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节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作者:甜竹 文案 黎止,帝国等级最强的alpha极限单兵,也是帝国最高将领;正当她带领军队剿灭虫族之际,她二次分化成了一个omega——奶杏仁儿味的。 整个帝国为之震荡,曾经被她打败的众多a、差点被团灭的星际海盗纷纷放言讥讽,一个omega怎么能领兵打仗,还是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当身为英雄的功绩被忽视,十几年的奉献被踩在脚底,谩骂诋毁和质疑如潮水铺天盖地…… 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万人敬仰跌入谷底。 黎止:问题不大。 即便做o,那也要做横扫全星际最野的o。 那日,黎止在直播众目睽睽之下,将前来交接兵权的alpha揍得满地找牙。 “你们想要权柄,便拿去!” 她把象征性最高军地位的勋章拽下,扛着机甲,在秦望生的帮助下转身投入了军营。 既然说omega不配当帝国将领,那她就从底层小兵打穿军部,重新爬上顶峰。 她拥有过最顶级的信息素,见过最广阔的星系,攀登过最高的雪山,没有一个alpha可以凭借信息素的压迫让她后退一步。 …… 帝国5028年,隐藏的虫族新星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虫潮进攻,帝国危在旦夕。 数千年来唯一一名omega将领带领兵团,用机甲在帝国筑起高墙。 * 黎止再分化为omega后,联姻的对象死活不肯解除婚约。 那人是帝国之子,从少年时就是全星际的白月光、万人迷,连续十年被全网alpha评选为“最完美的、最想娶回家的omega”。 也是她最信任的盟友。 可两o相遇……只能贴贴! 无奈之下,黎止只能亲自登门退婚。 踏入皇宫的那一刻,秦望生在阳光下刺绣,岁月静好。 黎止硬着头皮上前道歉,“你听我说盟友,俩o他不合适…” 话音未落,从秦望生体内爆发出一股浓郁的alpha信息素,顿时携卷包围了黎止的全部感官。 青年红着脸,将头埋在黎止的颈窝:“很抱歉我一直隐瞒,其实我比将军更早再分化。” $$ 对于秦望生而言,黎止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 他痴恋她、追逐她、渴望能抓住光芒…… 可当他终于吸引了黎止的目光后,他贪婪的心又开始不满足。 他想剖开自己的假面,让黎止去爱那个不堪的、偏执的自己。 求你,爱我。 #黎止:再分化才发现娇妻是个a# #秦望生:aa恋我可以为爱当o# 人形兵器痞气o|精通烹饪绣花的白切黑小王子a 排雷and说明: 1、女主战力top,非女强男更强,男主精神力顶尖。 2、男主从小上omega学校,贤妻良夫,做饭刺绣花艺样样精通,心眼儿很多会装委屈会撒娇。 3、基调虐男不虐女。男主重度白切黑,角色三观非作者三观。 4、封面即女主,大图放wb ~abo有私设,觉得吃不下也没关系,跪求和气看文别吵架。 【二次分化:十六岁到十八岁会有二次分化,但大多数人只是性向稳定,不到百分之一的人会分化成其他性向。女主是被虫族激素影响,男主是自主分化。】 内容标签:爽文 主角:黎止,秦望生 ┃ 配角: ┃ 其它:虫族,机甲 一句话简介:星际最强omega 立意:突破自己的极限就能成功 第1章 昏暗的虫洞之中,一只壮如山峦的虫母被众多雄虫保护在洞穴的最深处,肥胖如卡车的身子一起一伏,陷入沉睡。 一道身影慢慢地潜入洞穴深处,动作轻巧悄无声息; 她避过无数狰狞的沉睡雄虫,终于摸到了虫母的坑穴边缘。 只听“哧——”的轻响,代表着终结的黑晶管彻底被点燃,她抬手将其扔到虫母的坑穴之中。 黑晶滚动,落在洞穴深处,一颗乳白色的还在蠕动的虫卵被照亮。 就在这时,一双凶狠而硕大的复眼猛然抬起——虫母被惊醒。 * “呼——!”伴随着长长的喘息,病床上的女人满头冷汗,猛然睁开双眼。 黎止大口喘着气,紧接着整个胸腔便如炸裂般疼了起来; 虫母、虫卵……那些恶心的梦魇在这段时间反复交替。 当眼前的昏黑逐渐褪去,她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她在一间很大的病房中。 脸上带着呼吸罩,手臂上插着针,病床旁巨大的仪器正发出冰冷的‘滴滴’声,屏幕上记录着她紊乱的心率。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在虫窟中了么? 黎止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黑晶炸开前虫母那愤怒和凶恶的复眼,以及漫天扑向她的疯狂雄虫。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现在看来是捡回了一条命。 黎止,帝国军团编号001,是第一到第三军团的最高将领; 她同时也是目前已知信息素等级最高的alpha,以及目前机甲操纵实力最强的3s极限单兵。 这样一个站在军部权利顶峰的人,两个月前亲入虫窟,一举用黑晶覆灭了虫族母星,也炸死了虫族的核心——虫母。 隐隐的争执声从病房外传来,黎止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眉头微皱,她掀开被子拔了针头,准备出去看看。 走廊中左,心腹下属艾克里正同一名身着军装的中尉争执,看他肩上的鹰标乃是第六军之人。 那中尉一板一眼,“……军团长有令,势必要确认将军的安危。艾克里上尉,您多次干扰其他军团来探病,我可以合理怀疑您在阻挠将军的病情恢复!” ‘背主反贼’的屎盆子扣身上,让彪形大汉暴跳如雷。 艾克里:“放你娘的屁!将军清醒的时候,就是上尉来了也得听传唤!现在打发一个中尉来探病,去他奶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肮脏念头!” “……” 他正斥骂着,忽然发现身前的中尉面色一僵,瞳仁也骤然缩紧,如临大敌。 意识到什么时,一道清晰的‘咔嚓’声已在他脑后响起。 极致的危险让艾克里神经绷紧,就要反手重击,却在回头看到身后人的那一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一支银白色的细□□管贴着他的耳朵,尾端形状奇特,像液体般包裹着身后单兵的小臂。 枪口指着的,就是那中尉的眉心。 “别乱动啊,不然我手一抖……‘砰’地一下,你的脑袋就炸开了。” 黎止赤着脚穿着病服,站在艾克里的身后。 那并在一起的纤细指头张开,宛如一朵炸开的烟花,让人心头剧颤。 尽管她神情中还带着刚刚苏醒的疲惫、混沌; 但当看到她那双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的眼眸,第六军的中尉陡然绷紧脊背,像是被狼盯紧的猎物。 他喉头吞咽着浸液,“将、将军……” 黎止转了枪膛,“现在,你确认好我的病情了么?” …… 当另一名心腹赶来时,那第六军的中尉已打着颤离开了病房。 柳深一推门,看到的就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硬汉抱着黎止的手臂,挤眉弄眼、哀嚎不停。 “头儿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黎止满脸嫌弃,在看到他后才松了口气:“你来了。” 她将身边委屈巴巴的庞然大物踢远了些,做了个住嘴的手势,“闭嘴!让柳深讲。”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节 看到黎止醒来,柳深也难掩激动,“将军,您终于醒了!” 但他更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很快便控制好情绪,将黎止昏迷的这两个月中发生的一切叙述。 简单来讲,就是虽然黎止是帝国功臣,但因为昏迷了两个多月,很多人都觉得她醒不过来了,想要夺权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两个多月前,黎止带领的突击军终于摸到了宇宙中隐藏极深的虫族母星。 虫,是星际中一种极为恶心的生物。 它们繁殖极快,智力低下但战力很强,所到之地无论生死,一律吞噬殆尽。 若是弱小的星球碰上虫族,只有被覆灭的命。 千百年来,人类和虫族一直在争斗,直到现在才终于找到了一网打尽的希望。 作为整个军部的领头人,黎止当即下令,要摧毁虫族母星。 可母星中隐藏着虫母——核心的王虫。 它外围被数以万计的雄虫层层保护,别说是军舰,就是单人想进去也是难上加难。 部署了几个月后,他们终于埋下了足够计量的催眠药剂,能让整个虫星的虫子在短时间内陷入沉睡。 而作为目前人类战力顶尖的极限单兵,黎止亲自上阵,全副武装后带着黑晶潜入虫窟; 却在黑晶爆炸的最后一刻,被惊醒的虫母发现。 从虫母的体内爆发出的激素和尖锐的精神攻击,顿时便让黎止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铺天盖地的雄虫扑上来撕咬她。 再次睁眼,便发现自己在医院躺着。 这两个多月的半醒半梦间,黎止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一只晶莹肥胖的虫破开卵壳,从中慢慢爬出。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虫母已经被彻底炸死,那些脆弱的虫卵也会已经化为灰烬。 虫族,已经被她覆灭了。 黎止手下有三支编整在一起的军团,就是第一到第三军团,统称为‘突击军’。 她出了事后一直在昏迷,其余几个兵团就像是抢夺肉骨头的鬣狗,纷纷垂涎突击军的归属问题。 尤其是皇室。 黎止冷笑一声,剧烈的疼痛从骨髓中蔓延,有些支撑不住地靠在了墙上; 她止住了两个一脸担忧的手下,“都有哪边儿的人来了?” 柳深推了下金边镜框,面色难看:“除了第七军,其他都……尤其是第六军团的,已经来打探三次了。” 第六军团,隶属于皇室,直接听命于帝国的王,向来和她不对付。 而刚刚那中尉也是第六军的人,恐怕就是那群老东西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让这些人来恶心艾克里。 柳深又道:“就在刚刚我来的时候,医院门口还堵着一批星际记者,试图将偷拍的飞行器绕进来;还有其他军团的人递交探望申请……” 也正是因为外头太乱将他绊住,才让那个中尉抓到空子混了进来。 黎止神色晦暗,不耐地挥挥手,“手段强硬些,都赶出去。” 她心知自己醒来的消息从今日起,便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突击兵的定海神针苏醒,也意味着艾克里和柳深不必在担惊受怕、小心谨慎。 艾克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犬齿,“好嘞!老子早就想干他们了,一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体型壮硕的单兵摩拳擦掌,出去没多久,又神情古怪地走回了病房。 医院里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只有补充体力的营养液,里头裹着各种元素和药剂,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但黎止已经昏迷了两个多月,身体机能极度匮乏,此时正大口大口吃着营养液。 艾克里走进病房后,神色不明道:“将军,那些记者呢都驱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 黎止:“有话就说。” 艾克里挠挠头,嘿嘿笑了,“不过你小娇妻就在等候厅门口,说要进来看你,我也不好对那娇滴滴的omega动粗吧,那细胳膊细腿的……” 小娇妻? 黎止眉头一拧,就听身边柳深提醒道:“将军,是您的未婚妻,帝国的王殿下。” 还有一句‘您忘了么?’,柳深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黎止就是个直女alpha,从来不记得这些事情。 但事实并非如此。 柳深这么一说,黎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少年omega模糊的脸,只依稀记得他长得挺好。 黎止并不高兴,手下不停又拆了一支营养液,皱着脸捏子鼻子吃,“他来干嘛?”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她脸色又沉了几分,仿佛猜到了什么。 秦望生,帝国的王殿下,皇室之子。 在帝国和突击军剑拔弩张的时期,本该是和黎止毫无关系、甚至水火不容的存在。 而偏生这人是黎止的未婚妻——是皇室为了制衡她这位极限单兵、最高将领,所设置的一个枷锁。 就在眼下这个节骨眼,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生死不明,作为她的未婚妻,秦望生前来探望也是理所应当。 想必皇室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这位娇滴滴的小王子来刺探军情,未免太费心机。 黎止将手中的营养液一饮而尽,腹中依旧没什么饱腹感,“不见。” 艾克里挠挠头,讪讪道:“我说了你谁都不见……可你那小娇妻他说,他说……” 黎止微微挑眉:“他说什么?” “他说他是您的准新娘,就算您真的出了问题,他也是…也是您的遗孀,有资格来探视。” 艾克里传话传得磕磕巴巴,说完后整个人往门外一跳,就怕黎止生起气来自己受不住; 殊不知他在听到那位容貌绮丽气质出尘的omega口中的话后,也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位小王子可真敢说。 黎止并没有像艾克里以为的那般震怒,她神色不明,忽然嗤笑一声。 “行啊,把我的‘遗孀’请进来,我亲自见他。”话从齿缝中挤出,反而更让人胆寒。 艾克里看着病床上随意搭着膝的alpha,被她带着点冷意的眸子震得一个激灵,忙离开了病房。 * 得到了探视机会后,秦望生缓缓松了口气,朝着病房中走去。 他眼眸微垂时,长而黑的睫毛敛住一双黑曜石般的瞳孔,鼻尖直挺、薄唇微红。 青年身着一袭西式做旧的骑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他不厚的脊背很直,体态优雅,走在冷冰冰的病房走廊中,引来许多医者侧目。 原因无他,他太美了。 秦望生从少年时期开始,便被全网alpha评选为“最完美的、最想娶回家的omega”,如今已经蝉联第十年; 更有众多星际网民称呼他为“现实版的白月光、万人迷”。 眼瞧着秦望生的身影就快消失在转角,两个激动不已的小护士终于大着胆子,用终端偷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了星际网域。 【一只鸭梨:自从将军住院后,小殿下每天都来,今天终于能进去探视了呜呜!小殿下好美啊!】 很快,这张超清晰的照片便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每天都去,那小殿下岂不是足足等了两个月??】 【更关心的问题是能探视,是不是代表将军已经醒了?!】 【……】 越是靠近病房,秦望生越是紧张。 他换了只手提盒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体态足够优雅,身形也尽量做到了纤细,这些都是黎止喜欢的; 当然,温柔知性他也会努力去学习。 他一抬头,身子忽然僵住了。 脑海中一片盛大的火花层层炸开,一瞬间鸡皮疙瘩便爬上了秦望生的小臂和背脊。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性随意靠在墙边; 她发如红藻,那张苍白的、带着审视的脸就这么定定地望向秦望生,像一只养精蓄锐的猛兽掂量着即将被割破喉咙的猎物。 只瞧了一眼,扑面而来的瑰丽夹杂着极致的危险,把他钉在原地。 秦望生张了张口,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剧烈的激动让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这很危险,强烈的情绪波动容易使信息素泄露。 意识到这一点后,秦望生的脸色白了几分,强行稳住心神。 也就在这时,拐角中的黎止撑起身子,朝他慢慢走来。 每一步都很轻,但就像是踩在秦望生的心尖儿上。 黎止看着眼前精致、柔顺,简直像个小羔羊似的小‘omega’身子僵直,以为他是太过紧张;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心头的怒意也淡了。 就这? ‘吓’成这样的小可怜,送到她这儿来打探军情? 罢了,恐怕这位帝国小王子也并不想来,只是被逼着硬着头皮过来的。 黎止看着那张好看却不过分甜腻的脸,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个子比秦望生高半个头,此时忍着胸腔中的剧烈痛楚,带着些压迫力将青年圈在角落,像是展露利齿的狼。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3节 “所以呢?你现在见到我了,想和我说什么?” “还是想来看看我死了没,我的小遗孀。”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必看!】 1女o男a文,问就是作者xp古怪。接受不了请点叉,禁止以设定为谩骂的理由,作者会很伤心(感谢理解) 2主剧情,设定(一点点)硬核,工种、机甲、等级、虫族、基础势力分布都糅在前面的章节,有自设; 实在看不懂的,会在纸上写好,发在微博和每章作话后。 4男主会钓会撒娇,疯披心机狗,不是好人。前期不是a装o,而是真o。 但!角色三观非作者本人三观,请勿上升。 3女主大图在wb“是甜竹鸭”,很美很帅(叉腰) 最后再(厚着脸皮)推推预收~ 点开专栏即可拥有: 《我养成了三个毛绒绒宿敌》星际机甲背景,女主万人迷 《变成猫后我重回星际巅峰》星际废土背景,女主狮猫兽人,前期荒野求生,后期机甲。 《穿回过去让虐文父母he了》幻言,女主小太阳拯救阴郁小可怜。 第2章 明暗交错的光芒从走廊深处的廊窗射入,映衬在二人的侧脸上。 黎止生了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孔。 红如烈火的藻发,一双形状极美丹凤眼,英气而挺的鼻峰让她的美更多了些攻击性。 此时她正抵着那优雅、温顺的“小可怜”,一缕红发随着她压下身子从肩头滑落,像一条勾魂的蛇轻轻扫在秦望生的脸侧; 秦望生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苦香从她的颈侧传来。 青年瞳孔微缩,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被视线扫过的地方燎起炽热的星火,让人口干舌燥;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瓣,试图缓解从体内汹涌蔓延的炽热,却无济于事。 心底隐秘的渴求翻滚,像被压抑了太久的、想要喷涌而出的火山。 他微敛的长睫轻颤,“黎将军,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探望一下。” “您身体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适么?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很担心您。” omega的声音很温柔,像三月间的泉水,让人心底发痒。 这样干净的人,是养在纯白象牙塔尖的柔软花芽。 黎止眼底的调侃淡了。 她支起身子,一股锥痛从后颈处猛地传来,差点让刚刚清醒的她再次晕眩。 略一低头,她就能看到那张过分绮丽的面孔,看到一双满含担忧的眼眸; 要不是他们几乎从未见过,黎止真会误认为这青年‘omega’很深情。 就像他真的在深爱自己、为自己担忧。 她嗤笑一声,“殿下演技不错,若是去皇家剧院演戏,定能将票价炒得很高。” 说着,黎止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处的腺体。 不知为何,从她清醒之后腺体处便一直有阵阵痛麻之感; 伴随着精神力的恢复,这股刺痛便愈发强烈,让她心中烦闷不已。 她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当时直面虫母时,那股扑面而来将她笼罩的异香。 那是虫母的激素,类似于人类的信息素,用于控制和吸引雄虫。 黎止曾经听说过,虫母的信息素会影响人类的内分泌; 最明显的,便是会影响腺体的感知能力,又或是改变被影响者的信息素。 像她这样直接被虫母激素淹没的,恐怕那些专门研究虫族的学究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变化。 揉了揉刺痛的腺体,黎止能感觉到体内的信息素紊乱不堪。 若是在眼前这个柔软的omega面前信息素失控,估计会把他吓得够呛。 因为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存在生理臣服,甚至有可能会促使omega陷入发/情/期。 于是她开始下驱逐令:“现在你见也见过了,可以出去了。放心,短期内你会守寡的几率不高。” 秦望生能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忽然转变,也察觉到她频频按压腺体的动作。 他脚步微微挪动,细长的指尖试探着勾住了黎止的袖子。 “黎将军,你……”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掌猛地扣住了青年的脖颈。 只听“咚”地一声闷响,两人脚间落了一个盒子,正是秦望生提着带来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锁喉吓到了这个脆弱的omega,他手中盒子脱了手,落地的响声在幽闭且寂静的拐角中十分响亮。 就像秦望生的心跳。 黎止的指尖修长,她一把锁喉时,到底没忍心将这个脆弱的青年当成敌人那般对待; 她手掌微侧,先用自己的两根指头垫在了秦望生的后脑。 指尖撞在墙上,阵阵刺痛蔓延。 下一刻她掌心慢慢抬起,不动声色地收回指尖,被扣住脖颈的青年只能被迫昂起那张精致的面孔。 黎止:“我说让你滚,听不懂人话么?” 手掌下纤细修长的颈子很白,温暖细腻的触感烫得她掌心一缩; 青年淡青色的血管透着莹白的皮肤,被微微垂眸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看到了秦望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将军……我,抱歉……” 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此时盛满了落寂,星河黯淡。 被那样的一双眼睛看着,会让人有种负罪感…… 黎止心头更烦躁,也愈发确定了自己腺体出了问题。 “识相点就别来招惹我。” 冰凉的指尖拍了拍青年的脸,她漫不经心道:“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松开手,黎止盯着秦望生的视线一顿; 只见青年那皓白的颈子已出现了一圈红痕,像是在无声地指责她的粗鲁。 她神色一僵,心道‘怎么会有人的皮肤碰一下就红??’ 自己分明没用多少力! 黎止刻意忽略那双可怜小狗一般的眼眸,舒展着灼痛的后脊走向病房,“咣当”一声将门掩上。 拐角之中,秦望生的头依旧抵着身后的墙壁,他修长白皙的颈微微上昂,像一只引颈的天鹅。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连带着指尖都是酥麻的,像是还没缓过来神。 半晌,优雅的帝国白月光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扣住了自己颈子; 泛着粉的指尖陷入他的皮肤,修长的指节沿着那圈红痕覆盖…… 他自己手下比黎止还要用力。 黎止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存在脖颈的皮肤,他摩擦着那点余温,就像在握着那只微凉的手。 片刻之后,秦望生的指尖上移覆在唇边,猩红的舌尖吮了下自己的指腹; 一抹格格不入的笑容浮现在青年白得透明的脸上,柔软的脸颊也浮起红晕。 再细细瞧去,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 平复好激荡的情绪,秦望生撑起身子,准备离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脚步,鼻尖微耸似是在嗅着什么。 空气中有一抹极淡的信息素的气味,味道很甜,像甜牛奶一般,却又带着点果香显得不那么腻。 青年的眸色微暗,是谁的信息素? 医院医护人员的? 黎止身为目前等级最高的极限单兵,最后一次测试的水准已达3s,远超寻常alpha; 她的信息素等级自然也是最高,醇厚的茶香中带着淡淡的苦涩,是秦望生最喜欢的味道。 但因为她几乎从不和omega同框,即使同框也目不斜视,星际网民暗中评选她为“最不解风情的alpha”。 现如今黎止的高级病房外,有一个甜美的omega。 秦望生只要闻一闻这股清甜,便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身材纤细、笑容甜美的少年少女——黎止喜欢的模样。 一瞬间,青年白皙的手掌便骤然攥紧。 他走到黎止的病房外,用指节扣了两下房门,轻声道:“将军,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外面的盒子里是我为您亲手做的营养餐,医院里的营养液并不能代替饭食,您记得要吃。” 青年温和的声音就像是琴声,清醇而动听。 等了许久,屋里的人都没有出声,也没有动静。 秦望生有些失望,又说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去。 没关系,他已经等了很多年。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4节 再等等也没关系。 脚步声慢慢淡去,直到消失在黎止的感官中,她才舒了口气。 终于走了。 帝国那些智囊团的老狐狸们,竟然想出这种法子。 一个娇滴滴的omega确实要比扛揍的军部兵难对付。 她抱着头半靠在病床上,脑海中秦望生那双带着钩子一般的眼眸一直挥之不去。 病房的里屋门开着,艾克里靠在门边,脸上带着挪揄,笑嘻嘻道: “头儿,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那么细的脖子你也敢直接上手?” 还有一句话艾克里没敢说:也不怕把人家‘omega’掐死? 听心腹这么一说,黎止摸了摸鼻尖,轻斥道:“我才用了多大的劲儿……” 话虽如此,但她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却是青年白得惊人的颈间的那圈红痕。 黎止:…… 难道自己真的太用力了? 苍天可见,她是为了那‘omega’的安全着想。 同一个信息素随时可能爆发的alpha在一起,意味着他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 虽说黎止洁身自好一门心思扑在战场上,更尊重每一个星际合法公民,但若是陷入失控,谁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不过小殿下真的是我见过的omega里最漂亮的,跟朵娇花儿似的,怪不得星网上这么多粉丝。要是让他那些爱慕者知道头儿你这么对他,还不把咱们军团掀了……” 这头艾克里还在絮絮叨叨,柳深已经从门外拿进来了秦望生留在外头的盒子。 “这是什么?刚刚那位留下来的?” 黎止看着那盒子,想到秦望生说的,这是他亲手做的吃食。 她蹙着眉,并不想接受一个军情探子的好意,“扔了吧。” 柳深刚刚打开盖子,一股鲜香便从盒缝中传了出来。 顿时刚刚吃了两大管营养液、还没有一点饱腹感的黎止便被这股香味儿勾住了。 她腹中轻响,眼瞧着柳深盖上盒子要把它扔出去,又抬起了手。 “等等……放着吧,打开我看看。” 就是看看而已,谁知道那风一吹就散的小王子做的东西能不能入口,黎止这样想着。 岂料打开盒子后,色彩和浓香的冲击力更强,她发涩的口中便沁了津液。 盒子里满满当当各种肉食和海鲜,处理得干净漂亮,还佩带蔬菜水果以及味增汤。 三个一直在军部里吃大锅饭、甚至有时候就凑合着服用营养液的alpha眼睛放光、喉头吞咽。 黎止眉尖微挑,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个像是养在瓶子里的白玫瑰一样的青年,竟然能将饭菜做得这么漂亮。 艾克里搓了搓手,先捻了块扔进嘴里,囫囵吞咽下去后直呼好吃。 黎止忍不住也上了筷子。 她心中这般道:都说了是做给我的,直接扔了也不太好; 要是让那娇滴滴的小王子知道,恐怕眼睛都要红了,那自己就给他个面子尝尝。 还热乎的饭菜一入口,鲜美的味道便在味蕾炸开。 黎止身子一顿,紧接着便埋头苦吃。 妈的,真香…… * 酒足饭饱之后,黎止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因为虚弱而流失的力量也恢复了一些。 她依旧觉得自己的腺体很痛,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想到这儿,她从床上起身。 抱着终端的柳深和正玩儿刀的艾克里同时抬头,看向黎止,“头儿,你去哪儿?” 黎止道:“卫生间。” 两个alpha登时面色一僵,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剧变。 艾克里从窗台上一撑,便到地上,快步走到黎止的身边。“头儿,好端端的上什么卫生间啊!” 黎止:??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身体还没好呢不宜活动!上厕所这种大动作,对身体不好啊!” 黎止看着两个心腹的神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心慢慢沉了,为什么这两人对自己去卫生间抵触如此大? 若是艾克里闹着玩也就罢了,偏偏柳深也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黎止想到自己刺痛的腺体、被虫族激素的影响,心情越来越沉重。 难道,她硬不了了? 不不不! 这不可能! 黎止晃了晃头,心道别自己吓自己。 她目光锐利如锋,两个属下被那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眼睁睁看着她走了进去,面面相觑。 艾克里不安地搓着手,看向柳深,“你为什么不和头儿说清楚?” 柳深冷笑一声,推了下镜框,“你怎么不说?你敢么?” 卫生间内,黎止低头看了许久。 她大脑中一片空白,用手肘蹭了下眼睛。 眼睛没瞎,手、脚、地板…什么都能看见。 腰腹间肌肉起伏的形状很是性感,人鱼线一直隐入下腹,两个月的卧床并没有使她的纹理散软…… 可偏偏最该看见的东西,她看不见了。 黎止的大脑宕机许久,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等等!她,她大宝贝呢?! 凭空消失了?! 她再三确认了无数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仿佛曾经记忆中的物件就是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梨子不喜欢营养液,但是俺喜欢(狗头) 预收一:我养成了三个毛绒绒宿敌 邱白莳是星际联盟军的将领,在三个宿敌的失误中,一次史无前例的空间事故让她能力被封、落入废星,稀里糊涂被拉入一家幼崽保育院当陪护师。 只会手扛激光炮的邱白莳哪里照顾过幼崽,她看着眼前扭成一坨的毛绒绒,生无可恋。 刚刚踏入幼崽们的寝室,邱白莳在满天飞的绒毛中,看到了三只扭打在一起的小兽。 一只毛色纯白眼眸璀色冰蓝; 一只通体漆黑瞳孔赤金; 还有一只皮毛红如烈火,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掩着自身。 这是保育院刚在战场中捡到的三个被遗弃的幼崽,个个性格孤僻十分难缠。 不知为何,在看到新来的黑发黑眼的类人族陪护师时,三只撕咬中的毛绒绒身子一僵。 * 一次空间事故,让联盟四位上将纷纷在宇宙中失踪。 没人知道,其中三位因为辐射的后遗症被封印了力量,变回本体幼崽落入废星、被当成遗弃崽子捡到了保育院中。 三人在军部本就各自为营积怨已久,宿敌见面分外眼红。 扭打之时,一道身影覆盖而来。 三只幼崽:…… 看着胸前毛毛沾一起、jio垫脏兮兮偏生还上窜下跳的毛团子,邱白莳忍无可忍,一把将三只幼崽扔入浴缸。 邱白莳:洗澡。 恼羞成怒的幼崽们正要炸毛,忽听新闻上道:“四位将军失踪已久,目前军部还在寻找之中……” 撸起袖子的邱白莳一把捏断了手中的刷子,冷冷笑道:“三个狗东西,别让我知道在哪儿!” 她转而看向浴缸中,笑眯眯道:“乖,姐姐给你们梳毛毛~” 三只幼崽(飞机耳):……咪呜 #危!掉马后饲养员要杀崽子!# #亲手养成三个宿敌的我悔不当初# 第3章 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中一片死寂,发顶微秃的中年beta擦了擦额上不断沁出的汗,战战兢兢道: “因为将军是直面虫母的激素,所以受到的创伤,自然也就是最大的……” 办公桌的对面,黎止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认真听着医生的话,目光有些冷。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5节 她沉默良久,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说我凭空少了一个器官,还是正常现象?” 接受个der! 要不是强大的抑制力反复提醒她,自己是个军人,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而归咎迁怒无关百姓,她恨不得把这家医院掀翻。 任凭哪个alpha昏迷两个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大宝贝没了,都接受不了。 要是传出去,还会成为全星网关注的社会新闻、生物奇观。 黎止从少年时期便名声大噪,是公认的最高等级的alpha,她丢不起这个脸。 秃顶医生看着面色微白的上将神情尚可,误认为她接受良好,一咬牙继续道: “是的,虽然在此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先例,但这在生物学上来讲,确实是可行的。毕竟二次分化后,alpha转化为omega的人中,有96%的人都出现了器官萎缩、功能下降……” 谈到学术问题,秃顶医生擦了把汗,悬起的心逐渐放轻松,口若悬河。 身后的艾克里看着黎止越来越差的脸色,心道完球! 下一秒,一字一顿的声音从冷笑着的黎止口中一点点挤出。 “你说什么?二次分化?” alpha分化为omega? “咚——!”的一声巨响,面前的桌子被黎止生生掰断一块角。 而对面的秃头医生腿杆又开始抖个不停。 * 二次分化,在生物学中是一种合理存在但又极其稀少的现象。 大多数二次分化在omega和beta中发生。 一般人出现性向的初次分化,在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 而在短暂的少年期,每个人的身体激素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波动,直到十八至二十二岁后彻底稳定。 有一部分的omega或者beta,会在这个波动阶段出现重新分化为新的性向的个例,被称为二次分化。 但至今还没有alpha二次分化为omega的例子; 黎止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例,就连医生也束手无策。 病房之中,黎止已经呆坐了很久。 当了十多年的alpha,一朝被虫母激素感染、被迫再分化为一个omega,这让她有些崩溃。 一旦太过在意某件事,那它便会时时刻刻占据人的脑海; 就像现在,腿间空空荡荡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黎止: 你大宝贝没了。 她烦躁不堪,猛地倒在病床上用手遮住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 后颈的腺体在震荡中又开始刺痛,按照医生的说法: “因为alpha的腺体较硬,但omega的腺体是柔软的,适合被咬住、注入信息素,所以你在二次分化时腺体在也在变软的过程中; 再加上二次分化后,腺体中贮藏的信息素也会彻底改变,对身体的刺激很大。” “这段时间将军感觉身体发软、间歇性疼痛,都是正常现象。等二次分化彻底完毕,这些都会消失。” 秃头医生的话一直在黎止的脑海中反复循环。 她嗤笑一声,有些难过,“接受注入信息素?他妈的……” 倒不是黎止瞧不起omega,而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omega; 一个像帝国那位小殿下一般柔柔弱弱的omega。 因为这两性的特征太过分明,也就意味着许多潜在规则。 alpha身体素质强大,信息素拥有攻击性,适宜成为上位者; 而omega身体纤细柔弱,适宜受孕,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控制,严重的会陷入发情期,极其不建议参军参政。 因为这些生理上的问题会成为他们致命的缺点。 但机甲和军队生活已经彻底融入了黎止的血液,是她不能割舍的一份子。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的再分化暴露,鬣狗一样的帝国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攻击点,将她拉入深渊。 思索间,黎止的目光微微发冷。 她记得学生时期听说过一种腺体摘除手术,会让摘除者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帝国4792年时期一位赫赫有名的上尉,就是一位摘除了腺体的omega,这让她在军营中不受alpha的信息素干扰。 若是有必要的话…… 就在她考虑腺体摘除手术时,艾克里忽然从门外进来,面色凝重。 她坐起身,“怎么回事?” 艾克里扬了下手上的终端,“帝国来讯。” 能在这个时间段来讯,绝对不是问候这么简单,毕竟帝国那群老家伙巴不得黎止死了,好收回兵权。 来者不善。 看完讯息后,三人只有这一个想法。 国王和政议厅的一群老家伙先是假惺惺地表达了关怀、以及对黎止醒来的恭贺之情,但紧接着便话锋一转,提到想让黎止接手一个任务。 在很早之前,拥有智慧和学习能力且能够伪装成人类的a级虫,曾经渗透到了人类科研所的上层,偷走了一个很重要的仪器——联感器。 这种仪器制作极为复杂,且所需配件也极难获取,用来连接帝国十三星之间的防护罩平稳。 整个帝国只有两台。 其中一台被偷走后,帝国的防护差点崩溃; 就在这时,虫族倾巢入侵,差点成功攻破了帝国。 是黎止的父亲在最后时刻用生命挡住了虫潮,整个帝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次事件和这台联感器,一直是帝国上下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也包括黎止。 而国王‘拜托’给黎止的任务,便是让她再次深入虫族母星,去寻找那台遗失已久的联感器。 那些老家伙文绉绉写道:‘既然虫母已灭,那么帝国丢失的瑰宝也是时候拿回来了,联感器是我们科技文明的结晶,更是保护帝国的屏障,麻烦将军走这一趟。’ 看完之后,艾克里直接把自己的终端关机,嚷嚷道:“帝国丢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虫子攻破防御,现在将军受伤了又要找了?这他妈就是不安好心!” 要知道失去王虫的剩余雄虫还有一些并未死透,已经陷入了狂暴,变成十分棘手的d级虫; 如今整个虫母星依旧是块难啃的骨头。 一旦黎止要进入虫母星,势必要将星球上的残余虫子清理掉。 而清理工作,本不该是帝国功臣需要忧心的。 就在这时,正在敲打终端键盘的柳深面色突变,“不太妙,将军你看。” 他将终端放大,黎止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只见柳深的终端页面上是显示的是星网上最大的论坛网站。 网站上,有个匿名者十分钟前发布了帖子。 《爆炸消息!黎将军已经醒了~并且据靠谱渠道得知,下一步黎将军会亲自深入虫母星,将失去的’联感器‘夺回来!》 黎止、虫族,目前全网关注度最高的两个词条,再加上一个全民的心头刺‘联感器’; 这个帖子在短短十分钟内便爆到了首页,一连几个词条直冲星网热搜大事件,引起无数讨论。 【天呐!将军终于醒了!星际的骄傲,帝国之星。】 【给年轻孩子们科普一下,联感器在三十年前被a级虫族奸细偷走,由此引发了虫族入侵、差点导致帝国覆灭。联感器的丢失是所有星际民的巨大损失!】 【当时黎老将军就是在因为联感器丢失的大战中阵亡的吧,所以黎止将军是准备为父报仇、血洗耻辱么?!】 【如果联感器能回来,那帝国的防护就能重新稳固了。】 【我说黎止将军是星际时代最伟大的将领,没有人有异议吧?】 【支持将军!将军太帅了!】 【……】 黎止眉头拧紧,抬眼看向柳深,“联系删帖了没?” 柳深面色难看,“删不掉,这个匿名的域名在……皇宫。”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从黎止口中蹦出。“真是好手段。” 她刚刚接到消息,就有域名在皇宫的人在网上爆料,还删不掉,背后推手太过明显。 柳深道:“如今所有百姓都知道了您要去虫母星寻找联感器,所以此行……” 黎止耸耸肩,“所以此行我必须去。” “是的,您不仅必须要去,而且在皇室连续的造势下民众对您期望极高,若是没有找到联感器,哪怕您刚刚炸毁虫母,也会有一部分人为此失望不满。” 柳深说着,狠狠锤了一下桌面。 皇室这一招太阴,也太恶心人。 别说虫族母星已经被高度腐蚀难以攻入,且目前星球上到处都是最让人头疼的、失去理智只会攻击和吞噬的d级虫; 就是成功攻入虫母星,能否找到三十年前的联感器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人民会记得英雄的功勋。 但这份近乎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会成为黎止身上背负的一个污点、一次失败。 艾克里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这种弊端,这就是针对黎止所设的陷阱,一时间也被恶心的不行。 “他奶奶的,咱们不干!要我看王族那些蛀虫比虫族还惹人厌恶,每天只想着耍阴谋诡计,我就不信头儿你不接,他们还能逼着你接!” 黎止细长的指尖在床沿敲击着,面色深沉。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6节 艾克里还没意识到,现在不是帝国在给她施压,而是全民在给她施压。 她必须去。 帝国的王早已对她忌惮已久,而她炸毁虫母后更得民心,这让帝国的老家伙们坐不住了。 虽然黎止根本就不屑帝国的王权,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不主动争,也会有人因为害怕、妒忌而想要将她压死。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民心可以送你上青云,也可以让你跌入谷底。 但黎止想的更深,她抬眼看向柳深和艾克里二人时,微微眯眼; 登时一股凶悍煞气从一袭蓝白病号服的女人身上溢出,她像只受了伤却极为冷静的头狼。 “我身体二次分化的事情,有人泄露出去了?” 艾克里直起身,严肃道:“不可能,院长的小命捏在咱们手里,他没这么大的胆子说出去。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一手之数,我都交代过了,他们接触的人我也都一一排查过。” 柳深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敲击,也抬头道:“网络上我也一直在留意,没有人能在线上走漏消息。” 黎止点点头,她想也是。 如果让帝国的人知道自己分化成了一个’身体脆弱‘的omega,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也不会像现在一般虚与委蛇,而是会借机疯狂打压她。 所谓的‘联感器’任务,更像是一次试探。 或者说帝国在怀疑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但是却不能确定,或者说不知道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上层便让她去接手这所谓的‘任务’。 一则她身体问题会暴露; 二来就算她没有暴露,失败后也会让不少百姓失望,再借题发挥便能将她拉下神坛。 黎止微微阖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旖丽的面孔,那双饱含深情和其他复杂情绪的眼睛像是一张网,骤然兜住了她的心。 她手猛地攥紧,将那帝国小殿下的脸驱逐出脑海。 秦望生,是否是他看出了自己身体异样、又告诉了帝国那些老东西。 她不相信这位小王子只是来看看她。 黎止嗤笑一声,美色误人说得果然不错。 要是其他军情探子,她早就捏断那家伙的脖子,可偏偏面对omega纤长脆弱的脖颈,她没下得去手。 下次再见,她绝对不会手软! * 网上消息发酵了几天,果然像柳深所猜测的一般。 黎止去虫母星寻找‘联感器’,已经成了民心所向。 热搜词条已经爆了数天,越来越多的人呼吁、支持这位年轻的英雄去夺回失去的星际宝藏。 长长深宫之中,帝国的王一袭松松垮垮的长袍,倚在王座上听着政议官报告情况。 秦权已经快九十岁了,但对于平均寿命已接近两百岁的星际人民来说,他尚且还在中年阶段; 若是忽略那软塌塌的身材、和一张纵欲过度的脸,只看他鹰一般的眼眸,还能看出一丝王的威严。 “现在网上都在等着黎将军再次出征,她要是拒绝,那可太让大家失望了。” 议政官笑得奸诈,让王座上的秦权也心情舒畅。 他哈哈大笑,满怀恶意。“黎止不会拒绝的,可谁知道三十年前的联感器,能在虫窟中坚持多久呢?怕是早就被虫族毁了。” 一旁的年轻医官垂着头,给帝王检查身体,权当听不到这些惊天阴谋。 他起身收拾好东西,道:“陛下,您需要注意休息。” 秦权摆摆手,似笑非笑看着青年医官,道:“小钟啊,你们一族世代为王族医官,记得为什么祖上祖上姓钟么?” 钟潭江低眉顺眼,“陛下,臣知道,忠心。” “行了,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下去吧。”秦权满意了,又窝在王座上。 离开这充满了腐败、沉重气息的大殿,钟潭江一路向力,慢慢松了口气。 他拿着药箱子,从专门的通道进入了王殿下的寝殿。 房间内一片漆黑,四周的窗帘死死拉着,密不透光; 整个殿中都弥漫着冰冷而阴沉的气息。 钟潭江眉头又死死拧着,一路往里,终于看到了坐在巨大终端操控间前的青年。 杂乱的地上摆满了各种药瓶,尽数滚落在青年白皙而纤细的脚踝边。 察觉到动静,青年猛然抬眼,冰冷如刀的视线看到来人时,慢慢沉寂。 他红得不太正常的唇瓣微微勾起,“你终于来了,这个月的药带了没?” 钟潭江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他像是听错了一般,“什,什么?你不是放弃她了……不对,你还没清醒?!” 青年医官死死握紧拳头,怒视着黑暗中的好友。 “秦望生,黎止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你他娘的疯了!没救了!”他一脚踢翻了面前散落的药瓶,‘乒乒乓乓’摔在不远处的墙上。 他很清楚,王宫那些人针对黎止的阴谋能顺利进行,说明秦望生是默许的。 如若这位看似柔软、干净的小王子不允许,网上的舆论在冒出的一瞬间就会被掐灭。 钟潭江本以为秦望生默许这一切,是因为他终于看透了那位上将的冷漠、终于清醒了。 可他乘兴而来,好友见面的第一句就是问他索要药物。 他并不想给,但看着好友那双冷冷的固执的眼眸,他长叹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箱的隐秘夹层中取出一支药剂,扔给秦望生。 拿到药剂后,秦望生扯了下唇角,长睫覆着黝黑的瞳仁,显得脆弱而乖巧。 “谢了。” 他说着,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到透明的小臂; 只见那节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小臂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有的痕迹已经很淡,有的针孔处还带着淤青。 秦望生就像是看不到似的,翠色的瞳仁如一潭死水,将药剂针尖扎入内侧,一点点将管中的液体推入体内; 抽出针尖时,一滴猩红的血珠从针孔溢出,衬得那片皮肤更触目惊心。 生长抑制剂。 大约二十年前就被彻底销毁的一种药剂。 注入者可以抑制身体的分化和生长,将身体的状态停留在十五岁左右——也就是第一次分化之初的状态。 后因这种药剂对身体负荷极重,且违背了人道主义所谓的自由生长,约在二十年前被彻底禁用。 从秦望生二次分化后,钟潭江就开始秘密替他制药。 一个月一支,已经用了七年。 随着药剂入体,秦望生能感觉体内的力量感正在慢慢流逝,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他的肌肉。 他撩起袖摆,能看到藏在袖下的手臂线条正在消散; 再抬手时,又是像脂玉一般柔软的皮肉。 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alpha信息素也逐渐消散,变成青柠气味的omega信息素。 钟潭江憋着郁气看着好友的动作,终于忍不住讽笑一声。 “秦望生,多少人想分化为alpha却没机会,你真的想一辈子都被你父亲看不起、永远做一个被掌控人生的弱者么?” 目前alpha、beta和omega的人种中,beta占据了七成,alpha和omega的数量并不多。 平心而论,钟潭江分化为beta时,他是有些失望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分化为omega。 因为在星际中,omega的形象就是脆弱漂亮的、需要人保护的。 他们不需要去工作,每个月就有一大笔的资金补助,被众多上流王公贵族追求。 在钟潭江的眼中,与其说omega是有人权的人,更不如说他们是贵族的娇宠,失去了生活和自由的权利。 尽管现在omega人权机构每天都在喊‘人人平等,性向平等’的口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现在的帝国做不到的。 正因如此,他才不明白秦望生的想法。 明明在二次分化时,他成功分化成了一名高等级的alpha; 但就因为黎止曾经在采访时被问到希望未来的伴侣是什么样,她的一句‘优雅、温柔的’,就能让他甘心做一个美丽废物。 连续七年,他一直都在注入生长抑制剂。 他不去军部、不争权利,反而去omega学校进修琴棋书画、舞蹈煮茶; 硬生生从一个alpha伪装成全星际的白月光。 真他妈的可笑。 秦望生将手中空了的药剂管子仍在脚边,眼神在黑暗中带着点绮丽和阴暗。 他唇瓣微勾:“我就想当她掌心的金丝雀。” 没有人能懂得他畸形的爱恋。 只要黎止的眼神能一直在她身上,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钟潭江恨铁不成钢,轻轻摇着头看着黑暗中的好友,“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你没救了!” 但他怎么也不明白,如若秦望生依旧将那黎止视为自己的命根子,又怎么舍得让她涉险? 要知道王上和议政厅的计划几乎万无一失; 无论黎止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的人生都会被抹上污点,而这恰巧是秦望生绝对不允许的。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7节 但他并没有制止,而是放任舆论发展,放任黎止去踩入政议厅的圈套。 钟潭江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好友了。 “随便你吧,只要你以后不会后悔。”说着,他满脸失望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消失,倚在冰凉地板上的青年重新点亮的面前的巨大终端,纤细脆弱的手指飞速敲击; 黑暗中万千页面同时亮起,无数页面宛如旋转的□□,信息飞速划过时闪烁着莹莹的蓝光,十分壮观。 若是黎止等人能看到这终端,定会震惊不已。 万象终端。 可以同时操控上千终端和机甲的最高终端,哪怕身为2s级操控师的柳深也只能勉强使用; 它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至少在2s以上才能启动。 看似羸弱的小王子正用精神力控制着几十个小型终端,飞快刷新着网页; 页面上有众多网民的评价、也有王宫政议厅的隐藏界面。 他飞快将黎止所在医院这两个月内所有的来访者、以及所有医护人员的身份信息、信息素类型和味道都一一调出,和那日在黎止病房外闻到的信息素进行比对。 没有一个适配。 那种勾人的奶香味中带着些淡淡杏香的信息素,不属于这间医院任何一个人。 星际民的身份信息是最高隐私,被封存在层层禁制后,但秦望生却能悄无声息的入侵。 如果它不属于这些医院中人,那它又是谁的信息素? 页面最终停留在一份科学报道上。 是一位非常疯狂的虫学家提出的一篇假想报告。 《如果虫母信息素可以影响人的腺体和激素,那么足够多的激素冲击,或许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别分化》 交映光彩的终端页面映在秦望生通透的瞳面上,他神色莫测,脑海中想到的,是当日黎止那张苍白的面孔、和她时不时抚摸后颈腺体位置时流露的痛色。 一个荒谬的猜测浮现在秦望生的心头。 他垂下柔软纤细的手臂,捂住自己的脸庞,一丝轻笑从唇间溢出。 如果英雄跌入低谷、被所有人背叛抛弃; 那么当她四顾无援时,贪婪的毒蛇便可趁虚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二:穿回过去让虐文父母he了 傅芸菁横街惨死时,才知道自己悲惨一生,都是因为她身处一本虐恋be文。 她妈是软弱秀美单纯的女主,同有心脏病的校草父亲互相暗恋,最终却因家庭阻碍和白莲女配百般阻挠相互误会,一夜情后揣着球跑得杳无音信,彻底be了。 而傅芸菁,就是是女主带球跑的那个球。 be文后 校草父亲因为抑郁和心脏病不久便去世,家业被继弟和白莲花夺去; 软弱的母亲独自扶养她,却因为打工操劳过度、再加上背后推手也早亡; 她自己从小无父幼年无母,学业无成被人欺负,最后被飞来货车撵成碎末…… 再次睁开眼时,傅芸菁发现自己魂穿到了25年前,穿进了小说里胸大无脑的恶毒女配,正将瑟瑟发抖的母亲堵在角落里,准备霸凌。 傅芸菁:…… 妈,我现在跪下认罪还来得及么? * 魂穿后的傅芸菁咬着笔头,在本子上写下了两个目标: 1,让我爹妈he,谁拦谁死! 2,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于是一高的人发现,那暴发户女校霸不知怎得转了性子,不追校草了,天天跟在贫困生的后头嘘寒问暖,还一改常态开始好好学习,成绩突飞猛进。 此时的傅芸菁正偷看角落里羞涩的父母,恨不得立刻上去按头。 眼瞧着那白莲花又要去坏事儿,傅芸菁一撸袖子,我爸妈必须he!! 这辈子我的父母会相爱美满,而未出生的我也会有个完整的人生。 我的路还一片光明,还有大好前程。 * 穿到过去的傅芸菁和父母做同学、努力学习改善命运,当神助攻、当护花使者……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角落里看到那个阴郁少年——后世极出名的杀人狂萧霁。 他因为少年时遭受的暴力、栽赃,而心理扭曲走上邪路。 未来令人闻之色变的冷血凶手,如今只是个缩在角落中一脸麻木的少年。 于是她在本子上写下: 3,试着帮帮萧霁。 当带着火星的烟头被狂笑的暴力者们扔到萧霁脚边、让他吞掉时,萧霁将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深深记在心里。 他很早就明白了,这个世上没有救世主。 忽然,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踢翻了桌子,将他身前的烟头踢走。 傅芸菁:“现在,你们把它捡起来吃了。” 昏暗之中,有一道光撕裂阴霾,射入萧霁泥泞的世界。 ## 痞气暴躁小太阳x阴郁偏执大魔王 傅芸菁:(暴言)我为父母爱情操碎了心!! 第4章 (本章作话有详细工种设定) 在星际网上消息被爆后,一小时不到的时间,议政厅以王室的名义向黎止发出了委托函; 一经发布,瞬间将此事送上了头条,在爆榜第一连挂数天。 万众瞩目和期待下,黎止自受伤昏迷后便一直关机的终端终于打开,在星际网上发布了时隔三个月的第一条消息: “不日启程。” 目标地点自然便是虫族母星。 多方势力暗潮涌动,都被掩盖在星际人民的狂欢下,一派祥和。 帝国王廷,秦权坐在议会桌之首; 其右手位坐着的就是帝国的王殿下——星际白月光秦望生,再往后排列的两排是议政厅的首脑和大臣们。 得到了黎止的回复后,秦权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因为帝国的传统以及秦望生显贵的母族,他作为帝位第一继承人,有权利议政,坐在秦权的左右手。 而他也是整张长桌上唯一的一位omega。 好在这位小殿下似乎也知道秦权并不喜欢他,尽管在次位坐了好几年,可他从未发言过,只安安静静做一个‘花瓶’。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位小殿下。 此时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 几个老议臣扯着脖子针锋相对。 “监视的任务应该指派给第五军,克劳斯目前就在虫母星驻扎。” “让克劳斯去就太过明显了,要我说还是让第六军的人去!”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亲王殿下走一趟……” “……” 炸毁虫母之后,黎止一直在昏迷之中,外界几度流传她其实已经死了; 就算没死,身体也一定出了大问题。 alpha身体素质极强,昏迷两个多月只可能是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迟迟无法恢复。 这对于秦权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黎止出身军将世家,又立下了足以记载入史册的功勋,让她的民意和受喜爱度再度飙升,已经让秦权感觉到了危机感。 因此他明知道三十年前丢失的‘联感器’几乎不可能找得到,也要让黎止深陷这‘不可能’中。 只要黎止出了差错,或是身体问题暴露,他就能借机收回一部分兵权。 在座这些争执不休的老东西嘴上说着为了帝国,其实都是想要在军权上分一杯羹。 秦权自负且多疑; 哪怕他知道这些议员都是王室的人,看到他们想要染指军权的样子,他依旧心中不满。 就在这时,从来没有发言过的‘花瓶’小王子,就在众人争执的面红耳赤时缓缓开口: “父亲,我可以去。” 青年‘omega’的声音像山泉一般清冽,说话间长长的睫毛微颤,让人不自觉放低了声音,生怕吓到这位柔软温顺的青年。 几位老议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秦望生,整个人都呆住了。 良久才有人讪笑道:“小殿下还是别开玩笑了,那虫星环境险恶,您身娇体贵的,怎么承受得了跃迁的苦……” 他们心中暗骂,这秦望生不是向来胆小如鼠? 几年来别说是参政,就是大话都不说一句,怎么今日忽然转性了?! 被否决的秦望生神色不变,只抬眼看着一旁眼眸微眯、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秦权,道: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8节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黎止将军的未婚妻,有合理的名义陪同她去探查虫星。父亲,不如就让我去吧?” 他态度并不强硬,甚至还因为提到心上人而面颊薄红; 简直就是一个陷入爱河、迫不及待想去接近恋人的柔弱形象。 但他知道,越是这样秦权越是轻视他,反而会答应让他去。 果不其然,秦权在思索一番后,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心有怀疑,但很快便打消了。 看自己这儿子和他母亲一个模子的软弱样,想来也没什么叛逆的胆子; 更何况秦望生只是个omega。 柔弱的omega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正相反,一个关心、深深爱慕恋人的未婚妻,这就是完美的、让黎止无法拒绝的绝佳棋子。 秦权越想越满意,有些松弛的脸孔挤出一抹假惺惺的笑容,活像一个关心孩子的好父亲。 “既然如此,这一趟就辛苦你了,黎将军身体还没好全,有什么异样你及时和我反馈,我也好给她请一个更专业的医师……” 秦望生乖巧点头,皓白的耳尖都红了。 他微垂的长睫掩盖住眼底的嘲讽,冷眼看着在座的面色各异的老头。 从前他只想嫁给黎止,当一个合格的‘妻子’; 因此哪怕秦权从未瞧得起他、不把他当继承人,他也觉得无所谓。 权利于他而言,是肮脏的、布满血腥的。 可如果‘神明’折翼,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就需要有人为她建立起一座高墙、一个坚固而精美的笼子,替她挡住外来的伤害,禁锢她的羽翼。 这一切都基于强大的力量…… 以及权利。 * 半个月之后,两艘巨大的星舰停在发射仓,而黎止就站在星舰之下仰头看着。 时隔三个月,她的身体基本恢复。 但因为种种原因,腺体摘除手术只来得及排上号,还未能切除,得等到她这次任务结束后才能安排手术。 她这次二次分化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后颈腺体从萎缩变得柔软,用手指一按压能摸到一块软包。 alpha也有腺体,但因为除却释放信息素没有其他用处,长年累月中已经退化、隐藏在皮下; 而omega的腺体却恰恰相反,为了被标记,腺体发育得如同软/肉,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用牙尖叼咬就能扼住主人的命脉。 用医生的话来说,它已经变得适合被注入alpha的信息素。 除此之外,她原先结实的肌肉线条稍稍软化,医生说这也是正常变化,会让omega的形体更优美; 只是再一次穿上机甲,除了熟悉的力量感慢慢回溯,她明显能感到原来贴合完美的机甲现在有些略大。 黎止精神力同机甲的核心终端相连接,心念一动,胸前和各个关节处的甲片都发出阵阵轻响; 很快机甲便自动调整、回缩,略微变小贴合在她的全身。 单兵目前有三个工种,分别为:突击者、收割者和远程兵。 其中远程兵作为爆破主力,一般驾驶大型机甲; 收割者作为后方控场,主要在突刺、追击中起到不可缺少的作用。 而三个工种之中,突击者一般面临着最大的危险、是最稀少的单兵种类。 他们身体素质和各种能力属于均衡上乘,往往独立作战; 正应如此,突击者所佩戴的机甲也最为特殊。 一般的全型械机甲无论大小,都有一个可供单兵进入和操纵的控制舱,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坚硬的机甲内壳中,受到冲击时有机甲外壳保护、较为安全。 而突击者因为工种的独特性,经常要作为开启突破点的关键,冲在最前线,太复杂厚重的机甲都会影响他们的行动; 因此他们所穿戴的突防型机甲往往很轻巧、不是全包围,只在重要的身体躯干——如心脏肺腑、肩肘进行保护。 黎止作为3s级的极限单兵,什么工种都得心应手、水平更是达到顶尖。 但她身体素质和能力太过强悍,很少有队友能跟得上,因此习惯单独行动; 外界对她的普遍认知也是突击者,所穿戴的机甲自然也是适合单独作战的突防型。 她身上穿戴的一身名为‘破尘号’,是目前突防型号中最顶尖的机甲; 攻击、防震和坚硬度都达到最高水准,由前世纪最出色的护械大师子仲长所制。 而恰巧联感器的制作者,也是这位护械大师。 收回目光时,黎止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星系、虫族……短短三个月,她好像已经和这些东西相距甚远。 但直到站在星舰的舱门前,她沉寂的血液开始翻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想念战场。 身后艾克里“吧哒吧哒”敲打着个人终端,片刻后,和他不过三米距离的柳深收到了他的来信。 柳深:? 他看了眼身边的憨大个,不免认为他有点毛病。 点开信息一看,上面毅然写着: 头儿现在已经分化成omega了,我有点担心……要不你还是劝劝她吧。 柳深:?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头儿分化为omega后身体素质就下降了? 艾克里:我没有!! 其实艾克里是有这么想过,甚至还傻呵呵地在黎止面前提过; 虽然是好心的担忧,但仍然被黎止好一通锤,直到现在脊骨还隐隐做痛。 他彻底明白了虽然黎止再分化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变成了病猫。 什么‘omega就是温柔可爱小甜心’的话对黎止来说,就是在放屁。 他更担心的,是来自性向的天然压迫。 艾克里:我是担心头儿一个omega在一群alpha里,会不舒服…… 柳深消息还没看完,便听到了一道骚里骚气的笑声从星舰中传来; 紧跟着弥漫开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烈酒香的alpha信息素。 “头儿,三个月不见,身体真的没问题吧?” 来人军衬开了两枚扣子,漏出一片前胸肌理,军装外套就随手挂在臂弯,像只开屏的公孔雀。 要知道在星际,随意当街释放信息素等同于刷流氓,是公法严令禁止的; 只有在军团中——在这个几乎只有alpha的地方,管理得才没有那么严苛。 随着这骚包撑着栏杆一跃而下,扑面而来的烈酒宛如浪潮一般层层涌动,顿时笼罩了黎止的全部感官。 她大脑有一瞬间的轰鸣,直面alpha的信息素时,她才发现性向分化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没影响。 后颈的腺体猛然刺痛,一股不耐再次涌上了黎止的心头; 她双手骤然攥紧,牙关轻咬身子紧绷。 似是察觉到了黎止的异样,身后的艾克里怒斥一声:“莫顿!收收你的信息素!” 帝国兵团一共七军,分化为四个势力。 其中黎止一人独领第一到第三军团,分编为突击军,她是星际唯一的最高将领; 而艾克里、柳深和莫顿,分别领军三个军团的上尉,是黎止的直系下属,同时也是心腹。 出事之后,艾克里和柳深一直在医院看护黎止、对外交涉,而莫顿则是在军部运作、保证军队的运行。 莫顿不明所以,笑嘻嘻地朝着黎止走近,登时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更加浓烈,让黎止的眼底染上一抹赤红。 “怎么回事啊?都这么严肃?” 他伸出一只手,就朝着黎止的肩头罩来; 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只手掌条件反射般地猛然抬起,速度极快直接像铁钳一般钳制住他的手臂,紧接着朝后一拧。 一米九几的大汉只觉得手臂骨一阵剧痛,眼前天旋地转。 “砰——”地一声响,他身子被狠狠撂倒在地,吃痛闷哼。 身后的艾克里张了张口,没想到事态会发生反转。 他有些幸灾乐祸地上前,“没事吧头儿?” 黎止的神色有些苍白,她摇摇头,“没事。” 艾克里不信,但在大庭广众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单兵大汉。 “你个骚包,再乱放信息素老子把你扒光了扔到队里……” 吵吵闹闹中,黎止能感觉到腺体的刺痛逐渐消散,软下的肌肉也逐渐找回了力量。 她握了下拳,一股强烈的喜意涌上心头。 不是在强撑,她真的没事了。 一瞬间的信息素压制和冲击让她浑身疲软、根本提不起力道,心中竟升起退缩和臣服之意。 那一刻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何没有立即切除腺体! alpha向来被认为是最优性向,少数人分化为alpha后,仅凭信息素就能压制住他人; 越是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的压制力便越强。 这种压制力尤其体现在alpha和omega中; 是omega对alpha的天然臣服,是自然的生理现象。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9节 但很快,她便适应了这股疼痛,甚至能够反压住,让身体恢复正常。 黎止在再分化之前,是3s级的极限单兵,身体素质几乎是公认的星际最强; 同时顶尖的茶香信息素在alpha中也能傲视群雄。 似乎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身体和感官已经习惯了自身的高阶信息素; 分化为omega后的不适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能无视那种生理上带来的掌控和臣服。 说到底,还是莫顿的信息素不够强,无法对她进行压迫。 习惯了烈酒的腺体,又怎会因淡水而失控? 意识到这件事,黎止慢慢勾起唇角,她轻轻撩起红如烈火的藻发,走到莫顿身前微微蹲身。 “想偷袭我?这不是活该么。” 莫顿抱怨道:“头儿你真的是带病之躯么??” 他听那些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小道消息,说黎止身体肯定受到重创,说不定还缺胳膊少腿了,免不了动了想和黎止比试一番的心思。 从刚入军校起,他就一直被黎止压着打,一直到现在从没赢过,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正说着,莫顿忽然耸了耸鼻头,有些迟疑似的在空中嗅来嗅去。 “等等,有股……omega的气味?” 黎止笑容猛地一僵。 她虽然抵抗住了alpha的信息素干扰,但刚刚猛地受到冲击时,一瞬间的紊乱使她腺体受刺激,一缕极淡的信息素泄露出去。 说来丢人,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茶香信息素香醇迷人; 再分化后,信息素竟然变成了奶杏子香??? 就是那种小朋友最喜欢喝的、浓香奶中加了点清甜的果子味。 黎止不讨厌这种香味,甚至还觉得挺好闻; 但这味道是从自己的腺体中分泌的,是她带着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信息素分化是她第二难以接受的改变; 第一是她的大宝贝分化无了…… 她轻咳一声,“你闻错了……” 莫顿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什么都能搞错,就是omega的气味不可能搞错!” 和黎止这样的没有欲望、不喜欢接触omega的alpha不同,莫顿是帝星有名的浪荡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媒体拍到身边的omega又换人了。 正当黎止即将在下属面前被迫暴露时,一道温柔的声音骤然在星舰舱门口响起。 “将军,好久不见。” 这声音让黎止身子一个激灵,猛然抬头朝上看去,便看到长长阶梯的尽头,一个身披玉白斗篷的纤长青年站在舱门边,含着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 他拢着领口的手指白皙而长,在阳光下葱白得像通透的玉,偏生一双眼眸黝黑而清澈。 黎止以为自己眼花了,“他??” 莫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贼兮兮地笑道: “差点忘了,头儿的小媳妇儿找来了,刚刚的信息素是不是他泄漏的啊?挺甜的嘛!这千里追夫、为爱吃苦,可以啊头儿!” 调侃之中,黎止终于憋出一句:“秦望生为什么在这里??!” 一个omega,为什么会在即将前往虫星的星舰上?? 不对,虽然她现在也是个omega,但关键是这位帝国小王子一看就‘弱柳扶风’,怎么受得了一路的艰苦,更别提在满是alpha的军营中极易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一旦他陷入发情,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他要跟着你去……” 莫顿话没说完,黎止已经面带怒色,三两步跳上长梯。 秦望生装备倒是挺正经,斗篷中笔挺贴合的小军装衬得他气质出尘,也精神许多。 但在黎止眼里,这样的服装根本挡不住星际骤风、更防不住虫族锋利的足刃! 逆光中,她带着怒气的眼眸微睁,暗金色的瞳衬着红如烈火的发丝,像团燃烧的火焰; 落在秦望生的眼中,就像是天际的星辰落在他的眼前。 他唇瓣轻启,刚想说什么,手臂便被黎止一把抓住,不由分说往军舰里扯去。 秦望生有些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眸,任凭黎止将自己拉入军舰,薄唇忍不住勾起。 “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去!” 黎止蹙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她觉得帝国简直太胡闹了。“我马上找人把你送回去。” 秦望生微垂的眸子此时抬起,不知是不是黎止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点水意。 黎止:……? 青年声音很小,也很温柔“我自己想来的,我想见将军……想和将军呆在一起。” 一瞬间,黎止感觉那勾缠的眼神像蛇信子,瞧得她呼吸有些紧。 搞、搞什么? 她声音也不大啊…… 手中攥着的小臂很柔软,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清晰感知到青年的手臂和她的是不一样的。 黎止扭摔莫顿时,心里毫无波动; 可此时她却有些头疼,只觉得掌心里也滚烫,哪里都奇怪,不由放轻了攥着秦望生手臂的劲道。 这么细的胳膊,别给他扭断了。 凶一下就要掉眼泪,要是手劲重了,岂不是要哭闹起来了! 带着些委屈的青年‘omega’轻笑一声,泛着绯红的眼尾小心翼翼地看着黎止,像只含泪的可怜狗勾。 他声音很轻:“将军,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么?” 想到黎止说过喜欢温柔的,他继续道:“我很乖的,也很听话,你不让我出去我就呆在星舰,不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碰。” 可,可以么?? 当然他妈不可以啊! 黎止脑袋有些蒙,同时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不对,这小王子又在使‘美人计’了吧?! 之前那次还不够,现在又非要跟着她去虫母星,他到底所图为何?帝国想干什么? 她猛地按住秦望生的肩膀,冷笑道:“真能撒娇啊小殿下,不论你想干什么,军队不是皇宫,不……” 她威胁的话没说完,微眯的眼眸忽然瞪大。 只见略矮的青年‘omega’像是被吓到一般,微微瑟缩; 他好看的眉尖微微拧起,吃痛一般缩了下颈子,细腻温热的下巴像是无意间地轻轻蹭过黎止的手背。 轻如羽毛般地抚扫一瞬即逝,却像一把烈火投入冰窟,让黎止掌心一紧。 黎止:……草! 作者有话要说:莫顿:我tm就被摔就是皮糙肉厚?? 秦娇娇今日也在努力勾勾缠缠… {资料库—1} *职业分化*:单兵系/操纵系 一、单兵系:独立作战出众,身体素质极高 (c~2s) 1突击者:狂战士形,正面作战,行走在一线,数量最少且要求最高, 机甲种类:突防型(片甲穿戴,灵活多变,根本每一个突击者的身形、技能特殊定制) 2收割者:突刺、刺客收割形(灵活、速度极致) 机甲种类:小型全械(全包围)型机甲,单人操作 3远程兵:射手、爆破军(伽马射线、激光炮) 机甲种类:大型全械(全包围)型机甲,单人or多人操作 【星级特知】 #3s等级#:超越人类极限,目前单兵中记载的3s级,只有帝国上将——黎止。 #极限单兵#:能力凌驾于普通单兵之上,三个工种兼并! 单兵等级2s之上可以尝试登记极限单兵,目前已知极限单兵不超过十人。 ————————————— 二、操纵系:精神能力极强,可以操控多数量机甲群,造成规模性群体伤害。 (c~2s) 1御械师:机甲系,可操控大规模特殊机甲。 2御兽师:生物系,可操控兽类、虫族的精神(也包括人类) 3护写师:制作、修理机甲,手作精细度要求极高,数量稀少。 【星级特知】 #3s等级#:精神力无限广度,目前操纵系中记载的3s级,唯有上世纪子仲长。 #操纵师#:三个操纵系工种精通,精神力要求严苛,唯有精神力3s等级才能申请。 目前已知操纵师仅有一位子仲长。 *主角等级*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0节 黎止:极限单兵,3s 秦望生:?,? 第5章 (本章作话有军团分布) 浩瀚无垠的星系对于如今的人类来说,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神秘之地。 随着压缩的气流一个迸发,两艘巨大的超型星舰穿梭在漫天光华的星系之中。 窗外掠过的烂漫绯红来自麒麟座的玫瑰星云,雾状的碎石和漂浮在星云中的陨石残骸,对于跃迁中的星舰都是极危险的; 稍有不慎撞上,星舰便会粉身碎骨。 因此大型星舰的跃迁,往往伴随着躲避翻滚时剧烈的旋转、震荡,初次体验的人会呕吐不止、甚至直接承受不住昏迷的都有。 星舰腹舱之中,黎止沉着脸色双眸紧闭,拧头看着窗外的灿烂星河。 她现在有些怀疑人生。 舱室内除了三位军团的上尉,还有一个穿着修身军装的纤长青年,四周气氛有些诡异。 还未出发时,她明明坚定无比地准备把秦望生送下去; 可这位小殿下一蹙眉、眼一红,她便下不去手了,总觉得自己凶一个‘柔弱’的omega有些禽兽。 再加上不明所以的莫顿和艾克里在旁边起哄搅浑水,一直说什么“人家小殿下这么喜欢你,为了你都能不远千里跟随,头儿你就答应了吧!”,搞得她好像一个抛妻弃子的渣a?? 几番轰炸下,黎止的驱赶便苍白无力。 最后秦望生还是留在了星舰之中,跟随她去往虫母星。 黎止沉着面孔,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对窗的秦望生。 青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的玫瑰星云,绯红的天光交映变化,都映在他的脸颊和瞳面上; 红白交映,好像是一副画卷。 但一想到他之所以费尽心力、满口甜言蜜语也要跟着自己,哪怕明知道自己是个‘omega’会受不了一路的艰苦还是要去虫母星,都是为了替帝国王室探查军情,是别有心机; 黎止的心又沉了沉,移开视线。 在这种诡异气氛中,莫顿和艾克里面面相觑。 若是往常,这里早已充斥着两人互相讥讽、斗嘴的笑骂声,可如今身边坐着一个安静优雅的‘omega’,两个莽汉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十分收敛。 良久之后,莫顿硬着头皮开口,“小殿下,你感觉身体如何?跃迁就是这样,一开始难受,习惯了就行……” 秦望生偏过头,白得通透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没事,就是觉得有些晕眩,我可以忍的。” 黎止偏着头,耳廓微微一动,心中冷哼。 非要死皮赖脸跟来,难受也是活该! 莫顿又道:“头儿之前都挺忙的,也没给我们介绍过你,但她人就是这样。对了,你俩怎么认识的啊?” 自诩万花丛中过的莫顿一眼便看出这位帝国小王子看向黎止时,满含爱意,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要知道黎止这些年身边别说omega,就是个绯闻对象都没有,清心寡欲得很。 而秦望生,莫顿也知道,在星际网上很有名的优质’omega’。 这两人怎么就忽然擦出了火花? 黎止眉头微拧,想把莫顿那张嘴封上。 还能怎么认识的,联姻认识的。 因为王室想要渗入她的关系网,于是很早之前便定下了婚约; 这些年她一直在各个星球铲除虫族,见过秦望生的次数一手能数过来。 要不是在医院对方主动找来,她都快忘了这位“未婚妻”长什么样子了。 秦望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将军认识我,应该是在定下婚约的那天晚上……” 他的声音无论听了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温柔而眷恋,“但是我认识将军的时候,是在九岁。” 黎止神色一凝,愣住了。 她脑海中对秦望生最初的印象,确实是在定下婚约的那天晚上。 如果记得没错,那时候是这位小殿下分化为omega的第二年,也就是他十六岁的时候。 少年一双阴沉沉的眼眸带着些躁郁,站在觥筹交错的人堆里; 却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亮色如星河般浮起。 就是那双骤然变得明亮的眼睛,让黎止一直记忆犹新,哪怕多年之后也能依稀记起。 可是秦望生却说在更早的时候,他便见过自己? 怔忪之中,秦望生微顿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那时候,我就记住了将军,她人很好,像阳光一样会让人温暖……” 莫顿了然似的笑了,“哦?原来是年少时的一见钟情啊!” 听着那贱兮兮的语气,黎止不回头都知道这骚包定在挤眉弄眼; 她听着那近乎像表白一样的话语有些难为情,但心却很平静。 嗤笑一声,黎止耳后的热意很快散去,她在心里念了下秦望生的名字,眼底有些冷。 小殿下,演得真卖力啊。 可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 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麒麟座的玫瑰星云比古地球时扩展了两倍不止。 星云的外围有一个小型的生命星球,名为玫瑰星,借着玫瑰星云的名号养殖贩卖玫瑰,寓意着爱情。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片象征着美丽而浪漫的星云层中,隐藏着星际吞噬者——虫族的母星。 穿过玫瑰星云的深层,两艘星舰进入了一颗命名为“m42”的星球的大气层。 如今的帝国以古地球为帝星,连接周围其余生命星体,组成了帝国十三星; 这是目前星际最大的星系组织。 而“m42”因为同帝国相距甚远、星体极小,且在探测时根本就没发现任何生命体征,就是万千星河中最普通的那一种,因此没人在意。 可就是这颗星球,贮藏了虫窟,以及虫族唯一的雌性、也是s级的王虫:虫母。 黎止数月前能发现,也实属巧合。 莫顿新交的小男友是帝星一位亲王的儿子,有着“小玫瑰”的称呼; 为了讨好这位omega,回去时她陪着好友跑了一趟星际最富盛名的玫瑰星,摘取星云中最新鲜的玫瑰。 就在莫顿忙得不可开交时,黎止百无聊赖到处观望,发现玫瑰星上的土地有些异样。 这里的土壤发黑,软度也比正常泥土高,询问之后玫瑰星的养殖户很骄傲地告诉黎止: “这是很稀少的黑土地。” 正是因为玫瑰星这样的土壤,才让这里的玫瑰生长得更娇艳。 常年同虫族打交道、熟知虫族习性的黎止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即在周边星系展开秘密调查。 直到在m42上发现了虫迹,才认证了她的第六感是对的。 玫瑰星的土地发黑发软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黑土,而是因为距离m42很近,虫族的排泄物漂浮在星系中,而玫瑰星因为距离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最大。 最开始从m42的大气层外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当黎止带着军队进入虫母星后,才发现整个星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洞和焦土,没有一丝生机; 之所以星球的表面看不出异样,是因为虫族的分泌物布满了整个星球,遮掩了内里的的腐败。 如今虫母被灭、虫族几乎被尽数捣毁,星际上的分泌物也挥发得差不多,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地表。 星舰穿过大气,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厚厚的废屑,将整个星球的天空染得灰扑扑的。 黎止几人心知,这是虫族分泌物、排泄物以及虫子本体焚烧后所残留的废屑。 对于常年在前线作战的单兵来说,这种恶劣的环境很常见; 但对秦望生来说,这是第一次见。 他心中有些震荡,正出神望着窗外时,一件布袍从不远处扔了过来,正蒙住他的脑袋。 伸手拉开袍子,他才看清手中拿着的是一件隔离防护服。 抬眼一看,将衣服扔过来的黎止已经开启了身上的“破尘号”; 轻薄贴身的甲片并没有让她显得很魁梧,反而将她的身姿拔地更加笔挺,她大半张面孔都被波纹一般的薄甲覆盖,只露出一张锐气逼人的眼睛,野性十足。 秦望生的心跳加速,只听黎止冷声道: “赶紧穿上,外面辐射很严重。” 作为虫最多最密集的m42,哪怕大部分的虫和虫母已经被消灭,但残存的有毒废屑也不可小觑。 秦望生这种娇生惯养的小王子很可能都不会使用机甲,又有着碰一碰就青红的脆弱皮肉,黎止不敢想象他暴露在辐射中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 等他套上将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隔离防护服后,黎止一挥手,传送舱开始移动; 一直传送到最外层后,严丝合缝的星舰门“咔嚓”一声开启,一丝昏暗的阳光射入舱门。 黎止眯了眯眼,隔着一层极薄的挡板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废屑。 她率先走出舱门,“走吧。” 踏入m42,入眼的是一片焦黑稀烂满是虫洞的、没有一丝绿色的旷野,而实际上整个虫母星都是这个样子。 严重的腐蚀、虫蛀,让整个星球除了虫子以外没有任何绿植和生物。 m42的土地腐蚀程度比玫瑰星严重许多,被虫族分泌物分解为适合筑巢和生存的粘腻腐土; 饶是体重最轻的秦望生踩在稀土上,脚掌都会下陷。 在黎止和三个兵团的上尉走下船舱后,两艘星舰的主舱也缓缓开启;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1节 从三支兵团中抽取的单兵和操纵兵约有两千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星舰上一跃而下。 单兵中突击者人数最少,每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薄薄的突防机甲; 再往后便是驾驭着小型类人、拟态机甲的收割者,后方压阵的大型爆破型机甲由远程兵驾驶。 而身体素质较为弱小的操纵兵,被保护在单兵的中心,四周围绕着数不清的小型机甲。 远远看去,庞大却军纪严整的兵团很是壮观。 环顾四周,这片星舰降落的区域十分空旷,竟没有一个兵把守。 黎止瞧着,一股无名怒火便涌上了心头,“这是谁的清扫区域,为何没人看管?” 要知道虫是一种繁殖能力极强、且速度极快的物种; 虫母每三天就能诞下一窝新的虫卵,往往一次有数万粒。 正因如此,这种残暴凶狠的物种才会在星际中盘踞千万年,怎么也不能根除。 如今虫母虽然身死,但残留的雄虫还有数以万计。 它们藏身在m42的各个角落和虫洞中,为了将其彻底拔除,每个区域都该有专人负责清理和看守工作。 可现如今两艘大型星舰降落,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引来一个人影,足以说明这片区域的负责人玩忽职守! 艾克里上前两步,平日里看着憨厚的单兵大汉穿戴上突击型机甲后,骤然变得一身戾气; 他脸色也很难看,看着眼前终端上的分布图道:“目前负责虫星善后清理工作的是第五军,负责这一块红区的,是克劳斯手下的一个少尉。” 黎止正要开口,神情忽然变了。 她手肘处被“破尘号”的甲片包住,微微凸起; 此时猛地曲肘抬臂时,隐藏在肘部的甲片猛然开阖,甩出一柄半臂长的锋利刺刀,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攥紧了身前秦望生的肩膀,将其狠狠一带拉向了自己身后。 这瞬间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秦望生原先脚下的稀土被轰然破开; 一条锋利的、布满钢针一般的足毛的镰刀状虫腿从地下突起,但凡秦望生晚一步,身子都会被这虫足捅破!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布满坚硬刚毛的虫足狠狠卡在了黎止的肘刀上。 一只约有一人高的黑灰色虫子从稀软的泥土中猛然突起,巨大而充血的复眼近在近在咫尺,黎止甚至都能看到那双可怖眼瞳上根根分明的毛刺。 身后艾克里等人的惊呼被低沉的虫鸣掩过,虫子锋利的双颚微微张开,一排尖锐小牙露出; 这是虫族特殊的口器结构,类似森蚺,一但被咬住啃噬便很难脱身。 往往死于虫口的生物,尸身都很可怖。 黎止能感觉到身后的秦望生被飞快带离,下一秒伴随着尖啸的虫鸣,数条虫足从泥土中拔出,朝着黎止的头部、腹部横扫而去。 肉搏中的单兵反手一拧,掌心包裹的甲片顿时覆盖住整个手掌,握住了粗如大臂的虫足,她生生以自己的力量和硕大的雄虫抗衡。 被掩盖在“破尘号”之下的小臂猛然一紧,登时整只虫子都被掀翻在地,连带着还扎在泥土中的半截都被翻了上来。 偷袭的虫露出全貌,身后柳深大声道:“b级雄虫,弱点在眼间距。” 话音一落,翻身跃起的黎止已经凶狠落刀。 肘部伸出的刺刀向下一转被她握在手中,径直插入了b级雄虫的左眼。 手下“扑哧”一声,浓稠的绿血溅到了“破尘号”的表面,受到尖锐痛楚刺激的雄虫开始疯狂挣扎、咆哮,但在黎止绝对的力量下,根本挣脱不了。 虫子被大力攥紧的虫足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被黎止生生扭断; 她插入虫眼的刺刀一划,从虫子复眼划开了它的眼间。 还在挣扎的虫子身子猛然一僵,翻起的腹部上小足还在轻颤,但其实是神经末梢的触动,它已经死了。 短短几息,黎止便解决掉一只主战的b级雄虫,动作干净利落。 她一只脚踩在虫尸的硬壳上,用力拔出了手中的肘刀,很快“破尘号”开启了自动清洁功能,将她甲片上溅上的浓稠绿血清理干净。 这一刻,那种久经沙场的凶悍煞气便泄露一二。 莫顿没什么表情,他已经习惯了黎止的战力; 而知道黎止已经再分化为omega的艾克里和柳深,神情中除了惊讶还有欣慰。 虽然都说omega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是只能精心呵护的娇花,但显然黎止并没有因为分化就变得羸弱,面对alpha的信息素冲击时好像也适应良好,导致莫顿根本没发现她已经再分化了。 就像刚刚她轻轻松松将虫子杀死时,无论是扭断坚硬如铁的虫足,还是直接将肘刀精准插入虫眼,所展现出来的力道、准头都很强。 哪怕是2s级的突击者艾克里,自认为自己面对虫族突袭,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个程度了。 黎止转过头,看到后头几人都愣住一般站在远处; 她一甩刀锋,顿时刺刀便收入肘部尽数隐藏,带着意犹未尽的杀气走向几人。 “怎么了?都站在这里……” 她一抬眼,对上一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 秦望生穿着隔离防护服,整个人都被深蓝色包住,圆滚滚地有些可爱。 “将军,您刚才也太帅了吧!”他的崇拜之意毫不掩饰。 黎止脚步一顿,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有没有受伤?” b级虫在虫族中属于最多的、同时对虫母最为忠诚的一种虫,占据虫族的百分之六十; 这种虫繁衍最快,成年体型和人类相差无几。 在虫母死亡后,失去了效忠首领的b级虫陷入狂暴,转化为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的d级狂化虫。 而凶残的虫族,是生活在和平精致的象牙塔中的帝星人民接触不到的,更何况是眼前这位深宫中娇滴滴的小王子。 刚刚那破土而出的虫子就擦着秦望生的身子,想来给从没接触过凶残虫族的小王子带来的冲击不小,黎止端着的冷漠没绷住,有些担忧。 想到刚刚那只虫的可怖模样,秦望生摇摇头,防护服中露出的眼眸微垂,像是惊魂未定。 但很快他又弯了眉眼,“将军是在关心我吗?只要能跟在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黎止:…… 她被这直白的话语搞得有些不知如何接话,身后莫顿冲着艾克里挤眉弄眼。 反手一肘后,她硬邦邦道:“跟紧我,要是掉队出了什么事情就自求多福吧。”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里是战场,不可能因为你一人停下,要是实在害怕,可以抓着我的手臂。” 话音落下,青年‘omega’猛然抬头,弯起的桃花眼更亮。 片刻之后,黎止感觉有极轻的牵动搭上她的小臂。 秦望生,“我抓紧了!不会放手的。” 一派和谐中,青年眼底的情绪涌动。 数十个离地悬浮的超微型号机甲慢慢贴在他的脚边,和空气中的废屑颗粒融为一体、了无痕迹。 这种超微型机甲属于防震型,在受到打击和突袭时,可以瞬间变成液体刚裹住身体; 但因为芯片太小操纵困难,只有s级以上的御械师才能把控,相较于同类型的防震机甲较为鸡肋,现在市面上流通使用的人都很少了。 黎止不会知道的是,哪怕她没来得及拉开秦望生,这些超微型防震机甲也会保护对方的重要部位。 * 略带紧张的杀戮刚刚结束,一架小型飞舰终于姗姗来迟,从天际飞来。 舰身涂着第五军的虎标,本该是震慑敌人的手段,但当气势汹汹的驾驶员看到了两艘庞然大物以及无数突击军,顿时慌乱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终端发送消息,而后将飞舰停在突击军团的数十米外。 这位帝国军的少尉走到黎止等人的身前时,已经一身冷汗; 在看到黎止脚边已经死透的虫尸,更是心头一紧。 他绷着身体,朝黎止等人行了个军礼,“见过长官,帝国军五团苗栋!” 为首的长官身着一身银色的突击型战甲,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瞳时,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悍之气让苗栋头皮发麻,就像是被凶狠的野兽盯上; 哪怕在面对残暴可怖的虫族时,他都没有这种止不住想要颤栗的感觉。 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突击军团的领头人——帝国唯一的将军,黎止。 黎止鹰一般锐利的视线扫过男性alpha,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酒气。 很显然,这位帝国军的少尉刚刚吃了酒,还是在本该警惕巡守的工作时间; 若是她记得没错,刚刚艾克里说的这片红区的负责人,就叫苗栋。 黎止眯了眯眼,“巡守时间擅离职守,你有什么话说?” 苗栋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颤动着想要给自己辩解什么,但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神下,什么样的理由都太过苍白。 正当气氛紧绷时,天际传来一阵滑翔舰的冲气声。 艾克里等人一抬头,看到一艘涂着第五军标志的中型滑翔舰停在了不远处。 很快,几个身着军装的帝国军便走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军官肩勋等级为上尉,和艾克里、柳深以及莫顿一样,都是军团长。 克劳斯,第五军的领头人,笑面虎一样的存在,是个难缠的对手。 中间军官笑了一声,“将军,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听说你受了点伤,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着,从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具有指向性的alpha信息素,猛然冲向了突击军团的最前方,直指黎止! 作者有话要说:{资料库—2} *星际跃迁* 机甲在星际中快速移动的方法,较为颠簸。 *军团势力* 帝国乃是目前星际中已知最大的国家(联邦组织),共有十三颗星体,七支军团(四个军团势力)。 1突击军团:第一、第二和第三军团,多由军校生组成,主战事,常年驻守星际边防打击虫族和星盗。 2驻地军团:第四军团。多负责后勤、疏通运输,是战斗兵的储备军队,有自己的势力分化。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2节 3帝国军团:第五、第六军团。帝国军,听命于皇族,多由世家贵族子弟组成,常年在十三星内部巡逻、坐镇。腐败成都最高。 4自由军团:第七军团。最混乱的军团,同时也是成分最复杂、不受帝国控制自由度最高的军团;同样主战,但并不同突击军团相交融。 【星级特知】 每一个军团的军团长等级为上尉,而由于突击军团由三军组成,因此上设一名、也是帝国唯一一名上将。 目前担任者为黎止。 第6章 (本章作话有虫族设定) 当alpha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猛然冲向黎止时,她已经恢复平静的后颈腺体再次刺痛起来,宛如针扎一般的痛楚从柔软的腺体扩散到肩颈。 信息素压制,是alpha之间一种等级对抗的方式; 高等级的alpha往往凭借信息素,便能对低等级的对手造成压制、呼吸困难等生理压迫,这是来自身体的自然反应。 若是几个月前的黎止,克劳斯断然不敢这般嚣张。 但帝国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说黎止昏迷这么久是因为身体受损严重,又让他调查此事,他才能大着胆子直接试探。 瞬间的痛感让黎止半边身子都僵住了,好在受过莫顿的信息素冲击后,她已经有了准备。 她藏在机甲下的颈部和脊背骤然绷紧,刺痛的腺体锁住不受控住的信息素,不让其溢出,这让本就酸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但这种痛感还不能撼动她,她露出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颤色,凶狠而阴沉。 银甲包裹着她劲瘦有力的肢体,这样的黎止是很有震慑力的。 克劳斯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瞳,心头一震; 黎止表现得太过沉静,哪怕她没有放出一丝一毫的信息素,依旧会让人心悸。 她给克劳斯留下的阴影太过深刻,迟疑片刻,带着笑容的中年军官还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掌要同黎止握手。 剧痛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疼到黎止半边身子一动不能动,在克劳斯的眼中,这是她的蔑视和傲慢。 中年军官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面上却笑道: “怎么,黎将军连握个手都不赏脸……” 话音未落,黎止伸出了手掌。 覆盖着银色护甲的手掌不算宽阔,但收紧的那一刻,却让克劳斯笑吟吟的面孔骤然扭曲; 一抹狞色转瞬而逝,他加大手掌中的力度,但黎止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更无法抽回手掌。 腺体还在剧痛,但黎止已经能承受,她掩在遮面护甲下的唇角轻轻勾起,在刺痛中心情愉悦。 收紧的掌心还在用力,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克劳斯那张强忍着扭曲的脸,“上尉,几月不见身子骨更强壮了。” 使劲晃了晃,她松开手掌; 顿时克劳斯一把抽回了手,抽搐的手筋疼痛不已,那张肝色的脸已经浮上一抹怒气。 克劳斯的年龄是七个军团长中最大的,他和黎止的父亲是同期生,但在那个时期就被黎老将军一直打压; 一直到黎止爬到最高将领的位子,他依然在黎止之下。 老,是克劳斯最忌讳的一个字。 黎止隐约听说过帝国军的内情,他为了牢牢把控住手中的军权、防止有异军突起威胁到自己的位子,第五军年轻一代的好苗子都被打压得紧。 耸了耸肩,黎止的神情陡然变得锐利。 “还是说您现在连手下人都管教不好了?执行公务期间喝酒、出行,这次遇到偷袭的是我,下次碰到别人,难道要用民众的损失为军人的失职买单么?” 她语气不算严肃,但所说的每一字都让一旁屏息的苗栋更加惊慌。 克劳斯微微眯眼,看了眼一身酒气的下属。 苗栋跟了他很久,是他本家的一个属下,平日里喝喝酒偷偷懒他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谁知道今日正巧被黎止撞个正着。 无奈之下,克劳斯只能摆摆手道:“按照军令,自己下去领罚吧。” 苗栋面色惨白,最后只能垂丧着脑袋应了一声。 看着黎止身后两艘星舰旁站着的突击军,克劳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帝国七军,其中第一到第三军为突击军,第四军为驻地军,第五和第六为效忠于皇室的帝国军,第七军为自由军。 每个军团都有一名上尉驻扎,为军团长; 只有突击军,在军团长之上还有一个统领三军的上将,也就是黎止。 和大多时间在帝星内的帝国军不同,突击军常年镇守星际和帝国边界,军纪最严整也是最得民心的军团势力; 无论是谁,都对这样一支军团垂涎不已。 当然也包括帝国和克劳斯。 正当克劳斯还想说些什么时,他眼神的余光忽然看到一抹蓝影,有些迟疑道:“王殿下?” 秦望生站在黎止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 “上尉,是我。” 想到秦望生是帝国的王子,又是一名omega,效忠于皇室的克劳斯收敛了一身的气势,将黎止等人带到了帝国军在m42上的驻扎地。 直到回去的路上,心中愤懑不爽的克劳斯慢慢平静下来,鬣狗一般的敏锐让他在事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黎止有问题。 从始至终,在被挑衅时她都没有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克劳斯一开始以为这是黎止高傲的表现,是她在故意羞辱自己; 但冷静下来后,他觉得不太对。 如果说,黎止不使用信息素,是因为她的信息素出了问题,不能或是不敢释放…… 中年军官毒蛇一般的视线打量着前方银白色的笔挺背影,微微眯眼心中思量。 * 第五军团的驻扎地位于已经清扫干净的一片绿区,数以千计的大小帐篷扎在焦土之上。 熙熙攘攘的年轻军人三三俩俩聚在一起,黎止一眼扫过去,眉头微皱。 只见有的在营地后面比赛格斗,但还有很多衣装不整、就在帐篷外喝酒、说笑、打牌…… 这样松散的样子,在突击军团绝不可能出现,连带着她看着都觉得有些扎眼; 但第五军毕竟隶属克劳斯,她不好插手管教帝国的军人。 当黎止带领着浩浩荡荡的突击军踏入驻扎地时,对帝国军来说,他们也很扎眼; 突击军安静而严整地进入营地,各方隐晦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偷偷窥视着,每经过一处时,都有旁边的帝国军人朝着黎止和艾克里三人行军礼。 突击兵团和黎止来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驻扎地。 作为不同势力的军团,四个部署向来不和。 其中突击军身在前线,又得民心,士兵大多数都是从各个普通星一步步考入军校的普通人,实力出众有着自己的骄傲; 而帝国军作为帝国主星的守护军,大多由贵族后裔和世家子弟组成。 这二者之间天然就是矛盾体。 克劳斯下令给新来的突击军划分了一块空旷的绿区,作为驻扎场地; 由艾克里和莫顿带领,去扎营立帐篷,黎止和柳深则同克劳斯进入议政区。 因为秦望生不想去驻扎地,黎止一蹙眉他那双仿佛含着碎星的眸子便暗淡下来,让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秦望生:“将军,我不想去驻扎地,那里都是alpha,我不太舒服……” 黎止:…… 好像说的也对。 驻扎地中大多数都是alpha,秦望生一个娇生惯养的小王子,哪里适应得了这种阵仗。 她刚想说我也是个alpha,神色一僵,心中暗骂一声。 草!她已经不是alpha了! 看着那双含着些期待的眼眸,黎止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就变成了“跟着可以,不要碍手碍脚。” 秦望生笑了,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知道的,我一定紧跟着将军,不会乱跑。” 说着,他用指尖攥紧了黎止了袖口,察觉到黎止的视线后,还眨了眨眼。 黎止:…… 有点可爱。 心脏像台出了故障的机器‘砰砰’两下,她只能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假装冷漠。 军队明明是她的主场,但面对这个‘omega’时,却总让她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好在绿区地下的虫子都被焚烧完毕,秦望生就算跟着她也不会有危险。 她就当看不见那双含笑的眼睛,开始和克劳斯了解目前虫族母星的情况。 第五军团中,中尉是一名s级的操纵系士兵,工种为御械师; 此时她操纵着巨大的终端光屏,利用精神力将整个m42的内外分布以及地图都展现出来。 目前星际以绝对安全领域标记为绿区,尚存危险还未完全清除标记领域为黄区,而重灾区和超危险地标记为红区。 曾经的m42是全红区,这么长时间过去,清扫完毕标记为绿区的只占据星球的百分之二十; 剩下百分之五十为黄区,还有足足百分之三十的区域属于超危级红区。 距离虫母被炸死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这个数据实在算不得好。 终端上旋转的星体图上,绿色区域少得可怜; 黎止沉默片刻,拧眉看向克劳斯,“三个月,只清扫出百分之二十?上尉,这个效率有些儿戏吧?”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3节 克劳斯也知道这个结果并不好看,但面对黎止的不满,他表现得很无所谓。 他道:“黎将军,虽然虫母死了,但虫族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现在整个星球上残存的虫族,d级狂化虫已经占据了百分之八十,十分棘手……” 黎止懒得听他推卸责任,重新抬眼看向终端。 m42上大片的黄色中,有一块深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的中心区域,宛如一颗肿瘤一般镶嵌在星体之上,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是从屏幕上看着,都让人有种恶寒的感觉。 不用问黎止都知道,那里就是虫窟——虫母的洞穴。 虫族是一种等级森严的种族。 一整个族群中,只有一只雌性王虫,为s级; 虫母的体型硕大,往往比雄虫大千倍万倍,因此每一次产卵都数量很多,保持了种族的延续。 一旦雌性虫母消亡,那么虫族最终的命运就是走向自我灭亡。 虫母的珍贵性导致虫星在宇宙中隐藏极深,若不是黎止误打误撞,恐怕千百年都无法发现虫星的真迹。 a级雄虫类似于人类的王族,体型极小,本体大概只有成人的拳头到足球大小,拥有超高的智慧和伪装能力。 b级雄虫数量最多,约占虫族的百分之七十; 这种虫头脑简单,绝对服从虫母的命令,是虫族侵蚀、征战的主力军,成虫大小比人类alpha略大。 c级雄虫几乎没有智力,它们体型硕大,如卡车一般的大小使它们外壳坚硬、防御极强; 但因为行动迟缓蠢笨,并不算难缠。 前世纪的虫学家将虫族分化为四个种类,在近代,又分割出一种新的种类: d级狂化虫。 d级虫由其他虫分化而成,往往都是一些离群的、神经紊乱的虫子; 狂化虫往往单独出现,完全失去理智十分残暴,会主动入侵人类的庄园残害牛羊和人。 若是遇到同类,它们甚至会撕咬吞噬同类的尸体。 对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来说,这些失去理智不要命般的d级虫才是最危险的。 而在虫母死后,失去了王虫的雄虫会陷入疯狂和狂躁,大部分会转化为十分难缠的d级狂化虫; 这些d级雄虫会反复盘旋在有虫母信息素的虫窟,下意识地保护虫窟,层层叠叠围在了虫窟的外围。 许多研究虫的虫学家分为两派。 一部分认为虫族是低等昆虫科生物,因为虫族的生存、等级和繁衍方式和蜜蜂很像,所有的雄性虫族都围绕着虫母转。 但另一部分则认为,虫族是一种有智慧的高等生物种族,甚至比人类还要高等。 一是因为早在人类繁衍之前,宇宙中就有虫族的存在; 二是因为仅次于王虫的、虫族中数量最少的a级雄虫,是一种拥有成伪装人类的能力的虫。 约莫三十年前,联盟唯二的联感器丢失,就是因为一只a级虫伪装成一名高级科研人员,直接打入了人类的内部。 在外表、心智、语言和肢体能力上,a级虫所伪装的‘人’和真正的人类完全一样。 那只a级虫不仅夺走了联感器,也洞悉了当时帝国的防御系统; 若不是最终黎老将军用生命力挽狂澜,恐怕帝国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覆灭! 这样的伪装者,又怎么可能是低级昆虫? 只不过学究们的学术争论黎止并不感兴趣,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在星际中穿梭,深知虫族的可怖。 消灭虫子,就是她毕生的使命。 短短几分钟柳深的终端上已经成功接收了m42的全域地图,此时正在反复勾画。 就在这时,克劳斯忽然开口,在寂静的帷帐里有些突兀。 “我听说将军此行,将东大陆的联感器也带了出来?” 话音一落,那位s级的御械师发出一声声响,空中漂浮的终端画面也暗了下来,像是精神受到了攻击一般波动极大。 是被吓的… 帷帐中一片寂静,那御械师面色僵硬,一滴冷汗从她鬓角划过。 这中隐秘是她能听的么??真的不会被灭口么?! 众所周知,前世纪护甲大师子仲长除了制作出顶尖的战斗机甲,另外一个被记入史册的伟大贡献,便是改良了前人留下的防护系统,将其升级为两个设计精妙的联感器,分别在东西大陆平衡帝国的防御系统。 其中一个被虫族偷走后,帝国的防御系统便只能由一个联感器苦苦支撑。 虽然也能运行,但却不安全。 这唯一的一台联感器拥有和使用权都在皇室,是整个星际人民的瑰宝。 如今克劳斯上尉说最后一台联感器在黎止将军身上??!! 黎止将军怎么敢将帝国重宝带到虫族母星? 不对……应该说这位上将怎么有胆子将其放在身上。 要是换做她,简直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在身上!是块能烫死人的“山芋”。 黎止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想要找到另外一台,只能带上这一台。” 两座联感器之间有联系,如果在一台毫无踪迹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它,唯一的方法便是用另一台之间的感知能力找寻。 黎止既然接受了找寻联感器的任务,那她就抱着务必要找寻到的心态来完成。 殊不知她和帝国申请取走另一台联感器的时候,议政厅的人为此也吵翻了天。 所有人都觉得她太大胆了,甚至同意的人也寥寥无几。 联感器一但丢失,整个帝国的人民都会陷入愤怒和恐慌。 最后是帝国的王秦权力排众议,批准了黎止取走联感器的申请; 而他同意,自然也不是因为想要帮助黎止。 正因联感器的重要性人人皆知,若是黎止“弄丢”了联感器,那么无论她有过什么功勋,全帝国人民的怒火都会将其掀翻…… 看着黎止毫无惧意的神色,克劳斯眸色一暗,如洞穴中吐出信子等着给人致命一击的毒蛇。 他笑眯眯道:“陛下让我尽全力帮助将军,况且如今是第五军把守虫星,不如尽快商讨一下入母穴的对策吧。” 黎止也挑起一抹笑容,“好啊。” 她倒是要看看,这老东西想玩儿什么把戏…… 作者有话要说:{资料库—3} *地区危险等级* 1绿区:绝对安全范围,没有虫族。 2黄区:虫族多隐藏在地下、洞窟中,没有钱的贫民会选择居住,但有死亡危机。 3红区:虫灾度50%以上,完全不能居住,多为虫族占领地和沦陷区。 【星级特知】 #沦陷区#:曾经的城市,被虫族占领吞噬 *虫族等级*d~s 1s级虫:虫母,虫族唯一的雌虫,体型特大。一次产卵能产上万颗,绝对的王。 2a级虫:数量较少的雄虫,有高等智慧,可以侵蚀人类大脑模拟人类,有语言系统。(本体较弱,精神力强大) 3b级虫:强攻型,智力不高数量最多,绝对服从虫母意志,体型中等是虫族的中枢力量。 4c级虫:体型巨大,几乎没有智慧的虫子,外表防御能力很强。 5、d级虫:意识陷入狂躁的虫,容易单独行动,会无差别攻击人和动物。对人类生活的危害最大。 【星级特知】 d级虫是近几个世纪才划分出来的,一般离群太久感受不到虫母信息素的虫,容易失去理智。会突然攻击人类城市、庄园、咬死牛羊。 失去虫母的雄虫大多数会发疯。 第7章 第五军的御械师中尉的终端连接着m42星上所有的探测器,能够随时随地捕捉到星球上虫迹的变化; 柳深将终端连接到探测中枢后,获取了最新的虫星情况。 等他和那位中尉商讨完毕,黎止才问:“怎么样?” 柳深推了下镜框,“不好说,虽然我们有非常详细的星体分布,但那是两三个月前的数据了,您看看这里。” 黎止顺着他的手指点的地方看去。 两张光屏页面被拉到一起,大致形状是相差无几的,是同一处地区的截面,记录的是虫族大本营所在的区域。 “实时图可以看到,虫窟的移动轨迹比两个月前扩大了一倍。” 虫族可以隐藏在地下,而它们的粘液有腐蚀性,往往一段时间过后,虫窟附近的地洞就会发生变化,虫母的隐藏地也会随之流动。 简而言之,他们之前画过的地图作废了大半。 黎止心中有数,拍了拍柳深的肩膀,“废了就重新摸索一遍,算不上什么大事。” 商讨之后,她和克劳斯决定三日之后组织一支队伍,进行初次下洞; 主要目的还是绘制目前虫窟附近的地图、查看虫族大本营的情况。 大致行动计划敲定后,克劳斯笑眯眯道:“晚上有为突击军组织的欢迎会,到时候还望将军赏脸过来,我们第五军的小崽子都很崇拜你呢。” 这话里没多少真诚,就是走个过场。 说是欢迎会,不过是要找个合理名义喝酒取乐,黎止微微皱眉不太想去,但又不好驳了克劳斯的面子,只得答应。 从议事厅回到突击军的住地时,已经有不少士兵支好了帐篷、换上了常服,在空地锻炼身体、比试格斗;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4节 莫顿此时便光着膀子混迹在士兵堆里,和一个单兵大汉比试。 黎止来的时候,他正好将那汉子撂倒,场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看到她后,原本都在起哄嬉闹的突击军纷纷挺直后脊、脚后并扣,“将军。” 她微微颔首时,擦着汗的莫顿便走了过来,一股浓郁的、带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 “滚远点,你身上好臭。” 莫顿撩了把被汗打湿的前额,又闻了闻身上的汗味,“不是吧,这才是真alpha的味道!” 他笑得不怀好意,“头儿你这就不懂了,像小殿下那样软乎乎的omega都崇拜咱们这样的。对了,人家已经在给你铺床了,好福气啊……” 黎止一个眼刀甩了过去,语气有些不悦,“说话注意点分寸。” 莫顿此人是帝国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位恋人; 饶是上次轰轰烈烈去玫瑰星为之采花、结果意外发现了m42的那位亲王之子,现在也已经是莫顿的前男友。 也正因莫顿对omega的感情很轻浮,在提及那位小殿下秦望生时,也多是调侃,并没有多少尊敬。 这是黎止和他理念最不和的地方。 在她看来,任何一个星际公民——包括每一位omega都不该被轻慢。 看着她往里去的背影,莫顿耸了耸肩,扬声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军营里都传遍了。” 黎止脚步一顿,径直走到了扎营区的最里头。 她的帐篷照例是那一顶,黑灰色的顶尖刺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狼头标志,也是突击军团的徽标。 掀开帘子进去一看,里头空荡荡冷冰冰的,她的生活用品和床褥都消失不见,只有一个空壳子。 转身出去后,她看到再往里些、就在她的帐篷几步之外,还有顶云白色的,像团柔软的坠入狼群,与画风冷硬的军营格格不入。 黎止刚进入篷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顶。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帐篷是谁的,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问道:“殿下,我现在能进来么?” 里头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是黎将军吗?可以进来。” 黎止十多年的从军生涯中,有太多人喊过她将军,但只有秦望生的声音会让她心中发麻; 每每青年‘omega’带着些激动唤她时,她仿佛都能看到对方那双亮晶晶的、像狗勾一样的眼睛。 掀开帐篷的帘子,黎止只看了一眼里面,立刻收回视线不敢乱瞟。 或许是因为帐篷里放的都是秦望生从宫中带出来的东西,尽管他没有释放信息素,空气中也带着淡淡的青柠香气。 就像他这个人一般,又甜又清新。 尽管黎止已经分化成omega、不会再被这股极淡的味道影响,但还是有种淡淡的酥麻感从她的后颈腺体扩散,脸颊浮现起热意。 但当她视线落在里头的床铺时,也愣了一下。 “你……你??” 有气血冲上脸颊,让她眼前发晕。 地铺上的青年已经洗漱过、换好了柔软的睡服,一双白皙细长的腿盘在柔软的被中,隐约露出的一点已足够勾人,偏生还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笑望向自己。 黎止零星见过的omega都是些政客的贵夫人,他们克制、优雅、高贵,会用蕾丝将自己的皮肤包裹严实,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但最让她觉得羞恼的是,莫顿说的话不是调侃。 因为omega的皮肤娇嫩,太过粗糙的材质会刺激他们的皮肤,因此哪怕是从军,秦望生带来的褥子也是绵软的。 此时他身子陷在褥中,再往里处竟然还铺着一层褥子,占据里半边地铺。 那床褥恰是黑色,同整个屋子里的设施和人格格不入。 秦望生竟然真的把黎止的行囊安置在了自己的帐篷里! 他曲起的腿弯垫在黎止的褥上,膝上细腻的皮肤因为摩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黎止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她心中暗骂自己,和莫顿那种看见omega就走不动路的人有什么区别! 再仔细瞧瞧,屋里各个角落都有她的东西,摆得井井有条。 她面色无奈,“秦望生,你知不知羞?” 虽说她已经再分化了,但在外人眼里自己还是个alpha。 他跟来军营不说,还把自己东西床铺都安置在自己的屋中,外人要怎么看他? 都会觉得他在勾引自己。 军营里话说得荤,黎止潜意识里并不想让秦望生被别人恶意揣测、中伤。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军营里穿成这样、做这些事情,你想勾引谁啊?” 她话中带了些严肃,语气故意加重。 养在高塔中的蔷薇或许都没有听过一句重话,更没听过这种略带轻慢的指责,此时微微一愣,像猫似的看着黎止。 然而他面色不变,无辜眨眨眼。 “我就是在勾引将军啊,我喜欢您,是您的未婚妻,所以……” 黎止:…… * omega的帐篷黎止不想让人随意出入,对秦望生也不好,于是她自己打包自己的东西。 铺好的褥子抽走、放置好的洗漱用品拿走、柜子里沾染了青柠香的衣服也抽走…… 面带委屈的omega就穿着睡衣默默跟在她身后,细白的腿只能遮到膝头,露出一截形状优美的小腿。 看了好久,秦望生才委屈道:“我收拾了好长时间呢……” 若有若无的青柠信息素一直在黎止身后浮动,她一回头就能看到青年白得反光的小腿,眉间不停抽动。 秦望生又追问道:“黎将军,您真的不能和我住一间么?我晚上有些害怕,这里都是alpha……” 黎止忍不住回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也是个alpha。” 这小殿下似乎有些害羞怯懦,在军营里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像个小尾巴,对其他人也不假辞色。 偏生在和自己说话时,露出些欢快的神色。 秦望生笑容更大,“那不一样啊,我相信黎将军,而且就算您想对我做什么……” 说话间青年有些扭捏,面颊浮现起薄红。 “我也是愿意的!” 黎止:……? 片刻后,帐篷中响起了青年委屈着急的声音: “您,您怎么加快速度了,衣服都不叠了……” 第8章 傍晚时分,偌大的营地空处篝火通明,喧嚣声大得几乎要将这片土地掀翻。 在满是虫子的m42虫母星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虫子——尤其是失去理智的d级虫会被火光和人声吸引过来,尤其是晚上适宜活动的时候。 但好在附近都是已经清理完毕的居住区,而这里又是专门抗击虫族的军团士兵的营地; 地下和扎营的边界都有电网和小型红外机甲,就算有虫子被吸引过来,也会被外部设施消灭。 酒过三巡,两个军团间的士兵都染了醉意。 一边是些身份尊贵、自小就有钱有权的帝国军,另一边是冲在一线抗虫的军校生,又都是身体素质极强的alpha,血脉中的好战分子让他们蠢蠢欲动。 不多时,篝火间边就架起了角斗场。 就连莫顿、艾克里和几个帝国军团的中尉也摩拳擦掌。 在这种时候黎止并不会开口叫停扫了他们的兴,但也兴致缺缺。 由于秦望生身份特殊,她不敢让人落单,便在自己旁边设了个席位。 似乎因为下午帐篷的事情、和她说的那些话,青年一直在生闷气,来了这欢迎会也不说话,那双向来看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也只盯着面前的食物。 秦望生换了很传统的常服,甚至有些正式。 在黎止看起来很麻烦、且不实用的柔软料子,包裹在他的身上便尽显出了优雅、漂亮,勾勒出那削薄的肩颈。 因为常年学习舞蹈和瑜伽,让青年的肢体柔软且挺直; 有纹路繁密的蕾丝勾花盘扣束着omega纤细的颈子,他稍稍垂首时,会露出一截白得反光的皮肤,淡淡的青柠味道会钻入黎止的鼻腔。 此时他就闷闷进食着不算美味的食物,一言不发; 黎止只能看到他微鼓的侧脸偶尔嚼动,像只可可爱爱的小动物。 心烦意乱。 黎止勾起酒杯,辛辣的酒水吞入喉头,燃起一片灼意。 她没想到这小殿下的脾气还挺大。 下午还委委屈屈扯着自己的袖子,晚上便真能憋着闷气,一句话也不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现在想想,那些话对omega来说确实有些过分。 就在她无意识地又往身边瞧了一眼时,秦望生忽然抬眼看了过来,侧脸映衬在暖橙色的火光下看着格外精致。 他神色中带了些恼意,“将军不是说我举止轻浮么,现在还瞧我做什么?我穿得还不够么?” 黎止哑然,她确实有一点点愧疚,但被青年这么一瞪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半晌,秦望生神色又黯淡,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彼时前头的篝火中掀起阵阵欢呼,不知是哪边的人赢了场子,已经有被酒气熏昏了头的士兵脱去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臂膀;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5节 空气中逐渐溢出丝丝alpha信息素的气味,这是单兵们挥发汗液时自带的一些稀薄味道。 黎止刚想伸手把人挡在后头,秦望生便‘噌’地站了起来。 “我不适合呆在这样的地方,就先回去了,多谢将军款待。” 他声音闷闷的,显然还在委屈。 黎止伸出去的手不动声色收了回来,看着青年纤细的背影逐渐隐人黑暗,最后烦躁地揉了揉烈红藻发。 啧,这小殿下怎么这么难哄? 远处一伙聚集在一起的帝国军人正瞧着这边方向,将黎止和秦望生二人间的举动尽收眼底。 这群人都是些二三十岁的青年,且背靠家族都是有爵位的,来军营不过是来镀层金,更没多少军人风范也不守军纪。 为首的alpha喝得有些高了,眼底布满红血丝,在看到秦望生落寂离场后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酒瓶。 他身边的人收回视线,道:“撒利,我瞧着黎将军也没多喜欢殿下,听说今天下午她还直接把殿下收拾好的东西都拿了回去,这不明摆着对殿下没意思。” “就是啊,小殿下那样一个娇滴滴的omega送上门她都不要,这是得多厌恶。要是殿下让我进帐,那我……” 被唤做‘撒利’的青年骤然低呵:“闭上你的狗嘴!殿下企是你能肖想的?” 那人因这羞辱神色愤愤,却碍于撒利的背景和身边好友的劝抚没有发飙,只嘟囔着:“你喝多了就只会冲我们发火,有本事你朝那位去啊……” 最先说话之人蹙眉道:“行了,你少说几句吧。” 那人不满离去后,他又道:“我们都知道你对殿下的心意,今日将军的态度你也瞧见了,她和殿下的这门婚事必然不会做数。你今天不是同我们说,你和殿下打招呼时他还同你笑了么,这说明他心里有你。” “你父亲又是王重视的公爵,等他们解除婚约后,你大可以去提亲……” 浑浑噩噩中,撒利听到身边好友的各种声音。 “是啊,你堂堂公爵之子也不输于谁。” “……” 还在帝宫时,撒利就经常出席各种宫廷宴会,常常能在看到二楼处独自一人的秦望生。 他的确像星际网上说的那样,漂亮得惊人,但同时也带着淡淡的疏离。 几次交涉,撒利得到的都是不冷不淡的官方回复,他心里既恨秦望生对他不假辞色,又愈发沉迷其中。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天上的皎月也有这般风情。 “现在殿下一定很伤心吧,被当众给了难堪,将军真是不解风情……”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本就压抑不住冲动的撒利顿时酒气冲上大脑,猛然站起了身; 他也不管身后友人的叫喊,径直回了自己的帐篷,翻箱倒柜找出皱巴巴的纸笔。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 殿下现在一定十分悲伤,我要去温暖他受伤的心,让他知道我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昏黑的夜色中,双眼通红浑身酒气的alpha摸索着绕到了突击军团的军营。 因为人都在外头的场子里闹腾,此时的突击军营里一片漆黑,只有最里头一顶洁白如云的帐子亮着光。 撒利吞咽喉头,犹豫和理智最终还是被心里的邪念占据上风,绕着圈径直走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屋中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看到了坐在机械桌前的青年,似乎因为自己的到来有些惊讶。 秦望生比之前更好看了,但深深刻在记忆里的冷淡让他有些犹豫。 青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一丝情绪都没有。 没有意外,更没有害怕。 撒利心里有些恼怒,颠三倒四说起了自己想好的那些话。 “殿下,我父亲是公爵……” 就在这时,秦望生忽然笑了一下,直接把他看呆了眼。 他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顿时让他气血冲入头顶,体内躁动不安。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alpha眼睛瞪大,紧盯着视线中心的omega,开始解起了自己的扣子。 “殿下,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回去以后就让父亲向陛下求娶……” 撒利本就昏沉的脑子,在这微不足道的信息素下彻底崩溃。 他想占有这个高高在上的omega,想打碎他的骄傲看到他哭泣求饶。 此时alpha的脑海中被最低劣的想法和□□占据了全部。 在这没有人的军营中,就算自己做出了什么也没人会听到,更不会有人来打扰…… 撒利狞笑一声,抬头想看看秦望生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惊慌,却发现他也在笑。 那笑容中带着讽刺,更是冰冷如刀,像是在看一条恶心的、令人作呕的臭虫,让他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瞬间的犹豫过后,更大的羞恼和想要让其臣服的心理让alpha面容扭曲,他疯狂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步步紧逼。 他知道用信息素来逼迫一个omega卑劣且严重违法,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处于风暴中的秦望生被这股刺激的气味冲得头脑发麻,阵阵痛楚从后颈处传来,像针扎一般。 这股令人不悦的痛意让他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看向那失了控的alpha的神色更加冰冷。 虽然他并不是纯粹的omega,但压制后的身体还是倾向于omega的体质,会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并产生‘假性应激’。 只可惜,这点疼痛和等级的信息素不足以让他为之所动。 就在这时,他忽然眉心一跳,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挑起了一抹笑容。 很快,撒利看到对面的omega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惧意。 …… 秦望生离场之后,黎止就一直处于烦闷之中。 呆了不多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里距离军营不算近,路上又没什么灯火和人迹,万一那娇弱的小王子碰上什么问题、或者自己呆在空荡荡的营里害怕了,倒又是她的过错了。 烦躁间,她抬起手准备再给自己倒杯酒水,却在抬起的一瞬间发现手肘被牵制了。 低头一看,一串亮晶晶的细链条恰巧勾住了自己的腹部的扣子,另一头勾在了袖口。 这玩意儿叫耳穗,是种饰品。 这种长的亮亮的多是omega带,就连莫顿耳朵上都打了几个洞,佩戴耳钉。 黎止还记得秦望生来参加篝火晚会时,耳朵上就带了一对,没想到有一只落在了席上。 她盯了半天,最后还是握在了掌中,慢吞吞起身离开了席位。 她想着若是有人问她,她便将这东西出示给对方看,说自己是去给那位小殿下送东西; 可惜正是兴头上的酒席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离场,除却撒利那几个狐朋狗友。 喝醉酒的alpha消失了这么久,去了哪里他们都心中有数。 先前还笑嘻嘻猜测、说荤话的几个青年此时都白了脸,彻底慌了。 “怎么办,要是撒利被将军发现了……” “要不还是禀告一下军团长吧,这事儿瞒不住了。” “……” 作者有话要说:秦娇娇:呵,我不仅难哄,我还能作能钓! 今晚12点准时更明天的更新,连着这一章节,不卡。 第9章 回营的路上。 黎止一路上吹着冷风,心里平静许多。 秦望生毕竟是个omega,脸皮薄,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 她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若是去了,可以趁机道个歉。 她踏入营地,远远看到那一抹黑暗中光亮,脚步快了些。 可渐渐地,她敏锐发现空气中竟然漂浮着一股子刺鼻的、明显是失控了的alpha的信息素。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激活了身上的破尘号猛地冲向帐篷。 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直冲黎止,让她本就半成型的机甲形态更是隐隐有暴动的趋势,脸颊下方的纹路映衬着金瞳中的火光。 看着里头的场景,她攥紧的拳在微微发抖。 丑态毕露的alpha已经把瑟瑟发抖的青年逼至角落,她看到秦望生惨白痛苦的面庞,怒意止不住翻涌。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女声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愤怒,隐得帐篷里两人看了过来。 在看到黎止的那一瞬间,已经绝望了的omega眼中爆发出希冀,有豆大的眼泪砸落,但他嘴唇抖动,嗓子因为信息素强制压迫的应激反应什么都说不出。 “将军……” 手臂被甲片包裹的那一刻,黎止狠狠拽住了alpha的后脑勺,而后按着向地上撞击; “砰砰——”声在帐篷里不断响起,巨大的愤怒让她牙关紧咬,连额角的青筋都在轻跳。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到来,一个手无寸铁的omega,在没有人的营地中面对一个失控了的alpha会遭遇到什么,又该有多绝望。 只要想想,她就心中后怕,同时对撒利的愤恨也愈发浓烈,上了护甲的拳骨毫不留情砸在alpha的脸上,发出阵阵钝响。 这样的人渣就该死。 “我错了!错了……” 剧痛中的alpha终于清醒过来,他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那点信息素和力道就是蚍蜉撼树;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6节 就算黎止一丝一毫的信息素都没有释放,也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制在他身上。 他的鼻、眼渐渐溢出鲜血,痛苦的求饶从破碎的口腔挤出,又被黎止生生砸断。 直到艾克里等人冲了进来,试图拉开黎止时,撒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就是这样,两个双s等级的单兵也差点没拦住暴怒中的黎止。 莫顿瞅了眼地上的人,急道:“够了黎止!再打人就死了!” “这种人渣死了也他娘的活该!” 一旦omega被标记,那么他便是alpha的所有物,会遵从所属alpha的信息素和命令; 就算现在的科学技术可以做标记清除,那也非常痛苦。 且alpha在omega非自愿时强迫,会让omega陷入生不如死的剧痛,对omega造成的伤害难以想象。 虽然莫顿花心,但他从不逼迫别人,和每一任前任都是好聚好散,也从骨子里瞧不起这种人渣觉得他该死; 但他尚有理智,“这人是j.c家族的次子,就算他有罪也该用军事手段审判,你打死了他帝国就有话头来参你!” 看似已经冷静了的黎止面色深沉,她甩了甩护甲上的血渍,从储物格中抽出一根黑色束带,慢条斯理将耳间、肩后的红发束起,露出锐利且充满杀气的眼眸。 熟悉她的艾克里和莫顿头疼无比,知道她根本不是冷静,而是准备一意孤行、就地处决了撒利。 虽说2s和3s看似仅差一级,但实际上乃是天壤之别。 莫顿见过黎止全盛时期的样子,3s的单兵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堪称怪物,就算他和艾克里一起上也拦不住。 虽然莫顿很想大喊一句:这小殿下不是一点事儿没有么! 但他看了看一旁苍白的青年,还是没说话。 就在他已经认命了时,他看到角落里面色苍白的小殿下动了。 身子还在轻颤的秦望生一步步靠近,慢慢贴上黎止的后脊; 他的颤抖和惧意隔着冰冷的机甲,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用嘶哑了声音在黎止耳边道: “将军……算了……” 半晌无人说话,帐中一片寂静。 看着黎止沉默着解除了双臂的机甲形态,莫顿和艾克里都松了口气,朝秦望生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同时再看已经不成人形昏死过去的撒利,就是满满的厌恶和愤怒。 一切闹剧都结束后,第五军的军团长克劳斯才‘姗姗来迟’,看着满脸焦急似乎很为此担忧。 他大把掀开帘子,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一片狼籍的地面,而后才怒道: “小殿下您没事吧?这混账撒利,您放心我一定送他上军事法庭……” 虽说克劳斯听到消息和动静后,是本着让黎止直接打死撒利的想法故意迟缓到来。 要知道撒利虽然是个烂人,但他背后站着的是目前能插手军政要务的j.c公爵世家,公爵之子被私刑打死,就算黎占理也免不了被扒一层皮。 但受害之人毕竟是王室唯一的正统血脉,他有些后怕,不断用眼角余光打探着秦望生。 黎止沉着脸一言不发,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将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青年omega连头带身包得严严实实,阻隔一切目光。 她抬手揽住青年纤细的腿弯,将对方抱起按在怀里往外走。 这里都是alpha,而现在秦望生的身体应该处于崩溃边缘,她不敢让对方受再多的刺激。 染了血的黎止凶气毕露,她刚刚那漠然的态度让人丝毫不怀疑她会打死撒利,在抱着秦望生往外走时,周身的冷气也没收敛; 堵在门口的几人下意识让开道路,就连克劳斯也忍不住退了一步。 黎止在门处站定,忽然看向了克劳斯。 “上尉,今日之事请你务必给我满意的解决方案,我、包括殿下不接受j.c家族的任何道歉与说辞,明天我就要看到这个渣滓上军事法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但凡今晚的事情泄漏一丝,我也唯你是问。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哪怕是军事关系最紧张的时候,黎止都不曾如此强势地威胁、或是撕破脸皮。 当着其他人的面,克劳斯一张伪善的脸差点挂不住。 他唇角微微抽动,眼神也阴晴不定,待突击军的人都走光了,身后的中尉才迟疑问道: “上尉,这个撒利……” 克劳斯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杀气,但最终他还是道:“先抬着去军医那里,具体等我过去再说。” “……” 有夜风从外吹进云白的帐篷,吹散了里面刺鼻的信息素气味,也将混杂其中的、本就微薄的青柠信息素吹得几近没有。 * 黎止把人抱出来的时候,本意是不想让秦望生再受刺激; 但现在却有些手足无措。 怀里的omega润湿的气息撒在她的侧颈,看样子并不能平静,这样的情况下她既不敢把人单独放在帐子里,又不敢再让军医来查看,怕吓到本就受伤害的青年。 思索再三,她让艾克里帮忙把自己的帐篷重新支在了另一头,远离了出事之处,而后把人抱回了自己的帐子。 在黑暗且都是她的气息的地方,青年微微抽动的身子逐渐平静。 黎止试探着把包住他的衣服掀开,看到一张潮红的脸。 清甜的青柠香气萦绕在她鼻端,而向来优雅的小殿下此时眼眶红红,忍着抽气声,整个人都带着水汽,在看到黎止后又伸出滚烫的指尖,把拉开的衣服一点点拢了回去。 黎止有些无奈,“你要把自己憋死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受惊的omega,迟疑着伸手顺抚着对方单薄的后脊,在对方忽然像猫咪似的拱起脊线贴在她掌心时,身子一僵。 再怎么迟钝,她也意识到秦望生的状态不对,一边用终端联系柳深,一边手足无措安抚着青年。 但却并没有什么成效。 呼吸逐渐潮热的秦望生发出些许难耐的、隐忍的闷哼,生理泪水打湿了脸,他紧闭着眼把水渍蹭在怀里的军装上; 他汲取着令自己安心的味道,却是治标不治本。 也就在这时,黎止终于等来了柳深的回复。 “将军,军医说那撒利的信息素是毫无保留地攻击了殿下,omega在受到强制性信息素压迫,会产生很痛苦的应激反应。严重的……会被迫陷入发/情期。” 看到这儿,黎止的拳心骤然捏紧,恨不得再去把那半死不活的混蛋拖出来揍一顿。 眼瞧着秦望生贴贴蹭蹭,空气中甜香的信息素更甚,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应激反应下,唯一能够安抚omega的除却高浓度的抑制剂,就唯有临时标记。 但军营里没有浓缩抑制剂,alpha倒是到处都是,但随随便便拉一个人来给秦望生做临时标记,这太不尊重人。 屋内的信息素愈发浓烈,黎止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她拍了拍青年湿漉漉的脸,强制让他清醒些,在黑暗中对上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郑重而缓慢道: “殿下,你现在情况……有些危险,我需要让柳深来给你做一次临时标记,你愿意么?如果你有别的指定的人……” 话没说完,愣愣的青年眼眶中涌出泪水,无声哽咽,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委屈; 他没多少力气的手也开始推搡黎止,想要挣脱出身后的怀抱。 黎止头痛不已,“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事情结束后我保证,不会有人……” “您就……这么讨厌我么?” 带着哭腔的话打断了她,让她神情一愣,“我并没有。” “我就这么不堪,让您连一个、一个临时标记都不屑于给我?既然您这么厌恶我,那我的事情也不需要将军管了,除了将军,我不要任何人碰我。” 秦望生因为情绪激动,薄薄的胸膛一起一伏。 他作势要下去,“我只需要抑制剂就好我能自己挺过去,请您不要管我了,就算死……也和您无关,不是么?” 黎止:…… 她现在不仅担忧,还很焦躁。 黎止现在这副样子,再放任他用抑制剂,说不定会给身体留下什么创伤或后遗症。 要是她能给秦望生临时标记,倒也不用纠结这么久,毕竟救人要紧; 可关键就在于,自己他妈也是个omega! 她拿什么标记秦望生?? 可这是她最重要的秘密,她又该怎么和秦望生解释自己已经没了这个能力…… 犹豫中,青年的眼神逐渐黯淡,因为情/潮而晕红的脸也失了血色; 他苦笑一声,“我明白了,您不必为难,是我越界了。” 说着,秦望生用软绵绵的力气撑着就要下去。 快被折磨疯了的黎止用了些力气,一把将人按回怀里,“你给我老实点行不行?” 她沉着脸联系了柳深,对面的人在听到了她的话后,陷入久久的沉默。 柳深:“将军,您确定要这么做么?” “确定。” 她无奈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况且在突击军的地盘发生了这样的事,本就是我的责任。” 为了避嫌,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送东西来的是个小型军用机甲; 那两条机械臂抓着一个加了密的小箱子,从帐篷外头飞了进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最后落在了黎止的腿边。 她提起箱子,先验证了虹膜、指纹,最后反复输入各种密码; 别看这箱子不大,却是目前最防御度最精密、且最难被破坏的安保箱,一般都用来放置军政用高机密的文件。 黎止打开后,里面是一只装了信息素的真空试管,和一副微形注射器和转换器。 她用掌心盖着秦望生湿漉漉的眼睛,把陷入情/潮的人按在怀里,另一只手从箱子里拿出注射器和试管。 管子里的液体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看了片刻,她用转换器连接将二者连接、抽取信息素,而后将注射器固定在自己的犬齿上。 不过米粒大小的微型注射器和她的齿尖严丝合缝,嘴唇微微微开阖时,露出一点尖芒;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7节 像是露出利齿,准备咬断猎物的狼。 一切都准备好,黎止剥开了秦望生后颈处的碎发,手心下的发丝很柔软,被他的汗水打湿,沾了黎止一手湿热的清新柠檬香。 闷闷落眼泪的秦望生可怜巴巴的,连眼皮都是滚烫的,他大脑被应激反应冲成了一团浆糊。 而他腺体因为身体反应微微鼓涨,把后颈的皮肤撑起了一个小包,已经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黎止一摸都有些烫手。 迷糊之中,秦望生被她冰凉的手指激得一颤,侧头去瞧黎止。 “将军…你做什么?” 黎止附身,溢出苦茶香气的唇瓣贴上了滚烫的后颈。 “标记你。” 作者有话要说:1女主临时标记的信息素是她自己的,下一章解释。 2看到有小可爱觉得女主太被动了,其实女主不蠢,有的小动作她是知道的(再多就剧透了)。 因为不爱,所以才客客气气。 第10章 佩戴了注射器的犬齿能够轻易刺破omega细腻的皮肤,黎止感觉那针尖陷入了一块柔软的凸起,让她牙关发痒想要加大咬合。 很快不断注入秦望生腺体的茶香信息素从他后颈伤口处泄出几分,同空气中浓郁的青柠香味交缠、最后又奇异般找到了平衡。 他因应激所引起的生理反应,最终被这股极优的alpha信息素安抚。 虽然撒利发疯时释放的信息素多,且带有攻击性,但在黎止的强势掩盖下被彻底冲散。 如今秦望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苦茶味道,尤其是后颈处; 盘踞的alpha信息素极为霸道,只要一凑近就能让人知道,这个omega已经被标记了。 他止不住轻颤的身子逐渐平静,黎止用手背碰了碰他的后颈,发现那烫手的温度也渐渐消散了。 身心都受刺激的omega显然被折腾得不轻,此时蹙紧的眉心微微松开,就这么靠在她的颈窝陷入沉睡。 有平稳的呼吸扫在黎止的脸侧,呼吸时都带着淡淡的青柠香气。 她觉得帐篷里的气味太浓烈,却又不敢掀开帘子通风,怕这股香味飘出去影响到附近的士兵。 待怀里的秦望生彻底平静后,她试着将人放到地铺上。 刚一离开信任依赖的气息,青年那秀气的眉头便微微蹙起,即使是睡着指尖也紧紧攥着她的衣摆,像是害怕,将黎止前腹染得全是他的气味。 黎止试着掰了两下秦望生的手指,别看这人指尖很细,力气倒是挺大,衣服都扯皱巴了也掰不开; 她最后只得无奈放弃,就以这种有些僵硬的姿势同秦望生一起躺在床上。 心中不断默念‘我是omega’,那种总觉得自己在占便宜的不适感才逐渐消退,她呼吸慢慢平稳。 黑暗之中,脸颊还浮着红晕的秦望生忽然睁开了双眸,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黎止沉睡的侧脸; 他一双眼中尽是清明,哪里还有刚刚的迷乱。 肆意而贪婪的视线临摹过枕边人挺直的鼻尖,而后到她的唇线。 秦望生喉头滚动,看痴了眼。 他想凑近,但心里的理智尚且绷着,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3s的极限单兵反应很快,恐怕自己还没亲吻到,对方就会被他的动作吵醒。 他压抑着悸动和渴望,又小心翼翼往黎止身边缩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嗅着她身上满是自己的味道。 像这样平平淡淡的、仿佛普通恋人般同床共枕,已经在他脑海中上演过千万遍。 虽然还不够。 仅仅是看着黎止还不够。 秦望生感觉到自己心底的贪意还在叫嚣,他想要的太多,无底洞般的欲望开了一个豁口,就再也收不住了。 …… 一直到天际开始有浮白,满腹思绪的秦望生才真正睡了过去。 他来时为了保证自己的体质不出异样,多打了两支生长抑制剂,本来就让他有些难受; 虚弱中又被撒利的信息素笼罩,身子还是撑不住了。 直到他陷入深度睡眠,身旁和衣而卧的人才睁开了眼。 黎止面色如常,竟是一直醒着。 她轻轻将腰旁小心放着的手往里拉,又将秦望生身上的被褥掖好,起身时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秦望生再怎么聪明,身体素质都敌不过堪称“怪物”的3s极限单兵; 他更想不到有人能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控制到连机器都检测不出异样,把黎止想得太正直。 要穿上外套时,黎止看到前襟处皱巴巴的样子,还沾了许多青柠气味,最后又搭了回去。 她离开前深深看了眼床上酣睡中的omega。 那张精致漂亮的睡颜侧压,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出一点,看着十分可爱; 亮晶晶的、含着算计的双眸此时安静阖上,倒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 悄无声息出了帐篷后,柳深就在不远处站着,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黎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烦你了。” 手中的箱子里是使用过的注射器和转换器,还有一支已经空了的试管,这些东西都必须妥善处理。 柳深掂量着手中的重量,还是没忍住道: “这支备用的浪费在那个omega的身上,希望您以后不要后悔。” 黎止身体测试等级为3s,和其他2s等级的极限单兵相比,能力至少翻了三倍; 帝国研究所一直对她的信息素和血液垂涎不已,这些年提了不下十次想要提取一些拿去研究。 要不是她足够地强,说不定还会被直接抓进实验室变成小白鼠。 正因如此,她流露在外的信息素和血液毛发几近没有。 唯一的一支——也就是那支已经给秦望生用了的,是当年她采集信息素备份时抽取的,从那以后一直保存在军库深处。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全星际最后一支黎止原本的alpha信息素,却用在了秦望生的身上。 黎止微微挑眉,觉得柳深态度有些奇怪,他对秦望生的敌意……不,或者说是一种不喜几乎毫不掩饰。 在她的记忆里,心腹一直是个情绪很内敛的人,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 她认真道:“就算今天出了事的是别的、任何一个omega,我都会这样做。” 布置好后续,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昨天出事的帐篷你们处理掉了?” 柳深推了下镜框,“还没有,不过已经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应该就是一场意外。” 黎止:“带我过去看看。” 重新进入那顶云白帐篷时,里头属于秦望生的衣物都已经被搬走,剩下的东西因为沾染了撒利的味道,他都不要了。 经过一晚上的挥发,篷子里的气味没有那么之前浓烈,黎止打量着凌乱的篷里,一直走到床褥。 在极其灵敏的嗅觉下,她还能闻到些许淡淡的柠檬气息,被掩盖在种种气味之下; 若是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 再加上秦望生的衣物被褥本身就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黎止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双含着水雾的眸子,看不真切。 她扯了下唇角,转身离开了帐篷。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 洁白无暇的兔子皮下,或许藏着的是条狐狸。 * 三日之后到了原定下洞的时间。 期间撒利之事因为有黎止的强硬插手,直接被送上了军事法庭,现在已经落幕定罪了; 而法庭那群人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小动作,只能迎着头皮得罪公爵。 尽管j.c家族接连送了几封口信,从好声好气地道歉、祈求到最后威胁大骂,她都不为所动。 恐怕现在j.c公爵次子被革除官职,并永远剥夺从军、入仕权利的公报已经传遍了星际网络。 再见克劳斯时,这位向来‘好脾气’的上尉也眼下泛青、带着些阴郁。 很显然,那位公爵处理不了黎止,就来迁怒克劳斯。 黎止微微挑眉,轻笑道:“上尉今日竟迟到了,看来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啊。” “不劳将军费心。” 克劳斯皮笑肉不笑,难得有些跳脚,眼底更是冷意森森。 此次下洞虽然只是一次探测,不会深入虫母洞穴,但危险度也并不低。 突击军团中一共调动了百余人,都是s级以上的精英,虽人数不多但工种齐全且配合默契,保障安全绰绰有余。 而帝国军团中分配出来的人数较少,这也是黎止的决定。 她信不过帝国军的人,挑选的也都是些背景干净可靠的人,那些个进来镀金的公侯侯爵的子女,统统留在了营地。 万事俱备后,激活了破尘号的黎止身上包裹着薄而坚硬的机甲; 她的肩脊很直,几处衔接精密的甲片护住了她的颈子后头,微微凸起的银白色护具遮住了她的下半边脸。 身后数十架由远程兵操纵的大型机甲已经“咔嚓咔嚓”站起了身,身下缓缓启动的是由收割者操纵的拟兽、拟虫机甲; 天际漂浮着一片御械师操纵的微型机甲,偶有驾驭着类鸟机甲的单兵从中穿过。 黎止用指尖按了下面上的护具,抬起手臂,而后破风斩下。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8节 “出发。” 一声令下,小型军团按照原先制定好的计划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在松软腐烂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雾。 一时间除却体型太大的大型机甲,其余人等都隐匿了身形。 * 从安全网和不断扫射的机甲群中离开安全区后,黎止眼前的屏幕上便亮起了黄光,耳中响起破尘号的主控系统的声音。 女声冰冷而机械,“注意,已经偏离安全区,进入黄级区域,虫灾度:58.42%。” 她并没有坠在大军之后,而是高高坐在一架大型机甲的肩头,从高处俯览着这颗完全腐烂的星球。 密密麻麻的虫窟分布在身下的土地,沉重的机甲每每踏落,都会有隐藏在虫窟下的虫子被直接碾碎。 很快,这边的动静便吸引了远处躁动的虫。 滴滴的警报声响起,“注意,虫灾度已超过60%,且在快速上升。” 黎止能看到面前光屏上,原本还是黄色区域的边界线开始被猩红蔓延,且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说明这里的危险度正在急速上升。 有一大批虫子,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重型机甲行动时,发出的动静极大,像是一个巨人行走在m42中; 但尽管如此,它们的速度很快,由精铁组成的关节躯干行动也很灵活。 一片轰隆隆声中,黎止微微撑着下巴坐在机甲的肩处; 风从远方吹拂而来,带着漫天的白色废屑,同腐烂臭味被一同阻隔在破尘号外。 她金色的双瞳微微眯起,下一刻有些冰冷的声音在每一座机甲的主控室中响起: “警戒,准备进攻。” 远处的天逐渐暗了,像是被阴云笼罩。 但目力极远的黎止看得真切,那不是什么云雨,而是一片震翅而来的虫潮。 第11章 虫族拥有目前已知的飞行种族中最为坚硬的羽翅,且展开时边缘流畅,受到的风阻极小,因此飞行速度比一般的中小型鸟类还要快。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远在几千米外的、像是一片阴云般的虫潮便近在咫尺。 哪怕是常年在星际一线抗虫的突击军,在看到天际密密麻麻的虫子时也忍不住心中发麻。 和大部分拥有密封空间的全械型机甲的单兵不同,突击者的突防型机甲薄且精密,关节处最大程度地保证了活动时的灵活,便于同虫子正面作战; 但也正因为他们的机甲并非全身包裹,也最容易受创、面临死亡的威胁。 黎止身上的破尘号已经全方面激活,成千上万个精细的小型驱动器蓄势待发。 她站在高高的重型机甲肩上,被无数虫翅扇动时卷起的风迎面吹来,如白雪般的碎屑打在几近看不出来的护目镜上,又从光滑的镜片上滑落。 震翅和虫吻共鸣时发出的‘嗡嗡’声连成一片,从远方传到耳边,像是一个超级信号仪正在发出电波。 每个人的心弦都在这嗡鸣声中绷紧。 黎止听到系统发来柳深的消息:“头儿,现在行动么?” 她微微眯起眼眸,有金色的碎光从瞳孔中溢出,“再等等,现在还不够。” 虫潮近了,坐在大型机甲控制室中的远程兵们,能清晰看到百余米外冲在最前面的一批虫子。 那些虫每一个都有一人大小,都是b级雄虫; 藏在翅下的足刃少数有六节,多则有八到十节,漆黑锋利,每一根都是取人性命的利器。 而虫子原本在光下反射着黑绿色光芒的复眼,如今都猩红一片,漫天的红点飞速靠近,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因为雄虫失去了虫母,已经陷入狂暴、转化为了更为棘手的d级狂化虫。 随着虫潮的速度愈发靠近,重型机甲上的黎止终于翻身一跃,如风中的一缕薄烟立在机甲的头顶。 大小机甲操控室中的单兵和操纵兵甚至能看到那些虫族张开的双颚。 眼看着四面八方的机甲就要冲入虫潮,但黎止还是没有下令。 崇拜且深信着她的突击兵们尚且能克服内心的紧张和恐慌,眼睛也不眨地向前进。 他们相信自己主将的判断,更相信多年战争中积累的经验,将自己的生命和后背交给了黎止。 但那些帝国军中挑选出来的士兵,大多数都没面临过虫潮的威胁,哪里见过这样漫天都是虫的景象。 已经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惶恐,在操纵室中崩溃嘶吼:“他妈的为什么还没人下令?!难道上头要我们去送死么?” 他满头大汗咬紧牙关,手掌死死攥紧操纵杆,就要擅自行动之时,一道冷静的女声在耳麦中响起: “进攻。” 话音刚落,以远程兵操纵几架的重型爆破机甲纷纷被启动,高达二十多米的人形机甲双臂抬起,层层连接的机械臂在半秒钟不到的时间飞快转换,露出高武形态。 在黎止右后方,重型机甲的机械臂已经组装成十数根超型对管火箭炮筒,每一个黑黝黝的炮筒至少有一人腰粗。 刺目的火光从她身侧骤然炸开,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交叉飞射的炮弹如雨般轰然投射在最前方的虫潮中。 血雾同扬起的尘埃几乎要将这片区域掩埋,根本看不清哪里是虫、哪里是己方机甲。 好在全械型机甲中除了操纵的单兵,还配置有一位操纵兵; 他们以强大的精神运作终端,保证机甲的感应功能能够持续性地、实时检测虫族。 操纵室的屏幕上,每一只虫子的移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士兵眼中,这让他们在灰烬和炮火中也能够精准打击。 “轰隆隆”地巨响声不断,最前方的一片虫子都被这巨大的威力轰击成碎片; 有漆黑的残肢同无数炮弹的碎片’噼里啪啦‘从天而降,尽数落在地面上的小型机甲上方。 坐在操控室中的军人们听着头顶闷闷的打击声,浑身的血几乎要沸腾起来。 这就是抗虫战争。 一组远程炮弹之后,黎止脚下的重型机甲也开启了高武模式; 她能从脚掌下感受到机械的颤动,略一低头,便能看到那巨大的机械臂飞速变换形态,无数甲片在瞬息间伸缩、重组,最后这个人形机甲的右臂变成了一根长而细的炮筒。 当然这个细,是对于体型硕大的重型机甲来说。 操纵室中的单兵同时用手操和精神链接,下一秒黎止看到身下的大家伙举起了右臂,左臂呈托举状固定好右边的细长炮筒。 轰鸣和硝烟中,最先被解决掉的一批虫子很快被前仆后继的狂化虫补上。 巨大丑陋的虫子从烟火中冲出,猩红的眼直盯着人族的机甲,首当其冲受到最多虫子攻击的,就是那些体型和动静最大的重型机甲。 就在这时,黎止脚下的机甲内部发出阵阵轻鸣,倏忽间长而直的光柱便从那形状奇异的长炮筒中射出。 光的速度快得惊人,而激光炮的威力更是难以想象的。 眼前看不清前路的灰烬和虫潮,在一瞬间被轰出一道清明的长道,虫子甚至连抵御都来不及。 硝烟很快从这一片黄区,一直蔓延到地图上分划的旁边两个区域。 有了重型机甲吸引火力,本就陷入狂躁没了多少神志的虫,更是按照黎止所计划的那般、一步步冲向军团的圈套。 饶是身下机甲疯狂颤动,黎止依然稳稳站在上头。 待时机成熟后,她轻轻点了下耳屏。 清晰冷静的声音再次传入等候多时的收割者耳中,她终于发布了第二道指挥命令。 “收割者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原本朝着安全区扩散消失的小型机甲,如今从八方各处冒出了头。 拟虫的小型机甲贴着地面,冲入虫潮中,同天际的收割者编制成了一个几近全包围的网。将虫子笼入其中。 外围的收割者不断剿杀落单的虫子,很快包围圈便开始缩小。 而迎风而立的黎止耸了耸肩。 无数藏在重型机甲上、或是在各个角落中的突击军听到了她平静的声音。 “突击者,杀进去。” 艾克里带领了几人小队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狂涌的战意。 “妈的我们终于能动手了!等得老子骨头都酥了!” 同艾克里几人不在少数,他们是天生的狂战士,从不畏惧直面虫潮。 单枪匹马的突击军在无数全械型机甲的掩护下,在战线的边缘游离; 就如他们的名字一般,所过之处如猛兽进击,很快便冲入了漆黑虫潮之中。 天际终于有虫突破了重围,猛然张开锋利的足刃,朝着黎止扑来; 那刀花一般的刃面想要将这个落单的人类绞成碎片。 ‘刷——’地一声响,锋利的肘间刀从黎止手臂上的甲片中甩出,在光下闪烁着寒芒。 那刀峰快得晃眼,她抬手的一瞬间,直接贴着虫子足刃的缝隙插入它柔软的腹; 锋利的足尖狠狠划过她脸侧的机甲,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火星迸射间,破尘号上甚至连道浅浅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而她本人更是神色平静,睫毛都没颤一下。 天际有盘旋的机甲,操纵室中的单兵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摇头啧啧叹息:“作什么死呢,非要去碰将军。” 话音一落,黎止身后银白色的脊线轻轻响动,甲片转动拼接,瞬息间便组成了一对薄如蝉翼的机械羽翼,正快而轻地颤动。 又是两只突破重围的虫子,猛然朝着黎止张开了裂吻。 她向前两步,纵身一跃。 双刀插入虫腹和虫眼,稍稍用力她便将那坚硬的虫躯划破,抽刀之时带出一片墨绿色的浓稠液体。 黎止踩着虫尸,宛若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骤然从机甲的头顶飞速坠落,冲入了漆黑的虫潮。 铺天盖地的虫子察觉到动静,像是疯了一样朝着黎止飞去,浑厚的虫海被搅起了滔天巨浪……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19节 第12章 被银白色突防机甲包裹住胸腹、双腿的黎止冲入虫潮,纤细的脊线在机械羽翼的牵扯下,绷到了极致。 漫天的虫海形成了一片漆黑潮幕,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丑陋虫子; 这抹银光反而是硝烟中最亮眼的一点光。 当然,也吸引了许多虫。 身下操纵着拟虫形态机甲混入虫堆厮杀的收割者们,一抬头就能看到万千雄虫冲向黎止,几乎要把那银光淹没。 有帝国军的士兵看得心中冷寒,面色苍白连连摇头。 “太疯狂了……她这简直就是在送死……” 哪怕是突击者,也不可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中存活,更何况还要反杀? 他坐在操纵室,旁边副座上还有一名操纵兵,是名突击军团的军人,两人只是被安排到了一组临时搭伙。 操纵兵面色平静,看着天际被淹没的银光,道:“你做不到,不代表将军做不到。” “永远不要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黎将军。” 话音刚落,半空中几乎形成的巨大虫茧从内炸开,漫天洒落的虫子残肢和血雾‘悉悉拉拉’往下落。 黎止的机械羽翼微微颤动,托着她的身躯在雄虫中穿梭,冲破了暴动的虫茧; 刀锋所过之处搅起一片沉默地厮杀,连她身上的机甲也被虫子的血浆染成黑绿色。 她掩在护目镜下的金色瞳孔此时才有了变化,因为在小幅度收缩。 …… 这场人类军团和虫族间的战争,持续了一天一夜才落下帷幕。 前方开路的重型机甲不断深入,最终停在了虫母洞窟——也就是虫族的大本营边界外,便不再主动攻击。 一路上有源源不断的虫从核心虫窟扑向机甲军团,大多都是已经转化为d级的狂化虫,都被最里层筑起围墙的重型机甲定向消灭。 战斗期间,在军营中坐镇的柳深启动了提前准备好的的补给队伍,光是补给就去了六次,比预想中的次数要多两倍。 足以说明这次战事的声势浩大。 无论是参团的、还是留守的士兵,每一个人都绷紧心弦,最真诚的希望人类能取得胜利方。 核心虫窟数千米外,最内层作为第一层防御线的重型机甲上,一点银光在机甲最高处的头顶上微微反光; 不多时,那光点便从上而下、几个急坠和跳跃后,稳稳落在了松软的腐土上。 经过厮杀后,黎止卧床两个多月的病气和强制分化的郁闷,都在酣畅淋漓的斩杀中一扫而空。 她身上的破尘号虽然已经动用了自洁功能,把机甲外乃至每一个缝隙中的虫血清理地干干净净,但难以掩盖的杀气还是以她为中心,久久不散。 越是靠近虫窟,地面的腐蚀程度便越深,空气中充斥着的白絮如一团团的簇雪; 她脚掌踩下时,稀烂的土地粘腻浓稠,发出阵阵‘吧唧吧唧’声。 黎止面前悬浮着终端,一边查看着现况,一边同大后方营地中掌控全局的柳深交谈。 另一头柳深的声音道:“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最开始虫窟核心的浓度高达96.74%,比两三个月前虫母还在的时候都要高;刚刚探测仪传来的最新数据,已经降到了82.88%,危险线也在往外扩散……” 一天一夜未眠的黎止在听到这个消息,沉肃的神情才终于露出些轻松。 “幸苦你了。” 物资和替补军的调动,都要柳深一个人下决定。 虽然她和艾克里等人都也冲在一线杀虫,更加危险,但他们需要担忧的事情却远不如柳深多。 而无论是虫灾度大大减少,还是危险线在扩散,都是绝对的好消息。 这说明他们这一天一夜的努力至少消灭了一成以上的虫子,让后续深入虫洞轻松许多。 但黎止虽然欣慰,却也并未放松警惕。 她站在机甲上眺望远方虫窟时发现,虽然依然有狂化虫源源不断地赶来,但数量和密度都比最开始小很多,甚至大部分都能在第一层防线就能被消灭。 如若所剩的虫全部都是狂化虫,那么就不会出现这种战术性撤后的情况。 这说明虫洞中至少还有一只尚存理智的a级高级雄虫。 黎止暂时不去想这些,同柳深断开联系后便一直往外,走到了警戒线中的下洞地点。 此处目前数量最多的是操纵系中的御兽师。 他们拥有能够链接虫族的精神力,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到地下的虫子,并制定出最安全的地道方向。 远近百余米内,还有好几个已经被掘开的虫洞,不过都是被废弃的。 只要现在黎止身前的这个,才是最终敲定的最合适的下洞地点。 下洞的士兵都是突击者,艾克里也在里面。 和上头一片平整的土地不同,地下是虫子的暖床,一旦深入地底就会发现,他们脚下的星球已经从根子里烂掉了。 地皮之下掩盖的,是密密麻麻的洞穴和虫道,成千上万条虫道纵横交错,最终都指向虫窟的核心。 艾克里一行人分散为几支小队,沿着几个大方向从不同的虫道往里探索; 他们身上都带着扫描探测机甲,每往前一寸,上头操纵兵的终端上的地下地图便被多印出一寸。 黎止的到来引起了这里士兵的注意。 无论是突击军还是帝国军,此时都微微噤声,向她行了个军礼。 昨日她只身闯入虫潮、像个杀戮机器般制造出的漫天血雨,不少人都看见了,现在更是传遍了军团。 尤其是从前没和黎止打过交道的帝国军,通过昨日一战彻底明白了3s单兵的强悍之处。 只黎止一人,就抵得上一个营。 她摆了摆手制止,“你们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几个御兽师用精神力笼罩下方,感应着千里外虫道中的异动,不断将新调整的路线反馈给下方虫道内的单兵。 这样的配合下,探测工作进行得很快。 终端上的地图逐渐完整、构造出一个千疮百孔的地底世界。 没过多时,艾克里等人已经深入到虫窟外围——也就是危险线的边缘。 这时候他们遇到的虫子愈发多了,哪怕有御兽师提前告知,但在狭窄的地道中他们也无法躲避,只能选择正面战斗。 就在这时,上头其中一个御兽师忽然慌乱起来,声音陡然加大,有些尖锐。 “快往回退!有数量不少的虫似乎发现你了,正在改道朝你的方向而来,最多三分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黎止眉心一凝,忙上前去看御兽师面前的终端。 正如他所说,他负责的突击者在终端上的身形附近,忽然有一些代表着虫子的红点在快速靠近。 “等等!你的后方也有虫子!是c级虫,体型太大了占据了两条虫道,怎么办?!” 上头的御兽师已经彻底慌了,他满头都是汗。 所有人都能从终端上看到那突击者四面八方涌来的虫,却都无能为力。 片刻后,御兽师猛地抓下耳麦扔在地上,一把捂住被汗水和眼泪打湿的脸。 嘶嘶拉拉的噪音混杂着单兵痛苦、恐惧的嘶吼和求救,以及虫子的嘶鸣。 撕扯和咀嚼声下,单兵的声音渐渐消失,而终端上代表着他的那个地方,最后也被一团红点覆盖。 在场的每一个军人都面色难看,有的不忍再看别开了脸,眼中含着一点泪光。 只有黎止死死盯着终端,看着那些红点、听着那绝望的嘶吼,像是要把这一刻刻在骨子里。 她攥紧的手掌外甲片摩擦,发出阵阵‘咯噔咯噔’的声响。 良久,她声音有些嘶哑,“这个士兵叫什么名字?” …… 像这样的危险并不在少数,且随着靠近危险线,几率变得更频繁。 饶是艾克里也在地道中进行了一场恶战。 一直到危险线内的那一刻,所有的安全的突击军都完成了任务,飞快从虫道中退出。 饶是如此,光在地道中牺牲于虫口的突击军就有三个。 这份最新更新地图,是用他们的鲜血铸就的。 完成初次下洞后,黎止下令撤退。 持续了一天半的高强度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轻松的笑容。 唯有黎止,心情一直很沉重。 她手里有后勤统计总结的战后报告,除却物资消耗、最终成果汇报和机甲损耗程度,还有一份人员伤亡名单。 就在她坐在重型机甲顶端陷入沉思时,下方忽然爆发出阵阵喧嚣,同远处的啸声连成一片。 她朝着前方看去,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驻扎地外围的电网。 电网后一片攒动的人影,都是些庆祝战友回来的士兵。 而就在这时,黎止的视线忽然顿住了。 她站得高看得远,在一群黑乎乎的壮汉士兵后,有一抹浅蓝色的小小身影。 那人远远在后方的小丘上,独自一人朝着回归军队中张望,有风将他的衣摆轻轻吹拂,撩起清亮的水色。 是秦望生。 黎止定定看着那omega垫着脚尖四处张望,怎么也找不到想要找的人,白得发光的漂亮脸蛋上流露出焦急神色。 忽然,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更高处——也就是黎止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黎止移开了视线。 但她依然看清楚了那张扬起的漂亮脸蛋。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0节 秦望生焦急和不安的神色一怔,松了口气般笑弯了眉眼; 他抬起手臂朝着机甲上的一点人影不停挥手,几乎要跳起来了,快乐之意毫不掩饰。 黎止仿佛都能听到他在叫喊什么。 ‘将军,我找到你了!’ 第13章 回到营地的第一时间,轮转了近乎两天的黎止并非先去休息,而是先去了议事区复盘这次军事行动,同时制定最终的进击计划。 要知道如今他们手中的地图是用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是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由于地下虫道的不稳定性、以及其土壤松软易坍塌的特性,新的地图有效期不会太久; 至多半个月后,整个地下虫道就会再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因此越早执行最终行动,对他们越有利。 议事区内,除却四个团的军团长和黎止,一些主要中枢的负责人也齐聚在此处。 经过一场大战后,无论是单兵还是操纵兵的神情都带着些疲惫; 下一秒又被微含怒意的声音惊得心弦绷紧,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黎止站在上首,微微敛眸。 “各位的终端中想必都有总结好的分析报告了,克劳斯上尉,第五军负责的东南区为什么会出现纰漏?难道一群从顶尖军校中出来的军人,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么?” 最开始的战术分配,便是以远程兵操纵重型机甲吸引大部分的虫族火力,为收割者和突击者拖延时间,最终形成全线包围。 每一支小队都有自己负责的方向,只等阵型完全固定后,便可以开始绞杀行动。 因为东南区在紧要关头迟迟没有达到指定地点,也拖累了全团,甚至让收割者陷入了险境。 要知道重型机甲虽然威力大,但对扫射距离也有要求。 如果敌人在安全射程内,使用高武形态反而会伤及到重型机甲的本身。 合作时间不到一个月,帝国军中士兵已经闹出了两三次乌龙事件,抛去势力分布本身,黎止有些担忧这个军种的发展。 克劳斯已经挂不住笑容,半晌才扯了下嘴角,说了些推卸责任、冠冕堂皇的话。 黎止懒得拿捏这一点,她更关心的是后续的正式下洞。 反复推敲商议后,最终入洞探测的时间就定在五天之后。 会议散场,阴沉着脸色的克劳斯走向帝国军的营地。 他掀开帐篷,身后的中尉已看出这位军团长显然心情不太美妙,只垂眸噤声、跟着走了进去。 帐篷内并非是精简的军旅设施,空间很大,一进去便能看到从帝国星运来的鳄皮沙发上,铺着一层斑纹油量的全虎皮。 他闷了几口水,一甩手将杯子掷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裂响碎成一地的尖锐残片。 自从黎止来了,处处给他找不痛快,在下属面前打他的脸…… 克劳斯磨着后牙关,难掩怨怒。 “老子当指挥军的时候,她黎止还他娘的没出生呢!” 平复了许久,中年alpha才收敛了怒气。 他冷笑一声,点开了终端中加了绝密信号的联系人; 那人的姓名是一团灰雾,只有身份验证下盖了一个小印章。 他发出一条消息:‘考虑得怎么样了?’ 印章上印着一颗双眸幽绿的灰黑狼头,对着终端外的克劳斯露出森白的利齿; 不过几秒钟,对方弹来一条信息…… * 回到军营中的黎止并不知道克劳斯的怨恨,她一回去就好好洗了个澡。 虽然破尘号能够将虫血隔离在外、也有自洁功能,但她还是觉得身上萦绕着一股子虫子的臭味儿,让她浑身难受。 就在她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时,帐篷外传来阵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一听就不是军人。 念头刚起,外头的人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不是秦望生又是谁。 一听到黎止回来的消息就立刻急匆匆赶过来的omega,脸颊因为运动浮着红晕,眼睛也亮晶晶的,立刻驱散了帐篷中的沉闷。 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在看到黎止的打扮后顿时呆住了,眼睫微颤移开视线,耳根也慢慢红了。 黎止微微挑眉,“傻站着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秦望生一直都住在这里。 再把他一个omega单独安排在别处,黎止不放心,这娇气的小殿下也未必会愿意,说不定还要瘪着嘴委委屈屈掉眼泪。 在自己的帐篷里,就算她不在,也没人敢闯进来。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暂居在了一起。 床上的褥子一灰一黄,柜子里除却她的衬衫、其他地方都塞满了omega色彩鲜明的柔软衣衫,成对的杯子和用品…… 这帐篷的每个角落里,都沾染上了秦望生清新的气味,变得有些陌生。 好在这股青柠气味并不难闻,而她真实的性向已经是个omega,这样安排倒不算占对方的便宜。 看到黎止眉眼间还带着水汽,上身只穿了一件柔软的衬衫,擦拭间隐隐勾勒出一点曲线; 秦望生侧过头去,眼底一片汹涌。 他听到黎止了声音,攥紧食盒的指尖发白; 耳后是红的、心底却是极致的冷静,压抑着呼之欲出的滚烫念头。 “将军,虫星没什么新鲜食材,我给你做了些粗糙的饭团……” 秦望生有些担心黎止会不愿意吃他做的东西。 当时从医院回去后,他侵入了医院走廊的监控,看到了艾克里最后把他带过去的食盒拎出去,嘴里还在嚼动。 没想到黎止听到后竟眼眸一亮,“真的么?我可以吃么?” 这个态度让他受宠若惊,更有些心疼黎止常年在一线奔波,虽然位高权重更是军部的上将,却几乎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休息。 秦望生知道黎止的破尘号系统顶尖,在她身上动手脚,不用三分钟就会被发现; 于是他便在能接近黎止的那些士兵身上,都贴了信息收集器。 这一路上黎止的一举一动,他都从每个角度收入眼底,自然知道对方这两天粒米未进。 黎止接过盒子将其打开,道了谢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上次‘真香’之后,她已经认识到了这位小殿下的手艺有多好,而恰巧口腹之欲,就是她最难以抵抗的糖衣炮弹。 常年吃那些味道古怪、甚至是酸涩难吃的营养液,她吃得快要反胃。 她进食速度很快,更谈不上优雅,但一抬头时便发现秦望生此时微蹲在桌前,白皙柔软的脸垫在桌面上,一双有些上挑的桃花眼定定看着自己。 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omega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孔,和他含着几乎要把人融化的爱意的眼睛。 如果美貌拥有攻击力,那秦望生足以排第一。 “你盯着我做什么……” 自诩脸皮厚的黎止,也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忽然靠近。 瞬间那张脸孔又贴得更近,她甚至感觉一道清甜的气息随着对方的呼吸、席卷了她的感官。 秦望生朝着她的脸伸出手,指尖纤长而细,轻轻挑起了她脸侧的一缕湿发。 烈火般的红映衬着极致的白,仿佛一团跃动的火焰点燃了那葱白的指尖。 青年摩擦着指尖的湿意,忽然抬眼笑道:“将军,我来帮你擦头发吧!” 黎止蹙眉道:“用不着,一会儿就干了。” 秦望生骤然睁圆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嘟囔道:“不可以!总是这样风吹湿发,到老了会头痛的。您坐着就好,我来擦。” 说着,他起身去架子翻出了一条干毛巾。 当那双润凉的手挑起黎止颈后的湿发时,像是有细密的电流撩起。 黎止微微侧头一躲,那双手又追了过来,把她的红发包裹在毛巾中轻轻擦拭。 秦望生的动作很轻柔,甚至称得上舒适,让黎止像被顺了毛的狮子微微眯眼,有些困顿。 就在这时,身后人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了她后颈的腺体。 顿时一股让肩颈酥麻的痒意从腺体扩散,黎止陡然睁开了双眼。 她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的青年忽然松开了手,后退几步。 “这样就好了,将军你继续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秦望生笑意依旧,仿佛就只是来给黎止送了顿饭、擦擦头发,他转身走出了帐篷,也不知要去哪里。 那股酥麻劲儿只是一瞬间,很快便过去了,黎止抬手抚了抚后颈,没当回事儿; 她没注意到青年离去时几近不稳的呼吸…… * 夺门而出的秦望生死死攥紧手中被水渍浸湿的毛巾,手臂都在轻颤。 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羞涩、甜蜜,喉头滚动间只有隐忍的欲色。 掌心一片湿润粘腻,甚至连吐息都有些潮热,他微微垂眸时视线一直盯着手中的湿毛巾。 良久,青年像是认命般抬起了手,将脸埋入湿润的毛巾。 鼻端除却洗发膏的工业香味,还有一种隐约更深的气息,极其浅淡,一般人根本嗅不出来。 像是杏子,又隐隐带了些醇厚。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1节 秦望生眉心紧拧,平复着心底的翻涌。 良久他再抬起头,将半干的毛巾叠好塞进怀里。 此时的他除却上挑的眼尾微红,再也看不出刚刚的疯狂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秦娇娇:老婆走了,想老婆;老婆回来了,想和老婆贴贴_(::3」∠)_ 第14章 初战结束,善后和修补工作已经由后勤安排妥善; 而死在这场战事中的士兵,也由两方军部的负责人联系家属、发放补恤金。 这些军人的战友、亲朋在短暂的悲痛后,大多数已调整好了情绪,继续有条不紊地投入最终战场的准备中。 他们已经过了崩溃的时候。 常年处于一线和星际安全区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甚至前一秒身旁的同伴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便被地底突然冒出的虫撕裂了身体、鲜血洒了一地。 当离别和逝去成了常态,无法适应消化这种残酷的,基本都已经退出了一线; 还剩下的人都抱着不知何时便死在战场上的想法去过每一天,也失去了恐惧死亡的能力。 当然也包括黎止。 在这种有些压抑的时候,士兵之间会自行寻找方法抒发。 艾克里给黎止发来讯息,说晚上要举办一场正式的两军试炼,她默许了这场活动,任由他们自己闹腾。 四个军种中天然对立的突击军和帝国军,更是效忠于不同的势力; 如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本就各自不服暗潮涌动,私底下已经发生了多起小摩擦。 上一次的欢迎会上,大家还都放不开,浅浅闹了一场便都住了手。 而此次两军试炼,便是一场正式的对抗。 刚刚入夜,天际还有些泛白,角斗场便已经搭建好,是一个长宽都在五十米开外的宽阔空地。 四周观看的士兵乌压压围了一片,有的坐在机甲上、有的直接盘旋在上方的天边。 按照单兵系和操纵系的定向分类不同,这场试炼赛也分为好几种。 首先单兵系上场的人,可以是不同的工种。 突击者可以单枪匹马和收割者比试; 全械型机甲以倒地超过三秒钟定输赢,而突防型则以单兵倒地定输赢。 第二种方式便是单兵系同操纵系混战,由于判定方式不同,非正规的赛事点到即止。 最后操纵系内部的比试,可以只比拼精神力,谁先攻入对方的意识中枢系统就算赢。 alpha血脉中的好战因子也上位心理,让这场试炼赛异常热闹。 叫嚣声中,中心空地有一架小型机甲的机械翅开启,每每震动时都会划出十余米; 这是一架模拟虫族羽翅的高移速机甲。 而它对立面正在寻找破绽、不断在试炼空间边缘游走的,是一个突击者。 那大汉身型很高,独立设计的武器形态也是最贴合他本身肌肉的,有些厚重的甲片层层包裹住他的躯干和脸,看着有些狰狞。 忽然,他身子朝后一仰,强大的腿肌力让其跃起近两米高,同时手臂上的甲片迅速转化,一支短而粗的枪管瞬间被他握在手中。 光弹射出的一瞬间,低空飞行的全械机甲猛地翻转,贴着羽翼擦过一串火星。 失控的机甲重重摔在地上,羽翼燃起了大火,带着雾气、翻滚间猛然朝着外围观战的人群砸了过去。 操纵室中的收割者很灵活,飞快解除了精神链接,从破碎的操纵室中爬了出来,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但这失控的机甲却是止不住了。 好在在场都是a级、甚至s级以上的alpha,极快得反应过来并迅速躲开。 一架灰色的飞行器骤然从平底起飞,在机甲砸上的一瞬间冲上了天际。 黎止坐在操纵室的主控位上,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是秦望生。 经过上一次的事件,她根本不放心让娇气的omega独自留在军营中,而这种试炼场更是伴随着危险,索性开了架飞行器把人带在身边。 半开的窗子外灌入狂风和硝烟,秦望生猛地吸入后被呛了一大口冷气,此时捂着嘴不断咳嗽,一张白得惊人的脸微微皱着,眼眶鼻尖都被憋得发红。 黎止:“我把窗子关上……” 刚准备按操纵器,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搭在她的手腕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抬眼望去时,同青年那张泛着水光眼睛对上。 “不用。” 秦望生还在闷闷咳着,鼻头被风吹得红粉,眉眼却带着明媚的笑意,像是三月间的一缕阳光。 “我觉得很刺激……也很新奇,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真好啊大家,能那么肆意地驾着机甲……” 帝国的继承人需要庄重、典雅,更何况他还是个omega。 黎止最了解秦权那个人,自大狂傲、更高高在上看不起omega; 秦望生应该活得很辛苦吧。 她一怔,片刻后移开了视线,将膝处的内置箱拉开,取出一个机械头盔反手盖在了身边omega的脑袋上。 对方那细细白白的脖颈卡着精铁做的头盔,有些承不住重量,微微一晃用指尖按住头盔稳住脑袋,看了过来。 秦望生的大半张脸都被包裹在头盔中,只露出一双略带懵懂的湿润眼眸。 他不自觉歪了下头,“怎么了将军?” 黎止微微动肩,一抹流动的银光从颈下的皮肤缓缓溢出,最后化为一顶头盔将她的后脑包住。 “坐好了,害怕就告诉我。” 说着,她握住操纵器的手猛地向下一拉,整艘飞行器骤然加速,像一只脱笼的鹰冲向了云霄。 机身内微微轰鸣的驱动器声都被尖锐的风声淹没,她手腕上还攥着的手掌骤然握紧,绷直的指尖泛白,像是极度紧张。 但很快,这股力道便松懈下来。 黎止听到耳畔娇气胆小的青年慢慢有了笑声,微微侧目,看到他被风吹起发丝掩住清亮的眼。 那里盛满了快乐和兴奋。 飞行器的行踪并不隐蔽,足足兜了一大圈,黎止听到耳麦中传来了艾克里的声音。 “头儿,带小美人玩儿得怎么样了?别把人吓着了。不如过来和我们比划比划,莫顿也等着呢……” 滋滋啦啦的背影噪音便是莫顿的声音,“别是怂了不敢来啊!” 黎止轻嗤一声,心道这两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上一次非要闹着比试输成那样,还不死心。 略一思索,她渐渐放慢了飞行速度,操纵着飞行器宛如燕子一般轮滑一圈,最后缓缓落地。 她也想正式和顶尖alpha单兵交一次手,看看已经稳定后的性向究竟对自己有没有影响。 落地之后,黎止解除了头盔形态,刚想对身边的秦望生说些什么,对方便已微喘着开了口: “将军是有事情吗?” 她点头,“去试炼地玩玩儿。” 秦望生本就带着红的眼尾更是微微睁大,“您要上场吗?那我能去看看么?” 黎止还没说话,他便先发制人瘪起了嘴,像只委委屈屈的小狗撒起了娇。 “求求您了,我很乖的一定不给您找麻烦,就坐在机甲里偷偷看两眼就好了!” 青年见黎止没有反应,又大着胆子用指尖勾住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我身上还有您的气味呢,不会有人敢过来的……” 黎止呼吸一窒,不自觉别开了眼。 “你要去就去…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 标记的气息,是暧昧烙印。 …… 黎止走进试炼场时,地上还带着被起火机甲烧出来的焦黑痕迹;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机甲形态便完善一分,等彻底走进场中时破尘号已经全部激活。 而与此同时,场外的嘶吼和喧嚣也彻底鼎沸,几乎要把人的耳膜冲破。 “上啊将军!把他打趴下!!” 她对面站着的也是个突击者,一袭黑色突防机甲,连眼睛都被掩在反光的甲片下,像是地狱走出的骑士。 是激活机甲形态的艾克里。 黎止动了动腕子,朝对面的单兵勾勾手,“来吧。” 就在两方顶级单兵一触即发时,一道隐藏在暗道中的消息发送至另一个的终端中。 “鱼已钓出水面。” 须臾后,一道黑影飞速冲出黑幕,朝着突击军的大本营方向而去。 那专门窃取信息、负责刺杀的收割者速度极快,身体也异常柔软,快速且小心地侵入了突击军营重军把守的战地库房。 外围守着的一群士兵听着远处的喧嚣,心思早就飘走了,恨不得立即换班也去试炼场。 黑影攒动,竟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说明收割者的等级很高,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把控都到了极致。 寒光一现,几声闷哼后,中招的单兵缓缓软倒。 黑影小心翼翼地潜入,在无数刀峰一般的割裂红外线和探测仪后,看到了被层层保护其中、锁在玻璃罩中的一座精密仪器。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2节 那东西不过成人巴掌大,万千光点在黑壳中闪烁。 这便是目前人类拥有的、唯一的联感器。 黑影扭动着肩膀,哼笑一声,柔软肢体不断翻飞弯折,无声的接近了里面的玻璃罩。 他指尖一点寒光,一片刀片夹在指尖,朝着箱子摸去。 * 试炼场上,黎止对面的单兵气喘吁吁,显然快要结束战事。 坐在远处观战的克劳斯微微笑着,看样子心情不错。 忽然,远处的突击军营中爆发出一声轰鸣,巨大的蘑菇云映衬着通明的火光冲天而起。 克劳斯见状神情剧变,猛然站起…… 第15章 因爆炸而卷起的熊熊烈火很快便将周边的帐篷逐一点燃,火势越来越大; 而在m42这个极度衰败的星球上,几乎找不到一丁点活水。 好在现今的科技发展已经非常发达,数架盘旋在火舌上空的机甲不断抽取空气的水汽,转化为碎冰洒入火中。 不多时,这场因突如其来的爆炸而掀起的火,便被压了下去。 战地库房地处偏僻、附近也没有居住地,且这个时间段士兵都在试炼场看热闹,才免于遭罪。 试炼场附近的突击军都已经回来了,此时正主动在焦灰下清理残骸; 而黎止和克劳斯的比试还没分出胜负,就不得不终止。 “就他娘的离开了一会会儿,战地库房怎么就炸了?”还未解除高武形态的克劳斯一袭黑甲,同夜色融为一体。 一旁跟过来的克劳斯也神色晦暗,紧盯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库房中心。 “是啊,怎么会爆炸呢……” 他困惑间微微眯眼,瞥向了夜风中的黎止,深深怀疑这其中是否有黎止的手笔。 明明他下达的命令只是联感器偷回来,去的人更是受过专业训练的2s级单兵,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库房被毁,派出去的人也失去联系,这一切都让克劳斯有种失控感。 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帝国目前唯一存在的联感器,珍贵之处不言而喻,黎止怎么敢这么做?! 就在克劳斯打消了心底的猜测时,一直盯着焦烟处的黎止忽然转过身来,轻笑一声: “□□是我埋的。” 克劳斯瞳孔骤然缩紧,嘴角都不由得扯动,一旁的克劳斯也呆住了,要不是他此时五官被甲片包住,黎止就能看到他瞠目结舌的样子。 他结结巴巴,“头儿你……你疯了吧?” 黎止抬起手臂伸展着肩颈,神态平静,“虽然装置是我装的,但触发点燃的另有其人,恰巧这个人我也抓住了。” 艾克里闻言一愣,是啊,就算有□□,也需要触发才能被点燃; 他恍然大悟,“有人来偷联感器了?!那抓到的人呢?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由于联感器的重要性和特殊性,黎止必不可能时时刻刻放在身上,只能存放在安全系数最高的装置箱中小心存储。 两天之后就是最终的下洞时间,届时如果联感器丢失,精心布局了如此之久的行动就会毁于一旦; 而丢失了联感器的黎止,更会面临全帝国的怒火和指摘。 艾克里越深想,越觉得这小偷一伙人心思缜密恶毒。 含着怒气的叫嚷中,克劳斯的神情僵硬,四肢血液冰冷。 他怎么也想不到,黎止竟然真的这么疯! 就算做好了完备的装备保护,谁又敢真的将联感器暴露在炸弹区的范围之内? 万一安保装置出了问题,联感器被炸坏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正枕着双手的黎止忽然斜过侧脸,视线像风一般扫过了克劳斯的身上; 那目光分明漫不经心,落到克劳斯的眼里,却是暗藏寒芒别有深意。 黎止:“上尉,你说这人是不是该死?” 克劳斯:“……是,敢偷取帝国要物,当然罪该万死。” “说的不错。”黎止在终端上一按,不多时便有两名抬着担架的单兵从那头过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把盖在上头的布撩开,克劳斯便凑上去看了一眼。 “草,已经死了?这么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人的确凉透了,甚至还因为直面爆炸而面目全非,几乎没一块好肉。 为了能穿过红外射线区,这人取消了机甲形态,结果直面承受了爆炸的冲击; 饶是2s单兵的体质也难以和热武器抗衡。 克劳斯并不担心这人被抓到会暴露自己,他根本就不是帝国军中的人,而是为了这次计划天价买来的星际盗匪; 但人被直接炸死直接封口,还是让他松了口气。 中年alpha的后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再次抬眼时,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上。 他先是一凛,而后心底的恼怒和愤恨几乎压抑不住。 黎止是故意的。 她知道人是自己派去的,但她根本不在乎。 克劳斯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但他除了忍耐和假装若无其事,不能做任何事情。 因为此时他才惊然意识到,黎止或许是最正直、也极有奉献精神的军人。 但她骨子里却隐藏着极端疯狂,已隐隐探出了属于猛兽的獠牙。 克劳斯听到艾克里那个聒噪家伙喋喋不休,“那联感器没问题吧?没被炸坏了吧?” 黎止:“当然没有,我可是买了秘银矿脉最贵的、号称连激光都无法穿透的安保箱,现在东西已经转移了。” “那万一它就被炸穿了呢,头儿你也太心大了……。” 黎止轻笑一声,微微挑眉:“那就让皇室赔啊。”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身形渐渐消失在夜风中。 其实黎止有时觉得,自己就和被锁在高塔中的联感器一样,从诞生的那一刻便背负着沉重的使命,那便是保护帝国。 而虫母的死亡,注定了失去雌性的虫族会逐渐走向灭亡,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当帝国逐渐恢复到和平年代,那么联感器的存在就变得不重要了; 同样如此的,也有黎止。 她是帝国的剑,是英雄更被奉若神明。 当虫母未亡、帝国随时可能陷入倾灭危机时,多疑且日渐不满的王尚且可以忍受; 可现在和平将至、天平崩塌,这把剑就太锋利了…… 夜色中,黎止的背影显出一丝孤寂,而终于想明白的艾克里抚掌大笑,“这操作太骚了!” 秘银矿脉乃是这十年来新开采出的一种新型矿物,数量稀少硬度极高,只要在熔制防具中加入一点就能大大提高防护能力,十分珍贵。 而其开发权和所有权被帝国皇室强势占领。 就算是军部和黎止想要用于边防,都需要以天价购入,对此克劳斯等人不满许久。 在矿场的垄断和不断溢价引起了民愤后,皇室才假惺惺发布了一条追加消息,声称绝对保证出品防具的安全性。 ‘如果出品防具被破坏,里面存储之物将由皇室十倍赔偿。’ 而联感器又值多少钱呢? 几年前黑市中有大枭雄出价三十亿星币,那段时间帝星每天都有星际盗匪出没。 十倍赔偿,三百亿星币。 这个数目,能把皇室掏空。 无论背后操手是否是皇室还是另有其人、成功或是失败,最终受损的人都不会是黎止。 …… 帐中,洗漱过的秦望生陷在被中,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腿,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正在监控的终端。 直到黎止离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直到最后几乎压抑不住有些失控的情绪。 他捂着唇瓣,眼睛因为激动而泛着淡淡的水雾。 全身战栗。 终端的画面定格在黎止轻笑的那一刻。 女人烈红的藻发撩至耳后,露出一双锐利无比的金色眼眸。 她眼睑微微垂,一丝疯狂游离在清醒边缘。 这是一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上位者,她骨血中的正直、骄傲、清冷……种种复杂的因子,让秦望生愈发沉迷。 秦望生清醒知道自己和黎止是不同的。 他就像是自甘堕落于泥沼中的海妖,对温暖和光明极度渴望,更想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拉入污浊。 他爱黎止的隐忍的疯狂。 舔了舔干渴的唇瓣,秦望生虔诚吻上了虚无的终端,虚无的空气中仿若带着细小的电流,让他灵魂震颤。 须臾,他睁开了眼眸,熄灭终端。 片刻后帐帘被拉开,带着夜风露气的黎止走了进来,屋内的烛光尽数打在她英气的面孔上。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3节 床榻上气质温和的青年露出一抹乖软笑容,像等到了主人回家的狗勾,“将军,你回来了。” 第16章 回营时夜色很深,附近没什么灯火,黎止双手插着兜,眉间微拧陷入思索,心情有些低落。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通过与艾克里的正式交手和这段时间的行动来看,她的身体素质并非没有受到再分化的影响。 正相反,逐渐变化的骨骼和肌肉密度,已经和她原有的战术体系起了冲突。 虽然在外人眼里,她依然很强,无论是格斗还是机甲引擎都属于人类顶尖的范围; 但只有黎止自己知道,她的状态在下降。 艾克里是难得一见的爆发型突击者,高武形态时的全力一击,能直接将c级虫的防御打穿。 若是按照她之前的状态,虽然不能更胜一筹,但也绝不会落于下风。 但刚刚在试炼场时,和艾克里全力相撞的那一刻,黎止察觉到肩颈处有一丝僵硬和吃力。 若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用巧劲儿打散了力道,恐怕还真会被震得后退。 烦躁间,黎止脚步略一停滞,敏锐察觉到了四周环境中的异样。 她微微眯眼看向前方,不多时一道身影从营帐的另一头缓缓走出。 看清楚来人,她心中的警惕一懈,有些意外。 是柳深。 看样子,对方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黎止隐约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异常,但并未深想,“怎么了?是因为联感器……” 话未说完,藏在夜色中的青年推了下镜框,忽然开口: “我想和您谈论一下王储的事情。” 黎止有些意外,“秦望生?他怎么了么?” “他这个人并不简单,我觉得您也应该也清楚,在这趟路上和这件事中他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们尚且不能下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用omega的身份进入军营、接近您,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略微停顿,藏在金丝镜框后的目光定定看向黎止。 “我觉得您的思维已经开始被他蛊惑蒙蔽了。” 柳深说完,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黎止皱紧的眉头一直没松开,像是在思考他的话。 柳深又道:“本身他以omega的身份进入军营,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且自从他到了您的身边,发生了多少事情,之前那次撒利信息素失控、还有这次库房混入有心之人……” 他越说,看似平淡的语气下掩盖的激动越是明显。 黎止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神情有些复杂。 “你到底是觉得秦望生有问题,还是单纯想要针对他。” 共处的伙伴中,柳深向来是队伍里最有礼貌的、最绅士的,也是情感最为克制的; 他出身贵族世家,天生带着矜傲,若不是黎止同他和艾克里一个军校,恐怕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和黎止单纯对omega和经营爱情不感兴趣不同,柳深从是军校生时,就对omega避之不及; 随着交集深了,黎止隐约发现那是一种冰冷和隐晦的厌恶。 柳深很排斥omega,并且同大多数alpha一样,有着对omega固化的、轻视的态度。 这样的态度延续到了秦望生的到来。 他看似尊敬、恭谨,但在有的时候也会刻意地释放一点恶意。 就比如撒利的事件,无论秦望生有没有在这件事中做小动作,他都是受害者; 应该谴责的不是他omega的身份、不是他的信息素,而是心怀不轨的和邪恶念头的alpha。 撒利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但显然柳深并不这么觉得。 黎止目光灼灼,“那天撒利回了一趟帝国军营,你当时就在那边,应该看到他了吧?为什么没有阻止?” “还是说你不只是讨厌秦望生,而是所有的omega……” “够了。”柳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再次推了下镜框,以掩饰被戳中内心的烦躁。 “您对他这么好,是因为同情么。” 黎止轻轻摇了摇头,“或许你该试着对他、对omega友好一些。” “你应该清楚,身为一个军人应该对每一个星际公民负责——包括omega,更不该是独权者。” 逐渐恢复情绪的柳深朝黎止微微颔首,而后转身准备离开,“是我逾越了,抱歉。” 他身形一顿,微侧身时语气有些尖锐: “将军,您开始像个omega了。” * 诸多棘手的事端都随着黎止的再分化浮出水面。 她一直有了解柳深对omega的态度,但却从没想过对方会是如此激进。 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刚刚洗漱好、还带着湿润水汽坐在床上的青年,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眸便亮了。 若是秦望生身后有条尾巴,恐怕现在已经猛烈摇晃起来了。 他很敏锐,察觉到黎止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低气压,笑容一敛,却没有询问。 黎止脱外套、拿东西、擦拭自己的短刀,他就一言不发乖乖坐在床上,脑袋和视线跟着黎止来回转。 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让人根本忽视不得。 黎止指尖转着刀,看向秦望生; 瞬间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又亮了。 青年眉心微拧,像是犹豫挣扎了许久才做出决定准备搭话,深吸一口气后开口:“将军,你可以也给我擦一擦头发吗?” 这开场白有些土,甚至有些突兀,但他脸颊泛着红晕,一脸期待看着黎止。 黎止:“不能。” 秦望生五官皱起,有些委屈,半晌又鼓起勇气小声嘟囔,“就擦一下,还没有人给我擦过头发呢。我之前也给将军擦了,就当互换好不好?” 那句“不好”黎止到底没能说出口,她反手将短刀插入鞘中,起身走到床边,撩起青年有些湿润的发梢。 从她的角度,她能看到秦望生白得通透的脸和颈子,娇气的omega此时像只得逞的狐狸微微勾起唇角,眯着眼撑着膝头。 那点欢快和得意毫不掩饰。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黎止不懂。 她手下的颈子细白,只要轻轻一握就能捏断。 想到柳深说的话,她目光又有些深邃。 秦望生的欢喜、爱慕,究竟是真实情感还是只是一场戏弄。 就在这时,秦望生轻轻开口:“将军,你心情不好么?” 黎止没有说话,她手中的黑发已经半干,映着青年迤逦非凡的面容; 她松开毛巾,忽然没兴趣问了,“可以了。” 就在她要抽身离开时,手掌忽然被人拉住。 秦望生的眼角有些上挑,从上往下看更显出几分示弱。 他慢慢将黎止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庞,像猫咪一般轻轻蹭蹭,无声地安抚。 细腻温暖的触感让黎止的手掌连同小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将军,无论发生了什么,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我可以为您放弃灵魂、背叛立场……” 话音未落,黎止骤然绷紧手掌,攥紧了青年的下颚,白皙脸颊上陷下手指印。 掌心包住秦望生整个下半边脸,堵住他的鼻尖唇瓣,以防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有湿热的呼吸随着青年的呼吸,喷洒在紧贴着口鼻的敏感手心上。 他还想说些什么。 嘴唇的蠕动都被手掌的皮肤逐一描绘、尽数勾勒。 黎止喉头干涩,“别说胡话了。” 倏忽,她金色瞳孔微缩。 柔软至极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像是伊甸园中想要摄取果实的毒蛇,正在引诱神明堕落。 秦望生被捂住的唇瓣中探出一点滚烫舌尖,抵住黎止的手心皮肤,舔舐转瞬即逝。 四目相对时,他无辜眨了眨眼。 第17章 正式行动的那天,是个灰雾蒙蒙的阴雨天。 绿区的安全网外、一片绵延的荒芜之地上,数十架大型全械型机甲由远程兵操纵,纷纷激活了形态; 远近的各种小型机甲更是遍布天和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机甲和士兵都分布在浑厚浓重的乌云下。 倾巢而出的突击军和帝国军,已经蓄势待发。 这一次不再像上次那般浅尝辄止,而是真正的深入虫窟。 因宇宙中覆盖了整个麒麟星系的骤风季节,正从隔壁的星体的蔓延而来,驻扎地的帐篷等物都被后勤军整装收拾,以免被不知何时到来的雨季冲破。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4节 阴沉天色中,整个营地都空空荡荡。 在m42上,没有植被和建筑,也就意味着大雨会肆意蔓延,会将满地稀烂泥腥搅成深渊泥潭。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本预计上午开始的行动,不得不提前到凌晨。 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让整个营地都跟着前进的兵团迁移; 秦望生自然也不能幸免。 已经将机甲激活了高武形态的黎止,如今浑身都被银白色的甲片包裹,完全透明的护目防具显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 极致贴合的甲片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腰身,蛰伏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因为秦望生的身份特殊,是个高塔中养出来的娇滴滴的omega,又一副苍白俊美的模样; 黎止下意识地便觉得他很弱小。 哪怕他穿着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只露出一双形状好看的桃花眼,放在无数气势汹汹的单兵群中也像是绵羊落入了狼群。 让他跟着自己,那羸弱的体质绝对受不住; 随便扔给哪个后勤兵又不安全,思索再三,黎止想到了一个人。 第五军团的一名下尉,一名s级的omega收割者。 黎止知道他,也是从莫顿口中听说的。 据说这位下尉是一位侯爵之子,本身是名极优的omega,为了反抗家中安排的联姻,毅然割掉了自己的腺体,投身入军营,一直在克劳斯的手底下做事。 他能力极强,几乎能同2s级的单兵抗衡,但因为其本身omega的身份,在第五军团中一直被打压; 就算身上堆积的军功足够了,也只到了下尉。 上一次初次下洞,黎止和他合作过; 从短暂的接触中她便发现,虽然那下尉沉默少言,但绝对是一位强大温柔的收割单兵。 把秦望生拜托给他,黎止最放心。 看着像个蚕蛹似得被包在防护服中的青年,她想了想,还是像安抚小孩子似的道:“呆在后方一定要听人家的话,不要往前面跑,一旦我进了虫窟根本顾不上你……”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秦望生并不像看上去这么老实。 被软绵绵防护服包裹住的青年因为身形滚胖,行走时像只小动物,看着憨态可掬。 他那双露出的眼睛在光下显出极致的通透,眼瞧着交代好事务后的黎止就要转身离开,他有些焦急; 大步向前时,被硬靴包住的脚掌陷在稀烂的泥坑,向前一个踉跄。 黎止反应极快,反手拖住了他的双臂,那圆滚滚的‘小动物’顺势揽住了她被银甲包裹的劲瘦腰肢。 那双漆黑的瞳孔骤然撞入她的视线。 那夜映衬在烛灯中滚烫的触感,像是被火烫伤的烙印,她右手掌心微微蜷缩,试图将人扶正。 捞了一把,秦望生又勾勾缠缠歪了过来,像舍不得主人离家的可怜狗勾。 黎止轻叹一声,“你别得寸进尺。” 不知道是不是她无奈地纵容,让对方胆子越来越大。 从最开始怯生生大气不敢出一个,到现在被假意严肃还能故作委屈、理直气壮继续耍小心机。 这一次秦望生没有说一些缠缠绵绵的话,他只是闷闷地揽住黎止的腰肢。 黎止扯了一把他的手臂,“松开,别闹了。” 没扯动,他还抱得挺紧。 秦望生知道时间并不宽裕,只大着胆子任性了一会儿,隔着防护服蹭了蹭黎止的肩头,而后慢慢后退。 他眼神很真诚,带着隐隐的担忧。 “黎将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待黎止转身离开、前往一线最危险的前方时,一直在远处避开谈话的青年下尉才慢慢走了过来。 “王殿下,一旦进入中心红区,千万不要离开后勤大部队,更不要被冲散了往前面去……” 看着视线中的银色一点点消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的光亮逐渐散去,变得深沉阴郁。 听到这番话后,藏在防护服中的秦望生勾唇一笑。 他抬起头,用再乖巧不过的温和语气应了一声“好”。 * 有了初次下洞的探索和经验,这一次正式行动前期进行地顺利且迅速。 之前被扫平的黄区还没虫灾度还没恢复,在机甲大军——尤其是大型远程爆破机甲的推动下,很快他们便到了危险线的外围。 黎止依然站在最高处的机甲之上,迎着风看向远处的虫窟区域。 和第一次来时见到的相差无几,一块占地面积极广的、被虫子腐蚀地千疮百孔的巨大洞穴,一直从危险线内百余米往里延伸。 放眼望去,焦黑且满是大小洞窟的坑穴凹凸不平,仿佛是这颗星球心脏上致命的肿瘤。 她目力远,还能看到一群一群的狂化雄虫盘旋在最危险的中心区,不愿离去; 那仿佛是一群虔诚疯狂的信徒,正在向自己信仰的虫母气息朝拜、献祭。 从终端的感应地图上看,中心区的深红色每时每刻都在细微变换,像是正在翻滚的暴风眼,更像是一张不断喘息的深渊巨口。 这说明那里的虫子很活跃,每时每刻都瞬息万变。 而当最前方的大型机甲攻入到危险线内后,原本还算轻松的深入工作陡然变得严峻。 无数狂化雄虫察觉到了中心区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基因中刻印的保护虫母的命令,让它们不断从地底、远处疯狂冲出,铺天盖地攻向了机甲群潮。 一时间密集的振翅声连成一片,将本就阴沉的天际压得更黑。 黎止直面漆黑虫雾压迫而来,有冰冷的风卷着满天的杂屑灰尘扫来,她微微眯起眼眸。 “要下雨了……” 呢喃中,轰鸣声从她脚下的机甲中爆出,瞬间投掷到了远方的虫雾中。 烟火和爆炸,像是一个开战的信号,在此之后无数大型机甲火力全开,一时间满天都是刺眼的火光。 在大型机甲的开路中,后方的小型机甲宛若游鱼,疯狂收割着被打散的雄虫。 军团像是一柄锋利的矛,从虫族的心脏表层一寸一寸插了进去,锐不可当。 待地面上真正朝着危险线攻入后,黎止几个翻身,从震颤的机甲上一跃而下,身后震动的机械羽翼带着她落在地面。 后方基地都被前线的爆破震得地面抖动。 从脚掌下传来的轻颤,足以感觉出这面地表下是多么地脆弱、千疮百孔。 艾克里等人已经准备就绪,黎止扫视了一圈,都是已经激活高武形态的突击者。 她声音很平静: “进洞吧。” 银色的身影身先士卒,翻身落入漆黑深邃的地道,无数突击者紧随其后。 紧张而有些混乱的战事中,饶是后勤军也陷入了忙乱和运送物资。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直安安静静呆在休息营帐中的秦望生,自然也就被人遗忘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安安静静、看着就胆小怯懦的帝国皇子,一定躲在营帐中,哪里敢在战火中乱跑。 哪怕是黎止也没想过,秦望生会阳奉阴违。 一道极快的身影沿着营帐间隙的视线死角穿插而过,朝着地道入口而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慌乱中的一点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梨子面前的秦娇娇:(乖巧)嗯嗯我绝对不乱跑! 背后:我横冲直撞去和洞穴里的虫族比大刀! 老糊弄人了。 第18章 漆黑狭窄的地下,有阵阵泥土和虫子分泌物混杂在一起的腐腥气味,从四面八方的甬道中扑面而来; 整颗星球的土壤和空气都湿漉漉的,让人光是身处在这种环境中都觉得浑身难受,这时因为麒麟星系的骤风季已至。 硝烟和轰鸣声中,黎止率先跳入虫洞内,眼前的光线随着坠落飞快消失在头顶。 一瞬间的黑暗笼罩了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失重感和从蜿蜒虫道中吹来的呼啸风声,让她能感知到自己还在下落。 约莫过了七八秒,她脚下一震结结实实踩在了地面上,饶是隔着一层保护关节和肌肉的甲片,两脚也有一瞬的酥麻。 不等缓冲过去,黎止借力向前一滚、轻巧起身,向前头走去。 随后一声声不间断的落地声在她身后响起,都是下了洞的突击者。 地底没有任何光源,而人类的眼睛是需要反射光线才能看见物体的,不能像虫族那样凭借声波回震和气味□□来辨别方向道路。 一时间黎止就像陷入了黑暗世界。 好在破尘号这类机甲中有微光调节系统,自动开启后调节了视线失衡。 能看清四周后,她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庞大深邃的虫族地窟。 虫子根据天性,喜欢藏身在温暖黑暗、且寂静安全的土地下。 一般重度虫灾的沦陷区,土壤都非常稀脆,因为下面被虫蛀空了,根本支撑不住什么重量; 稍微有重物在上面,地表就会坍塌。 就像中心区域的虫族老巢,整块区域都被腐蚀地凹陷下去。 那些雄虫更是只要闻到一丁点虫母的味道,便能寻着气味不断朝着虫母的方向靠近; 这些虫子挖掘出的、千回百转彼此相通的地下迷宫,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虫窟。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5节 黎止没有虫族的习性,若是单纯在地下虫道中摸索,至少要浪费小半天的时间。 而上一次下洞时,突击者们找到的正确道路汇集成的地图,就成了这次下洞最关键的工具。 耳麦中不断传来报平安的声音,直到最后一个突击者顺利下洞,她才低声下令: “分散前进,一旦遇到虫道变幻不要留恋,直接撤退。” 上方战场主要由远程兵和收割者控场,和主要的虫族大军抗衡、吸引火力; 从暗道中不断深入虫窟的突击军几乎畅通无阻。 三天前才整理好的地图,现在百分之九十还是老样子。 但已经有一些虫道坍塌、被毁坏,给突击者前进的道路上造成了一些小影响。 黎止眼前的光屏幕上,能看到她和其他突击者的身影,正从数条绿色通道中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就在这时,耳麦中忽然传来一阵低骂。 她视线一顿,发现其中一个光点原地停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询问后,那突击者才无奈道: “这条虫道废了,上面整个土层塌陷堵住了路,根本没有能过去的地方,附近地上沾得都是粘液……我怀疑这里被虫群造访过。” 黎止当机立断,“直接撤退,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很可能已经被虫群占领……” 她话还没说完,那突击者得声音陡然加大,“草!真他娘的是虫群!” 阵阵尖锐的嘶鸣声宛如鸣笛,伴随着突击者急促的喘息和骂声,光屏总地图上单兵飞快向后撤退。 而一团红色点阵陡然冒出,在其身后穷追不舍,估计是在那附近的土层下蛰伏许久。 有些不对劲。 脑海中一股异样一闪即逝,让黎止骤然警惕起来。 上方的地面还能听到阵阵轰鸣声,是操纵着机甲的单兵和操纵兵正在同虫族大军奋战。 按理说地下土层中的大部分虫子,都应该被上面的动静吸引过去; 就算有少数落单的,也不会呈现这种聚集式的出现。 简直像是一场针对突击者的埋伏。 黎止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侧的甬道骤然被一股大力刺破,数条锋利的、长着倒刺般硬毛的虫腿贴着她的身子戳了过去,扬起的土灰几乎充斥整个甬道。 要不是她反应能力极强,现在已经成了虫下亡魂。 狭窄的地道限制了她的行动,堪堪稳住身子,她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双在甬道中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虫族复眼。 眼球转动时,无数红光仿若反射的镜面。 这是一只由b级虫转化而来的狂化虫。 就在这时,又是一股撼动甬道的震颤传来,更为巨大的虫足穿土而出,硕大漆黑的虫子迅速从甬道下方的土壤钻出。 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黎止的心逐渐沉了。 又是组团式的多虫团体。 她手臂上的甲片瞬间转化为高武形态,手掌翻转的瞬间握住了激光剑的剑柄; 本就对光线极为敏感的虫子,在察觉到激光剑闪烁的光芒后,直接朝着她扑了过来。 黎止那被甲片紧紧包裹的手臂抬起的一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贴合的皮肤下绷起静脉。 带着巨大烧灼里和腐蚀性的光剑在挥起的那一刻,不偏不倚直接划穿了虫子的眼间距。 有恶心的液体从虫身喷涌而出,尽数被挡在机甲外面。 后方和隐藏在泥土中还未出来的虫受到空气中味道的刺激,疯狂攒动。 …… 恶战之后,黎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目光有些冰冷。 四只b级雄虫,一只c级雄虫,都转化为了凶残的d级狂化虫,也都被黎止完美解决,不宽的甬道内充斥着浓厚的血液和臭气,一片狼藉。 感受着四周传来的动静,黎止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激光剑。 虽然不知这些虫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还有一批虫子藏在地下。 且那些家伙被自己这边的动静和气味吸引,正在飞快赶来。 本就薄得可怜的土层,在虫子的暴动下更是摇摇欲坠,瑟瑟的土块和碎石不断从黎止的头顶砸落。 可想而知,前头的路已经被毁了。 现在贸然往虫道中钻,不仅有可能会被坍塌的土层压在地下,还有可能会走入一条死路。 届时被虫子围住,才是真的危险。 就在她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时,面前被坍塌土壤封死的土墙忽然从内而外、被钻出了一个洞。 ‘嗡嗡’声在虫道中格外明显,锋利的刀花像是电钻一般不断挖掘,很快便在黎止的面前掘出一道一人宽的通道出来。 她这才看清,那钻头竟是一种造型独特的小机甲,从没在市场上见过。 怔忪间,黎止看到了通道那头有一个模糊人影。 身后的虫动越来越剧烈,她毫不犹豫扑进了身前被钻开的通道。 就在她从通道离开的一瞬间,数个电钻般的机甲直接横冲直撞,彻底毁了这片通道。 不断坍塌的土层将后方的虫子隔绝在外,不能继续前进。 落至安全地带的黎止松了口气,这一刻她能确定,这人不是心血来潮在这里挖地道,就是来帮助她的。 “多谢。”她道谢,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 那人影忽然动了,默不作声朝着前方的甬道快速离去。 黎止眉心一蹙跟上那人。 从身后看,她能清晰地看清这人的装扮。 这人从头到脚都被一种灰黑色的金属包裹,与其说是机甲,不如说是一种液体刚的防护衣,光滑的表面如一位深海游鱼,根本看不清五官; 只能看出这人似乎身形并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弱,轻巧得像猫一样。 黎止微微眯眼,脑海中一张张面孔掠过,却并没有一个人的身形和机甲形态能和这人对上。 她问道:“你是哪个军团的人,我好像没见过你……” 话音刚落,那前头的神秘人忽然加快速度,竟隐隐有种要逃跑的迹象。 她这才发现这人的脚下有一对贴合脚掌的飞行驱动器。 这根本不是两个军团中的士兵! 那他是如何进了虫道、又有什么图谋?为何要在救了自己后躲躲藏藏?简直太可疑了。 眼瞧着那人速度越来越快,黎止一咬牙,激活了飞行形态。 她脊背后伸出一对震颤的机械羽翼,带着她猛地冲了出去,直追那道快要消失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呷,不过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罢了。 第19章 在看到那神秘人的装备后,黎止更加确定他并非两个军团的士兵。 此人的移速极快,并非是以单兵操纵的械型机甲为辅助,而是借助式样奇特的飞行驱动器。 他在狭窄甬道穿梭时身形有些摇摇欲坠,那有些羸弱的身子似乎顶不住风的冲击力; 黎止在他身后看着都有些担心这人会站不稳、从飞行驱动器上摔下来。 这说明他本身的身体素质很一般,可能连a级单兵的强度都没有。 那些奇形怪状的微型机甲,黎止一个都没见过; 但运转起来,甚至连破尘号都追不上! 虽然黎止不是专攻速度的突刺型单兵,但这也足以令她心惊。 她猜测这人应该是操纵系的,很可能还是兼御械师和数量稀少珍贵的护甲师为一体,精神力不可低估。 这样的人物,在星际上不可能籍籍无名。 那他一个脆弱尊贵的操纵师,为何要潜入虫洞中?又为何对自己施以援手? 黎止思虑间,分了一丝精力去关注终端上的地图。 从地图上看,他们二人一路高速追逃,已经逐渐深入了虫族的母巢; 现在他们处于一片红雾之中,足以说明这片地下的虫子有多少。 但诡异的是,他们没有碰到任何虫子的伏击。 前头的操纵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完全掌握了虫子的动向,能在察觉到虫迹的那一刻改变方向,完美避开地下的虫子。 眼瞧着前头的操纵师已经接近了地图上最危险的虫母辐射区域,黎止听到了破尘号系统冰冷且急促的警报声。 “注意!注意!前方虫灾度已接近90%,感知到未知的气息和波动,请主控远离……” 刺耳的冰冷女声有些尖锐,让她微微蹙眉。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还是数月前,她只身一人深入虫母的巢洞,破尘号的警报差点把她振聋。 这说明,他们真的已经踏足了虫子的核心。 再往前去,或许就是深渊。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黎止忍不住开口。 下一秒她瞳孔微缩,眼睁睁看着那人义无反顾地扎入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哪怕还没进去,她已经感受到从洞中传出的丝丝冷气,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属于虫母的残存气味。 人影消失,她只犹豫了瞬间,便也咬牙冲了进去。 A变o我依然横扫星际[女o男A] 第26节 扑面而来的诡香在进洞的一瞬间,放大了数倍。 哪怕黎止呼吸的空气已经是破尘号净化、过滤之后的,依然被那股消散不去的味道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三个多月前的一幕。 她上一次被这种香到令人反胃的信息素包裹时,是站在虫母洞穴的旁边。 壮硕晶莹的巨大雌虫身子起伏,释放出独属于s级雌虫的气味,淹没了身边堆积着成山的黑白虫卵; 黎止小心翼翼在虫卵堆里往前靠近时,能看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膜,里面成型的雄虫正在挥舞细细镰腿,似乎是想冲破卵膜,将她这个闯入者撕成碎片。 潮湿、粘稠、刺鼻且恶心。 几乎让她脑袋炸裂的气味在狂涌,而就在她点燃黑晶的那一瞬间,虫母苏醒。 她清晰记得一瞬间的信息素狂暴,在虫母尖锐的嘶鸣中朝她爆发…… 微微闭眼,黎止努力平复心情,试图将脑海中盘踞的画面驱除。 再次睁眼时,她呼吸平静了许多。 耳麦中的破尘号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警报,提醒黎止已经踏入了虫窟核心区域。 终端上,黎止能看到自己确实已经被一片红雾包裹,浓郁似滴血。 但那神秘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甚至连终端地图上,他的身影也一并看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没了,黎止猜测这护甲师的等级绝对不低,很可能在s级、甚至同子忡长大师一样,到达了2s级! 如果他的精神等级真的如此高,制作出屏蔽感应器和终端的仪器,也并非不可能。 四周诡异的寂静。 黎止目力所及的,是一片沉浸式的巨大坑穴,仿佛除了她以外再没别的生物。 若不是黎止能看到终端上浓郁的虫雾、和四周无法忽视的虫母气味,她都会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绿色安全区。 耳麦里传来阵阵‘滋啦滋啦’的响声,此处似乎信号不太好。 不多时,黎止的终端里弹出十余条信息,都是因为她终端突然失联而紧张不已的人。 黎止看到了柳深的名字,略一凝神,跳过他接通了艾克里。 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头儿你去哪儿了?我们看到你信号消失了差点吓了个半死……等等?你、你怎么在?在虫子的洞穴最里面啊?!!” 不知道黎止在哪儿还好,看到她的身份点在一片猩红中亮起,艾克里差点吓得厥过去。 黎止:“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很安全,你现在能给我发个具体定位么?定位我在虫窟的俯览图。” 艾克里有些疑惑,“这事儿怎么不找柳深啊,他不是最擅长这个……草,你真的没事吧头儿,旁边没有虫子在追你啃你吧?” 虽然他满心疑惑,但对于黎止的话,艾克里从不怀疑。 他精神力一般,光是调动大型俯览图就已经有些吃力,过了好一会儿才笨手笨脚发给了黎止。 从终端俯览图上,黎止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心有些沉。 这里不是虫母洞窟。 而是虫母窟中被包裹得更深层的一处空间。 外围的虫看似包住了虫族的心脏——雌虫,但雌虫本身还是一个容纳体; 真正的心脏,隐藏在这里。 耳麦中艾克里还在问东问西,黎止什么都没说,只用终端扫描给他拍了一张全景图发过去。 “看看。” 她听到艾克里的惊呼:“卧槽……这是虫子的洞穴里?” 照片上一一复刻了向下沉浸的巨大坑穴。 本该是一成不变的虫洞、腐土的坑穴中,建起了一架架钢筋桥塔,甚至还有一些仿人类建筑的设施。 若不是黎止告诉他此处是虫窟,他会以为这是一处废弃的荒凉的沦陷区。 艾克里脊背生寒,“头儿你千万别动,小心里面有动静,我立刻带人赶过去!” 谁能在虫子的核心区,模拟一个仿若人类城市的区域呢? 而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除非是虫子…… 可这怎么可能?! 千百年来虫学家的研究表明,百分之九十九的虫子都是低等昆虫科,根本没有什么智慧。 这座地下城一旦浮出水面,必定会引起整个星际的动荡不安。 信号滋滋啦啦再次灭掉,四周又陷入死寂。 艾克里让黎止不要行动,但通讯挂断后,她只略一思索,便抖了抖右臂。 并非是她太狂傲,而是一直被破尘号的制备箱锁住、被牢牢贴着束在黎止腰身上的联感器,在进入这片坑穴的一瞬间,亮起了微光。 联感器被激活了。 另一架遗失了三十余年的人族瑰宝,就在这坑穴中。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被克劳斯安插的人发现,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劫走联感器。 且她有种感觉,那个神秘人不会伤害自己; 他故意将自己勾引到此处,似乎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脚下漆黑深邃的坑穴中,正幽幽散发着危险,同时也容纳了无数隐秘。 破尘号无声调整,无数细密相连的甲片慢慢化为液态钢,像有牵引力般包裹住黎止整条右臂,最后成型为一把细□□管的形态。 她指尖摸了一下下颚,顿时有微亮的银光在她面颊上的甲片浮现。 进入高武形态的黎止猫着腰,像备战捕猎的狼滑入坑穴,准备探索。 几乎垂直的坑穴比想象的还要深,直到身子触地,她掌心一撑便翻身而起,而后悄无声息沿着最外层的战线往里。 从坑底往下看,黎止能看到这些钢筋建筑的形态的确是模拟人类的建筑风格; 一直到坑穴的最中心,也没遇到一只虫。 仿佛此处就是一片荒凉的建筑地。 尽管虫母已经死了几个月,但若隐若现的诡异香气经过数十年的盘踞,早已融入了虫窟的每一寸土地。 越是深入,黎止腰间联感器的颤动便越发强烈,与此同时她被破尘号包裹着的腺体也隐隐发胀。 深入到沉浸坑穴的中心区后,她发现此处的建筑更加精细,不再是外面那种只有铁皮的冰冷雏形。 面前筑起的高墙约有四五米,她稍稍助跑,小腿骤然爆发出隐藏的力道,蹬着光滑的墙面便翻身而入。 里面像是一个军机库房,无数高架上摆满了东西。 黎止视线一顿,没有直接朝着联感器波动的方向深入,而是从最外面的架子一一看去。 先是一层层的书籍,涉猎极广,从天文地理到哲学音乐,甚至还有星际孩童的童话故事书。 再往里去写,便是一些颇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许多老型号的热武器,在这里都有备份模型。 千百年来,不只人类在研究虫族。 虫族也在研究人类。 黎止暗暗心惊,一边警惕周围环境,一边事无巨细地用终端拍摄、留存影像。 她走到最中心的一块区域时,发现这里的架子不高,放置着一些图册文件,有的已经泛黄。 她翻开其中一册,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类的信息,用红色重点标记。 ‘伊萨克.伊伦艾尔。’ 图册上的头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那青年将军眼中的傲然正气。 这是上个世纪带领军队击退虫族大军的、割除了腺体的omega上尉,也是黎止尊敬的一位英雄前辈。 她一册一册翻看,发现这里记载的都是一些对人族贡献很大的军政界、以及科学界的人物;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名册,被重重划上了红色标记。 没想到自己也能和这些大能摆在一起、被虫族研究重视,不知道是该荣幸还是该害怕。 黎止微微挑眉,视线在自己的相片上略停顿,而后合上继续往前。 最深处还有一个紧闭的房间。 她从手臂延伸的□□微微抬起,用指尖勾下枪栓,慢慢靠近房门,而后抬脚猛然踹开。 ‘滋啦——’一道刺耳的声响从她的腰间骤然响起,独属于两个精密仪器之间的电波,也在瞬间被连接。 黎止眼前一亮,联感器就在这里面。 她从门框外往里看,最先看到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一抹柔软的、格格不入的粉色。 房间里面有一个粉嫩嫩的豪华公主床,随着被踢开门带起的风,床头的幔纱微微飘动,在黑暗冰冷的地下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黎止身子陡然一矮,滑出数米回身看去。 极致的敏锐力让她能捕捉到细微的风向,在身后之物出现的一瞬间,便发现并做出反应。 在她三米外站着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看到那人的脸,黎止身子骤然僵硬,像被毒蛇的信子钉在原地。 她满脸震惊,失神喃喃道:“父亲……” 没错,黎止正和这凭空冒出的中年人有三分相像; 仔细打量,能看出她英气的五官是传承于此人。 三十年前突击军——乃至整个星际军庭的领军人物:黎长峰。 在她失神的一瞬间,中年人神情温和,朝她张开了双臂,要将她搂入怀中。 那张刻入骨髓的面孔逐渐放大,黎止微微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