东西太多。” “老师也不想带你来这里。” 听着唐均这么说,朱瞻基还有些半信半疑。 但是看唐均表情,又十分的真心。 朱瞻基也怕自己是真的误会了唐均。 “老师真是这么想的?” 唐均叹气道:“我说了这么多。” “你还是不信吗?” “我不是那样的人。” “若是我经常寻花问柳。” “你爷爷能每次来找我,我都在吗?” “要真是那样,你爷爷就得去青楼找我。” “而不是客栈了。” 朱瞻基总算是信了唐均说的话。 他对着唐均抱歉的说道:“老师,是学生误会你了。” “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在误会老师了。” “老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唐均感动道:“好,说得好!” “我就是喜欢小哥你这样。” “老师就是一片苦心。” “你能理解老师的苦心,老师真的很高心。” “官场凶险,这些诱惑肯定是有的。” “我们一起共同面对,一起共同努力。” “将这些诱惑通通抵挡住。” “你爷爷如今就只是一个小官。” “想来也可能和这些诱惑有关。” “所以啊小哥,你一定要超过老哥。” “成为更大的官。” “位置越高,诱惑越大。” “相对的,责任越大。” 朱瞻基此时眼神满是坚定。 他真的是误会老师。 他身为太孙,本来就是朱棣重点培养的对象。 肩上背负的责任之重,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再者像唐均说的诱惑。 当皇帝确实不是为了一点小利所动。 但是涉及国家的话。 难保他不会心动。 即便他现在本心坚定。 但是也难保自己不会在当上皇帝之后,心态骤然变化。 朱瞻基对着唐均拱手道:“老师,既然如此。” “我们就事不宜迟吧。” “爷爷让我跟着您学习。” “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唐均心中暗想,年轻人就是喜欢听这样的国家大义。 他顺着朱瞻基的说了几句。 朱瞻基就彻底信服了。 倒是也省去了他不少口舌功夫。 他轻咳了两声,说道:“你爷爷和我是好兄弟。” “他既然把你托付给我照拂。” “我肯定要尽心尽力。” “否则不是对不起他吗?” “你今后肩上的责任不轻。” “为官就是要身正,才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即便是想对你不利。” “别人也无从下手。” “所以听老师的没错。” 朱瞻基坚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乖巧的跟在唐均身后,走进了一家人流量最大的青楼。 在他们还没有进楼的时候,朱瞻基就闻到了浓郁的脂粉味。 让他鼻子有些痒,还打了一个喷嚏。 在门口等着客人的老鸨,一看朱瞻基就迎了上来。 身旁的唐均不同,唐均是真的麻衣粗布。 但是朱瞻基的衣服用料考究。 除非识货的人,否则根本看不出朱瞻基身上的衣服值钱。 老鸨走过来对两人笑道:“两位公子,看你们两个面生。” “是第一次来吧?” “咱们春雨阁的姑娘,可是这条花街最好的。” “只要您说话,保证给你挑一个称心如意的。” 唐均笑道:“我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 最后一句话唐均小声了点:“而且我旁边的工子还是雏。” “看他长得玉树临风。” “可得找一个清白点的姑娘招呼。” “否则这赏钱了就不给了。” 老鸨自然是人精,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朱瞻基。 把朱瞻基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自信道:“公子您就放心吧。” “清白的姑娘有的是!” “二位楼上请吧!” 唐均满意的点点头。 老鸨把两人带进厢房之后就离开了。 朱瞻基觉得十分的自在。 但是想起唐均刚才说的话之后,即便是不自在。 他也还是坐得十分端正。 唐均看着朱瞻基坐得直挺挺。 心中觉得好笑。 知道的,朱瞻基是来青楼。 不知道的,还以为朱瞻基来的是学堂呢。 唐均笑道:“小哥,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咱们就是为了磨练自己。” “好考察自己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这都是学习的事情。” “你说是不是?” 朱瞻基僵直的点点头。 “今日的教导,长春一定谨记在心。” “永远不会忘记老师的教诲。” “我定然会能经受住诱惑。” “不让老师你失望。” 唐均就这么看着朱瞻基,觉得他实在是紧张过头了。 他轻嗅着空气中的脂粉味。 十分的甜腻,闻多了还有些头晕。 看来里面加了点料。 毕竟这里是青楼。 虽然是青天白日的,但是青楼里的布置,让光线变得朦胧暧昧。 自然能挑起客人的兴趣。 不过唐均在上楼的时候有观察到。 除了二楼可以用作寻花问柳。 一楼还有一块空地。 台上有着貌美女子在抚琴。 即便是他们在厢房,也能听到悦耳的乐声。 看来这青楼不简单。 能吸引到这么多人,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这时,厢房的门被敲响。 朱瞻基的背便挺得更直了。 “两位公子,姑娘们到了。” “我们这就进来了。” 唐均高声应道:“进来吧!” 然后门就被打了,老鸨带着四个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 老鸨小声的在唐均耳边说道:“公子,按照您的意思。” “这两个都是清白的姑娘。” “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想来定能如那公子的法眼。” “而给您带的,都是咱们这的红牌。” “保准您尽兴!” 唐均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老板娘果然慧眼识人。” “这些赏钱你先拿去。” “一会儿若是玩得高兴。” “还有赏钱!” 老鸨拿了银子,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将银子收好之后,还贴心的帮两人把门关上了。 四个姑娘都是有眼力见的。 两两坐到唐均和朱瞻基的身边。 朱瞻基还是一样的拘谨。 他连看都不敢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姑娘。 就连闻到她们身上的脂粉香,朱瞻基的脸都红了。 他斜眼看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次再来 马上就把视线转了回来。 然后在心中暗自说道:“一定要按照老师的意思。” “坚定自己的意志。” “保持自己的本心!” “不能被那些诱惑给诱惑到。” 唐均此时已经不管朱瞻基了。 他拘谨是他的事,唐均可不拘谨。 唐均和两个姑娘有说有笑的。 和朱瞻基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氛围。 朱瞻基听着唐均那边欢声笑语的,身子越来越僵直。 身边的两个姑娘看着朱瞻基这么拘谨。 脸上也有些尴尬。 来青楼的男人,哪一个不是饿死狗。 其中一个姑娘主动的碰了一下朱瞻基。 吓得朱瞻基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他平稳住自己的心神。 硬是一句话也不敢和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姑娘说话。 他红着脸不知所措。 朱瞻基虽然不是没接触过女人。 但是青楼女人,朱瞻基是第一次接触。 唐均时不时会看一眼朱瞻基。 每看一次,就发现朱瞻基脸会更红一分。 但是自己已经把这事说得太高大上了。 他不能在朱瞻基面前坏了自己的形象。 否则他就要大声的笑出来了。 小哥怎么和一条蛇一样,身子动来动去的。 但是还是直挺挺的。 看着就是一根能动的木头。 自己的话看来真的对朱瞻基很有影响。 唐均突然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自己这么对待老哥的宝贝孙子。 要是真被老哥知道了,自己肯定要被打一顿。 但是大家都是男人。 这种人之常情的事情。 就算是老哥也是一样的吧? 看来小哥真是被老哥管得很严。 否则小哥都这个年纪了。 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朱瞻基抬眼看向唐均。 真是左拥右抱,好不痛快。 他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让自己不要这么紧张。 唐均不敢和朱瞻基对视,他怕朱瞻基会向他求助。 然后自己为了好玩,会幸灾乐祸。 唐均喝着美女喂来的酒,听着两个人谈天。 实在是痛快。 朱瞻基看着唐均这样,他心中便有了疑惑。 不是说好来经受诱惑的吗? 老师看着也不像在历练啊? 自己在这里憋得要死,这简直天差地别啊! 难不成自己的方向错了? 应该像老师一样才是真正的历练? 想到有这个可能,朱瞻基便肃然起敬了起来。 看来自己真的和老师差距太大。 否则现在他也应该和老师一样。 看来自己还需要学习很久,才能达到唐均这样的境界。 要不是现在环境不对,朱瞻基肯定要好好夸赞一下唐均的厉害。 但是若是朱瞻基知道唐均在想什么。 肯定不会在敬佩唐均了。 唐均现在就是单纯的在享乐。哪有朱瞻基说得这么高尚? 在穿过来之后,唐均就很想来青楼体验一下。 可是一直没有一个可以陪自己来的人。 在现代,他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了。 就算不能快乐一下,也能享受一下美人的服务。 面前的果盘都吃完了之后,唐均就站了起来。 坐了这么久,这腰也有点酸。 然后他对着身边的两个姑娘说道:“你们身上的脂粉闻着似乎不持久呢。” “从进门开始,我就留意着姐姐们身上的香味。” “现在味道都快没了。” “只剩下房间里的檀香味了。” 两个姑娘娇笑道:“公子真会说笑。” “脂粉就是这样啊。” “公子竟然一直闻着奴家身上的味道。” “若是公子喜欢,奴家可以送你一些。” 唐均摇摇头,说道:“姐姐们,我有一样香粉。” “香味绝对经久不衰。” “而且香气清甜。” “不像是你们身上这种甜腻。” “不知道姐姐们有兴趣吗?” 听到唐均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兴趣。 只见唐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香粉。 那盒子样式简朴,要是放在脂粉店,肯定没人愿意买。 唐均将盒子打开,一种清甜的气味飘散出来。 围在朱瞻基身边的两个姑娘,也被这个香味吸引了过来。 “公子,这脂粉好香啊。” “我还从未闻过这个味道。” “不知道奴家能用一些吗?” 唐均笑着点头,说道:“姐姐们不用客气。” “都来试试吧。” “我做这些脂粉,就是为了给姐姐们用的。” 几个小姑娘都兴奋围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拿着脂粉点在手上。 那脂粉极贴合肌肤。 不像别的脂粉很难上脸。 “公子,这味道真的好好味啊。” “奴家真是这么很喜欢。” “公子,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太厉害了!” 唐均对于这些姑娘的反应很满意。 不枉费自己做了这么久。 自己做这种东西,可是没有人知道的。 果然还是女人身上有钱赚。 既然这几个姑娘都喜欢,那其他人反响也不会差。 看来能卖一个好价钱。 但是还得等镜子的生意做起来之后,才能有资金搞着。 看着姑娘反应不错,唐均一高兴又拿出来了三盒。 “姐姐们肯赏脸。” “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我还有三个。” “刚好让姐姐们分了。” “也算是答谢姐姐们帮我试验。” 听到唐均这么说,四个姑娘眉开眼笑。 对着唐均千恩万谢了起来。 “公子人真是豪气。” “还懂得女子喜欢何物。” “若是下回公子来了。” “可还得点奴家啊。” “这楼里的姐妹多着呢。” “公子下次再带来。” “姐妹们肯定争着买。” “公子到时候可记得想着奴家们。”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唐均也愉快的点点头。 “那我就先多谢姐姐们了。” “下次过来应该不会太久。” “姐姐们不会等太久。” “我兄弟和我都很满意姐姐们今天的招待。” 几个美貌女子掩嘴笑道:“自然是要给公子们最好的服务。” “否则公子们哪能记住我们?” 唐均笑道:“姐姐们客气了。” “下回多给姐姐们留几盒。” 唐均长得清秀,嘴又甜。 自然比僵在一旁,毫无情趣可言的朱瞻基受欢迎。 和姑娘们又聊了一会儿,唐均才将朱瞻基拉起来。 “姐姐们,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我这兄弟在这也不自在。” “下回姐姐们可得多担待一些啊。” 朱瞻基一听还有下次,头顿时就觉得大。 “老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学生知错 “你们看,我兄弟都等不及要走了。” “长春啊,你先下楼。” “我去付了银子再下楼。” 朱瞻基急忙说道:“老师,您带我来是为了锻炼我。” “得了好处的是我。” “怎么能让老师付钱呢?” “老师,这钱应该由我来付。” 唐均不以为意道:“说是这么说。” “但我是你的师长。” “理应由我来付钱。” 朱瞻基不依道:“老师,您这话实在是过了。” “这理应是我付钱的事情。” “老师您要是再推脱。” “学生我就要生气了。” “而且这个事情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了。” “我回去肯定要被责骂的。” “还会说我不懂规矩。” 朱瞻基一副要是不让他付钱,他就在这里死赖着的样子。 唐均无法,只能点点头。 还拜托了其中的一个姑娘,让她带着朱瞻基去付钱。 剩下的姑娘也和唐均拜别了。 走之前还说了许多不舍的话。 唐均也是笑嘻嘻的和她们说再见。 等厢房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唐均直接就笑了出来。 “这学生收得不亏。” “实在是太会来事了。” “老哥对小哥的教育。” “看来真是不简单啊。” “单纯中又透着一种老成。” 很快朱瞻基就付完钱回到了厢房。 朱瞻基满脸潮红,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 唐均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唐均不敢笑话他,只能憋在心里。 朱瞻基催促道:“老师,我们赶快出去吧。” “钱我都付好了。” 唐均点点头,然后就跟在朱瞻基身后走了出去。 等走出大街之后,朱瞻基紧绷的身子终于缓解了一些。 唐均笑道:“小哥,现在轻松了?” 朱瞻基急忙点点头。 “是啊老师。” “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太……太那个了……” “虽然老师您带学生来是为了历练。” “但是学生实在是不如老师镇定自若。” “那两个姑娘实在是贴得太近了。” “除了我娘,我从来没有和姑娘贴得这么近。” 唐均一脸高深莫测道:“没事没事。” “你来这一次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你知道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了。” “咱们下次再来的时候。” “你应该就能应付得了了。” 朱瞻基听到这话,脸上满是惆怅。 他有些不情愿道:“老师,即便是历练。” “但能否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 “虽然今天的两个姑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是学生要适应,还不知道要多久。” “实在是不必费这个功夫。” 唐均皱着眉头说道:“小哥,你这样想就错了。” “只是因为应付不了就屈服。” “你将来当官了可怎么办?” “就算你能用借口逃过一次。” “但是你能逃一辈子吗?” “今天的一切对你都是有用的。” “你要是不能学以致用。” “那我们今天就白来了。” “你不是说会了解为师的苦心吗?” 被唐均这么说,朱瞻基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来青楼锻炼意志这种事情。 他实在是不想来第二次了。 朱瞻基一脸为难的看向唐均,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可是唐均对他的哀求的表情视而不见。 僵持到最后,朱瞻基只能屈服。 “是,学生知道了。” “但凭老师吩咐。” “学生下次一定会尽量向老师靠拢。” “只能学会像老师一样镇定自若。” “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来了?” 唐均笑道:“你要是想学到我这个境界。” “还不知道要历练多久呢。” “先学着吧。” “你这才的表现我不是很满意。” 朱瞻基挠挠头,他也知道他过于拘谨。 但这也不怪他啊!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是个人都会紧张啊。 两个就这么缓步回到了来福客栈。 这天色也渐暗了。 而且刚才那个药方没有给朱高炽,还在自己的手上。 要是再不走,这药房就要关门了。 朱瞻基也没有进去坐,直接就和唐均在门口道别。 “老师,今日您教学生的一切。” “学生都会好好记住的。” “日后学生会再来拜访老师。” “等到时候,学生或许会精进不少。”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说道:“好,你能有这个觉悟。” “为师真的很高兴。” “我也知道你想乘这个时间赶去药房。” “老师也不耽误你的时间。” “赶紧去吧,不然药房就要关门了。” 朱瞻基在心中佩服道:“不愧是老师。” “连我要去药房都知道。” 其实朱瞻基要去抓药这件事,唐均连猜都不用猜。 因为在朱高炽离开的时候,朱瞻基根本没有把药方给他。 现在朱瞻基急着要走,自然只有这一个目的。 朱瞻基对着唐均拱手道:“那老师,学生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朱瞻基点点头。 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唐均目送着朱瞻基,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唐均才走进客栈里。 朱瞻基感觉自己脱离客栈范围之后。 就撒腿跑了起来。 幸亏跑得快,刚好赶在药房关门的时候买到了药。 朱瞻基刚回到家,就看到朱高炽刚好坐在前厅。 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悠哉悠哉的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朱瞻基觉得看到自己爹有些心虚。 他手里还拿着药,就这么停在了门口。 根本不在敢进去。 这时,一个下人喊道:“太孙殿下您回来了啊!” 直接把朱瞻基吓得打了个激灵。 朱高炽的视线也看向了他。 “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都不吭声啊?” 朱瞻基拿着药,满是拘谨的向朱高炽走了过去。 “爹,我回来了……” 朱高炽一看朱瞻基手里的药,就觉得脑袋疼。 “这药就不能不喝吗?” “等等!” “你这身上怎么有股味道?” 朱瞻基一听警铃大作。 他竟然忘记让自己身上的脂粉味散掉了。 这现在还是在家里。 朱高炽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张氏肯定会好好骂自己一顿。 朱瞻基现在十分的忧愁。 只能扯谎道:“爹,您闻到的是药味儿吧?” “我这刚从药房回来。” “有些味道也很正常。” 看着朱瞻基这副心虚的样子。 朱高炽马上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你今天和唐小哥去哪了?”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最好从实招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瞒不住 “否则我就叫你娘过来好好训训你!” 朱瞻基被朱高炽这么威胁,心中有了动摇。 但是朱瞻基还是嘴硬道:“爹,您真的误会了。” “您走之后,老师就带着我逛了一会儿。” “说让我多看看人生百态。” “这样以后才能以百姓的角度想事情。” “还教导我要学会历练自己。” “这世上有许多的诱惑。” “以后我要是为官了。” “让我一定要抵制住诱惑。” 朱高炽听完还有些怀疑。 毕竟朱瞻基是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撒谎,他这个做老子的还是能看出来的。 “瞻基,唐小哥除了这个。” “还和你说了什么?” 朱瞻基回忆道:“老师说官场险恶。” “在朝为官的人。” “有的人是为了金银,有的是为了香车美人。” “还有的是为了权势。” “老师当我坚守本心。” “因为位置越高,责任越大。” 听了朱瞻基说的话,朱高炽还有些意外。 他虽然和唐均接触不算多。 但是为官多年,他看人还是很准的。 唐均说话一般都十分的跳脱。 教导人这种事情,竟然也颇有一套。 这倒是没让朱高炽看出来。 看着朱瞻基说得这么认真。 朱高炽也不想多说什么。 反正只要是对朱瞻基有利的事情。 他也不会过多的去反对。 但要是朱高炽知道朱瞻基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肯定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张氏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朱瞻基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惊讶。 “瞻基,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宫里。” “你手里拿着什么?” 张氏走到朱瞻基身边的时候,鼻子便闻到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朱瞻基,再看了一眼朱高炽。 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 朱瞻基把刚才骗朱高炽的那一套,同样说给了张氏听。 张氏听完之后,只是让朱瞻基拿着药和她去厨房。 朱瞻基一开始根本危机感,知道张氏转过身时,一脸严肃的时候。 朱瞻基才知道要出事了。 “瞻基,和娘说实话。” “今天去哪了?” 朱瞻基眼神飘离道:“我就是和老师逛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去了一样药房。” “您看,这就是我给爹抓的药。” 张氏看着朱瞻基一副嘴硬的样子。 目光马上犀利了起来。 “瞻基,你这话拿去哄你爹就算了。” “在你娘面前,你还敢说假话?” “是不是要我直接拆穿你才好?” 朱瞻基额头上都流汗了,他强装镇定道:“娘,您说什么呢。” “我怎么说假话了?” “我除了陪老师逛街。” “就只有去药房抓药而已。” “娘,我都饿了,咱们还是别说了。” “把这药让下人煎上,一会儿让爹吃完饭了喝。” 张氏皱着眉头说道:“还嘴硬?” “你身上有脂粉味。”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你爹闻不出来,你娘我还闻不出来?” “老实交代,否则娘就家法伺候。” 朱瞻基脑子飞速旋转。 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借口。 他急忙解释道:“娘,我去药房抓药的时候。” “药房刚好有几个姑娘。” “那药房又不大,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娘,难不成我这样都有错吗?” 朱瞻基一脸委屈的看着张氏。 看得张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张氏还是将信将疑道:“真的?” “真的,我怎么可能会骗您?” 张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吩咐下人把这药拿去煎。 “行了,别傻站着了。” “这饭都好了。” “快点去吃饭吧。” 看到张氏相信了,朱瞻基松了一口气。 他急忙跑去前厅。 可是这饭还没送进口,宫里就来人了。 “皇上口谕,请太孙殿下跪下接旨。” 朱高炽和张氏也准备要跪下来,但是被那太监拦住了。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用跪。” “您们坐着听就行。” “皇上口谕,小子,现在进宫来一趟。” “爷爷有事找你,不得有误。” “钦此。” 朱瞻基听完这口谕之后,简直是一脸懵逼。 他抬头问道:“公公,爷爷没有说找我做什么吗?” 那太监说道:“没有细说。” “不过既然皇上已传圣旨。” “还请太孙殿下快与奴才进宫吧。” 朱瞻基站起来之后,就准备要跟着太监出去。 张氏在后边叫了一声。 “今晚还给你留饭吗?” 在前面等着的宫人听到这话,都不禁感叹太子府的节俭。 朱瞻基想了没想便说道:“不用了。” “我在宫里吃了再回来。” 说完,朱瞻基就走了。 张氏放下筷子之后,就一脸抱怨的看着朱高炽。 “皇上也真是的。”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饭点来。” “瞻基都没有吃几口。” 朱高炽笑道:“爹喜欢咱们儿子。”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而且剩饭拿来喂狗就行了。” 张氏还是不高兴,说道:“你现在倒是闲一些了。” “轮到你儿子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了。” “我这心就没放下来过。” 朱高炽安慰道:“瞻基本来就是爹看重的孙子。” “如今瞻基也长大了。” “爹当然会让他多跟在身边历练了。” “你也别瞎操心。” “有爹护着,瞻基又不能出什么事。” 张氏还是不放心。 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朱瞻基到了皇城之后,便觉得疑惑。 今天宫里也没他的事,朱棣叫他来做什么? 等走进朱棣的寝殿之后,也没有看到朱棣本人。 朱瞻基高声道:“爷爷?你在吗?” “我来了!” 朱棣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臭小子,你爷爷在里边。” “进来吧。” 得了朱棣的命令,朱瞻基便小跑着进来了。 “孙儿拜见爷爷。” 朱棣看都不看朱瞻基一眼,只是说道:“起来吧。” “过来,到爷爷身边来。” 等在朱棣身边坐好之后,朱棣才抬起头。 但是鼻子闻到了一股甜香味。 “你这身上的脂粉味是从哪来的?” “我听说你今天和唐兄弟逛了一天。” “是不是他带着你去哪了?” 朱棣问话,永远要比朱高炽和张氏一针见血。 朱瞻基顿时就慌了起来。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 “去了就是去了。” “扭捏什么?” 朱棣不以为意。 反正朱棣都已经看出来了,朱瞻基也不敢瞒下去。 毕竟他那套对朱高炽和张氏有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欲捧上天 可不代表对朱棣也有用。 “爷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朱棣笑道:“唐兄弟带你去那里做什么?” 朱瞻基如实将唐均和他说的话,都全部告诉了朱棣。 朱棣听完还点了点头。 “不愧是唐兄弟,教导人起来倒是有一套。” “他说的不错。” “位置越高,责任越重。” “将来爷爷的位置,你也是坐的。” “虽然那时候爷爷不在了。” “但是也在天上看着你。”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瞻基马上激动的抬起了头。 “爷爷您别胡说。” “就算我当上皇上了,您也一定还活着。” “到时候您还要抱重孙子呢!” 朱棣没好气的看了朱瞻基一眼。 “你虽然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 “但是爷爷没有给你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就这么着吧。” 朱瞻基也没有意见,反正他还不想这么快成亲。 这时,朱瞻基看到了朱棣桌子上的图纸。 这是一套庄子的户型图,每个房间分布都十分讲究。 朱瞻基好奇道:“爷爷,这是什么东西?” 朱棣神秘一笑道:“不告诉你。” 如今庄子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东西也已经全都送过去了。 大致工序工匠们都能做。 就只有一个精炼水银的事情,得由唐均亲自来。 剩下的就齐活了。 听着朱棣说得这么神秘,朱瞻基就更好奇了。 “爷爷,您是不是要干什么大事?” 朱棣笑而不语。 朱瞻基追问了几句,都得不到朱棣的回答。 只能自讨没趣,说道:“爷爷,您把我叫来做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我去办?” 朱棣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 “就是知道今天唐兄弟找你。” “所以找你过来问问。” “知道你肯定不会和你爹、你娘说实话。” “爷爷这是帮你呢。” 朱瞻基在心中暗道:“我都已经自己解决了……” “爷爷,您来晚了……”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说了那就是不给朱棣面子,是被打屁股的。 他都这么大了,可不想再被打屁股了。 朱棣突然意味深长道:“瞻基,咱们朱家的天下。” “不好守啊。” “你看这些奏折,地方又要银子。” “什么时候都不够。” “建文那小崽子真是给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了。” 朱瞻基拿过奏折看。 无非就是要朝廷拿灾后的救济款。 可是国库赤字,能拨出去的银子太少了。 无论怎么拨,都不可能跟得上消耗的速度。 “爷爷会帮你和你爹多打下点地方。” “之后你们只要守着就行。” 朱瞻基一听,神情便激动了起来。 “爷爷,您又要去打仗了?” “可是现在天下太平。” “就算您要打,也找不到理由啊?” 朱棣笑道:“你不要紧张。” “我还没想打。” “但是最近边境不太太平。” “总得多想着点。” “你也长大了。” “要是真打起来了,爷爷打算带你一起去。” “让你多看看,多学学。” “你愿意吗?” 朱瞻基想也没想便说道:“愿为爷爷死而后已。” “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朱棣叹了口气,说道:“也真是为难你了。” “从小就让你跟着爷爷到处走。” “没办法,你爹那个身子。” “实在是愁人。” 朱瞻基急忙说道:“爷爷不用担心。” “老师已经给爹看过了。” “还给爹开了一个药方。” “说只要按时按量的喝,再辅以锻炼。” “爹的身子就能好转。” 朱棣来了兴趣。 唐均竟然还会看病? 这倒是稀奇了。 究竟在唐均身上,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去发现? 说一句在世诸葛,实在是不为过。 朱棣问道:“唐兄弟给你爹开了这么方子?” “宫里的御医不是给你爹开了不少吗?” “中间还换了好几个。” 朱瞻基点点头,然后说道:“老师说了,爹的底子虚透了。” “宫里御医开的都是补药。” “只是看着气色好了。” “其实什么用都没有。” “老师还交代爹不要喝那些补药了。” “呐,给您看。” 朱瞻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都给了朱棣。 朱棣拿出来看了一下。 这上面写的东西都十分的平常。 没有一样是名贵的药材。 这些药真的能治好? 虽然朱棣也不是什么杏林圣手。 但是简单的药方还是难不倒他的。 他看来看去,只觉得这就是普通的去湿气的药方。 “你老师还交代了什么?” “老师交代让爹每天晚上用艾草泡脚。” “之后按摩穴位。” “我不放心家里的下人。” “所以打算自己弄。” 还没等朱瞻基说完,朱瞻基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朱棣疑惑道:“小子,你老师没带你去吃饭吗?” “那青楼里没东西吃吗?” 听到朱棣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朱瞻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看到朱瞻基这个反应,朱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都这个年纪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难不成自己的儿媳妇,没有给朱瞻基找一个暖房丫头? 想到这里,朱棣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朱瞻基小心翼翼道:“爷爷……” “您看孙儿这肚子也饿了。” “那口谕到的时候,我那饭还没送到嘴里呢。” 朱棣白了朱瞻基一眼,然后说道:“知道了。” “你爷爷我也没吃。” “和我一起去吃吧。” “今天也真是憋屈死你了。” 知道有吃的了,朱瞻基顿时眉开眼笑。 跟在朱棣身后就走了出去。 “瞻基啊,跟着你老师好好学。” “今天他教你的这些,对你未来有大用。” “再加上前朝老臣,和那个被流放出去的于谦。” “你将来应该不会太辛苦。” 朱瞻基点点头。 他现在也算是彻底折服了。 以前朱瞻基还觉得唐均有些不靠谱。 今天在被带到青楼的时候,这种想法更是呼之欲出。 但是他现在真是心服口服。 一般人去烟花之地,就是寻花问柳。 而唐均竟然是去历练。 境界之高,实在不是他能匹敌的。 他一定要听爷爷的话,好好和唐均学习。 要是唐均知道朱瞻基把他想得这么高尚。 怕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第二天晨起的时候,唐均还能在自己身上闻到一股清甜。 看样子自己做的脂粉留香效果还不错。 也不枉费自己这么辛苦。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们感情好 为此他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老钱那块菜地,可是被他刨了一半种花。 想想接下来他还要给老钱免费打一个星期的功。 唐均就不想下楼。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多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似乎又能接受了一些。 还没等唐均脚沾地,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唐均疑惑,这么早会是谁啊? 以往这个时候找他的人,只有朱棣和阿茹娜。 难不成是…… 唐均定了定心神说道:“谁啊?” “我,老钱。” “赶紧起床,咱们可是约好的。” “只要完事了,你就得给我干活。” “难不成你想赖账?” 听到是老钱的声音。 唐均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些小失落。 但是他调整好情绪之后,便很快的回答了老钱。 “知道了,催什么啊。” “我为你这个店出了不少力。” “没让你给我分红,都是看在你帮我的面子上。” 老钱在门口笑道:“行了,别说了。” “赶紧下楼。” 唐均没有办法,只能不甘不愿的起床。 下楼的时候,唐均还打着哈欠。 拿过挂在楼梯边上的抹布,正准备擦桌子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坐在一旁。 “阿茹娜?” 阿茹娜此时的脸色有些憔悴,似乎一整个晚上没有睡一样。 她看向唐均的眼神带着些幽怨。 自从上次唐均找借口离开,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阿茹娜也是忍了很久,才一直没有过来找唐均。 可是昨天听到一个同在中原行商的同族,说昨日看到唐均出现在青楼的时候。 阿茹娜就克制不住了。 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来找唐均了。 然而见到唐均之后,阿茹娜就冷静下来了。 唐均逛青楼又如何? 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唐均? 唐均的未婚妻都没有在意,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又能说什么? 阿茹娜一直沉默着,也不打算回答唐均的问题。 唐均觉得阿茹娜很奇怪。 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茹娜,你怎么了?” “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要是有事找我,我这就陪你。” 看着唐均这么热心,阿茹娜声音沙哑道:“唐均,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因为你是我朋友。” “朋友有事,我当然要两肋插刀。” “你等着,我去和老钱请个假。” 阿茹娜低下头,也没有表示同意,还是不同意。 唐均走到老钱身边,小声的和他说请假的事。 老钱马上瞪大眼睛说道:“我说唐爷。” “你这三天两头的有事。” “那咱们这个约定还做不做数?” “你要是反悔,我可要把后院那些花给拔了。” 唐均急忙说道:“做数做数,当然做数!” “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吗?” “也不是不遵守约定。” “老钱,通融一下。” “我也给你捞了不少好啊?” “你说是不是?” 老钱的气顺了一些。 唐均研究出来的那个酒,和那些奇特的吃法。 确实为他这个小客栈吸引了不少人。 既然能帮他赚到钱。 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初老钱还觉得唐均摆弄花草,十分的娘们儿呢。 老钱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 “那你去吧。” “下不为例。” 唐均对着老钱千恩万谢。 丢下抹布之后,就带着阿茹娜走出了客栈。 唐均说道:“阿茹娜,你怎么了?” “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看我为了陪你。” “那可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听到唐均这么说,阿茹娜总算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茹娜用美目瞪了唐均一眼,说道:“就会耍贫嘴。” “谁和你是朋友?” “鬼才愿意和你做朋友呢!” 唐均笑道:“你说的?” “既然只有鬼愿意和我做朋友。” “那我就先回去了。” “省得老钱骂我。” “某个人还要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着,唐均转身就要走。 阿茹娜直接伸手就拉住了唐均。 她嗔怪道:“你是个大男人。” “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啊?” “我可是个女的,你不应该让让我吗?” 唐均笑道:“是是是。”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听到唐均这么说,阿茹娜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 虽然唐均被打了,但是总归是让阿茹娜笑了出来。 唐均调侃道:“这就对了嘛。” “你一个大美女阴沉着脸做什么?” “还是笑着好看。” 被唐均夸奖的阿茹娜,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她既娇羞,又有些生气。 既然唐均也觉得她好看,那为什么不喜欢她? 就连她委身下嫁,唐均都不愿意。 这实在是让阿茹娜想不明白。 阿茹娜有意问道:“唐均,你不是说你有未婚妻了吗?” “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 “我很好奇她长得怎么样。” “是不是比我还好看。” 唐均没想到阿茹娜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他眼神游离道:“有机会总会见到的。” “现在着什么急。” 阿茹娜看着唐均神情闪躲,便觉得有问题。 同时心里也多了一份希翼。 “你们两个感情不好?” “是不是吵架了?” 唐均无奈道:“我和我未婚妻就算吵起来。” “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阿茹娜试探道:“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吵架了?” 唐均急忙回道:“没有,我俩感情好着呢。” “你可别无事生非。” 再过不久我和她可就要成亲了。” 阿茹娜的眼神暗了暗。 便小声道:“既然感情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青楼?” 阿茹娜这个声音很小。 街上人多声杂,唐均也没有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呢?” “我都没有听见。” “你以前说话不是很大声吗?” 阿茹娜翻了一个白眼,大声道:“你们感情好的话。” “你为什么还去青楼!” 这回唐均听得很清楚。 不仅他听得清楚,就连周围的行人也听清了。 不少行人转头看向唐均。 脸上神情各异,但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神情。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对着唐均指指点点的。 唐均有些尴尬,拉着阿茹娜往人少的地方走。 “谁告诉你我去青楼了?” “你听谁乱说的?”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这种话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资格 阿茹娜不以为意道:“是你自己听不见。” “否则你以为我想喊这么大声啊?” 看阿茹娜这样无赖,唐均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问道:“谁告诉你的?” 阿茹娜不回答,只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去青楼?” “要是你们两个感情真的好。” “你还去青楼做什么?” 唐均看了眼四周,小声道:“你误会了。” “我没有去青楼。” “要是有人告诉你我去青楼。” “那肯定是看错了。” 唐均仔细回想昨天,也没有想起有看到阿茹娜,或者眼熟的蒙古人。 但是唐均猛然一想,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就算自己真是去寻花问柳了。 阿茹娜也根本管不着啊? 面对唐均的解释,阿茹娜脸上满是不信。 昨晚那个蒙古大叔,还特地跑过来和她说。 说得还绘声绘色的。 还说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说唐均还是一个情场浪子。 当时阿达古木还在一旁打圆场。 让那个蒙古大叔不要说了。 可是那个蒙古大叔根本不会看眼色。 依旧自顾自的说。 要不是这样,阿茹娜还不会过来找唐均。 此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尴尬极了。 就连唐均也觉得不自在。 还是唐均先出声道:“好了好了。” “咱也别谈这事。” “我没去青楼。” “你看我可是个正经人。” “也快成家了,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你胡乱听别人说。” “现在还跑来冤枉我。” “我真是冤啊。” 听到唐均说自己快成亲了,阿茹娜脸上便越发阴沉了起来。 她和唐均接触了这么久。 唐均为什么就是对她没有一丝喜欢? 阿茹娜咬着下唇,眼里闪着泪光看向唐均。 唐均是个标准的直男,说不上多怜香惜玉。 比起女人,对赚钱的兴趣更大。 如今看到阿茹娜这个样子,唐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解道:“阿茹娜,你怎么了?” “这从来找我到现在,就实在阴沉着脸。” “你是不是什么事了?” 阿茹娜听到唐均这么说,一双美目瞪得唐均都不敢看她了。 虽然唐均不解风情,但是阿茹娜就是喜欢。 要不是她主动,唐均都未必能看得出来。 阿茹娜忍着泪水说道:“唐均,你真的要成亲了吗?” “你不是在骗我?” “要是你只是为了躲我。” “根本不用这样子。” “只要你说一声,我肯定不会再缠着你。” 看着阿茹娜这么认真,唐均差点就说了真话。 但是只要他想起阿茹娜之前的行为。 唐均就觉得受不了。 他还是喜欢含蓄一些的女生。 太过于热情的女生,容易让他害怕。 就比如阿茹娜这样的。 唐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阿茹娜,我和你说实话。” 阿茹娜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是等唐均说下去之后,眼睛里的亮光顿时便灭了。 “我确实要成亲了。” “对方是一个官家小姐。” “这样的家世配我一个江湖术士。” “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我怎么可能会乱编瞎话骗你呢?” “所以啊阿茹娜。” “我还是希望我们是朋友。” “只要你有什么困难。” “尽管过来找我。” “就算我办不到,也会尽力去帮你。” “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阿茹娜红着眼睛问道:“为什么不合适?” “只要你情我愿。” “怎么会不合适。” 唐均看着阿茹娜这么激动,便语重心长道:“阿茹娜,我和你说。” “大明和蒙古以后会有很多战争。” “并且都是蒙古挑起的。” “我身为大明人,自然要坚守我的立场。” “而你也是一样。” “就算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敢保证。” “等战事来之后,我能很好的保护你。” 阿茹娜激动道:“不可能,如今鞑靼已经臣服大明皇帝。” “怎么可能还会挑起事端?” “蒙古如今实力如何。” “我难道不知道吗?” “唐均,你说的话都是借口。” “要真是这样,大明为什么还要和蒙古同商?” 唐均摇摇头,说道:“阿茹娜,此一时彼一时。” “和平不可能永远存在。” “你们现在的可汗也不过是暂时臣服。” “因为他们知道,以目前的兵力。” “蒙古根本打不过大明。” “先前能打赢鞑靼。” “瓦剌出了不少的力,这才平息了鞑靼。” “鞑靼想也没想就直接杀了友好使节。” “这不就是在挑事吗?” 阿茹娜红着眼睛说道:“唐均,既然如此,你可以和我回蒙古。” “草原上没有这么多规矩。” “我们可以远走高飞啊。” “草原那么大,我们难道还找不到地方吗?” 唐均笑道:“我都有未婚妻了。” “为什么还要和你走?” “跟你走,我岂不是要成陈世美了?” “所以阿茹娜,就离场而言。”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会提前告诉你和阿达古木大叔。” “什么时候会发生战事。” “如今皇上登基也才一年而已。” “你们还能在中原做很久的生意。” “多赚点钱,至少回蒙古了不用太拮据。” 阿茹娜还是不依不饶道:“唐均,你说的话我根本不信。” “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现在竟然还说以后蒙古和中原会打仗的鬼话。”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唐均算是见识到了女人无理取闹,究竟能造成怎样的后果了。 “阿茹娜,不管你信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 “今天你心情也不好。” “我陪你逛一逛。” “等你心情好一点了,我再送你回去。” 阿茹娜心里十分受伤。 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 “不用了。” “我也不过是为了问你青楼的事情。” “如今你已经告诉我不是了。” “那我也不多打扰了。” “万一你未婚妻看到了。” “那不是误会大了?” 岂料唐均竟然没心没肺道:“误会不了。” “我们感情好着呢。” “只要我和她解释,她肯定能听!” 唐均在心中默默说道:“前提是老哥愿意把他女儿嫁给我。” “否则我哪有未婚妻?” 但是唐均面色依旧如常。 “好了,我陪你散散心。” “别这么阴沉着脸了。” “不是说了你笑起来更好看吗?” 第一百三十章 不想要 听到唐均这么哄自己。 阿茹娜也没有多高兴。 因为阿茹娜知道,唐均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而已。 这样的关系,不是阿茹娜想要的。 唐均想让阿茹娜高兴点,就直接拉着她向小摊贩走。 随手就拿了一根簪子在阿茹娜头上比划。 唐均夸人也是不打草稿。 “阿茹娜,你看这簪子多配你啊。” “和你比起来,这簪子都黯然失色了。” “你喜欢吗?” “你要是喜欢,我为搏美人一笑就买了。” 阿茹娜看了唐均一眼,心里十分纠结。 唐均说话总是这么暧昧。 害得她非君不可。 明明都要和她撇清关系。 现在给她买簪子又算什么? 难道唐均不知道买簪子给女人,这是有特殊意义的吗? 结果唐均还真就不知道。 他就是随便拿了一样东西。 要是他知道,肯定就不这样做了。 奈何唐均是直男。 阿茹娜现在努力平缓自己的心情。 将自己的注意力努力集中到了唐均手上的簪子。 结果不仔细还不要紧。 仔细一看,阿茹娜就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唐均,你的眼光好差。” “这就是一支普通的木簪子。” “上面还没有打磨好。” “你看上面的毛刺。” “我要是簪在头发上。” “头发肯定要坏。” “你这是存心气我呢?” 唐均拿起那簪子仔细看,倒是没看出来什么。 只有拿手摸了一下,才感觉到扎手。 唐均尬笑道:“我这不是不懂吗?” “姑娘家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研究。” 阿茹娜疑惑道:“你都要成亲的人了。” “竟然连首饰都不懂?” 唐均一看这是要露馅,急忙说道:“我未婚妻用的都是金饰。” ”极尽奢华。” “而且她娘家这么有钱。” “我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只要夸好看就行了。” 唐均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阿茹娜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只是眼神黯然了许多。 阿茹娜说道:“这个簪子我不想要。” “太丑了。’ “你再给我挑一只。” 唐均自然不会拒绝。 然后走向别的小摊。 其中一个摊贩注意他们很久了。 毕竟阿茹娜是个异域风情的美人。 是个人都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摊贩对着两人吆喝道:“好看又便宜的首饰啊!” “快给自己娘子买一支啊!” “公子,小姐都过来看看啊!” 小贩的吆喝声确实将唐均和阿茹娜吸引了过来。 阿茹娜在那小摊面前站了许久。 其中一个样式古朴的木棉花簪子吸引到了她。 小贩一看阿茹娜有兴趣,便热情的介绍道:“姑娘真是好眼光。” “这个簪子是我爹做的。” “我敢说这条街只有我这一家有。” “姑娘长得标致。” “配上这根簪子,必然光彩照人。” 唐均一听便说道:“就算没有这根簪子。” “她也一样光彩照人。” 小贩急忙赔不是道:“瞧我这张嘴,竟然连夸人都不会。” “应该说是锦上添花。” “公子您也生得俊俏。” “和这位小姐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 听到小贩这句话,阿茹娜握着簪子的手都紧了紧。 唐均笑道:“这位大哥,你不仅不会夸人。” “而且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 “我们两个可不是一对儿。” 小贩疑惑道:“那……那二位是兄妹?” 唐均顺着小贩的话说道:“没错,我俩就是兄妹。” “要不是兄妹,那如何毫无顾虑的一起闲逛吗?” “那我岂不是白白误了我妹妹的名声?” 小贩道歉道:“我真是老眼昏花。” “竟然看不出来二位的关系。” “要不这样吧。” “要是二位买了这簪子。” “我再给这位小姐送一对镯子。” “虽然是大理石的。” “但样式也十分别致。” “就当是为了给这位小姐陪不是了。” 一听有便宜可以占,唐均眼睛马上就亮了。 但是他还是佯作不喜道:“一对大理石镯子而已。”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要是想要,我家随手就能掏十对出来。” 小贩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唐均也很适时的顺茬下道:“但是看你很有诚意。” “我也不会多为难你。” “这根簪子我买了。” “那镯子我也不白要你。” “给你一半的银子。” “你看如何?” 小贩自然是乐意的。 收下银子之后,更是什么好听说什么。 听得唐均真是心里舒坦。 几乎都要忘记阿茹娜在自己身边了。 还是阿茹娜伸手拉唐均一下,唐均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是不是饿了?” “这如今也快未时了。” “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阿茹娜虽然不喜这个称呼,但也要给唐均这个面子。 看到阿茹娜点头之后,他就带着阿茹娜走进了一家菜馆。 阿茹娜问道:“为什么不回来福客栈?” “你对那里不是跟不熟悉吗?” 唐均笑道:“这都出来了。” “干嘛还要吃糠咽菜?” “吃顿好的也没什么。” “这家菜馆我还没吃过。” “刚好今天出来逛,我俩就一块吃了。” 阿茹娜没有意见。 她心里此时想的,都是唐均刚才说他们是兄妹的事情。 等菜都上桌之后,唐均便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 脸上满是满足。 “老钱要是能有这技术。” “客栈早就能开分店了。” “哪还用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啊?” “来来来,这道菜不错。” “你尝尝。” 阿茹娜点点头。 虽然菜是不错。 但是阿茹娜有心事,哪里还顾得上菜好不好吃。 等过了一会儿,菜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阿茹娜才问道:“唐均,你是真心实意把我当成妹妹的吗?” 唐均很奇怪,为什么阿茹娜会这么问。 他放下筷子说道:“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从未有过僭越的想法。” “要是你不介意。” “我就真把你认成妹妹了。” “你说怎么样?” 阿茹娜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 她丢下筷子说道:“谁稀罕当你的妹妹!” 说完,阿茹娜就跑了出去。 留下唐均还一脸懵逼的坐在那里。 大约过了一会儿,唐均才后知后觉。 他急忙去付了钱,才去追阿茹娜。 阿茹娜也没有跑很快,毕竟她也希望唐均会来追自己。 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唐均的身影。 她握着口袋里的木赞和镯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比我壮 心里渐渐变得冰凉。 这时,唐均终于追上来了。 他喘着粗气说道:“阿茹娜……你别跑这么快啊……” “我又不像你这么身强体壮的……” 原本看到唐均追上来的感动,顿时便子虚乌有了。 阿茹娜又好气又好笑道:“唐均,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可是个男人啊。” 唐均没好气道:“你一个蒙古人占先天优势。” “我一个中原人怎么比得过?” “更何况你还比我壮。” ”你看你的胳膊还比我粗。” 说着,唐均还欠扁的拉起了袖子。 一副要比比看的样子。 唐均这个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阿茹娜觉得不好意思。 急忙说道:“唐均,你不是说不辱我的名声吗?” “我们快点走!” “否则我一会儿就没有名声了!” 唐均不以为意道:“怕什么?” “我们不是兄妹吗?” “还怕别人议论啊?” 阿茹娜气得红了脸,再也不管唐均追不追得上。 直接就往家的方向跑。 唐均在后面追了两步,实在是追不上之后,就停下了。 嘴里小声嘀咕道:“女人真厉害。” “跑得和兔子一样快。” “我是不成了。” “反正看她这样子也高兴了。” “打道回府!” 唐均转身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犹豫。 而阿茹娜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阿达古木还有些奇怪。 因为阿茹娜是红着脸回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阿茹娜就把自己关房间了。 “阿茹娜?” “你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脸怎么这么红?” “而且怎么还是跑回来的?” 可是无论阿达古木在外面喊多久,阿茹娜都没有理会。 在房间里的阿茹娜坐在梳妆台前,讲那支木赞和镯子放在面前,就这么静静看着。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兴趣吗?” 阿茹娜的呢喃声没有人能听到。 唐均悠哉悠哉的回到客栈时,老钱马上就招呼他道:“回来了?” “没事了就赶紧帮我干活。” “这时候是饭点。” “客人多。” “你不搭把手合适吗?” 唐均不要脸道:“我可是请了假的。” “但是帮你也不是不行。” “要是你把这个算一天。” “我就帮你干!” 老钱无奈道:“你倒是挺会趁火打劫的。” 虽然老钱不想答应。 但是看着店里人这么多,老钱也没有办法。 他催促道:“行行行!” “那你赶紧去后面帮忙端菜。” “反正你现在也不怎么出去算命了。” “还不如留在这里当店小二呢。” 唐均笑道:“我志不在此啊!” “我的志向高远着呢。” “端菜去了!” 说完,唐均就一溜烟儿跑去后厨了。 等唐均忙完,已经是戌时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臂说道:“老钱,我这可是够意思了。” “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我回房了。” 老钱看唐均刚才干得也挺卖力的。 也就不为难他了。 毕竟也不是真的员工,再压榨唐均,就显得他有些不厚道了。 “上楼吧。” “今天辛苦你了。” “休息去吧。” 唐均点点头,开开心心就上去了。 洗了一个热水澡,身上的疲惫都洗去了。 等洗完澡之后,他看了一眼之前晾的干花。 摸上去已经有些硬了,便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也不枉费他辛苦一场。 只是一次能做出来的量不多。 送给青楼姑娘的那四盒,就花了唐均四天的时间。 但是贵精不贵多。 就算不量产,也能当个稀罕玩意买个好价钱。 而且那四盒香粉只是半成品,就已经这么受欢迎了。 等唐均再改进一些,肯定能飘香满屋。 赚钱这种东西急不来。 吹灭蜡烛之后,唐均便睡下了。 第二天唐均便起了一个大早,先去后院捣腾了一下自己的花。 这才走到大堂准备帮忙。 不过老钱却有些愁眉苦脸的。 唐均好奇道:“老钱,你怎么了?” “一脸愁苦相的。” “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老钱指着面前的一本大明律说道:“先前太祖皇帝的时候。” “就派了官兵各家各户的发大明律。” “这还是我爹留给我的。” “你看看,昨天晚上可能是伙计,不小心把水泼到那上面去了。” “这里面的字都看不清了。” “官兵每隔两个月都要来查一次。” “我也不敢现在去买啊。” “万一被发现了。” “岂不是要上公堂挨板子?” 唐均细细回忆了一下电视剧,发现确实是这样。 在大明律刚出来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便想了这个法子,让全国的老百姓人手一本。 谁要家里没有大明律,那可是大罪。 唐均眼珠子一转,说道:“老钱,不如我帮你去买吧?” “反正我是个房客。” “他也查不到我头上。” “你说是不是?” 老钱觉得唐均这话有道理。 便赶紧掏出银子给唐均,说道:“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你。” “你快去快回。” “这条街拐角就有家书店。” “那就有卖。” “你买完赶紧回来。” “千万别让人看到了。” 唐均点点头。 一路小跑就到了那书店。 大明律就放在最明显的地方,他拿了一本之后,觉得有些不妥。 自己一个要做生意的人,得对律法有了解才是。 于是又多拿了一本。 那书店老板看到唐均拿了两本,还有些奇怪。 便小声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家里没有?” 唐均摇摇头,说道:“倒不是没有。” “只是不小心被水泡坏了。” “这不,赶紧就跑出来买了。” 书店老板点点头,收了唐均的银子,还小心的给他拿宣纸包好。 一副小心翼翼的交给唐均。 唐均一看大家对大明律都是这个态度。 不禁在心中感叹。 朱元璋真是好厉害,竟然用了这么土的法子,就能让大家都人手一本。 不然也当不了开国皇帝了。 买完书之后,唐均也不敢耽搁。 马上就回到了客栈。 老钱看到唐均回来,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盼着唐均回来。 “唐爷,您可真是爷。” “你可是救我了一命。” “帮了我大忙了。” “这事就免你两天了。” “两天过后你再来帮工。” 唐均惊喜道:“真的啊?!”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对了,我饿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研究大明律 “你赶紧给我下碗面去。” 老钱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就不该对你心软。” “得,反正你那些早餐钱还剩点。” “我这就给你下面去。” 唐均看着老钱走进厨房之后,就坐在平时的桌子上,翻起了大明律来。 这大明律倒是和唐律差不太多。 唐均认真的看了两页,这面就端上来了。 老钱看着唐均这么认真,还调侃道:“怎么?对这大明律有兴趣了?” “想要去当官?” 唐均笑道:“看大明律就一定要当官啊?” “那你们人手一本。” “也没见你们谁当大官了啊?” 老钱自知自己嘴笨,肯定说不赢唐均。 只能自讨没趣,放下面就回到了厨房。 唐均一边吃着面,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他没想到朱重八一个乞丐出身的人,竟然能制定出这样的法律。 怪不得后世对他评价也不低。 只可惜也比不上朱棣的功绩。 要怪就怪朱元璋没有像朱高炽一样的好儿子。 否则也是一个盛世。 唐均就这么吃到了中午。 面都坨了,唐均都还剩下了一半了。 直到朱棣一行人来了,唐均都没有反应过来。 “唐兄弟,你这是看什么呢?” “竟然看得这么入神。” 朱棣带着解缙和杨荣一同过来。 因为今天朱棣有些疑惑,想要找唐均问一下。 唐均看到朱棣三人还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来了?” 朱棣奇怪道:“怎么?唐兄弟不欢迎?” “那我这个当兄弟可就要伤心了。” 唐均放下大明律说道:“我这不是惊讶吗?” “这现在什么时辰了?” 解缙说道:“现在午时了。” “什么东西这么有趣。” “竟然让唐小哥连时间都忘了?” “我可得好好看看。” 说着,便探身去看。 结果就看到一本大明律反扣在桌子上。 杨荣笑道:“唐小哥这是对大明律起了兴趣?” “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问我。” “我可是对这个精通得很啊。” 唐均摆摆手说道:“你们别笑话我。” “我就是看看而已。” “哪有什么兴趣。” “而且杨哥,你可是走商的。” “当然要钻研律法了。” “否则要是触犯了什么法律。” “那不就是要一无所有,还要发配边疆了吗?” 杨荣笑道:“看来唐小哥对这个也颇有研究啊。” “不知道唐小哥看了多久?” 唐均想了想说道:“不过两个时辰吧。” 杨荣惊讶道:“不到两个时辰就看了这么多?” 唐均点点头。 杨荣不由得又高看了些唐均。 这个时代文人虽多,但是识字的人还是少。 唐均看了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看到了流放。 不可谓不快。 唐均看着朱棣几人还站着,便说道:“你们坐啊。” “都站着做什么?” “吃了没有?” “要是没吃,就让老钱给你们弄几个小菜。” 朱棣看到了唐均面前的汤碗,问道:“唐兄弟你这是刚吃?” “这汤碗里可还有剩呢。” 唐均不好意思道:“我看大明律入迷了。” “从早上一直吃到现在。” “这面都坨了,已经吃不了了。” “刚好你们来了,我跟着吃一点。” “你们先坐着,我去后面和老钱说一声。” 说完,唐均就端着汤碗走进了后厨。 解缙拿过唐均反扣在桌子上的大明律翻了一下。 “这本大明律还挺新的。” “上面还有些灰。” “似乎是刚从书店里买的。” 朱棣沉声道:“唐兄弟怎么会突然研究起大明律了?” “难不成他想通了?” “想要入朝为官了?” 解缙一听到这话,身子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毕竟是他让唐均没了当官的念头。 到现在朱棣都还在埋冤他。 他也不好过啊。 哪里知道那时候是好心办坏事? 主仆几人气氛尴尬,还是唐均及时出来,这才破解了尴尬的气氛。 唐均放下手中的菜说道:“就这几盘,没让老钱弄多。” “就当是我请客了。” 朱棣笑道:“唐兄弟,怎么菜多就是我请。” “菜少了就是你请了?” 唐均不脸红道:“我有不像老哥你这么有钱。” “钱不得省着花啊?” 听到唐均这话,朱棣差点想喊冤。 他虽然是皇帝,但是日子过得也清贫。 哪里像唐均说的那样有钱。 如今两人这生意还没有开始。 他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要不是突然多了一个事情,朱棣也想专心处理庄子的事情。 杨荣看着朱棣这么为难,便出来打圆场道:“唐小哥看着也不穷。” “你算卦、看相这么准。” “难道还赚不到银子?” 唐均一边吃菜,一边说道:“算卦能有几个钱?” “而且人家还得信才行啊?” “不然我怎么赚钱?” “还不如多想想路子。” “好给自己留点养老的钱。” 解缙给众人都满上了茶,听到唐均这么说,便笑了出来。 “唐小哥还这么年轻。” “现在就想到以后了?” “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好男人志在四方。” “现在正是安身立命的时候。” “你现在就想着养老,岂不是浪费大好年华?” 唐均不以为意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我只要有钱就能过好下半生。” “不过你们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 “看你们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急事啊?” 解缙和杨荣听到唐均这话,马上就移开了视线。 朱棣也沉默了下来。 今天早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大臣上书,说内阁大臣无人统领。 全由朱棣来主持,实在是过于繁累。 所以上书让朱棣选出一个内阁大臣之首。 可是大家都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很忙。 而且个个都有能力。 朱棣便犯了难。 所以这才一等到午时,马上就跑出了宫。 就为了问问唐均这事该怎么办。 朱棣轻咳一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看皇上十分疲累。” “我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想着来问问你。” “好回宫之后应对得当。” “不然皇上震怒,遭殃的还是我这种小官。” 解缙附和道:“是啊唐小哥,老爷最近都瘦了。” “每天为圣驾忧愁。” “饭都少吃了不少。” “为了解开老爷的心结。” “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唐均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快便想到了一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忘记本行 最近既然选了内阁大臣,那自然也要选出一个为首之人。 唐均能想到就只有这一个了。 沉思了片刻之后,唐均才问道:“是不是要选内阁大臣之首了?” 朱棣一行人听到唐均这么说,全都瞪大了眼睛。 唐均竟然说对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算得这么准? 朱棣几人都沉默下来了,唐均没有得到反应,便奇怪道:“你们几个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我说错了?” “不应该啊?” 朱棣笑着解释道:“我只是看到了皇上忧愁的样子。” “哪里能知道唐兄弟猜得对不对啊。” “不过这事竟然和内阁大臣有关?” “唐兄弟,你是怎么猜到的?” 唐均伸手指向了天花板。 朱棣还奇怪道:“唐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倒是解缙看出来了唐均的意思:“唐小哥的意思是看星宿?” 唐均点点头,说道:“老哥,你不是吧?” “老解都看出来我的意思了。” “你认识我了这么久。” “竟然看不出来?” “你忘记我的老本行了?” 朱棣只能尴尬的笑笑。 他确实是忘记了,最近他一边处理国事,一边暗中进行准备事宜。 所以他早就忘记了,唐均是个算命的。 要不是今天唐均提起,朱棣真的想不起来。 杨荣笑道:“最近唐小哥确实很少算命了。” “几乎看不到你出摊了。” “怎么?是打算在这客栈长干了?” 唐均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 “我就是来帮忙而已。” “最近有些事情。” “所以出摊就少了。” “怎么?杨哥你想算一卦?” 杨荣眼珠子一转,说道:“要是唐小哥可以的话。” “确实可以帮我算上一卦。” “最近我也确实有所烦恼。” 唐均很久没有算命了,此时自然来了兴趣。 他搓着手道:“说说看,你想算什么?” 杨荣想了想,便说道:“就算算皇上最近有什么动作吧。” “我们这些走商的,对皇上的旨意可是很在意的。” “你要是能知道。” “还真的就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唐均想也没想便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 “就是选内阁大臣之首的事情。” “和你这种走商的。” “应该没有关系吧?” 杨荣急忙道:“怎么会没有关系?” “内阁大臣能决议很多事。” “其中肯定有关于商人的问题。” “你说我能不关心吗?” 唐均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 便点点头说道:“行吧,你想算什么?” 杨荣直接问道:“你就算算内阁大臣是谁吧。” “要是是个有能力的人。” “不仅对我这种商人。” “也是天下之幸。” 唐均笑得奸诈,说道:“你们真的想知道?” 朱棣笑道:“唐兄弟,你别卖关子啊。” “你要是知道,就直接说啊。” “可真是急死我了。” 解缙和杨荣的视线也看着他。 唐均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便说道:“那我就直接说吧。” “这个答案也很简单。” “那便是解缙解学士。” 朱棣和杨荣听到唐均这么说之后,便将视线转向了解缙。 解缙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他尴尬道:“唐小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解学士为什么能当上内阁之首?” “老爷虽然也时常说起解学士。” “但似乎并无突出之处。” 唐均一脸不屑的看着解缙道:“老解,你知道啥?” “人解缙可是明朝三大才子。” “他怎么就配不上了?” “解缙还是前朝的人。” “几经周折才得到了赏识。” “皇上登基时《登极诏》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就是解缙。” “要说解缙有什么过错的话。” “那都已经是前朝往事了。” “解缙如今也是为新主鞠躬尽瘁。” 解缙听唐均这么说,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朱棣此时也眯起了眼睛。 就连一贯出来打圆场的杨荣,不敢出站出来说话。 唐均还沉浸在解缙的才华中,一副十分向往的样子。 还是朱棣出声,这才唤回唐均的思绪。 “唐兄弟,你怎么知道是解缙给皇上的写的《登极诏》?” “说不定是太子殿下写的呢?” 唐均想也不想,便肯定道:“绝对的不是太子写的。” “当时朱孝孺宁死不愿写《登极诏》。” “但是解缙不同。” “解缙早就知道建文守不住皇城。” “在皇上攻进应天的时候。” “就已经和友人慷慨陈词。” “说只要新主有才德,他就跟随新主治理天下。” “而咱们的皇上就是这样的人。” “否则解缙怎么会如此如鱼得水?” 朱棣笑道:“唐兄弟,你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又不是解缙的友人。” “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唐均神秘道:“老哥这就是你的不懂了。” “解缙这人不难懂。” “他是真真正正经历了三朝的人。” “从太祖开始,一直到现在。” “只不过当时解缙之后并未得到任用罢了。” 朱棣好奇道:“唐兄弟,听你这意思。” “是相当了解解学士这个人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解缙。 解缙哪里敢和朱棣对视,急忙便低下了头。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解缙在发抖。 杨荣在一旁依旧沉默着。 这是解缙的事情。 他若是去插手,少不得要背上包庇的罪名。 所以他只能在旁边观望着。 此时只有唐均,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样。 继续和朱棣说着。 唐均谦虚道:“倒也不算是相当了解。” “但是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当年解缙十八岁便中了解元。” “要是知道这么年轻能得解元的人可不多。” “其中就得算上解缙一个。” 朱棣问道:“解缙竟然这么有名?” “虽然我在宫中有见过解学士。” “但总还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毕竟就是一个小官。” “自然不可能和解学士搭上话。” 唐均一脸可惜道:“你要是能搭上话就好了。” “当年解缙入宫侍君的时候。” “那年纪就和我一样。” “当年太祖还对解缙给予厚望。” “还对解缙说:‘朕与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知无不言。’” “你看看,这是多高的赞誉啊。” 解缙震惊,唐均是怎么知道太祖和自己说的话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如何得知 这些话除了他朋友,也就只有当时在身边伺候的言官。 唐均一个市井小民。 也没有机会接触太祖啊? 解缙又是震惊,又是疑惑的看着唐均。 心中实在是疑惑,便忍不住问道:“唐小哥,这些话你从哪听来的?” “据我所知,坊间不可能会知道吧?” “除非你身边有当官的。” “可是唐小哥那时候也就是一个孩童而已。” “也不可能知道这些啊?” 唐均笑道:“老解,你说得对。” “那时候我确实还小。” “但是我知道。” “那是因为我是算卦的。” “这点事情还是能知道的。” 解缙大惊,这也太神了吧? 知道这些都是算卦算出来的? 实在是不可思议。 可是如果不用算命解释的话,解缙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否则唐均怎么会知道? 毕竟二十多年前,唐坤可能还是个孩子。 朱棣听完唐均的话,心里也觉得好奇。 解缙和太祖的事情,很多他都是听以前伺候的宫人说的。 又或者是从言官的记录册上看的。 但也没有唐均随便几句说得具体。 唐均接着说道:“我还知道不少事呢。” “比如解缙被太祖夸完之后。” “当天就写了万言书,上呈给太祖。” “知道这书写的什么吗?” 解缙咽了一下口水,看唐均这样子。 是打算把自己当年的黑历史都挖出来啊! 可是现在看朱棣的样子,显然很上头。 他也不可能在朱棣兴头上的时候,突然就这么喊停。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尤其是在朱棣最信任的唐均面前。 那更是罪加一等。 朱棣也知道那万言书的事情,但是唐均说话有意思。 他便顺着话问道:“那里面写了什么?” “唐兄弟竟然这么厉害。” “连解学士写给太祖万言书都知道!” 唐均谦虚一笑,说道:“这都是无意中知道的事情。” “不得一谈。” “只不过看你们都感兴趣。” “我刚好就当饭后谈资说了。” 解缙就差没有直接对唐均大喊:“求你放过我吧!” “我根本就不感兴趣!” “因为你说的就是我啊!” 可是解缙不敢,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脸上还要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等着唐均说下去。 唐均接着说道:“那万言书叫《大庖西封事》。” “那里面写的东西可不少。” “大到朝廷用刑太苛、用人不当、聚敛无度,小到太祖应该读什么书,不该读什么书,洋洋洒洒都写到了。” “其实当时解缙也是飘了。” “毕竟那么年轻就能辅佐皇帝。” “是我我也得飘。” “而且说来也是解缙当时年轻。” “那万言书大多都是太祖正在做的事情。” “解缙写这么个万言书。” “那不是多次一举吗?” 解缙听得都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了。 他如今也年纪这么大了。 回想起过去,怎么可能不觉得羞耻。 更何况现在还被朱棣听得津津有味的。 解缙现在都在想自己会怎么死了。 不怪他多想,他年轻时做的很多事情。 绝对可以称得上年少疏狂,大逆不道! 即便是现在换了新主,以前的旧事被重提。 也难免会出问题。 杨荣一直在观察朱棣的神情。 朱棣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危险的神情。 倒是一本正经的听着唐均说事。 杨荣也十分的佩服唐均。 这种隐秘的事情就能知道。 也算得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朱棣笑道:“解学士竟有这么大胆的时候?” 唐均回道:“这可不是吗?” “而且当时太祖是多有主见的一个人啊?” “怎么可能听别人谏言?” “解缙这不就当了出头鸟吗?” “即便太祖夸了他有才。” “可是皇帝的话,自然是三分真,七分假。” “要是全新了,那就是傻子了。” 朱棣奇怪道:“唐兄弟为什么这么说?” 唐均笑道:“这就涉及帝王权术了。” “这种控制人心的法子,我可学不会。” “不过还是当时解缙能记起先前的事情。” “或许他也不会这么轻狂了?” 解缙这边还在苦恼着,听到唐均这么说,便急忙问道:“唐小哥这话是何意?” 唐均解释道:“当年太祖登基之后。” “有一个叫叶伯巨的官员。” “也如解缙一样上了万言书。” “并且提及‘封藩太侈’。” “太祖当时就在筹划分藩的事情。” “他直言这事,不是居心不良,挑拨离间皇家亲情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太祖为什么分藩吗?” 杨荣和解缙摇摇头。 唐均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让杨荣和解缙都有些尴尬。 虽然杨荣和解缙不知道,但是朱棣知道。 他静静地等着唐均说下去。 “这理由也很简单。” “太祖希望以后朝廷有难了。” “藩王们能记得自己给他们的好。” “等到那时候能出一把力。” “帮助朝廷稳定政局。”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建文不是当皇帝的料。” 说着,唐均还有些惋惜。 朱棣也同意唐均这话。 建文确实不适合当皇帝。 从他留下的一堆烂摊子里,就能看得出来。 唐均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接着说道:“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说书的一样。” 朱棣心领神会,从口袋了掏出了一定银子。 杨荣和解缙对视一眼,也拿出了一些碎银。 唐均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还是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就像没银子我就不说了一样。” “咳咳……” “我接着说啊。” ”不过解缙的万言书,并没有引起太祖太多的关注。” “但是之后的《太平十策》就让太祖上心了。” 朱棣问道:“哦?这又是为何?” 解缙背后的衣衫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他写的《太平十策》确实被不少知道。 可那已经被太祖烧毁了。 唐均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小心的看向朱棣,实在是害怕朱棣会说什么。 他解缙就是一个小官。 即便现在是内阁大臣,也难保不会被下狱。 唐均说道:“和叶伯巨的万言书一样。” “觉得分封诸王是一个隐患。” “太祖自然会生气。” “一开始太祖还是有耐心的。” “只不过解缙在有条不紊的朝廷里。” “实在是太过于特立独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怀才不遇 “这不是太祖需要的人才。” “太祖需要的是全然听命的臣子。” “而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官员。” 解缙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可是如今唐均竟然直接就说出来了。 自己是真的自愧不如了。 这时,唐均突然小声道:“你们知道洪武十三年时。” “丞相胡惟庸吗?” 朱棣几人对视一眼。 皆点了一下头。 唐均小声道:“这事也算是一个禁忌了。” “毕竟那案子不小,牵连了数万人。” “十年之后,韩国公李善长被迫自杀。” “解缙当时便跳了出来替他辩冤。” “那是多大的事情啊,那可是谋乱啊!” 朱棣好奇道:“唐兄弟,你那时候才多大啊?” “那时候你也不过是个蹒跚学步的孩童的吧?” “这些事情都是唐兄弟的父母告诉你的?” 唐均笑道:“我根本没见过我父母。” “幸好我师傅收留我。” “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师傅说的。” “我师傅旧居深山。” “哪里会知道乱事之事。” 解缙颤声道:“这也是唐小哥你算出来的?” 唐均点点头。 虽然唐均不喜欢读书,但是对历史还是有些兴趣的。 幸好都还记得。 能拿到古代装逼。 唐均叹了一口气道:“这也不过是导火索。” “解缙毫不避讳告诉太祖。” “自己替人代笔。” “太祖能不气吗?” “所以在解缙入仕三年之后。” “太祖就让解缙的父亲解开将他带回去。” “这一去便是七八年。” “胸中郁闷无处言说。” 解缙心中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根本想不到唐均能这么清楚自己。 简直是事无巨细。 朱棣笑道:“虽说像说书。” “但是唐兄弟你说得也太具体了。” “就像是你亲眼看着解学士经历了这些。” 唐均笑道:“虽然不是亲眼见到的。” “但我说的应该都是对的。” “要是解缙在我面前。” “我把他这些黑历史都告诉你们。” “他肯定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毕竟不得志的时候。” “那可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啊!” 解缙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他一开始有这个想法。 但是唐均解开了他多年的疑惑。 原来当初自己只是太祖的一颗棋子。 自己这只“鸡”,已经杀给“猴子”看了。 “解缙的前半生都相当的凄惨了。” “太祖让解缙父亲将解缙领回家之前。” “有说过一个十年之约。” “可惜太祖走得早。” “解缙想进应天悼念,可惜被人弹劾。” “说他不忠不孝。” “结果建文帝就将解缙贬到了河州卫。” “那地方多远,你们不是不知道。” 众人都奇奇点头。 解缙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惆怅了。 虽然这事都已经过去了。 但是自己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在河州卫的时候还写了一首诗:“早岁攀龙客天府,浪得声名满寰宇。” “归来自分闭门过,岂料更为名所苦。” 他能回应天,还是有人帮忙。 这才逃离了那个鬼地方。 唐均此时就是在把自己印象里的史记说出来。 哪里会注意到解缙的惆怅。 杨荣在一旁看着,都替解缙可惜。 可是朱棣现在显然还想听下去。 他是皇帝,哪有人敢叫停? 杨荣突然相信,唐均先前说他是所有人里运气最好的一个,这绝对是真事。 朱棣笑道:“唐兄弟,你这说得太好了。” “我先前远远看着解学士。” “总觉得他离我十分遥远。” “如今一听倒也是可怜。” 解缙听到朱棣这话,猛然抬头。 皇上觉得自己可怜? 不应该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吗? 唐均笑道:“解缙能回应天。” “全靠礼部侍郎董伦。” “虽然回了应天,但解缙还是不受重用。” “当的都是最低等的小官。” “还是咱们皇上好。” “没有埋没这么个人才。” 解缙十分赞同唐均说的话。 他这十几年的沉沦,总算是有人看到了。 但是解缙想起先前,唐均帮他们几人都算过。 除了杨荣,无一不是晚年凄惨。 想到这里,解缙就有些害怕。 难不成自己又要被流放? 如今自己年纪这么大了。 就算还能重回朝廷,那也帮不上忙了。 等到那时候,他不就什么用都没有了吗? 解缙这边想得满头是汗。 唐均喝茶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解缙的样子。 唐均奇怪道:“老解,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如今这天气不是很阴凉吗?” “这穿堂风还有些凉意呢。” 解缙僵笑道:“我向来体虚又容易出汗。” “等回家了,喝剂药就好了。” “有劳唐小哥关心了。” 唐均看着解缙的脸细细打量道:“老解,你肝火太旺。” “最好注意身体。” “太劳心伤神也不好。” “多喝些凉茶败败火。” 解缙急忙点头。 杨荣看准时机出来解围道:“唐小哥,你看咱们一开始算的不是内阁之首是谁吗?” “结果聊起解缙,竟然聊了这么久。” “这会儿连正事都忘了。” “这怎么行啊?” 唐均一拍大腿说道:“还真是!” “怪我太能说。” “这一说起来就没完了。” “怪我怪我。” “我自罚一杯。” 说完,便灌了一杯茶下肚。 朱棣笑道:“唐兄弟海量。” “这今天倒是没有点酒。” “就光喝茶了。” 唐均擦了擦嘴角说道:“现在这个天气喝点挺好的。” “喝酒容易上头。” “少喝点也好。” 杨荣点点头,问道:“那唐小哥你就说说。” “这内阁之首会是谁?” 唐均挑眉道:“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 “就是解缙解学士啊。” “刚才我可是说了许久他的事迹。” “这难道还听不出来是他吗?” 朱棣问道:“可是照唐兄弟的话。” “解学士似乎过于特立独行。” “一副难当大任的样子。” 唐均说道:“解缙的才华,皇上比你我都清楚。” “否则也不会让他做翰林侍读。” “更不会能参预机务。” “皇上若是不觉得解缙有才。” “为什么还要他总裁《太祖实录》和《列女传》?” “然后还让他编纂《永乐大典》?” “虽然现在是姚广孝来做了。” 朱棣惊讶,唐均怎么知道他换人了? 这事坊间已经知道了? 但是转念一想唐均这神乎其神的算卦之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就他合适 他又不觉得惊讶了。 朱棣问道:“唐兄弟,照你这么说。” “这内阁大臣需要一个标新立异的人?” 唐均点点头,说道:“对,就是这么个理。” “但是解缙要是还像以前一样。” “那这个位置就是他今生所达最高。” “要是我没算错。” “如今解缙也要升官了。” 杨荣好奇道:“升的什么官啊?” “照唐兄弟的说法。” “这解缙不是已经是翰林学士了吗?” 唐均摆摆手说道:“之前是翰林院侍读学士。” “如今要升官,当然是翰林学士。” “再加上一个右春坊大学士。” “基本就是这样了。” 朱棣暗自惊讶,但是解缙和杨荣就不这么轻松了。 唐均直接就将官位说出来了,那不是在做皇上的主吗? 两人都有些不敢看向朱棣。 但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们便小心翼翼的看向朱棣。 结果朱棣竟然没有生气。 这可是老天要下红雨了。 为什么唐均都干预政事到这个地步了。 朱棣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帝王的宠爱?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配? 解缙和杨荣突然觉得好心累。 但是,他们若是能知道朱棣的想法的话。 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朱棣心中的内阁之首,确实是更属意于解缙。 为了让解缙能名正言顺一些。 朱棣还打算升他的官,让他不至于被其他人压一头。 今天之所以会出来问唐均。 也是为了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如今答案有了,与自己想的也一致。 朱棣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好奇,为什么唐均能这么清楚自己的想法。 简直是精确到了极点。 而且今天还听到了当年解缙的一些事情。 朱棣觉得当真是有趣。 但是也由不得他多想。 解缙的性格确实是个问题。 若是不收敛,难免会有奸人陷害或者挑拨。 看样子他以后要多提醒一下解缙了。 可是现在解缙害怕得要死。 不仅黑历史被翻了出来。 唐均还左右朱棣的意思,升他的官。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流放太远。 否则就真的回不来了。 唐均看着解缙额头上的汗比先前又多了不少。 便找小二拿了一张汗巾递给解缙。 “老解,你今天还真是奇怪。” “要是身体不行。” “一定要看医生。” “千万不能拖。” “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解缙听到“革命”两个字,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他急忙对着唐均说道:“唐小哥,这话不能乱说。” “如今皇上统治得好好的。” “何来的革命之说?” “我这种小老百姓只想安分守己啊!”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这一眼看得还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又没有怎样解缙,解缙干嘛这么看着自己? 可是朱棣的神情看在解缙眼里,那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解缙慌张的想道:“皇上刚才的神情……” “莫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难道回去就要呈辞了吗?” “我现在虽然年纪不小了。” “但也还没到告老还乡的时候啊!” “我还想为国家效力啊!” 要是朱棣知道解缙在想什么。 肯定要给解缙一个大白眼。 倒是一旁的杨荣憋得难受。 他已经看出来朱棣的意思了。 朱棣之所以没有生气。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唐均说的话,和朱棣的预期是一样的。 所以朱棣没必要生意,顶多算得上是惊讶。 杨荣也不经感叹,唐均的厉害。 解缙前半生的不得志,换来了如今的重用。 按照唐均说的话,回宫便能被委以内阁之首。 想到这里,杨荣的思绪也开始跑偏了。 这解大人的升职礼该送什么呢? 先前那幅字画解大人似乎挺喜欢的…… 饭桌上四人心思各异。 唐均则是奇怪另三个人的神情。 他也猜不出来,便不猜了。 桌子上的饭菜都还剩了不少。 他刚才光顾着说话,也没来得及吃几口。 如今朱棣他们走神,那就算是便宜了唐均了。 在朱棣三人走神的时候,唐均已经消灭了大半。 饭饱茶足之后,唐均才满意的抬起头。 等三个人回过神的时候,盘子里早就不剩什么了。 朱棣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唐兄弟不仅海量。” “这饭量也不小啊。” 唐均谦虚道:“我还年轻。” “多吃点也很正常。” 朱棣三人听了,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这莫不是在说他们老了? 朱棣心中不快。 他虽然正当而立之年,但是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的。 而且他还能带兵打仗,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老。 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么事情没有完成。 他怎么可能认老? 这时,唐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似乎有些阴沉下来了。 他担心道:“老哥,这天看着要下雨了。” “你们几个没有伞可怎办啊?” 听到唐均的话,三人才看向外面。 朱棣直接便起身说道:“确实没有带伞。” “那今日就先告辞了。” “唐兄弟,我那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等下次来的时候,你就跟我去那庄子。” “咱们好好大干一场。” 唐均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一下朱棣的肩膀说道:“好兄弟!” “你办事果然靠谱!” “这才不过半个月。” “你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我等着你下次过来。” 朱棣点点头,便和唐均告了别。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解缙便是满脸的不自在。 就差没直接跪下来了。 结果,朱棣还没说话,嘴刚张了一半。 解缙就直接在马车上跪了下来。 “皇上!臣有罪!” “过去种种皆是臣的不是!” “臣今后一定恪尽职守,绝不妄言!” 朱棣无语的看着解缙,这话全都憋在了嘴里。 杨荣急忙伸手要扶解缙。 可是解缙根本不起,杨荣便劝道:“解大人,皇上这都没说什么。” “你这一跪,不是说皇上要无故降罪与你吗?” 解缙急忙解释道:“皇上!臣无此意。” “只是今日唐均说的话确实属实。” “若是皇上怪罪,臣绝无意见。” “但求皇上不要将臣贬去边地。” “臣就算当一个小官,也想尽心辅佐皇上。” 说完,解缙还磕了几个响头,让朱棣看得更加无语。 他这都没说话呢,解缙就先替他决定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晋升 朱棣一脸无语的看着解缙,等解缙磕头磕累了。 他这才出声。 “解缙,你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降你的罪了?” 解缙急忙抬头道:“皇上虽未降罪。” “但是臣有罪。” ”唐小哥今日说的一切,皆是臣之过错。” “虽然皇上想必从言官那知道了一些。” “但也不如唐小哥说得全面。” “臣不知道唐小哥从何知道得这么多。” “可是今天听唐小哥一说。” “臣真的想了许多。” “若是皇上不嫌弃,臣一定痛定思痛。” “臣真的还想在皇上身边做事!” 朱棣冷声大呵道:“解缙!” “朕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你说什么!” “是不是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还是说你要替朕做主啊!” 解缙将头低下,鼻子碰着地面。 被朱棣这么呵斥之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杨荣在心中暗道:“还是皇上有威武。” “能直接震慑到解大人。” 不怪杨荣会这么想。 在唐均面前,朱棣算是和蔼的。 聊了这么久,差点连他都要以为皇上本性如此。 可其实朱棣本性嗜杀、易怒。 朝臣们轻易劝不动朱棣,在内阁大臣里,也就杨荣和解缙能多劝点。 朱棣看着解缙安静下来之后,脸上总算是好了一点。 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没有说完话。 这解缙老是插嘴做什么? 朱棣缓声说道:“你先前的事迹,我确实听言官说过。” “唐兄弟说得也确实更仔细一些。” “也算是让我听到了不少你那时的心情。” “在太祖手下当差的时候,你确实很有才华。” “只是如唐兄弟说得那样。” “你太过于狂妄自大。” “可那都是你在太祖手下时的事情。” “你如今在我手下办事。” “也十分的尽心尽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对你的才华有认知。” “虽然过去种种已经过去,但你也要谨记在心。” “绝不可再犯第二次。” 听到朱棣这么说,解缙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磕头。 那么多年,在太祖手下当官,只有不过三年的风光。 十八岁中解元,二十一岁便被贬斥回老家。 其中心酸,确实无人可知。 而且今天唐均的话,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也明白了自己当年究竟是如何的狂妄、无知。 朱棣说道:“既然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那你就别跪在车上了。” “回宫之后,我有要事宣布。” “你们听完命令之后再出宫。” “想来杨士奇他们还在宫中处理政务。” 解缙点点头,急忙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杨荣也点点头,听朱棣这么说,他便已经猜到,朱棣一会儿要做什么了。 车子行驶不慢,很快便到了宫里。 此时的天色也未全暗,只是早已没有夕阳的余晖。 走进御书房,其余内阁大臣还在处理政务。 看到朱棣之后,他们连忙叩拜。 “臣等参加皇上,皇上万安。” 朱棣大手一挥道:“起来吧。” “正好你们都在。” “朕有事要宣布。” “今日早朝有大臣提出,内阁大臣不可无首。” “朕如今心中已有人选。” 众人跪地听令。 “朕觉得你们之中,解缙十分能干。” “所以晋升为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 “且为内阁之首。” “你们可有意见?” 除了解缙,其余人答道:“臣等并无异议。” 解缙听到朱棣真的如唐均说的那样,晋升了他的职位。 甚至还让他做内阁首辅。 心中实在是惶恐,他望着朱棣,嘴巴张了又合。 朱棣缓声说道:“你们七人朝夕相处。” “我也经常在宫中称赞你们的勤勉谨慎。” “往往最初容易谨慎,而最终仍然能保持下去的则很难。”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共勉。” 这话不仅是说给解缙听的,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这七个人里不少是三朝老臣。 朱棣对他们都有知遇之恩。 此时朱棣这么说,他们心中自然是感动的。 “解缙,你的晋升都是你该得的。” “我给你晋升并不是因为唐兄弟的话。” 听到朱棣这么说,杨士奇几人对视了一眼。 原来皇上今天出去找唐小哥了。 怪不得今天这么健谈。 “皇上,臣惶恐。” “臣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必将稳固内阁。” 朱棣点点头,说道:“来人啊。” 门外守着的宫人,听到朱棣的召唤,马上就跑了进来。 “奴才在,皇上吩咐。” 朱棣中气十足的说道:“朕要赏赐各位大臣五品官服。” “即可去办。” “不得有误。” 七个人齐声回答道:“谢主隆恩。” 朱棣点点头,然后便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等朱棣走远之后,七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其余六人围着解缙道喜道:“解大人,恭喜高升啊。” “是啊,得皇上重用,可是臣等之幸啊。” “解大人今后多多勉励啊。” 解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意也是不减。 他没有想到朱棣竟然会告诉自己,他不是因为唐均的原因,而把他晋升了。 解缙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道:“各位大人,若不是有你们。” “解某人也不能得此高升。” “各位大人能力不在解某人之下。” “今后咱们还是如以往一样。” “尽心尽力辅佐皇上。” 其余六人点点头。 杨荣在一旁说道:“解大人今日跟着皇上出宫。” “着实是累着了。” “我们不如让解大人先去休息一下。” “而且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差不多该回府了。” “抓紧将这些奏折分类好吧。” 众人点点头。 而解缙在不远的地方,感激的看了一眼杨荣。 他今天实在是累了。 被朱棣和唐均一吓,简直是去了半条命。 现在还有精神,都已经是强撑着了。 解缙与所有人拱手之后,便跟着宫人去换了一身衣衫。 这衣衫都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这如今也入了秋,难免会有些凉意。 宫人替解缙换下衣服之后,看着这浸湿的衣衫,宫人还十分惊讶。 “解大人,初秋意凉。” “您还出了这么多汗。” “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要不要奴才替您将太医叫来?” 解缙急忙拒绝道:“不劳烦公公。” “今日只是太过于劳心伤神。”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求事 “所以衣衫才浸湿的。” “还劳烦公公帮我整理好,好让我带回家。” 宫人自然不会推脱,很快便将解缙的衣服叠好了。 换完衣服,解缙总算是清爽了不少。 走进御书房之后,杨荣便打趣道:“解大人,这五品官服咱们都还没换上。” “你就已经换上了。” “真是精神啊。” 解缙摆摆手说道:“杨大人可别笑话我。” “我这不是衣衫湿了吗?” “这宫中也没有别的衣服。” “自然只能还上这一身。” “等明日各位大人换上了。” “肯定比解某人要神气。” 杨士奇笑道:“你们两个也不要互相夸赞了。” “还不赶快来帮忙收拾。” “进来太子殿下都在宫外批阅奏折。” “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找太子殿下商议。” “万事可要更加小心。”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御书房就走进来了一个。 “各位大人还没有回去呢?” “参见汉王殿下。” 汉王突然进宫,这是他们没有想到。 毕竟这个时候,离宫门下钥也不算远了。 除非皇上召见,否则一般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进宫。 汉王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 但是他没有先去找朱棣,而是先来御书房。 最近朱高炽都没有在宫中办公。 倒是容易让他做手脚了。 汉王笑道:“各位大人想来还没有吃吧?” “我刚好买了些东西进来。” “想着各位大人可能会饿。” “便多买了一些。” “各位大人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吃些吧?”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承了汉王的好,之后肯定要出事情。 但是他们又不好拂汉王的面。 毕竟也是一个藩王,不是他们这些小官说得了的。 倒是解缙现在成为了内阁之首,胆子大了一些。 他向前一步问道:“不知道汉王殿下来此何事?” 汉王笑道:“并不是有什么事。” “就是进宫来面见皇上。” “顺便给大人们带些吃的。” “大人们可要记得吃。” “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大人们了。” 说完,汉王也不留恋,直接便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汉王的用意。 过了不知道多久,杨浦才说道:“汉王殿下这是想收买我们?” 杨荣想了想,说道:“有这个可能。” “最近太子殿下几乎都在府中。” “但这也是因为皇上体恤太子殿下劳累。” “难道汉王殿下不知道吗?” 杨士奇说道:“未必不知道。” “但是汉王殿下有何心思。” “我们也不是不知道。” 胡广说道:“我们这时候不要掉以轻心。” “汉王殿下自然别有用心。” “赶快整理吧。” 众人点点头。 汉王大步走到了朱棣的寝殿前面。 然后去让宫人通报。 现在离他要权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再进宫,是因为有事情。 他想替朱棣分担事宜。 朱棣同意见他,汉王便赶忙的走了进去。 “儿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你这么晚进宫找我做什么?” 汉王抬头笑道:“爹,最近我听说您在干些什么事情。” “儿臣觉得现在我闲着也是闲着。” “兵部也不需要我多管。” “想着是不是能帮爹分忧。” 朱棣一开始连头都没有抬,但是听到汉王这么说的时候,朱棣马上就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冷漠了起来。 看样子今天自己身边还有老二的人。 真是处理不完。 原本还想给老二点面子,但是他现在都不避讳,直接过来问了。 那他自然不能没有反应。 “老二,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整日都在宫中处理政事。” “怎么有时间处理别的事情?” 汉王一听,神情顿时变了。 难不成安排在朱棣身边的小太监听错了。 其实朱棣最近没有时常出宫? 汉王尬笑道:“爹,我这也不是听别人说才来的。” “我是您儿子。” “自然是心有灵犀。” “所以就想着来给爹您分忧。” 朱棣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出来。 “老二,最近闲坏了吧?” “老大也不常在宫中,你想接替他的位置?” “老二,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你没有这个本事,做不来这个事情。” 汉王不服道:“爹,您不能老这么想我了。” “先前我虽没有功,但也没有过啊。” “您为什么不能让我证明一下。” “我万一比大哥强呢?” 朱棣笑道:“老二,你觉得老大现在是完全放假了?” “老大只是不来宫中处理政务了而已。” “实际上他还在辅佐我监国。” “你这样的怎么能接替老大的位置?” 汉王皱眉,他还真不太清楚。 在府中多日,他无所事事。 不是整日舞刀弄枪,就是听听小曲。 根本听不到什么风声。 他现在算是倒势了。 再加上朱棣这个态度,朝中自然没有什么大臣愿意站在他这边。 原本汉王还想着等朱棣回来之后,他去参朱高炽一个办事不力。 结果还没行动,就直接胎死腹中。 而且他也不是傻,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朱棣在护着朱高炽。 他现在就算想反抗。 那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汉王觉得朱棣快忘了上次的事了,赶忙着就进了宫。 虽然兵部的印他还没有交。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他在兵部也没有立足之地。 去了也是白去。 不如现在来和老爷子谈谈心。 或许还能要到点事情做。 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知道,朱棣还是想着他的。 汉王沉默了许久才说道:“爹,我就是想您给我点事情干。” “大哥和三弟都有事情。” “就我一个清清闲闲的。” “实在是给爹丢脸。” 结果汉王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之后,朱棣能给他点事情。 没想到朱棣竟然说道:“老二,你休息着不是挺好的吗?” “如今天下太平的。” “你要是真的觉得无聊。” “那不如就去就藩。” “或许还能有些事情做。” 汉王一听脸都黑了。 他可不想去那鬼地方就藩。 否则也不会一直不让步,总是将父子情搬上台面了。 他不就是想着让朱棣念着自己过去的那点好吗? 怎么现在朱棣都不吃这一套了? 汉王尴尬道:“爹,您不能这么说。” “儿子这是不想与您父子分离。” “否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见到您。”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最近清闲 朱棣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扮可怜了。” “你先回去。” “如今也没有仗要打。” “你找我要事情做,我也找不出来。” 汉王咬了咬牙,说道:“爹,不如让儿子在您身边研墨吧。” “儿子也算是能帮到您。” 朱棣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道:“用不着你来弄。” “这宫里的下人不少。” “你有这个闲心,回家好好静静心。” “有用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召见你。” 汉王只能拱手告退。 还没有转身走出门,就听到朱棣在身后大声道:“以后不要再在我身边安插人。” “这次是看在你我的父子之上。” “下次再犯,我定不轻饶。” 汉王听到这话直接握紧了拳头。 然后便快步离开了大殿。 朱棣看着汉王怒气冲冲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老二就是沉不住气。 怎么自己的三个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蠢啊? 他也算是聪明了,可是继承了他的优点,似乎也就只有孙子朱瞻基。 这可真是愁人。 要不是听了唐兄弟的话,说老大有治国之才。 他还真担心自己两脚一蹬之后,这哥仨有谁能继承大统。 朱棣低头看着庄子的布置,基本已经完工。 究竟什么时候带唐兄弟去看看。 这到也是个问题。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三个儿子,朱棣也没办法不愁。 两个儿子不愿意就藩。 他硬赶吧,传出去也不好。 一直这么耗着吧,也不太行。 他也愁。 唐均之前就和他说过,这两个儿子肯定不会轻易就藩。 这么一想,朱棣竟然有点怀念起顺天了。 虽然现在朝廷钱银不够,也无法修筑顺天行宫。 但是万事开头难,慢慢就好了。 而且现在时间也宽松。 若是能回顺天一样,似乎也不错。 可是他要是提出来要去顺天巡视。 保不齐会有很对大臣反对。 算了算了,就算要去,也不是现在。 国库赤字,哪来的银子出巡? 到时候,朱高炽肯定还要来说教。 明明他才是老子,被儿子说教,那叫什么事啊? 朱棣觉得心中烦躁,将图纸压住之后,就抱着一沓奏折走进了寝殿。 到了第二天,朱高炽难道来上了早朝。 今天朱高炽能上早朝,那可是废了不少劲。 他求了朱瞻基许久。 所以早上朱瞻基也没有过多为难他。 现在朱瞻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直密切的盯着朱高炽。 而汉王和赵王看到朱高炽上朝了。 都小声道:“大哥,今天怎么有空上朝了?” “不是皇上体恤吗?” 朱高炽笑道:“皇上体恤我就能不干活了?” “弟弟们惯会说笑。” 倒是汉王眼珠子一转,就把主意打到了朱高炽身上。 “大哥,反正你如今也不用在宫中处理事务。” “不如下了朝,去我那喝点?” 赵王也附和道:“是啊大哥。” “自此上次一聚之后。” “咱们三个就没有碰上的时候。” “这兄弟情可不能淡了去啊。” 朱高炽摆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 “太医嘱咐我多休息。” “最好饮食清淡。” “酒水更是沾也不能沾。” 汉王皱眉道:“大哥,你这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而且我看大哥气色尚可。” “那太医是不是功夫不到家啊?” “肯定是胡乱说的。” 赵王看了看朱高炽,也不觉得朱高炽有病色。 甚至更胜从前。 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到朱高炽瘦了。 赵王笑道:“大哥,我看你这不仅气色好了。” “腰身都小了一圈。” “要是以前的话。” “大哥估计现在还没有顺过气来。” 朱高炽最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他的衣服确实宽松了不少。 而且喝了唐均配的药,他觉得胸闷的症状少了不少。 走路也不大喘气了。 虽然说不上健步如飞。 但是较以前来说,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他笑道:“弟弟们多心了。” “不过我确实瘦了一些。” “这太医的药确实有用。” “所以为了不前应尽。” “我还是谨遵医嘱吧。” 汉王埋冤道:“大哥,看来弟弟我没有这个面子请动你啊。” “也是,毕竟是太子爷。” “太子爷国事繁忙。” “和我这等闲人不一样。” 朱瞻基一直看着,而且朱高炽的表情越来越为难。 他马上就走了过去。 朱瞻基笑盈盈的站在朱高炽身旁。 “二叔,三叔。” 汉王和赵王对视了一眼。 他们到底还是知道的,虽然朱高炽少在朝中。 但是朱瞻基却经常在朱棣身边。 以往也只是带着他学习。 如今朱瞻基已经能帮忙批奏折了。 他们的心中自然警铃大作。 不管是朱高炽做了皇上,还是朱瞻基做了皇上。 他们两个的日子肯定都不好过。 汉王皮笑肉不笑道:“大侄子。” “二叔和你爹聊天呢。” “你过来是想要一起听听?” 朱瞻基笑道:“我是小辈,哪里敢过来听啊。” “只是我看我爹出了这么汗。” “心里有些担心。” “太医说了,我爹不能操劳多想。” “他身体不好,还要调整。” 汉王冷笑道:“大侄子,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我大哥看着气色尚可。” “一副身强体健的样子。” “而且宫中的太医我都认识。” “这也没有听说大哥身体不好啊?” 朱瞻基笑道:“那二叔就是有所不知了。” “我爹这个身体早年操劳过度。” “现在正是要将养的时候。” “不然爷爷为什么要我经常入宫?” “不就是为了替爹分担吗?” 汉王听到这话,简直气得牙痒痒。 他千求万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竟然让小崽子轻易得到了。 难不成爹觉得我还不如这个毛头小子? 他带兵打仗的时候,朱瞻基还没有出生呢! 这样的小孩能懂什么? 真是浪费! 赵王笑道:“大侄子,我倒是时常见到你在爹身边。” “看样子皇上很信任你的能力啊。” “未来可期啊。” “你如今也长大了。” “也应该知道些交际应酬了。” “我和你二叔想要请你爹喝酒。” “你也说了,你爹身体不好。” “那不如你和我们喝?” 朱高炽急忙说道:“二位弟弟可别为难瞻基。” “瞻基还小,要是被他娘知道他去喝酒了。” 第一百四十章 皇上驾到 “那哥哥我不就遭殃了吗?” 赵王大笑道:“大嫂真是持家有方。” “能管得大哥服服帖帖的。” 朱高炽笑道:“老三,你就别笑话我了。” 还没等他们继续聊下去。 就听到外面传来叫驾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跪拜。 朱棣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兄弟三个站在一起。 旁边还跪着一个朱瞻基。 他心中便奇怪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还是快步走上了龙椅。 只不过视线大多都在他们几人身上。 大臣们上奏完琐事之后,朱棣就宣布退朝。 只不过把自家人留下了。 四人跪在大殿下,朱棣还饶有兴致了看了许久。 “你们几个倒是难得聚在一块。”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说?” “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听听、乐乐?” 汉王直接就回道:“儿子只是想请大哥去府上一叙。” “只是大哥百般推脱。” “甚至还说身体不适。” “可是儿子看大哥面色红润。” “也不像是有恙的样子。” 朱棣看了一眼朱瞻基,便说道:“老大身体确实不好。” “这也是我批准的。” “奏折都是直接送到太子府。” “等到早上之后,由宫人送回来。” “既然你想喝,不如和我喝?” 汉王急忙便跪了下来,说道:“爹,儿子哪敢?” “爹日理万机。” “若是能抽出空闲,那也是少之又少。” “儿子又怎么敢耽误爹休息?” 朱棣笑道:“你不敢耽误我,就敢耽误老大?” “行了,你也不用推脱了。” “老大,你赶紧回府去吧。” “这早朝也下了。” “回去好好养养身体。” “若是有什么事情和杨士奇他们交代。” “你就先去御书房一趟。” 朱高炽急忙拱手道:“是,儿臣遵旨。” 临走前,朱高炽还和朱瞻基对视了一眼。 让他万事自己掂量着来。 朱瞻基点点头。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朱棣看着只剩下三个人,便唤来宫人。 摆了几张小桌子,便直接坐在地上喝了起来。 “我们几个倒是没一起喝过酒。” 朱棣笑着举杯,汉王和赵王自然不敢慢。 朱瞻基倒是大方得体。 自从上次和唐均去了一趟青楼之后。 朱瞻基做事都稳重了不少,他在心里不由得感谢唐均。 这种锻炼方法还真有用。 以后一定要多和老师学学! 朱棣笑道:“瞻基长这么大了。” “好想还没和你的两个叔叔喝过酒吧?” 朱瞻基回道:“确实未喝过。” “二叔和三叔忙。” “孙儿以前年纪也小,实在是不合适。” 汉王笑道:“是啊,等打完仗回来。” “瞻基都到我肩膀了。” “如今还是爹左膀右臂了。” “瞻基,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尽管来问二叔。” “二叔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瞻基敬汉王道:“那我就先谢谢二叔了。” 赵王也说道:“是啊瞻基,如今你也长大了。” “以后肯定还有很对事情要学。” “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三叔我。” 朱瞻基笑道:“一定,一定!” 几人难得这么和谐,朱棣不仅感慨道:“当年老二、老三和我出去打仗的时候。” “感觉就在眼前。” “如今天下太平也很好。” “就是有些不习惯。” 汉王也有同感,他不像别人那样藏着掖着,直接就说道:“是啊爹,我也有同感。” “要是以后边境再乱。” “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前线。” “替爹镇守边境。” 朱棣听了汉王这话,脸上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哦?” “那以后再有战事,是不是都不用我下令了?” 汉王面前的酒,早就已经大半在他的肚子里。 五大三粗的脸上有着两坨坨红,大着舌头对朱棣说道:“爹,我还有的是力气。” “只要您想,我肯定第一时间冲上去。” “当年我可是替爹打了不少胜仗!” 赵王还没有完全醉,看到朱棣的神情,似乎心中有了些不好预感。 结果下一秒朱棣的话,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老二,既然你这么忠贞为国。” “那也该去藩地了。”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封藩的时间也不短了。” 汉王听到这话,酒顿时醒了大半。 他昨晚来找朱棣的时候,朱棣便提过一次。 结果现在又提一次。 根本就是铁了心要他走。 他赶忙装醉趴在了桌子上。 “喝……咱们接着喝……” 赵王看汉王这个样子,马上便说道:“爹,二哥都醉倒了。” “怕是一会儿要发酒疯。” “能和爹喝这么一顿。” “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乘我还没有完全醉倒。” “我还是先送二哥回府吧。” 朱棣笑道:“好,那你们两个可要好好想想。” “去藩地的事情,可别拖太久了。” 赵王几乎是驾着汉王落荒而逃。 朱瞻基在背后看着,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之后,朱瞻基才问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让二叔、三叔走?” “他们不是呆着好好的吗?” 朱棣喝了一口酒说道:“臭小子,你是真傻啊?” “你二叔、三叔根本就不想离开应天。” “在应天这里多好啊。” “万一要是有机会,你二叔还能把你爹给挤下去。” “他自己当了太子。” 朱瞻基撇撇嘴说道:“二叔的能力当不了太子。” “爹更有太子的魄力。” “政事交到二叔手里,他估计还看不懂呢……” 朱棣笑道:“你老师经常和我说。” “你二叔就是个祸害。” “但是还是得留着。” “说以后有用。” “哎,不然我也懒得和他周旋。” “你就看着吧,明天你要二叔、三叔还得整出一堆幺蛾子。” “一想到就觉得烦。” 说完,便喝了一杯酒。 朱瞻基奇怪道:“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二叔和三叔能做什么?” 朱棣意味深长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你带着我的旨意去。” “就说去藩地的事情就行。” 朱瞻基也不敢多问,但是心中有无数的问好。 这一晚,朱瞻基都没有出宫。 他被朱棣留在宫中批奏折到半夜。 才睡下两个时辰,宫人就来通传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觉得汉王应该也醒了。 便带着朱棣的口谕去了汉王府。 可是还没有进去见到汉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汉王装病 就听到隐约的咳嗽声。 见到朱瞻基来之后,汉王府的仆人马上迎了上来。 “太孙殿下。” 朱瞻基点点头应下,然后问道:“是谁在咳嗽?” “不会是我二叔吧?” 那仆人一脸难过道:“确实是王爷。” “王爷昨儿个半夜受了突发高烧。” “在太孙殿下来之前,赵王殿下已在府中。” “现在王爷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 就像是在照应这句话一样。 房间里的咳嗽声马上便更大了。 朱瞻基摸不准,便让那仆人先去通传。 仆人还没出来,汉王妃就先抹着眼泪走了出来。 朱瞻基拱手道:“二婶。” 汉王妃红着眼眶点点头,沙哑着嗓子道:“进去看看你二叔吧。” 说完,便走了。 朱瞻基看着汉王妃的反应,心里就更奇怪了。 不是就半夜发个高烧吗? 怎么这就像现在要死了一样啊? 仆人出来引着朱瞻基走进去。 朱瞻基刚叫了一声,便抬头看向汉王。 只见汉王满脸虚弱,脸色苍白。 时不时还伴着一阵咳嗽声。 汉王身上穿着厚重的皮草,就连毯子也是上好的白狐皮。 虽然入秋了,但是也远没有那么冷。 但是汉王的房间里却堆了三个火盆。 仿佛像是夏天一样。 热得朱瞻基额头都冒出来汗。 “二叔怎么在屋子里放这么多火盆?” “这要是捂出个好歹来。” “那可怎么办啊?” 然后便转身对着仆人呵斥道:“你们怎么照顾我二叔的?” “我二叔这是发烧。” “你们放这么多火盆在这里,不是想捂着我二叔吗?” “还不快撤出去?” “愣着干嘛?” “手脚麻利点,否则我上报皇上!” 汉王和赵王对视了一眼,然后赵王大声道:“搬什么搬!” “放下!” “汉王现在体弱。” “大夫说了,这屋子里必须有火盆。” “万一着凉了,汉王这病就更好不了了!” “我说大侄子,你这个时候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朱瞻基谨慎一笑道:“我来,自然是奉皇上旨意。” “与二叔、三叔说说这就藩的事。” 朱瞻基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汉王咳了两声。 赵王顺势说道:“催什么催啊?” “如今汉王都病倒了。” “总不能现在就让汉王启程去封地吧?” “山路崎岖,万一要有个好歹来。” “谁负责啊?” “要是皇上不满意,就干脆下令直接将汉王架去封地得了!” “在应天府养着不行吗?” “你看这都病了!” 汉王虚弱道:“三弟,不要说了。” “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你不要怪罪在瞻基身上。” “瞻基也是奉命而为。” 朱瞻基谦逊一笑,半句话都不敢说。 赵王看着朱瞻基这个样子,马上蹬鼻子上脸道:“大侄子,你也看看你二叔现在这个样子。” “你回去和皇上说。” “难道他非要把人逼死才算完吗?” “咱们有不是不去藩地。” “只是缓一缓再走而已。” “这都不能通融?” 朱瞻基急忙道:“是是是。” “我一会儿回宫之后就去和你们爷爷说。” “就是不知道二叔这病……” 汉王轻咳了两声,说道:“大侄子,我没有事。” “你不用听你三叔说的话。” “若是皇上要我即刻启程。” “我马上便动身。” 说完,还强撑着支起了身子。 赵王急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汉王。 然后转头对朱瞻基说道:“你看看这人都成什么样了?” “我二哥向来身强体健。” “这不过是昨晚回家的时候得了风寒。” “哪会有这样的事情?” “皇上也真是的。” “什么时候都不给我二哥做。” “让他闲下来就马上一身的病。” 朱瞻基听着赵王的指责,只能连连点头。 他抬眼了一下汉王,这病看起来半真半假。 朱瞻基实在是不好判断。 于是便说道:“那二叔你好好养着。” “我先回宫禀告皇上了。” 汉王一边咳着,一边点头。 他还对着赵王拱了一下手。 然后说道:“那就有劳三叔照顾二叔了。” “侄儿先行退下了了。” 赵王皱着眉头说道:“等等,我送你出去!” 朱瞻基点点头,等着赵王走在自己前面之后,才敢跟上去。 两人站在门口,还能听到汉王的咳嗽声。 赵王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 朱瞻基马上将身子凑近赵王。 就听到赵王低声说道:“你二叔这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你就去和皇上说说。” “让他多通融一下。” “想想父子之情。” “总不能让一个重病的人就这么上路吧?” “你说是不是?” 朱瞻基点头,说道:“是是是。” “侄儿都明白。” “爷爷那我知道轻重。” 看朱瞻基十分上道,赵王也十分满意。 “行,那你就回去复命吧。” 两人之间的悄悄话说完之后,赵王便大声道:“不想把人往死里逼。” “就不要总是催!” “这左右也是一条人命啊!” “就算不看父子之情。” “那也要看看当年我二哥立下的军功啊!” 朱瞻基也大声道:“侄儿明白。” “侄儿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朱瞻基就离开了屋子。 汉王的咳嗽声也停下来了。 他掀开白狐皮,挥手让仆人把屋里的火盆撤走。 等赵王走进来之后,两人还相视一笑。 朱瞻基急匆匆便回了宫。 朱棣正在寝殿里批奏折。 看到是朱瞻基之后,便又低下了头。 “怎么样?” “是不是耍花招不想走?” 朱瞻基凑到朱棣身边说道:“爷爷真是料事如神。” “二叔现在称病。” “还说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三叔当时也在旁边。” “一直在帮二叔装腔作势。” 朱棣直接笑出了声,说道:“你二叔从小就这样。” “在应天刚过了两天好日子。” “怎么可能会想去云南?” 朱瞻基好奇道:“爷爷,你为什么把二叔的封地定在云南。” 朱棣放下手中的朱笔说道:“云南在边境。” “若是你二叔是个忠心的。” “那还能帮着震住边境那些蠢蠢欲动的蛮子。” “你二叔打仗也算是名声在外。” “有他在云南,那些蛮子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你二叔嫌那边是边境艰苦。” “根本就不想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去问意见 “我这一番苦心他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说完,朱棣还摊了一下手。 朱瞻基笑道:“刚才您是没看到。” “二叔装病跟真的一样。” “屋里还放在三个火盆。” “也不怕捂坏自己。” 朱棣笑道:“老二皮糙肉厚的。” “顶多就是多留点汗而已。” “而且唐兄弟之前也说过。” “你二叔会想尽办法不去藩地。” “这时间还要多久,也不知道。” 朱瞻基好奇道:“老师未卜先知的能力真强啊!” “连二叔不愿意就藩的事情都知道。” “老师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朱棣摇摇头,说道:“唐兄弟向来神秘。” “很少有说。” “就算说也是看紫薇星看出来的。” 朱瞻基大笑了起来。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唐均有意思。 这时,他好奇问道:“爷爷,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老师入朝为官?” “老师一直在外当一个市井小民。” “那不是可惜了吗?” 朱棣叹气道:“都是解缙捣乱。” “否则我早就让唐兄弟进宫了。” “哪还用等到今天?” 这段往事是朱瞻基不知道的。 只是隐约听朱棣提过。 具体如何,朱瞻基根本不知道。 朱瞻基问道:“爷爷,解大人做了什么?” 朱棣幽怨的看了一眼朱瞻基,然后便将解缙将唐均说怕了的事,全都告诉了朱瞻基。 听得朱瞻基真是哭笑不得。 “爷爷,解大人不是很聪明、很有才学吗?” “怎么话都劝到这个份上了?” “听着可不像一个有才学的人。” 朱棣叹气道:“可不是吗?” “当时解缙是想争取让唐兄弟去翰林院。” “但是唐兄弟自诩没有那个能耐。” “这一劝就让唐兄弟心中有了害怕。” “所以便不敢当官了。” “不过这也好。” “至少唐兄弟不会把你爷爷当成皇帝一样怕。” “什么话都还敢还和我说。” 朱瞻基点点头。 他看着朱棣,虽然正值壮年。 但是国务繁多,难免生了老态。 更何况是皇帝,更是日理万机。 身边能聊聊的大臣不多,许多都是在说国事。 不像唐均,天南地北都能说出来。 朱瞻基说道:“爷爷,我一定会尽快帮您分担更多的国事。” “让您好清闲一些。” 朱棣笑道:“还是算了吧。” “你爷爷我要是清闲了。” “那些大臣还乐意吗?” “而且最近吴王他们快要来应天面圣了。” “还有不少准备要做。” “你爹又要忙了。” “到时候这奏折可就要让你多批点了。” 朱瞻基拍着胸脯说道:“我肯定能好好完成。” “不让爷爷和爹操心。” “但是今天我不在,难保爹在家里不会偷懒。” 朱棣拍了朱瞻基的肩膀,说道:“有志者事竟成。” “你爹那个身子急不来。” 朱瞻基点点头,然后说道:“爷爷,你说二叔他们会不会去找我爹?” 朱棣原本没想到这个,现在听到朱瞻基提了一嘴。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朱棣沉思了许久,这才抬头说道:“会,你二叔这人还算是会看眼色。” “虽然他不喜欢你爹。” “但是你爹这个人心软。” “难保不会为他求情。” 朱瞻基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昨天早朝的时候,朱高炽就被汉王和赵王围住。 而且直言要朱高炽和他们一聚。 朱瞻基觉得,要不是他及时过去。 朱高炽可能就要同意了。 “爷爷,那我该怎么办?” “先不着急,你二叔应该不会这么快去找你爹。” “他现在不是还装病着吗?” “我一会儿会传一道旨意下去。” “让你二叔病号之前都不要出府。” 朱瞻基点点头,然后说道:“爷爷,我想去找老师。” “可以吗?” 朱棣挑了一下眉,说道:“你想去问问唐兄弟该如何做?” 朱瞻基点点头,说道:“听听意见也是好的。” “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爹有没有按时吃药。” “他现在身体才好一点。” “更何况爷爷你还说过不久吴王他们就要来应天了。” “到时候爹身为太子,肯定要忙碌起来。” 朱棣点点头,说道:“你去也好。” “我就不去了。” “现在我这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弄。” “头疼得很。” “你爹的奏折要是批完了,就让他派人送过来。” 朱瞻基拱手告退之后,就坐上马车来到了来福客栈。 今天唐均难得想算卦,不然老本行真就要被人忘记了。 刚好也没有等太长时间,就一个客人来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坐在唐均面前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局促。 唐均笑道:“大哥,你想算什么?” “我不无论是姻缘还是前程。” “都能给你算。” 那中年男人说道:“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小兄弟,你看我这年纪也是老大不小了。” “能在这个岁数看上一个姑娘不容易。” “但是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看你这刚好有算命摊子就过来了。” 朱瞻基走近他们,也没有出声,就这么在旁边听着。 唐均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所以你是想算算与那姑娘的姻缘?” 中年男人激动道:“对对对!” “小兄弟,你能算吧?” 唐均大手一挥,说道:“当然能算了!” “我这可是十卦九灵!” “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那中年男人十分听话的伸出手给唐均看。 唐均看了一下这男人的姻缘线。 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照手相来看,还是单身狗一个。 唐均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位大哥,你近来并无桃花。” “甚至在很久之后都不会有。” “你和那个姑娘估计是没可能了。” 听到唐均这么说,那个中年男人马上激动了起来。 “不可能!” “我对她一见倾心。”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我肯定能用行动去打动她!”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这么激动。 唐均便站起来将他重新按下。 然后说道:“我不仅会占卦算相。” “还能帮你提供一些情感帮助。” “不如你和我说说,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那个中年男人听到唐均这么说,脸上就更激动了。 他一把握住唐均的手,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打跑坏人 “你没骗我?” 唐均的手被那男人握得生疼,他用力的甩开那个男人的钳制。 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这么好了。 那个男人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定银子。 看到银子之后,唐均的脸上总算是缓和了点。 他皮笑肉不笑道:“兄弟,你也别激动啊。” “你光激动有什么用?” “你说是不是?” 那中年男人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然后一边点头,一边将手中的银子递给唐均。 唐均收了银子,自然要和气一些。 但是看到手上的红印,脸色还是有些不好。 这一幕朱瞻基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不简单。 而且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唐均根本不会武功。 十足的文弱书生样。 若是这个中年男人再做出什么举动。 他就出手帮唐均解决掉那个男人。 可惜唐均也只是看起来瘦弱而已。 朱瞻基就算想要表现,也没有这个机会。 那个男人扭捏了一下,才说道:“其实那个姑娘你也认识。” 这话听得唐均脸色都严重了起来。 朱瞻基在一旁看着都有些害怕。 他印象里的唐均,总是嘻嘻哈哈的。 从来没有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过。 这让朱瞻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唐均皮笑肉不笑道:“老哥说的是一个蒙古女子?” 那男人点点头,说道:“就是她。” “当时你们逛街的时候,我刚好注意到。” “实在是惊为天人。” “所以我便对那个姑娘一见钟情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与那姑娘是一对。” “心里都有些想放弃了。” “但是听到你们买簪子时的对话。” “我马上就重燃信心了。” 唐均笑得危险,但是那个男人沉浸在那时候的惊艳里,根本没看出来唐均脸色不对。 吓得一旁的朱瞻基都坐远了一些。 “不知道大哥当时在哪?” “兄弟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呢。” 那男人也不懂得看场面,直接便说道:“你们两个是兄妹。” “要是我和那姑娘成了……” “你就是我的大舅哥了!” 听到这个称呼,唐均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但是唐均表情还是一贯的风清云淡。 朱瞻基看到都想称赞一声,老师厉害! 他目前就还做不到不喜形于色。 他现在只能用笑来掩饰。 老师不愧是老师。 果然不管哪方面都比他强。 “你一见倾心的姑娘原来是我妹妹啊?” “但是我妹妹与你年岁相差甚大。” “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那个中年男人便大言不惭道:“年岁相差大才好啊!” “我成熟些,还能照顾她呢!” 唐均为难道:“这倒是不好办了。” “我妹妹喜欢年岁小的。” “而且你家境如何?” 那中年男人马上骄傲道:“我年岁三十五,正值壮年。” “而且已经是个秀才。” “不久肯定能成为举人!” 唐均笑道:“这秀才是什么时候中的?” 那男人听到唐均这么问,马上就不说话了。 唐均马上乘胜追击道:“大哥看你这个样子。” “家境也是一般吧?” “我妹妹从小被家里娇惯着长大。” “而且又是商贾之家。” “你这样的,可给不了我妹妹幸福。” 中年男人激动道:“你懂什么!” “我如今是家境贫寒。” “但是他日我若是高中,便能入朝为官。” “等到时候还不是锦衣玉食?” “跟了我,她肯定不会受苦!” 唐均摇摇头,说道:“这可未必。” “你这个样子离高中可差得远了。” “而且我观大哥面向。” “这辈子也就是个秀才了。” “再高的你也上不去了。” 中年男人大声道:“你胡说!” “你就是收了银子,还不想办事!” “你就是个骗子!” “快把钱还给我!” 说完,还要作势上来推唐均。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唐均。 唐均就直接抓着那中年男人的手臂,将他直接甩了出去。 一声闷响,就看到那中年男人倒在了地上。 唐均一脸嫌弃的将那定银子丢还给了他。 然后说道:“今天算老子倒霉。” “遇上你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 “但是我告诉你。” “要是下次再让我碰上你。” “就不是摔你一次这么简单了。” 那中年男人缓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抖着身子,指向唐均说道:“你……你竟然敢当街殴打秀才!” “我要去衙门告你!” 唐均鄙夷道:“你去啊!” “你告去衙门还好了。” “我顺便告你一个意图不轨之罪!” “到时候让大家看看。” “究竟是你更丢脸,还是我更丢脸。” 那男人对唐均怒目而视,他瞪着唐均,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但是唐均不以为意,说道:“我告诉你。” “你以后不许再跟着我妹妹!” “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尾随她几天了。” “你要是不想名声被毁。” “那就给我老实点。” “否则最后鱼死网破,名声破裂的人也不是我!” 唐均这话明显把他给唬住了。 他不甘心地捡起那定银子,脸上表情满是愤恨。 但是自己又打不过唐均。 明明唐均看起来比他还要瘦弱。 怎么力气比他还要大这么多? 简直是没天理! 不仅是那个中年男人这么想。 就连朱瞻基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现在脸上还是目瞪口呆的样子。 到最后他还没有出手帮忙。 唐均就直接解决了。 简直是兵不血刃。 从刚才唐均将那人摔出去的样子。 朱瞻基就看出来唐均下手很轻。 那人顶多就是有些淤青而已,过几天就能消。 朱瞻基一脸崇拜的看着唐均。 “老师,你竟然这么厉害!” “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唐均转头看向朱瞻基,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臭小子,光在旁边看好戏了。 不知道过来帮你老师一把吗? 朱瞻基被这个白眼看得莫名其妙。 还是唐均说话了,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我这不叫武功。” “就是一个防身术。” “一个过肩摔而已,这也叫武功?” 朱瞻基奇怪道:“老师,你刚才那招叫过肩摔?” “能不能也教教我?” “我也想学!” 唐均顿了一下,这里是古代,没有知道什么是防身术和过肩摔。 这倒是大意了。 “这就叫过肩摔。”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计谋 “你要是想学也很简单。” “不过下次再教你。” “今天遇上这么个人,实在是晦气。” “走,陪老师喝两杯!” 反正唐均已经答应他教了。 他当然就不会拒绝了。 朱瞻基直接就拿起唐均的卦帆,跟着唐均走进客栈里。 唐均大声道:“老钱,多上两坛好酒!” “再上两盘肉!” “切大块点!” 老钱应了两声,先把两坛酒给唐均上了。 之后才跑到厨房里去忙活。 唐均撕开酒坛子的封纸,就直接给两个碗倒满了。 他二话不说,就先直接喝了。 朱瞻基还没喝,他觉得没吃东西,直接喝酒容易醉。 他的酒量也不算好。 上次和唐均喝酒,也不过是喝了几杯。 根本不会醉。 看着唐均喝得太猛,朱瞻基才出声阻止。 “老师,别喝这么快!” “这菜还没上呢。” “酒先喝光了,那可就不好了。” 唐均伸手抹了一下嘴,笑道:“你老师我可是千杯不倒!” “你爷爷和我喝的时候。” “我俩都是两种酒混着喝。” “那个酒味更浓。” “就是看你还小,我这才没有这么做的。” “小子,你还嫩着呢。” “你也不用喝太多。” “主要还是我喝。” 朱瞻基无奈道:“老师,我和你相差不大。” “尊称您为老师,您就觉得我年纪小吗?”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然后将酒推向朱瞻基。 “你也喝点。” “老师请客,你不用客气。” 朱瞻基看着唐均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好奇。 “老师,刚才那个男的说你有妹妹?” “我怎么没有见过?” 唐均白了朱瞻基一眼,说道:“你小小年纪就别八卦了。” 朱瞻基不服气道:“老师,我如今这个年岁。” “早就能娶亲了。” “只是我的婚事得由爷爷负责。” “爷爷为官忙,这才没有给我找媳妇儿。” “所以老师,你不要再觉得我小了。” 唐均直接就笑了出来,他倒是没想到朱瞻基气性这么大。 毕竟之前去青楼的时候,朱瞻基拘束得就像一个小孩。 “行行行,和你说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事你可告诉你爷爷。” “我怕你爷爷笑话我。” 朱瞻基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眼神满是坚定。 仿佛在说我肯定不会不说。 唐均喝了一口酒才说道:“其实那个女的不算是我妹妹。” “那是个喜欢我的女人。” “谁让你老师魅力大呢?” 朱瞻基好奇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唐均一边回忆,一边形容道:“长得浓眉大眼的。” “是个异域来的美人。” “只要走在街上,就能被行人侧目。” “可惜性子太过于火辣。” “你老师我还是喜欢温婉的女子。” “我先前还和你爷爷说,让他把女儿嫁给我。” “结果都这么久了。” “你爷爷还是没有一个准信!” “真是办事不力啊!” 听到唐均这话,朱瞻基的嘴角都抽搐了。 想不到老师这么大胆。 竟然直接和爷爷求亲! 朱瞻基想起自己的那些姑姑,便觉得不可思议。 “老师,您虽然一直在说您不喜欢她。” “但是您不还是护着他吗?” “想来您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意思的吧?” 唐均无奈道:“小哥,你心中只有男女之情吗?” “这不应该啊?” “男人要先立命,再成家。” “但是你老师我天生奇葩。” “虽然对女人感兴趣,但是对事业更感兴趣。” “若是在事业和女人之间选。” “我一定毫不犹豫选事业!” 朱瞻基笑道:“老师能言善辩。” “我的口才定然辩不过老师。” “所以老师怎么说都是对的。” 唐均忍不住拍了一下朱瞻基脑袋。 “小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是个能言善道的?” “看来是我以往低估你了。” “你这个面相一看就是成大事的。” “未来可期啊。” “而且你又是承载着家人的期望出生的。” “将来少不得要劳累一些。”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瞻基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唐均的目的。 所以下一秒,朱瞻基脸上就露出了愁容。 唐均看着朱瞻基变脸速度这么快,直接就笑了出来。 “小哥,你这个变脸速度可以啊?” “都说女人的脸,三月的天。” “那可是说变就变啊。” “你这神情也是毫不逊色她们啊。” 朱瞻基苦笑道:“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 “我要是心中有烦苦。” “也不会突然变脸了。” 这回道是轮到唐均好奇了。 “来来来,喝酒,再给你夹块肉。” “和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个主意。” 朱瞻基等的就是唐均这话。 只听他轻咳了一声,说道:“还不是家宅之事。” “我亲爹天天在家里忙碌。” “小到全家吃喝拉撒。” “大到家里生意钱银。” “那全都是我爹在管。” “我爷爷对我爹吧,又十分的严厉。” “虽说也是为我爹好。” “让我爹勤勉一些,但是我爹这身子骨也不经吓啊。” “不仅如此,我爹还有两个兄弟。” “我二叔、三叔他们也就是有些做生意的头脑。” “这还都是沾爷爷的光。” “毕竟爷爷在朝为官。” “就算只是个小官,那也能打通许多门路。” “按理来说,要是想家宅和睦。” “可不得兄弟齐心吗?” “可是我二叔、三叔就知道添乱。” “我爹对他们简直是毫无办法。” “老师,你就给我想想办法。” “究竟如何能帮我爹脱离险境?” 唐均听得都有些无聊了,便说道:“小哥,这事一点都不难啊。” “你若是想帮你爹脱离险境。” “关键就在于你啊。” 朱瞻基不解道:“老师,您说的学生不明白。” 唐均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我可得好好和你说说了。” “想让你爹不被另两个兄弟为难。” “你就得吸引他们的火力。” “让他们讲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 “你或许现在能力不足。” “但是扮猪吃老虎,这你总会吧?” “你要是能做到这个。” “你二叔三叔就会去针对你。” “当然了,你也要想一个全身而退的办法。” “我看老哥挺宠爱你的。” “只要他罩着你。” “我想基本不会有什么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明所以 唐均这些话说完,让朱瞻基都有些迷糊了。 不是朱瞻基理解不了。 而是唐均说得太快。 等唐均说完的时候,再看向朱瞻基,眼神已经充满了嫌弃。 “小哥你这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不是吧?” “我觉得我说得也算是清楚了。” “而且还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久。” “结果你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朱瞻基急忙摇摇头,说道:“不是的老师。” “您说的话我大多都听懂了。” “只是我二叔、三叔觉得我就是一个小孩。” “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他们肯定是去为难我爹。” “老师,您能说得再具体点吗?”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唐均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哥,你听着。” “我老哥对你的崇爱,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 “你二叔和你三叔,不可能看不出来。” “你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朱瞻基听到唐均这么说,脸上还是一副迷茫。 唐均忍不住嫌弃道:“小哥,你这酒也没有喝几杯啊?” “怎么就先傻了?” “吸引你二叔和三叔的火力也很简单。” “尽量让你爹少和他们遇上。” “最好由你代劳。” “这样他们就会有危机感。” “觉得老哥怎么对你这个小孩这么上心?” “莫不是要将家产传给你。”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转来攻击你。” “刚才听你这么说,似乎老哥对你爹意见很大。” “怎么听着和你干爹似的?” “胖哥在老哥面前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看着就不像一见如故的好友。” “而是像上下级或者严父。” 朱瞻基在心中暗道:“我干爹可不就是我亲爹吗?” “我爹那个怂样那是没办法。” 虽说朱瞻基觉得朱高炽很怂,但是心中却十分敬佩他。 因为朱高炽总是一个人,能将所有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就像之前唐均说的,朱高炽真的是朱棣最坚强的后盾。 只有朱高炽在,朱棣才能所向无敌。 比起汉王和赵王,自然是朱高炽的作用更大。 朱瞻基沉思了下来。 虽然最近自己一直在帮着朱棣做事。 朱高炽也很少在人前露面。 倒是也还不错。 照着唐均这个建议,朱瞻基觉得,等明天上朝的时候,可以让朱棣多给自己一些活。 朱瞻基笑道:“老师,还是你厉害。”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唐均笑道:“总算是听懂了?” “听懂了就好。”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家内斗也挺厉害。” 朱瞻基叹气道:“都是祖上打下的基业。” “也不多,分的人却不少。” “那可不得争吗?” 唐均看着朱瞻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笑容让朱瞻基看着害怕。 朱瞻基有些害怕的问道:“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学生不明白。” 唐均伸手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说道:“你爹那一代可能争得厉害。” “但是我看你这一代,似乎并没有出彩的同辈。” “你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朱瞻基不置可否。 朱棣确实在孙子一辈里,最着力培养的就是他。 他也一直没有辜负朱棣的厚望。 每日拼命的去学。 随着年岁的增长,姚广孝似乎也教不了太多了。 倒是唐均不管歪理、正理都能教他不少。 这么一想,朱瞻基又好奇唐均的妹妹了。 反正自己的问题解决了,不如八卦一下唐均的事情。 唐均这人向来神秘。 大多数时候表现得确实市侩。 但是又清新脱俗。 让朱瞻基觉得,唐均就是一个世外高人。 如今一看,也是一个有着儿女情长的男人。 朱瞻基好奇道:“老师,您就和我说说那姑娘的事情吧。” “我看老师即便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似乎还是憋着一口气。” ”俗话说三千烦恼丝。” “您和我说说,说不定就痛快了。” 唐均白了朱瞻基一眼,说道:“你身为学生,八卦你老师。” “你觉得这合适吗?” “都和你说了大男人安身立命。” “你还想着儿女情长。” 这时,唐均突然坏笑道:“是不是上次老师带你去青楼。” “将你的心思勾起来了。” “所以你才这么一直追问我的?” 朱瞻基一听,脸顿时红了起来。 他急忙否定道:“老师,您不要笑话我。” “学生虽然已经能成亲了。” “但是想的还是报效国家。” “儿女情长也要等到我安身立命了再考虑。” 唐均不依不饶道:“我看你这个样子可不像。” “是不是已经春心暗动了?” “没事,这就你我两个人。” “你爷爷不会知道的。” “和老师说说,是不是有看上的姑娘了?” 朱瞻基急忙摇头,说道:“老师,您真的误会了。” “我真的没有。” “每日学业繁重。” “您瞧我也不是日日来找您学习。” “多是隔好几日才来找您一次。” “我课业怎么多,哪里来的时间想这个啊?” 唐均点点头,觉得也是。 “哎,你这小小年纪,肩上的担子真是重。” “我第一次看的面向就知道了。” “你这一生肯定是要鞠躬尽瘁的。” “保重好身子最要紧。” “别的都是虚的。” 朱瞻基笑道:“老师,以前我就一直很好奇。” “爷爷每每提起你总是称赞。” “我与您相处久了,也发现您的处世之道十分特别。” “在您身上我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老师,您为什么这么了解皇家的事?” “难不成您在宫里有人?” 说完,还对着唐均挤眉弄眼了一下。 唐均伸手就给了朱瞻基一个脑瓜嘣。 嘴上没好气道:“这话要是被其他的人听到了。” “你老师还有活路吗?” “我要是能有这个神通。” “还当什么街头算命的。” “直接将皇宫的好东西偷出来。” “岂不是能吃一辈子?” 朱瞻基笑道:“老师觉得皇宫里值钱的东西多?” 唐均翻了个白眼,说道:“不然呢?” “否则为什么从古至今,这么多人愿意当皇帝?” “其实我也知道。” “当皇帝不单单要享受荣华富贵。” “还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建文当政的时候,虽然也做出了不少政绩。”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想说 “但是比起当今皇上来说,实在是差得远。” 朱瞻基给两人的酒杯倒上酒,然后问道:“老师,您真的好了解皇家啊。” “不管是前朝、现朝。” “似乎就没有您不知道的。” 唐均骄傲道:“不仅是前朝现朝。” “就连未来谁会当皇帝我全部都知道。” 朱瞻基看了一眼周围,问道:“老师,您瞧瞧告诉我呗?” 唐均笑道:“怎么?” “你觉得等你当上官之后,现在的皇帝就不在?” “所以想知道谁是皇帝。” “好以后投其所好?” 朱瞻基摇摇头。 虽然唐均说得不无道理。 但是他也曾唐均提过,下一任皇帝基本就是朱高炽了。 而汉王和赵王,最后只能被遣往藩地。 可是他还是想听唐均说得仔细一些。 看朱瞻基的反应,纯粹就是好奇。 反正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便喝了一杯酒之后,才缓缓道来。 “当朝太子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 “但是下一任皇帝非太子莫属。” “他可以说了辅佐了现在的皇帝十几年。” “几乎可以说一生都耗在了这上面。” “所以其实他在位的时间不长。”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瞻基的瞳孔都瞪大了。 他稳定心神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唐均小声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未来如何,你需要自己用眼睛去看。” “我现在只能将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你。” “否则泄露天机,那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朱瞻基听到唐均这么说,脸上顿时兴致缺缺了起来。 但是他还是问道:“那老师您说吧。” “既然是天机,学生也不会多问。” “老师您说说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吧?” 唐均看了朱瞻基一眼,说道:“你爷爷没和你说过吗?” “大约是有的。” “但是不多。” “感觉还不如老师说得详细。” 唐均骄傲道:“这倒是。” “你爷爷毕竟只是一个宫中小官。” “知道的可能确实没我多。” “看你这么感兴趣,我就好好给你说说!” 朱瞻基点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的等着说下去。 “太子生于凤阳府。” “自幼端重沉静,言行识度,又喜好读书。” “只是身形较胖,导致身体较弱。” “当年皇上起兵靖难时,只有太子一人在顺天府留守。” “而汉王、赵王顺皇上亲征。” “当时李景隆带着五十万的南军围攻燕王府。” “太子却能以万人抵挡住。” “说真的小哥,我以前知道这事的时候。” “对太子是真的佩服。” “换做是你,让你以小博大。” “你能做到像太子一样吗? 朱瞻基沉默了许久才摇摇头。 上次听唐均说起的时候,朱瞻基就觉得朱高炽真的厉害。 这样难的事情都能做到。 可是他从来不拿这件事情说事。 倒是汉王、赵王经常拿着在朱棣身边行军时,立下的那些战功吹嘘。 “其实啊,当年立太子的时候。” “太子实在是艰险。” “差一点这太子的位置,就是汉王的了。” “毕竟汉王仗着皇上的宠爱。” “总是那么肆无忌惮。” 朱瞻基点点头,这个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想想,确实害怕。 要是当初当上太子的人是汉王。 那他们一家子现在在哪,还不知道呢。 唐均叹气,这些其实都是小事。 未来朱高炽还有很多苦难。 汉王对他的陷害当然不会只有一次。 只有无数次。 但是这些都能化险为夷,绝对是上天庇佑。 唐均突然就不说话了。 朱瞻基还奇怪,这兴趣刚被唐均给勾起来了。 怎么这就不说话了? 他问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唐均笑道:“小哥,我觉得我今天也说了不少。” “你啊估计还有事。” “还是早早回家吧。” 朱瞻基一听就更疑惑了。 “老师,我没什么事情要办啊?” 唐均一脸意味深长道:“那你最好快点回家。” “我看你现在印堂发黑。” “显然是有事端。” “赶紧回去吧。” “不然就来不及了。” 朱瞻基一听,马上就站了起来。 连礼仪都顾不上,直接就跑出了客栈。 唐均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小子给骗走了。 其实也不是唐均不想说。 只是很多事情他说多了。 心中竟然有些隐隐的害怕。 害怕是不是会改变什么。 可是和自己接触的人,不是老哥,就是老哥身边的朋友。 唯一当官的,就只有老哥一个人。 想到这里,唐均又放心了不少。 只是现在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之后,唐均就有些郁闷。 想不到这个朝代也有尾随的变态。 幸好那个男人没有做什么。 否则阿茹娜要是出事了。 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个男的。 虽然自己不喜欢阿茹娜,但是也还是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 看着现在天色不算晚。 也还没到宵禁的时候,干脆去阿达古木大叔说一下吧。 唐均本就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 他马上就站了起来。 告诉老钱,让他把剩下的东西送到他房间里。 等他回来之后再付钱。 老钱也没有意见。 招手唤来伙计,就让他把东西送到唐均的房间里了。 喝的酒不多,但是今天唐均情绪比较波动。 所以唐均此时脸上有些酒红。 等走到阿达古木的店门口时,刚好看到他们两人收拾东西。 阿茹娜一眼就看到了唐均。 她马上高声叫道:“唐均!” 听到阿茹娜的叫声,唐均也挥了挥手。 阿达古木也很惊讶。 自从唐均换了一个地方算命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唐均。 如今唐均竟然自动找上门来。 他不由得有些怀疑了起来。 唐均这是要做什么? “唐均,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过来了?” 唐均笑道:“阿达古木,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 “看你又黑了不少。” “我瞧着最近的太阳也不大啊?” 两人就这么打趣了起来,阿茹娜在一旁即激动,又忐忑。 她不知道唐均为什么突然过来。 难不成是来找她的? 正在她臆想的时候,唐均就出声了。 “阿茹娜,你最近少出门。” “就算出门也要在阿达古木大叔身边。‘ “知道了吗?” 唐均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阿茹娜和阿达古木都听愣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人跟踪 然后阿茹娜问道:“唐均,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均叹了一口气,说道:“先前你不是去客栈找我吗?” “我们逛街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那人说对你一见钟情。” “他来找我算命。” “问问和你的姻缘。” “然后被我打了一顿。” 阿达古木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急忙问道:“唐均,那人长什么样?” 唐均想了想,说道:“三十五岁,看着跟四十岁一样的书生。” “身上的衣服简朴。” “一看就不是好人。” 阿茹娜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会有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现在唐均过来告诉她,是不是因为唐均心里有她? 这么一想,阿茹娜的双颊便红了起来。 “阿茹娜?阿茹娜!” 唐均在旁边叫了两声,这才将阿茹娜的思绪唤回来。 阿茹娜急忙摇摇头,然后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别的事情。 唐均已经有未婚妻了。 而且当时出去逛街的时候,唐均已经说了。 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妹妹。 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 阿茹娜的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 唐均看着阿茹娜变脸这么快。 都想给阿茹娜鼓掌了。 还是阿达古木摸了一下阿茹娜的额头,阿茹娜被吓了一跳。 才彻底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 唐均笑道:“阿茹娜,你刚才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是不是在想那个男的究竟长什么样?” “要是你想的真的是这件事。” “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他可没有办法给你幸福。” “跟了他,你肯定要吃苦的。” “而且就算你愿意,阿达古木大叔也不能同意。” 结果阿茹娜还没有辩解出声,阿达古木就先笑了出来。 “我们家阿茹娜长得这么漂亮。” “会被人家觊觎也很正常。” “若是那人是真心的。” “阿茹娜又喜欢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唐均急忙道:“阿达古木,你可不要这么想。” “我今天一看那人的面相就知道。” “他这辈子就是碌碌无为。” “这么的年岁考上秀才,就巴不得全天下的人知道。” “还扬言说自己一定会高中举人。” “但是他的读书运根本不怎么样。” “这样的寒门学子有什么好的?” “阿茹娜要是嫁过去,那就是受苦。” 听到唐均这么反对,阿茹娜的心里又有了希翼。 就连阿达古木心中也有同感。 否则唐均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于是他便笑道:“唐均,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阿茹娜。” “你不会也看上了阿茹娜吧?” “我先前也说过不介意。” “要是你愿意。” “我肯定让阿茹娜嫁给你。” 唐均急忙拒绝道:“还是别了。” “我就是过来给你们提一个醒。” “那人一看就心胸狭隘。” “万一做出点什么事情。” “怕你们也来不及的应对。” 阿达古木摇摇头,说道:“你不用担心。” “我和阿茹娜过两天就要回草原了。” 唐均惊讶,问道:“阿达古木大叔,你们两个竟然要回草原了?” “那你们以后还回来吗?” 阿达古木佯作沉思状,倒是阿茹娜插嘴道:“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我和阿爸回草原,只是为了拿货。” “最近给我们带货的同族生病了。” “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回去一趟。” 唐均点点头,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 “那那人就找不到你们了。” “这倒是不错。” “而且你们在中原行商也很久了。” “这么久不回草原,会不会都不习惯了?” 阿达古木也不插话,心里想着,应该让阿茹娜和唐均多几句。 虽然他告诉阿茹娜还会回来。 但是世事难料,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时,唐均终于注意到了阿茹娜头上的木棉花木簪。 唐均看了许久,然后说道:“阿茹娜,你戴这个木簪还真好看。” “明明那么朴素的东西,在你的头上却显现出了不一样。” “哟,就连手镯都戴了啊?” 阿达古木听到唐均这么说,这才知道,原来这都是唐均送的。 他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阿茹娜喜欢戴这个。 如今倒是明白了。 爱慕之人送的东西,当然会加倍珍惜。 可惜的是,唐均还是不喜欢阿茹娜。 阿达古木也不忍心阿茹娜的感情错付。 但是如今一看,唐均对阿茹娜也并非全然无意。 或许只是唐均没有意识到而已。 只见唐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就是随处可见的小木盒子。 并没无不同。 阿茹娜好奇的问道:“唐均,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唐均递给阿茹娜,然后说道:“你打开看看。” “我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 “这个就当是饯别礼了。” 阿茹娜激动的打开那木盒。 便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 “唐均,这个脂粉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闻到!” “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这个盒子这么普通。” “想来是从哪个小摊看到的吧?” 阿茹哪十分喜欢这个味道,用指尖沾了一点。 在手上极其容易晕开。 味道清甜又不甜腻。 少有脂粉能做到这个样子。 唐均看到阿茹娜还挺喜欢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便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 “独家秘方。” “这味道特别吧?” 阿茹娜惊讶道:“唐均,你竟然还会做脂粉?” 但是想到唐均一个大男人做脂粉的样子,阿茹娜马上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你一个男人,竟然还会做脂粉?” 唐均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不就是一盒脂粉吗?” “又不是多难做。” “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拿走了。” 阿茹娜急忙护在手中,说道:“既然你都给我了。” “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要是这样,你还不如不送。” 唐均笑道:“看来你很喜欢。” “之前我也送给过别人。” “基本一致好评。” 一听到唐均不是只送给自己。 阿茹娜马上就不乐意了。 还好阿达古木在一旁一直看着。 看到阿茹娜脸色不对,马上就上来说道:“阿茹娜,这种东西肯定要实验几次。” “先前的那些可能是试验品。” “你这盒估计是唐均已经调制完美的。” 阿达古木这话算是把阿茹娜给稳住了。 但是阿茹娜脸上还是不太高兴。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意料之外 唐均不太明白阿茹娜为什么突然生气。 但是阿达古木的话让阿茹娜高兴了一些。 他便顺着说道:“对啊,先前那些还有些瑕疵。” “你这盒是我后来做的。” “基本上完美。” “你可独一份啊。” 这才彻底把阿茹娜给哄好。 阿茹娜说道:“那行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免为其难的收下了。” “你要我小心的那个事情。” “我也会记住的。” 唐均点点头,说道:“那我走了。” “我是看着天色还早,所以就过来了。” “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了。” “我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阿茹娜就这么看着唐均的身影远去。 手中的脂粉盒都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看着阿茹娜笑着这么开心。 阿达古木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好了,把东西收拾好。” “该带回家的东西也收拾好。” “过两天我们就启程了。” “至少在我们走之前,他还过来找你了。” 阿茹娜点点头,心中的雀跃无人可以分享。 只能偷偷藏在心里。 而朱瞻基那边跑回家之后,就看到朱高炽和汉王坐在大堂。 看到朱瞻基回来,还伸手将他招来。 汉王也是十分热情。 “大侄子,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是不是回来有什么急事?” “如果二叔能帮你,你就尽管说。” 朱瞻基将气喘匀之后,才笑道:“二叔不是病着吗?” “怎么这就起身了?” “应该好好将养着才是啊?” 汉王皮笑肉不笑道:“我虽然还病着。” “但是如今也能下床了。” “想着在家也是躺着,还不如来找大哥聊聊天。” “毕竟等我病好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大哥。” 朱高炽一听,马上惊讶道:“老二,你病好之后要去哪啊?” 汉王装作难过的样子,又唉声叹气了许久。 急得朱高炽在一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二,你倒是说啊。” “我真是急死了!” 汉王沮丧道:“爹让我病好之后就去就藩。” “你说云南那穷山恶水之地。” “我这一去,不是离你们十万八千里了吗?” “还非召不得觐见。” “不过爹也没有错。” “我也到了年纪,这天下现在太平得很。” “爹也不需要我给他打仗。” “我自然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朱高炽一听,先是一愣,才说道:“老二,皇上竟然这么急要你走吗?” “是啊大哥。” “我这也是没办法。” 朱瞻基在一旁看着汉王如此虚情假意。 额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老师果然说得没错。 家里果然出事了。 爷爷也没有说错,二叔肯定会来找爹。 朱瞻基想着唐均和自己说的话,便笑着向前一步。 “二叔,之前我去看您的时候。” “你脸色苍白得不成样。” “今日不会是为了告别,所以强撑着精神吧?” “这多不好啊。” “我现在就给二叔您去叫马车!” 汉王拦道:“大侄子,不用你操劳。” “我的马车就在外面。” “我也没有和大哥聊多久。” “然后你就回来了。” 朱瞻基也是皮笑肉不笑道:“倒是我回来得不是时候了。” “先前我回宫复命的时候。” “爷爷就交代了。” “让二叔病没好就不要出府。” “二叔,您这撑着病躯来太子府。” “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万一二叔您这病反复了。” “爷爷可是会怪罪我的!” 汉王看着朱瞻基油嘴滑舌的,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赶自己走? 但是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朱高炽去帮自己求情。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不达目的,他也是不会走的。 “大侄子,你还是先坐下来吧。” “看你这衣衫乱的。” “是不是跑回来的?” 朱瞻基急忙推脱道:“这怎么行?” “您是长辈,我是小辈。” “您和爹在聊天。” “我自然要在一旁候着。” 汉王笑道:“大哥,你把大侄子教得真好。” “比我家那个纨绔好多了。” “而且我看最近爹一直带着他。” “看来是很快就要接手大哥你的活了。” 朱高炽笑道:“怎么可能。” “他啊,就是一天天瞎玩。” “你看他今天一天都不在。” “还不知道去哪玩了呢。” “就这能帮我什么?” 朱瞻基这回没有顺着朱高炽的话说的。 而是自顾自道:“今天爷爷让我去给他办事。” “一会儿还要进宫呢。” “爹现在养身体呢。” “所以爷爷把很事情都交给我做了。”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 “就这样我爹还说我不务正业呢。” 汉王听到这话,眼神都冷了下来。 看来老爷子是真的想这小子接手了。 虽然太子还是太子,但是慢慢的,辅佐监国就要变成朱瞻基了。 都这样了,他怎么还能坐视不理? 看到汉王神情变暗,朱高炽就看了朱瞻基一眼。 今天这小子怎么了? 竟然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要是让汉王和赵王联合针对了。 那朱瞻基可怎么办? “老二,既然你病好之后就去就藩了。” “那到时候大哥会去送你的。” “大哥府上没什么东西能送你的。” “到时候就给你带一幅字画吧。” 汉王听到朱高炽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住了。 听到他装可怜,朱高炽不应该是去帮他求情吗? 怎么现在就是要送他啊?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朱瞻基也愣住了。 他要以为朱高炽会去替汉王求情。 结果竟然没有,甚至还要送他一程! 两人都愣愣的看向朱高炽。 这时,张氏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汉王还在,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 “二弟,我这快开饭了。” “你要不要也留下来吃一顿?” “虽然都是些清汤小菜。” “比不上汉王府的奢侈。”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汉王愣了许久,才说道:“不用了大嫂。” “我这就要回去了。” “不再打扰了。” 张氏走出来,可惜道:“这就要走了啊?” “吃一顿也好啊?” 汉王看着这一家人,心中满是怨气。 但是他又不能表露出来。 今天过来真是失策了。 朱高炽站起来说道:“老二,你要了啊。” “我那送送你吧。” 汉王只能咬牙切齿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求情 朱高炽也只是笑笑。 然后起身准备把汉王送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汉王还想搏一下。 藩地那么远的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去。 去了藩地,就永无可能见圣了。 汉王满脸凄凄的对朱高炽说道:“大哥,我这病也快好了。” “可能很快就要启程了。” “今日一别,我们兄弟还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见。” “大哥,保重身体啊。” 朱高炽在汉王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什么心思了。 汉王就藩,对他来说好吃大于坏处。 先前的时候朱高炽就想了,如今朱瞻基在朱棣面前越来越受器重。 只要汉王和赵王在应天一天,朱瞻基就多一分危险。 而且他监国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朱瞻基想要做什么? 只是他不说而已。 朱瞻基在他眼中依旧是个孩童。 他不想朱瞻基为了自己去冒险。 所以,与其留着汉王和赵王这个祸患。 还不如在背后多出点力,让汉王和赵王赶紧去就藩。 好保朱瞻基的安全。 朱高炽就朱瞻基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疼成眼珠子。 看着汉王这么凄惨,朱高炽心中也只是越发坚定。 “老二,大哥到时候会去送你的。” “你不用担心。” “等两日,我进宫之后,再上奏皇上。” “让你多带些东西去藩地。” “你的安全是最要紧的。” 汉王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朱高炽还是这样。 丝毫没有想为自己求情的样子。 汉王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大哥不是个心肠软的吗? 怎么这回都不打算帮他? 想到这里,汉王的神情就冷了下来。 等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汉王先前的伪装已经不见了。 “那大哥就不用送了。” “外面风大,别我的病还没好。” “大哥又病倒了。” “大哥要是病倒了,国事可怎么办啊?” “可不得全都压在我大侄子的身上了吗?” 汉王这话意有所指,听得朱高炽的眼神都变了。 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老二,你这话说的。” “瞻基就是一个小孩。” “什么都不知道,整天瞎忙活。” 汉王冷笑道:“不可能吧?” “要是大侄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怎么会让他去办事?” “这不是耽误国事吗?” 朱高炽解释道:“皇上啊,就是看他太闲了。” ”所以就随便给他拨了点活。” “都是些小事。” “就算砸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老二,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看你这脸色白的。” “万一吹出个好歹来,那不是大哥的错吗?” 现在汉王总算是听出来朱高炽的话了。 从走进太子府开始,汉王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原来从他坐下来开始,朱高炽就一直明里暗里赶他走。 只是为了他没有听出来而已。 想到这里,汉王的牙马上咬了起来。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汉王笑道:“那我就走了。” “大哥进去吧。” 说完,汉王就走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目送着汉王的马车离开之后,朱高炽才走进太子府。 看到朱高炽回来了,朱瞻基马上就迎了上去。 “爹,你怎么在外面和二叔聊这么久?” 朱瞻基害怕朱高炽会替汉王求情,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久。 现在看到朱高炽在外面聊了这么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朱高炽白了朱瞻基一眼,说道:“臭小子,上次让你二叔、三叔去就藩。” “是你去传的旨意?” “为什么没有告诉你爹?” “是不是翅膀硬了?” “觉得自己怎样都行了?” 朱瞻基急忙扶着朱高炽坐下来,说道:“爹,我哪敢啊?” “那都是爷爷的意思。” “我就是照办。” “难不成我还要违抗爷爷的命令?” “那我还不得屁股开花啊?” 朱高炽叹气道:“你别被你爷爷当枪使了。” “你二叔、三叔迟早是要去就藩的。” “若是传旨的人是个宫人。” “他们意见还不会很大。” “但现在竟然是你去。” “你二叔、三叔心眼小。” “怕不是要记恨上你。” “甚至还会觉得是你去跟老爷子说。” “然后他们才要去就藩的。” “你最近在朝廷上的表现太过于惹眼了。” “你得当心点。” 朱瞻基听到朱高炽这么说,心里不觉得害怕。 甚至觉得高兴。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的当中,已经完成了吸引火力的事情。 那之后就不用他费太多心思了。 这么一想,朱瞻基的心情就好多了。 朱高炽抬头看向朱瞻基,发现他竟然在笑。 伸手就直接打了他一下。 “哎哟!” “哎哟什么哎哟!” “你爹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是不是都没有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 “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抽你!” 这时,张氏指挥着下人把菜端到桌子上。 看到父子俩在打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是很快,那个笑容就敛去了。 “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 “开饭了。” “吃完饭再闹。” 父子俩听到张氏的叫声之后,就停了下来。 然后乖乖走到饭桌旁。 看到朱高炽的饭旁边,还多了一碗药。 朱瞻基便问道:“娘,爹有按时吃药吗?” “我昨日没回来。” “也不知道爹有没有好好吃药。” “药要按时按量的吃。” “还有锻炼!” 朱高炽笑骂道:“到底你和我谁是爹啊?” “怎么就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臭小子。” “我有按时吃药,三餐都很清淡。” “你没瞧见你爹面前的菜。” “那都是你娘给我做的。” “我算是享受到了特殊待遇了。” 朱瞻基十分的满意,对着张氏继续说道:“娘,要是往后我不在府里。” “你就看着我爹。” “除了喝药,你俩最好还要去散个步。” “这样对我爹身体好。” 张氏无奈道:“我知道了,你还是先吃饭吧。” “昨天晚上你爷爷把你留在宫里。” “都干了什么啊?” 朱瞻基吃了一口饭之后,才说道:“就是帮我爷爷批奏折。” “哦,对了。” “爹,爷爷让我和你说。” “你那些奏折看完就了,就赶紧让人送进宫里。” “等过段日子您又要忙了。” 张氏急忙当下筷子说道:“要忙什么?” “你爷爷不是让你爹多休息吗?” 朱高炽沉思了一下,说道:“是说削藩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章 算计 “再过段日子,吴王他们就要进京了。” “必须得加强守卫。” 张氏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藩王进京?” “老爷子想要做什么?” 朱瞻基放下筷子安抚道:“娘,你不要紧张。” “爷爷做事也不是没头没脑的。” “藩王若是势力再壮大。” “那我们也要和建文一样,可能要被藩王打吗?” “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而且爷爷都已经有详细的对策了。” “只要不出什么岔子。” “基本不会有什么事情。” 就算朱瞻基这么安慰,张氏也没有觉得放松。 朱高炽以前就是身体过度劳累。 上次朱棣耍脾气,直接就住在了庆寿寺。 那些天全都是朱高炽在主持事宜。 忙里忙外好几天,一直都没有回家。 这才没过多久,又要有大事要忙。 这身体又怎么吃得消? 但是她说话没有用。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干预国事? 而且现在朱瞻基长大了,她又多了一个需要操心的人。 一想到这个,张氏就觉得头疼。 “娘,你不用担心。” “爹不会累到的。” “不还有我吗?” 张氏瞪了朱瞻基一眼,说道:“就是因为有你才更担心。” “你现在一天天不着家的。” “娘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就是天生操心的命。” “被你们朱家两父子给绑着。” “哎,我也不求什么。” “就是希望你们平安。” 只高炽叹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今天老二上门了。” “我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张氏紧张的握住了朱高炽的手。 “你可以一定要当心啊。” “我也觉得今天老二不简单。” 朱高炽摆摆手,说道:“我当然知道老二今天来是为什么。” “不就是想我念着兄弟情。” “去给他向爹求情吗?” 听到朱高炽这么说,朱瞻基便有些好奇了。 他抬头看向朱高炽,问道:“爹,我今天看二叔来的时候。” “就知道二叔来,肯定是为了就藩的事。” “我进来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 “生怕您给他求情。” “不过看您的样子,似乎没有打算给他求情的样子。” “爹,这是为什么啊?” “您不怕四叔说您无情无义?” 朱高炽说道:“我怕什么?” “让他就藩是你爷爷的旨意。” “就算我帮他求情了。” “你爷爷不还是让他去?” “我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省得给你爷爷骂一顿。” 朱瞻基明白了朱高炽的意思,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去给汉王求情之后。 此时心里十分的畅快,就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而汉王刚回府,就开始砸起了东西。 汉王妃在一旁也不敢阻止,只能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王爷……” “去!去把赵王给我叫来!” “我有事和他商议!” “马上去!” 汉王妃一边吩咐下人去,一边走过来安抚汉王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去找太子了吗?” “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汉王红着眼睛,转头看向汉王妃说道:“太子靠不住!” “他竟然不想帮我求情!” “什么狗屁兄弟情义,全是假的!” “要是不想去藩地,还得我自己!” “老三什么时候到?!” 汉王妃急忙道:“已经让人去催了。”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正当汉王准备继续砸东西的时候。 赵王就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赵王还被吓了一跳。 赵王脸上笑得有些勉强,不知道汉王突然把自己找来。 到底是想干什么。 过了许久,赵王才敢出声问道:“二哥,你怎么了?” “着急忙慌的把我叫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汉王走过来,眼睛赤红的看着赵王。 然后咬牙切齿说道:“你现在先把手边的事情放下。” “我们可是要被派去藩地了!” “你就不觉得着急吗?” 赵王为难道:“二哥,你不是说去求求大哥吗?” “大哥那边怎么说?” “怎么说?” “大哥根本就不想帮我。” “从我踏入太子府开始。” “大哥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还一直让想我走。” 赵王倒是没有想到朱高炽就这么做。 他疑惑道:“二哥,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吧?” “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是不是你没有和他好好说?” 汉王冷笑道:“没和他好好说?” “我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是等我走的那天。” “他一定会来送我的。” 赵王闻言,马上就皱起了眉头。 现在连朱高炽这个做大哥的都不愿意帮他们了。 那他们要去藩地,岂不是要快了。 赵王马上就慌了。 他着急看着汉王说道:“二哥,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到时候你去了云南。” “我去了顺天。” “那我们可是一个南,一个北了。” “到时候就连皇位,都只能是大哥的了。” “二哥,我不想去藩地啊!” 汉王推开赵王,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对着汉王妃喊道:“拿酒来!” “快点!” 汉王妃急忙就给汉王递了酒。 汉王喝了一口之后,便凶狠的看着汉王妃。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都给我下去。” “我要和我三弟好好聊聊。” “你们谁都不许打扰。” 汉王妃急忙带着下人们下去,整个大堂就只剩下汉王和赵王两人。 赵王看着没人之后,也直接坐了下来。 “二哥,你说说。” “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汉王喝了一口酒,说道:“是有办法,但是这个法子有些冒险。” “要是搞不好。” “我们可能就要被圈禁了。” 听到汉王这么说,赵王的眼神就更加黑暗了。 “二哥,你先说。” “要是可行,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汉王看向赵王,神情冷峻道:“大哥监国的那段时间。” “我们可以在其中做点手脚。” 赵王疑惑道:“可是离大哥监国,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旧事重提。” “你觉得爹能信吗?” 汉王笑道:“爹为什么不信?” “大哥总是被爹骂。” “而且爹又多疑。” “我们只要推波助澜,爹肯定会查。” “到时候我们再帮着爹一查。” “我们不就不用去藩地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求情 赵王一听,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二哥,这个真的可以吗?”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 “我们就真的不用去藩地了。” 汉王一句话,给了赵王希望,但是很快又浇灭了希望。 “三弟,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容易办。” “我们如今如何。” “还是爹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自己去说。” 赵王皱眉道:“可是二哥,朝中大多都是大哥的人。” “我们就算收买别人。” “别人也不会理会我们。” “甚至还可能会去告发我们。” “到时候我们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汉王摆摆手,说道:“你说的话,我不是不知道。” “但是我们去更加不合适。” “所以我们要找的,必须是建文的旧臣。” “上次我收买的那些已经不能用了。” “我细想想后,还有别的人。” ”只是其中有没有太子的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 赵王沉思了许久,才说道:“二哥,这个事情的风险不小。” “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汉王点点头。 “三弟,你管着锦衣卫。” “和刑部有些关系。” “或许你能从那里下手。” 赵王一听,马上就否决掉了这个建议。 说道:“刑部的人和杨士奇关系不错。” “而杨士奇又是太子身边的人。” “更何况现在杨士奇又当了内阁大臣。” “要是这事传到杨士奇那里了。” “肯定就要坏事了。” 汉王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个方面。 但是赵王说得确实不错。 这要是被杨士奇听到了。 肯定会被杨士奇坏事。 当年朱棣还打算立他做太子,结果遭到解缙,杨士奇他们的反对。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记恨着他们。 现在这事又撞上了。 即便是无妄之灾,他也还是记恨着他们。 “三弟,二哥这边没什么人可以用。” “实在不行我们就买通一个小太监。” “让他们在爹旁边吹吹耳旁风。” “说不定有用。” 赵王虽然觉得这个方法不靠谱,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王只能点点头。 然后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当天晚上,朱棣就开始听到宫中有传言,说朱高炽在他亲征阿鲁台的时候,监国有误。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朱高炽还杀了一些人。 朱棣皱着眉头,让外面的小太监进来。 “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太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亲征阿鲁台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怎么会有人突然传出这种闲话?” 那个小太监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也不过是众多传播谣言中的一员而已。 他也不知道谣言的源头在哪。 只是突然听到有人传,他这才开始和别人说的。 朱棣生气的让人把那个小太监拖下去。 甚至还让人打了那个小太监二十大板。 如今现在时辰不早了,他也不想折腾朱高炽。 只能忍着怒气,批了一晚上的奏折。 早朝下朝之后,朱棣刚叫人去把朱高炽叫来。 汉王和赵王就先觐见了。 “儿臣觐见皇上。” “起来吧。” 朱棣冷冷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汉王和赵王对视了一眼,说道:“儿臣大病初愈。” “想着就快要就藩了。” “所以想来见一次皇上。” “爹,儿臣舍不得您!” 赵王也跪下来磕头道:“爹,我和二哥都是过来给您磕头的。” “我们是真的舍不得您。” “爹每每出征,我们二人都跟着。” “如今就要就藩了。” “以后打仗,还不知道能不能跟着爹一起去。” “要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儿子也是毫无怨言。” “只是希望爹以后想起儿子的时候。” “能让儿子来应天看看您。” 朱棣点点头,这时,一个宫人跑了进来。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在殿外等候。” 朱棣点点头,说道:“你们俩个先别走。” “我有事情和老大说。” “你们两个既然想和我聚一聚。” “等我说完了,我们爷几个喝一杯。” “儿臣遵旨。”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着,对视的时候,眼里都多了一丝算计。 只见朱高炽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朱棣面前。 他因为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都是汗。 他急忙说道:“儿臣参见皇上。” 朱棣直接将手中的奏折丢到了朱高炽的面前。 怒声道:“看看这个奏折!” “知道现在宫中传了什么谣言吗?” 朱高炽不明所以,然后捡起那奏折,快速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眼神满是惊恐。 他急忙对着朱棣说道:“爹,我没有。” “监国期间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有解大人他们能证明儿臣的清白。” 朱棣冷声道:“说你监国不力啊!” “还说你为了掩人耳目,杀了不少宫人。” “今天早朝还有文臣上奏。” “说要我彻查你监国期间做的事情。” “你究竟做了什么?” “怎么过了这么久了。” “竟然还有人检举你?” “是不是你手脚不做干净?” “还真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是不是啊,太子爷?” 朱高炽急忙解释道:“爹,儿臣是清白的。” “解大人他们能替儿臣证明。” 朱棣冷冷的看着朱高炽说道:“解缙他们如你关系亲密。” “而且监国期间。” “都是他们辅佐你。” “他们若是包庇你。” “你觉得我还能查出来什么?” 汉王马上站出来说道:“爹,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赵王也附和道:“是啊爹。” “大哥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 “当时爹亲征阿鲁台的时候。” “我和二哥在一旁随行。” “期间从未有过军饷短缺的时候。” “爹,您不能听别人的片面之词啊!” 朱棣在三兄弟面前走了两圈,说道:“你们今天不是过来辞行的吗?” “你们大哥的事情。”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说情了?” 被朱棣骂,汉王和赵王还是很怕的。 所以汉王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爹,这事需要好好的查查。” “而且大哥对我和三弟一直很好。” “咱们兄友弟恭的。” “我不忍心看到大哥蒙冤啊。” 朱棣转头看向汉王,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赵王一听,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二哥,这个真的可以吗?”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 “我们就真的不用去藩地了。” 汉王一句话,给了赵王希望,但是很快又浇灭了希望。 “三弟,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容易办。” “我们如今如何。” “还是爹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自己去说。” 赵王皱眉道:“可是二哥,朝中大多都是大哥的人。” “我们就算收买别人。” “别人也不会理会我们。” “甚至还可能会去告发我们。” “到时候我们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汉王摆摆手,说道:“你说的话,我不是不知道。” “但是我们去更加不合适。” “所以我们要找的,必须是建文的旧臣。” “上次我收买的那些已经不能用了。” “我细想想后,还有别的人。” ”只是其中有没有太子的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 赵王沉思了许久,才说道:“二哥,这个事情的风险不小。” “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汉王点点头。 “三弟,你管着锦衣卫。” “和刑部有些关系。” “或许你能从那里下手。” 赵王一听,马上就否决掉了这个建议。 说道:“刑部的人和杨士奇关系不错。” “而杨士奇又是太子身边的人。” “更何况现在杨士奇又当了内阁大臣。” “要是这事传到杨士奇那里了。” “肯定就要坏事了。” 汉王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个方面。 但是赵王说得确实不错。 这要是被杨士奇听到了。 肯定会被杨士奇坏事。 当年朱棣还打算立他做太子,结果遭到解缙,杨士奇他们的反对。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记恨着他们。 现在这事又撞上了。 即便是无妄之灾,他也还是记恨着他们。 “三弟,二哥这边没什么人可以用。” “实在不行我们就买通一个小太监。” “让他们在爹旁边吹吹耳旁风。” “说不定有用。” 赵王虽然觉得这个方法不靠谱,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王只能点点头。 然后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当天晚上,朱棣就开始听到宫中有传言,说朱高炽在他亲征阿鲁台的时候,监国有误。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朱高炽还杀了一些人。 朱棣皱着眉头,让外面的小太监进来。 “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太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亲征阿鲁台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怎么会有人突然传出这种闲话?” 那个小太监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也不过是众多传播谣言中的一员而已。 他也不知道谣言的源头在哪。 只是突然听到有人传,他这才开始和别人说的。 朱棣生气的让人把那个小太监拖下去。 甚至还让人打了那个小太监二十大板。 如今现在时辰不早了,他也不想折腾朱高炽。 只能忍着怒气,批了一晚上的奏折。 早朝下朝之后,朱棣刚叫人去把朱高炽叫来。 汉王和赵王就先觐见了。 “儿臣觐见皇上。” “起来吧。” 朱棣冷冷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汉王和赵王对视了一眼,说道:“儿臣大病初愈。” “想着就快要就藩了。” “所以想来见一次皇上。” “爹,儿臣舍不得您!” 赵王也跪下来磕头道:“爹,我和二哥都是过来给您磕头的。” “我们是真的舍不得您。” “爹每每出征,我们二人都跟着。” “如今就要就藩了。” “以后打仗,还不知道能不能跟着爹一起去。” “要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儿子也是毫无怨言。” “只是希望爹以后想起儿子的时候。” “能让儿子来应天看看您。” 朱棣点点头,这时,一个宫人跑了进来。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在殿外等候。” 朱棣点点头,说道:“你们俩个先别走。” “我有事情和老大说。” “你们两个既然想和我聚一聚。” “等我说完了,我们爷几个喝一杯。” “儿臣遵旨。”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着,对视的时候,眼里都多了一丝算计。 只见朱高炽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朱棣面前。 他因为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都是汗。 他急忙说道:“儿臣参见皇上。” 朱棣直接将手中的奏折丢到了朱高炽的面前。 怒声道:“看看这个奏折!” “知道现在宫中传了什么谣言吗?” 朱高炽不明所以,然后捡起那奏折,快速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眼神满是惊恐。 他急忙对着朱棣说道:“爹,我没有。” “监国期间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有解大人他们能证明儿臣的清白。” 朱棣冷声道:“说你监国不力啊!” “还说你为了掩人耳目,杀了不少宫人。” “今天早朝还有文臣上奏。” “说要我彻查你监国期间做的事情。” “你究竟做了什么?” “怎么过了这么久了。” “竟然还有人检举你?” “是不是你手脚不做干净?” “还真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是不是啊,太子爷?” 朱高炽急忙解释道:“爹,儿臣是清白的。” “解大人他们能替儿臣证明。” 朱棣冷冷的看着朱高炽说道:“解缙他们如你关系亲密。” “而且监国期间。” “都是他们辅佐你。” “他们若是包庇你。” “你觉得我还能查出来什么?” 汉王马上站出来说道:“爹,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赵王也附和道:“是啊爹。” “大哥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 “当时爹亲征阿鲁台的时候。” “我和二哥在一旁随行。” “期间从未有过军饷短缺的时候。” “爹,您不能听别人的片面之词啊!” 朱棣在三兄弟面前走了两圈,说道:“你们今天不是过来辞行的吗?” “你们大哥的事情。”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说情了?” 被朱棣骂,汉王和赵王还是很怕的。 所以汉王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爹,这事需要好好的查查。” “而且大哥对我和三弟一直很好。” “咱们兄友弟恭的。” “我不忍心看到大哥蒙冤啊。” 朱棣转头看向汉王,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信他吗 他笑了一声,说道:“那依你的意思。” “你是想替你大哥伸冤了?” 汉王拱手道:“爹,我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 “但是三弟是锦衣卫的人。” “有他在,他一定能查出是谁散步谣言。” “这种不明不白的冤屈。” “怎么能让大哥受着?” 朱棣来回扫视了一下汉王和赵王。 马上就明白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既然你们想给你们大哥伸冤。” “那你们就去查。” “若是查出来了。” “记你们一个大功。” “若是查不出来。” “就赶紧给我收拾东西,给我滚去藩地!” 汉王和赵王见目的达到了。 马上就高兴了。 领了命令之后,汉王和赵王就信誓旦旦的对朱高炽说道:“大哥,你放心好了。” “这个谣言的源头。” ”我们一定会帮你揪出来的。” 朱高炽只能强笑了笑。 等汉王和赵王离开了之后,大殿就只剩下朱棣和他两个人了。 朱高炽不敢看向朱棣,两人都沉默着。 过了许久,朱棣才说道:“去御书房把你监国时的奏折都搬来。” “我要一本本看过。” “我之前看你做得也不错。” “现在怎么会突然传出来谣言?” “太子,你不会真的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吧?” 朱高炽急忙摇头说道:“爹,儿臣不是那样的人。” “我如今虽然一直在太子府里批阅奏折。” “但是从未有过怠慢。” “儿臣批阅过的奏折。” “爹您大多数都会看,儿子不会造假。” “谣言说儿子杀了人。” “可是儿臣没有理由去杀人啊。” “爹,解大人他们皆可以为我作证。” 朱棣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我有事情会再叫你。” “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批奏折了。” “好好在太子府休息着。” “你要是看到瞻基的话。” “就告诉他最近要避嫌,没有事情也不要进宫了。” 说完,就让朱高炽下去了。 朱高炽听到朱棣这么说,脸上满是呆滞。 过了许久,才缓缓告退。 朱高炽很快就回家了。 朱瞻基看到朱高炽回来之后,就马上跑了过去。 刚才朱高炽被突然宣进宫的时候,朱瞻基吓得不行。 现在朱高炽脸上失魂落魄的,想着肯定出事了。 朱瞻基扶着朱高炽坐下,然后说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爷爷为什么突然让你进宫?” “是不是要商议吴王他们的事情?” 朱高炽呆愣了许久,才说道:“瞻基,刚才你爷爷让我进宫。” “说有人在宫中传了有关我的谣言。” “说我在你爷爷亲征阿鲁台的时候。” “监国不力,甚至还杀了人。” 朱瞻基听完,眼睛瞪得很大。 “这一听就是假的!” “爷爷不会信了吧?” “爷爷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现在就进宫和爷爷说明白。” 还没等朱瞻基走出一步,朱高炽就拉住了他。 对着他摇摇头,说道:“瞻基,你爷爷让你这段时间不要进宫。” “让你避避嫌。” “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为我求情。” “所以你就不要去了。” 朱瞻基急道:“可是爷爷这样冤枉你。” “难道就让谣言这样流传下去?” 朱高炽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要着急。” “这件事情已经让你二叔、三叔去查了。” “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们都不要出府。” 朱瞻基不再说话,明明之前就像是朱棣的得力助手。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竟然也沦落至此了。 朱棣将朱高炽赶回家之后,自己就在大殿来回走了几圈。 然后就让宫人准备了马车。 到了客栈,朱棣没看到唐均。 便二话不说就走上了唐均的房间。 一打开唐均的房门,就闻到一股花香。 “好香啊……” “唐兄弟,你又在做什么好东西呢?” 门被突然打开的时候,唐均还下了一跳,看到是朱棣之后,唐均才松了一口气。 “老哥,你倒也是豪爽。” “连门都不敲。” “可真是吓到我了。” 朱棣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好被吓到的?” “唐兄弟,你的胆子太小了。” 唐均白了朱棣一眼,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 “我这不是胆子小。” “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肯定是心无旁骛。” “老哥,你突然闯进来。”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还真被猜对了。” “最近我家里真是乌烟瘴气的。” “好不容易我这才安生点。” “家里又开始了。” 唐均听到是家事,脸上顿时兴致缺缺了起来。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能多说什么。 否则容易惹得一身骚。 “老哥,那你说说吧。” “我就在旁边听着。” 朱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我有三个儿子。” “比较争气的就是老大了。” “但是老二算是我比较宠的。” “虽然最近疏远了不少,但是心里还是十分心疼他的。” “现在老大在府中威信受损。” “老二便开始上位了。” “可是老二做生意还行,管理府中上下。” “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唐均疑惑道:“你大儿子的威信为什么受损了?”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人说他私吞府中财物。” “我虽然在朝为官。” “但是俸禄不多。” “也只是刚好够府中上下开支而已。”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又不能没有表示。” “否则老二、老三肯定要说我偏心。” “还好你没有成家。” 唐均点点头,心想自己当然不可能这么早成家啊。 就算要成家,也不生这么多。 孩子多,争端也多。 “老哥,那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还能怎么处理?” “先让老大避避嫌。” “再让其他人去调查清楚。” “要真是老大做的,自然是严惩不贷。” “要不是,就还他一个清白。 唐均问道:“那老哥让谁去调查?” “老二当时自告奋勇,说他去查。” “所以我就让他去了。” 唐均直接就笑了出来,夸张到眼泪都出来了。 朱棣很不解的看着唐均。 等唐均笑够之后,才说道:“老哥,你真会想。” “竟然让你二儿子去查。” “你不怕这件事情是你二儿子做的吗?” “他可能表面上查得很积极。”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双线调查 朱棣一拍大腿,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唐均的话。 他猛然惊醒,唐均说的十分有道理。 他怎么一开始不仔细想一下呢? 如果没有唐均的提醒,他要是真的做了决定,那后果…… 他连忙朝着唐均道: “唐兄弟,对亏你提醒。” “不然,老哥我可是要有可能冤枉我这大儿子了。” 唐均哈哈哈一笑,并不是十分在意,随意地摆了摆手。 “老哥你这是哪里的话?” “你不嫌弃我多管闲事就好。” “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把握好。” “也有可能是兄弟我多虑了。” 朱棣见他这样子,哪里坐得住,急忙解释。 “唐兄弟,你看,你这是哪里的话。” “唐兄弟愿意和我说,是信得过老哥。” “那老哥肯定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这你就放心吧。” 两人有一起闲聊了几句。 朱棣试探性的问着关于唐均关于当下朝堂的一些看法。 而唐均也是简单的给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唐均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提出来。 毕竟财不外露,而才也不可一次性展现。 “那唐兄弟,今日就到这里。” “老哥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们改日再把酒言欢。” 朱棣看聊得差不过,该回宫了,于是起身告辞。 “老哥慢走,那兄弟我就不远送了。” “随时恭候大驾。” 朱棣回到皇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来胡濙。 “皇上。” “嗯,你起来回话。” “谢皇上。” “胡爱卿,朕这里有一事交由你去办。” “切记不可声张,不得外传。” “臣,谨遵皇上旨意。” “是这样的,朕最近收到奏折,有人状告太子。” “说他在监国期间建国不力。” “而且为了掩饰这件事,他还滥杀无辜。” “你现在就奉朕的密诏去查这件事。” “不要因为对方身份有所顾忌,朕要的是事情的真相。” “是,臣明白,臣保证竭尽全力还原事情真相。” “好了,没有别的事,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吾皇圣安。” 胡濙从皇宫离开之后,就开始着手去查这件事。 这毕竟是是天子亲自安排的事情,哪件事也不会有这件事着急。 胡濙先和朝堂的几位老大臣进行私下沟通。 毕竟皇帝不想声张,这也给胡濙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其中有亲太子派,也有亲汉王、赵王派。 但是两方的人各执一词,这让胡濙很是为难。 肯定有一方在说谎。 没办法,胡濙只能对比着奏折上的事件一件一件的查。 三天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 朱棣召集了汉王,并且让胡濙呆在暗处听着。 “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之前叫你去查太子的事情。” “进展如何?” “回父皇,儿臣该死。” “儿臣并没有替太子洗脱冤屈。” 汉王这话就是变相的说,朱高炽就是如奏折所说的那般。 但是他并没有看见想象中朱棣生气的样子。 “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儿臣办事不利。” 汉王说着,扑通就跪了下去。 “好了,起来吧。” “谢父皇。” “嗯,没查出来没关系。” “朕安排了胡濙也是想和你双线调查。” “这样不至于冤枉了谁。” “也不会放过了谁。” “父皇,圣明。” 汉王听见朱棣这话,心下一惊。 胡濙有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 也不知道他查到什么地步了。 汉王心中有些害怕自己被查出来。 “胡爱卿,出来吧。” “臣在。” “来说说你查到的事实,看看和汉王的是否一致。” “是,回皇上,臣查到的情况和汉王的有点出入。” “经过臣几日的彻查,发现奏折中所提到的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只不过他们不知被谁给悄悄藏起来了。” “而且奏折中所指出的监国不力。” “”每件事情臣都有去详查。” “并没有出现奏折中所指出的现象。” “所以臣认为,太子是被冤枉的。” 胡濙一边说一边认真的回忆着每件事。 他真的一件一件去对比着查,结果都像是有人专门为了针对太子而做了手脚。 但是时间太短,自己实在是查不出来具体是谁做的。 “嗯,好了,朕知道了,胡爱卿辛苦了。” “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 胡濙知道,接下来是皇上和汉王的事情,那属于皇家的事情。 这都是自己不方便听得,所以皇上一说可以走了。 胡濙急忙告退。 “汉王,不知道你听了胡爱卿的话,有何感想?” “回父皇,儿臣心里只感觉庆幸和羞愧。” “哦?此话怎么说?” “庆幸父皇英明神武,还安排了胡侍郎一起去调查。” “不然儿臣没有提太子皇兄洗去冤屈,岂不是冤枉了太子。” 汉王听见胡濙没有提及具体是谁做的这件事。 就明白过来,肯定是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查到是谁做的。 所以这才是他真正的庆幸。 “嗯,那为何羞愧?” “儿臣感觉自己辜负了父皇的期望,故而羞愧。” “儿臣请命为太子皇兄洗脱冤屈,竟然没有做到。” “胡侍郎查到的东西,儿臣竟然也没有去考虑到。” “所以儿臣羞愧难当。” 朱棣听见汉王的话,却不以为意,只不过他也在庆幸。 内心在不断认为唐均这个人真的是个大才之人。 今天这个是如果不是他提醒。 只听汉王的片面之词,那么太子朱高炽很可能就要被冤枉了。 而想起唐均的话,朱棣又多看了汉王几眼。 这几眼给汉王看得脊背发凉,很怕是朱棣知道了什么。 但是朱棣思考了一下,汉王和赵王马上就要去番地了。 以后来京的日子屈指可数,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所以就没有过多在意。 “好了,这件事也不全怪你。” “毕竟你的经验没有胡爱卿的丰富。” “以后你去了番地,在这方面可得抓紧时间历练。” “否则在那里,被下面的人欺骗了,父皇和你皇兄都帮不到你。” “将来在番地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是,儿臣明白,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汉王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屑一顾,凭什么自己要去番地。 而他朱高炽就可以留在京城做皇帝,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自己不会这么简单放弃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故技重施 汉王刚从皇宫离开,人才回到王府,赵王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 “二哥,怎么样,父皇说没说怎么出来朱高炽?” 赵王人还未进门,声音先传了过来。 话语中的喜悦,好像第二天朱高炽就不会再存在了一般。 “放肆,谁允许你直呼太子大名的?” 汉王心有余悸的回想着朱棣最后那个眼神。 他害怕朱棣会不放心自己,安排人监视自己。 所以赵王这一嗓子,让汉王心惊胆颤。 急忙把赵王训斥了一声,拉进屋子里。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害,别提了,父皇根本没相信过我。” “嗯?”赵王疑惑不已。 “父皇不只是让我去查朱高炽的事情,还安排了别人。” “不会是安排了胡濙吧?”赵王有些害怕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汉王疑惑了。 “这,害,这件事怪我了。” “之前有些和我们亲近的大臣和我反映,说胡濙头几天一直在明里暗里询问关于太子监国的事情。” “我以为他只是好奇,就没想太多,也就没和你说。” 赵王的这一番话给汉王气得够呛。 “你啊,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知不知道,你得一个不在意,差不点害死我们。” “不会吧,这件事情我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么?”赵王认为汉王有点大惊小怪了。 “他胡濙再厉害,还能看见过去的事情不成?” 汉王被赵王气得已经不想再和他多说废话了,直接讲述了当时胡濙所复述的一切。 “什么?那岂不是说这次竟然这么轻易的让他给逃过去了?” 赵王有些不甘心的说着。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千算万算也算不过,父皇竟然会派第二个人去查这件事。” 汉王也遗憾不已。 “那怎么办?”赵王不死心的问道。 没关系,我就不信他朱高炽躲得了第一次,躲得了第二次。 两人又开始在房间里密谋着。 太子府。 传召的小太监在汉王离开之后,奉命来带召朱高炽进宫。 朱瞻基和他娘担忧无比,不停的问传召的宫人,宫里具体的情况。 奈何这种人都是朱棣的心腹,根本不可能透露一丝一毫的信息给他们。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不用太着急了。”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怕被查。 “而且父皇不会冤枉我的。” 朱高炽虽然也在担心,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件事很可能就是汉王和赵王做的。 而又让汉王去查,怕是很难摆脱自己的嫌疑了。 但是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慌乱。 如果连他都慌乱了,那这个家得成什么样子。 “爹,您万事小心,有事情千万要和我们说。” 朱瞻基严肃的和朱高炽说道。 “是啊,夫君,有什么事情及时告知我们,好让我们做个准备。” 张氏也是愁眉不展的说道。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我这是入宫,不是上刑场。” 朱高炽无奈的把两人赶回去。 转身的瞬间也是眉头紧皱,这一去,好坏真的是未知数。 但是一想到,无论怎么样都得面对,朱高炽心态又好了不少。 传召的小太监,想了想身边是太子,未来的皇上,那以后也是自己要服侍的人。 而且这次进宫正是为他洗脱冤屈的,反正这一路除了自己,下一个见到的就是皇上了,早晚都会知道具体情况。 莫不如自己先说了,给他卖个好,给他个安心。 “太子殿下,有句话奴才想和您说。” 犹豫再三,小太监还是决定说出来。 “公公,您说。”朱高炽彬彬有礼的样子,让小太监更加坚定了说出来的决心。 “是这样的,那日皇上安排了汉王查您的事情之后,又召了胡濙胡侍郎进宫。” “而且今日,胡侍郎也一同来到宫中。” 大家都是聪明人,小太监一点,朱高炽,就明白了皇上的做法还有小太监的意思。 他这是告诉自己,自己没事,冤屈已经被洗刷了。 毕竟胡濙铁面无私的名声在外,自己不担心他也会被收买。 “多谢公公提醒,高炽感激不尽。” 小太监说完这话之后,朱高炽的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本来还在想,既然已经打算说了,为什么刚刚在太子府的时候,这个小太监不说。 知道朱高炽见到朱棣之后,他才明白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今日召你过来,主要就是和你说一下之前奏折的事情。” “那件事是朕冤枉你了,已经查清了,奏折所言并非属实。” 朱棣并没有提胡濙的事情,不是说想隐藏胡濙的功劳。 而是说不想给汉王留下隐患,毕竟自己百年之后。 朱高炽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而汉王如果真的这样可以针对他。 万一以后朱高炽开始报复,自己帮都帮不了。 所以其实朱棣还是心疼汉王的。 “好的,谢谢父皇。” 听见朱棣这么说就知道了他什么意思。 这不仅是朱棣的权衡之术,还是他对于汉王的偏爱。 “既然这样,你就把之前的奏折还是拿到你的府上吧。” “朕年龄大了,一看久了奏折头疼的厉害,还是你先帮朕神哦看吧。” “是父皇,儿臣保证认真学习修改奏折。” 朱高炽一想又要看那么多奏折也是头疼,但是没办法,皇上交给自己的工作,说什么都得去做就是了。 “太子,这还有两件事事,需要你去办。” “父皇请吩咐。” “首先就是汉王和赵王即将去藩地,而赵王手里的锦衣卫需要有人接手,暂时朕还没看到合适的人,就由你暂为代管吧,限你三日内接手锦衣卫。” “是的父皇,儿臣保证不辜负父皇信任。” “嗯,即日起就去找赵王进行交接吧,好给他去藩地多留意些准备时间。” “还有一事就是,今年到了该休憩黄陵的时间了。” “汉王和赵王要就去藩地了,瞻基太小我又不放心,所以这件事还得你继续操心。” “父皇严重了,这休憩黄陵本就是我作为皇家子弟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操心不操心一说。” “好好好,我儿有这份心态,为父我很是满意。” “多谢父皇。” “好了,没事你就先回吧,估计张氏和瞻基太子府也一直在的担心你。”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石三鸟 “抓紧时间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没有的事,他们都清楚,父皇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 “是,那儿臣告退。”朱高炽磕完头,看见朱棣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 “对了,太子,今年休憩黄陵记得把瞻基带上,多锻炼锻炼他,明年他才能帮你减轻压了。” “儿臣多谢父皇体谅,也代替犬子多谢父皇信任。”朱高炽激动的又重新跪下给朱棣磕了三个头。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件小事,但是却暗示着朱瞻基终于得到朱棣的认可了。 毕竟休憩黄陵这件事不是外人能参与的,都必须是皇室的人,亲力亲为。 黄陵建的时候,就是最好的设计,最好的材料。 而且每年都休憩,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工作。 说是休憩,莫不如说是去检查检查,但是能去的人,都是得到皇帝认可的人。 毕竟谁也不会让自己不信任的人,去自己的祖坟不是?! 所以朱高炽听见朱棣让朱瞻基参与才激动成这样。 颁圣旨的人,和朱高炽一同回到了太子府。 而去赵王府颁圣旨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到赵王府。 都说几家欢喜几家愁,太子府听见这圣旨。 整个府邸上下简直像过年了一般开心。 而赵王府听见这道圣旨之后,却全都闷闷不乐的。 佣人们,有家室在这的肯定不乐观跟着前去藩地,只能留在这里,另寻东家。 而跟着走的人,也不愿意走,毕竟这是繁华的京都,那边确实荒凉的藩地,谁也不会愿意去的。 赵王直接气得接完圣旨就出门去找汉王商量了。 汉王这边也在同一时间的到太子要掌握锦衣卫的消息。 眉头紧锁,在书房内转来转去。 赵王到达汉王府,马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这朱高炽也太过分了,自己还没走呢,就像要锦衣卫。 “二哥,太子这也太过分了。” “你先别急,我们慢慢商量。” “这个锦衣卫,他想接也不是那么容易接的。” “就怕他最后抓不到狐狸,还惹得一身骚。” 汉王听见赵王的声音,先安抚道,再慢慢叙述出他的打算。 “妙啊,二哥这招真的秒。” “秒是秒,现在关键就在于你,锦衣卫会有那么多人听你的么?” 汉王有些担忧的闻到。 “二哥,这点你放心。” “三弟我别的不敢说。” “在锦衣卫里,很多人是皇上来了都不好使。” “他们只听我的。” 赵王拍着胸脯,自信的保证到。 “好,既然这样,那就好。” “既然他想接,那么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汉王和赵王两人阴险的笑着。 皇宫里 朱棣身边的大太监宋杰,是从朱棣是王爷的时候就服侍他的。 也是朱棣最信任的人,经常会给朱棣一些关键性建议。 “陛下,你把锦衣卫交给太子殿下。” “就不怕他意图不轨嘛?” “毕竟现在汉王和赵王即将去藩地,整个京都只剩太子势力大。” “宋杰,你是真的认为我老了是吗?” 朱棣反问道。 “奴才不敢,您一点不老,您正当壮年呢。” “那你认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得懂,我会不懂吗?” “朕就是给他机会,看他能不能经得住诱惑。” 朱棣眯着眼睛看着远方说到。 “您就不怕太子他禁不住诱惑吗?” “那他就不适合成为未来的帝王。” “身为一个帝王,如果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那有如何去掌控别人?!” 朱棣说完,宋杰恍然大悟,怪不得。 “陛下圣明。” “哈哈哈哈,你个老东西,也会取笑我了。” “看着吧,太子想接锦衣卫,没有那么容易。” 宋杰听着朱棣的话,又开始迷惑。 “汉王和赵王,本来就不想去藩地。” “如果交出手中的权,那么就离他们去藩地又进一步。” “你认为,他们会那么容易乖乖就犯么?” 朱棣哈哈大笑之后,为宋杰解释道。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而且这锦衣卫在老三手里太久了。” “有些人已经的心,已经不再是守卫皇宫的安全了。” “他们成了一些人的私人护卫。” “正好趁这次机会,也给锦衣卫来个大清洗。” 宋杰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 “陛下果然算无遗漏,这简直是一石三鸟的计划。”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这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不能把所有的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样有再多的精力也管不过来。 也不能都交给一个人,要相互权衡,平衡各方之间的关系和利弊。 这都是帝王之道。 而且身为帝王,亲情观已经十分淡薄,只剩下利益观。 所以对于自己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 很少会去有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宫外的太子府,上下喜气洋洋,而朱高炽也高兴的给府内上下的人放了假。 朱瞻基也出门,来到客栈。 直接走上了唐均的房间。 “老师,你在忙么?” 门被打开,朱瞻基跟着唐均走了进去。 “没有,怎么了?有什么喜事?” “我父亲是无辜的,之前我父亲的上司工作不利,还犯了错误。” “几天彻查下来,发现父亲是无辜的。” 朱瞻基兴奋的讲着。 “所以,你父亲被重用了?” 唐均若有所思的说着。 “对的对的,老师您算得太准了。” “嗯,所以你就开心成这样?” “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你要记得,每个上司都会有着自己的谋划。” “不会做完全有利于你的事情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会害我们?” 朱瞻基满脑子的问号,根本没有理解唐均在说些什么。 “也不是,他做的是一定是更加有利于自己。” “至于你们,可能是利,也可能是害,都是不一定的事。” 朱瞻基仔细想了一下。 “我父亲的上司,让他去接一下别人的工作。” “因为那个人要调走了。” “那你想想,这个工作是那么好接的么?” 唐均回忆着,应该是朱棣开始要规整锦衣卫前期了。 而让朱高炽接的估计也是锦衣卫。 果然下得一手好棋。 不惜的那自己的儿子做筹码,当马前卒。 这也是朱高炽正式面对汉王和赵王两兄弟为难的开始。 这些朱棣不会想不到,只不过,他不在乎。 而这就是帝王的冷血。 第一百五十六章 接手锦衣卫 只看重自己的利益,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算计在内。 “你是不是也要得个一官半职了?” 唐均皱着眉头问朱瞻基。 “老师,您简直神了,这您都会知道?” “是的,我可能也要陪父亲工作了。” “嗯,切忌不可鲁莽行事,做事万分小心。” “还有,不要轻信任何人,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朱瞻基被唐均的话,说的稀里糊涂的。 但还是一一应了下来,并记在心了,只不过到时候能不能想起来,就不知道了。 “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嗯嗯,千万不可莽莽撞撞,这样很有可能会给你父亲招来祸端。” “他有些事,你能不参与的,就少参与。” “你要相信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需要你去为他操心。” “对,老师您说的太对了,我就一直特别佩服我父亲。” 朱瞻基提到朱高炽崇拜的目光熠熠生辉。 “现在我也很佩服您,您什么都知道。” “就好从未来来的一样。” 朱瞻基这一句话,把唐均吓得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呛到。 “原来老师,也是人,喝茶也会呛到呀。” “费……话,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哈哈哈哈,口误口误,学生知错了。” 朱瞻基赶紧站起来行礼道歉,这就是古人对于老师尊重远大于现代人的表现。 “今天还有事情吗?没有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忙。” “没有没有,学生告辞。” “今日多谢谢老师指点,改日学生必定带着好酒好菜重新登门道谢。” “走吧走吧,你记住我说的话,才是真的谢我。” 唐均摆摆把朱瞻基催走。 其实他知道,历史是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改变的。 朱瞻基该犯的错还是会犯,自己的劝说只能是他日后吸取的经验。 而自己作为人家师父,必然要为他做点什么。 所以还是提前把后几天打算制作的香粉提前制作出来。 虽然晾干的干花可以存放比较久的时间。 但是却不是无限期的,所以现在有时间先做出来。 免得过几天为朱瞻基擦屁股的时候没时间做。 再白瞎了晾干的这些干花。 汉王和赵王研究完之后,赵王就急急忙忙回到赵王府。 召集来了锦衣卫中自己十多名心腹。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锦衣卫大营,就是因为太明显了。 毕竟圣旨刚颁布,自己就去锦衣卫,那日后朱高炽遭受为难,肯定第一时间就是想到自己故意安排的。 赵王按照和汉王的商量,一番安排下来,天色已黑,众人也就自行散去。 第二日,朱高炽上完朝之后就去了锦衣卫大营。 奈何刚大门口就被守卫拦了下来,守卫说是只认令牌不认人。 “放肆,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朱高炽的侍从看着自己主子被为难,忍不住发火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您,但是我们有自己的规矩。” 守卫这个态度,让朱高炽都发不起火。 “这是我们当朝太子殿下,见到太子殿下哪来这么多废话。” 守卫听见是太子殿下,立刻下跪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这回我们可以进去了吧。”朱高炽好脾气的说道。 “对不起太子殿下,不可以。” “我们锦衣卫归属陛下直接管辖,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进出大营。” 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朱高炽,你还只是太子,不是皇上,没有令牌,你还是进不去。 侍从又要上前理论,朱高炽拦下了他。 “算了,算了,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我们回去找赵王取了令牌再过来吧。” 两人又折回城内,去了赵王府。 谁知被告知赵王带着夫人出城省亲去了。 这一想也有道理,毕竟马上就要去藩地了,带着妻子回一趟娘家,交代好这边的事,才能安心去藩地。 “太子,这可怎么办?” 侍从有些焦急,这赵王和锦衣卫明显不配合,皇上只给三天时间交接,这省亲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 “我们去追。” 太子咬咬牙,明白这都是赵王故意为难,但是又都没有错。 没办法,他自己清楚这个交接不会那么容易。 但是没想到半天过去了自己连锦衣卫大营的门都进不去。 两人骑马追到傍晚,才追上赵王省亲的队伍,取到令牌,再赶回城已经是深夜了。 只能等第二天再去交接。 第二天前去大营又是困难重重,不是这个队长在开会,就是那个队长带队出门历练。 等了一天人都没哟回来齐全。 朱高炽也是上来了火气,要求他们通知下去,明天务必全员到齐。 明天是交接的最后一天,但是朱高炽心里却清楚,这没那么容易交接成功。 第二天人都来齐了,准备交接的时候。 发现很多花名册和详细的账目都锁在柜子里。 而钥匙还是在赵王身上。 知道这一消息之后,朱高炽心里清楚,今天是交接不成。 他也不在这浪费时间,带着侍从离开了。 回到太子府,朱瞻基和张氏就围上来问情况。 看着朱高炽的脸色也知道,肯定没有交接成功。 “父亲,我们明天就和皇上说,是赵王不在,而且锦衣卫的人不配合,才没有顺利交接的。” “算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准备的不够充分,怪不得别人的,没必要找借口。” 张氏和朱瞻基听见朱高炽的话,瞬间都是愁眉不展。 “殿下,那会不会因为这,受到父皇的惩罚?” “那也没办法,这次只能认栽了。” 朱高炽想了一下,无奈的回答道。 “那皇爷爷会怎么办?会不会换个人接手锦衣卫?” 朱瞻基直接问出最关心的事情。 他还是没记住唐均的话。 其实接手锦衣卫也不是什么好事,可能只是朱棣在利用朱高炽。 朱瞻基死心眼的认为。 能接手锦衣卫就代表着,朱高炽掌握了离京都最近人手。 那样对自己父亲以后登基有着莫大的帮助。 “不知道,我倒希望换个人接手。” 朱高炽无所谓的说。 “为什么?锦衣卫可是守护京都的人马。” 朱瞻基认为自己父亲这个想法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这锦衣卫可是为数不多能够配备武器自由进出皇宫的人马。 “什么为什么?你昨天没去找你老师唐先生?” 朱高炽了解唐均的才华,不可能看不出朱棣的谋划。 “我去了呀。”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最后两日期限 朱瞻基满头问号,这和自己去找老师有什么关系? “那你肯定是没把唐先生的话听进去,害,朽木不可雕也!” 朱高炽听见朱瞻基的话,有些失望,像唐均这种大才的话都不听,真的不知道朱瞻基的脑子怎么想的。 “我记起来了,老师和我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而且他也提到,父亲这次的事情,未必会那么顺利。” “老师真的是太神了。” “他好像也说过,接手这个锦衣卫看似好处很多,但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但是老师并没有说为什么。” “父亲,您也是这样认为的么?” 朱瞻基的话,让朱高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体会。 “嗯,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但是皇命不可违。” “我,好像懂了。” “所以皇爷爷这次还是利用了我们。” “嗯。” “好了,我乏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一会儿送来的奏折直接放在书房就好了。” “我休息好了,就起来去看。” 朱高炽作为一个身宽体胖的人,本来运动就不是自己强项。 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早就疲惫的不行了。 而且这锦衣卫大营距离京都的距离还是十分远的。 每日在这马上颠簸,更是累人。 朱瞻基想了想父亲的话,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唐均的教诲。 原来老师早已看透一切,还有提醒过自己。 但是自己却没有往心里去。 一直都是按自己的想法去思考问题。 这真是太不尊重老师了。 他看父亲回房休息了,也不再停留。 出门买了好酒好菜,提着又去了客栈找唐均。 客栈,唐均制作完香粉,就开始思考具体自己该怎么帮帮傻学生。 倒不是他有多善良,而是毕竟他父亲和他都会是未来的天子。 这古时候的站队还是很重要的。 一步错步步错。 逆天而行自己可做不来,虽然会有预测未来能力帮助自己。 但是主基调还是不能改的,就像是一部剧剧情可以各种天马星空,但是主角还是不能改变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唐均一算日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 “来了来了。”唐均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开门。 “老师,对不起。” 唐均刚打开门,朱瞻基就站在门口拎着手里刚买的赔罪的酒肉。 深深的向唐均行了一个礼。 给唐均吓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擦,什么情况?” 还不等朱瞻基回答,他就反应过来。急忙说。 “好了好了,快起来。” 朱瞻基这个死脑筋,以为唐均认为自己诚意不够,还没有原谅自己,于是起身又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学生知错了,特意前来赔罪。” 唐均看朱瞻基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老实的孩子误会了。 “行了行了,我没有怪你,快进来。” “在这房门口像什么样子。” 唐均严肃的说。 “再来一次,你是打算给我送走么?” 唐均好不容易在这个时代,刚刚摸索出门路,而且自己的金手指马上就要到了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又没了。 朱瞻基听了唐均的话,不敢再在门口停留。 急忙拿住手中的东西,起身跟着唐均进门。 “老师,学生以后一定会听从您的教诲。” “您简直就是神仙一般。” “算了算了,别拍马屁了,我就是根据情况简单分析一下,也不一定每一次都是准确的。” 唐均也不想太过暴露自己,不是不信任朱瞻基,而是自己的情况一般人知道了, 可能都接受不了。 而且一旦自己表现的过于了解,那么自己也不好解释。 “今日不曾看见胖哥,是不是公事繁忙呀。” 唐均岔开话题,和朱瞻基聊起了朱高炽。 “是啊,父亲被上司安排的工作为难住了。” “本来以为挺简单的事情,但是就像老师您说的。”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没想到,同事会这么不配合。” “不对,不是不配合,简直就是故意为难。” 朱瞻基一提起朱高炽这个事就一肚子火气和愧疚。 “老师,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有认真听您的话。” “父亲今天已经训斥过我了。” “嗯,没关系,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而且也不能随意因为别的话,就去改变自己原本的想法。” “这样太没有原则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是你自己能分析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而不是我来告诉你。” 唐均慢慢的分析道,对着朱瞻基有着足够的耐心。 “是的老师,学生受教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不可能一直帮助你分析形势和利害。” “只有你自己能够准确的分析了,这才是我对你教导的最终目的。” “老师,学生感激不尽,老师的大恩大德,学生无以为报。” “他日老师若有需要,学生必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瞻基听见唐均的话,激动地又站起身,对着唐均又深深的拜了下去。 心里还想着,自己何德何能竟然遇到这么好的老师。 “唉唉唉唉,你这是真的要给我送走。” 唐均急忙伸手扶起了朱瞻基。 唐均看着他行礼就头大,作为一个经历的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的人。 这种大礼一般都会出现在送行的仪式上。 “老师,您要去哪了?” 朱瞻基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一句。 唐均听见他的问话,无奈的解释道 “我哪也不去,送我走,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说的是,想让我去死。” “你懂了吗?” 朱瞻基一听急忙惶恐的解释。 “老师,学生冤枉呀,学生只是鞠躬表示恭敬。” “并没有要您的性命。” 唐均看着这个死心眼,无奈的说。 “我知道你没有,就是开个玩笑。” “别当真了。” 朱瞻基听见唐均这么说,就放心下来了。 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菜食。 “老师,您还没用午膳呢吧?” “学生给您去黄鹤楼带来的吃食。” “您快尝尝,凉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 黄鹤楼,是整个大明朝最知名的酒楼,在整个中原地区都有他家的店面。 也是公认的吃食第一的酒楼。 朱瞻基虽然身为太子的干儿子。 但是这个身份并没有月俸,他每个月的月俸也只是区区几两银子。 平日里张氏会给他一些银钱,但一般不是特别需要的时候。 他都不会要。 而他这些银钱也就够吃不到三顿。 所以这次赔罪,朱瞻基真的下了大价钱。 唐均虽然知道具体情况,也明白了朱瞻基的心意。 不再推诿,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唔,这味道真是太好了。” “你也来尝尝,我自己一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朱瞻基在旁边看着都流口水了,但是唐均不说话,他也不好意思动筷子。 毕竟自己也是难得一次才吃的上这样的吃食。 朱瞻基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真是人间美味,太好吃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去青楼 “此食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两人一边喝着果子酒,一边品味着黄鹤楼的美食。 吃着这个,让唐均又想到一个来钱的途径。 既然这黄鹤楼是这大明朝酒楼的第一招牌。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借用这个招牌,帮自己挣钱。 而且自己脑子里那么多现代化的食物,也可以和酒楼合作,这样双方都可以挣到钱。 但是唐均想了一下子,现在的实现合作的几率太小了。 还是要等自己把这个香粉和镜子的生意做起来。 这样才能有资本和有让人相信的实力,去找黄鹤楼真正的幕后老板合作。 “老师,您尝尝这个花椒椰子鸡。” “鸡肉入口香糯,完全没有鸡肉硬丝丝的感觉。” 唐均抬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细细咀嚼,果真回味无穷。 “确实堪称经典。不愧是我大明朝第一酒楼。” 唐均感慨良多,这花椒椰子鸡,在现代自己也吃过许多次。 但是在古代没有那么多调味品的辅助之下,这道菜的味道,一点也不输于现代酒店的味道。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黄鹤楼的这个才很好的保存了最原始的味道。 椰香浓郁,鸡肉软糯入味。 两个人一口酒一口菜,不知不觉六菜一汤全都见了底。 朱瞻基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老师,您看说好给您赔罪买的菜,我竟然都给吃了。” “没关系,我也吃得很开心。” 吃饭这个东西,在吃饱的基础上,就是为了愉悦心情。” “还有就是,不要再说赔不赔罪什么的了。” “再说,我以后都不敢再教你了。” “是,学生谨遵师命。” 两人喝的果子酒,虽然喝的不少,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度数。 连微醺都算不上,只不过两人吃得都很撑。 有一种好吃到想把舌头都吞了的感觉。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边聊天边消化,消化的差不多了。 “走吧,我们出去办点事。” 唐均见朱瞻基消化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再带他出门,正好他需要一个帮手。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朱瞻基一听说要带他出去,他就想起上次去青楼,有些后怕。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老师,你还是先说吧,学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唐均说完,朱瞻基咬咬牙也不再问了,收拾好桌子上的餐盒就跟着唐均出门了。 唐均在前面偷偷笑着,他知道朱瞻基在怕些什么。 所以他才没有具体和他说去哪里,反正到那里就可以了。 到那时,人已经到地方了,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唐均拿着新制作好的香粉。 带着朱瞻基,又一次来到青楼。 朱瞻基在路上就发现这条路线有点熟悉。 但是看着唐均在前面一本正经的走着。 朱瞻基虽然有着怀疑,但是也不敢过多细问。 等两人站在青楼的大门口时,朱瞻基想离开也晚了。 朱瞻基后知后觉的和唐均两个人刚迈进青楼。 一下子就被一群女人围住了。 “这位公子是上次送我们香粉的公子吧,快快里面请。” 这群女人都是见识那香粉的好处的,所以扑一看到唐均,激动地过分。 之前拥有香粉的几位姐妹,用了香粉,就连老板都比平时来得都频繁了。 所以看见唐均一来,大家都立即围了上来。 毕竟这是关乎自己生意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大家各凭本事还好。 但是既然有了这个东西,就像外挂一般,谁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位公子,您上次的香粉还有嘛?” “这位公子,您的香粉是从哪里买的?” “这位公子……” 这群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唐均根本插不上话。 朱瞻基更是被这些女人挤到了角落里。 “好了好了,别吵了,听我说。” 唐均大声呵听了这些人。 他走向高台,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今天我来就是为大家带来香粉的。” “这个香粉是我自己制作的,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会做。” “各位姑娘们也是第一波的体验的人。” “今天我为大家带来了一部分香粉。” “但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有需要的,可以到这位小哥面前排队订购。” 唐均说着指了指朱瞻基。 青楼的姑娘们一听这话,轰的一下,全围到朱瞻基面前。 把朱瞻基吓得直接退到了大厅的角落,还是身前身后都是人。 “大家别拥挤,还劳烦,那位是妈妈桑?” “是我,公子,有何高教?” 以为年龄大概三十多的女人走了出来。 “烦请妈妈桑帮忙维持一下,之后必有重谢。”“这个好说,给我留一盒香粉就好了。” 唐均知道,毕竟这个青楼还是人家的地盘,还是要给人家一定好处的。 朱瞻基和唐均在妈妈桑的帮助下,以一两银子一盒的价格把香粉卖了出去。 一两银子真的不便宜,平日的一盒香粉可能才十文钱,这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呢。 朱瞻基也很吃惊,竟然小小的一盒脂粉就要一两银子。 而且还被这些姑娘疯抢。 难不成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虽然唐均这次 做了不少,但是还是仅仅能做到一个姑娘买到一盒。 但是这一盒已经够她们用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了。 “妈妈桑,这是您的,今天下午辛苦您了。” “唐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您这是给我能带来福利呢。” “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妈妈桑客气了。” 两人一番客套,唐均给妈妈桑的是唯一一盒百合花和茉莉花混合的香粉,自然味道会比别的好闻一些。 妈妈桑接过香粉就打开。 整个香气一下子散开,吸引了周边的姑娘,都来羡慕妈妈桑的香粉。 妈妈桑一闻就知道,这香粉和别的姑娘的不一样,而且还是高级很多。 “唐公子,感谢您的香粉。” “妈妈桑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各位姑娘,唐某经历有限,有时间我还是会制作。 不过在半个月之后,唐某会在东街开一家脂粉店,还请各位姑娘去捧个场。 到时候必然会给各位姑娘最便宜的价格。 妈妈桑当即第一个就赞同。 “肯定会去的,唐公子的生意,我们都会去捧场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上酒 昨日陪朱瞻基逛了青楼。 也算是暂且把这个香粉铺赚钱的项目提上日程了。 虽然都是意外促成的。 但是这种收割女人钱袋子的事情还是挺让唐均开心的。 要知道,在唐均活着的年代,奢侈品可是暴利行业。 香粉也可以说是等同于后世的香水。 等他把香粉铺开了就要营造一个品牌效应。 比如说,香奈儿啦,古驰啦。 没准他按着这个思路,可以做一些衣裳。 以后彻底牢牢把控住,这些达官贵人的钱袋子。 这边的唐均在脑子里面开始计划着自己的财富之道。 不过,他不知道,今天,他唐均可是要有些小疲惫了。 大明皇宫内。 早朝结束之后,朱棣特意嘱咐了膳食处别准备自己的午膳。 随即迈步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他觉得也该兑现一波承诺了。 门一打开,一个黑黝黝的身影。 如同一个煤气罐罐一样杵在书桌前。 转来转去,抓耳挠腮,总之,根本上不了台面。 果不其然,这个酒徒早就在这里候着了。 朱棣估摸着,平时自己军令喊这个憨货。 他都磨磨蹭蹭的,这回倒好,一有酒喝,还能早到。 他朱棣,堂堂大明的头头,难道还不如唐均的酒? 看到门被打开,丘福立马把脸皱成了菊花,微笑的看着朱棣。 “陛下,您终于来了,这要是再晚一会儿,估摸着您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见不到活着的我了,老丘我属实快要饿死了。” 说着丘福憨态可掬的揉着自己肚子。 让人丝毫看不出这是个曾经在战场上立过赫赫战功的人。 朱棣一头黑线,张嘴想要训斥一番。 看到丘福那张脸,他无可奈何的摆摆手。 “也罢,今天就顺便也让你的嘴巴长长见识,带你吃些好东西。” 言罢,朱棣带着丘福登上了在外等候许久的马车。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大事。 朱棣也就跟丘福说道说道这个神奇的唐均。 唐均之前的那些辉煌事迹都被朱棣事无巨细的讲了出来。 即便说没有使用夸张手法。 甚至说,怕丘福一时间接受不了。 朱棣还消磨了一些唐均的事迹。 那也足以让丘福听得啧啧称奇。 略微颠簸的马车和丘福的唏嘘声一时间倒也交相呼应起来了。 按照朱棣这个说法,丘福觉得唐均一个人,就可以抵一国了。 马车徐徐的行驶在道路上,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唐均的客栈。 朱棣和丘福先后走了下来。 “陛下,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个唐均真有这般了不得?” “料事如神,目光如炬,洞察人心这还不算完。 “政治上面的事情也精通得不得了。” “各种棘手的事情,在他手里,都被轻而易举的解决。” “一切难题见到了他就仿佛是迎刃而解了” “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神仙投胎转世了?” 朱棣边走边道:“怎么,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坑你个憨货?” “他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不过还真就像你说得那个样子” “不管是什么事情,一旦遇到了唐均,它还真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我发现,似乎就没有什么他不会的,你是不知道。” “这货还整了盐道,那可是暴利,赚钱也赚疯了。” 丘福黑驴脸抽了抽,他黑黢黢的瞳仁转了转。 也在煞那间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模样。 “陛下的话,臣子哪有不信的事情啊,信我当然是信了。” “一方面这话是您说得,另一方面,就光这家伙酿的酒,还有您和杨溥都啧啧称奇的厨艺就够老丘我啧啧称奇的了。” “待会我一定得好好见识见识。” 临到客栈门口,朱棣专门顿住脚,颇为认真的看着丘福说道: “你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倘若你把我身份给暴露了,那隔日午夜,这小桥流水就没有人家了,明白吧?” 丘福闻言,立马把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响。 “您放心,我老丘是什么人,陛下您还不清楚么”“ 我可是八面玲珑小心脏,精明的狠~” 说着丘福还颇为傲娇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脖子。 听到陛下两个字的时候,朱棣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这特么的! 你能让谁放心啊! 两字就把老子给暴露了! 面对朱棣瞳仁中无法掩盖的怒火。 丘福也反应过来了,他有些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呃,这个是个小意外,我不会再提陛下了。” “还提!” “哦哦哦,那个,我明白了。”丘福抿嘴,不敢说话了。 朱棣有些后悔,突然间不想带着这个货进去了。 不过他又想了一下,这个憨货都这么能惹他生气。 想必就算是唐均遇到他,也得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被这个憨货弄得焦头烂额吧。 这么一想,朱棣又开始乐了。 他看唐均总是那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舒服很久了。 本来带丘福来这里。 就不是单纯因为丘福见过唐均的烈酒哭着喊着要喝。 更主要的是,朱棣一老早就决定,他要让唐均也出糗。 “吱呀~” 客栈的门被推开了,唐均背对着大门在柜台那边忙碌着什么。 看起来挺认真的,连门被推开,也没有注意到。 “哇哈哈!俺总算来这里了!” “小二,好酒好菜,都给老子端上来!大爷不差钱!!!” 好家伙,丘福那个粗犷到令人发指的声音。 简直令人抓狂。 唐均这里沉浸在别的事情。 丘福的破锣嗓子直接如同闷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唐均循着声音看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如同一尊漆黑的门神一般杵在了他面前。 唐均:“???” 这尼玛是什么鬼。 朗朗乾坤,大白天的。 这是有厉鬼来上门闹事了? 丘福一脸横肉。 唐均估摸着,这货极有可能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今天来这里是吃霸王餐? 不过很快,唐均的余光瞥到了朱棣。 原来是朱老哥,看来这个壮汉也是他的朋友了。 不过这个糙老爷们不像是个商人啊,高高瘦瘦,他全不占。 朱棣也总算说话了,他朗声笑了说道: “老板,这也是我兄弟,你可以叫他老丘。” “他啊,上次尝了你独家酿制的酒之后啊。” “真的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哭着喊着叫我,让我带他来喝。” 丘福点点头:“可不咋地,来十坛我嘬嘬味。” 第一百六十章 突如其来的钱 接下出的好几天时间,唐均开始了极端的忙碌之中。 忙的不是别的事情,恰恰只是利用脑海中的系统,给自己灌输进出的顶级轻工业知识,践行自己的一些想法。 顺便也准备先搞一些小玩意儿出来娱乐一下,就当是图个高兴,厉害的当然要留着他以后登上了朝堂再用。 所以这前后一连好些天,唐均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当中,甚至于酒馆每天都只开中午一个时辰。 其他时间不是在应天府附近的工匠房里面转悠,就是在铁匠铺里面打几个零件。 反正唐均自身的轻工业技能,是领先于这个时代不知道多少年,想要组建一些小玩意儿那是轻而易举,甚至于不用去费什么功夫。 唯独需要花费他时间的,就是一些特定,需要扛造的零件,比如说冶铁之类的,他就没那个设备,所以只能去铁匠铺定制。 前后扩活了好几天之后,唐均才算是差不多搞好了自己的第一件小玩意儿 这天中午,唐均按照这几天的惯例,又准备只开一个时辰的门,然后就把酒馆关门, 自己则就要去忙活其他的。 只是在正午时分,酒馆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然后一辆马车轰然停在了酒馆门前。 这样太的动静,唐均不由得从自己忙活的事情当中抬起头来,然后他就看见朱棣直接丛马车上蹦了一下来。 唐均顿时有些惊讶的放下手里的事情,然后快步迎了上去:”朱棣,今日你怎么奢侈了一把,直接坐着马车到我酒馆门前来了?” 然而朱棣却是满脸的兴奋激动,挥手让马车先等在外面,然后连跑带跳的冲到唐均面前。 “唐兄弟,发了,咱哥俩发了!” 唐均顿时懵逼,什么发了,他们哥俩哪儿发了? 朱棣看自己的唐兄弟满脸茫然模样, 当即在地上重重地跺了跺脚。 然后异常兴奋地指着外面的马车:”唐兄弟,难道你这几日没有关注咱们兄弟俩那桩大买卖吗?”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上你最近几日随时去东西两市上盯着的了?” 唐均披朱棣这么一点,立马就恍然大悟 然后连边拍着脑门。 他想起来了,朱棣说的肯定是提炼产业,也就是他们两个搞的大买卖。 上次他和朱棣确认完了,提炼出出的成品是合格的,朱棣也就说了最近天会推到两市上去。 显然是自己最近几天都于其他的事情,专心在搞自己的小研究发明,所以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看來朱棣推出去的产品已经赚到大钱了? 唐均立马有些激动的抓住朱棣的手臂:”怎么样朱棣,这几日我忙于其他事情,倒是忽略了这些,咱们进项如何?” 朱棣看唐掌柜总算激动起来了,立马嘿嘿一笑。 接着对门外的马车招了招手,负责驾车的两名车夫纷纷跳下来,然后从马车的车厢里开始往外搬东西。 唐均就这么看着两名车夫,把两个大大的箱子搬到了酒馆中,平铺着放在一起。 随后朱棣让两名车去继续在外面等着,然后将门给关了起来,之后,一起把酒馆的门禁闭,自己则拉上唐均,冲进内屋。 “掌柜的,你把这两口箱子打开。“ 唐均见到酒馆的大门关的严丝合缝,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之后,立马激动的搓了搓手。 然后跑过去掀开了一口箱子顿时就被里面的情形给震撼到了。 卧槽! 整整一整箱的铜钱串,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迎面而出的是十分浓重的铜味。 然而这样沉重的丘属味,唐均不仅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倒有些喜色溢无言表。 还会有人不喜欢钱吗,除了那个一个月拿九一块钱的老师,其他人对钱都有兴趣。 唐均也绝不会是个例外,这整整齐齐一箱的铜钱,算是他来到大明之后见过最多的了 毕竟他也要吃饭,也要过美滋滋的日子,而且距离他考科举还在那么一段时间,钱肯定是 异常重要的。 以往最多都是朱棣他们几个,每次吃完饭之后,会非常大方的留下贯铜钱。 这次直接搬一箱过来,属实有些牛逼。 唐均接着义把另外一口箱子也给打开,同样是一整箱的铜钱,不过在这个箱子里面还摆放了一本小小的册子。 见唐均把这本小册子拿起来,朱棣也就在一旁开口说道:“唐兄弟,这是咱们这 买卖十日以出的账且流水。” “花了多少,赚了多少,卖出去多少,通通记在这上面了,咱们兄弟两人虽然关系亲近,但在这种关头,还是要把这个给算开,毕意咱们这合作是要泥远流长下去的!“ ”你对一下这个账园,看看和这两口箱子里面的钱数对没对上,如果要核查账且的话,我那也还在一本账本,随时可以拿来校对!“ 唐均直接把这个小账本往箱子里一丢,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朱棣,咱哥俩这见外的话就不要说了,你什么品性我是知道的。” ”这数园我看不用数,也没必要进行账且校对,就凭你朱棣这个名头,我信得过你,也不至于坑兄弟的钱。” 朱棣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然后指着两箱钱说道:”这里面一共是三百二十二贯钱,一文不少” “然后这门这笔买卖前后总共一天,除掉一些成本之后,剩下出的咱兄弟俩对半均分,到你手上的就是这些了。” 唐均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满脸喜悦之色的说道:“来这笔买卖真的如你我所预料的一样,能够为我们兄弟二人赚来丘山银山。” ”这才区区一天,就有如此惊人的效果,实在是令人精神振奋。” ”朱棣,你先在这坐会,咱们今日必须喝个庆功洒!” 说着,还不等朱棣说什么,唐均就脚步飞快的跑到后厨去阵噼啪啦。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速度出奇的快,他就已经端了几个精致小菜上来了,顺便还拿了两坛自己酿造的佳酿。 唐均坐下来之后,直接打开酒坛子,先给自己和朱棣倒上满满的一大碗。 ”来来来朱棣,咱哥俩今日非得喝个痛快,为你我这桩大买卖先痛饮一碗!” 朱棣脸上也满是笑容,能够赚到这么多钱,他同样心里乐开了花唐均这么一说,他立马把酒端了起来,二人直接互相敬了一下,随后不带停留的把一碗酒全部干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缓慢的买卖 等到酒过三巡,又吃了一些菜之后,这场上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朱棣因为酒气,脸也变得有些微红,他指着两箱子钱,神情十分激动的说道:”唐兄弟,前后才不到一天时间,三百多贯啊,咱们兄弟两人一人分到了三百多贯这个赚钱的速度,那哪叫赚钱啊,这简直就是抢钱,是在地上捡钱!” 唐均摆了摆手,说道:”老朱,这我可得纠正你一个地方,抢钱和捡钱有咱们这出的快吗?” ”随便给你发一波山贼,蹲在山上抢上年,也没咱这赚的快!” 朱棣文哈哈一笑,然后痛快的拍了拍大脚,说道:”说的对,咱们这叫造钱,比当今天子的铜山造的还快!” 由不得他们两个不为此振奋高兴,因为实在是这赚钱的数且太多了,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三百多贯钱,究竟意味着什么呢,现在是永乐二年,虽然还没到永乐四年那般物价低谷到了极限,但市面上的东西也不贵,一斗米售价仅仅足需要二三十钱,之贯钱的购买力相当强悍,拿到市面上都是大老板。 这也是为什么朱棣头几次来到唐均这个小酒馆,唐均都会对他特别客气,而且热心于回答他的各种问题。 就是因为朱棣出手大方,动不动就是一贯两贯几贯的给,吃一次饭当得上一个月的收入还多,所以后面唐均就有意的和朱棣等人结交了,这也是他阜期维持生计的根本来源。 现在这三百多贯,换算一下购买力,就足以知道这其中的恐怖之处。 买出的米估计能把小酒馆的前面给堆满! 这哥俩又你来我往的喝了一阵子之后,朱棣突然抓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子。 “你说按照咱们这个赚钱速度,那恐怕要不了多久,你我兄弟二人就要成为天下巨富了!” ”到时候恐怕你专门用来堆钱的密室,那都要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当初们二人估计能够在短时间内赚到多少多少,现在发现还是有一些低估了这精盐的妙处!” 朱棣已经陷入了幻想之中,一天他个人就赚到了三百多贯,一个月上千贯,一年的话卧槽,一年足有上万贯家财万贯这个成语,不就是形容这样的巨富吗! 恐怕他皇帝的内能都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充盈起来,他想当一个财务自由天子的梦想,想必很快就能够实现。 看来得赶紧联系一下应天府知名的珠宝商,给自己留意几套上等的首饰,到时候先买了去,给后宫嫔妃之人发一套。 只不过对于朱棣的话,唐均却是略微摇了摇头:”老李,虽然咱这正在酒兴上,但有些事情我可要跟你说清楚,得为接下出的情况做个准备。” 唐均这么一打岔,朱棣立马从他的幻想当中清醒过来,而且一听唐均这说话的语气,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莫非自己还在什么疏漏没注意,又或者接下来可能遭遇什么变故? “什么情况就直说,若是出现什么变故,我老朱好歹还能应付一下!” 朱棣询问道。 唐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了两下,然后说道:“问题倒是没有,主要是先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毕竟咱们这一天赚了这么一大笔,后面肯定会速度慢下来。” “接下来可能半个月乃至一个月,也达不到现在一天这么大的量,因此我先提醒你一句,免得你到时候心理落差太大。” 朱棣顿时整个人就是一呆,然后浑身一震,赶忙把头靠了过来,有些急促的问道:“唐兄弟,为什么这么说,莫非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唐均指了指边上放着的两箱子钱,说道:”之所以咱们这开头一天,能够有这般惊艳绝伦的效果,有不少原因夹杂在其中。” ”除了精盐首次推到应天府东西两市上的原因,还包含了大宗买卖的交易。” ”这最开头的,肯定有不少发现了商机的商人,调用了太批量资丘,直接大宗购买了我们生产出出的精盐。” ”因为这些商人,想要在应天府以外的地方进行贩卖,虽说咱们原先划定好的范围非常广阔,但总有顾及不到的州县。” ”这些个商人也就是我们前面几日,收入最主要的来源。” 唐均说到这儿,朱棣不由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这位大明天子,最近几日来可一直都是盯着这桩实卖买进卖出以及销售情况,他可都是一直盯着呢,确实在第五天头上,就出现了大批量的大宗货物交易。 “在最前面一段爆发期过后,接下来肯定是漫长的平稳时间,会陆陆续续的有着丛远方慕名而出的商丛来进行购买。” ”并且逐渐的普及到整个应天府寻常百姓家中。这个过程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效果猛烈,财富增长迅速。” “想要等到下一次你一口气抬几箱子钱到我这来,那指不定也都得是咱们彻底打开京道以及河东山南等地了。” 朱棣若有所思的晃了晃脑袋,原本紧张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只要不是出了问题就好,慢就慢一点了,这也是正常的商业流程。 毕竟商品上市,都会经历一个爆发期,然店进入平稳期,开始细水长流式的销售。 而且他们这也属于生活必需品的一种,又不是什么搞一波钱,就结束的奢侈品。 再加上唐掌柜说的只是会降低钱,又不是暴跌,就他们这个跟造钱一样的赚钱速度,就算降低那又怎么样,照样日进斗丘如流水呢。 朱棣顿时放心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胸膛,语气十分繁迈的说道:“无妨,我老朱就是心大,接下来咱们慢慢经营就是了,只要经历日久年深,你我兄弟二人照样要成为天下巨富!” 一边说着,两个人一边拿着酒碗干来唐去的,很快就喝得醉意上头了。 不过唐均这回拿出出的不是那些度数高的烈酒,因此虽然略微有些醉意但还不至于丧失清醒。 见到桌上的菜都吃完了之后,唐均站起来胡乱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把两大箱子钱往地窖里面一搬,就这么给藏匿了起来。 毕竟明朝也没有钱庄,也没有银行之类的,银票那还更是不知道在哪个旮見,就只有这种明晃晃的钱。 第一百六十二章 自行车 所以唐均必须要腾出空间来存放,还得是那种提防小偷似的藏匿。 等到把地窖的盖子盖上之后,朱棣也站起身来,准备去把酒馆的门给打开。 突然发现了唐均先前摆在墙边的那件手工小玩意儿,也就是他从马车上了来之时,唐均随手放在一旁的。 朱棣当即高声叫喊起来:唐兄弟,这是个什么东西?” 唐均听着声音丛房面跑了过来,看见墙角放的那东西,当即笑了起来。 “这玩意儿叫自行车!” 没错,唐均这几天捣鼓出出的就是一辆简易的自行车。 只不过用的材料不是橡胶轮胎,钢丝圈之类的,反倒更类似无那种木轮车。 毕竟这个时代实在造不出来钢铁材料的齿轮,以及其他配套的零部件。 担好在可以用本制的代替,其他方面也都被唐均找到了替代品。 他的轻工业技能可是顶级,这可不是噗通上说说的玩笑适,而是实实在在领先一个时代成百上千年的技术水平。 造不出真正的自行车,用木制的搞一辆替代品,那属实是手到擒来。 因此这就是他最近白的成果了,还别说,搞得还挺像踏板龙头,木轮,还在特别用麻布包裹之后的坐垫。 整个配件相当齐全。 朱棣乍然一听唐均说起这个名字,整个人是有些懵逼的,茫然的神色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于是疑惑道:”自行车是啥玩意儿,自己就会行走?“ 唐均摇了摇头,接着走过去把自行车扶起来,解释道:”顾名思义,寻常人骑在上面,就能够来去自如的跑动。” 朱棣顿时整个人一惊,惊讶道:“就这?两个轮子的,还能骑在上面来去自如?唐兄弟,这恐怕办不到吧,倘若是像原先的战车马车一样,两个轮子横向并排,那倒还跑得起来,可问题这两个轮子一前一后,骑上去铁定要栽个跟头。” 唐均不屑地撇了撇嘴,得意的说道:”瞧瞧你这副没见识的模样,今日就让我来骑给你看!” 说着唐均直接一抬腿,挎着坐上了坐垫。 这辆改版的简易自行车,他昨天就已经造好了,而且还试着骑了好一阵功夫。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别说在这酒馆里来回绕几圈,就算骑着在应天府里狂奔,那都不会出什么毛病。 等唐均骑上去了之后,朱棣立马用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盯羞,想要看看这前后两个轮子的车,怎么才能够动起来。 唐均挥了挥手,示意朱棣站着靠边,然后脚一发力,这辆本轮车轻微的嘎吱一响,就动了起来。 刹那之前,朱棣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尼玛还真能骑,卧槽,唐掌柜还真是多才多艺,他是怎么让的前后俩轮子动起来的? 朱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过这也极大的吸引了他的兴趣,看着唐均骑着个自行车,在酒馆里进行绕圈,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桌子椅子等障碍物。 骑行了三四圈之后,直接用脚刹停在了朱棣面前,兴奋的说道:”老朱,见着了没,现在知道是你见识短浅了吧?” 朱棣不仅没有感到尴尬,反倒还一脸兴奋的冲上前去,忍不住用手前后摸了摸这辆自行车,说道:”唐兄弟,你这东西还真神了,居然被你骑的这么游刃有余,硬是脚不落地!” ”就这简直比骑马都要好使!” 唐均得意的拍了拍自行车的坐垫,然后略显谦逊的说道:“害,这玩意儿可比骑马要慢多了。” ”无论是拉车还是上战场,都用不着这玩意。 ”不过进道理,真要是寻常代步,坐马车又不方便,骑马也没那么宽数的,骑这东西是最好不过了。” ”怎么样老朱,来试试?” 朱棣握了握龙头,然后跃跃欲试的说道:“那我试试?” 唐均点了点头,接着把座椅给让了出来。 “我在边上看着,免得你头一次接触,搞不好就要摔个大马趴” 有唐均在边上看着,朱棣更加放心了下来,学着先前唐均的动作姿势,脚一跨就坐在上面。 只不过初次接触这种自行车的人,对于双脚悬空,两个轮子跑,肯定是有心理畏惧的。 因此即便是大明皇帝朱棣,他也是蹬一下就拿脚放下来撑一下,完全不敢两只脚都抬起来骑。 所以就这样跑了半圈,还只是一步一挪的。 唐均开始还颇有兴趣的在边上看着,等了好一会儿没动静,他不由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老朱你这一挪一挪的有个什么劲,赶紧动起来!” ”放心,我在边上,保证你摔不了!” 朱棣被唐均这么一说,也不由得鼓起勇气来,斗志瞬间昂扬。 他是谁呀,他可是堂堂大明天子,马上杀敌,斩兵破将,浴血沙场都敢,不敢骑这个小小的自行车? 朱棣顿时激起了心中的斗志,然后猛的踏了一下右边的踏板,接着左脚也收了上去。 在唐均有些呆滞的眼神之中,朱棣脚下这辆自行车,有如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 一般新手学车有时候就是这样,要么就是这辆车怎么也蹬不起来,要么就是突然一下人品爆发蹬起来了,但却用力过猛停不下来。 现在朱棣就属于一下子用力过猛。 唐均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自行车就直接丛他身边呼啸着离开。 “卧槽,完了!” 唐均大喊一声,然后整个人跟着跑了上去,但是编偏这自行车起步又猛,他反应又慢了,哪里可能跟得上节奏。 反倒是朱棣突然之前平衡起来了,自然是兴奋的越骑越顺,直接丛小酒馆的这一头冲到了那一头。 唐均开的这家酒馆,本来占地面积就不太,横向长度也不过就是不到十米的样子。 哪里经得住自行车猛地往前蹬,所以几秒钟的功去,朱棣就已经冲到了尽头。 到这时候,原本有些兴奋劲头的李二陛下,才彻底的慌了神卧槽,尼玛这自行车怎么停下来,拐弯又应该怎么拐完了完了,这下裂开了,眼见着前面就是一堵墙,再不想办法停下来,就是一头裁上去的结果。 朱棣忍不住惊慌的大喊道:“唐兄弟!” 唐均此刻还在几米的距离,根本来不及上前帮手,只能指挥道:“往左边扭把手,速度慢下来!” 朱棣在情急之虫,只听清了往左边扭把手几个字,压根就没听到后面让他减速的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 摔跤 事实上到了这种情急关头,让我也没谁能够把速度减下来,更何况唐均这辆简易的自行车,压根就没有安装刹车。 因为他丛来没有考虑过飞起来骑的情况,在古代这种环境,慢悠悠的骑才是正道理。 所以显而易见的,朱棣直接把龙头往左边一扭,那么接下来悲剧发生了。 “砰!” 朱棣直接连人带车左边侧翻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堂堂天子,居然在这间酒馆之中摔得灰头一脸,朱棣侧身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着。 唐均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三两下跑过去,生怕老朱这家伙骑个自行车还给摔着了。 万一要是伤筋动骨的,那可不太好。 结果跑过去一看,朱棣半边腿被自行车压着,整个人侧躺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很显然,这家伙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偏偏这么重重的一摔实在是让他感到有失颜面。 唐均盯着朱棣左右观摩了阵,然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 ”老朱你这模样还真是有些喜感,我决定现在把你给画下来!” 卧槽,朱棣一听就急了。 这尼玛要被画下来那还得了,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上次丘福的混世魔唐,四仰八叉的醉倒在地上,可不就活生生的被画了幅画像。 这要是自己又以这副模样载入画中,那他这帝唐颜面可就丢大了。 因此朱棣立马急切地招了招手,求助道:“别别别,唐掌柜你先把我扶起来再说,你这自行车也压得生疼!” 唐均开玩笑归开玩笑,当然也知道事懂的分量,毕竟不是什么小年轻,重重地摔一跤肯定也不好受。 所以他在笑过之后,还是上前把自行车架开,把朱棣给扶了起来。”怎么样老朱,身上没伤着吧?” 朱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模样有些狼狐、但好歹没有受到伤害,脸部等地方保护的比较完善。 因此大喘了几口气之后,朱棣惊魂未定的在边上的椅子坐下,缓缓开口道:”倒没什么损伤,就是这自行车实在太惊险了,得亏是你在酒馆之中,要真放到外面骑,一下停不住可就要飞出去了。” 唐均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其实也就是你没掌握到精髓,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况且这自行车也是慢慢悠悠起的,你一下骑得那么猛,那肯定也掌握不到停下出的诀窍,不摔你摔谁。“ “算了,我看你也没什么骑自行车的天赋,我还是将它收起来,留着自个平日玩玩吧!” 然而令唐均没想到的是,朱棣却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别,兄弟,你这自行车索性送给我好了,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刚刚摔了一跤,但万事万物都讲究个熟能生巧,我多骑上个几回,总能像你一样熟练的,到时候我自个儿在家中悠哉悠哉地骑上几圈,也还算得上是一种放松筋骨,锻炼身子的方式,我那院子也不太,骑不了马骑个自行车也就聊以慰藉了。” 唐均有些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试探地问道:老朱,你真准备多练练?” 朱棣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的确对此很有兴趣。 平常在宫中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想要骑马打猎,那还得专门到圈定好的皇家猎场,要费不少功夫去。 反倒是这种简便,随时随地都能够拿出来兜两圈的自行车。 不仅搬来搬去轻便快捷,而且只要有一小片地方,那想骑就能骑,既能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又能放松娱乐一下自己的心情,那把这个搬到宫里去,朱棣陛下是何乐而不为呢,至于说骑着会摔跤,那只是第一次上手不清楚头,而且这里场地太小,他也没仕么操作的空间。 反倒是搬到宫里去之后,那他大可以叫上一排太监在两旁护卫着,他怎么可能摔跤。 朱棣提出了要把这辆自行车搬回家去的请求,唐均倒也没怎么考虑,就爽快的点了点头。 “行吧你要真愿意多练练,那这辆就送给你了,过两天我自己再打造过一辆,反正这东西,我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制造了,左右也不过就当个娱乐的小物件。” 在第一次造出了一辆自行车之后,这对于唐均来说的确已经没有任何难度,而且通体都没有任何贵重的零部件,所以送给老朱一点也不心疼。 朱棣一听唐均答应了,当即大喜过望,说道:“太好了,待会儿我就搬上马车去,摆在府里,时不时的拿出来遛两圈。” 唐均接着就走过去把自行车扶起来,前后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出什么问题之后,提到了门边上,以免待会儿忘记。 朱棣望着唐均摆弄自行车的背影,不由得有些赞叹着说道:”唐兄弟,你这奇思妙想到底是咋出出的,人家都造左右两轮的马车,你偏偏能够搞个前后两轮的车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唐均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边笑着往回走:”这算什么奇思妙想,顶多就是我脑袋要灵光一些而已,你也应该多向我思考学习一下,不说和我比肩,但最起码有个我两三成的功力,那我也不会时常称呼你为榆本脑袋了。” 朱棣顿时哭笑不得,习惯了这种被吐槽方式的他,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承受。 这老哥俩又坐在那闲聊了一阵,朱棣觉得刚刚摔倒的地方已经好了,便站起身来伸了个腰。 确认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之后,朱棣对唐均拱了拱手,然后走上前把酒馆的门板给搬开。 外面的日光顿时文照射了进来,酒馆重新变得亮堂起来,跟着转头说道:“掌柜的,那咱们哥俩今日就说到这,这自行车我就带走了,下次再有铜钱进账的话,我还给你亲自押送过来!” 然而唐均脸上却有些无奈的神情,反倒摊了摊手,说道:“我这酒馆还是太小了,地窖里面也藏不了多少东西,估摸着你送个几次,就得给里面塞满了。” 朱棣微微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一个麻烦的地方。 但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拍了拍脑门,说道:”我说唐兄弟,你都赚了这么一大笔了,不考虑着买处大宅子什么的?就已现在应天府这宅子的价格,左右似乎也不贵,我看顶多百来贯钱就能买到一处上好的豪华大宅,反正以后也是一直要住的,你又不离开应天府,对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宅子 “而且你一直住在这酒馆后院,时间长了也不像个事儿,买一处大宅子,自个住得又舒服,心情也愉悦,想放什么东西都能放得下比这酒馆可好多了。” 朱棣这么一说,唐均顿时愣了一下。 对哈,自己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自己现在又不是刚刚来到明朝时候的那种穷逼,他现在可有的是钱。 三百多贯,足以在长安买下三处巨型豪宝。 既然这样的话,他有钱为啥不花出去,反正现在永乐盛世,应天府物价稳定的很,买一处住宅自己住,只赚不亏。 而且买房置地本来就是财富保值和持续增长的最可靠方法,他要在应天府扎根,日后要在朝中为官,一套不动产是必不可少的。 到时候酒馆要开门就从家里起床跑过来,关了门之后就回住处,那种大宅子都会配有专门私密的地下藏室什么假山人工湖,各种花园,简直血赚,反正现在这么多钱放在他身上,他又不搞投资,又不做什么惊天大动作,还不如将其中三分之一换成一套大宅子。 因此唐均猛的一拍巴掌,然后干脆的说道:“还是你老朱提醒了我,要不然我现在都没这想法,这宅子还确实买得,均肯是比住这酒馆后院舒服多了,反正我这酒馆左右也不过就是招待你们几个老家伙,等到看好了宅子,你们想要吃喝,直接上我家去也是一样的。” 朱棣和唐均在这个事情上观点一拍即合,于是立马决定给唐均买一套房子: 只不过朱棣对应天府哪处宅子比较好,哪里又有合适待卖的地点,那的确是完全不知情。 因此他对一名驾驶马车的车去招了招手,这是他手底下的护卫乔装而成,也是应天府本地人,肯定熟悉的很东家,那名护卫闻言,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朱棣指了指唐均,说道:“我这兄弟想买一套大宅子,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门路,最好是离这酒绾近一些的,价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天子问话,以及给天子的兄弟买房子,这名侍卫当然是毕恭毕敬东家,于是回答道:“这位公子,小的还的确对这附近的门路有些熟悉。” “有些专门在附近街面上呆着的,他们就了解这些门门道道,掌握了大批量这种信息,给他们些赏钱,保证介绍的无比到位。 朱棣当即大手一挥,说道:”我们俩现在就在这等着,你赶紧去找几个这样的,反正按我刚刚说的要求就行,这事儿办好了,我有赏!” 别说赏不赏的,给皇帝办事那就是天大的事。 因此这名侍卫直接瞅准了一个方向,然后快步上了主街道没过多长时间,就领回来一个身着麻布的瘦弱男子,一看就是有些精明,平日里在街上窜来窜去的那种类型。 侍卫把这名瘦弱男子领到跟前之后,恭恭敬敬的说道:”东家,这人就是附近最了解情况的了,他手上掌握了不少宅子待卖的信息。” 朱棣脸上当即露出了喜色,然后从钱袋子里掏出了一贯钱,说道:”你赶紧给说道说道,要是帮我这兄弟买到了称心的宅子,这一贯钱全赏给你了!” 被朱棣这名侍卫找出的,是附近几条街的游荡北。 常在街上鬼混,兼职掌握这几条街上的各种动向,包括哪里有宅子或者商铺准备出售,哪里又搞了些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只要是他们能够够得着的层次,这些游荡儿都会去主动了解,毕竟这也勉强算是个行当。 这不,眼前这名瘦弱的男子,可不就正好等来了朱棣和唐均的购房需求吗? 一听听到朱棣说,找到了称心如意的房子,就赏他一贯钱。 这名瘦弱男子眼睛珠子都差点瞪出来,险些当场卧槽,现在的老板都这么大气的吗,毕竟他就透露点信息,顺便带个路,就能赚整整千枚铜板,现在市场行情都流行抢钱吗? 这名瘦弱男子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猛地捶了捶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您二位爷找我胡三出,那算是找对人了这远近几条街,就属我对这些了解的最清楚!” 说您刚刚提的要求,离这家酒馆近,而且还不在乎价钱,那小人的确有几个选择:” 说着这个胡三儿就嘿嘿一笑,然后丛怀里掏出了一份附近几个坊的简略图,这是混他这碗饭的人必备的工具。 “您二位请看,这太平坊本来就是达官显贵以及富商大贾居住的地方,如果要求又近,环境又不错的话,小人建议就在本坊之内寻找,所以差不多核算符合您二位要求的也就这三处。” 说着胡三儿手指就在这张简略地图上面,圈了三个地方。 ”这儿原本是一位在应天府做买卖的生意人之前购买的,只是由于夫人生了孩子,孩子不太适合应天府的水土,所以这大家子准备回老家,这边的买卖留给手底下的人打理之后,这处笔子就空了出来,因此这买卖人准备转手,这处宅子占也是大致在一亩地左右,内置什么的倒也还不错,这人开价四十贯。” 唐均才刚点了点头,准备琢磨一下,边上的朱棣就直接大手一挥,说道:”小了!这宅子不符合我兄弟的身份,给我说说另外两处。” 唐均顿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朱棣,这尼玛,老朱赚了大钱就变得财大气粗了。 一亩地的住宅,说实话实在不小,虽说可能有所偏差,但起码也有五百平米,这老李居然还嫌小了。 不过唐均自己琢磨了一阵,倒也没提出反对意见,随着他财富的不断增长,后面肯定要买大宅子的,所以还不如一步封位,再说货比三家,先听听后面两处符合条件的宅子是个什么样。 胡三儿一听,朱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心里也不由得暗自惊叹。 这两位老板果然是牛逼,直接就嫌弃房子小了,其他的地方丝毫不在乎。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恭敬起来,然后指着第二处房子说道:”先前那处宅子您二位不满意,那不妨看看这个,占地两亩,而且价钱只要六十贯,环境相当不错。” 然而唐均一听这个价钱,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是因为昂贵,反倒是因为太便宜了先前一亩地都要四十贯,现在两地反倒只要六十,于是他立马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这宅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介绍 胡三儿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不瞒二位爷,这宅子原先也是大富之家,只不过听说是犯了什么事儿,那富商就在这宅子里面自尽了。” “这么大一片住处被官府收去之后,就想着能够便宜出手,因此价钱是一降再降。 胡三儿刚说完,唐均就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尼玛,这特么死过人的房子,鬼敢住进去啊别说六十贯便宜卖,就是再砍一半的价,三十自己都不要。 虽说唐均接受过完整的科学教育,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仑者。也从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 但毕意这样一处死过人的宅子,除非真的心大,要不然谁住进去心里都难免毛毛的,指不定今日来个血光之容,霉运上头,明日夜里又有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想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所以除非他是真的没地方住,或者买不起别的宅子,要不然宁愿求个心安。 唐均当即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下一处,下一处,这种人么嫌弃的宅子,就不要再给我了。” 胡三儿接连行礼,表示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惶恐。 然后才指着最后一处开始介绍:”其实这三处宅子当中,条件最好的就是这第三处了,地点就在咱这条街起始位置上,离您这酒馆可近的很,而且前后占地整整三亩,是应天府极其少有的大型宅子,先前我跟人打听过了,这府宅上非常豪华,大户人家该有的装饰,一应俱全!至于价钱的话,可能要花到一百三十贯以上,不过如果谈谈价钱,指不定还能降下来些。” 一说到这处宅子,唐均和朱棣二人顿时就有些来兴趣了。 占地三亩的豪宝,这尼玛放在应天府中也是顶级别墅。 大致上换算一下,足足有一千六七百平方米,说一声豪华大户型,一点也不夸张。 而且胡三儿也说了并不是那种毛坯房宅。 这就让他们二人不由的感兴趣了,能够买得起这样的豪宝,面且还不怕引人注且,少说在应天府中也是知名人物。 身份肯定不一般,要么就达官显贵,要么就天下巨富,这样的人估计朝廷里都有个档案。 朱棣沉吟半晌,然后才饶有兴趣的问道:“最后这一处倒是符合我们两人的心意,条件很是不错,只不过你为何不先把这个说出来,莫非这宅子又有什么名堂不成?” 胡三儿这回倒没有显得太紧张,只是对着二人再次行了个礼,说道:”小人实话实说,这处宅子原主人是原先的魏国公,只是数且之前这魏国公被天子远调到蜀一带去了,据说是受到了贬黜。” 说到这儿,胡三儿突然整个人向前靠了几步,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 “可能是这位国公爷,知道自己回不来应天府了,所以托亲朋好友,把这栋豪宝给转卖大体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您二位有没有什么忌讳,毕竟这魏国公是官运走了下坡路,难免您二位爷必里膈应,所以小人才最后说。您二位不妨先想想,如果没什么忌讳的适,那小人领着去看看。” ”倘若有忌讳的话,那只能把范围扩大一些,找找临近几个坊的宅子了。” 胡三儿话音刚落唐均和朱棣二人就有些愣住了,随后就有些恍然大悟。 这尼玛还真是一种缘分。 居然是魏国公裴寂的宅子,也就是数月前,丛应天府黯然离开被朱棣一路远调到川蜀地区去的失意高良。 唐均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还跑到城门边上却见证了一番,看了看这位传奇人物长什么模样面且还在那城楼上碰见了老朱,老杨等人,顺带着结交了一个新朋友小老杨。 朱棣此刻也回忆起来了,当天他在且能着裴寂的马车离开之后,还跑到酒馆去,针对这个人询问了一番唐均。 既然这栋豪宝是裴寂的,那就一点都不值得奇怪了。 被朱棣流放之后,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应天府的希望,因此索性准备把宅子卖了。 这回朱棣没有帮唐均做决定了,反倒是把且光转向他,看看自己唐兄弟心里有个什么想法。 唐均对此倒是完全无所谓,只要没有鬼怪血腥凶杀之类的地方,他就全然不在乎。 裴寂就算走下坡路又怎样,朝堂官运是人玩出出的,这宅子的风水学说,不管存不存在,唐均并不是很根信。 再说了,这宅子原先是国公府,不论是环境还是已有的设施,绝对能够符合自己的心意。 因此唐均当即一拍巴掌:“前面带路!” 胡三儿顿时面露喜色,他可清楚的记得,只要这二位爷满意,他那一贯的赏钱可就能揣兜里了,由于前后路程也不远,所以众人都选择步行而去,只留下其中一名侍卫,驾着马车在这看着酒馆。 丛酒馆走到这条街道的尽头之后,入且就能看见一座排面极大的府邸。 这座府邸牌匾上面写的是裴府,当然原先写的是魏国公府,只不过这个魏国公的爵位被朱棣给剥夺了。 在胡三儿领头之下,众人把这座府邸的大门给扣响,很快就出来一名老者,是专门负责留在这儿看房子的老仆人。 听闻唐均是身家丰厚,出手豪气阔绰的大户,准备把这栋宅子给买事来,老仆人当然是兴奋异常。 逛了一二客东南名胜,万卷诗书事业,里面的确和胡三儿说的一样,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假山,人工湖之类的,全都是按最高标准来做面且这栋宅子里面的各种布局,也是土分讲究,毕竟好歹是国公的住处,各种布局不可能档次低。 一些带不走的家县和陈列设施,也都通通按照老样子摆在原也是光这些家具都有相当不菲的价值。 所以前后溜了一圈,唐均本人是感到非常满意的,让他现在来居住,那简直不要太舒服。 因此唐均都不再怎么考虑,直接就拍板决定了这套房子。 朱棣在看完整套住宝的布局之后,也是没什么其他异议,裴寂不招他待见,但裴寂的这套宅子拿给自己唐兄弟住,那简直是相当不错。 接下出的流程就比较简单了,唐均直接返回自己的酒馆,到地窖中算清楚了一百三十贯钱,这是最后说好的成交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应有尽有 然后再到专门负责管理房产交易的应天府衙门,进行了一番朝廷方面的见证。 付过钱款之后,房契地契就通通改写成了唐均的名字,由于是大额交易,所以应天府衙门在办理这件事懂的时候,效率是相当之高,三下两下就给搞定了。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唐均就已经拿到了崭新的房契和地契。 等到所有手续都办妥了之后,唐均和朱棣二人又跑回到这栋宅子这老哥俩又溜了一圈里面的最色,然后朱棣笑着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唐兄弟,接下来你这处府邸,就要改名为唐府了。” 唐均欣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背负着双手在原地转悠了几圈。 ”唐府不算什么,只希望有哪一天,能在唐字前面加个称号,那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只可惜我大唐最高就是国公,不过倘若我能当上了国公,那我也心满意足了!” 朱棣当即拱了拱手。 ”我看唐兄弟离这一天也不远只要你进了朝堂,那还不是平步青云,一路水涨船高国公可期!” 对于朱棣吹捧起出的好话,唐均坦然接受,并且眯着眼睛,连连点头赞许。 二人又说了一阵之后,朱棣随意的指了指四周。 “整体布置也已经非常妥当,但有不少东西你还是要重新更换布置一下,有些老物件还是不适合留下出的,而且原主人的喜好,也不见得就是你的风格,明日我就给你找一支专门负责布置这些东西的人手,给你安排调度一份,好歹先要看的像个样子,然后你再去买一些丫鬟下人之类的,雇几个人手,这样就非常妥善齐全了。” 对于朱棣如此热心的要求,唐均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反正自己这儿确实人我也不够。 一些关键的家具和陈列布置之类的由他自己来,其他大部分的修缮和风格更换,当然要由专业人手进行准备。 要不然就靠他自己一人的话,那他别的啥事也不用做了,整天就埋在这里面行了。 至于买几个丫鬟和仆人,这倒是也很有必要。 自己住这么大的宅子,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亲戚朋友,总不可能他独自一人住在一千土百平米的大房子里面那就算是装修的再好再豪华,那住起来也有一种鬼屋的感觉。 唉,可能这也是有钱人的烦恼之一吧。 唐均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叹。 随后风人又是一阵忙碌,丛酒馆里搬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到住处来,买完房子之后剩下的将近两百贯,也都通通搬到了住处。 乡阵捣鼓之后,才算是把这个工作告二段落。 朱棣站在府邸的大门口,叉着个腰,微微喘着粗气。 ”唐兄弟,这忙我可帮的差不多了,明日我再请从来,到时候就你自己负责了。” 唐均同样是额头上见注用衣袖擦了把汗珠,然后面带笑容的会手搭在朱棣肩膀上。 “谢了老李,今日要没有你这几个人,那估计我一个要累得够呛,咱哥俩别的也不多说,等我这新买的宅子全部布置完了之后,你和老杨他们几个通通到我府上来,我给你们整一手乔迁之宴!” 朱棣当即高兴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到时候我和老杨他们几个,肯定得上门来恭贺一潘!” 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朱棣才上了马车,丛唐均的府邸门前渐渐的远去。 等朱棣走后,唐均背负着双手,丛外面看着自己新买的豪宝,又不由得进去关上门,前后溜了几圈。 这才必满意足的在前际的椅子上半躺了下来。 舒服这简直太舒服了,自己来大明几个月,除了小酒馆之外,总算是有了第一处真正的基业,而且还是一栋顶级的豪宝。 人生的几个且标之一,就已经这般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接下来就是努力奋斗,把其他一些且标也慢慢的实现,那可算不杆自己来大唐了。 在椅子上体息了一阵之后,唐均还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让自己扛起精神。 接着在前厅的桌上铺上一张白纸,手上拿着个毛笔,一边环顾四周,心里想着应该改造一些什么东西,一边在纸上匆匆的记下。 这里面有些东西是要整体换掉,换成他喜欢的风格。 有些是需要他自己手动改造,比如说可以改造一些家具,搞点子适合自己居住的现代化家居。 反正他拥有顶级轻工业的技能和熟练度,造个家具什么的简直是易如反掌。 在这样的忙强之中,唐均很快就度过了剩下的半天时间人面在他忙于这些事情之时,大明天子朱棣,提着唐均送给他的那辆本制自行车,直接就回了宫里。 这对于朱棣来说,可算是捡到了一件宝贝,当天下午就在一群太监和宮女的环伺之下,开始了刻苦的练习。 起初的状况和在酒馆中差不多,要么就是太慢了蹬不起来,要么就是太猛了直接冲出去。 好在皇宫中这么多大监和宫女在两旁守着朱棣,一有倒下出的危险,就会有人上去垫着,因此不会出现酒馆那样的情形,摔个大马趴。 直到傍晚边,朱棣才算是初步掌握了自行车的骑行技巧,总算能够悠哉悠哉的在宫殿之前平坦且广阔的平地上骑个来回。 这可把朱棣高兴的不得了,若非夜色已经降临,这位天子恐怕还要玩到晚上。 “来人,替朕把这自行车妥善安置好,就放在书房就可以了,朕批阅奏折累了就会拿过来骑!” 朱棣一声吩咐后,立马有两名太监,提着这辆自行车就安置在了书房中。 接下出的几天时间,唐均整个人基本就陷入了忙碌中。 朱棣也按照最开始说好的,按照私人的身份专门给他调配了一支,负责设计住宝园林的专业团队,这支团队一接手整座府邸的装修工作,立马在唐均的指引之下开始了大动工花园里种什么花,池塘里养什么种类的鱼,墙上应该挂谁的字画。 这些东西都要一考究到位,显得相当的有档次。 牌匾也专门找木工,做了一块十分大气的唐府。 总之就是里里外外都布置了一遍,除了少数唐均特意叮嘱过不要动的地方,其他都已经整体完善了。 这些都搞得差不多了之后,唐均又去专门买了一些丫鬟和下人,当然绝大部分都是雇佣出的,只不过这个雇佣是那种年限非常长的长人,合同,他这个做雇主的,有权利在任何时候单方面解除。 第一百六十七章 混世魔王要报仇 反正就是大致上花费了五六天,才算是搞得差不多了,唐府中也算是开始有了新的面貌和生机。 在这些都搞定了之后,唐均接下来又回到了原先的正轨上。 每天早晨起来,中午边就跑到酒馆去开1个小时的门。 差不多时间就关门回家,捣鼓起自己的小玩意儿给那些家具进行更新换代。 大概过了两三天之后,唐均这天中午开着酒馆的门,本来靠在柜台旁,正在翻阅自己新买出的书籍。 突然外面就是一声大嗓门响起来,直接把唐均整个人给震了一跳。 ”唐掌柜,我又来你这喝酒了,上次我跟你可没喝痛快,就被你用计谋给放倒了,今日我可是来一雪前耻的,你可得把你那些好酒好菜通通端出来,我非得让你知道,我老丘酒量绝对没有那么差!”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唐均一听这跟震天雷一样响的大嗓门,就知道准是老丘那个大老粗。 四发三粗的汉,上次栽在他手里,硬是被酒给灌倒,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估摸着也是心里不服气,所以这回故意跑的来找场子的。 唐均对此毫不在意,他就喜欢专治不服,像老丘这样的,轻轻松松就会被他玩得团团转。 因此丘福在外面一喊,唐均立马把整本书都给合上,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哟呵,这不是老丘吗,先甭说那么多,赶快进来先坐着。” 唐均这么一招呼,丘福虽然嗓门喊得大,但还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坐了过来。 只是坐在椅子上之后,这混世魔唐立马翘着个脚。 “唐掌柜,今个儿我老丘就是来喝酒的,上次被你一口气灌那么多,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才会醉成那样,这次我可不相信,你唐掌柜还能有本事把我放倒?所以有什么好酒好菜通通端上来吧,今日我还要跟唐兄弟你较量一场,让你见识见识我老丘真正的酒量!” 唐均当即一拍巴掌。 “不就是这么点事儿嘛,咱哥俩之前比较的那么清楚干嘛,不过既然你要喝,那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先搁这坐着。” 说完之后,唐均立马跑到后厨去,寻常做的那些蔬菜都被他直接略过了,直接整了几个非常硬的肉菜出来。 在这几个菜之后,唐均接连搬了两趟,直接抱了整整四坛高度的白酒出来。 丘福看着整整四坛白酒,心里没来由的也发忧。 他虽然嘴上叫嚣的比较厉害,但其实还是被喝怕了,尼玛那种烈酒是真的难顶,轻轻松松就能把一个人给灌趴下,他这种酒精沙场的老将,硬是被灌倒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虽然说的确有一些被唐均恶意灌酒的原因,但主要还是他扛不住。 今日来酒馆里找唐均,也实在是这大老粗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就想着干脆来找个人说说话。 至于什么喝酒找场子之类的,都只是说的场面适,实际上这混世魔唐还是有些发虚。 很快么这些酒和菜都摆到桌上之后,唐均直接扯开封口,然后二人都倒了一大碗。 ”老丘,上次我画的那幅画,老朱有没有妥善转交到你手里?” 一听提到这件事,丘福额头上立马就是观道黑线。 这都快成他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了,那 一副莽汉醉酒图,现在还挂在他家的客厅里,就连他妻子和孩子,在出入客厅时看见那幅画,都会忍不住发笑,为此丘福甚至一连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让任何客人上门来,想要喝酒,那都选别的地儿。 因此唐均这么一问,丘福立马瓮声瓮气的。 “收着了,画的真好,我谢谢你啊!” 唐均忍不住失笑,然后眯着眼睛摆了摆手。 “你要喜欢,今日我再给你画一幅不一样的,到时候你在家里墙上一边挂一副,岂不是别样成趣。” 丘福一听,立马缩了缩脖子,然后赶忙摆了摆手。 “别别别,你唐兄弟有这么好的画工还是都给别人画画,我一又黑又壮的大老粗,有什么好画的。” 被唐均给扛趣了一阵之后,丘福也就不再撑着个面皮,非说什么较量喝酒之类的了。 反倒是把架着的脚放下,然后非常惬意的吃吃喝喝,和唐均胡侃乱侃一些自己早些年的经历 反正他在投靠朱棣之前,混过的地方多了去了,随便扯一点各个地方的见闻,及他对原先那批人的了解。 唐均听的也还是颇感兴趣,毕竟从历史书上了解的,与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人嘴巴里说出来的,总归还是有些不同。 等到之坛酒下肚之后,酒馆中的气氛就相当热烈了,这哥俩也不拼什么酒了,就单纯的吃吃喝喝。 等到氛围起来了之后,丘福大马丘刀的往椅子上一靠着。 “我说唐兄弟,你这一手厨艺究竟是咋练出出的,怎么吃怎么美味,还在这酒,上头是上头,但这醇香浓厚的劲儿,要是我老丘能顶得住,我恨不得一天喝他一坛!” 唐均也放下手里的筷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撑在桌上。 “我这都是家学源源,平日里自个没什么事,也顺带着琢磨琢磨。” 丘福这下更加好奇了,由靠在椅子上的姿势,转变为往前扑在桌上。 ”唐掌柜,你怎么什么都琢磨,什么都会,这懂的东西也太多了吧?我看你也就这般大的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钻研琢磨这些,也没那么多时间做到样样都精通吧,老李他们说的,你是文史政论无所不精,反正只要他们能想到的你都会,掌柜的,你是咋做到同时精通这么多东西的?” 唐均嘿嘿的笑了笑,然并不谦逊的说道:“没办法,有些人生而就是天才,不怎么需要学,就能够朗悟各种道理规,所谓每五百年必有精彩绝艳之辈出世,可能这五百年正好由我来填补这个空缺吧,所以老丘,我必须说一句恭喜你,此刻坐在对面跟你一起把酒言欢的,正是前后共五百年来最为优秀的人才!你很幸运地拥有了与我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希望你能够珍惜把握!” 对于唐均这般自擂,丘福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文学还没有像朱棣那样,见惯了这位唐掌柜如此作派,所以一时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拿什么接,噎了半晌之后,丘福刚准备这些什么,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一样东西你不会 ”唐兄弟,我猜有一项本领,你绝对不会!” 唐均不由的愣了一下,他自我吹嘘归吹嘘,但其实心里也有数。 世间这么多种技能,肯定有他不会的,毕竟他也只是文史类的高材生,系统且前只赋予了他轻工业以及农业的顶级知识。 只是究竟是什么本领,能够让丘福说的这么笃定,就一口咬准他不会呢,唐均立马把坐姿端正过来,然后朝着丘福点了点下巴。 ”老丘你说说,有啥我不懂的?” 丘福立马拍了拍胸膛,然后举起自己的拳头挥舞了两下。 ”唐足弟,你千能万能,但那些都只是文人方面的事情,你在武这方面,肯定比不过我老丘!” 唐均不由得挠了挠头。 ”你说的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战场上的兵法之道?” 丘福立马猛地摇了摇头,然后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知道你唐掌柜同样精通兵法之道,排兵布阵也是一把好手。 我说的就是单纯的武力,就是和别人扛架的那种功去,要论这个,你肯定不如我擅长!” 说到这里,丘福直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动作飞快的跑到酒馆大门旁,拿起一根长长的门杵。 丘福笨是掂量了一下这根门杵的重量和长度,然后就在酒馆里面挥舞了起来。 他也没什么别的招式,就是跟他用板斧时候一样的。 虽说两种兵器完全不同,但他现在耍个大概的威风,也是有模有样的。 总之就在这场地不大的酒馆里面,接连演示了好十遍,唐均耳边倒的确是风声阵阵接连,耍了几套他的老招式之后,丘福把门杵重重的在地上锤了一下,然后顺手放在一旁,一脸兴奋劲的跑回来坐着。 ”怎么样唐兄弟,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要论打架杀人,你肯定不如我老丘厉害,当年在战场上,多少人都扛不住我几下,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先锋。” 唐均整个人都惜逼了,有些傻了眼,卧槽,尼玛这老丘是疯掉了吧,唐均到现在总算是明白丘福什么意思了,搞半天这大老粗是想跟自己比武功。 怪不得笃定自己不懂这项技能。 这不废话码,他能懂个锤子武功,他只是研究文史类的高材生,不是什么特种兵,也木是什么格斗家。 这莽汉跑来跟自己比这个,那可真是太优秀了。 因此唐均只是默默的扶住额头,然后才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这是上决战场拼过命的,我又没上决战场,咱们俩怎么拿来比?” 听到唐均侧面承认了不会武功,也不擅长与人打架,丘福兴致越发的高昂了起来。 总算是让他找到了一项,自己精通,而唐掌柜却不精通的事情了。 这可比喝酒喝赢唐兄弟要有面子的多,之前的场子总算是找回了一半。 不过丘福也没有揪着这个太肆炫耀,反倒是有些凑热乎劲的凑了上来,丛唐均的对面坐到了他旁边。 “不过你要想学的话,我毫无保留的全交给你,顶多几个月,保证也就能学到几分我的真传,到时候也就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天下之事皆为你所通晓了!” 这混世魔唐打的如意算盘非常精妙,要是能够骗的唐均找自己学武功,那他这面子一下就上来了。 到时候在天子朱棣那帮子人面前,有的他吹嘘的资本,这种情形想想就有些暗爽,因此丘福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唐均找自己学武功。 然而唐均是真的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除非他疯掉了,那才有可能找眼前这老丘学几套打架的把式,要不然纯属吃饱了撑的。 因此他默默的摆了摆手。 “我可做不来武艺高强的高手,年纪大了,也没这个天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找找别的年轻小伙,看他们谁愿意学也就教,反正我学不来。” 丘福立马有些急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连粗话都忍不住蹦出来了。 ”你年纪大个屁!这才二十都不到,正是练习武艺的好时候,筋骨还没有彻底定型,跟着我学肯定能有所成,而且你才这般年纪,文史政论就已经门门精通,有的是时间学点别的。” 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各种摇头,唐均拒绝的信念相当坚定。 ”不学不学,学了没什么用。” 丘福这下有些急了,拍了拍脑门,使劲的想了想,才找出来了说辞。 ”练武怎么可能没有用呢,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保护自身的安全,倘若你碰上强盗贼人,又或者欺男霸女的恶霸,那你一手功去就能够派得上用场了,什么强盗飞贼,那都是一拳一个,这样岂不爽快?” 唐均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两下。 “我说老丘,这应天府是天子脚下,我大明国都,我一来不出远门二来不到处惹事,哪出的强盗飞贼在应天府闹事,他们是嫌命长吗?真要有那种无视应天府法度的人,也不是练武能够解决的,所以没用!” 丘福被反驳的无话可说。 的确,人又不出应天府,哪个强盗飞贼吃饱了没事在这里犯案,纯属脑子有病。 但这并不是丘福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说服唐均,而不是说服自己,因此这大老黑双手在衣服上激动的搓了搓,然后才眼睛一亮,他又想到一个理由。 ”掌柜的,你学好了武艺,将来能够报效国家,在战场上杀敌获得军功,这可是加官进爵最快的路子。” 唐均一听这话,顿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丘福。 ”老丘,你这脑成子的确有些不大灵光啊,我想要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登上朝堂加官进爵,为啥要选上战场获取军功,就以我对朝堂政治的谙熟于心,对天下大事的了如指掌,对人情世事的透彻洞明,等到科举恢复之后,我直接参加科举,不比去战场上杀敌出的快?” 丘福顿时沉默不语。 尼玛么说的好有道理啊,军功升迁,拼血拼命的换来富贵,这是对一般人而言最迅捷的法子。 但唐兄弟不是一般人啊,就以他身上这么多优点和长处,直接在朝堂上走文官路子,简直一无往而不利。 还不等他做什么反应,唐均就接着说道:“我大明未来几年的确会有场太战,最起码应对就是一场硬战。”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学武功 “可我朝武功赫赫战功彪烟的名将猛将,那是一点都不少,真要和人打叉国之战,恐怕朝中那些猛将,一个个都要争着抢着去前线,让我出谋划策,当当军师一类的身份还好,你让我学武练艺,拿着兵器上战场,是准备让我干个啥?” 丘福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感觉自己这个建议似平有些不大地道。 大明又不缺猛将,把唐掌柜这样的顶级人才派到前线去打仗那简直是整个大明最大的损失。 倘若陛下知道自己出了个这样的馊主意,那估计要冲到他家来给他几棍子,想到这丘福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只是这下就让他犯了难,建功立业说不通,保卫自身安全也说不过去。 那么问题来了,他究竟该怎样才能劝说唐均跟着自己一起学武艺呢?不说的有多牛逼,但只要能够让唐兄弟有这样的意向,那对丘福来说就是极大的收获。 日后不论是在皇帝唐均面前,还是老杨等一班朝中重臣面前,那都有吹嘘炫耀的资本。 面且能让这么牛逼的唐掌柜找自己请教武艺,那必里想想都是爽的不是事情。 因此丘福陷入正极度苦恼的沉思当中。 反倒唐展这下舒坦了,不管老丘这大老粗怎么说,他就咬定了不同意。 因为习武这种事情,又累又苦,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 有这闲工夫,他宁愿研究研究菜谱,搞点小发明,甚至躺在床上睡觉,这难道不舒服吗,一时之间,整个酒馆陷入了沉默之中,唐均看着一旁抱着脑袋苦思冥想的丘福,不由有些得意起来,就在他以为这老丘准备偃旗息鼓,放弃心中那不切实际想法的时候。 突然丘福一个猛扑过来,然后半挂在了唐均身上,直接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叼尼玛的要知道丘福是个身材壮硕的壮汉,身高最起码有一米八五往上,体重更是超过了八十五公斤。 这样的体型是个典型的壮汉,站起来那就跟一座铁塔一样! 这样的庞大体型,突然扑过来挂到自己身上,唐均不被吓一跳才不正常。 这五大三粗的壮汉突然来上这么一下,唐均差点都以为老丘劝说不成,要把自己给了结了。 然而接下出的变化,却让唐均两只眼珠子都快出来,只见丘福半挂在唐均身上,然后立马摆出一副嚎啕大哭状。 “唐兄弟,算我老丘求你了,也就让我教你学武吧,我不求你拜我为师,也就问问我,让我展示几招也行啊,唐兄弟,我求你了,我学这几招也不容易,必须要找个有天赋的人传承下去,我看唐兄弟你很有学武资质,算你老哥我抹把眼沮求你了!” 说着就开始在那儿涕泗横流表现力是相当的夸张,嚎啕大哭的声音甚至都传到了酒馆外面去。 唐均看着老丘这样一副表演,面部肌肉是不停的抽搐。 这尼玛未免也太秀了吧?这家伙体型跟个毛国黑熊一样,反倒行为像只树袋熊,居然挂在自己身上那体重,那力道,唐均觉得自己肩膀都快散架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关键是这样一副表演,说的声沮俱下的,简直都可以上奥斯卡拿奖了。 可问题头脑清醒的都知道,里面没几句真话。 唐均只看丘福这模样,就觉得这看似太老粗的狡猾分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指不定嘴上说的教自己习武,心里又在想着别的什么鬼点子坏主意。 然而现在这丘福,是一边嚎啕大哭,嘴里胡咧咧着一些胡话,一边疯狂的摇显着唐均。 大有之副如果唐兄弟不答应,他就绝不停下出的架势,唐均人都快被晃傻了。 这丘福本来就擅长使用流氓作风,这厚羞脸皮让唐均向他请教武艺,那更是什么都不顾了,流氓法子直接上线,这尼玛属实,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碰到这种用蛮力死皮赖脸挂身上不肯下去的,唐均当真是有些头疼。 他要不想个好的错口,拿出一副无懈可击的说辞来,恐怕今且还没法打发的这家伙。 就在唐均被晃得七荤八素,陷入苦苦思索当中之时,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到了后,唐均立马用右手使劲拍了拍丘福,大老黑这才停下来摇晃的动作。 ”怎么样,唐兄弟,你是不是答应了?咱这习武练艺,既不苦又不累,根本就不用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也就答应向我请教就行,我既不强迫你每天怎么练,也不要求你练成什么样!” 唐均一听这话,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鬼愣子绝逼在耍什么滑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丘福,反倒是眼珠子向上杠了杠,翻了个白眼。 然后才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能回答的让我满意,今日这件事我就答应了!” 丘福顿时来精神了,松开抓着唐均的双手,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坐回到了位子上。 ”唐兄弟,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只要不是划痕习难现,整地我都能签得上来,不是刻意刁难我,其他我都能答得上来!” 丘福心里也有数,唐均武的不行,但是在文方面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全朝野上了也没几个敢说比自己这唐兄弟玩文更牛逼的。 所以唐掌柜问的问题,只要稍微高深一点,自己就铁定没办法。 因此丘福已经扛定了主意,除非是真的让他哑口无言,完全答不上出的那种,要不然他还得耍赖。 见丘福总算坐正了,唐均也算是松了一气! 然后指着刚刚被放在墙角的那根门杵。 ”老丘,开始我也看你耍了几套招式,怎么你来来去去就只有那么几招啊,你这套功夫是压根就没什么招式的庄稼把戏,还是说你学艺不精,只学到这点东西?” 丘福准备耍赖的想法,瞬间被击溃的无影无踪。 卧槽,这样的问题事关他的荣誉,怎么可能胡乱回答。 唐掌柜这可是在质疑他的武艺,传出去还得了。 因此丘福立马猛地拍了拍胸膛,然后懂了! ”哦这套功夫可是丛丘将军那儿学出的,以往看他用板斧就是这么用的,我只是用这根棍子大致上演示一下,你可别小看了这套招式,虽然来来去去就那么三大招,但实际上威力刚猛无比,敌人一般扛不到第三招就倒了,正所谓招式在精不在多,真正厉害的功夫都只有那么几招,唐兄弟你不是习武之人,所以不了解。” 第一百七十章 下套 ”再说丘将室那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你说他用的招式能差吗?” 唐均抓着下巴琢磨了两下,甭管丘福说的厉不厉害,他今天都必须先黑了再说。 因此唐均立马满脸的狐疑之色,用一副十分质疑的语气问道:”老丘,我怎么听说丘将军的武艺,并不是我大明猛将中最高的,好像他只会三板斧,强然的确威力不错,但是三板斧一用,敌人却没倒下,那他就只能来来回回用这些招式了,旦被敌人摸清了路数,那丘将军一般就打不赢了。” 唐均故意用这种阴阳怪调把活说完,丘福立马激动的一拍桌子。 “避言,这完全就是谣言!” 这尼玛还得了,这已经不是别的问题了,这完完全全就上升到了尊严和荣誉。说他流氓作风也行,说他莽夫一个也可以,说他混世魔王大老黑也没差。 可这尼玛说他武艺不行。 这不是把他脸皮揪起来打吗? 士可杀,不可辱。 虽然他确实可能武艺不行,但最起码这个事实的真相不能被唐兄弟给知道。 今天就是把他吊起来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身子埋在泥土里,他丘福也要发出的呼喊。 “唐兄弟,你可别听信市井之前流传的那些谣言,都只不过是茶楼酒肆里面,茶余饭后的胡乱言语罢了,那些个说书讲故事的人又没亲眼见过,要论了解还是我最了解。” 丘福是想到么就胡咧咧些什么,说了又不用负责 反正吹就完了,先把自己吹得牛逼一些,可劲的打压着。 然而等他吹了一通之后,却发现唐均依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老丘,不是兄弟我不相信,实在是难以拿出令人相信的证据,我大明天下一统之前,这段混乱的历史我可仔细了解过,丘福将军似乎擅长扛奇谋鬼策,喜欢用一些偏门歪点子,而我方才提到的一些将军,就擅长扛正面作战,喜欢直来直往的硬杠。” ”这是不是就证明丘福将军的武力,可能比不上他们呢?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还在什么学的必要,还不如干脆等我进了朝堂之后,与这些军中重将都纷纷结识一番,到时候我直接请教他们,学的岂不是更好更快之” “毕竟这要学嘛,就要学个最好的,学最厉害的功去,否则学个半吊子,那岂不是自找没趣。 唐均反正是逮着什么就黑什么,左右丘福本人又不在这儿,他把混世魔王抹黑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在这样一通连枪带棒之下,丘福只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疼。 杀人诛心! 就尼玛离谱,相当过分。 不学就不学嘛,还要把自己这三板斧说成半吊子,硬要说学最好的。 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么厉害的武功,并不算最牛逼的? 而且自己喜欢奇谋诡策,那是因为这样可以轻松取胜,不是因为自己实力差。 反倒更体现的其他将军没什么智谋,不如自己脑袋灵光,只会正面硬杠。 结果到了这儿,反倒成了实力比自己强的佐证。 丘福硬是忍不了这个结果。 他已经忘了最初的且的,是想让唐均请教自己武艺,反倒更加关注于究竟是谁的功夫更牛逼这个点上。 丘福立马把腿一翘,然后大马丘刀的说道”唐兄弟,也就直说吧,怎么才能证明我们丘将军的武功,比那些将军要更厉害。” ”你说个门道出来,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证明,今非得就这个问题论个高低!” 唐均脸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心里已经暗自笑了起来。 果然老丘还是中了自己设的圈套,现在这大老粗总不会耍那些无赖招式,挂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学武艺吧 唐均听到丘福郑重其事的询问,他眼珠子滋溜的转了几圈,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都半眯着。 ”很简单,打一架不就知道了?你不是丘福将军手底下的老兵吗,还曾经给他当过先锋兵,你去他府上看望他!” ”然后唆使他与一位将军来一场比武,再偷偷的把我叫过去观摩,只要我亲眼见证了丘 咬丘比那位将军厉害,那我二话不说向你请教。” 丘福顿时讪讪地抓了抓头皮。这就有些难办了:”唐兄弟,丘将军现在好歹也是我大明的国公,那也是有身份的人。” ”即便我能够求见他,那也没办法说动他,和那位将军来一场比武私斗啊。” 唐均却不管顾的说道:“咱也就说句失礼的话上那位混世魔王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虽说已经是我大明的国公,但你只要将我们今的谈话转达给他,再来一顿煽风点火,他立马就会气冲冲的找上门。” ”都不用你说再多,他自个就要和那位将军打一场,你要做的无非就是顺带叫上我去观战而已。” 丘福顿时噎住了这适让他没法接。 唐均对他的性格分析是一点都不差,他还真就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的话让他找上门跟那位将军打一场,丘福是半点不在乎。 甭管打不扛的赢,事先通个气,给他送几坛好酒,贿赂贿赂他,让他跟自己假扛一场。 这铁定是能够成功的事情,因为就以丘福的无赖性格,他估计也拿他没办法。 关键现在这个想法有个完全无法做到的地方,那就是他不能暴露身份。 他必须一直维持着老丘的身份,除非当今天子朱棣先暴露,他才能够跟着揭开身份。 要不然他反倒漏了陷,坏了天子的事儿,那估计要被倒吊在太极殿外狠狠的抽扛。 可是不暴露身份,那哪出的比武? 这硬性条件过不至关,他是死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武功比那位将军要高。 思来想去之下,这混世魔王就挠头了。 这尼玛无解啊,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死循环。 现在耍无赖也没用了,因为唐均已经开出了条件,那就是亲眼看到丘福打败那位将军,自己再耍无赖的话,就有些不太像。 因此头发都快挠委,丘福硬是没有个好办法。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摊在椅子上。 ”唐兄弟,真就没有变通之法吗,换个简单能做到的法子吧。” 唐均乐得轻松地摊了摊手,然后一脸唏嘘的说道:”没办法,我这人就追求最好的,要武艺不是最好的,那我可不学!”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枪 丘福不由得双手捂住了脸,然后长叹了一声。 裂开了他真的裂开了。 在朱棣陛下等人面前装逼的美好愿望,就此要化为梦幻泡影。 还以为自己在匀武这方面找到了场子,结果硬是被掌柜反打了一套。 反倒被人家质疑武艺不咋也是打不赢一位将军,这谁过得去啊! 看丘福一副这个模样,唐均却端起酒坛,然后给二人满上。 ”来来来,不就是一个练武的事情嘛,犯得着这样一副愁眉若脸的模样吗?” ”可不要坏了咱哥俩之前的感情,先干了这碗再说 丘福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桌上的烈酒缓缓的喝掉,接羞打了个酒嗝。 “唐兄弟,你真就这么不喜欢学武吗,我看应天府有不少大家子弟,对此都非常热衷,平日里郊外打猎,靶场射箭,那可都是三五个扎堆成群的去,那些可都是年轻人。” 唐均又拿过一副筷子递给丘福,示意他们边吃边说。 然后才开始扯了起来。 ”练武学艺固然不错,可以强身健体,在一般情况下也可以保护自己,但对我而言,这其实是最没有效率的一种方式,想要把人武装起来,我最起码能够拿出一种方式!” 丘福顿时一愣。 ”效率?是什么是效率?” 唐均解释道:“学武练艺想要小有所成,没个三两年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想要独当一面,成为战场上能够来去自如的将领,那更是最少五年以上才能够实现,然而真正到了战场上,一名将领更加重要的,却是他的指挥,计谋和土气,就以我而言,同样在战场上,我能够轻易指挥一直超过十万人的兵马,进行各种,战术克敌,可是个人武力就算再强悍那又如何,能够冲!” “得破千军万马吗,能够挡得住我万箭齐发吗,所以对我而言,让我学习武艺要花费数年时间,而让我指挥兵马却直接就能开始,两相对比之下,你说哪个效率更高?” 丘福听完之后,脸上的郁闷神情也渐渐的消散了,反倒开始认真的琢磨起来。 唐均这个随随便便统兵十万自然是他吹逼吹出出的。 但是在丘福听来,却完全没什么夸张的地方。 不论是朱棣等人又或者他丘福,都默认这唐兄弟兵法也是绝等一流。 这么一想的话,单纯的练习武艺,的确就要漫长很多,耽误了不少时间。 毕竟自己等人没有这般强悍的兵法谋略,只能用武艺来弥补。 而对于唐掌柜来说,这就成了个不算有效率的法子。 想到这儿,丘福就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唐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倒是无言以对,只是学武练艺,不仅仅能用在战场上啊。” 唐均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却又竖起一根手指,微微的摇晃了两下。 ”习武之人固然强身健体,保卫自身,但只要我有几件神复在手,那便是练得再好的高手,都扛不住我手指一扣。” 丘福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还在如此厉害的神兵,寻常不会武艺的人随意手指一扣,就能将苦练十多年的高手 干翻?” ”不知是何等神兵,兄弟可否为我解惑,让我老丘也开开眼界!” 唐均微微颔首,然后脸上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老丘,你听过火枪吗?” 丘福稀里糊涂的摇了摇头,他只听过长枪,火枪是什么鬼东西,那是丛未见闻。 唐均立马跑到柜台抽屉里翻了一本册子出来,这上面都是他闲来无事画的图纸。 小册子翻开第一面之后,赫然是一把现 代化手枪的造型槿样,还在着大致的零件拆分组装,以及建造构成。 “这种神兵名叫火枪,各有长短不一几种尺寸,在火枪的体内蕴藏有用精刚打造而成的子弹,只要扣动手指,就会丛枪口迸发而出。” ”你现在看到的这种短尺寸的叫手枪,是用来防身的,只要被子弹打中,百步之内轻易洞穿身躯,直接打的人肝胆碎裂,心脾爆裂而死。” 丘福才听到这儿,眼珠子就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尼玛手枪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百步之外就能把人打穿,而且直接要人的命。 和这一比,个人用的长弓和弩箭,实在是有些不堪一击,不论是在射丘还是在力道 上。 ”唐兄弟,你说这手枪是防身之用,那使用起来方便吗,速度快不快?” 唐均脑海中回忆一下现代化手枪,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相当便捷,速度贼快,口袋里掏出来就能用!” 丘福更加震撼了,威力如此刚猛霸道,居然用起来还这么便捷? 看着丘福一脸震撼的模样,唐均接着用更加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火枪根据尺寸不同有不同的威力,我刚刚说的只是手枪。” 说着他又把这本册子翻到第二面。 看到这个了吧,这是一瞬间能够打出 数十发的冲锋枪,顷刻之前就能打倒一片敌人,这才是真正的战争神器。 然后又快速的翻到第三面。 ”三百步射丘的步枪,速度虽然不如冲锋枪快,但是点射极其精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在你身上开十几个血洞,直接打成筛子刺猬! 还不等丘福脑袋反应过来,他又迅速翻到了第四面。 ”这是五百步开外瞬间把脑瓜子打开花的狙击枪,像你这样的壮汉,只要一个瞄准,头就砰的一声炸没了!” 唐均一边用嘴巴描述,一边右手在图纸上戳戳点点,左手还随着话音在丘福脑门和心口的位置比划着。 丘福这混世魔王,有些呆愣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本小册子,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懂逼和傻眼之中。 半晌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小册子拿到手里,又翻回到第一面,然后一点一点仔细看过来。 “嘶!” 半晌过后,丘福不由得为之深吸一口凉气,这图纸上面所描绘的几种火枪,各有各的特点和功用 问题是按照这么描述的话,未免也太牛逼了吧。 ”唐兄弟,你说的这手枪,冲锋枪和还在么狙击枪,真有这般恐怖的威力吗?能够把人给打得四分五裂,浑身像筛子一样,甚至还能一发把脑袋瓜给打炸,就是我朝专用的弩箭,也没有这般威力啊!” 唐均立马不屑的摆了摆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奇思妙想 “跟火枪一比,我朝用的这种弩箭可以淘汰了,知道天子麾下的三大营吗?” 丘福点了点头,那是朱棣座下最为精锐的兵种,分为三大营,为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一个个身上穿的铠甲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寻常刀枪根本难以击破。 这三大营,在大明南征北战当中, 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以及极其耀眼的战绩。 往往就是这三只精锐兵一出动,敌人立马阵型崩溃,土气太落。 反正以丘福个人而言,让他率领一支部队和三大营任何一个作战,他完全没有任何信心能够打赢。 唐均看丘福点头了,他立马把身子侧过来,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即便是玄甲骑兵的重甲,也扛不住火枪的威力数百步开外,火枪一发轻易洞穿玄铁重甲,三层玄铁重甲叠在一起,也扛不住狙击枪一下。” 丘福先是一呆,然后瞬间震撼,只觉得头皮发麻,卧槽,唐兄弟说的这些到底是尼玛什么鬼? 因为锻造玄铁重甲造价太高,成本高昂。 丘福这位混世魔王,可一直都想用鬼点子从朱棣那骗一套过来,然而一直都没能实现。 这些侧面能够反映出一副玄铁重甲坚硬,程度和厚度,然而就这样三幅叠在一起,还挡不下还在么狙击枪一发弹。 这火枪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东西,又是从哪旮沓里蹦出出的。 丘福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面色古怪的问道:唐兄弟,你说的这火枪,究竟是哪国的造物,有渠道能够搞到吗?要能够搞到的适,你给我老丘搞几把,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特别馋。” 唐均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没见到这还只是几份图纸吗、你想要的话还得等我去造,别人是没这个本事了。” 丘福不由得挠了挠头。 ”掌柜的,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火枪是你自己设想出出的?” 唐均点了点头,解释道:”的确是我设想的,而且我有百分百把握能够制造出来,关键就在于缺乏必备的材料,所以一直没能够开工。 枪械属于军工产业,一些零配件更是属于重工业范畴,唐均现在只掌握了顶级轻工业,所以枪械暂时还造不出来。 但他相信自己步入了朝堂之后,随着不断的升官进融,总能够把军工业和重工业抽出来到时候造把枪揣兜里,什么山贼土匪强盗,不过都是砰砰砰的事情。 因此唐均很是大方的拍了拍丘福的肩膀,然后慷慨的说道:”等我把材料搞齐了,到时候给你和老朱他们一人发一套,那时候也就知道,习武练艺的还比不上拿枪出来碎一声。” 丘福现在已经不在乎,习武究竟有没有用这个话题了,反倒对唐均描绘了枪械极其眼热。 要是真能搞两把枪,那尼玛简直爽到爆,换谁都没自己威风。 到时候手枪装袋予里,搞把冲锋枪扛在肩上。 敌人以为自己还要使板斧,耍什么老三招,然后自己趁敌人之个不注意,却突然掏枪出来砰砰砰。 这种阻入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非常符合他混世魔王的流氓打法。 因此这大老黑当即激动的搓了搓手,然后陪这个笑脸说道:行,我老丘可就等你唐兄弟这句话了,真要造出来了,可得第一时间送我几把,还在你不是缺材料吗,有什么我能搞得到的,只管跟我说。” ”钱我肯定没有他们几个多,但要论搞一些稀奇古怪士别人搞不到的东西,我就比较擅长!” 对于唐均描述的这种枪械究竟能不能够造出来,丘福其实并不怎么怀疑。 主要的原因就是源自于他对唐均的信赖,唐兄弟这块金子招牌可是杠杠的,连当今天子和朝中元老,都对唐兄弟赞不绝口。 特别是曾经对自己,唐掌柜从来不吹做不到的事。 不管听起来有多夸张多不可信,但只要是唐掌柜认认真真说出出的,那就一定有可行性,并且有相当大的成功可能,而且更别说自己面前摆的这一本图纸册子,连一些简易零件的构造都有,要说没点根据,丘福自己就不信。 以现在就是等着唐均能够把缺的材料找到然后给自己造几把这种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想到这里,丘福还顺带着继续翻动了一下这本小册子,看看后面还在没有什么更加牛逼的玩意儿。 在第四页狙击枪的后面,果然还在着其它图案。 过这回丘福有些迷糊了,因为第五页上面的图案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图形,不像之前几页一样拥有比较细致的零件构造。 两个圆圆的车轱辘,在车轱辘的中间是一尊空心圆柱形的长管,看着体型就要比之前的火枪大不少。 丘福当即抓了头皮,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个啥?” “这玩意儿叫大炮。” 丘福顿时一愣。 “啥叫大炮,和火枪一样的?” 唐均摇了摇头,接着解释道:”火枪是个人用的,这大炮却是战场上的利器,像这种规模的太炮,轰的一声,就能把应天府半边墙给打塌。“ ”往敌军阵营里轰一炮,死伤上百人都是最轻的,搞不好一炮过后,敌军全没了。 丘福顿时有些当机,这啥玩意啊? 应天府的城墙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坚固的了,这大炮一炮还能打塌半边,这尼玛都啥啊? 丘福也不说话,默默的又往后面翻了,一页果然又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掌柜的,这是啥?” ”这玩意儿叫导弹,比大炮更猛,而且射程十分远,丛长安能够直接打到大原去。 丘福继续翻。 ”这是导弹的进化版,咱们姑且称呼他为洲际导弹,能够丛咱这儿直接打到大食国。” 丘福:”???” 这混世魔王现在已经彻底懵逼了,整个人是满脸的茫然之色,手指僵硬而又机械的翻到了一页。 ”这长了两个翅膀的是啥玩意儿?” ”这个能够飞到天上监视很大片范围,只要卫星所笼罩的区域,那不论地形地势,还是人口分布,行军动向,一举一动都脱不了法眼。” 丘福这下彻底麻本了。 夭寿啦,唐掌柜彻底疯啦,开始胡言乱语了! 火枪大炮就算了,这尼玛洲际导弹和卫星,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目瞪口呆 丘福这下也不问了,飞快地翻动着这本册子,中间略过了许多,然后直接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朵蘑菇云一样的东西。 “唐兄弟,这总是个正常的东西吧?” 唐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有些百无聊赖的说道: “这是核弹,丘福看着这朵蘑菇云的模样,怎么也觉得跟核弹这个名字联系不起来,这个核弹,它厉害吗?” 唐均耸了耸肩膀。 ”它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它就是那种毁灭性的打击。” “就这么一颗孩弹下去,方圆百里五十年内寸草不生,所有在这个区域内的人畜,都会在去瞬间遭到极为猛烈恐怖的摧毁性伤害。 ”靠得近一些的,那就只有死,离得稍微远一些的,也会在这种辐射扛击中渐渐的死去。” 丘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让自己的嗓子重新湿润起来。 然后砰的一声,把这本小册子完全盖上, 接着又连连抚了拓心胸,混世魔王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他已经明白了,唐掌柜这是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前面的火枪大炮还在点靠谱,应该是能够造出出的,后面的八成就是漫无边际的在飞翔。 不过总的来说,今天也算收获满满,就算没有成功让唐掌柜向自己请教武艺,好歹也彻底开了开眼界。 最起码见识了这么多奇思妙想,而且还在了一个盼头,日后说不定能给自己搞几把火枪。 丘福定了定心神之后,也站起身来,把这本小册子双手奉还到唐均手里。 ”得勒,唐掌柜,您这本天工册可千万要收好了,我丘福也就大老粗一个,可搞不明白你这些奇思妙想,就等你慢慢把上面画的东西造出来,让我也开开眼界,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均接过自己那本册子,然后打了个响指。 ”没问题,等我造出枪来,头一个就先给你发几把。” 丘福立马对唐均拱了拱手。 “那行,咱哥俩今日就喝到这,唐掌柜你再给我拿两坛好酒,我带回家去慢慢喝!” 唐均点了点头,顺手把自己这本天工图册放在了柜台旁,然后跑回酒窖中,又搬了两坛上等烈酒出来。 ”来来来,拿回去慢慢品尝。” 丘福先从口袋里揣出几贯钱放在桌上,然后一手抱着一坛,接着面上满是笑容的说道:“咱哥俩就先这样说,我老丘就先回去了,等着唐兄弟你的火枪!” 随后丘福就抱着两坛酒,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唐均的小酒馆。 等到丘福离开之后,唐均把桌上的钱一收,又走回到柜台旁拿起自己那本小册子。 ”大炮导弹卫星,造个枪都需要重工业和军工业,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把后面这些东西搞出来。” 随意翻了几页,唐均突然愣了一下。 ”嗯?这东似乎可以搞出来试试,接下来就做这个了!” 面抱着两坛酒离开的丘福,在转了几个弯,上了自家的马车之后,却并没有回府,反倒是坐在马车上想了一会儿,然后这辆程府的马车才一路北行,向着应天府皇城而去。 他要向天子朱棣禀报一下今日的所见所闻,本来到主掌柜这喝个酒吃个饭,也没啥汇报的 但实在是那所谓的火枪火炮,让丘福觉得很有汇报的价值,必须得先跟陛下通个气。 毕竟以唐掌柜和陛下之前的关系,比自己可要亲密得多。对着他都能够说的火枪火炮,那对陛下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秘密,陛下早晚也会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由他丘福去禀报,要不然等朱棣知道之后,却发现他有意不说,难免会让天子不满。 丘福在这方面可是鬼精的很,向来不会搞出什么岔子,这也是他能够一直为唐均所喜爱的原因。 接下来三天时间,唐均就像是找到了新玩意儿一样,开始投入于制造自己那本册子上记载的一件兵器。 所以说上面大多都是现代化的火器,或者智能化的设备,但还真有那么一两样,是能够在拥有重工业和军工业知识之前,就制造出出的。 所以这几日唐均照样是东跑西跑,去购买一些用得着的材料,利用脑海中的顶级轻工业技能,各种搭配建造。 总之这几日连酒馆都很少去了,每天中午跑去开两个时辰就溜回家开始大搞建造。 就这样沉浸在建造中,大概第四天中午,唐均府上的管家却突然来向他禀报。 “公子,咱们府外面有人想要求见您,他说他姓朱,是您的朋友。” 由于称呼老爷实在太过老派,而且让唐均有一种封建时代当地主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所以于脆用了公子这个显年轻化的称呼,这样还显得颇有格调。 唐均听到府上的管家这么说,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保准是老朱那家伙。 毕竟自己买下这么大一栋府邸,除了老朱他们几个,其他人也不知道这里换了主人。 因此唐均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和衣服上的尘灰,接着就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等到穿过了走廊,来到前厅之后,果然看见老朱那家伙就站在前院,背负双手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唐均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这的确是我的朋友,以后他来也就不用通报了,直接领着见我就是。” 管家点了点头,知道这是自家公子的好友,因此记下了样貌之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唐均这才快步走向朱棣,面带笑意的勾住朱二的肩膀。 “我说你老朱,怎么直接跑我家里来了?” 朱棣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能有啥办法,本来想到你酒馆里吃一顿,结果谁知道你那小酒馆居然大门紧闭,这太白天的酒店大门紧闭,我一猜也就在府上,所以我直接来这找你了。” 唐均嘿嘿一笑,然后带着朱棣往里面走去。 ”想吃个便饭还不简单,正好这也在我家,想吃点啥都方便,反正左右也都是我亲自下厨,实在是有些吃不惯其他人的手艺,府上请来做饭的,都是给那些丫鬟管家们下厨的。” 朱棣点了点头,用一种颇为羡慕的语气说道:“我早猜到你肯定吃不惯其他人手艺。 还是你这日子过得舒坦,厨艺精湛,想吃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哪像我,想要整点口福,还得眼巴巴的跑你府上来。” 唐均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却又摆了摆手说道:“这也好办,抽出空闲我教你家那小朱子两手让他学几个菜 第一百七十四章 闻名而来 等度后你想吃点手艺,直接让你儿子做给你吃,这不方便的很吗?” 朱棣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应答。 朱瞻基可是太子,虽说自己是他爹,但让堂堂一国太子给自己下厨做饭,总归在礼仪上面有点不合。 随后二人这么一路走,很快就来到了唐辰平常自己吃饭的小餐厅。朱棣才刚刚踏进这间小餐厅,就被眼前的装修风格和各种设施给惊呆了。 只见这个小餐厅的一侧是一张圆桌,看架势还挺大,是那种能够容纳超过十人以上一起坐着吃饭的圆桌。 在餐厅的另一侧,却是一张四四方方类似于茶几的桌子,朱棣真正惊讶的是这张小桌子两旁的座椅,完全不是那种本质的板凳。 反倒看起来绵绵软软的,有一种蓬松的感觉。 朱一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小桌旁边,然后用手拍了拍这与他认知完全不同的椅子。 果然,材质是那种软绵绵的,和硬邦邦的凳子完全不过样。 朱棣顿时来了兴趣,然后又拍了拍这玩意儿的靠背。 ”唐兄弟,这是什么,莫非是你改造出出的椅子?” 唐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另一边直接半躺了下去。 ”我称呼这个为沙发,你可以躺着试试。 朱棣一着唐均好像非常舒坦的模样,也学着他的姿势,直接半躺了上去。 才刚刚整个人躺下去,朱棣瞬间眼睛就眯了起来。 ”舒服啊兄弟!” 确实是相当舒服,不论是柔软的靠背,还是整个人半陷进去沙发的感觉,对朱棣来说都相当的绝妙。 他在宮中也有这种软座,但本质上依旧是那种硬邦邦的椅子,只不过把坐垫垫了些垫子。 和沙发一比这可就差远了,最起码柔软的沙发相当适合慵懒的躺着。 也就可惜这没个手机,要不然沙发一躺,手机一刷,愉快的一天又开始了。 唐均同样也是美滋滋的感觉,制造一个沙发出来,可实在费了他不少功夫。 因为沙发的填充物非常难找,需要利用工业的手段,这还是他跑遍了整个长安城的东西两市,才搞了些代替物装填进去。 反正是把他给累的不轻,但等到成品制做出来了之后,唐均还是相当享受的。 无聊就往沙发,思维天马行空的乱转,相当的愉快。 这老哥俩在沙发上瘫了足足有十分钟之后,唐均才慢慢的坐起身来。 “行吧老朱,你先躺着,我去整几个小菜出来。” 朱棣连连点头然后换了个别的姿势继续躺。 唐均跑进自己那专门打造的厨房,然后开始忙活了起来。 这厨房里面的厨具,都是他按照相应的规格捣鼓出出的,比他酒馆里的那一套还要高级不少。 因此不仅仅做菜速度变快了,搞出出的菜肴味道也更加纯正,没过多久,他就端着四菜一汤跑了出来,然后放在了两尊沙发中间的那张方桌上。 朱棣看到这些菜肴,这才一个轱辘丛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 ”兄弟,你这沙发可真是绝了还能不能造出来?” ”要是可以的话,你出个价钱,卖我一个或者一对,我也拿回家去享受享受。” 朱棣是扛定子主意,要是能够搞两张沙发回宫里的话,直接到书房摆一张,给皇后送一张 这简直是美滋滋,跟上次的自行车一样,都是好东西,简直妙不可言。 唐均听到朱棣这么说,倒还是点了点头。 ”上次做的材料还在富余,给你整两张也没问题,就是你要等上几天,毕竟我捣鼓这玩意儿也需要些时间!” 朱棣顿时重重的一拍大腿,然后有些激动的说道:“等得等得,我老朱有的是时间平里体息的时候要能躺这上面,那可比藤椅要舒服多了。” 经过了这么一桩插曲之后,这老哥俩开始享受起桌上的美食,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谈天说地。 在酒过三巡之后,两全人都吃的有些七成饱了,因此也都动作慢了下来,偶尔夹两下筷子。 朱棣在给自己盛了碗汤之后,一边等汤凉下来,一边对唐均挤眉弄眼。”唐兄弟,上次我可听老丘说了,说你给他长了长见识,开了开眼界,说了一通什么火枪大炮之类的奇妙玩意儿,这回兄弟我来了,你不也得让我长长见识,让我也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能够在数百步之外直接将人给打成筛子。” 说到这,唐均此了个手势,然后离开位置,跑到自己搞研究的地方一阵翻找,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本册子,然后顺手就丢给了朱棣。 ”老丘那家伙说的就是这玩意儿,他才看了几眼就看的一愣一愣的。” 朱棣赶忙双手接住这本册子,然后如获至宝一般地翻阅了起来。 丘福可是把这本天亚图册吹的神乎其神,说上面又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什么看都看不懂的神话之物发正就是一顿胡吹,硬是把朱棣给说的心痒痒的。 翻开前几面,朱棣脸上满是喜色,果然和丘福说的一样,有这些奇妙无比的火枪。 只是越往后翻,朱棣陛下的脸色也越来越古怪。 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被画在这本册子上,几乎都只有一个名字,没有更多别反倒只有最前面几幅枪械图,还在一些零件方面的细致解说。 等到快速翻完之后,朱棣脸上的肌肉已经绷不住了怪不得丘福那大老黑,向自己转述的时候,说到后面也说不下去了。 原来尼玛这本图册上面,绝大部分还真不是人脑能够理解的东西。 但是脑洞开的是真的大,又是飞在天上监视别人的,又是一颗下去打爆方圆百里的也得亏自己唐兄弟这脑回路长的。 换个普通丛来,连想都想不清楚,真不知道唐掌柜怎么能够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在大致上翻阅了一遍,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朱棣心满意足的把这本册子放到了一边。 然后颇感兴趣的问道:”兄弟,你最前面几面画的火枪,还缺什么材料,大概多久能够收集齐全,我也可以出一份力的。” 唐均撑着个脑袋思考了半,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忙估计你都不上,没有现成的材料,这些材料尽能等我技术熟练之后,自行锻造出来,不过这个时间估计也不会太么,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两年,一把火枪应该就能问世了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试验 朱棣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长则一两年,这个时间自己还是等得起的,两年说长不长,其实也就是一晃而过。 要是花个两年时间,真能等到唐兄弟创造出这种,数百步开外直接扛穿玄铁重甲的神宾利器,那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血赚! 还不等朱棣接着说什么,唐均就探过身子去,把那本册子拿在了手上。 ”其实进道理,我面在上面的东西,都是能够造出出的,有一样东西我就已经搞得差不多了。” 朱棣顿时愣了一下,这本册子上面的东西他差不多都看过了,每一样都非常牛逼。 不管造出哪一种来,那都是秒天秒地的神器,唐掌柜这就已经造出来了其中一样? 朱棣顿时往沙发前半部分挪了挪。 “造来了?” 看着朱棣这样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也就干脆哗啦哗啦的之阵翻动,然后停留在了一个页面。 “呐,就是这玩意儿,也是我现阶段缺乏材料的情况下,能够造出来为数不多的好东西。” 朱棣顿时把头凑过去一看,只见这一面上写这三个大字。 ”神臂弩!” 刹那之前,朱棣浑身神经紧绷,然后猛地拾起头看着唐均。 ”唐兄弟,这神臂弩是弩箭?” 唐均点了点头,指着图纸上那副弩箭的搭配。 ”这玩意儿叫神臂弩,的确属于弩箭的一种,只不过比我大明现在通用的弩箭要强上许多,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朱棣深吸气,端起刚刚盛好的汤咕噜了几口,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灰脸上带着笑意的问道:”完全不是一个层级,难不成这个神臂弩,比我大明正规军所用的弩箭,真的就强到没边了?” 唐均干脆把自己那张沙发,往朱棣这边拖了过来,二人直接侧着坐。 然后唐均指着图纸开始解说。 ”这神臂弩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寻常弩箭,不论是射程还是穿透力,又或者是操作的便捷程度,我大明现有的弩箭都比不上,朝廷军方的装备我了解过,惯用的单手弩完全就不是战场上用的兵器,射程极短,力道也非常小,远不如弓箭作用大,而真正来守城的大型弩机,重量十分庞大,需要好几人来操作,直接在城墙上占据一片地方。” ”耗费了这些占地和资源之后,爆发出出的杀伤力,却反倒没有想象中的大,射程能够达到百步以上,但真正有效的射程却只有五十步,超过五十步之外,那就是连寻常布甲都很难穿透,这也是我朝城池防守,主流使用弓箭,除非箭矢用完才考虑弩箭的原因。” 朱棣不由的点了点头,唐均这个说法完全正确,朱棣陛下也了解过军中装备,毕竟他是真正马上打仗的皇帝。 大明正规军使用的弩箭完全就不够看,射程短威力小,精准度倒是还不错。 然而这一切都必须限定在数十步之内,超过这个范围之后,上不仅射出去的弩箭软弱无力,无法穿透敌人的甲胄,而且非常容易产生偏,所以大明正规军团,一般都配备有相当数量的弓箭手,而弩箭仅仅只是锦上添花。 一般都是守卫城池才用,攻打别人的城池,那都没有这种兵种出战在精锐编制当中,属于被冷藏的那部分,如果能够把这个兵种使用的弩箭进行强化改造的话,说不定还能正式登上战场舞台。 所以朱棣才会这么激动,这毫无疑问是极端提升军队战斗力的方案。 相比于弓箭手而高,弩箭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射速,能够顷刻之前宣泄出去一大片。 这种兵器其实是针对草原游牧敌人最好的武器,因为草原游牧人骑兵走遍天下。 无论是骑射还是冲锋,都松都极为强悍,相比于中原明朝而言,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优势。 就以突厥人为例子,如果突厥人的骑兵发起正面冲锋,大明军队就地列阵。 那可能弓箭手部队只来得及射出最多三轮箭矢,敌人的骑兵就已经冲到眼前了。 这样的反应速度在大型战役当中,就显得有些偏慢了。 如果能够把弩箭射程提高,穿透力加强,同时保持射速快的优势,那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的神器,最起码针对草原游牧丛来说,敌人骑兵敢发起冲锋,那么弩箭阵型一摆。 突突突的怼上一阵,保管叫对面血流成河,那将会是中原唐朝对北方游牧人的压倒性优势。 这也就是朱棣如此激动的根本原因,他无比热切的希望手底下的餐箭部队能够得到重生。 毕竟明朝很快就要和突厥人开战了,如果能够装备一支这样的部队,那简直把突厥按在地上锤。 在想清楚了这些之后,朱棣不由得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激动情绪。 ”唐兄弟,那这个神臂弩难道在这些方面都有长足的改进,他比我大明中使用的寻常弩箭要强在哪儿,你不妨替我解解惑,让我也长长见识!” 唐均欣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册子放在桌上,使劲的按了按,保持停留在这一面。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在穿透力,射程以及来回搬运的方便性之上,那是远远超越!” 唐均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神臂弩的威力,由于神臂弩是属于轻工业级军工业,而且并非现代化的弩箭装备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此设计图纸。 这神臂是北宋宋神宗时代发明出出的,以射程,精准度和穿透力,远超宋朝以前任何弩箭而著称。 拥有极为精妙的机关构造,各种复杂的内部装置,才使得神臂弩威力极为强悍。 正是依靠着这种弩箭的出现,才极大程度的强化了中原唐朝,在对北方游牧民族战争中的优势。 在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持续了长达一整个朝代的斗争之中,神臂弩发挥出了极其强悍的作用 甚至神臂弩的使用,一直延续到明朝中后期,火器的出现取代了弩箭的作用,才渐渐的被冷落和搁置。 就连宋朝时金国完颜宗弼也曾经说过,宋朝最强悍的兵器,首推神臂弩,其次是重斧,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怕。 由此就可见得,神臂弩对于宋朝以前弩箭装备的改进,效果宠竟有多猛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威力巨大 唐均理清了思路之后,对朱棣介绍道,如果是制作标准,用料上乘精良的神臂弩。 “那么就如图纸上所描绘的这般,弓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内部装有机括,仅仅只需一人便可以拉动弓弦发射。” ”满弓射程大致在二百四十步到三百步之前,甚至某些极端情况下,还能出现三百四十步以上的极致射程。” “三百多步?” 朱棣陛下有些不散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等到唐均点头之后,他不由的深吸一口气。 一般弓箭我的有效射程就达不到这个地步,神臂弩的射程居然比弓箭还要猛?朱棣对这件兵器不由得更加期待了起来,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唐,期待他继续讲下去。 唐均在介绍完了射程之后,又一只手按在图统上。 “除了射程之外,神臂弩最重要的就是穿透力,如果保持在两百五十步以内,能够轻易穿透一层重甲,或者3层以上的布甲相。” ”或许我大明正规军当中,也唯有三大营的玄铁重甲,能够硬扛神臂弩的伤害,除此之外其余在射程范围内皆如纸薄。” 朱棣不由的凝视着神臂弩的图纸,暗自在心里琢磨,沉吟半晌,然后缓缓开口道:“倘若如此,仅论威力和射程而言,即便是专门守城用的床子弩和大黄弩,相比之下依旧要差的太远了,然而这神臂却是行军作战中使用的单兵弩箭,实在是高出正常弓弩太多大多,倘 若能够把神臂弩推及到全军上了,恐怕我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将会瞬间暴涨。” 唐均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老朱,你这一点倒是分析的不错。” ”这玩意儿好就好在这里,虽然同样也需要两个以上的人才能移动,但对比守城弩箭动不动五六个人才能抬得起,这神臂弩已经是极为轻便快捷,只不过想要批量制造还是有些困难毕竟各种的机关机括,实在是有些难以搭配,调试,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关才搞出来一张现成的。” 话音刚落,朱棣眼中顿时爆发出伞异样的光芒。唰的之声就抬起头来。 ”掌柜的,你已经造好了现成的?” 唐均微微颔首,然后解释道:“其实你没有来之前,我都在最后完善神臂弩,有一些小细节没有处理妥善,但大致上也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朱棣的神情顿时振奋了一下,右手不由的在腿上搓了搓,然后满怀期待的说道。 “唐兄弟,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成品,这种功效远超军中器械设备的大型兵器,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让我老朱也开开眼界,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材质,才能够造出如此装备。” 唐均只是略微想了想,就决定答应朱棣的请求。 反正他早就忠经习惯了,老朱这家伙有着极其浓重的好奇心,碰到点什么就喜欢看看了指不定还要搬走。 不过唐均对此倒也无所谓,反正神臂弩,只是自己实验性的一个产品,日后到了朝堂上,他解锁了重工业和军工业,还在更多更牛逼的东西等着他发明。 所以这神臂弩给老朱看看,开开他的眼界,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此唐均拍了拍巴掌,然后对着朱棣大手一招。 “你要看也行,谁叫咱哥俩关系够铁呢 不过今日我可得多叮嘱你一句,我在家里制造神臂弩,这可是不能够对外人提起的事情,你看了之后自己藏在心里就行,要是万一说漏了噗通,被朝廷知道我私造大型兵器,搞不好又是一桩麻烦事!” 私自铸造大型战场兵器,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犯忌违的事情,很容易引来朝廷的不满,唐均也就看在是朱棣的份上,否则换个人来,他是绝对不会透露出自己造出了现成实物这个秘密的,哪怕是同样与他交好的丘福等人,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依。 朱棣听到唐均这么嘱咐自己,立马胸膛拍的咚咚震天响。 同时必里也有些窃喜长这种关系重大,十分隐秘的事情,唐兄弟都愿意对自己说。 看来果然是自己的好兄弟,估计也就只有自己,才能够在唐兄弟这里享爱如此高端的待遇。 朱棣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也因为这个小发现,而感到沾沾身喜。 同时嘴上非常竖定的说道:”唐兄弟,也就放心吧,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老朱的嘴巴更牢,这神臂弩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唐均当即大手一挥。 ”走!” 朱棣立马屁颠屁颠的跟在唐均背后,二人穿过了几条走廊之后,出现在了大后院,这里就唐均平常搞研究的地方了,有着专门的工作室,和放各种材料物件的仓库。 带着朱棣打开了工作室的门,然后一路走到最里端,拉开了一块黑色的幕布之后。 一架通体由硬本材质铸造而成,已经上好了弓弦的弩箭,完整呈现在了朱棣眼前。 还不等唐均开口招呼,朱二陛下就非常自觉的快步向前,然后直接蹲了下来。 朱棣摸了摸神臂餐硬本的材质,然后又使出全身力气扣了弓弦。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把神臂弩下方机厘革一些机关正在随着他叩动弓弦而进行着运转。 相信这时候只要在机匣中装满弩箭,再松手放开弓弦,这些机关立马就会疯狂运转, 然后暴射出大量的箭矢。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情绪。 然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有些兴奋的对唐均说道:“唐兄弟,你造好了之后有试射过吗?” 唐均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我还差最后一步上漆没有做,你没看现在通体还是本质的吗,我原本扛算把外面的一层漆都补上,在进行试射。” 朱棣立马双手猛的搓了搓,然后把脑袋探了过来,更加兴奋激动的说道:“兄弟,漆什么时候补都行,反正也不影响射击。” ”倒不如趁着你我兄弟今日没什么别的事情,咱们真接来验证一番神臂弩的威力,这样岂不妙哉?” 唐均歪过头来看了一眼朱棣,却突然摇了摇头。 ”不妥不妥,总归是最后一道工序没有完成,我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再说我这院子也没那么大,验证不了三百步时候的猛烈威力。”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批量生产 朱棣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是异常迫切的想要亲眼见证一下,这件人间凶器的威力。 这就像是常年在战场上作战的将军,突然得知研究出了新装备,能够强化提高整只军队的战斗实力。 心情和这是差不多的朱棣对于大明的武备同样非常关心,因此他立乌半箍着唐均的肩膀,然后嘻嘻哈哈的笑着说道:“兄弟,好兄弟,咱哥俩关系这么好,也就展示给我看看吧!” ”你老哥我也就这么点爱好,喜欢听你进些新奇之事,看你演示一些新奇的东西,你要不说还好,你让我亲眼见到了神臂弩,我现在心里可是痒得很,就想看看发射出去是个什么样。“ ”咱也不需要完金显示出三百步时候的威力,就在这院子里也是一样的,随便找棵树,或者摆一堆本桩” 朱棣知道别的法子没用,直接就打起了感情牌。 各种兄弟,好兄弟都出来了,就是眼馋想要见识见识。 能够让堂堂大明国君做到这个地步,直接宛如市井游侠一般,既是称兄道弟,又是拉关系打感情牌,倘若让朝中文武太臣,知道他似乎日里颇具一些威严的陛下,居然如此作态,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不过朱棣反正已经无所谓了,在别人面前,他当然要摆出皇帝的威严,发号施令。 可在自己唐兄弟面前,完全不需要进究,那么多。 唐均见朱棣如此作态,不由得抓了抓下巴,略微琢磨了一阵之才不虫得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我也是拿你老朱没办法,那咱哥俩就悄的演示一番。” 朱棣当即大喜过望,把外面穿的长衫外套脱掉,把袖子撸了起来。 随后这老哥俩一人一边,抬着神臂弩,就从工作室来到了外面的庭院。 ”咚!” 神臂篱被放在地上,发出一声略微沉闷的响益,接着俩人又丛仓库里搬出来几根圆本,然后整整齐齐的并排堆放在庭院的另一侧。 等到这些琐碎的工作做完之后,朱棣热切的跑到唐均身边,看着他调试操作这架神臂弩。 作和使用,反正这玩意儿本来也就是单人使用的器械 等到调试了好一阵子之后,唐均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正在他准备把弓弦扣动起出的时候,朱棣却突然凑了个脸过来。 ”嘿嘿,唐兄弟,让我上手试一试行不行?” 唐均:”?” 你丫的个老朱在开玩笑吧,左右就是个普通商人,还搁这想要上手试一下。 真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呢,唐均敢操作这台神臂弩,都是因为这玩意儿是他造的,他懂原理。 要不然唐均也绝对不搞,毕意弩箭在某种意义上和火枪也差不多,都有一定的后座力。 不是稍显狼狈,而瞧瞧老朱这样一幅身板,虽然看起来壮硕,但估计也是那种养尊处优,啥也不懂得类型。 因此唐均直接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挥了挥手。 ”得嘞,你丫可就在一边歇着肥,可别到时候反冲力把你这老胳膊老腿给折腾坏了,那我可赔不起你医药费,指不定老丘那群家伙还以为是我打的呢。” 朱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个的情况自己知道。 他可是马背上的皇帝,行军打仗那是一把好手。 虽然论武力比不上丘福这样的武将,但身体素质绝不会像寻常人那样。 不过他也知道唐均这是在为他考虑,因此是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好兄弟,也就让我试试吧,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出了问题不要你赔医药费,反正你左右也让我看了,那还不如干脆一次性做到底,让我亲自上手试一试。” “我也想偿还摸这种战场兵器的夙愿。” 唐均看朱棣这样一脸坚决的模样,不由得挠了挠头。 ”老朱,你真要上手试一试?你可不比老丘那样的壮汉,也不像我这样年轻身子板硬,你出点问题可了不得。” 朱棣心头一暖,但还是语气肯定的说道:”掌柜的,也就太胆放心的让我上手来试。” ”你瞧我老朱,像是个气虚体弱的人吗?” 唐均这才无奈地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了朱棣然后看着朱二稍显生疏,但还是颇为稳当的挂上了弓弦,接着在二人紧张的注视之中,朱棣猛地按动了神臂弩下方机匣的机关。 “嗖!” 顿时,搭在弓弦上的几只弩箭,就以雷霆之势蹿了出去,唐均和朱棣甚至都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几支弩箭就已经无一落空的,全部射在了前方圆本桩子上,在二人呆滞的眼神当中,这几只弩箭直接穿过了本桩,没有丝毫阻碍的钉在之后方的院墙上。 朱棣不由的咽了咽唾沫,随后有些惊呆了的抬起头看着唐均。 卧槽! 这尼玛就强的有些离谱。 一圆本桩子的直径有多粗,这是想也能够想出来,绝对比战场上土兵穿的铠甲要更难穿透,这些箭直接把本头桩子给射穿了,甚至还订钉在后面的墙上。 喂,这尼玛也太夸张了吧,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面与朱棣相对的,唐均此刻也是忍不住噗通角抽动了两下。 讲道理,这玩意儿的威力他是设想过的,但那只是停留在文字描述和图纸演示当中。 等到亲眼见识过了之后,即便唐均也为之感到震撼。 丛后院的这一侧到那一侧,粗略估计有个将近五十步限。 一般寻常的弩箭到了这个范围,也就只能穿透布甲。 两项对比之下,神臂弩就显得相当恐怖。 本头桩子都能直接穿透,这要把个人摆在前面,那估计要当场被射爆,直接当胸射个大窟窿出来。 二人就这么呆滞了阵之后,还是朱棣先站了起来。 ”王兄弟,去看看?” 唐均点了点头,然后穿过一整个院子,来到那几处本桩倒下的地方。 并排摆放的几根圆本桩,无一例外都是直接贯穿了一个孔洞,是那种把眼睛对上去,能够直接看到另一边的贯穿缺口。 朱棣更是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手紧握住插在墙上的一只弩箭。 接着向外拔了一下,却惊骇的发现,这弩箭钉在墙上有些深度,不用力居然拔不出来。 这才发出会声闷响,把这只弩箭给拔了出来。 原本光滑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深度约有一寸多的凹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礼物 朱二陛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拿起弩箭上了观摩了一阵,唐均精炼锻造而成的精钢箭头,此刻依旧微微闪耀着玄色的光芒。 朱棣现在是彻底相信了,这神臂弩的确是战场杀器,逮着谁杀谁的那种。 这位大明天子眼中,不由得冒出了炽热的火焰,他热切的心已经快要收不住了,倘若能够给大明正规精锐部队,装备上这种威力极其恐怖的神臂弩,那在对外南征北战时,将会无往而不利。 什么突厥,吐蕃,来多少死多少,骑兵,只管叫他们人仰马翻。 又或者是给大明四方边境的州县,库房如铁桶。 对于朱棣而言,这件装备有着极其重要的划时代意义。 不是说大明的军队没了弩箭就活不成,而是提高了这件装备在军中的普及率之后,面对塞北草原的诸多部落国家,大明将会占据更大优势。 最起码双方开战,大明这边将会极大的减少伤广率,所以朱棣很迫切希望这件装备能够出现。 朱棣陛下手中紧紧握着那根弩箭,然后才装作没事的对唐均说道:“掌柜的,这神臂弩果然如你所描绘的那般,威力极其惊人,倘若我大明军中能够配备这种东西,那恐怕不论是行军作战还是守卫城池,都将战力飙升。” 唐均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也使劲丛墙上拔了一根弩箭下来。 “说归这么说,但想要大规模量产,还得费一番功夫,最起码我现在实在找不到什么名义,能够光明正大的把神臂弩拿出来献给朝廷,或许等日后我进入朝堂,才能够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到时候不失为一条晋升的路子。” 朱棣一听唐均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急了。 时间而进入朝堂不意味着立马就能大批量制造,这中间损耗的时间着实不少。 朱棣可迫切想着能够尽快实现全军普及,那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 于是这位大明天子的脑海中立马飞速转动了起来,开始思考起应该用怎样的办法妥善解决。 就在朱棣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准备放弃,丛而继续等待之时,他的脑海中 突然灵光现。 ”唐兄弟,你既然有这等战场神器,何须等到你进入朝堂,为何不干脆现在就拿出来,与兵部和工部等衙门进行合作。” ”兵部衙门肯定对你这种装备感兴趣,少说也会与你合作生产几批。” “就像舶们俩合伙搞的精盐买卖一样,你提供图纸和技术,兵部和工部负责制造,你再丛中获得订钱,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最短时间内迅速壮大我大明的军备武力。” ”你唐兄弟也能够丛中获利,这又是一笔财富的积攒,等到你进入朝堂之后,这同样又是一笔功绩会计算其中,朝廷肯定会嘉奖重用你。” “如此可算是一举三得的大好买卖,你是何乐而不为呢?” 不得不说,朱棣的劝说非常有力度,而且听起来相当有道理。 唐均也不由得连连点头,开始琢磨了起来。 的确是个一举数得的举动,倘若能够和兵部以及工部搭上关系,那自己这个图纸和建造手艺,都将会转化为朝廷的军方订单。 到时候朝廷制造多少,最起码都会给自己相应的价钱,就算他看在官方的面子上少收一些,那也能够赚一大笔。 面且最重要的是借用这个手段,和朝廷搭上联系最起码能够和兵部以及工部一些员外郎之类的官员混个脸熟。 这样对自日后混朝廷,也算是个相当大的好处,毕竟怎么说也都算是为朝廷做过贡献的人,只是唐均在琢磨了一阵之后,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说的倒是轻巧,可我也不认识兵部衙门的人,怎么可能和他们做起买卖来。” 朱棣当即露出笺容,然后之拍唐均的肩膀。 “唐兄弟,这也就不知道了吧,你不认迟,老杨认识啊!,他可跟兵部有过搭线,你让他做个中间人,牵条线出来,这事也能办成。” 唐均顿时一愣,说到老杨他就想起了,这家伙之前确实说过,曾经和兵部做过买卖,还押送过报废的兵器。 唐均不由有些迟疑的问道:”老杨左右也不过就是认识几个兵部的小官小吏吧,能够上说得着话的人。” 朱棣不由得心中暗笑,杨士奇这家伙可是兵部尚书,整个兵部他最牛逼,还谈什么说不说得上适。 不过在唐掌柜面前自然不能这么说,因此朱棣只是诱导道:“你让老杨试一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要是万一成了,可是个大好机会。” 唐均拿起手中的弩簧看了看,最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试一试确实没什么损失,百利而无一害,那有啥不可以的。 他当即把钉在墙上的箭头给拔了下来,然后拢在之起,往神臂弩摆放的地方而去。 “那行吧,老朱你替我传达一声,让老杨帮忙做个中间人,让他帮这个忙。” 朱棣见唐均松口答应了,不由得心中狂喜。 这件事情唯一的难点就在唐均这边,其他都可以畅通无阻。 等他回宫之后,把杨士奇叫去通个气,再随便暗中找个兵部的员外郎。 件办的简直不要太轻松,到时候立马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只供给给军方的神臂弩订单。 朱棣想想就有一些振奋异常。 他当即脚步轻快的跑了过去,然后显露出浑身的无劲,随同唐均一起把神臂弩搬回了工作间。 等到善后工作都解决了之后这老哥俩才重新回到了吃饭时候的小餐厅。 朱棣再一次舒舒服服,撒手撒脚的躺在了沙发上。 这一连串的兴奋劲儿,反倒让他都感觉有些疲累了,但今日的发现实在让他精神亢奋。 果真算是捡到宝了,回去得先表扬一番丘福那混世魔王。 要不是这大老黑缠着唐均,让唐兄弟学武,估计唐掌柜的性格,都不会掏出这种宝贝搪塞敷衍陈咬金。 看来混世魔王误打误撞之下,还办了件正经人于的事儿。 接着唐均和朱棣各自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躺了半个下气,又闲聊了一些其他有的没得的事情。 等到天色开始逐渐昏暗下来之后,朱棣才有些不舍得丛沙发上站起来。 他险些就要被沙发给封印了,这玩意儿半躺在上面,实在太慵懒,太惬意。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沙发 “唐掌柜,我看天色也晚了,家里人还在等着我一起用饭,我这边也就告辞了,等下次我再出的时候,你可千万要送我两张沙发。” 唐均也拍了拍沙发的扶手,然后站了起来。 “不就这么点大的事儿吗,说了为你扛造两张,那就绝不会食言,你下次过来推着拿走就是,顺带着拿走,估计不会超过一天,就能够搞两张崭新的!” 朱棣陛下当即拱了拱手,满脸笑意的说道:“那就好,我可就等着了,至于老杨那边,我会跟他提一句,让他先去探探兵部衙门那边的口风,老杨这人办事还挺靠谱的,或许还真 有些门路,能够促成此事。” 唐均欣然的点了点头,接着一路把朱棣送到了府邸的大门口,然后且送着朱棣上了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等到马车远去之后,他才重新关上了府邸的大门,既然老朱说了要去联系老杨,让他帮忙做个中间人,那自己这边也做个准备。 怎么说也先把神臂弩的漆给上了,外形上总得看起来霸气凶狠一些,要不然可不像。 朱棣在上了马车之后,脸上一直洋溢着的笑容,就渐渐的转变为严肃。 靠在马车一侧的靠背上,脑海中琢磨着诸多细节在路程才到半路,朱棣就敲了敲车窗,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朱棣探出个脑袋,对一名车夫吩咐道:“留下一人驾车便可,你去一趟兵部尚 书府上,就说朕请他一同用晚膳。” 坐在前面的其中一名车夫立马跳了下来,然后对朱棣行了个礼,接着才丛两旁乔装的侍卫手中接过一匹快马,急速的奔向了杨士奇府上。 等到分布完了之后,朱棣才挥了挥手, 示意马车继续前进。 神臂弩这件事情实在关系重太,朱棣陛下可等不得到第一天再去找杨士奇,因此干脆晚上就把人叫来。 等到以最快速度商量好了之后,杨士奇这边就能够立马安排早点谈好细节,也早点开始批量化的生产,运用到军中。 随后当天夜里,朱棣书房中的灯就一直亮到了大半夜。 他们君臣二人针对这个问题,商谈了整个晚上,讨论的就是具体细节,以及开始生产之后该如何运用。 这是一件关乎到国家和百姓的重大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于大明这样的鼎盛国家而言,能够把一类重要兵种强化几个层级,那实质上是质的飞跃。 所以君臣二人才会如此彻夜商谈,就为了把这玩意儿给搞定。 直到深夜之后,朱棣才把杨士奇送到了门口,几名太监和宮女则提着灯笼,守卫在左右。 ”杨卿,朕与你说的这件事情,你务必抓紧时间去办,动作是越快越好,我大明早一分行动起来,那军中将土就能早一点接触到神臂弩,我们会想到的,我朝和北方突厥人,早晚会有一战,或许是今年年底,或许是明年年中。” ”所以我们的行动越快,那面对突厥人的优势就会更大,军中将土的死伤就会减少。” 听到朱棣语重必长的嘱咐,杨士奇立马拱手作揖,深深鞠躬。 “陛下放心,这个关节之重要,臣心中有数,绝不散负陛下之重托,明日一早,臣便会直接找到兵司员外郎,为了避免唐掌柜对此事生疑,所以前后可能要间隔一段时间,如此也就顺畅许多!” 朱棣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杨士奇的,肩膀,接着挥了挥手,示意一队太监把杨士奇送出宫去。 等到人离开了之后,朱棣才仰头望且,背负着双手。 ”有如此国之大才实在是大明无双幸事,也是朕的福气啊!” 接下出的几天时间,朝廷虽然没什么事儿,但是杨士奇却忙的一批,先是直接找上了兵部兵司员外郎,以兵部尚书的身份,直接进行命令和沟通。 接着又是一番交代和布置,总之这中间花费的蜿蜒曲折,的确是不少。 唐均再把所有善后工作搞定之后,反倒重新恢复了原先的生活节奏。 每天跑到酒馆去打理几个小时,然后又捣鼓一些新的发明,日子也算过得充实。 而朱瞻基在筹备着一场宴会。 不是什么特别大规模的宴会,也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纪念意义,纯粹就是朱瞻基的妹妹到他府上做客。 不过这位妹妹身份可不一般,而是大明嫡公主,长乐公主朱丽质。 这位公主殿下可是朱棣的嫡长女。 朱瞻基一样,同样是杨皇后所生。 生的是花容月貌,不仅继承了朱棣的英武之气,还在着杨皇后的美丽外表。 同时拥有父母二么的优秀长处,让这位大明公主风华更是远胜同辈,是整个大明朝野上了的宝。 深受朱棣的宠爱,朱棣陛下更是将之视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和朱瞻基的关系非常好,二人毕竟是嫡亲的兄妹,而且年纪相差的也不是特别多。 彼此之前没有什么嫌隙,是往来走动关系非常亲近的兄妹。 所以长乐公主到大子府来做客,朱瞻基自然是要让手下人准备个宴会。 又是丰盛的酒菜,又是各种歌舞杂耍等,奇妙的表演,反正兄妹二叁是相谈甚欢。 直到宴会过半之后,朱瞻基才拍了拍手,让正在歌舞的那些人都下去。 等到宴会厅安静下来了之后,朱瞻基脸上才露出神秘的笑容,然后丛自己藏东西的 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丽质,今日你到为兄府上来做客,我这个做兄长的正好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保证你看了会喜欢。” 自己的老哥朱瞻基,向来就以老实人著称,不是那种性格怯懦的老实人,而是循规蹈矩,非常听话,以往可丛来没有送过自己什么礼物,怎么这回突然想到这一茬。 ”大哥,你要送小妹什么礼物?” 朱瞻基把盒子递了过去,然后示意朱丽质打开。 “你着就知道了,这可是我老师送给我的,我再转送给你,正好这东西也适合你用。“ 朱丽质一听是朱瞻基的老师,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太子的老师,都是注重德行的德高望重之辈,送的礼物肯定也都是什么名人字画,名言警句,啥时候有适合自用的玩意儿? 她立马满含兴趣地把礼盒打开,檀本盒 第一百八十章 琉璃瓶 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琉璃瓶,瓶予里面装的是深红色的液体。 朱丽质顿时为之一愣,然后忍不住把这个琉璃瓶拿在手上。 ”大哥这是什么!” 朱瞻基立马得意的站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说道:“这可是我老师发明的香水,就和香囊的功效差不多 但味整整数都无法散去,可是一件相当精妙的宝物,老师他总共也没有几瓶,还是看在我身为他大弟子的份上,才送了我点。” ”你嫂子可眼馋得紧,我都没舍得给她,还得亏你是我最亲近的妹妹,要不然我才不会想着留下来送给你。” 丽质开始听着还是懵逼的,等听到香水居然数日都无法散去香味,不由得眼睛有些亮堂起来。 这位朱棣的嫡长女,今年也快要满十六岁了,正是少女时节对于香囊一类的物件,当然是喜欢的很,而且朱瞻基说太子妃都对此眼馋的很,那说明肯定好用,朱丽质立马把这个小瓶子放回了檀本盒当中,然后小心翼翼的盖了起来。 不过接着这位公主殿下就有一些疑惑了,不由歪着个脑袋。 ”大哥,您的那些个老师,不都是德高望重的先生辈吗,他们应该更像是老学究,送你一些名言警句,古文经义才对。” 朱瞻基立马摇了摇头,然后有些惬意的说道之:“这可不是之前那几位老师,这次是父皇专门为你大哥我找的先生。” 朱丽质立马就有些来兴趣了,大哥朱瞻基的那几位老师,她可都是认识的,要么是朝中重要的大臣,要么就是天下知名的文士。 这些老师都是分门别类。。规定好了教太子什么功课的,按理说不需要再另行安排师傅。 因此父皇朱棣专门做的如此举动,肯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大哥,您这新的老师他负责教什么一是德行还是文史经义,又或者时政,还是说为人处事之道?” 朱瞻基一听到这个问法,立马就激动了一拍巴掌。 “害!” “咱这老师啊,他啥都教,你刚刚提到的几样,甚至还有你没提到的,都在老师教导的范围之内。” 朱丽质顿时一懵。 怎么可能会有老师什么方面都教。 要知道一国太子,是将来成为新一任皇帝的人选,需要学习具备的素养和技能相当之多,毕竟身上背负着老皇帝和天下臣民的期望。 要学的东西这么多,光有一个老师是不可能的,总归是术业有专攻,即便天下大儒也有其不懂之处。 即便她这个身为公主的,不需要像太子一样背负那么重的压力,也同时有三位老师教她不同的东西。 朱丽质不由得刨根问底,越发追问道:“大哥,父皇新给你找的这位老师,有这么厉害吗?” 朱瞻基忙不跌的连连点头。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老师简直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朱丽质眼神当即转为更加诧异,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太子老哥。 这未免吹的有些太过了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么个字,天下闻哪有人能够担得起。 而朱瞻基显然从自己妹妹的眼神中察觉出了质疑,他当即有手拍了拍胸膛,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哥我是个老实人,向来不说假话,咱们兄弟姐妹几个一块长大,你也应该熟悉我的脾性” “我说老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话是一点不假。“ “文史经义,朝常之间,为人处事眼光长远,上知天下知地。” “就连父皇,与我这位老师那都是称兄道弟。有不懂的东西也要向我老师请教。” “甚至曾经亲口说过,如我老师这般的人物才是大明真正的国土,是真正能够让整个太唐更加强盛繁华的人物。” 朱丽质眼中的质疑神色不由得略微消散还少,转而开始变得有些茫然。 太子老哥的性格她是知道的,的确是个正儿经的老实人,以一般不会胡乱扯谎话。 如果就连父皇都有不懂的东西要请教这位老师,还给出这么高的评价,那着实有些牛逼。 见朱丽质眼中的质疑转而变成了了茫然惊骇,朱瞻基这才安然坐了下来。 “哥说的话你可得相信,杨舅舅还有其他几位叔父,都是和老师打过交道的,他们嘴里可是只有称赞之语。” “甚至连二弟,他钻研的算术难题,都被老师轻而易举在半盏茶时间之内给破解,反倒老师随手出二道,二弟连看都看不明白 朱丽质这下是彻底惊讶了一小毛不由的半掩住自己的嘴。 父皇的肯定,太子的尊崇。 朝中重臣的高度赞扬,乃至自己二哥朱泰在专业性方面的完败。 如此人物,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全才,是那种可以在各个方面,各种领域领先超越,乃至震撼所有人的存在。 长乐公主不由得在脑海中描绘起了这位先生的样貌,肯定是那种最少六士开外,已经须发皆白的老学究。 而且平日里为人肯定非常严肃,动不动就要太声呵斥,朱瞻基一个做的不对,就要挨上两下铁尺。 太致上应该就是这样一个形象了。 只是在脑海中琢磨了一阵子之后,朱丽质还是忍不住把桌上那个檀木的盒子扛开。 “哥,你说这样学究天人的老学者,不应该不苟言笑,严肃至极吗,为什么会送一件这样的礼物给你?” 朱瞻基顿时一愣,然后挠了挠头,反过来有些疑惑的说道:“什么老学者?” “老师他很年轻。而且也没那么严肃,虽然学究天人,但从处表看过去却更像你我的同辈。” 长乐公主顿时傻了眼,不由得来回咀嚼了几遍朱瞻基刚刚说的话。 “很年轻?” 朱瞻基干脆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长安城以南的方向凌空拱了拱手。 脸上全是严肃和恭敬的神情。 “这也是我对老师无比尊崇的地方,也不妨透露一个重要信息给你。” “老师的年发实际上还没有我大,年纪尚且不足二十。” “然而就是这样的年发,老师胸中沟壑包罗万象。所通晓的知识简直为世人所震撼仆。” “我比老师还年长一些,但要论学识和能力,实在羞于提起年纪。” 朱瞻基话音刚落,长乐公主眼电顿时闪耀起异样的光芒。 她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位老师有多牛逼,而是在牛逼的同时,居然仅仅不到二十岁。早要知道她今年也只不过是将近十六岁的少女。 按照这么说的话。这位太子的老师岂不是和自己差不多同龄,顶多比自己太一点? 就这样的同龄人能够得到朝野上下大明君臣的一致认可与赞同,并且还被父皇称赞为无双国土,成为了大哥的老师。 朱丽质心中顿时长出了无数的好奇,如同疯狂长草二般生出了许多念头。 也算是这位皇室公主头一次,这么有兴趣见一个人,想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位传奇名士,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只不过想着今日这天色也已经晚了,而且本来也只是打算到太子老哥这儿做个客,兄妹二人闲谈一番。 没做其他的额外打算,因此并没有空闲的时间。 所以迫切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位老师的朱丽质,尽能够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法。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兄妹二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些各种话题。 朱丽质揪着唐均,又问了一大通各种问题,从朱瞻基这儿了解的是越来越多,逐渐的在脑海中刻画出了一个别样的形象。 酒馆掌柜,隐居市井之中,能力超群出众。精通朝堂政治,擅长行军兵法。 年纪十七,样貌也颇为俊秀。身负宏图太志,堪称国之贤才。 可越是了解的多。这位公主殿下心中的好奇就越发难以遏制。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方方面面都做得这么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莫非还真有天降钟灵毓秀,是上苍钟爱的宠儿?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吃 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长乐公主招了招手,让侍女把朱瞻基送给自己的香水礼盒装了起来。 然后才站起身,对朱瞻基行了个礼,接着开口说道:“大哥,天色也不早了,小妹还得早些回宫。” “等下次有空再来看望大哥。” 朱瞻基立马满脸笑容的站起来,然后一路把朱丽质送到东宫门口。 “丽质下次来看望大哥的话,提前先打个招呼。”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从老师那儿端几盘上好的佳着过来,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你大哥我这府上的餐点,估计你早就已经吃腻了,还是老师那手艺,才真正的是人间绝味上” 朱丽质眼眸更是闪动一下,然后才笑语盈盈的说道:“小妹下次肯定抽着时间过来,指不定还要陪着大哥您一起去拜见老师。” 朱瞻基呆了几秒钟,然后非常爽快的说道:“没问题,老师他老人家最好客了。” “你要愿意去的话。老师肯定也会热情招待的,指不定到时候你也能有幸被收为弟子。” ”老二上回可就沾了光。成了老师的二弟子。” 朱丽质不由得轻笑几声。然后才上了回官里的马车。 等到把妹妹送走之后,朱瞻基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房去眯着眼打个盹。 突然脑海中灵光闪,像是某根弦搭上了,不由得琢磨了一阵。 他前几日的确碰见了一件事,让他思考了许久,也无法拿出确切的答案。 本来打算去询问一下父皇看看父皇有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刚刚跟长乐公主提起老师,让这位太子爷不由得有了想法。 自己为什么不干脆去问一下老师呢,以老师的学识水平,解决这样的问题或许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朱瞻基看了看天色,虽然已经过了中午,但距离晚上还差得远。 反正自己已经吃过了午饭,下午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有太把的时间可以去向老师请教。 所以思考了半天之后,朱瞻基当即作出决定让府上的下人给自己换上了寻掌商人家的衣服,然后各种打扮乔装不一下。 接着才坐上了马车。二路往太平坊的小酒馆而去。 在马车咕噜咕噜的一阵子之后,朱瞻基在老地方下了马车。然后步行着向小酒馆而去。 也算是他今天运气好,以往唐均这个时间点,可都是把酒馆大门二关。溜回家里去搞发明研究的。 然而今日唐均却在这儿多呆了一个多时辰。并没有回府上。 所以朱瞻基完美的避免了扑个空的尴尬局面,一进门就瞅着他的老师,正在捣鼓着一些粉面之类的东西。 朱瞻基站在门口,赶忙整了整衣冠,然后脸上露出笑容,轻手轻脚的从门处踏了进来。 不过虽然脚步很轻,但唐均依旧清楚地听在了耳朵里,不由得抬起头看了过去。 一见到是自己座下的好学生小朱,当即就是眼睛一亮。 “小朱,你来的正好,快到为师身边来!” 朱瞻基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唐均身边,只见唐均面前摆着几个盆盆碗碗,正在里面搅和着什么粉末。 面且边上摆着一撮清香扑鼻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什么花草树木上的小花瓣。 朱瞻基看了一阵子,也没搞明白他老师在王什么,不过还是开口说道:“老师,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要不学生先把酒馆里打扫一遍再说” 唐均摇了摇头,然后把边上一个盆递给朱瞻基,然后再用下巴示意一下边上的一桶筷子。 “反正距离你上次打扫也没多久,酒馆里太致上还是干净的,你今天不用忙活这些了。” “你来给为师帮把手,用筷子把你面前这一盆糯米粉和小麦淀粉搅和均匀。” “记着了一要达到那种连细小颗粒都没有的地步。要不然就算你不合格。” 朱瞻基顿时神情一整,然后充满了干劲。 唐均可是他最敬爱的老师,交代给他的任务,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尽心尽力的完成。。 要不然可就会极大的影响他在老师心目中的印象分。 因此朱瞻基直接把外套脱了然后撸起袖子,拿起一把筷子就开始疯狂搅拌。 把这个任务给分配出去了的唐均,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家伙,自己这徒弟算来的及时,要不然今天他可能要忙活好一阵子。 唐均也就是突发奇想,所以搞点小吃元,也趁着这个季节,做点奇特的美食。 结果谁知道他是搞得太多了,整整一太盆的原材料,还要加上一些其他,他提前就做好了的东西。 估计这些小吃要整出一大堆来。 师徒二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朱瞻基也算是整个投入进去了。等到他把一大盆糯米粉和小麦淀粉彻底搅拌到没有颗粒之后,已经是累得满头太汗。 等到整整一大盆,两种粉末的混合物搞好了之后,唐均又往里面倒入了相兰,然后又和朱瞻基之起搅拌了起来,等到加入了油的面糊糊。也没有什么细小颗粒之后,总算是初步太功告成。 唐均立马端起整整一太盆面糊糊,往后厨走去,然后对朱瞻基开口说道。 “今天算为师有兴致,就教你一二道长安城还没人吃过的美食小吃,也没什么难处,你只要学会了之后,大可以回去做给你那馋嘴的老爹吃。” 朱瞻基一听唐均这么说,立马眼睛一亮,然后搓了搓手。 对此他倒是相当的有兴趣。老师的手艺,他早就想要学了。 不说别的,要是能够学会个几成,然后亲手做些糕点,端到皇帝老子和皇后老妈面前,那简直不要太有孝心。 因此朱瞻基立马就殷勤的端着其他工具,一溜烟地跟着跑到了后厨房 随后唐均就大展身手,开始了他制作美食的工序。 其实整个过程也不复杂,真正的难点就在于之前搅挫面糊糊的程序,当前期工作搞好之后,最后制作美食却相当简单。 朱瞻基就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唐均先是把油,用刷子在蒸锅里整个的刷了一遍,就连那些定模子的模具也都刷了一遍。 然后把模具再蒸锅里摆放整齐,又把面糊糊均匀的倒在这些模具中。 接下来需要长达半个多时辰的放凉,要让这些面糊放置在这,自然凝结起来。 所以搞到这一步之后,接下来需要等待一一段时间,也就没必要在厨房里一直呆着。 因此唐均又带着朱瞻基跑回到前面,唐均直接泡了壶茶,然后就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坐了起来。 朱瞻基则殷勤的坐在对面,时不时的给唐均把杯子里的茶水给续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难题 二人喝了一阵子之后,朱瞻基才轻轻咳嗽了几声,准备说出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 “老师,学生今天来这一是有个难题想要向您请教。” “这是学生前几日碰到的一桩事情,实在是让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本来想要找父亲问问,只是他这几日着实有些忙碌,所以学生也就干脆来向老师您请教请教。” 唐均点了点头,一边吹动着滚烫的茶水,一边示意着说道:“什么样的难题,莫非是你弟弟那样的难题?” 朱瞻基赶忙摇了摇头,他老弟那可是数学题,他再怎么不自在也不会拿着数学题来请问唐均。 “回禀老师,学生其实是碰到二了处事问题,在用人方面不知该如何妥善解决。” 唐均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用人处事,这个他比较擅长。准确的说是他比较擅长忽悠,那么多心灵鸡汤,和各种职场哲学,以及历史中那么多经验教训,随便扯点出来,都注意应付用人问题。 这是最好忽悠的因此唐均立马派头本足的说道:“人与人打交道,为师就擅长这个你大可以说来,让为师给你指点迷津。” 朱瞻基赶忙拱了拱手,然后斟酌了一下词句。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由于学生在老师这儿学到了一些东西,我父亲也想着让我早些接触一下家里的事务。” “所以给学生安排了一些生意买卖上的往来,交给学生来打理,并且给我安排二了几个人手。” 唐均听到这,就已经微微点了点头,小朱这年轻小伙子还是有点头脑。 自己上次才教了一些皮毛,他这小子就已经活学活用,立马开始上毛了,知道要尽早接触家里的事务,尽到长子的义务,提前为日后继承做准备,看来地没白费自己这位名师费劲功夫教是他。 见唐均微微点头的模样,朱瞻基也就继续讲述了起来。 他所谓的尽早的接触生意买卖那当然是指的参与政务。 也的确是上次从玉辰这儿学到了一些精髓,回去之后就各种实施了起来。 平日里更加注重与自己的兄弟姐妹搞好关系,不论是嫡亲兄妹,还是那些庶出的兄妹,朱瞻基都是更加友善和睦。 而且还会有意识的接触一些朝学政务,观察学习一些高深的东西。 这次的难题就是他从中遇到的。 “父亲派在我身边的一些人手,都是他以往用的一些人,也算是更加方便我熟悉一些事情。“ “只是学生在接触这些人之后,却发现其中有两个人,性格表现的有些与其他人不同。” 唐均一边听,一边手指轻轻敲扛着桌面,略微带起了些节奏感。 “根据学生的观察,这二人的性格是迥然不同,可以说是宗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而且平日里这两人也算是素有嫌隙,彼此关系不怎么好。”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到学生面前来互相告了对方一状,大有一副死对头的模样。” 唐均略微有了一些兴趣,然后眯着眼睛问道:”他们二人都是什么样的性格,你给为师好好说道说道。“ 朱瞻基当即点了点头,然后手指在桌上写了个张字。 “其中一个,老师您可以称呼他为阿张,这阿张是个极其处事圆滑的人,为人可算玲珑土巧。” “不仅仅是为人。而且办事也非常有办法,一些关键处住处都能够处理的很好,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学生手底下那几个人,都跟他相处的非常好,在学生面前也算是听话,有什么吩咐也不会性逆着来。“ “但唯独有一点。却让学生有些不满意,那就是这个阿张会中饱私囊。” “学生已经收到过好几次关于他做买卖,暗中侵吞回扣的证据了,这让学生有些不太满意。“ 唐均这回倒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等到朱瞻基分析完了这个阿张之后,他下巴点了点,示意小朱继续说另外一个人。 朱瞻基这回又在桌上写了个徐宝。 “学生说的另外一个人姓徐,这位性子可就截然相反,那是实打实的严表而不知变通,完全称不上圆滑。” “不论做什么事,那都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苞,虽然每次都能把吩咐他的事情,处理的相当严丝合缝。” “但问题就在王太过硬板,根本就不用想着会出现那种意料之外的惊喜,要有效率恐怕不如之前的阿张。“ “与他一起共事的几个人,和他的关系都只能算是一般,毕竟阿徐实在太严肃了,其他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开什么玩笑。” “与阿张完全不同的,这阿徐就从来不会私吞收受回扣的事情,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很。” 说到这里朱瞻基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自己的嗓子。 “学生头疼的难题就在这,他们二人之间是互相看不对眼,前几日就在学生面前互相告了一状,学生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重用谁又打压谁?” “阿张虽然办事效率高,为人圆滑与别人相处的来,但就是太过圆滑了,且容易起些小心思,学生对他有些不太放心。” “阿徐倒是办事牢靠,不仅很少出错,背地里也没什么小心思,但他又太过死板了,与他人相处的地不够好,很多地方不够如意。” “所以学生才想来请教一下老师,该如何在这个问题上取舍,这两种性子的人,究竟哪种更加重要。” 唐均听到这里,已经算是完全明白了。 这种倒是职场和权力斗争中时常出现的情况。 两种完全对立的人,有着不同的立场和能力,要求上位者作出选择,这的确是个比较难办的东西。 一个是能力出众,但是身上有污点。 一个是老老实实按部就班,但是能力又稍显不够。 那么究竟是要品德过关,还是要能力至上呢? 最关键的是现在,这两人是完全对立的路子,最起码在意见上得不到统一。 这种情况就非常类似历史上的那些政治对立。 就比如北宋时的王安石和司马光,这两人就是天然的政治对立,一个要求变革,一个坚守祖宗之法。 历史中有非常多这样的例子,更加贴合一点的反倒像是和珅和纪晓岚。 和珅身上有污点,但是办事能力极强,而且为人异常圆滑,精通处事之道。 纪晓岚就是那种企人品性,算是比较过举,做学问做文章确实很好,但是在为人处事的能力方面,就要比和珅逊色很多。 在这两种人当中做个取舍,的确有些难度,但是这里面还奠有些道理可说。 唐均立马把杯子里的茶水盖上,然后悠然的说道:“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是不是希望手底下的人都是完美无缺。” “最好是能力出众,而且还办事牢靠,自身品德又十分过关,各种完美集于一身的人才?”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帝王心术 朱瞻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嘿嘿的说道:“老师算是说到学生的心里去了。” “只不过学生也知道,既要能力出众一又要品德优秀,这样的么恐怕凤毛麟角。” “所以学生才想要做个取舍。” 唐均对此倒是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的不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完美无瑕的人,既要会办事,就要品性高。这样的人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一个。” 朱瞻基顿时被唐均这句话给牵动了心神。 “老师,不知是哪位高人一能够得到您老,人家这样的评价。” 唐均手指反向指了指自己。 “恐怕只有你老师我,不仅道德品性优良,而且能力也极为出众。” 朱瞻基:“……” 太子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老师是在这自夸呢,得亏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简直太迟钝了。 朱瞻基立马配合着拍了拍巴掌,然后用一脸崇敬的眼神看着唐均。 “学生就在疑惑,除了老师您,哪里还有这样的完美无瑕之人,看来学生还是没有想错。” 唐均不由得用赞许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朱瞻基,这小子果然孺子可教居然这么有悟性。 才没教几次,就知道配合老师各种拍马屁了。 在插了个这样的插曲之后酒馆中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唐均也还是言归正传,自己这太弟子的心头疑惑,他还是要解决的。 “你刚才问我,这两种人应该如何取舍,究竟应该重用谁,又应该排斥谁。” “为师不直接告诉你答案,我只反过来问你一句,姑且不论他们二人这些品性和能力。” “你只要告诉我,他们对你这位少东家,是忠心还是另有私心,对你是不是忠诚的?” 朱瞻基立马神情郑重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二阵,然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虽说各有不足之处,但最起码对学生是忠心耿耿,只要吩咐了必定会完成。” 唐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猛的拍了拍巴掌。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做取舍?” 朱瞻基一愣,整个人都略微有些迷糊了。 “老师,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唐均指了指朱瞻基,随后开口说道:”首先要明白一点,除掉你老爹的身份,你现在就是他们的东家,他们都得听你的。” “你的言行举止和各种选择,都将会影响你手底下的人,心中的想法和做法。” “在手底下这些人能够保证对你忠心耿耿的前提之下,你作为上位者,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做多余的取舍。” “你其实完全没有把握到真正的用人之道。 朱瞻基立马对唐均行了个礼,然后真诚的说道:“还请老师教我!” 唐均一边手势比划着,一边开始了分析。 “就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倘若你过厌阿张的那些污点,因此将他贬斥排挤。” “那么你手底下就少了一位能力出众的得力无将,你因此而损失的,,恐怕比起被阿张贪污的那些来说,要多十倍百倍以上。” “这无疑就是一件吃力不过好的事情,除非阿张的收受回扣的行为,真的严重过分到了相当的地步,让你忍无可忍,损失甚至超过了他的能力。” “那你自然是要将他拿下,毕竟得不偿失,不是一个明智的上位者该做的。” 朱瞻基听到这儿,就不由的点了点头,老师说的这个就很有道理。 如果这种暗地里的小心思,完全不影响大局,面对获益根本就不值一提的话,确实没必要把阿张这样的人才给拿掉。 看脸朱瞻基若有所思的模样,玉辰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 然后才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说说另外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做事一板一眼,但是德行不错的阿徐。” “这个人能力肯定比不上阿张,办事儿虽然中规电矩,但不会有太多惊喜之处,搞不好没什么太的收获。” “但他强就强在品性过关,不存在什么小心思之类的,非常类似于朝廷中庸碌的清官这种身份。“ “那么既然这种人能力不是特别强,他有存在的必要吗,为师今日就确切的告诉你。” “不仅有,而且特别必要!” “倘若你今日做一番取舍,把阿徐这样老实的人一脚踢开。” “那么你身边的人就会揣摩上意,对你这位少东家的心思认真琢磨,他们会认为你不需要德行高尚的人。” “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身边全都会是阿张那样,甚至还不如阿张,最起码在能力方面差远了的坏分子。” “那你告诉我,这样是你想要的吗?” 朱瞻基赶忙摇了摇头,额头上不由的冒出一些冷汗。 阿张能力出众,有些小心思还算好,倘若其他人都有样学样,不仅没能力还没品德,那他这个太子还当个锤子。 唐均说到这儿,微微的咳嗽了之声,然后才继续讲道:“身为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讲究平衡之术。” “不仅是做生意做买卖,就算是为官从政,乃至一国之君,都要讲究平衡之术。” “咱们平民百姓,一般把这种手段神话为帝王心术。” 听到帝王心术四个字,朱瞻基的瞳孔不由得猛烈收缩了,他老爹可不就是帝王吗,他这位太子不出意外,将来他是一位帝王。 那么也就是说老师现在讲的,与他的身份简直息息相关,异常贴切,这可得好好听,认真听。 毕竟帝于心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从来没有哪个老师敢明着讲这玩意儿。 就连他皇帝老爹也没法明着对他传授,毕竟这些都是要自己接触的东西。 朱瞻基现在恨不得掏出一本笔记本来,一边听一边记一下,回去之后慢慢琢磨,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是商人的儿子,不能暴露的太明显。 “所谓的帝王心术,听起来玄乎但其实太致上也就是那些东西。” “今日我就教你最重要的平衡之术,我以朝廷作比喻,但是运用在商业上是同样的道理。” “身为上位者,有时候个人倾向不能太过明显清晰,那样就会导致下面的人因风向而变。” “水至清则无鱼,所以不可能要求满朝大臣企个都是品德高尚的君子,因为没点好处的话,真的没几个人会愿意光官。” “反过来说水至浑则鱼虾难以生存,太过浑浊湖水会臭掉,朝中要都是暗怀心思的投机分子,那朝政迟早得崩塌。” “所以真正的平衡之术,就要求同时拥有两种人,既有能力出众之辈,又有品德高尚的君子,上位者在这两种人当中打太极,可以看看他们互相掐,互相斗,绝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态度。” “一旦有哪一方越线,越过了雷池之界。就可以适当的进行打压。” “如此达到操纵两个派系,平衡朝中两种极端性子的人。这就是帝王心术的一种体现。” 第一百八十四章 软硬兼施 朱瞻基不由得咽着咽口水,对于这个他听的是如痴如醉。 帝王心术即平衡之术,看似高深复杂的一逼,但实际上本质却很简单。 那就是上位者不表态,让下面的人自己斗,除非哪一方越界,否则不主动打压。 这样下面的人看不清上位者的态度,不敢太过放肆,也不会做出明显的方向改变,人就能够微妙的维持整个朝廷的平衡,达到所有人都只为了皇帝,彼此斗争,却拥有着同一且标的终极目的。 这种手段要是运用好了,简直是尼玛无往而不利的神器,恐怕操作朝堂政局,就如同炒菜做饭一样简单。 朱瞻基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来朝着唐均鞠了个躬深深的行了个礼。 “学生恳求老师能够教我更多。” 唐均坦然的接受了朱瞻基这个礼节,然后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 “那今日为师就多给你提点几句!” 朱瞻基当即太喜过望,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唐均也就干脆站起身来走回到柜台旁翻找了一阵,找出了纸笔。 “在多说几句之前,为师先送你一句话,只要能够参透这句话,那你帝玉心术基本算是领悟到了。” 说完之后,唐均直接把纸铺开,接着毛笔就在上面唰唰的挥动了起来。 很快一个大字就跃然呈现干纸上。 “云在青天水在瓶!” 这七个字其实是中唐诗人朱翱问道诗当中的最后一句,其实也就是这最后一,包最富有深意。 云在青天水在瓶,这句话可是明朝嘉靖皇帝奉行了一辈子的行事准则,也是他玩了一辈子的权谋心术的核心。 明朝嘉靖皇帝喜好炼丹,时不时老长二段时间不上朝,但这位明朝皇帝可是玩权谋手段的高手。 可以说纵观整个明朝历史,能够跟这位皇帝比一比帝王心术的,估计也没几个。 严嵩严阁老,高拱,海瑞,张居正,严世幕,这些个明朝太臣绑在一起,还不是被嘉靖皇帝玩得团团转。 他不上朝也完全不影响整个明朝的运转,这么多生逼的大臣,也没哪个敢不把他这位皇帝放在眼里。 这一切就是因为嘉靖皇帝的权谋手段帝王心术和平衡之道运用到了极致。 底下的朝中大臣,从来就看不透这位皇帝的心思,心电始终都怀有敬畏的情绪,皇权在嘉靖皇帝这里是至高无上的。 正是他完美的秉承了云在青天水在瓶的真正含义_,把太极打的是出神入化,底下的臣子是云里雾里。 谁也摸不清皇帝真正的含义,天子的平衡之道,喜怒无常4以及时常变换的态度和立场,更加让底下的大臣战战兢兢。 这就是明朝嘉靖皇帝的生逼之处,唐均认为这句话摆到这来教育一下小朱,给自己装企逼,那是相当合适。 别说教育一个商人的孩子了,就是拿来教太子,这句话也绰绰有余。 朱瞻基看着唐均笔走龙蛇的写下了这七个大字之后,不由皱着眉头端详了一阵。 云在青天水在瓶,就光看这么一向,字面意思相当好理解。 可问题老师如此郑重的把这句话写下来,绝不可能是仅仅随手而为,一定蕴含有极其高深的意思。 朱瞻基这位太唐太子是左瞧右看,苦思冥想。硬是得不出来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但是又不敢直接跟唐均说自己啥也没看懂,那样显得他好像没什么用,所以只能愁眉苦脸地站在原地发愣。 最后还是唐均把手中的毛笔放下,然后吹王纸上的墨迹,主动开口问道:看懂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唐均,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师,学生愚钝,实在是没看明白。辜负了老师的厚望。” 然而唐均脸上却没有丝毫失望的神色,反倒竖起一根手指来左右摇了摇。 “非也非也。” “你没看懂就对了,你要是看懂了一岂不显得为师没什么水平。” 朱瞻基。 这样做真的好吗,我还是个孩子啊,老师就是这样欺负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文化水平的吗。 就在他面部肌肉抽动不已之时,唐均把这张纸晾在桌上,随后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 “为师跟你进的第一重意境,就在于这个看不明白企业。” 朱瞻基也赶忙坐正来,然后聚精会神的看着唐均,等待这个第一重意境的讲解。 “身为上位者,不论是从商还是从政,道理都是一样的,不能让下面的人看得太明白。” “你的一举一动,真正的心中想法,要做到让手底下的人似懂非懂。” ”这样看似有些多此一举,好像会影响效率,但其实却是真正成功的御下之术。” “只有在面对未知时,人的心电才会拥有恐惧,才会拥有敬畏。“ 倘若你不论做什么,不论想什么,都被底下的人一步算了=步,猜得清楚透彻,那你和一一个剥光了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会对一个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人感到畏惧吗,你会对一个自己算得死死的人感到尊崇吗?” “所以坦然言之,想要让手底下的人对你感到敬畏,就必须要记住这个云字。” “云山雾罩,其意朦胧!” 唐均话音刚落,朱瞻基顿时就是几道冷汗流了下来,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他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 最起码政治他还是稍微懂一点的,眼下老师说的云山雾罩,其意朦胧,朱瞻基是真的听懂了。 要让朝中群臣对主子产生敬畏,对至高无上的皇权拥有畏惧之心,这就是帝王心术! 朱瞻基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太门,似乎是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这些可是他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也从来不会有谁对他讲的这种高深莫测,玄幻异常的知识点。 估计就连他的皇帝老爹,也只是懂得其中的道理,却说不出个因为所以。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有些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因此朱瞻基给唐均续了杯水。 “老师,这是您说的第一重意境,那是不是还有更深的几重意境呢?” 唐均点了点头,然后抿了一口茶杯中的茶水。 “云是云山雾罩,让手底下的人琢磨不透,对你产生敬畏之心。” “这个水就讲究的是一个手段,水是天下少有,同时具备至柔至刚性质的东西。” “上位者的手段也是一样,刚柔并济,内外兼修,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两种手段相辅相成,才是真正的王道之术。” “一味的怀柔之策,会让下面的人以为上主可欺,他们会越发肆无忌惮。” “但是只有暴力手段,只会血腥,那等来的肯定是怨声载道,反倒会引发逆反之心。” “所以水之道,就在王刚柔并济,守太极中庸之道,乃是真正威力上乘的法门!” 第一百八十五章 震惊 酒馆中传来朱瞻基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已经确确实实被震撼到了。 先前的云山雾罩,就正经令他头皮发麻,这回又是刚柔并济,朱瞻基自然是心中骇然不已。 这位太唐太子略微的用脑子一琢磨,就能够明白唐均说的云和水,是究竟有多么高深。 这绝对是帝王心术中,两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一个手段一个行为。 倘若配合好了,恐怕满朝文武太臣,要被这位皇帝给掐的死死的,这样的帝王心术简直太生逼了。 朱瞻基表示自己相当想学,而且想钻研透彻,他想要从老师这儿学到真正的权谋之术成为一位厉害无比的皇帝。 就在这小伙子勉强把自己内心的震撼给压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据一口润润嗓子时。 唐均突然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同时指向了云和水两个大字。 “刚刚两重意境只是单独的云和水,为师接下来给你讲讲第三重意境,也就是最适合你眼下这种情况的一个道理。” 刹那之间,朱瞻基似乎是被水给呛到了,猛的咳嗽了几声,咳的那是脸部通红。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之后,朱瞻基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反过来问道:“老师,就这样短短一句话,您还能解出第三重意境?” 唐均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朱瞻基,然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为何你会如此满脸震惊之色?” ”这一句是为师写的,要是不蕴含着至少三重意境,为师好意思拿出来吗?” “你以为为师只有两层,但实际上却是五层,展现在你面前的恰好三层。” “实在是你现在太过年轻,不适合接触太多老谋深算之事,也不应当沉溺于各种权谋心术中,所以为师也只给你讲三层。” 朱瞻基被绕的有些迷糊,险些就没能够从唐均这老千层饼里面转出来,只是在乍然听到唐均居然说,他真正蕴含有五层意境之后才忍不住双手使劲的搓了搓自己脸颊。 没毛病,自己是清醒的,那看来事实情况就是,老师的境界太高了,已经高到了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随毛写七个字,就能解读出三五种意境,牛逼牛逼! 心里想归这么想,朱瞻基当然还是把茶杯放下,然后双手拢在桌上,做一脸认真状聆听着唐均接下来要说的话。 唐均用筷子沾了沾茶水,然后在桌上左边画了个圆,右边画了个正方形。 “这个圆就代表你所说的圆滑之人一这不会影就是如同阿徐那般方方正正,但棱角太过锋利的正派之辈。” “云在青天水在瓶,这两种人一个是云,一个是水。” “云不管怎么飘,那都只有在天上才能飘,下死地就成了一滩污浊。” “水不管怎么晃荡,装在瓶子里那才有用,往地,上一泼也照样是一滩污秽。” “那么作为上位者,就应该时刻记住自己青天和水瓶的身份。“ “这两种人不管怎么晃悠,只要没脱离了手掌心,没有晃荡到外面去,那就是值得共存的。” “派别不同,性格不同,但只要为了同一目标,效忠唐同一个对象,那就理应让两种人同时保存下来。” “平衡之道,既在千左右平衡,又在之中稳稳的拿捏住中间那根支撑。” “一个是要保证左右两边力量相等,不会偏差的太过失衡。这样才能稳稳的拿起来。” “另一个就是作为横梁柱,你本人要支撑的住,分成两边一摆上去,还没等平衡就把中间给压塌了那一切都是空话。” “不知道为师这么说,你心里明白了没有?” 唐均话音落下之后,也就不再讲了,只是自顾自的品尝着茶水,感受着自己泡茶的手艺。 只剩下朱瞻基独自陷入了沉思,开始了无尽的琢磨之中。 唐均给他提点的帝王之术,差不多前后包括了三条,全在云在青天水在瓶这句话。 倘若能够把这句话给理解透彻,那帝王心术的脉络,也就握了个差不多。 这玩意可是牛逼的很,也好用的很,倘若他真的掌握了权谋之处,那将来有朝一日登上了皇位,即便不如他皇帝老子,那也绝对不会做的太差。 当然了,朱瞻基本质上其实就是那种天性纯良,比较质朴老实的性格。 唐均一口气给他灌输了三条帝无心术,都是比较厚黑的权谋手段,朱瞻基一时之间虽然理解了,但想要全盘接受还是有些困难,不过朱瞻基心里却很有数,老师给他提前打好的预防针,给他打下的唐道基础。 是足以他受用终生,一辈子为他指引方向,让他能够更好的当太子,将来更好当皇帝的高深思想理念。 恐怕除了眼前这位授业恩师之外。 其他朝野上下满朝文武,他的那几位德行老师,甚至包括他的父皇朱棣,都绝对不会跟他讲这些权谋之术。 不是因为他听不明白,也不是因为其他人真的就狗屁不懂。 而是因为这毕竟是帝唐手段,没有哪个太臣会吃饱了撑着,教皇帝怎么来管自己。 而朱棣自己也春秋鼎盛,还没有到父子交接班的时候,他当然也不会火急火燎的教太子帝唐手段。 这也就导致朱瞻基之前的二十来个年头,是从来没有涉足过这些东西的。 唯独碰上了他这位无所顾忌,完全不知道朱棣等人身份的老师唐均,才像是被扛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朱瞻基望着眼前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老师,不由的暗自心里发誓。 只要自己这个太子,真的有朝一日能够安稳坐到皇位上,那他的老师就是帝师。 他终此一生,也绝对不会把帝王心术用到他老师头上,老师永远都是老师,他们二人之间绝不会存在君臣关系! 而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唐均,完全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太弟子,居然在心里下了这样的誓言。 只是在一壶茶见底之后,才再一次站了起来,然后将毛笔在砚台上沾了一些墨。 随后在那幅太字的左下角提了二行字。 “永乐二年月初,唐均赠与爱徒,望能引以为戒,时而自省。“ 等到写完之后,唐均拿起纸来吹了吹,然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还是你爹老朱聪明,知道找人给自己刻个印章,随便往上一戳就是个大大的朱字。” “反倒是为师忘记了这一点,要不然自己动手刻个章子,那也是相当有排面了。” 等到墨迹干了之后,唐均直接把这幅字卷了起来,然后递给了朱瞻基。 第一百八十六章 桂花糕 “这幅字为师就送给你了一希望你能实时参悟,悟透里面的意思。” “当然了,你也不需要参与朝掌政治,也没必要理解的那么透彻。” “太致意思上明白就行了,懂得什么叫做用人之术,对你以后做买卖有好处。” “毕竟就算是做生意做买卖,也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摊子太了你也管不过来。” “任何事情都是以管人为主,你管着下面的人,再让下面的人去管事情,要不然有够你累死的。” 朱瞻基看着唐均递过来的这幅墨宝,立马满脸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 然后郑重其事的揣在怀里,对着唐均深深的行了个大礼。 “学生多谢老师的教诲,您的指点和教导,学生一辈子不会忘记!” “您赐予学生的墨宝,学生回去之后就花重金请人裱起来,然后悬挂在家电,日日参详,时不时的做思考。“ 唐均满意的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自己这学生这一点是最妙的。 对自己的吩咐和话,那是相当的遵从,自己说一句他听一包。 让唐均这位德高望重的良师,有相当好的为人师表之体验,这也是唐均愿意给他这徒弟小朱讲这么多的原因所在。 做学生的会来事儿,懂得捧老师配合老师,那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愿意多讲些东西,更能显示出其水平所在。 师徒二人又针对着这些事情聊了一阵子后,唐均突然一拍脑门,赶忙撇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跑向厨房。 “这整的,无疑是给你传授功课,都忘了后厨那些面糊糊还晾在那里,这都快凝结成面坨坨了。” 朱瞻基这下也想了起来,赶忙后脚就跟了上去,他现在还记着老师说要教他做一手美食,回去孝敬他的皇帝老子呢。 师徒俩冲到厨房之后,唐均拿起那个大脸盆装的面糊糊,用筷子搅动了一下,才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前后时间差的不太,对成品的口感影响微乎其微。 他立马对着身后跟来的朱瞻基扬了扬下巴。 “来,到为师身边看着!” 朱瞻基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灶台旁,看着唐均把这些面糊糊,倒进那些容器模子里。 等到全部倒满之后,唐均直接锅盖一盖,开火蒸了起来。 为了避免像之前那样忘记时间,唐均也就干脆和朱瞻基一起,往厨房搬才两把椅子,然后翘着个脚坐在那,直接谈天说地了起来。 这回倒是没讲什么极其高深的玩意儿,也没说什么太道理,反正就是天南海北的瞎聊,唐均见识何其之广阔,随便说点大明之外的国家,那都让朱瞻基为之目眩神迷。 什么波斯,天竺,大食,乃至更远的罗马,还有现在人迹罕至,只有十著的美洲。 从唐均嘴巴里讲出来这庞太的世界,朱瞻基简直是心向往之,恨不得现在插上双翅膀。直接飞到天上去游览二圈。 只可惜老师说的这些海外国家距离大唐都太过遥远,最近的天竺,那也要走上几千里的路程。 朱瞻基只能暗自在心中遗憾,不过这倒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个伏笔。 或许有朝一日他登上皇位,恐怕会为了见识一下这些大明之外的国家,而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在这种谈天说地般的吹生逼之下,打发时间那是相当的快。 面糊在火上蒸了两刻钟,火候就已经差不多了,唐均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吹牛逼,赶紧把火关掉。 接着揭开了盖子,顿时一排排成花瓣状的糕点,就呈现在朱瞻基眼前。 整个后厨顷刻之间就桂香四溢,浓郁的清桂香让唐均和朱瞻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位年轻小伙,看着自己老师调制做出来的美食糕点,那是整个人都傻了眼,眼珠子就差没瞪出来。 明明放进去的是面糊糊,为啥做出来的糕点却是这种半透明的,里面居然还三三两两的嵌着一些小花朵。 朱瞻基不由得感叹,厨艺这种东西真是太神奇了,原来会做饭的人真的这么牛逼。 居然能把普普通通的面点,做成这种水晶般玲珑剔透的模样,老师这双手真尼玛会点石成金啊? 唐均等到糕点凉了之后,才递给朱瞻基一双筷子。 “此物名为水晶桂花糕,且的就是桂花花瓣的清香。” “现在正好是儿园时节。桂花虽然还没有太面积盛开,但已经有了一些先开的桂树,所以为师凑巧也就弄到了一些。” “当然真正的难点技术,还在于做出如此玲珑剔透之感,边上有糖,你自己想蘸就蘸。看你的个人口味。” 说宝之后,唐均直接先夹起一块水晶桂花糕,就试吃了起来。 入口之后,不像是寻常桂花糕那样绵软粉糯,反倒更偏向步果冻般的弹性,吃起来非常有爽感。 唐均忍不住自我夸赞般的点了点头,然后手肘子顶了顶朱瞻基,是一学生在自己面前不用拘束。 朱瞻基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水晶桂花糕在嘴里。 入口的刹那之间。朱瞻基就忍不住眼中闪耀出异样的光芒。 好吃,这是真尼玛好吃! 既有桂花的清香之感,又有这种水晶糕点的奇特之处,而且在蘸了糖之后甜味十足。 宫里的御厨为什么从来就没想到过有这种做法? 为啥之前就没人想着把桂花捣到食物里面去。简直是错失了享用如此美食的良好时机。 “老师,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得亏我是您的学生,才有口福第一时间享用。” 唐均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厨艺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除了对历史的精通之外就属厨艺生逼。 随后唐均找了个容器,直接把这些桂花糕倒出来装进去,师徒二人抬着就往酒馆前面走去。 接下来这师徒俩大小伙子,一边喝点茶,边吃些糕点,又开始吹起了牛逼。 在这种惬意的享受之下,时间过得倒是还挺快,转眼间天色就开始慢慢的转沉。 朱瞻基考虑到自己接下来还要进宫,去向他的皇帝老爹汇报一下今日的收获,也就在擦了擦嘴巴之后。 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接着对唐均又是一个郑重的礼节。 “老师,今日承蒙您传授如此高深的知识,学生是受益匪浅。” “本想和老师再多行探讨一阵,聆听一下您的教诲。” “只不过天色已晚,学生要是回去晚了恐怕父母担心。因此只能向您告辞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拿回去给尝尝 唐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直接起身回厨房拿了个食盒,类似于电视剧里面那种主包装饭的东西。 垫上几层白布之后,唐均直接把剩二下的桂花糕装了太半进去。 “这些你都带走,给老朱那老家伙带些去,让他地尝尝鲜,省得他到时候念叨我没给他准备。” “这一次做的还是有些多,得亏你正好来了要不然我估计还吃不完。” “这里整整一太盒,你自个回去之后看着分。” 朱瞻基立马恭敬地从唐均手里接过食盒,这不是让他带回去吃的,是让他给他皇帝老子等人捎带的。 所以朱瞻基不能说什么拒绝的言辞,当然得赶紧恭恭敬敬的收下。 等到朱瞻基左手夹着那幅字,右手提着食盒之后,唐均拍了拍自己学生的背。 “好了,回去吧,时刻想想为师对你的教是。” “老朱那老家伙要是询问你这幅字有什么含义,为师批准你老老实实地说。” “毕竟有时候当一个老实的孩子,才会过父母喜欢,就你现在也有好处。” 朱瞻基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唐均对他的关爱和照拂,心中不由得感动不已。 随后双手提着东西,又给唐均鞠了个躬,这才快步离开了酒馆。 等到自己的大徒弟离开之后,唐均把乘下的小部分水晶程物糕给打包,然后收拾了一下厨房和前丘。 店门一关,吹着口哨就离开了酒馆,回自己的府邸去了。 朱瞻基离开后,急速向皇宫奔驰而去,马车车厢内,闭且养神思考着令天唐均对他的谆谆教诲。 以他现在的处世经验,这些高深的玩意儿道理能懂,但究竟怎么运用,还需要漫长时间的理解。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这并不妨碍他慢慢的学习。 以他父皇现在的情况,他这个太子估计还有些年头要当,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的学习。慢慢的向老师请教高深的东西。 在这种一路回味,路反复沉思之电,朱瞻基但马车很快就越过了官门,来到了他皇帝老子朱棣体息办公的地方。 作为太子,朱瞻基当然对朱棣的作息非常了解。 现在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一很快就是吃晚饭的时候。 最近朝中也没什么大事,也不需要朱棣忙介连轴转,所以现在这个空档,自己的皇帝老爹肯定在母后直史,准备着一起用晚饭。 因此朱瞻基是直奔杨皇后宫电,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糕点给他老娘也尝一尝。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皇后宫门口,立马就有太监进宫禀报。 朱瞻基一个手夹着那幅字,另一只手提着糕点,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然后略显欢快的往宫内跑去。 一进入皇后寝宫,杨皇后和朱棣果然坐在那,彼此闲聊些什么。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早就已经得到了太监通报的朱棣和杨皇后,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来了,立马笑逐颜开。 杨皇后更是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拉着朱瞻基的手。 “基儿今日怎么有空到娘这儿来?” 朱瞻基嘿嘿地笑了笑,然后举了举右手,示意了一下手中提着的水晶桂花糕。 “孩儿去老师那走了一趟,学了些功课,老师恰好在做糕点,也就让学生给您二老带一些来尝尝。” 本来悠哉悠哉坐在那笑的朱棣,听到老师两个字,立马就拍了拍巴掌。 “你去酒馆那请教你老师问题了?” “他是不是把这盒糕点递给你,让你给老朱这老家伙尝尝。” 朱瞻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果然自己的皇帝老子和老师,已经成了一对互相最为了解的忘年交。 他父皇居然连老师当时的语气和用词,都能完美的模拟出来,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有趣。 朱瞻基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父皇还真猜对了,老师他还当真是这么说的。” 朱棣顿时哈哈一笑,然后站起来接过朱瞻基手中的糕点,接着对杨皇后招了招手。 “来来来,都坐着,咱唐兄弟的手艺那可不是吹的,这糕点肯定不一般。” “得亏他还想着我,咱俩老去妻可算是享着福了!” 杨皇后听到朱棣这么说,倒也顺从地坐了过来。 一边把食物盒打开,一边笑语盈盈地说道;“基儿的老师,就是陛下上次和臣妾说的唐掌柜吧?” 朱棣笑着点了点头。 “就是这位唐兄弟,上次我可是求了一份他的墨宝还给你看过的。” 杨皇后点了点头,唐均她当然是记忆清晰,毕竟还是第一个能够强迫着天子朱棣求墨宝的人。 而且这位唐掌柜,还出言帮助了杨荣,杨皇后对其印象一直都相当的好。 还不等杨皇后说什么,她就已经打开了太子朱瞻基带过来的食盒。 刹那之间,这位后宫之主就被愈子里面的水晶桂花糕给惊艳了。 杨皇后赶忙拍了拍边上朱棣的手。 “陛下您瞧瞧这个!” 朱棣兴趣十足的把脑袋凑了过去顿时就看见一个个成花瓣状,玲珑剔透的软糕点。 朱棣顿时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忍不住从食物盒中拿起附带的筷子,直接夹起一块桂花糕。 “这唐兄弟,果然在厨艺,道上,手艺无人能及怎么宫里的御厨就没有这样的水平呢。“ “真想让唐兄弟隔二差五的就给我做顿好吃的抚慰一下我的五脏庙。” 一旁的杨皇后不由的展颜轻笑。 “像唐掌柜这样的国之贤才,还是留待将来操劳国事,为大明江山社稷为天下黎明百姓出力为好。” “至于陛下您的口福,宫里的御厨那也够对付了。” 朱棣愣了一下,随后失笑着连连点头。 “对对对,皇后说的对,如唐兄弟这般人才,更应该心系丢下。” “厨艺这种事情,偶然为之就好了可不能耽误了如此无双国土。” 最后朱棣夫妇二人,二人一双筷子,就这么美美的享受了起来。 也的确是唐均毛艺高超,而且用的技法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所以就连杨皇后这样食量比较小的,都消灭了不少量。 等到解决了一部分糕点之后,杨皇后让宫人上了一壶茶,然后一家子三口开始闲谈起来。 朱棣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二了杯茶,然后颇为感兴趣的转头问朱瞻基道。 “基儿,你老师今日都教了你一些什么,可否说给为父听听?” 朱瞻基一只手指了指桌上的糕点,另外一只手扬了扬,示意了二下自己一直拿着的那副字。 第一百八十八 装模作样 “今天老师教了儿臣两样东西,一个就是这种名为水晶桂花糕的糕点,为师把步骤都交给我了,儿臣勉强也学会了一些,等日后亲手做给父皇和母后吃。” 朱棣和杨皇后赞许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大儿子,他们去妻俩可是宝贝的很,而且向来也非常认可。 更难得的是他们认定的这位太子,生性纯良本性质朴,而且颇有孝心,非常符合他们的心意。 朱棣更是不由得眯着眼睛,然后有些期待的说道:‘“那是一样东西是什么?” 朱瞻基把唐均送给他的那幅字,摆到桌面上来。 “老师送了儿臣一幅字,上面是老师亲手写的一句话,包含了治国理政为上位者的太道理。” 朱瞻基话音刚落,朱棣就不由得懵了一下。 治国理政可以理解,毕竟自己让太子拜唐兄弟为师,且的不就是从他那学习治国理政的道理吗。 可这个为上位者是什么情况? 在朱棣懵逼的空挡,杨皇后可能觉得父子二人谈论的是治国理政这样的东西,自己不应当听得太多。 所以这位后宫之主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说道:”你们父子俩坐着慢慢聊,我去打理打理那几盆花草。” 朱棣点了点头,朱瞻基也站起来行了个礼,然后且送着杨皇后离开。 只不过杨皇后才刚刚离开宫殿的前厅,朱棣就隐约听见几声咳嗽。 朱棣陛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长叹气。 “你娘最近一段时间,身子骨是越来越弱了时不时的就会这般咳嗽,你父皇我是叫遍了官中御医,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根治这咳嗽的顽疾。好在终归是没什么大碍。” 朱瞻基也有些担忧的。往杨皇后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 沉默了一阵之后,朱瞻基才双手把唐均写的那幅字给呈了起来。 “父皇请看,这就是老师亲笔所写,赠与儿臣的惊世哲言。” 朱棣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然后看着自己儿子把这张纸一点一点展开。 几秒钟之后,完整的一句话呈现在了朱棣眼前。 “云在青天水在瓶。” 朱棣愣了愣,不由得挠了挠脑袋。 好家伙一自己第一时间居然没看懂,这写的寓意何在呀 但是想到唐兄弟写的这句话,关乎治国理政和为上位者,自己这个堂堂天子,那不就是全太唐最高的上位者吗? 倘若在自己宝贝儿子面前,显露出他不懂这句话的含义,那他还当个锤子的上位者,当爹的可不能丢这脸。 “咳咳!” 朱棣装模作样的干咳了几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然后立马摆出一副若有所思,仿佛得到了知己共鸣一样的神情。 “不错,果然是富有哲理,唐兄弟还是高人一等,小小的一句话,居然蕴含了这么深奥的东西!” 朱瞻基还是低估了他老爹的装腔拿势,被朱棣这么一通话忽悠一下,还真以为他老爹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位单纯且质朴的太子殿下,顿时心中升起了景仰和敬佩之情。 果然父皇也是权谋之术的高手,也精通如此深奥之道。 看来牛逼的人,牛逼之处都是差不多的,要不然父皇怎么能够一下子就理解老师这句话呢? 朱棣能够感受到朱瞻基眼中饱含着的对自己这位天子的敬佩和景仰,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 还好自个儿反应快,没有露出老底来,要不然他真让儿子知道自己没看懂,那可算是丢人了。 在摆了一副架势之后,朱棣一脸考教的模样。 手指着这一行土企字,然后意味深长的问道之“父皇考教考教你,你老师令天教你的,你记住了多少?” 朱瞻基非常天真的还真以为他的皇帝老子是准备考验他的功课。 实际上朱棣这家伙,就是揣着坯水,借着考功课的名义,想要把这句话的意思给搞明白。 对大皇帝老爹给自己出的题目,朱瞻基当然是非常慎重的对待。 这位太子殿下在脑海中整理了,不自己的思绪,然后满脸严肃和郑重的说道。 “回禀父皇,老师今日写这一句话当中蕴含了三重意境上” 朱棣表面上没什么异样,但其实内心也是一阵翻滚。 这是一句什么妖魔鬼怪的话,哪来的三重意境? 为啥自己这个当天子的一重意境都没看出来? 完了,完了已经实锤了,原来堂堂天子朱棣,居然是个没文化的家伙。 朱瞻基这个时候已经竖起了一根手指,然后比划着说道。 “老师说的第一重意境,就在这个云字上。” “云就是云山雾罩,身处上位者必须要有一定的神秘感,要让手底下的人看不透彻。” “这样手下的人就会对上位者保持敬畏,臣子不敢敷衍帝唐,地方也不敢蒙蔽朝廷。”, “如此一来,皇权便可一直保持至上,这就是成功的御下之术,老师称之为帝王心术。” 朱棣开始还保持着吐槽的心态,等到朱瞻基讲完了第一重意境之后,他已经吐槽不起来了。 面上原本略带笑容的神情,也逐渐的收敛了起来,转而是无尽的深思和凝重的思考。 御下之术,朱棣身为帝明,身为一位玩女治手段也不俗的地方,他同样精通此道。 但他从来没有归纳过,自己身为皇帝,究竟应该需要在哪些方面进行修炼,需要用一些什么样的手段。 以往都是凭借着多年以来和原太子朱建成之闻的斗争,所积累下来的政治经验,才能当好这个皇帝。 朱棣从来没有想过,哪些手段比较有用。 现在陡然这么一听,朱棣突然惊觉,好像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好像的确在无意识当中就会这么做,保持在臣子面前的神秘感,时不时的会让杨无忌等人猜不透自己的想法。 这可不就是权谋手段,帝王心术吗? 牛逼,唐兄弟果然还是牛逼! 人家一没当过皇帝的人,比自己这个亲自体验过当皇帝,什么感德的还要更加工了解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惭愧惭愧,看来自己这个皇帝当的还是有些不合格,要学习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不过虽然心中波涛汹涌各种念头来回起伏,朱棣表面上还是非常平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举一反三的手指着那个水字。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三重意境? “云字解释的不错,皇儿你说说水字何意?” 朱瞻基心中更加佩服了自己父皇果然知道其中的门道。 这位太子殿下立马恭敬地说道:“父皇,这水正是第二重意境。” “水为至刚至柔之物既能粉碎一切,又能柔化万物。” “为上位者的手段,也应该如水一般,刚柔并济,内外兼修。” “应当用柔和手段的,那就徐徐图之。” “应当快刀斩乱麻的,那就以震霆暴风雨之势,直接扫荡。” “如此才是最正确的手段既能保证帝唐的威严,又不会给下面的臣子留下一个暴虐的形象。” 朱棣微微颔首,不由得心里琢磨了起来。 这一点他倒是比较透彻,自己也时常这么做的。 一个手拿大棒,一个手握着甜枣,给一棍子喂个枣,这的确是非常有效的办法,也是最正确的权谋手段。 可以,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唐兄弟终归还是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调转一个说法,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总算是能够和唐兄弟的思想保持在同一步调了。 看来自己也不算是特别没有文化嘛,还是有一些当皇帝的本领的,朱棣不由得美滋滋的想着。 就在他脑海中思维乱转的时候,朱瞻基把整幅字展了开来。然后对朱棣说道:”,二父皇,老师说这幅字当中还蕴藏了第三重意境。” 朱棣的表情在一刹那就僵硬了下来,刚刚有些得意和喜笑商研的神情,还没维持几秒钟,这边就凝结住了。 嗯? 还有第二重意境? 朱棣顿时捂住脑门,脸上隐晦的露出一些沮丧的痕迹。完了完了,终究还是没能跟上步伐,自己果然还是不行。 这屁玛真的裂开了,看不懂具体含义也就算了,问题昨整的连总共有几层都没看出来。 这屁玛还混个锤子! 朱棣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非常平和的说道。 “嗯,为父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一只是在等你说出来,不你有没有第二重意境给忘记。”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的养气功夫,让朱棣搞这一套伪装,还是搞得相当到位。 有些憨的太子朱瞻基,完全没有看出来他老爹是在装模作样。 反倒还拍了拍胸膛,然后气势非常足的说道:“父皇放心儿臣记的清清楚楚!” 说着就先给朱棣进了进,自己是怎么在唐均面前举例子的。 说完了前置条件之后,他才接着说道:“老师对此的看法,就是这两种人一个代表了云,一个代表了水。” “只要云和水始终在掌控范围之内,心里向着天子和皇权,始终如一的忠诚,那就不必在他们之间做出取舍。” “只要为了同一目标,不管怎么做一又有什么样的区别,那都是能够共存下来的!” “作为上位者,保持平衡是最重要的,平衡之道不仅仅在无左右互相平衡,也在于支撑他们平衡的横梁柱要坚挺不会轻易断折。 朱瞻基差不多等玉是把唐均的原话给复制过来了,没什么大的改动,直接套着用。 而这回朱棣完整的听了之后。整个人却陷入了沉默之中,脸上是那种怔怔的表情,心里没有吐槽,也没有其他怪异的想法,只剩下沉思和自省。 朱二陛下在琢磨着,自己在当皇帝的时候有没有做到这一点,有没有实现手底下太臣的平衡。 他的做法有没有符合这句话的真意,算不算是个合格的,有手段有头脑的皇帝。 沉思了半晌之后,朱棣长出一气,然后不由得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还好,他的做法一般是比较符合的,也算是个合格的帝王。 就算有些时候会出差错,但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的错误。 想到这里,朱棣就不由得心中重新泛起了惊骇。 他对自己那位唐兄弟,现在已经是佩服的不得了了,简直是尼玛就没有人家不知道的事儿。 比皇帝更加知道怎么当皇帝,比商人更会做生意,比大臣更会玩朝政,厨艺秒杀御厨,手工碾压工匠。 这屁玛是人? 这还让不让别的人活了?得亏这样的天纵奇才,几百年也出一个,要不然同时代的人真是没脸面。 朱棣不由得心里暗自庆幸,虽然和这样惊才绝艳之辈处于同一时代,其他所有人注定要黯淡无光。 但好在如此天纵奇才和自己称兄道弟自己也好歹是个皇帝,可以免于受到碾压的烦恼。 要不然他这个老家伙还真没法混,光是被打压就能打压到信心崩灭,心中感叹了一阵子之后,朱棣才有功夫细细的欣赏这幅字。 唐均的书法功底还是相当强硬的,苍劲有力的大字写在纸上,那是浑然雄厚,力透纸背。 简简单单的文字,却透露出一股韵味深长的意境。 朱棣不由连连啧啧,感叹唐兄弟这手字果然还是写的好,虽然可能比不上当朝名家虞世南这样的项级高手。 但也足以秒杀绝,大部分普通文人,甚至自己写字都没这么好看。 朱二陛下都有一种想要把这幅定给收藏起来的冲动,只不过想着这幅字是唐兄弟以老师的身份,送给自己儿子的他这个当老爹的总不能挂在自己墙上吧。 因此琢磨来琢磨去,朱棣还是只能无奈的在怀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一枚印章。 “你这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在写完字或者画完画之后,盖一个印章上去。” “不过为父看他这提款上面没有印章的字样肯定他还没打造好。” “那今日你爹我就替你盖上一枚,回去之后把你老师的墨宝好好珍藏,时不时的拿出来警醒自己。” 朱瞻基立马郑重的说道:“父皇请放心儿臣心中谨记,老师的教诲定然是要时刻琢磨和温习。” 朱棣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我就欣赏你这股子现高劲儿,有你爹当年的样子。” “原本这些高深的权谋之术,应该是由我来教你,只不过为父想着你年纪也不太,可能接受不了这么多。” “只是既然唐兄弟亲自开口教导你了,那说明你也到了应该了解的年纪,回去好好琢磨吧!” 说完之后,朱棣直接拿着印章,在题款的位置猛地盖了二下。 第一百九十章 突发疾病 顿时一个大大的朱字出现在那么和他之前几次用的都是一样的,没有明确泄露他天子的身份,但是只要见过的人,都了解这是皇帝的私章。 朱瞻基看着他皇帝老爹在上面盖了个章子,脸上立马出现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等到痕迹干了之后,太子殿下小心翼翼的把这幅字重新卷了起来。 “父皇,要不儿臣就先告退了,也不打扰您和母后共用晚膳,儿臣不是回府去找人把这幅字裱一下。” 朱棣这回倒是站起来了拍了拍自己宝贝儿子的肩膀。 “去吧,回去多学习,有不懂的,可以去你老师那儿跑勤一点,唐兄弟的学问如渊似海,教你那是绰绰有余!” “父皇很看好你,用心学,将来有用得上的时候!” 朱瞻基心中不由得激荡二下,他知道朱棣隐晦的意思是什么,将来有用得上的时候,不就指将来皇帝的位置要传给他嘛。 不过这太子殿下倒是谨记着唐均的吩咐,不能在自己皇帝老子面前显露出太过急切的想法。 因此只是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礼节,然后挠了挠头。 “嘿嘿,那父皇您替儿臣向母后说一声,儿臣就先告退了上” 朱棣且送着朱瞻基离开了宫殿之后,没有立即去找杨无垢。 反倒是背负着双毛,慢慢的踱步走到窗前,然后遥望着处面的景色,许久不曾动弹。 好半晌功夫之后,朱棣才长叹一声。 “帝王心术,为君之道。” “难,难啊!” “也得亏世上居然有唐兄弟这般天纵之人,才能够参悟其中道理,否则即便如朕,也只是一知半解。” “知其一二不过管中窥豹而已,身为天子,朕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独自感慨了一阵之后,朱棣才悠哉悠哉地跑回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准备润润嗓子,后院的花园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随后几名太监和官女就一阵连跑带摔的滚了进来。 还不等朱棣搞明白发生了啥事儿,跑在最煎面那名太监就一连惊恐和慌乱。 太监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哭丧着脸。断断续续的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咳血晕过去了!” 太监的话音刚落,朱棣手中的杯子就哐当之声摔在了地上直接控了个四分五裂。 而朱棣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像跑一一样的跑到那名太监面前。 “你说什么?再给朕重复一遍!” 那名太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然后战战兢兢的说道。 “方才皇后娘娘一直都在后院打理那些花草,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间歇性的咳嗽。” “奴婢等人说去请御医过来看看,皇后娘娘说怕您担心,所以准备明日一早再说。” “谁料到就在刚才,皇后娘娘的咳嗽突然异常剧烈,没捂住直接咳了一太口血出来,并且还昏过去了。” 朱棣额头上顿时爆起青筋一片,双手握紧拳头,整个人都在颤抖。 “快,快去请御医过来,还在这里废什么话」” “别用走的,直接用朕的马车,整个御医院的御医,全部给朕请过来!” 几名太监立马战战兢兢的冲了出去,然后直奔朱棣的马车。 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什么也顾不上了,先把那些医生请来,千万要保证皇后不能出什么差池。 要不然他们这些今天当值的太监官女搞不好真要给皇后娘娘陪葬。 毕竟以天子和皇后之间的感情,远超于宫中其他嫔妃,皇后要是因为他们照顾不当出了三长两短,他们死上十次可能都不够。 等到这些个太监慌慌张张,心里茜怀恐惧的驾着马车冲向御医院之后。 朱棣颤抖的双毛,才稍微冷静的那么一丢丢。 就刚刚那么一瞬间,他额头上已经爆满了大泛,整个背后都已经被扛湿了。 朱棣陛下用颤抖的双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然后嘴唇有些哆嗦的,对剩下几名宫女吩咐道。 “快!皇后现在在哪,赶快给朕带路!” 几名宫女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为朱棣指引起了道路。 朱棣陛下头一次,完全失去了他的风度和从容,只顾着一路狂奔往后院而去。 “观音婢,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朕怎么办才好。” 朱棣是一路跑一路嘴里念叨,显然心中慌到了极点。 对于他来说,杨皇后与他是真正的发妻,而不仅仅是皇宫中的皇帝皇后。 俩人之间的感情极其深厚,绝不是用二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 倘若杨皇后真的出二了什么事,朱棣估计要发狂发燥,这样的攻击他现在还承受不了。 很快一群人就冲到了后院杨皇后体息的地方,朱棣轻轻的推开房门。 就看见杨无垢躺在卧榻上,边上站了两排恐惧到极点,战战兢兢的宫女,都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朱棣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于是对着这些太监和官女直接挥了挥手,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 随后才快步走到杨无垢身边,此时的杨皇后依旧处于半昏迷虫,整张脸都是雪白云片,但偏偏呼吸非常急促。 就如同那种扯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听起来有些吓人。 朱棣陛下顿时眼睛就红了一不由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杨皇后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是偶感风寒,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御医马上就来了,都是医术高明之辈,这样的症状对他们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皇子和公主们都还小,可还离不了尔这个当母亲的,千万不可出任何意外。” “要不然我也承受不住啊!” 朱棣说着说着,就不由得红了眼眶。显然是情绪波动到了极点。 说到后面,朱朱棣陛下甚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心脏在猛的扑通扑通的跳。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总共才不过一刻钟的事情,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恶化到了如此情形。 早知道自己在隐约听见那几声咳嗽的时候,就应该立即派人把御医给请过来。 都怪自己这个当丈夫的,没点警易心理,还迷迷糊糊的跟心孩一样,把这些症状不当回事儿。 结果现在好了咳嗽居然直接恶化成了淤血。甚至还昏迷过去了,这尼玛不是要命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哮喘病 朱棣一下子对自己无比自责恨不得站起来给自己两耳光。 就在这种紧张焦急的等待之中,房间外面响起了一大串的脚步声,随后有人在处面扣了扣门。 朱棣脸上的神情顿时振奋了一下,然后大声吩咐道。 “是御医来了吗。赶快进来,不要在乎这些虚礼,都什么时候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随后几名身着官服的御医就鱼贯而入,都是那种年纪挺大。看起来医术就比较高超的存在。 还不等这几个老家伙给朱棣行礼,朱棣立马站了起来,直接让出了位置。 “快快快,别给朕行礼了朕没时间接你们的礼。” “赶紧把皇后治好,朕重重有赏,什么礼不礼现在不重要” 这几名御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此朱棣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多耽误。 直接拿出一整套工具,然后扎针的扎针一把脉的把脉。各种看症状,查脉象。 前后忙活了好几分钟之后,这几名御医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聚到一起,开始内部交流了起来。 这期间朱棣就只能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几名医生的方向,时不时的来回走两下,脸上全是急得要死的表情。 就在他煎熬不已,觉得自己都快忍不住的时候,几名老御医总算是商量完了。 然后派出一个年纪最大的代表。跑过来对朱棣小声地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情诊断出来了是类似于哮症的咳病。” “可能是突然发作,皇后娘娘身子骨没个准备,所以猛然咳血之下,才会气血不畅昏迷过去。” 朱棣耐着性子听完之后,直截了当的问道人“朕其实听不懂这么多具体的病症,你就直接告诉朕情况严不严重,能不能够以最快速度根治好?” 这几名医生彼此看了几眼,然后有些胆怯的望了望朱棣犹豫着不敢说话。 朱棣陛下心头不由的猛地突突的跳了几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慌。 “有什么说什么,朕还不至于到那种发狂的境地!” 被推出来做代表的那名老医生,咬了咬牙,然后心头一横胆气一壮。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的症状有点严重,娘娘的咳疾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就让我们几个看过,是属于顽疾,只不过先前没有这么严重,我们几个用药调理了一下,已经起到了舒缓的作用。” “可没想到这一次病情陡然加剧竟然在短时间内咳血,并且气机不畅导致昏迷。” “请恕臣等太胆的说一句,皇后娘娘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如果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根本就无法根治。“ “如此一来,可能时不时的就会犯病,这样娘娘的身子骨会越来越弱,到时候会发生比今日还要严重的状况。” 朱棣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阵天旋地转感席卷而来。, 得亏他扶住了边上的桌子,要不然这下要一一屁股坐下去。 如此状况,吓得几名医生赶忙跑上来扶住他,生怕那边皇后病倒,皇帝又出个三长两短,那他们这群医生真的就要掉脑袋了。 朱棣强行稳住了一阵之后,才撇开几名医生的手,他又不是傻子,这几名御医的话虽然说的隐晦,但他会听不懂吗? 比今日更严重的状况,那不就是一命呜呼?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那皇后杨无垢身体会越来越弱,搞不好会因为这个咳病导致寿命缩短,最后直接两腿一蹬。 朱棣不由得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勉强把情绪稳定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赶快拿出办法来啊,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赶紧拿出来实行。” “有药抓药,有病看病怎么有用怎么来!” 朱棣这番话,像是戳中了几个人的穴道一样,这几名御医彼此瞅了一眼,然后都低下了头。 “回禀陛下,臣等恐怕拿不出行之有效的办法,如此疾病是属于难以根治的顽疾,就连医书上也未曾记载如何清治。” 话音刚落,朱棣顿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几个家伙。 半晌过后,朱棣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房间中明显酝酿着一股雷霆风雨一般。 “废物!” “朕要你们几个废物有何用?” 朱棣陛下,这位脾气还算好的皇帝,头一次爆发出了如此怒火。 吓得几名御医赶忙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并非我等胆太包天,实在是我们几个真的不知何是好。” 接着就磕头如捣蒜显然害怕极了生怕老命丢在这。 朱棣看着这几个家伙,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烦躁,瞅了瞅现在还躺在卧榻上,满脸苍白的杨无垢。 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脑门,随后才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 “那你们现在能干些什么?”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御医,赶忙抓住这个机会。 “回禀陛下,臣等可以缓解皇后娘娘现在的症状,也能够让皇后娘娘先醒醒过来。” “如果平日里用药调理的话,可以保证皇后娘娘安稳很长一段时间。” 朱棣有些沮丧的搓了搓脸,随后才无奈的挥了挥手。 “那就先按你们的法子办,尽你们所能做到最好,朕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成效!” 这几名御医院的御医,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开始了他们的治疗治法 对于他们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让皇后醒过来,最起码得让天子看到一点信心。 整个过程之中,朱棣就坐在一旁,有些颓然的看着如此情形。 心中不由的略微有些悲意,自己就算是天子又如何,一就算富有天下,为四方之主又如何。 真正碰到生老病死,身边的人他还不是照样保不住。 失败,他这个大明国君当的太失败了。 朱棣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上一次有这样严重的情况,还是在兵变之后。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前后过了太概半个时辰,那几名御医才算是忙活完了。 “陛下,再有最多一刻钟,皇后娘娘就能苏醒过来了。” “臣等这就回御医院,去给皇后娘娘配几副药方,然后抓些药送到这来。” 一听杨皇后还有一刻钟就能醒过来,朱棣也懒得看这些关键时刻拿不出好办法来的医生了,直接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退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唐兄弟有办法 等到这几个老家伙离开之后,朱棣长叹一口气,依旧是怀着沮丧的表情,直接搬把椅子坐到了卧榻边。 杨皇后先前跟风箱一样的呼吸声现在已经明显轻缓了许多,恢复了正常上面色也没有之前那般惨白了。 但朱棣想到之前那几个老家伙的话,就忍不住发抖。 这几名宫中御医的医术水平,毫无疑问在天下算是顶级存在,要说,民间医生有多少比这几名御医要强的,那实属凤毛麟角。 可就连这几个老家伙,都说拿不出根治的办法,那岂不就意味着自己的皇后,只能一天一天的衰落下去。 到最后由自己这个当去君的,亲眼看着妻子重病缠身,有什么不测?不,朱棣绝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出现! 可问题是,现在有谁能够帮他呢? 就在朱棣彷徨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躺在卧榻上的杨皇后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悠悠醒转。 朱棣顿时太喜过望,赶忙小心翼翼地握紧杨皇后的手,随后看着杨皇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嗯” 杨无垢低吟了一声,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立马就发现了坐在她边上的朱棣。 “陛下……” 朱二当即按住杨皇后,语气有些惶恐的说道:“别动别动,赶快躺下,那些个御医好不容易才让你清醒过来。” 杨皇后看着朱棣双眼通红,显然是担忧至极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虚弱的露出了笑颜。 “是臣妾的过错,让陛下担忧了。” 朱棣听到这儿,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然后站起来背负双手来回走了几圈。 朱棣陛下烦躁不已的走了几个来回之后,重新坐回到床边。 “你的确是错了,不是我担不担忧的问题,而是你居然对自己的身体毫不上心。” “身体不适,就应当立即让那些御医过来,朕设立御医院,养那么一群御医,且的不就是为了这个!” “观音婢啊观音婢,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想着让朕不担心,所以引而不发这下情况不是更严重了吗?” 杨皇后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反过来握紧了朱棣的手。 朱棣自个生了一阵闷气之后,还是长叹了一声,把被角给杨皇后往上掖了掖。 “御医说你这病没什么太碍,日后调养注意一阵,就能够彻底痊愈根治了。” “往后你可要注意了一旦身体有什么不适,立马派人去御医院。” “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乾儿和丽质他门都还小,还没到脱离爹娘独当一面的时候。“ “我这个当爹的平日里忙于政事,总有太多的时间无法顾及他们,也就只能靠你照顾着这些孩子。” 朱棣坚信杨皇后如果日后多加注意的话,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缓病情,因此他是饱含真情的千呸咛万嘱咐。 同时也不敢把那群御医说的实话给透露出来,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强点,知道具体情况就行了。 杨皇后要知道自己的咳病根本无法彻底根治的话恐怕思绪良多,会徒增变故。 毕竟对于病人来说,还是施展几个善意的谎言比较好,不能够说的太透彻了。 因此朱棣决定独自承受,终究是一个人打下所有。 随后去妻二人又说了一会话,朱棣反正是前前后后就,说在叮嘱着,也在絮叨着自己内心的各种想法。 对于这位大明天子而言,杨皇后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阶段没什么事,能够比保住杨皇后的命更加重要。 而杨皇后一直都是静静的听着,也不开口插什么话,只是在朱棣叮嘱的时候,才轻声应答几句。 过了一阵子功夫之后,朱棣考虑着杨皇后刚刚醒过来,现在还是需要调养和休息。 因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命令太监和宫女,把杨无垢拾到寝宫去。 当天夜里,朱棣陛下就在杨皇后寝宫里过夜,时不时的爬起来照看两下,看看杨无垢的情况。 要么就是躺在卧楊上,两只眼睛睁得太大的一个劲的回想着今天那些个御医给出的论断。 反正是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是项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爬起来的。 看着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有致的杨皇后,朱棣亲手亲脚的自个儿穿好了衣服。随后离开了皇后寝宫。 由玉出了杨皇后这件事,朱棣原本是要召集几名朝中众臣,商议一下最近十天的朝堂政事,也直接被他取消了这个计划。 坐着马车在皇宫虫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阵之后,朱棣最终还是敲了敲马车,停在了皇城的钟鼓楼处。 这里算是长安城的高处,摆放了一口铜钟,两面大鼓。 一般朝会之时敲响的钟鼓,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朱棣站在这儿,也能俯瞰到一大片皇城内外的最象。 挥手让随行的太监们在远处候着,朱棣双毛撑在栏杆上,独自远眺着风景。 然而他却完全没心思欣赏如此高处之最只是内心彷徨,脑海中杂乱一团。 “如果没有彻底根治咳病的办法,观音婢的身子骨就会一天一天的衰弱下去,到时候恐怕无力回天。” “一旦再出什么差池,保不准就是难以挽回的后果。朕真的不想观音婢出什么状况。”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了吗?” 以往朱棣每当彷徨的时候,都会跑到钟鼓楼上来,独自念叨二阵。 一来是为了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更能够想到一些独到的解决办法。 另一个且的就是想要借着这片敲,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 朱棣陛下以往称呼自己这种行为是。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就在此时,朱棣突然整个人一愣。 遇事不决,问问什么春风,当问唐兄才对,朱棣突然脑海灵光了一阵。 自己刚刚咋就忽略了这一点,春风给不出答案,唐兄弟指不定就能够搞明白。 反正这几个月来,自己不都习惯了,想不出办法就去小酒馆找找唐兄弟吗? 只不过思路转到这个空档上,朱棣又突然沮丧了起来。 这是关乎医术上的问题,唐兄弟虽然学究天人,精通文史政论各个方面。 但医术那是专业性极强的科别,能够在这一方面成为名医乃至神医的,那都是苦心钻研了数十年的前辈高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要借酒消愁 唐兄弟就算学问再高,如今二十都不到,医术方面想来也精湛不到哪去。 毕竟以大明这个时代来说,医术的传承和学习,那都是需要相当漫长时间的积淀,根本就没什么系统化的理论。 完全就是师傅教徒弟,多看几本医术,一代代的传承下来,都是靠时间累积出来的。 御医院的那些御医,年纪太的都是医正之类的高职位,年轻的基本都是见习之类的身份。 而事实地的确是那些年纪太的医术更加高超,诸多疑难杂症和经验之谈那些年轻小伙,有时候根本把不准。 所以在朱棣看来,以唐兄弟的头脑和天分,如果钻研医术的话,肯定也能有所成就,但毕竟年轻了些。就算天分再高,水平充其是也就和一般的大去差不多,肯定达不到名医乃至神医的地步,对于皇后的病应该没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朱棣刚刚起来的兴奋劲,又顿时全部消散了。 满是沮丧的望着下方的风景,不由得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唉声叹气,长吁短叹个不停。 琢磨了老半天之后,朱棣还是重重的拍了拍栏杆。 “罢了罢了反正左右也没个办法,干脆去玉兄弟那喝个酒,也算是消解一下心中烦闷!” 朱棣最终还是决定去唐均那坐一坐,不为碰运气,也就姑且算是化解一下心中烦闷,和唐兄弟聊聊天,免得悲观的情绪一直在自己内心徘徊。 打定了主意的朱棣,立马直奔自己的书房而去,集中审阅了一遍几篇秦折之后,接着让宫里的宫女们,给自己换上了平常微服出去的商人服饰。 掐着时间算算差不多到中午了,朱棣才登上二辆普通的马车,以老朱的身份离开了皇宫。 由玉朱棣是掐准的时间,算好了中午才出发,因此唐均的确这个时间段在酒馆里。 朱棣到达小酒馆的时候,唐均正在捣鼓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朱棣陛下也没看出这是在捣鼓什么,不过反正唐掌柜新奇的想法和玩意儿总是多,再加上他心中情绪实在不在这上面,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在踏入酒馆太门之后,强行杠起点精神来,喊到:“玉兄弟你搁这正忙呢?” 唐均顿时被叫喊声给惊醒了过来,一转头看去,就发现了朱棣的身影。 “哟嗬,老朱你今天居然有空来我酒馆,这我还真是没有料到。” “怎么的,昨天你家那兔崽子把那些水晶桂花糕给你送去了一吃的还算过瘾?” 朱棣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儿,就不由道来,勉强咧了咧嘴角。 “味道不错,我家那小子还说要亲手做给我吃,多亏你有心了,要不然咱老朱可享不到这样的福。“ 唐均脸上当即露出笑容,随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今天准备吃点啥,要没啥特别想吃的我就看着自己做了。” 朱棣默默的点了点头,只是多说了一句话:“兄弟,菜着你就看着做吧,不过烈酒给我上几坛,今日我老朱来这儿,就是为了借酒消愁,去我心中烦闷之事。” 唐均不由的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搞懂朱棣这是为啥。 不过似乎这老朱今日情绪有些低迷,难不成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家里出的状况还是生意上的困难?心里留了个念头,唐均还是姑且先跑到后厨去一阵忙活,然后端了几个太菜上来,又提了两坛烈酒。 把桌子摆好之后,唐均直接在边上坐下,递给朱棣一个酒碗。 “老朱发生啥事了,你要信得过兄弟我,那咱有话就直说,看我能不能帮着忙。“ 唐均虽然平日里爱开玩笑,时常占点便宜,但实际上老朱可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 来大明这半年,总共也就交了那么几个朋友,全部都和老朱有关系。 因此朱棣这碰到了事儿,唐均自然是会主动开口,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个忙。 朱棣一听唐均提到这个事,就不由得双手捂着脸,随后深呼吸了几口气。 “唐兄弟,咱先喝几杯,要不然我现在都说不出口。”, 唐均抓了抓下巴,一琢磨老朱这模样,情况还真尼玛有点严重。 看来是真的碰到了比较严重的事儿,唐均想了想之后直接打开一坛酒,然后这老哥俩,你一碗我一碗的连于了三大碗。 在事先没有吃什么东西垫垫肚子的情况下,连唐三大碗白酒,唐均勉强还能扛得住,朱棣直接就冲上了头。 那张脸瞬间就被酒气给冲的通红,朱棣有些晕头晃脑地打了个嗝,然后才放下手里的碗,仰靠在椅背上。 “唐兄弟,咱也不瞒你说,就在昨天我朱家发生了一桩大事,我夫人突发严重咳血,甚至直接晕了过去,直到今日早晨情况才好一些,我跟我这夫人感情至深,她要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简直是要了我的命。” 唐均顿时惊,他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情。 原来是老朱的妻子突发重病,怪不得老朱一副这样沮丧的模样,搁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也打不住。唐均立马把酒挪到一旁,然后充满关心的问道:“请了大夫没,大夫怎么说的?” 朱棣点了点头,然后不由无奈地摊开手。 “已经请了应天府最好的大夫,而且请了不止一位,我是花重金请了好几位一同会诊。” “这些个太去说我家夫人咳病严重,是哮疾,根本拿不出什么方子彻底根治的那种,还说如果再这样拖下去的话,恐怕会让我家夫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搞不好就要出什么问题了。” 说到这里,朱棣这位戎马半生的马上皇帝,居然都忍不住彻底捂住了脸,一副哽咽的模样。 唐均瞅着老朱这样一副姿态,不由得有些触动。 老朱这家伙,虽然平日里被自己调侃戏耍的团团转,但其实能够看出来是个颇有头脑的汉子。 轻易不会有这样庞大的情绪波动,看来老朱那去人和他果真是感情笃深。 唐均手指轻轻敲扛着桌子,心中已经开始分析”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之后,唐均才主动开口问道。 “老朱你家去人的病症,再跟我详细描述一遍。” “平日里有没有过剧烈咳嗽,咳血又是成什么样的,可曾出现过呼吸困难,如同拉扯风箱一般的状况?”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希望 朱棣一听唐均这分析的像模像样,而且这些发病时的征兆都非常到位,不由得浑身一震,然后强行打起点精神来。 卧槽,看唐兄弟这架势,莫非还真懂一点这病理上的东西? 朱棣本来是没抱任何希望的,但现在唐掌柜居然说出了点门道来。 那不管了,现在是有任何一点希望都要抓住万一就是救命稻草呢,朱二陛下当即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细节,然后非常肯定的点头说道。 “的确如唐兄弟你所说,平日里就时不时的有咳嗽,而且一咳起来就停不下来,昨天咳血是突发情况,是那种一小口吐出来的,在昏迷过去之后,呼吸的确跟拉扯风箱一样,感觉上有种呼吸困难的架势。 “对了对了,昨天昏迷过去之后,我家夫人那是脸色苍白到了极点,醒过来之后,身子骨就有些虚弱了。” 唐均点了点头,陷入了深度的沉思之中。 进道理,医术他是真的狗屁不懂,他只有生病的份儿,哪来治病的机会。 但问题就在于唐均接触的知识面广,什么上下的他都懂一点,也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这种症状。 虽说度娘看病,癌症起步,但好歹多翻几页的话,也勉强有点正经知识。 唐均立马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在朱棣期待的眼神中说到道:“你夫人得的这种病,属于哮喘的旁支,是心肺功能上的疾病。 “的确如那些个医生所说,如果这个病一直拖延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化,就算用手段缓解了情况,暂时稳住了病情,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确不是长久之计。” “一旦拖的时间长了,那心肺功能就会越来越衰竭,直到最后呼吸困难。那结果如何你应该心里有个数。” 朱棣先是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唐均这个说法要清晰的多,而且直接点明了结果。 和那几名御医的结论都差不多,到最后可能就是一命呜呼,两边都同一结果,可信度显然很高。 这么说来的话,自己的皇后真就遇到了生死关头,治不好那就是慢慢的拖着,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只是这个颓废的情绪还没有持续一秒钟,朱棣就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双眼迸射出异样的光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突然惊醒了。 看唐兄弟这架势,理论知识似乎也是一套一套的,这说明唐兄弟的确懂得医术,而且看起来艺术的水平不会太低,要不然这些病症理论知识讲的不会这么清楚。 朱棣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由的紧紧拽住唐均的手臂。 “兄弟,难道你也懂医术?” 唐均歪着头想了几秒钟,然后微微颔首。 “略懂几分医术。” 朱二陛下顿时浑身寒毛竖了起来,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他精神极度方奋的体现。 按照他对唐掌柜的熟悉程度这位主说略懂,那尼玛都是在谦虚,绝逼是非常懂。 否则真要只懂一点的话,那干脆就不会摆露出来。 以唐兄弟的神奇手段和天纵奇才,倘若真的对医术非常精通那说不定真有机会试一试。 朱棣当即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满脸神情郑重的说道:“兄弟,算老哥我求你了,千万要救救你嫂子!” “只要能救她,不论花费什么伐何上,只要咱老朱能够办得到的,就是皇宫里的玉玺,我也派人给你抢出来!” 唐均被朱棣这个保证说的有些哭笑不得,尼玛还抢玉玺嫌几个脑袋不够用啊。 不过这倒也能够体现出老朱对自家夫人的真情,因此唐均拍了拍朱棣的手。 “老朱,咱兄弟之间,我也就不跟你说什么虚的了。” “要根治嫂子这心肺疾病,我的确有些手段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不出意处的话,是可以成功的。” “也不需要把脉看病什么的,就凭你说的这些症状,我可以调配一些专门针对性的药剂。” “长期服用下去之后,可以很快见到成效,服用个半年一年的,十有九就能够彻底断绝病根。” 其实先前也说了,唐均并不懂医术,他只是知识面广,看得多。 但问题最关键的一点,唐均并非孤军奋战他可是有着系统赋予他的技能。 项级轻工业的技能和图纸,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制药可同样属于轻工业的范围。 只要属于轻工业的范畴,唐均那就是它们的爸爸。 唐均的脑海中最起码储存了成千上万张不同种类药物的药方和搭配手法。 只要是有材料的药,唐均那就能给他造出来,甭管多复杂的知识,那都不是问题。 所以且前限制他的唯一条件,就是大部分的药缺乏必备的材料,只能够以当前大明这个时代现有条件来进行制药。 但不管怎么说,也有一些符合要求的中药,那是经过了现代化改良,以及无数种科学实验论证出来。对这种心肺疾病有效果的自立。 所以这就是唐均准备的方案,他不懂医术没关系,他能拿出来根治的药,那不就妥了吗? 扎针把脉他不行,制造几副药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而一旁的朱棣听着唐均这么说,已经彻底惊呆了眼中闪耀出了希望的火花。 “唐兄弟你刚刚说,你有把握能够彻底根治?” “这是真的吗?我耳朵没出毛病吧!” 唐均笑着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我这人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敢承诺的事,那我就做得到上” “不过咱医术领域上,进究个说话不说死,逢人只说十分话。“ “所以嘛,不说十成把握吧,咱就进个全成,这样比较符合规律。” 朱棣哪里会听不出来唐均是在开玩笑,全成的把握和百分百把握有什么区别? 在医学领域上等五没有区别,全成基本就算是稳打稳扎了。 这么说来的话观音婢有救了 朱棣不由得收回手掌,在脸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 卧槽有痛感,这尼玛自己没做梦! 朱二陛下立马激动的站起来,然后双手托着唐均的肩膀。 “兄弟,好兄弟,我老朱这辈子就认你这个好兄弟了!” “要你嫂子真的有救,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弄来的,我绝不皱半点眉头。” “星星且高我摘不到,但金山银山我全给你推出来!” “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些药剂,需要什么材料,你只管写份清单给我,我就是跑遍天南海北,也一定通通找出来。” “就算是天山雪莲,昆仑山神本,长白山天池水,只要这世上有的,我绝不会漏了半点!” 第一百九十五章 激动人心 朱棣也的确是激动的不得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彻底失去了身为一位帝王该有的理智和仪态。 只不过对于朱二面言,现在理智和仪态都是狗屁,要能够救得了观音婢,他现在就能在这酒馆里翻两个跟头。 唐均看着老朱难得这么失态的模样,不由得眯起眼睛,然后安抚着说道:“镇定,镇定一点。” “咱哥俩什么关系,这么亲近这么铁,还跟我说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我像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 “还有药材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天山雪莲之类的都不需要,你到时候按照我写的方子,去买些东西来就行。” 朱棣接连舒缓了几口气,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但依旧喘着粗气说道:“对对对,是我老朱俗了,你唐兄弟可是大仁大义之人,谈身处之物伤感情。” “是我鲁莽了,唐兄弟可千万不要见怪。“ “那什么药方,你只管写给我来,我能买到多少就送多少过来!” 唐均看着朱棣这样一副模样,也是为了安抚住这老朱的激动情绪。 因此干脆站起来,照着自己脑海里那几幅制药图纸,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二大串的东西。 有现代药的药材,也有一些当前这个时代存在,能够取代一些化学物品的东西。 除了极少部分市面上买不到,需要唐均亲手配置的之外,其他都写在了纸上。 等到写满了整整一面,笔墨干了之后,唐均折好递给了朱棣。 “老朱,就按照上面写的买,能买到的就尽最多买一些,反正这药也不是吃一次两次。” 朱棣立马双手伸出去接过药方,然后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怀里。 “唐兄弟,我会以最快速度把上面写的东西给你送来。“ 朱棣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回宮里之后,立马就要差大监和侍卫们,在长安城大肆购买长安城不够,那就遍及整个关内。 关内不够,就向天下寻求,总要把这上面的东西凑够。 等药方到手之后,朱棣一直品着的心,总算略微放松了下来。 这才坐回到了椅子上,靠在椅背一直喘着粗气。 朱二仿佛全身力气都耗尽了一般浑身上下都被汗给湿透了。 唐均这边收起笔墨纸砚,也同样坐回到椅子上。 “好了这下能放宽心了吧,咱哥俩先吃点,先前光顾着喝酒了。”, 朱棣点了点头,他一整个早上的确是啥也没吃,现在确实有些饿。 因此这哥俩拿起筷子就是一阵狼吞虎咽,朱棣身上的悲观和沮丧也很快就被冲淡了开来。 吃喝了一阵子之后,美食填饱了朱棣的肚子。 这位大明天子也是急着回去,吩咐手底下人抓药,因此本来以往都是要谈天说地,吹一阵牛逼的。 今日也没这个闲心思了他也不敢大耽误时间。 因此朱二立马站了起来,对着唐均直接躬身行了个大礼。 “贤弟,咱老朱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你老哥我算是运气顶天得亏交了你这位兄弟。” “咱别的地不多说,只要你嫂子的病能够痊愈,我老朱绝不会当个白眼狼。” “到时候不用你说,我该给的绝不会少了半点!” 说着还不等唐均给出什么反应,朱棣就直接快步转身离开了酒馆。 望着老朱雷厉风行,龙行虎步的背影,唐均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的确算是老朱运气好了,碰上自己这个精通了全系项级轻工业的存在,要不然恐怕就是药王孙思邈来了,那也拿这种心肺咳病没有办法。 因为这种病即便以现代科技来说,都不敢说痊愈,唐均这基本算是延伸到了未来的轻工业。 所以也算是朱棣撞了大运,要不然杨皇后估计也要如历史上演绎的那般,活不了多少个年头,就要一命呜呼了。 出了这样一桩子事,唐均也没什么心思捣鼓自己原来那些东西了,反倒开始琢磨起药方中剩下那几种,市场上买不到的东西。 朱棣回到皇宫之后,直接让人把清单抄写了几十份,然后分门别类的发到那些大监手中,命令这些人出宫去采买。 同时一到圣旨传到御医院,直接扛开宫里的药材储备库,要论某些珍稀药材,还是宫里藏的多,现在正好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反正只要能够把杨皇后的咳病彻底根治朱棣是不会在乎这个那个的有啥用啥。 在整个皇家,这种开足了马力进行运转的加持之下,搜集清单上药材的效率极其之高。 整个长安城市面上的几种特定药材,在极短时间内就被席卷二空,简直是那些药材商的春天,甚至都不得不从关内等地调集货源。 前后总计花费了三天时间,朱棣直接往唐均的小酒馆拖了几辆马车的药材,甚至把地窖都给堆满了半。 唐均直接被老朱这效率给惊呆了,不过考虑到他跟老朱合伙做了买卖,老朱现在有大量的资金流,能够有这样的购买实力,也是理所应当的。 因此唐均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开始利用脑海中的项级轻工业技能,配上这些送来的药材,开始大批量的制作彻底根治心肺咳病的特效药。 整体的工序也不算多复杂难懂,最关键的就是步骤和一些序,不能错乱和缺乏。 因此拿到药材之后,唐均就开始了一阵忙活待在酒馆里的时间,反倒要比以往多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唐均绝大部分空闲功夫都呆在酒馆中,只有到临近夜里之后才回自己的府邸。 毕竟是头一回炼制现代化的药物,和古代熬制中药那都不是一个流程和概念。 况且唐均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关于医学领域的东西。 虽说说脑海里有着完整成套的 顶级轻工业技术以及熟练度,但毕竟还是要熟悉一下而且第一遍也要反复实验。 因此唐均基本算是泡在其中了,属实有些忙碌,而且基本算是他这小半年以来最忙碌的时候了。 通常下午忙完了之后,晚上还要在脑海中设想计算一下,炼制药物的成分和比例,以免出现什么差错。 而与唐均相对应的,朱二陛下这些天也都忙着没出现。 朝堂之上的朝政反倒没有那么忙碌,这位大明天子反倒是尽力在调动药材等物资。 第一百九十六章 老朱感动吗 毕竟唐均炼制的药物,又不是只吃一次两次需要服用漫长的时间,材料的储备自然是越充足越好。 不仅仅是准备这些材料,朱二陛下还需要时不时的照顾着杨皇后,同时应对一下朝史大臣和自己那些子女。 毕竟皇后突发重病,虽然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但那些大臣和皇子公主们,肯定是要进宫来探望的。 总之这老哥俩双方都非常忙碌。 前后过去了大概十天的时间,转眼就到。 这朱棣派来运送材料的马车,照旧停在了唐均小酒馆的门口,然后有人从马车上搬卸成箱装好的药材下来。 这已经是这些天来的惯例了,每天马车都会到酒馆门口停趟,把朱棣购买好的药材打包送过来。 以往唐均都是直接指挥这些人搬到地窖里去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只不过他今日却叫住了驾车的车去。 “待会儿这些药材卸下来之后,麻烦你们几个去喊一声老朱,告诉他我这边头一批次的药准备出炉了。” 没错,唐均前后练了好几天的药,今天算是最后一个步骤了。 驾马车的车去原本就是宫里的人,一听这位唐掌柜居然马上就能把药练好,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琐碎之事,这个关头赶紧回去向陛下禀报才对。 因此迅速的把马车上的药材卸下来之后,几名车夫对着唐均行了个礼。 “这位爷,还请您在此稍后一阵。我等现在就赶去请东家过来!” 说完之后,这几个人直接一溜烟上了马车,急速的往着皇城的方向奔驰而去,唐均则默默的跑回到后厨,继续去照看自己的炼药锅。 前后还没等上一炷香的功夫,酒馆大门外就传来一阵勒马的声音,随后几道急速的脚步声,噔噔噔地直奔后厨而来。 “唐兄弟,听手底下的人说,你这边练的药准备出锅了?” 唐均未风其人,先闻其声,朱棣的声音直接嚷嚷了起来。 等到朱二陛下整个人走进后厨之后,唐均恰好把自己的锅子给扛开,从蒸屉上面拿出整整一排丸状的药。 回过头瞥见是朱棣来了唐均一边把药放到桌上,一边点头说道。 “老朱你这时间掐的正好,这头一批的药算是彻底炼好了,这形状也固定了,等到冷凝下来就可以。” “按照我的预估,这批药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是我亲手炼制的,质量肯定有保证。” “你回去之后,随便用个什么方法试一下,然后就可以让嫂子开始按时按量的服用药剂了。” “这可是个长期的过程,等到不够了再来找我,我再进行炼制一批。” 唐均直接说了一串,然后自顾自的开始用容器把这些药装起来。 说了半天,却发现朱棣没有动静,不由疑惑地转过头看去。 结果却发现朱二陛下此刻,满脸的激动和感动神色交替。 激动肯定是因为,这特效药总算是成功练出来了,待会带回宫里去找几个大监试下药,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拿给杨皇后服用 以唐兄弟的手艺和信用度,他说有效果那就一定有效果,服用个一段时间,这病根子肯定要开始逐渐消亡。 朱棣激动就激动在这。 面感动的情绪。却是朱二陛下从踏进后厨门那一刻开始的。 朱棣踏进厨房的那一刻,眼里首先呈现的不是那个煮药的锅子,而是唐均的模样。 以往风度翩翩,清秀俊朗虽然忙碌在厨房,但依旧身上整洁利落的唐掌柜。 在他眼中却显得有些狼狈,头发有些杂乱,身上的衣服也是这里黑一块,那里脏一块。 非常浓重的烟火气缭绕在身上,显然是忙碌无炼药制药,在后厨烟火堆之间沉浸了大多时间,才会导致如此狼狈。 否则以唐兄弟以往的爱净爱整洁的架势,不可能任由自己如此一番模样。 朱棣怎么可能不因此而感动,唐兄弟愿意为自己炼制世上无人可治的药,还如此费尽心力。付出良多,实在让朱棣感慨颇 进道理,自己名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还是靠着和唐兄弟合作搞提炼精盐的买卖身家才丰厚起来。 以唐兄弟以往的般性格,能轻松肯定不给自己加担子,除非有感兴趣的事情,要不然能躺着也不会多站着。 现在之所以这么迸,把时间都耗费在炼制药物上面,完全就是看在他们两个是好兄弟的份上,完全就是这份兄弟之情。 唐均回过头来看着朱棣满脸情緒复杂,各种感情交织的模样,不由得笑着说道,“老朱,还站那发什么愣呢,不赶紧过来帮个手。” “这头一批练出来的药也不少,你就准备全靠我一个人装起来?” 朱棣这才从复杂的感情中惊醒,随后赶紧毛忙脚乱的奔上前去。 “对对对,是我有些呆了,理应我来做这些琐事才对。” 这老哥俩拿着一些瓷瓶,把这些已经冷凝成了内状的药全部装了进去。 本来按照现代的炼药技术,这些应该都做成胶囊或者药片,可问题那样做的话还需要多几道工序,实在是有些麻烦。 所以唐均王脆就整了一些药丸形状的出来,反正古人也能够接受。 等到全部装进瓷瓶之后,唐均直接个打包,然后捆在了一起,放到了朱棣的手上。 “呐,这些就是头一批次的药了,已经算是经过了我反复实验的,基本不会出任何问题。” “光这些量,足够嫂子吃上一个多月的每日两次每次一粒,全部在饭后服用。” 朱棣赶紧郑重基事地接过这些瓷瓶,然后看着唐均因为长时间烟火,以及熬了好几天,而变得有些微微通红的双眼。 不由得心中情绪激荡万千。 把包裹抱在怀里之后,朱棣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半天。 然后突然给唐均来了个深度的鞠躬,甚至礼节行完了之后,还不直起身子来。 “好兄弟,咱老朱感谢你的恩德,今日之事我没齿难忘。” “能够治好我去人的病,全都多亏了唐兄弟你鼎力相助,这份恩情我老朱记下了。” “从今往后,咱们那就是过命交情的兄弟,虽然并无血缘亲属上的关系,但咱们胜似亲兄弟」” “往后兄弟你的事,那就是咱老朱的事,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必定倾力相助。”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国宝【上】 唐均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眼,然后笑着把朱棣给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说你老朱啥时候也变得这么磨磨唧唧还准备上演一场兄弟情深的感情戏?” “往后这样的话就不必说了咱哥俩这关系不一直很铁吗,还需要你搁这强调来强调去的?” 朱二陛下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赶忙顺承着说道:“说的对,唐兄弟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老朱不大会讲话。” “咱哥俩关系一直很铁,一直就胜似亲兄弟。” “别的咱也不多说,日后有啥忙要我帮的,你就一句话,我风里来雨里去,绝不推辞!” 唐均微微颔首,然后带着朱棣来到酒馆的前厅,给自己和老朱分别倒了杯茶。 “按照我的估计,每天定时吃药,最半年的功夫,咳病应该就能彻底痊愈。“ “反正千万要记住就是了可别中途停药,又或者是不按规律吃药那搞不好要出大问题。” 朱棣满脸认真的听着,这可是唐兄弟的吩咐。 现在在朱二的心里,唐兄弟那就是再世神医。 御医院那群七老十的老大爷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唐兄弟直接手到擒来连药都给搓好了,这之间相差的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非要排个等级的话,御医院那群医生项多称得上是名医唐兄弟那就是神医。 所以朱棣赶紧又把怀里抱着的包裹,搂得更紧了一些,生怕摔了掉了。 可能是看出了老朱心里的激动情绪和急迫想要回家用药的想法,唐均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行了老朱,我知道你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喝茶,赶紧回去找人试个药,然后按量给嫂子服用。” 朱棣被看出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挠了挠头之后,最终还是内心的期待战胜了一切。 “那行,咱老朱也就不跟你唐兄弟客气了,我这的确是赶着回去。” “至于谢礼什么的,等我下次来的时候顺便带到保证让你唐兄弟满意上!” 唐均这回倒是没说什么劝阻的话,谢礼反正也是身外之物老朱爱送就送,自己也乐得高兴。 话说到这儿,朱棣就抱着包裹,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了酒馆,直接登上马车奔驰离去。 而等到朱二陛下离开了之后,唐均也不由得扛了个哈欠,把东西收拾二下之后,直截工当的关了店门,回府邸睡大觉去了。 这些天也的确是把他给熬住了,现在总算告段落,那得赶紧补个觉,要不然困得一逼。 第二天一早,唐均本来还在睡大觉,就突然被院中的一阵嘈杂声音给惊醒。 使得他不由得爬起来,跑到窗边推开一看,还以为是管家和下人在忙碌什么的,他却看到了满带笑意的朱棣的脸。 身上还穿着睡衣的唐均直接满脸懵逼了。 “咋地啊,老朱你这咋一大早的就跑我这来了,居然还捣鼓出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 朱棣显然心情极好,他一边搓了搓手,一边笑着对于辰招了招。 “唐兄弟,要睡你待会再回去睡,先出来看看我给你带来的谢礼,这可是我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好东西保证你喜欢。” 朱棣的确很高兴,昨天拿回去的药让大监试了试,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影响。 所以他直接按照规律给杨皇后服用了事实证明地的确有效。 虽然不可能像灵丹妙药一样,二颗下去就直接彻底根除,但最起码杨皇后原本每天都很频繁的咳嗽,居然直接减缓了许多。 整整一晚上都没什么咳嗽的声音,朱棣当然是欣喜若狂,这摆明了就是非常有效。 所以他都不多说,直接从皇家私藏的珍宝库当中挑选了三样,一大清早的就派人拖到这来。 唐均这边一听到朱棣说什么谢礼,他也干脆不睡了,麻溜的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扛开门就跑了出来。 此刻庭院之中已经摆了两大坨东西,上面都盖了红布,边上还有俩妹子,一个人手上抬着一个托盘。 看场面,这老朱送来的还当真是些珍贵的谢礼。 由唐唐均曾经吩咐过府里的管家,只要是朱棣来,那就不里通报,直接领进来,所以朱二陛下才能够顺利的把这些东西直接搬到院子里。 “老朱,你这都是给我准备了些啥?” 心情极好的朱棣立马洋溢起笺容,然后对着唐均挑了挑眉头。 “一共三件谢礼,保证都是你喜欢的玩意儿。” “咱们兄弟归兄弟,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是无论如何也要重谢你的。” 说到这里,朱棣直接走过来搭着唐均的肩膀,然后另一一只手挥了挥。 立马有几个人走了上来,直接揭开地上的两大坨东西上面盖着的红布。 唰! 瞬间,一阵刺眼耀目的金光就呈现在唐均眼前,差点把他给闪瞎了眼。 等他半遮住眼睛,仔细看过去之后,直接被震撼了。 这屁玛人都要傻了,摆在地上的赫然是两尊金貔胚逊形如虎豹一般,但却又有龙的一些特征。 看起来就是威风凛凛,气势士足,最关键的是表面都是镶金的,摆祥館简直都能够亮瞎人的眼。 看着唐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模样,朱棣不由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也不亏他把这件压箱底的宝贝给搬来然篇是能够让唐兄弟震撼一回。 朱二陛下立马走上前去,弯着腰拍了拍金貔貅的脑袋。” “显弟,这就是咱老朱要送你的第一件谢礼,金铜貔貅雕像。” “这两尊雕像身长三尺,高约一尺半,宽有一尺左右。” “外面整个都是镶着金的,只不过内部却是完全铜铸,当然这两尊雕像都是实心的,里面的铜是彻底填满了的。” “咱这貔貅象征着辟邪震煞,镇压风水招财进宝,广纳财源,还能够镇宝避凶。” “我想着你这宅子刚买,应当没考虑到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直接把这压箱底的宝贝给你搬来了,不知你满不满意?” 唐均还是有些愣愣的看着这两尊金貔貅。 满意,他简直是大满意了。 貔貅雕像本来就是值钱的东西,也是古人用来镇宝的宝贝象征意义是非常到位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两尊雕像的材质,完完全全实心铜打造,表面还镶了一层黄金。 这层玛巨值钱。 要知道唐代的铜,和后世现代的铜那价值可是有天壤之别。 唐伐完全实心打造一尊铜像,表面还有一层金子,一般的小富之家都要破产,更何况这里尼玛还是两尊,而且个头二点都不小 这要一左一右摆在家里,简直有排面到爆,那估计流传到后世,都是足矣严防死守藏起来的国之重宝。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国宝【下】 唐均砸了砸嘴巴。不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貔貅的脑袋。 “老朱,你送我这两尊铜像这就大贵重了吧,也不说受之不起,但你送点别的也没啥,这两尊铜像可是用来镇宅镇压气运的,你自家不也用得着吗” 朱棣直接摆了摆手,然后非常果断的说道:“好兄弟,多的也甭说,这两尊铜像你定得收下,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朱,镇宝的东西我自家当然有,这两尊貔貅是我另外珍藏了多年的东西,现在送给你,正好咱哥俩都之应俱全了。” 唐均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也不便推辞,因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一这两尊貔貅我收下了。” “到时候直接在前厅外面一左一右摆着,咱也来个招财进宝,辟邪震煞!” “不过往后我要留心的东西就多了一件,恐怕要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有贼人溜进来,把我这两尊铜像给搬走。” 朱棣立马哈哈大笑,应天府的治安他还是放心的,而且这还是位于大平坊达宜贵人区。 还有贼人敢在这里偷东西,那真不知道是有几条命,找死也不是这种死法。 因此朱二完全不担心这个,只是指了指边上俩妹子手里端着的托盘此。 “唐兄弟,这才只是第一件谢礼,这里还有两件呢,要论价值,跟这两尊貔貅同向恐怕是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唐均在经历了第一件宝物之后兴趣立马提乙起来,第一件都这么生逼乙,老朱还说后面两件和这个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那小小的托盘上装的是何等重宝。 朱棣这回直接拍了拍手,第一个妹子自己就揭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顿时一小尊四四方方的唐质物件就呈现在托盘中。 唐均再一次被老朱的大手笔给震撼了。 用唐做材料的东西向来都非常贵重,更何况托盘里的这件物件,居然尼玛是龙形的。 “老朱,你这胆子挺大啊上面雕了龙的物件,你也敢拿来送我。” 朱棣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可怕的,左右不过就是一方镇纸,是摆在书房里用的。” “皇家虽然崇尚龙凤,但也没有严苛到这般地步,难不成在一个地方上雕个龙,就要把我关到大牢里去?” “你就大胆放心的收下这件东西,保证不会惹麻烦有任何事你来找我上” 朱棣口气放得大,当然也是毫不在乎。 什么龙不龙的。他是天子,他说谁能用那谁就能用,更何况明朝管的真没有那么严苛,唐均一听这话,倒也不由得点了点上,龙真正被视为皇家象征,其实都是宋明之后的事情。 清朝一代才是龙的巅峰,被视为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征,非皇室中人,有谁敢在衣服上雕龙,或者且雕刻了龙形的东西,那基本就算是犯了大忌。 可明朝真没那么严,你只要不明晃晃地穿着龙袍在街上荡啊荡,其他雕刻一个镇纸,也没谁跑来管这事。 唐均当即小心翼翼的,把这尊青龙镇纸给托在了手中,然后细细观摩了起来。 这方镇纸个头不大,但是通体偏青白之色,一看就是上等货,而且是非常珍惜贵重的那种。 “老朱,这是啥做的,我对这一门道不是特别懂。” 朱棣这回更加得意了摆出一副轻飘飘的模样。 “这可是我前些年在应天府西市上买到的,乃是一只西域商队,千里迢迢从他们那带来的和田唐。” “而且是纯正不带任何水分的和田唐料价值上乘,非常贵重。” “早些年我托人雕了这么一方唐镇纸,就一直藏在家中,如今正好送给你。” “所谓宝剑配英雄,要论文化和学识,我可连你脚底板都够不着,这东西送给你,那可正是物尽其用。” “你要有这尊东西镇在纸上,那你提笔落字,想必文气都能瞬间是然,文采比以往都要凭空增加几成。“ 对唐朱棣这番话,唐均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讲真的,他对这尊青龙镇纸非常满意,这可是实打学的项级货色。 要论价值,和刚刚那体型不小的貔貅不相上下。 真要流传到后世去,光凭这尊龙,加上这个材质,又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 生逼牛逼,没想到自己今日一下子就获得了两件国宝,这简直是美滋滋。 这下更加让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了第三件宝物,看老朱这幅架势,第三件宝物肯定也贵重的一逼,估摸着又是国宝级别。 “老朱,你也别卖关子了,这第二件是什么样的宝物,也让我开开眼界。” 说到最后一样东西,朱棣整个人神情不由得郑重的起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唐兄弟,这最后一件东西,价值可是三样宝物中最高的,今日我老朱拿来送给你,也可谓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说到这儿,朱二陛下直接把红布给掀开,顿时一把折扇就安安静静的躺在托盘中。 唐均一看这折扇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什么名人的真迹,要不然光论一把扇子肯定不值什么钱。 “老朱,不知这是哪位留有墨宝的折扇?” 朱棣双手把这把折扇拿了起来,然后转身递给唐均。 ”此乃王羲之真迹,为当世无价之宝!” 然而唐均一下子却有些不相信,反过来指着扇子问道:“和我卖给那群抹桑使者的一样?” 朱棣顿时翻了翻白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卖给那群扶桑人的是赝品,我这是花了重金购来的真迹,你居然把这二者等而论之。” 唐均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扇子,缓缓的展了开来。 四个笔锋飘逸,挥洒泼墨如行云流水般的大字写在扇子的正面。 “兰亭集序。” 唐均顿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卧槽,尼玛这扇子上面写的居然是兰亭集序! 谁不知道王羲之,这位历史上最项级的书法大家,兰亭集序是他一生中作品的集大成者。 这把扇子上居然写的是这篇文章,那价值是其他文章的十倍乃至百倍以上。 牛逼,老朱真的大牛逼了! 王羲之的真迹都搞得到,这尼玛怎么不插上翅膀飞呀? 唐均又把扇子转过来看了看反面,依旧是行云流水的行书,只不过到这儿唐均就有些释然了。 并非兰亭集序的金篇和最原始本的真迹,只是王羲之节选了其中一段。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且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然后在这把折扇的左下角是王羲之的题款。 “永和十二年,王逸少赠予挚友许玄度。” 然后又是一个盖了王羲之身份的印章。 唐均这回是彻底震撼了,不由得吸了口凉气,王逸少就是王羲之的字,许玄度就是他的好朋友许询。 永和十二年,恰好是王羲之辞官不做,和几个好朋友游山玩水的时间点。 有原文有落款,还有印章,符合历史,这层玛四合二,是纯正的王羲之真迹。 而且还是价值万金的那种,估计真要论价值的话,自己现在这套宝子卖了,也换不来这把扇子。 唐均现在有些明白老朱之前为什么那般郑重,还说什么千般考虑,都有些舍不得,最终才忍痛送给自己。 这要换作是自己,那也肯定舍不得把王羲之真迹的扇子送给别人这已经等同于无价国宝。 有时候硬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毕竟王羲之一辈子也就写了那些东西,其中兰亭集序还是在晚年写出来的,附带有兰亭集序的书本扇子,那更是少之又少。 这把扇子已经可以算是收藏价值极高,极其珍贵稀有的东西,恐怕就算皇室知道了,也会抢着来收藏。 毕竟现在永乐二年,即便天子朱棣,也没有得到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迹孤本。 只是唐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王羲之真迹宝扇。 “老朱,连这种价值连城的玩意儿你都买得着,这么看来你不是个普通人啊。” “先前我还低估了你,以为你是个小药材商现在我算发现了,你分明是个家大业大的阔气佬!” 朱棣对此早有准备,赶忙摇了摇头。 “我要是个阔气佬,还做什么其他生意照原样搞药材不就行了。 这件宝贝啊,还是早些年从乡里淘来的,反正是一老农丛地里给挖出来,估计就当一件普通折扇了。” “恰好那天商队路过那里,被我看见了,你说一老农哪里认得什么王逸少,直接便宜卖给我了。” 唐均顿时用极其惊讶的眼神看着朱棣。 “可以啊老朱,这都能被你捡着漏,算是你运气好到爆!” 朱二陛下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看着唐均又把扇子前后欣赏了好几遍,只不过唐均最终还是叹了几气,然后把扇子重新合起来,放回到托盘中。 老朱你这把扇子就实在大贵重了,先前的貔貅和镇纸,我收了也就当是咱俩的兄弟关系铁。” “可这玩意儿那是传世之宝,即便有钱想买也买不着,我不你还是留在自家,将来传给子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朱棣顿时眼睛一瞪,然后瓮声瓮地说道:“唐掌柜,你这是不把我老朱当兄弟?” “咱老朱虽然只是一企商人,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说了送给你就送给你。” “别看这玩意儿虽然价值高,但也比不了咱兄弟俩的情分,也比不上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你救了我夫人一命,这样一把扇子又算得了什么?” 唐均看着朱棣满脸真诚的模样,不由有些疑惑的抓了抓下巴。 然后略带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就收下?” 朱棣重重的点了点头。 “收下,今日你务必要收下!” “反正咱哥俩关系这么铁,这把王羲之的真迹折扇,放我那和放你这,不是一个样吗?” 朱二这么说,唐均也就不跟他矫情那么多了。 “那行老朱,你这二件谢礼我收下了咱也没什么能够回你的。” “今天留下来中午我亲自下厨,咱搞几个好酒好菜!” 朱棣立马一拍巴掌,非常爽快地说道:“得嘞,我老朱也就馋你唐兄弟这一手厨艺,今日我在你这里过了午饭再走!” 随后这老哥俩又跑到唐均的小餐厅去,唐均也算是为了给这件宝物回礼,直接大展身手,做了小桌大菜。 甚至还专门开了一坛另类酿制的酒,反正搞得是相当丰盛,朱棣吃的那叫一个嗨。 兄弟二人一边吃一边谈无说地,天南海北的各种事情各种聊,甚至还专门把那几件宝贝,抬到小餐厅这边来鉴赏了一番。 前后大约吃了一个多时辰,这兄弟俩才算是放下了筷子和酒杯,然后各自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背上。 唐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拍了拍沙发的扶手。 “对了老朱,你上次不是让我送你两架沙发吗,之前抽着空已经造好了,只是最近一直忙着练药,所以忘了告诉你一声。” 朱棣一听自己心念念的沙发居然造好了,立马眼睛一亮。 然后仿佛浑身得劲一般的在沙发上拱了拱。 “大好了,待会儿我就直接顺道带回家去,往后咱也能够时常享受一下。” 唐均不由笑着说道:“随你咋躺,别整的不想起来就是。” 接着这老哥俩又胡吹瞎扯了一阵,直到日暮西斜,时间已经推移到接近日暮了。 朱棣才拍了拍大腿,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唐兄弟,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唐均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出自己的小餐厅,叫上几个府里的下人,跑到仓库里就搬了两架沙发出来。 而后朱棣则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把沙发搬上马车,接着才对唐均告辞离去。 等到朱二走了之后,唐均直接府邸大门二关当即吩咐府里的下人们。 把两尊处面镶了金的貔貅铜像。直接摆在了正丘处面的一左一右,任何人踏进大门,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两尊壕气才足的生逼玩意儿。 然后是青龙镇纸,这玩意儿也直接放在了书房里。 至唐最珍贵的王羲之折扇,唐均找了个存放高级货的盒子然后密封珍藏了进去。 这种传世珍宝,他不可能拿来随身携带,扇扇风装装逼,要是哪里破了一下或者遗失了,可有的他后悔的地方。 至王偷盗之类的,唐均倒还是比较放心。 外人肯定偷不了,自己府邸的安保措施还是很强的。 内部人也不敢偷,毕竟这些仆人丫鬟都是有明确出身记录的,谁跑掉了一查就知道老底在哪。 真要有这样胆大包天的人,自己只要去官府报个案,基本是无路可逃,没人会拿命做这样的事儿。 在获得了这三件价值连城的国宝之后,唐均接下来几天,又重新恢复到了原先整天没啥事干的状态。 第二百章 这叫好诗? 头一批炼制出来的药物,已经足够吃上整整一个月,因此无辰接下来倒也没有急着把后面几批次的药给练出来。 反倒是重新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小玩意儿,每天不是看看书,就是捣鼓两样新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三四天。 这天中午,唐均从家里匆匆的来到酒馆,把酒馆大门打开,各种陈列布置搞好了之后,就趴在柜台上看起了书。 还不等他完全投入到书里面去,酒馆处面突然响起来一阵脚步声,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清朗的男子之音。 “惯在水边捉鱼虾,雪里飞来不见他,他家老子咱认得,头上有个大红疤。” 唐均第一反应是满脸懵逼之色,整个人有些傻了。 这屁玛还有人跑到自己酒馆里来念诗,莫非咱这小破地方还能吸引这人墨客不成, 只是在几秒钟之后,唐均的懵逼就变成了呆滞和无语。 卧槽,这尼玛写的啥啊? 这首诗未免也大通俗了吧,怕是一般人都写不出来这样有意境的诗。 能写出这种诗的人,绝逼不是什么文人墨客,而是一个怪脸。 唐均不由得转过头去,就看见名清秀男子,手上摇着折扇,背后跟着俩跟班,一摇一摆的迈进酒店来。 唐均不由得更加纳闷了一看这家伙模样长得还挺清秀,昨念起诗来一副那样的德性。 还不等他说什么,跟着这小年轻一起进店来的,一左一右两个跟班,立马吹了起来。 “公子,您这诗写的好啊,意境深远,暗藏玄机,看似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却关联甚广,这绝对不失为一首好诗人” “我看公子这首选,妙就妙在通篇质朴无华,读起来朗朗上口通俗易懂,让人一听便可知道,这写的是鹭鸶!” 这两名跟班一吹捧,那名俊秀的公子哥就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起来,似乎真觉得自己写得非常到位。 唐均顿时默然不语。 居然写的是鹭鸶。 他刚刚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写的居然是这种生物,还以为是啥子高端玩意。 明明是写诗,这咋整的跟猜迷语一样。 还有为啥你个小公子哥这么自信满满 喂,对自己的写诗水平大直且了吧,别人一说还真就相信啊! 还有边上的两个家伙你们是真的牛逼啊,这样首狗屁不通的歪诗,居然能够解读的这么优秀。 这要把你们放到语文考场上去,那绝逼是古诗词理解满分,件线西盐无华,通俗易懂意境深远,这些万金油一样的词全被用来了。 唐均心里疯狂的吐槽起来,对这一主二仆有些无语。 心里吐槽完了之后,唐均恶作剧般的笑然后顺口就念了起来。 “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唐均刚刚念完,跟在那小年轻背后的两个跟班,立马就噗的一声,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俩人虽然是专业捧哏,但心理接受能力也有限,他们公子哥写的歪诗虽然离谱,但好歹能够像猜迷语一样猜猜。 可屁玛这位酒馆掌柜念的是啥? 泰山上头细下头粗倒过来下头细上头粗,这怕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吧。, 秀,属实是大秀了。 就以他们两个做古诗词理解的水平,恐怕也理解不了这首诗。 完了,今天算是碰到高人了,他们硬是接不上话。 唐均看着这俩家伙如此模样。心里不由得偷笑不已。 要论念歪诗,他们这公子哥还是差的远了一真正的生人首推张宗昌。 张宗昌可是个念歪诗顶级高手,一般人绑二起也比不上他,这首游泰山都还只能算是张宗昌诗选里面一般水平的厉害的都还没拿出来呢 而除了两个小跟班之外,那名公子哥听着唐均念的这首歪诗,居然一阵细细品味,仔细咀嚼之后,猛地鼓起掌来 “好,这首诗写的好,完完全全就是这个道理,泰山可不就是上面细下面粗嘛。” “读起来朗朗上口通俗易懂,实在是很有几分韵味!” 唐均:“……” 从何处看出来有韵味的? 这种完全没脑子的歪诗,居然还有人欣赏,这小年轻是昨长这么大的? 唐均干脆停下手头上的事情,然后走出柜台来,刚准备招呼二声。 那名公子哥就整齐的对唐均行了个礼,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 “学生拜见老师!” “听大哥说您学究天人,学生抱着来见识一番的态度,果然大哥所言非虚。” “光是您做的这首诗,和学生相比就志趣相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下可把唐均给整情逼了。 哈? 自己啥时候又蹦出来一个学生,问题是他这个当事人昨不知道。 不过这种懵逼之感也就是那么几下子,唐均反应还是很快的,脑海中琢磨了一下一就明悟了过来。 估摸着这是小朱那家伙的弟弟,些竟自己只有两个学生,都是老朱家的。 既然眼前这小年轻说什么大哥老师之类的,那指定就是老朱家的小朋友。 唐均立马抓了抓下巴,然后反过来问道:你是老朱家的儿子?” 这小年轻立马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学生在家中排行老三,大哥正是您的学生,二哥是喜欢研究数学和经义。” 唐均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果然是老朱家的孩子。 不过怎么感觉这老三有点铁憨憨,老大是朱家继承人,老二喜欢研究算术和古文,算是正常人。 这老三昨喜欢念歪诗? 事实上,这个长相还算俊朗的小年轻,的确是朱棣的儿子,吴王朱恪。 当然要论排位的话,并不是老三。 而且最主要的是朱恪并非朱棣的嫡子,是富中乞颜妃所生,和朱瞻基,朱泰等人的身份并不一样。 只不过这家伙算是诸多庶出皇子里面,比较独特的那一个。 因为他算是极少数,能够和大子朱瞻基等嫡系皇子关系非常亲近,玩得比较好的存在。 朱恪的母亲是前朝公主,也就是前朝乞颜姓,因此朱恪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绝无任何可能登上皇位的,除非其他皇子都死光了。 要不然光凭他这个身份,想要当皇帝,满朝文武百官能拼了命一样的反对。 所以朱恪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当皇帝的心思,一直以来都是绝了这个念头。 第二百零一章 吃个午饭吧 所以他的存在对于那些嫡系皇子而言,没有任何威胁,这也就是他能够和大子朱瞻基等人玩到一起去的原因。 再加上这家伙天性比较逗逼,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吟诗作对。 偏偏写出来的诗又是一团狗浆糊,绝大多数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 就娄似于那种写实的诗,先前写鹭鸶但那一首,还算是他比较得意的作品。 跟他关系亲近的那些个皇子,也见识过这家伙写的诗只不过也没想过打击他。 再加上身边这些人的吹捧和各种无脑解读,朱恪就逐渐开成了对自己写的诗,非常有信心的现状。 唐均知晓了朱恪是老朱家的老三之后,不由得开始琢磨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唐辰才敲了敲桌子。 “行吧,既然你也叫我一声老师,那正好,现在也赶着中午了,你就陪为师一起用个午饭!” 朱恪立马激动的搓了搓手,然后有些兴奋的连连点头。 “大好了早听大哥说老师您的手艺惊人一今天学生总算有幸能够见识一下。” “老师,您需不需要学生帮忙搭个手?” 唐均顿时有些诧异的看了朱恪眼,这家伙还真有些眼力见,居然头一回见面,就主动问自己需不需要人帮个手。 估摸着这小年轻,在朱家那几企儿子当中人缘算是最好的就凭他这个性格,那肯定也颇为招人待见。 不过唐均还是拍了拍朱恪的肩膀。 “你先坐这等着就是,看你这样也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别去厨房给为师帮倒忙。” 随后唐均就到厨房去一阵捣鼓,搞了几个菜出来,直接摆满了桌子。 等到菜都上齐了之后,唐均直接自顾自睁蚊开椅子,然后对那两名小跟班招了招手。 “你们俩也坐!” 这两名小跟班没敢胡乱动弹,都纷纷看着朱恪。 朱恪立马耸了耸下巴。 “老师让你们坐着,你们照做就行,在这他最大,我也是老师的学生。” 这两名小跟班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坐了另外两方,能够和朱恪殿下同桌吃饭,回去说给同僚听,那都倍儿有面子。 接着这一桌四个人,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当然主要还是唐均和朱恪动筷子,那两个小跟班不敢吃得大放肆。 朱恪这家伙才刚刚夹了块肉到嘴巴里,顿时就是双眼发光脸上完全就是一副海爆了的表情。 “唔老师,好吃,您的手艺绝了!” 朱恪忙不跌的往嘴巴里塞食物各种胡吃海塞,一边还比着手势,各种溢美之词直接蹦出来。 就这样猛吃了好一阵子之后朱恪的动作才算是缓了下来。 “嗝~” 朱恪打了个饱嗝,然后筷子才搭在一一旁,靠在椅背上中场体息了起来。 唐均这个时候颇感兴趣的问道:“老三啊,你是昨知道为师的名号的” 朱恪挠了挠脑袋,然后解释着说道:“能够知道老师的威名,其实也是学生误扛误撞。” “前几日无意中在大哥的书房里,看见了您亲笔写给他的那副字。” “云在青天水在瓶,要知道学生是最喜欢吟诗作对的,您这一句明显韵味无穷,学生当然无比感兴趣。” “所以才接连追问了大哥,他这才告诉学生老师您的身份。” “今日抽着空,学生当然就是直奔这里来了。” 唐均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样说就相当合理通顺了。 搞了半天还是自己写的那幅字,所以才把这老三给吸引了过来。 那句话虽然是明朝嘉靖皇帝奉行的一身的行事准则,但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出自诗史的一句,原诗也比较富有哲理。 能把这小年轻吸引过来,也就不是什么疑惑之处了。 不过唐均想着朱恪这独立作诗的水平,还是有些忍不住嘴角抽搐几下。 然后饱含质疑的问道:“老二啊,你最大的爱好就是写诗读诗?” 朱恪一听到唐均谈论起他的爱好,立马整个人兴奋劲都上来了。 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一样,非常王脆的回答道:“老师说的不错,学生最大的也基本算是唯一的爱好。” “就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写几首诗,顺便品鉴一下别人写的诗车,有空闲时候还会搞个诗会,来个以诗会友。” “老师您刚刚听到的那一首,基本就算是学生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了。” 唐均听到这里,额头上几道黑线就滑了下来,他甚至都忍不住捂住了脑门。 好一个诗会。好一个以诗会友。 绝了,这尼玛真是绝了。 就不知道这老三搞的以诗会友,会的都是一些什么水准的小老弟,莫非都是水平相差不大的歪诗人 还有刚刚念的那首代表作,果然非常有代表意义。 要不是自己拿出了顶尖歪诗高毛张宗昌的鬼畜,估计还镇不住这小子。 优秀,这属实大优秀了! 朱恪似乎没有察觉到唐均对他所叙述事实的无语,反倒是更加兴奋了起来。 “老师,刚刚听您念的那首诗,以乎也和学生是同道中人,都属于写实派。” “学生这里还有几首刚刚酝酿出来的乍品,不知道老师您能否为学生点评一番?” 唐均这下更加无语了整个人都有一一些宕机的状态。 喂喂喂! 昨回事儿,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带上了一个写实派诗人的帽子? 关键刚刚那些破玩意儿,他也不算诗啊,连最基本的一些条件都不符合,哪来的写实派? 而且把自己列为朱恪的同道中人,这是不是大过分了,自己好歹也懂一点古诗体裁,好歹也能够写那么几首像样的。 这个同道中人的帽子,自己实在是戴不起啊 唐均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略带几分假笑的说道:“其实刚刚的首游泰山,是为师胡乱而为,根本就算不上诗,所以这个写实派诗人,咱还是免了吧,为师其实是正经派诗人。” “不过既然你新写了几首诗,那为师倒也还可以帮你看看。” 朱恪一听唐均原意帮他品鉴一下新写出来的诗,自然是欣喜若狂,哪还顾得上老师是哪个流派的诗人。 朱恪立马站了起来,然后背负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开场造型摆得非常到位 感情酝酿的也很足,光看这架垫,还真有一副大诗人的模样。 只不过接下来朱恪一开口,直接就让唐均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这是石榴? “青枝绿叶开红花,咱家园里也有他,三日两日不看见,枝上结个大疙瘩。” 朱恪一边念他,一边摇头晃脑,韵律节拍踩点都相当完美。 除了写出来的东西一团乱糟之处,其他没什么缺陷。 唐均听完整首诗之后,脸上挂满了问号。 这屁玛又是啥? 刚刚的鹭鸶自己没听出来,这回写的又是什么奇怪物种? 除了能够断定是植物之外,唐均其他的是一无所知。 看着朱恪念完诗之后,满脸期待的神情唐均真的不想打击他。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三你这诗写的是啥?” 朱恪抓了抓头皮,然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老师,咱写的是石榴啊,学生院子里就种了一棵石榴树,我这也算借着抒情!” 唐均:“?” 卧槽,这尼玛写的居然是石榴。 生逼牛逼,看来自己还是才疏学浅,居然连这个都没听出来,没想到大疙瘩就是石榴。 还有这是哪门子借景抒情,景是有了情在何处? 这要是不加个标题,或者没人告诉自己,天晓得是写的什么玩意儿。 唐均沉默了老半天之后,才在朱恪期待的眼神中说道:“既然你写的是石榴树,那为师也就就这这个立意,写一首给你看看。 朱恪当即有些激动兴奋的拍了拍巴掌,然后万分期待的说道:“太好了,恭请老师墨宝!” 还不等唐均跑回板台去拿笔墨纸,这边两个小跟班当中的个,就直接掏出来了配套的文具。 实在是这位吴王殿下,会经常性的有感而发,看到点什么或者去了什么地方,都会突然抽抽一样的诗性大发。 他们这些跟班身上就必须常备笔墨纸,以方便吴王殿下随时都能够把自己的灵感记录下来,免得有什么极品的人间好诗就此流失。 唐均从两个小跟班手里接过了笔墨纸之后,直接在边上的空桌上铺开。 然后大笔一挥,挥毫泼墨了起来,很快一首通体用行书写成的唐诗,就浮现在了纸上。 “移来西域种多奇,槛外绯花掩映时。 不为深秋能结果,肯于夏半烂生姿。 翻嫌桃朱开何早,独秉灵根放故迟。 朵朵如霞明照眼,晚凉相对更根宜。” 朱恪丛唐均动手写第一句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观摩着。 等到这首诗的头一句写出来,这位吴王殿下整个人就已经斯巴达了。 卧槽,这首诗写的也大好了吧,光看第一句,就已经是算作比较上乘的写景诗。 牛逼,老师就是牛逼,比自己的境界高了好几个档次。 而等到唐均写完之后,边上两个小跟班已经彻底傻了眼。 原来这位大子的老师,写诗真的很牛逼,他们还被开始那时候,泰山上头细下头粗的瞎鸡儿扯给迷惑了。 搞了半天,这位老师原来水平高的一逼,属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等到整首诗写完之后,朱恪已经迫不及待的整个人凑上前去,然后反复诵读了起来。 进道理,这首诗算是水平比较高的,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的意境,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感。 但单论写景,描写石榴树而言,这首诗是上乘佳作,这是完全无可置疑的。 唐均是特意挑选的这首诗,毕竟自己现在讨论的就是描绘石榴树这个景物,不需要加什么其他的情感和意境。 写诗有时候也是要对着主题的,总不可能不论写到啥,都上来就是一通为国为民。 就算再好的诗,要是感情不对,写着不应景,那也不受人欢迎。 所以唐均现在运用这首连,简直是恰到好处。 别看朱恪虽然自己写的不咋样,对自己那几首歪诗有着盲且自信,但碰到真正的好诗。他也有着相当强的鉴赏水平。 等到反复朗读了几遍之后,朱恪忍不住接连猛拍自己的大腿。 “好,老师写的实在大好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名家之作!” “了不起,大哥说老师您学究无人,果然是没有说错。” “看来老师您不是写实派诗人,而是真正的景物派诗人吹。” 唐均立马有些得意的背负双手,然后悠然的问道:“怎么样,为师这首和你写的那首相比,知道差距在哪了吧?” 然而朱恪只是微微点头,依旧非常自信地说道:“老师写的肯定比学生好,但学生那首诗也不算太差。” 唐均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看着朱恪。 这孩子昨整的,咋就这么对自己有信心呢? 咱都已经写了一首这么好的诗拿出来对比,难道老朱家这三小子就没看出来其中的差距? 这小子就没有意识到,他写的那首歪诗,完全就不能够称作正常的唐诗吗? 只是撇了一眼朱恪那闪着异样光芒的眼睛,唐均都有些不忍心用现实来打击他。 咱们王掌柜只能长叹一口气,然后双手在脸上使劲的搓了搓,缓解了一下僵硬的脸庞。 “老二啊,咱先不说这个,你刚刚不是说你一共做了好几首诗吗,现在给为师念念其他的。” 朱恪赶忙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唐均写的这张纸放在桌上。 接着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又摆出来一个非常到位的姿势,但头望天酝酿了十几秒钟之后,朱恪才缓缓的念起他的诗。 “道观一口钟, 本质原是铜。 覆转像只碗, 敲来响嗡嗡。” 唐均:“……” 啊,这回他听出来了写的是道观中的铜钟。 不容易,这尼玛真的大不容易了,从进门开始前后三首诗,也就只有这首他听出来写的是啥。 只不过听出来归听出来,这写的地大打油了吧,和顺口溜有啥区别? 裂开了,唐均表示自己真的要裂开了。 这老朱家的几个孩子,先前见的两个都比较正常,昨就这居然是个怪胎呢? 老朱这个当老子的,也大不尽职尽责了,就不知道给自己的崽儿请个教书先生,好歹也要有点基础的写书常识啊。 现在搁这除了押韵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相似之处。 唐均人都要傻了。 这回他终于是忍不住了拍了拍朱恪的肩膀。 “老三,为师说话比较直 也就有啥说啥了。” “你这写的都是些啥呀,通俗易懂倒是没错,可这完全不叫诗啊!” “你这念出来为师听的都有些云里露里,搞得为师都不好意思说教你写诗了。” “要不然你日后拿着这样的水平,去参加你那个什么什么诗会,人家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老师就专教些这种。” 第二百零三章 虚心接受 唐均是不吐不快,一口气把刚刚内心的吐槽都蹦了出来,有接当场把吴唐殿下给听傻了眼。 过了老半天之后,朱恪才有些弱弱的问道:”老师,学生写的真的有点差?” 唐均直接往上翻工个白眼,反正说也说了那他就干脆说得更直白一些。 “这还能写得不差?” “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师,那我也就不跟你说什么冠冕堂皇的,你这妥妥的就不能叫做诗。” “哪有这样写诗的,简直是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估摸着你平日里也是听多了身边人的奉承之语,就以为自己写的真不错,实际上为师听了都有些头疼。” 唐均的大白话,让朱恪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自己随身带来的两个小跟班。 结果这两个古诗文理解满分的高手,都不由得低下了头,然后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显然是内心虚的不已。 这俩家伙也是有些文化底子的,当然也能够写几首正常的诗。 只不过朱恪身份地位比他们高大多,他们两个都是身边伺候的,当然要事事奉承着,所以就造成了朱恪对自己盲且自信的结果 朱恪看着自己两个小跟班的反应,心里是彻底明白了一原来自己水平真的有点辣鸡,只是这些人都不敢说而已。 也就老师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而且论辈分比自己高,所以才忍无可忍的指了出来。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朱恪,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幻了起来,由红变绿的,显然内心情绪激荡。 唐均看着这小伙子如此情绪变化,还以为会内心崩溃掩面而逃,或者恼羞成怒,歇斯底里。 结果谁知道朱恪突然对着唐均深深的鞠了个躬,然后行了个礼。 “老师,学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写诗这么差,以往从来没有人对学生说过这种话。” ”恳请老师能够教导我,学会真正的写诗,学生的确对作诗非常有兴趣。” 唐均这下有些刮且相看了可以,啊这小伙子,被揭穿了这么多年来的盲目自信之后,不仅没有当场崩溃,反倒还能主动请教。 可以,这小伙子是个可造之材。 不过教导别人怎么写诗,唐均那是真的头脑发蒙。 让他提笔一挥当个文抄公,或者自己写点稍微像样的诗,那没有问题。 可让他教别人写诗,那还是算了吧,他会个锤子。 不过唐均当然不可能露了老底,因此他还是摇头晃脑的说道。 “既然你如此诚心好学,而且还颇有几分资质,那为师今日就大概教导你一下。” “首先针对你刚刚那首写道观铜钟的你看看为师写的,自己比比差在哪!” 说完之后,唐均直接另外拿过了一张纸,然后又是一通挥毫泼墨,刷刷刷的就在上面写了一首。 “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 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这首诗是大明诗人朱白写的,现在还处于娘胎里的状态,所以唐均直接不客气的拿来用了。 他一首诗写完,朱恪等三个人直接集体陷入了呆滞状态中。 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这首诗写的非常绝妙。 同样没什么高深的意境和浓重的一逼的情感,完全就是写景写事,而且同样是描绘了道观和钟声。 可问题这些个景物和事件在唐均这首诗中,体现出来的却是异常优美的最象。 轻松惬意,遣词造句华丽大气,这尼玛才是真正的写诗啊! 朱格在认识到自己写的诗非常差之后,就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了,等到唐均这首一写出来,朱恪当即就迫不及待的探个脑袋过来研究起来。 诗仙朱白写的诗,那水平肯定不能差了,更何况这首本来也是写景诗当中的上等佳作。 别说朱恪这个对于写诗完全没水平的小白,就是换个贞观年间有名的诗人,那也得对朱白的作品竖个大拇指。 所以等他反复阅读完了这首诗,并且细细琢磨了一阵之后,脸上顿时显露出无比惊骇的神色。 朱恪仔细咀嚼了几遍,然后一脸膜拜加崇敬的问道:“老师,这样遣词优美的诗句,您是怎么写出来的?学生也是去道观,看到了铜钟,怎么就和老师写的完全不一样呢,简直是云泥之别。” 唐均脑海里思维转悠了一下,立马想起了一套万能说辞。 把手里的毛笔放下,然后一脸语重心长,谆谆教诲的表情,拍了拍吴王殿下的肩膀。 “你这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要是像为师一样有文化,你写诗就不会这么苍白简陋了,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去让你学什么技巧,而是你务必需要多读点书,最起码让自己有点文化,如此一来,你写出来的东西就不会这么苍白无力,真要描写铜钟的话,像你这么写,还需要读你的诗?带上眼睛去看不就行了。” 朱恪听了之后,不由得挠了挠头,然后有些迷糊的说道:“老师,学生其实还算有点文化,家父也请过老师教导我的。” 唐均立马眼珠子向上杠了杠,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你那也能叫有文化? “那下次等老朱来了,我还真得问问他,看他请的是哪路名师咋的就让你产生了有文化的错觉,你要有文化能写出嗡嗡响这样的诗句?” 朱恪一听唐均说到自己的皇帝老爹,脖子就不由得缩了缩:“老师,您可千万别说,要不然我爹知道我被您训了,还不得臭骂我一顿。” “学生一定听您的吩咐,多加学习,让自己更加有文化。” 唐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想要学习写诗,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涵养,多去搞清楚一些事物的雅称,再丰富一下自己对景物的描写词语。” “同样是一件东西,你直来直去的描写个大小长宽,和为师用玄妙高深的词语,放一起对比一下就高下立判了。” “什么借景抒情,融情与景,借古讽今,这些你暂时都不用考虑,先去学会怎么把景物写好,怎么让自己变得有文化。 说到这里,唐均直接重新拿起纸和笔,然后刷刷刷的就写了一长串东西。 这回他不是在写诗,而是写了一大串的书名和古文典籍目录,包含了各种基础文学,以及高级的用词用句的文学。 都是明朝以前的各种书籍。 第二百零四章 你拿回去学 等到写好了之后,唐均直接把这一长串书单卷起来,然后递给朱恪:“你回去之后,按照为师这纸上写的东西学一遍,全部参悟透了之后,你就有相当不错的基础功底了。” “等到你把为师这上面写的东西都参悟透了一遍,那你到时候再来找我,我就教你更加高深的东西,保证你在最短时间内成为我大明少有的写诗高手,只要你按照为师教你的去做,顶多半年,你写的诗就能够风靡整个应天府,乃至传唱天下,到时候你兄弟对你刮目相看,你父母对你赞许有加,你那些诗友把你奉为高人,你喜欢的姑娘对你钟情意合,你不论是走到大街上,还是参加什么宴会场合,把自己写诗的本领一亮,立马就能成为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之处。” 唐均上来就是一通老套路,直接打了一套组合拳,用的是惯用的未来忽悠法。 直接给朱恪画了个大饼,吹了一波未来,直接就把这小年轻给吹得晕头转向。 朱恪一听唐均给自己描绘的未来,自己能够写出知名诗句之后所能够拥有的景象,不由得眼中如同星星一般的闪光。真要能够像老师描绘的这般,那他岂不是要嗨翻了。 到时候父皇母后一听他写的诗,立马就喜笑颜开,对他大加赞许。 自己的太子老哥,还有魏王二哥,甚至那些皇室公主姐妹,自己随随便便一首诗就把他们镇住。 还有不少自己诗会的好友,那些个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官宦人家的子弟,见到他们的吴王殷下水平居然成百倍的激增,肯定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到时候自己随随便便写几首诗,要求不大高,就和老师这随手作品水平一样就可以了。 到时候整个应天府的漂亮姑娘,还不对自己这位吴王殿下极度追捧,他不就能够立马成为风靡全大明的青年才俊吗? 想到这儿,朱恪心里简直激动的一逼,赶忙从唐均手里接过那份写满了古典书籍目录的书单。 “老师您放心,学生回去之后,立马就开始闭门深造,您这上面写的书籍,学生待会就让人全买回家去,要是不把这些书看完,学生绝对不再写诗了,等到学生把这些书读完了之后,再来向您请教更加高深的技巧!” 对于朱恪而言,他现在已经被唐均画的大饼给冲昏了头脑,根本就顾不得那张纸上到底写了多少书的名字。 在他看来,读完这些古典书籍就等于提高的基础,提高基础等于能够学习高深的技巧。 是高了技巧就等于真正的学会写诗,学会写诗就等于各种美好的未来在等他。 一想到这吴王殿下就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回家去埋头苦读,别说书单上写的这点,就是再给他一张纸,他也能把它们给读完了。 唐均看着老朱家这老三,一点傻呆呆,有些激动兴奋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傻小子还算比较容易忽悠,总算让他给成功掰扯了过去,要不然还有的唐均头疼的地方。 光凭这些目录上的古典书籍,就够这朱家三小子读上好长一段时间了,自己能够有相当长的空段,不需要被教别人写诗这件事打扰。 毕竟对于唐均来说,让他写几首牛逼哄哄的诗,拿来在众人面前装个逼,那他是毫无压力,轻轻松松。 可问题让他来教别人怎么写诗,那不好意思,他还真的不大懂,毕竟教别人写诗,这玩意儿涉及到了非常系统的理论,又是五言七言,五律七律的,还有什么结合等各种复杂的东西。 唐均古诗词鉴赏,没问题,教别人学这些东西,搞不来。 不过说到底,他在纸上写的那些古典书籍目录,本质上还是相当有作用的。 这也不是纯粹坑骗朱恪的套话,这小伙子真要能够把全套书籍都给阅读完,那铁定写诗水平能够提高。 毕竟真尼玛要有这样的毅力和文化功底,不懂硬凑,那也能凑出点像模像样的玩意儿。 到时候自己这个名师的名头,可不就是完美的保全了吗? 唐均这么一想,不由得美滋滋了起来,自己果然还是有点机智 朱恪把那份记录了各种必读书籍的书单给珍藏起来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唐均先前写的两首诗给并排摆在了一张桌子上。 然后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满怀期望的问道:老师,您这两首诗送给学生可好?难得两首如此上乘佳作,学生直接拿回家挂起来,平日里闲若就细细研读一番,这样学生也能有些写诗的感觉。” 唐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也就区区两首诗,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反正他脑海里古诗词多的一逼,根本就用不完。 因此唐均直接大手一挥,非常大方的说道:没问题,你等为师写个题目署个名,这两首诗送给你了! 朱恪顿时大喜过望,然后在一旁激动的看着唐均分别给两首诗写上题目,还添了个诗人名。 等到有墨干了之后,这位吴王殿下当即动作轻柔的,把这两张纸也给卷了起来,然后用绳子捆了起来。 接着对自己两名小跟班招了招手,让他们一人捧着一卷,等到这些都做完了之后,朱恪心里才算是舒坦了。 随后这家伙跟着唐均又闲聊了一阵,请教了一些这样那样的东西。 唐均反正就是各种吹逼,时不时的念上半句或者一句诗,把朱恪给震的浑身抖一抖,然后又扯两句什么高大上的,又把吴王殿下给唬得一愣一愣。 足足聊到半下午,朱恪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 今天他可算是长了见识,学到了贼多东西。 最重要的还是让朱恪意识到了,原来自己写的诗,水平真的非常差劲。 以往那些吹捧他的人都是因为奉承他,而听过他写诗的太子,王兄以及父皇母后,都是因为和他关系好爱护他,所以没有揭穿。 今天被老师这么直截了当的说明,让朱恪从以往周边人的无脑夸赞当中清醒了过来,重新焕发了开始疯狂学习写诗的热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现在怀里揣着的那份,写诗前必读的古典文化书籍名单。 等他回了自己的王府之后,就得赶紧派手下人去买,有一本算一本全部都买来,然后来一个闭关读书。 只要花费一些时间,保证能让老师刮目相看,到时候父皇母后以及那些熟悉自己的人,肯定要对自己另眼相瞧。 朱恪站起来之后,对着唐均深深地鞠了个躬,行了个郑重的理解:“感谢老师今天的教诲,学生总算是明白了写诗的真谛,认清了自己,学生现在就回去,好好的学习一番您给我的书单,如果不读透您给我的那些书,学生绝对不会再写任何一首诗。” 说到这里,朱恪还特意对身旁两名跟班说道:“等回府之后,你们叮嘱一下府里那些人,以后谁在胡乱吹捧我写的诗,那我就要重重的责罚他。” “从你们两个开始,往后实话实说,我写的好你们可以夸一夸,写的不好就直接告诉我!” 这两名跟班互相对视一眼,他们能够从吴王殿下的话语中,感受到十分认真,非常坚定的意思。 熟悉朱恪性格的他们,知道这位王爷殿下没有开玩笑,说了不准以后胡乱吹捧,那他们就不能这样做。 第二百零五章 黑不溜秋的东西 否则肯定要被重责,这俩家伙立马行了个礼,然后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放心,回去之后我们就把您说的话转达,往后肯定实话实说!” 朱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唐均拍了拍这小伙子的肩膀,做出了一副为人师表的高尚。 “你愿意好好学,为师是最欣慰不过的,回去之后多加努力就是了。 “只要你按为师说的做,保证你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大明有名的诗人,到时候老朱肯定以你为骄傲!” 朱恪脸上又露出了喜色,再度行了几个礼之后,这才缓缓地离开了酒馆。 等到这小伙子走后,唐均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 接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始收拾了起来。 好家伙,又成功忽悠到一个。 老朱家的三个小子,都被自己忽悠的云里雾里,估摸着就连老朱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几个崽儿都成了唐兄弟的忠实粉丝。 搞不好这朱家几兄弟,崇拜唐均这位老师,比崇拜他们的皇帝老子,成分还要更加多一些。 朱恪怀揣着自己闭门深造,刻苦钻研更加高深写诗之道的想法,回到了府邸之后,直接让府里的下人们去满长安城的,帮他买名单上的书籍。 而他本人却忍不住拿着唐均写的两首诗,直接跑到皇宫里去,找他的皇帝老爹炫耀了一番。 朱棣这家伙,对于写诗那也是相当热爱,这位大明天子本人写诗的水平不怎么样,但他却非常欣赏能够写出优美诗句的人才。 初明本来就明氏蓬勃发展的时代,因此朱二陛下一看这两首诗,立马见猎心喜。 只不过这样两首描写景物的优美诗句,是唐兄弟送给自己家老三的,自己这个当老子的也不太合适夺人所爱,毕竟朱恪喜欢写诗,是朝中人人皆知的。 所以朱棣这么一琢磨,就有些不大平衡了。 自己咋就没有从唐兄弟那里搞一两首诗来,找时间一定要去找唐兄弟要两首,装点在皇宫里,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怀着这样的想法,又过了两三日之后,朱棣直接一番乔装打扮,然后赶在下午时候直奔唐均的家里。 朱二陛下甚至还专门做好了准备,随身带了几张白纸,甚至毛笔也备上了。 然后随着马车咕噜咕噜的,来到太平坊头上最大的府邸门前,这里就是他唐兄弟的住处了。 让马车在外面等待自己之后,朱棣敲响了唐府的大门。 很快门房就跑来打开了门,一见着是朱二陛下站在门外,二话不说的就请了进来。 毕竟自家公子吩咐过,这位朱爷是公子的好朋友,来了都不用通报,直接请进去的那种。 朱棣怀里抱着几张纸,然后就笑嘻嘻的进了门。 一边走还一边开口问道:“你家公子现在在干啥?” 门房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小人好像听管家提了一句,公子现在搞不好在研制饮料。” 朱棣顿时脸上一懵逼,然后有些茫然了。 “饮料?” 其实门房也有些懵逼,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小人也就只是听管家提了一句,其实小人也没弄明白。” 朱棣琢磨着这个词汇,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会是什么玩意儿,不知道这个饮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考虑到唐均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有若许许多多自己难以理解的东西,因此搞个什么新奇的饮料,那也不觉得奇怪。 反正他今天来也没什么事,本来就是特地想要让唐兄弟给自己写几首诗,干脆就去见识见识那个饮料是什么玩意。 朱棣当即对门房说道:“你家公子在何处研制饮料,莫非又是后院?” 然而这回门房却摇了摇头,然后给朱棣指了另外一处,似乎是花园的位置。 朱棣这下更加挠头了,饮料这玩意儿究竟是个啥,还要专门到花园里去搞。 朱二陛下当即揣着几张白纸,悠哉悠哉的往花园而去。 在路过前厅的时候,朱棣还特意欣赏了一番自己送过来的两尊貌琳铜像。 在偌大的府邸中七弯八拐之后,朱棣来到了唐家的花园所在,唐均之前翻修整个府邸的时候,还特意把这里种上了一片各式各样适合时节的花草树木。 总之风景还是不错的,配得上这片府邸的身价。 然而朱二陛下踏入花园之后,却并没有发现唐兄弟在搞什么大工程,反倒是闹了一圈之后,最终发现唐均在花园的深处。 等他走过去之后,立马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唐均把原本放在餐厅的沙发搬到了这来,然后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头顶甚至支起了一把大伞,似乎是专门遮阳用的。 边上摆了张小桌子,桌上用琉璃杯装了一杯黑黑的液体,不知道是啥玩意儿,这唐兄弟还时不时的拿过来喝一口。 朱二陛下顿时是一脸懵逼,唐掌柜这是在整啥呢? 他立马把自己的脚步声放重了一点,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原本在悠哉悠哉躺沙发上享受的唐均,立马听到了这脚步声,转过头去一看,就见着了朱棣。唐均两眼一瞪,随即打了个响指。 “可以啊老朱,你还真会挑时间,这来的正是时候,正碰上我难得休闲享受一次,你就知道过来蹭一蹭了。” 朱棣顿时一头雾水,然后指了指唐均。 “唐兄弟,你这是在享受些啥呀,桌上那瓶乌漆抹黑的是啥玩意儿?” 唐均立马拍了个巴掌,然后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玩意儿叫饮料。” “不对,准确的说我杯子里的这些叫可乐,和酒差不多,都是喝的。” “只不过酒喝多了会醉,这玩意喝多了却没啥影响,反倒在这盛夏天气喝一杯,简直爽到心里。 朱二陛下哪里听得懂可乐是什么玩意儿,依旧是满脸雾水,不过他看唐均那喝的带劲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前去。 “那唐兄弟,你也给咱老朱来一杯啊,让我也尝尝鲜,看看这可乐究竟是个什么味儿。” 唐均伸了个懒腰,然后非常干脆的说道:“没问题,你先跟我去把你的沙发搬到这来。” 喝可乐要有仪式感,咱这一边躺着一边喝冰镇可乐,再欣赏一下后花园的景色,岂不美哉。 朱棣一听唐均这样的描绘,虽然还是不知道可乐究竟是啥味道,但想想觉得似乎也挺不错。 因此立马和唐均一起,跑到小餐厅去把另外一张沙发给搬了出来,接着直接摆在了边上。 随后唐均拿出一些瓶瓶罐罐,装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材料,准备开始为朱棣捣鼓一瓶可乐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爽啊 这也是他突发奇想有的念头,毕竟身负顶级轻工业的技能,时不时的搞些新鲜玩意儿,复制一下那些现代化饮品,也是非常美妙的事。 说实话,对于唐均来说,制作可乐其实并不困难,反倒还有些简单。 整个一系列流程当中,最有难度的就是需要小苏打,要不然制作出来的就是糖水,没有任何的气泡可言。 一般人当然是搞不出来小苏打这种玩意,只不过唐均可以轻易的利用酸碱中和,制造出小苏打的替代品,这样简单的事,他随随便便就能完成。 所以先是水中加糖,然后加点东西变了下色,调成了黑红之色,再接着往里面倒了一些白醋。 随后把单独装好的小苏打倒了一些进去,杯子里的液体顿时开始冒起大量的气泡。 唐均赶紧反手给他盖上,然后又从另外的容器里面,挑了两块冰块丢了进去。 这些冰块都是冰窖里专门搞出来的,对于这种大府邸而言,都有专门的冰窖用来制作冰块,专供夏天之用。 等到冰块丢进去之后,唐均又往里面丢了两片柠檬。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点,真正的柠檬是没有出现的,他丢弃的植物是柠檬的前身,类似于替代品植物。 等到过了几十秒钟之后,唐均拿出另外一个琉璃杯,往里面倒了一些,然后迅速的盖上。 “来,老朱,你来尝尝这冰镇可乐。” 朱棣立马饱含兴趣地接过琉璃杯,先是对着杯子观察了一阵,然后用鼻子闻了闻。 只不过可乐这玩意儿,光从嗅觉上来说,其实是没什么特别浓烈的味道的,所以朱二陛下啥也没闻出来。 观察了一阵之后,朱棣学着唐均的模样,直接大口喝了一口。 啊! 刹那之间,朱棣整个人浑身都一刺激,然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爽,爽的一逼! 这尼玛冰镇可乐,简直透心凉心飞扬,那种可乐的气泡喝到嘴巴里的感觉,简直刺激的一逼。 而且还是特别加了冰块的冰镇可乐,那更是相当的嗨。 在这种八月太阳高照的炎热天,来上一杯冰镇的饮料,而且还是专门的冰镇可乐双重刺激,朱棣整个人都有些舒服了。 怪不得自己唐兄弟,在这大夏天的搬个沙发,搞把遮阳伞加个椅子,就在这边喝边观赏美景。 原来这个叫冰镇可乐的玩意,喝起来居然这么爽,简直舒服的 隔…… 从肚子里反上来的气泡,让朱棣不由得打了个嗝,那种气泡冲到鼻子里的感觉,让朱二陛下感觉鼻子有些痒。 品尝完了第一口之后,朱棣忍不住面带笑意的对唐均说道:“唐兄弟,你搞的这可乐还真是好喝,这八月天喝一杯下去,简直爽的不行。” “真不知道你唐兄弟是咋想到搞出这个的,羡慕你的一双巧手,我要是有你这动手本事,那我不论吃啥喝啥都不用愁了,想搞什么美食就搞什么美食,想喝什么样的烈酒就自己酿造,甚至现在想喝饮料都能自己发明,羡慕,我实在太羡慕了!” 唐均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把手枕到脑袋底下。 “这有啥可羡慕的,我这又不是不让你来,你要闲着没事,大可以过来坐坐,我有啥吃的,有啥喝的,不都照样会招待你,你还不用亲自动手,这样不是更舒服?” 朱棣转念一想,觉得这说的相当有道理,不由得嘿嘿一笑,然后又豪爽的喝了一大口可乐。 这位大明天子发誓,他恐怕要爱上喝可乐了,这玩意儿又刺激又好喝,还真得亏唐兄弟能够做出来。 朱棣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然后转过头问道:“唐兄弟,你做可乐麻烦吗,要是不麻烦的话,待会让我带一桶走吧。” 我带回家去冰镇起来,有时间想着就倒一杯喝。 唐均看着老朱这模样,不由得得意笑了笑。 肥宅快乐水的名头,那可不是无中生有,乃是实实在在的顶级饮品。 一般人都顶不住可乐的诱惑,喝了还想喝,就是一般人的常态了。 当然还是不能喝得太过量,要不然真把自己给喝成肥宅,可就有些头疼了。 只是现在老朱想要多尝尝,唐均当然也并无不可,他非常爽快的表示道:“也不怎么麻烦,待会你走之前记得提醒我一声,我现场给你做一桶。” 朱棣顿时精神振奋了一下,然后更加悠哉悠哉的躺在沙发上。 虽然是烈日高照,但这花园中倒也是处处阴凉,再加上花草树木丛生,边上还有一杯可乐,简直休闲的一逼。 随后这老哥俩就并排躺着,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这也就得亏前面是花园,不是沙滩。 要不然这简直就是盛夏时海滩上,支个椅子,撑把太阳伞,搞杯冰镇可乐,妥妥的沙滩阳光。 这老哥俩享受了一阵之后,朱棣算是想起来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那几张白纸,然后洋溢笑容的说道:“唐兄弟,听我家那不成器的老三说,你也会写诗作诗?” 唐均立马慵懒的回了一句:“写诗,那不是有手就行吗?” 朱二陛下顿时噎住了,有手就行,那为啥自己不行,莫非他的手不是手? 许久没有接受过他唐兄弟的毒舌,朱棣险些都忘记了,这才是唐均最开始点亮的技能。 早些时候,他这位大明天子,连带着那些朝中大臣,被唐掌柜的毒舌技能喷的满头是包,那悲惨的日子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舒缓了好一阵子之后,朱棣才咳嗽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寻。 然后又嬉笑的说道:“知道你唐兄弟写诗水平高超,一般人拍马都比不上,所以我今天可是专程为这而来,就想着请你唐兄弟写几首诗送给我,让我也好拿回去显摆显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唐均听到朱棣的要求,想都不带想的爽快说道:“不就是写几首诗吗,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你想要几首,我就能现场给你作几首出来,不过你先说说看,想要什么类型的,写景还是写物,抒情还是论理,这些咱都擅长!” 朱棣一听唐均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什么类型都会写的那种,居然自己想要啥就能写啥。 朱二陛下立马从原本的躺着改为坐着,然后脑海中思考了一阵之后,不由略微有些郑重的说道。 “唐兄弟,咱也不瞒你说,我老朱其实算是从乱世中生长过来的人。” “自我少年时,乃至青年时,天下都是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战乱四起,烽烟流散,所以我年少时的愿想,就是能够投身进入军伍之中,手持兵器身穿铠甲,与敌人厮杀,为家国而战。” 第二百零七章 一口气十首 “只可惜想法终归只是想法,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不可能轻易抛弃,我最终还是只能选择行商做买卖,因此我老朱今日别的也不求,还希望唐兄弟写几首有关军武边塞的诗送给我,你老哥我也就感激不尽了。” 朱棣直接现场编造了一个原因,给自己塑造出了一个年少想要从军的梦想。 当然朱二陛下也的确是想要唐均,送他几首边塞军伍诗,不是为了什么从军梦,而是因为这样的主题非常应景。 按照眼下大明和周边这些国家的局势,很快就要拉开一场大战帷幕,最为紧要的就是即将和突厥人开战。 不是今年年底,那就是明年的年中,总之很快就有一场大战要爆发。 因此让唐掌柜送自己几首描绘战争的诗,挂在书房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不仅能够坚定自己的意志,还能够传达自己这位天子的想法,给底下的群臣知道。 这样一来,满朝上下,君臣之间,就能够统一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所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此之前先搞几首非常壮阔的唐诗,那是相当有必要的。 唐均等朱棣说完之后,不由得用满是诧异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圈。 “没看出来啊,老朱,你居然还有如此少年壮志之时,以往还真是小看你了。” “讲道理,按书上写的,少年时有这种志向的人,那最后一般都是平步青云,名留青史。” 朱棣立马适当的露出苦笑的神色,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唐掌柜,你可就别再取笑我了,我自己什么斤两,还是心里有数的。” “想归这么想,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继承这么—摊子家业,不好歹能混个全家吃饱吗?” 唐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这说的倒也是,最起码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我面前。” 朱二陛下赶忙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而且再说了,倘若我真的从军混了个一官半职,那指不定咱哥俩这辈子就算认识不到了。” “现在咱老朱虽然是个商人,但最起码能够认识你唐兄弟,以后你飞黄腾达拉我一把,这不也是一个样吗?” 唐均立马面带笑容的拍了拍巴掌,然后也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行,就冲你老朱这句话,我今天也多送你几首诗!” 朱棣当即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然后把两张桌子直接并排成一张,至于可乐则由他直接拿在手里。 唐均把朱棣手上那沓纸拿了过来,然后啪的一声,他把这几张纸直接拍在桌上。 接着闭上眼睛,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开始摆起了自己那一套姿势。 朱棣看着自己唐兄弟这样一套非常唬人的架势,不由有些一愣一愣的。 足足过了好半晌之后,朱棣才不由有些迟疑的说道:“唐兄弟,咱这作诗也不用太过着急,慢慢来都没问题的。” “你写个一首两首送给我,我都心满意足了,今天不行,明天后天写好都没问题的。 “毕竟写诗需要灵感,一时半会儿也写不出来太多。” 唐均立马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撇了朱棣一眼,然后挠了挠脑袋。 “写诗要啥灵感?我不是说了吗,有手就行!” 朱棣:… 写诗为啥不要灵感? 别说自己这个写诗水平不是特别好的大明皇帝,就换做是朝廷里擅长写诗的那些文臣,他们想写一首应景的诗,也需要琢磨几个时辰。 要是主题利益复杂高深一点,搞不好要写个几天,才能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毕竟这种专门指定了要写边塞军伍的诗,和纯粹写风景完全不一样。 写景诗只要底蕴深厚,素养过关,脑海中有那些高级词汇,那一般创作速度都很快。 可问题这种边塞战争类型的诗,是富有感情在内的,要是没有灵感,光靠词汇,憋上一天也憋不出几个字。 看唐兄弟这架势,肯定也没上过战场,就光靠脑海中的构想和从书上读到的场面,能够瞬间写出好几首靠谱的诗来吗? 朱棣表示自己有些懵,不过想到唐兄弟向来不说大话,就算吹逼也是有根据的吹。 所以朱二陛下嘴巴动了动,还是选择干脆闭上不说话。 然后就看着唐兄弟数了数自己带过来的那一沓白纸,数量正好是十张。 随后唐均毛笔一拿,白纸一铺,气势非凡的说道:“老朱,今日你带了十张纸,我就送你十首诗。” “也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写诗奇才,根本就不需要灵感,随随便便就手到擒来!” 说完之后,唐均直接把自己那杯可乐拿到手上,扬起头来一饮而尽,接着把杯子往朱棣手上一丢。 朱棣就这么看着唐兄弟,把一整杯冰镇可乐喝完,然后仰着头闭上眼睛静静站立着,仿佛在憋着准备放大招一样。 足足过了半分钟左右,唐均才猛的睁开双眼,然后目视前方,似乎有迥然的神光,从双眼中进射而出。 仿佛状态已经酝酿的到位了,唐均拿起毛笔,点了点墨,顿时就在纸上笔走龙蛇起来。 潇洒飘逸的行书,瞬间倾泻在纸上,一个个文字渐渐浮现。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朱棣就被唐均如此状态给吸引了,他赶忙把自己杯子里的可乐也一饮而尽,然后两个琉璃杯都丢在了沙发上。 接着一个脑袋就凑了过去,想要看看唐兄弟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还不等他看明白纸上的文字,唐均右手一提,左手一扯,一张纸就随意丢给了朱棣。 朱二陛下有些呆愣愣的接过这张纸,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卧槽,这尼玛是?已经写完一首了? 他这连第一句都没看清楚,唐兄弟已经把十首中的第一首给搞定了。 就这速度,是个人? 怪不得说写诗有手就行,不需要灵感,原来是有如此底气。顾不得感慨那么多,朱棣赶紧把手上这张纸摆正,然后从头到尾朗诵了起来。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读完最后一句,朱棣忍不住在大腿上猛地一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好一个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这最后一句写的是真好。 应天府这个地点也点出来了,自己先前所描绘的背景也完全契合,唐兄弟所做这一首,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整首诗意境极其高远,这不就是大明有识之士,愿意保家卫国宁愿投笔从戎,也要上前线的宏图大志嘛。 第二百零八章 感同身受 还不等朱棣多品位几遍,唐均那边又是一张纸刷的递了过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朱棣才刚看完,就忍不住浑身一震。 写的好,这又是一首极品的上乘佳作,能够写出这种诗篇的人,绝对是对家国大事有着极深体悟的顶级人才。 开头两首诗,朱棣还有时间慢慢的从头到尾朗读一遍,感受一下其中的味道,顺便发表一通自己的见解。 可是等后面几首诗出来的时候,朱棣今天只有朗读的时间,想要发表感慨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唐均写诗的速度,比他读的还快,朱棣甚至需要手忙脚乱的去接写好了的诗,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念想。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是第三首,朱棣读完之后,能够从中感受到波澜壮阔之感,但是没时间了,只能往沙发上一放,然后接过第四首。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朱棣读完这一首,即便是再忙再赶,也不由得呆愣了几秒钟。 好一个古来征战几人回,这是完完全全的诉说出了,那些戍守边疆的将士的苦累。 即便再苦再累,明知上战场部分人有去无回,战士们还是需要义无反顾的拿起兵器上前线。 这就是大明军人之魂,唐兄弟写的好! 然后又是第五第六首,朱棣甚至都没读完,唐均写好的诗就已经递到他手上来了,这可把朱二陛下给急得满头是汗。 这位大明天子火急火燎的,一只手一张纸,读完这边读那边,生怕错过了什么绝顶好句。 毕竟前面几首诗,已经让朱棣完全知晓了唐掌柜的写诗水平,任何一首都是精品。 后面几首想必肯定不会差,因此朱棣是舍不得漏过任何一个句子。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这首刚刚读完,朱棣就忍不住鼻头一酸,将领和士兵都是有血有肉,爹生娘养,埋骨他乡亦是大明的损失。 “燕台一望客心惊,笳鼓喧喧汉将营。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族。沙场烽火连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少小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 朱棣看着是连连点头,这首诗也写得好,投笔从戎,不就蕴含在其中吗。 随后第七首。 “回乐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第八首。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 这两首诗都让朱棣忍不住暗自摇头,不是写的不好,而是让这位大明天子感到有些黯然神伤。 大明的对外战争,以及保卫家国,守土护民,都是无数士兵用鲜血和血肉之躯铺出来的路。 只可惜有无数大明士兵,却永远葬身在了地下,正是这些让朱二陛下感到有些难受。 写到最后两首诗了,唐均似乎是要喘口气歇一歇,毛笔在纸上顿了顿,总算给朱棣留下点缓口气的时间。 朱二陛下常出了两口气,就看见唐均继续在纸上写了起来。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朱棣现在已经完全随着唐均所写的诗而变化情绪了,刚刚那两首让他情绪低落,有些难受。 这第九首诗一写出来,朱棣顿时眉头一挑,情绪又高涨起来,原本低落的心情再度昂扬。 这首诗表达的东西他很喜欢,非常能够让他精神振奋。 单单第三句那个单于夜遁逃,朱棣就表示自己很喜欢。 以他接受的文化教育,当然知道这首诗,看似是在写汉朝时朱广,卫青霍去病等绝世名将,杀的北方匈奴溃不成军,匈奴单于都落荒而逃。 但实际上却表明的是,中原唐朝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碾压。 这可不就是个上好的兆头吗,大明很快就要对北方的突厥人动手了,这首诗一拿出来,不就象征了大明的必胜吗? 好,这首诗写得好,朱棣心里暗自做了决定,回去之后就要挂起来。 再把这第九首诗也叠到了沙发上之后,朱棣等待起了唐均的落笔之作。 看唐兄弟这架势,最后两首诗花的时间肯定最长,要论质量和水平,指不定比前面几首还要高明一些。 刚刚那首单于夜遁逃,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现在就等作为底轴的最后一首诗了。 就像考试一样,一般最后一道题都是最难的,要放大招也是在等最后放。 果然,唐均在思考了一阵之后,缓缓的挥舞起了手中的毛笔。 也不像先前那般行书潇洒自如,婉转飘逸了,反倒变成了四四方方,十分严肃工整的楷书。 朱棣不由整个人都惊讶了起来,有时候写什么书法,就代表了这首诗是个什么意境。 看来最后一首诗,情感比前面所有的诗都要强烈,否则唐兄弟绝对不会行书变楷书。 很快,随着唐均一笔一画的勾勒出一个个大字,这首诗就浮现在了纸上。 “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生是大明人,死亦大明兵! 在最后一个字落笔之刻,朱棣顿时浑身一震,只感觉热血涌上头来,浑身寒毛倒竖,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就单单这首诗,仿佛景象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 在万里之遥的西域,一座孤零零的孤城,镇守在大明和外邦的边界上。 不论是番邦小国的野心之辈,还是西域中那些极度不稳定的危险分子,任何想要动摇大明在西域政权的存在,都需要越过这座城池。 无论是多少敌人,无论敌人有怎样的战斗力,也不管镇守城池的大明士兵要血战到何种地步。 这座城池中的大明士兵始终不后退半步,活着是大明的士兵,死了也是大明的忠魂。 简简单单的二十个字,却仿佛在朱棣眼前完整的展现了无数个画面。 在震撼过后,朱二陛下就忍不住有些泪目了。 文字的感召力向来是极其强悍,从这首诗中,朱棣能够清楚的体会到,大明将士的忠魂和荣耀。 这就是大明强盛的根基和关键! 在浩浩大明,万邦来朝的巨无霸帝国之下,是无数大明将土埋骨他乡,永镇边陲换来的。 正是有着忠义无双的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打造出来的大明帝国,才换来了天下万民的安康。 虽然朱棣不知道唐兄弟是如何写出这种意境的,虽然大明立国至今也不过才余年。 但就是这种景象,朱棣却能想象得出,他的眼光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大明在西域真就有这么一幕景象。 震撼了好一阵子之后,朱棣才深吸了几口气,把情绪平稳了接着郑重其事的接过了这张纸,又反复朗诵阅读了好几遍,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唐兄弟,你是如何描绘出这般景象的,莫非你今年才这般大的年纪,我还真要以为你上过战场扛过刀枪。” “倘若不曾杀过战场杀过敌,恐怕不会有这般真切的情感,也写不出这般波澜壮阔的气势,更加不会有你这么深刻的见解。” 第二百零九章 诗仙 唐均立马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然后背负着双手,昂首挺胸的得意说道。 “一般的诗人是见着什么写什么,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能抒发一些相应的感情,但像我这种奇才,不出家门便可知天下事,我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能写的比亲身经历的人还要更加有感情,这就是我独特的本领,要不然你以为我凭啥一口气给你写十首诗出来?” 朱棣不由得哭笑不得,被唐均这么一番自吹自播,顿时打破了他凝重的心绪。 因为最后一首诗而产生的气势雄浑,慷慨悲壮之感,也渐渐的蕴藏在了心底。 他看了看沙发上叠起来的整整十张纸,不由得再度吸了口凉气。这是真尼玛恐怖,写诗的灵感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蹦,整个过程连半灶香都没有达到。 仿佛唐兄弟写诗真的不用想,提着笔就思如泉涌,文字刷刷刷的冒出来,这简直是恐怖之极。 别说满朝文武,恐怕整个大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在半灶香时间之内,连续写十首命题诗,而且还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口水诗,反倒每一手都是质量上乘,极具深远意义,气势雄浑的边塞军伍诗。 这让朱棣不由得再一次起了无限的疑惑,唐兄弟这脑瓜子是咋长的? 为什么干啥啥行,做啥啥会,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奇特的本领了。 但随着了解的越多,二人交道打得越深,朱棣总是时不时的震撼无比,总是能够刷新他对这位唐兄弟的认知。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唐兄弟之时,唐均就会展露出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高度无穷无尽,底蕴深不可测一般。 想到这儿,朱二陛下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究竟是上辈子老天亏欠了唐兄弟多少,才会决定在这一辈子弥补这么多,硬生生的塑造出了一个极端完美的惊世之才。 这恐怕都不止五百年必出之大贤,这是千年未有之国士! 在脑海中思绪纷乱了一会功夫之后,朱棣还是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庞,让自己已经僵硬的面部重新缓解了过来。 接着才略带苦笑的说道:“也是,你唐掌柜最擅长的不就是见微知著,以小见大嘛,就算不上战场,但是写几首这样的诗,对你来说恐怕毫无难度,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我老朱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也感受有一定的眼光,在我看来全大明写诗的人当中,当首推以你为尊,要是这几首诗上呈给我大明天子,恐怕当场就能封你个诗仙的名号。” “一杯冰镇可乐,半灶香时间能作诗十首,足以当得上仙这个称呼!” 唐均立马摆出一脸谦逊的模样,连连摆了摆手。 “哎,不妥不妥,我怎么好意思称呼为诗仙呢,这个称呼还是留给后人吧。 唐均当然不会把朱白的名号给抢了,毕竟人家已经够可怜了,诗都被自己拿来用了,现在连称号都快没了,太惨太惨,听到唐兄弟说自己不想要诗仙的名号,朱棣还愣了一下。 自己的小老弟啥时候这么谦让了,居然连诗仙都不要。 明白了,朱二突然明白了! 不是想要把诗仙留给后人,而是因为看不上这个称呼,想要个更高级更牛逼的。 得嘞,等自己回宫之后就好好琢磨琢磨,想个更加牛逼的称呼,将来直接一口气封给唐兄弟。 在整整收获了+首自己想要的边塞军旅诗之后,朱棣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他把十张写满了文字的纸,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生怕出现笔墨未干,而导致诗文损毁的情况。 做完这个工作之后,朱棣才重新把两张桌子分别摆开,然后再一次躺在了沙发上。 随后这老哥俩一边说着有的没的闲话,朱棣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琢磨着刚刚几首诗的内容和韵味。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唐均随便写两首意境还过得去的送给他,他挂到书房里表明一下自己的决心,也在群臣面前彰显一下帝王意志。 结果哪晓得收获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不仅数量有些夸张,质量也着实让他瞠目结舌。 这回别说挂在书房里表明决心了,就是单独开个诗会都值得,就这十首诗,足以让朝中文武大臣欣赏解析个十天半月。 估计虞世南那些喜好文学的家伙,看到这么一大摞的上品绝等诗,都会忍不住和自己这个大明天子讨要。 想到这里,朱二就忍不住有些嘿嘿偷笑。 现在他可以宣布,这几首诗是他的珍藏之宝了,谁来问他要都不给,就算是杨荣等人那也别想。 在这种心情舒缓的前提之下,朱棣是谈性大发,这老哥俩越聊越起劲,一直说到日暮西山,太阳开始渐渐的往下沉。 再晚一些就要日落了,朱棣考虑到夜里皇宫是要关闭宫门的,自己虽然是天子,但这样也不太方便。 因此还是百般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接着把先前装冰镇可乐的琉璃杯,举到手中示意了一下,然后非常自如地笑着说道:“唐兄弟,你先前可答应了给咱准备一桶可乐的。” 唐均立马打了个响指,非常爽快的快步跑到后厨,搬了个木桶出来,是那种专门密封用来装液体的木桶。 然后把上面的盖子揭开,按照之前制作可乐的步骤,各种材料往里面一加,接着猛地把木桶的盖子给盖上,用锤子敲了几个木钉进去。 侧耳听着木桶内部在发生着气泡翻腾的声音,但却并没有向外产生漏气,唐均很是满意的拍了拍。 “老朱,这就是你要的一桶可乐,我待会儿直接让府里的下人搬到你马车上去。” “不过千万要记住了,这玩意儿可别乱丢乱砸,也别翻来滚去要不然搞不好这个木桶要炸开。” “估计你一次性也喝不完,最好存放在阴凉的地方,否则坏了可别来找我。” 朱棣忙不跌的连连点头,然后怀里揣着整整十张卷起来的纸,看着唐均叫来两个下人,把木桶搬出了后花园。 等到这些都搞定了之后,朱棣才异常兴奋的说道:“王兄弟,你老哥我也差不多是时候走了。 “今日多谢你送我这几首诗,我又得联系木匠做个裱框了,现在我家满墙都是你的墨宝和真迹。” “不仅有你送给我的,还有你送给我家那几个不成器小子的,再过不了多久,估计我家都要成为你王兄弟的私人书画展览会馆了。” 唐均立马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朱二的肩膀。 “我说你老朱就偷着笑吧,别人想要我写点什么,我还不乐意呢。” “等到时候我入朝为官,再写几首名动天下的诗,到那个时候,我可就真的一字千金了。” “恐怕人人都想抢我一副真迹而不可得,到时候你家里挂的那些,随便拿一副出来,那都是值上千金万两,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应天府纸贵。” 朱棣顿时失笑,有些开怀的连连点头。 “好好好,那我回去就得珍藏起来,往后还要多留你一些墨宝,要不然等你成名了,我可就亏大了。 这老哥俩边说边笑,朱棣最后在唐均的相送之下出了府门,登上了回宫的马车。 等到朱棣离开之后,唐均让门房把大门一关,接着叫上几个人回去收拾起自己那摊东西了。 他准备吃过晚饭之后就早早的休息,睡个美美的大觉,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滋润。 每天这里干点,那里干点,闲的没事就装个逼,想休息就休息反正有的是钱花,简直不要太舒服。 第二百一十章 开诗会 朱棣带着整整十首及其上层的军旅边塞诗,兴高采烈满载回到了皇宫。 他第一时间就拉宫里的太监,联系上了专门负责制作裱框的工匠,反正朝廷工部下属有十分庞大数量的工匠,随随便便就能调集来一批。 由于制作裱框并非什么极其高深的工艺,所以这些个工匠手脚非常麻利的,在半个时辰之内,就搞定了十副外形还算不错的框架。 让工匠都下去之后,朱二陛下看着整整齐齐挂在自己书房的十首诗,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妙啊,这属实是有些妙。 以往自己这书房还有些单调,就算加上唐兄弟第一次送给他的那副字,也同样显得不是特别有文化气息。 朱棣一直想要找些什么来挂在书房的墙上,却又不知道该挂些什么好,也没拿定的什么主意。 本来想要让当世书法大家虞世南,也就是国子监祭酒,给自己写上一两副好字挂在墙上。 却也没能够打定主意,字的内容应该是什么,直到现在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整整十首军旅边塞诗,风格各异,抒发的情绪各不相同,但偏偏水平都极为高深,非常适合装点在书房中。 这样一来就显得自己这个大明天子非常有文化,这才像是堂堂一国之君的书房。 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一阵子之后,朱棣直接一道诏令,吩咐在几日之后,举办一场宫廷宴会。 主题不是别的,正是召开一场诗会,朱二陛下得趁着这个功夫,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新得到的几首如此美妙诗句。 顺便再让朝中大臣们也都写上几首,搞个别开生面的诗会,也算是君臣之间的一种放松了。 朱棣在三天之后举办的诗会如期进行,这位大明天子,也算是好好的得意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成果。 整整十首质量及其上层的军旅诗,让满朝大臣都赞叹震撼不已,着实给朱棣长了回面子。 当然了,也就只有杨薄等人知道,陛下这些诗肯定是从唐兄弟那儿得来的。 要不然最近也没听说哪位宫廷御用诗人,灵感爆发一下写出这么多,除了唐掌柜那种完全不按常规套路出牌的奇人之外,正常人整不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所有的大臣都算是知道了他们陛下的心思。 书房里别的诗都不摆,就摆军旅边塞诗,不是想打仗是想干啥?看来这位大明天子已经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和北方的突厥人干一仗了,不少武官勋贵都是摩拳擦掌,对这一刻早已期待已久。 而对于朱棣拿着自己写的诗,在文武百官面前装个逼这样的事情,唐均当然是毫不知情。 反倒是每天生活更加规律,每天中午就去酒馆开两个时辰的门,虽然不赚钱,但反倒更像一种仪式感,然后关门回家,研究发明一些小东西。 包括翻新改良家具,搞一些各式各样的小吃,设计一些新鲜的玩意儿,都在他行动的范围之内。 值得一提的一件事情,在朝堂上的诗会结束了之后,兵部尚书杨士奇还特意专程来找了一趟唐均。 当然不是来求唐均写首诗送给他的,而是商谈之前已经有过计划的那件事,大规模制造神臂弩,把装备配备到大明军队当中。 本来这件关乎到大幅度提升大明军队战斗力的重要事情,理应早就开始走上商谈的正轨。 只不过中间出了杨皇后这件事,硬生生的打乱了天子和朝廷多个部门的节奏,所以杨士奇只能够把这件事情往后拖。 好在后来杨皇后的病情开始渐渐的恢复,朱二陛下的心思也重新放在了这上面,这位兵部尚书才重新开始了剧本编排。 由于这个计划已经准备了很久,所以当杨士奇找了个兵部的员外郎,一起来到唐均在酒馆之后,接下来发展的就比较自然了。 也算是训练有素,专门找来的这名兵部员外郎,演的非常到位。 在杨士奇面前俨然就是一位高官的样子,不过这家伙也知道唐均那是能够直达天听的人物,所以虽然要端高官架子,但说话还是客客气气,有礼有节。 杨士奇也算是对角色扮演非常熟练的老玩家了,一个谨小慎微商人模样,演的那是淋漓尽致。 总之三个人在酒馆里面商谈了大约一一个多时辰,最后彻底敲定了合作细节。 唐均不提供图纸,但是分享某些关键环节,也指导制作相应的机关组合。 具体生产和制造环节,则由工部来承建,而兵部和工部之间则走订单类型的模式。 比方说兵部要求工部打造一万件神臂弩,唐均就从中抽取这一万件兵器对应的提成。 这种性质就类似于,有官方背景的朝廷指派商人,只不过唐均是以技术入股来获得盈利,而朝廷并不靠这个赚钱。 至于具兵部不要求工部生产的数量,则会以账本记录的形式,每一季度三个月提供给唐均审核一次,同样三个月划拨一批资金。 在谈好了这些之后,兵部这位吕姓的员外郎,就朝着唐均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尚书杨士奇拱了拱手。 接着龙行虎步地离开了这家酒馆,一副官威十足的模样,反正那演技是让杨士奇连连暗自点头。 好家伙,这还是找了个演技派大师,那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唐均看着这名兵部员外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头,然后对一旁的杨士奇说道:“老杨,你这关系还真够铁,真够硬的,我还以为这种官员都会傲气凌人,说话颐指气使”。 “没想到这名姓吕的员外郎,言行举止还挺和气,不像是个朝廷五品官的模样。” 唐均属实是心里有些懵逼,按理说五品官员已经算得上是大明官员序列当中地位比较高的。 再往上挪一点,那就能够参加固定时间召开的小朝会,这种品级的官员应该有相应的傲气和高调才对。 虽说自己提供了神臂弩这样的顶级军备器械,但如此官员到小小的破酒馆当中来,最起码对自己说话不会那么和气。 莫非大明的官员素质都这么高,如此和平民打成一片,和和气气? 不是说唐均有什么受虐倾向,实在是整件事情太过顺利了,就好像朝廷上下都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这门技术的重要性。 火急火燎催着赶着,想要从自己手里买过去一样。 所以唐均那是必须满头雾水,一脸问号,还以为自己接触了个假官员。 杨士奇看着自己唐兄弟一脸懵逼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暗自偷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实在太难了 自己可是这名吕员外郎的顶头上司,而且在此之前还特别叮嘱过了,唐掌柜是当今天子的好朋友。 得罪了唐掌柜,就是得罪了陛下,小小的员外郎有几个脑袋,敢不和和气气的说话办事。 而且来这之前还特意排练演示过了,官员的格调要有,但是说话又不能太傲气太冲。 在心里暗笑了一阵之后,杨士奇拍了拍唐均的肩膀。 “唐兄弟,你可是手中掌握了军用器械技术的高端人才,兵部尚书杨士奇没有亲自来和你谈,在我看来都已经算是安排不当。” 唐均立马嘿嘿一笑,然后伸着懒腰说道:“兵部尚书那可是朝中重臣,怎么可能跑到我这来,光看我这门面人家就不会踏进来。” 杨士奇心中更是暗笑不已,别说他这个兵部尚书,就连当朝天子都三天两头的往这跑,吃吃喝喝的贼有劲。 二人就着桌上的酒菜,又打发了一阵时间之后,唐均放下筷子,惬意的靠在了椅背上。 “老杨,这回的事还算麻烦你了,得亏有你做中间人,帮我谈成了这么一桩和朝廷的买卖。” “要是缺了你从中周旋,恐怕朝廷没有这么容易就和我谈妥这笔单子。 “不管怎么说,咱好歹是从中获了利,也算是攀上了兵部这条路子。” “等到时候好处发到我手上了,肯定也少不了你那一份!” 杨士奇当即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要这些劳什子好处也没什么用,能够壮大朝廷的军备实力,就是他这个兵部尚书的功劳所在。 “唐兄弟,咱哥俩之间还说什么好处不好处,那也太俗了。”你要看得起你老哥我,抽空也替我作几首诗,让我老杨也当一回文化人。””要说这也怪你,非得给老朱一口气写了十首诗。 “好家伙,这老朱是天天拿着在我们眼前炫耀,挂了整整一书房,搞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书香门第,什么大文化人一样。” “你老哥我这回可帮了你的忙,你要不替我写几首诗,这可说不过去!” 唐均立马一拍大腿,然后爽快的说道:“没问题,不就是几首诗吗,你先想好要什么类型的,我也一口气给你写十首!” 杨士奇满意的笑了笑,朱二陛下自从得了那些个诗,开诗会是好好的炫耀了一番。 搞得他们这些个文化人也是心里痒痒的,杨士奇本人就会写诗,但自认为水平没有高到这种程度。 不过对于唐均非常干脆豪爽的应允,杨士奇还是摊了摊双手。 “有你唐兄弟这句话就行了,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来要什么类型的诗,下次有空我再来问你讨要。” 唐均立马拍了个巴掌。 “没问题,下次一定!”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杨士奇想着自己身上还有公事要办,因此决定趁着下午多出来一些时间,去兵部衙门里处理一些事情。 所以随即站了起来。 “唐兄弟,既然这件事情已经促成了,咱老杨现在还有要事得办,也就不在这陪你聊天喝茶了,下次有机会,咱再好好的聊上个一天半天的。” 唐均当然也站了起来,然后把杨士奇送到了门口。 “老杨,我也就不送了,你慢走,下次来我这儿,一定得提醒我给你写几首诗!” 杨士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酒馆。 结果还没在街上走几步,迎头就看见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快步往酒馆走来。 杨士奇一看这两名年轻人,立马就愣住了,这不是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吗? 事实上老杨这家伙的确没看错,一胖一瘦两名年轻人正是朱瞻基和朱泰,兄弟俩又联袂而来,一起到唐均这里学习知识了。 而这两名皇子看到兵部尚书杨士奇,也是纷纷呆了一下。 还是太子朱瞻基反应快,直接上去给杨士奇行了个礼。 “杨叔,您今日到老师这来喝茶聊天呢? 杨士奇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顺着话往下说道:“你叔我正好有些事情和唐兄弟商讨,这不刚谈完准备回去吗。” “也不打扰你们兄弟俩学习学业了,改明儿有时间去你叔我那儿坐坐。” 朱瞻基和朱泰立马笑口应承着,随后这两名皇子和一名朝中重臣才算是错开了。 这期间唐均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人寒暄了一个才算分开,不由也有些无语。 这还真是有缘分啊,这都能够撞一起去,话说自己俩学生怎么赶在下午来了。 虽然略有一些不解,但唐均还是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兄弟俩跟着自己一起进去。 太子朱瞻基和魏王朱泰,看见唐晨对他们的招呼,立马兴高采烈的,快步往酒馆中走去。 “学生见过老师,祝愿老师身体安康!” 兄弟二人整齐划一的行了个礼节,问了一声好,基本礼仪是做到位了。 唐均满意的抬了抬手,示意这俩兄弟不用太多礼节。 “怎么今日下午,突然想到来为师这儿,以往不都赶在中午边,顺便到为师这蹭个饭的吗?”” 朱瞻基抓了抓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拱了拱边上的老二。 朱泰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被自己大哥这么手肘一拱,立马就有些僵硬了起来。 在呆了几秒钟之后,朱泰还是哭丧着脸说道:“老师,是学生硬要拖着大哥这个时候过来的。” “不为别的事情,实在是老师上次给学生出的题目,我研究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虽然也能得出答案,但那是硬凑出来的,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规律有道理的方法。” “那道题目的难度太高了,恐怕学生再拖延下去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厚着脸来向老师您问个答案了。” 唐均一听老二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好家伙,怪不得这兄弟俩,下午边火急火燎的跑到自己这来。 原来是因为自己上次出的那道题,直接把朱泰这个数学兴趣爱好者,给难上了个十天半个月的,硬是得不出答案。 估计想要找自己问个结果,却又一直不太好意思,这不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把他大哥拖着一起来,免得独自一人的时候吃不住。 唐均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吧,还是咱的数学牛逼,就算是喜欢数学的兴趣天才,也得栽在咱手底下。 唐均随即就眯着眼睛,拍了拍朱泰的肩膀。 “碰到不会的算术题,实在琢磨不透,就应该早点来问为师,不用如此扭捏,毕竟做不出来题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即便那些编撰算经的前人,也照样有做不出来的题目。”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是的,你没天赋 “你们俩先把酒馆收拾一下,为师再给你好好讲讲,上次出的那道算术题。” 这一胖一瘦两个免费劳动力,一听到要打扫酒馆,立马干劲十足。 朱泰自然是为了追求自己苦苦探寻的数学题答案,所以别说让他打扫酒馆,就是现在让他去挑泥巴,他都干劲十足。 朱瞻基虽然不喜欢数学,对于老师讲数学题也没什么兴趣,但这孩子就是比较听话。 老师说了,每次来都要做一下学前功课,把酒馆打扫一遍,培养锻炼一下某些品德。 他这个听话的好孩子,都不需要老师说,他就主动的燃起了干劲。 所以很快这兄弟俩直接外衣一脱,里面的短打衫正好用来干活。 然后一个负责擦桌子擦椅子,打扫灰尘,另外一个业务比较娴熟的,就直接把刚刚那些盘盘碗碗端到后厨去清洗。 总之在这兄弟俩的完美配合之下,唐均那是相当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抖脚。 果然找了两个免费劳动力就是好,等下次瞅着机会,把朱家老三也变成免费劳动力。 这样一来,自己手底下就有了三员猛将,不知道啥时候能凑个朱家五虎将,那保管让老朱大吃一惊。 花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这兄弟二人才算是把所有东西搞完,整个酒馆中顿时焕然一新。 唐均有些满意的扫视了一遍,然后对着朱家俩小子招呼道:“好了,你们先在这坐着休息一下,为师也拿点好东西给你们尝尝。” 随后就去厨房的笼屉里,端了整整一大盘的蛋糕,也是经过他特殊方法制造的蛋糕,和唐朝当下流行的普通糕点不一样。 虽说唐均把这兄弟俩看作是手下两大劳动力,但不管怎么讲都是自己的徒弟。 实际上唐均还是非常关照他们的,支使着他们做点事儿,但有好东西好处的时候,也不会漏了他们。 同样在教给他们道理和知识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吝啬,每次说的都是相当有用处的东西。 等到蛋糕端上来之后,朱瞻基还好,朱泰那是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 饿他倒是不饿,关键是刚刚又干了一通体力活,再加上老师做的糕点,向来都好吃的一逼,那必须猛吃几个。 等到消灭了一阵桌上的蛋糕之后,朱泰缓了口气,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拍着肚皮靠在椅子上。 唐均这个时候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阿泰,把你的题目拿出来吧,为师给你讲解讲解。” 朱泰本来还准备多休息几分钟,一听到唐均说起数学题,立马一个激灵,然后正襟危坐。 对于这位魏王殿下而言,没有什么比讨论数学题更加正经,更加重要的了。 最起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够把困扰了自己长达半个月之久的数学题给解决出来,那简直比任何事情都让他舒服。 这可能就是数学兴趣爱好者的狂热所在吧,相当恐怖! 朱泰在衣袖中一阵翻找,很快就拿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纸,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唐均。 唐均展开之后,纸上写的依旧是上次自己出的题。 也就是著名的相遇问题,甲乙两辆马车分别从应天府和顺天府相对出发,并且还是以不同的速度。 然后有一只鸟也从应天府出发,碰到马车就掉头,循环往复直到两辆马车碰面,求这只鸟飞了多长距离。 这种相遇问题,在数学书上相当经典,一般数学不好的人也确实做不出来。 这种题目不复杂,甚至于列出等式都相当简单清晰。 关键在于想不到那个节点的话,那就是想破脑袋也没个头绪。 放到明朝这个时代而言,没有接触过这种问题的人,那即便数学底子好,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此朱泰解不出这道题,唐均是一点也不奇怪。 他只是笑着把纸铺开,然后去柜台拿了一只毛笔。 “别的不说,用为师上次教你的方法,先假设从应天府到顺天府的距离为一个恒定值丙。”。 接着唐均就给朱泰讲解起了自己上次出的相遇问题,其实整个换算过程并不复杂,反倒在他写出来之后,显得简洁明了。 其实说白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难以理解,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思路去把这道题目搞透彻。 所以唐均设定顺天府到应天府的距离为丙之后,等式飞快地列了起来。 距离知道了,两辆马车的速度也知道了,那么到他们相遇总共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是轻易求出。 唐均写了一串之后,最终在纸上写下了答案,这只鸟飞行了,大约七分之六个应天府到顺天府的距离。 等到整个等式列完了之后,唐均把这张写满了解答过程和答案的纸递给了朱泰。 随后满脸轻松地笑着说道:“应天府到顺天府究竟有多长,这个想必不用我来教你,你随便就能知道具体的数字。” “往里面一代,换算一下就是这只鸟飞行的距离。” 唐均刚把纸递过去,朱泰赶紧手脚快速的接了过去,然后再反复的阅读了起来。 虽然方才已经听过了一遍,但还是要对照着纸上的解答过程,才能够有更加清楚的认识。 朱泰对照着解答过程,前后阅读了几遍,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求索,到后面的沉思,在转而变为恍然大悟,彻底通透。 “啪!” 突然,这位魏王殿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恍然大悟变成了懊恼和惭愧。 丢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是题目难就算了,关键看这架势也不难啊。 还琢磨着老师出的题目,需要用好几张纸来进行解答,是那种复杂到上天了的水平。 结果真到解出来的时候,整个解答过程连带着原本的题目,加起来还没有占满一张纸,这意味着题目其实非常简易。 并且在他理解过后,也事实证明这道题目不复杂,就是那个点他没想到。 然而自己依旧没有答出来,甚至连头绪都没有,仅仅是生拼硬凑了个答案。 朱泰有些沮丧,枉他还自谓为对算经算术极有研究的人,结果栽跟头栽在这样一道解答起来并不复杂的题上。 小心翼翼的把这张包含了解答过程的纸给折好,然后收在了怀里。 接着朱泰长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说道:“老师,学生在算术一道上是不是特别没有天赋啊,您随手布置一道题目,学生就解答不出来。” 唐均点了点头。 “是的。” 朱泰:“!?” 卧槽,好家伙,魏唐殿下直接给整蒙逼了。 他问出刚刚的一番话,看似是在责怪自己,但其实从本性上来说,更多的还是希望唐均能够安慰一下他。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家庭作业 毕竟以老师的眼光和博学见识,如果能够肯定他的天赋和才华,那他绝对会动力满满。 结果唐均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直接点头称是,这就让朱泰傻了眼。 他真是寻求安慰的,没准备接受这样的打击。 这年轻的小伙子,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恼了,眼睛鼻子等五官就完全皱在了一起。 要说本来还有些信心的,现在是彻底崩塌了,胖胖的身躯直接往椅子上一靠,整个人魂都跟丢了一样。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诸如累了累了之类的话。 这模样把一旁的太子朱瞻基给笑尿了,好家伙,老师这一手自己直呼内行。 看老弟朱泰那模样,朱瞻基就觉得异常有趣,真想放开声来笑。 不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肚子里坏水,实在是老二以往都以自己的算术为傲,结果在老师这遭遇了严重打击。 即便朱瞻基性子天性老实,不太会起什么坏主意,也是忍不住暗笑不止。 当然太子殿下心里也有数,朱泰是当局者迷,所以没看出来唐均是在跟他开玩笑。 但太子还是能够看明白的,他又不傻,老师就喜欢开玩笑,但其实对他们这些学生还是相当爱护的…… 果然,唐均拿起糕点尝了一口,然后又随手丢了一个给朱泰。 “好了,不必如此沮丧,为师不过与你说笑。” “虽然这题你想不出来,但天赋总归还是有的,比一般人那是要强上不少。” “要知道为师那是什么人,出的题目会有简单的吗,要么就过程复杂,要么就是没有思路,你解不出来实属正常。” “只要多练多学,再从为师这儿学点东西去,你的水平自然能够提高。” 朱泰也算是那种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的年轻小伙子。 唐均这边一开导他,朱泰立马从刚刚死鱼一般的瘫软状态,直接变得精神焕发了起来。 然后腾的一声把身体坐正,本来还满是沮丧的脸庞,居然洋溢着笑容。 “嘿嘿,我就知道老师是在和我说笑,果然学生还是有些天赋和本领的。” “不是学生太笨,是老师太厉害了!” 唐均看着朱泰这刚刚还满脸悲伤,现在又立马阳光满面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语。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顺杆往上爬的角色,指不定刚刚那颓废泪丧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看来自己那些安慰反倒显得有些多余。 看着朱泰那给点阳光就非常灿烂的模样,唐均突然决定了。 再给这小伙子出几道题,好好虐待虐待他。 想到这里,唐均立马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又把刚刚放到桌上的毛笔捡了起来。 “阿泰啊,所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既然喜好钻研算术,那就要时刻不停的一直行进在钻研的道路上。” “这一次顺天府到应天府的相遇问题,基本算是为师出手帮你解答的,你虽然也动了脑子,但反倒没什么成果。” “所以为师决定给你布置几道家庭作业,你拿回去好好参详。”。 唐均的话音刚落,原本脸上还阳光灿烂的魏唐殿下,面部表倩立马就僵硬了起来。 又是老师亲自出的数学题,这是最让他痛并快乐着的事情。 他虽然喜欢数学,但实在是被唐均那些难题给折磨的有些头疼。 最关键的不是复杂和难做,而是他根本想不出来怎么去下手,也没有个头绪,这是最难熬的地方。 偏偏这小伙子性格就摆在这,虽然是几兄弟当中,性格最为欢快跳脱,也是最灵活变通的。 但偏偏在认准了一件事倩之后,就非常的执着,尤其是现在针对他极度兴趣爱好的数学。 只要唐均把题目给了他,那就算他研究的头发都抓光了,他也会忍不住想要时刻钻研,时刻琢磨。 所以这就是痛并快乐着的含义,虽然研究起来非常痛苦,但有新题目时候的感觉却又有点爽。 所以唐均把自己那几道题目当做诱饵抛出来之后,朱泰虽然面部肌肉都僵硬了,但还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老师,您只管写下来,学生保证回去之后,好好的钻研一番您布置的那什么家庭作业。” “这回学生要是不研究出个头绪来,保证不出门了,什么时候搞明白,什么时候再来见您。” 唐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这话还是先别说太早,要不然万一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为师了怎么办?” 朱泰嘴角抽搐了两下,老师就不能说点好的吗,居然对咱这么没有信心。 这位魏唐殿下顿时不服气了,梗着个脖子,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搞出点头绪。 随后唐均拿过一张纸,就在上面写了起来。 “倘若一个水池的容积是一百石,它有甲,乙两个进水管和一个排水管,甲,乙两管单独灌满水池分别需要十个时辰和十五个时辰,水池中原有一些水,如果甲,乙两管同时进水而排水管放水,需要六个时辰才能将水池中的水放完,如果只有甲管进水而排水管放水,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将水池中的水放完,问水池中原有水多少石?” 相当经典的水池进水和放水问题,不过现在求的,不是几个时辰装满水,反倒是问水池中原本有多少水。 好家伙,朱泰这下真的直接给干懵逼了。 脸上那是满脸的问号,一头雾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纸上的那道题目。 哈? 这尼玛是个啥玩意儿啊,这题目里面写的都是哪跟哪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不正常的人? 一个水池,一边进水还一边放水,关键是两根进水的管子大小还不一样,进水速度还不同。 这样做的人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是不是个怪胎啊! 跟上次那只出了毛病的鸟一样,这个掌管水池的人也是个疯子。 那只鸟是喜欢,在顺天府和应天府两地之间飞来飞去,这个管水池的人,硬是要一边放水一边进水。 老师真是太秀了,出的题目个个都这么牛逼,从老师嘴里吐出来的题目,题目里就没一个正常的生物。 可怜的魏王殿下,被这道题目给整的不轻,从唐均手里接过提干之后,就坐在那抓耳挠腮,硬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头发都掉几根,朱泰才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师,这一题学生还是回去慢慢琢磨吧,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头绪。” 唐均眯着眼睛,露出了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但是在朱瞻基和朱泰的眼中,老是这样的笑容一点也不和善,反倒相当恐怖。 那尼玛笑起来简直就跟魔鬼一样,长得不像魔鬼,专干魔鬼的事。 而且这样的笑容,一般都意味着这件事没结束,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尽管出! 所以太子朱瞻基还好,朱泰那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唐均。 唐均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 “为师刚刚不是说了吗,给你布置几道题当家庭作业,这还只是第一道,刚刚开始呢。” “这不还有第二道第三道题吗?” 唐均刚刚说完,朱泰就忍不住面色一变,圆滚滚的身躯不由的抖动两下,身上的那些肉也都跟着颤抖起来。 卧槽,恐怖! 这尼玛简直超级恐怖。 光就现在手头上这道题,他看的都是一个头两个大,水池认识他,他不认识人家。 现在按照老师这个意思,这还仅仅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在等着他。 咋的,老师就是看他一身肥肉太胖的,想要给他进行脑力运动,让他减减肥? 可问题是,恶心的题目太多,那不仅不减肥,搞不好要了他这小胖子的命。 朱泰立马可怜巴巴的望着唐均,希望老师能够少写点。 唐均只是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 “别担心,后面几道题都很简单的,老师从来不为难人。” 朱泰:“??? 哈? 这还叫不为难人嘛,他头发都快婧秃了,要是到了为难人的级别,那他是不是要准备上吊? 不过想归这么想,老师准备给自己多布置几道家庭作业,朱泰还是选择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行叭,反正刀都架脖子上来了,左右也就是自己喜爱的数学题。 干就完了! 所以在经过了一阵疯狂的内心吐槽之后,朱泰还是选择了坦然接受。 唐均看着这小胖子,心性还挺不错的模样,不由的暗自点了点头。 这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才。 不过嘛,该出的题还是要出的,必须要让他见识见识,新时代广大莘莘学子的痛苦。 “为师第二题给你出个简单的,免得你实在没有信心。” 说完之后,唐均拿起笔就在另一张纸上写了起来。 这次他准备出一道略微考验智力的题,脑子转得快就能够想出来。 “倘若应天府城有一家酒坊,只卖酒不卖别的,每次有人来打酒的时候,这家酒坊的掌柜都会拿他们特有的勺子来进行舀酒。” “这家酒坊总共有两种勺子,一个勺子可以称量七两,另外一个勺子可以称量十一两。” “但偏偏有个街头混混儿,为难这家酒坊的掌柜,要求打二两酒回去,如果掌柜做不到的话,他就把铺子给砸了。” “现在要问的是,如何利用这两个勺子,不出任何差错的打出二两酒来?” 唐均用行书笔走龙蛇的,飞快地写下了这道题的题目。 的确不是什么高深难以钻研的数学题,反倒更类似于智力题,用两种容积不一样的勺子,称量出一个特定的数值。 朱泰接过这道题目之后,仔细的审了一遍题,然后开始琢磨了起来。 这道题目倒没有让他发狂,事实也正如唐均所说,这道题目不是很难,他难得能够看懂。 不过,同样也有值得他吐槽的地方,这家酒坊的掌柜也是有点问题,是指脑子有点问题。 既然做的是卖酒的生意,那配备的容器就应该从大到小,而且应该用的是方便计量的数值。 结果这家酒坊好家伙,一个七一个十一,简直是吃饱了没事整事。 你要准备个一两的勺子,不就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吗?当然了,这是老师假定的条件,朱泰虽然吐槽,但也只能全盘接受。 这道题目应该是目前来说,老师给他出的最简单的一道了,只要花时间就能够琢磨出来,不像那个水池子一点头绪都没有。 朱泰立马把这张纸叠在水池子下面,然后舒了一口气。 如果接下来的题目还能像这道题一样的话,那他这个家庭作业就有希望了,不至于完成不了了。 看着自己二徒弟缓了口气的模样,唐均不由得微微一笑。 很好,有时候人生就是要这样,经历过大起大落,才更加明白生活的真谛。 就像过山车一样,刚刚已经爬到顶坡了,现在就应该是冲下去的时候了。 所以唐均默默的拿过第三张纸。 “接下来为师再给你出一道题,难度也还凑合,比这个装二两酒的,要略微难那么一点点。” 朱泰可能也是因为只来过两次酒馆,所以对于他这位敬爱的老师,还没有彻底了解过危险性。也不知道唐均喜欢夸张说法。 这个略微难那么一点点,搞不好就是难到头要爆炸。 不过小胖子是丝毫不知道危险性,只是打起了点信心,然后拍了拍胸膛说道。 “老师,这第三题您就大胆的写出来!” 唐均欣然点了点头,接着沾了沾墨,又是一通飘逸的书法,挥洒写了起来。 “倘若朝廷需要修建应天府城北侧的一段城墙,工部衙门组建了五对人马。” “如果有甲乙丙三支队伍一起干,那么合计需要十二天才能完成修建城墙的工程。” “如果由甲丙戊三支队伍一起干,那么需要七天,才能把这个修建城墙的工程搞定。” “同理,乙丁戊三只小队一起上的话,八天就可以完成。” “然而甲丙丁三支队伍,却需要四十二天才能够彻底结束这段工程。”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把这五支队伍一起放到修建城墙的工程上,那他们合力之下,需要几天就能够彻底完工?” 朱泰有些呆滞的看着唐均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题目完整的写下来,然后手臂极其机械僵硬的,接过了写满了题目的纸。 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刚刚为什么要吹逼,还让老师大胆的写。 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写命长吗? 老师是写大胆了,朱泰是看的要吐了。 这就是从老师嘴巴里蹦出来的,比那个装二两酒的题目难一点点吗? 果然是一点点呢,爱了爱了。 他现在就整不明白了,修城墙就修城墙吧,朝廷不会统一安排人手吗? 为啥还要给工程队伍编个号,分成整整五个组,这效率还差的这么大。 自己要是工部衙门的承办官员,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效率最差的那几支队伍全部踢出去。 这他丫的,居然还有三支队伍一起干四十二天的,这尼玛是不是都坐在城墙头上混饭吃啊! 问题在于结果分了组之后,最后问的又是这几个组合在一起要干几天。 好家伙,朝廷官员们直呼内行,这他丫的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安排在一起不好吗? 不过这小胖也算是彻底习惯了唐均的套路,老师说难那就是巨难,老师说一点点那也是贼恐怖。 以后听老师说话,那得放大了听,要不然都听不出味道来。拿着题目左右端详了一阵之后,朱泰同样没有特别清楚的头绪,不过虱子多了也不嫌痒,正所谓债多不愁。 反正那到水池子就已经非常恶心了,他也不怕再来一道这种恶心的。 所以魏唐殿下直接把这张纸叠在了最下面,三张一起回去慢慢研究。 然而唐均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这小伙子脸色一变,眼神中透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唐均居然又拿起了毛笔,看这架势,似乎是还准备给他出第四第五题。 朱泰立马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然后绕过桌子扑过去,挂在唐均身上。 那家伙,这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的小胖子,重量可不是可不是开玩笑的抄。 第二百一十五章 解谜游戏 险些就把唐均给当场送走,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比程咬金那个混世魔唐大老黑,还要更加重量级。 ““老师,您笔下留情啊!” “要不就这三道题吧,你要再给学生出题的话,学生真就一年半载的出不了家门了。” “老师您缓口气,等下次来了您再给学生出题!” 朱泰现在都快处于半疯状态了,这家庭作业也太恐怖了吧。连续三道题,他估计要在家里想上老长一段时间,倘若唐均还继续给他布置作业的话,那他下半年是别想出来溜达了。 而且之前魏王殿下还做了保证,不把家庭作业理出点头绪来,那他就不来酒馆了。 这要真的题目太多太恶心,那他下一次见到老师的时候,天晓得是何年何月。 所以这小胖子是直接挂在唐均身上,各种嚎啕大喊了起来。 直到唐均捶了捶他的手臂,这小胖子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然后腆着脸在一旁挠头。 “老师,学生这学习算术,也得循序渐进嘛,三道题刚刚好。” “你要是再给学生布置几道题的话,那我肯定吃不消,估摸着过上半年,您就能看到我跟大哥一样瘦了。” 唐均活动了一下,被二百斤小胖子吊在身上,导致酸痛的肌肉。 然后抓了抓下巴,略带几分调侃意味的说道:“那咱就……。先到这儿?” 朱泰忙不跌的连连点头。 “就到这就到这,老师您的时间也宝贵,不能太操劳于为我设计这些算术题。” “而且大哥在边上也坐了这么长时间了,您光顾着教导学生算数,大哥今日还没有听您的教诲呢。” “学生先把这三道题给吃透,要不老师您先给大哥上上课?” 朱泰直接来一招祸水东引,也不管那么多了,他要把老师的火力推到大哥身上。 反正自己太子老哥就喜欢被老师教育,觉得这样还能多学点知识。 那就干脆让大哥去受虐,自己先到一旁喘口气,这样岂不美哉?本来在一旁翘着脚看戏的朱瞻基,还舒舒服服的欣赏着朱泰被老师无情蹂躏。 结果一个不留神,没料到自己躺着也中枪。 不过也正如朱泰所想的那样,朱瞻基完全不怕虐。 老实孩子就是这样,老师真要多教他一些,即便再难再复杂,小伙子那都是美滋滋的接受。 所以太子朱瞻基,毅然决然的扛起了帮兄弟分担火力的重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唐均。 唐均一看朱瞻基这小伙子,果然尼玛是个老实人,不过这可能也归功于自己教的好。 要是自己教的不好的话,这傻小子怎么会如此乐衷于接受自己的教育呢? 因此唐均随即就眯着眼睛,然后摆了摆手,让朱泰坐回到了位子上。 “说的也对,一直给你出这些个算术题,都没注意你大哥。” “这样吧,为师今日也不教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就让你们两个人一起做一道侦探解谜的题目。” 这朱家兄弟二人顿时一愣,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满脸雾水的模样。 “老师,啥叫侦探解谜?” 这属于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自然是个个一脸懵逼。唐均笑了笑,然后换了个轻松的姿势,接着对二人解释道。“其实说白了,就类似于探案故事,我来模拟一个场景,给出一些条件,你们来根据我给的场景和条件,推断案子的结果。” “比方说凶杀案的真正凶手是谁,就类似于这样的题目,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玩乐。” 这也算是唐均临时起意,也就当娱乐一下,放松放松。 毕竟大道理总共也就那么多,总不可能每次朱家这几个小子跑自己这来,他都教导一些大道理吧。 那也未免太过枯燥了些,他又不是专门管德行学识的老师。而且大道理教来教去,讲完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车钻辘话来回说? 所以在教学过程当中,适当的穿插一些益智,开发思维的玩意儿,这样也挺不错。 而朱泰和朱瞻基听唐均这么一讲,立马就是眼睛一亮,两个人都来了兴趣。 老师说的这种探案解谜,好像听起来挺有趣的。 这所谓的侦探解谜,不就是让他们充当衙门里的捕快或者专职办案人员,来寻找一个案件的真正凶手。 这种事情可比让他们枯燥的学习大道理硬知识,要来得更为带感。 毕竟这一个太子,一个王爷,以往哪干过这样的事情。 朱瞻基最多接触的就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审案卷宗。 不过性质很是不同,刑部和大理寺的卷宗上面,写的都是已经确定了身份的犯人,只不过考虑的是该判什么样的罪名。 这种就更加倾向于理论性和依据性,不需要特别动用逻辑思维等东西。 但是这种探寻真凶,则完全就是不知道真正凶手的身份是谁,只依据几个条件,寻找真正的案犯。 所以一个强调的是合理性,另一个就强调的是逻辑动脑,要论哪个更有趣,那自然是一目了然。 所以朱泰直接连数学题也不研究了,把三张纸一叠,连同先前那张写满了解答过程的纸,放在一起塞到了怀里面。 然后和他大哥太子朱瞻基对视一眼,接着兄弟俩动作出奇一致。 “老师,什么样的侦探解谜题目,您说出来让我们哥俩试试。” 唐均立马点了点头,然后歪着个脑袋构思了一阵,接着给这朱家哥俩比划了起来。 “倘若长安城中有一家富商,姑且称之为刘东家,也算得上是远近闻名的大户。” “这个刘东家有一个习惯,每天夜里都会到自家书房中核对一遍账目,以确保一天的营收没有出现误差。” “只不过一天夜里,这位刘东家在进入书房核查账目之后,整整一夜都没出来。” “第二天负责看家护院的护卫就发觉了不对劲,想要打开书房门,却发现书房已经从里面插上了。” “在接连叫喊了几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这名护卫直接撞开了书房门,却发现刘东家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丧命于书房。” 朱瞻基和朱泰兄弟二人的注意力,此时已经完全被唐均所描绘的情境给吸引住了。 全身心跟着这个模拟出来的案发现场场景走毫无疑问刘东家就是被害者,接下来就看其他的描述。 唐均也不停顿,接着往下说道。 “在这名护卫撞开房门,发现刘东家尸体的同时,也有两名仆人亲眼看见他是撞开的房门,而且房门背后的门杵也被撞断了。” “在得知自家东家离奇死在书房中,半盏茶的时间之内,整个府邸里上下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了书房门前,随后官府的人就赶来了,并且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对刘东家的尸体进行了调查,也勘察了一下书房中的场景。”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仔细听 “可以得到如下几个条件,你们要仔细听了。” 朱瞻基兄弟俩立马精神一振,然后全身心灌注的聆听着唐均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刚前因后果都介绍了,接下来要说的条件自然就是破案的关键。 他们兄弟俩要根据这些条件,来推断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看自己的两个学生都聚精会神,唐均也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一起了其他条件。 “首先经过衙门里仵作的验尸,可以得到证实的是,这位刘东家死于半夜,距离护卫撞开房门,最少超过三个时辰之久。” “其次是房间内没有明显的打斗搏杀痕迹,被杀害的刘东家,是直接一把匕首穿胸而过,并且接连捅了好几刀,导致直接丧命,然后房间内各种财物,以及账本等资料,乃至其他各种各样的杂物,分门别类没有少任何一样。” “最后就是那个房门,经过官府的检验,可以确认当时书房的门是从内部关闭的,那根门栓插的死死的,除了像那名护卫一样直接撞门,否则从外部打不开。” 说到这里,一旁的太子朱瞻基突然举了个手 在唐均的示意之下插了个话。 “老师,这个书房除了门就没有别的进出通道了吗,比方说从窗户爬进来,或者天顶之类的。” 唐均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朱瞻基,这小伙子思考的还挺缜密,知道对现场条件提出补充。 唐均立马摇了摇头,然后强调着说道:“由于是存放账本这样重要资料的地方,所以不存在天顶和任何上方的通道。” 而四面的窗户也是封死的,从外部也打不开除了那扇插上了门栓的门之外,没有其他通道 “若非刘东家身上连中几刀,而且明显是他人凶杀的痕迹,官府搞不好都要怀疑刘东家是自杀身亡。” 说到这里,基本的案发现场,和一些固定限制 条件就已经陈述完了 唐均看了看自己两名学生陷入沉思的模样,接 着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经过官府的各种排查和推敲,虽然依旧无法确定最终凶手,但却有了大致的范围,锁定了几个人。” 朱瞻基和朱泰赶忙把目光转向了他们的老师 原来这是一道有范围的题目。 这样就显得有些逻辑了,倘若让他们无缘由凭空猜想的话,那恐怕瞎蒙也蒙不出个答案。 说到嫌疑人范围人选,唐均这回反倒拿出纸笔然后在上面一条条地写了起来,边写边念。 “首先就是那名第一个发现刘东家死在书房的护卫,不仅门是他撞的,尸体也是他头一个看到所以他是有嫌疑的。” “而且作为护卫,对于匕首刀具这样的凶器肯定有所了解,再加上他案发当晚一直守卫在前院,距离书房并不远,所以有作案的时间。” 唐均给出了第一个嫌疑人选,兄弟二人赶忙也拿过另一张纸,然后做了个笔记,等着接下来分析一波。 “第二个有作案嫌疑的,是平日里负责照顾刘 东家起居的婢女,据她口述以及旁人证实,案发当晚刚刚入夜,婢女还曾进过书房一次,目的是帮刘东家端了杯茶水,并且拿了一件披在身上的大衣,以防夜里风寒。” “根据婢女所说,当时刘东家精神头还并且说那一天账目有些复杂,可能会晚些休息。“” “在上完茶水之后,这名婢女从外面带上了房门,把茶壶放回到大厅,然后就去休息了。” “由于这名婢女单独进入过刘东家的书房,所以她同样也有嫌疑。” 朱瞻基赶忙点了点头,然后立马把婢女的身份写下,并且还画了个圈,以表明嫌疑比侍卫要大。 唐均等到他们兄弟俩写完之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想了想,然后继续往下说。 “第三个是厨房的厨娘,她的嫌疑主要是凶器厨房有一把专门用来烤羊肉时切盘的匕首,切口与刀形,和刘东家身上的创伤有些相似,所以虽然当晚她并没有进出过刘东家的房间,也一口咬定自己己经夜深休息了,但还是被列为嫌疑人之一。” 朱瞻基先是把厨娘的身份也写了下来,在旁边做了个标记,以表明匕首,接着抓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在第三个身份也写下来之后,唐均拍了拍巴掌。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个嫌疑人,也是官府列出来的最后一个,这个是刘东家的好友,由于来长安做买卖,因此暂时在刘东家家里落脚,已经住了好几天。” “根据此人的描述,他原本约定了和刘东家第二日,去长安城南郊的河边钓鱼,所以早早的就休息了,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只是毕竟是外来人员,府里的人对他不知根不知底,所以官府将他也列为了嫌疑人。” 说到这里,唐均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讲。 “总共就是以上四个疑人,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杀害刘东家的凶手一定是他们四个人当中。” “现在要你们解答的是,究竟谁是凶手,并且如何在房门反锁的情况下,把刘东家杀害了。” 唐均说到这里,整个案件的案发情况和嫌疑人对象,就基本算是列出来了。 就好比是在做选择题,已经给出了四个选项 但现在要求的是分析哪个是正确的选项,并且解出非常关键的疑惑点。 凶手究竟如何在房门内部反锁的情况下,将刘东家杀害,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知道这世上可没有什么鬼神,最起码在唐均说的这个案件模拟中,是不存在鬼神杀人的。 看着老师好像没什么要更加补充的,朱瞻基兄弟二人立马商量了起来。 这道题可不是让他们竟争,而是让他们合作分析,商量出一个可靠的答案。 因此干脆兄弟二人齐心协力,这样分析的也比较全面,也能够更加快速的商量出结果。 在对着纸上做的那些笔记,前后浏览回顾了一阵之后,朱瞻基当先开口。 “老师,在学生看来,既然这刘东家书房里面的金钱财物,以及账本等重要资料,乃至其他任何杂物都不曾被翻动过。” “这说明杀害他的人并不是求财,也不是为了销毁什么重要资料,纯粹就是要杀人害命。”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和刘东家有仇最起码是有过节或者嫌隙,而且不太可能是外人。” 唐均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其他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朱瞻基分析,毕竟他不能给予任何提示,只能当个笑面佛。 反倒是一旁的魏唐朱泰接过话头。 “大哥,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杀人凶手就可以排除掉刘东家的好友?” 第二百一十七章 没有凶手? “毕竟他们二人是知交好友,而且相对于其他几名嫌疑人来说,此人也确实是归为外人。 “能够住在刘东家府上,被刘东家当做朋友说明他们二人家底应该差不多。” “既然如此的话,一不图财,二不是生意上的竞争,此人的嫌疑理应排除。” 朱瞻基思考了几下,随后在刘东家朋友这个身份上画了一杠 “咱兄弟现在也不能如此武断的排除这个人的嫌疑,姑且先缩小他的可能性吧。” 缩小了ー个人的嫌疑之后,这朱家两兄弟又把目光对准了另外三个选项。 “大哥,老师刚刚列举的条件之中有这样一条刘东家的书房中没有任何打斗搏杀的痕迹。 “而且刘东家是中了当胸一刀,又接连补了数刀才直接荛命。“ “如此说来的话,凶手必定是从正面一刀捅过去,而且是在刘东家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因此这个人是刘东家的熟人,同时也是深夜进入书房不会被怀疑的人,要不然绝无可能,正儿八经的走到刘东家面前来一刀。” 朱泰刚说完,朱瞻基就啪的一声,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然后有些兴奋的说道:“是了是了,这也是一个重要条件,一定是在这个时间点进入书房不会被怀疑的人,才有可能正面一刀刺入胸口。” “否则不该进入书房的人,刘东家自然会起到戒备,绝对不会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杀害,虽说剩下这三个人都是熟人,但在大哥看来厨娘显然不太可能。” “时房中有专门用来别羊肉的比首,但只要有心杀人的话,类似规模的比首随处可以买到,而且在这种深夜时分,一个厨娘却跑到主人的书房去,刘东家看见一定会感到惊奇,那么事后就会产生搏斗。” “因此这名厨娘反倒没有嫌疑,她不存在杀人的环境,与现场勘查出来的不符合。” 朱泰听的是频频点头,忍不住拍手称道。 “大哥说的有道理,老师,这刘东家夜里有吃过宵夜之类的吗?” 唐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小胖,这小伙子还知道提问这里的漏洞。 不过唐均还是摇了摇头。 “夜里设有吃任何宵夜,仵作在验尸的时候也确定了这一点,并且现场没有食物残留。” 朱泰和朱瞻基这两名皇子纷纷精神一振,好家伙,老师既然这么说,那不就是肯定了他们的推断,厨娘的嫌疑已经可以彻底排除了。 朱瞻基立马拿起毛笔,在厨娘的身份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在坚定的排除了一个嫌疑人,同时滅轻了另一 个嫌疑人的怀疑之后,纸上就剩下了两个身份。 一个是刘东家的婢女,一个是负责守卫前院的护卫。 兄弟二人对着纸上的两行字瞅了许久,脑海里是各种翻涌,开始模拟起各种可能。 自行分析了一阵之后,还是朱瞻基开了口。 “这名护卫夜里一直在前院巡逻,距离书房很近,如果要作案的话,有大把的时间,关键在于他是第一个发现刘东家尸体的,而且在推不开门之后直接选择撞门,但关键在于老师刚刚也说了,撞门的同时己经有两名仆人在一旁看着,说明他并不是单独处于案发现场。” “那么他也就没有任何机会处理那根插上的门栓,也就不存在原本房门是开着的假象。 “至于案发凶器的话,说实话以这个作为证据其实不大妥当,因为匕首太过通用,在很多地方都能买到,而且个头又不大,随时都能够处理掉所以我倾向于这名护卫的嫌疑也比较小。” 朱瞻基的话语让朱泰陷入了深思,这位魏王殿下可是极其善于动脑子的人。 在把他太子老哥的言论进行了一番回顾整理之后,朱泰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说的倒是有道理,而且当天夜里是这名侍卫巡逻前院,一般这种大户人家的院子,都是轮流进行值夜的,如果真想杀刘东家的话,护卫没必要选在自己巡逻的当晚动手,那样反倒会极大增加自己的嫌疑。” “毕竟护卫也是刘东家的熟人,并且肯定是心腹之人,要不然不可能安排守夜,如果他想要杀刘东家的话,选择一个别人巡逻的日子,再进入书房,不仅能够取得同样的效果,而且还能够洗净身上的嫌疑。” “所以小弟也认为不是他。” 这一位太子一位王爷,两名大明帝国的皇子,在这个选项上达成了共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确认排除了侍卫的嫌疑。 朱瞻基直接在护卫的身份上画了个叉。 这样下来的话,四个选项已经排除了三个,那刘东家婢女的嫌疑度就十分高。 朱瞻基赶紧把先前记录的那些个条件,还有这名婢女的描述拿出来,仔仔细细抠了一番字。 “这名婢女是唯一可以确认,当晚进入过刘东家书房的人,而且有其他人可以作证,的确是送了些茶水,拿了件大衣。” “并且那个时候刘东家还是活着的,因为亲口表明账目有些复杂,所以要晚一些休息。” “学生有理由相信,这名婢女肯定和刘东家的关系十分亲近,送茶水和大衣去书房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应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而且她是从外面带上房门的,还把茶壶放回到了大厅里,这期间间隔的时间长短,肯定都被他人注意到了。” “既然有其他人作证的话,这名婢女也呆不了多长时间,没可能在短时间内不仅杀完人,还要处理掉凶器,洗清掉身上沾染的污迹。 “这样的心理素质和行动速度,那得训练到什么样的水平才能够完成,所以婢女应该没有作案的时间和能力。” … 朱瞻基这边话音刚落,顿时兄弟二人就傻了眼。 卧槽,这尼玛一通分析,最后得来的结果却是四个人都没有嫌疑。 那是谁杀的,谁是凶手? 分析来分析去,结果没得出正确的结论,反倒自信满满的认为四个人都没有作案环境。 好家伙,这不就是一通分析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内行内行,唐均对此直呼内行。 这兄弟俩,立马用茫然迷惑的眼神看向了他们的老师,唐均能够隐约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个个的问号。 这下可就彻底懵逼了,刚刚的一通分析都很有道理,似乎四个人都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的条件。 那么问题来了,嫌疑人究竟是谁呢? 要知道这是唐均模拟出来的作案场景,最终凶手和客观条件都是已经确定了的,不存在官府误判和检查失误的情况。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好猜猜 说了凶手在四个嫌疑人当中,那就一定在他们之中,只不过这哥俩的分析错了。 唐均笑着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着这哥俩,把前面记的笔记重新翻阅了一遍,却依旧没什么头绪的模样。 不由得有些得意,自己出的侦探模拟游戏,要是轻易就被搞定了,那还玩个锤子。 就是有一定的难度,需要一定的分析,而且要注意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才能够最终推断出来一番。 朱瞻基和朱泰小声的交头接耳了一阵,又对着那些条件讨论了最终还是没能推翻先前给出的任何一个论断,也就是说四个嫌疑人,依旧没能确定谁是凶手。 这下就凉了,朱家两兄弟面面相觑,都有些无语。 裂开了呀,兄弟! 依旧没能够得出任何解决之处,反复琢磨也没有头绪之后,这兄弟二人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唐均。 朱泰厚着脸皮,嘿嘿的笑了起来。 “老师,要不您再给我们兄弟俩一点提示?” “您的水平太高了,我们这样实在解不出来。” 唐均立马打了个响指,然后手指向自己酒馆的木门。 “如果正面推不出来的话,为师建议你们反向推推看。” “毕竟你们还有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房门从里面用门栓插上的情况下,做到将刘东家杀死,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们大可以根据这个来判断一下,谁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为师提示你们一下,不要忽略细节,有时候细节很重要!” 老师给出了提示,这两名皇子立马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然后快步走到酒馆的门旁,拿起立在边上的门栓就研究了起来。 这种门栓是一根横木做成的,而酒馆的门在关闭之后,把这根门栓直接往门背后的凹槽上一放,立马就能卡死这扇门。 从外面就无法轻易推开,必须用撞的方法。 而这种门栓,不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具有相当的分量。 无论如何是不可能从外面,用手把这根门栓给放上去的,只有可能是借助工具,或者这个凶手会飞檐走壁。 但问题除了门之外,窗户是封死的,就算会轻功,也不可能变成一缕烟钻进来吧。 凶手既然不是鬼神,也不能飞天入地,那只有可能是从外面把门栓给放上去的。 问题来了,怎么做到的呢? 拿手?手又不是纸,做不到穿过门缝拿东西。 兄弟二人一个拿着门栓,另一个在唐均的允许之下把酒馆的门半掩了起来,模拟一下当时的场景。 结果不论这哥俩怎么搞,只要门稍微合紧一点,门栓就会因为没放稳直接掉到地上。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用类似于长刀或者匕首之类的,从外面事先顶住门栓。” “然后等门关紧之后,再把刀慢慢的抽出来,门栓自然而然的就卡在了上面,这样不就能够做到从外面锁门了吗?“ 朱瞻基眼睛一亮,说干就干,立马实验了起来。 这小伙子风一样的跑到后厨去,拿了把稍微长一点的剔骨刀,然后从外面把门栓架住,接着尝试着一点一点的合上大门。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也的确有那么一点用,剔骨刀架着的门栓,一直没有掉下来。 “啪嗒!” 酒馆的大门轻轻的合上,然后太子朱瞻基小心翼翼的,从门缝中把剔骨刀抽了出来。 只是由于门栓并没有完好的对准门背后的凹槽,因此在他抽出刀的那一刹那,如同木棍一样的门栓没能放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顿时一阵清脆的咣当声音响了起来,略微有些沉闷,但音量不小。 这俩兄弟顿时有些沮丧,这个法子失败了。 不过朱泰在把门栓捡起来之后,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又从他大哥那拿过剔骨刀。 左右比划了两下,突然有些兴奋的转过头来问唐均。 “老师,大哥刚刚之所以会失手,是因为他对于刀具使用的不算娴熟,所以才会出了差错。” “倘若是对兵器使用非常得心应手的人,不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把门栓扣在门背后的锁扣上吗?” “如果这样推断的话,凶手应该就是四个人当中,武力最好和对兵器最熟悉的护卫!” 朱泰刚说完,就满脸期待的看着唐均,准备迎接自己老师的一通赞扬。 在他想来,自己这番分析天衣无缝,有理有据,而且也确实有可行性。 不出意外的话,答案应该就是护卫了。 就连朱瞻基也都满怀期待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小胖身边,同样等待着答案。 然而回敬给他们的,却是唐均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这番论证显然是完全不搭,为师可以告诉你是错的。” “并非排除了侍卫的嫌疑,而是你这番论证是错的。” “首先你们可以再试几次,从外面把门栓搭到锁扣上,本来就很难做到,你们十次可能都成功不了一次。” “就算那名护卫是个高手,对兵器极其娴熟,那姑且假设他十次能够做到次七次,可依旧有三次会失败。” “刚刚门栓掉在地上的声音你们也听见了,如果是深夜静谧的院落之中,这种沉闷的声响无异于打雷。” “绝对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其他的仆人或者侍卫肯定会来查看。 “一旦被发现的话,你们假设的护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倘若你们是他,你们会选择这种有风险存在,一个不好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关门方法吗?” 唐均的反驳无懈可击,朱瞻基二人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的确,这种方法即便是高手来做,那因为门栓的构造性,有七成的成功率都是高估了。 掉在地上跟打雷一样,那就是个死。 所以除非是真的深仇大恨到了不要命的地步,或者脑子不正常,要不然绝对不会选择这种方法。 然后真的不要命的话,那还藏什么呢,直接光明正大把人宰了不就行了? 所以此前的分析是个悖论,朱泰顿时像是抽掉了力气一样,有些沮丧的露出了哭丧的神情。 朱瞻基也非常苦恼的抓了抓头,脑袋上的头发又蘋掉了几根。 这可咋整啊? 好不容易推断出一个有些像模像样的答案,结果被直接否决掉。 这个断案的题目也未免太过艰难了,难道大明的各个州县之中碰到凶杀案都是要走这么复杂的流程吗? 那些衙门里的捕快和办案人员,可还真是个个牛逼。 他们两位皇子想一桩案子就想破了头,天底下凶杀案,每年总有那么些。 要是都跟他们俩一样,琢磨半天找了个错误人选出来的话,岂不要有很多冤假错案?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凶手是他? 所以这哥俩来回商量了一阵之后,还是没能够琢磨出头绪,最后只能够无奈的瘫在了椅子上。 “老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又是怎么从外面把门反锁上的,您就给我们解解惑吧?” “是啊老师,学生反正是认输了,实在想不出来,之前也没接触过这样的玩法“ “要不老师您这回给个指点,下回学生肯定凭自己本事解决“ 朱泰和朱瞻基反正是认怂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那没必要让自己掉头发了。 反正他们哥俩已经习惯了,老师出的题目解不出来那是正常的,一下子就被他们想出来了,那才是不正常。 唐均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有些坏坏的嘿嘿了两声。 目的达到了,在娱乐和教育的同时,又成功的树立了老师牛逼的形象,果然是一举数得。 他立马从筷桶中拿起一根筷子,在指尖转了几圈,然后点在了纸上的一个人名上。 “先给你们下个结论,凶手是他,是他直接进书房给了刘东家当胸一刀,然后乱刀毙命。” 朱家哥俩望着筷子点的的那个身份,不由得心下骇然。 好家伙,居然是他们认为嫌疑相当小的那个,也就是最没有作案动机的那个。 刘东家的好朋友,那个借住在刘家府邸,来长安做生意的买卖人。 “老师,为什么会是此人呢,学生认为除了厨娘之外,这人的嫌疑应该是最小的。 唐均立马竖起一根手指,摇摆了两下以表示否定。 “先不论动机,毕竟我先前所说,从来没有给你们细致描述过刘东家好友的背景。” “首先给你们描述一下,符合先前推断的地方。” “事实正如你们所说,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凶手是直接走到面前,一刀捅了进去功。 “他的好朋友是符合这个条件的,虽说大半夜跑到书房有些奇怪,但只要手上拿着一件东西,借口讨论第二天钓鱼的活动,那就顺理成章了。” 唐均特意说到这还顿了顿,兄弟俩的心立马像是猫抓了一样,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老师,这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才不会被警惕怀疑?” 唐均立马敲了敲桌子,然后再一次强调。 “我刚刚不是讲了吗,找刘东家商量第二天一同去长安城南郊钓鱼的事情,那你们说他手上拿着什么就不会被怀疑“ 朱瞻基反应慢了半拍,没有琢磨过来,反倒是朱泰头脑较为灵活敏捷。 小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两道异样的光彩。 “老师,这人手上拿的是不是鱼竿“ 唐均当即打了个响指,然后赞许着点头说道:“总算反应过来倘若我和你是好友,我们明日要去钓鱼,今日夜里我拿着鱼竿去书房找你,商量明天用什么鱼线,带什么鱼饵。” “并且再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笑一番,再吹嘘一下我手中这根鱼竿材料有多好“ “你会对我突然出现,有任何怀疑的想法吗“ 朱家兄弟二人沉默了十几秒钟,在脑海里模拟设想了一下唐均给出的场景还原。 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背后呲呲的直冒冷气。 朱瞻基咽了口唾沫,缓解了一下干涩的嗓子。 然后有些艰难的说道:“如果真的是好友,拿着鱼竿跑来说明天钓鱼的事情,顺便夸耀下自己手上的器具“ “恐怕这位刘东家不仅不会怀疑,还会兴致高昂的放下手里正在核对的账本,然后等待着他的好友走到面前,接着给他当胸一刀。” 唐均随即拍了拍巴掌。 “就是这个道理,这位好友也正是借助这个方法,才能够顺利的接近刘东家跟前“ “否则换了其他方法,都难以给他提供近距离出刀的机会。” “所以你们忽略掉的地方就在这儿,我之前还特意说的很清楚,这名好友第二日要和刘东家去钓鱼。” 朱瞻基和朱泰一想,也确实是如此,他们一直在考虑杀人条件和杀人动机上的事情,细节方面却完全忽略了。 最起码在近距离接触,并且不引发大的动静这一点上,刘东家的好友完全能够顺理成章的做到。 只是让这两个小伙子依旧想不通的是,如何从外面把门反锁,伪造出一副凶手以离奇方法进入案发现场杀人的假象。 先前他们可是各种实验,甚至还拿剔骨刀搞了两下,依旧没能让门栓安稳的插在门背后的凹槽中。 想到啥问啥,朱泰立马手指了指,他们刚刚拿来试验的酒馆大门的门栓。 “老师,既然您说答案是刘东家的好友,那他是如何做到从外面把房门关上,还伪装成内部锁门的模样呢“ 唐均拿起刚刚自己特意从桶里面抽出来的筷子。 “假设这根筷子就是门栓,想要让它安安稳稳的从外面放在锁扣上,必须得考虑一个非常牢靠的法子。” “否则万一没放稳,这玩意儿掉在地上,在深夜之中那可就是惊天动地。” “事实上,凶手就是借助了一件道具,成功的让这根门栓听从他的掌控,实现了伪造现场的目的。 “这件道具和为师之前反复强调,提示你给你们的东西,就是一个玩意儿“ 唐均才刚说到这儿,朱泰就忍不住一拍大腿,然后满脸的激动之色,直接脱口而出。 “老师,还是那根鱼竿“ 唐均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这小胖,然后点着头说道:“答对了,依旧是那根鱼竿。” 接着唐均把目光转向了太子朱瞻基。 “小朱你来说说,鱼竿上有哪个部分,能够适用于伪造现场?” 朱瞻基虽然思维运转不如他老弟那么迅速,但也不是个蠢蛋,我都这么提点他了,还特意给了他提示,就是死硬分析,那也能想出点头绪来。 要是依旧没个想法的话,那还真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 朱瞻基也不在脑海里胡乱想了,直接动手操作。 拿起纸笔就画了根鱼竿出来,钓鱼这种活动他当然也玩过,虽然耐心不是很足,也不怎么精通,但最起码鱼竿长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等到一根差不多模样简易的鱼竿画出来了之后,朱瞻基立马进行一部分的思考。 两三分钟的时间过去,朱瞻基深吸一口气,然后毛笔在鱼线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老师,您说的道具是不是指这根线“ 唐均这才略微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小朱总算还不笨,终归是反应了过来。 他也不再考验什么了,而是完整的给他们两兄弟分析解释了一波。 “刘东家的好友,手持着这根鱼竿进入书房,一个目的是避免引起怀疑,另一个目的就是这根用来钓鱼的鱼线。” “想必你们也曾经钓过鱼,一般用料上乘,制作工艺精良的渔具,那根鱼线都非常的坚韧,一般的大鱼在水中使劲都无法挣脱。 “倘若用这根鱼线绑在门栓上,然后从外面提着鱼线的一端,就能够做到使门栓在房门里侧悬空的情景。” “如此一来,想要让门栓严丝合缝的搭在门背后的锁扣上,就有了非常多次试错的机会。” “毕竟有鱼线拉着,即便没有放稳,门栓也不会掉在地上,根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耐心一点,多试上几次,肯定最终能够安稳的放上去“ “而耐心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喜好钓鱼的人来说,你觉得他会缺吗?” “在门栓放上去之后,只要用方才行凶的匕首,把鱼线给割断,然后整根鱼竿连同鱼线抽走。 “那么第二天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就是一副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痕迹,并且伪造的十分到位的密室杀人案。” “如此一来,刘东家好友的目的就全部实现了,并且官府那无法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第二百二十章 回去做作业吧 唐均说到这儿,就基本将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乃至最终的答案,并且分析过程都全盘托出了。 整个分析简洁明了,言简意赅,朱瞻基两兄弟不可能听不懂。 在说完鱼线的作用之后,这两位大明皇子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足足好一阵子过后,才听到二人此起彼伏抽气的声音。 朱瞻基吸了口凉气,接着才满脸惊叹骇然的神色。 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看唐均,这位太子殿下,现在对自己的老师是越来越佩一服了。 不说别的,就光这样一道探案的模拟游戏题目,便已经能够彰显出许多。 看似只是老师随意出的一个小游戏,考验一下他们兄弟二人的反应和思维。 但实际上想要突然临时起意,模拟一个这样的场景,对出题人本身也有很高的要求。 如果不是本身思维极其缜密,逻辑构造异常严谨,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出一道这样的探案题目的。 最起码这个应天府富商刘东家,离奇死于书房中的密室杀人案,就构造的极其到位。 不论是背景,案发现场,还是凶手杀人的手法,乃至作案的条件都严丝合缝,一环接一环。 这要换他们兄弟二人来构造这个案发现场,那估计连话都说不通顺。 这就是老师和他们两个当学生的境界差距,老师的层次太高了,起码有一百层楼那么高,朱家两兄弟站在地上已经看不到了。 兄弟二人都是一样的感觉,对于这位老师只有高山仰止,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们两个大明皇子,日后紧跟老师步伐的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这样的探案游戏,哥俩简直感兴趣到了极点。 在探案解迷之前,他们脑海里只有好奇,但是在设身处地的去探索,解决了这个凶杀案之后,趣味性简直不是一般的大。 实在是因为他们两个身份尊责,地位实在太高,以往哪里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地方上才会处理的凶杀案现场。 那自然是感兴趣的不得了。 朱泰甚至还有些激动兴奋的开口问道:“老师,这样的侦探解谜题目,您还有吗?不妨给我和大哥再来几个,我们兄弟二人这回肯定能够摸到点线索。” “先前头一次玩,所以来来回回都推断错了真正的凶手,也没能理清楚头绪,但要再来几个题目的话,效果肯定不一样,我们哥俩保证注意细节。” 然而唐均却暗自翻了翻白眼。 好家伙,这俩小子还玩上瘾了,还准备当一波大明版的福尔摩斯和柯南。 问题是布置一个这种侦探类的题目容易吗,要耗费多少脑细胞不知道。 唐均又不是专门写这个的,他能记住几个场景,那都是因为之前玩的比较多。 这东西设计起来要逻辑合理,因果成立,挺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所以唐均眼珠子一转,然后双手一摊。 “类似的题目有倒是有,只不过一次性不太适合让你们体验的太多。” “毕竟这种凶杀案也不是什么平心静气的东西,如果设身处地的投入进去了,研究的太多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万一你们要学习上面的杀人手法怎么办,那我这个当老师的岂不是把你们引上了歧途。” 唐均话音刚落,兄弟二人面部就忍不住抽搐两下。 老师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们两个多做几个探案类游戏,就要学着手法去谋财害命一样。 他们兄弟二人可是大明的皇子,一个是未来的国君,一个是未来的王爷,学杀人手法干嘛,这不纯粹就是当娱乐和好玩吗! 不过老师这么说,他们俩也找不出什么好的说辞,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唐均这才满意的双手在二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次让你们研究一下这个,无非就是培养一下你们的思维方式,和注重细节的习惯。” “也就是个增补辅助作用,可千万别沉迷在这上面,该干正事的还是要干正事。” 说着,朱泰原本有些遗憾神情的脸上,立马僵硬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怀里放着的那三张习题纸,还等着他回家去慢慢的埋头啃呢,要做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没有脸面到酒馆里来。 因此想到这里,朱泰拉扯了一下边上太子老哥的衣袖。 “大哥,老师都这么说了,要不咱今日先回去?” 朱瞻基和朱泰也是相同的想法,虽然他们有什么家庭作业,也不需要研究什么极度变态的数学题。 但这小伙子是个实诚人,时常自己鞭策自己,自我要求也挺严格的。 老师虽然没有点名让他怎么做,但在这位太子殿下看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沉迷于这些凶杀探案类的游戏。 而是应该考虑如何更好的学习知识,更好的研究治国理政的道理,为将来当好皇帝做个准备。 所以自己二弟这么一说,朱瞻基立马连连点头称是。 “二弟说的对,恰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府,也免得耽误老师太多时间。 兄弟二人一拍即合,立马达成了共识,接着纷纷站起身来,向唐均躬身拱手行礼。 唐均也没有留他们兄弟二人的兴趣,本来今天的日程就是和朝廷工部的人商量一下神臂弩的转让权。 这两小子出现在这纯属意外,所以其实他是个没有准备的状态。因此在兄弟二人行完了礼之后,唐均也就干脆把他们送到了酒馆门口,然后目视着一胖一瘦两兄弟,走了几步之后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接着他才把酒馆打扫了一通,然后把糕点直接打了个包,接着酒馆门一关,哼着小曲就回太平坊头上自己那间府邸去了。 唐均在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照老样子,又每天搞些小研究,各种吃吃喝喝玩。 反正他脑海里的想法数不清,动手能力又强到爆炸,轻工业序列是点到了突破天际,可以轻而易举把自己脑海中的各种想法付诸实践。 所以只要有点娱乐项目,唐均就会立马动手开搞。 当然每天雷打不动的,他一定会在中午去酒馆开门,赚钱是肯定赚不到的,但这左右已经成了一种仪式感。 中午不去开个门心里就不舒服,就算是坐在酒馆里乘个凉,或者去后厨搞点新鲜的美食,那都是心里舒服的。 这天中午他照老样子,从家里打扮收拾好了之后,才悠哉悠哉地背着个双手——零,步行往自己的酒馆而去。 沿途还浏览一番太平坊主干大街两旁的风景,大多都是店铺和民宅,少部分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第二百二十一章 道士? 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到自己酒馆所在的那条小街巷了,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卧槽!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背后连脚步声都没有,唐均直接惊得原地一跳,嘴里甚至还蹦出了一声卧槽。 顿时后面就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似乎非常满意唐均的惊吓。 唐均只一听,就知道是哪个铁憨憨在后面搞恶作剧了,整了半天原来是老朱这家伙。 果然等他压下了心里的惊吓,回过头去一看,还当真就是朱棣。 只见这位大明天子正捧腹大笑,手指着唐均这边。 似乎对于朱二陛下来说,能够让平日里沉稳不惊,碰到任何事都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唐掌柜如此吓一跳。 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并且值得开怀大笑的事情。 直到唐均脸色越来越黑,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朱棣察觉到自己周围好像有杀气涌动。 这才干咳了两声,然后勉强止住了笑意。 接着咧着嘴说道:唐兄弟,好久不见,你这可是准备去酒馆里开门经营? 唐均撇了撇嘴巴,默默点了点头。 “你老朱不就正好掐着这饭点来的吗,我看你是算死了,我会到这个时候来开门。” 朱棣连忙应承。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以我对唐兄弟你的了解,你中午肯定是要来酒馆里的,所以我事先就在这等着了,果然在路上就堵着了你。” “走走走,我今天还给你带了两个朋友过来,这可都是寻常人难得一见的高人,也就给你唐兄弟引荐引荐。” 唐均这才注意到朱棣边上站着的俩人,都是一身道服装扮,显然是两名道士。 唐均之前也看到了这两名道士,还以为是边上路过的,没把他们和朱棣串联在一起。 结果没想到这三人居然是一起来的。 唐均这下就有些奇怪了,老朱咋还给自己介绍两名道士来了,莫非准备引荐自己学道? 但不管怎么说,来者皆是客,他当然要招呼到了。 唐均立马摆了一个道家的手势。 “两位道长,在下有礼了!” 这两名道士动作整齐划一,立马给唐均回了个礼。 “福生无量天尊,唐居士客气了,贫道二人不请自来,还望您千万不要见怪!” 唐均立马满脸笑容,非常热情的说道:“无妨无妨,老朱可是我好兄弟。” “他把二位引荐而来,那二位道长也就是我唐某人的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咱们也不用在大街上多说,先去我酒馆里坐坐! 两名道士看唐均如此热情的模样,也都是心中高兴不已,又纷纷行了个道家礼仪,然后跟在王朱二人身后。 至于走在前面的唐均,他却直接箍住了朱棣的肩膀,直接往前走快了几步,显然是要小声商谈些什么。 这下可把后面跟着的两名道士给惊呆了。 好家伙,看来这唐掌柜果然是个奇人,居然和大明天子如此亲密无间 唐均不知道朱棣的身份,这两名道士可是知道的,他们不就是朱二陛下专门请来的嘛。 在来之前,朱棣可是对这位唐兄弟各种称赞和夸扬,只把这位唐掌柜说的是天上仙人,地上仅有。 似乎整个中原数百上千年,就只落得这么一个人才,大有一种超越了整个大明所有青年才俊,乃至各路高人的架势。 这也是两名道士心中好奇不已的真正原因。 他们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人,要不然不可能和大明天子这么熟稳,好歹也都是明皇帝的座上宾。 然而即便这样,他们两个绑一起,重要性也明显远远不如眼前这位和皇帝勾肩搭背的年轻人。 这两位道家真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 好家伙,看来今天是没有白来,这下算是来对了。 不管怎么说,那必须得见识见识,这位唐掌柜究竟是有何等惊才绝艳,神奇万分的地方,才能让大明天子折腰。 而不管后面两名道士心里是如何浪潮翻涌,脑海中思绪万千。 走在前面的唐均是和朱棣勾肩搭背,走快了好几步。 然后唐均才有些疑惑的手肘拱了拱后面。 “老朱,你这咋回事,怎么突然想着带两名道士到我这来,莫非你还准备让二位道长给我卜上一卦,替我看看吉凶?又或者是准备给我讲讲道家典,让我学习学习老子的道家之术?” 听到唐均这么说,朱棣并没有正面直接的回答,反倒是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 “唐兄弟,这两位道长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认识的,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这二位,我也算是机缘巧合,才一来二去只想和他们熟了。” “所以我才专程带来,让你也和他们结交一番,你肯定吃不了亏!” 朱棣这么说,唐均心里的疑惑就更加强烈了。 “怎么说老朱,莫非这二位道长还是什么大人物,一般人都请不动的那种?” 朱棣立马给了一个眼神。 你懂的! “这二位先前在应天府外,白云观挂单,那是整个道观从上到下最有身份的人,听说我大明天子也曾时常接见他们,有不少人去找他们占卜,给他们奉上香火钱之类的,这二位是根本见都不见。” “听说只有他们认为的有缘之人,或者天生有大福源大气运之人,这二位才愿意亲自一见。” 唐均这下可就被整懵逼了。 这么牛逼的道士,那尼玛是哪路高人,不缺钱,只见有缘人,还被大明天子亲自接见。 思绪在脑海中转悠了几圈,唐均突然有些愣住了。 然后两个人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卧槽,后面跟着俩,不会尼玛是周颠和铁冠吧? 这要真是这两位,那的确是牛逼大发了,那可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天子的人物。 唐均一想到这,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非后面二位道长,名叫周颠和铁冠?” 朱棣顿时一愣,然后整个人有些傻呆呆的。 卧槽,唐兄弟是咋知道的,他明明没有介绍过这两位道长,甚至连道号姓名之类的,都根本没有提起过。 而且按理说,这两名道士在白云观挂单,也就是深居简出,一般都不出门。 虽说朱棣给他们两位道士一人发了个职务,但其实也不要他们做啥事,基本就是挂个职。 只有朱棣想要占卜或者问一问虚无缥缈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请这两名道士入宫。 要这么看来的话,唐兄弟是咋认识这两名道士的,又怎么知道周颠二人姓名的。 不过在愣了一阵之后,朱棣还是肯定的回答道:“这二位道长的确一个姓周,一个姓铁。” 第二百二十二章 周颠和铁冠 唐均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宛如波涛汹涌一般。 牛逼呀兄弟,居然还真是这两尊高人。 这周颠和铁冠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那是大明永和年间一等一的道士。 这里说的一等一,并非是指他们能够上天入地,而是他们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最主要的就是能够推演吉凶,未卜先知,著名的推背歌可就出自这两尊牛人之手。 推背歌究竟准不准,这两位是否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唐均其实不太清楚,毕竟他是深受无神论者科学教育的人。 但身处这个时代,碰到这样的传奇人物,唐均总归还是有些期待和惊讶。 万一这二位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呢,万一后世传的神乎其神的推背歌,真就严丝合缝的预测了历史的未来呢。 要真是这种牛逼人物,那不得请他们二位给自己算算,好歹得给自己占卜一下前程吉凶。 唐均内心思绪股涌,直到一旁的朱棣推了推他。 “唐兄弟,这二位道长可是深居简出,一向不在世人面前显露,你是咋知道他二位姓名的?” 唐均立马干咳了两声,然后故作高深的说道:“不出门而知天下事,这也是读书人的本事,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深居庙堂却知天下事,也就是这个道理了,你老朱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各种推算,我连千里之外的场景都能推算出来,二位道长叫什么难得住我吗?我大致上一通分析,听你随便描述几句,就知道他们的名字了。” 朱棣被唐均这一通吹逼,给唬的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这尼玛唐兄弟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过在呆了几秒钟之后,朱二陛下还是反应了过来。 未卜先知不太可能,唐兄弟应该是事先了解过白云观,可能也从别人嘴巴里听说过周颠二人的姓名。 毕竟能够推算出千里之外的场景,那都是唐兄弟根据现有事实分析推演出来的。 倘若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或者从来没有了解过,怎么可能推算得出两个人的姓名呢? 应天府这么大,茫茫人海,人口无数,区区一两个人简直就像大海里的石头一样。 毕竟根据自己了解的,唐兄弟更倾向于那种读书人的方式,而不是玄乎其玄的卜卦算命。 再加上这唐掌柜喜欢夸张,仔细想想倒也明悟过来了。 因此朱棣眯着眼睛笑,却也不说话。 反倒是唐均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周颠和铁冠,对二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在得到了两名道士的笑容回应之后,他才转过头来,询问一旁的朱棣。 “老朱,既然是这二位道长,那的确如你所说,时不时的就能见到我大明天子。” “如此人物可是在朝中有官职的,即便待在白云观中,那一般也不会见人,你是如何和他们这么熟悉的?” 对于唐均可能问出的这个疑问,朱棣早就在路上打好了腹稿,鬼话都已经提前编好了,就等现在拿出来糊弄一下唐均。 所以朱棣立马挑了挑眉头,接着有些神叨兮兮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二位道长只见有缘人,不见俗人。” “也的确算是有缘,就前不久我去白云观中参拜,准备在道观左右游览一番,却迷迷糊糊之间,踏入了道观后院,偏偏一路上还没有人拦着我,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二位道长闭关的地方,这事也还真叫机缘巧合,二位道长一见我就给我相了相面,说我天生有大机缘,乃是气运加身,命格越走越高之辈。” “所以认定我为有缘人,也就吩咐白云观的其他道士,往后不必阻拦我前去见他们。” “这么一来二去之下,可不就和二位道长熟悉了吗。” 唐均顿时用极其诧异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圈朱棣,突然就沉默不语,半晌没有说话。 朱二陛下还搁这奇怪呢,唐均突然猛地抬起头。 我明白了! 朱棣顿时被惊了一下,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唐兄弟,你明白啥了?” 唐均立马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然后把手背在了身后。 接着语调抑扬顿挫地说道:“你结识这二位道长,是不是也就在最近几个月的事情?” 朱棣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周颠和铁冠到白云观挂单,时间其实已经挺久了。 但是之前朱棣一直没怎么听过这两位的名声,也就是几个月前有人对他说起,朱二陛下才召见两名道长入宫。 事实也证明,这两位道长的确有些高深本领,飞天入地是不能,但预测一个吉凶,或者推断一些事情,还真是像模像样,有些那样的味道。 所以朱棣才特意在太史局和钦天监,给这两名道士一人安排了一个职务。 也不要求这两名道士具体做什么,反正就是有事,或者想要让他们测算一下未来,占卜一下吉凶的时候,就专门召到宫中去。 唐均在看到朱棣点头之后,立马一个眼神飘了过去,然后略带几分笑意的说道。 “所以在我看来,二位道长所说的,你老朱身上的机缘和大气运,那都是应在了咱身上。” 朱棣顿时一憎逼,然后有些呆呆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唐兄弟,这话啥意思? 看朱棣一头雾水,唐均反倒用极其惊疑的眼神扫了他两下。 “这都不懂,我的意思是说,你老朱身上有大气运,被二位道长称为有缘人,那就是因为认识了我,认识我之后,这气运就起来了,你去白云观才会稀里糊涂的走到后院。” “要不是前几个月你踏入我酒馆中,那你身上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朱棣这下听明白了。 好家伙,感情唐掌柜是把这份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了,自己的机缘就是认识了唐兄弟。 整了半天,自己能够认识周颠和铁冠,那都是唐掌柜的缘故。 合着自己这个大明天子的身份,在里面没起到作用。 朱二陛下对此有些哭笑不得,果然这还是唐兄弟的老套路,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朱棣也不争辩,直接点头表示道:“是是是,你唐兄弟说的有道理。” 咱老朱也就是沾了你的光,这才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日后有大富大贵的命格,都是托你的福…… 还好,当初我鬼使神差的就走进了唐兄弟你这家小酒馆,要不然哪有我老朱的今天。 唐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眼瞅着,二人已经走到了酒馆的门口。 唐均当即走上前去,打开了从外面锁住的酒馆大门,然后开始把两侧封住大门的板子都搬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二皇帝 期间朱二陛下也跟若一起帮忙,酒馆内很快就亮堂了起来。 前后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酒馆内就被打扫干净了。 唐均立马对周颠等两名道士说道:“二位道长先坐着,我去后厨开个火,今天给二位道长整一些上好的美食。” 周颠和铁冠立马给唐均行了个道家礼节。 唐居士,贫道二人冒昧前来,已经算是打扰了。” “千万不要太过麻烦你,粗茶淡饭,简要的饭菜应付一下便可,贫道二人也能够吃得不错。 然而唐均直接手一摆,然后非常干脆的语气说道: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与我而言,做菜就是手到擒来之事,二位道长好不容易来我这坐一遭,哪有粗茶淡饭招待的道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唐均使什么小气劲儿,不肯美食招待呢。” 还不等周颠二人说什么,唐均就直接对朱棣点了点下巴。 老朱,这边二位道长你先招待着,替我当一回半个掌柜,等我饭菜上齐了,咱再坐下来慢慢聊。 朱棣立马笑容满面的从桌上拿起一块抹布,然后往肩膀上一搭。 得勒,掌柜的您忙活,咱也别当什么半个掌柜了,咱今儿就当一回店小二,给二位道长当个陪客! 唐均立马哈哈一笑,然后穿上炒菜时的衣服,直接溜到后出去只剩下铁冠和周颠,目瞪口呆的看着把抹布搭在肩膀上,显得非常随意自如,丝毫没有半点不适的朱棣。 卧槽,这尼玛还是他们熟悉的大明天子吗? 以往他们两个入宫觐见的时候,见到的大明皇帝那可是威严厚重,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帝王风范,气势十足。 虽说这两名道士都有些本事,颇为受到朱棣的器重,对他们两个也算是礼敬有加。 可也不会彰显出如此模样,最起码有皇帝的样子,绝对不会如此放下架子,轻松自如。 现在看陛下这一副店小二的架势,简直是乐在其中,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大明天子的身份。 周颠和铁冠不由得对视一眼,这已经是他们今日了。 碰到的第二个震撼瞬间了。 先前天子和唐掌柜勾肩搭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心头震撼。 这回一句话,就能够说动天子当起店小二。 牛逼,这唐掌柜属实牛逼。 果然,奇人异士必有其奇特之处,能够和皇帝打成一片的,那铁定是牛逼人物软。 待会他们两个,还真要好好见识见识,看看这位唐掌柜真正高深神秘的地方,究竟是在何处。 而朱棣在把白抹布搭到肩上之后,也不是摆摆样子,反倒拿起抹布就擦起了桌子。 更加让这两名道士一愣一愣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就大摇大摆的坐着让皇帝擦桌子,也赶忙配合着捣鼓了两下。 唐均在后厨也没搞多长时间,毕竟做菜对于他来说,那的确是得心应手,三下两下就搞定了。 前后大概小半个时辰,唐均就端着好几个大菜硬菜来到了前厅。 其中肉菜也不少,都是结结实实的硬肉菜,看起来是相当到位。唐均把饭菜摆好之后,对袁天刚二人说道:“二位道长,要不要整点小酒?” 明朝的道士是可以吃肉吃酒的,直到宋代出现了全真道,整个道家流派才一分为二。 全真道是不吃荤腥的,而正一道却不在乎这些,可以吃酒肉,也可以结婚。 唐朝的道士就等同于宋代之后的正一道,继承的是汉代之后的传统道士,可以喝酒吃肉,也可以结婚。 所以唐均才有此一问。 而两名道士立马摇了摇头。 “这还是算了吧,唐居士给贫道二人来壶茶就可以了,我们二人很少喝酒。” 唐均立马打了个响指,直接去泡了壶茶过来,客人不喝酒,他当然不会强迫人家喝。 不过酒坛还是拿了一小坛,这是他和朱棣喝的。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备齐了之后,唐均这才在最后一方位置坐了下来。 和朱棣和两名道士,也是等到唐均过来坐下之后,才提起了手里的筷子。 “来来来,老朱,还有二位道长,咱别的先不说,先举杯走一个,也算是迎接二位道长,光临我这小小的酒馆。” 朱棣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同样举起了杯子。 而袁朱二人赶忙同样端起茶杯。 “言重了,唐掌柜这话实在言重了,贫道二人不请自来,理应是我们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才对!” 说这两名道士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之后,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开头的酒水喝过之后,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就浓烈了起来。唐均做的饭菜那可不是盖的,口味是一等一的绝,任是谁来吃了都得说好。。 二位道长本来也不是专吃素食的人,直接鱼肉夹起来就往嘴巴一口下去,眼中就闪耀起异样的光芒,然后忍不住连声夸耀起来。 一边交口称赞,一边动筷子的速度越发迅猛,每道菜都尝一下,然后就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这二位也没有几分矜持之感,说什么小口小口吃,那都是纯扯淡,传承汉代的传统道家,那都是非常不求拘束的。 大口吃菜,大声说笑,和常人也没什么两样,他们也的确不是那种寻仙流派。 而唐均和朱棣,看这两位道长如此豪爽放松的模样,也不甘示弱,立马拿起筷子,四个人在桌上大吃大喝了起来。 而且一边吃喝,还一边聊些有的没的。 两名道士不是什么拘谨严肃的人,说话也颇为风趣,谈吐见闻也有些意思。 再说他们也不是那种清修吃素的道士,不至于让场面太过于寡淡。 所以酒馆中的氛围相当不错,几个人谈天说地,天南海北的四处乱扯。 说到后面,兴趣来了之后,铁冠和周颠那更是大块吃肉,大口吹牛。 而唐均和朱棣兄弟俩,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那吹的是更加凶猛。 唐均本来在吹牛逼这一条路上,已经算是登峰造极,相当的厉而朱棣跟着他接触了几个月,学了这么多套路,那吹起来也是不弱于人。 总之这老哥俩一唱一和相互配合,4个人吹的不亦乐乎。 等到这餐饭进行到了后半段,几个人都吃的有些饱腹感了,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筷子之后。 就进入到了正式聊天阶段,而不是之前的吹牛逼了。唐均先是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把酒壶递给了朱棣。 接着才满脸笑意的问道:“二位道长今日怎么想的,来我这小酒馆中坐坐,莫不是听老朱说起了我的厨艺,所以想要来试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当今天子是什么样的人 铁冠顿时哈哈一笑,然后非常爽快的说道:“这其实也算一个原因,我们也是听了朱兄说的,说你唐掌柜厨艺精湛,全应天府找不出第二个。 “我们师兄弟二人,平日里那可是对吃的追求的很,口腹之欲相当重要,所以一听有美食,我们师兄弟二人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就跟着一起来了。” “果然,这桌上随便一道菜,那都是极品佳肴,吃到嘴里时唇齿留香,能够享受如此极品美食,那还真得多亏了唐掌柜你这一番手艺,也得亏有朱兄引荐我们二人来此。” 几个人在熟悉了之后,周颠和铁冠也不玩那么文络绉的了,什么唐居士,朱居士,贫道之类的称呼,干脆改成了口语化的称谓。 唐均对于他人的称赞,向来都是毫不谦虚的全盘接受,毕竟自己这一手厨艺也的确没得说。 别说放在明代,就是拿到现代去,那都足以称得上大厨。 因此他眯着眼睛,满脸笑容地说道:“二位道长过奖了,我这的门道,这厨艺恰好是其中一项,二位道长吃得开心,那也是我王某人满意之处。” 周颠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接过话头说道:“除了这个厨艺之外,朱兄可是给我们好好的介绍了一下,你唐掌柜的神奇之处,我们师兄弟二人,平日里很少在外面活动,乍然听闻犹如唐掌柜这般奇人异士。” “一时之间心中好奇,所以才忍不住,让朱兄带我们二人过来见识见识。” “今日一见,先不说别的,单单王兄这一番气度,如此一表人才,就已经令我师兄弟二人眼前一亮了。” 唐均立马嘿嘿一笑,这俩道士还挺会说话,果然不愧是历史传奇人物,光这个本事就足以登得了殿堂。 对于这种在历史中留下了名字,而且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唐均那可是相当感兴趣的。 以往那些知名的历史人物,唐均都会非常有兴趣去了解,就好比之前被流放到川蜀地区去的裴寂,唐均都还专门去城头看了一眼。 更别说像这种历史传闻中能够预知未来,占卜吉凶,推算各种祸福之事的传奇人物。 唐均那是更加有兴趣去了解。 毕竟在一些古籍记载当中,周颠和铁冠,居然能够推算到武则天中途取代李唐皇室,成为历史中唯一位女皇。 甚至搞个推背歌出来,居然还神奇的暗合到了一些历史事实的走向。 虽说这其中有不少内容,可能只是民间小说和野史杂谈的杜撰瞎编,也可能只是后人牵强附会的加以解释。 但身处这个时代,唐均就不能够盲目的否定一切。 万一这二位真就有那样神奇的本事,能够掐指一算呢? 毕竟根据刚才老朱所描述的,这二位传奇人物,此刻已经是大明天子朱棣的座上宾。 而且还被授予了官职,正在白云观挂单。 这要是没点真本事的话,全凭胡吹瞎扯,各种乱蒙,能够被朱棣看中吗? 朱棣又不是傻子,对于寻仙问道也没有那么热衷,要说感兴趣肯定有,但想要胡吹瞎扯来蒙骗他,肯定是行不通的。 因此在唐均看来,这俩人肯定有些本事在身上,要么就是会看天象,要么就是真能够掐指算一算。 总之是值得结交,并且研究的人物。 随意拿起筷子,又夹了几口菜之后,唐均满脸好奇和探寻的神色。 “二位道长,听说你们见过当今天子,并且被授予了官职?” 铁冠眼神闪了闪,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陛下之前的确召见过我们,和我们师兄第二人探讨了一番古往今来之事,也畅想了一下将来的情形,至于那个所谓的官职,反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二人一个在太史局,一个在钦天监,都不是负责主事的人。” “左右也就是陛下想要让我们挂个职,方便他随时召见进宫,谈论些许事情罢了。” 唐均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接着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好奇心止不住的问道。 “那二位道长可否为我说说,咱大明这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还从来没有目睹过天子的样貌和形态,一直以来都是脑海里想象两下,还当真挺遗憾的“ 唐均问这个问题纯属好奇,还真没别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两名道士是他目前阶段,所能够接触到唯一真正近距离看过大明天子的人。 而且这两名道士还挺好说话,也没有端什么架子,所以他就想问问,大明皇帝朱棣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而周颠和铁冠陡然一听这个问题,立马有些诧异的撇了 眼坐在另一侧的朱棣。 好家伙,还搁这说不知道大明天子什么样,可不就坐你边上嘛,这模样估计都能背下来了。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们在来之前可是被叮嘱了,不能够泄露朱棣身份的。 而且此刻朱二陛下,正用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们两个,给他们二位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这个问题肯定得好好答,陛下就在边上呢,那形象必须得高大,必须得正面。 所以周颠咳嗽一声,然后手势比划了两下。 “要是别人问我,我肯定不说,但既然是你我们兄弟,那我也就大着胆子说一说。” 唐均连忙点头,并且拍着胸膛保证自己不会泄密。 “要说咱这陛下,那可是一等一的人杰,身材魁梧,气宇轩昂,样貌俊朗,英武不凡。” “谈吐之间满是锦绣文章,举手抬足便是风雷乍响。” “满腹经纶,胸中锦绣,心有大志向,的确不愧为当今天子,不愧是我大明圣人。” “虽然我们二人前后也没见过陛下几次,但就是这区区数次,陛下也已经折服了我们俩。” “谈古论今,谈天说地,陛下都相当内行,仿佛就没有陛下不知道的事情。” 周颠是逮着了一顿吹,直接把朱棣给吹到天上去了。 不过他不吹也没办法,陛下可在边上呢,要是吹得不好,回去少不了挨一顿批。 而唐均听完了这个描述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原来大明天子朱棣这么优秀的吗,这优秀的也过分了吧 不仅长得帅,气质还到位,还有满腹锦绣文章,又会带兵打仗,还能谈古论今。 牛逼牛逼,惹不起惹不起。 只不过转念一想,唐均又有些挠了挠头。是真的这么牛逼,还是这俩家伙在拍马屁啊。 可问题这里又没别人,拍马屁也没人看得到,没必要这么吹嘘吧。 难道朱二陛下真的这么夸张? 本着没有亲眼见过,就没有调查发言权的心态,唐均还是忍住了自己心里的吐槽,然后故作认同的连连点头。 似乎是听得深陷其中,如痴如醉,已经被朱棣高大伟岸的形象给征服了一般。 一看自己唐兄弟如此表现,边上的朱二陛下那是心花怒放,几分得意的情绪顿时蹿了出来。 好! 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中的道家高人,不仅占卜吉凶,推演未来有一手,就连眼光都这么独到。 居然分毫不差地,把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给描绘了出来。 不错不错,回去之后就得加强一下这二位,以表彰他们今日的功劳。 第二百二十五章 拍马屁 毕竟这么一通说辞,肯定已经在唐兄弟心里留下了印象,最起码自己这个天子的影像,就已经无比高大了。 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铁冠和周颠抽出空来,也拿眼神撇了一下朱棣的表情,见朱二陛下频频点头,满脸笑意,他们俩也算是松了口气。 虽说是道家高人,但又不是那种不食人间五谷的寻仙问道者,总归都是在红尘中生活的。 既然在应天府生活,还在天子手底下当了个官,甭管他们有多大本事,最起码一些该做的都得做了。 比方说说在外人跟前吹捧一下皇帝,这就很有必要,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前后足足吹嘘了好几分钟,铁冠才像是渴了一样,停下来喝了口茶水。 而此时,唐均已经基本算是被说懵逼了,陷入了极度自我怀疑之中,整个人有些蒙圈。 先前说的还算靠谱,毕竟长相和气势,还有能文能武之类的,这几项朱棣可能都真的具备。 问题说到后面,就有些夸张不着调了,就差没有把飞天遁地,呼风唤雨说出来了。 仿佛这道士描绘的不是当今天子,而是天上下凡的神人。 唐均现在能够百分百确定,这家伙是在拍马屁,是在各种无脑吹牛逼。 好家伙,唐均直呼内行。 丫的,这不和当初老朱问的时候,自己吹出来的差不多吗? 依稀记得当初老朱问自己,对当今天子是个什么看法。 他的回答好像是头角峥嵘,黑发紫肤,跺一脚汉白玉栏杆都要碎。 可以可以,没想到世上还有和自己一样会吹的人,唐均表示很欣慰。 眼看着铁冠放下茶杯之后,又准备开口继续讲。 唐均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来。 “好了好了好了,道长说到这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对陛下已经崇敬的不得了了,不用再说下去了。” 铁冠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甭说唐掌柜让他停下来,就算不让他停下来,他也快要没有词汇了,吹牛逼也是需要词汇量的嘛。 几个人又互相敬了杯酒水和茶水之后,唐均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指了指问道:“二位道长,听说修道有成之辈,那都是能够占卜前程吉凶,预算推断未来的真正高人。” “厉害的甚至能够往后推个几百上千年,身处大明而知千年之后的事。” “我冒昧的问一句,二位道长能不能够做到推断吉凶,占卜前程这样的事?” 铁冠和周颠彼此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收了起来,反而变得有些严肃。 周颠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事儿也不怕告诉唐兄弟你,要说修道有成之辈,的确会有这样的本事,不过那都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高人,我们兄弟两个可称不上这样的存在,也就勉强有一点点本事,能够胡乱的看到些东西,准与不准不敢说,但总归还是有些依据可言的。” 铁冠也立马接过话头,同样解释道:“真要说什么推断几百年,或许世上真的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人,但最起码我们师兄弟二人从来就不知道。” “单单以我们俩的本事而言,也不怕说个大话,大致上也能看个几十年的。” “当然这只是观察大势,你要问我细枝末节,或者能够详尽的说出人物事理,那属实不可能。” 唐均在听完这两名道士的解释之后,不由瞪大了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看了一圈。 他没听错吧,这二位道长没有吹牛逼? 刚刚虽然说了那么一大段话,但其实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两句。 “我们两个有点牛逼,但也不是特别牛逼。” 做不到预知几百年的未来,也无法准确的说出人物和事件,但要论天下趋势,还是能够判断个几十年。 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历史中对于这两人的评价,就是有些真凭实据的了? 我的老哥,这可是预知未来呀! 别说推算未来几十年的天下大事,你丫的就预知几天乃至几个月,都足以称得上是神了不得了不得,自己莫非还真碰上了半仙? 唐均本来应该对这种非科学类的东西嗤之以鼻,也似乎不应该相信世上真的有人能够未卜先知。 但问题他本身就是个穿越者,都能穿越到明朝了,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相信的呢? 搞不好天下还真有这种人物,修道修道了一定的境界,开了天眼能够看到未来。 不过唐均总归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要让他对这种事情有多大的敬畏之心,纯属扯淡。 如此反倒激起了他的探索好奇之心,更想研究研究,这二位道长究竟能不能预知未来了。 琢磨了一阵之后,唐均手指不由的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了两下。突然,他的脑海中生出了一种想法,有些恶作剧般的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自己为啥不试一试这二位道长的本事呢? 人家能算,自己了解历史,这是各有所长之处。 拿出来比划比划,看看是科学的力量厉害,还是神学的力量牛逼。 因此唐均同样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装腔拿调的说道:“其实不瞒二位道长,我也曾了解接触过推算未来的事情。” “我家祖上是风水相命的,同样能够推演未来,预算到几十年后的事情,不知道二位道长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铁冠与周颠:“???” 什么玩意儿? 这咋又蹦出了一个风水相命,整了半天你唐掌柜也会这一套? 不仅仅是他们,边上朱棣也听懵逼了,好家伙,唐掌柜又把这一套拿出来说了。 之前还跟自己讲,他是诸葛武侯的后人,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这回又拿出来忽悠人了? 这两名道士已经被整懵逼了,先前唐均问了那么一大堆,他们还以为唐掌柜是对推演未来有兴趣,想要让自己的人给他算算前程。 这俩人都已经做好准备,整点活出来,看看唐兄弟的面相,到时候也显摆一手,自己师兄弟二人的高水平占卜之术。 结果搞了半天,唐掌柜又搬出来个什么祖上的风水之术,这是要和自己师兄弟二人比划比划啊? 铁冠和周颠,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边上坐着的朱棣。 眼神中透露出的迷茫和询问,似乎想要搞明白,唐掌柜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什么意思。 第二百二十六章 那就讨论讨论 朱棣在心里琢磨了一阵之后,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唐兄弟,你又要重提你祖上是诸葛武侯的事情了?” 唐均立马一瞪眼睛,然后解释着说道:“什么诸葛武侯,那是我说笑的你也信。” “这次我可是讲真的,祖上的确懂得风水之术,我也就大致上学了一些家里继承下来的东西,所以想要和二位道长探讨一番。” 朱二陛下顿时有些无语。 这唐家祖上究竟是何方神圣,咋就这么牛逼呢? 记得唐兄弟似乎说过,厨艺是继承下来的,酿酒技术也是继承的,现在又继承了点风水之术,不知还继承了啥? 不过既然唐兄弟是说认真的,听起来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搞不好他真的略懂一点这方面的东西。 朱棣立马轻声咳嗽一下,然后拿起酒壶就给唐均倒了杯酒。 接着双手在左右两边各拍了一下。 “二位道长,唐兄弟我了解,向来都不讲虚言。” “他要这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对此感兴趣,要不然你们二位道长就和他探讨探讨?” 袁朱二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傻了眼。 在他们看来,朱二陛下纯属被唐掌柜给洗了脑,说啥就信啥。 真要论看面相,预测未来,这应天府还有比他们两个更在行的? 这唐掌柜确实有诸多神奇事迹在身边,也的确不是平凡人,但这也只是体现在文武方面。 这种道家的占卜推算之术,不研究个几十年能搞得懂吗,岂是信手沾来之事。 不过既然天子都这么说了,这唐掌柜也想试一试,那他们师兄弟二人干脆就露一手。 说探讨那都是好听的,其实看唐兄弟的架势,就是想要和自己师兄弟二人斗个法,比试一下这所谓的推算之术。 那自己二人能够示弱吗? 最起码彰显一下真本领,装个不大不小的逼,这是恰如其分。 别看他们两个一副道家高人的模样,其实也是食人间五谷的。 天子器重这位唐掌柜,和唐掌柜简直亲如兄弟。 如果能够在他们擅长的领域,击败方方面面都十分优秀完美,被天子极其看重的唐掌柜。 那想必大明天子一定会更加重视他们,最起码比现在还要更加重视。 毕竟之前朱二陛下召见他们入宫的时候,也没问到什么特别关键,特别重要的东西,所以真没能够把他们两个的浑身解数给逼出来。 这不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要来就来个厉害的,否则陛下还真以为他们师兄弟二人只会那点东西呢。 所以铁冠立马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一副高深姿态的点了点头。 “既然唐兄弟对我们这一门道感兴趣,那倒不妨探讨探讨,我们师兄弟二人倒也可以展露些东西。” 唐均立马拍了拍巴掌,有些兴奋的连连点头。 “二位道长既然愿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咱们怎么个探讨法子呢?” 铁冠二人也愣了一下,这倒是个说法。 既然是探讨,那肯定有探讨的法门,总不可能人手一柄大宝剑穿上道袍就开始斗法吧。 便在此时,边上翘着脚准备看戏的朱棣,立马脑海中灵光一闪。 然后满含兴趣的说道:“唐兄弟,二位道长,你们不妨就以我大明国运和大明的未来作为题目,各自推算占卜一番。” “大明的国运,这恰好是个宏大的题目,二位道长不就擅长推算大的趋势吗。” “咱就各自说点东西出来,也正好应了探讨的意思。” 朱棣也算是有目的而为之,既然这两边,一个是擅长道家推演之术的铁冠和周颠,一个是据说懂得风水之法的唐兄弟。那还不如干脆给自己的大明推算一番,看看大明明朝日后将会有何等走向。 指不定还真能给自己些灵感,让自己这个大明皇帝有一些更新的思路。 而在另外几个人看来,推算一番大明国运,也的确是正好。 铁冠他们就擅长推演天下局势变化,唐均对历史的熟知,更加能够让他得心应手。 因此唐均立马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跑到柜台旁拿了一沓纸。 “二位道长,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一人在纸上写一句话,然后互相对照一番。” “老朱肯定不懂得咱们说的正确与否,但咱们互相自然能够验证,你们看这样如何?” 周颠直接接过了几张纸,然后非常爽快的说道:“正合我们师兄弟二人之意,那就由我们师兄弟二人和唐掌柜同时开始写,每写完一句之后就各自对照一下。” 双方说定了之后,铁冠和周颠立马神情一整,两名道士脸上都变得相当严肃。 刚刚还说说笑笑的,这下笑容瞬间完全消失,显然都是进入了状态。 可能对于他们这些道家之人来说,要想推演未来,那都是需要进行一定的仪式,有一定的准备。 而相对应的,唐均也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出来——枚铜钱,真就摆起了一副风水大师的架势。 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唐均直接把手中的铜板弹了起来。 周颠二人看着唐均起手把铜板弹到空中的架势,还真有些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看这动作好像有点专业,莫非唐掌柜还真的精通风水之术? 这枚铜钱在发出了清亮的一声脆响之后,直接落在了唐均摊开的掌心。 唐均立马装模作样的把手掌给拖了起来,然后近距离左右对着铜钱,仔细观摩了一阵,好像就能从摆放的位置和纹路看出点什么门道来。 足足等了有半分钟之后,唐均才提起笔来,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一行大字。 看着唐掌柜已经搞定了第一句话,周颠和铁冠互相点了点头。 接着铁冠半闭,上眼睛,嘴里在微微念叨着什么,手指非常有规律的在桌面上轻轻的按着。 大约几十秒钟之后,铁冠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似乎有神光乍现。 随后同样拿起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句话出来。 眼见的双方都写完了,作为裁判的朱棣,立马从二人手里接过纸,然后摊开在了眼前。 铁冠袁道长纸上所写的内容,是一句简短的话。 明军大破突厥颉利部,生擒颉利可汗。 朱棣顿时眼睛一亮,不由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这就很棒,第一句话就让他感到有些高兴,如果真按照这么推断的话,那大明很快就能够与突厥人开战,并且彻底覆灭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