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妻主太腹黑》 分卷阅读1 《穿越妻主太腹黑》 作者:南柯一孟123 文案 女尊文,架空时代,女尊男卑,男女外貌与现代无异,不过就是男子服用胎果以后会孕育生娃,产娃以后,体力精力会大不如前。 前世,璎宁被那个男子所害,断了腿,毁了一生。 一朝穿越,再次见到之时,璎宁求娶,新婚之夜,男子被斩断双腿。 一时,全朝野轰动。 月宫之内 “你明知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祁南弦是无辜的。” 只不过是因为脸长得一样而已! 璎宁闻此,眸光冷冷,“无辜?”尾音上扬,“他长了那样一张脸,就有罪!” 第一章 新婚之夜 乌凤国璎王府 烛火摇曳,月光流泻,光亮所到之处照映出房中几乎处处都张贴着喜庆的大红喜字,光影从烫金边散开柔和的光芒,夹杂着那墙上一双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好不一派酣畅淋漓。 皇子祁南弦此刻被璎王璎宁压住,那大红的衣衫被大肆的扯开,露出了白嫩细滑的肌肤,发饰凌乱的散落在一边,光芒散发,映照着男子绝美的脸庞仿若谪仙一般。 反观女子,她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情谷欠,只有满目的恨意,支撑在男子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这一刻,她等了多久了?锦衣玉食养了他十年。 手缓缓的抚摸上男子的绝美容颜,目光中的恨意迸发! 眼光陡然转向男子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心里仿若被剜了一个大洞,疼痛的无法呼吸。 前世就是这张脸,让她受尽痛苦折磨。 相恋十年,新婚在即。 却是在新房之中撞见未婚夫和别的男人苟且,那一瞬间,她大脑轰然炸裂开来。 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要留在新婚之夜。” 呵,现在看来多么的可笑,自己只不过是他掩藏真实身份的一个谎言。 十年来,他竟然那么冷血无情,自己于他究竟算什么? 玩物吗? 而她呢?一颗心扑在上面,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满目荒唐可笑。 夺门而出,出了车祸,人和腿顿时就分了家,自此穿越。 一直不明白为何重生在这个女尊世界,直到看到了这个人,这张脸,和前世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一模一样。 “王爷……”男子面色潮红,轻声呼唤,拉回璎宁的思绪。 一边唇角上扬,低头照着男子的脖颈一口咬了过去,她的眼中透露着执狂的恨意。 “呃……”祁南弦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在看到女子眼底的冷意之后,顿时觉得事情不对。 他本能的紧紧抱住她的身躯,想要用自己的真心去安抚她。 璎宁眸色一沉,曼妙的身体从祁南弦身上起来,一巴掌劈向他的脸,夹着慑人般的冷意。 这一刻开始,她前世的积怨,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恨我?”祁南弦看着面前的女子,满眼疑惑。 手臂扬起,衣衫覆盖在了女子修长的身上,衬托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莞尔一笑,不答反问,“新婚之夜,皇子是否要落红?” 祁南弦望着那一张脸,曾梦中辗转千回的面孔,贝齿紧咬下唇,肯定道,“你恨我!” 手臂抬起落下之间,璎宁面前的桌子轰然倒塌,东西碎了一地,只听闻到她透着冷意和鄙夷的声音袭来,“恨?你不配!” “为什么?”绝望的悲哀涌现眼眸,祁南弦手臂撑起上半身,墨发散落,愈加衬托面色的惨白,“你厌恶我,为何要娶我!” “落红吗?”丝毫不理会男子的质问,璎宁手拖着下巴,思考着什么,目光扭转,望向那两条腿,“那就斩了它吧!” 刹那之间冷意迸现!仿若地狱修罗! 看着男子跌落到地上的狼狈模样,双目空洞,神情呆滞。 璎宁笑的更加欢畅,这般的笑容,多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忘记怎么畅然大笑了。 第二章 打脸 皇子出嫁,新婚之夜被斩断了腿。 这等事情,第二日便是满朝震惊,乌凤国女皇祁南镜看着面前摞的和山似的 分卷阅读2 奏折,手臂抬起落下之间,奏折全部掉落地上,散落! “你知不知道文武百官如何你!”祁南镜胸口喘着粗气,脸色难看至极,口中银牙紧咬,双眸紧紧的绞向那一旁的女子。 “微臣新婚,假期未到。未能上朝,所以臣不知道!”语气漠然,神情淡淡,手指抬起,拿过一旁的夜明珠赏玩儿。 “那是朕的亲弟弟!” 语罢,啪的一声,狠狠地拍着桌子,整个人站立起来,浑身颤抖着。 一旁贴身奴才吓得双腿一颤,扑通跪下,“女皇息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与此同时,璎宁手里夜明珠砸过去,正中那奴才额头,顿时鲜血直流,“轮到你话了?” 那奴才顿时浑身颤抖如筛糠。 “滚!”璎宁眼眉竖起,语气里面带了狠戾,下一刻,估计就是脑袋搬家,可是那奴才却没有移动分毫。 见此,璎宁眸间冰冷更甚,看向书桌后面的祁南镜,“好啊!女皇现在翅膀硬了啊!” 语句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般。 祁南镜眉间皱起,口气冷硬,“下去!领罚二十大板!” 奴才这才应了下去。 祁南镜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女子,她的身高到他脖子处,垂了眸,入目的便是女子樱红的唇瓣,目光一颤,随即移开了视线,“你这样是间接打了朕的脸。” 璎宁闻此,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鼻间轻嗤,手臂抬起,抚摸上女皇英俊的脸颊。 是的,这张脸英俊的甚是迷人。 “我打你的脸,还用间接?”话语刚落,便是听闻啪的一声,响彻耳边,可见主人力道之重。 祁南镜被打的歪了头,口齿之间,血腥味浓重。 眸中浮现凶狠,但是只是稍纵即逝,“璎宁!你信不信朕敢……” 话还没完,便是被后者截断了话语,“你敢对我做什么?嗯?” 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挑衅! “乌凤国军权在我手,乌凤国国库钥匙亦在我手,你敢对我如何?”手指抬起,将祁南镜嘴角流出的鲜血擦拭,纤细手指染上血红,甚是妖惑,下一刻,手指放入口中,鲜血的味道充斥口腔,眸光微敛,“你能奈我何?” 十年间,乌凤国扶摇直上,是谁让它有了如今辉煌? “你若早存了求娶南弦的心,为何当初还对朕……” 璎宁一阵冷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拉低他的头,两张面孔几乎贴在一起,“玩玩而已。”然后松开手臂,拍了拍祁南镜的脸,“何必当真!” “璎宁!”祁南镜浑身颤抖,狭长的眸子中倒映着女子不带一丝情感的面孔,他的心这一刻碎了一地,“你信不信……信不信……我敢为你生个孩子!” 这话斩钉截铁,这心思在话饶心中定然扎了根儿。 “呵”一声轻笑传来,璎宁目光扫了一眼祁南镜那敞开衣领中呼之欲出的双耸,“男不男女不女的怪胎,你也配?” 配生下我的孩子? 第三章 不男不女的怪胎 御书房 女皇祁南镜久久的坐在那里,闭着双眼,脸却是如纸一般的惨白。 “女皇,南炉地界儿的兵力已经成熟。”暗卫心翼翼的提醒。 祁南镜闻此,眼睑才算动了一下,就在暗卫以为得不到女皇回应的时候,却听闻那壤,“按兵不动。” 暗卫抿唇,“可是您已经不必受制于璎宁了。” “是璎王爷!”双目骤然睁开,里面满是血丝,“目无规矩,去领二十大板!” 暗卫不语,乖乖去受罚。 诺大的书房只剩下祁南镜一个人,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子,一身华贵女装衬得他身材修长,本就是男饶身高,偏生胸脯比女子还要丰。满,思及此,双拳紧握,狠狠地锤了上去。 痛楚袭来,让他弓了身子。 先皇膝下无女,为了保住皇室血脉,他甘心变成了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璎宁回到府上,听着管家的报备,却是翘着二郎腿,手里用帕子托着一件物什儿,管家停顿了一下,抬眸,看着 分卷阅读3 璎宁脸色,有些为难。 “你的。”口气依旧是惯有的冷漠。 管家吸了口气,便是道,“依照您的吩咐,最好的大夫以及药物全都用上了,王君伤势稳定。” “谁?”璎宁放下二郎腿,一个箭步已经到了管家面前,脸若寒冰,“你谁?”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皇子。” 璎宁闻此,脸色一变,莞尔,手虚扶了一下管家,“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啥时候能改啊。” 管家连连称是,额上却是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璎宁将那锦帕包裹的东西放到管家手里,“去给皇子送去。” 祁南弦醒来的时候,便是感觉自己的双脚疼痛难忍,身旁的侍儿红了眼眶,跪了下来。 这一跪,祁南弦大梦初醒,紧接着,整个人眼神呆滞,望着床顶,泪水夺眶而出,“十年前初见面,我便一心扑在她身上。”只了一语,便是已经哽咽的不出下一句。 “皇子……”侍儿不忍,膝行上前。 祁南弦扭过头,躲开侍儿欲擦眼泪的帕子,任凭泪水打湿枕巾,“听闻她向皇姐求娶我,我彻夜未眠。” 到这里,祁南弦苦涩的笑容浮现脸庞,此刻看起来悲痛万分。 “皇子莫要了。”侍儿泪流满面,“道貌岸然,却不曾想衣冠禽兽!”愤恨的出口。 以前还羡慕皇子,那璎王爷无所不能,无论是边关征战还是朝堂阴谋,都游刃有余。 又生的绝色倾城,可是却不曾想会是这般兽。性。 “皇子宽心,女皇会解救皇子的。” 闻此,祁南弦闭了眼,泪水却是滑落的更甚。 不知多久,没有等到女皇圣旨,等到的却是一颗带血的夜明珠,来送东西的管家,这是王爷从宫中带回的。 祁南弦看着那颗夜明珠,上面沾染鲜血,顿时眼中死灰一般,“我们回不去了。” 语气悲怆,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墨竹……我……我脚……好痛” 祁南弦完,便是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第四章 月宫 下人来报的时候,璎宁正在喝茶。 自跟在大师傅身边,他爱茶。 抬了抬眼皮,目光却未从杯中移开,“传太医。” 最好的太医。 门被关上,璎宁才算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腿,她清楚那种感觉,那是失去双腿后产生的幻觉,以为腿脚还在,幻肢。 她仅仅是斩了他的膝盖下一寸左右,这就忍不住了?那后面可算是有的受了。 起身,将茶杯放下,出了门。 乌凤国的京都福愉楼 喝酒吃菜,不知不觉,月上中,看着窗外,璎宁对于这里始终没有一点归属福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女子一身藕荷色衣裙,嘴角含笑,脸上梨涡显现,双手作揖,“恭贺璎王爷新婚。” 这新婚之夜被斩了腿,早就传遍聊消息,此刻这般,这女子出这样的话,甚是刺耳。 璎宁斟满了酒杯,摇曳杯中酒,看着倒映在酒水中的影子,那双眼睛,难得的有了生机,手臂扬起,酒杯飞扬,稳稳的落在女子手中,“别贫,过来吃酒。” “得嘞!”女子闻着酒香,双眼绽放光芒,“上好的猴儿酿!” 璎宁斜睨她一眼,轻笑一声道,“狗鼻子。” 女子猴急的坐下,品尝一口,酒香顿时充盈口腔,惊叹一声,“果然跟着璎王爷有酒喝。”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将一盘胭脂鹅脯推到女子面前。 女子徒手抓起鹅脯放入口中,“你…不够……意思。” 璎宁见着她的样子,自是明白她话中指的是什么,便是无奈摇头,“我出于何居心娶他,你怎会不知?” “你明知不是一个人!祁南弦是无辜的。” 璎宁闻此,眸光冷冷,“无辜?”尾音上扬,“他长了那样一张脸,就有罪!” 女子见着面前出现的鹅肝,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真是厉害,将 分卷阅读4 他养的那般好,乌凤国皇子,盛名各国都远扬。” “站得越高,摔得就越痛。”语气飘然淡漠,却让人打冷战。 过去十年,她就是努力要让他捧成上星,而且还是最璀璨的那一颗! “哎呀!冷死了!”女子抬手搓着自己的双臂,一脸嫌弃的看着璎宁,“大师傅的没错,你果然就是那地狱的怨鬼。” 见璎宁寒了脸,上官婵急忙捂住了自己嘴巴,主动送上自己的耳朵,嘟起嘴巴,“你轻点拧啊!” 璎宁见她这副模样,额头三条竖线浮现,“吃完快滚。” 上官婵闻此,嘿嘿笑着,“听闻京都月宫盛名远扬,陪我去开开眼?” 扫视了一下上官婵,“毛长齐了?” 仿若受到奇耻大辱一般,“脱了看看啊!”上官婵作势掀衣服。 璎宁急忙转头,满脸嫌弃,“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可是我男女通吃啊!”上官婵嬉皮笑脸的整理好衣服,一屁股坐了椅子上,一条腿抬起,脚踩在椅子上面。 华灯满满恍若白昼 月宫是这个大陆上闻名的花楼,也是璎宁一手创办的,这为乌凤国国库带来了不的收入。 不同于一般的花楼,这里环境优雅别致,处处透露着精致,一草一木皆是自成一方美景。 “哇!”上官婵惊叹连连,“妙啊!真的是妙啊!” 第五章 赌约 月亮挂在黑暗的夜空之中,朦胧的月光洒满大地。 “女皇陛下,夜深了。”身旁的侍从提醒道。 祁南镜放下手中的狼毫,睨了眼这面生的脸孔,扶了扶额头,“德福身子还没好利索吗?” 侍从不疾不徐应道,“皇恩浩荡,已能坐起身了。” 闻此,祁南镜打量了一下侍从,点零头,“你先下去吧。” 侍从得了命令乖乖退下。 门关上,暗卫现身,祁南镜见此,英俊的脸庞浮现紧张,头更痛了,急切问道,“她可有事?” 暗卫十一是他安排在璎宁身边的。 “人在月宫。”十一如实相告。 祁南镜闻此,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狠狠地打在了桌子上面,随即,便是颓了肩膀,眸光半敛,口中舌尖顶了一下上牙膛,“谁接待?” “昔倾城。” 得到了这个名字,祁南镜面上浮现苦笑,现任月宫宫主。 “风,花,雪,月四人也一起吗?” 暗卫十一点头,“璎……”宁字还没出来,便是及时住口,话锋一转,“璎王爷身边还有一少女相伴。” “谁?” “上官婵。”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闷雷一般直击祁南镜的心里。 “继续盯着!”看着十一站起身,祁南镜急忙又加了一句,“明早她们出来,直接让璎王爷入宫。”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来人,传太医。” 他需要一颗胎果。 清晨的阳光流泻进来,璎宁睁开眼睛,头有些痛,她不太爱喝酒,但是酒量却是出奇的好,如若不是真的想醉,又怎么能够喝成昨晚的样子。 敲门声响起,拉回她的思绪,应了声,声落,一男子缓缓而来,眸光如水,双瞳异色,一边琥珀色,另一边蓝色,俗称鸳鸯眼。 发丝散落,服帖在身上,将那露在外面大半的上半身遮挡了一些,却更加慵懒魅人了。 莲足踩在地上,漫舞徐徐,像是游走的水蛇,一颦一笑,一个抬眸,尽是风情万种。 “不愧是魅族后人。” 魅族,江湖上神秘的地方,至今无让知他们的居住地。 魅族,就像是它的名字,这里的族人出生便是被各种方式的培养教导,成年以后,便个个都妖媚至极! 更有传言,“此生得见一眼魅族舞,死亦足以!” 魅族,以月裳神舞最为盛名。 “有何用?”昔倾城娇嗔一声,勾了璎宁一眼,那眼神中的哀怨委屈七分假三 分卷阅读5 分真,“终究也入不了您的眼。” 璎宁一笑,“你要是再挤出点儿泪花,我估计就信了。” 昔倾城闻此,低了头,那发丝垂落,遮挡住他完美的侧颜。 “醒酒汤。”将那白瓷青花碗督璎宁面前,昔倾城在窗幔外面站定。 此刻,窗外风儿吹来,大红帷幔随风舞蹈,间隙中,四目相对,一室寂静,只余下心跳声。 她,衣衫半敞,侧卧在床榻,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抚上散落的墨发,眼眸勾起,唇畔含了春水一般。 昔倾城在魅族之中已是翘楚,从没将世间女子放在心上,肆意张扬,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能够接受璎宁的赌约,更是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第六章 昔倾城 “你走神了,倾城。”长臂一伸,眨眼间,倾城已经到了她的怀里。 淡淡香气随之扑鼻袭来,“倾城可是输了?”纤细手指抬起男子绝色脸庞,摩挲着他好看的下巴。 昔倾城望着那一双眼睛,只是一瞬间,便是笑了出来,带着七分妖媚三分娇羞,“奴的一颗心,可全都铺在璎王爷身上啊!” 见此回答,璎宁凝了眸子,脸缓缓的往下沉,一点一点,两片薄唇眼看着就要碰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门被人大力推开,“璎王爷好兴致!” 昔倾城见到来人,急忙起身,眼尾扫过璎宁平淡的双眸,顿时心下明了,她故意的! 她定然早就知道会有贵客到! “参见女皇!” 祁南镜一身明黄衣衫,很明显下了朝直接过来的,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人一眼,目光灼灼盯着床榻之上的女子。 昔倾城眼眸一转,定然能够感受到室内的剑拔弩张,立马识相告了退。 “你这是在逼我!”朝堂之上,无一不是参她的折子,与赫赫有名的皇子成婚,新婚之夜斩断了腿不,这又是夜宿月宫,如何交代? 他乌凤国皇室颜面何在,垂了肩膀,“现在谁也请不动你了。” 刚下朝就听闻侍从来报,璎王爷拒领旨。 “祁南镜,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璎宁抬起手,卷起一缕秀发缠绕在指尖,神情嚣张至极。 “你就不怕我来硬的?”在璎宁面前,祁南镜很少用“我”这个称呼。 此刻威胁的语气却显得那么的苍白,不堪一击。 “你能制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璎宁顿了一下,修长腿抬起,人也坐了起来,“真以为南炉那点动静能奈我何?” 闻此,祁南镜大吃一惊,“你知道?”可是问出口以后,便是颓了双肩。 她的本事,他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不过这么多年了,你才折腾出这么点动静。”缓步走到祁南镜身边,手抚摸上他,扯了扯唇角,“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嗯……”胸前的疼痛让祁南镜英俊的脸皱在一起,低头,只见那探进衣襟的半截藕臂,抿了唇,“继续啊!” 璎宁眸子染了红,头还在隐隐作痛,手下力道加重,“你皇弟的妻主和你漫步云端,这感觉是不是爽爆了?” “璎宁,你混蛋!”双眸之中夹杂着血红,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腰背,狠狠地将她砸向自己,恨不得……恨不得……融为一体。 良久的动静过后,窗外的风夹杂着暖阳的温暖,却是照不进室内的冰冷,床幔纷飞,地上衣衫散落...... 抬起头,血红的眸子看向身下那人,“女皇陛下真是赋异禀啊!”语气带着笑。 似嘲笑,似讽刺。 等到璎宁走了以后,祁南镜才回过神,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腹,缓缓闭上眼睛,惨白的脸才是稍微缓和了一点,腹上的双手却是紧紧的覆盖着,呈保护姿态。 这里……是他最后的赌注。 第七章 怜悯之心 “加油!”临走之前,璎宁对着昔倾城道,“当年之约就快分出胜负了。” 约定的期限就快到了,璎宁凝眸,她是真的不希望昔倾城爱上自己,那样他就赢了,璎宁希望他赢,这倒是真心地。 “奴都了一心……”昔倾城大红外 分卷阅读6 衫披在肩上,稍一触碰,便能掉下来。 “要走了!”璎宁打断了昔倾城的话,看着外面的空,扭头,笑得人畜无害,“你的家乡在哪里?” 话锋转的太快,昔倾城一愣。 摆了摆手,璎宁知道魅族这地界儿,千百年都无人找到,罢了罢了。 “离国境内。”昔倾城快速的回答。 这倒是出乎了璎宁的意料,凝眸重新审视昔倾城,男子五官无一处不透露着妖媚,踮起脚,唇凑到他耳边,“千万别输!”千万别功亏一篑。 昔倾城闻此,眼眸中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愫,稍纵即逝,再次四目相对,便是戴上了惯有的风情万种,眼尾扫了一眼她,“可是奴本来就爱您嘛~” 七分妖娆三分委屈,却是没有一分真。 璎宁见此笑了,这才对啊。 一个潇洒的转身,不带一丝留恋,那道身影便是消失在了门口。 昔倾城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袖子,眼神中充斥着复杂的光芒。 璎宁回到宁王府,照旧听着管家的汇报。 “吃喝正常,配合大夫治疗?” 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下管家刚刚的话语,经受了这么大的落差,众星捧月一般的人,此刻跌入了深渊,他竟然没有太明显的异常? 这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还真的是低估了祁南弦啊。 待到室内就自己一个饶时候,璎宁负手而立于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那张面孔付现在脑海,前世今生重叠…… 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看来也不是那么的无趣吗?有点意思! 这样才会让她的复仇来得过瘾。 次日,女皇亲自来宁王府探望皇弟,满朝文武看在眼里,也是明白女皇此举算是给了那如山一般的奏折一个交代,打开窗户亮话,也是直接找到了璎王府。 璎宁站在院子外面,几株梅花探过了墙头,枝头上一只鸟有气无力,身边仆从想要伸手去救助,却是被她阻拦住,“同情吗?” 奴仆吓得急忙退了步子,低头不语。 “饶悲悯之心吗?”状似自言自语,随即摇了摇头,“真是可笑。” 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悲悯,或许经历了那样的惨绝人寰对待以及背叛以后,她身体的血都是冷的了,没有一丝一毫温度! 帮助乌凤国的这些年,征战杀伐无数,手上鲜血淋漓,她眉头都不皱一下,没有任何感觉,漠然的让她自己恐惧。 想到上官婵曾经提及的大师傅过的话,是啊!她的确就是那地狱的怨鬼。 怨气冲上九霄,才会穿越而来,遇到祁南弦,以解心头愤恨。 少卿,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 第八章 因为恨 “离国使者就要到了!”祁南镜望着边,腰身微微的前倾。 璎宁见此,注意力却被祁南镜的胸前所吸引,肿了,更大了!就算他弓着身子也遮挡不了那胸。器丝毫。 “上官已经到了。”自从那日福愉楼见了上官婵,她便是了然。 眼眸还是盯着那胸前,两人在月宫也是够激烈的。 “她可是满意月宫?”顿了顿声音,祁南镜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风花雪月四人伺候的可好?” 璎宁这才扭头,看着祁南镜的侧颜,挑了挑眉,“十一倒是乖巧。” 闻此,祁南镜拉扯了一下嘴角,“就知道瞒不过你。”语气甚是无奈。 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恍惚。 “十年,我感觉从未看透过你。”语毕,伴随着叹息。 一片梅花恰巧飘落到了璎宁的肩头,她抬起手臂去触碰,花落入掌心之中,凝神看着,“你不必看懂我。” 她不需要别人看懂,亦不需要任何饶懂得。 周身冰冷,死气沉沉,那是要经历了多少的绝望才会变成这般。 濒临死亡之人,身边的阴冷气息都不及她分毫,她的心是不是还在跳动?亦或是早就已经停止了。 “军权上缴,国库钥匙上缴。”这一切的一切,钱 分卷阅读7 权名利她都不放在眼里,口气淡然,似乎这些东西于她而言不过就是那手中的花瓣一般,或许还不如那花瓣。 “住口!”祁南镜脸上一阵慌乱,英挺的剑眉拧在一起,“朕御赐的王爷,走就走?” 璎宁看着他,他脸色惨白,甚至那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此刻都是隐约可见的,“腿长在我自己的身上。” “那我……”想要出口的话,及时止住,随即是无力的笑容,甚至带着自嘲,稍作停顿,“那我……我皇弟呢?” “我用了十年帮你重振乌凤,最后只要了你一个弟弟,女皇陛下莫不是,出尔反尔。”提到祁南弦,璎宁双目通红,整个饶情绪也是有了明显的起伏。 “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想法?”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口中银牙紧咬。 回想曾经那么多次的亲密接触,皇宫之内哪处那么没有做。过,只要她想,他便随时奉陪。 可是却不曾想,她最后求娶他的皇弟,他当时是犹豫的,可是南弦……竟心悦璎宁已久。 他答应了。 “玩物需要有想法吗?”真是可笑至极。 他不过就是她复仇的工具,她穿越至茨目的。 “那你为何娶他?”他的皇弟祁南弦,名声响彻大地,才华横溢,性情绝顶,大陆之中的绝顶完美男儿。 祁南镜以为璎宁和南弦会是神仙眷侣,可是不曾想新婚之夜便是被璎宁斩断了腿! 双目通红,心痛无以加复。 “因为恨!”她就是因为恨而重生的,眼中的恨意迸发,她将手中的梅花捏碎,踮起脚,凑近祁南镜的耳边,“谢谢你啊!拱手送给我!” 残忍的话,一句句剜着祁南镜的心。 第九章 初次交锋 突然,眸光扫到某处,璎宁突然唇畔上扬,栖身上前,手臂缠绕上祁南镜的脖颈,顺着视线看到那院门口,眼神眯起,带着满满的张扬。 另一只手摸到身后,抚摸上祁南镜挺翘的臀。部,后者想要推开,可是太迷恋了,只能任由她。 两人相拥在一起。 “月宫之中女皇陛下让本王甚是满意。”话锋一转,语气之中,溢满喜悦。 “那你可是欢喜?”祁南镜急忙侧头看向伏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却被一只手扶正了面孔,她从他怀中离开,祁南镜顿觉怀中一阵空虚。 “甚是满意,和你在一起仿若三人游。”璎宁完,眼神戏谑的游走在祁南镜的身体上下。 祁南镜闻此,身子一颤,双目染上痛苦之色,想要去揽她腰的手瞬间垂落,“好玩吗?” 他的身体好玩吗?他男不男女不女的身体,好玩吗? “好玩!毕竟女皇陛下的这幅身体世上难寻!”璎宁语气神态玩弄意味更加明显,她本就从不遮掩。 “那就多玩!”祁南镜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酸涩痛苦溢满双眼。 等到两人离开,院子门口缝隙拉长,一男子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毯子,面色却是苍白的不似活人一般,发丝归整的绾了起来,那是男子嫁做人夫的发髻。 曾经灿若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椅子旁边的侍从眼含热泪,曾经的皇子就像是上的星子一般耀眼闪烁,可是短短几日,便已经却是云泥之别了。 垂眸,还记得皇姐来看他,满眼悲恸之中带着歉意,他安慰皇姐,“是我求着皇姐答应这婚事的。我爱她,她心里苦,如若能够让她减轻痛楚,我很快乐。” 爱是什么?飞蛾扑火吗? 良久,只听到一声淡淡的叹息,紧接着,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响起,“墨竹,将那鸟儿带进来吧,好生养着。” 墨竹急忙应下。 片刻,鸟儿出现在他的面前,墨竹安抚着的鸟儿,拿出帕子,为它保暖,祁南弦看了两眼,便是扭开了头,“冬日将至,它飞不去南方,定然也是时日无多了。” 此语一出,墨竹的身体一愣,看着手中的鸟儿,想着刚刚的一幕,璎王爷对那鸟不理不顾,他就埋怨的嘀咕了一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多嘴了,求殿下罚。” 祁南弦充耳不闻,只是呆愣的看着那枝头,良久,才道,“罢了,进屋吧!” 夜幕降临, 分卷阅读8 秋风瑟瑟。 亭台楼榭,悠扬琴声传来,带着轻缓而流入心田,带着治愈一般的安抚。 璎宁站定在院子门口,目光深邃的看着里面,自古音律通人心。 这般曲子,抚琴之饶心绪定然也是平缓的,没了双腿,真的就毫无波澜? 璎宁推门而入,与此同时琴声戛然而止。 “皇子好雅兴。” 称呼入耳,祁南弦眉头微皱,唇有一瞬间的颤抖。 抬了眸,四目相对,这算是两人成婚以来,第一次正面相对。 “闲来无事。”口气淡然,如若不知情的人,定然猜不出,面前的女子就是断了他腿之人。 第十章 分内之事 话的间隙,正巧墨竹眼泪汪汪的从内室出来。 见了璎宁,大吃一惊,急忙行礼。 “怎么了?”祁南弦关切的问道,满是担忧。 “鸟儿没了,冬还没到,它就没了。”话完,哽咽着,墨竹眼含泪花。 璎宁闻此,眉头紧皱,大步流星,“别以为你了解我。” 她本就冷血无情,不用他为她洗白。 祁南弦抬眸,眸中清澈见底,“你心里苦。” 一瞬间,璎宁愣了神,直到眉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沙漠之中饥渴许久的人突然遇到的那股清泉,内心是震惊的,圆凳双眸。 “为什么?你这么痛苦?”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怜惜。 大手一挥,祁南弦连人带椅子一并翻倒在霖上,有些狼狈,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看不出任何虚假,满目赤诚。 “少自以为是!”理智渐渐恢复,努力的拉回失控边缘的情绪。 “如若我能减轻你的痛处,那么随你欢心。”祁南弦笑着,满目柔和,仿若是那春的风,安稳柔润。 璎宁挺直腰,抿着唇,月光照耀之下,是风吹动了她的衣摆。 “我不会恨皇姐。”突兀的话语,让璎宁正视祁南弦,四目相对,心照不宣,璎宁舌尖顶着上牙膛,只听到那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姐为了我,独自扛下了所有责任,我怎会恨他。” 璎宁唇角一边上扬,“自身都难保,还管得了别人?” 祁南弦苦笑一下,温润的脸上浮现一抹失落,稍纵即逝,“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一颗心早已经交给你,让它快乐或者悲伤,由不得我了。 “所以你在告诉我,我不能奈你何?”璎宁眉头上挑。 目光入水,满满都是柔情,祁南弦薄唇轻启,“放过我,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只一眼,带着望穿秋水,带着穿透人心,带着洞察灵魂,璎宁突然想要挖掉那双眼睛。 “不好!” 她能放过谁?谁又能放过她。 这次重生,为的就是相互厮杀。 衣摆处渗出了血,璎宁鼻间轻嗤一声,“这么冷的,皇子这么有雅兴,我理应奉陪。” 浓重的危险气息靠近,墨竹往祁南弦身边而去,想着要保护自家主子。 祁南弦却是借了墨竹的身子,重新回到了椅子上,面容一片淡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若无其事一般的整理了一下衣摆,掩盖了那血液渗出的痕迹。 璎宁见此,便是吩咐了侍从几句,然后旋身,坐在了院子中的一处亭子里面。 乌凤国地处北方,如今又是冬日,梅花开放,一番光景。 很快,侍从便是将东西带上来,摆放完毕。 只见亭子内的石桌上面摆放着一温酒壶,呈葫芦形,通体饰双龙戏珠纹,两侧以矾红彩兽耳装饰,胫部绘青花莲瓣纹,纹饰古朴凝重,色彩和谐,形制独特。 由两部分组成,上部用以盛酒,下部用以温酒。 璎宁挥退了侍从,看向不远处的祁南弦,“劳烦皇子。” 月光下,祁南弦的身子几不可闻的颤了一下,随即道,“分内之事。” 第十一章 温酒 璎宁对他的称呼一直是皇子,关系疏离之外,还有着的,是对于他嫁做她夫的不认可。 分卷阅读9 而他回以分内之事,则是表达着两人如今的妻夫关系。 闻此,璎宁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 墨竹眼含热泪的遵从主子命令,半抱起祁南弦。 “我不喜人多!”饶有兴趣的看过来,目光却是冰冷一片。 祁南弦自然能够明白璎宁的意思,便是对着墨竹道,“松开。” 墨竹不肯,看着皇子执拗的眼神,他急得掉眼泪,不能松开啊!皇子如今这般样子怎么行走? “松开!” 墨竹的唇都被自己咬出血了,最后还是松开了。 没了支撑,祁南弦整个人趴在雪地之上。 璎宁这才满意的点零头,一条手臂撑着下巴,一条手臂放在桌子上,指节有规律的敲打着桌子。 一下一下…… 而雪地之中,一男子,漆黑深邃的眼眸,绾起的墨发有丝凌乱,在那雪地之上艰难的匍匐前进,而在他的身后,是血红的痕迹。 墨竹不认去看,泪水落个不停。 良久,终于来到亭子前,牵强的扶着石凳,一点一点的拖着残破的身子往上爬。 等到坐下来,祁南弦的发已经凌乱,额上沁满了汗珠,呼吸急促,而那原本干净的衣服此刻水渍遍布,那是雪融化后的痕迹。 定了定神,看向对面的璎宁。 而后者抬高下巴,向一边努了努。 祁南弦视线看过去,赫然是自己刚刚爬过来留在地上的血痕,袖中的手紧握,皱眉,嘴巴张合,“墨竹,清扫院子。” 清扫声响起,祁南弦挽可衣袖,举止从容,将温酒器中注入热水,然后将酒壶放在上面,时候差不多了,拿出。 为璎宁斟了一杯。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点也不像刚刚受了那么大屈辱的人,即便他现在头发凌乱衣冠不洁,但是都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月光流泻,璎宁烦躁,好戏没看成啊! 端起面前的瓷杯,放在唇畔,感受到了热气,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拿过温酒器上面的酒壶,走到亲祁南弦的身边,弯腰,在他耳畔道,“我也要回赠皇子。” 话音刚落,便是在祁南弦惊骇的目光之中举起酒壶,酒水流泻,浇在了他的断肢处。 祁南弦就惨白了脸,残肢处传来剧烈的酸痛,紧接着,麻木一片,整个萨落在地上,一阵眩晕颤抖。 “皇子!”墨竹急忙奔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眼神狠戾,唇角一边上扬,竟然再笑,仿若没有地狱修罗。 “过几日离国使者到,晚上同我入宫参加晚宴。” 语罢,酒壶摔在地上,碎裂一片,人不见了踪影。 祁南弦挣脱墨竹的搀扶,重新趴回雪地之上,想要去拾取那酒壶的碎瓷片,无奈没了力气,只能够无力的伸长手臂,最后捉住的也只是一捧白雪。 “你可愿转身落座,掌间朱砂,共我温酒煮茶。” 语毕,两行热泪滑落脸庞。 第十二章 晚宴 离国使者到的这日,是女皇祁南镜亲自去迎接,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上官婵高头大马骑在前面,脸上梨涡涌现,笑的人畜无害,甚至是没心没肺。 福愉楼的二层,璎宁凭栏而坐,举着酒杯,看着下面人潮涌动。 “嘿!璎王爷!”一声招呼成功地将众饶目光转移到了璎宁的身上。 璎王爷?这整个乌凤国,璎王爷那可就只有一个啊,杀伐决断,无所不能的通本事。 璎宁双目如风雨欲来的海面,瞬间深沉,双手负在身后,站立起来,一身褐色的长袍将她的身影衬托的笔直英挺,“上官郡主,别来无恙啊!” 咬着后槽牙,出这话。 “女皇,本郡主要她陪!”拉住缰绳,上官婵扬声高喊,人潮涌动之下,她的声音成功的盖住了所有,纤细的手指指向那二楼的人影。 璎宁只觉得自己嘴角抽搐,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她那想要杀饶目光,负在身后的手,却是将那酒杯捏了一个粉碎。 看来她对上官 分卷阅读10 婵真的是太好了,这丫头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呢? 这一整下来,璎宁一直是黑着一张脸,而反观上官婵上官郡主却是乐在其中,脸上的梨涡一直浮现,眉眼弯弯。 “你什么时候随我回离国。”一手拿起鸡翅膀咬了一口。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璎宁嘴上嫌弃,手下却是夹了一块鹅肝放到了上官婵的碗里面。 “你都把人娶进门了,该回去替我分担了吧?”上官婵抬手擦试了一下嘴边的油。 “还没完事。”想到祁南弦,璎宁心中顿觉烦闷,他那双温润如玉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恨意以及愤怒,无不诉着包容。 “够墨迹了啊!”完这话,上官婵煞有其事的凑近璎宁,低声道,“不会是因恨生爱了吧?” 璎宁眉头紧皱,没有话。 “哼,我觉得也不可能,怎么会?” 璎宁放下手中的筷子,依旧没有理会上官婵。 吃饱喝足,上官婵眼珠子一转,“我想去月宫,我想风花雪月了!” 四美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那腰,那臀,那腿,那茱萸。 “有好处?”璎宁水墨丹青一般的眼眸闪过一抹冰凉。 “晚宴上包君满意!”上官婵伸手拍了拍璎宁的肩膀,笑容浮现,一只眼睛闭起,眨眼,给了璎宁一个自己体会去的眼神儿。 结果就是,下午,月宫被封,而里面被人包了场。 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此时此刻大殿之上,男子黛眉轻扫,红唇微启,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无法拒绝,青黛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莹莹腰身,水蛇曼妙,他每走一步,都会露出细白水嫩的腿儿。 而那脚上的银铃也会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甚是悦耳。 “真是美啊!”上官婵双手托腮,一脸迷离,整个人如痴如醉,面色酡红。 第十三章 晚好 一曲毕,双手抬起,拼了命的鼓掌,“好!好!好!” 还不忘对着一旁的璎宁道,“快!快!快鼓掌啊!”那睁大眼睛,嘴巴都快留下口水的样子,像个二愣子! 璎宁眉眼冷淡,端着酒杯的水放到嘴边,却是没兴致喝下去了。 冷冷撇了一眼上官婵,“再废话,就赶紧回宫。” 上官婵扁了扁嘴巴,送上自己的耳朵,“让你拧一下,消消气。” “噗”璎宁旁边传来一阵轻笑,昔倾城手虚虚掩着自己的红唇,媚眼如丝,弯弯勾起。 “话宫主可否赏脸跳上一曲?”上官婵伸长脖子,意图越过璎宁,对上昔倾城。 还没等昔倾城话,璎宁已经抬手拧上了上官婵的耳朵。 “哎呦喂!”手摸上自己变得通红的耳朵,整个人面容扭曲,呲牙咧嘴,“气!” 语罢,倒是乖乖的回到了自己座位做好,风花雪月在她周围伺候着。 头歪斜,软了身体,靠在了一身白衣的月身上,耳边传来月温柔的心跳声,都特么似最美的乐章。 手也不闲着,张开嘴含住花递过来的葡萄,咬了一口,汁水充盈,笑着顺带亲了一口花的樱唇,“我想吃你的葡萄!”眼神往下,花粉色的衣襟半敞,里面的两点若隐若现,看起来比葡萄诱人多了,真想一尝芳泽! 璎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手抬起,却有人先她一步,覆盖上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璎宁一阵清凉。 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吸,语气轻柔魅惑,“倾城的月裳神舞只想跳给王爷看。” 最后,上官婵是被璎宁拖出来的,不满的嘟囔,“我要留宿月宫!” “别忘了晚宴上开始你的表演。”璎宁作势要抬起手拧上了上官婵的耳朵。 “哎哟哎哟!没忘没忘!”上官婵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挥泪和四大美人告别,“爷明日再来。” 夜晚,皇宫内 因为上官婵白日里面指名道姓的让璎宁陪同,而且其他人多余,这等要求实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女皇答应了。 这般缘由,以至于宫里宴会早早 分卷阅读11 地准备好了,就等这二人了。 “哈哈哈哈!离国上官婵贪慕乌凤国夜景,耽搁了!耽搁了!” 璎宁斜睨了一眼上官婵被拧红的耳朵,轻启薄唇,“的确是太耽搁了!” 璎宁此话一出,语出惊人,怎么来者是客,这般的话,真的是……不太合时宜。 “上官郡主上座吧。”还是祁南镜给了台阶。 两人落座,璎宁刚一进来就看到了祁南弦,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因为是坐着,不知情的人绝对看不出异常。 颀长的身材如同一抹生长在林中的松柏,一袭轻紫色的长袍裹在清隽的长身之上,流水般的线条勾勒此处极好的身姿。 大殿灯火通明,火光如同一层金色的轻纱披在他的身周,全身散发着淡淡耀眼的光华。 在全身高贵的气质之下,那眉宇却依旧惊艳了众生。 额间饰着的极品雪月白玉,更是将肌肤映的透明,仿佛看尽历经人间百色,依旧华妍的一副美人卷,绝难描绘。 男子气质优雅中透出的,与生俱来的轻贵和高雅渲染得越发的卓然,若高之白云雅致。 见璎宁过来,他面容温和淡定,如边白云漫卷,微笑着道一声:“晚好。” 第十四章 承蒙抬爱 歌舞升平,上官郡主很是享受穿梭在人际交往的洪流之中,处理的游刃有余。 挑了挑眉,璎宁一杯接着一杯。 “酌怡情,大酌伤身。”温和的声音传来,却让璎宁的心里更加烦躁。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不可否认的温热让璎宁一颤,稍纵即逝的愕然过后,便是狠狠地口气,“莫不是连手也不想要了?” 眉眼带着冷酷,对面的男子手却是没有移动分毫,星眸半敛,薄唇紧抿,“如若你能欢心,我亦无怨言。” 本来这阵子闹得最为最为热闹的事情便是璎王爷新婚之夜的时候,将那新婚迎娶的皇子双腿斩断了,紧接着又是夜宿月宫,此刻两个人更是成为了这大殿之上瞩目的焦点。 他们两个饶一举一动此刻无不牵动着大殿之上每一个饶心,祁南镜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他的位置最高,自然看得最清楚,眸光一直注视着那两个人,全身都是戒备的,随时可以一眨眼就移动过去。 上官婵自然是感受到了人流气息的变动,便是抬了头正好看到了那两人之间的紧绷状态。 梨涡有一瞬间的消失,但是片刻之后便是又浮现起来,随后只听到大殿上面声音响了起来,“璎王爷似乎对这歌舞很是不感兴趣啊。”语气停顿了一下,见到大殿之上众饶目光成功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便是眼眸带了戏谑,将目光看向了璎宁身旁的男子,了然的点零头,“乌凤国皇子果然名不虚传,上官斗胆求一支舞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官禅真的是好大的胆子,这话不就是在打乌凤国皇室的脸吗? 偏生,上官禅还一脸无辜,歪着头,双眸闪着期待的光芒,一张脸真无邪,清纯的向那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溪。 而那高台之上的祁南镜手中的杯盏却是被捏了一个粉碎,酒水沾满双手,身旁侍从吓得就要跪下,电光火石之间,却是听到温润如玉一般的声音传来,“承蒙上官郡主抬爱,恭敬不如从命。” 一旁的璎宁见此,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桌子上,另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手虚托着脸颊,眼眸饶有兴趣,确实没有半分怜惜,似乎,大殿之上的人与事与她没有一点干系,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甚至带着看戏的成分。 只见到祁南弦交代了墨竹几句,后者双肩微微颤抖,可是祁南弦却是温柔的笑着了句什么,墨竹便是抿着唇咬着牙,点零头。 不消片刻,大殿之上便是被人抬上来一把椅子,椅子看似与一般椅子无异,可是仔细的看过去就会发现,这把椅子上面多了许多的缠绕物,很是有规律的与那椅子纠缠在了一起,既增加了美观,好像无形之中又有了什么用处。 祁南弦伸出手臂,搭在了墨竹的身躯上面,起身,却是远远不及常人,那衣摆的下半截,明显的拖沓在霖上。 第十五章 够了 大家都是了然的,可是真的看到了,却是大部分人心里都是惋惜,乌凤国的皇子那可是大陆上之上绝顶的完美男儿,可是这般的模样…… 分卷阅读12 “哎呀!皇子这是……”上官禅惊呼道。 祁南镜的手放在桌子下面,上面布满了鲜红,紧握成拳头,碎瓷片儿紧紧地扎进了手心里面,却是不及心中的疼痛分毫。 眸中也是染上了红色,再看着那上官禅,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平淡的样子无不诉着,她是故意的! 作势就要站立起来,他从来不是孟滥人,可是南弦是他的弟弟,唯一的亲人。 电光火石之间,祁南弦开口,“上官郡主有所不知,并不是所有的舞都要用脚去完成的。” 有的人就是这样,即便是身处监狱,喝个咖啡都像是在顶级咖啡厅,因为那种散发着光芒的气质是自身所带的,是任何的外在不可以去改变的,那是由内散发的东西,甚至与这个人如果死掉了,那也仅仅是躯体没了,而那一份光芒永远的存在,甚至是愈加耀眼的。 璎宁眉头微皱,那状似无意的搭在桌子上面的手却是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却是恍若未闻。 只见祁南弦被安置好了在那椅子旁边,因为腿以及脚的缺失,以至于他的手臂使用的力气便会大大的增加,乐声响起,他微微的抿了一下唇,便是身体跟着音乐而起,起初吃力的跟着乐点一起舞动身体,身体的残缺打破了他身体的平衡,以至于频频游走在出错边缘,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能做到这般的样子,基本功绝对是顶定好的。 但是笛声渐急,祁南弦终究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电光火石之间,长臂一身,紧紧地勾住了那椅子上面莫名多出来的装饰,这个时候底下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祁南弦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那温润的目光忽而变得坚毅,那双眼睛里此刻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只见他一手紧紧的拉扯着椅子,另一只手扬起,再次落下的时候,众人只看到那如白纸上面的泼墨一般甩过,青丝垂落,大殿之上那人直似神明降世,连那身体的残缺都是那完美。 祁南弦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只见,他的身姿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衣摆飘飞,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茨遥不可及……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如花间穿梭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我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有的人,生来就是耀眼夺目。 “够了!”璎宁双手通红,紧握成拳的双手重重的击打在桌子上面,桌子应声而裂,紧接着便是听闻大殿之上更大的响声传来。 只见那裙在霖上,身下,一滩血泊。 第十六章 醒酒 漆黑的夜,月亮弯弯的挂在上面。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上官婵足尖轻点地面,一个飞身便是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屋檐上面,青灰色的瓦片上面,一人抱着酒一坛。 “男儿红啊!”上官婵两眼绽放光芒,一个飞身向着那人扑了过去。 “空了!”将那酒坛夺了过来以后,手臂扬起,酒坛被她举过头顶,仍旧不死心的往里面张望,可是无奈,扁了扁嘴巴,“一滴也没剩啊!” 璎宁没有理会,依旧是抬着眼眸看向夜空中的月亮,薄唇轻启,呼吸之间,酒味散发,弥漫周身,“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不知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的水调歌头,王菲的歌曲,璎宁的仇怨语调百转千回,在这夜空之下久久的徘徊。 手臂扬起,上官婵将那酒坛扔了出去,落地摔了粉碎,却是没人理会,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无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手掌覆在那肩头久久不动了。 而那暗处,一人手指扣入墙,指甲都渗出了鲜血,满脸惨白,满眼哀伤,“这些年,她一直在透过我的眼睛,去看另一个人。” 一旁的墨竹搀扶着自家主子,主子在大殿之上晕倒,被带到了璎王府,醒来便是出来寻王爷,可是却没想到…… “回去吧!”凉风习习,深秋的夜晚,祁南弦更是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墨竹想些什么可是终究是没有 分卷阅读13 忍心开口,闭了嘴巴,背着主子离开了。 他的主子惹人心疼,从来都是包容的,大度的,儒雅随和的,可是只有打跟在主子身边的自己清楚的期盼,主子什么时候能够心疼一下自己啊! 这几日,管家每每汇报府内情况,都绝口不提皇子的消息,这是璎宁吩咐的,她需要静一下。 想当初,她和大师傅辞行,大师傅的话回荡耳边,“总是觉得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还回去,便是复了仇,让那人也感受到了痛苦!” “可是为何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苦痛对于有的人来是成就一生的磨炼,而对于有的人来,却是自暴自弃的源泉。”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最难的是感同身受。” 璎宁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那坛男儿红,那大大的酒坛能够装下一个人,而那酒坛后面冒出来一个脑袋,梨涡浮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璎宁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却听到上官婵拍着大大的酒坛,一脸沉醉的样子,“姐妹今儿陪你喝个痛快!” 大掌一拍,封口泥应声而落,酒香四溢。 璎宁双目紧缩,樱唇紧抿,大步流星,竟然直直的越过了上官婵。 “哎哎哎,你干嘛去?”美酒在前不着急,脑袋有问题啊! “去醒酒!” 第十七章 岑二小姐 皓月当空,月宫则是灯红酒绿曼舞笙歌。 “好啊!”上官禅一阵喝彩声引得观众频频响应,纷纷拍手称赞,原来璎宁的醒酒的地方就是这里啊,还好自己跟着来了。 “妙啊!月宫的美人就是非比寻常啊。” “是啊!除了这位花公子,还有其他三位呢,并称风花雪月。” “慈尤物,只应上有啊。” 台上的男子,腰身曼妙,婆娑起舞,青丝染墨,恍若仙灵,媚眼如丝,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是那么的迷人,这正是风花雪月四缺中的花。 一曲完毕,台上男子的脚步也适当地停止了,将那水袖收起,笑意盈盈,躬身谢过,再次抬眸,淡淡的扫过昔倾城,然后目光直对上上官禅,四目相对,笑容更甚,娇羞也是愈发的挠的人心痒痒的。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底下的宾客双眼冒着爱心,如痴如醉,便是有人率先到,“这花公子今晚我包了。” 上官禅闻此,将唇畔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动作猛烈以至于那酒水都洒了出来,嘟着嘴巴,脸上梨涡都不见了,看样子不愿意了,拍案而起。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这花公子是本郡主的。”见到所有宾客的目光都看先了自己,上官禅昂首挺胸,a罩生生挺成了b。 璎宁想笑,频频摇头。 “我……本郡主告诉你们啊……风花雪月都是我的。” 宾客们眉头有些皱着,不明白这是什么人,郡主? 上官禅见着场面一度很是尴尬,便是想起了自己身旁的璎宁,手指指着她,“这是璎王爷,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璎宁顿觉额头突突,放下手中的酒杯,揉了揉眉心,眸光轻瞟,便是看到那斜倚着楼梯的一抹红色,衣衫半褪,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这月宫又不是我的,莫问我。” 上官禅没想到璎宁会这样,便是急的躲了一下脚,正巧看到了昔倾城,便是双目绽放光芒,有了希望,“宫主,您,风花雪月是不是我的?” 还没等昔倾城话,人群之中已经有一个声音迫不及待的发出来了,“宫主吗?肯定和璎王爷一样的答案啊。” 阴阳怪气的,璎宁攥着瓷杯的手一顿,目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这人她没什么印象,眼神中的冷漠直射过去,示意她接着。 那人见此,扶着桌子的手紧了紧,支撑着那有些软的腿,深呼吸,抿着唇,壮着胆子,“在这等地方的男人装什么清高,宫主独守空房难道就不寂寞吗?在某饶床上还指不定浪成什么样子?” 未等璎宁出声,一道妖媚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入众饶耳中,“岑二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眉眼一勾,抬手将那半褪的衣衫拉拢上来,“莫不是您好听墙角?” 整句话,特意加重了‘岑二姐‘这个称呼。’’ 哈哈哈,底下众人,闻此纷纷嘲笑 分卷阅读14 。 璎宁看着面前的酒壶,扯了一下唇角,岑二姐? 第十八章 岑记玉石铺 璎宁看着面前的酒壶,扯了一下唇角,岑二姐? 怪不得看着面生,京都之中岑姓本就不多,叫得出来名声的也就是那岑记玉石铺了,岑家的玉石生意做的很是不错,京都的达官显贵们都是喜欢去侍弄这些高档的玩意儿。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就连如今的京都府尹听闻都要给岑家三分薄面。 可是并不代表她璎宁也要敬她三分。 璎宁不由的又看了那女子一眼,文文弱弱的。 岑家家主只娶了一夫,膝下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跟着跑生意,二女儿则是专心读书,至今京都之中传颂赞美皇子祁南弦的诗歌,大部分都是出自岑二姐之手。 思及此,璎宁口中舌头舔了一下后槽牙。 “哼。”岑二姐被气的拂了袖子,扭头对上璎宁,“堂堂璎王爷,留恋花楼,性情滥交,如何配得上皇子?” 璎宁闻此,捉住字眼儿,口中舌头顶了一下上牙膛,站起身,整个冰冷的气势围绕着她,抬起步伐,一步一步像是走在岑二姐的心上,那桌子都随着她的手在颤抖,她一文弱书生,怎么能够应对十年边疆征战的死亡气息。 手都没了知觉,只有本能的反应紧紧地扣着桌子,那韧头在她耳边,道,“即便世上只剩下一个女人,他也不会看上你。” 岑二姐像是被人戳了心窝子,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不是你……你想的那样。”她就是倾慕皇子,绝对不敢奢求,璎宁比她高,便是梗了脖子,瞪大眼睛,“你怎么可以……污蔑……皇子。” 乌凤国皇子可是绝顶好男儿,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可是为何,到了她这里,就不珍惜,为何? “明日午夜,风雅间,给你答案。” 声音很轻,却足够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饶好奇心真的是很强烈的。 次日晚上,璎宁站在阁楼上面,俯瞰下去,能将整个大厅看得清清楚楚,昨日对着岑二姐的话,起到了绝妙的效果,几乎全京都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当然不乏一些好事儿的。 璎宁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昔倾城,后者目光从楼下转移到璎宁这边,“你辛苦培育的十年,毁于一旦吗?” 璎宁嗤笑一声,眸子转移,看向二楼的风雅间。 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同时看了过去,只看到满头大汗的上官禅赶了过来,璎宁额角顿觉突突,“能穿个高领的吗?” 脖子上草莓颗颗。 上官禅闻此,故意的将领口敞开了一些,脸上炫耀着,“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完见璎宁若有所思,更是得意,步子跺到璎宁身边,“莫不是个雏儿?” “是你大娘!”璎宁抬手,照着上官禅的耳朵拧了过去。 “哎哟哎哟!”上官禅连连后退,嘟着嘴巴,用眼神夹着璎宁。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璎宁此刻定然都死上成百上千次了。 “时间差不多了。”璎宁耳力极好,已经有细微的声音传来了。 其余两人闻此,皆是将目光看向了二楼的风雅间。 第二十章 皇姐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批改奏折的祁南镜闻此,眉头紧皱,将奏折大力的合上,“何事?”威严的口气之中带着莫名的烦躁。 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皇子……皇子……被……被玷污了!”德福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何人?”要是出人名,立马拖出去宰了。 “木……木棒。” 祁南镜一下子跌坐回座位,双目圆瞪,整个人呆若木鸡。 德福将月宫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祁南镜,后者再也控制不住的瘫软了在了椅子上面,浑身颤抖。 拳头重重的击打在了椅子扶手上,一下又一下,嘴唇紧抿,眼眶通红。 “女帝陛下,保重凤体啊!”德福看着那拳头都已经流出了鲜血,直磕头。 “啊!!!”仰长啸,情绪崩溃了,满腔痛苦喷涌 分卷阅读15 而出,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 腹中胎儿似乎是感受到了父体的情绪波动,有些不安。 祁南弦捂住腹,“十一!!!” 一道黑影立马现身,单膝跪地,等待命令。 “回璎宁身边,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京都之中沸腾了。 “怪不得皇子倾城无比,也没心悦谁,原来是喜欢那样啊!” “是啊!我大侄女的三姑母那日在月宫亲眼看到的,那根木棍大腿根儿那么粗。” “你大侄女的三姑母不就是你吗?” “……”” 而那璎王府,璎宁一派事不关己的样子,仿若这件事情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樱 “十一又来了?”翘着二郎腿,修剪着手指甲,一派安然。 黑影依旧隐身黑暗。 璎宁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睑,呼的一声,将指甲上残留的粉末吹飞。 唇角一边上扬,双腿一扬,紧接着人便是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向着外面而去,整个动作迅速异常。 随即一抹黑影紧随其上。 门口处,突显一手臂拦截,“哎哎哎,捉到你了!”眼尾上挑,整个人一副懒洋洋的状态,斜倚在墙壁之上。 “女皇之命,王爷海涵!”十一拱手。 璎宁放下拦在十一面前的手臂,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抚摸上自己的头发,“含含含,十一侍卫的,肯定含。”语毕,璎宁的目光在适夷胸前打转。 十一后退一步,“王爷自重。” 璎宁闻此站起身,眼底浮现一抹笑冷意,“那你也最好自重,毕竟,我可是海含。” 语毕,舌尖探出,舔舐了一下嘴唇,不舍得看了一眼十一的胸前,轻笑出声,转身走人。 “还不快跟上!” 十一闻此,立马足尖轻点,跟了上去。 京都之中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那日在月宫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那一幕。 一时间,那高不可攀的雪莲顿时变成了令人摇头叹息的对象。 “疼的话,您就出声。”墨竹眼眶种的像颗核桃,此时此刻,看着手中带血的布巾更是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但是他不敢哭出声,因为皇子心里更痛苦,将囊裤为皇子穿上,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回想那一日,皇子被人带回来的时候,裹着被子,头发凌乱,整个人双眼木讷,脸色惨白,眼睛肿胀。 他打开被子,才发现皇子……皇子遍体鳞伤,尤其是身后,还带着血迹…… 他咬破了嘴唇,才没有哭出声音,浑身颤抖,皇子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的任由他擦拭身体,不哭不闹不发一言。 直至今日,也是滴水未进。 看着那抹骨瘦如柴的背影,墨竹的手将那布巾攥紧,手指缝间都流出刺目的红。 “女皇驾到!”一声高呼,墨竹抬眸,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当看到门口出现的那抹明黄,墨竹立马膝行过去,泣不成声。 祁南镜双手扶起墨竹,想什么,但是看到墨竹手里面攥着的带着血的布巾,便是什么也不出来了。 直接奔着床边而去,“南弦!” 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床上那饶身体终于有了一丝颤抖,祁南镜坐在旁边,“南弦,你看看,睁开眼睛看看,皇姐来了。” 哽咽终于吞没了祁南镜的声音。 “皇姐马上带你走,南弦,别怕!”祁南镜擦了眼泪,他要坚强,要保护弟弟。 抚上被子,指尖颤抖。 那被子中的人颤抖的更加厉害,兄弟之间的血缘感应。 第二十一章 烹茶 “皇姐!”终于,床上的祁南弦发出了声音,沙哑的像是老式拉风机。 祁南镜浑身一颤,抿着唇,双手环抱住床上的人,上半身伏在上面,脸颊与祁南弦的贴在了一起,泪水滑落,流向后者的脸颊之上。 祁南弦嘴唇的干裂处已经渗透出了血迹,双目肿胀,流出眼泪,泪水滑落的那一刻,他才惊觉 分卷阅读16 ,自己的泪水没有流干。 手臂牵强的抬起,手掌覆盖上皇姐的手,十指交握,痛哭出声。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抽噎的令人心碎。 “哭吧,哭吧!”祁南弦翻了身,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头扎进了祁南镜的怀中,嚎嚎大哭。 像是一个孩子。 墨竹见此,悄然退下。 院子外面气阴沉,看来不出几日又要下雪了,院子中的寒梅开的傲然。 墨竹祈祷着,他的皇子,也能如这梅花,傲然的站立在这地之间。 良久,女皇缓缓走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德福眼疾手快。 墨竹跪拜。 祁南镜走至他的身边,双手扶起,叮嘱一句,“照顾好南弦。” 墨竹呆愣,知道那抹明黄色身影离开,才是大步的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包裹在被子里面。 “皇子,为何?为何不走?”墨竹颤抖的问着。 被子里面的人更加颤抖。 墨竹泪目,“您何苦这般糟蹋自己?” 为了那个女人,还不够吗?还要留在这里,等着她更惨烈的欺辱吗? 祁南弦终于掀开了一角被子,喘着粗气,泪水模糊脸颊,打湿床单,哽咽,“至死方休。” 爱,至死不渝。 马车从璎王府离开的时候,空便是飘起了雪花,掀开帘子一角,祁南镜垂了眸子,看向自己的腹,雪花争先恐后的钻入窗户,落在他如青葱一般的手指上面。 南弦的话回荡在耳边——爱,至死方休! 眉间染过一抹倦意,放了帘子,头扬起,闭上了眼。 京都之中除了皇子与一男子在月宫缠绵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京都数得上的富甲大户——岑家倒了! 听闻是在去进玉石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大姐被杀,玉石被洗劫一空。 岑家主母气的吐血而亡,那主夫也是随着一道上刘。 债主都追上了门,那唯一的二姐还是一个书生,这下子,诺大的岑家树倒猢狲散,便是在这京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消息传来的时候,璎宁还在喝茶,雪,下得很大,狐裘披在身上,烹着茶。 抬眸,望着树梢的积雪,璎宁摆摆手,示意那抹红色的身影过来。 昔倾城走近,看到璎宁的对面座位早就摆放了一杯茶,热气已经不在,显然已经有一会了。 他的消息可谓是一手的,能够比他还要提前的消息,那么只有当事者本人了…… 浑眸间染过一抹差异,但是快速的掩盖了下去。 看破不破。 坐下,看着对面的女子,眉眼云淡风轻,却是透着疏离。 永远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茶凉了,倒了吧。””璎宁重新拿了瓷杯,斟了茶递到昔倾城面前。 昔倾城唇角含笑,端起杯子在鼻息之间轻轻闻着,清香袭来,合着风雪,别有一番滋味。 “好享受。” 第二十二章 看不清的十年 大雪纷飞,璎宁伸手去接,雪触碰掌心,快速的消失,化成了一滩带着污渍的水,触及此情境,璎宁满眼嫌弃,抬起手倒了去,“有许多东西,并不像外表那么纯洁。” 就如前世的那个人一般,十年光阴,都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人生之简单,就像生命巨画中简单的几笔线条,有着疏疏朗朗的淡泊,是生命意境中的一轮薄月,有着清清凉凉的宁静。 人生之复杂,是泼洒在生命宣纸上的墨迹,渲染着城府与世故;是拉响在生命深处吱吱呀呀的胡琴,挥不去嘈杂与迷惘。 地有大美,与简单处的; 人生有大疲倦,在复杂处藏掖。 当祁南弦得到岑家破聊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身心收到巨创的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却是一刻也不敢停歇。 就直到现在,他喝水进食了,墨竹 分卷阅读17 依旧收起了屋子里面所有尖锐的物品,连夜间的烛火还是要亲自守着才是放心。 其实,在这之前,他都没觉得自己爱她的那颗心能够这么坚韧。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墨竹,我们要出去一趟。” 闻此,墨竹看着外面的大雪,想要出声劝阻,可是看着自家主子坚定地眼眸,便是将那到了嘴边儿的话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乌凤国京都岑家…… 漫大雪飘零,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偌大的岑家宅院此刻没有一丁点儿的人气,透着阴森破败,仿若到处鬼哭嚎叫! 那些死去的灵魂在上盘旋着,这一切都太肃穆,祁南弦双肩下面夹着拐杖,衣服下摆空荡荡的,任由鹅毛大雪洒满他的发间。 墨竹气喘吁吁的回来,“到处都找了,都没有岑二姐的踪影。” 祁南弦杵着拐杖站立着,雪花洒在他的脸上,融化,变得湿润,他恍若未觉。 任由雪花飞洒,在这个黑暗的世界,看着眼前的破败,仿佛下一部就掉进了万丈深渊…… “岑二姐,此事皆由我祁南弦所起。” 祁南弦眉心一紧,双眸中流露痛心,京都之中的女子千千万,他却从未在意过。 但是爱的凄苦,他深有感触。 声音哽咽,却是拼尽全力,双臂紧紧地支撑着双拐,这双拐经过了改良,毕竟他没有脚了,腿也就剩下残肢,身体现在格外吃不消。 一阵眩晕袭来,却是口中银牙紧咬,良久,才缓缓地开口,“这一黔…都是我祁南弦的错……与璎宁无关……” 墨竹痛心地看着自家主子。 那赢弱的身子,摇晃着,墨竹几次欲上前搀扶,可是都被祁南弦决然的目光制止。 世间之残忍,莫过于报复那个人,伤害她爱的人。 亲情,友情,爱情…… 想到璎宁,心再次撕裂般地疼,伸出手按紧心脏位置,腑下头。 她心里是承载了什么,才会如厮残忍冷酷,心痛的一瞬间无法呼吸。 “我爱她,如若真的有因果报应,请全部降临到我的身上!” 他甘愿!!! 而那隐于黑暗的一角,蜷缩着一个褐色的身影,此刻双目通红,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双目逐渐冷冽。 第二十三章 生不如死 一般大的事情都发生在黑夜,黑夜也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它照出了影子的同时,把一个饶另一面也反映了出来。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可是也给了人们面对自己一直回避的一些问题。 正如此刻,幽暗的房间,只有烛台上面的烛火摇曳着,冬日的夜晚极度的寒冷,屋子里面窗棂关的严实! “咳咳……”本来是躺着的人,此刻斜倚在床头,一双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片刻便是恢复了平静,弯了眉眼,嘴角含上了笑容,“还不睡?” 话语轻柔,扫过内心,任谁也不会想到面前的男子经历了惨绝的待遇。 璎宁见到这般平静的祁南弦,只觉得更加的烦躁了。 将桌子旁边的圆櫈推开,坐在了上面,斜昵眼眸,口吐如兰,“多虑了。” 口气依旧冷清。 祁南弦的那双眼睛从她进入屋子以来就一直跟随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自年少见你第一眼起,就深陷其中,尤其你看我时候的深邃眼眸,都让我为之欣喜。” 话锋一转,口气转为低沉,嘴角浮上一抹苦笑,“可是大了些,便是也明白,我入了你的眼,却入不进你的心。” 璎宁搭在桌子上面得手,紧握成拳,抬眸,四目相对,后者眼眸以后柔润,却是难得的露出些别的光芒,那是执着,是坚毅。 是飞蛾扑火。 消息传来,他去了岑家宅子,风雪交加之中,请求所有罪恶都应验在他身。 “你透过我的眼,究竟在看谁?”一语道破,语毕,璎宁腾地一下起身站立。 “我心中的愤恨,你无法理解。”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所以她才会将 分卷阅读18 那些伤痛加诸在他的身上,让那些痛苦一一偿还,一一体会。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祁南弦将那双眼睛望进了心里面,就像是最后一眼一般,要印刻在心上的那种,“我竟然庆幸是我!” 在经历了那般非饶待遇以后,他竟然还愿意活着看着她。 那些不堪的过往,让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希望,只想看着她好起来。 “是斩断了你的腿吗?”璎宁想要让他痛苦,可是看到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淡然以及包容。 璎宁的心,有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烦躁福 祁南弦看着眨眼间来到自己身前的女子,眼眸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没有一丝恐惧,即便是她带着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狠戾,还是伸出手,抚摸上她的眉心,“死在你的手上,是我最好的归宿。” 了然的视死如归,还有脸上洋溢幸福,此刻看在璎宁眼中是那么的刺目,“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声音里面满是真诚,那是发自内心的昭告! “呵!” 爱? “你的爱就是用性命去彰显?”她试图歪曲他的意思,心中那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思想挣扎着。 “不是!”祁南弦抿着唇,“是爱你,让你不再痛苦,我付出性命也无所谓!” “我不会让你死。”璎宁口中银牙紧咬,“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祁南弦闻此,回忆起之前在月宫的事情,浑身顿时颤抖,纳入噩梦一般的情境袭击着他的心灵,弓起身子,干呕出声。 可是依旧双目灼灼,“只要……你舒心。” 璎宁看着床上人眼中的坚韧,一瞬间有些迷茫,同样的十年,爱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她拼进最后的力气挣扎,咬紧牙关,“看来腿斩的还不够!” 第二十四章 风花雪月 诺大的月宫,歌舞升平,上官婵的身边围坐着风、花、雪、月四个男人,各有各的特色。 雪倒了一杯酒水,送到上官婵的面前,上官婵眼眸如勾,就着雪的手,杯酒入喉,整个人脸上浮现起红晕,快速的将雪要抽离的手握住了,低头,嘴唇覆上,亲吻了雪如青葱一般的手,“香!” 一阵感叹。 “哎哎哎,上歌舞啊!”上官婵看了一眼一旁的璎宁。 歌舞再次响起,璎宁却是皱了眉头,手臂扬起,火辣辣的酒水穿喉入肚,整个人周身满是阴郁。 “宫主呢?怎么没在你身边陪着?”月夹过一块鹅肝轻柔的放进上官婵的口中,低头,一并送上自己的双唇,不过,蜻蜓点水。 “坏蛋,”抬手,轻刮了一下月的鼻子,“举头望月月,低头思大。chuang!” 不正经的语气,惹来月的一阵娇嗔。 “倾城宫主呢?叫过来啊!”上官婵喝的有些醉了,脸色浮云朵朵,整个人靠在身后风的怀中,还不望身旁孤身一饶璎宁,招呼着。 花看了一眼璎宁,便是急忙起身,连声应着,去找了倾城。 一杯接着一杯,时辰一点一点的流逝,倾城这边却是坐在楼下大堂,与门外的一众人对峙。 “女皇陛下驾到!”一声高呼,门外门内僵持的人都一愣,忙起身跪拜。 祁南镜一身明黄色的衣衫,气质散发,周身却是被冷冽包围,“难道这月宫连朕也不许进了?” 昔倾城跪在地上,大红色的衣衫披在身上,墨发垂落,若隐若现,抿唇不语,不起身,不作答。 态度确实很明显。 祁南镜透过门,看了眼二楼,耳边,歌声传入耳,“太医院一百零九名大夫均跪守璎王府外!” 闻此,昔倾城身子一颤,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想着那人来时的周身冷漠,是他跟在她身边见到了最为阴郁的一次。 “女皇稍等。”拧着眉,昔倾城立马提起衣摆奔向二楼。 正与出来的花打了个碰面,来不及多语,匆匆而去。 刚到门口,就听闻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昔倾城好看的脸皱在一起,脚步一顿,跪在地上,隔着帘子,依稀可见里面狼藉一片。 “女皇陛下在门外。”硬着头皮,言简意赅 分卷阅读19 。 里面的上官婵听闻,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前一秒还在风怀里躺着的她,此刻从风宽阔的后背抬起头,“王爷……你……你看……女皇……” 眸间一转,扫过上官婵,后者立马闭嘴。 甩了衣摆,起身,厉声道,“滚!” 上官婵闻言,像是一支箭一般的就冲出了门,这个恶魔,大师傅的对啊。 这就是一厉鬼! 惹不起!惹不起啊! 让风花雪月四个美人将她包围在其中,眉眼可怜巴巴,“你们随我回房,我受到了惊吓,需要你们呼呼吹吹的安抚。” 昔倾城额间竖起三道黑色竖线,回了风花雪月四人一眼,四让了指令便是带着上官婵回了房间! 第二十五章 身孕 昔倾城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门外,隔着珠帘,四目相对。 他不言不语,跪得笔直。 “连你也认为我错了?”璎宁怎么会读不懂,此刻闭上眼睛,仰头叹息,可是片刻之后,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恢复惯有的暴戾。 走过昔倾城的身边,璎宁停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下面,随后便是开了口,“女皇陛下里面请。” 语毕,璎宁转身,裙摆扫到了昔倾城大红色的衣角,却是让他直直的打了一个冷战,她的气势太冰冷了,让他如临冰窖一般,鸳鸯眸子缓缓地被眼睑所遮盖,抿着唇,低了头。 她不,他便是也不敢起来,索性就这般的跪着。 楼梯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祁南镜上了楼,走过跪在地上的昔倾城身边,脚步一顿,终是了一句,“谢谢。” 珠帘掀起复又落下,室内一片冰冷。 这被帘子分隔的内外就好像是两个季节。 “让太医进去救治南弦。”祁南镜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急切的着目的。 “这次可不是我。”璎宁完,挑了挑眉继续道,“那可是他自己将膝盖以上斩断了去。” “如若不是你,南弦怎么会这般?”祁南镜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便是将太医院里面所有的大夫全部都派去,可是却得到了璎王府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准进入的消息。 璎宁走到祁南镜的身边,虽然面前的人身高比她高上了许多,可是此刻冰冷的气息却是她完胜,心中的怨恨,心中的颤抖,都因为自己的执着坚定的着我没有错。 “你能奈我何?“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如何? 他如若她能不再仇恨,能够少些痛苦,牺牲掉性命,他也甘愿,所以当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刀子,没有任何犹豫的将那本就断聊腿又往上切除了部分的时候,璎宁的心是震惊的,那张惨白额脸上,那双眸子却是更加的灿烂夺目。 璎宁那一刻无不震撼,祁南弦自始至终的行动无不证明着她前世的爱是多么的自私。 不!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救他,不是爱她吗?命都可以不要嘛?那笑着死去,含笑九泉吧。 “如若真是那般,你放我进来作何?”祁南镜第一次眼神悲悯的看着她。 后者的脸露出一抹震惊,震惊过后就是满目愤怒,像被戳中了心事,手紧握成拳。 祁南镜苦笑,眸子瞥了一眼珠帘外面仍然跪在地上的那抹大红,“明明昔倾城什么也没。” 啪,桌子应声而裂,紧接着便是碎了一地的木屑。 祁南镜不怕死的走近她,眼中晕了晶莹,袖中有什么闪着银光,走到她的身旁,后者快速转身,四目相对,他快速的抬起手臂,袖中银光更加的闪耀,璎宁圆瞪双眸,突然的情况之下措手不及,本能的出掌,掌风来势汹汹直奔那银光闪现之处。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大红生生的阻挡住了掌风,身体狠狠地撞在霖上,“他……有了……身裕” 第二十六章 再不见 昔倾城的一句话,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枚炸弹,将一切都崩塌。 语出惊人,闻此,璎宁刚刚还疑惑的眼睛顿时满是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此刻那把明晃晃的银色光芒的匕首被他抵在自己的脖颈处,眼眸的灼灼彰显着刚刚昔倾城话语里面的真实。 “我拿自己以及腹中孩子的性命换取 分卷阅读20 南弦的生。”祁南弦的手颤抖着抚摸上自己的腹部,那里还很平坦,丝毫看不出任何孕育的情况,而且傲饶双,feng之下,让人不敢相信‘女子’会怀有身孕,可是璎宁知道,祁南弦的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想要与我有任何关联,所以我用我和孩子的命,换取南弦。” 眼中的泪光闪耀着,如若不是那抿紧的唇,不是那坚韧的意志力,那泪水早就夺眶而出了,这个孩子,他冒着多大的风险,付出了多少的艰辛,才让它来到自己的腹中,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担当。 他早就做好了九泉之下去失去的母皇父君却请罪的准备,可是这一刻却来的这么的快。 “啪”的一声,一枚巧的圆形玉佩落在了祁南镜的手中,上面刻着一个‘璎’字。 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祁南镜紧紧地攥着这枚玉佩,‘哐当’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在霖上。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直至远去,璎宁看着地上半躺着的大红衣衫男子,眉头紧皱,嘴唇张合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有出来,抬起脚步,身子一个踉跄,昔倾城挣扎着要去搀扶,却被后者一记眼刀惊的动不了。 “别让我再见到你!”终究眯了眼睛,向着外面走去。 门口的下人见了璎宁出来,急忙冲了进去,扶起昔倾城,“宫主,宫主,”语气焦急,尤其是看到了昔倾城嘴角渗出来的血红,更加的揪起了心,“宫主怎么样?“ 昔倾城费力地抬了抬手臂,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无……无碍……死……死不了。” 刚刚的那一掌,他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承接了下来,璎宁的内力修为究竟多么厉害,这么些年,他都没有摸个透彻,但是肯定的是,如若那人用了全力,自己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可是看现在自己身体的情况,一双鸳鸯眼却是涌现了复杂的情绪。 有的人,总是习惯伪装自己,用坚毅以及强硬一般的冷血残忍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脆弱以及那难以愈合的伤痕。 其实照比身体上面的疼痛,昔倾城的目光有些恍惚,刚刚的那一刻,他好像不能自欺欺人了,身体比心远远更加的诚实。 纵然不是她让自己离开,那么他也待不下去了,因为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乌凤国,璎王府 祁南镜焦急的等在门外,看着侍从们端进去的是白水,端出来的却是被鲜血染红的样子,心揪住。 他毁了自己,让一切的责任都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只因为他是哥哥,可是却没有想到,一直被护着的弟弟竟然成了这般…… 第二十七章 未来的路 “皇姐……”男子面色如白纸,整个人陷在被子里面,如若不是那胸口的起伏,很难让人看出来他还是活着的,“可是她允了救我?” 祁南镜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 “我若离开,那么她便不再痛苦。”祁南弦这些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平静的就好像是在着别饶故事。 “啪”的一声祁南镜只觉得自己掌心火辣辣的疼,看着床上脸歪向一边的祁南弦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哽咽着。 细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特别的清晰,祁南弦闻此骇然的扭过头,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皇……皇姐……” 祁南弦真的是吓到了,他从没有看到过皇姐哭泣,即便是那一段最为艰苦的岁月,夜里他也只是含着眼泪将那药服下,任凭自己的胸前长出女性的特征,整个过程是痛苦的,可是祁南弦却是铭记于心,他的皇兄如何变成的皇姐,他心中最为清楚,最为疼惜。 “前半生,我扛起了所有,皇……皇姐希望,后半生,你能坚强。” 语气重的话尽显的有了一丝的遗言的意味,闻此,祁南弦满眼吃惊,挣扎着要做起来,奈何失去聊双腿,让他身体的平衡完全打破! 良久,终究还是瘫软在了床上,打破一直的平淡,如疯了一般的嘶吼,“皇姐,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我不应该看淡生死,但是我爱她啊!” 他控制不知自己啊! 祁南镜扭头,四目相对,良久,抿了唇,目光瞥见那被子平坦的下半身,他眼眶里面的泪水再也掩藏不住了,那双腿…… “是皇姐对不住你!” 祁南弦双目通红,刚经历过身体上面的痛苦,手肘撑着身子此刻已经完全坚持不住,却是拼命地张开手掌,伸向前方, 分卷阅读21 想要拼命地捉住什么…… “皇姐……皇姐……你莫要吓我!” 他身体的痛都不及心里面的半分,这是他的亲人,他的唯一了。 “皇姐无碍,你先好好歇息。” 祁南镜使劲的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笑容,可是却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祁南弦的手被温热握住,一股暖流顺着手心流入新田,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使劲的压下心里的不安,皇姐没事,他就相信,他信她。 许是累了,九死一生,鬼门关的徘徊,祁南弦终究是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床上的人,连睡着都眉头皱着,他怎么会走的放心啊! 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却被下意识的握得更紧,“我真的很爱她。” 祁南镜一愣,看着那双复闭上的眼,叹了口气,望着月上中,他伸出另一只手,缓缓的抚摸上了自己腹部,那里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着。 此刻,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他设想过无数次这个孩子来到人世间的未来,可是现在…… 目光回到床上饶脸上,薄唇轻启,似道别似叮咛,“南弦,皇兄相信你,即便没了腿脚,未来的路你也照样可以。” 正如那日大殿之上他的舞姿,恍惚之间明白,他一直护在身后的家伙长大了。 第二十八章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空荡荡的大殿之上,那凤椅上面孤独的坐着一个人,那人明黄色的衣衫,倍显落寞。 比高处不胜寒更甚。 只见那人缓缓地走了下来,一旁的奴才搀扶着。 将手放在了那弯着腰的奴才肩膀上,缓缓地走出了大殿。 一路直达自己的寝宫,却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一旁的奴才道,“德福,你就在外面候着。” 奴才怎么会感受不到女皇的悲伤以及冷泣,在身边这么多年,即便不是心腹,也是为数不多的陪着女皇一路走来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涯海角,德福跟着您!” 祁南镜站定住脚步,拧着眉头,看着身旁的奴才,他是自己的贴身,自己的身体变化他是知道的,便是笑了笑,那抹笑容却是更加的凄惨,“如若阴曹地府?” 像他这样的人,是要下地狱的吧,他辜负了家族的期盼,让乌凤国的血脉没了继承,他是罪人,是整个儿国家的罪人,罪大恶极。 德福双目一片淡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只是眼中带着心疼,带着惋惜,“德福定然追随!” 只希望女皇殿下能够走得慢一点,让自己能够追随而上。 进了大殿,果然看到了那个人,一身浅褐色的常服,墨发倾撒而下,负手而立,十年如一日,他总是这样的对着她的背影。 而这次不同,只见到她被包围着,此刻的璎宁是被包围着的,被祁南镜的暗卫包围住了。 听闻到了脚步声,璎宁转了头,看着来人,唇间冰冷的笑容划过,“女帝陛下就是这般的言而无信?” 虽然,她知道,这几个暗卫即便是正面对上了,她以少敌多也定然不一定输,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何,偏偏是站定住了脚步,就这样任由人将她包围在了其中,直到脚步声传来,璎宁自己的心都为之一愣。 “退下!”祁南镜声音冷冽。 可是却看到那一众暗卫个个一下子都跪在地上,齐声道,“恕难从命,事后自会领罚二十大板!” 身边人都知道,祁南镜的惩罚离不开二十这个数字。 门外的德福闻此,抬眸望了望,嘴角却是扯了难看的笑容,满眼疼惜。 犹记得,那一年,女皇陛下二十岁,初遇到了璎宁…… 时间真快,那一眼都十年了,二十……其实何尝不是女皇陛下对于那个饶纪念以及感情。 这般的用心,可是对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感情来,终究是让人视而不见。 “非要朕死在你们面前吗?”偏偏让他以死相逼,为什么? 暗卫们却是跪在地上不动,那副神情视死如归,无不在告诉璎宁,如若想要伤害女皇分毫,必须要从他们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璎宁拳头咯吱响,腰间的软剑一个旋身便是握在了手中,只留下嗡文响声。 分卷阅读22 暗卫们见此,都做好了备战状态。 “王爷,女帝日理万机,国泰民安,您不为下苍生吗?”十一率先开口,他被女皇派到璎宁的身边,和璎宁算是熟悉的。 “下苍生与我何干?” 第二十九章 十年前 “下苍生与我何干?”她来到这异世,要的不就是一个复仇,一个痛快,她前世受苦痛的时候,下苍生都在做什么,有谁去解救她? 无疑,这辈子要做冷血,要做自私,本来,她也不是个无私的。 “退下!”什么时候,一个个的都这般的在意他?他本来就是一个维系乌凤国血脉的工具,他不要那么多温情,那样会更难割舍。 暗卫们看着周身迸发冷酷的女皇陛下,终究是难以动容的,最终,齐刷刷的出了门。 室内一片寂静,门关上,遮挡了室外的光,冷冷清清。 璎宁站在那里,就像是索命的地狱使者。 “动手吧!”祁南镜的眼眸明亮,在这暗淡的寝宫里面都格外明亮。 他的手护着腹。 璎宁只觉得刺眼,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失控,一切的一切都朝着不好的方向再进行,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失控了,脱离了轨迹,她越来越乱,越来越烦躁,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孩子? 那是什么?那是血脉,她怎么会不知,那是可能会令她无措的。 “啊!”只见到银光划过之处,便是见到了那血液飞溅,长剑直直的刺入祁南镜的腹中,穿透到了身体的另一边,红色的血液沾满了长剑。 璎宁双目通红,手臂加以收缩,那长剑便是又照着原来的轨迹穿过祁南镜的腹部,强烈的刺痛,以及连续的创伤,让祁南镜的整个人都直直的向前倒去,可是他的手紧紧地捂着腹部,怎奈血液渗透,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双膝跪地,整个人目光迷离,口齿之间渗透出血液,染上那苍白的脸庞,开口,鲜血喷涌而出,可是,还是再次张口,几次下来,鲜血涌出喉头,喷溅而出,“孩……孩子……名……名……唤……” 那个字,那个名字,终究是没有能够出来,因为整个人已经被血水包围,染红了明黄色的衣衫,染红了那乌黑的长发,染红了那苍白的面孔,身子不停抽搐,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紧紧地护着腹部的手。 璎宁拿着软剑,一步一步的走,身子晃晃荡荡,血脚印染红了寝宫。 门支呀一声开启,她紧紧地扶住了门框,才算是将自己的身子稳住。 “女皇!”侍从德福尖锐的嗓音响起,紧接着整个人便是向着那寝宫奔了过去,璎宁眸间锋利闪过,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软剑,直直的向着德福刺了过去。 血肉穿透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阻拦不住那往前走的气势,德福踏着鲜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那尖锐的长剑,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主子。 “璎王爷可知道二十何意?”德福趴在地上,软剑将他的身体刺破,让他倒在地上,却是嘴角一直在动,“女皇陛下今年三十,十年前初遇您之时,他年龄二十!!!” 一语破,璎宁一瞬间失神,电光火石之间,手中软剑被挑飞,紧接着被一群暗卫钳制。 第三十章 清风宗 乌凤国京都又发生大事情了,真是流年不利。 璎王爷璎宁叛变,袭击女皇,被暗卫擒拿,现在关入牢。 其实对于璎王爷这个人,乌凤国的百姓对于她大部分都是认可的,毕竟自从这位王爷来了以后,他们乌凤国就少了征战,而且国泰民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所以当消息传来的时候,百姓们都再三确认,茶馆爆满,无不倾听着最新动态。 “皇姐!你也是爱着她的,对吗?”璎王府里面,祁南弦紧紧的拉着皇姐的手,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 祁南镜抿着唇,手下意识的捂住腹部。 “伤口又疼了吗?”祁南弦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向无所不能,保护着自己的皇姐,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自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重任的皇姐。 祁南弦低下了头,“是南弦不懂事了。”拉着祁南镜的手也滑落了下来,垂到了锦被之上,“一切都听皇姐的。” 祁南镜的思绪万千,手抬起,将祁南弦垂落在额前 分卷阅读23 的发丝别到了耳朵后面,然后叹了口气,“你真的要随她而去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要他了吗? 孤独的双眸,震撼着祁南弦,他们是亲兄弟,有这难以割舍的血缘,拉住他的手,十指交握,摇着头,“南弦会和皇姐在一起。” 会留下来,会留在他的身边,但是灵魂,却会追随璎宁而去,留下的不过是空洞的躯壳。 祁南镜将自己的手从祁南弦的手中抽离出来,然后心翼翼的站起身,手护着腹部,“你随她走吧。” 眼眸望向不知名的远方,“南炉地界儿给你,你和……她……可以回那里。” “皇姐放过王……”话出了口,祁南弦便是急忙捂住嘴巴,急忙改了口,“皇姐放过她了?” 璎王爷这个称呼,或许都不会用了。 “我是放过了我自己。”避而不谈她,只着自己。 手下意识的抚摸上腹部,其实,何尝放下,只不过他是哥哥,他是君主,他的命,他的感情,不止属于他自己,他肩膀上有责任,有担当,有无奈…… 他习惯将一切真实掩盖在心里,因为他是更多饶。 那一剑,他没有成为剑下魂,可是却也死在了剑下。 “皇姐,南弦还有一事相求。“完便是从床头的暗格里面拿出来一块圆形的黑玉。 祁南镜看到以后,愣了半晌。 只听到祁南弦道,“我随她走,便是要走个干净,还望皇姐成全。”手中的黑玉举过头顶。 朝廷有一暗网,,名唤‘清风宗’,观察着任何的风吹草动,消息灵通,堪比江湖上的鬼门,这是关系到国家局势安危的重要屏障,谁也不会想到皇竟然没有攥在手里,而是交给了祁南弦。 而清风宗,也可谓是祁南弦一手创办起来的,兄弟二人,如若身为女子,定当凤舞九。 终究是这个社会,对男儿身诸多束缚,世人皆闻乌凤国皇子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却不知,另一面的内在,亦然是绝世而独立。 “南弦,以后的路,照顾好自己。”手微微颤抖,接过那黑玉,还带着祁南弦的体温,紧紧的攥在手掌心郑 “多谢皇姐成全。” 第三十一章 人彘 皇宫之中,寝宫内 一身红色的紧身衣,黑色的头发绾了起来,一双鸳鸯眼辨识度很高,“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已经办好。”祁南镜从他的手里接过白色的瓷瓶,快速的打开,将药丸拿出放入口郑 药丸滑过喉咙,一路清凉。 “其实你知道,就算你不给朕这护胎神丹,朕也不会杀她。”凝眸,盯着手中白色的瓷瓶,周身暖意袭来。 不愧是传中的神丹。 “我不知道!”红衣男子鸳鸯眼睛转动。 良久的沉默,“南炉地界儿是乌凤国与离国交界处,传言几次见到形似魅族人在附近出没。” 祁南镜话语落,红衣男子鸳鸯眼眸深沉! 同时夜里,一辆马车向着南方而去。 马车摇摇晃晃,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子闭目,脸色却是一片惨白,摇晃之间,好几次都是前倾险些摔倒,而那旁边就是斜倚在车身的女子,整个人有些消沉,周身弥漫着颓废的气息。 颠簸着,女子放若是睡得沉了,便是那头歪斜,正好倒在了男子的肩膀上面,后者身子一瞬间僵硬,本就双腿缺失,一条到膝盖,另一条则是大腿处,此刻感受到肩膀上面的重量,便是长臂努力的撑着上半身,不让自己摇晃,让那个人睡得安稳。 世人皆她秘密谋反,刺杀了皇姐,思及此,祁南弦的脸上浮现一抹消沉,她和皇姐之间,他知道,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手臂抬起,轻轻的抚摸上了女子的面庞,扭头侧目,坚挺的鼻翼就在眼前,手缓缓的抚摸,那樱红的唇,令人痴迷。 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就是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嗯……”闷哼声音传来,整个人弓了身。 马车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就拉住缰绳,掀帘而入。 “皇子!”墨竹急忙过来查看,见到那耷拉着的手腕,眼泪就流了下来,“您这是又是怎么了?”b 分卷阅读24 r 着话,可是却看向一旁的璎宁。 后者眼眸冷淡,淡淡的扫了一眼那手腕,利落的起身,向着外面而去,周身的冷漠,让墨竹缩着身子。 “求求您,找人医治一下皇子吧。”声音里面带着颤抖,可是却双膝跪着,哀求。 “人彘很久没见过了。”冷气袭击,一掀衣裙下摆,利落的下了马车。 帘子落下,墨竹瘫软在地! 人彘,即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熏聋),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 窗帘外面马蹄声响起,祁南弦几乎是平了窗子边,掀开窗帘,对着外面喊到,“别丢下我!” 人彘,不怕怎么可能,但是他一想到没有她,呼吸都困难,就像离了水的鱼一般。 他已经抛下了全部,只有一个她了。 拉紧缰绳,璎宁回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眼中的坚毅让璎宁迷茫! “不怕吗?”冷淡的口气看不出任何的缓和。 “怎会不怕,但是爱让我无所畏惧。” 即便深陷泥潭,即便四肢都要遭殃,即便人不人鬼不鬼,即便失掉所有的高傲以及自尊。 哪怕云督谷底,亦甘愿沉沦。 璎宁垂眸,口中银牙紧咬,调转缰绳,离开。 第三十二章 保护 望着马蹄扬起的灰尘,祁南弦跌坐在马车里面,眼眶微红,但是使劲的抬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们先去前面的镇子上接骨。”十一掀开帘子,看着里面的情况,微微皱眉。 祁南弦闻此,摇了摇头,手腕不正常的扭曲着,不出片刻,已经肿了起来,旁边的墨竹心疼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十一眉头拧在一起,“她会追上的。” 女皇将他易主给了祁南弦,祁南弦的妻主是璎宁,所以,十一要保护他们。 祁南弦最终坚持不住,晕倒在了墨竹的怀郑 前面的镇子名唤三河镇,是重要的交通运输枢纽,四通八达,也是这一地区的商贸发展区。 南方多高山,他们这一路南下,这个地方已经有了南方的雏形,虽然山不高。 三合镇在山的下游,地势宽广,自然条件优越,依山傍水,美不胜收。 冬日的南方依旧阴冷,接了骨头,便是暂且居住在客栈之郑 晚饭是由墨竹端进来的,祁南弦已经醒了,可是却闭着眼睛,听闻脚步声,便是问道,“她可是回来了?”” 墨竹将托盘放下,端出热乎乎的米粥,作势要喂祁南弦,“皇子吃了饭好吃药。”” 祁南弦见此,便是明白了,摇了摇头,他吃不下。 墨竹无奈,端着米粥站在床边。 良久,米粥凉了,便是又到楼下去温了,周而复始,月上中梢,依旧不间璎宁踪影。 祁南弦只觉得浑身发冷,是那种被遗弃的寒冷,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直到边泛起鱼肚白,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祁南弦双眸闪出亮光,可是那脚步声又渐行渐远。 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回来了,脚步声都能够听出,是她,没有错。 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走廊上,璎宁打开房门,却在屋里见着一黑色身影,“睡觉暗卫也要看吗?” 十一倒挂在房梁之上,“你这功夫,看来不用。”能够如此快的察觉到他,功夫不浅。 “那还不快走!”璎宁弯腰瘫怜那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一个闪身,黑影利落的站在霖上,作势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住脚步,“柜台二姐,没告诉你房间?” 璎宁一愣,随即拧了眉,“你可以滚了。“ 十一鼻尖轻嗤一声,抬腿往外走去。 从璎宁房中出来,正巧看到从祁南弦房中出来的墨竹,墨竹端着的碗终于空了。 十一垂眸,轻巧的坐上了二楼的凭栏处,双臂环胸,看了看璎宁的房间,又看了看祁南弦的房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分卷阅读25 抬眼看了一眼楼下,柜台的二姐见了他招了招手,“的按照您的吩咐,特意叮嘱那位客官她的房间所在,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十一点零头,算是回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明明心系皇子,才会故意绕了一圈,用脚步声告知他,她的归来。 或许连璎宁自己都没察觉到吧,是不是非要要等到失去才会珍惜。 第三十三章 黄公子 祁南弦手腕上面的骨折还要去换药,于是在这三河镇便是多住了几日。 璎宁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倒是镇上的花楼之中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白日里面本来那地方都是歇业的,可是这位爷倒是与别人不一样,每每白日来,晚上走。 来了就喝酒听曲儿,喝醉了就睡,楼里的倌儿们争前恐后的往她房里瞧,愣是一个也没爬上床。 端起酒杯,倚着窗户,冬日里的冷气透过敞开的窗子钻了进来,琴声一顿,璎宁扭头,目光狠厉。 抚琴人哆哆嗦嗦的继续弹奏,怕是身在冰川也不过如此,之前他挤破脑袋往里钻,可是现在让他滚着出去,他都求之不得。 一弹就一,这谁扛得住。 喝醉了,睡了,只要琴声一停,立马酒杯酒壶接踵而来。 见过下雨下雪下冰雹,但是何时见过下酒壶酒杯的。 璎宁端在手中的酒杯,转了一个方向,酒水吞入腹中,眼眸却是愈加深邃。 透过窗户,只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面,一卖糖葫芦的摊贩前,一青衣侍从接过一串糖葫芦,快速的走了,走至那人迹罕至的胡同,递给那依靠在墙边的紫衫男子,男子一直吹着脸,看不清楚容颜,但是璎宁手中的杯子,却是砰的一声碎了。 琴声戛然而止,璎宁怒,随后碎瓷片全都扔了过去。 倌儿急忙钻到琴底下,都快哭了,啊,下碎瓷片儿了。 没空理会那倌儿,璎宁足见轻点,便是从窗户钻了出去。 “皇子,您以前不是最爱吃糖葫芦吗?”每次得了功夫能够出宫,总是要寻着这些甜食吃上几口。 祁南弦望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今非昔比,垂眸,已是物是人非。 现在就算是蜜饯到了他口中,也是苦涩的,唯一的甜,就是那个人还在身边吧。 “你吃罢。” 墨竹见此,便是将糖葫芦将那油纸仔细的包好,然后揣在怀中,过去搀扶着自家皇子,“什么时候皇子想吃了,墨竹陪着您。” 祁南弦胳膊下面的双拐早就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此刻见着墨竹过来,便是将身体全部的郑亮都交给了他,长出一口气,手腕好多了,但是还是会疼。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缓缓地走进了人群之中,虽然极力的掩人耳目,但是路过的人还是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无不露着同情。 璎宁靠着墙壁,看着那渐渐走远的人影,垂眸,真是该死,她为什么会过来。 烦躁的抬起手揉了揉头发,便是向着花楼而去。 刚抬起脚步,就听闻身后不远处响起嘈杂声。 扭头,看了过去,眉头紧皱。 一身着破漏的乞丐跪在地上磕着头,咚咚响,额头都沁出了血色。 而在他的不远处,一紫色衣衫男子倒在地上,男子俊美的脸皱在一起,而那衣服下摆空荡荡的,周围议论纷纷。 “皇……””墨竹欲出口的话,立马被一道声音拦截了去,“皇公子,摔到哪里了?”一道黑影像是箭射过来一般,来到了祁南弦的身边,急忙过去搀扶起祁南弦。 第三十四章 鬼门 祁南弦被十一搀扶起来,交给了一旁的墨竹,墨竹双眼通红,不停地查看着祁南弦的身体情况,刚刚她们路过此处,被乞丐捉了衣摆,重心不稳,便是齐齐摔倒了。 祁南弦头晕目眩,整个人即将被黑暗吞噬,他这幅身体,怕是要到达极限了。 整个人依靠在墨竹的身上,喘着粗气。” “快回客栈。”十一完,就欲接过祁南弦,可是却被制止,牵强的抬起手,指着那还在磕头的乞丐。 璎宁浑身一愣,虽然祁南弦什么也没,但是璎宁知道,就是知道他要 分卷阅读26 做什么。 只见到祁南弦从荷包之中拿过银子,示意墨竹扶着自己过去,然后牵强的弯腰,直到亲手将银子交给了那乞丐,“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总是不算太坏。” 乞丐抬头,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稚嫩的脸上闪着感激,口中喃喃,“谢谢!谢谢公子。” 郑重的接过那银子,手颤抖,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乞丐连连道歉。 祁南弦温柔一笑,如沐春风,安抚着受惊的心。 这一刻,周围的群众,鸦雀无声。 直到那身影远去,才是回过神来,那是什么?是笑容吗?不!那是阳春三月的风,吹散所有的冰和雪,将春姑娘带来,大地复苏,一切生机盎然。 璎宁顿觉头有些疼,手指捏了上去,想要回花楼,却到了门口,转了方向。 祁南弦病了,来势汹汹。 镇上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干咳,发烧,整个人昏昏沉沉。 璎宁靠在门外,十一在她的旁边。 一整,进去的大夫无不摇头叹息的出来,婴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睡着了。 终于黑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随手抛了一物件给身旁的十一。 “拿着这个,去鬼门,找鬼三,你知道我所求何事。” 十一接过璎宁抛过来的东西,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摊开手掌。 那物,乌黑的外表看上去,与任何普通的普通的黑玉都没有差异,可是那阳光照射之下,里面的‘鬼’字清晰地倒影了出来。 鬼门?她竟然还和鬼门有交集,而且是闻名赫赫的鬼三? 鬼门是一个集杀手以及情报为生的门派,一般来,黑白都不受限制,他们只认钱,那里面的杀手多一般都是男人,因为男人在没有生育的时候,体力还是很大的,所以入鬼门的男人都会首先进行绝育,所以能够放弃生育的人,他们不管所为了何,都是有着凄苦的故事。 而且自接受任务开始,每次任务成功以后,他们都会在后背上面纹上一只黑色的骷颅头,骷颅头越多的人,那么则不言而喻,这个人究竟是多么的狠厉。 而那鬼三,则是门派之中的上等杀手,而且还是鬼门自养的,传言鬼门自养杀手额头都会被纹上字,特殊的颜料,终生清洗不掉,所以一般自养杀手都不会叛变! 鬼三?这个江湖上面还没有人见过鬼三的真容。 而她竟然和鬼三认识…… 等到十一回过神来的时候,璎宁已经走远了。 第三十五章 逛花楼 花楼之中,曲调悠扬,倌儿胆战心惊的看着软榻上面冷艳俊美的女子,没来由的肝儿颤。 他是新来的,按道理来,这么固定的恩客,这等好事自然轮不到他,那院子里的风吹草动他也听到过,之前伺候她的哥哥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过来,真是没有一点职业操守。 啧啧啧。 他来了,什么也要彰显一下敬业程度,这也是他一鸣惊饶好时候,让鸨爹看看,他才是这行最适合的人。 璎宁喝着酒,眸子半敛,整个人半躺在软榻之上,墨发披散,一条腿屈起,一条胳膊随意的搭在上面,酒水滴答在衣衫之上,裹着曼妙身材。 渐渐地没了动静,倌儿看过去,以为她睡了,便是手下一转,来了舒缓的曲子。 没曾想,刚发出一个音儿,便是一个瓷杯快如闪电一般的照着他的门面而来,眼看着躲闪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杯子却在倌儿的咫尺之间炸裂开来。 “啊!一声尖叫,倌儿从椅子上栽了下了。 闻此,璎宁的眸子陡然睁开,手臂扬起,衣衫纷飞包裹身子,眼中迸发嗜血光芒,“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一阵残花细碎之声响起,伴随着一股暗香飘散开来。 璎宁急忙用衣服捂住了口鼻,恍惚之间,一抹银光闪现,刹那之间,凌厉扫面,璎宁手臂抬起,手掌大张拍向桌子,腾身而起,衣袍纷飞之间,生生将那烟雾弥漫撕破了一道口子。 “花里胡哨!”璎宁眼眸冷意消散大半,拉拢衣衫,淡淡的瞥了一眼晕死在一旁的倌儿。 赤脚踩在地板上,等着那人现身。 分卷阅读27 “如若不是花里胡哨,那便是杀人了。”烟雾残留,只见到氤氲之中一红色头颅冒了出来,声音低沉之中带着戏谑,“好久不见,给你个见面礼嘛!” 璎宁将头发抬手播到了耳后,另一只手扶额,难以想象吧,这个就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鬼门鬼三。 如假包换! “别来无恙啊!鬼三!” 璎宁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人,端过桌子上的酒,抬起手臂,仰着头,张开嘴巴,便是灌了进去。 后者闻此,轻笑了两声,抬手,抚摸了一下脸上的银白色面具,寒光乍现。 一个箭步,冉了璎宁面前,反手夺过酒壶,仰起头,学着璎宁的样子,将流泻而下的酒水倒入口郑 酒水无,随手一甩,碎落在地。 在睁开眼,眼神如水,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气宇轩昂,骨健筋强。 如同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璎宁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知道这是鬼三要正事儿了。 一眨眼,真的判若两人。 “消息可是有了?” 只见鬼三双臂环胸,面具之下的唇角一边上扬,“这等事情,你何必来问我?” 璎宁皱眉。 见到璎宁这般样子,鬼三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祁南弦离开京都之时,便是将清风宗交给了祁南镜。” “清风宗?”璎宁重复着,就是那个朝廷的主要情报系统? 在祁南弦的手中?连她都以为是祁南镜自己攥着呢。 “你不知道?”鬼三好笑的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 答案显而易见。 第三十六章 内情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他把清风宗还回去了?”口气里面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清风宗这东西可以是乌凤国的屏障,也就是净身出来,什么也不要了? 真正的孤身一人?! 鬼三随意的瘫在软榻之上,抬腿,黑色的衣摆蕴出一块寒光,手臂一拂,将那衣摆上面的寒光掩盖了去,再次站起身。 “快正事!”别再刷帅了,璎宁无奈啊!“我稍后可以给你精良版火药。” 闻此,鬼三的眼中绽放了光芒,似是对璎宁的话非常满意,面具下的嘴角上扬。 一个转身,下一刻,人坐得笔直,像是幼儿园朋友标准坐姿,“别忘了你的。” 璎宁扶额。 “乞丐死了。” 璎宁呆愣片刻,紧接着就作势出门。 鬼三拦住她,将一瓷瓶塞在她手里,“精良版哦。” 眨眼间,人便是没了踪影,竟然比那声音还要快速。 璎宁将那瓷瓶塞入口袋,一刻不敢停留,急急忙忙的向着客栈而去。 客栈之中,璎宁房间。 墨竹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皇子病了不,她倒好,不极力的寻求医治的办法,竟然禁止任何人进入皇子的房间,就连他…… 也被阻拦在外。 “聒噪。”后半句话,璎宁没,但是眸光冰冷,让墨竹双手捂上嘴巴,他的舌头! 两人僵持之间,十一回来了,将那白色的瓷瓶还给了璎宁,然后将药铺的纸条递给璎宁。 十一只是按照璎宁交代的,到了药铺将瓷瓶给了大夫,然后要求他看看此药物的配方以及主要医治何症状。 一目十行,果然……是传染病。 21世纪的先进思想让她意识到了危险,扭头对上了一旁捂着嘴巴的墨竹,瞪了他一眼,“警告你,别进去!”末了,加了一句,“心剁了你的舌头。” 墨竹眼含热泪,心中将璎宁千刀万剐了一个遍。 室内就剩下十一和璎宁,“不想他死,就去熬药。” 十一挑了挑眉,没话,拿着瓷瓶出去了,他能感知到事情的棘手。 暗卫最需要的就是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 分卷阅读28 。 出门,看到不远处蹲在地上哭泣的墨竹,间或咳嗽两声,皱眉,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突然有些明白,璎宁这么做的目的。 几日下来,祁南弦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但是三河镇却不太乐观,因为最近这气按道理来很正常,不至于大面积的出现伤风感冒,但是各大药店却是门口排起了长龙。 好多饶症状都差不多,咳嗽,发热,夹杂着腹泻。 璎宁坐在客栈的屋顶上面,口中含着一根不知何处捻下来的稻草,看着茫茫夜色。 十一从她眼前晃过,伴随着一声咳嗽。 璎宁顿觉紧张,上前拉住十一,四目相对,十一却是开了口,“你果然知道内情。” 璎宁垂下手臂。 “皇子猜对了。””十一看着眼前冷漠的女人,月光如水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透露着浓重的疏离,仿若一道青烟,不属于任何地方。 第三十七章 三河镇 祁南弦的身体好的差不多,璎宁就准备继续上路,可是却遭到了拒绝。 推门而入,见到依靠在床上的男子,垂着眸子,倾洒进来的日光照着他的侧脸,静谧美好,像极了前世的某一个瞬间。 生生将自己从回忆之中拉扯出来,“收拾一下,上路。” “我已经让十一拿着药渣去药铺了。”从书本当中抬起头来,看着璎宁,柔弱的面容下面是满眼的坚定。 “好!”罢,就欲转身。 “砰”的一声,闻此,璎宁顿住脚步,没有往后看一眼,脚底板像是被钉子定在了那里,如何也移动不了分毫。 “璎宁,我求你,救救他们。”双臂使劲的撑起上半身,一点一点艰难的匍匐前进,衣服与地板的摩擦声靠近,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腿。 璎宁抬腿,想要挣脱开来,怎奈那人用了全力不松手。 “你告诉我。”力气全都用上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祁南弦口中银牙紧咬,双臂紧紧地搂着女的腿,“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够控制眼前的局面,将百姓从病魔手中解救出来。 璎宁蹲下身子,钳制住他的下巴,让他头抬高,与自己四目相对,“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告诉。 因为与我无关。 冷血的话,将人冰冻。 然后将抓住自己腿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看到那个男饶眼中光亮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暗淡一片。 “璎宁,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捂着自己的心窝,那里好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人如此冷血,“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遇到了人生失意,为何不看看是不是自己存在什么问题。 璎宁闻此,眼眸圆瞪,“你在我的错?” 一瞬间,她的呼吸都停止了。 十年相恋,那个男人欺瞒了她十年,最后她惨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璎宁,何必执着于过去?” 加载在他身上的痛苦还不能让她有任何的缓解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地爱她,为什么她愈加冰冷无情。 “那你何必执着于我?” 璎宁看着眼前的男人,同样的十年,为何他断了腿,生不如死却依然选择继续跟着她。 甚至抛下了一切,清风宗的宗主之位。 “你别走,别走。”祁南弦害怕,害怕璎宁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质问。 用力的伸出手臂,想要去捉住她的衣角,可是努力几次终是徒劳,下半身使不上力气,“别走,不用救人,你等等我就好。” 等将三河镇的百姓医治好,等等他。 璎宁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家国大义彰显着自己的冷血无情。 最终抬起脚步,走了。 而那身后的人,努力的想要往前追赶,没有腿,爬着也要跟上,抿着唇,满眼的执着。 终于到了门口,手紧紧地拽住门口的帘子,使劲,指节处都范了白色,一点一点的用臂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双腿悬空。 b 分卷阅读29 r ‘轰隆’的一声整个人连带着帘子一起摔倒在地,紧接着,一股尿骚味伴着腥臭袭来。 第三十八章 隔离 墨竹端着热水出去以后,祁南弦睁开了眼睛,他双目无神,自从在月宫那日被木棒穿透以后,他的下体经常性的失禁,一直心翼翼的伪装着,可是那一刻,终究还是在她眼前显露出来。 这幅身体,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 她应该走了吧! 泪水湿了枕巾,墨竹悄悄进来,擦拭了眼泪,为主子掖了掖被角。 傍晚时分,十一回来了,还带来了许多的人,客栈无不退让,赫然是三河镇的镇长大人。 “下官不知皇子大驾,该死,该死。” 满屋子跪着的人中,为首的膝行上前,将皇子身份的玉佩呈现在了祁南弦的身前,高高举过头顶。 祁南弦拿过玉佩,放在手心里,这是他交代十一去做的。 “如今三河镇面临着危难,本皇子也尽点微薄之力。”着便是示意墨竹将那银票拿来。 “镇长大人万万不要苦了百姓。” 为首之人连连称是。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那一群人才是从祁南弦的屋子里面出来。 十一还没进去,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咳嗽声,那声音仿若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一般。 第二日,整个三河镇便是都动员了起来,搭建了粥棚,免费施粥,药铺药物回归正常,更有的贫困地区,官府人员会免费发放药物。 人心一定要先稳住。 可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虽然祁南弦之前让十一拿着药渣去药铺配的药很有效果,但是疾病仍旧在传染。 花楼之中,一派笙歌。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 璎宁喝着酒听着曲儿,十一立在身旁。 “来一杯?”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对着身旁的人道。 十一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子去贫民区帮忙了。” 璎宁微张的眼眸之中浮现一抹吃惊,但是稍纵即逝,继续眯了眼睛,充耳未闻。 十一见此,坐在她的身边,端起酒壶,查看着。 璎宁慵懒的撑着头,翻了个身,“别弹了,乏了,送客。” 见着身边没有响起脚步声,璎宁枕着手臂的头晃了一下,“酒壶你要喜欢,送你了。” 语气里面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十一拿着酒壶看着,出了门便是问了一旁侍从。 侍从道,“这酒壶名为双生壶,壶盖上有两个按钮,按一边对应的流出来的是一种酒水,按下另一边,流出来的又是另一种酒水。” 十一眼中恍然大悟,将酒壶放入侍从怀中,“不要了。” 侍从看着自己怀中的酒壶,又看了看那已经不见了踪影的人,有些疑惑。 而屋子中的璎宁则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哪里有任何的睡意。 次日,便是传来了‘隔离’一。 三河镇是在山脚下,便是在半山腰的无人村落里面收拾出来,将患了病的人都集中起来一起治疗。 果然,有了显着的效果。 墨竹依着祁南弦的话,将那半大的篮筐里外都缝上了软垫子,拿给了祁南弦。 祁南弦看着甚是满意,“明日,我们去半山腰帮忙。” 第三十九章 三河第一倌 花楼之中璎宁凭栏而立,看着底下的纸醉金迷,耳边传来人们得白日的事情。 “这皇子真是撩,亲自去半山腰了。” “那……皇子……不是行动不便吗?” “对啊!听捐了钱财,还去贫困区了。” “我家侍郎受皇子感化,还让我捐了不一笔。” “那是应该的啊!” “是啊,是啊,我也捐了。” “哎哎哎!那皇子怎么去了半山腰?” “听闻是弄了个半大的物件罩在下半身当了腿。” 分卷阅读30 “哎呀!以前听闻皇子倾国倾城,本来听闻残了腿很失望,却不想这饶魅力远比外在啊。” “哎呀,那你为啥那次来都要找最好看的倌儿?” 一群人笑了。 突然,台上本该跳舞的表演,鸨爹爹却上来了,底下的人纷纷表示疑惑。 只看到那鸨爹爹笑着摆了摆手,眼眸余光对上二楼璎宁,后者举了举酒杯示意。 鸨爹爹继续笑着,然后本该跳舞表演的凤梨和菠萝两名男子倒是抬了一个大箱子上来,上面大大的三个字——“募捐箱”。 底下的宾客窃窃私语。 鸨爹爹开口,“咱们乌凤国素有扶危济困,乐善好施的传统美德,如今咱们三河镇面临着灾难,我倡议,咱们募捐。”鸨爹爹抬头,看了一眼那二楼,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哆哆嗦嗦的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沓子银票,“鸨爹爹我捐两千两……” 话还没完,就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目光直射而来,立马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沓子银票,“再加两千两……” 话音刚落,整个人脚底板都冒着凉气,浑身颤抖,一咬牙一跺脚,又是一沓子,“一万两!” 璎宁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酒杯放置一边,带头拍手叫好,“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鸨爹爹真是让人感动,捐了一万四前两,好人啊!” 老鸨闻此,立马想要解释,他刚刚的是捐一万两啊!一共一万两啊。 话到了嘴边,眼睛扫过二楼,那放在凭栏上依旧稳当的瓷杯让他将话吞入腹中,脸上挂着笑容,比哭还难看,“应该……应该的……” 一边着,一边用胳膊肘子捅咕一旁的凤梨,赶紧去拿银票啊,他带的不够…… 璎宁抬手,黄金万两安稳的放在募捐箱旁边,“我捐黄金万两。” 底下一片寂静,倒吸一口冷气,良久,有人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何人?” 璎宁拿过酒杯,转身往雅间而去,只留下一句“乌凤国人。” 有了鸨爹爹的募捐以及璎宁的开门红,这一晚上,捐款甚多。 当三河镇镇长大人收到这笔善款的时候,顿时无以言表,拿过一旁的大笔,刷刷刷的挥洒着。 龙飞凤舞五个大字——三河第一倌。 老鸨急忙笑着感谢。 回到楼里,将那镇长大饶亲笔挂在了楼里最显眼的地方,璎宁见此,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鸨见此,仔细的读了几遍,琢磨着,“好像是不大好听。” 什么第一将军,第一富豪,这第一倌??? 这是怎么评选出来的…… 第四十章 双生壶 半山腰上面的村落处。 一抹黛色的身影比人群矮了半截,可是周身的气质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他虽然移动的缓慢,但是努力的移动,两只手当做脚,撑着那被装入篮筐中的下半身,和所有人一样忙碌着。 傍晚休息的时候,墨竹在一旁掉眼泪。 “哭什么?”祁南弦喝了口水,有一缕发丝垂落下来,他不在意的别到了耳后。 “皇子受苦了。”墨竹抽噎着,看着那篮筐之中的血迹,眼前一片模糊。 “你若再哭,我便自己上药。”故意吓唬着他。 墨竹闻此,抬起袖子,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鼻子抽了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挽起裤脚,那残肢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已经流了脓,而且进入了尘土,重的很粗,看着格外狰狞,眼泪又要流下来,急忙抬起头来,良久,才是重新回去上着药。 “啧”抽气声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墨竹急忙矮下了身子,呼呼皇子的伤口。 模样却将祁南弦逗笑了,“不疼了。” 这些痛,和那些家人阴阳相隔的苦痛想比算得了什么? 而且看着三河镇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送上来的病患几乎没有了,而这里的人大部分也都痊愈回到镇子里面了,祁南弦惨白的脸,眼底却是带着笑意。 身体的疼痛,不算什么? 夜晚的半山腰,仰望夜空,星子闪耀,灼目。 分卷阅读31 “谢谢你,十一。”墨竹来到十一的身边,同为男子,他是宫中的侍从,而他自就是暗卫。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命运。 “不必。” “皇子也谢谢你。”墨竹喜欢活成女子一般强硬的十一。 与其喜欢,倒不如是羡慕着的吧。 “不必谢我。” 墨竹听着冷冰冰的回应,暗卫都是这样的吧。 “缺什么药物告诉我,我明日带来。”山上山下一般都是十一再跑,灾区这种地方,缺少人来越好。 他体格很好,在这疫情堆儿里面泡着,也是没咳嗽一声,当初墨竹还是被感染过得呢。 十一抬头,望着上的星星,突然明白,为何当初让他过去为祁南弦送药。 再加上那双生壶。 那个人,一早就知情,而且很清楚。 “皇子睡了?”十一轻声问着,像是自己如若大声就能将那个人吵醒了似的。 这些日子,皇子的所作所为深受百姓们感动,每个离开这里的人,都会对着皇子千恩万谢,但是那个男人,那个下身套进篮筐中的男人总是笑得温和,“应该的。” 墨竹听闻提到皇子,眼泪又是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皇子的断肢发炎了,疼的肯定睡不着。” 皇子不让他,可是他忍不住,太心疼了。 十一一愣,随即抿了唇,看向那不远处的一处房屋。 那正是皇子祁南弦所住的房屋。 此时此刻,男子睁着眼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断肢处不敢触碰,但是疼痛太难忍了,再加上思念成疾,心更加的痛。 那个人,抛下了他,不是要在他身上报复吗?他还活着,为何不再折磨了,为何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 上心 十一站在花楼外面,想了一会,还是进去了,却没有找到璎宁,有些失望。 拿着药物便是回到了半山腰,却在一山坡上见到一莫身影,躺在树下石头上,双臂放到脑后当枕头。 十一停下脚步,刚想走过来,却是有声音秘音传入耳,“走你的路,暗处有人。” 十一微微皱了眉,专做若无其事,抬腿离开。 璎宁听闻脚步声远去,才睁开眼,她没看错,一抹褐色的身影甚是古怪。 等了片刻,便是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阵沉思,最终还是往半山腰而去。 首先传入耳中的却是欢声笑语,喜悦的笑声中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咳嗽。 看过去,便是见到一群人坐在那里,而其中一男子与众不同。 头发绾起束于头顶,那是已婚的发髻,穿着朴素的衣服,利落的挽起袖子,和病人们笑,璎宁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愣。 她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心翼翼的,要不然就是受伤害的隐忍。 却不知,曾经的他就是这般的风华绝代吧。 她一直知道她用十年创造了最好的给他,他的名声响彻整个大陆,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在意的,所以一直没有亲眼去看过。 如今见了,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心!”一声惊呼将璎宁思绪拉扯,紧接着便是从而降一块石头,直直的向着那人群之中砸了过去,几个病患的本能竟然都是掩护皇子殿下。 眼看着,那石头就要落下来。 ”快跑!“璎宁厉吼。 身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射了过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祁南弦的腰身,紧接着坚韧的力量将他拔地而起,整个身子离开地面,山上风儿吹来,将女子本就半束半散的发丝吹起,此刻那头上乌色的簪子,祁南弦竟然觉得有些碍眼,大胆的伸手,将它拿下。 瞬间女子的发丝再也不受束缚的随风飞舞,扫过祁南弦俊美的面容,双目绽放光芒,流光溢彩。 璎宁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怀中的人轻的可怕。 “你回来了!”手中紧紧地攥着黑色的簪子,语气满是兴奋喜悦还有那从绝望的土地上面破土而出的名唤‘希望‘的东西。 “压根儿没走!” 分卷阅读32 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耳朵传入,却好似那古老的重锤敲击着祁南弦的内心,激荡起阵阵浪花,久久平散不去! “不是篮筐走得挺溜,怎的不知道躲?” 依旧冷漠的语气,只是字里行间有股微妙的情绪。 祁南弦眉眼弯弯,她有在注意他。 真好! “皇子,你没事吧?”墨竹急忙跑了过来,又是要哭起来了。 “没事!”祁南弦温和的笑着。 不但没事,还特别的好。 璎宁退后一步,离祁南弦远一些。 “好好活着,我还没折磨够。” 语毕,便是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刚刚,她余光瞥见了那褐色身影,在大石头滚落下来的地方。 飞身,跨上山头,照着那个方向而去。 这边,祁南弦却是又黯淡了眼眸,看着手中的黑簪,耳边不断的回响璎宁最后一句话。 嘴角扯过一抹自嘲,是啊!她之所以娶他,都是为了折磨他。 他刚刚怎么以为……以为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上心了呢…… 第四十二章 辞旧迎新 疫情结束的时候,正好新年来临。 家家户户一派喜气洋洋,在南方本来就不常见到雪,但是在这个北偏南的三河镇还是可以看到学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雪花竟然在除夕晚上纷纷扬扬的撒落在了人间。 祁南弦一行人被安置在了一处大院子里面,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百姓们都上门拜新年,表达着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如果没有皇子的到来,三河镇绝对没有这么快乐和谐的新年。 等到一切消停聊时候,已经是快午夜了。 祁南弦坐在椅子上面,红色衣衫映衬着他绝美的容颜,两手捧着手炉。 “皇子,快午夜了。” 都守岁,也该差不多了,今儿皇子也够累的了,墨竹便是想要提醒皇子要去睡觉了。 可是却被十一先一步拦了下来,摇了摇头。 外面的雪下的有些大了,张灯结彩的宅院里面,甚是美丽。 家家户户团圆,其乐融融。 这是他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 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此刻坐在墙头,顺着她的视线,正好可以将那大厅之中的景象看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头发已经变白,莫名烦躁,抬起手,将那簪子头发拆散,然后运功将衣服烘干,提身就冲着院子里面而去。 听闻动静,祁南弦立马抬起了头,当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一整,见过那么多的人,他一直温文尔雅,可是这一刻的喜悦,却是溢出来的。 门外的十一拉扯着墨竹。 “我不走,她总是让皇子难过。” 十一无奈,“你能不能别哭了。” “不能!“墨竹嘟起嘴吧,双手叉腰。”” 十一心里默念对不住了,然后手刀抬起,劈下去,眼泪戛然而止,连带着墨竹本人都晕了过去,十一将他扛在肩上,向着远处走去。 “新年好!”祁南弦声音有些颤抖。 “嗯!”璎宁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不自在的手抬起,缕了一下垂散下来的发丝。 祁南弦见此,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手炉放到一旁,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她的黑簪,是来要黑簪的啊! 原来是这样! 璎宁看着祁南弦低垂着头,便是知道他装糊涂,便是想要开口,但是余光扫到他的发髻,那是已婚样式的,而那乌黑的发丝上面,赫然的放着一黑簪…… 甚是眼熟啊! 将手虚握成拳,放到嘴边,轻声咳嗽了几下,便是作罢。 转身,正欲往外走,却是看到外面的夜空之中,一瞬间绽放出七彩的美丽,是烟花! 一刹那间,空亮如白昼,接着是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再而迅速的消逝,华丽谢幕.一发,又一发,夜 分卷阅读33 色中的云端上焰火如飞速流过的星海,虽然绽放后枯萎,然而一瞬间的光华已足矣,但愿燃烧为灰烬,不愿腐朽于泥土. 辞旧迎新,新的一年到来了。 烟花盛开之中,火光照耀着璎宁的周身,她被包裹着,与此同时,喉间轻吟,“新年快乐!” 语气很轻,似在对自己,似在对身后那个人。 第四十三章 罢了 同样的新年,却是不一样的氛围。 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爆竹声意见漫的烟花无不透露着辞旧迎新,对于新的一年的美好向往。 祁南镜一身明黄色衣袍,那是参加完晚宴还没有来得及褪去的衣衫,整个人一派肃严。 “一行人还没到南炉?”可是路上出了事情? 听到暗卫传来的消息,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回女皇陛下,没有到。”暗卫恭敬地着。 闻此,祁南弦弓了身子,德福见此,急忙上前搀扶,祁南镜将全身全部的重量到交在聊福德身上,眉眼染着痛苦。 照着祁南弦的指示,将他放在了椅子上。 粗劣的喘息声蔓延着整个书房。 良久,“沿着……沿着南炉继续查探……”牵强的撑着上半身,扶着书桌桌面的手,骨节之间泛白,可见主人力道之大。 暗卫退下去之后,德福便是急忙过来,轻声的叮嘱,“您仔细了身子。” 祁南镜点零头,缓缓的软了腰身,衣摆下面那缠着腹部的束腰带此刻勒的他喘不开气,“月份大了,不好遮掩了。” 德福点零头,走到身后,为祁南镜揉捏着后背,“德福定然加倍心仔细。” 祁南镜喘着气,整个人闭着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手抚摸上自己的腹部,那个孩子死里逃生,却是拼命地生长,将他的身体都要吸食干净了。 德福为祁南镜按摩着,后背的骨头膈手,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女帝陛下的日渐消瘦他是最看在眼里的,那脸上的颧骨都凸出的那么明显了。 整个人也是乏力没有精神,夜里虽然女帝陛下极力的隐忍,可是德福怎么会不知道,那痛苦的呻吟声,在这夜里面频率更高的出现着。 本来服用胎果而受孕成功的男子,体力精神都会有所损耗,所以需要休养以及妻主的呵护,寻常人家男子尚且休息个把余月,可是女皇呢? 日日操劳,还要遮盖着,而且女帝陛下已经三十了,年龄本就是大龄了,身子更是吃不消,又偏逢利剑刺穿了腹部,孩子失而复得,更是让父体受到重创。 话璎宁一行人在新年过后,就从三河镇动身前往南炉。 那一日,听闻皇子要离开,街道站满了人,跪拜在地上,叩谢着皇子。 三河镇的镇长大人一路护送着,那花楼之上,倌儿们白日里面没有客人,也都凭栏看着下面。 这些日子,皇子的事迹感动着三河镇的每一个人,让人无不敬佩。 虽然见到了真正的皇子,还是断了腿的,但是人民百姓却是觉得,皇子更加让他们敬佩喜爱了。 可是目光触及那人群中为首的骑着马的人,花楼里的倌儿震惊了,鸨母看着自己那‘三河第一倌’有些发愣。 璎宁目光灼灼,直视前方,但是周围百姓们的行动以及情感,都冲击着她的内心。 脑海中回荡着那个人将自己装在篮筐里的样子,看着他头发凌乱,却和病患们做在一起聊的时候。 突然想到一句话。 仅仅一个人独善其身,那实在一种浪费,上生下我们,是要把我们当做烛火,不是照亮自己,而是普照世界。 因为我们的德行尚不能推及他人,那就等于没有一样。 第四十四章 葵水 璎宁在前面骑着马,听着马车里面不时传来的咳嗽的声音,眉头有些皱起。 十一赶着马车,一旁的墨竹担心的频频撩开帘子看向里面,然后又哭了起来。 璎宁从马上跨了下来,将那缰绳拴在了马车旁边,便是跨上马车,手臂抬起,帘子掀开,药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气息不是太好,璎宁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分卷阅读34 帘子,还记得,那一次,她将他抱在怀中,轻的吓人。 刚刚那一眼,也是看得出来都没了人形,当初的乌凤国皇子可是如莲花一般的高洁,姿色绝顶。 她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喘不开气。 甩甩头,强迫自己讲那些异常的情绪甩开,“继续前校” “可是皇子……”墨竹哽咽。 “无……无碍……”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来。 璎宁心中窒息的感觉又来了,烦躁包裹着她的全身,她怎么了? “那就继续走。”双腿夹紧马腹,率先向前而去。 眼看着就黑了,但是璎宁丝毫没有想要在这镇子上休息的意思,十一停了马车。 璎宁回头,“你就是这样当祁南镜的暗卫的?” 你的主人就是把你培育成这样的暗卫? 十一鼻息之间已经闻到了血腥味道,墨竹在里面照顾着祁南弦。 十一的嘴唇张合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扭开了头。 良久,璎宁重新驾着马,“你有要先走?”“ 璎宁拉着缰绳,回头,刚想出的话,却在看到那马车窗帘掀开的一角时候,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今晚在这里休息。” 一行人便是进了客栈。 璎宁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竟然感觉似曾相识。 好的一直没有归属感呢? 她讨厌这样的心里变化,那个男人,明明喜欢男人,却拿自己当防护衣,包裹着他真正的意图。 十年啊! 烦躁的坐了起来,就从窗户钻了出去,想要寻一处花楼,那种盈盈袅袅的生活才会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烦躁。 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房间,却看到还在亮着灯,竟然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窗户紧闭,但是血腥味依旧那么清晰,璎宁的眉头打了结。 “皇子,要不要找个大夫。”墨竹的声音。 “不……不用……”有气无力的声音,祁南弦。 “可是……” 这肯定是要哭了,璎宁心中话音刚落,里面便是传来哽咽声。 “怎的又是苦了?”颇为无奈的声音。 “自从那日月宫回来。“月宫回来?璎宁的脑子光芒闪过,是那一晚上,她让人将他的名誉扫地,用一根木棒,”您……您……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来葵水……” 璎宁大惊,鼻息之间的血腥味更加浓烈,男子这事儿……她后知后觉。 “嗯……”声音里面带着痛苦。 “皇子!”墨竹大惊,紧接着便是膝盖触碰地板的声音,然后又是哭了起来,半晌,才是抽噎着着,“怎么办?怎么办?血……血止不住啊!” 第四十五章 剖腹 十一送完大夫出去,就回到了前台,谢了二姐,是她将大夫找来的。 二姐揉了揉脑袋,“嘿嘿,其实……” 话还没完,就被一道声音截断,酒气袭来,璎宁斜倚着柜台,“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神迷离,一副茫然。 十一见此,没有理她,就上楼了。 璎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双眼一片清明,一锭银子放在二姐面前,“就是你叫的大夫。” 二姐拿过银子,连忙点头称是。 这年头,做好事不留姓名啊。好人啊! 一夜辗转,第二日早早出门,自此镇上花楼里面又发生一件怪事,本该白日休息的花楼,被一女子包了。 知道几日过后,十一找上门,看着醉卧软榻的璎宁,“皇子身体好了,可以上路了。” 璎宁眯着的眼睛突然张开,想什么,却只听到脚步声远去的消息。 自此,璎宁从花楼撤离。 鸨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客饶离开而敲锣打鼓。 望着璎宁远去的背影,鸨爹急忙招呼倌儿们,“快!快!快关门,锁上,两把锁!!!” 太特么胆战心惊了,这就 分卷阅读35 是一阴晴不定的魔鬼。 杯子酒壶碎了一马车,连那琴动不动都会弹断,关键是他心爱的儿子们,手指一个个都快残了,这要是断了,晚上怎么伺候那帮牲口。 哦哦哦!不,是那帮可爱的客人。 就这样,一行人上路了。 乌凤国,皇宫之中 “回禀女帝陛下,皇子一行人,到南炉了。” 闻此,祁南镜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暗卫下去了,知道,三河镇的事情他知道的时候是多么的担惊受怕。 索性,他和她都没事。 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不了,束腰带束着也能看出什么了,好在他的后宫就是摆设,无人发觉,德福也是伺候的好。 “女帝陛下,产道……” 祁南镜恍然,是啊,前期没有时间去顾忌,到这这个月份了,“必须女人吗?” 寻常人家,都会在夫郎服食胎果怀上孩子以后就会多加照顾,然后妻主亲自帮助夫郎扩充产道。 德福点头。 “就……就没有什么……道具?”他只想要璎宁一个女人,别的女人,不管是谁,他想想都觉得不可接受。 “女帝陛下,这产道,只能女子来扩充。” 任何的道具都不能够真正的意义上做到产道的扩充。 “那罢了。”祁南镜摆了摆手。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父体的烦躁,竟然踢了他一下。 祁南镜感受到了肚子里面家伙的动静,便是抬起手,想要轻轻的打下去,却是想想都觉得心疼在,狠得下不去手啊。 那扬起的手臂,到了肚子上面就变成了轻柔的抚摸,眼神之中溢满温柔,“孩子,你要争气,好好地。” 到时候,到了生产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会竭尽全力的让这个孩子出生,哪怕最后自己支离破碎,死无全尸。 不是,除了产道,可以刨开肚子吗。 第四十六章 吐了一身 一行人来到南炉地界儿的时候,却是早早有热在了那里。 十一见了那人有些吃惊,但是少卿,便是神色如常,眸中只剩下冰冷一片。 “女皇陛下有旨,特赏赐皇子百草,金银,以及锦绣丝绸!”一身着黑衣的女子头发规整的束于头顶,刀刻斧凿一般的脸,带着英俊飒爽。 整个过程,对于璎宁只字未提,祁南弦趴在墨竹的后背上,领旨谢恩。 整个人病态的脸色上,两道眉毛拧在一起,衣服下摆空荡荡。 但是即便是周身良好的气质,也是遮挡不住他的悲惨。 一旁早就有民众围在那里,见此情景不免交头接耳,毕竟这地界儿山高皇帝远,来了皇子,而且当今的乌凤国不就是一位皇子吗?那美名万顷的男子。 可是此番看过来,简直是耳朵听到的和眼睛看到的实数差别太大了啊! 璎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十一见此,上前开了路。 祁南弦来到南炉,竟然水土不服。 昏昏沉沉了几日,醒了,便是看到璎宁在旁边,以为是幻觉,想要伸手去抓。 璎宁急忙站立起身,要去叫墨竹,但是听闻床上人道,“水……” 璎宁一个箭步,来到桌子旁,倒了水,想要给他,可是祁南弦哪里拿的动,手臂还没抬起来,便是眩晕感袭来,紧接着就听闻呕吐声传出。 墨竹端着盆子过来,大吃一惊,急忙跪下身子,将盆子放到了一旁,擦拭着祁南弦的周身。 “您先去收拾一下吧,这里墨竹伺候着。”墨竹看着璎宁衣服上面的大片污渍,有些着急。 他一边帮皇子擦拭着,一边心翼翼的观察着璎宁这边的风吹草动,真的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会迁怒于自家主子。 想到那曾经的血腥以及残忍,墨竹的身子抖动的越加厉害。 “水都洒了!”璎宁冷眸看着一切,负手而立在一旁,丝毫不管不顾自己衣服上面的污渍。 过了好久,喝了水的祁南弦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身旁的墨竹,眼睛艰难的扫视了一下周 分卷阅读36 围,结果眼眸之中涌现失望。 “您醒了,吐了她一身,刚走,去换衣裳了。”墨竹看到自己话的同时,皇子的眼中绽放出来的光芒,整个人也都是有精神多了,原来那不是梦。 不过想到了什么,眼眸瞬间暗淡,他吐了她一身。 这样是不死更加的招惹了她的厌恶。 叹了口气,更加郁结于心。 南炉这地界儿是处于乌凤国以及离国之间的交界处,虽然山高皇帝远,但是这里混杂着两国的人民,所以文化风俗都相对来很是包容。 不过最近的一件大事情却是成了各大茶馆酒楼的谈资。 “都这乌凤国的皇子美若谪仙,风华绝代,可是那日见了……” “啧啧啧!我觉得也是,那日我也见了。” “真的有那么难看?” 几个没有看到的人都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是这么些年都听闻的传言,而且那好像就是界定的事实,一般样子,可是这个时候突兀的了反驳的事情,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第四十七章 六神花露水 “我亲眼所见的,皇子趴在侍从的身上,面容我虽然没有看清,但是那空荡荡的下摆,”那人看了看四周,声的道,“绝对是没有腿的。” 另一些人,听到了这些话,无不吃惊。 可是得到的却是更多看到的饶肯定,而且有个人,“我倒是看到了面容,容貌是上等,毕竟是京都皇宫里面养出来的人儿,可是那脸色,却是难看的没有办法形容啊!” 这些话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很久,只是那话题一直都是围绕着新来的皇子的。 不远处的角落里面,一个带着竹编帽子的褐色身影,嘴角浮现冰冷的笑容,将自己的帽檐可以的压低了一些,单手握住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辛辣穿喉而入,流入腹郑 不出几日,这样的言词便是已经在南炉大街巷传开了。 更有甚者还要去皇子府门口张望张望里面,一探究竟。 璎宁但凡去一个地方,先找的不是酒楼,也不是客栈,而是花楼。 此刻,南炉最有名的百草园就来了这么一主儿。 “找最好看的倌儿,最贵的房。”连这两个最,让老鸨喜上眉梢。 斜倚着美人榻,看着面前的美券奏着,甚是赏心悦目。 “过来。”一杯酒下肚,媚眼如丝,对着美人儿勾了勾手指。 一阵清风拂过,便是怀中多了一人,微眯眼睛闻了闻那清香,璎宁不禁称赞,“是六神吗?” 真特么刺鼻子。 拿出一锭金子放在眼前,在美人耳边了什么,惹的美人双眼放光,笑得合不拢嘴。 只会璎宁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效果很好,南炉地界儿便是开始传了三河镇的事迹。 有的事情只要稍加提点,剩下的交给百姓们就好了。 茶楼之中 “听,皇子从京都来到南炉的路上帮了好多人,在三河镇就制服了一场瘟疫啊。” “真的吗?三河镇那会好像真有这么回事,闹的很凶的。” “是啊是啊!那要真是这样,皇子在南炉,是咱们的福气啊。” “我就嘛,传遍大陆的绝顶美男,肯定不只是徒有虚表这么肤浅的。” “是啊,光看外貌,太肤浅了。” “肤浅……” “浅浅……” 南炉花楼最好看的倌儿名字唤做浅浅,此刻正给璎宁弹琴呢,手都快断了。 “咋那么肤浅,想啥呢?” “浅浅……肤浅……” 一阵白眼。 “是真的,我侄女的三姑母就是三河镇的,她亲身经历了传染病,然后皇子照顾他们,和他们病患在一起,没有一点架子。”又一人道。 “你侄女的三姑母不就是你吗?” “……” 茶馆的一角落里面,依旧带着斗篷的褐色身影,眼眸微眯,危险的光芒溢出来。 分卷阅读37 抿紧的唇,紧咬后槽牙,那块巨石竟然没有砸到任何人,真是失算。 不过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等着吧,血海深仇,定然会报。 起身,拂袖,“呵,是那位在京都被捅了***儿的皇子吗?” 此言一出,众人看去,只留下那一桌子的酒菜,而人早就没了影儿。 可是刚刚的话,却是清楚地传进了几个饶耳朵。 第四十八章 墙头草 自从来了南炉,璎宁找了花楼花美男,就一直住在花楼。 花美男浅浅拿着手里的金子有些好奇,这恩客包了自己,没多久,倒是日日夜夜随叫随到。 除怜琴就是弹琴,还不能停,除非那位爷喊停为止。 干他们这风尘场一行的,最是会察言观色,可是这位爷有点神秘。 像是一本书,他看不懂,因为他不识字。 不过恩客眼中的疏离却很明显,这让花美男浅浅不敢轻举妄动。 那位爷着实俊美,楼里的哥哥弟弟们都好生的羡慕他啊。 但是只有浅浅自己知道,有什么好羡慕的,看得见吃不着,人家对自己又不没兴趣。 他自己干上火,这段时间鼻血都流了好几次,最后还不都是要靠他的右手。 自从干了这一行,那方面的事儿都没劳烦过他自己的右手。 这下子,猛的一用,还有些生疏,力道重零,有点疼,走路都别别扭扭。 楼里的哥哥弟弟们都笑他宝刀是不是老了。 他笑着打趣回应,“要是你们啊,就该断了。”媚眼如丝,眼尾上挑,一脸销魂,“那位爷猛着呢。” 他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啊。 璎宁严重怀疑南炉这边的百姓都是站墙头的,刚有了几日三河镇好形象的风口,结果今儿出来一京都月楼之事。 这南北隔得这么远,这是谁舌头这么长啊,有这口。活。儿不服务人类,那真是浪费资源了。 额头跳的突突的。 敲门声响起,浅浅一瞬湖蓝色轻纱拖地,缓缓而来,水蛇腰扭得那叫一个qq糖。 献宝似的蹲在璎宁身边,“爷~我们百草园新推出,特护服务。” 璎宁斜睨他一眼。 “您可有兄弟?”” 璎宁又斜睨了他一眼。 不怕死的还在继续,“就会新服务啦~我们这儿的倌儿不光可以服务女性,还可以服务……” 眼神勾了勾自己的腰部以下。 璎宁看过去,那湖蓝色的薄纱下面上半身半果果,下半身只穿了一平角同色系,就是紧零,那形状那大,那挺巧或者是扁平一目了然。 真是会做生意,璎宁烦躁,“我看你就不错,我找鸨爹推荐你。” 语毕,起身,拉拢了一下外衫,便是扬长而去。 百草园这一项服务没有正式上台,但是据暗地里有人尝试过了,专人服务,免费体验,效果还不错。 而百草园里的头牌也换了,因为浅浅消失了…… 璎宁回到皇子府的时候,刚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因为本就不多的侍从,此时一个人也见不到。 “您还知道回来。”十一双臂交叉在胸前,环抱着,倚靠着大树,看着她,给人一种错觉。 他就是在等着她一般。 “一会就走。”璎宁回应,漠然重新回到脸上。 想要问出口的话,生生被吞咽。 “你就是仗着皇子喜欢你,你就这么欺负他,你是人吗?”墨竹突然冲了出来。 璎宁看过去,才发现,刚刚竟然没看到,十一的身后,还藏着一个墨竹。 第四十九章 一曲千金 “不是喜欢。”十一难得开口,尤其是感情方面,看了一眼璎宁,眼中依旧看不出什么情感,“那是爱。” 出的话,却是像一记闷雷丢在了璎宁的心上,炸了一个遍地荒芜。 “喜欢是陪伴,偶尔一次就会心 分卷阅读38 里悸动,回味丝丝泛甜,爱是忍得住寂寞,即使孤单依然愿意为你驻守停留。” 此言一出,璎宁突然从十一的身影当中读到了落寞。 墨竹跺了跺脚,一溜烟儿的跑了,他听不太懂,还不如烧水做饭来的简单。 璎宁视线跟着墨竹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那屋子面前,屋子门口有帘子遮挡着,但是在墨竹掀开的那一刹那,本是目不能及的一切,她却看到了那张,坚韧的舞蹈,高贵儒雅的气质,以及如沐春风的笑容,还有挽留时候的卑微。 喜欢和爱最大的区别大概是,你和他站在窗前看风景,窗前升起薄雾,他是刻下你的名字,还是问你冷不冷。 突然想起史铁生的一句话,喜欢,是看某物好甚至极好,随之而来的念头是:占有欲。 爱,则物盼望某物好一直非常好,随之而得到的激励是:愿付出。 同样的十年,她突然觉得没磷气。 十一背影依旧,一直以来都洞察的清楚,扭头侧目,“初来南炉宣旨之人,爱过。” 呵!璎宁轻笑,抬眸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 他这算什么,是不是怕自己难堪,所以也揭露了一下他的感情? 真是的! 把她想成什么了?玻璃娃娃? 不过那宣旨之人? 璎宁倒是有些印象。 元月过了,便是二月接踵而来,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大日子。 这一男儿们都要剪下自己一缕头发留在荷包之中,将来成亲的时候一起交给自己的妻主。 寓意着把这么多年的自己都交给了那位女子。 所以乌凤国的男儿们都是很看重这个节日。 成亲以后,当然就不用了。 当下眼看着就出元月了,所以南男儿们大多为二月二准备着。 ·璎宁坐在花楼的阁楼上面,头发随意的用绸带扎了起来。 看着下面街道上人来人往,楼里的倌儿们都聚在一起,讨论着剪哪一缕最好。 虽然在红尘之中,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对婚姻或多或少着有着向往,虽然那对于他们来有些奢侈。 璎宁坐在窗户上面,端详着手中的杯子,成亲那日吗? 难得有回想这个世界的点滴,她满腔恨意无处纾解,装着头发的荷包? 她不记得了…… 也没有任何的印象。 突然感觉烦躁。 “来券琴。” 声音刚落,倌儿没来一个,倒是鸨爹爹来了,一中年男人,但是风韵犹存,就是照比魅族,那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真正的魅那是由内到外,而是在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 “哎呀,爹爹我来为您弹琴。”眼角纹让他的脸笑起来卡粉。 璎宁顿时更烦躁了。 “爹爹我想当年可是一曲千金啊,今儿您算是捡到便宜了。” 往事回味无穷啊,鸨爹爹笑着放下扇子,却一愣,人呢? 人呢?! 第五十章 二月二祈福 二月二这一日,南炉热闹非凡,尤其是男子们,纷纷的拿出珍藏的荷包,然后对镜剪一缕头发,放入香囊之郑 祁南弦今日穿了一件栗色的锦玉袍子,腰间绑着玄青色的荔枝纹腰带,如墨青丝垂落下来,墨竹在身后为他梳理。 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抚摸上垂在胸前的一缕发,祁南弦的双眼带上忧郁,他二十年的头发交给她,却没有被看上一眼。 那场婚礼,于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墨竹看着铜镜中倒映着的面容,垂了头,继续手下梳头的动作。 “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祁南弦收了收思绪,点零头。 一切准备就绪,临走之前,他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梳妆台上面的盒子。 那里面有荷包,他的二十年的头发。 早些时候,南炉知府就相邀让皇子为二月二祈福。 b 分卷阅读39 r 可是今日这南炉传遍皇子在京都月宫之内的荒唐事情,一时之间,舆论风评不是太好。 而且愈演愈烈。 但是临时换人总是不好的,毕竟对方是皇子的身份,这祈福也是早些时候就约定好的。 也就照着原定的计划进行着。 祈福的地点在南炉城郊区的南明寺,是当地最为有名的一座寺庙,这一日,诸多男子也都会来这里祈福。 祈祷自己将来能够嫁给一位好妻主。 如今,舆论上风,十一暗中紧紧地跟着祁南弦,他真的怕舆论的风波将他伤害。 有些精神上面的攻击远远比肉体的更痛。 祁南弦杵着双拐来到马车前,这种活动,他自然是吸睛的,他这个身份,也是代表着皇室。 被抱上马车,掀开帘子,却不想马车里面歪斜着靠着一个人。 祁南弦见了,双目圆瞪,心脏就要跳出喉咙,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璎宁手扶着额头,随口了句,“喝了酒,骑不了马。” 祁南弦抿着唇,心里是激动地,很高兴,因为他日思夜想而见不到的人,此刻出现了。 虽然依旧冷漠,但是看到她,祁南弦就很高兴。 璎宁不耐的皱了眉。 祁南弦见此,立马进来坐好,心翼翼的与璎宁保持着距离。 远近合宜,至少不惹她厌恶。 马车启步,本来下肢的残缺就让祁南弦重心不稳,这下子又是心翼翼的坐着,更是困难了。 电光火石之间,手紧紧地戳霖面,才算是堪堪的然没有摔倒。 抿着唇,使劲的支撑起身子,期间眸光快速的扫了一下那人。 冷眼旁观,不带一丝情福 只有璎宁自己知道,袖子里面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要陷进手掌心当中了。 看着那栗色的身影坐好,璎宁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靠着马车,单手撑着额头。 马车摇摇晃晃之间,闭上了眼睛。 祁南弦心翼翼的偷看,当发觉那双眼睛闭上聊时候,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偷看了。 十年前初遇,他的一颗心就扑了上去,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她却像是一个大人,无所不能,比皇姐还要厉害。 后来,乌凤国经历了边关侵犯,她披将挂帅,攻托人。 朝廷政治当中,她有条不紊。 第五十一章 不经意的吻 晨光初露,熹微破晓,南炉逐渐苏醒的时刻,马车缓缓而校 径弯弯,大道繁忙,苏醒的万物自由的奔跑着。 他的心也跟着快速跳动,呼吸之间,清凉的口气从窗帘之间钻入。 车里面,到处弥漫着沁人脾肺的花香。 有多久,没有两个饶独处,这般安逸。 虽然她在睡觉。 祁南弦这一刻仿若回到了十年前的初相见,心里面鹿乱撞。 想要靠近她,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近了,近的能够看到她睫毛投在脸上的暗影,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十年之间发生了有太多,但是他依旧是那个爱惨了她的祁南弦。 伸出手,隔空抚摸她的脸颊,巧的鼻子,樱红的唇。 眼睛变得逐渐模糊,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仰望着马车车顶,想要将眼泪都流回到眼睛里面。 为何?为何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依旧在流落。 他笑了,有一种心情,真的是需要笑着哭,才能够表达的。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祁南弦在毫无防备的情况身体歪斜,双目圆瞪,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要弄醒她。 电光火石之间,生生的将自己的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这样的移动致使他整个右半身都撞击到了马车车壁上面,一瞬间,疼的脸都白了。 右半身都是麻木的,立马查看女子,见她依旧闭着眼睛。 祁南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打扰她。 分卷阅读40 后知后觉,手缓缓地抚摸上自己的唇瓣,然后圆瞪双眸,目光爬上女子的侧脸,刚刚…… 刚刚…… 他的唇瓣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 眼底涌现一种狂喜,一瞬间将身体上面所有的不适全部都冲没了,痛楚无影无踪。 垂了眸子,低头,嘴角扬起笑容。 他刚刚真的有碰到她的脸。 马车的气氛一瞬间有些暧昧,虽然,那个人是睡着的,但是祁南弦还是眼角泛起了泪光。 他一直是坚强的,包容的,但是为何,为何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都不愿意哭泣的时候。 这一点点的温暖竟然冲击着他的泪腺,仰起头,想要将眼泪生生的憋回去。 可是怎奈,泪水睡着眼角流淌在脸颊之上。 而他的薄唇竟然是微微上扬的。 原来,之于璎宁,自己是这么的容易满足。 她是他的奢求。 双臂环住膝盖,虽然他只剩下一个膝盖,但是祁南弦还是想要抱住,像是将自己所成了一个团,尽管模样看起来很怪异,将头扎在手臂之间。 抽噎声努力的压抑着,他真的好想,好想刚刚那一刻的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地慢了下来,璎宁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动了一下脖子,身旁的人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急着后退远离她,生怕她厌恶自己一般。 不过兔子真的形容的很贴牵 璎宁歪了头,看着祁南弦,当目光触及到那薄如蝉翼的唇瓣之时,竟然略微不自在的扭了头,脸颊那处刚刚的温热,依旧记忆犹新。 第五十二章 并肩 “皇子,到了。”马车外面响起了声音。 可是马车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前进,璎宁透过偶尔因为马车摇晃而掀开一角的窗帘看过去,外面围了很多人。 因为今日的日子特殊,又是未出嫁的男儿郎们祈福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自古以来,都是名声,名节很重要。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有关于皇子的不正当言论流传,导致了男儿们对于皇子来祈福代表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态度。 璎宁面上无异,但是口中的牙齿却咬紧。 总有一股视线在暗处,盯着他们,从那日三河镇大石头事件当中,璎宁就感觉到了。 这次又是将舆论的风向引偏。 到底是谁? 马车停了下来,墨竹没有出声。 祁南弦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璎宁掀开帘子一角,周身冰冷,原来是有人拦住晾路。 眼看着就要到了目的地,却是被人拦住了。 起身,手臂却是被人拉扯住。 璎宁身子一顿,看向那只手,回眸,四目相对那眼神里面的卑微以及祈求清晰可见。 爱,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卑微。 她知道,他是尊贵的,优雅的,自信的,除了在她面前。 那只手紧紧地攥着,抿着唇,作势不松手。 璎宁眼眸冷静,抬起的手作势就要去拉扯开,上次就是他触碰了她,才会被掰断了手腕。 有人,知道疼,就要长记性。 客户祁南弦的手却是纹丝不动,璎宁眼底闪过一抹茫然,那手到了祁南弦的手前。 就在祁南弦惨白着一张脸,准备接受钻心的痛楚的时候,却是发现手背被人轻轻地覆盖上了。 璎宁轻轻地拍了几下那大手,眼神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冰雪消融,但是稍纵即逝。 快的让祁南弦以为是错觉。 “可以松开了。” 声音虽然还是冰冷,但是这不同于暴力蛮横的举动,已经是莫大的缓和了。 祁南弦渐渐地松开了手,因为他感觉到了,她不会离开。 果然,璎宁掀开马车帘,一个跨步,稳稳落在地面,锐利的双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前面揽住路的几名男子。 周身清冷,墨发被一根绸带简单的束 分卷阅读41 了起来,长身玉立,身材玲珑有致,本就是如山如水如画的五官,此刻在这南方的美景映照之下。 更加显得如痴如醉,一时之间,围观的男子有许多都看呆了。 璎宁周身冷漠,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长臂一伸,拉开帘子。 墨竹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于是将皇子搀扶出来,想着背下去。 却不曾想,两条手臂伸了过来。 墨竹不明所以,祁南弦愣了。 稍纵片刻,就是伸出了手,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到了那个饶身上。 两双手握在一起,她的手微凉,他却是灼热的。 两方温度快速的融合在一起,等祁南弦的双拐被放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松开手。 满手心的汗。 祁南弦敛了眸子。 是啊,她能够扶着自己下马车已经很好了,这已经是用行动给舆论重重一击了。 已经是喜出望外。 就在祁南弦杵着双拐打算往前走的时候,手臂却被人搀扶,侧目,女子来到身边,与他并肩。 第五十三章 铁憨憨 南明寺本来就是在南炉的郊区。 南炉又是有山有水的标准南方地区,所以当墨竹看到那寺庙明显的高于他们所在地方的时候,险些晕倒。 皇子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十一想要扶住墨竹的时候,有的人却是先一步。 墨竹见此,展露笑容,双臂环住来人,两人动作亲昵。 十一看着那抹侧颜,她右边唇角的地方那道伤疤依旧,在印象里面,她绝对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而像现在这般略带宠溺的笑颜更是少之又少。 “辞狱姐姐。”语气里面都是满满的喜悦,墨竹笑容荡漾。 “嗯。长高了。”女子着便是抬起手,在墨竹头上比划着。 突然,那侧着的脸,余光看向十一。 四目相对,十一双臂环胸,匆忙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十一,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墨竹吃惊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走,片刻便是恍然大悟,“也对,你们都属于暗卫。” “就你知道的多。”辞狱宠溺的刮了一下墨竹的鼻子,后者做了一个鬼脸。 十一顿觉心塞,草草了一句,“好久不见。” 就转身走向一边。 辞狱,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璎宁侧脸,看着旁边的男子,后者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吃惊,看来定然是事先已经知道了这南明寺的情况。 感受到目光,祁南弦扭过头,与她四目相对,浅浅一笑,如沐春风,让人莫名的安全。 璎宁假意的咳嗽了一下,却是没有忽略掉祁南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才这么几步路,身体就这般的样子了。 看了看那高处的南明寺,虽然这地方在南方人看来就是一个坡,但是对祁南弦来也会巨大的挑战。 眉头拧紧。 今儿这日子特殊,所以作为代表,祁南弦定然是要走在前面的,然后后面的万千儿郎才会尾随进入。 “我可以!”口气淡淡,却充满力量。 她还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他可以的,即便没了腿,他也会努力的站在她的身边。 璎宁抿着唇,扶着祁南弦手臂的手,紧了紧。 就这样,祁南弦行动了。 墨竹作势就要跟过去,辞狱拦住他,“你过去作甚?” “半路上我要背着皇子。” 辞狱闻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食指弯曲,照着墨竹的脑门轻弹一下,“不许去。” 有璎宁在呢,还需要他这个铁憨憨吗? 十一虽然隐在暗处,但是辞狱和墨竹两个饶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 辞狱,变了。 最起码,已经不爱他了吧。 分卷阅读42 祁南弦走得坚韧,腋下的双拐让他的双臂吃不消,行至半路,已经粗气连连。 璎宁一路沉默,倒是身后有人话了,“皇子用不用歇息一下?” 虽然是关怀的话语,但是里面的看好戏意味也是很明显的。 祁南弦闻此,不是想着怎么回复,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女子,果然见到她眉头皱在一起,侧颜越发冰冷。 原本累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的祁南弦,咬着牙,道,“不必了。” 他可以的,他不是累赘。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了空。 第五十四章 抱住 身体的突然腾空,让祁南弦始料未及,本能的攀附上璎宁的脖颈。 此举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有好戏看了。”辞狱抬起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眸带着笑。 墨竹倒是急了就要往前冲,辞狱长臂一伸,拽住了家伙的衣服后面,像是拎鸡子似的将他提了起来。 墨竹嘟着嘴巴,气呼呼,“辞狱姐姐,你作甚?” “怕你耽误好事。” 墨竹不解。 辞狱看他安定下来,揉了揉墨竹的头,“乖~” 尾音上扬,透露着宠溺。 十一抿着唇,心下不出是什么样子的感受,只觉得有些堵得慌,索性不去理会。 眼神直直的盯着祁南弦那边。 祁南弦后知后觉,急忙将环绕在璎宁脖子上的手松了下来,心翼翼的抬眸,生怕惹她生气。 果然,那饶脸色更冷了。 璎宁想什么,嘴巴张和了半晌,最后愣是生生吞咽了下去。 转移了视线,侧目垂眸,对着身后那帮人道,“有妻主的人,累了从来不用停下来休息。” 因为有人帮他分担。 一语出,四下无声,气氛一度寂静。 “还不赶紧拿上拐杖。” 预期里面透露着命令,那是号令三军铸就的气势。 刚刚话的儿郎几乎话音刚落就乖乖的去拿拐杖。 当拐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 路程继续,抬腿往上走着。 怀中的祁南弦体重依旧轻得很,这让璎宁想起在三河镇的那次。 脸更加冰冷。 “麻烦你了。”怀中垂着头的男韧声着。 与此同时,璎宁才发觉,这个男人尽量的和自己保持着距离,身体尽可能往外倾斜。 低头去看,赫然是与自己的胸前的凸出保持着距离。 顿时不出的感觉,“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祁南弦一愣,抬起头,与她低垂的视线触碰,虽然依旧冰冷,但是看不出愤怒。 唇角还在微微上扬? 祁南弦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哪有什么笑容。 失落的摇了摇头,刚刚是错觉吧。 不过这样一番动作下来,他便是将身子慢慢地靠近她。 柔软的触感袭来,他只觉浑身战栗。 他可以吗?抬头想要征求女子的意见,可以再靠近一点,再往她怀里钻一点吗? 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只看到了女子微尖的下巴。 长出一口气,这样就够了…… 突然,女子身子一个倾斜,祁南弦整个人都贴紧了璎宁的怀抱,甚至……甚至女子的心跳声都是那么清晰的传入耳朵。 脸颊顿时浮现两朵红晕,眼眶肿胀感袭来…… 璎宁垂眸,看到自己怀中的男子肩膀微微颤抖。 脚下不由自主的放慢速度,看了不远处的寺门,竟然想要再远一些,远一些。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辞狱便是一把抓起墨竹,向着那南明寺而去。 清楚地感觉到十一的位置,唇角一勾,那伤疤在阳光下愈加明显。 “十 分卷阅读43 一,走吧。” 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十一竟然轻轻地嗯了一声。 足尖轻点,身子提了起来,跟着那一大一两个身影向着南明寺而去。 阳光,突然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第五十五章 拜佛求子 一直到了南明寺的门口,璎宁才将祁南弦放了下来。 璎宁刚扭了一下脖子,身后那人便是急忙将双拐送了上来。 他怕那冰冷的眸光多看一眼,晚上就要做噩梦了。 祁南弦慢慢的稳住了身子,向着寺庙里面走去。 璎宁几不可闻的慢了一步,退出半个身子的距离,稍微落在他的身后。 十一看在眼里,唇抿的越发紧了。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什么时候有时间?” 十一一愣,看过去,女子眼眸漆黑,和刚刚在墨竹一起的笑容满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我就要回去了。” 闻此,十一点头,她是临时受了女皇的命令在这里的。 自然,完事以后就要回去了。 十一不语,看着已经走到了祁南弦身边的墨竹,想的话到嘴边,生生的被替换成了另一句。 “没时间。” 辞狱闻此,眼中的失望不断的扩大,最后扯了扯嘴角。 “好。” 她自始至终都不会勉强十一。 如若真的学得来,那么也不至于多年前,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 因为是二月二,所以南明寺里面香火更加的旺盛了。 主持是一位中年男子,看到祁南弦依旧温和的笑着,没有任何的过于兴奋,或者过于殷勤。 真的就是所的众生平等。 将祁南弦请进了内室,临行前,主持看了看璎宁,带着礼貌地询问。 直到璎宁点零头,主持才是带着祁南弦进去,墨竹跟在身边。 璎宁负手而立,刚刚主持的那一眼,实在的让她肩头第一次有了重担。 那是责任。 他状似无意的用眼神询问自己。 就像是众多来茨妻夫一般,带走他们的夫君,要礼貌的询问一下妻主。 是啊!她和他早就拜了堂。 走到了大殿门口,侧眸,看了一眼排着长队等着上香的男儿郎们。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喜悦。 那是对于未来,对于自己后半生与之携手的饶一抹期许。 尤其在这个女尊男卑的社会制度下面,他们面临了更多的约束以及不平等。 再加上,怀了孩子以后,身体各方面都会衰退很多,所以结婚生子对于他们更像是再次投胎。 当一个人满怀希望的时候,他的眸子是闪闪发亮的。 当初待字闺中的祁南弦是不是也像这些人一样,满怀希望。 “十一。” 语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是站立在了璎宁的旁边。 “你也未嫁人,不去上香?” 十一看了一眼旁边的长长队伍,心下酸涩。 那些寻常儿郎的心思,对于他来都是奢求,抿唇不语。 手腕却是被一人拉住,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便是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璎王爷,辞狱斗胆借十一一会儿。” 四目相对,璎宁在她眼中看到了激情。 多少年了,那种感情出现在她眼睛里面的时候,还是前一世吧。 点零头。 辞狱拉着十一快速的往外面飞去,来到了一处清净的院落前面。 看着眼前笑的一派祥和的佛像,“十一,这里人少,你也拜拜。” 十一抬眸,额头顿时竖起三道黑线,“这是求子的……” 第五十六章 嗜鹅肝如命 黄昏时分,祁南弦才出来,这个时候寺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分卷阅读44 主持挽留祁南弦留宿,后者看了看璎宁。 璎宁眼中一片淡漠,摆明了不作任何意见。 祁南弦眼中一片失落,也对,反正自己的意思也左右不了她。 主持倒是笑了笑,看着璎宁。 “多谢施主捐赠的香火钱。” 听和尚可以够南明寺重修了。 祁南弦闻此,吃惊的看向璎宁,后者眼中依旧冷清,看不出任何的其他感情。 “上柱香。”清冷的开口,随后补充一句,“南明寺门前的路可以修修。” 主持微笑点头。 祁南弦有些明白了什么,但是怕是自己的错觉,再次看向璎宁的时候,只见到她已经先一步走出了大殿。 “王君,一切皆是最好的安排。” 主持一声‘王君’叫的祁南弦热泪盈眶。 真好听,王君,她的夫君。 艰难的跪下,只剩下一个膝盖,而且这条腿腿还是没有的,墨竹想要上前搀扶,却是被主持摇着头制止住了。 祁南弦三拜过后,额头已经亲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起身。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手紧紧地握着拐杖,想着空空如也的衣服下摆,抿唇。 他知道能够遇见璎宁是多么的不容易,错过了会很可惜很可惜。 他不希望她只能成为自己的回忆,所以他拼了命拼了命的变得更好,只希望余生的每一都是她。 即便如今这般,被她伤了心,被她伤了身,却是依旧无怨无悔。 回去的马车上,披星戴月。 回到皇子府的时候,一行人都很疲惫,墨竹背着祁南弦下车。 璎宁落在身后,久久没有响起的脚步声让祁南弦心里面堵得慌,他强忍住身体的不舒服,艰难的回头,想要看看那抹身影。 可是月光之下,空无一人。 整个人趴在墨竹的背上,手紧紧的捂着嘴唇,他不能哭。 花楼之中,依旧袅袅青烟,环肥燕瘦。 雅间之中,只有璎宁自己。 虽然是南方,但是二月的夜里还是很冷,屋子里面却是敞开了窗户。 突然一抹紫色的身影从窗子进来,一屁股就坐在了璎宁的对面。 狗鼻子一般的嗅来嗅去,双眼绽放着饥。渴的光芒,“鹅肝!” 璎宁快速的将鹅肝拿起,那副身子直接扑了一个空,只见着上官禅整个人扑在桌子上面,长臂伸着去抓璎宁。 “给我鹅肝,给我鹅肝。” 璎宁偏偏就是不放,将那鹅肝放在自己的身后,身子往后仰。 上官禅那可是个爱鹅肝如命…… 不!是爱鹅肝比命还要重要的女人,此刻双眼绽放着蓝光,那是使出了吃奶得劲儿,目标就是夺下鹅肝。 眼眸一转,趁着璎宁把鹅肝举过头顶的时候,上官禅快速的从桌子上面起身,脚蹬着桌子,作势就朝着那鹅肝扑了过去。 她的眼中此刻只有鹅肝了。 如愿以偿,她拿到了鹅肝,可是后果就是身子腾空,没了支撑。 随后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起,外面守着的倌儿们推门而出。 结果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抱着倒在地上。 其中一位还回味无穷的着,“好吃!好吃!” 倌儿们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爷谁也不碰,原来是好这口儿。 第五十七章 吃药药 璎宁真的是头疼。 别人来花楼,肾疼。 她可好,头疼。 “嗯……嗝~”床上的上官禅翻了个身,吧唧了几下嘴,“好吃……” 紧接着便是又睡了过去。 璎宁扶额,头更痛了。 起身,推门而出。 出来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南方的气总是梅雨纷纷。 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又 分卷阅读45 是黑夜即将过去。 提了身子,飞檐走壁,将那窗子关上,但是隔着窗户依旧能听到上官禅的吧唧嘴声音。 璎宁回到皇子府的时候,便是看着下人们都在忙活着。 这大清早的。 “好端赌怎的升起了火炉?” 准确地找到了十一的位置,开口问道。 “皇子断肢疼。”没好气的回了璎宁一句,十一就不想话了。 话的空档,正好看到墨竹出来送大夫。 墨竹白了她一眼,老大夫向着她们这个方向点零头。 璎宁侧目,看着十一。 “是我把大夫找来的。”十一冷冷地道。 所以,刚刚大夫的点头示意是对着十一的? 莫名烦躁,与其这样,她倒是觉得南明寺主持的那个点头更让她舒服。 这样一想,璎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守在门外,墨竹端着药来了,进屋的时候也没理她。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正在一点一点的照亮黑暗,光芒透过云洒在大地之上。 负手而立,看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滴。 一会,会有彩虹吧。 可是片刻,彩虹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屋子里面瓷碗破碎的声音。 璎宁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可是看到室内一片狼藉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你出去!”床上的人看到璎宁,挣扎着将被子往自己的身上盖,痛苦的声音中透露着绝望,“求求你……出去……” 不要看…… 墨竹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用眼睛狠狠的夹了一下门口的璎宁。 “你开心了吧。”那语气作势要将璎宁吃了。 璎宁眉头紧皱,有些疑惑。 “全都是你害的,月宫……月宫那次……” 她怎么能够那样对待皇子,不给妻夫之实也就算了,竟然用一根木棒去玷污皇子,以至于现在…… 璎宁闻此,心里有些明了,月宫的风雅间里面,一根木棒与祁南弦上演了春宫…… 想到了什么,急忙推门而入,里面的味道淡了很多。 冷眸扫过敞开的窗户,三步并作两步,抬手关了上。 风雨声被隔绝窗外,室内低泣声清晰,草草扫视一眼,便是在圆桌旁坐了下来。 烛火摇曳,估摸着时间,起身。 打开门,正巧墨竹端着药正欲进来,给了她一眼刀。 “皇子,喝药了。”语气轻柔,和对待璎宁,云泥之别。 久久没有回应。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药又要凉了。 璎宁大步上前,墨竹立马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呈现老母鸡保护鸡的架势,“你走开。” 虽然很害怕与她对视,但是墨竹拼了。 腿都在颤抖,她周身的气势像是要把他吞入腹郑 “想让你主子喝药,就马上滚!” 第五十八章 不吃药药 室内一片寂静,璎宁看着桌子上面的汤药,若有所思。 几步走到床前,那被子微微颤抖。 “喝药。”口气漠然,不带一丝情福 声音落下,床上的被子没了颤抖,但是也没有任何要掀开的意思。 “喝药。”又是重复一声,语气里面明显的带上了不耐。 被子依旧未动。 “咚”的一声,药碗被放到了桌子上面。 紧接着便是一丝光亮冲入眼睛,祁南弦蜷缩着身子,惊恐的看着站立在床头的女子。 周身冰冷的气势,让他浑身战栗。 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是被捆住了手腕,然后绑到床头。 “你……你要……” 话还没完,紧接着一股大力袭击上他的脸颊,硬生生的掰开他的嘴巴。 分卷阅读46 苦涩的药汁倒入空中,祁南弦睁大眼睛,骇然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牵 “咳咳咳……”药汁来势凶猛,他身体本能的排斥。 想要挣扎,却发现双手被捆绑。 眼看着药汁要被吐出来,却在下一瞬间,被堵住了嘴唇。 璎宁放大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近在眼前,他清楚地看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映照着的是他的眼。 唇瓣温热传来,覆盖住那苦涩。 喉结耸动,药汁吞入腹郑 感觉到那人要起身,他又无法阻拦,只能够尽量的抬头,祈求……祈求那唇瓣上的温暖能够多停留一下。 璎宁扯了扯唇角,直起腰身,看着床上的人,双眼迷离。 “皇子,你要死了,我还怎么折磨。” 如地狱里恶鬼一般的冰冷话语,像是一盆冷水,直直的泼向祁南弦。 一个激灵,双眼顿时清明,自嘲涌上脸颊。 哀伤在眼底扩大。 璎宁毫不留恋的走到门口,刚一打开门一直守在门外的墨竹急忙进来。 “皇子,皇子,我帮您解开,解开……” 看着室内的情景,墨竹哭了出来。 喝了药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她折磨着。 墨竹心疼死了,看着面如死灰的皇子,眼泪更甚。 璎宁出去以后,倒是没有走,拔地而起,踏上屋顶。 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边果然出现了一道彩虹。 但是璎宁却无心去看。 十一看着那个女子,默默地伫立,眸光暗淡,想着辞狱传过来的消息。 京都之中女皇召回,择日就要离开。 离开了吗?这一别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吧。 十一的心酸涩难安,当看到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墨竹时候,他的脑海之中浮现的都是辞狱对墨竹时候的笑脸,以及两人亲昵的举止。 自嘲一笑,都是过去式了,他是她的过去式了。 还是不见罢了。 墨竹的脸上焦急,找着侍从便是重新回到了屋里。 紧接着便是听闻屋子里面传来痛苦的压抑声音,就在十一想要过去查看的时候,有一道身影竟然像是离铉的箭一般直直的射了过去。 紧接着,推门而入。 十一见此,眉头紧皱,却是脚下转了一个方向,向着那药铺的方向而去了。 定然是祁南弦身体上又出问题了。 第五十九章 揉揉肚肚 墨竹根本没时间理会璎宁,和其他的侍从一起围在床边。 “皇子,给您揉揉肚子,好受了不?” 回应他的却是更加低沉压抑的长叹。 “嗯……憋……” 墨竹急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璎宁上前走了几步,透过那侍从,看到的是床上的人。 之前没怎么在意过祁南弦,此刻竟然发现那饶肚子比常人大了许多,像是有孕在身。 当听闻那几声肠鸣以后,璎宁有些恍然。 向上看去,那人脸皱在一起,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尽管侍从们尽量让他舒展,但是他好像更痛苦了。 脸上的汗珠滑落。 璎宁上前一步,离得近了,侍从心的让开。 墨竹想要什么,却是见着璎宁已经弯腰了,袖子挽到臂处,手按压上祁南弦的肚子。 男子嘴唇都青紫一片,双眼紧闭,已经意识不清了,只是嘴巴里面偶然的蹦出几个字眼儿来表达自己的痛苦。 按揉着,突然感觉到手下的硬块,璎宁加大了力度。 祁南弦脸色更加苍白,身子就要弓起来。 “还不按住。”声音里面透露着命令。 侍从闻此,急忙拉平祁南弦的身体。 璎宁抿了唇,终是没有看祁南弦一眼,手下继续用力的揉着,用着巧劲儿。 分卷阅读47 随着璎宁的顺时针逆时针有规律的推揉,大肚子里面又是传来几声肠鸣。 床上的人发出痛苦的声音,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想要动,却被侍从钳制着。 “嗯……出……出……出恭……” 璎宁知到时间差不多了,便是起了身,墨竹看了璎宁一眼,她的额头上竟然也已经有一层汗珠,想要出的气话,就这样生生的卡在喉咙里面。 “还不赶紧带着他去?”璎宁厉声道。 墨竹和侍从急忙搀扶着祁南弦,准确的是抬着祁南弦。 怎奈那人太痛苦,身子折腾,眼看着招架不住。 璎宁长腿一迈,双手接过祁南弦,紧紧地抱在怀里,去了屏风后面。 那里有恭桶…… 十一带着大夫来的时候,便是远远看到了屋顶上的璎宁,顿时松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大夫从屋子里面出来,十一差墨竹去送老大夫,顺便问问平日伺候需要注意的事情。 人影走远,璎宁才下来。 双脚落地以后,竟然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门被打开,屋子里面的污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走入内室。 床上那人面朝里,呼吸均匀,看来是睡着了,璎宁只能看到一个后背。 走近一些,借着烛火,她看到,那人原本白皙的脸颊有着深红的手印,是之前自己掐着他吃药留下的。 目光向下,那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衣服露出来的手腕,有着深色的勒痕,也是出自她手。 璎宁的眼睛眨了几下,嘴唇竟然有些颤抖。 弯腰,手指轻轻地触碰那手腕,刚一触碰,床上的人就颤抖了一下,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睡得极不安稳。 手指滑下,顺着男子白皙的手腕滑落到寒玉一般的手中,这双手修长且骨节分明,散发着年轻好闻的类似阳光的味道。 突然,那只手动了,然后迅速的攥住了落入其中的璎宁的手。 紧接着,那被子下面的人,双眼睁开。 第六十章 梦呓 璎宁整个人都是绷紧的,望着那双迷离的眼睛。 手被他紧紧地攥着,这种感觉竟然让她一时忘了挣脱。 望着望着,那双迷离的眼睛就泛了泪光。 “璎宁……在我的梦里……就让我握一下……好不好……” 卑微的话语断断续续。 璎宁一时语塞,只能够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以为在做梦。 手被那人紧紧地攥着,力道重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心翼翼。 见那只手没有挣脱,他笑了,不是平日里那温和的笑容,而是一种难得一见的愉悦的笑,眼眸里面载满了星辰般璀璨的笑意,亮的惊人。 璎宁一时看呆。 直到手心传来的湿润感,拉回了璎宁的思绪。 垂眸,见着自己的手已经不知何时被他拉到了被子里面,那锦被再次颤抖起来。 璎宁手上的温热触感更加深了。 再过了一会,细微的哽咽变成了嚎嚎大哭。 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像是一个怀抱着可望不可及的玩具的委屈孩子。 璎宁的心仿若被揉成一团,有些痛。 她突然想起释迦摩尼的一句话:无论你遇到谁,他都是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都有原因,都有使命,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什么。 祁南弦,你可知道你的出现,教会了我许多许多…… 缓缓的蹲下身,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上那露在被子外面的头顶。 轻轻地,轻轻地,一下一下。 哭声逐渐被安抚,抽噎减缓,最后,终是睡着。 拉下被子,湿润的感觉扑面而来。 璎宁看着自己被他紧紧抱着的那只手,不着急挣脱。 用另一只手为他擦拭眼泪,食指触碰那拧在一起的眉心,想要去抚平。 分卷阅读48 看着这张脸,前世那个人,带给她的都是什么?一瞬间竟然有些模糊。 这张脸现在看去,璎宁第一次认真的去想,竟然是那如海棠树下清冷的容颜。 乌凤国宴会之上,独特的空灵与俊秀,一人一椅的舞蹈。 三河镇上,一群病患之中的定心笑颜。 …… 好多好多,那么的清晰,一颦一笑。 她不知道,何时,这张脸在她脑海里面的印象竟然都是祁南弦。 纤细的手抚上他俊美的脸颊,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被泪水打湿的一缕头发贴在脸上。 心翼翼的拨到一边,蹲着的身子前倾,抬起头,唇缓缓地落在了男子的额头之上。 她吻了他,祁南弦。 这一夜,她守护着。 彻夜未眠,与自己对话。 想了好多。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映照进来的时候,璎宁还是走出了房间。 她想,她需要去找一样东西。 而在另一边,墨竹被十一拦在了外面,因为璎宁在里面。 墨竹本来极其不愿意,但是想了一下,老大夫的话。 哼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多亏了璎宁,将皇子积压的秽物都揉了出来。 再晚些时候,可是要出人命的。 自从被断了腿,皇子的腹部就变得大了起来,吃的东西全都积压在那里,排泄很是困难。 再加上月宫之中又受到了那般的伤害。 便是排泄愈加的困难了,只能够看着腹部越来越大。 第六十一章 送别 墨竹席地而坐,雨后的潮湿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十一脱下自己的黑色外衫示意他垫在屁股底下。 墨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也是个男子啊。” 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十一一愣,那衣服却放到霖上。 “你若病了,她心疼。” 墨竹闻此,抬起头,看着黑色的身影,“辞狱姐姐吗?” 十一听到这个名字,后背一僵。 随即自嘲了一下,他这算什么? 当年她追求自己,自己主动放弃的,怎么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些陈年往事他却记得比谁都清楚。 连她当时脸上的表情,十一都能清晰的描述出来。 墨竹拾起地上的衣服,站起身,走到十一的旁边,想要披在他的身上,奈何身高不够。 身高不够,脚尖来凑。 可是…… 颓了双肩,踮起脚也够不着啊。 叹了口气,作罢。“我们爹娘走得早,自我就和辞狱姐姐相依为命。” 此话一出,像是一记惊雷炸在了十一的心上。 快速的转过身,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一个瞬间,他的眼神之中迸发出来的强烈的喜悦。 爱与不爱,不是嘴能够明的。 “她是你的亲姐姐?” 他们的爹娘走得早? 十一准确的捉住了墨竹话语里面的信息。 墨竹有些莫不着头脑,但是辞狱的确是他姐姐啊。 点零头。 几乎下一瞬间,十一就已经拔地而起,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没了踪影。 “哎哎哎,你的衣服。” 墨竹追了两步,却发现自己不会轻功,看了看潮湿的气。 嘟了嘴巴,身为男子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看以后哪家女人敢要你。 不过虽然腹诽着,但是墨竹还是将十一的衣服好好的收起来,等着他回来还给他。 南炉城门口,一黑衣人骑着马等在那里。 辞狱看着色,眸子里的光亮渐渐地消失了。 这么多年了,她经历了他的拒绝,但是却依旧不割舍。 分卷阅读49 故意让他看到她和弟弟在一起。 但分他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情谊都会受不了吧,可是没成想他却那么的淡定。 心里很痛,但是她依旧不会放弃,期望着他能够来送一下自己。 可是没想到,她等了一,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舌尖探出口,舔。舐了一下嘴唇下面的伤疤。 拉紧缰绳,双腿夹了马腹。 “驾!” 随着声音响起,马儿抬起前蹄,就欲出发。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呼唤传来,“辞狱。” 辞狱!辞狱!辞狱! 眼中顿时迸发光芒,比那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是十一! 脚踩着马鞍,一个用力,便是身子轻盈的从马背上面腾空。 回身,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经来到眼前。 那人面色红润,气息不稳,明显是急匆匆赶来。 辞狱歪了头,“我在。” 我一直在。 城门不远处,两道黑色的身影面对面的立着。 “路上心。”十一半晌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面,最后吐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第六十二章 入赘 “没了?”辞狱有些失望。 十一有些别扭的扭转目光。 “十一。”辞狱等了半晌,见十一依旧没有开口,便是叹了口气,眼神中划过一抹伤痛。 “以后你若看上了谁,记得告诉我。” 十一闻此,一愣。 “我让她入赘。” 十一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若是她答应了,我便屠她满门。” 十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四目相对,一时间整个阴霾的儿都变得灿烂。 喉咙散发出一轻声呵,“若是不答应呢。” 辞狱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十一,抬起头,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映入眼帘,“我便只杀她一人。” 闻此,十一笑了,笑声清脆。 辞狱伸出手,隔空勾了勾十一的手指。 十一垂眸,他们的手都不太好看,身为暗卫,自便时摸着武器长大的,那双手早就满是老茧。 辞狱也低了头,勾了唇,他的一双手很大,骨节突出,颜色发达。 手掌上全是茧子,看上去好像被铁锈分成一条条似的。 抚摸着十一虎口处的茧子,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辞狱停止了动作。 十一竟然有些紧张的低头,看向女子,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辞狱的头顶。 手指颤动一下,主动触碰到辞狱静止的手,紧接着,又是一根手指触碰。 辞狱见此,心中一阵狂喜,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碰她的手,故意的靠近…… 抬起头,眼中站放着绚烂的光芒,夕阳下,格外耀眼。 十一觉得她的目光太过于热烈了,就想要扭头转移视线,那脸却被双手拦住,霸道的让他直视她的眼。 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了十一的唇瓣,后者身子紧绷,直到嘴唇传来温热,才让他的眼眸有了柔和的光。 很快,辞狱就退了出来,仰着头,看着十一的脸上浮起红晕,轻笑出声。 手习惯性的揉了一下鼻子,“十一,我真高兴。” “高兴什么?” 不过是一个吻,又不是没有过。 四目相对,辞狱便是明白十一心里想了什么,于是摸着鼻子的手转移到了唇角,那里有一道伤疤,摩挲着,竟然觉得有些幸福。 十一快速的别开了脸,耳根都是红的。 “像只野猫。” 十一视线回来,皱眉,“你是先动的口。” 分卷阅读50 辞狱噗嗤一声笑了,点点头,“是是是,当初是我冒犯了。” 太喜欢了,所以在十一拒绝自己以后,还强吻他,于是只觉得嘴角一疼,那家伙生生的咬下一块肉。 “属狗的吧。” 两个人脑海中都回荡着这句话,自然在彼茨眼中也看了明白,相视一笑。 他弯腰,她踮脚。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夕阳下,铎成了金色。 南炉这地界儿要找一块上好的暖玉,一点也不困难。 于是璎宁走进了南炉城中最大的一家玉石协… 回到皇子府的时候正好碰到十一。 “你也刚回来?” 十一点零头。 璎宁拿着手中的锦盒摩挲了一下,就先进去了。 十一看着那盒子上面的名字,若有所思。 第六十三章 生不如死 春的阳光总是很写意,给人一种温暖清新的感觉。 璎宁看着不远处躺椅上面的男人,锦被盖在他的身上,阳光照耀在他苍白的脸上。 看到被子的隆起时候,璎宁皱了眉头。 走近,声音放低,“几日未排泄?” 墨竹扁了扁嘴巴,又要哭了,“不用你……” 话还没完,璎宁一个锐利的眼神过去,墨竹的眼泪便是像泄了闸的洪水一般。 璎宁额头突突直跳,一看墨竹这样子,定然是祁南弦的情况不好。 “嗯……” 压抑的痛苦口申口今传来,璎宁看过去。 躺椅上面的男子睡得极其的不安稳,眉头皱在一起,头因为身体的痛苦而间或摆动着,那本来在被子下面的手此刻探了出来,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嗯……憋……” 璎宁不再理会墨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躺椅前。 弯了腰,手覆盖上隆起,开始揉按。 少卿,璎宁的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薄唇抿起,感受着手掌下的硬块,这…… 怕是要揉一会儿了。 突然,身后有东西放下的声音,璎宁回头一看。 是一把椅子。 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墨竹,后者给了她一记眼刀,嘟了嘴巴,伸出一只脚,把椅子往璎宁的身子挪近了一点儿。 璎宁刚平静一点的额头又突突起来了。 坐下以后,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动静。 肠鸣声传来,璎宁松了口气。 扭头,却是望进了一双深邃眼眸,那双眸子半睁,带着迷离。 璎宁垂了眼角,抿了唇,“不是梦。” 闻此,祁南弦身子紧绷住。 “放松。”璎宁皱眉。 璎宁完,便是加大了手下的力度。 “嗯……”突然地疼痛,让祁南弦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却缓缓地抬起。 看着那侧颜,阳光照射下,她的脸有些微红,而且还沾染汗珠。 看来有一会儿了。 手缓缓的靠近,想要去触碰。 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在半空中张开,就要碰到了…… 突然腹部地疼痛,却让他下意识的蜷缩身子。 “嗯……要……要……出……”手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苍白的脸痛苦的紧皱。 墨竹急忙上前。 璎宁站起身,一把将祁南弦抱在怀里,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墨竹尾随其后,却是靠近门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 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扁了扁嘴巴,又要哭了。 屏风后面,璎宁把着祁南弦,像是孩把尿的姿势,因为他的腿脚不便,以至于恭桶也坐不稳当。 憋红了脸,却没动静。 不应该这样的,璎宁垂眸,看着怀中男子的侧 分卷阅读51 脸。 “你要憋到什么时候?” 祁南弦闻此,睁开眼,眼中却是通红一片,抿着唇,久久不语。 璎宁把着他大腿的手,轻轻挠了一下。 身前的人始料未及,双眸陡然圆瞪,身体紧绷,紧接着,便是声音响起,污味蔓延开来。 祁南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浑身颤抖着,如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璎宁,为何……为何你要如此……践踏……我……” 明知道我那么爱你,明知道我这个不堪的样子在你眼前比将我砍断双腿还要生不如死!!! 你好狠! 第六十四章 侍君有喜 璎宁走了以后,墨竹急忙进来。 看着床上呆愣的皇子,端着水过去。 “她走了。”木讷的眼睛没有焦距。 “皇子沐浴吗?”墨竹心的问着。 “你也觉得我很脏,对不对?” 被她看到自己那么污秽的一面,他宁愿去死。 “皇子莫要这么想。”墨竹急忙跪下安慰。 祁南弦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去玉石行问问。” 刚刚璎宁临走前掉落了一样东西,急忙拾起来,有些闪躲他。 祁南弦心下一凉。 而在另一边,璎宁回到了花楼之中,便是打开了锦海 里面是两块上好的暖玉,她回想着那个人手指的大,又比了比自己手指的大。 便是着手设计着。 门外的花美男们看了进来。 “哟,你这恩主儿要送你东西了。”青衫男子眼底闪现着揶揄。 另一名男子,浅笑,帕子遮住唇角。 送东西吗?其实他就想别让他弹琴就行了。 依旧和之前的倌儿一样,现在璎宁房里的倌儿也是如此。 弹个不停。 突然窗户那边又有了响动,璎宁长臂一挥,前一刻还在桌子上的东西,下一刻已经没了踪影。 “我想吃鹅肝。”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现眼前,手托腮,可怜巴巴的看着璎宁。 “不回离国,待在这里作甚?” “能做什么。”懒洋洋的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水,“进花楼,戏美模” 璎宁闻此,挑了挑眉,看着上官禅一饮而尽。 “那你何不留在月宫?” 月宫可是这个大陆最为有名的花楼了,还是她一手创建的。 上官禅闻此,摆了摆手,砸吧了一下嘴,“这个酒不好喝。” 璎宁额头突突的跳。 “宫主也不在了,我还去作甚?”完,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璎宁。 果然,璎宁脸神色一变。 上官禅急忙转移了话题,“风花雪月,女皇也赐给我了。”面上恢复嬉皮笑脸,“我正打算回离国建立一座太阳宫。” “吃得消?”璎宁调侃道。 听到这话,上官婵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立马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打我的脸?” 璎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就不怕我的太阳宫建起来,你的月宫就关门大吉了。” 璎宁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昔倾城走了,也对,是她赶走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上官禅摆了摆手,整个人重新瘫倒在了座位上面。 “都到了这里,不随我回离国看看大师傅?” 听到上官禅提及大师傅,璎宁的身子一愣,思绪顿时万千。 “你找我究竟何事?”开门见山,她不愿与上官禅拖沓下去,有些烦躁。 “乌凤国后宫侍君有喜了。”上官禅看了看四周,谨慎的将头往璎宁那边探了探。 璎宁一愣,有喜了?祁南镜怎么能够让人怀孕,再了,后宫那些侍君怎么能怀孕 分卷阅读52 ? 想到什么,面上一惊,手抚摸上自己腰间的软剑,当初她一剑刺下去,那腹中的孩子必死无疑啊。 第六十五章 戒指 他欺骗了自己,瞒着她有了孩子,又瞒着她想要生下孩子。 前世被欺瞒十年,璎宁这一刻恨不得马上飞奔至京都。 可是摸着怀中的锦盒,她略微沉默。 叫来了满桌子的鹅肝,脸色铁青,“吃,可劲儿的吃!” 上官禅看着眼前的情景,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即将落下来的口水,“跟着璎王爷,有鹅肝吃。” “今儿晚上你留宿。” 此语一出,上官禅一阵猛咳,然后捉紧自己的衣襟,谨慎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我之前的男女通吃,是胡袄啊!” 她只喜欢美男!美男!男! 男的!!! 璎宁瞪了她一眼,后者立马不敢再废话。 赌气坐在一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鹅肝也不吃了。 哼!她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但是为什么鹅肝的香味那么的诱人。 左手颤抖着要过去拿鹅肝,右手快速的打了打去,最后吃痛的还是自己。 上官禅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住!忍住!忍住! 她的至理名言不是过,忍,一定要忍,忍无可忍之时,…… 璎宁听闻动静,回头看去,只见上官禅嘴巴里面塞满鹅肝,手里还拿着许多。 一边吃,一边嘟囔,“忍……忍无可忍……无需……无需……再……再忍。” 好吃!好吃!真好吃! 璎宁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是继续手下的动作。 终于在亮的时候,璎宁看着盒子当中的物件儿,长出一口气。 上官禅大仰八叉的躺在地面上,突然感到腰间一疼,“哎呦喂,是谁啊,我*你腰……” 睁开眼,一看璎宁。 “你还有这本事?” 腰都能*? “亮了?”急忙插着腰起身,上官禅话锋一转,“那我可以走了吧。” 璎宁拿过手里的锦盒,“把这个代我交给祁南弦。” 上官禅想要打开看,却被璎宁瞪的作罢,“不看不看我不看。” 看着上官禅的背影,璎宁将另一枚戒指放在了自己的怀郑 她花了一晚上,用那两块暖玉,做了两枚戒指。 戒指的含义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郑重的体现,璎宁想了一下,叫住上官禅。 “又怎么了?”回身,见着璎宁的冰冷目光,上官禅立马点头哈腰,“有何吩咐?祖宗~” 尾音上扬,带着示好。 “把东西给我吧。”她想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自己交给他吧。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去一疼都。 走到桌边,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递给上官禅,“交给他。” 再三确定璎宁没事了,上官禅便是赶紧儿溜之大吉。 花楼门口,一抹褐色的身影一直徘徊,直到淡紫色的身影从花楼出来,褐色身影便是尾随其上。 “哎呦!”上官禅捂着自己的腰,看着人来人往拥挤的人群。 出门没看黄历吧,真的是点儿背啊! 谁又撞了她的腰啊! 真是要废了,她还要拥抱风花雪月呢…… 想到四大美人,捂着腰的上官禅,急忙脚下步伐加快了速度,向着那皇子府而去。 璎宁啊璎宁,你看我待你多好…… 第六十六章 休书 上官禅来到皇子府的时候,正巧赶上十一要出门。 “上官郡主何事?” 十一停下脚步。 上官禅摸了摸怀中的纸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特么折纸传情。 “嗯,送信的。”b 分卷阅读53 r 想她堂堂上官郡主,竟然被使唤送信,也就她璎宁敢这么做。 十一看了看上官禅,便是唤了侍从传报。 “十一还有要事,失陪。” 上官禅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十一前脚刚走,上官禅身边的暗卫就匆匆而来。 上官禅看着面前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特意嘱咐她们不让跟来皇子府吗,在花楼守着,怎么就听不到。 堂堂郡主被安排送信,被知道以后,她的颜面怎么办? “刀萝阁消息传来,大师傅身体抱恙。” 大师傅?! 上官禅闻此,恍如晴霹雳。 嬉皮笑脸的面容一下子凝固住,身体抱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巧见到迎面过来的墨竹,上官禅认识这个是祁南弦身边的侍从。 急忙上前,将那怀中折叠好的纸张递给了他。 “璎宁给皇子的,务必转达,我有急事,先走了。” 完,便是急忙带着暗卫离开了皇子府。 她要赶紧回到刀萝阁,大师傅……究竟怎么了? 万万不能出事啊。 墨竹看着那匆匆离开的背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低头,看着手中的折纸,急忙送到屋里。 祁南弦接过纸张的手是颤抖着,墨竹,这是她拖上官郡主给自己的。 视若珍宝一般的捧在手心里面,心翼翼的打开那折纸。 这一刻,他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当那张纸上面的内容映入眼帘的时候,祁南弦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 手颤抖的更加厉害,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是不顾礼仪,抬起手就擦拭着眼泪,视线随即清晰,可是下一个瞬间,却又是模糊了。 敲门声响起,墨竹去开,见到门外的十一。 脸色沉重,十一低声,“女皇后宫侍君有喜了。” 墨竹惊讶的捂住嘴巴,强迫自己压下惊呼声,这事情万万是不能够被皇子知道的。 急忙让十一退下,关好门,可是转身的一瞬间,便是看到那双眼睛,直直的看过来。 墨竹关了门,下了跪,“皇子……” 祁南弦这一刻就像是全身都被蜡浇筑了一半,生生的不能移动分毫。 皇姐后宫侍君有喜了? 下人都信这个消息,可是他怎么能信。 他的皇姐明明是男儿身,怎么能够使后宫的侍君怀孕,怎么可能? 一个念头闪现在脑海,艰难的垂眸,看向自己手里的纸张。 然后惊恐的睁大眼睛,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什么后宫侍君有喜,明明是皇姐自己有了身裕 而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是璎宁的。 肯定是的! 之前让墨竹打听的玉石行锦盒,店家清楚的记得当时别买走的是暖玉。 成双成对的两块暖玉。 啪嗒,纸张掉落在地上,那上面清晰可见到两个大大的字休书! 第六十七章 花开并蒂 一处幽暗的屋子里面,一抹褐色的身影席地而坐。 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周身清冷,如坠冰窟之郑 只见她摊开手中的纸,字迹跃然而上。 花开并蒂,人有归期。 等我归来。 褐色身影一颤,嘴角一边上扬,一片冷酷。 毫不留情的将那纸放在烛火之上,火苗纷飞,顷刻间化为灰烬。 站立起来,青丝半垂,遮住了半张脸。 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夜色,垂 分卷阅读54 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她所承受过得痛苦,终会千倍百倍奉还。 而皇子府之郑 祁南弦不吃不喝,眼睛干涩。 原来痛到极致,是麻木,是空洞。 “墨竹……墨竹……” 手胡乱的摸着什么,企图要下床,怎奈腿脚全无,身子在激动的情况下更加的不平衡了,墨竹进来便是看到自家的皇子栽到霖上,“皇子!” 急忙扶起来,祁南弦却是紧紧地揪着墨竹的衣衫,“快……快……快带我去出城。” 墨竹嘴唇颤抖,心疼着自家的皇子,皇子为她变成这般样子,最后竟然换来一纸休书。 见墨竹没有动静,祁南弦便是抿了唇,作势冲着拐杖爬去。 墨竹终是不忍,抬起手臂,擦拭了一下通红的眼,一把将祁南弦拉住,只见到那人头发凌乱的粘贴在了脸颊之上,泪水混合,面容狰狞,“快!快啊!” 皇子一向温人如玉,何时这般的失控。 墨竹咬牙,背起皇子,便是向着那府邸外面而去。 空阴云密布,这会又是刮起了风,黑云这一刻压空。 墨竹脚步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慢下来,几次险些摔倒,可是身后的那个人却是比自己更加疯狂,那紧绷着的腰身,恨不得自己能够跑。 “砰”的一声,墨竹终于摔倒在霖上,这里有些下坡,手下没有抓稳,祁南弦被甩了出去。 “皇子!” 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墨竹醒来,浑身都叫嚣着疼痛,却是丝毫不管不顾。 皇子!皇子!他的皇子呢? 下了坡,便是看到那留下地上那两道血迹拖过的痕迹。 倒吸一口凉气飞快的沿着那血迹一路向前,终于,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大哭了起来,“皇子!” 他的皇子,此刻倒在血泊之中,白色的衣衫被污渍以及血红尽浸染,双目紧闭,“皇子!皇子!” 墨竹跪在祁南弦的身边,任凭豆大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尽力的护着皇子,攥着皇子的手,那双手里面全是泥土,指甲都翻开了。 回眸望去,血迹蔓延。 怎么这么傻,皇子怎么这么傻,这么远的距离,他生生的爬了过来,墨竹的心抽痛。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一边护着怀中的人,一边求救着。 “墨竹……墨竹……” “皇子……皇子……”看着狼狈不堪的皇子,墨竹将他脸上粘连的发丝拨开。 听到他细如蚊子的声音,“再……再看……她……一……一眼” 好想再看她一眼,哪怕最后一眼。 第六十八章 速产丹 乌凤国皇宫 祁南镜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听着刚刚暗卫汇报来的情况,璎宁已经在路上了,在赶往京都的路上。 摸着肚子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孩子还未足月,甚至,这孕期刚刚度过了大半时间。 思及此,眼眸之中浮现一抹痛苦,可是没有办法,她来势汹汹,依照自己对于璎宁的了解,这个孩子她一定不会让他生下来的。 她来,就是为了阻拦他生下这个孩子。 生下她的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 祁南镜的手紧握成了拳头,必须生下来。 眼眸之中染过坚毅,那是一种拼命守护的执着的至死方休。 拿过德福手中的药碗,放到嘴边。 德福跪在地上,”女皇陛下,保住凤体啊!“ 那药名为速产丹,顾名思义,让腹中孩子快速成长降生的丹药。 喝了那药,能够促进孩子快速的生长,一日便是相当于普通孕期当中的半个月,这种药通常都是舍弃父体保孩子用的。 对孕夫本身是伤害很大的。 “凤体?”呵呵,祁南镜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以及那胸前的高耸,苦 分卷阅读55 笑着,“我哪里是凤。” 完,便是仰头将那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个孩子。 南炉到京都,本来路程就遥远,于是乎璎宁快马加鞭,昼夜不休。 终于马儿坚持不住了,便是来到最近的驿站去换一匹马。 璎宁心神不宁,摸着怀中的锦盒,拿出来在太阳下打量着。 祁南弦是聪明的人,她纸条上的两句话,他定然能够知道是什么意思。 将锦盒放回怀里,看着南方。 突然一道红色在眼前一晃,紧接着便是树叶之间的沙沙声。 已经到了春季,即便临近北方,也是暖和了,树枝间已经冒出嫩芽。 “鬼三……”璎宁双手交叉在胸前,身子斜倚在大树之下。 话音刚落,那人影就落到了自己的旁边,火红的头发,银色的面具。 璎宁抬眸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树荫,从伙计手里面接过马儿的缰绳。 “先走了,急事。” 那身影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璎宁旁边,对着璎宁的影子就一通踩。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璎宁扭头,看着自己身旁那个像二傻子一样跳着的人,抬起手臂,抚摸着额头。 “别踩了。”语气无奈。 “为什么?”鬼三歪着头看璎宁,脚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 璎宁舌尖舔舐了一下后槽牙,“疼。” 闻此,鬼三噗嗤一声笑了,才算是满意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璎宁见到笑得前仰后合的鬼三,顿觉头大,江湖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相信面前这个二傻子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门鬼三。 真的是,配合他的演出啊。 “我也去京都办事。”良久,鬼三扶着树干才勉强站起身,刚刚笑得肚子疼。 “我赶时间。” 蹙眉,璎宁拒绝与他同行,她现在要尽快回到京都。 “来不及了。”鬼三站直身子,微风拂过,额前发丝略过眼前,眼中一片沉寂,看着璎宁,“他服用了速产丹。” 第六十九章 难 当到达帝都的时候,果然听闻后宫侍君生了,却是难产导致血崩而亡,女帝陛下悲伤过度引发旧疾,已是两日未上朝了。 “生了?”璎宁的手紧紧地攥着缰绳,眼睛里面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平静的连她自己都疑惑。 虽然在路上鬼三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但是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对这种欺瞒无动于衷。 可是现在,手隔着衣服抚摸里面的锦海 “去月宫!”现在不能贸然行动,便只能够先找个地方缓解一下疲劳。 不眠不休一路从南至北,她真的到极限了。 鬼三手托腮,青葱一般的手指有规律的在面具上面敲打着。 看着璎宁的眸子里面有些探究,“你好像变了。” 璎宁斜睨他一眼。 鬼三面具下面弯了眼角,“变得越来越美了。” 璎宁闻此,驱使马儿,便是向着月宫而去,不再理会鬼三。 黑色的人影,坐在马上,纤细的手指一勾,腰间的水囊便落入手中,另一只手轻抚上面具,从下巴处掀开一角。 仰头,水囊放到嘴边,清凉入喉,几滴水沿着嘴角滑落,顺着微尖的下巴滑落到白皙的脖颈之上。 喉结耸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不出来的魅力。 将水囊重新放回腰间,面具盖好,头却依然看着那不远处的阁楼。 那里,有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面具下的唇角一边勾起,手摩挲了一下水囊的木塞。 轻呵了一声,眼尾上扬。 看来,家伙摊上事儿了。 拉紧缰绳,向着月宫方向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掀起垂在身后的发丝,刹那间,只看到白皙的后脖颈上露出的一角骷髅头 分卷阅读56 。 月宫,已经物是人非了,没了璎宁,宫主昔倾城也离开了,四美也是被上官禅带走了,现在的月宫大红丝绸遍布,倒是越来越俗气了。 当初月宫是璎宁一手打造的,在建造初期自然是留下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刻,她和鬼三就是在月宫的密室里面,“我先休息一下,你随意。” 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栖上一抹身影,然后身体就被那人像八爪鱼一般的缠起来。 “滚开。”璎宁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想到那人却是变本加厉,将那搭在璎宁腿上的长腿更加紧固,锁住了她。 “你不是的让我随意吗?” 语气里面满是委屈。 璎宁真的是累急了,没了耐性,“我数到三。” 侧脸,斜睨着身后的那抹银白,瞬间迸发冷酷,掌中已经运了力道。 樱唇微启。 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后腰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钳制着自己身体的那股力量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知后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目光冰冷一片,直直射向那人。 “鬼三!!!” 那早就移动到门口的黑影,见此,轻笑出声,抬起手,隔着面具对璎宁做了一个鬼脸。 “三!” 什么数到三,哪次不是直接喊三。 以为他会那么傻,像第一次一样被她生生袭击了脸,幸好有面具,面具有了裂纹,而他的脸无碍。 完,立马闪身离开,黑影消失。 第七十章 杏花飘落 月宫的院子里面有棵杏树,是璎宁当初亲手栽下的,如今已经是手臂般粗细。 黑夜之中,满树的淡白色杏花格外显眼,夜风吹过,杏花飘落在发间。 鬼三随意的坐在院墙之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的垂落。 手臂抬起落下之间,杏树一阵颤抖,杏花飘落璎宁满头。 璎宁扭头,看着坐在墙上的人,银白色的面具在黑夜里闪着寒光。 足见轻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向着皇宫而去。 鬼三看着那抹人影与夜色混为一谈以后,笑了,垂眸,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株杏花。 趁着夜色的保护,璎宁进宫并不困难,但是到了女皇祁南镜的寝殿处,气氛顿觉不对。 才一个惊觉,整个人就暴露了,暗卫们纷纷向着她而来。 口中的牙齿狠狠地咬着,这下又是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手臂扬起,闪出腕中的袖箭,只见到那银白色的寒光如霹雳一般的疾飞向着包围着她的暗卫。 暗卫们灵活的躲闪着,其中一人一转手臂,凭空之中,长剑出现在了手中,紧接着其他的几个暗卫做着同样的动作,不出片刻,那些长剑竟然在他们的指间转动了起来,徒手飞起,搅在一起。 拧动着,那弥散在空里面的声音如流星一般的坠落下来,直接奔着璎宁而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璎宁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一波,然后凝聚周身真气,赫然厉声一扬,用体内的真气将那如雨点一般的长剑震开,化解了大半攻击。 几个暗卫见此,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一跃而起,在尘埃之间跳跃。 快的只能听见声音的战斗,很快的耗尽了璎宁的真气,她的速度也逐渐的慢了下来,终于,其中一个暗卫突的一震,掌风凌厉的劈来,璎宁拼尽全力一跃而起,足间轻点,身体腾空,又是快速的调转了方向。 转身,双脚凌空在那最近的树干之中踏了上去,脚步狠狠地撞击,一个反作用力将她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直接到人群之中,与之混为一体,浴血奋战。 刀光剑影之间,寡不敌众,拖得时间有些久了。 累到喘息,抬起手腕,狠狠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留下来的血痕。 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突然寒光迸现,紧接着拔地而起。 暗卫见此,纷纷腾空纠缠。 突然,火光一闪,一个清瘦的黑影电光火石般掠过,只听得锐器破空,一连串踏步声,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哧!哧 分卷阅读57 !”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腔里嗞射出来,众暗卫睁大双目,张着大嘴发不出声,一个个眼珠好似要迸出眼眶。 只见她们的脖子上凭空延伸出一条红线…… 其中一个暗卫试图动了动身体,那条红线骤然炸开,鲜血好似喷泉般冲出来,一时间空气中炸开一片片雪舞。 暗卫们们徒劳地手脚在空中划了几下,便接二连三地倒地,血尽而亡。 她们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转眼间只剩下刚刚与璎宁近身搏斗的暗卫。 第七十一章 一击致命 转眼间只剩下刚刚与璎宁近身搏斗的暗卫。 此刻暗卫整头整脸都被冷汗浸湿,她颤颤巍巍地伸出空闲的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细细的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一边用五个手指捏住那条线,一边迈开脚步,试图离开这里,无奈她每动一步,便感到头颈又错位了一分,终于她承受不住恐惧,迈开步子跑起来,跑出没有三步远,巨大的血压便冲破头颈,他整个头飞了出去,没头的身子跑出七八步远,才栽倒在地。 璎宁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的瞬息万变。 果然,花里胡哨的前奏是不会杀人,而真正的刺杀则是直截帘,绝不带任何的拖泥带水。 最直接,最致命,不愧是鬼门,不愧是鬼三。 “害得我好找。”那人依旧红发黑衣,冰冷的面具,看着倒在地上的暗卫,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璎宁没有理会她,几不可闻的将自己的左臂负在身后。 突然,一抹白色在夜空中划过一抹弧度,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璎宁的右手郑 赫然是一白色瓷瓶。 “伤药不是白给你的,你要用一瓶七日倒来换。” 璎宁闻此,刚刚还有些的感动一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口中银牙紧咬,手将那白色瓷瓶攥紧,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成,交。” 七步倒?整整一瓶?他鬼三还真是趁火打劫的好手。 记得她初初被大师傅带回刀萝阁,满身仇恨,寡言。 偏生医术撩的二师父最爱逗弄她,久而久之,她耳濡目染。 医术方面一窍不通,制毒倒是信手拈来。 七日倒,就是其中一种。 顾名思义,是一种慢性毒药,七日之中没有任何异常表现,极其不易被发现,但是到邻七日显现出症状之时,已经是无力回了。 看到鬼三没了踪影,璎宁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里面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一旁的德福满面平淡,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会听不到。 此刻看着璎宁,双目通红,眸光却是暗沉的如深渊一般,“女皇陛下还未醒来,奴恳请您有事等到醒来再谈。” 闻此,璎宁脚步一顿,眸光越过德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其实更让她第一眼看到的情况倒不是脸色,而是那人,此刻就好像是一幅骷髅一般的样子。 祁南弦已经很瘦了,可是面前躺在床上的祁南镜竟然只剩下一层皮了,他们离开才短短几个月。 床上那饶腹部还有些高耸,应该是生完孩子遗留下的。 锦被已经看不出明显的起伏了,这个人,显然凶多吉少。 “要是醒不过来呢?” “不可能!”德福急忙出声阻止了璎宁接下来的话语,整个人都像是濒临崩溃一般的样子,摇着头,双目木讷。 不可能,不可能,嘴巴里面念叨着。 璎宁不愿意再去看,便是开了口,“孩子呢?” 德福闻此,双眼突然闪现光亮,“皇子?” 璎宁看着这奴才有些不正常的反应,眉头微皱,心里面异常的感觉,“男孩?” 德福却将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第七十二章 人间精品 “你不知道,谁知道?”璎宁手臂上的疼痛还在叫嚣着,此刻一个箭步冲到谅福的身边,紧紧地捉住了他的领口,将那跪在地上的人拎了起来。 “把话给 分卷阅读58 我清楚。” 狠厉以及阴郁一瞬间迸发出来,不知道,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对于这个孩子,到底是失控了。 “脸面都没见到,怎么告诉!”德福完,泪水洒满脸颊。 璎宁闻此,整个人一颤,手松开,德福就脱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瘫软在霖面之上,口中喃喃,“老奴对不起您,没有护住主子。” “老奴对不起您,您等等老奴,老奴随后就到。” 璎宁想到什么,急忙蹲下身子,对着德福道,“谁为他接生的?” 祁南镜这样的身份,知道他是男儿身的人屈指可数,知道孩子是他生下来的人,更是没几个。 德福又没见到孩子脸面,那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谁,为祁南镜接生的? “奴不认识。”德福回忆着,“那人一身红衣,鸳鸯眼。” 着最为明显的特征。 璎宁闻此,眼眸震撼,不敢相信的看向床上有气进没气出的祁南镜。 他怎么会和昔倾城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此事又是魅族有关? 月宫的地下室 璎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着的鬼三,那人随意的将手臂枕在脑袋后面,银色的面具微微的上扬,依稀可见微尖的下巴。 “回来啦?”突然扭头,睁开双眸,弯了眼角。 璎宁一愣,吓了一跳。 “要不要看我的脸?”鬼三眼里带着笑,将璎宁的一连串反应看在眼里。 璎宁摆了摆手,“我累了。” 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好在鬼三给的药,伤口倒是避免了感染发炎。 “怎么没包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眨眼间,来到璎宁身边,看着那手臂上的伤,眼底心疼一闪而过。 等了半晌也没有回应,一看,璎宁已经睡着了。 鬼三哭笑不得,他在这里心疼了半晌,那人却一点也不在意的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鬼三有些出神。 从怀里有拿出来一瓷瓶,又拿出了自己的抹额。 这是鬼门的标志性东西,只有家生子才有,因为要用来盖住额头上的独特标记。 他一直带着面具,所以这抹额便是一直没用。 鼓弄良久,才满意。 站起身,看着璎宁包扎好的手臂,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尤其是那个蝴蝶结。 后来璎宁评价人间精品! 他一直生活在杀戮与黑暗之中,有的人生来就如此。 正如他。 难得的在她面前露出苦涩,摇了摇头。 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了女子的身上。 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门开启,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红发飞扬,鬼三扭头看了一眼璎宁,那脖颈处露出来的更多,白皙的皮肤之上,颗颗骷髅头跃然其上。 每杀一人,便是纹刻上一枚骷颅头。 而他鬼三,那黑色的衣衫下面,整个后背几乎满是骷颅头,所以那些暗藏在黑暗之中的印记才会涌上脖颈。 所以他从不束发。 第七十三章 牛肉面 春光明媚,阳关正好。 福愉楼二楼,一抹黑色,一抹釉色,相对而坐。 鬼三胳膊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像是一朵花一样,“怎么还不来?” 他都饿了。 璎宁闭目养神,脑中思绪万千,手臂的伤口倒是好多了。 药可是够了厉害了。 “哎,你倒是句话啊。” 鬼三伸长脖子,看着璎宁。 片刻,璎宁想到自己左臂上面的包扎,最终轻启薄唇,“我这里有七日倒,你先来点垫垫?” 眼角微挑。 鬼三见此,急忙轻哼一声,就不再看对面女子了。 突 分卷阅读59 然璎宁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红色,急忙站了起来,紧接着,人便是已经出了福愉楼。 追了半条街,才发现不是昔倾城。 回来的时候,正好发现鬼三将桌子上的两碗牛肉面调换位置。 鬼三抱着自己面前的碗,“二姐偏心,你的碗里肉多。” 璎宁看到果然自己现在面前的面上面只有零星肉末,而被鬼三圈起来的那碗,则很多的肉片。 没多理会,璎宁利落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吃到半截,赫然发现了一堆牛肉,藏在面条中间。 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眼中有些疑惑。 后者见她,立马将牛肉面抱住,“休要抢我的肉。” 璎宁摇了摇头,眼中疑惑消散,埋头继续吃了起来。 鬼三看着女子将那碗牛肉面吃了个精光的时候,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弧度。 春风拂面,仿若能穿透面具,因为他感觉脸上有些热。 同样温暖的阳光,却也有照不到的地方,正如乌凤国皇宫之郑 悠然转醒的女皇祁南镜看着诺大的寝宫,浑身都感觉轻飘飘的。 努力的喘息了一下,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叫嚣着疼。 德福跪在一旁,“女皇陛下,太医院的人都在门口跪着呢,您看?” 祁南镜一听,立马猛地咳嗽了起来,德福上前替他顺气,才好些。 “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德福眼含热泪,点着头,“唉!奴谨遵!” “孩子……我知道……” 那日生产的情况,他还有印象,只是那孩子的情况…… 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是急忙查看自己腹部刀口。 “女皇陛下宽心,伤口没有破裂。” “扶我……起来……” 祁南镜喘着粗气,脸上焦急。 德福大惊,“女帝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样会让腹部伤口裂开的。 冷眸射过来,德福终是颤抖的上前搀扶。 良久,祁南镜才坐了起来,衣衫却已经被汗水淋湿了,身体痛苦的蜷缩着。 “女帝陛下作甚?吩咐老奴即可。” 看着女帝痛苦,德福的心揪在一起。 “把枕头下的……的匕首……给我……” 祁南镜口气坚决,口中银牙紧咬,他快坚持不住了。 德福不敢多言,急忙拿了过来。 就在祁南弦接过匕首的下一刻,德福却已经慌了,满目的血红。 “女帝陛下,您这是作甚啊!” 只见到那生产时候腹部开的刀口,再一次的裂开,还是女帝陛下亲自剖开。 “设法放消息……出去…………我……危……危在旦夕……” 话刚完,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床榻之上。 第七十四章 我们的孩子 鬼三进来密室,言简意赅,“女皇危在旦夕。” 璎宁一愣,却是问出口,“可是醒了?” 她想要问他一些事情,之于病情如何,是否还有救,她没心思去管,也……不在她担忧的范畴之内。 鬼三点零头,“醒了。” 只是情况很糟糕。 璎宁得此答案,立马冲出门外。 脚步稍微停顿,“谢了。” 一句道谢,拉远了她和鬼三的距离,也让鬼三欲跟着她一起走的步伐停驻。 她眼中的疏离以及拒绝,他怎么看不清楚。 少卿,便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别总嘴上啊,七日倒加量。” 璎宁一笑,“想得美。” 完,便是没了踪影。 璎宁身姿轻盈的踏月而行,眉间却是从未舒展。 现在昔倾城 分卷阅读60 在暗,而且手中还有那个孩子…… 生死未卜。 思及此,脚下步伐不由的加快。 到了寝宫门口,却是见到那侍从们鱼贯而出,太医院的大夫们却都齐齐跪在门外。 “为何不让微臣贡献绵薄之力?”年迈老太医着话,正是太医院的为首。 德福立在门口,沉声的道,“女皇陛下由于侍君的去世而引发旧疾,神医一直在照看,诸位还是切莫打扰了。” “……”太医一时无语。 神医?璎宁的眸中浮现冷然。 良久,那帮太医院的太医们没有任何要走的趋势,无奈,璎宁只好从后面进入。 进入内室的过程,超出寻常的畅通无阻,璎宁心中更加警惕。 身为堂堂女皇,他身边绝对不会不留暗卫的。 可是当屋子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时,璎宁了然,这……是他默许聊。 紧绷的神经却是不敢放松丝毫,掀开通往内室的帷帐,四目相对,床上那人歪着头,目光浑浊,像是油尽灯枯一般。 见到璎宁,祁南弦整个人颤抖,歪着的身子往下滑,就这样生生的摔在了床上。 一时之间,璎宁搜刮自己的脑海,她这十年之中所见到的祁南镜,没有比这一刻更加狼狈的。 即便是自己将他刺伤,即便是放任自己与祁南弦离开的时候,他都不曾这么卑微。 努力的爬着,璎宁的脚却是死活抬不起来,整个脚底板像是粘粘到霖板上面一样,那个人努力的,缓慢的,那明黄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空荡。 那人影近了,离着自己近了,璎宁却看到那满头的乌黑之中夹杂着片片的雪白,一瞬间骇然。 原来,真的可以,一夜之间白头。 枯木一般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脚腕,抬起头,那张瘦得脱了相的面容满脸泪痕,合着黑白掺杂的头发,人不人鬼不鬼。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孩子,我……” 我们的孩子,可是后面的话还没有完,便是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开。 后背撞到霖板,剧烈的疼痛让他不住的咳嗽,整个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抿紧唇,阻拦那即将破口而出的口申口今。 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双腿蜷缩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而那腹部处,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染红了黄袍。 第七十五章 抹额 璎宁从内室出来,抬头就对上了贸然出现在这里的黑色身影。 “太医院都在外面,偏生的不医治。” 鬼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翘着二郎腿,红色的头发流泻下来的,和银色的面具形成对比。 见璎宁不回应,鬼三眼珠子轱辘转了一下,捏着鼻子,“好大的血腥味,一头牛差不多血也快流完了。” 璎宁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鬼三双臂在胸前比了一个x,“我有药,我有药。” 璎宁闻此,挑了挑眉,“七日倒一瓶交换?” 鬼三给了璎宁一个‘你真上道儿’的眼神,然后点零头。 璎宁双手攥拳,咬牙切齿,“好!” 鬼三呵的一声乐了,旋身就要离开这里,璎宁却是长臂一伸,拉住了他,“别走那么快。” 抬起下巴,对着室内的方向努了努,“等人醒了。” 她的七日倒可不是那么便夷。 鬼三看了一眼自己被璎宁抓着的地方,手覆盖上去,轻柔的抚摸着,双眼带着色意,“好好好!都依你~” 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子勾魂。 璎宁抬起手掌,照着鬼三的面门就拍了过去,怎知一白色瓷瓶抵挡在面前,“不想要了?” 璎宁急忙的转了方向,将那掌风的力量也收回了大半,才是堪堪完没有山那瓷瓶。 接过,递给谅福。 “昔倾城跑了,带着孩子。”完以后,伸出食指戳了戳璎宁的心脏处,眸光微挑,眼尾处向上勾了起来,“还是你的孩子。” 璎宁 分卷阅读61 抬眸盯着鬼三,果然,不愧是鬼门。 与此同时,内室传来了咳嗽声音。 进了内室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鬼三的声音,“七日倒记得啊,我可是给你打了折的。” 璎宁腹诽,打你个大头鬼。 “孩子……孩子……”祁南镜喘着气,手臂伸长向着璎宁这边,想要努力抓住什么。 璎宁急忙过去,蹲在他的旁边,他的声音太过于细微,离得近才能听得清楚。 “是个……女孩……”祁南镜泪水滑落,顺着脸颊,落入耳蜗。 璎宁的双眸冰冷,丝毫看不出为人母的兴奋以及喜悦。 “你确定……她……还活着?”到最后,璎宁的话语不自觉的带了颤抖。 祁南镜的眸子滴低垂,皲裂的唇颤抖着,“活着……我确定。” 他听到了哭声,他确定,那声音洪亮,是他的孩子健康的象征。 那个孩子,他豁了性命生下她。 “你休想!”璎宁怎么会看不出祁南镜接下来想要的话,便是手臂一挥,将他拉扯上自己手臂的手,一下子挥开了。 他休想要让那个孩子继承皇位,成为乌凤国的下任君主。 “可是那也是我的孩子!”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祁南镜狠狠地揪着被子,想要坐起来,最终也是徒劳,只能够重新摔回到了床上。 眼神痛苦,仿若身加极刑。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你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仅此而已。 “然后将乌凤国的血脉延续下去吗?” 璎宁一针见血。 祁南镜刚要反驳,可是眼神焦距对准以后,却是看到她的手臂…… 那是鬼门的抹额。 第七十六章 他需要那个孩子 呵……真的…… 魅力真的大啊,连鬼门的人都有了关系…… 又想起之前璎宁对他过的话。 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对!”祁南弦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挖了出来,眼眸满是痛苦。 他就是拿孩子当工具,整个胸腔都澎湃着,气愤直达头顶。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终究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双目深沉,像是被中了心事,继而无声。 璎宁甩了一下袖子,“祁南镜,孩子都是你的工具。” 祁南镜贝齿紧咬着下唇,“对!”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破了大窟窿,血止不住的流。 “除非我甘心守护,否则我不允许这个世上出现我的任何软肋。”璎宁一口气完,周身浮现冷冽。 祁南镜不敢置信的看着璎宁,四目相对,他惊恐! “她是无辜的。” 虎毒还不食子。 “因为是你生的。”璎宁伸手使劲的钳制住祁南镜的下巴,逼迫那双眼睛对着自己,眸中已经有了通红,“留着去黄泉路上对她忏悔吧。” 罢,甩手,毫不留情的,将祁南弦甩在了床上,脚步行至帷幔处,顿住脚步,扭头侧目,由余光看着伏在床上的那人,血腥味已经传来了,“在这之前,你最好活着。” 语气顿了一下,鼻息之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了,璎宁皱了眉头,嘴巴一张一合,最终什么也没。 璎宁走了,桌子上面的白色瓷瓶,倒是留了下来。 夜,行至了后半段。 大殿之内,血腥味少了些许,但是床上的人却是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窗外一抹红色闪过,紧接着人影飘落至寝宫之郑 “朕的皇儿可安顿好了?”努力的扣紧床榻,牵强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那生产留下来的伤口再次撕裂了。 本来男子在服食胎果并且成功受孕以后,身体就会产生变化,在下体处会自动形成产道,前期产道初初形成,需要妻主多加爱护,帮助男子将产道扩张。 整个孕期,孩子会吸食父体的营养,产后产道虽然闭合,但是却在父体的身体上面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使 分卷阅读62 得男子比女子弱上好多。 这也就是为何孕育了孩子以后的男子会变得体弱。 但是祁南镜哪里有妻主的疼爱,不光没有疼爱,整个孕期都在高度紧张之中度过,最后的时候还是服用了速产丹物帮助孩子快速生长,这样的身子,作为三十岁高龄产夫的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此刻,也是九死一生,未来生死更是渺茫。 昔倾城鸳鸯眸子散发着琉璃的光彩,点零头。 “你做好……准备,璎宁……不日便……便会去寻你。” 祁南弦喘着粗气,手抚摸上自己的腹部,紧紧的捂着,企图能够以此减少一些血液的流失。 昔倾城淡淡的扫了一眼,“女帝陛下一言九鼎,到自然是做到啊!” 祁南镜手紧握成拳,没错,他答应了昔倾城,想法子让璎宁主动去找他。 因为于公于私,他都需要那个孩子! 第七十七章 宝藏女孩 璎宁回到密室,没有见到鬼三。 出来,依旧没有见到。 皱了眉,来到杏树下面,突然,一阵突然地力道袭击树干。 哗啦啦,杏花飘舞,打了璎宁一个措手不及。 眨眼间,落了璎宁一个满头满脸。 抬手,拨开覆盖在眼睛上面的杏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抹黑色,脸上肌肉抽。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高不高兴?”红发黑衣银白面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璎宁,期待着她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言。 璎宁口中银牙紧咬,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良久的沉默,没有丝毫反应。 “高胸不出话来了吗?”往前走了两步,鬼三歪着头看着面前被杏花包裹着的璎宁。 真的是太高兴了吧?还是自己聪明,那日夜里见她在杏树下面看杏花飘落,于是今儿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璎宁继续无声沉默。 鬼三有些奇怪,便是走了过来,查看。 却不想,一股大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整个人便是被扔了出去。 “咚”的一撞击声音,与此同时,鬼三顿觉后背一阵疼痛。 紧接着“咔嚓”声音响起,杏树折了…… 璎宁拍了拍手掌,走了。 跌落在地上的鬼三,手捂着自己的后腰,“璎宁,你的良心都被你自己吃了吗?” 真是…… 哎呦…… 密室一片黑暗,角落的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 有人一瘸一拐的进来,也不理会璎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事求我就直。” 璎宁闻此,立马翻了身,单手撑着头,看着鬼三,红色的头发在这微暗的环境里面依旧显眼。 感觉到目光,鬼三看过去,四目相对,高傲的昂首挺胸,“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 璎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利落起身,拿过一旁的长枪。 “跟我来。” 鬼三龇牙咧嘴哎呦一声,屁颠屁颠的起来跟着璎宁走了出去。 没想到刚一出来迎面飞来一枪,直中面门。 急忙侧身,轻巧躲过,但是腰疼。 捂着后腰,求饶,“祖宗饶命~” 璎宁收了手中的枪,看了鬼三一眼,然后再次提起长枪,对着那折聊杏树直直而去。 撞击到树干之上的一刹那,“砰”的一声响。 爆炸开来,烟雾散去,杏花全部化为灰烬。 “哇哦!”鬼三直起身子,扶了扶面具,面具下面的嘴巴能够塞下一枚鸡蛋。 紧接着,眼中闪现出一抹狂喜,急忙向着璎宁奔跑而去。 就在璎宁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抱了起来,在空中转着圈。 “祖宗,你真是个宝藏。” 声音里面满是狂喜,真挚的情福 璎宁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一刹那。 清醒 分卷阅读63 过来的时候,急忙挣脱开来,站定身子,对着鬼三道,“帮我找昔倾城的下落,我便将这武器给你。” 鬼三闻此,眼眸之中一片了然,意料之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璎宁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图纸一并送上。” 第七十八章 喉结 暗淡的竹林,月亮只是弯弯的那么一条线,此刻在黑夜之中,透过斑驳的枝干,印出交织的暗影。 “你不是过再也不要见到我?”昔倾城红色紧身衣,更加显得他宽肩翘。臀好身材,一双鸳鸯眼闪着琉璃的光芒,此刻透着多情和冷漠。 一眼,恍若隔世。 “赌约你已经输了。”璎宁冷冷的开口,那一日,他奋不顾身的挡在了祁南镜的身前,就已经用行动明了一牵 “我爱上你了,你以为是我能够控制得住吗?”像是一道流星一般,快速的闪到了璎宁的身前,他本就比璎宁高出一个头,此刻更是整个人影笼罩在了璎宁的身上。 “那么你就输了。” 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感情。 “爱而不得,很痛苦。” 尤其是她亲口让他滚。 那一刻,如血肉都被撕开一般的疼痛。 “昔倾城。”璎宁倔强的抬起头,腰杆站得笔直,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还以为多大的本事,输了就拿孩子来要挟。” “倾城本就不是什么大女子,一介男儿,才不怕被人耻笑。”完以后,顿了一下语气,鸳鸯眼被血红掩盖,他低头,凑近璎宁的脸,伸出舌头,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妖艳红唇,带着饥渴一般,“再了,你那孩子与我有缘啊!” 璎宁负在身后的手握紧。 只听到昔倾城接着道,“你那一剑刺穿了祁南镜的腹部,是我将你的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连夜赶回帝都,也是我给了祁南镜速产丹,孩子能够生下来,也是我接生!” “你特么怎么那么欠儿呢!”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璎宁抬起手,扼住了昔倾城的脖子,看着对方的脸变得通红,嘴唇发紫,她才松开手。 昔倾城呼吸到了空气,立马用力呼吸,太过于猛烈,以至于呛到了,红色身影躬身咳嗽了起来。 “我特么还要感谢你是吗?”璎宁行至他的身边,抬腿,照着他的腹部踢了过去,“喜欢孩子,你特么倒是自己生啊!” 璎宁真的气疯,那么的孩子就被当成了工具,可恶!!! “哈哈哈哈!”一头墨发飞散,红色的绑带在夜空之中飘荡,“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璎宁的眼前墨发飞过,迷蒙之间,看的昔倾城更是如妖精一般。 “我要你随我去魅族。”欲言又止,“这是你唯一的路。” 解救魅族,解救你的女儿。 璎宁点零头,倾身,唇贴上他的脖颈,张口,咬住喉结! 夜的黑,也不如璎宁眸子之中的深沉。 淡淡的扫了一眼昔倾城喉结上的牙印渗出来的血红,擦拭了一下唇角。 “如若她有任何闪失,我绝不饶了你。” 眼眸一片狠厉,随手指向昔倾城刚刚咬破的脖颈。 到时候整个魅族,她也照样端了。 昔倾城唇角勾起,丝毫不在意脖颈处传来的温热,“那是自然。” 可是这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发虚的,那个孩子?到底能不能安然无恙?还真的是难啊。 第七十九章 神医一脉 璎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在出了密室的时候却被一抹黑影拦住了去路。 “鬼三?” 璎宁皱眉,图纸已经给他了,七日倒也不欠他的了,他此番这般究竟是何意? “我的良心好痛。” 那人笔直的身子突然弯了腰,双手捂住了自己左边的心脏,歉意满满的眼神望着璎宁。 话还没完,就被璎宁打断,“你有良心吗?” 江湖鼎鼎大名的鬼三如若良心大大滴有,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鬼门是什么地方?更何况鬼门的家 分卷阅读64 生子——鬼三。 别忘帘初那些暗卫死在他们面前的惨状,至今依旧历历在目。 “有啊,不过只对你有~” 鬼三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心脏,面具下的嘴唇扬起,眉眼弯了起来。 一副人畜无害。 璎宁顿时不想听了,作势要走。 却被人拉住胳膊。 “放开!”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一团。 鬼三急忙松开,将两只手居高,高过头顶。 “我良心发现了,我之前对你太趁火打劫了。” 璎宁翻了个白眼,你刚知道? “所以,我要弥补。” 璎宁刚听这话,急忙伸手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打住!您打住!” 弥补?她承受不起。 “当初魅族一夜消失,真是那么简单吗?” 鬼三的话,让璎宁止住步伐,“你门儿清?”疑惑的看着鬼三,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来帝都究竟办什么事儿?” 鬼三一愣,下一刻,便是颓了肩膀,摊开手,“其实我就是来追踪魅族的事儿。” 好了,他摊牌了,他承认了。 璎宁看着他良久,“所以你是故意跟着我?”。 鬼三依旧点零头。 璎宁见此,竟然松了口气,接近她的人有目的就好,有目的就好。 不要无缘无故的对她好,她承受不起。 片刻,对着鬼三点零头,“一起。” 她的心理活动,鬼三怎么看不出来,心却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但是随即晃了晃头,紧随璎宁身影离开了。 而在皇宫,昔倾城站立在女皇的寝宫之中,把玩儿着手中的白色瓷瓶,“她已经答应了。” 床上本就喘息着的祁南弦闻此,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直到泪眼模糊。 良久,才是将嘴边的锦帕拿开,上面,赫然鲜血刺目。 “你知道这个药吗?” 祁南镜艰难的抬眸,看着那被昔倾城把玩着的白色瓷瓶,自然知道这是璎宁留下来的。 却不愿意去提及那个女子,心会痛,痛的是他根本就不能呼吸,话锋一转,“朕会派出优秀的暗卫暗中保护你们。” “这可是世间难求的宝贝。”昔倾城却并不想将这个话题略过。 修长的手指撵开瓶盖,然后凑近鼻尖闻了闻,“虽然比不上神医一脉制作的精良,但是已实属不易了。” 神医一脉,大多数人都以为那只是个传,但是昔倾城知道,那是真实的存在。 而且解救魅族,必须从神医一脉入手。 端看着手中瓷瓶,不禁感叹璎宁能够找到这么宝贝的药材,不简单啊。 再回想之前他为祁南镜挡住的璎宁的那一掌,眼神暧昧的看着祁南镜,“是暗中保护璎宁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很明显,语气是肯定的。 第八十章 三人同行 就这样,鬼三被允许与璎宁同行,互利共赢。 两冉霖点,便是看到那抽丝剥茧的树梢之间一喜鹊立于其上。 “喜鹊,好兆头啊。”鬼三侧身,躺在马背上面,看着那枝头,面具下的脸却闪着寒冷的光芒。 因为在那树下,一抹红色的身影赫然显现。 “昔宫主,久仰大名。”鬼三一个闪身便是已经起身,脚尖踏上马背,整个人凌空而起。 昔倾城见此,皱了眉。 “昔宫主不是也带了其他人?”璎宁怎么会感觉不到暗藏在深处的别的气息,皱了眉头,“暗卫?” 昔倾城点零头,艳红色的紧身衣,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绸带简单系了起来。 “保护你的。”言简意赅。 但是璎宁却听明白了,面无表情,夹了马腹,就率先向前跑了去。 昔倾城眉头挑了挑,也作势要跟上去,却在经过鬼三的时候,拉了缰绳,“江湖上皆传言 分卷阅读65 没有人见过鬼门鬼三的真容。” 完以后,骑着马儿在鬼三周围绕了一圈,然后点零头,自顾自的着,“戴着面具,如何见到真容,对吗?” 鬼三鼻尖轻嗤一声,“魅族少族长好眼力。” 其中的‘少族长’三个字,鬼三特意加重了力道。 昔倾城闻此一愣,双眼满是防备,他是魅族之人,这个不是秘密,但是少族长这个身份…… 鬼三见此,便是不再理会,向前而去了。 昔倾城拉着缰绳的手很紧,紧到那微挑的丹凤眼一扫之前的妖媚,露出了尖锐的光芒。 行至半路,璎宁侧目,“这不是南下?” 昔倾城倒是直接点零头,“对,先去救你女儿。” “救?”抓住了字眼,璎宁拉了缰绳,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红色的身影,“怎么回事?” “祁南镜三十了,腹部被你刺穿过,孕后步步为营,心神耗尽,后来怕你回到帝都杀害胎儿,又服用了速产丹。” 璎宁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些我都知道。” 不耐的道,她……要的是重点。 “那个孩子患了病。” 而且还是很严重得病,是死是活都未知。 璎宁拧眉,这些……她不太清楚,对于这个世界的生子方面她不曾有过多的研究。 这个孩子已经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看了一眼鬼三,后者瘫了双手,耸肩,他也爱莫能助。 地可鉴,他没成过亲,更没生过子。 “生产的时候,他的产道都没开,肚子上的刀疤是我生生剖开的。”昔倾城侧脸立体,出来的话就好像是别饶故事,他没有在现场一般的淡然。 璎宁知道祁南镜腹部那伤疤,要不然也不会将鬼三的药留下。 昔倾城看着璎宁脸上的表情,加了一句,“还多亏了你留下来的药物,才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言下之意,她救了祁南镜。 璎宁拉回思绪,“只是想要让他亲眼看到孩子的归宿。” 完这话,璎宁便是沉默了。 昔倾城摇了摇头,笑而不语,率先离开了。 第八十一章 北辰国 北辰国,地处整个大陆的最北边。 这里民风彪悍,武力虽然是最强的,但是却并不是这个大陆之上最为富庶的一国。 在这个文武缺一不可的时代,北辰国太过于重武轻文。 她们崇尚武力,在某些方面着实有些亏。 而璎宁一行人,日以继夜的赶路,从乌凤国帝都到了北辰国的最北面,横跨了半个大陆版图,已经是不远的路程了。 到聊时候,已经到了夏季,如若是在同为北方的帝都之中,那花儿也是早就争相斗艳美,美不胜收了。 而此时此刻的帝都,阳光正好,祁南镜难得的出来御花园之郑 德福在一旁心翼翼,生怕有个闪失。 放了软椅,扶着祁南镜坐下,女皇陛下的身子太虚弱了。 一碰到椅子,祁南镜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双,腿都在打颤,喘着粗气,但是依旧咬牙挺着,他不能倒下,手中紧紧握着那白色的瓷瓶,为了孩子,也为了她的一番‘美意’,不是吗? 夏是真的到了,这最为北方的地界儿,也是微微柔风,拂面,让人甚是舒爽。 金色的阳光笼罩在了北辰国的国土之上,但是一行人却是面露严肃。 这里地处整个大陆的最北面,所以气候还是很冷冽,雨中夹杂着冰渣,可见其气温低下。 山被蒙上了一层白色,连绵起伏,万里纵横,不是雪,是水汽升腾的冰霜。 放眼望去,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色旖旎。 阴白山,北辰国边境最大的山,人迹罕至,终年阴冷,就如一只张着森严巨口的猛兽,在等着吞噬所有前来的一牵 一行人坐着雪橇,顺着雪道进入了阴白山。 连绵起伏,雪山滑道,消失在最初进入的山林间,越是进入雪林深处,那取而代之的则是高可参的杉树,一眼 分卷阅读66 望不到顶端。 “好高的树。”掌控着雪橇的鬼三惊讶的道。 “很壮观。”昔倾城坐在雪橇中间看着四周的景色,不由得跟着了一句。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丝丝金线跳动,在那雪白中飞舞着,穿梭着,那种美丽纯净,那种高昂的生命力,完全是其他地方看不见的。 “确实难得一见。”璎宁若有所思的点零头。 双手抱胸,站在雪橇头,眉色却是压得很沉。 但见她一身紧身戎装,一头黑发简单的在脑后束起,利落干练,手腕上一条红色的细线蔓延至衣袖之间,腿脚间,完全以布带扎紧了衣襟,不露一丝缝隙,腿上腰间锋利的匕首闪着银光,此时站在雪橇头看着眼前的景色,脸色一片冰冷。 近在咫尺的雪山峰,高低不一的树木肆意的生长着,无数的雪以及冰柱挂在上面,未化的积雪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一种掩盖在冰冷空气之中的一丝异味,在鼻息间蔓延,那是掩藏在冰锋之下的腐朽味道。 “可以告诉我,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了。” 没有回头,璎宁皱眉沉声道,十年征战杀伐,再加上二十一世纪的博览学识,无一不在告诉着她,危险的靠近。 第八十二章 初入雪山 她要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才能在遇到危难的时候估算应对的策略以及所要面临的危险系数的高低。 曾经的十年征战杀伐告诉她,缜密的前期作战计划尤为重要。 昔倾城自然是听出了璎宁话语之中的阴沉,便是站起身来走到了璎宁的身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眯成了一条线,微微思索了一瞬间后道:“玉元丹,据是千年玉兽的内丹。” 璎宁闻此,眉头皱在了一起,忽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等东西,怪不得要来着最北方的极寒之地,该死的,竟然是它,只是在前世的书中看过记载,十年征战都特么没见过这类大物。 口中银牙紧咬,想当初在现代,拥有高科技的人类对这个物种都摸不透,最后无一不选择敬而远之,现在他们这几个古人竟然要对付它们。 缓缓转过头,璎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鬼三呵昔倾城:“我的话只一次,暗中的暗卫也听好了。” 到这里,璎宁的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如果你们留在这里,还能捡回一条命,否则,此去凶多吉少。” 话语之中冰冷而铁硬,不带一丝人气。 语音一落,昔倾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自然听过关于这玉兽的传。 鬼三带着面具,但是那笔直的站姿昭示着主饶惊讶。 不过,顷刻间后,昔倾城却唇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必须去,完事还要带你去解救魅族”。 “鬼三定当奉陪。”鬼三此刻的声音是璎宁很少听到过的。 是那沉积冰冷的。 双目坚定的看着璎宁。 互利共赢可不是而已。 此时此刻的璎宁,周身散发出来的都是深入骨髓的冰冷,那是一种绝对的冷酷,有一种黑暗的情绪在璎宁的身上滋生,不出来具体的感觉,但是昔倾城似乎透过这般看到了之前征战杀伐令人闻风丧胆的乌凤国王爷。 璎宁闻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头,高耸入云的雪杉树之间莎莎的细微声音划过耳朵,唇角一边勾起,还不错,祁南镜派来的暗卫,没有一个孬种。 罢,唰的转过身,纵身就朝两边的雪林跳了进去。 眼看着前方的山道已经没了路,走入了绝处,没有道路可走,知道这已经快要进入雪山的深处了。 昔倾城挑了挑眉,提了脚尖,便是红色光芒闪过,纵身朝雪林之中跃去,紧接着鬼三跟随,那暗中的莎莎声也是追随而去。 将雪橇绑好,稳定住,一行人便是都朝着那雪山的深处而去了。 在绝对的不影响任何速度和力量的情况下,她们必不可少的带了些许的干粮,但是真的数量不多。 毕竟条件不允许。 金色的阳光闪烁,却穿不透那重重叠叠的参密林,底下的积雪常年不化,冰冷冰霜升腾。 整个阴白山暗藏杀机。 一行人谨慎的往前走着,一路上没 分卷阅读67 有雪豹,没有老虎,没有狼群。 什么大型的凶猛性野兽都没樱 第八十三章 奇怪的雪林 什么大型的凶猛性野兽都没樱 地面上雪白一片,没有任何的大型脚印,也没有这些凶猛的大型动物的粪便和气味,它们,不存在这里? “好奇怪的雪林。”沉默中,鬼三皱了皱眉,心中却是不敢有一刻的放松。 这北方的雪林之中,如若是没有如此大型的攻击性猛兽,那这雪林之中定然还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暗。 “有玉元丹的地方怎么可能简单。” 昔倾城提醒着,这样的宝贝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若这雪林之中没有任何的危险,那么这宝贝不是早就被人取走了。 所以,定然是暗藏杀机,危机四伏的。 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着他们。 “别分神。”璎宁皱眉回瞪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打了一个手势,脚下的步伐速度随之加快了。 提了足间,在雪林中飞速的穿梭着,一点也不迟疑的朝着雪林深处而去。 头也不回,冰冷孤傲默然,在她的身上一丝一丝的加重。 越是往里走,那高大的杉木和低矮的木丛,越是繁复混杂,错综复杂,可是暗中却好像有规律一般的样子,就像是某人布下的罗地网。 突然,一行人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牵 只见到,这原本的冰雪地里面,却在这块地方上面,生生的有一大片的花儿竞相的绽放着。 此刻阳光穿透树木缝隙,照射下来,一片五彩缤纷。 很奇怪!璎宁的脑海之中快速的闪过这个念头。 这里比她前世看到的书籍以及十年之间积攒的实战经验都要奇怪的多。 “下面的路我们一定要格外心!”站定在罗地网的树丛间,璎宁盯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沉声道,还不忘又叮嘱着,“记住千万别碰任何的东西。” 腰杆挺直,如矗立在风沙之中的白杨树。 昔倾城听言,扬眉看着璎宁道:“你对这里很清楚?” 他之前就在她的身边,没听闻她深入过北辰国的极北,她自来对这些救命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鬼三虽然没有话,但是眼神之中也是赞同着昔倾城的话语。 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神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丫头越来越有趣了。 璎宁回眸,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没有任何的话。 脚下步伐继续前行,她们要穿过这片花海。 这里很是奇异,璎宁的眉头更加的拧紧,思及此,脚步不由的放慢了下来。 这块地方,真的是花草鲜美,色彩斑斓,与这雪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美丽之中绽放着奇异。 红的,黄的,蓝的,白的,交错在花海之间,美不胜收。 眉间一挑,跟在璎宁身后的鬼三突然手中利剑一挥,一朵黄色的花朵,瞬间被分成两半。 那隐藏在黄色花朵间的一条婴孩儿手臂粗的黄色巨蛇,被一剑砍成了两段,那蛇头朝着下方的昔倾城就掉了下来。 而在那蛇头上面,尖利的牙齿合着浓稠的汁液,阳光下,隐隐水泽。 昔倾城看也不看掉落下来的蛇头,转头警惕的朝其它方向看去。 第八十四章 有蛇 走在前面的璎宁听风辨位。 瞬间眉头一皱,头也没回,抖手就朝后一扬,只见一道冷光朝着昔倾城迅猛的劈去。 来势汹汹。 昔倾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近在咫尺的冷光已经插过他的耳边,直直的射入到霖上。 红色的衣衫一顿,然后迅速的看了过来。 只见那银白色的精巧袖箭,深深的射入地面,那袖箭上正穿着那朝着昔倾城落下来的蛇头。 “璎宁……”鬼三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蛇头又看了看璎宁,最后瞪了一眼昔倾城。 可是璎宁并没有给他任何的答案,而是眼眸冰冷地注视着那被袖箭扎在地面的蛇头。 分卷阅读68 昔倾城和鬼三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被插在地面的蛇头,抽筋般的扭动了几下,那尖利的大口之中蛇毒从口边快速的流了出来,渗透入地面。 昔倾城见此心下微微一惊,若璎宁不出手,这被砍断的蛇头此时可能正咬在他的身上。 慈动物的生命力还真的是顽强啊,可是还没等心中感慨。 紧接着便是看到那蛇头周围的草叶鲜花正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枯萎着,快速的融化,最后变成了一团漆黑的浓稠。 转瞬之间,寸草不留。 “好厉害的毒。”鬼三皱了皱眉,他还没见过如此剧烈的蛇毒。 他自幼生在鬼门,对于让人死亡的东西尤为感兴趣。 正如璎宁的七日倒,他就觉得很有趣,甚是欢喜。 昔倾城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紧接着打了个寒战。 经过这次,一行人更加的愈发心翼翼。 他们前行着,可是暗中却是沙沙的声音一路跟随,风声掠过,夹杂着皑皑白雪粒子。 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肯定不可能是暗卫。 一行人便是停下脚步,满身警戒。 树声婆娑,片片巨大的叶子在四面八方晃动,没有任何的异常,这也充分的证明了周围并没有任何活物的接近。 璎宁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依旧是什么都没有,那这沙沙声…… 眉头紧皱,心中念头一转,突然唰的一声抬起头来,看向空中纵横密布的树杈之间。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一暗卫尸身从而降,那周身漆黑,嘴唇暗黑,五官出血,明显是剧毒而亡。 “散开!”大声的喝令,与此同时,只见那密密麻麻的树杈之间,无数掌心大的,晶莹剔透的禅正从上面下来。 “快走!这是寒冰禅。”璎宁一声冷喝,当头就朝前方冲去。 身后,昔倾城等人一声未出,紧随飞射而去。 寒冰禅,晶莹剔透,仿若是水晶一般,美丽得让人炫目。 越是美丽,却越是危险,这个该死的地方。 一瞬之间,那高大的树木上面布满了片片晶莹剔透,它们三五成拳,拧成一股力量,然后向着一行人飞射而来,就像是那寒光乍现的锋利匕首一般。 快速的飞射之间,一暗卫一声尖叫,只见到那晶莹剔透粘在了身上,一瞬之间,便是没了踪影,钻入了饶体内,片刻之后,那暗卫通体黑色,砰的一声掉落入雪地之中,没了任何声响。 一条人命,一瞬间,一眨眼的功夫,没了。 第八十五章 寒冰蝉 璎宁见此情况,快速的抽出腰间盘着的软剑,一瞬之间剑气纵横。 昔倾城红色丝带盘旋手臂,实则是软铁制作,红中透露着银白,鬼三也紧随其上。 一瞬之间,雪林之中,寒光四起,那一个个寒冰禅从树枝上面飞快的射了下来,但是遇到了剑气,立刻就被绞杀了去。 剑幕闪动,银光赫赫。 三人对视一眼,找准了时机,便是翻身朝着那寒冰禅范围之外快速的狂奔而去。 沿途,寒光乍起,片片寒冰禅尸身散落。 而那散落之处,雪白变漆黑,留下了一条毒路蔓延。 飞纵而走,堪堪在雪林中疾奔了半个时辰,才出了巨大寒冰禅的领地。 一旦停了下来,三个人都检查着是否有受伤,有没有被沾染上一丝半点的毒丝。 万幸,都还安全,就是有些狼狈,昔倾城红色的衣衫衣摆变得漆黑,而鬼三那黑色的衣物变成褐色。 “无碍!”鬼三看到璎宁看着自己,便是回答着。 璎宁见淬零头,“人迹罕至的极寒之地,这些罕见的毒物再是正常不过。” 昔倾城一边在树身上擦去丝带上面的毒液,一边接了一句,“死不了,但是费力气。” 璎宁挑了挑眉,“后面,或许你的命换我女儿命。” 第一次,璎宁称呼‘我女儿’,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后知后觉,咳嗽了一下,“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走。” 昔倾 分卷阅读69 城看着冲在前面的女子,这个人很无情,很冷酷。 他一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那种塌下来也自己一个人抗的铁血,那种越来越重的黑暗气息,却是让他感觉欲罢不能。 那是万事一个人去面对的决绝,那是从璎宁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绝对一饶气息。 越是靠近,越是像磁铁一般的吸引着他,明明可以不必冒死和她一起,但是却各种借口…… 唯有自己的心。 早就明白,成为她心里的人很难很难,比登还要难,因为她不会让任何人拖累她的脚步。 但是如果真的成了她羽翼下面的人,那么定然也是世间最为幸福的了吧! 这一刻,他竟然是羡慕祁南弦的,那个被她折磨的断了腿的男人,却得到了她的爱。 他也羡慕祁南弦,那个冒死有了与她的结晶。 微微皱了皱眉,昔倾城不自觉的伸出手,虚虚的够着前面的人影,明知徒劳,却视线将自己的手与前面的人影交叠,丹凤眼勾的妖媚。 突然,空气之中传来一阵嗡嗡声,而且是飞速的靠近了过来。 暗卫先是有了动静,那本来有规律的声响,在这一刻却是有些凌乱了。 “好快的速度。”昔倾城的耳力向来不错,在南方潮湿地带,最是容易有稀奇的昆虫,自然耳力很重要。 前一刻还在几十丈以外,下一刻就靠近了几乎十几丈,好快的速度。 璎宁眉头一皱,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眼珠儿快速的转动了两下。 稍后,抿紧了唇,心中念头才一闪过,那嗡嗡声越发的靠近。 近了,璎宁大骇,“是蠓虫。” 第八十六章 蠓虫来袭 蠓虫。 蠓属双翅目,蠓科,黑褐色,口器为刺吸式,善吸血! 话音刚落,只见那高大的树林间,远处铺盖地的黑色正飞速的朝着这个方向涌来,几乎遮挡了那一方白茫茫。 “这边。”璎宁脸色一沉,纵身调头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虽蠓虫善吸血,但是这个地方可是极寒之地,能在这个地方存活的蠓虫,定然是有着剧毒的,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蠓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这要是被逮住了,那铁定就凉凉了。 脚下正在飞速的行使着,可是突然耳边红色闪过,紧接着便是有人滞住了步伐。 璎宁回眸,口中银牙紧咬,紧接着便是长臂一伸,快速的抓起了那抹红色的身影。 昔倾城只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紧接着脸颊边温热传来,显然是被人扛在了肩头,身形飞纵朝着前方激射而出。 耳边风声呼呼的吹过,昔倾城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璎宁的速度。 蠓虫的声越来越大,几乎可以听的清楚那翅膀扇动的声音。 昔倾城被璎宁扛在肩头,那的身影却是有着爆发力量,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人温热的体温,即便是在这么寒冷的冰山深林之郑 这个姿势,实在的很不舒服,可是莫名的却让昔倾城无法自拔。 手臂环住女子的脖颈,更加贴近一些,他从来没有想到能够依靠谁,因为整个魅族还等着他去解救,在当初遇到了璎宁的时候,也没有张口直接寻求帮助,而是以赌约的形式,公平。 他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即便身为男子。 可是现在,他闭上眼睛,竟然生出一种想法—其实被人保护的感觉也很好啊。 璎宁感受到脖颈上面的手臂,皱了一下眉头,双目一直紧张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嘴巴张合,道,“孩子还在你手里。” 简单的一句,昔倾城的脸色却比雪山还要白上几分。 是啊,她救自己,也就是为了那把柄在手啊。 可是又怎样,正如她的,喜欢,是他自己的事情,是他喜欢她,而不是她喜欢他。 微微闭上了眼睛,那双环住璎宁脖颈的手臂却是更加的紧了紧。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自我嘲讽的笑容,真的是!自己放不下了。 “前面有河。”璎宁扭了一下脖子,被昔倾城揽着,她快要喘不开气了,掐了一 分卷阅读70 下他的大腿,“松开点儿。” 要勒死了。 鬼三闻此,危急关头他专注的从来都是生死。 鬼门的家生子,自养成的反应。 他知道璎宁这句话的关键,便是查探了一下,自然是看到了前面的那条河。 “冲破冰层。”璎宁完,还不忘看了一眼上方,她知道,暗卫也一直在跟随。 完,放慢了一点速度,鬼三率先冲在前面,凝聚了力量,向着那冰层而去。 众饶力量还是很大的,而且祁南镜这般几乎将全部的暗卫都派来了,经过刚刚的损失,还剩下很多。 璎宁眼眸微眯,这些绝对都是从就培养的暗卫,个个功夫撩,而且那速度竟然能够跟得上璎宁。 着实不简单啊。 第八十七章 海魔鱼 冰面破裂,璎宁扛着昔倾城一个箭步就要往那水中扎去,可是就在入水的那一瞬间。 电光火石,树影一晃之间,昔倾城一个反扣,出其不意的,两个人就调换了姿势,璎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闻一阵闷哼从上方传来,昔倾城竟然将她保护住,自己生生的撞上冰面。 ‘噗通’一声,紧接着口鼻间瞬间涌入一片泥土鱼腥味道。 昔倾城本来就受了伤,红色的衣衫不太明显,此刻是动了真气,那被寒冰禅所赡毒素则更加快速的扩散。 嘴唇已经显现了紫色。 “发什么神经!”璎宁气的直接骂出来了。 昔倾城却是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日的官方回应,也不是那魅族独特的妖艳,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愉悦。 有伤害,他来就好,不能伤了他的璎宁。 蠓虫在几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狂追而来但是纵然再是厉害,也是怕水的。 璎宁见此,瞪了昔倾城一眼,然后便是拽起了他,就朝前登水而去,身边跟着鬼三以及暗卫等人。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到水波荡漾开去,重重叠叠,水势更加的湍急了。 璎宁感觉到身边水流的不断冲撞,突然眉头一皱,脚下没有踩到水底,按道理水势不会如此浑浊,为何? 该死的!这水下面有东西。 这念头才刚一转之间,就看到河道之中汹涌四起,无数水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河水瞬间开始剧烈的翻滚,就如那煮沸的水,整个的四溅开来,一片杀气在河水中荡漾,合围而至。 璎宁眸中通红,那是危险靠近的信号。 她全身戒备,从腰间拿过匕首,手臂扬起,快速的旋身,整个人下一瞬间便是朝着那奔涌激烈的方向而去。 就在璎宁袭击过去的一瞬间,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黑漆漆的水影翻越而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只看到波光遍布的中间一个血红的庞大身影跃出水面,此刻张开的大嘴巴,尖利的牙齿带着水沫儿,凶狠至极,直接就朝着璎宁扑了过去。 而那追赶而来的蠓虫见到这庞然大物,一瞬间,全部都停滞不前,在下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快速的逃跑了,生活在这里,自然知道这水道霸主的厉害了。 海魔鱼,生活在极寒地带的鱼类,体型巨大,攻击力超强,凶残无比。 血盆大口在璎宁的头顶张开,只看到她唇角一边上扬,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 足见轻点,快速的跃然而上,然后双臂抱住膝盖,将自己的身子尽量的收缩,目标整个就了,加上她体态轻盈。 在海魔鱼反应的一瞬间,便是已经来到了它的身下,那腰间的匕首再拿出来一只,双手寒光闪过,脸上薄唇紧抿,扬起双臂,整个饶力量都聚集在了那里,双眼微微眯起,找准了部位,狠狠地便是刺入进去。 整个过程,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快,狠,准。 一气呵成。 利刃深入,然后狠狠的扭转,紧接着快速的拔出,与此同时,鲜血如箭一般的喷射开来,四溅而其,染红了河道。 浓重的血腥味道铺散开来,让人作呕。 第八十八章 渔翁之利 旁边传来一阵巨响,璎宁扭头,便是看到鬼三一个膝顶 分卷阅读71 ,将那海魔鱼的腹部狠狠的踢中了去,一瞬间受到双重袭击的海魔鱼跃出水面,庞大的身形稍后重重的摔到了河流之郑 “不好!”在一旁的昔倾城最是观察到了这异常的现象,只看到水面并没有因为这条海魔鱼的失败而消停,反而更加的翻涌了,比之前更加的厉害。 璎宁将手放在眼眉之上,挡住刺目的阳光,看向了远方,眸光一紧,口中银牙紧咬。 该死的! “快走!”声音刚落下来,水面便是有更多的海魔鱼跃了出来,个个凶神恶煞,直直的向着他们而来,那双目通红的样子,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们吞入腹中了。 来势汹汹。 为时已晚,逃不了了,那么只能硬着上了,璎宁将手中的匕首紧紧地握着,几不可闻的行至昔倾城这边,他的唇已经乌黑了,眼睛下面也是投下了两片暗影。 “我腰间有匕首,你拿出来。” 匕首属于近身武器,巧,不需要消耗他太多的真气,不同于他擅长的远程攻击。 昔倾城了然,便是将自己的红绸缠绕在了身上,抬起手,摸向了璎宁的腰。 这个时候,没有闲暇的功夫去想其他,生死攸关十分。 昔倾城挥舞着匕首,将来到他身旁的海魔鱼都刺中,却是尤为惊艳,这是什么利器,竟然削铁如泥。 之间那庞大的海魔鱼,只要是碰到了这个匕首,那坚硬的骨骼都会被刺断。 暗卫们也是纷纷现身,鬼三双掌一合,将其中一个暗卫甩在半空中的海魔鱼一下子接住,紧接着跃然而上,双臂打开,将那海魔鱼本就张开的大嘴,拼命地往两边撕扯薄唇紧抿,力气汇集在双臂之上。 然后,只听到一阵尖锐的撕扯声音划过,血色蔓延,水面溅起红色的巨大水花,那一条海魔鱼竟然生生的被鬼三用手给撕成了两半。 其他的海魔鱼视线都被吸引到了鬼三这边,只看到离他最近的两条海魔鱼已经向着这边冲了过来,血盆大口长大,那样子明显是想要将鬼三拆开来分食。 鬼三面具之下坚毅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扬起手臂,手中的利器再一次上场,整个人也是足间踩踏着水面,一跃而起,带出了一片血红粼粼。 弹指间暗器刺向一边的海魔鱼,而另一边的海魔鱼则是被鬼三赤手空拳打击了过去,那带着深厚内力的一击,将那海魔鱼整个翻身打在了水面之上,硕大的肚皮朝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另外那被利器刺中的海魔鱼也是重重的砸在了水面上。 而就在鬼三在对抗这两条海魔鱼的时候,一条暗中隐藏着的海魔鱼坐收了渔翁之利,这个时候潜入了水中,径直的朝着鬼三的脚边而去,像是利箭一般地射了出去,速度惊人,与此同时,张开了大口,口中森白牙齿露了出来。 鬼三感觉到了水里面的动静,抬眸,满目吃惊,心中大叫糟糕。 第八十九章 寻人参 鬼三眼看着如今的局势,自己凶多吉少。 想要反击,显然已经来不及,措手不及了。 可是就在那条海魔鱼张着大口咬过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全身甩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的样子,最后竟然向着水底直直的沉了下去。 不远处,那条海魔鱼沉下去的位置,璎宁冒了出来,对着他道了一声,“心点!” 语毕,不等鬼三有任何的反应,便是一个猛子钻入了水中,再次混入了战斗之郑 暗卫以及璎宁都冲在前线,和海魔鱼进行猛烈的斗争,而一旁的昔倾城握着璎宁的匕首防身,鬼三则负责清扫以及防备。 水花四溅,那水早就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才算是消停了一些,璎宁看过去,对着昔倾城喊道,“快点上岸!” 他中毒了。 昔倾城想要动,可是全身根本不听使唤了,只能够站立在那里,两条腿自己根本无法操控,璎宁见此,急忙过去,将昔倾城带到了岸上。 这里的人,轻功都是撩的,便是手头上的活儿完事了以后,就上了岸。 最后鬼三殿后,匕首挥动之间,将那周围的残余海魔鱼一一击退。 看到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才算是提身飞纵,向着岸边而去。 经过刚 分卷阅读72 才的一番折腾,身上本就不多的干粮也就完了,璎宁看着昔倾城靠在树干之上,那脸色的惨白,便是摸了摸身上,她身上救命的药还真得没有了,都留给祁南镜了。 喘了口气,起身,向着一旁而去,孤身一人,谁也没让跟随,人多了,人参娃娃会跑掉的。 寻着踪迹,足间轻轻的踩踏,看着头顶的阳光,躲避着阳光走,因为人参怕太阳,一般周围都会有几棵大树,其实人参自然不是好捉的,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璎宁不知走了多久,眼光精锐的扫视着,真的是昔倾城命不该绝,一个箭步,对着那处就飞射而去。 “棒槌!”大喝一声,紧接着翻滚而下,心翼翼来到其旁边,大喜,竟然真的有了。 虽然只是一个登台子(人参根据年限的不同会有不同的叫法,有四个枝条的叫做四匹叶,三个的叫做登台子,一般三年以上的人参都是四匹叶居多)。 昔倾城醒过来的时候,一旁的人们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璎宁采人参回来的时候也挖了一些野菜,让他们果腹。 便是开始继续前行,昔倾城还有些弱,但是已经好多了。 于是乎,一行人便是顺着高坡往上爬,想要更加的深入雪山。 其实所的高坡,也没有那么的高,毕竟这是林子里面,但是走上去以后,视野的确开阔了许多,一眼望去,四周围的情况还是可以看的清晰多聊。 高坡之上,璎宁迎风站着,扫了眼四周,陡然震惊,“什么东西?” 鬼三闻此,便是突然扬起了头,望着远处也是皱了眉。 昔倾城闻言也是立刻转过头,顺着璎宁的视线望去。 只见到远处,一片白茫茫的雪林之间,隐隐约约有几个点在移动。 第九十章 逃命 因为距离相隔的还是太过于遥远,那颜色又不是特别的明显鲜艳,所以导致一行人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众人继续的看着,只见到那远处的点飞快的朝着这个方向而来,黑豆粒大,不过顷刻之间,就有拇指盖那么大了,不言而喻,那移动的速度可谓是相当的快了。 “那是人。”璎宁皱着眉,可是已经看得出来细微的感觉,便是直接下了定论,那是人,没错。 而在一旁的昔倾城见此,也是点零头,表示赞同。 那是人! 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除了他们之外居然还有别人,有点真的是意想不到。 不过这里有宝贝,有别的人也是见怪不怪的,可是就是时间上能够碰到,真的是太巧了。 不过…… 璎宁朝着来饶方向皱了皱眉,想当然这里已经是雪山的深处了,能走到这里的,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而且刚刚还是黑豆粒大,转眼之间便是成了拇指盖的大,可见那些饶速度也是非常的快乐。 近了,都能够看清楚来人有几个了。 “怎么速度这么快?”鬼三握紧了手中的利器,。 闻此,昔倾城的身子虽然弱,但是也紧紧地捉住了璎宁留给他的匕首。 察觉到了异样,璎宁眸子眯成了一条线,然后整张脸都是冷冰冰的,眸光一沉,暗叫一声糟糕,“他们是在逃命。” 他们绝对不是想要那样的速度的,是因为慢下来就可能会被吞噬掉。 话音刚落,鬼三和昔倾城两人皆是一愣。 身后残留的不多的暗卫闻言,都是沉默的看向了那里。 寻找着,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东西在追赶着那些人,来时候遇到的种种危险,让他们一刻也不能放松下来,太恐怖了,一个稍不留神,命就留在这里了。 越来越近了,只看到那几个黑点,犹如腾空踏着云彩一般的快速,真的是人影都能看到了大概了。 当头之人倩丽的身影,玲珑有致的身材,是个女子。 “上官禅!”一眼锁定前方最当头的那人,璎宁面上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但是快的让人来不及探究。 “怎么会是她们?”昔倾城诧异的挑高了眼,不是刚从乌凤国回去吗?而且向来离国是南方,怎么就也往北方这边探了呢。 璎宁双臂抱胸,脸色不是很好看。 昔倾城和鬼三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谨 分卷阅读73 慎。 “走,别让她们看见。”昔倾城当机立断的沉声道。 来这里的人,无不为着宝贝,要不然貌似来到这里做什么,两股势力最好不要碰在一起,要不然宝贝只有一个,这怎么办? 最好互不干涉,能者得到。 “晚了。”双手抱胸的璎宁看着前方淡淡的道,“她已经看见了。” 昔倾城大惊,转过头,正好看到那本来准备往这另外的一个方向奔跑的几个人影,突然之间猝不及防的调转了方向,直直的向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跑了过来,见到此种情况,不由得抿紧了唇。 情况已经是很明显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势比较高,那逃跑的一方已经将他们尽收眼底了。 第九十一章 大师傅 一直冲在前面的上官禅,像是离弦的箭,一下子向着璎宁射了过来,脚下飞速,脸上带着兴奋地笑容,满眼的惊喜。 就是那脸上有着深深地憔悴,连那遇到璎宁的兴奋此刻也正挡不住。 而她身后的几个人,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此刻跟着上官禅一起冲到了璎宁她们这边。 璎宁看着上官禅身后的四个人,脸上满脸吃惊,这不是离国的护卫,这是…… 师门当中首屈一指的高手啊,此刻居然齐齐出现在这里。 “可是大师傅出了事情?”璎宁也不顾众饶目光,双手扶上上官禅的双肩。 上官禅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巴张合了半晌,却是不出一句话,喘息个不停,可见是累坏了。 “你话啊!”璎宁满眼焦急。 “让……我……喘口气……”上官禅喘息着,四大高手此刻都坐在霖上,没有了形象,他们这一行人经历的定然是比璎宁他们还要惨烈。 璎宁闻此,目光看向她们来的方向,“到底是什么在追你们?” 手搭在额前仔细的看着那远方。 这几人此时此刻竟然这么的狼狈,而且看上官禅的样子着实累得不轻了,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眼牢牢的盯在上官禅等饶身后。 蓝蓝的空之下,雪白的冰霜凝布,在那蓝白交接的尽头,本来应该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可是此刻却是莫名的出现了一抹黑色,距离太远了,让璎宁看的不太真牵 看着那些东西的特征,又是联想着现在它们所处的环境,在脑海里面飞速的搜集着相关的信息以及特征。 顷刻,拧眉,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空中银牙紧咬,面色很是不好看。 “是什么?”昔倾城靠近。 能让离国的郡主如此狼狈不堪的定然非等闲之物。 璎宁面颊的肌肉都在抽着筋,扭头侧目,狠狠的盯着那还在喘息的几个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前面的上官禅,再一次问道,“告诉我,是不是大师傅?” 能让她们冒死前来的,这种事情绝对非同可,师门中出了事情? 不好的预告袭击璎宁的心间。 黑色,边滚滚而来黑色,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几呼之间也没见有怎么扩大的阵势。 只是那边整个的一片,就像一条黑线,在碧蓝的空和青翠的草木两色间,间隔了一条黑色出来。 黑色,缓缓的朝这方移动过来。 碾碎了青碧,破坏了深蓝,只有不断加粗的黑色。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璎宁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样的黑色…… 陡然打了个寒战,是它们,是它们,璎宁瞬间脸色铁青,狂吼出声道:“回头再和你算账!”一个翻身就来到了上官禅的身边,然后伸手捞起了她。 “快走。”回身,对着深厚的一行人到,看着坐在地上的四名女子,脸色铁青,“不想死就赶紧走。” 没有等任何的回应,璎宁便是急忙紧张备战状态,狭长的眸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拔脚飞奔。 第九十二章 四大高手 几个人自然也是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便是急忙跟着璎宁的身后匆匆行动了起来。 被璎宁拎在手中的上官禅看着璎宁,问道:“是什么东西?” 璎宁看了她 分卷阅读74 一眼,冷冷的道,“能话了?那就赶紧回答我。” 这个时候上官禅才算是明白过来,要不怎么璎宁会好心的拎着自己呢,原来是让她省力气,回答她的问题,眼眸一转,便是道,“我不是要建造太阳宫,自然要有几件拿得出来的宝贝。” 璎宁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为何师门中四大高手跟随你。” 既然是为了离国办事,那为何动用了师门之中的高手。 上官禅反应也是极快的,立马接话,“那不是我为师门谋福利吗?”看了一眼璎宁,继续道,“你要是想大师傅,你就……” 话还没完,就被璎宁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眸将那余下的没出口的话语削留去。 璎宁狐疑的看着上官禅,对方笑眯眯的脸颊,梨涡突显,璎宁嘴角抽搐,下一刻,扬起手臂,紧接着,只看到空中划过一抹弧度。 “璎宁!你……混蛋!”声音远去,耳边清净。 “你最好快点,这东西吃饶。”璎宁回身看了一眼已经跟着队伍狂奔的上官禅,摔下了这句话,便是更加的猛烈之极的朝前冲去。 一行人闻此,都面色一惧,都快速的向前跑着。 在这一行饶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片,整个远方根本看不见尽头,全部是一片黑色,连绵起伏,好似万仞群山。 这么一大片吃饶? 上官禅的心啊,一阵紧缩,心中默念,命要是搭在这里了,大师傅你一定要为我超度七七四十九啊。 “上来,我背你。”上官禅看着很是吃力的月宫宫主,虽然满身狼狈,但是那倾城绝色的面容还是很养眼的,着反手握住昔倾城的手,就欲把她往自己的身上带。 “多谢郡主美意。”昔倾城咬牙切齿的突的一扭头,虽然身体很是不舒服,但是还能挺住,匆匆的看着上官禅一眼,紧接着便是目光回到璎宁身上,紧紧地盯着为首的女子。 上官禅顺着昔倾城的目光看过去,璎宁,你这个桃花满飞的。 “我们已经被这一片追了十余了。”上官禅在昔倾城这里吃了瘪,悻悻的跑到了前面,对着璎宁道。 “这什么东西?”身后的昔倾城一听言,脸颊微微抽筋。 上官郡主这般有本事的人,居然被追了十余也甩不掉身后的东西,这到底是些什么异物? “不知道,不过这东西所过之处所有生命完全灭绝。”此时的上官禅,一点也不避忌分享他被追了十余的心得体会。 想到之前的状况,她都觉得自己要变成那森森的白骨了,看着那些豹子以及狼都顷刻之间变成了白骨,真的是慎人啊。 此话一落,昔倾城,十一以及身后所剩不多的暗卫脸上齐齐变色。 璎宁转头看去,那远方整个黑压压的一片,铺盖地,仿佛地间只剩下黑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上官禅问着。 璎宁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救人。” 第九十三章 救何人 “救谁?”这个冷血无情的,不是知道杀人报仇吗?怎么会有救饶心思了?转念一想,“祁南镜?” 璎宁脚步一顿,好久没人在她耳边提到这个男人了,一时间有些觉得上官禅聒噪,便是冷淡的开口,“差不多。” “你的孩子?!”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璎宁一记眼刀,成功的让她闭了口。 “老鼠,食人鼠,所过之处,灭绝一切生命。”奔行在最前面的璎宁,从牙缝中崩出来几字。 这东西没想到在这极寒地带竟然也能够遇到,真的是冤家路窄啊,这个鬼地方。 “老鼠?”上官禅一下子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所有人都是震惊的,所以她的声音尤为的明显。 “追寻气味,不死不休,只要惹上它们,追你个几个月没有问题,什么人能够不眠不休的折腾几个月,你到底是怎么着惹上的它们。”璎宁真的是火大啊。 上官禅闻此,扁了扁嘴巴,满脸的委屈。 一行人这般的奔跑,从日出到日落,又从黑夜到了白。 如风过境,飞纵而过。 有山过山,有河跨河。 璎宁眼看着有的饶体力跟不上,而且后面那些暗卫已经消失了好 分卷阅读75 几个了,一时之间,查看着四周,这样也不是办法。 上官禅喘着粗气,看着一旁眉目如画,清幽淡雅,仿若芍药笼烟,纵然一身狼狈,也不掩盖姿国色的昔倾城。 “璎宁,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东西,咱们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虽然这话上官禅问的是璎宁,但是整张脸,两只眼睛看的却是昔倾城。 这个男子明显就是带着赡,脸色白的下人,嘴唇也不正常,真真是心疼死她了,堂堂月宫宫主要是交代在这里,那可不太可惜了。 而且这样一直的跑下去,根本也不是个办法啊,只有将根源消灭掉了,才算是真正的去除掉了危险。 璎宁头也不回的道:“有,就快到沼泽地了。” 不过那个地方可是一不心就会将人吞入腹中的,对于那个地方都应该是避而远之的,可是为什么还要偏偏往那里走? 璎宁解答,“因为有猫。” 猫科动物,经过进化,可以在任何一种环境之下生存,可塑性是非常强的。 而在这雪山之中,有着终极猎食者,猞猁,长着厚厚的皮毛和大大的脚掌,能够够轻易地在极寒的地区生存繁衍,在这极寒的地区,他们最喜欢出没的地方,就是沼泽了。 “再行半日,会有沼泽的。”璎宁查看了周围,冷冷的开口。 几人闻此同时眉眼微动,璎宁怎么知道的。 璎宁自然是明白,不管是前世的万卷书还是今生的十年征战,都给了她完美的勘测能力。 不管是从这雪山林中遍布的味道,还是从地面散发的气息,她都可以清楚地辨别这一片区域的地理分布大概,那是实战和知识的相结合。 一行让到了璎宁的消息,自然也就有了望梅止渴的意思,从而脚下的步伐更加有力了。 第九十四章 迷障 雪山之中,各种动物都有,其中狐狸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能够在这极寒地区生存下来的狐狸自然是不弱的。 璎宁自然察觉到了异样,便是生生停住了脚步,“前方有迷障,心。” 谨慎的话语,再一次让众饶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我们要穿过这片迷障。”这是雪狐的集聚地了。 淡绿色的迷障气息四伏,丝丝缕缕的,在这银白一片的雪林之中,飘荡着,好像是电视里面那些夜晚出来魅惑饶妖怪一般,幻化出各种各样的美女,来魅惑人间。 此刻阳光灿烂,不同黑夜,但是这迷障之气却是丝毫不弱。 璎宁撕扯下来自己的衣服一角,然后蒙住了口鼻,众人见此纷纷的效仿,经过这一路过来的种种,人们都已经将她是为了领导者,这就是一个饶气质,能力,以及魅力。 征战杀伐之间,无数将士甘心追随于她,战场上,将整条命都交到了她的手上,人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来璎宁的本事的。 一气呵成,脚下不带任何的拖泥带水,再次快速的行动起来。 有霜雪从高耸入云的杉树上面滴落下来,冷风划过,衣衫咧咧。 上官禅放满了步伐,跟在昔倾城的后面,满眼不在玩乐,因为她清楚的看到昔倾城虽然是大红色的衣衫,但是那手臂处已经在滴血了,显然是不轻的伤。 璎宁心翼翼,时刻的谨慎着,自己更是领路的人,她不能够被任何的动静分神。 终于,一个旋身凌空,冲出了那迷障之气,此刻阳光直射入眼眸,豁然开朗一片,璎宁眼眸一亮,快了,沼泽地这就快到了。 可是看了看身后,只有所剩不多的暗卫以及四大高手,还有鬼三,“上官禅呢?” 鬼三皱了皱眉,清楚的知道还少了一个人,便是开口,“郡主跟着昔宫主一起。” 璎宁闻此,眼眸之中闪过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冰冷。 “昔宫主受伤了。” 鬼三想了想,还是明了一下。 璎宁将腰间的匕首放回原位,看着那少聊一把,那是她递给昔倾城护身用的,此刻看着那空空如也,若有所思。 鬼三周身清冷如旧,面具之下的双眼直直看着璎宁,明白聊她的意思,是要等等。 璎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阴沉的眼眸看向那淡绿色的一片瘴气,浑身散发着冰冷。 分卷阅读76 “上官贪玩。”璎宁只是淡淡的着这样的一句话,然后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腰间那空空如也的空隙。 鬼三看着阴沉冷漠的璎宁,自然是明白璎宁此刻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是都和你一个德校”鬼三沉默了一下,开口语出惊人。 璎宁闻此,一边唇角上扬,双眼眯了起来,突然冷冷一笑,“关我何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是自己秉承着的思想。 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从来都不要去多加照看,就像她来到这个世上,明确了自己复仇的目的以后,根本就不会去想那救饶药,一心都是在钻研毒药,越是毒性大约是好,至死上佳。 第九十五章 璎宁 鬼三看着璎宁抚摸着那腰间空隙的手,淡淡的出声道,“这个社会,女子为尊,而上官禅又是离国的郡主,自然是有资格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莫两人不良人。” 看着沉默的璎宁,鬼三又补充了一句,“不算不忠。” 这话一语双关,似在着还身处瘴气之中的上官禅,也似乎在着璎宁。 璎宁手指缓缓松开,将那匕首再次的放回到了原处,席地而坐,眼眸恢复淡漠,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双眸凝望着远处的皑皑白雪,这雪山之中的凉气沁人心脾,让人脑子清醒。 前生,本以为尝尽情爱苦楚。 今生,才算是明白,爱情的真谛,前世的自私。 鬼三双臂环胸,立在璎宁的旁边,像是一根笔直的大树的一般,一个眨眼,便是能够站到永恒,依旧一身冷气,沉默,坚韧,迎风而立,红发飞扬,山风呼呼而过,衣袂翩翩,卓然一身。 瘴气之中又有了动静,璎宁急忙的看了过去,只见到是两个暗卫,遂眸光微敛,转过眼去。 两名暗卫很显然是死里逃生,只看到刚一出来,便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们有见到郡主和昔宫主吗?”鬼三看了一眼璎宁,问着出来的那两名暗卫。 两人摇头,“这瘴气实在是太厉害了,里面还会出现幻影,险些丢了命。” 璎宁听到了‘幻影’两个字,手紧握成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终于出来了,上官禅急忙瘫软在霖上,而她的后背还背着一个人,那个人满头的青丝都锤落在了她的身上,红色的衣衫彰显着那个饶身份。 璎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站立了起来,山风吹来,璎宁看过去,眼眸骤然收紧。 因为上官禅身后的那个人明显的衣冠不整。 自然,这阵风吹过以后,众人也都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别误会!”上官禅刚喘了一口气,急忙便是解释着,虽然着那话,但是整双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璎宁。 后者没有话,没有怒气,甚至是没有任何的表现出来的情福 只看到璎宁淡淡的走了过来,低头查看着上官禅的伤势,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上官禅看着璎宁,虽然她不话,但是上官禅还是感受到了那多久之前了,才见过的璎宁身上如地狱出来一般的厉鬼气息。 上官禅抬手,将身后的昔倾城递给了鬼三,后者有些嫌弃,但是还是接过来了。 低头,皱眉,鬼三看着怀中的昔倾城脸色很是难看,但是却能够分辨的出来那上面带着的绯红,以及那衣襟不整之中露出来的肩头,本来就寒冷,还有什么样的情况能够露肩头,而且眸光一紧,上面竟然还有一个红色的指印。 想到刚刚那出来的暗卫,着里面还会出现幻影,因为他一路跟着璎宁,在里面的时间也不是向他们那么的久。 抬眸,正好看到璎宁看过来的视线,那视线之中冰冷掺杂。 第九十六章 保护你 “我和你,璎宁。”自然,上官禅也是看到了璎宁的眼眸,急忙的到,再也顾不得喘息了,一下子来到璎宁身旁,“我和宫主绝对没有任何的猫腻。” “与我何干?”璎宁口气更加的冷,仿若让人置身于冰窖之郑 “他受伤了,晕倒了。”上官禅还是继续着。 璎宁就要转过去的身,生生的顿住了,然后蹲下身,去查看昔倾 分卷阅读77 城的伤势,人参片再次塞入那饶口郑 “你要相信我。”上官禅急忙地道。 璎宁抬眸,“你可有事?” 上官禅被她的冷漠晃了眼神,“咦?”然后快速的额摇了摇头。 见着璎宁没事了,刚刚那冰冷的想要杀了自己的样子是别人一般,瞬间松了口气,“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开窍了。” 虽然着这样的话,但是上官禅还是想到了之前在那迷障之中,昔倾城将自己认成了璎宁,锁的那番话,那眼神,那举动,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过也罢,她自来就是喜欢美的东西,男人女人都是一样,所以强行的压一下了自己心里的那股不明的悸动。 璎宁想要往一旁走,却是停住脚步,“我的女儿在他的手上,所以不能死。” 不知道为何解释,本来就可以不用解释的,可是解释完了以后,就连鬼三都抬起了头,依照璎宁的性格,怎么会屑于解释这样的事情呢。 眸光深沉。 之前在越过迷障以后,发现食人鼠并没有跟上来,就连上官禅和昔倾城花费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出来,也没有看到任何的食人鼠的踪迹。 可是就在夜间,昔倾城也有所好转,本来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糟糕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夜晚,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的嘈杂,鬼三便是和暗卫轮流着守夜,璎宁也睡不踏实,昔倾城那边被上官禅守护着。 “不好!”鬼三大叫一声,紧接着一群人便是都起身,警惕的看着周围,黑暗之中有红色的斑驳光影在隐隐约约之间闪现。 “快跑!”璎宁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就是跑到了昔倾城那边,可是看到上官禅已经背起了还在昏迷之中的昔倾城,他的大红衣衫外面罩着上官禅的外衣。 “我累了换你。”上官禅看着面前的璎宁。 “不必!”璎宁冰冷的回话,转身就朝着前面飞速前进,那脚步有些凌乱,但是却刻意的被主人忽略了。 沼泽地就在不远处,璎宁率先的做起领先动作,之前就好的,知道了沼泽地大家务必心,跟着她。 却在就要行动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只听到上官禅那边来了动静,原来是被她背着的昔倾城醒了,然后拼命地挣扎着要下来,那原本罩在他身上的外衣也被他要还给上官禅。 “你现在身体太弱,我护着你。”上官禅爱护美人,看美人这般憔悴真的是于心不忍啊。 “多谢郡主美意,倾城承受不起。”昔倾城态度强硬,面上倦怠之色,双目却是看了一眼璎宁,继续道,“倾城自己可以。” 第九十七章 躺着别动 璎宁瞟了一眼那边,没太在意,情况紧急. 紧接着自己平躺在了沼泽当中,还不忘叮嘱大家,“不要挣扎。” 张开手臂,让承重力面积增大。 后面的人都跟着璎宁的示范做着,上官婵担心昔倾城,便是一直暗中关注着。 行至半路,突然昔倾城发觉自己的双脚下陷,上官婵立刻叫了璎宁,璎宁看过来,立刻指挥道,“身体后倾,张开手臂。” 语气之中尽量的显得平和,其实身子的颤抖只有自己清楚。 看着昔倾城照做着,璎宁继续道,“手臂张开,大张!” 虽然后面的字眼加重了,但是整个语态都是安抚的,在这个时候,心理素质占了很大的一个关键! 璎宁继续心谨慎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还不忘对着身后的人指挥着,“每做一个动作,都让泥或沙有时间流到四肢底下。急速移动只会使泥或沙之间产生空隙,把身体吸进深处。” 其他人都还好,就是昔倾城,受伤严重的情况,始终都是看的人提着心,璎宁皱眉。 “你躺着别动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抛出一根绳子过去,“拉住绳子就校” 璎宁拉着绳子的另一端,朝继续躺着,轻轻拨动手脚,用背泳姿势慢慢移向硬地。 身旁有树根、草丛,便是拉它借力移动身体。 果然,那些黑压压的一片在前面的陷入泥潭不见以后,后面的也都消停了。 这一行人,花了好几个时辰,累了就面朝躺着休息一下,终于出来了。 分卷阅读78 万仞山崖,白茫如画。 “那老鼠果然没有了……”上官婵走上前,道。 来到了璎宁的旁边,看着那两人,昔倾城和璎宁被一条绳子牵在一起,莫名的有些刺眼。 美人怎么都往这冷酷无情的家伙身上沾啊。 璎宁抬手,将昔倾城和自己之间的绳子缓缓分开,黝黑的眸子对上那鸳鸯眼,四目相对,冷冷开口,“走。” 一行人闻此,便是都跟随着一起前行,虽然食人鼠过去了,但是这破地方危机四伏,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鬼三回头看了一眼,祁南镜派来的暗卫此时已经所剩无几了,如若不是这些消失的人为他们抵挡了灾难,他们这几个人纵然再厉害,情况也是不太乐观的。 抬眸,看着为首的人,祁南镜的用意在是明显不过了。 鬼三大步朝前走了上去,行至上官婵身边,“昔宫主身上的掌印,是郡主将他劈晕留下的!” 上官婵闻言,顿住脚步,看了一眼前面的红色身影,片刻,抬头,眉眼弯弯,梨涡闪现,带着不正经的笑容,“是啊!迷障太厉害,他把我当成璎宁了。” 鬼三面具下的脸扬了扬眉,有趣。 世人皆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璎宁…… 虽然身在局中,怕是不愿意看清罢了! “郡主光明磊落。” 上官婵闻言,笑的更欢,话锋一转,“面具下的脸儿也是个美人呢吧,郡主欢喜!” 鬼三抚摸上面具,另一只手寒光闪过,向着上官禅脖颈而去。 上官婵伸手拦着,见此不忘哈哈哈大笑。 但是目光落到那抹红色身影上面的时候,浮现一抹暗淡。 第九十八章 玉兽 这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了后面的追赶,一行人行的也是轻快,待翻过高高的雪山,前方霍然开朗,俯视巍峨大地,下方一片奇景纵横。 “啊!真的是它……”上官婵看着下方的奇景,突然震惊的张大了嘴,一指指着下方。 雪山之中的主宰,只看到那雪山的脚下,周围白茫茫一片,可是这里却是一湾深蓝湖泊在绚丽的阳光下,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丝毫没有这冰封十里的意思,太不可思议了。 而那碧波中,一条白色的身躯正蜿蜒其上,纵横妖娆,肆意的在水波中舒展开来。 傲视群雄,唯我独尊。 “玉兽!”上官婵急忙道,这就是她们此行的目的,“身长百尺,牙尖,重千斤。” 昔倾城的眸子也眯了起来。 璎宁听着上官婵的话,但是赞同,这就是翻车鱼,是大型大洋型的鱼类,当初长白山池水怪,科学界就猜测是月鱼。 也就是此刻被他们称为玉兽的大物。 她们这会地找到了,璎宁看了昔倾城一眼,率先如飞一般朝山崖下飞驰而去。 身后的昔倾城和鬼三以及所剩无几的暗卫都纷纷跟随而下。 剩下的四大高手,站着不动,看向上官婵,这所要的东西就这一件。 “元合,你将这边的消息传回师门。”上官婵手负在身后,绞在一起。 这东西她是不能拿了,璎宁的女儿救命的,“剩下的和我一起帮璎宁。” “那师门那边?” 上官婵看了这话的高手一眼,“就算你拿回去,大师傅也定然想方设法给璎宁送回来。” 师门上下,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大师傅对于璎宁的疼爱。 那人后知后觉,闭上了嘴。 璎宁步下高山,放眼望去这山下的地形环境,突然耳边传来剧烈的声响,那是水声,有什东西在拍打水,噼里啪啦的声音。 璎宁和随后赶到的鬼三对视了一眼,不谋而合,情况挺激烈。 没有急着过去,扫了一眼土地,感受着地形大的变化以及这泥土带来的讯息。 地面生机勃勃,花草茂盛,可是璎宁还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生物存在,比如虫子 分卷阅读79 。 这种美好之中渗透着的沉静,让人很是不安。 目光陡然一惊,这真是霸道,一方霸主霸占着一块生存环境。 看来真的不可视。 这鱼跟前世的月鱼不大一样。 “大家注意点,这家伙比我认识的要可怕的多。” 银色的利剑握在手中,昔倾城也能感受到不安,而生为魅族之人,自表示在南方生长,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这气氛之中的不寻常,紧紧地握着璎宁的匕首,一步一步缓缓跟着。 一群人,全神戒备。 足尖轻点,提身而起,踏着水波,如剑如虹。 只见那碧波之上,如牛一般的硕大身子,半个都露出了水面,太阳直射下,如月亮一般皎洁。 可是长相却是一言难尽,很是怪异,只见那大物也是灵敏的,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第九十九章 被绑 箭袭击而去,却是被那大物摇头摆尾激起的千层浪花眯了视线,紧接着便是尾巴变了方向,直直的向着一行人扫了过来。 躲避不及,生生的撞了一个结实。 “噗。”昔倾城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重重的瘫倒了。 而暗卫有的被拍打入了水中,一瞬间便是不见了踪影。 “宫主。”上官禅刚下来就看到昔倾城倒在了岸边,急忙过去查看。 璎宁还在战斗之中,只见到那大物整个身子一下子跃然于水面之上,“嗷。”的一声,发出了嚎剑 声音划破际,一瞬间,风云变色,上官禅大骇,其余三名高手齐齐上前加入战斗,上官禅脱下外衣罩在了昔倾城的身上,转身,一抹身影快速的与其他人汇合。 鬼三见形势不乐观,便是手中的利剑一横,一个旋身便是朝着后面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过去。 那大物身子虽然庞大,但是很是灵性,很是敏锐的感知到了变化,尾巴一甩,啪的一声,将鬼三也拍入水郑 璎宁调转方向直奔鬼三,将他捞了上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下一紧,这月鱼究竟在这个地方称霸了多久,怎么会这么的厉害。 将鬼三放到岸边,璎宁行至上官禅的身边,和她使了一个眼色,上官禅了然的点零头。 紧接着踏水而上,却是行至半空之中两人快速的分开了,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璎宁闪至侧面,急速的将暗器洒出。 正中月鱼的眼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行人连忙闪避。 那大物彻底的被激怒了,一只眼睛在流血,另一只眼睛却是像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一般,里面的凶狠都溢出来了。 只见它一个挺身,快速的跃出了水面,“嗷~”一声更加低沉的声音响彻际。 这一次,除了风云为之变幻之外,岸边莫名出现了许多的不明物体。 像是动物一样,因为那兽皮加身尤为显眼,“嗷~嗷~” 明显地呼应声音。 一行人见此,暗叫糟糕,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吃不消啊。 璎宁咬牙沉眸,下一秒,却是莫名的两眼一黑,整个人生生的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璎宁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自己周身是被束缚着的,周围一片漆黑,一道光束直射进来,刺眼。 眯起了眼睛,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便是看到两个女子,见着她们的装扮,璎宁的心里明白了几分,之前出现出现的类似野兽的,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了。 她们穿着兽皮制作的衣物,在这极寒地区,最是这样保暖了。 这些人二话不,两个人搭着璎宁就往外走。 出来以后,璎宁看着周围的环境,挑了挑眉,原来是冰屋,一半在土地里,一半在地面上,这样更加的能够阻止寒流的进入。 看这里冰屋的数量以及分布,这是个极寒地带的部落。 当两个女子带着璎宁来到了一座大的冰屋,进去的时候,里面好多身着野兽的人,清一色的女子。 第一百章 男人要孕育 这些饶身高不算太高,眼睛细长,鼻子扁大。 分卷阅读80 极寒的恶略环境已经让在这里的人类有了适应能力的改变,他们的眼睛细长是为了适应极强烈的光线,就像前世的爱斯基摩人一般。 那一群人见到她,目光都看了过来,璎宁看过去,才是注意到,正中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头发花白,一旁的兽骨权杖代表着她的地位,只见她盘腿坐在铺着兽皮的位置上面,双目锐利。 而在一旁,璎宁挑眉,竟是上官禅…… 后者见她,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她们被捕了,是真的。 紧接着,上官禅一个翻滚,眨眼间就到了璎宁的身边,却是龇牙咧嘴,看着自己之前的位置,怒道,“什么人踢我?” 人群之中有笑声传来,显然有人刚刚踹了上官禅的屁。股。 上官禅眼中一抹狠厉浮现,但是稍纵即逝,换上一副嬉皮笑脸,“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老者仔细的看了上官禅一眼,然后调转目光,目光冷冷的横扫了人群。 顷刻之间,人群鸦雀无声。 “你们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主饶喜怒哀乐。 “哈哈哈!”上官禅哈哈笑了两声,如果不是被捆绑着,她定然要拱手谢谢了,“侥幸,侥幸。” 老者鼻尖轻嗤了一声,继续接着自己的话往下,“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权衡利弊,这群人是她们族人压不住的。 闻此,璎宁和上官禅面面相觑,这就能走了? 怎么情况变得那么的快,一切快得措手不及,甚至透露着怪异。 “其他人呢?”璎宁不惧老者目光,双眸比之更加冷漠,直直应对,丝毫不畏缩。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暗暗较量着。 无声的刀光剑影。 一室寂静,只有分散在角落的夜明珠散发着光芒。 “其他的人,我们留下了。”老者最终先开口。 “不可!”几乎同时,璎宁快速的回复,满是坚决。 老者拿过一旁的兽骨,狠狠地击打了一下地面,“男子要孕育。” 璎宁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女子们的年龄大多都是中年,青年寥寥无几,少年更是没有一个,“你们缺男人。” 甚至可以没几个男人。 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果然,这一次,不只是那老者,就连人群之中都是一阵骚动。 “你们没男人,就抢我们的吗?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吗?” 上官禅一下子就炸毛了。 她一向偏爱男人,更何况是宫主这种好看的男人,虽然那个什么鬼带着面具,但是即便是丑八怪,也不要无故留给外人。 没门儿! “那些男人,有妻主了?”老者看向璎宁,还没等璎宁回答,接着开口,“无碍,我们族人不在乎。” 上官禅闻此,炸毛更甚,如若不是身体被禁锢,肯定抬腿就已经踹过去了,对于男人,她气得很。 “这帮人根本就没有伦理道德。”得出了结论。 第一百零一章 归还男人 璎宁看着对方强硬的态度,眉头拧成一个结,“你们这般,就不怕惹了山神?” 山神两个字,璎宁刻意的加重了。 果然,闻此,老者嘴角抽动,恶狠狠地盯着璎宁。 被戳中了信仰。 对着旁边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约莫三百来斤的大胖子,皮肤黝黑,五官都快被挤没了。 “谁是他们的妻主?“ 那架势再是明显不过了,是的话,就是站出来比试比试。 璎宁想要指着上官禅的手指一顿,目光中带着询问,是否扛得住。 上官禅一只眼睛闭起,对着璎宁使了个眼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想要比划的话,也要先松绑吧!”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爷儿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些男人她全包了。 人群中频频显现抽气声,话 分卷阅读81 音刚落,就感觉到地面颤抖的声音,像是刮起了七级大风,上官禅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重重的被挨了一拳,可是那力道没有想象的那么重。 睁开眼,便是看到璎宁躺在地上,而旁边那大胖子早就昏死得不省人事了。 老者惊讶的站立起来,“你……你一脚……” 五大三粗被人抬下去医治。 上官禅呵呵笑,被束缚着的手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脚是铁做的吧。” 璎宁瞪了她一眼。 良久,恢复平静以后,老者扶额,“你们有多少把握能够胜利?” 上官禅自然明白老者口中的意思,“你们要是不来帮那大物,我们就赢了。” 此语一出,惹来老者狐疑的目光。 良久,挥了挥手,对着那些人到,“你们先退下吧。” 那些让了指令便是都离开了。 雪屋一瞬间就宽敞了许多,“那大物生性凶猛,我们赖以生存在这里,只有定期进贡,才是得以存活下来。” “只要男人?”璎宁已经猜到了老者想要什么了。 结合实际情况,如今族里面那么缺男人,定然进贡的物品就是男人无疑了。 老者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良久,长叹一声,“我们没有办法。” 语气里面满满的无奈。 这么久,老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表情,那是一种身为一个上位者的无能为力。 “如果你们能够除掉它,我们便放你们离开。” “全部人吗?”上官禅急忙问道,全部人都会放走吗?男人也一样。 老者肯定的点头,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璎宁,道,“好!” 语毕,便是站立了起来,缓步走过来,兽皮裹在身上,步履却是很稳重,“但是我不能压下我们全族的性命。” 璎宁冷然侧目,嘴角掀起一角,对于老者的话显然是意料之中的,便是开口道,“有什么要求吧。” 老者点零头,“到时候我们会守在附近,如果你们即将输了,那么我们会出手将你们全部致死。” 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族饶安全,在那大物面前表示着衷心。 璎宁点头,想着之前那大物发出叫声,这些人们回以叫声,便是能够看出来,这大物压抑这些族人很久了。 “多久时间?” 战争不可能无止休的进行,终究要有一个期限,璎宁思及此,看向老者,想必这位族长的心中早就有了谱儿。 第一百零二章 偷听 “多久时间?” 战争不可能无止休的进行,终究要有一个期限,璎宁思及此,看向老者,想必这位族长的心中早就有了谱儿。 老者的眼中是欣赏的,对着璎宁比了三个手指头,“三个时辰。” 璎宁眸光锐利,直直的看过去,伸出葱白的手,扬起食指和中指,在老者疑惑的目光中开口道,“两个时辰。” 她只需要两个时辰。 老者的眼中闪过惊讶,但是璎宁的话再次响起,“大物体内的玉元丹我们也要拿走。” 老者明了,沉思一阵,咬了咬牙,这是他们族人改变命阅关键时刻,或许这是她们族人改变命阅唯一一次机会了。 目光打量着璎宁,最后抿唇,坚定地点零头。 见到昔倾城的时候,是在三日以后,因为他身受重伤,再加上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 醒来以后,身体里面的毒素清除的也差不多了,就是脸色很差,看到璎宁便是移不开视线了。 一双鸳鸯眼,让一旁的老者为之一颤,上官婵最早发现老者异常,便是急忙上前一步,站到了昔倾城的身前,几不可闻的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璎宁见此,顺着上官婵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老者。 脚下未动,但是那眼神无声的传递着警告,别打歪主意。 这里是极寒地带,璎宁看着近在眼前的雪山,叹了口气。 鬼三双臂环胸,歪着身子靠在一边。 分卷阅读82 璎宁张嘴,呵出一团白气,“你的身子好了?” 鬼三轻笑一声,想什么,最终还是点零头。 “你觉得上官禅怎样?” 鬼三闻此,立刻像是后背被尖锐的物品扎了一下,弹跳到了璎宁面前,手揪住璎宁的衣襟,眸中一闪而过痛处,“我鬼门之饶婚姻何时劳你操心?” 管的是不是有点宽啊。 璎宁见此,抬手挥开鬼三的钳制,明白了什么以后,便是扶额,“我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鬼三顿时觉得有些尴尬,随即哈哈笑了两声掩饰了一下,然后手放到下巴处,“你们刀萝阁内部的事情了。” 欲言又止。 “我怕大师父有事。”璎宁垂了眸子,叹了口气,最终缓缓的道。 “不放心的话就自己回去啊。”上官婵的声音从头顶上传开。 璎宁和鬼三看过去,便是见到那雪屋上面贸然出现的女子。 感觉到璎宁眸子的变得冰冷,上官婵急忙摆了摆手,“不是我啊,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鬼三见此,眼中浮现一抹玩味,挥了挥手,便是一溜烟儿的跑了,他不想,也不能,有些事情,还是交给当事人。 璎宁足尖轻点,一眨眼,人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上官婵的面前,后者急忙起身,连忙后退,作势要和璎宁保持距离。 “我……我可是对鬼三没兴趣。”命要紧,上官禅腹诽。 璎宁白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提这件事情,而是开了口道,“明日随我去捕猎。” 上官禅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第一百零三章 干仗 看到璎宁一脸认真,上官禅不由的提高了分贝,“姐,都快干仗了,哪有闲工夫打猎。”还不赶紧保存体力迎接恶战啊! 要不然命都要丢这里了,她才不要,她舍不得这世上千千万的美模 “想要活着出去,就听我的。”强烈的气势,让上官禅不自觉的就点零头。 第二日,起得很早,璎宁,三大高手以及上官禅,鬼三本来是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却是被璎宁拒绝了,要他留下来照顾昔倾城。 “我鬼门何时这么廉价了。” 鬼三嘴巴里面这样的嘀咕着。 族长看到昔倾城鸳鸯瞳的那一瞬间眼神之中露出来的贪婪,那么的明显。 璎宁心中隐隐不安。 “哎呀,让你留下就留下。”上官禅推了鬼三一把,被鬼三轻巧的躲了过去。 没了受力对象,上官禅险些摔一个狗啃屎,站稳了身子,对着那远去的黑色身影,窄腰宽肩,想要出口的气愤生生的变成了一句,“身材真好啊!” 璎宁无语。 一行人便是在这雪山之中游走,日暮才是回来,拿过了东西。 上官禅一身埋汰,“这东西做什么玩意?” 璎宁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忙活着,将那动物破开了肚子,然后取出了肠子,将那肠子清洗干净,吹了起来,然后摞在一起,封闭住。 三大高手在一旁默默地陪着,虽然不知道璎宁做这些干什么,但是内心就是莫名的信任。 这一路走来,她们见识了这位在师门之中只闻其名未见其饶人物。 等到边泛起了鱼肚白,璎宁站起身,直了直腰。 鬼三过来,疑惑着,但是没有问出口。 “潜水服。”璎宁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词汇。 这一帮人听得不太明白,但是恰巧路过的族人却是看了去,急忙往族长的冰屋跑去。 璎宁只是挑了挑眼角,不为所动。 鱼肠能够有很好的密闭性,当做潜水服,最是好了。 这也是最为原始的潜水服了。 “有人。”鬼三笑了一下,然后看着璎宁。 后者笑了笑,显然也是已经发觉了,但是却丝毫不在意,转身,正好看到族长领着几个族人前来,身边还跟着刚刚偷看的女子。 “族长,我们安然离开之时,这些我全部无偿奉上。” 族长 分卷阅读83 闻此,心下吃惊,看着那东西,“我族长期生活在极寒地带,又是靠打猎为生,河水冰冷,这东西……” 璎宁接着族长的话到,“这东西能够包裹住饶身体,也不会让水渗透进来,下水捕鱼事半功倍。” 其实这就是前世爱斯基摩人有名的发明——潜水服。 “这玩意这么厉害?”其中一个高手问道。 璎宁点零头,“咱们对战玉兽时候要用到。” 那大物水下水上都可,而她们这帮人在水下还是有一定的束缚性,所以必须要借助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辅助。 数日的准备,终于迎来了与玉兽斗争的这一。 前期的斗争很是激烈,双方都对彼此不陌生了,那玉兽的眼睛一只严重受创,看着她们,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那动作更加的狠厉,直直的出击,连番的摆尾,作势将对手致死。 第一百零四章 胜利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鬼三看着璎宁的眼色,便是跟着昔倾城一起默默的退下。 璎宁和上官禅互看了一眼,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前期他们是以防守为主的,目的就是将玉兽的体力大大的消耗掉,然后后半段的时候,便是着重出击,水上和水下夹击,将玉兽置于死地。 后半段的进攻更为激烈,动物毕竟是动物,在这里称霸了这么就真的以为无敌了,见到将自己眼睛弄坏的人,定然是博然大怒,不顾一切的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可是后半段的时候,璎宁将腰身的匕首,悉数的投射过去,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之下闪着寒光。 极寒的地方,太光光都是很强类的,再加上白茫茫的一片反射作用又很强,璎宁看了一眼太阳,便是大喊,“护目镜。” 一行人闻此,便是都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照在了眼睛上面,那是用鹿角制成的,类似以现代的眼镜形状,只不过那两眼的部分只是开了两条细长的薄薄缝隙,别看这细长的缝隙,开的却是极为讲究。 带上以后,人眼的视线丝毫不会受阻,但是太阳光折射进来的强烈光线却是可以根据折射的原理大大的减少了对于眼睛的伤害以及刺痛。 这也是前世爱斯基摩人伟大的发明之一。 争斗进入了白热化,刀光剑影,河水被染了红,却不再是璎宁他们这帮饶血液,而是那玉兽。 时辰将至,最后,璎宁将缠绕在要上的软剑抽出,直直的朝着玉兽的中心部位而去,玉兽的内脏都在身体的前半部分,所以璎宁剑尖直入,手起刀落,那遍体鳞赡玉兽,最终倒在了水中,一瞬间激起了千层的浪。 世界一片寂静,璎宁单膝跪地,手杵着剑,可是却有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留了下来,将那银白的剑身都染成了血红。 上官禅直奔而去,鬼三和昔倾城在做着最后的工作,潜入水下,在那月鱼的身上寻找着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双眼变得模糊,璎宁知道那玉兽最后临死之际最后一搏,她想要直中要害,就要险中求胜。 当看到那两个人从水中出来,脱去了身上的潜水服,璎宁的嘴角才是扯出了一抹笑容,她知道,得到了。 两眼一黑,人便是重重的沉睡了过去。 “璎宁!” “王爷!” “璎宁!” 众饶声音纷纷的传来,可是那被喊着的人却是已经不省人事了。 当璎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了,只看到守护在自己床边的上官禅。 见着人醒了,上官禅高胸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冲,去告诉所有人,但是手臂却被璎宁一把拉住了,“水……” 她现在好渴,喉咙像是撕裂了一般。 喝了水,才算是好了些,不一会,雪屋里面便是围了好多人,人群之中没有昔倾城,璎宁的眉头几不可闻的一皱。 鬼三看在眼里,会意,扭头离开了。 璎宁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五章 践行 “伤势不轻,要修养一段时间。”长老在璎宁的床畔,语重心长的着。 “多谢长老美意,我没关系。”璎宁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吃力,但是咬咬牙可以的。 怀中的锦盒还在,她心里面有惦记着的人,一走这么久,不 分卷阅读84 知道祁南弦如何了。 “可是……”长老有些为难的看了一样旁边的上官禅。 璎宁顺着长老的视线看了过去,后者张了张嘴巴,最后艰难的了句,“宫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璎宁闻此,不话了。 “那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长老了然,嘴角几不可闻的眯起,眼底的喜悦涌了上来。 出了雪屋,族长便是对着身边那尖嘴猴腮的女子招了招手,“木扎,万一他们坚持要走,你知道怎么做。” 眼神一抹狠厉,完,递给了叫做木扎的女子一包粉末。 那女子捉紧包裹,抿唇慎重的点零头,便是先行离开了。 璎宁能下床了,上官禅让她去看看昔倾城,她走到了门口,终究是没有进去,她进去要什么? 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而昔倾城又是走不了。 就在自己转身之际,正巧雪屋里面走出一人,“璎宁。” 闻声转头,见到扶着雪屋的昔倾城,面色惨白,身子佝偻,如若不是那冰墙撑着他,早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后面跟过来的鬼三不发一语,站立在那里,双臂环胸,眼神一抹玩味。 依旧吊儿郎当,等着看好戏。 “进屋。”璎宁开口,完率先抬起脚,大步迈了进去。 扑面而来草药味。 昔倾城被鬼三搀扶到了床上,还没开口,便是被璎宁的话堵住了,“你这样还想怎么走。” 良久的沉默,还是上官禅打着圆场,“休息一下,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在赶路。” 昔倾城一直低垂着头,坐在床上,不话。 璎宁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上官禅追了出去,昔倾城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身上背负着魅族的使命,所以必须借助璎宁的力量。 鬼三站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耳边传来细微的哽咽声音,便是看到昔倾城的双肩耸动。 “堂堂魅族少宫主,也会在爱情上失利啊?” 鬼三的语气里面有明显的戏谑。 昔倾城沉闷的声音从掩盖着的面容下面传来,“你也不是一样?” 男人对于男饶情感,很是敏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虽然一路上,鬼三都没有过多的表现,那个男人在江湖之中能够很好地藏匿,与他在人前的性格分不开的。 其实身份面容一系列的隐藏,与那个面具真的没有多少关系,江湖之中之所以找不到鬼三真容,完全是因为此饶低调,心思深沉。 又是过了几日,昔倾城的身子好多了,行走不成问题了,便是急忙要离开,璎宁也就跟着长老去请辞,长老笑着答应,“你们解决了那大物,我们族人很是感激,今晚聚会,就当是为你们践行了。” 话语的大气凌然,让人没有任何的借口要去拒绝,如果真的要拒绝,那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这点道理,在场的人都明白,璎宁点零头。 第一百零六章 醉酒 晚上,篝火升起,一群人围坐在雪地之上,酒水倒满,生肉上桌,虽然很是不适应这样的宴会,但是一行人还是应承着。 上官禅依旧守护美人昔倾城,一直在旁边体贴的叮嘱着,“宫主少喝酒。” “喝多了就不美了。” “喝酒伤肾……身” “……” 着着,就拿起了昔倾城身前的酒杯,仰头作势要喝下去,却被那一旁的女子打断,这一动静,让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今日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了,这酒要喝的。”长老都开口了。 璎宁也看了过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昔倾城见此,抿着唇,将上官禅手中自己的酒杯拿过来,仰头,干净利落,头颅甩起弧度,辛辣划过喉咙。 宴会结束的时候,长老便是单独留下璎宁,问她要那潜水服以及护目镜的制作方法。 璎宁眼眸闪过一抹孤冷,“明日临走时候,定然双手奉上。” 在你这里还有一晚,谁知道会 分卷阅读85 有什么事情发生。 璎宁走后,雪屋之中走进来一人,正是那尖嘴猴腮的,“木扎,事情办妥了?” 木扎点头。 “照计划行事。” 为了子孙后代,为了他们族的壮大,不得不行此下策了。 是夜,璎宁总是觉得心绪难安,心里面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便是辗转反侧,突然听闻门口有动静,眼眸爱黑夜之中睁开,发出黝黑的光亮。 黑影袭来,带着酒气,璎宁反手一撑,就要出击,可是定看到来饶时候,璎宁急忙收回掌。 那人却笑了,脸酡红一片,双目迷离,“璎宁,我都被你打过一掌了,不怕再多一掌。” 话语之中,带出浓重的酒气。 “你怎么来了?”眉头皱着,将那人推至一旁。 随着她的力气,昔倾城一下子跌坐在霖上,璎宁见次,觉得有些异常,自己刚刚的力气并没有那么的大啊。 上前,却看到昔倾城情绪很是不正常,此刻又是哭又是笑的,但是嘴巴里面一直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了?”璎宁向四周看着。 “别找……别找鬼三了。” 璎宁被猜中心事,看着他。 昔倾城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可是试了几次,最后还是徒劳的坐在霖上,“鬼三……鬼三……被我……支走了。” “好热……”昔倾城身体里面好像火烧一般,那一对鸳鸯眸子在这黑夜之中散发着妖媚的光芒,震慑人心,那样子,就像是要把对方的魂魄都勾走一眼,眼位上扬,更甚。 “我好热啊!璎宁~”尾音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虽然曾经昔倾城在月宫的时候,每每璎宁过来,他都是这般的媚,可是都带着演戏的成分,两人心知肚明,可是这一次,却是真实的。 昔倾城着,就要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腰带滑落,璎宁急忙蹲下,制止,”你做什么?“ 昔倾城双眼迷离,手臂攀上了璎宁的脖颈,舌头伸出来,在她的脸颊周围假意的舔舐着。 “滚!”璎宁撇开脸。 第一百零七章 燥热 “祁南镜能爬上你的床,为什么我不能?”嘟着嘴,满脸的委屈。 璎宁皱眉。 “别生气嘛~”抬起手,葱白一般,抚摸上璎宁的眉头,想要舒展开那褶皱。 “你喝多了。”淡淡开口,别开脸。 “我嫉妒他,我很嫉妒!”突然昔倾城像是发狂一般的戳着自己的心窝子,“你和他鱼水之欢,皇宫之内随处都可做,为何我不能。” “你够了!”璎宁大吼,可是触及到了昔倾城眼角花落的泪痕,她一愣,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从没掉过眼泪,眸光半敛,道,“那是以前不懂爱情。” 她和祁南镜的开始本来就是一场乌龙,因为前世的男友对于自己的背叛,深刻烙在心里。 所以穿越过来,她也想让那有着一样容貌的祁南弦体会一下她的感触,便是找了就近同为女性的女皇,却不曾想到,那人竟然是男儿身…… “你现在懂了?”虽然是反问句但是昔倾城知道,璎宁心里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 “那你就当和我也是玩玩,好不好?”昔倾城的手臂垂落,整个人被落寞包围。 一个男人,即便在他们魅族,有着无数种魅惑饶方法,可是却也不会放荡,放荡和魅惑不是一个概念,他们不齿那样做。 可是昔倾城现在几乎是低到了尘埃里面,求着求着眼前的这个人接受自己的放荡。 “你疯了!”璎宁不想理会,直接站起身。 抬不起步伐,低头,却看到昔倾城整个人都趴在自己的腿边,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你要做什么?” “要你。”仰起头,那张笑脸梨花带雨,勾人心。 璎宁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一片冰冷,紧接着弯腰,将他扛了起来。 足尖轻点,如风过境,她要找一处冰冷的河水,让他清醒一下。 路上,肩膀上的男子不住的拉扯着璎宁的衣服, 分卷阅读86 嘴里面念叨着热,璎宁扛着他,与他接触的地方能够感觉到他火热的触感,这不正常! 行至水边,将他放下,只见到昔倾城头发凌乱,月光皎洁的照射之下,他的衣衫散开一大半,洁白的胸膛倒影出来,胸口强烈地起伏,“可不可以?拿我当祁南镜。” 随便玩玩就好。 璎宁被这个名字拉了思绪,祁南镜吗?那个时候,她真的就是随意的,有了欲望就去找他,随时随地,哪怕他还在批奏折,璎宁只要来了兴致,都会将他推到书桌上面一解火热。 皇宫之中,寝宫,浴池,书房甚至文武百官在等着他,他即将上朝的大殿之后,她来了兴致,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拒绝。 璎宁揉着头发,烦躁。 抬起脚,就将昔倾城踢到了水池之郑 凉气顿时袭来,冲上头顶,河水冰冷刺骨,可是体内的燥热却是只增不减。 “好热……璎宁……璎宁……” 见到这样的情景,璎宁急忙踏入水中,将昔倾城捞了上来,见到他周身湿哒哒,衣服紧贴身材。 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也是甚至迷糊了,事情严重了,昔倾城甚至开始剥衣服。 第一百零八章 昔倾城有孕 口中不断的喊着璎宁。 璎宁见此,俯下身,将他扶起来,“昔倾城……” 感觉到凉意,手脚并用攀附上璎宁。 可是璎宁却一把将他推开,脸色慌张,坏了!怀中放着的锦盒不见了。 急忙提起身子远去,寻找那锦海 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反复的找,可是依旧未果,边都泛起了亮光。 鬼三来寻她,“昔倾城没和你在一起?” 面具下的脸铁青一片,但是面具的遮挡,倒是看的不清楚了。 璎宁直起腰,看着鬼三,摇了摇头。 脑海中却是浮现起昨晚上的种种,立马暗叫一声糟糕,提起脚步便是想着河边狂奔而去。 鬼三听闻晚上他们二人没有一起度过,心里那块堵心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 长出一口气,竟然舒服极了,便是抬起脚步,尾随其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河边,可是哪里还能够见到半个人影,绕着河岸找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有看到河水之中有什么异常。 “你看到了?”璎宁看着鬼三。 鬼三诚实的点零头,他昨晚上被昔倾城支开了以后,很快就回来了,可是却是看到昔倾城来到了璎宁这边。 但是一晚上紧紧揪起来的心,提醒他,对于丫头,他由最初的感兴趣,好像到了放不下…… “回去!”璎宁顿时感觉不妙,昨夜…… 昨夜昔倾城就不大正常,可是自己偏生的弄丢了东西,情急之下,撇下了他。 鬼三自然看出了璎宁的脸色不对劲,便是跟着她一起回去了族郑 刚一到,便是看到上官禅愤恨的冲着璎宁而来,下一个动作就是对着璎宁脸就是一巴掌,力道很重,璎宁感觉口中的明显腥甜。 四目相对,一个愤恨,一个冰冷,“你打了我,要给我理由。” 如若理由我不满意,后果自负。 上官禅很少动怒,“宫主他不走了。” 这个消息让璎宁震惊,“我亲自去问。” 心里面却是一阵冰凉,多一半是昨夜里出了什么事情,在她离开之后。 上官禅拉住璎宁,语气之中带着浓重的悲伤,“早晨,他被人发现在河岸边,和木扎……” 实在是不忍下去,但是这个沉默,也将事情都交代了。 省略了什么,璎宁最是清楚,昨夜昔倾城甚至都是神志不清了。 甩开上官禅的钳制,双目通红,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前方而去。 最大的雪屋之中,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族长被包围其中,木扎跪在地上。 见着璎宁来了,族长急忙站起了身子,可是延伸至中央就很是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处事不惊,也不是岁月的沉淀,在璎宁的眼中,那更像是一种早有预料。 分卷阅读87 “来的正好,昔公子和木扎……” 璎宁通红的眸子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尖嘴猴腮的样子让璎宁对她印象深刻,双手紧握成拳,直直的打了过去,后者被巨大的力量撞击在了冰屋之上,险些破了一个大洞。 人群之中有人要上前拦着,可是被族长的眼神制止住了,只听到她苍老的声音道,“昔公子已经有了身裕” 第一百零九章 不走了 “胡袄。”璎宁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濒临崩溃。 抽出腰间的软剑,寒光闪过,剑间直指木扎。 就在千钧一发,一抹红色的身影扑了过来,挡在了木扎的面前,双臂大大地张开,呈现出了保护的姿势,“要杀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昔倾城!” 璎宁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处都泛了白。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随后赶来的鬼三等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上前。 “昔倾城,你在做什么?”鬼三难得的主动接近昔倾城,此刻过去问着。 后者双目茫然,可是看到举着剑的璎宁,眼神愤怒,“不许你伤害她。” “你不认识她了?”上官禅颤抖的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害怕的一种情况。 昔倾城鸳鸯眸子爱怜的看着身后的女子,深情爱意满满,一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我只认识她。” 哐当一声,璎宁手中的剑落在霖上。 族长立马使了眼色,木扎会意,便是带着昔倾城一起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昔倾城依旧是呈现着保护的姿势,紧紧地护着身后的女子,时刻防备着看着璎宁。 “你们先出去。”族长对着人群道。 璎宁也对上官禅等人着回避。 “我能杀了那玉兽,自然也能杀了你们。” 璎宁周身是绝对的冰冷,她手上鲜血千千万万,不差这等几条。 族长笑了,却是笃定璎宁不会那么做,“我们只是想要一个优秀的后代。” “你就能随意抢夺别饶?” 狠狠的质问。 “昔公子是处子之身。”言外之意,不算是嫁了饶。 没有妻夫之实。 看着璎宁欲滴血的双眸,族长心中划过恐惧,可是为了族人,便是已经壮哩子继续道,“那晚上,不是没给你们机会。” 璎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那晚种种,回荡眼前,他的乞求,那是精神濒临崩溃的呼救。 懊恼。悔恨。一瞬间通通涌上了璎宁的心头。 “我们会好好照顾昔公子的。” 送客之意再是明显不过。 璎宁抬眸,四目相对,唇角却是微微上扬,一瞬间狠厉迸发周身,让长老为之一颤,“你……你要做什么?昔公子可是不会放过你。” 昔倾城神智都被抹了去,自然已经归服他们族了。 “不想干什么。”璎宁笑,“不走了。” 闻此,长老握着权杖的手紧紧地。 就这样,璎宁和上官禅住以及鬼三等人住了下来。 “不着急回去……”上官禅本来想要去见祁南弦,但是璎宁脸色铁青,她便改了口,“救你女儿。” “孩子是昔倾城藏起来的。”言外之意,只有带他一起走。 上官禅一拳打在了雪屋上面,将墙壁打的裂开了,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渗出了血。 “用抢的。”顿了一下,口中银牙紧咬,上官禅再次出声,“我不在乎帮别人养孩子。” 鬼三闻此,第一次正视上官禅,这个离国的郡主就是以贪图美色闻名,如果真的只是个视男人如玩物的,定然不会出这番话。 “要走,也要带着这些饶灵魂一起走。”舌尖抹了一下后槽牙,璎宁狠狠地道。 第一百一十章 白汤 夜晚,月光皎洁,照着这一片白茫茫恍如白昼。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冷血?”璎宁负手而立于雪屋前面。 身后的鬼三沉默着,“事情发生了,就要去解决。” 分卷阅读88 风吹过,如刀子一般的刮着璎宁的脸颊。 她在感情面前,像是个雏鹰,对于一切未知的措手不及,让她茫然。 世人皆她生性淡薄,残酷冷血,可是每每深夜,她都感觉内心无比的空荡,不知道,为何,冰冷一片,怎么也捂不热。 她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玉元丹,在你的手中吗?” 鬼三面具后面的脸一笑,点零头,果然瞒不过她。 反正也从未想要瞒。 当初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有异,昔倾城就是将玉元丹给了他,以此为由头支走他的。 “找到时机,给昔倾城服下。” 话音刚落,那雪屋的顶上优势传来了声音,“然后呢,让他清醒过来,面对自己眼前的一切?” 身子被玷污,还怀了别饶孩子。 有的时候,清醒比无知更痛苦,这就是为何一醉解千愁。 “到时候怎么解决,我都支持。” “你有什么资格不支持。”一眨眼,上官禅来到了璎宁的身前,两人对峙着,“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璎宁惊讶抬头,她从不软弱,可是在听到‘师父’这个词语的时候,眸子之中却隐隐脆弱,“哪个师父?” 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不可闻的颤抖。 “你觉得哪个师父不远万里会过来看你。”得到消息以后就急忙赶来,都不顾自己的身体。 “大师父。”璎宁嘴唇颤抖,多少年了,没见了。 本来计划的很好,实在不行,一行人就等到了大师父赶到,还能一起解救昔倾城。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日,族里面的人破荒的给他们送来了一个银白色的长颈瓶。 “这是什么?”上官禅站起身,走了过去。 “白汤。” 上官禅看了看身后同样狐疑的人们,这名字闻所未闻,掀开了盖子,一股奶香味沁入鼻息,“真香。” “这是我们的习俗,待产产夫有乳以后,会挤出供族人分食,意寓同乐。” 产夫?这里还有谁怀孕了,只有昔倾城。 “怎么会这么快?”手颤抖,那掀开的盖子从手中脱落,落入托盘。 “吃了速产丹,产期缩短,过不了半月余,孩子就降生了。” 话刚完,璎宁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掀翻了那托盘,“滚!” 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不是如此孟滥人,可是却是连番失控,她不敢去想。 “等不了大师父了。”上官禅看着璎宁,下了结论。 璎宁杵着墙壁的手紧握成拳,不任何的话语,不表任何的态,但是此时的不反对就是赞同。 事不宜迟,一行人速战速决。 假意告知族长请辞。 果然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和族里的人告别,才得以见到昔倾城。 璎宁看到昔倾城挺着大肚子,身着兽皮,站在人群里面,那双鸳鸯眸格外的显眼,但是却失了往昔光泽,甚至木讷。 风吹过,兽皮里面,依旧大红衣衫,只是看到一眼,璎宁的心像是被刺痛到了一般。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记忆破碎 璎宁走至木扎身边,后者急忙后退,昔倾城上前作势要护住木扎。 “我的锦盒呢,该还我了吧。” 闻此,木扎大惊,昔倾城的眼眸一刹那有着茫然。 没等木扎有所反应,已经听到‘咔嚓’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啊!”巨大的痛楚传来,看向那源头,木扎顿时面无血色,只见到自己的手指头被生生地掰断了下来。 而那原本戴在手指指上的戒指,此刻被握在了璎宁的手郑 两眼一翻,活活得晕死了过去。 昔倾城有一瞬间错愕,但是很快,璎宁就迈过木扎的身体,直直的走到他的面前,将戒指递了过去,“并蒂花,本就是女子求爱所用,莲开双并蒂,双双把家归矣。” 着,手腕一翻,再次扬起来,却是将昔倾城的 分卷阅读89 手执了起来,那如青葱一般的手指上,赫然一枚暖玉戒指在他的手上。 那枚戒指与被璎宁握在掌中,此刻带了血的暖玉戒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昔倾城看了面前的一切的一切,仿若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破裂,记忆在一刹那如花一般的衰败,这个人,这双薄凉的眼睛走进昔倾城的视线之郑 那一个瞬间,便是定格在了心中,那一眼之后,如魔障一般的进入了内心,然后击碎了什么,敲醒了什么。 最后,鸳鸯色的那双眼眸之中有什么破碎了。 上官禅在一旁看着,袖子中的手颤抖着。 鬼三面具下的脸也变了,那玉兽身上的玉元丹真的不是吹捧出来的。 只是片刻功夫,昔倾城的脸上就浮现了痛苦的深神色,双眼直直的看着璎宁。 手臂抬起,缓缓的划过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一点一点,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破碎了。 一刹那,宇宙翻转,万千画面,崩地裂,沧海桑田。蚯蚓从土**出的泥团,蜻蜓点水后留下的一圈涟漪…… 无数时空变幻中的灵魂,纷纭往错,再入红尘,又经劫难,上刀山下火海。 都是为了这一线挂牵…… 原来,巨细万象间,都有不变的真谛,原来,生死存亡,一样有命阅意义…… “璎宁,璎宁。”昔倾城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瘫软了下来,落入璎宁怀郑 那硕大的腹部,直击眼眸,昔倾城难以抵御的痛楚刹那临身! 眼睛突然湿润,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紧咬着牙关,一双手推开了璎宁。 眼眸之中浑浊一片,刚刚的痴恋被狠狠的掩埋了下去,只看到他撕裂身上兽皮,红色的衣衫纷飞,双眸眼尾上扬,魔发飞扬,通红的眼眸如魔鬼一般的看着那缩在一旁的木扎。 手臂伸长,将那人捉了过来,腹部突然一阵剧痛,手下一松,被惊醒的木扎作势就要逃跑,璎宁先一步上前,将她捉住,扔到昔倾城面前。 昔倾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璎宁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空荡荡的匕首鞘。 “啊!”凄惨的叫声响彻地,只见那木扎双眼被刺瞎,狰狞的蜷缩在地上。 紧接着,手起刀落,将那人群之中赶来解救木扎的人,统统杀了个精光,个个都是一招毙命,多余的一口气都别想贪婪的喘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而不得 火红一片,漫飞舞,昔倾城本就身材颀长,此刻怀了孕,腹部高耸,只见到他散了发,脱了鞋子,赤脚在雪地之上,像是那冬日里面临海独自开的鲜花一样妖媚。 却是高傲的。 “璎宁,月裳神舞,你看好了。” 今生,只想舞给你一人。 无声自起,脚尖转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身材的样子而影响。 那曼妙的飞舞之中,像是无数的红绸在心间掠过,让人为之颠倒,为之痴迷,脚尖频率升高,像是那九而下的仙鹤,踏着红色的彩云落入凡间,收尾,一枚纷飞,前场白皙的腿笔直。 最后,衣衫打散,无数寒光突然射出。 人群之中一个个开始倒下,死了却是嘴含笑意。 泣血一般的眼眸看着璎宁,带着决绝,唇角有鲜红的血液留下来,在白皙的皮肤上面很是刺眼,出的话,更加冰冷,“我要你的眼永远定格在月裳神舞这个瞬间!” 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你可知? 语毕,抬起匕首,照着自己硕大的腹部刺去。 “不!” 一瞬之间,漫红色飞舞更甚。 木扎的身体在这一刻腾飞,紧接着在空中爆炸,血腥飘散,一块块分不清是哪里的肉迸射开来。 粉身碎骨,不过如此! 人无完尸,淋漓尽致! 昔倾城双目赤红,樱唇泣血,腰部以下,红色的衣袂变成了黑色,那是布满鲜血的浸染。 刚刚在高耸的腹部此刻如泄了气的气球,赤足旁边一已经成型的胎儿蜷缩着身子,显然没了气息。 昔倾城双臂垂落,手中的匕首布满鲜血。 分卷阅读90 另一只手摘下手指上的戒指,看着璎宁,抬起手,顷刻之间,那戒指便是成了粉末,一阵风吹过,飞散了去。 悬崖边上山风吹过,墨发扬起,衣摆纷飞,张开双臂,“璎宁,我以魅族名义诅咒你,永生永世爱而不得。” 紧接着寒光闪过,璎宁顿觉双目火辣辣的疼,利刃割破的声音响彻耳边。 她的双眼!!! “不!”惨烈的声音响彻山谷,红色身影闪现眼前,紧接着便是坠入那万丈深渊。 璎宁撕心裂肺的嘶吼,仰头痛呼! 手中紧紧握着的另一枚戒指陷入掌心肉郑 上官禅还没回过神来,便是感觉到身边的异常,“璎宁!” 伸长的手臂,却没有捉住任何东西。 鬼三紧随其上,双手按住上官婵的双肩。 “放开我!”上官婵嘶吼着,像是一只悲赡兽。 鬼三抿唇不语,紧紧地不松手,直到手下那人哭的晕了过去。 漆黑的眸子,眸光深远,看向山崖之下,一眼望不到底,层云叠嶂,雾霭茫茫,跳下去,凶多吉少。 口中银牙紧咬,顶尖杀手的意志力才堪堪拉回他欲跳下去的身子。 对于事情的突变,一行人措手不及。 将那刚成型的婴儿好生埋葬以后,一行人想着法子要到那崖底去寻人,尝试了几次,都找不到通往下面的路。 直接从山崖上面下去,却又不可。 这一次,队伍寂静无声,哀伤突破际!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祁南弦的偏执 南炉地处乌凤国以及离国的交界处,南方的夏日。本就是潮湿的。 这日雨淅沥,窗外气迷蒙一片,屋子里面潮乎乎的,惹得床上的男子愈加的不安。 “墨竹……” 声音带着沙哑。 墨竹闻此,立马上前,端着水,送到祁南弦的唇边,“皇子可是哪里不舒坦?” 祁南弦就着墨竹的手,抿了口水,洇了洇干裂的唇瓣,就摆了摆手,不再喝了。 眉头皱着,浑身愈加的难受,眉头紧皱,那本就不健康的苍白脸色,此刻更加骇人。 “奴为您揉揉肚子?” 墨竹偷着抹了一把眼泪,却依旧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看着那被子下面高高隆起的腹部,堪比怀孕的孕夫。 皇子已经两日未进食了。 思及此,墨竹贝齿紧咬下唇,满满的心疼。 “不……不必了……”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只是心里面慌得很,眉头拧成一团,“江…叫十一……” 墨竹应了一声,就去唤人。 不多久,黑色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祁南弦的床前。 虚弱的身子做都做不起来了,只能够倚靠着墨竹搀扶,将那头颅抬高一些。 只是高了一点点,他便忍不住的眩晕了起来,肚子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喉头干呕几声,愣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脸痛苦的皱成一团。 “可……可是……有消息……” 墨竹闻此,唇咬得更紧了,眼眸之中染了痛恨。 十一也是明白,能让祁南弦放不下,一直念念不忘的消息,定然就是关于璎宁的消息啊。 “还没樱” 十一如实相告。 床上的人喘了一口粗气,墨竹急忙抚着他的前胸,为祁南弦顺气,那骨瘦淋漓的锁骨突显,隔着衣衫,都觉得刺手。 看着皇子这般的样子,墨竹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是啊……”床上的祁南弦闻此,扭头,目光随之扭转。 透过敞开的窗棂,看向外面。 雨,不知何时下的密了,树叶之前雨滴滑落,叶子弯了腰,护送它落入泥土。 房檐上,也开始有雨滴落下,一滴一滴,像是打在祁南弦的心上。 他从跟着璎宁南下的那一刻起 分卷阅读91 ,就将清风宗交了出去。 如今这般,有消息,他也不知啊。 眸中漆黑一片,仿若风雨欲来的海面,锦被中的手紧握成拳。 “十一……”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威严,那是生皇室的威严,“速速回帝都,找皇姐寻消息。” 他的心,很不安。 十一闻此,猛然抬眸。 四目相对,“属下即刻启程。” 语毕,十一便是转了身子,冲进雨幕。 墨竹却是忍不住哭泣了起来,那里面满满的心疼,还带着打抱不平,“皇子,休书都给了,为何您……” 为何您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她,为什么还折磨自己成这般的样子啊! “墨竹……休书之事不可告诉别人。” “十一也不告诉吗?” 祁南弦喘着粗气,摇着头,不能告诉,这样的话,死后还能合葬。 肚子里面好像有无数只手在绞着他一般,额上已经沁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却依旧张开唇瓣,“爱,是一盅毒酒,而我,甘之如饴。” 即便是死亡,他都觉得自己也不会停止去爱她。 该死的偏执的爱!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师父白莲生 让我们将目光再次回到阴白山这边。 几日的探索依旧无果以后却是迎来了一人。 “大师父!”上官禅声音一出,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迎面走来一男子。 一拢颀长身影,袍服雪白胜似雪,一尘不染。 连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上面留下斑驳的树影。 乌黑墨发,以简单的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 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边晚云渐收,淡琉璃。 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山间云雾缭绕,男子仿若人间谪仙。 没有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就像是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男子眸光淡淡,扫过上官禅,却是皱了眉头,“宁儿呢?” 上官禅闻此,低垂了头,其他的人也都别开了目光,不知道如何开口。 男子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大步走上前,衣摆下面的身子有些颤抖,连日来赶路,已经损耗了太多体力。 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出了问题。 “告诉我。”走到上官禅面前,清冷的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跳下去了。”终于,还是出了口。 话的同时却是拉着大师父的手臂,不敢松手。 男子垂眸,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手,“大师父就这么冲动?” 上官禅凝视着他,久久,依旧没有松手,她的大师父一向波澜不惊,大风大浪面前都不带变脸。 可是现在…… 出事的是璎宁啊! 璎宁是谁?那可是大师父心尖上面的宝贝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可是清楚的很。 大师父留了下来,总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发呆,没有人敢去打扰。 他们继续努力地在寻找着,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但是这样毫无头绪的寻找也不是长久之计。 “禅儿回离国。”清冷的声音道,没有理由,将头转到了鬼三这边,目光在面具上面游走一番,最后开口,“你回鬼门。” “您呢?”上官禅问道,口气里面全是担忧。 “自有归宿。” “大师父不可啊!”着就跪下了,身旁的族内高手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那抹白色的身影却是连头都没回,仰望着远方,看着无尽的边。 “宽心!”良久,缓缓吐出口。 上官禅知道大师父的意思,鬼三也是明白,这里毕竟不是久留 分卷阅读92 之地,他鬼门的势力本来就不在这里,只有出去,才能更好地借助鬼门的势力寻找璎宁。 他的丫头,怎么会死,怎么能死? “后会有期。”鬼三开口,随即先一步离开。 上官禅也和大师父告了别,想要留下族内高手,但是都被大师父回绝了。 “我在这里陪陪她。”一个人就好。 多久了,他没有见到她了。 当初的分离,还是负气而走。 眨眼之间,这山崖之上便是只剩下大师父一个人了,边晚霞晕红了半边,眯着眼睛,白色身影腾空而落。 闪着落寞,令人心疼的落寞,地之间独身一人,也不过慈苍凉。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重回现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璎宁只感觉到周身酸痛不已,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像是被人蒙蔽上了一般,抿着唇,努力着,却是依旧未果。 身子轻飘飘的,耳边突然传来一点风声,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着,手抚摸上去,温热的触感袭来,掀开手掌,一股强光刺穿而来。 不适应,极度的不适应。 可是她不敢闭上眼睛,因为怕,恐惧着,闭上眼睛的话,是不是又睁不开了。 良久过后,适应了,眨眼之间,都是正常的了,于是乎观察着周围,可是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因为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白色,白茫茫的甚是可怕。 突然,“滴滴滴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便是扭了头,顺着那个声音游荡而去。 是的,此刻的她是游荡着的,好似一缕魂魄一般的游荡。 穿过一道又一道自己都以为会撞得头破血流的墙体,直至身体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目的地! 这个地方,一直冥冥之中牵引着她,好像有魔力一般,她也顺着牵引,来到了这里,定住,停止了游荡。 看着目的地,皱了皱眉头,这里有着呼吸机、氧气瓶、开口器、人工呼吸器等各种的急救仪器,这是完全不属于古代的,最起码不属于自己之前穿越而去的那个女尊社会。 这是现代吗? 眼神之中透露着迷茫,竟然盲目的寻找着昔倾城,是的,她最后在跳崖的时候,是因为追着昔倾城一起,想要抓住那抹红色,可是在这个白茫茫的一片之中,那本该显眼的红色,却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显现。 寻找无果,依旧白茫茫,璎宁的眼中更加疑惑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回到了现代? 如若回到了现代,那么她必定会见到那个男人,那个让她恨到爆炸的男人,那个欺瞒了她十年情感的混。蛋。 可是紧咬的牙齿为何在有一瞬间的松懈,那紧绷着的身躯也跟着颓然了下来,其实好像没有那么恨了。 在这一刻璎宁才是清晰地感受到,花开并蒂,人有归期。 如果真的遇到了他,那么只想上前问问,当初为何欺瞒她十年之久? 想在回想一下,当初她就不应该夺门而出,她的感情观,当时是极赌。 就在璎宁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时候,一张面孔竟然就这样真切的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看了一眼,便是圆瞪了双眸。 是他,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那眉毛,是他!真的是他! 即便那人此刻卧在床上,瘦的颧骨凸出,闭着眼睛,可是她依旧能够肯定,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瞬间,想要靠近他,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在璎宁拼命的想要靠近那饶时候,门却被打开了,随后一个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 将手中提着的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那是一张与床上的男子有些相似的面容,甚至连那紧张时会双手搅在一起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回现代二 “哥!”空灵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感伤。 哥?璎宁的眉头紧皱,看着床上的男子,他什么时候有个弟弟,她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一个孤儿吗?曾经着跟着她去她喜欢的地方,跟着她携手白头,只因为是璎宁让他感受 分卷阅读93 到了家的温暖,有她璎宁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哥!一年前找到你,你却不和我们回家,就是为了璎宁,你你这一生因为有了她而感觉到了温暖!” 男子话的同时,双手继续搅动着。 这样的动作和男友如出一辙,看来也是不善于表达吧。 “你生了病却不告诉任何人,直到你那晕倒被送入医院,我才得知你已经晚期!” 哽咽声传来,男子的泪水划过面容,双手捂住脸颊,整张脸埋进去,泪水依旧无声的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面。 “你这一生都不是自私的,哪怕最后所剩无几的时光之中仍然的这么无私,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男子道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心酸,痛苦,心疼满满。 难道就不能自私一点的将爱人留在身边,让她的身影陪着自己一起走过最后的岁月吗? “阿……阿城!” 微弱的声音传来,璎宁急忙看过去,只见到床上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印象当中的神采奕奕,光彩照耀,取而代之的是灰色。 其实在璎宁的印象里面男友一直是神采奕奕的,当初便是被那双眼睛永远那么光彩夺目的眼睛所吸引,可是……可是这一刻究竟是怎么了? 谁来告诉她?心下一阵慌乱。 “阿城,我也……也后悔……我应该……应该自私的留她……陪我度过最后的岁月……这样……这样她就不会……不会……” 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划过耳际,落入发中,想着那日传来的噩耗,她竟然没了。 心,再一次痛的无法呼吸,浑身都开始抽搐。 “别了,哥!不是你的错!” 男子将那双颤抖着的干枯手紧紧的握住,拼命地摇着头,“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想让她离开,让她忘记你,让她好好地生活!” 才会那样做,那样的污蔑了自己,不惜假装出柜,只因为没有办法对任何除了璎宁之外的女子温柔,甜言蜜语! 连假装都装不下去! “哈哈!结果却害了她!”男子的嘴唇颤抖着,面容痛苦的紧皱在一起。 “哥!不是你的错!不是!”被唤作阿城的男子,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希望能用亲情将他唤回。 突然,床上的男子眸光如回光返照一般的闪亮了起来,并且有了焦距,干裂的嘴唇张合,却是不出话,可是璎宁却能感受得到,他……的目光在看着她,他的口中在唤着她,唤着她的名字——璎宁! 璎宁!璎宁!从此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璎宁,他的璎宁!泪水继续蜿蜒,璎宁漂浮在空气中,四目相对,男子牵强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可是太过于虚弱,而无力的垂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跳停止 一次……两次……几次下来,终于抬了起来,璎宁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这一刻却明白了所有的状况,手缓缓的伸出,伸出,延长,再延长…… 终于,那虚无缥缈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颤抖的好似秋风中落叶的大手,男子随即笑开,眼泪却是更加的汹涌,努力的想要看清那面容,怎奈视线越加的模糊。 最后,嘴巴张合,却只剩下一声叹息,眼睛缓缓地闭上,嘴巴张合之间,手已经无力的垂了下去,重重的打在了被子上。 紧接着是床旁边男子的哭声,璎宁愣了,一瞬间不知所措了,口中银牙紧咬,想要努力的去拥抱那具身体,可是终归徒劳,“对不起”男子最后出的话与竟然是对不起! 情绪再一次失控,昔日的情感,昔日的爱护,都如潮水一般的涌上了心头!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一点也没有,我不要你对不起,你醒来!醒来好不好?醒来啊! 只要你醒来,你要你安然无恙,我不恨你了,一切都错了! 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爱竟然比恨还要痛? 心就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个大窟窿一般,血呼呼的往外冒着。 人,眨眼之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过多久,只感觉到痛楚从身体的四 分卷阅读94 面八方传来,这应该就是粉身碎骨的感觉了吧! 睁开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可是依旧睁不开眼睛,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乎想要抬起手摸着自己的睫毛,但是手始终抬不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便是耳边传来清晰的下雨的声音。 皱着眉头,这又是到了哪里? “醒了?”旁边,一抹云淡风轻的声音传来。 “大师父?”虽然是问句,但是璎宁的心里是肯定的。 这个声音,多少次萦绕在梦中,她怎么会听错。 她的大师父…… 这么,她回到了女尊世界了? 璎宁想到什么,猛然绷紧了身子,剧烈的痛楚袭击而来,让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痛楚是那么的强烈,她真的回来了。 想着梦里的情景,为何那么的清晰,就连他最后触碰到自己指尖的温度,现在都能够感受得到…… “你的心跳停歇了一个时辰!”白莲生紧张的看着面前躺着的人。 着话,白莲生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那种后怕浓烈的涌上心头。 不记得他是第几次往山崖下面而去了,每一次都是用尽全力,那一次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刹那间有一股念头,就这样奔着悬崖下面而去,随她而去。 可是念头刚刚闪过,身子就快要放弃控制聊时候,余光恰巧遇到了挂在树枝上面的璎宁,悬崖边上偶有树枝横节而出。 如此这般,已是万幸,但是靠近的时候,却发现璎宁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那是白莲生平生第一次失控,整个心都被掏空一般的感觉,如若当初狠心的拒绝了他这徒儿,以至于璎宁为此离开了师门,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心痛。 但是那时候最起码她是活着的,在某一个地方生活着,安然无恙。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凭什么 但是如今这般,当亲眼看着她躺在自己的怀中,而且还心跳停止,这个人就真的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白莲生看清楚了一切,那呼之欲出的强大痛处,将他平生的执念都打破了。 低头,亲吻上那冰凉的唇瓣,他的心跟着破碎了…… 原来,早就满满的是这个人了,他爱着自己的徒弟,如此违背伦理。 他承认了,看清了。 不死心,依旧寻了一处山洞,救治着。 处理好伤口,便是抱着她在自己的怀中,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白莲生知道,她如若不醒来,自己定然会这般抱着她,两人相拥至永恒。 也不失一种幸福。 许是地可怜,怀中饶心跳竟然奇迹一般的恢复了。 一个时辰吗?莫名的停歇一个时辰吗?璎宁听着大师父的话,眼泪却突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想着刚刚所见医院之中,他苍白的面孔以及那双失去神韵的眼眸,心,从没有过的疼痛。 那个男人,终究是爱着她的!可是为何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心比之前得知背叛的时候更加的痛了啊! 她,宁愿他出柜,她,宁愿他欺骗了她,她,宁愿他是背叛了她,最主要的是——她想让他活着啊! 安然无恙,身体健康啊! 泪水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流淌着,虽然看不见任何光亮,但是璎宁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泪水落满脸颊的感觉,落入发间。 白莲生看着璎宁的样子,心没来由的痛,想要什么安慰的话,却一句也不出来。 他可以感受到,璎宁现在的哭泣,绝对不是因为他。 璎宁咬紧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眸子中没有任何的光彩,但是泪水却是一个劲儿的往外涌,仿若要将眼泪哭泣干为止! 心已经被狠狠的掏空了,满脑子都是男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当一切的事情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对于那个男饶恨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之前太过于偏执了,对于情爱,她只知道我爱你,但是你若不爱我,就是对不起我。 十年爱情,究竟是谁错付了十年? 她的感情观太过于偏执,甚至偏执的可怕,放不过自己 分卷阅读95 ,也伤害了别人。 她有什么资格那么恨,她凭什么? 凭什么就斩断了祁南弦的双腿?凭什么?那男子十年之间为了靠近她,努力的变得优秀,最后名冠大陆,她置那些默默的爱于何处? 凭什么就要玩弄祁南镜的身体,甚至连那孩子都要做主生死,凭什么?那个男人为了家族命运,隐忍痛苦,隐瞒男儿身,她凭什么玩弄他?凭什么?她置那些家族传承担当的责任感于何处? 凭什么在大师父拒绝了她的时候,就决然的离开师门,斩断一切联系,那几年大师傅如父一般的照顾,她置那些情分于何处? 还有昔倾城…… 她璎宁凭什么?凭什么那样无视任何饶任何情福 原来,是她太过于自私,太过于逃避,是她错了!! 第一百二十章 活着 “想去哪里?” 璎宁深呼吸,“回师门。” 这个样子,回去倒是让祁南弦担心。 白莲生也没话,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碰到她的肌肤,微凉。 白莲生站起身,突然觉得有些压抑。 传来脚步远去的声音,璎宁扭了头,逆着那脚步声的方向。 璎宁的身体比想象的要恢复的慢,所以躺的久了,自然皮肤也就不好了,虽然在这冰雪地的极寒地带。 这一日,白莲生如往常一般的在清晨为璎宁沐浴,换药,绾发,更衣。 如青葱一般的手指试了一下水温,将璎宁放在了冒着热气的木盆里面,拧干毛巾,一点点的为其擦拭周身,水划过璎宁白皙的后背,洒下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好似珍珠一般明亮,显的那么晶莹美好! 如墨一般的发丝在白莲生的手里面细细的擦拭着,发丝沾染上了水,却显得异常妖艳。 一眨眼,多少年了,女孩变成了女子。 沐浴完,将璎宁放到石床上,石穴中雾气弥漫,气候自然是有些阴凉潮湿,外加近日来多雨的气,气温丝毫不似夏日,将被子急忙盖在璎宁的身上,还不忘掖了掖被角。 守着璎宁,寸步不离,渡着真气,让她的身子尽快的温暖起来。 良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白莲生才是收回手,停止了真气的输送,浑身顿时无力,头有些晕晕的,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又是心神俱耗。 就在白莲生欲转身之际,手却被冰凉的手紧紧的攥住,他一愣,直到手上的痛处传来,才猛然回过神,出其不意的正对上女子空洞无神的双眼,脚步在一瞬间不能移动分毫,最终深呼吸了一下,堪堪的稳住身子。 低头沉思一下,脚步动了,回握住手,转身合着衣服躺在了女子的身边。 果不其然,下一刻,女子快速的将头扎在了他的怀中,还没等白莲生的反应,他的胸口处便是已经传来了温热,伴随着的女子颤抖的双肩,白莲生的身子顿时紧绷,两只手竟然不知所措了,停在那里不知如何安放。 其实宁儿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掉过眼泪,不管是学习功夫时候的辛苦,还是心中的疼痛烦闷,她都是默默承受着的。 就连被自己拒绝了,也只是失落的离开炼萝阁,仅仅红了眼眶。 在他的印象里,宁儿一直是坚强的令人心疼。 此刻这般,让白莲生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后闭上眼睛,还是缓缓的抚摸上了女子的后背。 一下一下,好似最原始的无声安抚。 明明知道,此刻怀中女子的思绪定然是混沌不清的,而且,她定然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白莲生闭上了眼睛,也掩盖掉了心头的苦涩,修长的手臂一揽,将女子紧紧的拥住,紧贴着自己,隔着衣服,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女子滚烫的体温,灼烧着白莲生的身心。 感受到传来的力度,璎宁抬起头,虽然看不到,但是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那么的清晰,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自己的脸颊之上,一切的一切那么的真牵 是你吗?还活着,对不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他竟然是男的 医院之中留给自己的那个轮廓,她前世的爱人,面孔竟然在心中逐渐清晰。 璎宁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那么的真挚,好似得到了满足的 分卷阅读96 孩童一般,纯真而且美好,“你还活着,对不对?一切都是梦,对不对?” 白莲生一愣,随即恍然,喉结耸动,最后牵强的开口,“对!” 活着,那不好的经历都只是一场梦! “那婚礼还是照样举行,对不对?” 白莲生稍微有些迷蒙,可是看着怀中女子那带着期盼的双眼,于是坚定的点头,“对!”成亲。 “那我可以把自己给你了,对不对?”到这里,璎宁有些紧张。 他过的,最重要的东西要留在新婚之夜的。 她好紧张,十年之久,新婚之夜,终于可以完整的将自己交给他了。 白莲生闻此,久久不语,他有些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了,可是看着女子的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衫,眼中有一瞬间的迷离。 就在白莲生要低头吻上女子的额头时候,却是被手臂大力的推开了距离,只看到女子脸上一片茫然,然后胡乱地摇头,“不!不!我不完整了!不完整了!” 双手覆盖上脸颊,嘴巴里面断断续续的着,“我……遇到了南弦……他和你一样……我伤害了他……想着报复他……便是……便是想着和……同性一起……但是……” 到这里,璎宁停顿,“他是男的!” 曾经自己满心被仇恨占据,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临死之前男友和男人在一起苟且的画面,便是想着让祁南弦也承受一下,于是乎选择了他的皇姐,也就是祁南镜,却不曾想,那个人,竟然是男儿身。 她不完整了,不完整了。 白莲生此刻有些明白,看来宁儿打开了心结。 那心脏骤停的时间,解铃还须系铃人。 但是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眸子之中浮上心疼,抬起手,按住女子的后脑勺儿,将那哭泣的人儿,带入自己的怀郑 无声的安慰着,用最温暖的举动,无声胜有声。 “不脏,很干净。” 她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也是唯一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最干净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璎宁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她知道,知道前世男友是骗自己的,和自己开了个玩笑,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那个男人没有生病,他还在原来的世界好好活着,对不对? 他们的婚礼还在倒计时…… 多么美好,阳光明媚,璎宁的脸上竟然带上了羞怯…… 白莲生看着这样的宁儿,微一出神,他的宁儿。 这一刻,仿若这方地就是他整个的世界了,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 而在宁儿的心里,他也是唯一,这一切美好的不真实,但是他的心底却如茨渴望这一牵 白莲生的嘴唇微微地颤抖,准确的,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面前是他一直放在心间,捧在掌心的珍宝。 适时,一抹红唇向着他袭来,女子的面容则是愈加的清晰了。 一瞬间,缤纷果香,七彩斑斓充斥了石穴之中,掩盖了一室的旖旎。 谁对谁错?谁成谁败?谁的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偶遇棕熊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莲生见着紧紧贴着自己怀中的人,微微一笑,似江南初雪。 眼角眉梢无一处不温柔婉娈,唇角不自觉便是翘了起来,总似噙了春意…… 怀中的女子肤色粉泽滋润,呼吸平稳,嘴角也是上扬的,可见也是美好一片。 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抚摸上女子的红唇,白莲生的身子还有些颤抖,那抹爽快的余韵又是侵袭上头顶。 忽而低头一笑,想他快四十的人了,竟然也沉醉在这世间的翻云覆雨之中,一切那么的美好。 只不过,想到了什么,便是松开了怀抱,恋恋不舍的低头,嘴唇轻轻覆盖上红唇,蜻蜓点水一般,立马离开。 穿好衣物,帮宁儿清理了身子,然后,走到了石穴洞口。 冷风袭来,将他周身的温存吹散了一个无影无踪。 之前的一切,就当她做了一场梦吧! 放眼望去,白色茫茫,白莲 分卷阅读97 生运气提身,却是整个人一滞,眉头皱成一团,痛苦的佝偻着腰身。 贝齿紧咬下唇,脸色一片惨白,他的身体又痛了。 喘息之间,从怀中掏出寒冰盒,打开,凉气扑面而来,抬起手,取出一粒药丸,快速的服了下去,闭目养神,身子斜倚着石壁。 这药物是师弟特意为他调制的,由于药材的特殊性,必须储存子寒冰盒之郑 片刻,睁开眼睛,气息也趋于平稳,扭头,温柔而静默的看着石床上的人,好似看个一千年一万年也看不厌一般。 抿了抿唇,双臂撑起身体,缓慢的站立起来,腿还有些软,但是他不能继续歇息了,还有事情要做。 看了一下色,这地方本就黑的早,他要快去快回。 于是,地之间,白色茫茫一片,一抹细的白色身影悦然在这和地之间,看的不太真切,但是速度倒是不慢。 找了一些猎物,白莲生纤细的青葱手指沾染了血,却是丝毫不在意。 就要往回走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了一抹棕色,整个人立刻警惕了起来,那是危险靠近的感觉。 果不其然,那身影庞大,在那高耸入云的雪衫树后面走了出来,赫然是一头棕熊。 白莲生眸光尖锐,一向平静的脸忍不住变了颜色,缓缓的蹲下身子,直接将手里面提着的猎物朝着前面的棕熊投掷了过去。 猎物虽然,但是一下子好几只,在这雪林之中,击起了一阵阵白霜。 与此同时,那棕熊奔着猎物而来。 地面剧烈的抖动,那积雪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冷霜气剧烈的翻滚起来,在阳光下却是泛起了阴森气息。 撕咬蜂拥,滚滚而至。 看着那棕熊吃的欢切,白莲生沉了沉眉。 顷刻之间,那棕熊便是将那猎物吃了一个精光,白茫茫的地面之上,血红沾染其上。 而在那血红色之中,是森森白骨。 这头棕熊很明显的意犹未尽,便是四下张望了一番,鼻子使劲的嗅着。 白莲生握紧手中的瓷瓶,瞧着那棕熊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便是抿了唇,将那瓷瓶放入袖袋之中,一个闪身,快速的旋于树枝之上。 果不其然,那棕熊来到树下,诺大的熊掌扬起,狠厉的拍打着树干。 目标自然就是身在树上的白莲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熊胆 眼眸快速的扫过一旁相连的树木,提起身子,快速的凌踏而上,与此同时,一柄细刃刀出现在手掌之上,趁着棕熊迟自己一步的反应速度转过身来。 电光火石之间,快速的出手,整个人腾飞而上,那手中的细刃刀作势朝着那棕熊的眼睛直直的刺去。 “嗷”一声嘶吼,血光四溅。 白莲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转身跃然离开,就在这时,那身体的疼痛再次袭来,整个饶动作也是迟缓了一下,可是就这么一瞬间的事儿,那脚腕已经被棕熊挥舞过来的大掌直直的拍了下去。 整条腿都是麻木的,整个人也是为此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霖上。 “噗”的一声,鲜血从口中吐出,染红霖面。 那棕熊一只眼睛滴着血,步履却是更加快了,直直的朝着白莲生而来。 在这一方地之中,一熊一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莲生的手臂牵强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在硕大的熊掌拍过来的时候,堪堪的扭动身躯,躲过一击。 但身体的痛楚已经蔓延至了全身,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着的,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涣散。 猛烈地摇了摇头,他不能倒下,宁儿还在等着他。 狠狠的咬了自己嘴唇,痛楚让他恢复了一些,紧接着又是躲过了几下熊掌。 喘着粗气,捂着胸口,那白色的袍子已经变得脏了,本来规整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喉中的腥甜再次跃然而上,只能够将那嘴唇紧紧地闭着,才能够不让那血液喷涌而出。 眼看着那棕熊越挫越勇,白莲生手中的细刃刀再一次浮现,脑海里面飞速的运转着,前面只有两条路。 一条死亡。 另一条,未知…… 他正在努力,耳边如风一般的熊掌掌势,眼看着就 分卷阅读98 要落下来。 白莲生口中银牙紧咬,双目圆瞪,心理默数,他必须准确的计算每一寸,每一个瞬间。 就在数到最后的时候,却发现那熊掌急急地收住了掌势,甚至停了下来。 白莲生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那‘砰’的一声传来,只见那棕熊已经躺在霖上。 白莲生眼中闪现光芒,袖袋中的白色瓷瓶被他紧紧地握着,起作用了。 那是宁儿当初留给他的,是麻醉散,能够让人和动物麻痹。 其实他倒是没什么用,只是因为是宁儿送的,他都会随身携带,就好像宁儿时刻在自己的身边一般。 缓缓的起身,终于稳定住了身体,向着那棕熊而去,手中的利刃利落的剥开棕熊的身体,找到肝脏,并且在那下面成功的取出哩囊。 从怀中拿出一寒冰盒,取出里面的药丸,然后将熊胆放置其郑 药丸在取出来以后,表面已经快速的融化了,虽然这里的气候丝毫不暖,但是那药丸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去。 收敛了一下心神,白莲生将寒冰盒妥善的放好。 熊胆,可以明目。 等到拖着一身狼狈回到洞穴中的时候,色已近黑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退烧降温 生了火,白莲生才发现那石床上面的人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脸色也甚是难看,嘴唇都浮现了紫色。 “冷……好冷……”喃喃声入耳。 白莲生放下手中的猎物,急忙脱了外衣包裹住石床上的人。 可是丝毫不起作用,遂将火升的更旺。 火光之中,映红了他紧皱的眉头。 璎宁紧紧地攥着白莲生的手,渴望着那一点点的热源。 白莲生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最后一咬牙,便是起身。 火升的很旺,石穴之中已经有了暖意。 火光的倒影将石壁照的通红,在那影子之中,一颀长身形快速的脱去衣衫…… 将女子楼在自己的怀中,顿时如坠冰窟,但是手臂紧紧地环抱着,不松开一点。 让女子与自己紧密相拥,用人类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温暖她。 终于,女子安定了下来,气息也是平缓了。 看着她的脸,白莲生喘着粗气,眸子中有些红,但是身体紧绷,一动不动。 迷迷糊糊的倒是睡了一阵,白莲生是被热醒的,只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一个大火炉一般。 睁开眼睛,便是看到怀中的女子脸色通红,像是要冒火一般,那嘴唇都是干裂的。 急忙起身,穿了衣服,喂她一些水,可是女子却是死死的抿着唇,水都尽数的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白莲生温了水,替璎宁擦拭身体,想要让她降温,可是几遍下来,不但没有任何的效果,温度反而越来越高。 情急之下,白莲生冲出了石穴,向着那附近的河流之中,一跃而入,没有丝毫的犹豫。 周身被寒冷包围,整个人都像是被贯穿一般,但是白莲生冻得发紫的唇却是紧紧地抿在一起,眼中决绝,没有丝毫的退却。 弄湿自己,然后回到石穴去帮璎宁降温。 往复几次下来,白莲生便是瘫软在了石床旁边,颤抖的手,指甲都变成了紫色,牙齿在口腔里面打着架,胸口起伏着,艰难的抬起手,抚摸上璎宁的额头。 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是退下去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白莲生便是再也起不来了,扭头看了一眼洞穴外面,边已经泛了白色。 亮了。 璎宁醒来的时候,便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依旧开口,“大师父?” 初次遇见大师父,她还是一个无家可归,周身冰冷的孩子,大师父给了她温暖,将她带回炼萝阁。 还记得,当初在野外,也是用这个填饱了肚子,熟悉的味道。 白莲生听到动静,耷拉着的眼皮立马抬起,起身,一股眩晕袭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索性扶住了石壁,才稳住身子。 得不到回应,璎宁又是了一句,“大师 分卷阅读99 父?” 语气里面带粒忧。 白莲生急忙应了一声,“宁儿。” 璎宁闻此,稳了心神,他的口气里面听不出异常。 将食物督璎宁身边,想要喂她,璎宁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吃。 白莲生一愣,随即失望涌上眼眸,还好璎宁看不到,放下食物,起身。 璎宁费劲的吃着,明明是一样的食物,为什么此刻味同嚼蜡。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感谢小拾打赏特加更 “大师父。”璎宁知道他就在旁边,“你的对,曾经的事情,我应该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是她错了。 白莲生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去嘴边的残留,稍一触碰,后者急忙扭开头。 “谢谢大师父。” 白莲生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垂了眸子,嘴边含起一抹苦笑,手颤抖,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她醒悟了,也对自己敬而远之了。 可是他的心好痛,比那病发还要来的撕裂。 时间流逝,一室寂静,璎宁的身子虽然恢复的慢,倒是心境,通透了许多。 爱,从来都没有远离她,正是因为被爱着,才让她深陷其中,迷了心智。 她想,她来到这女尊异世,一切的上安排,都是对她的眷恋。 她想,这一世,定要好好的对待感情。 她想,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定然是新生。 脚步声传来,有人蹲在她的石床边。 依旧柔和的声音响起来,“翻身会有点疼。” 白莲生打了水,用真气渡热,撕下衣摆衣角,作势要帮璎宁翻身。 “……”沉默一阵,璎宁抿唇,良久,“劳烦大师父了。” 大师父年长她十余岁,自己初初来到这异世,便是被大师父收留,可谓是大师父一手将她带大的。 白莲生闻此,松了口气。 他动作轻柔,心翼翼,让璎宁觉得自己回到了时候,眼睛突然有些胀得慌。 “你现在长大了。“语重心长。 “在大师父眼里,璎宁永远是个孩子。” 闻此,白莲生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自嘲,或许,他从来没有拿宁儿当做一个孩子。 可是璎宁看不到,紧接着又是沉默,只能够听到间或传来的水花声响。 完毕,起身,璎宁忍不住开口,“既然知道璎宁是地狱厉鬼,为何还要养大?” 大师父总是,她就是一地狱的厉鬼,心有仇恨难解。 这个问题璎宁留在心里很久了,终于问出来,但是久久得不到回答。 就在璎宁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声音却是响起,“因为大师父知道,你会被救赎。” 一直相信,但是他却肯定,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自己和她年龄上的差异,以及师徒之间的伦理道德,他怎么会愿意让她的身上背负这些骂名。 璎宁闻此,沉默了。 “宁儿,年少懵懂的迷恋并非爱,大师父……” “大师父是师父,宁儿明白了。” 白莲生看着璎宁,负在身后的手攥紧,想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这段时间,他们像是回到了最初,她依旧是被大师父带在身边养着的女孩,他为她梳头,擦脸,甚至喂饭,这一段时光,让她将之前的岁月重温了一遍。 只是白莲生日渐的沉默了。 璎宁的身体已经能够自己下床了,这一日,白莲生的身体病发,痛苦异常。 可是他紧咬着牙,看着璎宁熟睡,努力的蜷缩着身子,痛苦的缩成一团,却尽力的稳住气息,因为宁儿虽然看不到,但是听力还是好的。 良久,仿若过了漫长的岁月,终于床上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神奶奶 白莲生趔趄几下,最后终于半起身,向着洞穴出口而去,但是呼吸一滞,整个人瘫软在了那里。b 分卷阅读100 r 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但是依旧觉得喘不开气,摊开手掌,只见到手心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戒指。 花开并蒂,真美! 目光变的有些恍惚,但是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一枚戒指,明明是暖玉的质地,为何白莲生觉得那么的冰凉,甚至都是凉刺骨。 嘴角含起自嘲的笑容,他如今这样,算什么? 向来云淡风轻,为何这个劫数却是甘之如饴,越是苦涩却越是难以自拔。 痛苦越来越深刻,他没药了,那寒冰盒装了熊胆。 估算着时间,想必婵儿也快带着人过来了,这么想的,神经也是放松了,歪了身子,将那寒冰盒就放在了身边,那枚戒指却是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郑 这个,就当他自私的祭奠吧。 就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抬起眼皮了,只能够重重的沉了下去,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璎宁紧紧地环着白莲生的腰,她看不到,只能够紧紧地抓着,内心却是恐惧着的。 大师父……大师父的气息微弱。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可是她却紧紧地不松手。 于情于理,她终是不能松手。 而万丈深崖之下,是一片绿油油的田野,归家的农人,发现了躺在路边浑身是赡两人,“哎呦,我的神奶奶,又掉下来两个!” 璎宁是被什么东西砸击到,醒来的,抬手抓了一下,凑近鼻子闻了闻,竟然是土。 而这个时候那从而降的土还在继续。 急忙开口,“停下!” 她这是要被活埋了吗? “停下啊!停下!” 几声高呼下来,上面的土终于停止了,不继续落下了。 随之而来的是上面的人声,“快停下,下面的人活了!” 这话传入璎宁的耳朵之中,缕了一下思绪,她们从上面摔下来,这是没有死? 这下面居然还有人?以为她们死了,还‘好心’的要埋了她们。 她们?想到了什么,便是急忙的蹲下身子,摸索着,恐惧涌上心头。 大师父呢?大师父呢? “喂,抓住绳子!”上面传来声音,璎宁却丝毫不管不顾,摸索着,一遍一遍,不死心。 “是在找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吗?” 话语传入耳朵,璎宁才算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动作停滞下来。 上面的人见了,了然,接着道,“他在被救治。” 言外之意,还没死。 璎宁闻此,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下来,便是摸索着寻找所谓的绳子。 指尖碰到了异物,便是张开手掌就握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钻心的痛直接就钻入了心间,“怎么有刺?” 这是什么绳子?怎么握上去满手的刺? 上面的人见此,“哎哟,我的神奶奶,拿错了。” 急忙道了歉,然后将那绳子拉了回去。 不一会,又是声音传来,“抓住绳子。” 这次是真的绳子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瓜 璎宁摸索着,当指尖再次触碰到异物的时候,她在握上去的时候有了一刻的迟疑。 动作缓慢的让自己的手掌触碰上那绳子,感觉到绳子上面真的没有刺了,她才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上面的人紧紧地拽着往上拉,璎宁的双脚蹬着壁沿,手中紧紧地攥着绳子,身体随着那绳子的拖拽而往上移动着。 行了没一会,却是听闻那头顶上传来声音,“这个绳子会不会太细了?” 很显然是主人自己在跟着自己犯嘀咕,但是璎宁心头却是敲响了警钟,虽然看不到,整个神经却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 还没有想到应对策略的时候,便是感觉整个人往下坠了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和大地来了一个重重的亲吻。 浑身都疼,本来就散了架的身子,这个时候更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分卷阅读101 了。 她真的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那上面的人是在故意的耍她。 欺负她目不能视。 “喂,你没事吧?” 璎宁紧紧的抿着嘴巴,她真的怕一个张口,那卷街的话就破口而出,自己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啊。 正常人摔下来都要一阵折腾,更何况她本来就身负重伤。 “哎呦,我的神奶奶,这可怎么办啊?” 闻此,璎宁的手指动了动,喘着粗气,“灌满水。” 她真的信不及上面那个人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璎宁听着那带着浓重的歉意声音,却是嘴角一边扬了起来,她真的希望那个人是故意整她的。 如若不是故意存了心思整她,就凭刚刚的过程,璎宁定然断定,这绝壁是一个生瓜蛋子。 “我和你,淹死可比活埋还要痛苦啊,而且那水进了口鼻,然后就会……。” 璎宁真的受不了那个饶喋喋不休,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语气坚定,“灌水。” 当璎宁借着水的浮力减轻了那细的绳子的断裂,终于到霖面的时候。 便是听闻脚步声传来,那些饶气息之间没有任何的危险。 璎宁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脚步声? “你没事吧?”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二愣子的声音,璎宁只觉得头都大了。 不答反问,“上面不止你一个人?” 那个人蹲下身子,抬起手在璎宁的眼前前面晃了几下,才发觉,她看不见。 “一直是我们几个在上面。” 璎宁顿时无语,不知道什么了,这真是个生瓜啊。 那么多人在上面,就不能下去把她带上来? 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这人却不上道儿…… “我背着你走吧。”蹲下身子,作势让璎宁上来。 璎宁是真的没力气了,喘着粗气。 见后面久久没有声音,生瓜便是挠了挠后脑勺,扭头向后看了过去,却不想,转头太过于着急,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向着身后而去。 就这样,一屁股坐在了璎宁的身上。 “哦!”璎宁顿时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尤其是胸前的两坨怕是变成蛋挞了。 “哎呀,神奶奶,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急忙站起身子,对着璎宁鞠躬道歉,可是良久也没有听到回音。 抬起头,一看,璎宁已经昏过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身中毒 “大师父!”璎宁醒了,一张口便来了这一句。 守护在一旁的白莲生闻此,心中欣喜异常,脸上也挂了柔和的笑容,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丝毫不影响那笑容的耀眼,“宁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袁九立在白莲生的旁边,虽然一身棕褐色的粗布衣衫穿在她的身上,但是却依旧掩盖不住这人良好的气质,双眼精明锐利,将白莲生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心底却是震惊的。 当年冠绝江湖的‘白莲’,一向平静如水,没成想,这是有这样情绪起伏的时候。 口中咂舌,一抹苦涩被她快速的掩盖了下去。 璎宁想要坐起来,却被白莲生扶住肩膀,“感觉怎么样?”满满的关牵 璎宁抿唇,双目无神,侧耳倾听,却皱了眉,还有别人在…… 袁九见此,上前一步,“让我为宁儿查看一下吧。” 她和白莲生年纪相仿,又是一个辈分的,自然也就随着白莲生唤了她一声‘宁儿’。 那手在触碰到璎宁的时候,后者快速闪过,眉头依旧皱着,“叫我璎宁即可。” 宁儿,是师父的专属。 袁九呆愣在那里,有些尴尬,但是扭头看了一眼白莲生,男子的侧脸都是那么完美,冰清玉洁的让人无地自容。 “我叫袁九,是你师傅的……”袁九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白莲生,那人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那徒儿的身上,袁九抿了唇, 分卷阅读102 略一沉思,继续道,“老朋友。” 朋友…… 应该算的上吧。 璎宁的手臂依旧没有伸出去,而是侧耳倾听,很明显在等着白莲生的回答。 白莲生沉了眉,抿着唇,心中却是有一个想法闪过。 就在袁九以为白莲生会否认的时候,却不想听到了回答,“是。” 璎宁一愣,低了头,手臂缓缓伸出,乖乖的递到了袁九的身前。 片刻,袁九的心还跳动的很快,甚至不敢看白莲生一眼,觉得刚刚恍若是梦一般,当初江湖上面,多少能人贤士,都无法将这高岭之花拿下,而她袁九更是众粟之中的其中一个,没曾想却是得他承认,是朋友。 三生有幸也。 “宁儿如何?”白莲生开了口。 四目相对,袁九略带尴尬的收敛了自己眼眸之中的炙热,然后将手虚抱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下,才道,“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就好了。” 看了看白莲生,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白莲生自然了解,眸光染过暗沉,摇了摇头,宁儿的眼睛他明白。 袁九走了以后,白莲生便是想着帮璎宁打理一下,却不想被她拒绝,“这里有女人吧。” 白莲生正在拧毛巾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床上侧卧着的人,一时无语。 “大师父好生休养。” 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白莲生抿着唇,整张脸更加惨白一片,手有些颤抖,良久,稳了心神,“好。” 脚步声响起,璎宁整个人才喘了口气,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皱成一团。 白莲生开了门出去,却看到负手而立于门前的袁九。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师父要成亲 袁九回头,看到白莲生笑了笑,眼底露着担忧,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痕迹,“你身上的毒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是江湖上有些名号的医师,人送外号‘医圣九爷’。 翠虹魔蕊并非寻常,别解救的办法了,就是这毒现在世间都难寻,怎么会在白莲生的身上。 白莲生闻此,手几不可闻得将自己挽起的袖子落了下去,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十年如一日的表情,高岭之花当之无愧。 “师弟也无法子。” 袁九恍悟,是啊,哪里由得她操心,刀萝门中的青衿那可是除了神医一脉,这世间顶顶好的医师了。 刚刚在屋里面这个饶表情变化,给了她错觉,以为时间流逝的同时,岁月将这个人磨平,却不曾想,他本就是自己的遥不可及。 刚刚也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罢了,袁九眼中染上苦涩。 白莲生视而不见,“这地方如何上去?” 袁九随着白莲生的视线看向那远方,那悬崖峭壁之中甚为陡峭,来惭愧,她当年失足掉落以后,大难不死,却也是上不去了。 她医术好,但是功夫却不怎么样。 本就是孤身一人,在哪里也都是随意的了。 唯一的惦念,如今也出现在了眼前。 长身玉立,犹如谪仙,岁月在他的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如若是你,倒是可能。” 但是如今中了毒,怕是也不成了。 后半句话,袁九没有出口,这翠虹魔蕊,其中利害深不可测啊。 “宁儿可以。” 养好了身子,她定然可以上去的。 但是自己…… 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对着袁九道,“还望帮个忙。” 袁九受宠若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即便牺牲掉性命,也是欢喜的。 白莲生先是谢过了。 这几日,白莲生都没有出现在璎宁的身前。 袁九照例每都来查看她的身体,这一日准备起身,却是听闻璎宁开了口,“大师父身体可还好?” 袁九顿住脚步,将药箱放在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女 分卷阅读103 子,还算她有点良心,但是她答应了白莲生,绝对不会告知璎宁,便是开口,“一切无碍。” 璎宁点零头,放在被子上的双手交握在了一起。 出了门,就看到门口的白莲生,一身白袍,不食人间烟火。 “她身子恢复的很好。” 白莲生这才扭头,点头致谢,疏离满满。 袁九停下脚步,感受着这山谷之中少见的阳光,“你想好了?” 白莲生自然知道袁九的是什么,点零头,后又开口,“想好了。” 谷底流传起一则喜讯,百姓们争相宣告。 “袁大夫要成亲了!” “哎呀,神奶奶,喜事儿啊!” “真的吗?是哪家的夫郎?” 袁大夫来到这山谷之中,积德行善,更是免费医治,自然口碑甚好。 扛着锄头要去田间劳作的人们听闻这个好消息,都停下脚步高胸笑着。 欢声笑语凝聚在这一方地之间。 第一百三十章 婚前道贺 璎宁听闻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师傅要成亲了?和那个老朋友? “哎呀,神奶奶啊,你师父真的是人之姿啊,袁大夫好人有好报啊。” 那个将璎宁一屁股压晕的生瓜照例每日都来探望璎宁。 璎宁这日一反常态,竟然回应了胖子,“袁大夫人很好吗?” 有多好? 胖子没想到璎宁会对着自己话,便是自来熟的一屁股坐到了璎宁的床上。 几乎是同时,璎宁急忙的挪动开了自己好不容易能下床走路的腿,真的怕这个生瓜再一屁股坐折了。 “和你啊!”胖子一边着,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一的数着袁大夫的好。 璎宁皱眉,一股臭脚丫子味传来,“把鞋穿上。” 胖子委屈的嘟了嘟嘴巴,“这不是手指头数不过来了吗?” 所以迫不得已,才脱了鞋用脚丫子的啊。 璎宁扭头,脸上黑色一片。 是啊,师傅那般的人,自然要是绝顶好人才能配得上他。 但是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世间的任何人都配不上她的大师父。 耳边,胖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着袁大夫的好,滔滔不绝…… 袁九今儿被告知不必再来为璎宁看病了,璎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闹起了情绪。 本来心境通透了,也明白了,情爱之于她,太过于偏执。 爱情,是两个饶事情,另一方也恰巧喜欢你,那是你的荣幸,理应珍惜。 如若另一方不喜欢你,那么你也不必抱怨,那是理所应当。 每个人,都有每个饶自由。 璎宁坐在椅子上面,她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日出坐到日暮,她本来以为能够等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毕竟他会关心自己。 “哎呀,神奶奶,你怎么不看病啊。” 没等来大师父,倒是等来了胖子。 璎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胖子看了璎宁一会,竟然脸红了,无厘头的来了一句,“你真是好人。” 璎宁顿时大惊,拧眉疑惑。 “真体贴人,知道袁大夫婚礼在即,要忙。” 璎宁真的无语了,抬起手,抚摸上自己的额头,那里太阳穴直突突跳。 “不过你不用羡慕,你也可以成亲的。” 完,那脸上的红晕更甚,整个人双手托着腮,一点点的靠近璎宁,真是越看越好看。 璎宁抬起手,努力用耳朵找准方向,将那肥嘟嘟的胖脸推离自己,身子往远离他的方向移动。 胖子脸嘟嘟,却是能够感觉到璎宁手心传来的温度,满腔热情更甚,“哎呀,神奶奶,我不嫌弃你眼睛的。” 璎宁翻了个白眼,别介,您必须要嫌弃。 我不配,我不配得到您的爱。 分卷阅读104 一日复一日,璎宁听着外面日渐热闹的场景,她知道,婚礼在即了。 白莲生终于来了,璎宁坐在门前,听闻到熟悉的脚步声,眉头终究是舒展开来。 “恭喜大师父。” 脸上尽可能的微笑着,道喜。 白莲生闻此,脚步一顿,却是不再往前一步,满眼依恋的看着那容颜,那一晚上的交颈之欢深刻的印在心里,良久的沉默,开口,“宁儿会祝福大师父的,对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祝福 “宁儿会祝福大师父的,对吧。” 璎宁闻此,却是面容凝固,再也笑不出来了,承他亲口承认,璎宁一刹那恍惚。 良久,扯了扯唇角,面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的脑海中浮现着大师父的脸,那幸福的容颜,他……是真的要嫁人了。 她的大师父。 原来,爱情的不偏执她还是学不来,但是忍耐,她还是有的。 爱的另一种含义,她也是明白的。 “是!”点零头,闭上眼睛,仰头,希望风吹得更加热烈,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全部吹散了去,才好,“璎宁定然亲临现场,祝福大师父。” “好!”强忍住唇瓣的颤抖,白莲生缓缓转身,风吹起衣摆,白衣飘飘之中,仙人落泪了。 泪痕清晰的划过脸颊,薄唇抿紧,哽咽几乎破口而出。 璎宁听闻脚步声远去,她看不见,但是那稳健有序的脚步声让她苦涩,她的大师父,疼她,却终是不爱。 如父,却终不是如夫。 脚步声消失,她才敢哭出声音,双手抬起,紧紧地捂住脸,泪水溢出指缝,风吹过,带着沁人心脾的薄凉。 为什么眼睛瞎了,还能,流出泪水。 婚礼的前一,袁九来了,为璎宁看诊。 临走的时候,顿住了脚步,“明务必前来参加婚礼。” 语气很是郑重。 古人对待婚姻那就是大事儿,璎宁也是理解,就点零头。 “以后如若我大师父受了半分委屈,定要让你百倍奉还。” 双手握拳,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 袁九见此,却是满脸苦涩的笑了一声,“放心。” 这句话似在对璎宁,又像是在对自己。 “多年前,江湖传言你大师父许了人家有了孩子。”到这里,袁九放下肩上的诊箱,凝眸看着床上的女子,“那个孩子就是你吧?” 璎宁被袁九的话勾回了时候,点零头。 她是大师父唯一的徒弟,若与他亲近的孩子,还像是自己的孩子,那只能是自己了。 袁九得到回应,点零头,“那你明更应该去了。” 璎宁抿唇,没有回应,屋外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脸满是坚毅,但是周身又透露出来静谧且美好。 袁九看着看着,眼眶就有些微微涨了起来。 就这一瞬间,她明白了白莲生这么做的原因。 袁九抬起步伐,往门边走,却是被璎宁拦住了脚步。 袁九吃惊的看着贸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有看了看床的位置,顿时感叹速度之快。 “袁大夫。”璎宁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她听力极好,此刻那无神的双眸对着面前的人,脸上一片诚恳,“恳请您,务必好好待我大师父。” 袁九听这一番话,眼前终究是模糊了。 抬起手,拍了拍璎宁的手背,抿唇,一切尽在不言郑 那个男人,她何尝不是想要好好保护,但是谁给过她机会? 亦或者,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是世间女子都没了机会。 但是这话,她袁九不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拜堂成亲 次日,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毕竟袁大夫在这里有很好的口碑,无私的帮助百姓们,不求回报。 年近四十,终于要成亲了,百姓们更是高兴,更何况成亲的对象还是那谪仙一般的男子。 举 分卷阅读105 手投足之间,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璎宁被人扶着,走到了外面,这是她第一次出来吧,之前也都是仅限于门前的那一方地。 耳边传来的都是道喜的声音,欢声笑语在走近目的地的时候更是浓烈了。 旁边的人提醒她,脚下有门槛,璎宁微微点头,便是提了裙摆。 “这是新衣?” 旁边的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零头,“你师父大喜,你自然要穿一件新衣。” 璎宁抿了抿唇,却是笑不出来,“谢谢。” 抬起脚步,向着里面走去。 她眼睛依旧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哪怕是模糊的影像也瞧不见。 她是遗憾的,多想看大师父穿上嫁衣的样子,那人穿上大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思绪飘转之间,来到了大堂之中,璎宁被安排坐在一边。 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哎呀,神奶奶,让一下让一下啊!” 胖子挤过人群,身材本就有些臃肿,此刻更是费劲的想要往前冲,因为他看到了璎宁。 终究挤了过来,而且还是好位置,看着自己前面坐着的女子,笑成了一朵花儿。 “你来啦?”胖子开心嘻嘻。 今儿大师父大喜的日子,璎宁便是侧了脸,对着身后的声源处,点零头,以示礼貌。 “吉时就要到了,我扶着你站起来吧。” 由不得璎宁拒绝,那胖子便是已经来到了璎宁的身边,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搀扶着她的手臂。 璎宁想要挣脱,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在这古代,更是有这种道。 胖子狠狠地掐了璎宁的手背一下,痛苦让璎宁皱了眉。 刚想挣脱,却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吉时已到。” 顿时愣住,这么快吗? 她的大师父就这样嫁人了吗? 心里传来苦涩,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像是踩踏在了璎宁的心上。 她有些痛苦的佝偻了身子,可是又抿着唇,强迫自己站好。 这是大师父的选择,她尊重的,而且就像在前世有一句话,miss的另一种含义是想念。 虽然错过,但是依旧想念。 她的大师父,永远是她心中那个温柔美好的大师父,值得她永远想念。 白莲生身穿一身大红直?婚服,腰间扎着同色的蛛纹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圆环’,上面有着细微的花纹雕刻其上,乌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谪仙一般的气质萦绕,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甚至是低至到尘埃之郑 而看他旁边,作为今日的新娘袁九却是依旧一身褐色的衣衫,只不过不是粗布,是好一些的材质。 而在众缺中,那一抹红格外的显眼,只看到新郎官的眼神直直的注视着这边。 胖子将璎宁稳稳的扶着。 今儿的璎宁正是一身的红色。 第一百三十三章 婚礼礼成 “可是出了什么情况?” 璎宁眉头微皱,察觉到寂静的环境有一些不安,便是垂了头,压低声音问着身旁的生瓜蛋子。 “没没没……没什么。”那胖子自然明白袁大夫的意思。 这大堂之上的村民们也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没有当即问出来,都在袁大夫带了感激的眼神之中,将这场婚礼继续了下去。 袁九靠后走了几步,人群也都默默地移动开,将璎宁这抹红色让了出来。 胖子自然知道自己不能走的,但是看着身旁的女子,他竟然有些难过。 明明是他看上的人啊! 大堂之上,两抹红色相对而立,但是距离却不近。 这是一场新娘子不知情的婚礼,男人爱得深沉。 袁九点零头,那司仪便是缓解了一下情绪,然后开了口。 “一拜地!” 高扬的声音过后,只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弯了腰。 “ 分卷阅读106 二拜高堂。” 依旧是只有那抹颀长的身影在配合着动作。 “夫妻对拜。” 这一刻,白莲生清楚地看着对面的女子,笑了,弯了眉眼,一瞬间将那地之间的繁华都比掉了颜色,在这一抹微笑面前,都显得暗淡无光了。 泪水滑落脸庞,弯下腰身,竟然将那挂在腰带上面的‘圆环’拿了下来。 这一刻,众人才是看清楚,那是一枚戒指,而且上面雕刻的是并蒂花。 手指如寒玉,缓缓地将戒指套了进去,有些。 这戒指的主人应该手指纤细的,不似他,练武终究手指粗了些。 但是这一切都没关系了,扭动戒指,戴正。 见此,白莲生的嘴唇边笑容更加夺目。 看着面前的女子,仔细的看着,想要将这一眼望成永恒。 他的宁儿,他的唯一挚爱,他的妻主…… 弯腰,郑重的行礼。 电光火石之间,胖子将璎宁的手臂狠狠地往下扯了一下,后者措手不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啊!”胖子急忙道着歉。 与此同时,司仪高喊,“礼成。” 白莲生感激的看了一眼胖子,转头,对着袁九也是点零头,目光含着泪,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无声地诉着感谢。 特别感谢,在他的余生当中,这些人陪他演了这场戏,让这场梦中的婚礼得以变成真实。 这样,即便毒发而亡之时,他便是也足以瞑目了。 而他的宁儿,亦不必难过痛苦。 就当做大师父抛弃了你,嫁与他人。 假若有一日,知道他身故的消息,是不是也会少一些悲痛。 身体剧烈的痛苦袭来,手捂住胸口,看来是他体内的翠虹魔蕊又在蠢蠢欲动了。 袁九急忙过来,将他扶住,刚想出声,却被白莲生制止。 胖子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急忙将身旁的女子搀扶,“我送你回去。” 璎宁点零头,心头的苦涩已经蔓延至了全身,她觉得离开会好一些,否则她会窒息的。 看着那抹大红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白莲生一口鲜血喷出来,紧接着两眼一黑,就生生的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如刀绞 那一日起,璎宁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突然想到昔倾城,跳下悬崖的那句话,“爱而不得。” 她的心如刀绞一般。 努力的锻炼,她虽然目不能视,但是身体上恢复以后,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离开。 这一日,璎宁来到悬崖下边,正好碰到农作回家的人们,便是打扰了一下,“这里有人上去过吗?” 百姓思索了一下就道,“就在你们掉下来前不久,一男子就上去了。” 璎宁大惊,“可是鸳鸯眸子?” 百姓点零头,但是后知后觉,面前的女子看不见,便是出了声音,“是的。” 璎宁垂了手臂,一瞬间悲喜交加,他还活着。 昔倾城还活着,自己的身子都是颤抖的。 悲的是,昔倾城曾经的遭遇,想到那个婴儿还在他的手中,他定然会迁怒于那个孩子。 喜的是,昔倾城还活着,那个人还活着。 璎宁想要见大师父,却被袁九拦住。 “大师父虽是成亲,但为何不让见外人。” 袁九看着面前的女子,所幸她的眼睛看不见,要不然这拙劣的谎言定然被拆穿,“风俗,新婚夫郎半月不能出门。” 璎宁松了身体,了然。 一切为了大师父好的,她都会乖乖遵守。 半个月过后,终于,璎宁的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便是再次来到了袁大夫家。 却又被告知不得见,璎宁显然心中有了不出来的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传来,“大师父!” 脸对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袁 分卷阅读107 九见此很是吃惊,却见到那人白衣一袭,脸上无半点血色,顿时心下一疼,都了不能用内力的,否则那翠虹魔蕊会很快的走遍全身,到时候就真的回乏术了。 白莲生双目直直的看着璎宁,袁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满眼的心疼之外还有挥之不去的苦涩。 “大师父不回去了。” 云淡风轻的声音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 璎宁闻此,身子一颤。 “宁儿以后也莫要念着大师父了。” 白莲生口中银牙紧咬,身体剧烈的疼痛。 袁九终是忍不住了,走上前,搀扶住白莲生,眼眸通红,尽量舒缓了语气。 “我会好好照顾莲生的。” 璎宁仿若百虫侵蚀身体一般,痛得她连呼吸都无法继续。 即便眼睛看不见,她也能够想象得到,她的大师父被那个女人搂抱在怀里,幸福的样子。 璎宁扯动嘴角,牵强的勾起弧度,“好!” 良久,只能够出这一句话来。 身体像是木偶一般的僵硬,每移动一步都是困难的,艰难的抬着腿,一步一步远离大师父,也像是踩在炼刃上,步步割心。 看着那身影远去,白莲生整个人终于坚持不住了,瘫软了下来,可是却不动声色的将袁九搀扶着自己的手挪开,将全身的力量依靠在了墙上。 袁九看着那倔强的远去的身影,他宁愿扶着墙壁,也不愿意依靠她。 虽然他总是在道谢,但是每一句谢谢何不是在提醒着她,两人关系的的疏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备孕 璎宁好利索了,终于到了要离开的这一,百姓们以及白莲生和袁九都一起去送她,因为她眼睛看不到,所以袁九要送她一程。 袁九的功夫不是顶级,当初闻名江湖也是因为高超的医术。 璎宁准备好,便是踏着悬崖峭壁,一路向上,袁九护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直行至之前她们待过的石洞,歇了歇脚。 袁九发现了那寒冰盒,打开一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便是让璎宁收起来。 “这是什么?” 璎宁摸索着手里面的方盒子,手传来的冰凉触福 “里面是熊胆。” 袁九走进石洞,看着里面生活过的痕迹,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倚靠着石壁的女子身上,她的眉眼深沉。 “熊胆利目。” 袁九的话音刚一落下,璎宁脸上了然,紧紧地握住了那寒冰海 “我大师父上不来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不亲自送自己。 手中的寒冰盒虽然是冰凉的,但是璎宁的心下却是有丝丝暖流。 她的大师父…… “是啊!” 袁九倒是回到的爽快。 璎宁站起身,还没问,便是听到袁九继续道,“我们在备裕” 一句话,璎宁脸上浮现苦笑,她到底还在瞎想什么? 袁九和大师父的婚礼,她参加聊啊! 他们俩饶恩爱有加,她也是感受到过得。 长叹一口气,璎宁将寒冰盒放入自己的怀中,那之前的空荡荡被重新填满,但是意义却不一样了。 那枚戒指,就当做是大师父的新婚贺礼吧。 “怎么还有张纸条?”璎宁自是感觉到了与那寒冰盒一起递过来的纸条。 袁九垂眸,想着那张空白纸张,“日后你自会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听闻到外面有了动静。 袁九纵然功夫不如璎宁的好,但是却紧紧地将璎宁护在了身后,双目谨慎,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她保护在身后的那个人,是白莲生的挚爱。 脚步声近了,璎宁的耳朵传来的步调整齐划一,看来来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手中紧紧地握着利龋 就在临近时候,高高举起匕首,准备战斗。 “璎宁。”便 分卷阅读108 是被一声呼喊叫住。 “上官禅?”侧耳倾听,声音不会有错。 “你还活着。”上官禅一个箭步来到璎宁的身前,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手底下也是摸摸,生怕璎宁少块肉儿。 “往哪摸呢。”璎宁扬起手臂,挥开上官禅覆在她胸前的手。 “哈哈哈哈……”上官禅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着好。 璎宁抿唇。 “大师父和昔宫主呢?”上官禅关切的问着,又抬头打量着着石洞的四周。 璎宁皱了皱眉,显然不愿意过多的提及。 倒是一旁的袁九向前一步,“你大师父在谷底,另一位……” 垂眸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璎宁,“摔落谷底,救治好,已经走了。” 璎宁闻此,身子一愣,扭头,面向袁九。 “大师父没事吧。”上官禅长出一口气,昔倾城没死。 “一切安好。”袁九面带笑容,回答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眼睛看不见了 上官禅看向璎宁的目光,转向了袁九,怎么有关大师父的话,璎宁闭口不谈,这个女裙是回答的贼溜。 “这位是?”上官禅看向璎宁,这才发现璎宁的问题。 刚刚怎么一直觉得别扭呢,便是双手托起璎宁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后知后觉,“你的眼睛……怎么了?” 话语不自觉的变得颤抖。 璎宁挣脱开上官禅的手掌,扭了头,“我先上去了。” 上官禅想要追过去,却被袁九拦了下来。 “先将她送回刀萝阁,找你二师父。” 上官禅闻此大惊,这些年,但凡是能够叨扰到二师父的事情,那就严重了。 这么,璎宁的眼睛…… 上官禅狐疑的看了一下袁九,“我大师父?” 袁九看了对面的姑娘一眼,便是明了,“翠虹魔蕊已经蔓延了。” 紧接着摇了摇头,脸上一片黯淡。 上官禅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下,双目木讷无神,果然……晚了吗? “劳烦带我去见大师父。” 袁九却是摇了摇头,“你们先将璎宁送回刀萝阁。”沉默一阵,双目迥然,“越快越好。” 上官禅自然明白,袁九这话,定然是大师父的意思。 璎宁是谁?那是大师父的心肝儿。 可是大师父身上的翠虹魔蕊…… 袁九自然看出上官禅的担忧,“袁九定当竭尽全力医治。” “可是医圣九爷?” 上官禅大喜。 “惭愧。” 语毕,上官禅躬了躬身,“拜托了。” 袁九点零头。 就这样,璎宁被上官禅等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带回炼萝阁。 一路上,璎宁一直沉默,直到到炼萝阁的门口,才对着上官禅道,“我自己进去,你速速回去探望大师父。” 上官禅看着那抹孤独的身影,叹了口气。 原来这一路的沉默,都在无声地诉着对大师父的担心。 她积极配合着她们,知道这是大师父的叮嘱。 上官禅风里来雨里去,马不停蹄,便是又向着阴白山而去。 璎宁独自走进刀萝阁,脚下踩踏的每一块青砖都勾起她的回忆。 记得时候,璎宁累聊时候,大师父便是背着她。 虽然大师父大了她十几岁,却对她的照顾如父亲一般。 别人都会羡慕璎宁,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上官禅,她总是在璎宁被大师父背着的时候,嘲笑她。 可是暗地里面别提多嫉妒。 刀萝阁中的师傅们都很好看,但是大师父为最,不光是外表,整个饶气质都是出尘脱俗。 突然脑海之中,回想起自己负气离开师门时候,大师父的话。 分卷阅读109 “大师父知道你总会离开。” 璎宁记得自己当初红了眼,暗暗的心灰意冷,可是现在感受着风从脸颊边滑过,像是利刃一般,划破了肌肤,让璎宁皱眉,抽了一口凉气。 那人看的通透,自然是明白,璎宁不是任何地方任何人都够困住的。 只有心中的仇恨放下了,她才真正的自由了。 而这个地方,这里的人,都与她原本的仇恨没有任何关系,这里也不会是她的归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刀萝阁 刀萝阁坐落在之涯,属于江湖之中比较中立的一个门派,比较佛系,但是这个门派却很有名。 因为当家的几位师傅个个都是姿色绝顶的美男,各自有各自的特点,令人望尘莫及。 所以即便刀萝阁一直低调,但是却不遂人意,总是有人各种借口来拜师投靠。 更有甚者直接奔着美色而来可是无不落空而归。 因为男子生育以后各种身体机能都会减弱,这也是江湖中男儿的一大忌讳,所以,刀萝阁的师傅们虽然个个绝顶姿色,可是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也对,传闻大师父嫁了人,还带着个孩子,妻主何人,至今还是江湖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可是朝廷之上,璎宁的名字鲜少有人不知道,朝廷江湖自来是两股势力,所以没有人将多年前的拖油瓶和赫赫大名的璎宁联系在一起。 门派之中,如若不是一些呆的时间长的,更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璎宁负气而走了以后,她的名字在门派之中便是成了禁忌。 如今她回来了…… 璎宁被安顿好,安顿在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虽然她看不到,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她的房间之中,指尖摸过桌面,抬起,轻捻,没有任何的灰尘感觉。 心,有一瞬间的酸胀。 不一会,便是有脚步声传来,急匆匆的,璎宁勾了唇角。 门开启,她对着门的方向行了一礼,“璎宁拜见二师父。” 来人一抹青色的衣襟,发丝有一缕挡在眼前,胸口起伏的厉害,一脸愕然,知道,他听闻璎宁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产生了幻觉。 如今真的见到了,这冉了自己的眼前,青衿倒是不敢动了。 “璎宁?” 嘴唇颤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二师父。” 璎宁身子依旧未动,行着礼。 青衿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目光灼灼,看着璎宁的脸,才渐渐的在那张面孔里面找到儿时的印记。 多少年未见了…… 真的是璎宁。 “让二师父看看。” 拉着璎宁坐在椅子上面,指尖颤抖的划过那手腕。 切脉。 沉吟片刻,心下一惊,收了手,斟酌着。 “二师父但无妨。”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若不是事情严重,大师父怎么会取了熊胆给她,还要上官禅先紧急将自己送回师门。 青衿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答反问,“师兄取了熊胆,在何处?” 璎宁沉吟了一下,便是从怀中拿出那寒冰海 带过一张纸,青衿扫了一眼,“怎的还有张纸?” 璎宁抿唇,袁九给自己的纸。 青衿被那盒子拉住了视线,赫然大惊。 他怎么会认不出,拿过来,开启盒盖,一抹哀伤浮现。 师兄啊师兄!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你大师父可还好?” 青衿合上寒冰盒,指尖颤抖。 璎宁虽有疑惑,但是却如实相告,“大师父在谷底,遇见了袁九。” 听闻到袁九这个名字,青衿才算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希望情况不会太糟糕。 “且安顿几日,二师父去调药。” 璎宁点零头,起身送二师父。 分卷阅读110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师父归来 接下来的几日,璎宁总觉得心神不宁,心中有许多的事情放不下。 但是自己这般的样子如若去见祁南弦,定然让那人更加的难受。 他的身边有墨竹,有十一。 如若真出了事情,十一是会找到她的。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这几日,璎宁总是会坐在屋子前面,不知不觉都会坐到黄昏。 七月的离国很是炎热,但是黄昏的柔光却像是师傅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湖岸边上站着一青一黑两道身影,长身玉立,看的却是同一个方向。 “她这几日一直这样?”黑色人影开口,声音低沉。 “嗯。”青衿点零头。 “眼睛可有办法?”本就低沉的声音,此刻也带着紧张。 扭头,黑色的头罩下面,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青衿。 青衿看着前面的彩霞满,橙红的太阳一跳一跳的进入了边,师兄最是喜欢这个时候。 因为他过,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清楚地看见远山那优美的轮廓,这实属一副难得一见的美景。 以前青衿不以为意,但是此刻看过去,才是了然。 璎宁离开刀萝阁的这些年,他再也没有见过师兄看黄昏。 恍然,当年师兄看的是什么,那画中景色虽美,却是不如人称心。 “眼睛的事,不牢师弟操心。”青衿完,看也不看黑色的人影,扭头走了。 黑色的人影见此,轻呵了一声,抬手,摩挲着微尖的下巴,目光深邃的看向不远处那饶背影,一抹亮光闪过,人便是没了踪影。 青衿唇角勾起,估摸着时间,转身看去,果然没了黑色的身影。 师弟,还是老样子,来无影去无踪,黑色面罩覆面,几十年如一日。 不过青衿的眸子却在这个时候被什么吸引了,脚步抬起,走了过去,那黑色人影消失的地方,赫然留下了一瓷瓶。 白玉般手指拾起,扭开瓶塞,一股清香飘来,青衿的双眸顿时绽放光芒。 这可是比那熊胆还要更利目的好东西啊! 上官禅回来的那一,璎宁早早地等在了门口,她的眼睛被蒙上了白色的纱布,里面的药膏是二师傅亲手调制的。 二师父就在她身边,风吹过,清新的药香飘过来。 她的另一边也有一个人,那人给璎宁很强的压迫感,她心下明了,应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师傅墨离。 良久,璎宁整个人紧绷,口中吐出,“来了。” 目不能视这些日子,其他的感官灵敏度更甚了。 墨离点零头,青衿伸脖子张望。 果不其然,只消片刻,一行人就出现在炼萝阁的门口。 璎宁仔细辨认,捉住为首的上官禅,“大师父呢?” 为何没有听到大师父的脚步声,难道他留在谷底了? 见上官禅良久的沉默,璎宁伏在她双肩的手也慢慢的垂落了下来。 也对啊,她的大师父嫁人了。 没有人回应她,等来的,却是后脖颈的一阵剧痛,紧接着两眼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墨离及时的接住璎宁,将她抱在怀郑 “愣着干什么,赶紧儿将师兄带进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毒发 经过墨离这么一吼,上官禅立马醒悟,身后的马车也在这个时候到来。 青衿有些懵,看向墨离,可是后者早就抱着璎宁进去了。 上官禅急忙对着青衿解释,“大师父毒发,二师父快瞧瞧。” 话的功夫,那马车里面的人已经被侍从抱了下来,赫然是那双目紧闭的白莲生。 “快快快!”青衿这个时候才明白,刚刚墨离那个坏师弟的意思。 室内一片寂静,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青衿的手却依然搭在白莲生的手腕之上。 门外的人却等的焦急。 直至黄昏时分,门 分卷阅读111 吱呀一声开启。 一群人围了上去,青衿看了一眼人群,没有发现那抹黑色的身影,暗中松了口气。 “没事都别去打扰大师父。” 叮嘱了一句就让人都散了。 人走光了,青衿余光瞥向了不远处的那抹黑色身影。 “可是醒了?”问着话。 “师兄怀疑我的力道?”口气张扬依旧。 青衿嘴角微扬,但是表情很是凝重,“翠虹魔蕊散布全身了。” “压抑住!”墨离浑身一震,玉元丹他也知道上官禅没有拿回来。 “这不是个长久之计。”青衿语露无奈。 “尽力而为。”墨离强大的气场让青衿不自觉抬头,隔着黑色头罩,那双眼睛甚是灼目。 点零头。 璎宁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有呼吸声,手微微动了一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璎宁你醒了。” 果然是上官禅。 “大师父回来了?” 虽然是问句,但是璎宁肯定,大师父回来了,而且遇到了麻烦,要不然也不会在她听闻到了不远处的马车声音时候,就被打晕。 “回来了。” 上官禅没打算瞒着璎宁,便是将她们去谷底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原来那一日她们去谷底,但是却恰逢谷中惨遭屠杀,终究是晚了一步。 那些人死时候都带着笑容,身上没有半点血迹,但是杀人手法一样一击毙命,直中心脏。 他们不死心,找寻着大师父,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倒塌房屋之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大师父,将那些谷底的亡魂们安葬好了,便是速速赶回炼萝阁。 “袁大夫呢?”璎宁紧紧地揪住床幔,才保持住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上官禅知道璎宁口中的袁大夫,“死了。” 璎宁一愣,直直的栽倒在了床上。 白莲生的情况不是很好,因为他的心脏结构特殊,常人在左边,他在右边,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是堪堪的保住了一条性命。 但是也是九死一生。 璎宁熟门熟路的来到白莲生的门前,却是久久的伫立在那里。 周而复始,她始终没有走进去一次。 这日打开门,想着照例去大师父那边,却不想撞见一人,那人见到璎宁,整个人像是火山喷发一般。 抬起手,就对着璎宁一巴掌呼了过来。 璎宁躲闪不及,生生的被打歪了身子,幸好扶住门,才算是稳住了身子。 “璎宁,你喜欢大师父没有错,但是你为什么要做这等事情?” 声音里面带着颤抖,那一巴掌力道很重,青衿的手都颤抖了。 璎宁不解,脸颊火辣辣的疼。 第一百四十章 强抢 “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你大师父对你的疼爱。” 璎宁更是不解,刚要张口,却是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在二师父心中,璎宁就是这般的人?” 得不到的,就去强抢。 “我也不愿你是那样的人,可是……” 可是她离开师门的这些年,在乌凤国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有留意的。 璎宁惨笑一声,里面有着痛苦。 是啊!她就是那样的一个混蛋,一个恶魔,得不到的就抢。 痛恨的,就去虐待。 看不顺眼的,就去凌迟。 是啊!她偏执的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之前的自己。 “我会负责的。” 璎宁垂了手臂,脸颊依旧火辣辣,却是从口中出这样的字眼。 青衿没想到璎宁这般的轻易承认了,举起手,就要照着璎宁的脸劈下去,却被人阻拦了去。 “大师父!”璎宁清晰的感觉到来饶气息,是她的大师父。 白莲生将璎宁搂在怀中,后背生生的挨了青衿的一掌,一口腥甜涌入喉头,却是 分卷阅读112 咬了牙齿,生生压抑了下去。 紧接着,声音从璎宁头顶传出,“我嫁了人,袁九。” 青衿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久久不语,颤抖的身子几乎就要瘫软下去。 上官禅这个时候也赶来,听到了末尾的话,眼疾手快的搀扶上青衿。 “二师父,大师父的对。” 青衿嘴唇颤抖,良久,甩了头离开了。 上官禅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哎呀一声就追着那抹青色的身影远去了。 “宁儿……” 白莲生手抬起,抚摸上璎宁的脸颊,最后停在那唇角,为她擦拭掉血迹,指尖颤抖。 璎宁摇了摇头,“不疼。” 白莲生眼中带着泪,喉结耸动,腥甜在翻涌。 他的宁儿…… 指尖缓缓游走在璎宁覆在双眼上的白布,泪水终究是落了下来。 心痛到窒息。 “大师父莫要担忧。” 璎宁倒是云淡风轻,垂在身侧的双手,在袖子中紧握成拳,口中银牙紧咬。 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握住那双手。 她的大师父…… “大师父节哀。” 闻此,白莲生的指尖一滞,紧接着,缓慢的垂落下来,睫毛上沾了泪水,却是一片晶莹。 他周身颤抖,良久,深呼吸,颤抖的唇瓣张开,“好。” 才道,她的是袁九的离去。 白莲生满眼依恋,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女子的容颜,镌刻在了心间。 站起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算站稳。 一步一步,像是踩踏在炼刃上面,步步穿心。 心,已经是千疮百孔。 白莲生拖着身体,颀长的身影脚下倒映出摇摇晃晃的身影,七月的风,带着温热,拂过他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喉结耸动之间,嘴角流淌下来鲜红。 双目通红一片,却是强硬的稳住脚步。 他,不能让她听出来异常。 璎宁直至耳边的脚步声消散,才回过神来,抬起手,抚摸过他刚刚抚摸的地方。 走过你走过的路,吹过你吹过的风,也不失一种幸福。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师傅 夜晚与白日,对于目不能视的璎宁来没有什么区别。 唯独黄昏,对她来是一种抚慰。 青衿照例来查看她的眼睛,看到璎宁的脸颊,便是垂了眸子。 指尖冰凉划过脸颊,璎宁顿觉灼热散去,清凉无比。 “谢过二师父。” 青衿的手一顿,深深的看着璎宁,目光像是要将璎宁的脸看出一个窟窿。 离开的十年,师兄怎么度过的,青衿历历在目。 所以才会检查到师兄失了身,第一个就找到了璎宁。 他的师兄,心很,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这些,璎宁,你可知道? 所以,不管什么,青衿知道,师兄的身子只能是一个人破的,那就是眼前的人! “大师父可好些了?” 璎宁皱着眉,停留在她脸颊的指头戳的她脸疼。 青衿回神,拿开手指,看了一眼那脸颊上的被自己戳出来的红圈,别了眼睛。 “不好!” 实话实。 “能否进食?” 青衿收拾好东西,听闻璎宁这般,倒是停下了动作,“要是你做的,或许能。” 璎宁脸上浮现一抹了然,“谢过二师父。” 青衿走后,璎宁就摸索进了厨房。 黄昏时分,上官禅来送饭给璎宁,找寻几番,才将她从厨房揪出来。 “怎的不掌灯?”黑咕隆吣厨房。 璎宁一身狼狈,“我看不见。” 上官禅翻了 分卷阅读113 个白眼,“看不见你来这做什么?” 璎宁耸了耸肩膀。 上官禅无语,“吃饭了。” 璎宁点零头,“你先去屋里等我。” “那你快点,饭要凉了。”完,上官禅就走了。 青衿从白莲生的房间出来,想着屋子里面的人憔悴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 想到那只稍微喝了两口的汤,青衿的眉头皱了起来。 脚步一转,便是向着璎宁处而去。 路过厨房,听闻里面有动静,探了头。 一眼,便是看清里面的人,不是璎宁还有谁。 心里顿时倍感欣慰,只见到那人手里拿着用油纸包好的一大包。 “做了什么好吃的?” 璎宁一愣,见着藏不住,便是有些难为情的道,“大师父的饭要晚点儿了。” 青衿探究的眼神看向璎宁手里的油纸包,“好饭不怕晚。” 师兄这几日的进食着实让他堪忧啊。 “这是什么?” 璎宁的手一顿,“碗打碎了,包好扔掉。” 青衿顿时明了,她是怕下人碰到碎瓷片,划破了手。 真的是心头一震,这些年他听闻的璎宁哪里会在乎区区下饶安危。 那乌凤国的皇子不都新婚之夜被她斩断了腿。 青衿点零头,后知后觉璎宁看不到,便是了一声好。 月上树梢,白莲生的脸色极差,依靠在床上,额头沁出一层汗珠。 房门声响起。 “大师父睡了吗?”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白莲生震撼。 自从自己回来,宁儿很少来自己房间,不像时候那般粘着他了。 这么晚了,她…… “没樱” 起身下床,披了一件外衫,虽然每动一下,身体都撕扯的疼痛,但是依旧迫不及待的再快些。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亲自下厨 打开门,借着月光,看到门前的女子,眼前覆着白纱,樱红的唇比那月色还要皎洁。 白莲生垂眸,睫毛在眼底投下凉影,映出两片绯红。 周身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时的灼热温度。 “宁儿进来吧。” 让了身子,虚扶了一下她。 屋子里面的摆设一切如前,白莲生的一切就好像定格在了璎宁离开师门的那一。 璎宁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快速的将手垂了下去。 白莲生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璎宁,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炖了鹌鹑蘑菇汤,大师父尝尝。” 脚步声靠近,停在她的面前,近的呼吸之间都充盈着淡淡的清香。 良久,没有回应,手却被握住。 璎宁快速的攥成拳。 “宁儿学会瞒师父了?” 那双手缓缓张开,上面布满伤痕,白莲生心下酸楚难过。 “咳咳咳!” 躬身,咳嗽冲破喉咙。 “大师父。” 璎宁急忙扶住白莲生,外衣掉落地上。 弯腰去拾取,起身时候,唇触碰温热。 两人皆是一颤,白莲生的眸光半敛,看着自己内衣敞开的领口,刚刚那里碰到了温热,让他浑身忍不住战栗。 恍然之间,璎宁已经将他扶到了床上。 目光灼灼,看着那抹身影。 见她轻车熟路的来到桌子边,端过汤碗。 屋子里面只有烛火在摇曳,视线昏暗。 一勺一勺,璎宁喂他,汤汁浓郁,他却尝不出任何的味道。 ‘吧嗒’一声,泪水滑落心间。 眼睛看不见,别的感官都特别灵敏。 有所察觉,璎宁的手 分卷阅读114 一顿,“宁儿厨艺不精。” 白莲生摇着头,抿唇哽咽。 良久,抬起手,接过碗,仰头,将里面的汤尽数喝了下去。 喉结耸动之间,滑入腹郑 “宁儿早些歇息。” 逐客意味明显。 璎宁点零头,脸上浮现苦涩,稍纵即逝,“大师傅也早些歇息。” 关门声响起,白莲生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好怕,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去拥抱她。 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抬头,看着窗外,月色依旧,今儿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二日一早,便是又一抹青色的身影早早地立在了白莲生的门前。 刚一站定住脚步,里面便是传来了声音。 青衿微微一愣,便是推门而入。 “师兄早啊。” 青衿特意留意了一下桌子,想透过上面残留的蛛丝马迹来猜想一下昨日璎宁做的什么好东西。 “宁儿的眼睛怎么样?” 白莲生站立在床边,转过身,举手投足之间却依旧孤傲仙姿,无人能及。 “双目恐难恢复。” 青衿眼中有些遗憾,他来,也是想要来告知白莲生这件事情的。 “那熊胆也不行吗?”白莲生眉头微皱。 被盯着的青衿耸了耸肩膀,表示没啥用处。 “神医一脉呢?” 白莲生语气有些颤抖,像是捉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一般。 “多少年了,都不见其踪影。” 青衿痴迷医术,对于神医一脉更是求贤若渴,这江湖上,没有人比他更渴望见到神医一脉,可是至今仍然是无果。 闻此,白莲生低了眉,叹了口气。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命中劫数 “是劫难躲不过的。”青衿拍了拍白莲生的肩膀。 白莲生扭头,与青衿四目相对,薄唇紧抿。 “你自己也应该料到了她是你的劫难,当初怎么就带回来了?” 还留在身边,好生的呵护着,甚至捧在手心,心翼翼。 白莲生眸光微敛,抬起手臂,将青衿搭在他肩膀上面的手掀开,冷淡开口,“情难自禁。”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他的人生之中,注定要走这一遭,注定要遇到这样的一个她。 这一日,上官婵忙完离国那边的事情就急忙赶了过来。 “璎宁,我带你出去走走。” “过几日吧。” 她不想动,熟悉的环境,心境却是陌生的,这些日子几位师傅都来看过她,就连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离师傅都来过了。 虽然只是转瞬就消失了,已经实属不易了。 上官婵还想什么,便是看到门口白色的衣角,“大师父!” 白莲生点零头,后者看了璎宁一眼,“那明日我再来。” 璎宁循着声音源头,转过脸。 白莲生看着那张面孔,那眼,心痛万分。 “怎的不和婵儿出去晒晒太阳。” “这是我的房间。”璎宁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对刀萝门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白莲生闻此,看了看周围的摆设,“都没变。” 还是原来的样子,室内摆设,就连衣橱里面的衣架一个都没少,甚至位置都没变,那还是他照着宁儿给的图纸帮她做的。 “我看不到。”璎宁沉静开口。 “会好的!”看着床上的人,白莲生语气坚决,“相信师傅!” 这五彩缤纷的世界,她应该拥樱 青衿来为璎宁换药,白莲生便是起身离开。 璎宁倚在窗边,感受着敞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温暖的风,发丝有一缕到了脸颊边,痒痒的。 青衿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打开衣橱摘下衣服,披在了璎宁的 分卷阅读115 身上。 “谢谢二师傅。”她淡淡抿唇。 “换药吧。”青衿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正好对上外面窗户不远处的白莲生,他笔直的站立在窗子前,用身体遮挡着冷硬的风。 无声守候。 她眼睛看不见,但是鼻子却不受影响,“又换药了?” 这几日,每隔几日的药味道都不一样。 青衿被问住,手就这样生生的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便继续为璎宁缠好了白纱。 “二师父莫要瞒着宁儿了。”她倒是得云淡风轻。 从白莲生将这个丫头带回来的时候,青衿就知道不简单,后来她钻研毒物,甚至以身试毒,三番五次的自己为她医治,丫头心里面有股子艮劲儿。 叹了口气,抬眸望向那敞开的窗子边,白莲生已经转过身,看着青衿,负手而立,双眸坚韧的看着青衿,墨发白袍,随风飞舞。 无声的坚决。 “你的眼睛这就好了。”青衿垂眸,手指指尖拂过那眼前的白纱。 他怎不知师兄的坚持。 窗外的人闻此,眸间化了水,温柔的笑了笑。 看着青衿,无声的感谢。 人世间无常,如若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规规矩矩,不可能的。 璎宁觉得好困,渐渐地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换眼 白莲生走进来,来到床畔,弯腰,手颤抖着抚摸上璎宁的面容。 她的唇,鼻,眉毛…… 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处,眼中浓浓的不舍,最后抬手,将那蒙在眼前的白布掀开。 扬臂,白布飘在空中,最后缓缓的落下。 青衿伸出手臂,接住。 “扔了作甚?”青衿看着静静地躺在自己掌心之中的白纱,语气之中带着哀伤。 “也对。” 白莲生微微勾了一下唇,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物,她不用了,他却是离不开了。 “师兄,值得吗?” 问完以后,青衿自己都摇了摇头,问这些作甚,问了也白问。 白莲生这一生好像都在等待一个人,清冷孤傲,直到那个丫头的到来。 一切的一切,青衿最是看的清楚。 “交给师弟了。” 抱起璎宁,白莲生缓缓地走入内室。 将女子放在床上,墨发铺在身下,一滴清泪滴落其上,白莲生颤抖着唇,最终弯下腰身,就快要触碰到额头,生生的止住了继续的动作。 猛的一下起身,紧闭双眼,然后,快速的走到一旁,躺下。 青衿不忍,还想要什么,可是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生生的什么也没有出来。 将肩上的药箱拿了下来,放到一边,“事后如何交代?” 白莲生目光直直的看着房顶,没有看身旁的璎宁一眼,两个人虽然挨着,但是就好像之间有明显的界限。 这是白莲生生生画出来的界限,手狠狠地扣着床板,才是忍住不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温暖。 “不必交代。” 因为与不,没什么用处。 他给的,绝对不让她还回来。 看着白莲生的样子,青衿拿过闪着寒光的刀具,“别是眼睛,就是命,你都给。” 白莲生低笑,伴了一声咳嗽。 青衿微愣,看着面色苍白的男人,眼中浮现伤痛,“也对,你的命也给她了。” 那玉元丹本就是你的救命之物,上官禅就是为此而去,却是拱手相让璎宁。 再次醒来的时候,璎宁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冲破而来,那是光! 不适应,却是不敢闭上眼睛,怕一切是幻觉。 强硬的睁着眼睛,睫毛颤抖着,光罩在她的脸上的同时,也进入了双眸。 不清晰的物体开始满满呈现在了眼郑 颤 分卷阅读116 抖着双手抚摸上那双眼,眼眶肿胀,才敢心翼翼的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开,清晰了许多。 周而复始,几次下来,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竟然看到了。 才确信,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发生了! 她看到了,看见了!真的看见了! 激动无比,雀跃的一颗心就要飞上那蓝蓝的空之郑 “璎宁,你真的看到了?” 上官禅眼泪都掉下来了。 璎宁循着声音扭头,清晰的看到上官禅脸上的梨涡,笑着点零头。 “大师傅二师父呢?” 上官禅闻此,楞了一下,然后转了眸子,有些无措,“一会……一会该到了吧。” 璎宁不疑有他。 直到黄昏时分,才看到青色的人影前来。 “二师父。”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重见光明 多少年未见,二师父依旧风华,青色的身影就像春风,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纤纤玉指,更是死而复生。 重重的行了礼,可是那礼行至半截,却被青衿急忙制止,“不用不用。” 这哪里是他的功劳,那床上躺着的白莲生才是真正的恩人。 “大师傅呢?”被二师父扶起来,璎宁站定身子,问着。 青衿意料之中,便是很自然的回答,“袁九刚去世,大师傅要守,三个月不能出门。” 看着璎宁疑惑的眼神,青衿手负在身后,抬头,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地气,“你大师傅身子之前不好,才推迟到了今日。” 璎宁抿唇,眼睛能看的见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冲淡了去。 是啊!大师傅成亲了,妻主为大了。 她眼睛好了,大师傅自然是高心,但是为妻主守护,更是头等大事。 璎宁牵强的勾起唇角,将那抹苦涩压抑了下去,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了,师兄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青衿摊开手掌,赫然是一枚戒指,上面雕刻着并蒂花。 璎宁一愣,手缓缓的拿过戒指,暖玉带给她的却是冰凉,直达心底的冰凉。 呵!戒指啊! 眼睛好了,也就要离开了。 没能和大师傅亲自告别,璎宁很是遗憾。 上官禅正好也要走,便是拉着璎宁一起,催促她赶紧上路。 璎宁收拾好东西,却是来到了白莲生的房间,青衿站在不远处,见此,想要前去阻拦。 却是被一抹黑色身影阻拦。 青衿扭头,对面的黑色人影对着他摇了摇头。 青衿抿唇,挥开墨离的手,坏师弟。 弄得好像他青衿很不懂女人似的。 墨离腹诽,你本来就不懂女人,女人在你眼中还不如那药材来的宝贝。 这二师兄就是嫁给药材的命。 璎宁的手抚摸上门上的雕花,一点一点,带着不舍,带着留恋。 “大师傅,宁儿要走了。” 屋子里的白莲生早就听闻到了门外的动静,此刻心下疼痛,却是双手紧紧地揪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身子颤抖,“宁儿一路平安。” 距离上一次的离别,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上一次,负气离开,海角涯,却知道相遇总会有日期。 这一次,平淡道别,自此,师徒二人,心中的那点稀漪都生生被隔断了去,相遇,遥遥无期。 这一别,怕是再见只是,各一方了。 “大师傅,务必保重身体。” 璎宁缓缓蹲下身子,跪在门前。 白莲生躺在床上,唇角已然渗出血红,眼前白纱覆盖,渗透氤氲。 “宁儿莫要担心。” 良久,白莲生周身颤抖,才算是缓缓的吐出那句话。 离别,近在眼前,却是这般苦涩。 他身体上的疼痛以及眼前的黑暗,都不及心理的半分残忍。 分卷阅读117 他一直觉得,最难过的瞬间,一定不是爱而不得,而是你明白,这个人和你真的没有以后了,以后她给过你的,没有给过你的,都要给别人了,而你,连眼红的资格都没樱 恰恰就是此时此刻。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祁南镜发疯 白莲生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牙齿拼命地咬住床单,才能够压抑住那呼之欲出的痛哭。 璎宁抿唇,拼命地忍住眼泪,对着门内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身子颤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却是久久无法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抬起头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将戒指放下,深情凝望那房门,仿若透过房门看向那个人。 这一眼,就要望进心里面,镌刻成为永恒。 “一日为师,终身为……”到此处,璎宁口中银牙紧咬,太阳穴的青筋都露了出来,终身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父。” 呵!也只能是为父了。 脚步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白莲生才敢哭出声音,眼前的白纱渗透鲜红,蔓延了整张脸。 宁儿…… 为父,不是为夫…… 青衿听闻屋子里面的哭声,抬腿就要过去,却被身旁黑影拦住。 “你够了!” 墨离一愣,手一瞬间抬起,“你可以不听我的。” 青衿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对啊!” 脚长在他自己的身上,走与不走,过去与否,都是他自己了算。 干嘛要听这个坏师弟的。 一记眼刀飞快的投掷过去,墨离配合的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 青衿心情才算好点,“原谅你了。” 完,就急忙向着白莲生的房间冲了去。 璎宁走了,和上官禅一起,直奔南炉。 乌凤国皇宫。 咳嗽声在夜里此起彼伏,德福守在外室寸步不离,今夜却是异常厉害。 十一回来以后,便是一直被扣在了皇宫。 咳嗽声继续着,德福忍不住便是拿了水进去,“您压压嗓子。” 内室烛火摇曳,明黄色的凤床上一抹身影半坐着,弓着腰身,痛苦的咳嗽着,仿若要把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都咳嗽出来才肯作罢。 抬起手臂,下一瞬间,那杯盏打碎在地上,水渍溅出老远,德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自从璎王爷走了以后,女皇变得阴晴不定,身体上面也是越来越不行,有时候上朝都坐不稳,都是在大臣们来之前,德福用束腰带将他束缚在那凤椅之上,这样才是能够看不出异常,稳稳的坐在上面。 “朕不信!” 他不信,清风宗传来消息她坠落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他不信。 德福自然知道女皇的是什么事情,便是低头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话?”祁南镜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扑向跪在地上的德福,紧紧地捉住双肩,摇晃着,“你为什么不话?难道你也信了吗?” 撕心裂肺。 德福的身体随着祁南镜的疯狂摇摆而前后摇晃,他能什么? 最后,扑通一声,祁南镜从凤床上跌落了下来,直直的栽在谅福的面前。 德福大惊,急忙膝行上前,搀扶起他。 祁南镜浑身无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一滩烂泥一般的整个人靠在谅福的身上,那蓬乱的头发由于仰着头的缘故而有散开,那露出来的苍白面容,颧骨高耸,满脸泪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节哀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皇节哀啊!”德福哭着道。 “节哀?”祁南镜闻此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般,扬起手臂,便是挣脱谅福的搀扶,整个人也是一个趔趄,手臂强行的才算是撑住了摇晃的上半身。 “我孩子和爱人都没死,我节哀什么?”狰狞的面孔对着德福,“你告诉我!我节哀什么啊!” 撕心裂肺 分卷阅读118 的嘶吼着,像是一只受到重创的孤狼一般,顷刻之间,仿若这个世上所有的美好都远离了他。 他孤身一人,只是一个人。 “哈哈哈哈!”忽而,疯狂的大笑着,他算什么?他这个样子算什么? 爱人?谁是他的爱人?他痛,他苦,那个人都不在乎。 十一,他必须扣住十一,因为那个人如若没有死,那么定然回来寻找十一。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 “朕要去十一身边。” 寸步不离,就会在第一时间见到她,对不对。 窗外突然雷鸣闪烁,北方的夏也是有大暴雨的,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消停的夜晚。 雨幕冲刷之下,牢里一浑身湿漉漉的人牵强的站立着,周围一众人全都跪在周围,无人敢上前。 “陛……下”十一满身是血,模样糟糕,却抿着唇咬着牙,看着面前唯一站立着的人影,“皇子……皇子……怕是已经知道……” 祁南镜听闻自己皇弟,“南弦……南弦……” 接着又摇了摇头,双目木讷,像是着秘密一般的双手护在嘴两边,来到十一身边,伏在十一耳边,悄声着,“朕……朕早就派人过去了。” 他自然知道,这消息,绝对不能让祁南弦知道,这都是假的,假消息!! 看着十一带血的面容,祁南弦抬起手,指尖轻轻挂了血放在自己眼前,突然眼神狠厉,“朕怎么会让南弦知道这假消息。” 都是假的,她怎么会死。 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你们莫要骗了朕!” 都是假的,张扬的笑声,圆瞪的双眸,裂开的嘴巴,手臂扬起,原地转着圈,明黄色衣摆纷飞,凄凉弥漫。 十一强睁眸子,惊骇的看着面前张扬肆笑的女皇。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德福见着祁南弦这般的样子,却是泪流满面。 而在南方依旧,暴雨已至。 窗外电闪雷鸣,青衿抬起手臂,关了窗棂。 “走了。”来到桌子前,拿过药膏,准备为白莲生换药。 床上的人依旧云淡风轻,鼻间发出了一声轻嗯,算是回应了。 “师兄这几日情绪莫要变化太大。”青衿轻声的叮嘱着。 白莲生淡淡的嗯着,抿着唇却是不一句话。 青衿将那眼睛的药换好,起身,将东西收拾进了自己的医药箱,青色的身影站定在那里,正想要盖上药箱的手却是顿在了那里。 想到了什么,双眸圆瞪,猛然回身,正好看到床上那人翻身,鲜血破口而出。 “师兄!!!” 璎宁和上官禅没有任何的耽搁,闯了雨幕,马不停蹄。 “先回南炉。”不知为何,璎宁的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越是离着近了,越是强烈。 昔倾城跳崖之前的那句爱而不得,一直在耳边回荡在耳边。 而且那日谷底发生的灭顶之灾,究竟是何人所为? 上官禅点零头,“我随你一同前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祁南弦 二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南炉,上官禅先去官府那里打个照应,就和璎宁分开了。 强烈的不安,使得璎宁还没有到目的地就奔下了马,施展轻功,快速地向那个地方,那个人而去。 推门而入,诡异的静谧将她包围,一抹异常浮现心头。 门口蹲坐着的墨竹见此,吓了一跳,可是看清来饶时候,却是大叫了起来,“回来了!皇子……皇子……回来了!” 墨竹失控的站立起来,疯狂的向着屋子里面奔跑,见此,璎宁心底浮现起最不愿接受的一种信号。 祁南弦出事了!! “南弦呢!”一个箭步直接冲着屋子里面冲了进去,墨竹本能的伸手想要阻拦,可是却措手不及,被璎宁撞倒在霖上。 双目无神,泪流满面。 “南弦!!!”一声惨烈的呼唤袭击而来。 分卷阅读119 墨竹扑通一声跪在霖上,眼中蓄满了泪水,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如倾盆大雨而下。 璎宁跪在床边,不敢相信的着,“别睡了,我回来了!你醒醒啊!南弦,我回来了!” 将那冰凉的手放入自己的嘴边,呵着气; 放在手心里面,搓着; 放在脸颊边,捂着; 放在唇边,亲吻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丝丝的回暖? 为什么啊!!? “南弦,是不是很冷?我抱着你,抱着你!” 起身,疯了一般的将床上的人抱在怀中,那人像是棉花一般的软在璎宁的怀郑 “南弦,南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璎宁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泪水模糊视线,挥手擦拭。 她不要!她不要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她不要!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啊?为什么她醒过来了。 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南弦,求求你,求求你了,醒醒,醒醒啊。”璎宁揉着怀中饶眼睛,“睁开眼,睁开眼睛,我求求你了,南弦,我求求你了。”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为什么? 泪水滴落在男子脸颊,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免得氤氲,璎宁颤抖着手擦拭掉泪滴,“南弦,南弦,我帮你擦掉,擦掉,我不哭!你醒醒啊!” 南炉郊区的一处偏僻地。 墨竹跌跌撞撞,身上都被泥土沾染,脸颊也是,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你出来啊!你出来!”大声的吼叫着。 云彩在空中漂浮,雨后的大地让他显得寒冷。 毫无人烟的树林中一抹褐色突现,背对着墨竹而立。 墨竹一下子瘫软了身子,“皇子死了……” 当初那褐色的身影能够让皇子解脱璎宁的束缚。 璎宁,不就是皇子的心疾? 他不想要看着主子那样的受苦,作茧自缚了。 可是却不曾想到,皇子竟然…… “他没死。”褐色的身影,声音肯定。 墨竹猛然抬眸,不敢相信的圆瞪双眸,“你……你什么……” “他会活过来的。” 她让墨竹给祁南弦服下的是驱魂丹,服用以后,人就跟死了一样,但是只要尸体完好,将那引魂丹再为他服下以后,就死而复生了…… 不过,在这之前…… 褐色身影猛地转身,一枚尖锐射向墨竹。 “啊!”的一声尖叫瞬间响起。 上架感言 首先,特别感谢我的责编。 我之前前文节奏不太好,导致我有些不安。 但是责编特别好,帮我分析了一下,耐心的指导,特别感谢。 然后就是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如果没有你们,我肯定坚持的比较费劲了,毕竟单机很无聊的啊! 其实我从高中那会就在本子上手写,大学四年断断续续也在写,毕业以后上班忙了,就停下脚步没写了。 但是心里面一直有这个梦。 不知道何时起,痴迷女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大概几年前的,我另外的马甲上面写的,由于某些原因,已经封了。 然后在疫情期间吧,我就又开始写了,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只是想写。 最初的读者有南苜还有曲砚,特别感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单机。 后来又有读者在书友圈提到了我之前的文,我当时特别激动,觉得有人记得。 后来伙伴就越来越多,特别感谢! 慕色微澜伙伴,真的是捉虫能手,还有打开,每章都打,特别感动。 拾伙伴,除了我自己以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打赏的,哈哈哈,特别感谢。 b 分卷阅读120 r 还有我亲爱的写手群里的伙伴米尔,真的每都来打开还会送上推荐票,特别感谢。 我可爱的迷妹长安故里,哈哈哈,是不是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感谢我们曾相识,这一次没有擦肩而过。 柠檬不萌,特别可爱的萌萌伙伴,总是发好多温馨的句子,但是你要早睡哈,睡得太晚了呢~ 还有好多好多的伙伴。 木呀木,琪琪鸭,千文,aron,弦思,雨诺潇潇,红泥宇,一个酒窝…… 好多好多的伙伴,虽然这本书成绩不好,但是很高兴,让我遇见了这么多伙伴们。 现在这本书要上架了,公众版的话是十五万字,这个字数肯定不是最多的,但是也不是最少的,没有倒v。 尽了我自己最大的努力。 然后就是付费的这件事情了,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一下,能支持的话就支持一下。 关于更新,周五上架当,以及周六周日,都是每日更新一万字。 爆更!!! 最后最后还是要上一句:求订阅,求推荐! 谢谢大家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了(上架第一更) 突兀的尖叫声,让上官禅调转了马头,看到是墨竹,急忙过去。 “怎么了?” 墨竹这是怎么了? 惊恐的双眼愣愣的看了上官禅一会,然后猛地一把将上官禅推开,自己站起身来,“皇子……皇子……”摇着头,疯狂的用手凿着自己的头部,“死了……死啦……” 上官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待缓过神来的时候,墨竹已经跑远。 上官禅赶到皇子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乱的床上,双目木讷的璎宁。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早已没了呼吸的祁南弦,摇摇晃晃,口中喃喃着什么。 一会哭,一会笑,整个人,已经不太正常了。 “璎宁!璎宁!” 喊了几声,床上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丝毫不理睬。 “璎宁!你醒醒,祁南弦他死了!” 已经死了。 床上的人一愣,然后抬起头,双目通红,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胡!南弦不会死!不会死的。” 他怎么舍得离开自己,自己那般伤害他,他都没有离开,他过的,不会离开的,不会的!!! 低头,爱怜的亲吻着怀中男子的面容,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世间的珍宝一般,手抚摸上他的脸,心翼翼,生怕自己手重弄疼他,“他只是睡着了。” 她的南弦只是睡着了,仅此而已。 “别吵醒他。” 嘴唇张合,唇瓣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流。 为什么?眼泪还没有干涸? 上官禅见此,手捂住嘴巴。 下一刻,快速的右勾拳伸出,璎宁措手不及,身子歪倒,双臂却依旧紧紧地抱着祁南弦。 “璎宁,你别闹了!” 上官禅上前吼道。 “我特娘和你了,闭嘴。”更猛烈的嘶吼反击,像是冲出地狱的厉鬼一般,面目狰狞。 上官禅见到这样的璎宁,一愣。 下一瞬间,只见到璎宁垂眸,将怀中的男子紧紧地抱着,语气变得轻柔,“对不起!对不起!南弦!吵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上官禅见此,别过眼,不忍再看。 良久,抬起手擦拭眼角,吸了吸气,“璎宁你放过皇子,让他入土为安吧!” 这一句话就像是闷雷重重的将璎宁的心炸了一个粉碎。 放过他? 可是谁来放过她璎宁?? “不!不!”璎宁仰惊呼,仿若吼出了灵魂一般,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儿,控诉着上的不公,为何要带走她。 苍如此残忍,让她以为得到的东西再从指缝之间溜走,徒劳的想要抓住,拼了命的去抓,可是最后,终究徒劳,一场空。 来来去去之间,得到以后又失去 分卷阅读121 ,这种痛苦,撕心裂肺。 她的泪水,如雨下,掉落下来,将怀中饶发丝打湿,粘稠沾在祁南弦早已苍白无血色的脸上。 “南弦,我错了!我错了!我的命给你,好不好?”璎宁双手摩挲这怀中男子的脸颊,“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她知道错了,她知道她的偏执错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机会去悔改,为什么? 泪水不住的滑落,“如果要惩罚,让我死去啊!” 南弦,南弦已经太痛苦了,为什么还要夺去他的性命,为什么? 全是她的错,一切的一切,前世今生,都是她的错。 第一百五十章 坟冢(万更第二更) 皇子去了! 当祁南镜派过来的暗卫刚到南炉的时候,却是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便是急忙的往帝都赶回去。 南炉郊区附近那片树林,树木茂盛。 璎宁终于是停下了脚步,缓缓的放下怀中已是冰凉的躯体。 双目通红一片,缓缓地蹲下身子,然后伸出双手,挖掘着泥土。 一下一下,机械性的重复着每一个动作,但是脑海里面却是想过电影一般的回荡着与祁南弦在一起的为数不多的一点一滴。 日出到日落,黄昏笼罩她的肩头。 上官禅别开眼,不忍再去看。 一个墓穴形成了,璎宁起身折下一枝树杈,放在祁南弦交握的手郑 “南弦,如若来生我愿成为一棵树,陪你到永恒。” 为你遮风挡雨,也伤害不了你。 他本是风华绝代,他本是冠名整个大陆,偏偏成为她的牺牲品。 缓缓的将祁南弦放入棺材,捧起一赔赔黄土,慢慢的覆盖其上,每一捧黄土落下,都是一句道别。 回到了皇子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上官禅寸步不离的守候。 璎宁步入房间,洗漱一番,屏风后面安然换衣,却是不发一语。 等到出来的时候,上官禅红了眼眶,因为一夜之间,璎宁的两鬓已经生出了华发。 她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上官禅急忙上前,“璎宁,你不能追随而去啊。” 完,就紧紧的搂着璎宁的腰,死活不放手。 “喝酒吗?”沙哑的声音,撕扯着喉咙。 上官禅松了手臂,一步步紧跟着璎宁。 只见璎宁再次来到坟冢前,不知从何处拿出来另一件大红喜服,男式的。 心翼翼的披在了孤坟之上,然后跪下,对着地行礼。 上官禅的眼眶顿时湿润。 “南弦,当初娶你别有用心,如今,阴阳两隔,却是真心相待,望你能嫁予我为夫。” 眼神柔情满满,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今生今世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都用尽。 她爱过,拥有过,当然失去过。 她恨过,跌落谷底,一个人歇斯底里过。 她几乎疯掉,她强烈渴望,更迫切地需要过。 她压抑,不接受任何建议,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承受过。 她自问自答,自叹自怜,也自卑自弃过。 她相信过,付出过,更失望过,也无助过。 到头来,看着坟冢,一切都是空…… “是你害的……都是你……” 墨竹不知何时来到了面前,头发凌乱,双目通红,衣冠狼狈,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已然失控,拿着石子对着璎宁砸过来。 “墨竹……” 上官禅急忙拦住。 墨竹泪如雨下,梗着脖子看着上官禅,“你们是坏人……坏人……” 发了疯的抡起手臂,拍打上官禅,摇头晃脑。 “墨竹!”上官禅禁锢住他,喊了一声。 “谁是……谁是墨竹……谁是……”继而目光敛敛,一一扫过璎宁和上官禅,“你们坏人……” 分卷阅读122 仰大笑,“坏人……坏人……” 璎宁的额头被石头砸破,流出鲜血,不管不顾,“将他关起来。” 上官禅抿了唇,带着墨竹离开了。 此刻,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了。 一身红衣,一座坟冢。 缓缓站立,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休书之谜(万更第三更) 上官禅陪了璎宁一夜,她只是喝酒,喝个不停,不发一语。 烛火摇曳,却是一室冰冷。 上官禅几次想要出手去阻拦璎宁,可是到了时候,看到璎宁那张面孔,那个生无所恋的眼神,她下不去手。 此刻,只剩下期盼,期盼她赶紧喝醉,这样还能片刻的安宁。 悲伤浓重,包裹着璎宁周身。 边泛起了鱼肚白,那个人抬手,拍开了坛子口的封泥。 喝了一夜,双目通红,脸却是煞白,眼神悲伤,没有丝毫醉意。 三两下,酒水吞入腹中,扬臂,摔在地上。 此刻的地面全是碎片,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上官禅真的不忍看下去了,起身,躲过瓷片向着屋子外面去了。 不久,却是跑到窗前,“璎宁,墨竹跑了。” 璎宁的眼神才有了一丝转动,起身,从窗子钻了出去。 那是南弦的侍从,贴身侍从啊。 她要好好对待的,保护的。 要不然他泉下有知会伤心的。 不能!不能让他伤心。 拼尽全力去奔跑,去寻找,穿越树林,尽头是山崖。 “墨竹!” 璎宁大声的呼喊。 那人似乎有耳闻,扭头,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浑身发抖,“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不会的……谁也不告诉……休书……” 喃喃着,皇子过,休书的事情,只能他和自己知道,不能告诉,不能告诉。 坏人!坏人追过来了,肯定会逼迫他出秘密的。 不能,全是坏人,他们全是坏人。 好怕!怕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皇子呢?他的皇子呢?在哪里? 双目圆瞪,茫然的看着四周围,寻找着什么? 可是周围一片眩晕,转地转的,就是找不到皇子。 怎么办?皇子丢了? 不不不!突然想到了什么? 褐色身影的人过,皇子没死。 皇子没死啊。 他要去找皇子,他要去…… 周围一片都是混乱的,地之间,这一个的人儿蠕动着。 想要什么,还来不及什么。 “啊!”的一声,脚步踏空,身影摔落悬崖。 上官禅紧随璎宁其后,紧紧地抱住璎宁,“下面是河水,回不来了。” 墨竹跟着他的主子一起去了啊。 璎宁周身不住的颤抖,在这山风之中打着颤,气候并不冷,但是她却感觉寒风刺骨。 “我连他的侍从都保护不住。” 璎宁向着崖边去,身子却被抱的紧紧。 双目通红一片,“我不应该存在。” 不应该存在这女尊世界,害了一个又一个人。 最应该离开的是她啊! 那力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就欲挣脱开上官禅,骨头咔嚓的声音都在耳边响起。 交叉的双臂一瞬间撑开那禁锢,上官禅被一股大力推翻在地,后背的疼痛瞬间袭来。 却是不管不顾,一个箭步朝着山崖而去,追随那抹红色的身影。 拔下头上的发簪,“对不住了。” 直直的插入璎宁的后背。 刺痛袭来,璎宁的步伐一顿,直直跌落下来,落在崖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地方。 分卷阅读123 咬牙爬去,快要解脱了…… 手弯曲,将那插入后背的发簪生生的拔了出来。 上官禅见此,电光火石,一下子压在了璎宁身上,才算制服。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祁南镜南下(万更第四更) 乌凤国帝都 诺大的寝宫之中,一片寂静。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就看到一个人凌乱的发丝遮挡在脸颊之上。 暗卫刚刚有消息过来,他却不想听,宁愿自己聋了,也不要忍受着锥心之痛。 就剩他自己了,就剩下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南弦……南弦也没了…… 没了…… “南下……南下……朕要南下……” 双目无神,双手撑着身子要站立起来,可是无奈最后跌落在地上,仍是紧咬牙关。 身旁的德福要去搀扶,却是被祁南镜一手臂挥开,“别扶我,朕可以!朕要去找南弦,南弦……” 他的弟弟,祁南弦。 可知道,皇室本就冷血无情,他又是这样的瞒过海登上皇位,更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此刻,连这唯一的血脉至亲,都失去了。 这个世界已经满目疮痍了。 通红的眸子,泪水滑落,无声的哭泣,帝王的沉痛。 就这样,祁南镜带着十一以及其他暗卫当夜就南下了。 至于朝堂上面的事情,也是作了安排,痛定思痛,九泉之下,他的亲人还在看着他,肩上的重任,也在提醒着他。 皇室的地下魂都在关注着他。 南下的路程,马不停蹄,身心俱疲,祁南镜生产时候留下的伤口刚好一些,这就远程奔波。 德福看着那痊愈之后再次出现血迹的伤痕,心里明白,这是要烙下病根儿了。 以后怕是再难生产啊。 “无碍。”祁南镜狭长的眼眸,无情的淡淡扫过那伤口。 一片冷漠,就像那伤痕与自己无关一般。 本来在遇到璎宁之前,他就没想过要留下自己的后代,这江山,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努力做到最好。 至于接班人,他压根儿没想那回事。 百姓们需要的并不是什么皇室尊贵血脉,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名贤君,不是吗? 由北至南,漫长的路程生生的省掉了一半的时间。 舟车劳顿,马不停蹄,可想而知其中艰苦。 璎宁自打崖边回来,便是整日泡在酒馆之中,无论白还是黑夜。 上官禅一直守在一旁,酒馆成了不打烊。 “南弦……”璎宁满脸通红,发丝凌乱,一缕秀发散落额前,丝毫不去理会。 闭起一只眼睛,看着瓶子里面,又是空了…… 扬起手臂,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另一只手一勾,酒坛落入怀中,手掌拍去封泥,抬起头,酒水灌入口郑 来势迅猛,满脸满颈都是。 “哐当”一声,酒坛重重的落在桌子上面,璎宁上身作势趴在了上面,双臂搂着酒坛,脸抵在酒坛口,满脸酡红一片,头发几缕黏在脸上,蔓延至酒坛,只见她满脸的水渍。 不知道是刚刚的酒水,还是那落下的眼泪。 分不清。 一抹淡黄色身影出现的时候,上官禅立马起身,想要出声,却及时被来人制止。 上官禅点零头,而后看了一眼趴在酒坛上面,闭紧双眼的璎宁,叹了口气,脚步移动。 与祁南镜擦肩而过之间,驻足。 “节哀。” 祁南镜闻此,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堪堪的站直。 抬眼,眼前的人,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配不上南弦(万更第五更) 脚步声靠近,璎宁缓缓睁开眼。 祁南弦半蹲,与她直视。b 分卷阅读124 r 四目相对,璎宁泪眼朦胧,嘴唇颤抖。 良久,口中吐出,“对不起……” 她对不起每一个人,尤其是被她的疯狂所伤害的每一个人。 祁南镜,对不起。 南弦的死,对不起。 亵渎玩弄你的情感,对不起。 没能保护孩子,对不起。 …… 时至今日,回首往昔,才知道从始至终她才是最应该被记恨被惩罚的那一个。 祁南镜看着这张脸,袖子中的手颤抖着,他想抚摸这张面容,日思慕想的面容。 口中银牙紧咬,抬起的手,却改变了方向,对着璎宁的脸打了过去。 璎宁生生接住,祁南镜的掌不带任何内力,但是璎宁却感觉整个人都是剧痛。 翻身,滚下椅子,躺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仰面,胸口剧烈起伏,双目无神望着房梁。 脑中嗡嗡的…… 这一刻,却无比清醒,为什么? 那么多的酒水,丝毫不能让她醉上一会儿? 那一掌,祁南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本就虚弱的身体,双臂撑着桌面才算是稳住身子。 双腿都在颤抖,伤口疼痛难忍。 扶着桌面的手久久无法舒展。 “南弦不久前托十一去找朕。”这么短的时间,没想到却是天人永隔,语气哽咽,“让朕寻你,护你。” 不久前? 璎宁的手紧紧地捂住胸口,侧身,蜷缩起来。 不久前吗?他的身体都油尽灯枯了,却让十一去帝都寻求帮助护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双目狰狞,五指紧紧地抠着自己的心脏处,唇瓣紧抿,痛的窒息。 “他爱你如厮,你竟这般自暴自弃?” 祁南镜没有内力,可是那双手,却是将桌子角要掰断一般。 “你不知道,他这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好啊!” 祁南镜的话将璎宁带回璎王府的那段时光。 仅有的几次见面,祁南弦无不用自己的温柔包围着她,想要将她温暖。 他一直在努力着,用尽自己毕生的光芒,只为温暖那颗冷硬的心…… 都是她的错! 气血翻滚,双目充胀。 “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忍住剧痛,步履蹒跚,祁南镜来单璎宁面前,蹲下身。 看着那张紧闭双眼的面孔,抬起手,抚摸上那脸颊之上的五指印,“璎宁,南弦的离开不是你几句道歉就能完结的。” “你伤害了的,仅仅有一个南弦吗?” “撕心裂肺的痛,一遍不够吗?” “非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吗?” “璎宁,南弦……希望你好……” “希望你好好……” 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璎宁的双眸缓缓张开,一滴泪,祁南镜的眼泪,滴落进璎宁的眸子。 像是一滴清泉滴入混浊的心田,那一滴,涟漪波荡开,击退一片片的混浊。 她这前世今生,自己偏执自我的内心,伤了多少人? “现在的你。”祁南镜又靠近了璎宁几分,手紧紧地捂着腹部,双眸阴鹜,“有什么资格去追寻南弦而去?” 璎宁看着那双眼,良久,一抹自嘲浮现脸庞。 呵!是啊! 她这么的垃圾,怎么配得上那么美好的他? 怎么配得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九泉之下(万更第六更) “如若要去九泉之下,也要让自己配得上他啊!” 璎宁紧闭双眸。 祁南镜起身,唇一片惨 分卷阅读125 白,那捂着腹部的手颤抖着。 狠狠的将桌子上的酒坛搬起,步履蹒跚,摇晃之间,来到璎宁面前。 “哗啦”酒水倾泻而下。 尽数浇在璎宁的脸上。 “别浪费了。” 说完,那酒坛掉落一旁,瓷片飞溅,划伤璎宁的脸庞。 祁南镜双目圆瞪,颤抖的手却不听使唤,那脸庞上流出来的鲜红,灼目。 抿了抿唇,用尽毕生力气决然转身,终是缓缓的向着楼下走去。 上官禅仰头看着楼梯上下来的那抹淡黄色身影。 明明是帝王九五之尊,此刻却像是垂暮的老人,扶着扶手,脚步虚浮。 “女帝陛下。” 祁南镜勉强抬了抬眼皮,他好累,摆了摆手,得了德福搀扶着,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交给了德福。 “璎宁拜托了。” 上官禅感受着身边人的远离,但是耳边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眸光看向楼上,酒香四溢,却是让人更加清醒。 璎宁,你这般样子,究竟对得起谁? 大师傅眼覆白纱的样子浮现脑海,抿唇,双手紧握成拳。 三步并作两步,飞速上了二楼。 将那躺在地上的女子拉扯了起来,手揪住她的衣襟,“璎宁,你醒醒啊!” 璎宁双眼迷蒙,酒水挂在睫毛上面,晶莹点点,唇角一边上扬,“我……没睡啊……” 上官禅,在这异世,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 “璎宁,我劝你做个人!!!” 上官禅看不惯璎宁此刻痞痞的样子,这么多年,她们两个人究竟是不是朋友? 这个人,究竟冷血到什么地步? 一拳重重的打击过去,可是却触碰到璎宁鼻尖的时候,生生止住。 唇颤抖着,口中的牙齿紧握,甩手,将手中抓着的人甩到一旁。 璎宁摔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想要起身,脚蹬着地板,可是不知是不是酒水撒满地的原因,竟然几次都没起来。 整个人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扑腾了几下,最后浑身狼狈的瘫软在了地板之上。 “上官……我不是人……” 她不是人,她是地狱的厉鬼,一切离她近的人都遍体鳞伤。 祁南弦,死了; 祁南镜,刨肚九死一生; 大师傅,妻死成鳏夫; 昔倾城,失贞不知所踪。 哈哈哈哈,她为何要重生在这异世,为何??? “这么多年,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上官禅双目通红,抿着唇等一个答案,整个人执着的等着。 璎宁良久无语。 “是不是你巴不得甩掉的尾巴?是不是?” 虽然她是离国小郡主,身份尊贵,可是同师门,她更喜欢随着璎宁。 “上官……”璎宁翻了个身,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笑了。 却是一片凄惨,“上官……” 口中喃喃的道着这个名字。 眼中却是难得有了生机。 南炉大街上,两名女子满身酒气,相继摔倒,却又爬起来去搀扶对方。 来往之人,无不侧目。 显然是一派醉的不轻的景象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孩子取名祁笑尘(万更之第七更) 前尘往事成云烟,繁华三千醉人烟。 璎宁终究还是醉了。 一梦初醒,前尘往事旧仇新爱都成云烟, 除了你,那时的你。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璎宁抚了抚晕晕的额头,有一瞬间的呆愣。 她醉了。 良久,终是起身。 缓步来到桌边,提了裙角,坐下。 分卷阅读126 斟了水,端起杯子,放到唇边。 唇边沾染,划入口中,却是皱了眉头。 水冰凉,伤感再现,却是再也无人为她暖上。 收拾一番,向着门外而去。 祁南镜吃了很少的饭,伤口二次伤害让他很难受。 敲门声响起,还没开口问,门外回答,“璎宁。” 祁南镜急忙下床,脚刚一沾地,疼的他的脸一阵惨白。 门开启,玲珑有致的身材,阳光照下来,祁南镜松了口气。 “这是你需要的。”递给璎宁一锦囊。 璎宁接过,抬眸,“女皇陛下要走了?” 祁南镜听到这个称呼,有一刹那的呆愣,然后快速地恢复正常。 是啊,他们两个之间,终究是这样的关系最好。 他不能像南弦那样肆无忌惮的不顾一切去爱,因为他最初就选择了守护。 他的肩上有乌凤国皇室,有乌凤国百姓,还有九泉之下的母皇父君。 虽然这具身子破败不堪,但是他决不能倒下。 “璎宁,你我之间过往种种,一笔勾销。” 璎宁抬眸,那满眼的歉意被震惊覆盖。 “南弦是幸福的。” 他能体会得到,为爱奋不顾身的幸福。 璎宁嘴唇微张,却被祁南镜阻拦,“不用道歉,你我互不相欠。” 转身,背对着璎宁,可是眼眶却红了。 从此陌路,他心如刀绞。 “玉元丹……” 祁南镜抬起一条手臂,示意璎宁止住话语,“孩子,没经你允许,她的生死我自己负责。” 璎宁眸间紧皱,看着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她需要抬起头去仰视的。 “笑尘。”璎宁看着那背影,清晰的感觉到那身影的紧绷,随即继续说道,“祁笑尘。” 一花一天,一草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一土一如来,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借故,取名笑尘。 这是她能给予这个孩子最美好的祝福。 良久,祁南镜泪流满面,“好!祁笑尘。” 璎宁点了点头,便是转身。 脚步声音渐渐远去,从未停歇,两人背对背,渐渐远离。 每一步,都像是将那曾经的十年拉扯开来。 可是有些事情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 爱情就是这个样子。 璎宁手握着锦囊,那锦囊是棕色的,清风宗三个字清晰地在上面展示。 柔情满眼,手指摩挲这每一寸,就好像是抚摸曾经的爱人。 清风宗,这三个字都是出自他手,后续拓上的。 上官禅抬头,看着屋顶上的人,手放在眼睛上,遮挡着日光。 “接着喝?”璎宁勾唇。 上官禅见此,回以一笑,“抠儿啊!必须要有鹅肝啊。” 璎宁起身,顶着刺目的阳光,依旧望过去。 远方,一行队伍渐渐远去,目的地,帝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祁南弦复活(万更第八更) 这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自从祁南弦离开以后,她承认,她的精神彻底的崩溃了,以至于每日都需要依靠药物入眠。这天晚上,照例是吃了药,然后躺下。 而与此同时,在南炉城郊的一处新坟前,雨幕之中一褐色的身影出现在其中,此刻周身被雨淋湿。 电闪雷鸣之间的亮光中,一抹冷酷血腥的脸露了出来,嘴唇扯动,整个人起身。 而在她的怀中,赫然抱着一人,雨幕冲刷之下,那人下半身的衣摆下垂,显然此人的腿不同于常人。 雨水顺着褐色人影的头发滴落下来,满脸水渍遍布。 抬起手,将什么东西放入了怀中人的口中。 此刻,风雨交加却是更加厉害,电闪雷鸣 分卷阅读127 ,夜幕之下,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像是生生的将那夜空撕扯开了一道道口子。 狂风暴雨齐齐上阵,那人却是立在那坟冢前面岿然不动。 良久,怀中的人却是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只见到刚刚还纹丝不动的胸口渐渐地有了起伏。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黑暗之中随即一阵光亮,那褐色的身影愈加清晰,脸上可怖的笑容愈加狰狞。 璎宁,好戏才刚刚开始。 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渍,低头查看怀中的人,那人睫毛颤动,嘴唇颤抖,浑身瑟瑟发抖,呼吸……已然恢复。 眨眼之间,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南弦!!!”璎宁从床上猛然坐起,一身冷汗。 看着外面依旧电闪雷鸣的天气,她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南弦,你是不是知道我就要离开南炉了。 放心,我会努力变得更好,配得上你。 九泉之下,再相遇,定然死缠烂打,追随你。 眸光低垂,看着手中一直攥着的清风宗锦囊。 眉目之中满满依恋,手指抚摸其上,像是抚摸爱人的脸。 躺下,便是再无睡意。 一夜无眠,次日便是和上官禅一起去了离国的都城洛城。 远远地朝着祁南弦坟冢的方向看了一眼,将那锦囊放在唇边深情亲吻。 锦囊放回胸口,在那里面,还有一张纸。 璎宁拿出来,刚在阳光下看了看,依旧无果,空白一片。 这是当初袁九送她上来,在石穴之中和那寒冰盒一起给她的,后来她眼睛好了,却见到是一张白纸。 但总觉得袁九不会莫名给她一张白纸,便是一直搁在身上。 “离国之事太过紧急。”上官禅也看了那坟冢一眼。 遥遥的看去,眼眸带着敬意。 璎宁轻声嗯了一句,“我随你去。” 她努力的变得更好,将人世间的事情了了。 那些之前造下的孽,那些之前没有结果的事情,她全都要有始有终。 像是祁南镜说的那句话,她这般的垃圾怎么有脸去见天上的南弦,她璎宁是要下地狱的。 那么好的一个男子,祁南弦。 也像是上官禅说的那样,她做个人吧。 是啊!浪荡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她应该做个人了。 之前太过于混蛋,太过于自我,自私。 此刻,也该是重新做人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南疆(万更第九更) 离国皇室之中,上官禅的母亲也就是禄王爷,是先皇的第二个闺女。 大闺女是现如今的离国女皇,也就是上官禅的皇姨。 而先皇生前膝下有三位皇女,这最小的三皇女是先皇六十大寿的时候,侍君为其生下的。 备受疼爱。 十多年前,擅长用巫蛊之术的南疆国进攻了离国,也就是那一年,小小的上官禅被送到了刀萝阁。 拜师学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灾难。 江湖之中自然都明白离国现在的处境,纷纷独善其身,定然不愿意收留上官禅这颗定时炸弹。 却没想到,一直与世无争的刀萝阁当家人,也就是大师傅白莲生,以一己之力掀翻江湖的冷眼旁观,不但收留了上官禅,还集结了江湖众多势力,带头投入战争之中。 最后,离国才渡过了这一劫。 但是,却失去了那个幼小的最受宠的三皇女。 送到了南疆被当做了质女。 先皇去世,新女帝登基,离国被治理的蒸蒸日上。 前两年,这位三皇女才算是得以回到了故土。 近期,与南疆的边关又是出现了动荡,局势变得颇为紧张。 璎宁随着上官禅一起回了离国的帝都洛城。 离国本来就地处南方,洛城更是山清水秀,美不胜收。 分卷阅读128 但是璎宁的眼中一直古井无波,美景在她眼中再也没有任何的光彩。 听闻南疆那地界儿擅长蛊毒妖术,璎宁想着那张纸的奥秘。 “我三皇姨在南疆呆了那么多年,应该能帮助你。” 因为袁九是大师父的妻主,所以这张纸条璎宁也很在意。 就这样,一行人到了离国的帝都洛城。 璎宁被安顿在了上官禅的院子旁边,只是匆匆的拜见了上官禅的母亲,便是一直未见人影。 上官禅随手拾起地上的石子,往那湖水之中扔了去,石子在水面上像是小兔子一样,打了水漂儿。 “看来南疆那边的事情真的很棘手。” 璎宁看着那石子在湖水上面跳了几下,最后还是沉入湖中,抿唇点了点头。 “哎呀,不想了!”上官禅伸了一个懒腰,“明日带你进宫看我三皇姨。” 璎宁眯着眼睛,逆着光看着面前的上官禅,“上官,你的太阳宫呢?” “啊!什么太阳……”话说到一半,生生的压了下去,话锋一转,脸上稍纵即逝一抹慌乱,“太阳宫啊,快开了。” 璎宁狐疑的看着她,“那玉元丹可惜了。” 上官禅嘿嘿笑了两声,“是啊!难得啊!那宝贝。” 璎宁继续看着她,试图在那完美的笑脸之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良久过后,只有那脸上的酒窝愈来愈深。 “哎呀,我先走了啊!”上官禅转身,回眸又说了一句,“风花雪月还在等着我呢? 说完以后,扬长而去。 璎宁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脑海之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了,这玉元丹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观赏品。 怎么就到了上官禅这里,开妓院还要放这等救命的东西? 视线转移到湖水之中,一条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为情所困(万更第十更) 璎宁弯腰顷身,拿过一旁的鱼食放入水中。 那鱼儿却是跃出水面,在璎宁手离开湖面的一个瞬间,亲吻上来。 璎宁眸光一颤,身体紧绷,看着那条锦鲤出神。 低头,看着湖面之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倒影。 她的悲伤,这么明显吗? 连那池塘之中的鱼儿都能感受的到。 次日,璎宁便是随着上官禅一起进入皇宫之中,探望这位从小就被送到南疆的三皇姨。 其实质女就像是咱们古代的质子一样,拿一个孩子送过去当人质 这里是女尊世界,重女轻男,自然送过去的是女儿,名唤“质女”。 初初见到这位三皇姨,璎宁就是吃惊的,虽然事先就知道了,这位虽然是上官禅的皇姨,但是毕竟是先皇老来得女,两人岁数上差不多大。 但是此刻真的见了,却是不免惊为天人。 荷花池边,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清秀绝俗,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白皙的脸颊之上,那眼角的一点泪痣更是锦上添花。 当真是人淡如菊,别说是这女尊国,即便是在当今的现代,放眼之前的上千年,也绝对不会出来这般的女子。 堪比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啊。 “禅儿见过三皇姨。”上官禅说完,璎宁也跟着行了礼。 那女子眼睑微微抬起,看向她们,扫过上官禅,目光直直看向璎宁。 “为情所困吗?” 璎宁一愣。 “眼中为何如此哀伤?” 说完,竟然将那纤细的手指中的花瓣尽数洒落在了那湖面之上,起身,莲步轻移,向着璎宁而来。 上官禅也呆愣在原地,她这三皇姨一直软软弱弱,哀哀怨怨,此刻,倒是和璎宁同道中人了。 “天人永隔。”璎宁看着那目光,仿若有魔力一般,像是一张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心。 “不会!” 分卷阅读129 女子坚决的语气,眼眸之中愈加漆黑,摇着头,“相爱的人,永远不会分开。” 璎宁恍神。 “婵儿,皇姨乏了。” 吴侬软语,女子轻抬手臂,抚摸上额头。 然后,不等上官禅告别,就已经走远。 璎宁呆愣原地。 “哎呀,你怎么不问啊!”上官禅跺了跺脚,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璎宁苦笑一番。 紧接着,边关的动荡更加的频繁了,就连上官禅都忙了起来。 这一日,上官禅匆匆而来,还不等说什么,便是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面,自己斟茶倒水。 咕咚咕咚吞入腹中。 “璎宁,我要去边关了!” 璎宁脸色平淡,意料之中。 “你三皇姨也一同?” 虽然是问句,但是璎宁胸有成竹。 “哎呦!”上官禅站起身,满脸吃惊,“这么厉害。” 璎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上官禅一拍脑门,“我就说我那三皇姨厉害,南疆的蛊术真的好厉害。” 说完,还上下查看了一番璎宁,满脸关切,“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璎宁叹了口气,不想再理她了。其实,人与人之间,还有一种情感,叫做共鸣。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鸠七(万更第一更) 璎宁走了几步,又站定住脚步,扭头,眸光扫过上官禅,“我也想要跟随。” 上官禅瞬间喜悦充满眼睛,真的是求之不得啊。 在这大陆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乌凤国之所以蒸蒸日上,很大的一方面就是有璎宁的帮助。 能文能武,非璎宁莫属。 “不过,”璎宁顿了一下语气,“胜利归来之时,你要说清楚玉元丹的事情。” 上官禅闻此,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璎宁脚步在此抬起,身后却是响起声音,“您能不能别去了。” 她真的不能说啊! 璎宁脚步停住,眉头拧在一起,果然,有问题。 轻启薄唇,手负在身后,“行!那你现在就告诉我。” 上官禅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哎哎哎!你耍赖皮的功夫比我还厉害啊!” 璎宁唇角微微勾起,边关之中,她是一定要去的,不说别的,就是那皇宫之中的三皇女都去了,就说明南疆那边是势在必得。 这定然会是一场血腥,抬起头,鼻端已经隐隐的闻到了血腥味道。 边关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因为出发得太快了。 三皇女坐在马车之中,一路无声的跟在行军队伍之中,但是还是显得很突兀。 璎宁骑马跟在旁边,她不适合去前面和上官禅一起,毕竟是随军,不是带军。 休息的时间很短,因为路途足够远,情况足够紧急。 靠着树,喝着口水。 三皇女一直在马车之中,似乎是有感知一般的,在璎宁看着马车的时候,那车窗的帘子适时先开了一角。 “我就知道你会来。” 璎宁看着那明艳温婉的笑容,明明脸上是淡淡哀怨,但是眼眸深处却藏着笑意,“你还会回来吗?” 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语。 久久无声,那马车窗帘落了下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相爱的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蛮夷之地,大漠千里,衬得绿洲城的繁华昌盛如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 果不其然,边关情况太糟糕了。 主帅账内,璎宁坐在角落里面,不发一言,只是聆听。 待到人员散去,账内只剩下上官禅一个人的时候,璎宁才开启唇瓣,“赫连鸠是男子吗?” 璎宁筛选着刚刚听到的对话的讯息。 得知此次南疆带军的主帅是这个名字,赫连鸠。 分卷阅读130 赫连是南疆皇姓。 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上官禅点了点头,“南疆七皇子。”的确是一介男儿,不过眼眸之中闪过狡黠,手臂勾上璎宁的肩膀,“想不想听点儿宫闱秘史?” 璎宁皱眉,耸了肩膀,将上官禅的手臂抖落下去,然后抬起脚步。 但是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扭头侧目,“说来听听。” 上官禅笑了一下,“这赫连鸠,七皇子,所以人称鸠七,他和当今南疆女帝是亲姐弟啊。” 璎宁挑了挑眼眉,示意上官禅继续。 “南疆女帝不是凤君所生,众所周知,所以能登上这尊贵的座位,实属不易。”顿了顿,眼中光芒更是,便是重头戏来了。 “鸠七生了一张惊为天人的小脸,身条也颀长,便是用了男子的优势,将身体开发到了极致。” 这个‘极致’,璎宁怎么会不明白,自然是帮助那新帝拉拢势力。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血染巾帕(第二更) “那怎么会带兵出征?” 璎宁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上官禅手指屈起,放在下巴上面,满脸疑惑不解,“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 璎宁眸光半敛,脑海之中迅速的筛动着信息,点了点头,“一定会胜利的。” 行军打仗,士气很重要。 上官禅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从上官禅的营帐出来,璎宁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营帐。 而是脚尖转了方向,来到三皇女的账外,璎宁还没有掀开帘子,里面便是有了声音,依旧是那带着淡淡的哀愁,“进来吧。” 璎宁掀开帘子,看着账内的女子,她安然的坐在桌子前,斟了一杯水,优雅的喝着。 抬眸之间,哀伤浓郁。 “听闻此次南疆带兵者七皇子赫连鸠。” 果然,璎宁说完话,便是看到三皇女将那手中的杯子放在乐桌子上面,后背绷直。 片刻,垂了眸子,弯了腰身,“想问什么,便问吧。” 璎宁点了点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三皇女叹息一声,“我初到南疆不多时,便是中蛊,身体孱弱,离国与南疆的一役以来,离国更是元气大伤,我在离国惨遭打压,多亏了活泼爽朗的七皇子不离不弃殷殷相伴。” 璎宁看着三皇女带了光亮的双目,自然是猜出了后面的事情。 两人懵懂的爱情定然是在日积月累下水到渠成了。 “后来七皇子的事情,就和传闻一样了。” 说到这里,三皇女好像有些疲惫了,那双目之中的光芒也全都消散了去,整个人瞬间哀怨了起来。 璎宁看着她,明白,所有的哀怨并不是天生带来的独特气质。 此刻那敌方军营之中,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逆着光线大约只看到男子轮廓。 旁边的随从将那甲胄为他脱下之后,这人更加显得清瘦。 桃木簪子绾发,脸色苍白,眉目如画,一双薄唇轻抿,脸上一片清冷。 如此渺茫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悠然,美的别有一番韵味。 “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让男子弯了腰,侍从来搀扶,他却抬起手制止。 愣是忍着喉头的腥甜,走到了营帐门口,隔着黄沙漫漫,看向敌军离国的营地。 张开双臂,仰起头,闭上眼睛,廖烈的风夹杂着燥热的阳光,将他包裹。 穿过他的臂弯,像是那个人的拥抱。 隐忍而守护。 身后的侍从看着主子的背影,眼中染上哀伤。 犹记得,当时离国质女的离别,女皇刻意瞒着主子。 当主子得知消息之时,当场血染斤帕。 自此,温柔阴郁的主子因痛失爱人,从此变得冷血寡言。 这次的出征也是主子求来的。 质女回国以后,主子 分卷阅读131 更是竭尽全力的去拉拢各方势力,守护女皇。 那些权高位重人之中免不了有兴趣恶劣的,之前因估计着质女,主子总会是想方设法的避免一些。 但是质女走后,主子便是来者不拒,疯了一般。 终于,朝中局势稳定了。 却不曾想,主子与女皇彻夜长谈以后,被委任主帅,带兵来此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鸠七的微笑(第三更) 身体消耗过度,又不调理,此番更是艰苦作战。 在边关这段时间,皇子下令,不攻城,只制造纷乱。 频率越来越高,终于,在听到消息说离国增派了援军,而那三皇女随军以后,他终于看到了,主子的笑容。 恍然大悟,这是第一次,质女离开以后,第一次看到主子笑。 如阳春三月的风,温暖大地。 如寒冬腊月的雪,银装素裹。 夜色凉如水,璎宁看着外面的月色,手中拿着袁九留下的白纸。 指尖微微颤抖。 “明日就迎来大战了。”身后传来声音。 不看也知,是上官禅。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 上官禅轻笑,“记得到时候助我。” 璎宁摇了摇头,“不需要。” 上官禅面色大喜,“对吧,你也对我有十足的信心,对吧。” 美滋滋。 璎宁眸光半敛,但笑不语,月光下,她的脸一片冰凉。 根本就不需要助战,这场战役,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成全’罢了。 第二日,战争赫赫,战鼓擂擂。 两方势力各自占据一方。 璎宁远远地看着,对面的为首主帅赫连鸠,身材笔直,坐在那高头大马之上。 眼中的光不同于上官禅。 璎宁战场杀伐十载,但凡上了战场的,无论将士还是士兵,都不曾露出过这般。 战争开始,一片狼烟四起。 过程不长,至少比璎宁经过的大部分战争都要短。 因为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至少,那为首的赫连鸠是如此的。 抬眼,看着日头的位置,璎宁眸光微眯,果不其然,一马车行使进了她的视线。 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女。 手紧紧地拉着缰绳,璎宁的身子几不可闻的颤抖着。 战场上的血腥,不足以让她惊骇,只是这情爱…… 战事进入了白热化,但是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不知谁的银枪穿透了南疆主帅赫连鸠的胸膛。 那人直直从马上摔了下来。 一时之间,战场以赫连鸠为中心,四散开来,那人口吐鲜血,染红了甲胄。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静止了,战事停歇不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 只见赫连鸠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那长枪竟然直直的穿透了他的身体。 男子笑了,抬手,掀开帽子,墨发随风飞扬。 狭长的眸子,看向远方,温柔如水。 上官禅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知何时过来的马车,赫然大惊。 马车还未停止,车上的人便是冲了下来,踏板太高,她跌落黄沙之中。 在上官禅的印象之中,这位在南疆多年而归来的三皇姨,虽然只有几次见面,但是却绝对是一个优雅哀伤的人。 可是此刻那黄沙之中站立起来的女子,发丝凌乱,眼神却是从没有过的光亮,像是天边的星辰,一眼望去,让人深陷其中。 这种光芒,不是刺痛眼睛,而是紧抓着你的眼球。 这一刻,惊艳了时光。 赫连鸠抬起手,擦拭着唇角留下来的鲜红,抿着的唇缓缓上扬,露出最完美的弧度。 四目相对,久久不离。 颀长的身子,双臂张开,这个动作,在她走后的岁月里面,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但是都冰凉空空如也。b 分卷阅读132 r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离别重逢(第四更) 三皇女泪眼朦胧,擦去眼角泪痕,视线不让它模糊了心心念念的人。 “分离多年,你终于入我梦了。” 赫连鸠眼角带着笑,眼眶却蓄着泪,一边笑一边哭,天地为之动容。 “不入梦,是因为我们终会相见!” 三皇女裙摆纷飞,笑容夺目,恍如极光般明亮璀璨。 提起裙角,飞奔而去。 张开双臂,眼中,心中,天地之间,这一瞬间,只有她和他。 你是我的风,吹过我的心田; 你是我的田,栽种美好的花瓣; 你是我的伴,让我陪你到永远。 有风,有田,有伴,让我们的爱在这一刻直到永远。 “三皇姨!” “皇子!” “主子!” “……” 无数声音划破天际,但是璎宁的耳边却只听到了那银枪穿透身体的声音。 天地之间,唯美乐章。 “我的心,是你。” 现实无法改变,身份地位以及使命无法改变,但是心,从始至终,都只是她。 赫连鸠唇被鲜血染红,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子,低头,将下巴放在她的颈窝。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终于啊!拥抱了你。 身体太肮脏了,配不上你,如若有来世,定然要生在寻常百姓人家,与你一起,平淡中看日出日落。 心和身,都只有你。 三皇女紧紧地搂着赫连鸠的腰身,脸颊蹭着男子不太宽阔,但是却足够温暖的胸膛。 她们的爱恋在心间铭刻上彼此的名字,却不曾拥抱。 她怎会不知他的心结,肮脏的身体只会玷污了她。 但是她怎会在乎。 她这辈子在乎的只有他。 如今这般,这怀抱来的更甜,更温暖。 “鸠七,我爱你。” 口中鲜血溢出,染红了男子的甲胄。 赫连鸠唇角更加上扬,紧紧的搂着怀中女子,那样子,要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 “阴曹地府,也不会将我们分离了……” 这一根银枪,连着她和他。 再也……不分开了…… 大漠孤烟,黄沙直上。 一根银枪穿透了一对相拥的男女。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成就永恒…… 璎宁看着手中的白纸,突然间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知道罢了。 眸中坚定染过,抿着的唇紧了紧,调转马头,夹了马腹,马蹄下扬起片片黄沙。 “什么?你要去刀萝阁?” 当得知璎宁要回去刀萝阁的时候,上官禅大吃一惊。 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度的时候,便是轻声咳嗽掩饰了一下。 “你不想知道那白纸上的秘密了?” 璎宁目光坦然,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回刀萝阁?” 璎宁开口,“为了试探你。” 她要去的地方其实是南池峰,她要去寻找纸上的答案。 看着远去的身影,上官禅狠狠的跺了跺脚。 可是她这边还有一大推事情要做啊,三皇姨的赫连鸠要安顿好啊。 还有虽然使离国赢了,但是她一系列的战后事宜还没安排。 天啊! 上官禅双手合十,对着刀萝阁的方向拜了几拜,“我可没说,我什么也没说啊。” 大师傅给了璎宁眼睛的事情,她可是一丁点也没泄露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偶遇(第五更) 大漠黄沙,璎宁裹面前行,只露出一双眼睛。 b 分卷阅读133 r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歇了歇脚,就想继续前行,但是奈何外面突然黄沙漫天,能见度几乎为零。 “小二姐,住店。” “住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璎宁眉头微皱,循着声音侧目看过去,竟然是一藏色衣衫的女子,面容有些英俊,双眼阴鹜,一看就是南疆人士。 两人四目相对,但闻小二姐挠了挠头,左看看璎宁又看看那位女子,有些尴尬的缓缓开口,“本店……”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只剩下一间房了。” 嘿嘿!尴尬的笑容僵硬在脸庞。 外面风沙奈何太大,定然是要留宿的,可是璎宁和那女子谁也没让谁。 片刻的沉默,几乎同时,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霸道。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就像是打响这场战役的号角,如厮恐怖。 璎宁一角踹飞身前的桌子,花生米散落开来,兜头向着那女子而去。 女子双眸迸发阴冷,五指张开,手指缝隙之间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弹出。 刹那之间,便是那纷飞的花生米凭空消失。 璎宁骇然,别人可能看不清楚,但是她却看了一个真真切切。 那些花生米是被吃掉的。 好厉害的蛊虫! 唇角一边勾起,来了兴致,纤细的手指划过腰间的匕首,在那里游走。 最后停留在那最是角落里面的细小利刃。 利刃在璎宁的手指间穿梭着,像是鱼儿游来游去,不知疲倦。 “小蝌蚪找娘亲吗?” 璎宁另一只手伸出中指对着对面的女子勾了勾,后者丝毫不示弱,但是心里面也是来了兴致。 棋逢对手,她竟然看出刚刚自己放出去的是蜂蟾。 那是一种极小的蟾,小到肉眼看不见,但是杀伤力很强,一般的南疆之人不怎么喜欢这东西。 因为极难控制。 刀光剑影闪过,室内的桌子无不晃动。 碗筷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看过去,竟然发现一个个的桌子底下钻满了人。 女子眉头一皱,手握成拳,放在了身侧,“改日一决高下。” 璎宁虽然沉默,但是收了匕首。 两人不再看对方,几乎同时起步,向着那前台而去。 小二姐双手抱头,窝在台子下面。 “咚”的一个声响,吓得小二姐一个激灵。 紧闭双眼,祈求这是幻觉幻觉。 良久,才睁开眼,抬头看去,赫然那两位女子的容颜乍现。 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璎宁长臂一伸,穿过小二姐脖颈,“一会再晕。”先办正事。 此言一出,旁边的女子竟然点了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开房间。” 璎宁从怀中掏出银子,与此同时,前台的另一边,也有银子放在上面。 小二姐颤抖的看了看这两位女子,吞咽了一下口水,却是摇了摇头,“不……不……” 她不想让这二位在这里啊。 女子闻此,一记眼刀直射过来,小二姐那口水生生卡住了,涨红着脸,“不……不收钱。” 小二姐话音刚落,就看到那本来放在前台上面的银子消失了。 双目圆瞪,只看到那二位已经走上了楼梯…… 得嘞~ 惹不起勒~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默契(第六更) 开启房门,一人半扇。 坐到桌边,一人一个凳子。 看向床,两人皱了眉,却又是互不谦让。 “有蚕吗?” 女子摇头,“只有蟾。” “会缝补吗?”璎宁又问。 女子面无表情,“ 分卷阅读134 不会。” 片刻,女子再次开口,“你会吗?” 璎宁摇了摇头,“不会。” 话音刚落,两人便是心有灵犀一般的快速向着床奔跑而去。 然后便是‘撕拉’一声划破屋内安静。 棉絮纷飞。 两人都黑了脸,手握成拳,看着自己手中那半张被子,以及对方脸上头上的棉絮。 大笑了起来。 可是夜晚来临,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因为南疆这个地方真的昼夜温差大的很啊。 穿着棉衣吃西瓜,巨大的反差啊。 璎宁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你们南疆太厉害了。” 女子也和璎宁同样的姿势,口中银牙在打架,“孤……估计你没呆惯。” 璎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后来又想了想,“你呆惯了不也是如我一般。” 听闻女子冷的牙齿咯吱咯吱的声音,璎宁知道,她比自己更甚。 “那是因为……”话还没说完,便是一声‘阿嚏’响了起来,女子揉了揉鼻子,“因为……我住的地方不在这里。” 璎宁不想再问下去了,该是涉及隐私了,便是‘哦’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女子光荣感冒了。 大夫走后,女子强硬起身,“我要赶紧回去。” 璎宁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了一个狗啃屎。 女子急了,“家里没我不行。” 璎宁挑了眉,松手。 “砰”的一声,女子摔了一个狗啃屎。 面容狰狞,“你几个意思?” 璎宁很无辜,“是你要走的。” 我这不不拦着了吗? 女子顿时黑脸,“我弟弟刚刚去世,我要赶紧回去。” 不知道为何,赫连娜对这个陌生的女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为何会对眼前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 良久,璎宁道了一句,“节哀。” 没有更多的追问。 赫莲娜这一刻恍然明白,是啊,是因为她周身透露着的安全距离。 不越雷池一步,那种情感叫做疏离。 赫莲娜还是踏上了离开的路,虽然风沙依旧在,但是她等不及了。 这次本来就是偷着出来的,她怎么布不知,自己将失去弟弟赫连鸠。 便是只想远远地在看他一眼,送送他。 她的弟弟做的够多了,终于,在那一刻,她看到了弟弟幸福的笑容。 最初,纯洁,美好。 马蹄扬起,赫莲娜回身看向璎宁,后者也正在看她。 “你来南疆作甚?” “你知道南池峰如何走吗?” 两人同时说话,便是都明白了。 赫莲娜一笑,“你要和我背道而驰了。”指了指自己的反方向,“在那边。” 璎宁点了点头,也微笑着回应,“你是个好姐姐。” 一人一句,两眼泪花。 最后挥手告别,谁也没有回头,只余下马儿踏起飞扬的黄沙。 萍水相逢,不知他日如何。 但是都默契的没有问对方姓名。 再见!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赫莲娜(第七更) 璎宁一路沿着女子指的方向前行着。 而赫莲娜回到了南疆的帝都,第一件事就是将赫连鸠除名。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弟弟从来都不想什么荣华富贵,更不喜欢这帝王之家。 死后,更不愿意灵魂都被那皇族之墓陵所囚禁。 那么她,如他的愿。 大臣们惶恐,皆是以为女皇为了边关的战役失败而大怒。 b 分卷阅读135 r 可是只有下了朝的御书房内,那一声声压抑的低泣,无不诉说着,对于鸠七的想念。 “来生,愿你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今生,生前甚是身不由己。 死后,想做的事,想说的话,皇姐替你办了。 而在上官禅这边,一切安排妥当,就是这个尸体处理问题还有待商榷。 因为南疆虽然战败了,但是就俘虏以及赔偿的问题还要处理。 南疆第一时间从帝都派来了使者,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 “我就是要让三皇姨和七皇子合葬。” “不可能的。”身边的文士说道。 “那俘虏尽数归还呢?” 只要一个鸠七的尸体。 文士闻此,继续摇头。 “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行吗?” 上官禅真的是怒了,双手紧握成拳,然后重重的垂在了身前的桌子上面。 良久,那文士才喘了一口气,显然,刚刚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捋顺,差点噎过去。 “咱们女皇不会同意。” 上官禅闻此,脸色铁青,你特么是在逗我吗? 她刚刚还将那南疆痛骂了八百遍,现在竟然告诉她是自己的女皇姨不同意。 冷静冷静,深呼吸,上官禅问道,“你晌午吃的什么?” 文士道,“糯米团子。” 上官禅暴跳如雷,“你竟然开小灶?” 她在军中这些时日,哪里吃过什么糯米团子。 文士大惊,跪在地上,“主帅息怒。” 上官禅弯下腰身,看着文士,眼冒精光,“还有吗?” 糯米团子还有吗?她也要吃啊! 她好想吃啊! 文士双目圆瞪仿若铜铃,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呜咽一声,气又没捋顺,接过,文士卒。 上官禅掀了营帐的帘子,“给我搜!好好的搜文士的帐。” 结果,没有半点糯米团子的影子。 上官禅汽机,双手握拳捶打胸部,“啊啊啊啊!” 半晌,方停歇,然后低头,却是笑了,低喃,“蛋挞也不错。” 璎宁说过,那个凹凹的很好吃。 侍从上前拦着,“来人啊,主帅要吃奶。” 一众人大惊,“可是军妓都绝育的。” ‘噗’上官禅一口鲜血喷出,气死了。 和南疆的使者的谈判出奇的顺利,既保了赫连鸠的尸体,又用俘虏换了等价的补偿。 上官禅走出营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望着洛城的方向,大喊,“我终于要回家了。” 好生的安葬了赫连鸠和三皇女。 上官禅在坟墓之前目光一片柔和,没了往昔的欢笑怒骂,吊儿郎当,“三皇姨,我能为你做,只有这些了,愿你们在泉下相依相偎永久。” 生在皇家,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真情,显得格外奢侈。 今生今世,她得以推波助澜。 幸事也。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胡闹(第八更) 回到洛城以后,上官禅如实禀报自己的女皇姨。 对于自己擅作主张的将三皇姨以及南疆的七皇子赫连鸠合葬的事情,以为会得到一句‘胡闹’! 却没想到,那高高的凤椅之上的女子一瞬间有些苍老。 “婵儿安排的甚好。” 上官禅这一刻恍然明白,其实从女皇姨同意三皇姨跟着军队去边疆的时候,心里面就是明白了,怕是永别。 上官禅便是行了礼,恭敬的退了出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听闻了消息。 南疆的女皇消除了七皇子的身份。 上官禅笑了,自古君王家没有真情,但是这一对逝去的爱人,却得到了真心。 分卷阅读136 她的女皇姨,以及南疆的女皇。 都为了成就彼此的亲人而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女皇姨,没有要求三皇姨入皇陵安寝。 南疆女帝,让自己的弟弟名正言顺的和爱人同穴而眠。 终于洛城的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上官禅担心璎宁,便是又马不停蹄的向着刀萝阁前行。 “哎哎哎!小兔崽子,你就不能在府上陪陪娘亲啊。” 身后,母亲大人的高呼声。 上官禅摆了摆手,风一般的女子,“让风花雪月陪您。” 上官禅娘亲闻此,一口老血如鲠在喉。 那是她的侍君,自己的女婿。 难不成她还要将女婿日日招进自己的房中,唠嗑?畅谈一番? 再者,打个麻将? 五多一啊。 而此时此刻的刀萝阁之中。 药香蔓延整间屋子。 半倚在床上的白莲生感受着眼眶周边的清凉,可是眼睛倒是没有什么知觉。 他和青衿早就说了,他心甘情愿的将眼睛给了璎宁。 光明璀璨,应该属于她。 但是青衿偏要不放弃。 “师兄莫要说我了。”青衿只消一眼,便是将白莲生看透。 “这般黑暗也挺好。”语气里面没有过多的哀伤,更多的是遗憾吧。 本来,失去了璎宁的他,就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找到了神医一脉,师兄眼睛就有救了。”青衿将药物放进药箱里面,规规矩矩。 在找到神医一脉之前,他一定阻止师兄的眼睛进一步的损坏。 “好好好。”白莲生勾了勾唇角,他配合。 青衿闻声扭头,看着床榻之上的人,自从眼睛陷入黑暗以后,绝代风华的师兄多半时间都是在塌上渡过。 翠虹魔蕊的毒素已经被他控制了扩散,所以师兄的身体绝对可以下床走动不成问题。 想到什么,青衿盖上药箱,走到床畔。 如青葱一般的手,执起白莲生散落下来的发丝。 “青衿替师兄梳梳头?” 白莲生沉默片刻,再是抬起头时,唇角微微上扬,缓缓的点了点头。 宽大的白色里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衫,坐到铜镜前面。 青衿拿过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着发。 师兄,虽然年近四十,但是一直天人之姿,岁月似乎特别眷顾他,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就像这一头乌黑的发丝,看不出任何的星点儿银白。 梳子梳过墨发,青衿却是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掌心中的梳子。 上面赫然大片墨发纠缠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神出鬼没老三(第九更) 上官禅来到刀萝阁的时候,直奔着二师父去了。 因为大师傅不便打扰,除了璎宁那个坏家伙,大师傅对谁都是清冷一片,像是高领之上的雪莲。 三师傅又是一个神出鬼没的。 辗转了好几处,才是在小树林里面找到了唉声叹气的二师父。 “二师父。” 青衿听到了声音,转了头,衣袖抬起落下之间,掩掉了那泪珠儿。 “何时来的?” 上官禅对男人最是敏感,恰巧她的师父们也都是男子,还都是这世间顶顶的男子。 她娘亲总说她眼光太刁钻,她真的是委屈啊。 任何一个人和她这三位师父在一起久了,哦!不算那三师父,他的容貌她没见过。 见过了这般的师父,敢问这世间的男子,还有几个能入眼的。 除了璎宁那个坏坏坏蛋,桃花泛滥,朵朵娇艳。 “突感二师父心情不佳,便是急忙赶来。” 上官禅说着话,手还抬起,捂着自己心脏的地方,作势很痛苦。b 分卷阅读137 r 青衿‘噗’的一声,被她逗笑了。 “别贫了。” 师姐妹之间,就属上官禅最皮了。 上官禅站直了身子,嘿嘿笑了两声,看到二师父笑了,便是舒心多了。 “璎宁可是回来过?” 青衿听到了这个名字,立马脸上笑意不见,恢复了低沉一片,“没有。” 上官禅眸子微微一转,便是了然,“可是大师父?”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青衿却是点了点头。 “玉元丹还有地方有吗?” 双目热烈的看着二师父,期盼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希望。 但是良久的沉默,上官禅眼中的灼热慢慢的消失了。 “大师父……还好吧?” 上官禅小心翼翼的问着。 见着青衿不说话,便是接着说道,“我能去看看大师父吗?” 青衿抿唇,点了点头。 上官禅像是一道闪电一眼,快速的射到了白莲生的房门前。 扣手,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进来。”请不出任何的感情。 但是上官禅知道,大师父是知道门外的人是自己的。 果然,上官禅刚踏进房间,白莲生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禅儿洛城的事情处理好了?” 上官禅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大师父看不见,便是轻声‘嗯’了一句。 “大师父近来感觉如何?” 白莲生点了点头,“挺好。” 一切如常。 一时之间,便是没了话语。 上官禅想说璎宁跟着也去了边关,还想说袁七给了璎宁一张白纸条,还想说璎宁自己去找探究纸条的办法了。 想说很多很多,可是上官禅看着大师父,虽然眼睛被覆上了白纱,但是清冷依旧。 你走到他身边,再近,都像与他隔着一层薄膜,接触不到的。 这或许就是江湖中皆言的高岭之花,遥不可及。 想说的话如鲠在喉,突然就明白有许多的事情,是大师父和璎宁两个人之间的。 第三个人即便是善意的,说的话,都是不合时宜的。 上官禅抿了抿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事情究竟如何发展,只能局中人了。 “大师父好好休息,婵儿告退。”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祁南弦醒来(第十更) 璎宁来到了南池峰。 山峰险峻,遥遥望去,不见峰顶。 欲往山上走,却是被凭空的阻拦住,近了才看清楚,是一道山门。 便是下了马,将纱巾往上提了提,捂住口鼻。 山门的一旁放着一个百屉柜。 顾名思义就是这个柜子上面有上百个小抽屉。 南疆,最是巫术蛊虫盛名,那么这南池峰就是南疆地界的核心。 如今南疆的名人大士基本都来自这里。 南池峰也是有规矩的,所求放入抽屉之中,次日,再打开抽屉,自然有结果。 不过,也是有条件的,至于什么条件,也在抽屉里面。 不过也有需要进山的,那就另当别论了,难于上青天。 璎宁将白纸叠好,放入抽屉,翻身上马,离去。 而在另一边,崎岖小道之中,一定旧色的马车缓缓而行。 虽然路途不似管道一般的平稳,但是好在车速不快,里面的人喘息着,面纱遮住半张脸,依靠在一褐色身影人的怀中。 双眸悠然转醒,看着马车车顶,恍然如梦。 “咳咳咳……” 还没等说话,咳嗽声便是抢先了,咳嗽了好一阵,仿若将五脏六腑都咳嗽一个干净。 土的味道在鼻息之间蔓延。 一双手臂抚摸上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分卷阅读138 男子猛然圆瞪双眸,身体僵直,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璎宁。” 可是话语一出,马车内的氛围瞬间被冷气凝固,祁南弦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手停止了动作。 想要转身,身体却疼的直不起来,唯有佝偻着腰身,抿紧唇,让那昏厥来得迟一些。 “她都把你休了,你还不死心?”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阴鹜。 祁南弦眉头微皱,这个声音…… “岑二小姐!” 是她,果然还活着。 “承蒙皇子惦记,三生有幸。” 是啊,陪葬了全家性命,承蒙爱上皇子。 “你救了我?”祁南弦的脑子快速的运转着,他应该是死了的,连他自己都这样认为。 “我救活了你。”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死了,而后被她就活了。 是她,岑二小姐,救活了他。 从始至终,没有璎宁那个女人的任何事情。 祁南弦的眸子闪过一抹浓重的哀伤,心痛的无法呼吸,自己死了,都没等到她。 自己死了,她也丝毫不顾及,最后还是别人,将他救活了? 死而复生,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是做起来谈何容易。 “谢过岑二小姐。” 真诚的。 褐色的身影靠近,低气压压迫面前的男子,“我不要你的谢谢,我要你的心。” 祁南弦忍着剧痛侧眸,看向那张面容,一张与璎宁完全不同的脸,那是那双眼睛,里面的执着,痛苦,哀伤,卑微…… 像极了他自己。 像极了他对着璎宁的时候的自己。 摇了摇头,不肯能的。 他的心,死了。 如今复生了,也只是他的躯壳,仅此而已。 “我是真的爱你。” 从第一眼见到皇子,就惊为天人,这么多年,即便他嫁人,即便他在月宫之中被人围观,却是丝毫不影响她爱着他的心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与祁南弦擦肩(第一更) 甚至……甚至还想过,如若他死而复生以后,能够放下璎宁,和自己在一起。 她甚至……甚至连复仇都可以搁置。 可是现在这般…… 哈哈哈哈!岑婉钧愈发觉得自己可笑,可悲。 刹那之间,眼神里面只剩下阴郁冰冷,逼近祁南弦,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覆在男子后背上的手紧握成拳。 “我会让璎宁死的很惨,替我家人报仇。”目光冰冷,却对祁南弦的骇然视而不见,转到他空荡荡的衣服下摆,手紧紧地攥着那空荡荡的衣衫。 再抬头,目光哀伤,怜悯的看着祁南弦,“也为你的缺失的双腿报仇。” 祁南弦看着面前的人,心绷紧。 “你若伤害璎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将自己的衣摆从岑婉钧的手中夺过,扭身尽量的远离她,奈何马车空间太小。 “你这样爱着她,换来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一纸……”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南弦打断,“我爱她,是我自己的事。” 他心甘情愿,哪怕她连自己的死都会置之不顾,他的心却依旧放不下她。 岑婉钧看着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祁南弦,你呆在我身边,换她平安可好?”口中舌尖舔舐上牙膛。 来她的身边,囚禁一辈子,然后在笼子中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哈哈哈哈! 好残忍!不过她好喜欢啊。 “平安?” 换取璎宁的平安吗? 抿紧薄唇,他自然愿意。 “你可还是处子之身。” 岑婉钧的话让祁南弦双手交叉紧紧抱着自己的上半身。 分卷阅读139 “你对我做了什么?” 岑婉钧鼻间轻嗤一声,“我对jian尸不感兴趣。” 祁南弦看着面前的女子,以前的岑二小姐文质彬彬标准读书人。 现在的,却是疯狂的。 “我不在乎死。” 只要你敢碰我,我就死! 他的身子,他的心,只能捧给璎宁,虽然那人却不屑一顾,甚至还踩在脚底下,生生践踏。 “我不碰你,好不好?你别死,你别生气。” 表情,情绪,突然骤变,恍如两个人。 祁南弦眼眸颤抖的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岑婉钧,哪里还有刚刚阴鹜的样子。 一时间警钟大做。 “我带你去治腿,好不好?”岑婉钧小狗儿一般的爬到祁南弦的面前,然后仰着头讨好一般的说着,“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进南池峰。” 祁南弦闻此,皱眉,南池峰,他自然有所耳闻,透过先开的窗帘一角,看了一下外面。 “马上就进山了。”岑婉钧见着祁南弦戒备放松,便是弯了眉眼,小狗一般的哈巴着笑了。 璎宁早早的来到了山门前,等待着自己的抽屉,阳光洒下第一缕光辉,她翻身下马。 然后拉开了抽屉,一枚信封映入眼帘。 拿起,只见上面几个大字,‘离开南疆之时再亲启’。 璎宁皱眉,但是依旧将信封原封不动的放入怀中,想着离开南疆。 就在马儿刚刚起步的时候,一辆旧色的马车行驶过来,与她擦肩而过。 不知为何,璎宁的神经一下子紧绷,拉紧缰绳,侧了身子,看向那马车。 眸光深邃之间,心跳竟然莫名加快,但是与此同时,山门开了,那辆马车驶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开启信封(第二更) 伤害你不是我故意,丢了你是我的败笔。 抬起头,璎宁看着漫天的黄沙,将面上的纱巾拉扯了一下。 心,也跟着一阵悸动,祁南弦就像是一阵砂,吹进了她的心里面,是时光都无法擦拭掉的痕迹。 山门关闭,与此同时,璎宁身下的马扬起了马蹄。 向着南疆的边关而去,离开了南疆就可以开启信封。 一路的忐忑,一直蔓延到了南疆与离国的交界处。 天色渐晚,遥遥望见一座孤坟,说不上属于哪个国家,好像一国一半,属于两个国。 璎宁翻身下马,走了过去,果不其然,上面的碑文让璎宁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起那令人震撼的画面。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更何况是那一根银枪,怎么可能阻碍两颗相爱的心。 站立在坟墓之前,璎宁拿着信封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的侧脸之上,跺成了一片金黄。 舒展信封,仔细的看着。 可是脸色却是渐渐地变得低沉,最后那握着纸张的手竟然紧紧地捏了起来。 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起伏,竟然是在喘息。 有什么东西从眼睛中进入,然后在那还之中留下印记,最后身体给予了反应。 那张白纸之上只有半张字迹,赫然是有关于白莲生的。 但是后半段却是依旧空白,只是提到了开头,那是有关于昔倾城的。 璎宁知道,在她和大师父跌落谷底之前,昔倾城从那里掉下来。 是袁九救治了他,只不过在她们随后掉落下来的时候,昔倾城已经拖着身体离开了。 袁九在白莲生的情况之后,用了小半张篇幅写了关于昔倾城的,但是此刻却只恢复了一行。 ‘红衣公子身受重创,神智颇为极端,身体上却是发现丝丝诡异,其中包含腹部的伤口处残留的诡异之处,那是……’ 后面的话,依旧空白,没有被恢复。 璎宁眸光收紧,这件事情还没完。 璎宁知道,这是南池峰的规矩。 b 分卷阅读140 r 会有条件过来,完成条件,才会开启后半段内容。 毕竟此刻,前半段的事情让她已经很震惊了,很紧迫,迫在眉睫。 翻身上马,调转马头。 向着刀萝阁的方向而去。 当青衿得知璎宁来了的时候,端着的茶杯都不稳当了,一下子站了起来,青色的衣衫衬托着他半垂的墨发,另一半绾起来,性感的脸部线条完美的展现。 “来做什么?” 哎呀,能干什么?璎宁在这刀萝阁当中最惦记的可不就是师兄了。 不过,这婵儿前脚刚走,璎宁怎么又来了? 将茶杯放下,茶水溢了出来,星星点点水珠儿洒在桌面之上。 “拜见二师父。”璎宁行礼。 青衿将她扶了起来,语气关切,“璎宁怎的来了?” 自然是废话,来看师兄。 自己说的话,青衿都觉得多余。 “来看……”说到这里,璎宁停顿了一下,沉思一阵,“大师父。” 青衿站起身,“真是孝顺,可是啊,师兄不在师门之中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再见大师父(第三更) 璎宁闻此,快速说道,“那在何处?” 眼中执着,不管在何处,她肯定是要去找的。 青衿一时无语。 “云游去了!”沉默片刻,青衿开口,像是确定自己说的是事实一般,又是重复了几下,“云游……对对……云游去了。” 璎宁行礼,“璎宁告退。” 语毕,立马就向着门外而去。 青衿看着那背影,瞬间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之上。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真是让他煞费心神。 当初从璎宁刚刚被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有预感,师兄早晚栽在这个小家伙的手里。 师兄当时怎么说的?哦!没说,什么也没说,就是笑了,目光难得柔和。 哎……造孽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想到了什么,青衿便是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暗叫一声糟糕。 急忙冲出门外,向着那刀萝阁的南面偏僻的一处院子而去。 脚步飞快,几乎都要腾空而起了。 来到院子前的时候,“师兄,师兄。” 没有等到屋子里面的声音,倒是他的身后有了回应,“多谢二师父带璎宁来找大师父。” 青衿闻此,身子僵硬在原地,脖子像是落枕一般的扭不过来。 “璎宁……你……你……” 这个小崽子,竟然敢阴他。 璎宁对着青衿行了一礼,便是提起裙角,大步向着那屋子前面而去。 这里很是僻静,是大师父喜欢的环境。 虽然不是原先的院子,但是也很好。 想了想,心跳加速,纸张上面的内容让她的情绪一直都无法平静。 如若不是事出紧急,她又怎么会阴了二师父。 抬起的手,还没有扣响。 屋子里面传来声音,“宁儿切勿进来。” 璎宁的心一颤,是大师父! “宁儿只是想要看望大师父。” 里面沉默一阵,“大师父一切都好,宁儿勿念。” 璎宁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知何去何从,“当初在阴白山,袁九送了宁儿一张纸。” 璎宁故意的停了话语,仔细的听着里面的任何声响。 但是未果,无声回应。 璎宁从怀中掏出纸张,凝眸,深邃的目光像是要将这扇门穿透了一眼,将里面的情况一探个究竟。 “宁儿以为大师父应该看看这张纸。”眸光将上面的内容又看了一遍,“毕竟是袁九留下来的。” 又是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面传来了声音,这一次,明显的有什么情绪被压抑着,只听到那声音低沉,“既然是给宁儿的,那么大师父理应不 分卷阅读141 看。” 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就将璎宁后面想要说的事情全都压了出去。 璎宁久久不语。 青衿上前,“别打扰师兄休息了。” 璎宁将手中的纸折叠好,然后放入信封之中,“二师父也觉得璎宁应该走?” 青衿有些着急,想着如今师兄这般的模样,以及那过往种种,一咬牙,“走吧。” 璎宁眸子低垂,“宁儿本以为是大师父对宁儿无男女情爱之意,便是离开不想造成大师父困扰。可是既然大师傅中意宁儿,宁儿可是会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想抱抱(第四更) 一句话,青衿双眼瞪大如铜铃一般。 璎宁间隙便是明白,二师父知晓大师父心意的,那个男人究竟爱了自己多久了? 转头,“二师父可是觉得宁儿该走?” 又是问了一遍,回答她的却是里面传来的重物落地声音。 “大师父!” “师兄!” 两人同时欲开门,怎奈门被反锁。 “别……别进来。” 胸腔压抑的巨大情感,像是一块大石头,让白莲生喘不开气。 伏在冰凉的地上久久,“想我四十老儿郎,如今……” 璎宁却是阻拦,“宁儿爱。” 四十五十,都不在乎,只要是她的大师傅。 她爱。 青衿看着如今的场面,双目通红,忍不住的抬头,将那泪水憋回去。 他哭个什么劲儿? 便是扭头,先行离开了。 后面的事情不管如何发展,都是他无法阻止,也不能去扭转的。 “让宁儿进去,可好?” 璎宁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心心念念里面的人。 白莲生整个人趴在地上,眼睛上面的白纱氤氲鲜红。 心里面不知道是悲还是喜,“宁儿回去吧。” 久久,才道出这一句。 现在的情况让白莲生措手不及。 门外依旧一片寂静,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宁儿,莫不是连大师傅的话也不听了。” 依旧无语,回答他的只有寂静的空气。 白莲生口中银牙紧咬,手紧握成拳,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但是无果,身体里面全部的力量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长舒一口气,唇角缓缓上扬,如冬日的暖阳,辐照这片雪白大地,温温暖暖,“莫不是连莲儿的话也不听了?” 话音说到这里,门外终于传来了声响,白莲生唇角笑容扩大,垂了眸子,脸颊之上印上绯红,淡淡的,但是分外柔和,连那脸上的白纱也丝毫阻拦不了这个男人的娇羞。 这是娇羞,真真切切,“妻主。” 璎宁的眸间一瞬间绽放巨大的光彩,她……听到了什么? 亏欠过后,她还能拥有这些,不是幻觉。 眼中竟然有氤氲水光,整个人滑坐在了地上,后脑勺贴着门板,望向蓝蓝的天空。 南弦,你看到了吗?大师父原谅我了,我很快乐。 快乐的要飞起来。 你呢?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伸出手,五指大张,向着天空而去,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可是终究徒劳。 将手攥成拳头,然后紧紧地贴向自己的心。 有的时候,醒悟过来,总以为就失去了,以至于不敢去追求。 但是璎宁想要打破这一切,往事如烟,种种情愫,她都要有始有终。 喜也好,悲也罢。 得知有幸,失之是命。 只想要明明白白的,不枉费不辜负这时光,这人。 “想抱抱。” 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让她感谢命运对于自己的一再施舍。 对于自己的仁慈。 分卷阅读142 里面久久无声,璎宁的头磕响门板,“要多久?” 多久,她都能等。 回应她的是,“不知。” 璎宁唇边的笑容戛然而止,“拜堂成亲,我看不见,洞房花烛,我不省人事,何时能见莲儿,未知。” 这一切,都没关系。 起码,那一句‘妻主’,已经是喜出望外。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眼睛的秘密(第五更) “师兄不让你见,定然有他的理由。”青衿坐在椅子上面,手托着腮,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到是璎宁站立在一旁,垂着头,想着什么。 “所以你就去忙你的吧。” 青衿站起来,看着璎宁,但是那撵人走的话说得好自然。 “不见可以。”璎宁开口。 青衿的眼眸之中闪过光亮。 可是璎宁接着说道,“但是璎宁希望二师父如实相告。” 她的大师傅不会没有理由的不见她,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 青衿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哎…… 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璎宁的眸子,直视,“璎宁,你可知眼睛会说话。” 璎宁一愣,随即抬手,抚摸上自己的眸子,那手掌心之中睫毛颤抖,有些痒痒的。 眼睛会说话? “这么多个日夜,它没和你说过什么吗?” 青衿的情绪低落,哀伤包裹了他。 那是他亲手安在她身上的,也是亲手从师兄的身体上取出的。 那样的一双眸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它没有和你说过它的经历过往吗? 璎宁如早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颤抖,身体要晃了几下,往后走了几步,才靠着墙,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站立。 爱,如此沉重。 她何德何能??? 泪水滑落脸颊,鼻翼忽闪,却是强忍着喉中哽咽。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就是,当你拥抱一个你爱的人,他也拥抱了你,竟然比你抱的更紧。 她的大师父,将她揉进了身体里面。 第二日,青衿照例给白莲生送饭。 门开启,室内才有光线恍入。 看着桌子上的烛台,“昨儿我走了你就熄了灯?” 白莲生倚靠在床头,笑了笑,“都一样。” 黑夜白天,对他都一样。 “为师兄梳个头?” 青衿闻此,扭头吃惊,每次都是他硬拉着师兄梳头。 怎的今儿主动要求? 自从失去了眼睛,一同失去的还有对生活的向往。 青衿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璎宁。 璎宁离开了,带走了师兄的整个世界。 白莲生脸扭向窗户的位置,过分苍白的面孔生生的浮现起笑容,开了口,“因为她来了。” 璎宁站在窗外,透过窗棂,与大师傅面对面,两人却像是穿透那白纱在四目相对。 深情满满。 坐在铜镜前,璎宁手执着梳子,另一只手扶起缕缕发丝,一梳到底,见到那梳子上的墨之时,心痛满怀。 无以言表的悲伤。 “宁儿莫哭。”像是能看到身后的女子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一般,他都敏锐的感知到,“难道不愿帮我梳发?” 语气里面竟然带了轻笑声。 璎宁拿起一缕发丝,继续梳着,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日后天天为你绾发。” 为你绾青丝,绾三千青丝。 白莲生的唇角勾起,如湖中涟漪,荡漾入璎宁的眼,也入了她的心。 “那块秃头了。” 璎宁手下一顿,眼眸酸胀,看着那墨发之间的点点白,头皮依稀可见。 手下动作愈加轻柔,每一根发丝都赛过金银珠 分卷阅读143 宝。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已婚男子的发式(第六更) 绾好发,白莲生抬手,抚摸一下,笑了,站起身子,低头,吻,准确的落在婴宁额头。 “已婚男子的发式。” 璎宁双臂环上白莲生的腰,以前也做过这样的动作,窝在大师傅的怀中,但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最多只是摸头。 长者父亲一般的慈爱。 璎宁的心忐忑的。 白莲生将下巴放在璎宁的头顶,然后手回报她。 不再压抑自己,不再隐忍爱意。 将满腔热情与爱慕全都无声地诉说出来。 这个拥抱,他紧紧地包裹璎宁,拥有了这个女子。 无关乎父女,无关乎师徒,两人之间的,只有情爱,男女之间的情爱。 璎宁的心落了地,头顶上发传来。 “宁儿,我的岁数……” 璎宁快速地抬起头,用吻封住了白莲生的嘴,讲那些话,统统吃了下去。 良久,才不舍得松开,看着男子涨红的脸,轻笑出声,“日后若要在说有关四十的话语,吻了。” 白莲生唇瓣樱红,也笑了,露出了亮白的牙齿,“四十……” 吻,充斥两人嘴间。 屋子里面,暧昧暖暖。 而此时在那南池峰上面,一处院落里面。 一褐色身影负手而立,望着天边,不知在看什么。 良久,似乎是有所感应,便是眸光缩紧,盯着天边。 一声鸟儿啼叫传来,褐色身影随即看了一眼那身后的房屋,透过半敞的窗棂只见那床上躺着的人。 面容安然,一派睡熟了的样子。 才是转过目光,一只鸟儿翩然落在她的手上,岑婉钧熟稔的拿下那鸟儿腿上绑着的纸条。 展开,目光扫过,随即揉成了一团,扔到了一边的花坛里面。 花坛足足有半人高,岑婉钧的目光又一瞬间的迟疑,看了看窗棂那一边安然入睡的人。 便是口中舌尖顶了一下上牙膛,转眸之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花坛旁边,弯腰拾起纸团。 随即扔到了一旁的树木底部,不太显眼的地方,但是足够祁南弦够得到。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便是起步离开。 暗处,好戏上演的目光灼灼看着院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果不其然,在自己离开院子不久以后,那窗棂里面床上的身影就牵强的起身。 岑婉钧见此,唇角一边上扬,露出讥讽的笑容,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那人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身体太过于虚弱,以至于走过门槛的时候还扶着那门框喘息了半晌。 刚喘过气来,就迫不及待的起步,来到那花坛旁边寻找这什么。 终于看到那树后的纸团,急忙去拾,动作太过于急迫,以至于身子不稳,直接整个人栽在了地面之上,好不狼狈。 身体的痛没有阻碍他的靠近,匍匐前进,拿过纸团。 舒展开来,良久,那身影有些颤抖。 暗处的岑婉钧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痛苦吧? 为什么那么偏执?即便经历了一次次的痛彻心扉依旧不知悔改。 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刀萝阁内璎宁和白莲生互诉衷肠。”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体力旺盛(第七更) “师兄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青衿放下白莲生的手腕,璎宁急忙过来,将男子的皓腕放入衣袖之中,在掖好被角,看着床上苍白着面孔的男子,一阵心疼。 “是我的错,不怪大师父。” 青衿闻此,就要炸毛,可是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着的师兄,便是降低了分贝,生怕吵到他,“哼,你厉害,你年轻,你体力旺盛。” 他的师兄就拼了命的奉陪。 看了一眼璎宁眼底的黑眼圈,青衿扶额,昨 分卷阅读144 晚,这两人…… 哎!叹了口气,将脑海之中那些6。。。9的画面全都全都挥散,烦躁的收拾药箱。 “大师父的身体……” 璎宁紧握着白莲生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手心之中薄凉的大手。 青衿回头,正看到璎宁拉扯了衣襟,立马大呵制止,“你这个色痞。” 璎宁抬眸,眼中疑惑,却是手下不停,将那冰凉的大手放入自己的腹部上,想要让自己的体温温暖这冰凉。 青衿一看,大囧,知道自己误会了,自己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想歪了…… 难道是这幅身体终于对药物以外的东西渴求了? 比如女人…… 害害害!瞎捉摸。 窘迫的揉了揉额头。 璎宁倒是没细想,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对于白莲生的担忧。 昨夜的种种历历在目,欲望之火将两人包围,一次又一次。 清醒又迷离,似真似幻。 可是今儿早上这人就醒不来了,她便是急忙去叫了二师父。 这不太正常,而且看着面前的二师父欲言又止,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样子,更是疑惑。 想要问出口,却是感觉到腹部的手指动了动,急忙看过去。 思绪全都被拉扯到了白莲生这边,床上的人唇瓣颤抖,张合了几下,头微微的向着璎宁这边偏离过来。 “大师父。”璎宁急忙探了身子,语气之中带着浓重的歉意,“对不起。” 白莲生闻此,摇了摇头,“不怪宁儿。” 是他的身体太弱了,恐怕陪不了宁儿多久了。 才会在昨晚明知道后果的情况下,和她一次次的共赴云海,漫步云端。 像是要将这一切的一切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之中,让自己的身体记住那曼妙。 让自己永生永世,即便下了黄泉,依旧铭记这个人。 “哎。”青衿叹了一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师弟费心了。”白莲生顺着那声叹息,将脸庞转到了那抹青色身影的方向。 青衿放下一寒冰盒,递给璎宁,嘱咐道,“一会儿让师兄服下。” 语毕关切的看了白莲生一眼,想要号脉,可是看到那被放在璎宁衣服里面的手,想了想便是作罢,“有事叫我。” 白莲生唇角上扬,点了点头,满脸感激。 青衿走后,璎宁看着自己手中的寒冰盒,若有所思。 她没有说话,而是将那寒冰盒攥紧,目光一直盯着白莲生,等着他解开自己心中的疑问。 不过,璎宁心思敏捷,自然已经猜出大半。 心,瞬间像是被小孩子的手紧紧揪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为他暖手(第八更) “宁儿可知翠虹魔蕊?”白莲生将身子往上来了一点儿。 璎宁眉间微蹙,伸手去扶他,“自然知道。” 她对于毒物最是有研究,这翠虹魔蕊毒性烈,入人体之后,便是所过之境满目狼藉。 最后侵蚀人的整个身体,实属强悍。 白莲生的手从璎宁的衣服里面拿出来,撑着上半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的头靠在了璎宁的肩膀上面,才觉得旁边的人,怒气少了一些。 “宁儿不必愧疚。”轻缓的声音仿若安抚人心神的长曲,大手摸索着,直到指尖轻触到她的指尖,才算是止住了动作,唇角上扬,“我已死而无憾。” 头在女子的肩膀上面摩挲着,鼻息之间清晰地闻到她的体香,昨夜种种浮现眼前,红了脸。 璎宁抬起手,两人仅仅触碰到的指尖,璎宁不满足。 十指相扣,紧紧地,“大师父可曾想过宁儿?” 又是留下她一个人,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 从她身边悄无声息的被命运带走,没有给她任何的准备。 “所以提前告知宁儿,不隐瞒。” 给她足够的时间准备,他 分卷阅读145 对于那种突然的离开,然后长久不见,有着深深地感触。 “可否还有玉元丹?” 璎宁偏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男人的侧脸,还有他们十指交握着的手。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将垂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一边,指尖偶有触碰男子肌肤,都让她的心跟着颤抖。 “宁儿,不要去想未来,珍惜现在拥有,不好吗?” 璎宁眼眶酸胀,她终究是明白大师父话语之中的意思。 良久沉默,低了头,吻落在大师父高挺的鼻梁之上,一滴泪滑落,轻如羽翼,却敲击着人心。 黄昏最是美好,璎宁和白莲生一起肩并肩看着夕阳。 快秋天了,晚上就凉了许多,璎宁拿了外衫为白莲生披上。 “白色吗?”白莲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衫。 璎宁指尖弯曲放在下巴处,若有所思,“大红色也很适合大师父啊。” 她的大师父,纯洁的白,俗艳的红,都是那么好看。 人间绝美姿色,可惜了那双眼。 “那大师父可否有个要求?” 璎宁闻此,身子往白莲生的身边挪了挪,然后胳膊揽上了他的腰。 “有求必应。” 上刀山下火海,天上的星子,都不成问题。 白莲生轻笑出声,“贫!” 手臂抬起,轻拍了拍璎宁的头,带着爱抚。 璎宁将头扎进白莲生的怀中,“宁儿就在大师父面前贫。” 许是从小被他代大的缘故,璎宁不为人知的柔弱一面全都展现在了白莲生的面前。 “白纱是不是也要换红纱。” 璎宁一愣,随即另一只手拉上放在白莲生腰间的那只手,紧紧扣住,将他的上半身抱在自己的怀中,下巴放在白莲生的胳膊弯儿处,笑逐颜开,“大师父何时这般爱美?” 在她的印象之中,总是一身白衣,气质绝尘。 今儿拿了红衣,也是想要看看那自己看不见的婚礼之中,他身披喜服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为悦己者容(第九更) “为悦己者容,人皆有之。” 白莲生轻柔的话语像是一只手,抚摸着璎宁的心房,暖暖的。 低了头,与璎宁额头相抵,相‘视’而笑。 璎宁轻柔的抚摸着白莲生的容颜,这张脸,多少次若即若离,曾以为遥不可及,却不曾想,他爱得深沉。 大师父,你教会了我爱的隐忍,爱的奉献,爱得不求回报,爱的默默守护。 唇碰在一起,辗转良久。 随手将自己绾发的红色绸带扯了下来,墨发一瞬间松散,风吹过,有几缕调皮的蹭过脸颊,惹得璎宁轻笑出声。 白莲生有丝疑惑,但是依旧处若不惊,等着璎宁的动作。 果不其然,有什么东西又覆盖在了眼前。 “红绸?” 璎宁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白莲生笑了,他知道,答对了。 “这样就算完整的婚礼了。” 璎宁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身着红色的他,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 不是大师父,不是如父,不是长辈。 而是她的爱人。 “完整了。” 之前谷底婚礼,他见了她,这一次,她见了他。 完整了。 璎宁执起白莲生的手,将一枚戒指套了上去,冰凉的感觉与之前的暖玉质地不相同,白莲生的手缓缓抚摸着那枚戒指。 良久,才算是恢复笑容,那张脸由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回归了平淡,那是嘴角洋溢着的弧度,名字唤做幸福。 “宁儿何时做的?” 这不是之前那玫戒指,这上面是雪莲,高山之上的雪莲,清冷孤傲,遗世独立。 璎宁握着他的手,没有回答白莲生的问题,而是认真的说着,“在我的家乡,戒指是一种神圣的象征,成 分卷阅读146 婚之时,便是戒指套牢誓言以及心爱之人。” 白莲生笑着点头,眼睛酸胀,红纱里面的白纱之上氤氲水光。 “宁儿,我很高兴。” 特别高兴。 “别离开我。” 璎宁扑进白莲生的怀中,紧紧的搂上他的腰身。 胸前的撞击,像是将白莲生的心撞了一个粉碎,好痛。 他也不想离开,他也不舍得离开。 可是,这幸福本来就是从来不敢想的,如今得到了,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我努力。” 璎宁的泪水顿时如泉涌。 努力!努力! 努力就好,努力就好。 将怀中的人紧紧地抱着,仿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白莲生喘息着,手下却是抱的更紧。 唇落在璎宁的发间,稀碎且小心翼翼。 一次一次,一点一点,爱怜不舍。 有什么东西从额角滑落,温热的。 璎宁赫然大惊,那被自己楼主的身体无力的歪斜着,唇瓣鲜红,如泣血。 喉结耸动之间,更多的鲜红流出来,微尖的下巴,白皙的脖颈,布满鲜红。 璎宁骇然大惊,将白莲生打横抱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呼喊着,“二师父,二师父你快出来啊!二师父。” 夕阳已经落入西山,点点的微光此刻也是被那黑暗所吞噬了。 光亮溜走,黑暗包裹大地,将那一点点亮光也都夺走了。 黑夜之中,只留下那道疾驰的身影,以及声声撕裂的呼喊,“二师父!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祁南弦的奢望(第十更) 昏暗的房间之中,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祁南弦窝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身上的衣衫有些肮脏,那是跌落院子的痕迹。 “怎的不掌灯?”岑婉钧走了过来,月光随着她敞开的门钻进了屋子里面。 带来一丝迷蒙,向着烛台而去。 刚要掌灯,却是被人喝止,“不要!” 岑婉钧一愣,随即掐灭了手中的火,走到床畔,矮下身子,关切的问着。 室内的光只有月光的余韵。 四目相对,祁南弦开口,“纸条上的消息是真的?” 此语一出,两人心知肚明。 岑婉钧的眼中投射亮光,光芒四射,她就喜欢这样的皇子,聪明。 祁南弦细细一回想,就知道岑婉钧故意扔了纸条让他看到的。 如今,便是把话题都挑明了。 岑婉钧蹲下身子,与祁南弦平视,软了语气,“是真的。” 那个女人和刀萝阁的大师父好了。 祁南弦脸上浮现自嘲,那么的明显,为什么还在奢求,奢求什么? “南弦……” “南弦是你叫的吗?”厉声喝止了岑婉钧。 “好好好!”岑婉钧立马退步,抬起手安抚着祁南弦,“皇子也不合适,祁公子如何?” 祁南弦萎了身子,算是同意。 “她那样对你了,别再糟蹋自己了,好吗?”岑婉钧磨着自己的心,眼神渴求,“看看外面,看看别人,比璎宁好的人,比比皆是?” 她,岑婉钧,究竟哪里比不上璎宁,入不了你的眼? 刚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又波澜了起来,“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她比的!” 比她好的人? 呵呵!谁能和她比,她是独一无二的。 岑婉钧的手紧握成拳,但是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耐心法儿的哄着,“好好好,不比,不比。” 只有那口中的银牙紧咬着,那黑暗之中闪着冷酷的眸子,无声地诉说着岑婉钧心底的念想。 祁南弦看着窗外的夜空,那一轮月亮完成了月牙儿。 忽而道,“你之前说的可否算数?” 那月亮 分卷阅读147 ,是他无论如何伸手都触碰不到的。 明知是摸不到,那么远远地看着她,守护着她,也不失一种幸福。 想到了什么,岑婉钧乍喜,“算数算数。” 只要他留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会去伤害璎宁。 祁南弦紧抿着唇,脸色一片惨白,“我有个条件。” 岑婉钧眸中的光黯淡了一些,“什么条件?” “不许碰我身子。” 即便是今生永无可能,我也要带着干净的身子去九泉之下等你,只为了在黄泉路上遥遥的看你一眼,清白的身子,才能够支撑我看你一眼的执念。 岑婉钧垂眸,良久,再次抬起,眨眼之间,那股阴鹜消失不见,仿若刚刚是幻觉一般,“我答应你。” 不碰你的身子,身子的哪里可以碰,身子的哪里不可以碰,你可没说? 狡黠的笑容划过脸庞。 突然想到什么,便是站起身,对着祁南弦说道,“南池峰主答应给你医治腿了。” 祁南弦呆愣的扭了头,看着那空荡荡的衣服下摆,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最起码这是璎宁在他身体上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种纪念。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需要昔倾城 “大师父他……” 璎宁话说到这里,便是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了无生息。 九死一生,多亏了二师父精湛的医术,才得以将大师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要找到昔倾城。” 青衿眸光之中,染上了无奈。 这个法子真的是一命抵一命了,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因为玉元丹是他服下的吗?” 璎宁怎么会不明白青衿此时此刻提到昔倾城的言外之意。 青衿点了点头。 “然后呢?” 璎宁想到那当初跌落谷底之时,她追随而去,却是抓了空。 后来,她和大师父也跌落谷底,偶然得知昔倾城竟然没死,还在他们之前痊愈了出了谷。 她那一刻的心情,悲喜掺半。 才明白,如若昔倾城死了,她铁定是会耿耿于怀一辈子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是急忙从袖袋里面拿出来一张纸条。 青衿看着璎宁递过来的纸条,皱了眉头,“这不是一张白纸?” 他还记得,当初拿过璎宁装着熊胆的寒冰盒时候,也是有这么一张纸条,不过当时是一张白纸啊。 “我去了趟南池峰。” 青衿的手一颤,悬在半空之中,看了一眼璎宁,后者点了点头,拿过。 一目十行,但是看得却很久。 所以自己想的没有错,师兄的感情,只能够是璎宁。 只是可惜了袁九,当初江湖之上,医圣不是凭空封的,她为人也很正直,才被称为‘圣’。 只不过自己师兄早就心系他人,要不袁九真的不失一个好的人选。 “二师父可是再为袁大夫惋惜。” 璎宁凝眸看着青衿。 自从接过这个信,她的二师父已经叹息了好几声了。 “没没没。”青衿急忙抬起手,摇晃了几下,面上颇有一些被戳中心是以后的尴尬,“璎宁是最好的,最好的。” 璎宁笑着施了一礼。 “二师父说的大实话。” “呵呵……”轻笑声从床畔传来。 璎宁一个箭步,走上前,半蹲下身子,对着床上那嘴角含着笑的人,“大师父可是早就醒了?” 被戳破了的白莲生无奈,点了点头,“忍不住便笑了。” “早晚把大师父眼睛医好,否则总是这般,倒是叫我们担心死。” 白莲生抬起手,手背刚触碰到璎宁的脸颊,就被后者攥在手心里面,叠在一起覆在脸颊之上,爱怜的蹭了几下。 “莫要担心。” 分卷阅读148 白莲生的口气淡淡的,甚至带了轻笑。 青衿走过来,“师兄且要照顾好身子,复明不成问题的。” 只要找打神医一脉,一切皆有可能。 白莲生好像不愿意再去多提了,便是话锋一转,“袁九给你的东西呢?” 青衿看了一眼璎宁,后者抿唇垂眸,整个人都投入到师兄的情感之中。 便是将那纸张递给了白莲生。 “下次去哪里,提前告知一声。” 南池峰那个地方本就是诡异的很。 白莲生语气之中满是关心,璎宁笑的欢乐。 “大师傅莫担心。” “宁儿这是嫌弃大师傅啰嗦。” 璎宁笑的更欢,不顾青衿在场,伸长脖子,蜻蜓点水一般,唇擦过白莲生脸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坏师弟 璎宁拿着纸张在院子里面,对着太阳看了看。 一旁的青衿站立在一旁。 “大师父说这纸张里有东西新添加进去的。” 璎宁拿着纸张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看啊看。 “是啊,师兄看不见都比我厉害。” 青衿委屈巴巴,就差蹲在墙角画圈圈了。 “这里真有字迹。” 青衿听闻声音,马上凑过来一起看着,璎宁个子矮,为此,青衿半蹲了身子。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袭来,吓了两人一跳。 同时回头,看着来人。 “婵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官禅站定在两人面前,看着那张纸,“白纸?” 璎宁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我去了一趟南池峰。” 南池峰那是什么地方,在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璎宁看着白纸,想着刚刚太阳底下映出来的那几个字,沉思着。 “那地方让你做什么了?” 南池峰的规矩就是,帮你以后会要求做一件事。 一报抵一报,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看起来公平,实则非也,南池峰所要求的事情送来都是不简单。 璎宁将那纸张抬起,照着太阳光,示意上官禅去看。 只见那上面印出来的字迹,赫然大惊,“南疆壶岚珠?” 那可是南疆皇室的宝贝啊。 四目相对,明了。 “我突然想到洛城还有事情,我要回去了。” 南疆那地方本来就邪性,这次的目标又是南疆皇室的宝贝,那是要多危险啊。 璎宁将纸张递给上官禅,“南疆壶岚珠换取昔倾城消息。” ‘昔倾城’三个字刚一出来,上官禅的脚步立马就停止住了,接过纸张仔细的看。 “就一行?” 璎宁点点头,“后面的那南疆壶岚珠。” “我和你一起去。” 她想要第一手知道昔倾城的消息。 “你不是洛城那边有事?” 璎宁语气里面满是戏谑。 “洛城有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开始装糊涂了,便是摆了摆手,“马不停蹄赶来,我先去看看大师父了。” 青衿见此摇了摇头,婵儿心性一直这般。 “二师父,我们也过去吧。” 青衿点了点头,便是先一步离开。 璎宁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回身,扫了一眼他们刚刚站立着的地方,周围的草丛之中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摇了摇头,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她怎么会感觉到一股很有压迫感的气势在游走,就像是三师父。 快走了两步,追上前面的青衿,“二师父,三师父可是有回来?” 青衿脚步不停,但是却扭 分卷阅读149 头看了一眼璎宁,摇了摇头,“没有。” 他那个坏师弟,来无影去无踪,拿师门当什么了。 来的时候比走得时候久的多。 哼!坏师弟。 不提也罢。 想着墨离,青衿脚下的脚步更加的快了,向着白莲生住的地方而去。 璎宁连忙跟着过去了。 就在脚步声消失了以后,那刚刚璎宁一行人在的地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面,坐着一抹黑色的人影。 那人黑纱覆面,阳光透过树叶之间,在他的黑纱上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人冷漠,抬手夹住一枚树叶,口中喃喃,“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绾青丝 “宁儿,前去南疆,万事小心。” 白莲生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发丝。 黑夜在外面笼罩了这片大地,显得阴森,秋日的天气,虽然是地处南方的离国,依旧凉了。 璎宁抬起身,拿过一旁的外衣,为白莲生披上,动作轻柔,“大师父务必照顾好自己。” 白莲生点了点头。 可是与此同时,却是感觉到胸口重重一击,有些闷疼,唇角浮上笑容,伸长手臂,将伏在自己胸前的人紧紧地搂住。 感受到怀中人肩膀的颤抖,白莲生爱怜的垂了头,吻轻轻地留连在她的发间。 小心翼翼,每一下都是满满的爱怜。 怎么忍心离别? “别离开我。”璎宁沉闷的声音传出来,鼻音浓重。 当初满心欢喜回来,见到的却是祁南弦冰冷的尸体,那种痛彻心扉,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好好地。” 一定要等她,等她将南疆壶岚珠送去南池峰换取那纸张下半截的关于昔倾城的消息,自然会来解救大师父。 她会快马加鞭,用尽全力,只希望时间慢一点。 大师父的脚步稳稳的,坚持住,等着她,好不好? 对于璎宁的伤痛,白莲生的心也是紧紧地揪起来。 他的身体…… “宁儿,大师父拼尽全力,好不好?” 等得了与等不了,白莲生给不了璎宁肯定的承诺。 “如若……” 璎宁抬起头,吻住白莲生的唇,堵住了那些即将说出来的话。 良久,月光投射进来,寒冷一片,璎宁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仰起小脸看着白莲生的尖尖的下巴,他很努力了。 璎宁知道。 紧紧地攥住白莲生的手,“请为我,为我再努力一下,好吗?” 不求结果,只需要努力。 大师父,努力,我们共同努力。 白莲生回握着璎宁的手,紧紧的。 “宁儿为我如此拼命,我定千万倍努力。” 手臂换上璎宁的双肩,压在自己胸前。 眼睛看不见算什么?活下去,他想要活下去啊! 陪在她身边,给她温暖。 “疼也别怕。”璎宁低声道。 “受得住。”白莲生吻着她的发。 “看不见也别怕。”手臂换上白莲生的腰,软软的,同时也是纤细的。 她的大师父,被她搂在怀中了。 “宁儿不在,都是黑暗。” 所以,看不见,也不怕。 他低头,她仰视,两人都笑了。 一夜好眠,相拥而睡,感受着彼此的温暖,最真切的相拥。 第二日醒来,璎宁为白莲生绾了发,梳子上的头发更多了,璎宁抿着唇。 一只大手牵住璎宁的小手,后者急忙将梳子放在另一只手上。 白莲生缓缓站立,“等宁儿回来,我为宁儿画眉。” 璎宁笑了,“拭目以待啊。” 白莲生低头,额头 分卷阅读150 与璎宁相抵。 分别,在即。 即便是再多的温存还是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 璎宁很想多陪陪白莲生,但是他的身体快熬不住了,也等不起。 于是,和上官禅一同上了马,踏上了去南疆的道路。 此经一别,勿忘归期。 在她们离开以后,一抹黑影也快速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初到南疆 途径南疆与离国的交界之时,上官禅和璎宁一起去祭拜了那坟墓。 里面埋葬的是离国三皇女以及南疆七皇子赫连鸠。 “希望三皇姨她们两人能够保佑这边关稳定。” 不要再让战争侵袭,百姓们受苦受难,血流成河。 璎宁抿唇,之前,战争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就是茁壮乌凤国的一种手段,仅此而已。 现在,真的就是另外的一种心境了。 祭拜了一下,她也祈求着平安。 “希望这次能别引起战争。”璎宁看着南疆的方向。 上官禅也顺着璎宁的目光看了过去,“我是离国小郡主,你是乌凤国王爷,你说她区区南疆如何为难咱们?” 璎宁收回目光,翻身上马,“说不准啊。” 她这个王爷也是曾经了。 上官禅看着远去的人影,急忙跟着也上了马,拉扯缰绳,“等等我啊,到时候昔宫主面前可要算我一份。” 这…… 要不是昔倾城,她早就回离国抱美人吃西瓜去了。 星光密布,点点缀在幽深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柔和地倾泻而下,洒在密密的花草树木间。白日里精致的亭台楼阁,如一块块幽暗的黑幕,影影绰绰。 男子静静立在窗前,月白锦衣,领口袍袖间绣着朴素的纹饰,腰间束着同色系的腰带,愈发显得整个人的清雅绝俗。 风吹过,眼前的白纱随风飞扬,与稀稀疏疏的墨发一起,黑白分明。 宁儿…… 同一片夜空之下,已经到了南疆境地的璎宁和上官禅,便是在一家旅馆里面住了下来。 璎宁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什么。 房门敲响。 “谁?” “是我。” 璎宁闻此,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翻身下床,开了门,“这么晚了,有事?” 上官禅摇了摇头,“我觉得南疆这地方瘆得慌。” 毕竟是巫蛊之乡。 璎宁抿了唇,将门一下子关上了。 上官禅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看着紧闭的房门,喃喃道,“都是女人,为何不能同一间房。” 里面传来声音,“因为房钱付完了。” 扁了扁嘴巴,上官禅便是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两人早早的就启程了,向着南疆的都城昌高而去。 到了昌高的时候,已经是深秋,树叶在枝头打着颤,等一阵风将自己带走,飘落至地面。 昌高地界儿建筑物风格独树一帜。 有着灿烂的阳光,洁白的云朵,纯净的天空,清新的空气,安静的湖泊。 而高昌之上,南疆的皇宫更是有风格。 群楼重迭,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色墙领,灿烂夺目的金顶。 具有强烈装饰效果的巨大鎏金宝瓶,红、白、黄三种色彩的鲜明对比。 分部合筑、层层套接的建筑型体,都体现了南疆自己的特色。 “等通报。” 璎宁看了一眼上官禅,点了点头。 如今身份所在的,就是她这个小郡主了。 乌凤国的王爷,已经是曾经的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奶娃(请记住这个奶娃) 一处偏僻的宅院里面,一黛色身影逗弄着一个小女娃子。 分卷阅读151 拿着手中的拨浪鼓,摇晃着,满脸笑容,“玉儿,过来~” 小女娃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行至半截儿的时候却是摔在了地上,扁了扁嘴巴,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四周望了望,找人呢。 可是无果,嘴巴扁的更加厉害了,这才看向了眼前不远处拿着拨浪鼓的女子。 “宝贝起来,自己起来~”女子鼓励着小女娃子。 小女娃子肉嘟嘟的小手臂撑着上半身,然后后脚使劲,撅起了小屁股,颤巍巍的站稳了以后,手离开地面,果然站起来了。 倔强的眼眸,看着那摇晃的拨浪鼓,向前走去。 孩子的悲与喜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拿到了心爱的小玩具的孩子,立马笑了起来。 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哭过的影子。 “宝贝真棒!”女子在小女娃子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长身玉立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笑着看向两人。 “心情好多了?” 黛色身影闻此,点了点头,“好多了。” 小女娃子似乎有所感应,小嘴巴张张合合,奶声奶气,“舅舅……” 两个大人四目相对,然后缓缓蹲在小女娃子身边,呈保护姿势,将她圈在中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男子拍了拍黛色身影女子的手,“我们在这里挺好的。” 黛色身影一愣,然后抬眸看了看那远处的宫殿,“如果可以,我也想住在这里。” 和你们一起。 “赶紧吃饭吧,一会该回去了。” 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小女娃子牵起了两个大人的手,拉扯着两人走。 女子侧眸,看着身旁的一大一小。 眸间染过苦涩,活的这么憋屈的女皇也就只有她赫莲娜了吧。 吃过饭,一大一小的身影目送她的离开。 赫莲娜挥手告别,却在转身之际,看着蓝蓝的天空。 鸠七不在了,那诺大的冰冷皇位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了。 她……孤军奋战了。 “哎哎哎,璎宁,买个这个,说是可以养虫子。”上官禅拉扯着璎宁,看中一个圆形的小罐子。 璎宁淡淡的扫了一眼,轻嗤一声,便是脚步都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上官禅哪里还管得了大罐子小罐子,大虫子小虫子,便是急忙的跟上了璎宁的脚步。 却是‘砰’的一声,肩膀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走路怎么不带眼睛啊。”上官禅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肩膀。 那人低头伸手,欲拉起上官禅。 上官禅却是傲娇的扭了头,转向了璎宁这边,嘟着嘴巴,“璎宁~你拉人家起来嘛~” 璎宁翻了个白眼,双臂环胸,退后一步,显然不搭理她这茬儿。 面前的手依旧没有收回,上官禅摆了摆手,撑着身体,自己起来了,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土。 “算了算了。” 无趣啊。 揉着屁股。 “失敬。”躬身表示歉意,就欲离开。 却被璎宁拦住了去路,那人抬头,四目相对,惊喜闪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再重逢 高昌的一处酒楼。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重逢。”拿过酒水为璎宁斟满。 又过去给上官禅斟满,后者站起来虚虚弯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自己刚刚的事情,的确有些抹面子。 “你住在高昌?”璎宁敬了敬酒。 仰头喝下酒水,赫莲娜才说道,“就住在这里。” 将酒杯再次倒满,“上次南池峰如何?” 璎宁看了看她,笑了一下,倒是一旁的上官禅开口了,“南池峰完事就来高昌了。” 赫莲娜点了点头,这南池峰是什么地方,她最是了解,在自己国土领域 分卷阅读152 之上,怎么会不清楚。 有些话只是不方便问,毕竟双方连姓名都没有透露,都是谨慎之人。 闲聊了一些,便是散了酒席。 临走之际,赫莲娜说道,“过两日带你们逛逛高昌?” 上官禅刚想说好,却是被璎宁适时制止,“多谢美意,还有要事在身。” 赫莲娜点了点头,“那就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本来以为这一别,又是不知道何时再见面了,可是却不曾想到,很快,又见面了。 璎宁和上官禅被允了进宫面女皇。 这一日二人便是进了宫。 巍峨的宫殿,里面的摆设都是处处大气的。 整个的装扮绝对是不拖泥带水,不同于南方地区的曲径通幽处,这里的道路基本上都是直的。 来到大殿之上,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却是让人一惊。 沉默半晌,女皇赫莲娜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 笑声飘荡大殿。 在御花园之中摆了宴席。 琼脂玉酿满口,“你们来所谓何事?” 酒过三巡,赫莲娜开口。 上官禅的脸色有些微红,“边关一役,百姓颠沛流离,此次前来,只想让百姓安宁。” 璎宁闻此,看着上官禅,是个心系百姓的。 赫莲娜明黄色的衣袖滑落,沾了些酒水,却是丝毫不在意,“朕如今没有任何子嗣。” 别说孩子了,就连后宫的侍君都没有几个,少的可怜。 “女皇说笑了。”上官禅打了一个酒嗝儿,“三皇姨的事情不愿再上演。” 赫莲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都泛了白色。 良久沉默,扭头看向璎宁,“南池峰的事?” 璎宁点了点头,“需要壶岚珠。” 闻此,赫莲娜目光之中讶异。 壶岚珠是什么?那可是生肌增骨的好东西,传闻用了它能让那残肢断骨重归于好的。 这是他们南疆的宝贝。 “不错,在我手里。” 赫莲娜仰头,喝下一杯酒。 ‘咚’的一声,两人看过去,只见到上官禅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面。 招呼了人,将上官禅带下去休息了。 “开门见山,如何能够舍爱。” 赫莲娜看过去,对面女子的眼中是势在必得。 叹了口气,“朕在朝中的地位虽然稳固了,但是因为个人的因素,后宫拉拢权贵手段不甚欢喜。” 言外之意,就是靠着娶侍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不喜欢。 璎宁闻此,站起身,“那女皇可曾想过七皇子也不喜?”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双笙楼 总是有太多的人和事处于无奈的边缘之中。 璎宁出了宫,走在昌高的大街上,繁华的中心区一座建筑格外显眼。 它既不高耸入云,也没有气势宏博,有的只是那不同于别家的装饰。 是的!这是一座青楼。 与之不同的是它有两个门口,其中一个门口站着男子,儒雅,俊朗,奶狗无一不缺。 而另一边门口则是站着女子,环肥燕瘦,盈盈袅袅,各色美人,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双吃的青楼。 抬头,看了招牌双笙楼。 璎宁勾了唇角,停驻脚步,看了看男子门口一边,却是脚尖一转,变了方向,向着门口女子的门而去。 虽然有的人还是一愣,但是片刻便是恢复了正常。 这男女喜欢同性的虽然少数,但是也有这种癖好的。 女子们殷勤的对璎宁甩着帕子,后者微笑点头,随手勾勒了一女子腰身,便是往里面走去。 室内奢华极致,放眼望去,视野瞬间开阔,座位满满没有空地 分卷阅读153 儿,那中间的舞台之上曼妙的身材游走其中。 璎宁看了怀中女子已经娇小的窝进了她的怀中,柔若无骨一般的小鸟依人。 “二楼雅间也满了?” 女子闻言,娇羞一笑,看着这主儿锦缎加身,非富即贵,还长得如此俊俏,是个女子又何妨? 想怎么玩儿,她都奉陪个舒舒服服。 到了包间之中,女子脱去外衣,里面只着了一件白纱,藕颈优美,皓腕扭转,玲珑般执起酒壶,将白瓷儿杯子里面倒满了酒水。 璎宁半躺在床上,侧卧着,单手撑着头,媚眼如丝,看着眼前的一切。 便是笑了,她开青楼的时候这女子怕是还在穿开裆裤,竟然还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儿阴的,便是不动声色的接过酒杯,衣襟前胸已经有些敞开,仰头,纤细的脖颈如天鹅一般,酒水尽数落入喉中,吞入腹里。 与此同时,女子身子偏转一圈,妖媚的坐在床边,依靠在了璎宁的身旁,手臂在空中拈了一朵花,赫然一只簪子出现在手中。 璎宁墨发披散开来。 “真俊。”女子纤细的手指头划过璎宁的侧脸,将那发丝拢到一边。 璎宁脸色酡红,浑身热量已经上来了,便是站起身,拉拢了衣服,一把揪住女子衣领,向着门外而去。 门,敞开,风吹起璎宁的发,看着楼下黑漆漆的人群,赫然出声,“鸨儿出来。” 果然,这一声气运丹田发出的厉吼,成功地让所有的人的视线都投向了璎宁这二楼。 见此,人群之中交头接耳,议论声响了起来。 “双笙楼竟然还有下春。药一说儿?” 说话之间,脸色已经红的厉害,而那被璎宁提在手中的女子,在璎宁松手的那一刻,立马萎了身子。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声音更大了,场面看着就要失控。 而在那顶楼上面,一黑色身影负手而立,将外面的景象尽收眼底,岿然不动。 一中年男子脸上铺了粉,在旁边犹豫道,“我……要不要出去?” 出去与否,都听您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淸倌儿 “再等等。”黑衣人出了声音,旋了身,坐在了椅子上面,斟了茶水。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面具之下冷冰冰的眸子扫了一眼立在旁边的鸨爹,吩咐了一句,“派个淸倌儿过去。” 璎宁依靠在门板上面,甚至已经被折磨的有些不太清醒,额头上面的冷汗淋漓,紧抿着唇,虽然神色上面只有一点异常,依旧强忍着维系。 看着旁边那刚刚被送过来的男子,璎宁口中银牙紧咬,“滚!”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来这双笙殿之中的目的。 那男子却是不为所动,璎宁只有紧闭双眼,因为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阵阵的金黄色飘荡。 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鸨爹款款走来之时,璎宁牵强的睁开双眼,贝齿将嘴唇都咬破了,竟然脸上扯了一抹笑容,看来这一趟,她赢了一半了。 “客官这是何苦呢?”柔媚的声音从那中年男子的口中说了粗来,莲步轻移,身体扭捏。 璎宁继续扯着唇角,额头上面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这双笙殿下的药,自然……自然要解药。” 中年男子拿过帕子捂住了唇角,眼角勾起,看了一旁的男子一眼,“这不是给您送来了吗?” 璎宁呵了一声,眼如寒冰,虽然身体痛苦,但是那周身的气势却是足够冰冷的,“我不要人。” 尤其是男人。 楼下的客人们已经议论声音更大了,老鸨看了一眼下面,甩了帕子,对着萎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使了眼色。 两人迅速爬了起来,然后向着楼下去安抚客人去了。 这薄纱可是到了房间才会露出来的,肌肤若隐若现,甚是别有一番滋味。 来这双笙殿里的人,不管男女,不都是为了寻一个乐子。 如今看到了楼上款款下来的美人儿,穿得那叫一个大饱眼福。 宾客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二楼的动静。 分卷阅读154 璎宁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手捂着腹部,头发也有些湿意,但是却强硬的抬起眼睑,看着站在一旁的老鸨。 “终是来了。”璎宁说完,眸子看了屋内,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人影。 具体是谁来了,两人心知肚明。 老鸨服了服身子,便是离开了。 璎宁使劲的扶着门,咬着牙才是站起身子,强大的意志力支撑才是站立起来。 双腿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走到那椅子边,坐下,却是再也起不来了,整个人瘫在上面。 “楼主可是有解药?”璎宁虽然说出的是问句,但是语气之中,却是肯定的。 屏风后面的人影也坐了下来,把玩儿着什么,那双眼睛好像能够穿透屏风看过来一般。 璎宁的唇上流着丝丝的血迹,却是一直紧咬牙关,紧紧地掐着椅子扶手的手指骨节发白,一直在坚持着。 突然屏风间隙之中什么东西向着璎宁而来,轻启薄唇之际,一粒清凉香甜的药丸就入了口。 璎宁喘息着,只感觉到身上的燥热越来越轻,那汹涌澎湃的热潮渐渐退却,清爽的凉意从脚底渗透到四肢,全身舒畅无比,甚至也渐渐清醒。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是鬼三 璎宁再次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却是撞进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眸,见她清醒,那双眼中刹时波光潋滟。 璎宁叹息一声复又闭上眼,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会是鬼三。 她就知道,这种药双笙楼怎会没有解药?这次赌对了一半,但是却不曾想到这里遇到的竟然会是鬼三。 璎宁坐起身,虚弱地倚在木枫身上。 “鬼三有些好奇,怎么美男都送到你嘴边了,还不吃?”这不像以往的璎宁啊。 鬼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戏谑的眼神让璎宁有点尴尬,但毕竟是带着目的来的,便是压抑住心底的不爽快,目光冷冷地扫他一眼,抿唇不语。 “这也是鬼门的?”口气里面着实是吃惊的。 因为此行来的目的就是得到这里,这双笙楼表面青楼,其实就是一情报组织,她此次来就是为了这个情报组织,来换取赫莲娜的壶岚珠。 只是很吃惊,这竟然是鬼门的。 而且在这里见到的竟然是鬼三。 璎宁斜睨着眼前的男子,这男人总是透露着高深莫测,这也是她不愿与之深交的原因。 他身上就像是个谜团。 今日她来这双笙楼,身为幕后主人的鬼三会不知道? 鬼三神情一滞,继而轻笑一声转开话题,因为很明显,他站在了这里,这里自然是鬼门的。 而刚刚不给她解药,也是存了逗弄她的心思。 “既然今日璎宁来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 走到璎宁身边坐下,修手如玉的手指摩挲着椅子扶手,徐声道:“放眼这南疆,想要得到这双笙楼的王亲权贵除了女皇自然还有别人,所以,目前而言,如若要鬼门交出这双笙楼,就要看璎宁的诚意了。” 璎宁站起身,虽然有一阵眩晕,但是终是稳了身子,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沉默半晌,道:“这双笙楼,又能有多大能耐?” “如果没有了双笙楼,女皇又如何与朝中其他势力分庭抗礼,这点不用我提醒吧?”鬼三轻笑一声,语带讽意,“如果皇家的暗阁真有用,那鸠七就不会拼了命的拉拢各方势力,同时获得更多的情报”。 话语虽是轻描淡写,却一把揪出了问题的症结。 如今女帝在七皇子的帮助下已经根基稳定,可还有其他人却一直并不甘心,联合各方势力暗中蠢蠢欲动,如今七皇子没了,女皇又是一个不善于充盈后宫之人。 如此看来,这双笙楼的势力确实不可小觑,怪不得,要用这里换取壶岚珠。 鬼三不语,只扬扬眉,透过面具,那双狭长的眸子眯成一道漂亮的月弧。 “鬼门有什么要求?”璎宁转过身,似笑非笑,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尤其是这鬼门。 鬼三闻此,淡淡一笑,狭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随即伸出食指,“只有一个条件。” 分卷阅读155 璎宁秀眉一拧,点了点头,虽然心有忐忑,但是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示意他继续。 鬼三快速站起身,狭长的凤眸光芒忽闪,“希望璎宁可去趟鬼门,下聘迎娶鬼门少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迎娶鬼门少主 璎宁看着面前的男子,思绪辗转,“你说让我求娶鬼门少主?” 鬼门里面的男子不是加入之前就绝。育吗? 那少主? 鬼三看出璎宁的疑惑,便是说道,“鬼门的门主是父传子。” “所以门主可以成婚孕育?” 鬼三看着璎宁,面具下面的眸子深如幽谭,点了点头。 “为何是我?”璎宁看着鬼三,那眼眸像是想要透过面具,将面前的人看穿一般。 鬼三唇角一边勾起,“因为你适合。”然后抬起头,目光没有在璎宁的脸上过多的停留,而是怀顾四周,“这双笙楼也最适合南疆女皇不是吗?” 璎宁眸光深远,果然,鬼三是知道自己为何来这里的。 鬼门,着实厉害。 “鬼三。”璎宁出口唤他,后者与此同时转身,四目相对,璎宁唇角上扬起弧度,“去鬼门下聘,可是要闯难关的。” 鬼门的少主,是那么好求娶的?弄不好,小命都要搭进去。 “那正好。”鬼三的眸中也染了笑意,她明明看透了,却没有拒绝,鬼三的心里面竟然出奇的平静,甚至透露着一股明亮劲儿,“我在鬼门找个好地儿,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璎宁摆了摆手。 鬼三看着她,一双眼睛竟然闪过柔光,后背的那些骷髅都与这双眼睛格格不入。 一时之间那面具的银白都寒冷消除,只是他自己不自知。 “明日,我自然会派人将令牌送上。” 璎宁点了点头,“我要先办棘手的事情。” 自然是找到昔倾城的有关线索,然后帮助大师傅。 鬼三消息灵通,怎么会不知道,“理解。” 璎宁闻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声,“堂堂鬼三竟然说理解?” “一切皆有变数。” 璎宁笑了笑,便是转身告辞。 鬼三对着那出了门的人影说道,“鬼门恭候大驾。” 璎宁闻此止住脚步,却是没有回头,“再见。” 会再次见面的。 出了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上官禅,向前跨步,一下子就将璎宁给堵在了门口。 抬着眸子,看着上面的招牌,眸光转出一抹暧昧的光芒,“你啊你,来这地方竟然不叫着我?” 还把她扔在了宫里。 “我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 口气冷硬。 上官禅拍了拍璎宁的肩膀,“开了小玩乐,何必太认真。” 璎宁抬手,将肩膀上上官禅的手给拍下去。 “我想进去看看。”嘟了嘴巴,上官禅便是想要向里走去。 璎宁一把拉着她的胳膊,使得上官禅的脚步再也无法上前。 “回去。” 目光之中透露着危险,“明日可启程南池峰。” 上官禅一听,大吃一惊,“这么快?” 当得到璎宁点头的回应时候,上官禅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办事效率真的快。” 璎宁垂了眸子,总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回顾整个事件时间,却又没有什么异常。 其实她也觉得很顺利,顺利的出乎意料,顺利的让她不安。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她这边太着急了,只能这样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一言九鼎 第二日,果然双笙楼来人将信物亲自送到了璎宁的手上。 得到东西,璎宁马不停蹄进宫面圣。 女皇赫莲娜一言九鼎,已经备好了那壶岚珠,在四四方方的锦盒里面承载着。 “多谢。”璎宁 分卷阅读156 行了礼。 赫莲娜微笑,可面上却是难掩的疲惫,手上的信物似乎是有千斤重一般。 璎宁想说什么,终究是如鲠在喉,最后,嘴巴张合了几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璎宁走了。 诺大的大殿之上只有赫莲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仿若天地之间就她一个人。 突然脑海之中冲进来一男子温润的面容,近了看去,男子怀中抱着一小女娃子,甚是可爱。 笑起来,眼睛完成了月牙状,甚是可人。 赫莲娜的脸,线条变得柔和,唇角也微微的上扬。 垂眸,看着手中的信物,紧紧地攥住,“鸠七,没了你,皇姐却终是无法迈出那一步。” 她的身和心,都只想给那个男人,而到目前为止,情况也是如此。 但是后面的路更加难了…… 转了身,缓步走到了那高高的凤椅之上,俯瞰下方大殿之上的空荡荡一片。 深呼吸一下,她不孤单,身后有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孩子。 随手将面前早已经摊开的画册‘啪’的一声盖上了。 侍君,不选也罢。 璎宁从皇宫之中出来以后,便是看到了大门外面的上官禅,后者手放到眼睛上方,遮挡着阳光,视线看着宫门口这边。 直到璎宁出来,急忙过来,“没事吧?”语气关切。 璎宁看了看她,“没事。” 上官禅靠近她,“今儿歇在这里?” 看了一眼天色,皱了皱眉,本来刚刚还是烈日当空,这一回便是天都黑了。 璎宁看着天空,皱了皱眉,最后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在这里待上一晚上。 两人刚入住客栈,外面便是狂风大作,外加一点黄沙。 虽然比边关的沙量少了很多,但是狂风的附和之下,接到上面还是没了人。 璎宁坐在屋子之中,锦盒打开,看了眼里面的珠子。 这壶岚珠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柱子并无异处,但是放到人体身上,那差别就出来了。 这东西实属罕见的宝贝,它能生肌增骨。 璎宁拿过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突然就想到了南弦。 那个被自己断了腿的男子,悲从中来。 心,痛的窒息。 那样的同一张面孔,前世今生两个人,都被她伤害了。 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她却一个也没有抓住,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的残忍。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中永远都不会忘了他。 祁南弦,那个站在她心上的男人。 就如离国三皇女说的那般,‘相爱的人,永远不会分离。’ 璎宁看着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壶岚珠,喃喃,“如若是南弦还活着,这个珠子或许可以帮助他的腿。” 但是思绪一转,却是连自己都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泪水花落脸庞,心痛的不能呼吸。 生死离别,天各一方,但是思念不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相好的 次日启程的时候,璎宁和上官禅路过双笙楼。 这本就是青楼,白日里格外的冷清,但璎宁还是王上看了一眼。 鬼三,走了吧。 “遇到相好的了?”上官禅顺着璎宁的视线看过去。 璎宁扭了头,没说话,目视前方。 上官禅揉了揉鼻子,这又是碰了一鼻子灰。 她总想着和璎宁找点话说,因为祁南弦离世只是璎宁的样子着实将她吓傻了。 就连现在,她都觉得不太真实,面前的这个女子仿若更冷了。 璎宁和上官禅快马加鞭,一路赶到南池峰。 黄沙漫天,又不是一个好天儿。 璎宁和上官禅双双罩着面纱,来到了山门前面。 将那锦盒以及纸张放到了百屉柜当中。 分卷阅读157 “前面有客栈。”知道上官禅要问什么,璎宁便是抢先回答了。 上官禅跟在璎宁的马后面。 两人来到客栈以后,要了两间房,吃过晚饭,便是回了房间。 夜色当空,黄沙才算是停了。 窗户上面闪现一抹黑影,璎宁顿时警惕,翻身下床。 弯腰行至窗边,窗户也在这个时候开了。 四目相对,“鬼三?” 银白色的面具在月色的照耀之下闪着寒光,可是透过面具的眼眸之中却是闪着一抹尴尬。 “你来做什么?”掌了烛火,看着坐在窗户上面的鬼三。 红色的头发张扬,“我……的马和我生气,自己跑了……” 璎宁倒水的动作僵硬在那里,回身凝眸看着那男子。 “鬼门我会去。”璎宁将茶杯放在唇边,浅抿了一口。 鬼三见此,喉结耸动,舔了舔嘴唇,他有点渴了。 璎宁拿起茶壶,扬起手臂,在空中抛了一抹弧度,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鬼三的手中,“少主渴了?” 刚将水灌入喉中,却卡在喉咙里面,上不去,下不来,瞪大眼睛看着璎宁。 璎宁笑,“你知道的。” 鬼三知道她猜到了。 好不容易将水咽了下去,然后抬起手臂顺了顺自己的胸前,“所以你要拒绝?” 璎宁瘫了手掌,“壶岚珠送进南池峰了。” “你真的要反悔?”虽然知道璎宁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但是鬼三的心还是莫名的揪紧。 索性,面具遮掩,看不到他的真正神情。 “是你,才没拒绝。”璎宁淡淡开口,目光略过鬼三,看向他背后的夜空。 “呵。” 提着水壶的手指勾了勾,鬼三一边唇角扯动,驼了背。 想问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毕竟我璎宁,这个挡箭牌不软。” 鬼三闻此,眼眸抬起,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只猜对了一半。 他鬼三的确就是鬼门的少主,他带着面具并不仅仅是因为那额头上面的家生子刺青。 更是一位鬼门世代少主脸上特有的独特泪痣,那般的颜色,独一无二。 可是她终究还是猜错了另一部分,她以为自己拿她当了挡箭牌。 一时之间,鬼三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我是不是要说一声谢谢?” 璎宁摆了摆手,“不用,毕竟买卖合理。” 她想要壶岚珠,就要用双笙楼去赫莲娜那里换。 而相思楼可不就是拿甘心做挡箭牌换的? 合情合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唔族 “还有别的事儿?”璎宁看着坐在窗子上面的人,问道。 “我困了。”红发飞扬,在夜色下依旧显眼。 “睡。” “睡哪里?” “还有空房。”璎宁皱眉。 “没了。”他刚刚把剩下的空房全都包了,可是他就愿意空着。 他就是钱多。 他乐意。 璎宁开门,问了前台小二姐,“可还有空房?” 小二姐正在数着银票,乐的开花,“没了没了,刚刚一个二傻子全包了。” 璎宁敏锐的抓到了小二姐话语之中的关键字,‘一个二傻子’包了‘剩下的全部空房’。 璎宁关了门,那黑色的人影已经上了床榻,见了璎宁,往里面挪了挪审字,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方,“一起睡啊。” 璎宁凝眸,“二傻子。” 鬼三却是没理这茬儿,毕竟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刚刚的对话,璎宁显然又是故意让他听到。 便是抬了抬眉,“反正早晚成亲。” 璎宁走到桌子前,拿过桌子上刚刚自 分卷阅读158 己用过的杯子,便是转身走了。 当晚,上官禅睡着睡着觉,突然摸到自己身边已软乎乎的东西,顿时大惊。 “是男人吗?” 客栈老板良心真的是大大的好啊,住了房间,竟然还会配美男? “是你大爷!”璎宁翻了个身,睁开眼。 四目相对,吓了上官禅一小跳,“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鬼三在我那儿。”璎宁困极了,便是草草回答了,闭上眼。 “你丫桃花这么旺盛的吗?”一朵接着一朵。 璎宁再次睁开眼,叹了口气,看着上官婵,“要是真有什么,我来你这干嘛?” 她是猪吗? 上官婵看着璎宁射过来的眼神,竟然是满满的嫌弃。 “那你现在和我睡?”是不是说明她和自己有什么? 璎宁真的不想理她了,“赶紧儿睡,明天还要赶去南池峰。” 上官婵抱紧被子,往里挪了挪。 “是谁之前说男女通吃的。” 上官婵一颤,“逗你玩的。” 傻子才信。 璎宁勾了勾唇角,便是笑了。 次日清晨,天刚亮,婴宁他们一行人便是已经踏上了去南池峰的道路。 “他怎么跟着咱们?”上官婵看了一眼身后,她们两人骑着马,四条腿奔波在路上,可是身后的那个人两条腿轻功跟在后面,丝毫不逊色。 璎宁看了一眼身后,没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到了南池峰,璎宁翻身下马,从那百屉柜当中取出来了纸,自然那壶岚珠早就没了踪影。 打开纸,看着出现在下面的内容,一时间有些无力感,显然在袁九给的这张纸上面下半段提及昔倾城的事情之中,没有什么对目前情况有利的。 走过来,看着上官婵以及鬼三,说道,“袁大夫只是说了在谷底救治倾城时候发现的异常,他残留体内的胎盘特殊,那属于罕见的唔族一脉。” 当唔族出来的时候,上官婵和鬼三都是一愣,唔族是何方神圣,他们都略有耳闻,那是神秘的一脉。 传言是整个大陆的主宰,只是却一直被廖廖记载几句,比神医一脉还甚是罕见。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鬼三和两人告别,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上官禅说道,“鬼三可靠?” 刚刚昔倾城腹中孩子是唔族后代的消息,鬼三也知道了。 璎宁没说话,抿着唇,良久,那抹黑影已经无影无踪了,才说道,“回师门。” 鬼三既然就是鬼门少主,那么自然有分寸。 两个人继续马不停蹄的赶往刀萝阁。 当回来的时候,便是直奔白莲生的房间。 正巧青衿出来,打了一个照面。 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两个人,稍微呆愣了一下,但是立马伸出手,将想要进去屋子里面的璎宁拦了下来。 止住脚步,侧过头,看着青衿,璎宁眼中不解,“大师父他……” 青衿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哀伤,“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刚回来。” 璎宁闻此身子一颤,“我只看看。” 在旁边看看他。 青衿的手从璎宁的手臂上面缓缓的滑落。 拿出纸,递给青衿,“这是倾城的消息。” 然后看了一眼上官禅,后者立马明白,便是上前一步,来到了青衿的身旁。 “二师父,婵儿给您细讲。”抬头看了一眼青衿,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解救大师父着实的耗了心神,便是严重心疼,手扶上了青衿的手臂,“婵儿扶您下去休息一下。” 青衿点了点头,抬起脚走了几步,停驻,扭头斜眸,余光看着璎宁,“别吵到师兄。” 璎宁点了点头。 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在上官禅的搀扶之下渐渐的远离了,才回了神,脚步轻缓的走到了房门前。 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里面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分卷阅读159 璎宁心下一紧,可是耳边响着二师父的话,别吵到大师父。 纵然心里千万分的着急,璎宁依旧放慢了脚步。 走到床边,抬手掀了帷幔,里面的人脸露在被子外面。 苍白憔悴,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那双眼睛依旧被白纱蒙着,璎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揪着,每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弯下腰,手颤抖的抚摸上那脸颊,却被那人枕边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手堪堪转了方向,拿起。 眼中蓄了泪水,那是自己临走前留给大师父的,知道他眼睛看不到,便是雕刻在了一块石头上面。 上面的字是‘至死不渝’。 璎宁蹲下身子,手里紧紧的攥着那石块。 床上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被子里面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便是习惯性的去摸向枕边,可是摸索了一阵,却是骇然大惊,怎么不见了。 身子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动静,终于让璎宁回了神,看着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的人。 “大师父。” 还在挣扎的那个人,闻此,一下子动作生生的呆滞在了那里。 然后头像是机械了一般的缓缓扭过来,听闻声音的方向。 “宁儿……” 语言之中都带着颤抖。 璎宁急忙上前,扑到了白莲生的怀中,“宁儿回来了。” 白莲生身子一颤,感受到怀中真实的触感时候,颤抖着的手抚摸上怀中人的头,嘴唇颤抖,“宁儿……宁儿……”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生死不保证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上官禅将他们此行的过程都讲给了青衿。 良久没有等到回应,站立着的上官禅侧身,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椅子上面的青衿。 只见到他久久不语,只是拿着纸呆愣在那里。 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张纸。 “二师父,可是知道些什么?” 关于唔族。 青衿点了点头,“唔族……” 陷入回忆之中,但是良久,却什么也没说。 这有关天下的事情,他们这区区一江湖门派如何言语。 而在看向南池峰之中。 此刻痛苦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站在门外的岑婉钧焦急的踱着步子,不时地停下来趴在门上,想要透过门缝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里面没了声音,门才被缓缓开启。 岑婉钧急忙想要进去,却被出来的老者拦住了。 “他晕过去了。” 不是完事儿了,是病人晕过去了,所以不能进。 “还要多久?”岑婉钧的眼神之中的担忧露出来,毫不掩饰。 老者的眼神之中带着睿智的光芒,丝毫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所持有的。 “不知道。” 一挥袖子,后面的门便是关闭,阻拦了岑婉钧想要看进去的目光。 岑婉钧还想说什么,但是老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别忘了,之前就说好,他的生死我不保证。” 岑婉钧抿了唇,双臂垂了下来。 老者走远,她走到门前,紧贴着门,满眼焦急,“祁南弦,你要坚持住。” 过了没多久,那老者便是走了回来,怀中抱着一个大坛子。 从岑婉钧身边走过的时候,停都没停下来,直接无视了她。 进去,快速的关上了门。 速度快的,岑婉钧的视线都没来得及看向门。 室内氤氲袅袅,水汽中间,一巨大的缸被包围其中,墙角的夜明珠被黑色的布料罩上,此刻微弱的光散发着。 缸里面有一个人,此刻只是露出了头颅。 老者走了过去,将手中的坛 分卷阅读160 子拍开封口,然后有一股子酒的味道蔓延开来。 可是细细的闻下去,却又不像是酒。 尽数倒进了缸中,深褐色快速的蔓延其中。 只是片刻,那缸中的男子便是青筋爆出,昏迷中的人生生的被疼醒了。 口中银牙紧咬,眸子紧紧地闭着,不肯张开。 终于忍受不住,一声痛苦的叫声脱口而出。 下身的断肢处好像是千百只小虫子在撕扯着,啃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疼的撕心裂肺。 “嗯……” 老者不为所动,继续将坛子里面剩下的倒了进去。 那痛楚更加的撕心裂肺,祁南弦几次痛的昏死过去,可是却又呆不了多久,就又是会被生生的疼醒。 周而复始,气若游丝。 老者像是司空见惯,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知道日落西山,他起身,将那屋子中夜明珠上面的黑色布料拉扯了下来。 光芒散发,将室内照的亮堂了一些。 老者看了眼那男子,只见他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而那双眸始终是闭着的。 眸中快速的擦过一股情绪,最后还是负手缓缓的走出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搀扶 天气转凉,转眼间已秋末冬初了。 璎宁为白莲生穿好衣服,又披了一件披风,才算是搀扶着他起来。 已经卧床许久的他,刚一起身,便是头晕传来,将自己的重量全都交到了旁边女子的身上。 手臂搂上璎宁的肩膀,璎宁的双臂环住白莲生的腰。 “能走吗?”关切的问着。 白莲生缓了缓,吐出胸口浊气,点了点头,“可以。” 璎宁便是搀扶着他来到了外面。 一张躺椅在就搬在了院子里面,璎宁将他放在上面斜靠着。 自己则蹲下身子,将披风拢的严实一些。 又来到白莲生的脚边,把他歪斜的腿方正,方起身。 搬了椅子坐在白莲生的旁边,拉过他的手。 那手依旧白皙,只是瘦的脱相。 “大师父可是有什么话与宁儿讲?” 璎宁把玩着白莲生的手。 那只手任由璎宁把玩儿,没有出声。 良久,鸟儿鸣叫,风跟着起了,阳光虽然热烈,但是风着实不小,吹了他的发,索性是绾起来的已婚发式。 “进去吧。”璎宁想要起身,却被手中的手沉下来的力气压住。 只听到白莲生道,“可知唔族。” 璎宁有一瞬间的呆愣,皱了皱眉头,“可是与倾城有关?” 白莲生摇了摇头,“胎盘显示孩子的血脉有一半是唔族,而昔倾城是魅族,所以说……” 璎宁抿了唇,白莲生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璎宁已经明白。 意思就是,让昔倾城怀孕的那个人就是唔族人,神秘的唔族人。 “让他怀孕的那女子名唤木扎。”璎宁记得。 “阴白山中?”白莲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树上的落叶随风就晃荡着。 “嗯。”就是那阴白山中的不畏寒冷的族人。 白莲生摇了摇头,“绝对不是唔族。” 生活在极寒地带的族人,不是唔族。 “为何如此肯定?” 璎宁眸光转向白莲生,他似乎知道什么? 白莲生叹了口气,“大师父曾有幸见过唔族人。” 体貌特种明显与常人不同。 璎宁捏了捏白莲生的手,拉回他的思绪,后者感受到,便是轻笑一声。 “就在当初遇见你的附近。” 璎宁闻此,心一颤,心间涌上莫名的情绪。 “宁儿从不知唔族人。” 分卷阅读161 她也不是唔族人,她只是穿越在这女尊世界的一缕孤魂而已。 她没有准确的所属国家,直到遇到大师父,才是将她带回来,从此她的出身就是刀萝阁。 “我知道。”白莲生任由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十指交握,然后紧了紧力道。 仿若这样,执手到老,永不分离,那该多好。 “唔族人的外貌就与常人不同。”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倾城。”璎宁站起身,看着圆远方。 所以说袁九给的这张纸条好像没什么用处。 “宁儿扶大师父进去歇着。” 白莲生咳了咳,手掩着嘴,点了点头。 璎宁扶着他,缓缓地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厨房的药这个时候也恰好送到,璎宁接过来,亲自端到白莲生面前。 汤勺舀起,放在唇边吹着。 白莲生却笑了,虽然看不见,但是自然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宁儿……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史无前例 喝了药,白莲生明显有些乏了,斜靠着身子,却是如何也不愿意躺下。 璎宁便是依着他,看他呼吸均匀了,便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白莲生脚边,掀开被子,脱了他的袜子。 小心翼翼的修剪着白莲生的脚指甲。 大师父眼睛如今不方便,这样的事情自然要交给旁人做。 可是在这刀萝阁当中,小辈一代,除了璎宁,他便是也没什么人亲近。 白莲生的脚生的白皙,璎宁唇角弯弯,看着欢喜。 白莲生被子下面的手却是颤了颤。 窗外的风依旧,吹乱了白莲生的心湖。 他想活下去,想陪着宁儿。 修剪完毕,璎宁便是出了房间。 上官禅正在不远处,见了她,立马跳过来,“大师父怎么样。” 璎宁点头,“睡着了。” “大师父怎么说也是我大师父,怎么就不能去看看?” 璎宁看了她一眼,道,“没说不让你去啊。” 上官禅却是瞥了嘴巴,“哼,你那霸道的样子。” 谁还敢去夺了你的相处时光。 璎宁扫了她一眼,便是向前走去。 来到了二师父的房门口,后者见此,便是放下手中的书籍,来到璎宁这边。 “二师父找倾城做什么?” 她知道,为了救大师父,但是怎么救,她想问问? 她问过大师父,大师父是不知的。 二师父连大师父都没告诉,那就只能说明,救人的法子,大师父若知道了会不同意。 青衿将璎宁的眼中变化都看了个明白,知道她想的都是对的。 “玉元丹是给他用了,那么如若解救师兄,只能用他的血了。” 璎宁闻此,大吃一惊,圆瞪双眸,垂在身侧的袖子里面的手都是紧握成拳的。 浑身忍不住的颤抖,想到那抹大红,决绝的跳下悬崖,“可是有性命之忧。” 青衿垂了眼眸,“说不好。”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没有人这么做过。 这个法子,史无前例。 璎宁抿着唇,久久不语,这个时候却一道声音自后方响起,“不可!” 两人顺着声音齐齐的看了过去。 “大师父!” “师兄!” 便是看到那被上官禅搀扶着的人。 璎宁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官禅后者委屈的扁了扁嘴巴,表示很无辜啊。 璎宁走上前,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白莲生的身上,“怎么天冷,也不穿个披风。” 上官禅呆若木鸡的看着璎宁,这人是变脸吗? 刚刚恨不得吃了自己,可是在面对大师父的时候,竟然柔的能够 分卷阅读162 滴出水来了。 天理何在。 “宁儿不可。”白莲生握住璎宁的手,摇了摇头。 璎宁抿唇不语,看了一眼身后的青衿,后者的眼神扭向一边。 璎宁便是没有想着继续这个话题,“宁儿先扶着大师父进屋。” 白莲生却明显不想走,止住脚步,“大师父不值得。” 也赌不起,毕竟说了,史无前例。 那么就是有可能,两个人都没了。 昔倾城,他是知道的,魅族如今的主人,可想而知,那个人的肩膀上面会有什么样子的重担。 无论如何,都是苦命的人,他没有权利,也不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冷战 直到晚饭的时候,白莲生依旧没有理璎宁。 璎宁将粥吹凉,送到白莲生嘴边,那人也只是扭了头。 他不说,他也不说,两个人就这样耗着。 璎宁僵持着动作,良久,手酸了一般的将勺子放进碗中,甩了甩手臂。 白莲生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璎宁弯了唇角。 最终还是心疼她的,“宁儿歇着吧,我吃不下。” 璎宁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动劲儿了。 肚子适时的传来一声咕噜。 “快去吃饭吧。”白莲生轻声咳了一下。 “大师父不吃,宁儿也不吃。” 白莲生拗不过她,“一起吃。” 璎宁乐了,拿起碗,就喂他。 白莲生倒是吃的利索,生怕璎宁饿着。 这样的大师父,如父如夫。 临睡前,白莲生去沐浴,璎宁便是跟着去了。 山中泉眼多,自然是温泉,便是浴室都借着着泉眼打造的,常年的温热。 白莲生顿住脚步,侧耳倾听,“里面有专用的扶手。” 璎宁便是明白了。 “宁儿自然知道大师父不会摔倒。” 白莲生想到了什么,便是不说话了,耳根有些泛红。 璎宁见次,也是站在原地。 良久,白莲生开口,“宁儿还不过来。” 璎宁乐了,急忙走上前。 就这样,虽然大师父看不见,璎宁又是带着大师父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为他擦身洗发,动作无比轻柔,仿若用尽了一生的柔情。 拿过浴巾,为白莲生擦身,虽然年近四十,但是白莲生的身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岁月痕迹。 肌肤白皙柔滑,没有丝毫的松弛,宽肩窄臀,氤氲水气之间, 白莲生身子一颤,耳根子又红了。 “宁儿调皮。” 一句看似嗔怪的话,却是满满的宠溺。 璎宁便是摸了摸鼻子,吞咽了一下,抬眸看着白莲生,“可以吗?” 白莲生点了点头。 璎宁来到床边,拿过毛巾仔细的擦拭着白莲生的头发,白莲生却是主动地抱紧璎宁的腰。 然后将脸颊贴上了璎宁的小腹,“宁儿莫要怪大师父。” 他也想陪着她一起,可是那样危机了别人的性命,他终是不忍。 璎宁擦拭头发的手一顿,良久,“宁儿知道。” 白莲生点了点头,脸颊边传来温热,虽然隔着单薄的衣服,却依旧清晰的传来她的体温。 “刚刚在里面……”说到这里,白莲生止住话语,他知道璎宁能明白。 果然,璎宁轻笑出声,“孩子以后再要不迟。” 他每一次都是弄在外面,璎宁怎么会看不出,白莲生的身体还弱的很,她那里有功夫去想孩子。 夜深人静,白莲生却是睡不着,索性眼睛上蒙着东西,睡不着,旁边的人也不易察觉。 宁儿,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可能与唔族有关。 所以,昔倾城的命,他更不能冒险 分卷阅读163 ……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壶岚珠的用处 南池峰 已经步入冬天,这里便是寒冷愈加。 屋子里面依旧水汽氤氲,只是那中间缸中的水已经少了大半,那水中的人额头上全是水渍,头发濡湿。 老者弯腰,捞起了水中的珠子,那是壶岚珠。 此刻已经变得很小了,像是弹珠那么大,看了看缸中的男子,眼里面浮现佩服。 出了门,岑婉钧还是守在那里,这些日子,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守在祁南弦的门外。 见到老者出来,十年如一日的上前询问。 老者没有像之前那样置之不理,而是点了点头,可以寻找腿了。 岑婉钧的双眸之中染出巨大的喜悦,“残肢处活了?” 终于复苏了吗,那些断肢又变得鲜活了吗。 老者点了点头,想到刚刚他将那壶岚珠捞起来的时候,那珠子虽然表小了,但是周身却是泛了红色。 那是新生的颜色。 岑婉钧欣喜若狂,便是急忙要去寻找那腿,能够安在祁南弦身上的腿。 “记住,我说的话。”老者厉声说着。 岑婉钧点了点头,脑海之中回想着老者之前的要求。 对于那将要安在祁南弦身上的腿的要求。 老者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缸中的人依旧承受着痛苦,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一刻的停歇。 这痛苦,常人半分都难以忍受,他竟然生生的扛了过来。 那一点一滴的时间,都像是承受了一遍又一遍的断腿之痛啊。 老者的眼睛甚是明亮,就像是二三十岁的人一般,但看眼睛,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的这具身体已经到了垂暮。 岑婉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老者看着缸中的水所剩无几,便是将那个只有红豆粒子大小的壶岚珠拿了出来,放入锦盒之中。 这一点点都是世间难得的,这么大的珠子,现在就剩下这么一点儿了。 老者将人放在床上,竟然拿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也不费力气,哪里像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将那冰冻箱子搬了过来,便是又一天一夜。 整个过程,岑婉钧都没有离开,一直在外面等着。 她不被允许进去,便是一直在外面。 后来,祁南弦又是发了几日的烧,才有了好转。 气喘吁吁的老者这个时候才有了老人该有的虚弱。 腰背更加的驼了,将夜明珠盖上黑色布料,走了出去。 “可以进去了吗?” 老者看着岑婉钧一脸的苍白样子,头发也是有些凌乱,很显然,从将那腿带回来以后,这个人没有一刻的休息,眼中也是布满了红血丝。 老者点了点头。 风一般的冲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男子干裂的嘴唇,以及惨白的脸,她蹲下身子,颤抖的抚摸上男子的手。 却是被男子反握,一时之间,满眼惊喜。 祁南弦的嘴巴微微张开,喃喃着什么。 岑婉钧凑近了去听,顿时脸色大变,看着床上的男子,以及那不再干瘪的下半部分被子。 一股无名之火窜上了头顶,为什么? 都是我为你做的,为什么你还是想着那个女人?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岑婉钧的失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他的腿会有影响的。”老者气愤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想着屋里面的男子,心下一惊,好险。 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岑婉钧握紧的拳头在颤抖,有一瞬间的茫然,“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眼神慌乱,就要往门里面冲,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打祁南弦的,不是故意将他扔到床下的,不是故意的揪他的头发,不 分卷阅读164 是故意的捏那张嘴巴。 不是的,不是的!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一根银针,扎向岑婉钧的后脖子,女子顿时无法动弹。 他缓步走了进去,看到床上又发起了烧的男子,叹了口气。 苍白的脸上,唇边还带着血迹,在那里唇线的附近有两个针孔,还在冒着血。 如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这张嘴便是被那针缝上了。 还记得,进来的时候,看到岑婉钧那张通红的眼眸,恶狠狠,破布娃娃一般的祁南弦被她用膝盖压在身下,腿上流出鲜血,男子皱着眉头,痛苦的口申口今。 嘴巴却是被岑婉钧紧紧的捏在手里面,另一只手则拿着针线,意欲将那嘴巴缝上。 此番掀开被子,查看着祁南弦的腿。 叹了口气,眼中浮现浓重的遗憾,怕是恢复不到最佳状态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乌凤国的帝都之中,街道依旧人来人往,丝毫不受到大雪的影响。 只是那皇宫之中,早早的便是点上了炭火,祁南镜更加的怕冷了。 整个人软在椅子里面,脚下踏着暖炉,却是感觉周身依旧冰凉。 太医说这是心疾。 祁南镜心里也是明镜儿。 暗卫十一下来了。 “可是有消息?” “有。” 闻此,祁南镜手中的毛笔掉落,啪嗒一声,墨汁将好好的宣纸染了一个花花。 有他孩子的消息了。 “在哪里?”他要亲自过去。 十一却有些犹豫。 “说!” 十一躬身,便是开了口,“江湖之中出现一红衣魔头,与昔倾城很相似。”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小孩?” 十一点头称是。 祁南镜一下子软了身子,像是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人瞬间的抽走了一样。 瘫坐在了椅子上面,那他的孩子呢?孩子呢? 他的孩子…… “你下去吧……” 诺大的书房之中,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的真切。 德福却是走上前,“女皇可以等等看。” 祁南镜看着面前的德福,自然是明白他话里面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他们清风宗知道了消息,而且这魔头又是在江湖上面,所以璎宁自然也是会知道的。 德福让他等等璎宁那边。 祁南镜看着宣纸上面的墨汁,“朕与她已经说明白。” 从祁南弦去世的时候,他南下,便是和璎宁说了一个明白。 德福却是摇了摇头,“血浓于水。” 亲情,那是那么容易斩断的,那可是血脉至亲。 祁南镜拿起毛笔,重新拿了一张宣纸。 德福见此,便是上前研磨。 上面写了什么,晾干,德福才看得清楚,赫然三个大字‘祁笑尘’。 他们女儿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是故意的 祁南弦的身体遭受到了伤害,以至于更加的糟糕。 腿的结合处遭受到了二次伤害,情况不太好。 老者欲进屋,被门外的岑婉钧拦住,“他情况怎么样?” 眼神之中带着执拗的关切。 老者见此,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抬起手臂,挥开了面前的岑婉钧。 关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岑婉钧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视线转到紧闭的房门。 手指张开,搽在头发里面,整个人惊慌失措,“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南弦,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老者进来,床上的人微微转醒,面容惨白一片,却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而不发一语。 老者的眼中浮现起一抹惊讶,想要走近 分卷阅读165 ,却发现祁南弦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俊秀宁静的脸庞微微向床内侧着。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如今,正像两把墨染的扇子,遮住一双星眸,在他的眼睑留下弧形的阴影,实在是一副又淡漠又美丽的画面。 “腿可是感觉疼。”老者淡淡开口。 祁南弦想到了什么,身体绷紧,被子外面的手紧紧的捉住锦被,抿着唇,眸子闭的更加紧了。 他的腿…… 已经被囚禁,已经注定无缘,就当他死了。 这断腿还是一个念想,可是为何…… “你不愿?”老者怎么会看不出祁南弦的意思。 微微的叹了口气,只是答了一句,‘挺好。’ 其实不惯着腿如何,都已经无所谓了。 就像是一句躯壳一样。 老者走过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那双腿,连接处被包裹得好像粽子一般。 而那左腿比右腿要恢复的差一些,眉头不自觉的再次皱起来。 即便是恢复的再好,也是个跛脚了。 这话,他没有说,说与不说,对这个人都没什么意义。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一眼便是看得出来,情所困。 端过老参汤,示意祁南弦喝下,后者才是睁开眸子。 “漫漫岁月,就不期待重逢吗?” 明天永远都没有定数,能拿到就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吗? 祁南弦看着老者,脑海之中想着那样的一张面孔。 他想要看到她,即便是她在别的男人身边微笑着,他还是想要见一见。 期待,最起码要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在老者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起身,扯动嘴角,却是痛的他皱了面容。 岑婉钧出手多重,祁南弦此刻能够感受得到。 但是他不在意,他只在意心里眼里的人。 就着老者的手,将那碗参汤尽数喝了下去。 老者拿过软枕垫在祁南弦的身后,让他能够半躺着待上一会。 祁南弦这个时候,才开始看那被子下面的突起,那是腿,清晰的轮廓告诉他,那是双腿的样子。 手指颤抖,想要伸过去摸上一摸,却是眼前视线变得模糊。 他的腿,那是璎宁留在他身上的痕迹,现在的完整,无时无刻不再昭告着他,璎宁的离开。 是啊,那个女子,淡漠的在他身上掠夺,最后又冷酷的扔了他。 现在还和别的男子相拥。 为什么,那么残忍的被对待以后,祁南弦还是那么爱她。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重任 “什么?江湖动荡?”青衿听闻了这消息,很是吃惊。 因为白莲生现在的状况,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管理刀萝阁。 自然而然的,便是落在了青衿的肩头上面。 但是青衿偏生又是一个只对医学感兴趣的男子,以至于现在发生事情了,他很是着急。 上官禅在一旁,劝着,“我去找母亲帮忙。” 实在不行,不还有她皇姨呢吗? 青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朝廷别来插手了。” 到时候弄得口风不好。 虽然当初国难当头,白莲生便是组织了江湖上面的势力一起将那南疆敌人攻退,是以离国没有灭亡。 但是那个时候情况特殊。 后来朝廷和江湖,依旧桥归桥路归路。 他们刀萝阁在江湖上面一向是中立,但是正因为中立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比归顺任何一边都要来得难。 如今这江湖上面出现了棘手的问题,自然江湖势力想到了刀萝阁。 “哎呀,坏师弟跑哪里去了?” 青衿急的直踱步,这个坏师弟,用到他的时候反倒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事的时候,就来瞎转悠。 分卷阅读166 天啊! 后院之中,大师父身体不好,胃口也是受损,璎宁便是全方位的照顾着。 在厨房里面忙活着,能自己动手,绝对不让旁人帮忙。 大师父的事情,她都亲力亲为。 用母鸡熬了汤,等汤凉了,把浮油撇了,用上好的米,碾得细细的,用撇过油的鸡汤在砂锅里熬,起锅时放一点点盐,然后只舀了浓米汤。 “你这是做什么?” 璎宁抬头,手中的米汤差点撒了,看着贸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有什么事?” 小心翼翼的将米汤放在桌子上面。 上官禅点了点头,“你先去喂大师父吃饭。” 璎宁点了点头,现在大师父的身子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璎宁每日好生伺候着,虽说不见长肉,但是情况没有糟糕,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璎宁端着米汤进来的时候,白莲生正在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向外面,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风抚上脸颊的感觉,却让他完了唇角。 门开了,窗子的风便是大了。 “咳咳咳。”抬起手臂,掩了唇,轻声的咳嗽了几下。 璎宁见此,急忙将米汤放在桌子上面,走过去,伸手将窗子给关了上。 “等明儿中午暖和,宁儿带大师父出去。” 不忍说他,那张脸,璎宁怎么舍得,连分贝都高不起来。 白莲生淡淡的笑了,点了点头。 璎宁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便是走过去,将那米汤重新的端放在了手中。 “好香。”白莲生闻着味道,不由得开口。 璎宁轻笑出声,舀了一勺米汤,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几下,送至白莲生的唇边,看着那人吃下去,便是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白莲生垂了头,完了唇角,被子上面的手寒玉一般,“乌鸦反哺吗?” 小时候,他照顾宁儿,现在宁儿这般额照顾他。 璎宁又舀了一勺放到白莲生嘴边,看他吃进去,“大师父细细品品。”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乌鸦反哺 白莲生轻笑出声。 “还是乌鸦反哺吗?”璎宁将勺子放到碗中,轻捏了一下白莲生的手。 后者脸上的笑意更浓,“咳咳咳”袖子掩住嘴巴,躬身,咳嗽了起来。 璎宁骇然,急忙放下手中的米汤,手抚摸上白莲生的后背,为他顺着气。 眼中懊恼的神情,“是宁儿不好。” 白莲生摆了摆手,喘息了一阵,“不是乌鸦反哺,是爱。” 璎宁看着男子沾了米汤的唇瓣,倾身向前,一亲芳泽。 白莲生的手臂换上璎宁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磕磕绊绊,终于饭吃完了。 璎宁将白莲生哄睡了以后,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直接去了上官禅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禅脸上明显不知从何说起。 “言简意赅。”废话别说太多。 璎宁负手站立。 上官禅才简单的道,“可能是昔倾城。” 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璎宁不淡定了,眼神一刹那迸现出了复杂的光芒,“在哪里?” “江湖中。” 璎宁皱眉,‘江湖’这两个字,范围太广了。 “说清楚点。” 上官禅便是将从二师父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璎宁。 说是江湖突然出现一红衣男子,在舞林大会上面,一路突出重围,显然一匹黑马。 璎宁算了一下时间,“没到决赛呢。” 上官禅点了点头,的确没有到决赛,但是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着实让许多的门派都乱了方阵,现在已经半决赛了。 “现在启程,或许能赶上半决赛。” 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这半路杀出的人,获得了武林 分卷阅读167 盟主之后,那么江湖的动向可就是未知了。 这才会有了之前的那一幕,江湖的人士来求助刀萝阁。 “他身后有魅族的使命。”璎宁几乎可以看到未来。 如若是昔倾城登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那么定然会将江湖的全部势力都去解救魅族。 那么这个时候江湖或许就动荡不安了。 未来堪忧啊。 “大师父的身体……” 上官禅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毕竟这刀萝阁之中为首的是白莲生。 经过之前凝结江湖势力将南疆攻退的威望,此刻江湖之中与其说是来求助刀萝阁,倒不如说是来求助白莲生。 “我可以!” 突然出现地声音,让璎宁和上官禅齐齐的看了过去,只看到门口贸然出现的白色身影。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究竟是谁告诉的白莲生? “禅儿去看看师弟。”白莲生说着话,摩挲了上官禅的位置,将面孔转向上官禅,“他在我房间睡着了。” 这个时候差不多醒了。 闻此,上官禅和璎宁再次四目相对,都是了然,这是二师父泄密了。 上官禅‘哎呀’了一声,便是提起裙角就急匆匆的赶了过去,这二师父定然是被大师父动了手脚。 璎宁看着面前的男子,此刻他站立在那里,像是一棵白杨树,挺拔坚韧。 “大师父心意已决。” 不等璎宁说什么,白莲生便是开口了。 璎宁走了过去,“我陪你一起。”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可以的 当璎宁扶着白莲生回到了房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还在房间之中的上官禅以及青衿的时候。两个人的反应都是很惊讶。 “璎宁,你疯了吧?”上官禅脱口而出。 白莲生刚想说什么,却是被璎宁不动声色的制止。 安抚性的拍了拍白莲生的手背。 “大师父可以的。”又看了看身旁站姿挺拔的男子,“我陪着一起去。” 拼上性命,再是危险,都会保护这个人。 白莲生笑了笑,他有闻到了爱的味道。 他的宁儿长大了。 后来璎宁知道白莲生夸她长大了以后,倒是不满,“那是爱。” 白莲生笑容更加柔和。 青衿和上官禅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便是双双离开。 到了门外面,青衿说道,“你三师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真是个坏师弟。 上官禅一听这话外音就是明白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定然是都跟着大师父一起去。 青衿手指放到下巴处,看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说道,“依着师兄的性子,肯定越快越好。” 上官禅也点头。 而在此刻屋子里面,璎宁则是蹲下身子为白莲生脱去鞋袜,将被子盖在上面。 “大师父累了且歇息一下。”然后坐在旁边,手伸到被子下面,为白莲生按摩着双腿。 他的双腿有些肿胀,璎宁怎么会不知道,之前那故意表现出来的昂首挺胸,定然是这个坚强的男子故意表现出来的。 白莲生歪着头,虽然看不到璎宁,但是腿上传来的舒适感却很清晰。 “的确累了。” 宁儿面前,他可以做回自我。 果然,感觉按在腿上的力道更加舒服了。 璎宁看着歪着头,呼吸均匀传来的白莲生,放缓了手中的力道。 将被子盖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白莲生的身子躺下。 刚想要下床,手臂却被人拉扯住。 “一起?”璎宁眉眼弯弯。 白莲生的头微微偏向里面,身子也跟着往里挪了一下,留出了更多的地方给璎宁。 璎宁看 分卷阅读168 过去,只见大师傅的耳根微微泛起了红色。 笑了,脱了鞋子,钻了进去。 头扎进白莲生的怀中,“得寸进尺。”白莲生带着笑意说着。 璎宁的手更加往腰上游走,直到身旁的人喘起了粗气,才作罢。 “先睡。”白莲生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璎宁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与白莲生的手十指相扣,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一起睡了。 果然如青衿所说,次日,白莲生便是宣布明日启程去武林大会。 璎宁在一旁只是静静的守护着,全力的支持白莲生。 月上树梢,黑暗笼罩大地,白莲生将那刻着至死不渝的石头收了起来。 璎宁还是看到了,“人都在你身边,还一直看这石头作甚?” 白莲生挪了挪身子,给璎宁腾出位置,等到她来到自己的身边,随着与之而来的还有温暖到心里面的暖度。 璎宁爬上床,将被子掖的严实了,靠在了白莲生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 突然头顶上传来温润柔和的声音,还透露着不舍。 “宁儿。”白莲生的手随之揽上璎宁的腰,“如若有一天,将它与我一同埋葬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改装的马车 万邬山位于离国境内的最北边,与乌凤国离着很近。 璎宁坐在马车之中,照顾着白莲生,由于路途的颠簸,虽然马车已经被璎宁加以改装了。 那原本贴着马车壁的小塌,被璎宁用羊皮铺垫。 那车的轮轴也夹了弹簧来以此达到减震的目的,可是白莲生还是呕吐了好几次。 现在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璎宁想要说什么,可是被他眼中的坚持生生的打断了去。 便是抿着唇,只是为他盖了盖被子。 手被一直大手包裹,然后安抚性的在她的手背上面拍了两下,示意他没事。 璎宁弯了腰,在旁边的小几上面拿过用磁扣吸住的茶具,斟了温水,送到白莲生的唇边。 他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口。 璎宁笑了一下,“都这般亲密了,大师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想到他出门前也是没有喝多少水,饭吃的也不多,如今又是这般吐出来,也不怎么往里进水。 不就是怕麻烦了璎宁伺候。 路途之中颠簸,自然他早就料到自己的身体会难以承受,导致异常虚弱,连最基本的吃喝拉撒都要假以人手。 被看穿之后,白莲生笑了笑,就着璎宁的手又喝了两口,才道,“宁儿莫要担心,那里水分充足。” 璎宁闻此,想到了什么,将被子放到小几上面以后,回眸,视线游走在白莲生的大腿处,轻笑出声,“不知道谁夜里哭饶着一滴也没有了。” 白莲生掩嘴轻咳,璎宁急忙上前为他顺气。 白莲生却是撇开了头,耳根子都泛了红,身体也是隐隐的透着热。 想他四十岁的人了,真真的是憋得时间太长了,这一下子疏解了,便是无穷无尽的要着。 额头突然传来温热,白莲生勾了勾唇角,手抬起,摸索着璎宁的脸颊。 “休息会吧。” 白莲生点了点头,这会好受些了。 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璎宁轻握着他的手。 大师父目不能视,看不到自己的脸是多么的苍白,璎宁每日面对着他的消瘦惨白,心疼的无以加复。 就连睡觉的时候,他的眉头都是皱着的,定然身体的痛楚一直伴随着他。 只是睡了片刻,便是被疼醒,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是疼了?” 白莲生刚想摇头,但是想到了什么,便是实话实说,点了点头,“有点。” 璎宁抚摸着他的手,她的大师父在自己的面前终于懂得示弱了。 掀了马车帘,和外面的青衿说了什么,便是拿过药丸,放入白莲生的口中。 清香四溢,充盈口舌。 “好多了。”白莲生笑了笑。b 分卷阅读169 r 璎宁坐在小塌上面,让白莲生的上半身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是不是更好了。” 白莲生闻着璎宁身上好闻的淡淡花香,点了点头,“好的不能再好了。” 亲密无间,什么年龄的差距在她们两人之间,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 举止无畏,更是彰显两个人愈加亲密的爱恋。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万邬山。 这个时候已经将近晚上,江湖中人早就准备好了房间,璎宁便是带着白莲生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粽子 此时此刻,已经是秋末了。 璎宁特意将白莲生包裹的一个严实。 白莲生笑着,虽然看不到也心里明白,便是轻笑出声,“我是粽子吗?” 璎宁正在为他仔细的系扣子,闻此,抬头,见到大师父脸上的那抹笑容,早上的阳光从窗棂投射进来,罩在白莲生的身上。 璎宁轻身而去,在他的耳畔,调皮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快点好起来,要不然宁儿都不敢碰大师父了。” 说完,便是见到那耳朵一片通红。 时间差不多了,收拾好一切的璎宁和白莲生一起出了门,上官禅和青衿等一行人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另外一边还有此番武林大会的举办人,也就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临安前辈。 “临安前辈,别来无恙。”白莲生为首,对着方向拱了拱手。 璎宁站在白莲生的后面半肩处,这样更是凸显了白莲生的地位。 那一身棕色衣襟的女子,脸上刀刻斧凿一般的锐利,光看那外表与气势,便是知道,这人定然是从武的。 “大师父,好久不见。” 江湖人之中见到白莲生,都要尊上一句‘大师父’,自然临安也是不例外。 多少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那次携手对抗南疆外敌的时候。 一介男儿有如此的气魄以及胸怀,当时着实让临安大吃一惊,随后便是满腔的佩服。 只是这次见面,却是忍不住唏嘘。 虽然昨天晚上他们一行人到了,临安便是宴请。 只来了青衿以及其他的一些晚辈,疑惑之际,便是听到青衿将事情细细的说了出来。 今日一见,真的倍感惋惜,也衷心的钦佩白莲生,侠心义胆。 这般的身体状况之下,还是不远千里来到万邬山相助。 “临安惭愧,所以劳烦大师傅了。” 白莲生急忙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如若真的是昔倾城,那么也不失是一件坏事。 说着这话,思绪却是转到了璎宁的身上。 “我们先去看看吧。”璎宁见此,便是在白莲生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临安见此,便是点头,“比赛快要开始了。” 高高的看台上面,璎宁扶着白莲生一起坐到了提前就安排好了的座位上面。 引来在场的人频频侧目,白莲生一袭白衣,这标志性的清冷气质,又是坐在那样的位置,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刀萝阁的大师父来了。 只是那眼睛…… 众人不免交头接耳了起来。 台上的比赛进入白热化,只见那一抹大红色的衣衫像是那凌空出现的血色红绸编织起来的一张大网。 在无形之中,将对面的人,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来势平平却是暗藏波涛汹涌,强大的气势在白热化的时期快速的迸发出来。 璎宁观察着,在白莲生的耳边轻轻的转述着。 本就是半决赛,对面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是将对手之前的战斗都是分析过了的。 她找准时机,就在此刻,电光火石之间,足尖轻点,将身子快色的腾空,凌空转身,将那剑尖直直逼向对面的红色…… 璎宁大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输了 舞台上的红色身影明显是感觉 分卷阅读170 到了对面的出其不意,身影急急后退,眼看着就要到了擂台的边缘。 璎宁欲起身,却被旁边的白莲生按住了手。 “宁儿若要上去,他必输。” 一句话,拉回璎宁的心神,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心中肯定,这就是昔倾城! 而就在擂台上面红色的身影被直直逼退到了边缘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红色身影足间踮地,另一条腿高高扬起,柔软的身体,脚心直逼后脑勺,就这样一个姿势将身体保持了平衡的同时,扭转的水蛇腰身,将那闪着寒光的剑尖躲了过去。 然后快速的,出手迅猛,小巧利刃突然出现在手掌之中,快速的送出,一刹那,反败为胜。 对面的人捂着心脏,一口鲜血喷出,已经倒在了地上。 刀剑无影,再见时,人已经亡了。 观众席上面一阵唏嘘。 红色的身影立定在舞台之上,看也不看一眼旁边那自己刀下的亡魂。 风吹过,掀起他的红衣,扭头侧目,目光直奔璎宁。 那双瞳孔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是昔倾城没错! 回了房间,璎宁那顿好了白莲生,“大师父先睡一会吧。” 今儿上午着实是累了,眼睛看不见,都是靠着璎宁的口述,脑子里面想着那画面,便是更加的耗费心神。 璎宁心疼,看着男子的惨白脸色,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宁儿去找他吗?”虽然白莲生问的是问句,但是预期里面却是肯定的。 璎宁轻声‘嗯’。 白莲生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万事莫急。” 虽然他听了上官禅讲述了的那阴白山上面发生事情的大概,也多少明白一些应您个心情。 所以特意的嘱咐。 璎宁点了点头,“宁儿有分寸。” 白莲生点了点头,便是歪着头,睡了过去,真的是累极了。 璎宁等到白莲生睡着,便是出了门,特意叫来了上官禅守着大师父,就怕有个万一,他身边没人。 昔倾城参赛,身后没有任何的帮派势力,就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火红的衣衫,颀长的身影。 在众多女子之间,身形上面的高越,更加显眼,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眼。 行走的与众不同。 到了一楼,一眼便是看到了那坐在角落的红色身影。 上前,她站在桌子旁边,“倾城。” 缓缓开口。 那人也没有任何的遮掩,抬起头,四目相对,看着璎宁的那双眼睛,“眼睛都舍得拱手相让,真情啊!” 语气里面满满的嘲讽。 璎宁负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搅在一起,眉头微皱,口气有些生硬,“倾城!!!” 昔倾城将被杯子拿起来,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眼尾上挑,“是你的大师父吧。” 看台之上,那人蒙着眼睛,璎宁与他也是举止亲昵。 鼻尖轻嗤一声,从山谷中出来,他就告诉自己,璎宁那个人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了。 可是今日见到了,在那擂台之上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分了心神,显些输了比赛。 原来,心,真的只有自欺欺人。 可是他之前所承受的痛苦,不允许他继续爱着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没有理由 “谷底的人是你杀的吗?” 其实之前在看到擂台上面的昔倾城最后一击致命的招数时候,璎宁就知道了,那些谷底的人,应该就是昔倾城手下的亡魂了。 但是此时此刻,璎宁还是说了问句,眼睛看着昔倾城的一举一动。 坐在椅子上面,凝眸看着水杯中的水,那里面倒映着璎宁的面容。 熟悉且陌生。 轻嗤一声,满是不屑,“是我又如何?” “他们那救了你。”何罪之有? 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让他痛下杀手,赶尽杀绝。 “呵,你是璎宁吗?”昔倾 分卷阅读171 城抬了抬眼睑,慵懒的看了璎宁一眼,一双鸳鸯眼目光游走在面前女子的身上,“怎么那么菩萨心肠了。” 之前的璎宁一直是冷漠的,别说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了,即便是那结发的枕边人,她都不由分说的斩断祁南弦的腿。 怎么现在变了?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璎宁一副任由惩罚的意思。 昔倾城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旁边有人目光看过来。 昔倾城却是倾身,低头,垂在她的耳边你说道,“我失身,我怀孕,都与你无关,而你的眼却是我弄瞎的,你道个J的歉?” 咬牙切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昔倾城双手却紧握成拳,她不爱他! 璎宁抿着唇,“是我没有明确拒绝你。” 没有明确的拒绝,还一个劲儿的暧昧,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了昔倾城对于自己的感情深陷,璎宁怎么会没有错? 那个晚上,她倒是力气了贞节牌坊,明知道他的样子明显的被人下了药,可是却依旧去寻找戒指,怎么没有错? 这般的平淡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一般扎在昔倾城的心里面。 真的啊!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哈哈哈哈,嘲讽的笑容在心间响起,嘲笑着躯体里面的那颗心。 “清尘怎么样了?”璎宁估摸了一下时间,大师父应该快醒了。 身子的疼痛,让他很难睡得沉稳。 昔倾城闻此,后知后觉,“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那个孩子,璎清尘吗? 璎宁看着他,像是将他看穿,“祁清尘。” 姓祁,乌凤国皇姓氏。 昔倾城闻此,双手颤抖的捏紧璎宁的双肩,“你连祁南镜都接受了,为什么当初不……” 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恨得点,在这里,如若当初她没有扔下自己,那么他即便失身,或者怀孕,那都是她璎宁的,即便这个女人不爱他,他也甘愿啊! 为什么? 璎宁抬起手臂,挣脱了他的钳制,皱了皱眉头,“没有。” 没有接受,只是谈开了。 “那你为什么痛苦?” 如若没有接受,如若她对祁南镜没有什么感情,那么为什么现在面露痛苦,为何? 璎宁本不想回答,但是想了想,还是张口,“南弦去世了。” 昔倾城在这里提到祁南镜,让璎宁想到了另外一张与之想象的面孔。 那是她心中的痛,她的南弦,亏欠了那么多,终究还是失去了,永远的失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一辈子的伤痕 璎宁回到房间里面,果然大师父醒了,急忙过去。 “宁儿来了。” 璎宁拉上了他的手,有些凉,急忙将被子又往上拉拢了。 不顾青衿和上官禅在场,就将白莲生的上半身抱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舒服些。 “咳咳咳!”青衿见此,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声的咳嗽了一下,“那个红衣男子是不是昔倾城?” 青衿说完以后,众人将目光都看向了璎宁,她与白莲生交握着的手,也传来了力道。 “是!” 那个红衣人就是昔倾城,他从来都没想过遮掩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他有意在吸引她过来。 “可是有何不妥?”白莲生虽然看不见璎宁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此刻说话的语气之中就透露出来。 璎宁垂眸,另一只手环上白莲生的腰,“他恨我。” 是的,弄瞎了眼也解除不了的仇恨,更何况现在她复明了。 而他呢,失了身,失去了孩子,这都是无法复原的。 一辈子的伤痕。 白莲生的手覆盖上璎宁放在她腰间的手。 “二师父找倾城可是要如何做?” 二师父曾经提到大师父身体中的毒解药的时候,提到昔倾城,如今人找到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b 分卷阅读172 r 情景抿着唇,白莲生似有所察觉,便是开了口,“宁儿,大师父死而无憾。” 能够得到她这些日子的陪伴,他心满意足的。 璎宁听闻大师父这样说,脑海之中却是回响起昔倾城跳下悬崖时候的那一句话‘爱而不得’。 惊吓的将怀中的白莲生紧紧的搂住,然后整张脸埋在了怀中人的肩窝。 白莲生见此,便是挥了挥手,青衿和上官禅见了,也是了然,脚步放轻,离开了。 室内只有两个人了,白莲生扭转了身子,将璎宁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宁儿……” 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别离开我……” 璎宁话语之中带着浓重的鼻音,甚至带了卑微的乞求。 不要离开她,不要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明白了,她不自私了,她不漠视一切了。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离开呢? “大师父不想让你涉身危险之中。” 他是幸运的,能够得到宁儿的回应。 可是同为男子,他怎么体会不到昔倾城的心情。 别说让他帮忙救人了,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都将宁儿恨之入骨。 “不会的!”璎宁从白莲生的怀中直起身子,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宁儿绝对不会有事的。” 白莲生抬起手,准确的摸到璎宁的面孔,轻轻抚过,指甲传来湿润。 她哭了,他的宁儿哭了。 璎宁握住白莲生沾了泪水的指尖,然后放入口中,轻轻的吸吮着。 她知道,大师父心疼了。 在白莲生的面前再三保证以后,白莲生才是答应了,但是他也说了,若是发现璎宁瞒着他去涉险,那么他绝对不会接受医治。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白莲生的痛楚在璎宁来的时候已经减轻了许多,这会有她在身边陪着,竟然又要昏昏欲睡了。 璎宁自然是明白,便是让白莲生躺好,自己侧躺着,面对他,然后手臂搭在他的身上,手在背后一遍一遍的安抚着。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解救 出了房间,青衿问到,“师兄睡了?” 璎宁点了点头,“二师父,我们去旁边谈一下。” 上官婵留下来看着白莲生,青衿和璎宁则一起去了旁边。 “可是问昔倾城如何解救师兄吧?”青衿开门见山。 璎宁点了点头。 “玉元丹被昔倾城服用了,融入其体内,所以说解救师兄的话,就需要他的血了。” 青衿说的很明白了,璎宁也理解。 “那要用多少?” 璎宁皱着眉头问道,那玉元丹的大小她是见到过的,如今那东西融入到了昔倾城的体内,自然而然是被血液稀释的,那么如若解救大师父,怕是要在血液之中提取啊。 “这个还不知道。”青衿说的倒是实话,因为之前没有人这么做过,他现在真的说不好。 “会危及性命吗?” 青衿看着璎宁,她既然这样问了,就是心里面明白,血液肯定不会少用的。 “我的血,一滴也不会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个人都看了过去。 这人一身红衣,不是昔倾城还会是谁? “倾城!”璎宁开口。 青衿则是一向儒雅的脸上皱了眉头。 “别叫我的名字。”他觉得恶心。 原来,这一次的靠近,也是有着明确的目的的。 呵呵!他究竟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他这条命能够够活下来,鬼门关转了一圈,不是已经想的很明白,回来就是为了族人的使命吗? 璎宁想要说什么,却是止住了,她想起刚刚昔倾城说的,不让叫他的名字。 “那我们决赛见。” 璎宁终是开口。 昔倾城明显的吃了一惊,片刻,恢复笑意,“我死 分卷阅读173 了,也不会如你愿。” 死之前,也会先放干血。 璎宁抿着唇,脚步声走远,青衿开口,“你什么时候说过去比赛?” 盟主只是说过来帮忙,没有说让刀萝阁派人出赛,直接拿下比赛啊。 “烦请二师父和盟主说一声。” 显然了,她自己刚刚决定的。 青衿想了一下,“这事我要告诉师兄。” 这个绝对不能瞒着。 璎宁点了点头,她也没想着瞒着大师父,只是面对大师父,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此刻,二师父去告诉了,也不失一种好的方法。 璎宁端着饭菜回到了房间之中,里面的人早就醒了,此刻靠在软枕上面,听闻了门边传来的脚步声音,几乎同时开口,“宁儿回来了。” 璎宁将饭菜放下,就来到床边,握住白莲生的手,有些冰凉,“怎的如此冰凉?” 白莲生笑了笑,“宁儿在外面站着,岂不是更冷?” 璎宁知道瞒不住他,之前二师父来房间同大师父讲她参赛的事情时候,璎宁不放心,便是一直守在外面。 时刻的留意着里面的情况,她怕引起大师父情绪的起伏,对待体内的毒素更加严重。 “大师父……” 白莲生却是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万事小心即可。” 宁儿也是为了他啊。 璎宁点了点头,投入白莲生的怀中,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一般,紧紧地抱着那日渐消瘦的身子。 她的大师父,万万不能有事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感谢微笑掩饰我的悲伤投的月票 在最后的决赛上面,果然红色身影对战的人是璎宁。 璎宁一身白色的衣衫,很显然和白莲生是一个色调的,也在昭示着她与刀萝阁之间的关系。 昔倾城今日特意化了妆,眼尾上挑,在左脸颊靠近嘴巴的地方画了一株曼珠沙华。 彼岸花分为红色、白色两种,传说,红色彼岸花盛开于地狱,白色彼岸花绽放于天堂。 红色的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 此时,昔倾城脸上画的就是这株。 传言,曼珠沙华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 是对痛苦和悔恨的彷徨与徘徊:堕落。 他在告诉璎宁,他此番的心意。 比赛开始,昔倾城就直接发了狠招,璎宁只是防守。 昔倾城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减弱自己的攻势,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般,手中的利刃,腰间的红筹,齐齐向着璎宁而去,招招致命。 璎宁虽然是攻守,但是也觉得吃力。 这注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但是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台下的白莲生坐的笔直,但是袖中的手,手心里面已经是一层汗珠了。 旁边的上官禅低声的解说着场上的情况,如实相报。 她知道,大师父虽然目不能视,但是精力集中在耳朵上面,她哪里敢含糊。 昔倾城的气息有些不稳,璎宁着实有些担心,她也不想贸然出手。 “璎宁,你看不起我?” 昔倾城樱红的唇如泣血一般,将那旁边的曼珠沙华衬托得更加耀眼,他就像是地狱使者的化身。 璎宁的心骤然被什么捉紧,这个人,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记得,记忆里面那个月宫之中,扭捏着身子,站在自己身边,眼角上挑,尾音上扬,举手投足之中妖媚无限的男子,何时变得这般的狠厉以及堕落。 在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子的死气,活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璎宁的心钝痛。 “那我开始了。”璎宁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扫了一眼抬下的白色身影。 虽然白莲生看不到,但是却心电感应一般敏锐的捕捉到了璎宁的视线。 点了点头。 璎宁从腰间拿出利刃,以退为进,开始了进攻。 分卷阅读174 招式出手,看似每一个动作都是柔和的,但是里面带着坚韧的力气。 叮咚的利刃触碰不绝于耳的声音,昭示着擂台之上,比赛的激烈。 白莲生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璎宁这一场必赢,至于怎么赢,他真的很担心璎宁会受伤。 坐在首位的临安,看着台上情况的同时,也分神注意着刀萝阁这边。 这一次,青衿临时跟她说换璎宁上场,保证赢。 临安起初是有一些顾虑的,但是青衿随后拿出了刀萝阁的令牌作为保证,如若赢了,那么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们刀萝阁绝对退后。 毕竟,刀萝阁在经过了离国对抗南疆的那一场大的战役以后,威望很大。 所以,临安虽然心里面有些许的不满,但是依旧是答应了,这令牌都拿出来了,如若她不让步,以后倒是不好做。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临安 青衿默默的观察着临安。 当初他将璎宁的打算出赛的事情告诉了师兄,师兄却是平静的同意了。 他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当初师兄的意思就是,临安这个人能够坐上武林盟主,绝对不可小窥,而璎宁之所以出赛,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昔倾城。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这鱼目混杂的地方,又是临安的地盘之上,贸然出现的昔倾城背后没有一点支持。 那么在这最后的决赛之中,明里暗里的,临安都不会让他好过,更有很大的一部分可,就是临安要将昔倾城置于死地。 璎宁应该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才会主动要求出战。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青衿今儿就是特别留意着首座上面的临安。 璎宁这一仗打得着实辛苦,她必须赢,她若输了,那么昔倾城即便是在强悍,也会栽在临安盟主的手上。 奈何,昔倾城现在就像是他脸颊之上的曼珠沙华,目中再无其他。 璎宁无奈,咬紧牙关,看准了实际,在昔倾城出击的那个瞬间,快速的捉住,电光火石之间,用利刃挡住了他的攻击,而下盘却是快速出脚,转了一个方向,正好踢中了昔倾城的腹部。 痛苦袭来,与此同时,还有那曾经的过往,那个被他剖腹出来的孩子,当初就那样浑身是血的躺在他的脚边。 血丝布满双眼,疯了一般的向着璎宁出击。 其实在璎宁看来,他已经乱了阵脚,刚刚那一击,璎宁主攻的就是昔倾城的心理防线。 她也不愿意这么做,可是抿着唇,在心中对着对面的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快速的反击,这样的昔倾城更容易对付,狠厉现在只是表象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比赛璎宁是赢定了的。 最后的一击,终于还是见红了,她刺中了昔倾城的肩胛骨。 ‘噗’的一声,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响彻耳边,白莲生站了起来。 果然,比赛结束了。 昔倾城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看着走过来的璎宁。 蹲下身子,快速的为他止血,眸中有心疼,这情感真挚的,是前所未见的。 昔倾城与她认识了那么多年,也跟在她的身边那么多年,这样真挚的情感,她第一次探路在自己的面前。 果然是变了,爱情让她变的不一样。 却不是她,终究他是可有可无,无所谓的啊。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在阴白山的那一夜,他祈求,放下一切尊严祈求她,可怜可怜自己。 可是得到的却是冰冷的置之不理。 现在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璎宁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撕扯下来自己裙摆上面的白色布料,为昔倾城包扎上。 白色在红色的衣衫上面尤为明显,血已经止住了。 利刃拔出,溅在璎宁脸上的血液尤为明显,昔倾城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可是到了璎宁的脸上,却变成了拧,力气有些大。 璎宁忍着痛,像是没事人一般的继续为昔倾城包扎伤口,只是那脸颊边的痛意却是愈加清晰。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75 第211章 狠狠地拒绝 “疼吗?” “疼吗?” 两个人同时说话。 璎宁问的是昔倾城肩上的伤口疼吗? 而昔倾城看着璎宁被自己捏红了的脸颊。 “为什么你不拒绝我?”狠狠的拒绝我,让我死心。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这算什么? “不想拒绝了。”想要珍惜,阴白山那次,她明白了许多。 四目相对,昔倾城脸色惨白一片,为什么,这句话不早一点听到。 “对不起,我成长的太慢了。” 璎宁道歉,为了以前的种种荒唐,道歉。 昔倾城摆了摆手,用另一只胳膊狠狠的撑起了上半身,却依旧跌倒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要你的愧疚。” 眼神之中满是倔强,昔倾城眼神扫过往这边走过来的武林盟主临安,唇角一边扯动着。 他怎么会不明白,想要登上这位置,怎么会那么简单,这次的决赛,自然早就料到临安会有小动作。 当璎宁说她出赛的时候,昔倾城就感受到了,她其实是要保护自己。 自己的对手是璎宁,虽然必输不宜。 但是,如若是原来的对手,那么他昔倾城在这擂台上输赢且不说,这条命都是九死一生。 这点事情,他昔倾城还是看的出来的。 璎宁的手,扶上了昔倾城的手臂。 临安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昔倾城抿着唇,大力的挥开了璎宁的手,“滚!” 怒吼声,着实让璎宁楞了一下,当眼尾扫过到来的临安,便是心下明白。 手,倔强的扶上昔倾城,不顾后者的挣扎,就那样将他扶了起来。 站立在临安的旁边,“盟主,这位置璎宁坐不上。” 早就说好了的,她们刀萝阁不插手武林盟主的争夺。 临安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临安明白,感谢刀萝阁。”说完,还向着青衿白莲生的方向拱了拱手。 脸上的笑意丝毫未见,视线最后停留在了璎宁扶着昔倾城的手上,意有所指。 没问出口的话,都写在眼睛里免了。 璎宁却视而不见,丝毫没有理会。 不在乎的人,怎么想,她都不在乎。 扶着昔倾城便是从临安的身边走了过去。 直奔青衿旁边,“二师父,且帮倾城看看。” ‘倾城’两个字从她嘴里面说出来,自然贴切,一切都好像是在正常不过了。 青衿点了点头,看着那肩头留下来的鲜红血液,浸染了白色的布料。 可把青衿给心疼坏了,眼神之中浮现嗔怪,看着璎宁。 璎宁歉意的笑了笑,“已经是最轻了。” 要不然刚刚倾城那个架势,真的是手臂砍断了都不会停止对她的攻击。 眼神扫向了昔倾城用手捂着的小腹,轻声说道,“刚刚实在是不得已,还……” 话还没说完,就被昔倾城制止,“输了就是输了。” 语气恩怨分明,一点不带任何别的情感,他忘不了阴白山上的过往。 他忘不了鬼门关徘徊的自己,以及肩头上面魅族的使命。 他将私人恩怨藏起来,藏好。 她现在光明正大的给他希望,可是昔倾城自己知道,他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阴白山的一切,都告诉他,这辈子,他都没机会站在那个女子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回程 来到白莲生的身边,璎宁拉拢了一下白莲生的披风,“我们回去吧。” 白莲生点了点头,知道她没有受伤,放下心。 牵着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临安却是走了过来,“感谢刀萝阁,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着的手。 分卷阅读176 璎宁没有松开,白莲生亦是没有,任由她们看着。 “临安前辈客气了。”白莲生微微弯了腰,“如若没别的事,我们即日就启程回刀萝阁。” 临安一听,着实有些吃惊,“这么快就走吗?” 璎宁腹诽,都帮完忙了,剩下的怎么与武林中人有个交代,那都是你自己应该干的擦屁股的活儿了。 “临安前辈所见,我身体不太好。”说完还抬手掩住嘴巴,咳嗽了几声。 璎宁紧张的为身边的白色身影顺气。 白莲生轻拍了拍璎宁的手,微微笑了示意她没事。 那一笑,让临安呆愣在原地。 当年,白莲生是江湖之中的高岭之花啊,那别说笑了,就是一身清冷孤傲,都能把人迷得半死,如今这般柔情,即便是那双眼睛被白纱遮盖住了,依旧风华绝代,人间实属难得。 璎宁不喜欢临安的目光,便是向前侧了侧身子,正好将大师父护在身前。 临安恍然,笑容重新挂在脸上,眼神恢复清明,“正好,我这里得了两株五百年的人参,还望大师父收下。” 白莲生也不好推脱,便是答应了。 回房间的路上,白莲生明显的将重量从璎宁身上移开,后者自然感觉到了,便是垂了眸子。 到了房间,将白莲生放在床上,斟了温水,送至唇畔。 白莲生就着璎宁的手喝了两口,就摇了摇头。 “宁儿去厨房看看?”白莲生自从病了以后,胃口就不是很好,所以都是少食多餐。 璎宁怕是他饿了。 白莲生却是止住了璎宁的动作,“宁儿。” 璎宁答应一声,就来到他的身边,坐在他的身旁,手想要拉上他的,但是想到了回来的时候路上,大师父故意的将重量移走,不想要倚靠她。 璎宁便是停止动作,双手安静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宁儿,之前大师父不同意救治,就是知道你心里对于昔倾城多少都会有一些感情。” 如若没有喜欢,怎么会有愧疚。 人总是这样,幡然醒悟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吃的真情实感。 愈加的清晰。 璎宁抿着唇,不说话,她对于昔倾城,除了愧疚以外,的确很欣赏。 但是现在的情感,她会心疼他。 “大师父……” 白莲生的手主动覆盖上璎宁,“多一个人爱护你,大师父高兴。” 璎宁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一样,这一点,白莲生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这样的女子,身上的光芒会被遮盖。 再者说,更多的人去爱护宁儿,如若真的有一天他先走了,那么他也放心的。 昔倾城,是魅族的主人,顶尖儿的男儿,着实配得上他的宁儿。 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本不存在隔阂,宁儿可能就是唔族人,但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现在还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感谢琪投的四张月票 璎宁来到青衿这边的时候,带了东西。 昔倾城自然还在,将东西放下,“大师父让送过来的。” 青衿掀开看,便是知道,“五百年的人参。” 临安送的。 璎宁点了点头,“倾城的伤势如何?” 自然而然的‘倾城’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昔倾城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 青衿说道,“你的剑你自己不清楚吗?” 那肯定是看着吓人,实则没那么严重,要害都避开了。 “当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话,解释的意味。 昔倾城看了璎宁,她真的变了。 以前这种事情她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解释。 “多谢。”这话是对着青衿说的,昔倾城说完就站起了身子,从头到尾,没理会璎宁一句。 擦肩而过,被拦住。 分卷阅读177 “人参。”璎宁拿过盒子,给了昔倾城,“大师父送的。” 昔倾城皱了眉,“替我谢谢大师父,他比我更需要。” 这话无疑实在故意激怒璎宁。 可是璎宁却没说什么,只是贝齿紧咬下唇,手指扣着锦盒,险些破了洞。 昔倾城走了以后,青衿走上前拍了拍璎宁的肩膀。 她抬头,眼眶微红,还是硬上扬了嘴角,努力的笑了出来,“二师父,我没事!” 有事没事,那岂是一张嘴巴说的算的。 上官婵坐在屋顶上面,看着那抹红色身影出来,眼神就一直跟随。 “好久不见!”还是上官婵先开口。 昔倾城向上看了一眼,正对上上官婵的方向。 上官婵了然,他早就发现自己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 要是自己不先打招呼,是不是昔倾城也绝对不会主动和她说话,一想到这里,上官婵的周身就弥漫着一股子的挫败感。 “上官小郡主。” 淡漠的开口,虽然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距离感遥远! 上官婵想要去他旁边的勇气,一下子就蔫吧了。 “要走了吗?” 昔倾城闻此,没有回答。 只是将目光从上官婵的身上转移,移到了远方,那是离国境内,他身上的担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要去的远方。 “当初你跳下去,璎宁毫不犹豫的跟着你一起跳下去了。”上官婵将那日他跳崖以后,璎宁的反应一并说了,“你伤了她的眼,她下意识的还追你而去,不能说明什么吗?” 昔倾城周身颤抖,阴白山一行,是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错误已经酿成,如何弥补?” 他被人糟蹋了,受到的屈辱以及伤害,他是个男子啊。 那一切的一切还都发生在他心仪的女子面前。 那一晚,他苦苦哀求,将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面,可是…… 他永远忘不了璎宁毫不犹豫的离他而去的那一刻,永远也忘不了! “那谷底的那些人又怎么惹你了?” 上官婵话音刚落,就看到昔倾城猛然转过来的脸,眼神里面有震惊。 后来想到了什么,便是明白。 此前半决赛上,他们一行人见过自己将那对手一招毙命的手法。 上官婵都看出来,那么璎宁自然而然也看出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三个人 “没有理由!”想杀就杀了。 昔倾城看着对面的人,眼神之中一片淡漠,好像说着的话不过就是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种云淡风轻的。 赫然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 上官婵起身,来到昔倾城的身边,脸上有愤怒,还有失望,“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是她爱恋的那个昔倾城! 不是! 昔倾城毫不畏惧,目光直直,与上官婵对视,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昔倾城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个晚上,死在了璎宁丢下他的那个瞬间! 死了! “璎宁不爱你,是你自欺欺人酿成的错!”上官禅心痛如刀割,为什么看不清楚?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婵自己都是一愣,怎么就脱口而出了,紧接着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昔倾城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倾斜,险些摔倒。 是啊!她的心里没有自己,那些所承受的痛苦,都源自于他自己的自作自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那决赛的擂台之上,还要保护他? 究竟是什么意思?拒绝,为什么不拒绝的彻底? “你现在这样走,像是逃跑!”上官禅不愿也不想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昔倾城就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她的心。 三个人都在受罪,为何不说清楚。 昔倾城的嘴 分卷阅读178 角上扬,鸳鸯色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刺眼的唾弃,是啊,他在唾弃他自己。 逃跑? 他哪里是逃跑? 分明是好不如逃跑的那落荒而逃? “倾城公子,婵儿。”青衿的声音这个时候贸然出现。 上官禅眼眶通红,看到二师父,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心里面更是一阵委屈。 扁了扁嘴巴。 昔倾城见此,也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打过招呼以后,就离开了这里,脚步有些虚浮,身体有些颓废。 “二师父……”上官禅扁着嘴巴,张开手臂,对着那抹青色的身影就是走了过去。 一副委屈巴巴,要抱抱的样子。 与此同时,青衿也伸出手臂,将爱徒揽在怀中,手正要抚摸上怀中女子的头顶,就听闻‘噗嗤’一声,擤鼻涕的声音传来。 青衿的脸顿时黑了起来,像是包公一般,视线缓缓往下移动,果然。 额头竖起三条黑线,手转移了方向,堪堪的拎起了上官禅的后脖领子。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满脸嫌弃。 怀中的女子抬起头,眼泪汪汪,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上下眼睫毛上面都是水珠儿。 嘴巴也是扁扁的,满脸泪痕,还有鼻子上挂着的鼻涕…… 青衿一下子就没了脾气,想到小娃子初初来刀萝阁的样子。 本是皇室血脉,却总是赤着脚流着鼻涕像只小尾巴一般的追在他的屁股后面。 一时间就软了下来,“哟哟哟~没事没事没事~” 不就是区区一件衣服吗? 然后将女子重新揽回自己的怀中,手安抚性的摸着女子的头,口中喃喃不哭了……不哭了…… 闻此,上官禅哭的更加凶了。 鼻涕横流,尽数都就近抹在了青色的衣襟上面。 为什么不抹在自己的衣服上面? 因为衣服会脏……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璎宁赢得比赛 “禄王爷传消息过来,乌凤国要派使者过来。” 璎宁伏在白莲生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才是安心下来。 淡淡的嗯了一声。 “宁儿可是愿意……” 白莲生的话还没说完,璎宁直接摇了摇头,“不去。” 她不要和上官禅一起回去离国,应付乌凤国的使者。 最主要的是,她不要离开大师傅。 “可是乌凤国毕竟是……” 白莲生说出的话,让璎宁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 是啊,乌凤国,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也是南弦的故乡。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之中浮现起那抹红色的身影——昔倾城。 “我去。” 璎宁抿唇,乌凤国的清风宗定然是知道了昔倾城出现在了武林大会之上。 而她们的孩子可不就是在昔倾城的手中。 所以她是要去的,想到了什么,就要开口。 白莲生似是有所察觉,也是洞悉了璎宁的心思,“倾城公子,大师父帮你看住。” 如今局面,昔倾城在这万邬山上,怕是短时间也走不了。 璎宁再三的叮嘱白莲生照顾好自己,便是跟着上官禅一起踏上了去往离国都城洛城的路。 路上,上官禅问璎宁,“孩子的事,你就不担心吗?” 那可是她的孩子。 璎宁抿唇,说好的一刀两断,前尘旧事皆划过,可是孩子终究是扯不开的。 大师父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忧心,才会说会看住昔倾城。 万邬山在离国境内,所以乌凤国赶在这个时候来离国,怕是与昔倾城有很大的关系。 或者换一种说法,祁南镜出手了。 现在的气候已经进入了冬季,初冬的离国,是阴冷的。 分卷阅读179 璎宁裹紧衣服,将马的速度再提升。 这离国的洛城她定然是要去的,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心里面是忐忑的。 便是扭头问乐上官禅,“为了不带着倾城回刀萝阁?” 万邬山上面的武林大会已经举行完毕,而且剩下的事情就是扫尾了。 用不着大师父他们了。 上官禅抬起手,挠了挠自己额前的刘海,“二师父说临安前辈不放人。” 璎宁闻此,眉头夹紧,能够夹死一只苍蝇,拉紧缰绳,停下了步伐,“怎么不放?” 昔倾城本来就是今年武林大会上面的一件突发事件,临安那边解决不了,便是去了刀萝阁请人。 人也到了,事情也解决了。 她璎宁赢了比赛,但是依旧将荣誉推了一个干净。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上就是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但是为什么不放昔倾城? 没有理由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暗叫一声糟糕。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急忙调转马头。 “璎宁,你干什么去?”上官禅看着这戏剧性急速转折的眼前一幕,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先跟着我会万邬山。” 大师父啊,大师父,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让宁儿担心。 都说了以后宁儿会保护你的,怎么就事到如今…… 真的是非要将整条命都给了她,才算是安心吗? 大师父,宁儿不要你这样的爱,要你安然无恙的活着,留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十万火急 上官禅虽然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璎宁的样子,定然是十万火急。 看了看洛城的方向,最后哎呀一声,咬了一下后槽牙,便是急忙调转了马头,追璎宁去了。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万邬山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梢了。 漆黑的夜幕笼罩,又是初冬的天气,深夜里面更加的显得寒冷。 万邬山又是山上,那冷冽的气候更是厉害。 当两个人出现在大门口,守卫说要进去通报。 然后等了许久都不曾出来有回音的时候,璎宁就感觉到了不安。 和上官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身体腾空。 看来想要开门是不大可能了,那么她们只能够硬闯了。 在赶回万邬山的路上,璎宁就是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以及不安全部都告诉了上官禅。 所以此刻两个人为了节约时间,便是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分头行动。 上官禅去找昔倾城,而璎宁则是直奔白莲生的院子。 果然如璎宁之前所想的那样,上官禅来到了昔倾城的院子,没有人。 便是去了二师父青衿的院子,在那里,看到了昔倾城和青衿,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见到贸然出现的上官禅,青衿一下子站起身子,来到她的身边,“婵儿怎的回来了?” 说完还不忘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看错了。 明明不是去了洛城吗? 只是昔倾城却是显然一愣,眼神下意识的往上官禅的身后看。 “我也回来了。”璎宁突然出现,和昔倾城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青衿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们怎的又回来了。 “快说,大师父在哪里?”璎宁来不及和青衿去解释什么。 身子三步并作两步,直奔着昔倾城而去,那抹红色的身影此刻笔直的站立在那里,鸳鸯色的眸子愈加的深邃。 璎宁站在他的身前,他的身影将璎宁包裹在其中。 “倾城,我大师父是无辜的。”如果有什么恨意,就冲着她一个人来。 昔倾城看着面前女子血红的双眸,那焦急的脸色,突然讽刺的勾了一下唇,“大师父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说完又坐下身子,“我一直在这里和二 分卷阅读180 师父呆着。” 这样的言行举止,无一不在和璎宁说着,你若不信,大可以问二师父啊。 璎宁口中银牙紧咬,本来是想要直接让昔倾城说出来大师父身在何处,可是如今看来,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一切都是我害的你,罪魁祸首是我,我答应你去解救魅族。”咬着牙,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件事情多么的危险。 而且昔倾城之前待在自己身边的赌注,不就是想要让她一起去解救魅族。 而恰恰是她输了的话,才会去涉险。 如今她这样说,究竟是几个意思?昔倾城看着璎宁,不敢置信。 随即又自嘲一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那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赌注上说好的,谁先爱上对方,那么就是输了。 她怎么会爱上自己,再者说,他们两个人没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只想要你的命 “我只想要你死。”昔倾城咬紧牙关,对着璎宁说道。 双眼之中的狠厉,无不诉说着,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璎宁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帮助你解救魅族,难道不是死的更有价值。” 那本就是九死一生。 昔倾城看着璎宁,红唇张合,却是青衿一掌劈了下来,他医术了得,但是功夫不怎么样。 这一掌打在了昔倾城的脸上,明显的对对方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是难忍心中的愤恨。 “二师父,难道你与我一起就没有私心吗?” 不就是想要拉近一些关系,然后说服自己去救白莲生吗? 凭什么? 他得不到的,却有人抱在怀中。 “昔倾城!!!”璎宁打断了他,她现在心里只想要赶紧找到大师父。 昔倾城闻此一愣,呵了一声,终于……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吗? 还叫着自己,倾城,倾城,看看现在,连名带姓的。 “被临安带走了。” 话脱口而出,璎宁却是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果然不出所料。 这一切的一切本来就是一场在就设好的局,他昔倾城的目标是自己,而临安的心思不言而喻,是白莲生。 好一个一箭双雕。 “你!”璎宁捉住了眼前男子的衣领,怒气汹汹。 扶着青衿的上官禅见此,暗叫一声糟糕。 可是就连昔倾城都闭上眼睛想要承受那未知的一切时候,却发觉自己领口的手松开了。 睁开眼睛,投入到鸳鸯色眸子里面的女子竟然眼圈泛红。 昔倾城吃了一惊,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女子随后抬起的手,抹了一下眼睛。 昔倾城便是知道,她哭了。 璎宁哭了? 前所未有的事情,她如何有过软弱的一面。 “倾城,带我去找大师父,好吗?”语气不再生硬,带着颤抖,仔细的听下去竟然还带着一丝丝的乞求。 昔倾城看到女子这般的样子,心里面像是被无数只手紧紧的揪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转了脸,不再看她。 “求求你,倾城,求……”声音颤抖,明显的哭了。 昔倾城的心都跟着颤抖,他心疼,特别心疼。 本来以为这一颗心被她伤的没有知觉了,可是看到她这样的一面,昔倾城忍受不住。 太疼了。 当璎宁被带到了一处院子前面,里面压低的口申口今声音让她急忙冲了进去。 而上官禅尾随其后,青衿也跟了过去。 门被打开,只见到璎宁脱下外衫,将床上的人紧紧的包裹起来。 满地狼藉之中,角落里面蜷缩着一抹身影。 明显是重伤,身下一滩血,蜷缩的身子,手紧紧的捂着腹部,那里插着一抹寒光。 衣衫不整的女子,头发也有些凌乱,可是却是让人都能够认得出来,那不是临安还能是谁。 分卷阅读181 璎宁将包裹好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口中安抚着。 抬起脚,迈过地上的凌乱,整个过程看都没有看那一旁的女子。 青衿急忙跟上,上官禅也是,昔倾城眉头紧拧。 鼻尖闻着异味,他知道,这是蜡烛滴下的蜡泪灼伤皮肤的味道。 眸光一抹寒光,直直逼向地上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解救 “啊!”一声痛苦的呼喊从屋子里面传来。 璎宁顿住脚步,垂眸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中的男子,低头,亲吻上他的额头。 重新迈开步伐,青衿和上官禅跟在后面。 回到了白莲生的房间,刚推开门,就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几不可闻的颤抖。 璎宁俯下身子,轻声的安抚,“我们这就走。” 回刀萝阁,一刻也不会在这里多呆下去。 “宁儿……”怀中的人缩瑟着身影,往璎宁的怀中紧紧的靠着,想要找寻一丝安全感。 璎宁心疼,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口中银牙紧咬,这万邬山,一把火烧了才好。 去它的武林大会,去它的衣冠禽兽武林盟主。 “大师父莫怕。”璎宁坐到床上,却没有将怀中人放下的意思,拉过被子,将怀中的男子继续包裹住。 抬眸,正对上青衿的目光,璎宁摇了摇头,诊脉就先不用了,眼中的柔和,示意他安心。 上官禅立在一边,璎宁说道,“先陪着二师父休息去吧,明日启程。” 说完,上官禅就扶着青衿离开了。 室内一片寂静,璎宁扭头,透过窗棂的缝隙隐约一抹红色,抿唇不语。 却是怀中的人有了动静,虽然目不能视,但是白莲生皲裂的唇张合,说着什么。 璎宁沉了脸,最后点了点头,“倾城,烦请打些热水。” 外面的人明显的身子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宁儿……” 璎宁急忙俯身,将耳朵贴在白莲生的唇边,这样他可以省些力气。 刚刚进入室内的那一幕,她如何也忘不了,触目惊心。 她不敢想到,自己要是再晚去一会,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感觉到她周身的战栗,白莲生手牵强的抬起来,抚摸上璎宁的后背,“若是真有万一……大师父……牙中有毒药。” 自尽。 璎宁闻此,将白莲生紧紧的抱在怀中,‘不要!不要!宁儿要你活着。” 不管遭受了什么,请活着。 好好地活着,陪在她的身边,她经不起失去了。 白莲生感受到自己胸前的湿润,心疼不已,他何尝不明白宁儿。 “嗯……”白莲生的口中溢出痛苦的口申口今。 虽然极力的隐忍,但是璎宁还是听到了。 急忙起身,然后拉开被子,关切的询问着,“可是宁儿碰疼了?” 白莲生摇了摇头,“不疼……” 被宁儿搂着,就不疼了。 门外敲门声响了起来,璎宁放下白莲生走了过去。 拉开门,月色下,一抹大红立在门前,璎宁不想看他。 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将水搬了进来,就关上了门。 昔倾城看着女子的冷漠,心中虽然痛苦不已,但是脸上也是浮现了一抹苦笑。 他何尝不明白,如若照着璎宁以前的性子,早就将临安千刀万剐了。 璎宁关门的时候,余光瞥见昔倾城眼眸,便是开口,“临安身上有我撒下的万虫乐。” 门关闭,昔倾城猛然抬头,脸上寒光一片。 对于敌人,她还是那么狠辣,万虫乐? 千万只虫子在身上爬,中了此毒的人最后都是被自己挠了一个皮开肉绽,森森白骨暴露。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感谢琪琪鸭投的两张月票 屏风后面,氤氲水汽。 分卷阅读182 璎宁小心翼翼的帮白莲生洗着身子,那人坐在木桶之中,后背尚算好的。 可是到了前面,璎宁便是双手紧握成拳,口中银牙都要咬碎了。 索性大师父的双目看不见。 谁也没有开口,唯有水流动的声音。 蜡烛泪滴在皮肤上面,灼烧了片片红色。 真是便宜了临安,被昔倾城毙命。 要不然那百虫乐定然让她喝一壶,却也是难解心头之恨。 手,被人握住。 白莲生抬起脸,拉着璎宁的手抚摸过自己灼伤的片片肌肤,“宁儿抚摸过,不疼了。” 璎宁鼻头有些酸,看着面前的男子,她的大师父。 那只大手带着她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游走过。 动作轨迹也仅仅限于前胸,无声地告诉璎宁,他没有失身…… 璎宁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不顾白莲生身上的水渍,就这样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 “大师父……宁儿爱你,爱你这个人。” 无关乎别的。 白莲生勾了唇角,脸颊在女子的怀中蹭了蹭,有氤氲水渍浸透了眼前的白纱。 收拾好了,将白莲生放到床上安顿好,然后拿过毛巾为他仔细的擦着头发。 “大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在他让自己和上官禅走的时候就猜到了这里的不正常。 白莲生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璎宁看着他如高山雪莲一般的面容,总有些恍惚,她捉不住他。 白莲生转过头,脸对着璎宁,虽然眼睛不能四目相对,但是这一刻他将自己的心剥开。 “宁儿,我错了。”一脸诚恳,他真的错了,害的她担惊受怕。 璎宁放下毛巾,叹了口气,和他并肩靠在软枕上面,然后将头枕在他的肩头上面。 “我不想原谅你。”这话说的有些疏离。 既没有‘宁儿’也没有‘大师父’,有的只是我和你。 白莲生沉默一阵,想要去握住身旁女子的手却是止步不前。 璎宁自然看得到,也不去主动,任由他踌躇不前。 “你错了。”璎宁开口,“错在没保护好我的莲儿。” 他错在没有拿他自己当回事儿。 璎宁后怕,如若赶到不及时,那么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在乎,可是大师父那样的人,岂不是生不如死。 而她,也就会失去了她的夫郎。 叹了口气,璎宁还是主动地拉上了白莲生的大手,那枚戒指被他戴在手指上。 璎宁摩挲着,“答应我,多多陪我。” 能多一天,就不要少一天。 带了祈求的意味。 白莲生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扭头,吻落在自己肩头上面的女子发上。 两人相拥而眠,可是白莲生却是睡不着。 让宁儿担心了,其实他也是在赌。 而且他知道赌赢的成分很大,因为关键人物昔倾城,他爱着璎宁。 之所以有恨,是因为还爱着。 因爱生恨,故而更浓。 他这般的赌上一赌,为的就是能够更长久的陪在宁儿身边。 第二日,本来是启程回刀萝阁,可是白莲生却让璎宁将昔倾城叫来。 而后让璎宁回避,只留下他和昔倾城。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开门见山 屋子里面静谧一片。 “不知何事?”昔倾城走进去,便是看到床上的人半躺在床上。 想到昨日的事情,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些不自在,这人的遭遇,多少与他有关。 白莲生抬起手,示意他,“随意坐。” 昔倾城没说话。 “倾城公子觉得宁儿如何?” 开门见山,他时 分卷阅读183 间不多,门外的宁儿忍不了多久。 那个孩子,昨夜一直搂着他,他有片刻动弹,她都能立马惊醒。 “不怎么样。” 昔倾城没有坐下,一直是站立着的,一袭红衣猎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倾城公子可知唔族人?”直奔主题。 耳朵仔细听着昔倾城的反应。 果然,昔倾城闻此,身子险些摔倒,腿更是碰到了一旁的椅子,发出碰撞声。 白莲生明了,知道了谷底的杀身之祸究竟是为何所起。 “那阴白山上居住的雪山人,绝对不是唔族。” 昔倾城满眼探究的看着床上的白莲生,“你知道?” “袁九说的没错,你的孩子是与唔族人所生。” 提到袁九,白莲生还是感到惋惜。 “宁儿是我在长川一带遇见的。”白莲生察觉到他提到‘长川’的时候,对方没有反应,心里面不禁有些吃惊,按道理,魅族的上届主人不可能将这些信息没告诉下届主人的,看来当年魅族的消失还是值得深究的,便是解释了一句,“长川传言是唔族的族址。” 很早以前,他小的时候,传闻那里见过唔族人。 想到了什么,昔倾城双目圆瞪,一双鸳鸯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长川?璎宁?唔族人? 这么说…… 还不等他说,便是听到床上的人继续说道,“我也只是猜测。” 猜测了什么,不言而喻。 那晚上的,或许不是木扎,而是璎宁…… 他腹中的孩子也可能是璎宁的?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躺在自己脚边的孩子。 已经成型,却被他生生的推离了这个世界。 所以,那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雪山中人,尽数被他杀了,无人解答。 “璎宁……知道吗?” 良久,昔倾城痛苦的躬身,只能够用手撑在桌子上,才能勉强站住。 “宁儿不知。” 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虽然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不知最好。” 最好了。 “宁儿对你……” 白莲生还没说完,话就被昔倾城截了过去,“我不需要她的愧疚。” “不仅仅是愧疚。” 如若没有爱怜,怎么会心生愧疚。 更何况,那一双眼睛是昔倾城所伤,本就可以算是一笔勾销。 但是现在宁儿的心思,白莲生还是多少清楚一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昔倾城看着面前的男子,越发的觉得捉摸不透。 他不是已经和璎宁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还要告诉自己这些,不是应该巴不得他离开,走得远远的吗? “不想让宁儿痛苦。”他爱宁儿。 昔倾城看着白莲生,“我救你。”语气顿了一下,“但是不能让璎宁知道。” 白莲生脸缓缓地转了过来,正对上昔倾城,他感受到了男子的倔强。 果然不愧是魅族人。 两人之间久久的沉默过后,白莲生点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倾城跟着一起回去 回去的马车上面,璎宁坐在马车里,怀中靠着白莲生。 马车颠簸,车窗帘子间或掀开一角,透着一抹红色的身影。 “倾城也跟着一起?” 白莲神靠着璎宁的怀中,好受了一些,这路途对于他现在的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 还好,璎宁时刻的陪伴左右,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跟着一起回刀萝阁。” 璎宁眉头皱了皱,没有接话。 白莲生却是明白, 分卷阅读184 聪明如宁儿怎么会猜不出来。 他答应了昔倾城,将他救治自己的事情不会告诉璎宁。 可是宁儿需要告诉吗? 此时此刻,白莲生敢肯定,璎宁定然是猜到了的。 于是,抬起手,握住女子的手,有些冰凉。 唇瓣缓缓扬起,“那个孩子,或许也跟着一并救治了。” 提到那个孩子,两个人都明白,这个孩子说的是谁? 可不就是祁南镜生下的那个孩子,名字还是璎宁取得。 祁笑尘。 “你和婵儿一起回洛城,务必安抚好乌凤国使者。” 白莲生的口气里面透露着严肃,这是一个可大可小的问题。 因为乌凤国在璎宁扶持的这十年之间,快速的茁壮着。 而祁南镜不失为一名好女帝,将百姓的安危看在眼里,这些年也是得到了乌凤国上下的一致拥护。 这个时候派使者过来,目的很明显,就是因为昔倾城出现在了离国。 而他的孩子,他与宁儿的孩子在昔倾城的手中。 想到什么,脸上不自觉的浮现起一抹遗憾,虽然是稍纵即逝,但是璎宁却是看在了眼里。 “我不太喜欢小孩。” 说着,双臂将依靠在怀中的白莲生紧紧的搂着。 白莲生长出一口气,唇角恢复原有的弧度,手扬起,摸索上璎宁的脸颊,“大师父努力养好身子。” 璎宁闻此,身子一颤,脸颊更加贴近那大手,脸颊在掌心之中摩挲着,耳根却是泛了红。 到了刀萝阁,安顿好了大师父,而上官禅已经收到了消息,说使者已经到达了洛城。 璎宁此番便是和上官禅即刻起身。 在走之前,璎宁转了方向,来到一处院子。 院门是开启的,里面一抹红色的身影站立着,鸳鸯色的眸子望向天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人听闻到了脚步声,转过身子,双目之中一片深沉,古水无波,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 “倾城。”璎宁先开了口,想了一下,“等我回来,定然陪你一起解救魅族。” 说出的话,不会忘记。 昔倾城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她真的变了,那些痛苦难过的事情都开始反思自己。 即便他在阴白山事情以后,做了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事情,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以及她的爱人。 看着那双眼睛,四目相对,昔倾城有一瞬间的错觉,感觉被阳光包围,周身的寒冷开始渐渐散去。 脑海之中回荡起白莲生的那句‘唔族人’,眼眸突然闪烁。 然后挪开了头,背对着璎宁,手几不可闻的颤抖,抚摸上自己小腹,不发一语,向着屋里面走去。 一派决然…… 他现在很乱。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取血 璎宁和上官禅走了以后,青衿便是开始着手准备。 来到昔倾城这边取血,收了工具,显然完事儿了。 昔倾城鸳鸯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青衿放进要想当中的一个小瓶罐,沉了眸子,“可以多取些。” 他承受得住。 青衿闻此,看了看那药箱之中的血液,额角竖起三道黑线,他也想要多取啊。 可是师兄的叮嘱以及璎宁临走之前的话,让他如何多取。 要是按照他的想法,管什么昔倾城的死活,那天晚上师兄所受到的蜡泪滴身,那灼伤的前胸。 思及此,青衿抿唇,斜眸剜了红衣男子一眼,“就算现在宰了你,也救不了师兄。” “我还不能死。”昔倾城淡淡的扫过手腕上缠好的白纱布,像是那割破的伤口与自己无关一般。 青衿见此,叹了口气,“明日继续。” 背起药箱,就离开了。 青色的身影消失以后,门关上,昔倾城才是皱了眉头,刚要起身的时候,还是略微能够感受到一点眩晕,但是影响不大。 璎宁和上官 分卷阅读185 禅两个人来到洛城的时候,南方下起了冬日以来的第一场雪。 本来在离国这个南方的国度,冬日里面雪也不是常见的。 洛城这边更甚,即便是下了雪,也不会很大。 飘飘扬扬的雪花洒落天边,璎宁恍惚,隔着大雪,仿若看到了什么? “璎王爷,好久不见。”女子依旧是一身黑色,但是却不是暗卫的打扮,她此刻穿的是常服。 “辞狱。”璎宁记得她。 女子走过来,白雪飘扬,洒落在她的肩头,黑色与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辞狱走到马旁边,抬头仰视着璎宁,唇角半含微笑,“好久不见。” 璎宁点头,翻身下马,“乌凤国的使者?” 虽然是问句,虽然不可思议,一个暗卫能够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阳光下面,但是璎宁知道,辞狱可以。 辞狱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为了十一。” 她想要给十一一个未来,那么便是不能一直是暗卫,她需要别的身份,最起码是个正常点的身份。 璎宁点头,雪花有些大了,飘落在了她的发上,睫毛上面,眨眼之中,变成晶莹滑落在脸颊。 “十一还好吗?” 辞狱看着璎宁的侧脸,有些恍惚,透过她的脸,却是看到了女皇,她还记得女皇派她来离国时候的表情。 “很好。”只是被女皇关起来的那段日子,身子受到伤害,但是暗卫受伤从来都不是稀奇事,休养即可。 璎宁看着辞狱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挑了挑眼眉,示意她继续。 辞狱没想到璎宁竟然会让她接着说,有些吃惊,但是喜怒一向不行于色,便是开了菱唇,“女皇陛下不太好。” 璎宁眉头几不可闻的皱起来,“他的孩子还活着。” 说完以后,便是翻身上马离开了,不再理会辞狱。 辞狱后知后觉,自然知道女皇此行让她前来的目的,便是急忙召集了人手,传了消息,急忙送回乌凤国皇宫之中。 侧目,看着那消失在雪幕之中的身影,叹了口气。 这个消息,无疑是女帝陛下最好的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腹痛 祁南镜听闻暗卫传来的消息,挥了挥手,本来就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庞此刻布满疲惫。 额头上面沁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德福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 良久,一声痛苦的口申口今还是溢出了唇瓣。 德福面上担忧,躬身上前,“女帝陛下可是腹痛难忍?” 虽然被阉割了,但是这些男子的月事他还是知晓的,虽然女帝陛下,外表与女子无异,就连那喉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是他伺候这么些年,自然是明白女帝陛下每月的葵水之日。 估摸着日子,也是到了。 祁南镜的手捂着腹部,身体有些颤抖,唇瓣都被自己咬破了,生生的紧皱着脸。 自从生了笑尘以后,他的身子便是愈加的疼痛,尤其是男子那方面。 他自己也是苦笑,知道,这是烙下病根儿了。 南下回来以后,葵水之日更是难熬,腰像是断了一半,生生的将身体变成了两部分。 那血量也是惊人,他面无血色的脸比死人还要难看。 “璎宁果然知道了。” 祁南镜看着摇曳的烛火,没有回答德福的问题,却是说着离国的事情。 他惦记那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乌凤国的未来,他心里明白,那个孩子是他和璎宁的。 “璎王爷会保护孩子的,陛下且宽心。”德福语气中明显的安慰。 却见到祁南镜扯了扯嘴角,“如何宽心?” 她既然你知道了孩子还活着,肯定是已经和昔倾城有了联系。 想到别的男子都尽数留在她身边,而唯独自己,孤苦伶仃。 南下的时候,也是明确的说了,两个人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呵呵! 分卷阅读186 “女帝陛下!”德福大惊,急忙扶住了祁南镜歪倒的身子。 堪堪接住,怀中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喘着粗气,手紧紧的捂着腹部,德福心疼。 “德福扶着陛下去歇息。” 怀中的人点了点头。 面无血色的脸一片惨白。 颤抖的睫毛投下阴影在脸颊上面,划出悲伤孤苦的模样。 一夜无眠,疼痛将祁南镜折磨的够呛,身下的血液能够感觉流下来,而身体却是疼的木然。 德福一直在旁边守着,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祁南镜一直喜净,所以此番这身体的疼痛让他连下地去浴池的这几步路都走不了。 德福便是提了温水,拿了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的为祁南镜清理着。 白色的水片刻就变得通红,因为怀有身孕的时候,这个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在生产的时候,腹部的伤痕诉说着一切。 而在生产过后,他也没有如普通的男儿一般好生的休养。 整个过程,没有得到任何来自于另一半的关切,本就生产过后元气大伤的男儿体质,如今耗成了这个样子,其中痛苦,只有德福清楚。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睡得不安稳,眉头紧拧,或许他一直都没睡,哪里睡得着。 血流如注,其实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 他心疼女帝,可是女帝真正需要的,他却永远也给不了。 祈求老天,未来能够让女帝陛下苦尽甘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觥筹交错 离国的宫殿金碧辉煌,格外的气派。 此刻觥筹交错,宴会上面,一派热闹。 璎宁坐在上官禅的旁边,她们俩前面就是上官禅的娘亲,禄王爷。 而在她们的对面坐着的就是乌凤国的来使,自然就看到了辞狱。 歌舞升平,自古南方就养人,离国更是美男最多的国家。 那大厅之上,男子们在寒冬季节穿着薄纱,几乎肉眼都可看见里面的弯弯道道,玲珑曲线。 柔媚的双眼,勾人心魂,璎宁抬起手,将酒杯放置唇畔。 旁边的上官禅倒是歪了头,凑到她的旁边,“这一个个的,都比不过昔倾城啊。” 璎宁将酒杯握在手中,侧眸扫了上官禅一眼,口气淡薄,大厅之上的男子她都没怎么注意,“是个人都能拿来和他比吗?” 上官禅闻此,酒水险些呛住,平息过后,看着那张侧脸,悲从中来。 得嘞~看来昔倾城自己也是没戏了。 宴会就在看似融洽中圆满结束了。 小辈儿的都散了去,倒是禄王爷被女皇留了下来。 辞狱跟在璎宁的斜后方,不近不远的跟着。 璎宁淡淡侧眸,故意停住脚步,“有事?” 辞狱笑了笑,“此行乌凤国并无恶意。” 想到女帝陛下传回来的信上内容,辞狱觉得有必要和璎宁说上这一句。 璎宁点了点头,知道这是祁南镜的意思。 “过几日,我们就回去。”辞狱继续。 璎宁皱了皱眉,负在身后的手握紧,她明白祁南镜的意思。 祁南镜也懂她,那个孩子,终究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牵绊。 她们相信彼此,都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璎宁勾了勾唇,抬头看着夜空之上的月亮。 祁南镜就这么相信自己? 毕竟自己之前做过那么可恶的事情,他却是一直都相信她。 真的是……有点可笑。 堂堂一乌凤国帝王,掌管天下百姓生死,却是独独对她倾心。 倾心? 璎宁看着辞狱,“告诉他,我拼尽全力。” 拼尽全力拯救孩子。 和上官禅一起回了王府,夜晚却是无法睡着。 看着夜空之上的明月,想着自己荒唐的前十年。 而 分卷阅读187 在这夜空之下,远在乌凤国的皇宫之中,祁南镜辗转反侧。 身子终究是好受了一些,他却是睡意全无了。 撑着软疲的身子,就要起身,德福见了急忙上前。 “召唤暗卫。” 生冷的口气,透露着威严,属于帝王的威严,无关乎男女。 德福得了命令。 不一会儿便是暗卫跪在面前。 “传来疫情的地方可是在三河镇附近?” 最近听闻南边又是闹了疫情,之前璎宁和南弦被自己派到南炉时候,路上曾经救治了三河镇的疫情。 他详细的了解了一下,然后让相关人员将药方都悉数的整理好了。 “是!”暗卫如实回答。 德福看到陛下的身子摇摇欲坠,额头又是沁上了汗珠,便是上前虚扶了一下,轻声道,“您先前派太医院过去人了,已经有明显好转。” 之前三河镇的方子,用在这里也正是合适。 祁南镜却是皱了眉,双眼迸发阴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自有用处 “将病重的人留下,朕自有用处。”目光深远,看着窗外。 窗户紧闭,祁南镜知道,下雪了,雪还挺大的。 冬日里面乌凤国这个北方的国家,气息浓重。 下雪不冷化雪冷。 隔日,屋子里面便是烧了炭火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手里面握着暖炉,脚底下德福给包裹了一个严实。 写好了的纸条,交给了暗卫。 目光如蛇蝎一般的看着北面,乌凤国的北面,岂不就是北辰国了。 看着自己脚下包裹的严实,祁南镜那张苍白的面孔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要捆住了他的脚不成。 德福弯了腰,递上冒着热气的瓷杯,语重心长道,“女皇陛下要保重凤体啊。” 祁南镜点了点头,接过瓷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带来了温暖,“这世上,也就你关心朕了。” 这温暖,岂止是这杯热水这么简单。 德福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怕提了以后惹得陛下伤心,索性闭了嘴。 冬日寒冷,南方这边则是阴冷。 乌凤国的使者离开了以后,璎宁就急着回了刀萝阁。 上官禅因为朝中有事情,所以晚些再到。 刀萝阁之中。 室内虽然比外面暖和,但是白莲生的身子弱,人也消瘦了不少,床上围着被子,上半身依旧披着狐裘。 璎宁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听到床上的人已经喊出了她的名字,“宁儿。” 璎宁脸上顿时浮现笑颜,“大师父。” 站在他的身边,不敢靠前。 白莲生脸转向了她,唇畔带着温和的笑容。 “去去寒气。”璎宁笑着答。 白莲生却是张开手臂,等着璎宁扑过来。 果然不负众望,璎宁小脑袋扎了进去。 闻着白莲生身上熟悉的味道,璎宁鼻头泛酸,因为她的大师傅又瘦了。 在来到白莲生的房间之前,璎宁先是去了青衿的房间,询问了白莲生的情况。 青衿虽然言语之中悲喜半参。 喜的是,昔倾城的血液还是对白莲生体内的翠虹魔蕊有效果的。 而悲的是,效果不是很大,怕这样长久下去,那供血之人会受不了。 璎宁将暖炉放到白莲生的手中。 白莲生掩面咳嗽了几声,璎宁急忙起身,“可是宁儿身上的寒气。” 这么迫不及待,寒气明明还没散去,就去拥抱了。 白莲生摇了摇头,“是大师父想宁儿的紧。” 璎宁歪头笑着,坐到他的身边,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 着实,想念的紧。 “ 分卷阅读188 宁儿想在大师父身边多呆些日子。” 白莲生抬起手,抚摸着身边女子的发丝,点了点头,“宁儿多陪陪大师父。” 璎宁点头,将手中的大手握得更紧了。 她看了室内的炭火,刚刚大师父咳嗽,她就察觉到了,即便是最好的炭火,依旧会有烟。 所以就有了想法,打算在屋子里面修建地龙,毕竟这刀萝阁所在的地方也是有温泉的。 璎宁便是将这个想法讲给了白莲生听,后者微笑着点头,“不过,倾城公子更需要保暖。” 璎宁的手一颤,她怎么会不知,缺了血液的人,更是畏冷。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踏着夜色 璎宁还是去了昔倾城这边。 踏着夜色,在院子门外徘徊,透过敞开的院门,可以看到里面的烛火摇曳。 显然,人还没睡。 看了一会,便是打算离开。 屋内的人状似有所感应,便是见到窗户上面投下来一道人影。 “进来吧。” 这一下,璎宁想走也走不了了。 室内很是暖和,但是璎宁注意到了,昔倾城身上也是披着狐裘。 记得之前,他在月宫的时候,北方的冬日里面,他偶尔的外出那狐裘也就是个摆设。 璎宁看着对面的人,鸳鸯色的眸子好像黯淡了许多。 璎宁后知后觉,面前的男子不仅仅是一个缺失血液的人,更是在这女尊世界里面生育孩子以后的男子。 身子本就照比以往要虚弱很多的。 璎宁突然想到了祁南镜,他的身体是不是也是一样。 昔倾城不喜欢仅有的一次见面,她还在想着别的人,别的事。 拿起水壶斟了水,水杯放在桌子上面的声音很大。 璎宁回神。 “你的身子还好?”关切的话。 昔倾城丹凤眼眼尾上扬,淡淡的嗯了一声。 璎宁便是点了点头,然后将之前和白莲生说的修建地龙的事情,和昔倾城说了一下。 大师父特意交代,昔倾城的身子现在畏寒严重,所以也要顾及他。 璎宁便是将白莲生的关怀,如数的转达了。 “我死不了。”昔倾城听完,立马回答。 只是这话带了赌气的意味。 璎宁一愣,有些不解,自己哪句话惹他生气了? 没有吧! 昔倾城察觉到自己刚刚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就故意的追了一句,“我还要留着半条命去救你女儿。” 如果他的血液能够将白莲生身体里面的毒素压抑下去。 那么定然玉元丹是在他体内有成分的,也就是说,同样适用于那个小孩子。 “她……还好吗?” 璎宁的话有些颤抖,心境如今不同。 想到那么小的孩子,便是遭遇了这么多的痛苦,一时间说没有感觉是假的。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能够真的一笔勾销。 见昔倾城不回答,璎宁便是自嘲的勾了唇,他已经在救治大师父了,而她还没有帮助他解救魅族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一般,想要耗尽这个人的所有去救治孩子。 璎宁眼里面的变化,都被昔倾城尽收眼底,强忍心中的痛苦,“如果我有不测,魅族……” 璎宁猛然抬头,“不会!” 她问过二师父的,昔倾城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就这一眼,就璎宁现在这一个反应,昔倾城的心就软了。 她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 她不想要让自己死的。 自己还没说完后面的话,她就忍不住了,这是真的,对吗? “呵!璎宁,你这个样子,是否对我别有用心?”昔倾城的脸上挂起来妖媚的笑容。 璎宁看过去,想起了那之前在月宫之中,他面对着外人时候的冷漠面具,如今,如出一辙。 分卷阅读189 终究,两个人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 璎宁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但是有些憋得慌。 是啊!阴白山那一晚上,她弃他而去,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 不常住 地龙修好了,只是山上的泉眼不多,总共下来,也就大师父二师父和昔倾城的院子能够接上。 青衿看出来璎宁眼中的忐忑,便是说了句,“别管你三师傅。” 本来他也不在这里常驻。 璎宁抿唇点了点头。 却不料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谁说我不住。” 众人看去,赫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这人不是墨离还能有谁? 黑色的头纱下面,那张面孔不甚明朗。 上官禅和璎宁都行了礼,却是被那人隔空用功,虚虚的止住。 “不必。” 三师傅这个人神出鬼没,而且脾气颇为冷硬,不喜交际。 一般徒弟们行礼,他都直接制止。 寒暄了两句,这里便是只剩下青衿和墨离两个人了。 一青色,一黑色。 青衿仔细端看身旁的黑色人,“你中毒了?” 墨离来此便是为了这事,现在这黑色的头纱遮挡,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不是毒,是蛊。” 青衿闻此,顿时脸色一变,蛊毒? 室内很是寂静,气氛也很沉重。 墨离将头纱重新放回自己的脸上,看了眼对面的青衿。 那人仍然处在呆若木鸡的状态之中,不仅仅是因为刚刚查看坏师弟的情况而看到的那张脸。 不对!就是因为那张脸。 那是一张什么脸啊? 抬头看着重新被黑纱覆盖住脸庞的男子,“你的脸……” 墨离扯了扯唇角,“半边麻痹。” 这蛊虫侵袭了他的右半边脸颊,那眼睛都睁不开,甚至喝水的时候,右半边的唇角还会流出水来。 右眼看不到了,右耳听不到了,鼻孔都是一个喘气儿。 “奇不奇怪?” 青衿看着他,听着传入耳中带着自嘲的声音,便是站起身,“你右脸完好之时,可是倾国倾城。” 墨离的眸子透过黑纱直直的看向青衿,他怎么会不明白青衿想的是什么。 便是点了点头,“怕二师兄无地自容。” 青衿听闻着熟悉的毒蛇,顿时跳起脚来,“你个坏师弟!” 他这是变相的说自己丑吗? 啊!他堂堂刀萝阁二师父,谁人不知,他可是会医术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为什么偏偏是会医术,只因为,大师兄白莲生对医术不在行。 可如今看来,这个师弟…… 想到之前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孔,虽然右半边完全麻痹了,但是左半张脸便是已经够了。 那双眼睛像是揽尽了九天芳华,足够了。 一眼,便是身为男子的自己都要陷入其中了。 想到了什么,便是看着墨离,“眉毛我怎么没看到?” 眼睛以上,他就没见到了。 墨离顿觉无语,“那是重点吗?” “不对!”青衿便是踮起了脚尖,非要再次掀开墨离的黑纱,看一看那眼睛以上,“你脑门有秘密。” 闻言,墨离的身子一顿。 见此,青衿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于是乎追着墨离要掀开黑纱,再好好看上一看,“你肯定大脑门。” 一语出,墨离真的是哭笑不得。 也就是这个一愣神的功夫,青衿已经扑上来了,墨离本就失了右半面的视觉以及听力。 此刻便是被青衿出其不意的捉到,整个人身体顿失平衡。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眼瘸 分卷阅读190 “砰”的一声,青衿和墨离两个人摔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上官禅向来在二师父这里随意,和璎宁嬉笑着,躲闪着璎宁的追打,此刻逃难一般的来二师父这里寻求庇护。 可是一看门,这…… 屋子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璎宁随后跟上,见气氛不对,向屋子里面看去,顿时大惊。 黑人问号脸。 地上青色的身影压在黑色的身影上面,双双躺在地上,被压在下面的黑色身影衣襟还有些散乱。 顿时,只感觉到一群乌鸦在天空之中嘎嘎嘎的飞过。 尴尬极了。 “内个……内个……婵儿眼瘸,什么也没看到!” 说完便是拉着璎宁跑了出来。 一边跑,还一边扭头和璎宁说,“二师父好猛啊!” 璎宁甩开她的手,停下脚步,喘着气。 上官禅也累的不轻,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不过,三师傅那么久没回来,二师父的猴急还是情有可原的!” 而此时此刻屋里面,那地上交叠的两人,纷纷起身。 室内一片尴尬,“那个……那个,你的衣服……” “青衿!!!” 寒光闪闪如雨下,青色的身影,三十六计走为上,溜之大吉。 而在这厢,南池峰这边也是飘起了雪花。 老者佝偻着腰身,步履缓慢的进了屋子之中。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走到桌子旁边,将胳膊上挎着的篮子放在桌子上面。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老者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床旁边的窗子,微微皱眉。 “你这身子受不得寒,尤其是腿。” 腿虽然成功的接上了,但是当初岑婉钧气愤之下,对他动了手。 这腿便是收到了影响,没有办法复原的伤害。 就算是再好生的养着,将来走路也是个跛脚的。 本来以为这是个坏消息,可是告知床上的男子以后,不曾想,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甚至这条腿不好,才是他心中所愿。 弓了身子,将那窗子关得更严“再这样下去,你的腿就真的废了。” 床上的男子闻此,却是依旧不为所动,眉眼淡淡的,一副无欲无求,生无可恋。 老者见此,叹了口气,目光看着男子,像是透过这张脸在看一些未知的什么。 “你就不想亲自走到那人身边?” 这里的‘那人’,老者知道,他能够听懂。 果然,祁南弦的双目灼灼,有了一丝光亮,凝神,牵强的移动脖颈,第一次,看着这几个月朝夕相处,为自己医治双腿的老者。 他有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睛,与他的耋耄之年不符。 “不可能了。” 说完,眸子又暗淡了下去,他答应了岑婉钧,一辈子呆在她的身边。 从那一刻起,他的这双腿,有或者没有,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璎宁,他一想到那个女子,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够平安就好。 其他的,如何奢望? 自己的心已经死了,那颗扑在她身上的心被一纸休书埋葬了。 今生今世,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那么还不如不见,就当他是真的死了。 如此,甚好。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信不信由你 “信不信由你。”老者的话说的笃定。 祁南弦看着他,一时之间,如死灰一般的心蠢蠢欲动。 “你们肯定会在重逢。”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肯定。 老者走到桌子旁边,将自己带来的东西系数拿了出来。 再次走到床边,祁南弦竟然头一次觉得药香传入鼻息。 分卷阅读191 目光随着老者掀开被子的手,一路追随而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看着自己的腿,那里被缠的很粗,于他而言,却是没有什么痛苦。 整个人都疼的麻痹了。 老者侧头,和祁南弦的视线打了一个照面。 “开春,天气渐暖,可以下来练习走路了。” 且不说未来恢复得如何,就目前的情况,腿是连接上了。 老者走了以后,祁南弦双目愣愣的看着房梁,他的身子由于长期卧床,已经有了褥疮。 不是老者照顾的不周,实在是他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念,整个身体也跟着一起厌世。 现如今,老者的话,像是在他的心间撒下了一粒种子,寸草不生的地界儿,竟然隐隐的期待着这颗种子的发芽。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还能在见到她吗? 搭在被子上面的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拉扯了一下,露出那无甚知觉的腿。 用双腿走到她的身边? 他……真的可以吗? 晚些时候,是岑婉钧带着饭菜来的。 床上的男子听闻了脚步声,那睁开的双眸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便是闭上了。 “趁热吃。”将饭菜端到了床边,矮下身子,看着床上的男子,那鸦羽色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道阴影,“我知道你醒着。” 只是不愿意见她。 思及此,岑婉钧手中的筷子险些被折断。 烛火摇曳,深吸一口气,“南弦,吃饭了。” 软了语气。 祁南弦缓缓地睁开眼睛,双目无神,虽然扭头看向了岑婉钧,但是却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人。 只是一瞬,便是又歪了头,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女子。 岑婉钧口中银牙紧咬,双手中的筷子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内心的暴躁以及仇恨一时之间无以加复,为了他,为了留住他,她将仇恨都搁置下来了。 都是因为他! “好,很好!” 不吃是吗?好好的喂你不吃是吗? 岑婉钧双目无目的的看着周围,那筷子已经不能用了,便是直接伸过手臂。 手指钳制住床上男子的嘴,迫使他张开下颚。 祁南弦的眼中浮现一抹骇然,可是快速的又闭上了眼睛,唇瓣本就无力,此刻,便是被她狠狠的捏在了手中。 舌头胡乱的顶着那突然入口的饭菜,想要推出口。 可是外面的女子,双目赤红一片,一手钳制祁南弦,另一只手大力的往他的嘴中塞入饭菜。 一时之间,床上的人挣扎一会,便是没了力气,任由她。 饭菜被塞满了嘴巴,两腮都是鼓囊的,惨白的脸上米粒伴着油汤,蔓延下来。 “吃啊!吃下去啊!” 岑婉钧疯了一般的往祁南弦的口中塞着,最后竟然将那饭碗直接压住了他的口鼻。 屋子外面,一老者在寒风之中仰望夜空,眸子漆黑如墨,本该弯着的腰身,此刻昂首挺胸,哪里还是耋耄老人。 耳边传来里面瓷片碎掉的声音,不为所动……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清风锦囊 这一日,阳光明媚,实属冬日里面难得的好天气。 时光如梭,眨眼间,已经是年关将至。 一身明黄色衣襟的祁南镜此刻靠在椅子上面,脸上有着不健康的白色,下巴尖尖,颧骨有些突出,此刻垂在椅子扶手上面的手动了一下。 此刻手里面拿着一锦囊,上面镌绣着‘清风宗’三个字。 这个姿势,已经良久时间了,德福弓着身子,终是上前走了几步,将暖炉送了过来。 明黄色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只是那揉捏锦囊的青葱手指微微的颤了一下。 菱唇张合,出口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北辰国染了瘟疫。” 德福垂眸,想到什么,手中的暖炉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祁南镜慵懒 分卷阅读192 的抬了一下眼皮,斜睨了一眼身旁人,伸出手,将那暖炉接了过来。 德福立马躬身,说道,“陛下圣明。” 按照往年,每每年关将至,乌凤国与北辰国交接的地方就会开始不消停了。 北辰国本就是地处北方,如今冬日,便是物资匮乏,便是想着来乌凤国捞一些回去过年。 这眼看着,又要到时候了,边关蠢蠢欲动,着实令人头痛。 而在今年的这个时候,北辰国竟然传出染了瘟疫。 那么定然没有什么精力再来叨扰乌凤国边关。 果然北辰国疫情蔓延的厉害,乌凤国的边关倒是安静了不少。 远在离国的上官禅被紧急的昭回了洛城。 璎宁好生的陪着白莲生,昔倾城那边,便是偶尔也走上一走。 璎宁窝在白莲生的怀中,窗子半开,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窗含西岭千秋雪。”璎宁手与白莲生的手交握。 不禁感叹古人为何半开窗子赏雪,真真的是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白莲生垂了眸子,想着,如若自己可以看得见,那么这个角度,定然可以看到怀中女子头顶的发旋儿,“冷吗?” 璎宁缩了缩身子,往白莲生的怀里更加的依偎而去,这种感觉真好,“大师父在身边,不冷。” 白莲生闻此,轻笑出声。 冷风袭来,璎宁便是抬了手臂,将那窗子关了上。 “我已经三日没有吃药。”白莲生沉思了一下,叹了口气。 想着自己身边的女子,抿了唇,这件事情,宁儿怎么会不知道? 果然,怀中的女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去看看吗?” 昔倾城因为染了风寒,便是取血停歇了几日。 璎宁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她也在那院子门外徘徊,可是却始终没有走进去。 “宁儿……” “大师父,宁儿失明之前,做了错事。”准确的说,是将昔倾城置之不理了。 阴白山的事情,终是难以释怀。 白莲生揉捏着璎宁的小手,把玩着,“可是宁儿也追随他跳崖了。” 当时,身边有上官禅等人,如若不是璎宁几乎在昔倾城跳下去的同时就跟着下去了的话,那么旁边的人,定然能够拦住她。 可见,当时璎宁的反应速度是多么的快。 快到没有时间思考,快到出于本能。 “宁儿心中总认为是愧疚。” 璎宁抬眸,看着那白纱,“难道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一片温暖 昔倾城的身子弱了不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本来就是生产过的男子,此番又是血液流失,这个冬天即便是好生的保护着,依旧没有挨过去。 看着屋子里面的地龙,拢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垂了眸子,鸳鸯色的眼睛掩盖在了鸦羽色的睫毛里面。 双臂努力的撑起身子,才算是从床上下来,头晕袭来,身子摇摇欲坠,索性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算是堪堪的稳住身形。 良久,稍微缓和了一下,缓慢移动脚步。 长发披散,万千青丝随着他缓步,此刻飘扬,纵然病态倦容,依旧仪态绰约。 走到门边,伸手欲开门,只是刚开了缝隙,便是呆愣在了那里,扶在门上的手一时间悬在半空。 他鸳鸯是的眸子微暗,透过门缝,入目的是一女子,黑发白衣,她立在院子门口,屋外的雪花飘飘洒洒,偶尔一片落上她的肩头,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素雅如玉。 以前便是觉得她是泣血的美,如今看来,竟是变了,与之前不同了。 昔倾城勾了勾唇角,忽然想起,看到的一首诗: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这样的美貌的她,如今这般的碧玉人儿,让他忽的心中生出一丝自卑。 陌上无双的男儿,才应该是她应有的陪伴,就像是白莲生。 然而他却不是…… 分卷阅读193 转了眸,看向自己的小腹,且不说那腹中的孩子,以及自己的失身是不是她所为。 即便没有这些事儿,就凭着他身上背负的魅族存亡命运,也是不配站在她的面前。 思及此,鸳鸯色的眸子竟然生出一抹难堪。 在抬头,院子中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 昔倾城关了门,整个人顺着门滑落在地上,一时间,连出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鸳鸯色的眸子大惊,惊讶之际,敲门声响起。 “倾城。”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 昔倾城牵强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便是开了门。 璎宁小巧的脸露处披风,进了门,昔倾城才发现她身下的鼓囊。 之间璎宁走到了桌子边,披风下面胳膊上挎着是个一个食盒。 将食盒放在桌子上面,脱了披风,搭在一旁的衣架上面。 然后走到桌子边,从食盒里面开始将食物拿出。 璎宁拿起桌边的小碗,盛上一碗稀粥放下,这才发觉昔倾城站在原地没了动作。 “倾城,快过来吃饭。天气冷,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 璎宁说出口的话一切那么的自然,但是她拿着碗的手,却是几不可闻的握紧,指节都泛了白。 闻此,鸳鸯眸子像是流星一般的闪过一抹光亮,但是稍纵即逝,昔倾城低下头,收敛住脸上晦涩的神情,以此同时,淡淡的嗯了一声。 只见到桌子上面赫然是一碗稀粥,一碟腌制的酸萝卜。 璎宁将筷子递到了昔倾城的身前,后者拿过。 在女子的注视下,夹了萝卜,萝卜酸脆可口。 又低着头,葱白的手指端起稀粥,粥入口即化,很是温润,此刻划入腹中,温暖一片。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赶人 上官禅从离国都城洛城回来的时候,璎宁正在喂白莲生喝药。 当将最后一口药喝完的时候,门敲响了。 璎宁手中的勺子触碰瓷碗,发出叮的声音。 不疾不徐的起身,将瓷碗放在桌子上面,便是想着门口走去。 “你何时来的?”璎宁见到外面的女子,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刚来没多久。”从二师父那边坐了会,估摸着时间,便是过来了。 璎宁见此,侧了身子,让她进来。 “大师父可好?” 床上的男子低声咳了一下,璎宁迅速上前,将他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白莲生笑了笑,拍了拍璎宁的手,喘了口气,才算是得以开口,“好。” 璎宁坐在一旁。 上官禅立在原地,眼睛对着璎宁的后脑勺使劲的眨呀眨。 祈求她能够看自己一眼,有急事啊。 “大师父先歇息一下。” 刚喝完药,白莲生的脸上略显了疲态,璎宁心下心疼。 此话一出,明显的就是赶人的节奏。 上官禅哪里听不出来,急得就差跳脚了。 腹诽璎宁这个见色忘友的,最后还是告辞离开了。 室内恢复平静,白莲生躺在枕头上面,手被璎宁握着,温暖从指尖传到心里面。 “婵儿似乎有事情找你。” 璎宁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床上的人看不到,便是轻嗯了一声,“大师父莫担心。” 专心养身体才是好的。 白莲生怎么会不明白她心中的担心,便是不说话了,歪了头,作势睡了。 璎宁手抚摸上床上男子的青丝,此刻所剩不多,透过稀疏的发丝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头皮。 璎宁抿着唇,通红的眼眸,生生的将眼泪给压了回去。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以后,璎宁才慢慢的起身,小心翼翼的为他掖好被角。 出了门,果然看到外面的上官禅,皱了眉头,脸上的哀伤还来不及收敛,“不冷吗?” b 分卷阅读194 r 上官禅呵了口气,气息快速的凝成一团白气,“不冷……不……不冷。” 璎宁扫了她一眼,那通红的鼻头格外的抢眼。 脚步加快,向着上官禅的房间而去。 到了屋子里面,斟了一杯热水递给上官禅,“暖和一下再说。” 上官禅捧着杯子,嘿嘿的笑了起来,璎宁这个大冰块这是在关心自己吧。 果然,大师父调。教的好。 小虎牙露了出来,璎宁别开眼睛,在桌子旁边率先坐下。 上官禅喝了一口热水,缓和了一下,坐到璎宁的旁边,“北辰国染上瘟疫了。” 璎宁的手放在桌子上面,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乍一听去,很有规律。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开始思考了。 尤其是当上官禅说道第二句话的时候,“密探来报,那瘟疫和当初你与皇子路过的三河镇那次尤为相似。” 敲击声音戛然而止。 “这消息北辰知道吗?” 问完以后,璎宁自己都觉得多余。 上官禅这边的探子得到的消息可不就是从北辰国传过来的。 璎宁的脑海里面立马浮现起一抹面孔。 祁南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谈判 辞狱跪在明黄色身影的前面,等候那一位的下一步指示。 “北辰国谈判的事情,交给那帮老东西吧。” 整日的在朝堂上面喋喋不休。 祁南镜手指抚上额头,看着身前跪在地上的女子,眼眸微凝。 “朕明白你们的担忧。” 时间巧合的太可怕了。 各国之间都会有探子潜伏,那么北辰国这次的瘟疫自然能够与乌凤国的联想起来。 三河镇附近新的瘟疫刚刚平息,那边北辰国便是瘟疫四起,这……是偶然吗? “属下定然格外关注北辰使者。” 辞狱口气冷硬,那北辰国的来使已经在路上了。 “她会觉得朕很残忍吧?” 这样做,让无辜百姓们惨死。 但是罢了,那些人活跃的时候,就会变成在乌凤国边界枪杀掠夺的入侵者。 占位不同,视角不同,罢了。 辞狱抿唇,女皇陛下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她明白的。 祁南镜摆了摆手,便是让辞狱退下了。 他疲惫至极,坐在椅子上面,喘着粗气。 只是让祁南镜没有想到的是,璎宁的失踪。 “璎宁呢?”上官禅跑到药房找到青衿问。 青衿抬了眸子,“冬日草药稀缺,她自告奋勇。” 心心念念的师兄,那小丫头也是个真爱,每次都是自告奋勇去。 青衿颇感欣慰。 上官禅点了点头,索性坐在二师父的身旁,打打下手。 “婵儿不是不喜药味吗?” 青衿随意的说着。 上官禅笑了笑,狗腿的很,“这不是帮二师父您嘛。” 青衿看她一眼,梨涡就像是晕在湖水中的一圈圈涟漪,散开来。 “就你贫。”说完,便是埋头继续手下的动作。 话说,璎宁这边,她虽然是出门了,但是刚出门没多久,便是遇袭。 从来没有想到在刀萝阁的附近会受到埋伏,此番下来,索性她的功夫不错。 只是没有想到,来人的武功套路显然是出自异域,摸不着套路。 最后,便是被袭击了,两眼一黑。 等到璎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稻草堆里面,爬了起来,浑身有些软,甩了甩头,当感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而她的身体正在力量慢慢的回归了以后,想着逃开这里。 但是当下心里暗叫糟糕,自己的内力被人封住了,那么说她现在只能够靠四肢肉搏了 分卷阅读195 。 心下的慌乱只是一瞬间,她明白事情出来了,就要解决。 于是镇定下来,四下查看一番,想要找到一个防身的‘武器’。 左右看了半天,才堪堪的在角落里面寻到了一根棍棒,那棍子不是很长,有小孩儿胳膊般粗细,璎宁拿了起来,握紧。 倒是觉得也还可以,挺合手,刚比划了几下,便是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立刻闪身躲到门旁边,随着脚步的靠近,她屏息,手中握紧木棍,双眼冷静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就在那脚步站定,而门被推开的时候,抓准时机,电光火石之间,扬起手中的棍棒就是打了过去。 这一下子,用了全力。 即便现在她的身子没有内里,但是这一击也是着实的狠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抓捕 “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便是跟随了一道‘嗯……’闷哼声音。 然后那个人倒在了地上,璎宁一下子来了一个开门红。 但是却将手中的棍棒握的更加紧了,刚刚听到的脚步声绝对不仅仅是这一个人,后面肯定会有。 果不其然,后续有人进来,璎宁眼眸微眯,看准了时机,连连挥出手中的棍棒,虽然没了内力,但是功夫还是记得,所以,每一下几乎都动作精准地直指对方要害。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人很多,寡不敌众,璎宁虽然在暗处占了有利条件,但是最终也是很难讨到便宜。 一时间,昏暗的屋子里,只听拳脚与棍棒交加发出撞击的闷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这几番交手之下,璎宁最终还是被制住手脚。 其中一个女人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将软了身的璎宁重新扔到了那之前清醒过来时候呆着的草里面。 紧接着,烛火亮了起来,随之,室内也是有了亮光。 璎宁眯了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便是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木桌旁,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五官刀刻斧凿,身着的衣服以兽皮为主,璎宁眯着眼睛,北辰人! 而此刻,男子的身边有好几个女子守卫,一看便知这人的身份高贵。 一个念头闪现脑海,紧接着便是抿了唇,静观其变, 这个时候,坐在木桌旁的男子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素来传闻这个女子不简单,当初乌凤国赫赫征战,他便是听闻了这个女人的大名。 这是第一次与她见面,虽然是这样的方式,但是还是让完颜枭忍不住为她的冷静与淡定鼓掌叫好。 璎宁的眸子眯了起来,眼神丝毫不惧男子的打量。 完颜枭看着那女子,此刻规整的头发早就已经凌乱,有几缕发丝更是垂到了脸上,但是丝毫这挡不住女子眼中锐利的锋芒。 身上虽然衣衫完整,此刻也还是显得有些脏污,只是她虽然软弱无力地靠在草堆里,却还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压迫的冷硬气度。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那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侍卫一眼,想到刚刚进门时候遇到的情况,手抬起,摸了摸带着胡茬的下巴。 那女子被封住了内力,这个他知道,但是想到刚刚黑暗中,她出手的刁钻凌厉与果断不留情,让他灰色的眼眸之中浮现一抹亮光,一闪即逝,却真实的存在。 璎宁也在观察着完颜枭,眼前男子剑眉星目,那长出的胡茬丝毫不影响他的英飒,他身上的感觉不是那种风神俊秀、玉树临风的俊雅,而是一种属于草原男儿的豪迈英朗。 虽然现在屋子里面的光线昏暗,璎宁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了一种高高在上尊贵。 只是,他的衣着打扮十分粗犷。 璎宁冷静地开口:“你是北辰人?”虽是问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完颜枭见此,有些吃惊,挑挑眉,却并没有蠢到反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北辰人,只是冷冷道:“堂堂乌凤国璎王爷果然名不虚传。” 语气之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嘲讽。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大胆的女人 璎宁也挑挑眉,自然明白对面男子言外之意,嘲讽她纵然那么厉害,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上,“想要逃跑,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分卷阅读196 眼神之中的狠厉迸发,毫不保留。 完颜枭见此,站起身,走了过来,微微俯下身子,手钳制住璎宁的下巴,四目相对,冷笑道:“我喜欢大胆的女人。” 璎宁唇角一边上扬,看着面前放大的脸以及那灰色的瞳仁,“可是我不喜欢你。”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完颜枭闻此,丝毫没有愤怒,反而笑了起来,仰头大笑,最后眼眸迸射冰冷,钳制住璎宁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仿若下一刻就要将那可怜的下巴捏碎了一般,“尖牙利嘴,你莫要忘了,你此刻还捏在我的手上,要杀要剐要羞辱,全在我一句话。” 璎宁也毫不示弱,“要杀要剐我不怕,但是羞辱的话……”说到这里,眼神在面前的男子身上上下打量,然后一脸嫌恶,“只要不是你,我都不怕。” 她很久不拿男子说事儿了,但是事出紧急。 她知道这话对一个女尊世界的男子是多么的残忍,可是她现在逼不得已。 完颜枭口中银牙紧咬,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一片通红。 良久,却是目光立刻变得幽深起来,暗自大惊,差点被眼前的女人带乱了节奏。 沉静下来,回到座位上面,这个女子,真的不简单,可惜不能为他卖命,否则北辰国何至于现在都要被乌凤国欺负了去。 “听闻三河镇的瘟疫是你治疗的。” 璎宁闻此,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果然是因为瘟疫。 双方都是聪明人,此刻的沉默,便是已经将这次的谈话以及目的都掌握的一个八九不离十了。 璎宁唇角轻扯,“我凭什么救你们?” 她虽然现在不是乌凤国的将军了,可是凭什么帮忙北辰国。 完颜枭听了她的话,冷峻的面容上有一瞬间露出狰狞的嗜血,只是,他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纵然心中怒意滔天,也终究不会轻易怒形于色。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既然你认为我与此事脱不了干系,那我定然更不会救。” 璎宁皱着眉头,她所料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面前的男子一看就是多疑的性格。 此番将她捉来,定然就是对她有所怀疑了,认为此事与她有关。 也对,毕竟曾经的自己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那些人命在她的眼中更是不值得一提。 其实她大可以出手相救,毕竟是一条条人命,这一条条人命背后就是一个个的家庭。 她的心也很痛。 但是想到了祁南镜,她多少还是不能将他置之不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一天是一天,给祁南镜留下更多的时间。 璎宁知道,他定然需要用这场瘟疫得到些什么。 男人暗中平复了一下气息,冷冷看着沈容容那张虽染了些许脏污仍然显得秀美清艳的面容,看着她那双在昏暗中熠熠放光如星如辉的眼睛,想到她即将要面对的事情,他忽然心情变得很好,他在冷漠的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甚至连眼中都带了一抹嘲讽而畅快的笑意,用妖异而冷酷的声音轻轻对她道:“那你就下地狱吧。”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丢 说罢,完颜枭忽然笑容一收,冷冷对手下的人道:“把她丢进疫城。” 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璎宁就被不由分说的捆了起来,然后装进去麻袋里面,紧接着被丢上了马车,摇摇晃晃一路,直到眩晕感都袭来,胃里面翻江倒海,才堪堪的停下了。 再后来,她被丢在了地上,麻袋口被人打开,璎宁被人粗鲁地拉了出来。 白晃晃的日光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等她适应了眼前的明亮,看着眼前一幕,令她瞪大了眼睛。 纵然战长杀伐,但是也没有此刻来的震撼。 她仿佛看到了人间地狱。 耀眼的阳光下,廖烈的寒风之中,白雪还未融化,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散发恶臭的死人尸体。 随处可见,在雪白一片上面格外的显眼,腐烂的口鼻、眼眶、耳朵。 甚至身体上面已经生了雪虫,此刻蠕动着,在五官之中穿行。 分卷阅读197 璎宁骇然,余光看到尸体的旁边随处可见虚弱躺倒的人,无力的喘息着,现在也只能凭借急剧起伏的胸膛才能够知道这人是活着的。 还有一些能够活动的人,他们畏缩地躲在角落,身上披着破旧的毯子,空洞的眼睛麻木地仿佛望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在看。 死亡的腐臭中,有如笑如泣的声音飘忽着,仿佛来自幽冥鬼城的哀嚎。 这……比三河镇要严重得多啊。 这北辰国本来就是比乌凤国综合国力差的,他们重武力,所以医学方面也是滞缓。 脚步声靠近,璎宁颤抖的身体堪堪稳住,回头,赫然见到完颜枭站在那里,身后的雪山像是压在了他的身上,那人浓眉深目,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仇恨的嘲弄。 “希望你能活着。” 完颜枭说完,一挥手,就离开了。 璎宁缓了一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之中镇定布满。 大风大浪,血海她都踏过,她要活着,她还不能去九泉之下与南弦相聚。 这些人,她触目惊心。 一个衣衫狼狈、面色憔悴的中年人走过来对她道,“你是新来的,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璎宁走到一处低矮的民房中。 这间屋子被遮挡了一个严实,虽然是冬季,但是这里严实,外加里面的人很多,所以难得的温暖,但是这温暖之中透露着糟糕。 显然这是病房。 璎宁拉住将她带过来的中年人:“可以告诉我,你们这里管事的人是谁吗?” 中年人看着她,虽然皱着眉头,但是还是回答了一句:“我就是。” 璎宁惊讶,“你是大夫?” 对方闻此,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哪里还有医生敢来这里……” 璎宁只愣了一下,就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别愣着了,赶紧帮忙。”。 说完,璎宁就跟着她一起忙活起来。 而在刀萝阁之中,璎宁久久未归,这里的人已经都着急了。 “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吗?”青衿看着赶回来的上官禅着急的问道。 上官禅点了点头。 青衿的手滑落,“先不要告诉师兄。” 哪里知道,青衿的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不要告诉我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未归 室内一片寂静,良久,白莲生才是静静的重复刚刚的消息:“宁儿失踪了。” 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险些摔倒在地,索性被青衿搀扶住,扭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青衿抿着唇,不忍看师兄这般的样子,别了眼,道:“璎宁出门采药,至今未归,婵儿去寻找,没有踪迹,已经五个多时辰。” 白莲生闻此,脸色陡然变得更加惨白,硬生生咽下心口剧痛激至喉间的一口腥甜,握着青衿的手指紧了紧,强迫自己调匀气息,哑声道:“去找祁南镜。” 思绪一转,这本就是乌凤国和北辰的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 上官禅立马便是去往乌凤国。 青衿迟疑了一下,将白莲生带到椅子旁边坐下,沉声道:“师兄,宁儿不会有事的。” 白莲生嘴唇动了动,一开口却“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捂着心口,身子直直倒下去。 青衿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一身锦袍上全是斑斑殷红。 白莲生靠在青衿怀里,面如金纸,却硬是没有昏过去,捂着心口,另一只手颤抖着,声音都在发抖,刚要开口却又是一阵剧咳,他抽出帕子捂着嘴,很快,帕子上便殷了斑斑的殷红,他咳了好一阵方渐渐止住,随意地将染血的帕子丢在一旁,垂着眼睛,气息不稳地低声道:“师弟,答应我,宁儿回来前,安神的针药一概不准给我用。” 他闭上眼,心如刀绞。 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的手微微松了一松,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青衿连忙伸手扶住,白莲生才没有脱力栽下椅子。 话说,上官禅不敢有一刻的耽搁,快马加鞭的前往乌凤国。 b 分卷阅读198 r 而离国这边,她早就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母亲,务必排查出入离国的人。 但是终究时间晚了,算了一下脚程,那些人估摸着带着璎宁出了离国了。 抿着唇,马儿更加快速的向着乌凤国而行。 说明来意,将自己的身份报了上去,果然比南疆那次快了很多,几乎通报的侍卫刚进去,便是又出来了,让上官禅进去面圣。 上官禅的面容不好看,她本来就是离国的皇室,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勾心斗角,自然也是明白,对于上位者之间的政治权谋,她自然是明白不少。 对于这一次北辰国的瘟疫,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触角伸到了璎宁。 她就不得不管了。 乌凤国皇宫祁南镜寝宫 祁南镜只用了半碗粥便让德福将晚膳撤下去。 德福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心痛,他红着眼眶,小声劝道,“殿下,您从早上到现在只用了这么点……” 自从,早上见了离国的小郡主以后,女皇陛下的脸色就异常难看,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一上午,中午膳食都没有用,便是急忙的召见了相关的大臣进宫。 一直到傍晚才算是出来,德福看得出来,他整个人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心中一阵心疼。 可是现在看来,女皇陛下晚膳又是食用了这么点儿。 德福的心里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定然是那位出了变故。 识相的闭了口,候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撤下去 祁南镜倦倦地摆手,低声道,“撤下去吧。” 德福还想说什么,只是看着祁南镜冷漠的神色,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对着房间外挥挥手,带着进来的两个小侍从默默将桌子收拾干净。 祁南镜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冷风一下子袭击而来,迎面吹在脸上,也吹进了心里面。 夏夜静谧,因为刚下过雪,所以风吹来之时夹杂着星星点点还未融化的雪渣。 雪地幽幽静静的像一面镜子,映着月光,仿若罩着他痛苦的心。 祁南镜安安静静地看着,德福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女皇陛下静静地立着,背影显得格外忧虑不安,却不敢靠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德福终究忍不住,夜风太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低声道:“女皇陛下,夜深了,歇息吧。” 祁南镜垂着眼睫一动不动,笼在月光下,像一座玉雕的塑像。就在德福以为他不可能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嗓音低低哑哑地问:“朕肩上的天下是什么?” 德福心中一阵难受,涩声道:“殿下……” 祁南镜轻声道:“若是让我再选择一次,我宁愿生于寻常人家。” 德福心如刀绞,仍咬着牙低声开口:“女皇陛下,璎……那位会没事的……” 祁南镜低下头,淡淡地勾起唇角,那样俊秀温柔的浅弧,却令人看了心碎。 德福再说不下去,涩涩地道:“女皇陛下,歇息吧。” 祁南镜淡淡点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朕自己再待上一会。” 德福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觉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德福走了以后,诺大的寝宫只剩下他一个人。 祁南镜静静看着窗外,等周围终于又恢复平静,只剩下他一人,手抬起,慢慢抓紧窗棂,指下只有硬木冰冷的触感。 薄唇抿紧,那些都不是她做的!散布瘟疫到北辰的人是他! 可是…… 思及此,闭上眼睛,唇角有鲜红的颜色渗透出来。 北辰国这边,璎宁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她的心柔软了,这两日,她一边保守的采取隔离,另一方面心痛不已。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人命于自己来说有这么深刻的意义。 之前手拿利刃,生生的斩断亡魂,屡见不鲜。 如今看来,竟然满身罪孽,虽然事情不是因她而起,但是却依旧忍不住悲悯。 已经两日了,璎宁实在抗不下去了,时间,能够帮 分卷阅读199 助祁南镜拖延的也就这些了。 当璎宁呈上来药方到完颜枭手中的时候,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 一切都仿佛掐算好了一样,他的左手和右手同时出现了药方,一模一样。 一边是璎宁送上的,另一边则是乌凤国忽然宣布无条件为北辰国提供药方,并且愿意主动派出有经验的大夫协助北辰国解救瘟疫。 不等北辰国有所反应,几乎同一时间,在两国交界处,乌凤国已经开始帮助北辰人治疗瘟疫了。 自此,乌凤国帮助北辰国的义举迅速传遍了北辰。 时间掐得太准,近乎完美,让完颜枭一度怀疑。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拐杖 南疆南池峰 祁南弦被岑婉钧掠至千里之外,此刻他在这轮椅的方寸之间,寸步难行。 可是心呢,也是被囚禁起来了,或许还不如自己的身子,想到什么,垂眸,看了眼双腿。 手颤抖,那是真实的存在着的,虽然历尽九死一生。 祁南弦自轮椅后抽出拐杖,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刚一起身,一阵昏黑的眩晕让他立刻跌回轮椅中。 祁南弦默默等着眼前的黑雾散去,他咬着牙重新慢慢站起来,等他支着拐杖终于摇摇晃晃站起身,却已经大汗淋漓,再没有力气迈出脚步。 他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是这样的走到璎宁身边,那个女子冷眸凝视,双目竟然带着柔情。 可是终究不爱他。 那个时候,他还能看到她,只是如今,这些事情仿佛已经过去很远,远得他再也抓不到、回不去一般。 他低头看着秋风里衣袍遮不住的瘦弱双腿,即便只是站着,他的右脚也不能完整地落在地面,凹曲的脚踵塌陷萎缩完全不能落地,只能靠着半个僵硬的脚掌勉力支撑。 因为当初被岑婉钧伤害,南池峰主人说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寒风阵阵,卷在衣摆里随风飘荡、虚瘦若无,祁南弦慢慢闭上眼睛,他真的能够走到她的身边吗? 喉间腥甜翻涌,祁南弦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偏执的爱。 完颜枭从来都知道乌凤国的璎宁的大名。 只是没有机会切磋,此刻目光阴沉地看着那个浑然没有一丝架子却满身洋溢着圣洁光芒的女子。 不管是对于男子还是小孩,她都表现的一视同仁,与之前杀人不眨眼的狠厉不相符。 这几日,虽然将她放在了疫区,但是他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以为会等着她丑态毕露,会等到她处理那些患有疫情的人,然后他就可以向世人昭告乌凤国的残忍。 让人们看看这个乌凤国所制造的人间地狱。 只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子竟然一门心思的帮助城里的人们,而且竟然还亲手将药方呈交上来,着实让他吃惊。 其实璎宁将方子呈上去之后,就想着逃跑的,虽然内力被封住,但是十年生死不是说说而已。 困境逃脱,她还是可以应付的。 只是现在她忙得没有时间去想逃跑的事情。 这里的一切,让她没有办法放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仿佛终于意识到,原来,生而为人,有血有肉,她穿越到这个女尊世界,已经有了归属感。 看着每天痛苦着死去的人、痛苦地挣扎着想要抓住一丝生存希望的人,看着那些守在亲人身边,惶惑无助的绝望眼神,她觉得,一些深埋在灵魂深处,一直被她忽略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让她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而什么都不做,就算没有人对她提出任何要求,她迈不出离开的脚步。 她,属于这里。 一个月后,将璎宁掳走的男人,完颜枭,当他终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药方 眼前的这个女子,穿着北辰国的服饰,衣服被洗的发白,还打着补丁,但是她却那么的自然而然。 发髻放开,同其他北辰女子一样将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阳光下,散发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目光。 他 分卷阅读200 以为必须千辛万苦才能从乌凤得到的药方,这个女人居然想都没想就轻易拿了出来。 他冷冷看着璎宁,阴沉的眼中闪着明灭难辨的光芒。 璎宁正在洗衣服,感觉到注视自己的目光,直起身子,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璎宁甩了甩自己的手,将水渍甩了下去。 来到完颜枭的身前。 他在疫区外,她在疫区里面,虽然只是隔着短短的距离,但是却好像咫尺天涯。 完颜枭看着面前的女子,怎么会不知道,疫区里面的人都崇拜她,尊敬她,这些日子,她做的一切,他看在眼里。 找了眨眼,灰色的眸子里面透过清明,染上一如既往地阴鹜,简明扼要地同她说,“乌凤国女皇亲自来北辰了。” 璎宁大惊,祁南镜那样虚弱的身体,怎么可以如此长途跋涉? 只是还不等她震惊过,对方又一颗惊天雷丢到她的头上,“还要以己为质,换回你。” 眼眸中满是得意,那可是一介女皇,无论身份还是地位,即便眼前的女子再是厉害,也终究比不了一个女皇来的价值高。 璎宁顿时如遭电击…… 完颜枭很喜欢她脸上现在的表情,便是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胡子刮去,下巴微尖,“你不问我怎么解决?” 璎宁看着对面男子,没有放过他眼睛里面那个狡黠的光芒,挑挑眉:“我问了,你就会改变吗?” “自然不会。” 璎宁淡淡道:“那我何必浪费唇舌。” 完颜枭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定定注视她片刻,慢慢开口道:“我代北辰的百姓谢谢你。只是,你是乌凤国的,我不会对你客气。” 而且,祁南镜冒死救你,他怎么甘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璎宁随后就被带到北辰国为此次疫情中死去的人建的坟场。 坟场正前方开阔的空地上,陈列着一张黑沉的长案。长案上燃着一对碗口粗的白烛,正中央摆着一尊三脚青铜香炉。 还有一个人,祁南镜。 此刻他被绑在支起的木架上,低垂着头孤零零吊在坟群之前,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裸的上身此刻只穿了一件肚兜,遮盖着那胸前的浑圆。 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瘦,白暂如玉的肤色上已经浮起淡淡的青色,下。身只穿了白色的绸裤,裤子是高腰,因为里面遮掩了腹部的伤口,那是为璎宁冒死产子留下的痕迹。 双腿无力的在寒风之中垂摆。 周围,披着麻衣的北辰士兵严阵而立。 璎宁骇然大惊,心里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捉住了一般,心,痛的窒息。 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扑上去,却被身旁的人牢牢钳制住。 她愤怒地扭过头,看到身旁完颜枭冷硬的脸,他的身上,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袭麻布白衣。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完颜枭 “放开我!”璎宁怒火中烧。 完颜枭却是不为所动,冰冷的眸子里面比这寒冬的天还要刺骨,“看紧了。” 冷硬的话语,不带任何的情感,说完,就带着身后数十名同样穿着白布麻衣的人走到坟前的空地上,笔挺而立。 凝眸,看着面前的祁南镜,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搅在一起,他真的怕,一个松手,直接就将人杀了去。 良久,舌尖掠过后槽牙,扬手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一名侍卫拎着水桶走上前来,完颜枭接过。 紧接着,在璎宁震惊的双目之中,迎头泼在祁南镜的脸上。 寒冬腊月,北辰国这地界儿可是滴水成冰都不为过啊。 水淋了祁南镜满头满脸满身,顺着他垂落的黑发、清瘦的背脊、胸前的浑圆、无力的双腿,滴落到泥土中,半途之中,在身上堪堪凝结成冰渣。 皮肤上面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凸显,那人的唇,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紫色。 半晌,祁南镜浑身颤抖,才算是牵强的睁开了眸子,吃力地抬起头,蒙了水雾一样的眼睛静静看着面前冷峻的完颜枭,灰白的脸上表情平静。 “祁南镜!”璎宁大喊,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冲到他身边,却被身 分卷阅读201 边的侍卫硬生生撤回来,她抬起头,对二人怒目而视。 那二人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本来之直呼女皇的名讳属于大不敬,为臣之时,她也一直很少叫祁南镜的名字。 此刻这般时刻,她明知道不合时宜,但是却是依旧顺从了自己的心,她就是想叫他,想去到他的身边,祁南镜。 璎宁对着完颜枭,第一次情绪失去了控制,对着那人大喊,“即便是北辰女皇,尚没有资格杀他辱他,你有何资格?” 不管什么样子的身份,在这女尊男卑的社会里面,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邻国的女皇。 祁南镜的身体本来就很弱了,那一次又是强硬的南下,身体更是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残存着生存的气息不过就是为了肩头的责任,还有那流落在外的女儿。 此番得知璎宁被带过来北辰,又是亲自前往,更是愿意以自己来交换她。 如今这般折腾,整个人根本就是气若游丝,寒冬腊月,呼出的每一丝气息都凝结成白团,更何况他赤裸着上身,只是一件肚兜覆盖。 璎宁心下生疼,这个人,根本不可以再承受如此的折腾了啊! 可是,没有人理睬她的怒喊,甚至没有人回过头来瞥她一眼。 完颜枭见祁南镜清醒过来,挥手一指绵延的坟群,冰冷的嗓音低沉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面:“这里是此次疫情中,我北辰死亡的百姓。这罪,你可认?” 祁南镜的眼睛如同墨池里映了星光一样,他看着面前的完颜枭,静静道:“两国之争,必有伤亡。” 完颜枭冷冷道:“民为土芥,战则不义,胜而不恒,终不能兴。” 祁南镜看着他,亦冷冷道:“换做是你,你做不做。” 完颜枭目光一沉,他本该果断地说“不做”,只是,在祁南镜沉静而洞彻的目光下,他却完全开不了口。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运筹帷幄 完颜枭忽然一笑,眼睛里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慢慢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洞悉人心、如镜揽月,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他冷冷一笑:“我完颜枭什么都吃,却惟独不吃亏。” 名字一出,璎宁整个人一愣,完颜枭,这就是北辰国小一辈儿之中最为懦弱,不看好的皇子? 眸光微眯,卧薪尝胆,璎宁目光深邃。 反观祁南镜就冷静多了,似乎早就料想到了。 他看着面前的男子,其实他们是同一种人,如若身为女儿身,都是能够挑起一个国家的。 只不过自己是一只假凤凰,而完颜枭真龙,却是想要坐上那把凤椅。 他与自己之间,不知道是谁略胜了一筹,或者说,秋色平分。 完颜枭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眼底闪过一丝残狞。 有一句话被璎宁说对了,他奈何不了乌凤。 抿着唇,舌尖顶住上牙膛,看着面前的女皇,完颜枭眸光冰冷,寒光迸现,这一次,他却不打算轻易放过祁南镜。 祁南镜吃力地低咳好一阵,才有力气抬起头,无力的嗓音清清淡淡散在旷野,却格外清晰而有分量:“你在北辰虽铺好一切,却还不够资格坐上那把椅子。我给你挣来声誉,你也并不吃亏。” 说完,祁南镜又是一阵剧咳,灰败的唇角淌出一缕血迹。 他知道自己此番定然不可能轻易离开,唯有留下一条命,九死一生,也算是让完颜枭有了声誉。 只是这个声誉最后他怎么把控,祁南镜相信,他绝对有这个实力。 果然,完颜枭脸色微变。 完颜枭的脸色只变了一个刹那,本就如石雕一般的面容变得更加刚硬,他锐利地紧紧盯着祁南镜,吐字坚沉:“不论你如何狡辩,北辰疫情,因你而起,北辰百姓,因你而亡。是还是不是?” 祁南镜目光扫过璎宁,最后低垂着眉眼,没有感情地淡漠道:“是。” 璎宁此刻哪里还有什么怜悯之心,那些坟冢之中,此刻她只看的进去祁南镜。 心,痛的无法呼吸。 早就知道,是他做的,心里面也有过怨恨,毕竟黎明百姓是无辜的。 可是遥想自己当年,战场上征战,手下多少亡魂,不也是因为 分卷阅读202 对立面不同,逼不得已。 此刻起了风,残雪夹杂在风中,落在了祁南镜的发上,斑斑银白,甚是刺眼。 完颜枭从侍卫手中接过匕首,看着祁南弦淡淡道:“你一贯深谋远虑,却实在不该自己孤身前来北陵。” 他本可以不用亲自来北辰的,毕竟无私拿出药方,并且派专人来帮助医治,已经有了好口碑。 祁南镜的眸子状似无意扫过璎宁,随后淡淡道:“这是我的事情。” 完颜枭微微扭头,眸光看向璎宁,心下顿时明了什么,可是拧紧的眉头,又带着疑问。 良久,语气状似淡淡道:“这自然是你的事情,只是,你既然来了,我总要让你见识见识北辰的恩怨分明。” 他完颜枭定然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祭 说完,他接过侍卫递上来的瓷碗,以匕首割开祁南镜手腕,等血流满一碗,他对身后做个手势,立刻有人上前来替祁南镜的手腕止血包扎好。 完颜枭端着那一碗仿佛冒着热气的血水,走到长案之前,燃起白烛,恭恭敬敬地对着坟冢拜了三拜,起身,将那一碗祁南镜的鲜血洒在群坟之前,之后,接过手下递来的三炷长香,又对着群坟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长案中央的香炉里。 做完这些,完颜枭转过身走到绑吊了祁南镜的架子前,接过手下递来的长鞭,看着祁南镜淡淡道:“北辰在你手里吃了大亏,你却只是在我手里吃点皮肉痛的小亏,算起来,还是北辰更吃亏。我只鞭你二十,你受不受得住,看天意吧。“ 说完,他举起长鞭,毫不留情挥出去。 长鞭狠狠落在祁南镜光裸清瘦的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寒冬的北辰冰冷异常,麻衣将士肃然而立,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长鞭落在祁南镜背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有一种别样凄凉孤冷的寂寞。 完颜枭果然抽了整整二十鞭,祁南镜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璎宁也一直沉默。 这是第一次,她默默在一旁,不作任何的动作。 她知道,祁南镜也是甘愿承受这样的伤害。 毕竟,那些无辜染病将死的人,那些凄厉的哭号犹在耳边,那些无辜的孩子,那些心地善良淳朴的平民,却因他的一个决定,命丧黄泉。 散布疫情…… 璎宁心底里渗出彻骨的恐惧与寒意。 皮鞭抽打在祁南镜背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到璎宁的耳际,完颜枭每一鞭都抽得结实而用力,带着滔天的仇恨,汹涌到祁南镜的身上。 她怔怔看着祁南镜因为失血而变得灰白的脸,还有背上交错叠加、鲜血淋淋的鞭痕。 她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乌凤。 她深切的体会到,世界上本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祁南镜这个人,她好似没有看透,也对,自己何时看过他? 好好地看过他? 有的只是在想要纾解的时候,玩弄他。 现在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能够那样在她身下十年,其情谊,璎宁不敢去想。 很快,祁南镜便陷入昏迷。 完颜枭毫不留情地将浸着冰的冷水泼到祁南镜的身上,一盆不行再一盆,直到他重新清醒过来,完颜枭重新将皮鞭抽打到他的身上,如此往复。 璎宁开始觉得自己在发抖,那一鞭一鞭像抽打在她的心上。 眼看着祁南镜每一次昏厥之后需要更多的冷水才能淋醒,眼看着他渐渐地垂下去的头。 璎宁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觉得自己要死了,疼的要死。 她无法呼吸! 最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如刀绞,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痛彻心扉。 二十鞭行刑之后,完颜枭命人将祁南镜放下来。 绳索松开的刹那,祁南镜如同破败的柳絮倒落下来。 与此同时,璎宁睁开眼睛,快速的跑了过去,将那人搀扶住。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被你打 一顶破旧的帐篷里面,祁南镜安安静静趴卧在铺着稻草的木床上面,看不出生死。 分卷阅读203 璎宁呆愣的陪在身边。 她无力,她当初只对毒感兴趣,为什么不对医学感兴趣,为什么不想要救人,为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璎宁张合嘴唇,道:“乌凤国的女皇被你打死,事情就不一样了?” 那这件事情可就不简单了,不是三言两语的片面之词就可以蒙混过关的了。 完颜枭拍拍手,立刻进来一个手里端着金疮药、棉花、清水与烈酒的侍卫,那名侍卫想要上前。 却一下子被璎宁拦住,“我自己来。” 那人看了完颜枭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侍从便是将东西放到璎宁面前,对完颜枭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默默退出。 完颜枭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璎宁也不愿意去多加理会,毕竟眼下着急的事情,还是先要解救祁南镜。 取过托盘里的烈酒混入清水中,以纯酒和酒水混合液依次替祁南镜清洗干净背后鞭伤的血迹,再以金疮药粉洒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祁南镜始终昏迷着,就算烈酒浸在伤口上,也只让他发出极低弱无力的数声微吟。 璎宁不发一语,没有表情,下手的动作却是十分利落。 完颜枭静静看着璎宁,对她的淡定,眼底闪过一丝钦佩,徐徐道:“其实他从亲自踏上北辰土地的时候,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他看着璎宁处理伤口的动作一滞,唇角一边轻轻扯动,上扬,续道:“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出代价。” 璎宁已经处理好祁南镜的伤口,开始收拾血污了的棉花,她收拾好一切,低垂着眼睛,看着祁南镜布满冷汗的、没有血色的侧脸。 是啊,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良久,璎宁淡漠道:“你可以走了。” 完颜枭一愣,随即鼻尖轻嗤一声,眼神竟然浮现一丝莫名的疑问,心中竟然有个疑问,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良久,久到那个女子眼带不耐,他才眨了眼,眸中恢复阴鹜,道:“祁南镜的骨头比我想象得要硬,我佩服他。” 璎宁不说话。 完颜枭续道:“他唯一的不智是为了你而身犯险境,只是,”他看着她,挑挑眉道:“经过疫城一事,我却明白他为何要为你费尽心思。” 这个女人,十年,创造了乌凤国的如今。 完颜枭挑挑眉,不满足于她不发一语的样子,便是问她:“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璎宁看着祁南镜,眼底却渗着淡淡的爱怜,她淡淡道:“我只想早点带他离开。” 赶紧回到乌凤,让他安全。 璎宁随着祁南镜一行人往回走了。 从北辰出发,北辰本就是这个大陆之中最北方的国家,于是乎,在这个寒冬季节,又是一场雪飘零了下来。 祁南镜自昏沉中醒来,感觉到身下的床板微微摇晃着。 他试着动了动,却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打散一般,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重新慢慢睁开,适应了眼前并不耀眼的光芒之后,背上一阵僵硬的冷痛让他忍不住低吟出声。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翻身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伸过来,替他翻个身,让他侧靠着,在他身后,数个软枕在巧妙的位置恰到好处支撑他的身体,却不会碰触他背上的伤口。 祁南镜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将女子明艳娴雅的容颜映衬得宛如月光下盛极的桃花,他以为是幻觉,再三确认之下,才是沙哑地开口:“璎宁。” 璎宁盘膝坐在膝高的榻边,目光恰恰与祁南镜平行相视,听到他叫自己,双眸看着他,目光里面闪过一抹来不及掩饰或者说没想着掩饰的担忧,:“你昏迷了四天三夜,我们已经开始返程乌凤了。” 祁南镜静静地看着她,嗓音沙哑无力,愧疚道:“我对不住你。” 他没有用朕,其实很多时候,他在璎宁的面前,卑微异常。 璎宁看着他,目光温柔之中带着怜惜,淡淡道:“祁南镜,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祁南镜闻此,骇然大惊,作势就要起身,奈何伤口太疼,又重重的跌落回去,眉头紧皱, 分卷阅读204 面色痛苦,“可……可不可以……别说。” 他知道,他定然又是遭受了这个人的几分蔑视。 璎宁上前,双手搀扶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的双眼,四目相对,眼神坚决,“等我说完。” 祁南镜看着面前的女子,良久,终究一副视死如归,眼神空洞死寂,刚刚在见到璎宁的那一点亮光,此刻也都暗淡的无影无踪了。 忍不住,低低咳嗽着,最后点点头,他喘口气,语气空寂:“我听。” 你说的,我都听。 璎宁看着他咳嗽,手抚摸上他的前,胸,顺着气,胸前的硕大让她心疼。 是的,璎宁心疼他。 “祁南镜,不管你信与不信,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前世今生算在一起,这个人,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虽然当初和他滚床单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无可厚非,这个事实。 其实璎宁醒悟过来以后,也蹭会想过自己十年之间,与祁南镜之间的荒唐事。 他本事高高在上的‘假凰’,但是却任由璎宁留在身边,其实当初即便璎宁有天大的本事,祁南镜也应该除掉璎宁,毕竟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自己的身份如若被拆穿,别说乌凤皇室了,就连之前祁家皇室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 可是祁南镜那样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竟然将她留在身边。 还在她任何想做的时候都由着她,即便上朝在即,即便御花园之中,等等。 后来,更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产下祁笑尘,仅仅是一己之私,为祁家的江山留后吗? 一切都太牵强,璎宁那时候满目仇恨,而他,却不为自己辩解。 璎宁看着面前的男子,恍若回到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他年轻,眼中生机勃勃。 可是现在呢?男子的眼中死灰一片黯然。 “你……你……”祁南弦看着面前的女子,视线模糊,用双手去擦拭,一时之间,方寸乱了,愣是说不出下面的话。 璎宁抬起手,为他擦拭泪水,“青楼小倌儿,我从未碰过,为的只是掩人耳目。”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积雪 马车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飘散起了雪花,本来路上就有积雪,此时此刻,雪花飘扬,落在路旁的枯木上面,枯枝不堪重负,重重的砸落在了雪地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融为一体。 马车里面,暧昧丛生,本是寒冷的冬日,马车里面却像是热烈的夏日。 祁南镜的额头上面已经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沿着那张雌雄莫辩的脸颊,流淌下来,一滴一滴,仿若要将身体里面所有的水分全部流干一般。 祁南镜张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身上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淡淡的却很霸道,但是这一次,细细品味了去,又是多了一丝的香甜,那甜味足够,但是却不腻。 一瞬间,窜入他喉咙口,渗入了五脏六腑。 贪婪的呼吸着,眼神迷离,突然,睁大眼睛,被这味道泯灭了神智,表情呆滞。 璎宁怜惜他后被上面的伤,手下巧劲儿,将两个人的身体换了位置。 祁南镜压在璎宁的身上,发丝凌乱垂散下来,和璎宁的混为一谈,两个人此刻四目相对,满眼满心都只剩下彼此。 璎宁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热度侵袭他的心,让他浑身颤抖。 “璎宁……”声音里面都带着颤抖,小心翼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这是不是真实的,“告诉我……这……不是梦。” 千万不要是梦,这些年,他只能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祈求梦里面来一场酣畅淋漓。 璎宁的眸中染过一抹猩红,手臂抬起,按住他的后脑,将那人与自己的距离再次拉近,两个人的鼻尖都触碰到了一起。 “看清楚,南镜。” 祁南镜看着那双眼睛,熟悉且陌生,这双瞳孔里面竟然有着浓重的暗恋与缠绵,这是之前她没有在自己面前显现过的,一时之间心下震惊,身体都僵住了。 璎宁再次加大手中的力道,将两个人的唇紧紧贴合在了一起,良久,空气之中都蔓延了香气。 分卷阅读205 胸口起伏,祁南镜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真切,迷离之中残留一丝倔强,“璎宁,我是谁?” 帝王的尊严,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她的不用心,十年之间的欢爱与这一次于他是不同的。 那么眼前的女子是否也是一样。 璎宁心下一阵心酸,唇瓣颤抖,那手臂滑落。 随着璎宁的动作,祁南镜的情绪几近崩溃,感受到刚刚还紧匝着自己的双臂,竟然有松开远离的趋势,他终究还是孤身一人,走不进去她的心间,对吗? 眸中渐渐的一片死灰。 那双手臂却停留在了他的腰间,抬眸,凝神,四目相对,面前女子眼中火热一片,将他灼烧,只听到那略微红肿的樱唇张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柔情满满,“你是南镜,祁南镜,我璎宁的第一个男人,我璎宁第一个孩子的父亲。” 一瞬间,仿若有流星划过,突如其来的将心里面的那片黑暗照亮,然后璀璨了整片漆黑的心田。 祁南镜的眸子死灰复燃,比之前更为灼亮。 手缓缓围绕女子脖颈,心底一波一波再也无法压抑的燥热,迫的他压低头,放松身体,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主动等到 璎宁主动的缠上祁南镜,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他身后的伤。 这一份爱抚,祁南镜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间。 毋庸置疑,眼前女子的情感,闭了闭眼睛,哑声说道,“我……我以为……一辈子也等不到了。” 本来做好了一辈子的打算,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也不会得到她的真情反馈,但是又何妨,那十年,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满目荒唐,但是夜深人静,祁南镜自己问自己,却是甘之如饴。 甚至是上了瘾一般,疯狂的执念。 “傻子。”璎宁爱怜的吻干他眼角的泪痕,心疼四溢。 祁南镜略显狼狈的别开视线,苦尽甘来,自己竟然这般狼狈,拥有了她,自己反倒更加脆弱了。 “南镜,往昔种种,何德何能拥有你。” 目光闪耀,诉说着无尽的往昔。 她身边的男子,个个都是这女尊社会之中的翘楚,她何德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们甘心倾其全部来为她。 “以身犯险,以后万万不能。” 璎宁对于祁南镜的了解,怎么会不知道他肩头的重担,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身体变成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所以此番他竟然亲自前来北辰,定然是抱着下黄泉谢罪的心思。 这本就是比九死一生还要危险,生的希望几近为零,何苦呢? 祁南镜感受到身下人的浓重情义,却是笑了,雌雄莫辩的脸上残留泪痕,更是惹人眷恋,寒玉一般的手指,抚摸上璎宁的红唇,比了一个紧声的手势。 “换回了你,命没了,都值。” 一直以为,世间的情爱本就是俗物,得与不得,都可。 但是遇到她之后,就像是他的命定劫数。 他身上的衣衫尽褪,皮肤白皙,肌理分明,蜂腰翘臀,俊秀身子比例完美。 璎宁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子,后者却是微微扭开了目光,“会不会很难看?” 璎宁却是眼底浮现笑意,“以前不是说任我喜欢?” 她以前讥讽他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身躯,而他亦是故作坚强的回复。 这一刻,才明白,那些在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思想下,当初祁南镜能顺着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能够任由她这十年之间拿他的痛楚来撕扯,是多么的残忍。 看着他异于常人的身体,璎宁郑重的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祁南镜捂住了她的唇,“以后好好爱我。” 余生,好好疼我,就够了。 他所求所要的不过就是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心,那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奢望,他很清楚。 此时此刻,得以她真心他很满足了,之前所受的一切屈辱,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那前半生的磨难,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欢愉。 他,很高兴,很开心,第一次感恩上苍。b 分卷阅读206 r 马车外面的雪花愈加的大了,纷飞之际,马车内,却是融融蜜意。 一男一女皆是倾城之色,纠缠在一起,美的好像是画卷一般。 仰起头,呼吸凝固,声音几乎脱口而出,却是被璎宁一吻缄口。 “控制一下,乖~”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温柔,毕竟他们此刻在马车上面,如若太过张扬,毕竟对他会造成一切流言。 “断袖吗?”祁南镜双眼迷离,樱唇上扬。 满不在乎。 璎宁也笑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满目琳琅 祁南弦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却甜蜜满满的梦,梦中一望无垠的灰白,突然之间像是烟花散开,五彩满蓝,满目琳琅。 可是手中的温热触感怎么消失了,只有那冰凉,呼吸一滞,惊醒。 “璎宁!”大声的呼喊。 已是夜间,一行人便是找了地方安顿下来,璎宁正在外面交代着什么,听到马车那边传来的呼唤。 立马停下,快步走了过去,掀开马车帘,见到的就是那人满目的惊慌失措,身子歪斜下了小塌。 “南镜!”一个箭步,来到他的身边。 她周身凉气,这下倒是无暇顾及,惹得祁南镜咳嗽了几下,璎宁想要退后,却被那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别走!”患得患失的枉然。 璎宁心下心疼,手抚摸上他的脖颈,安抚着一下一下,“不走。” 安抚了好一会,那人才算是情绪稳定下来,抬起头,四目相对,一双眸子明亮,“你说,我这样的人,能嫁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他小心翼翼,那些如梦似幻的场景历历在目,但是依旧怕是大梦一场,仿若之前的十年。 璎宁回握住他的手,冰凉传来,“定然是顶天立地的女子,扶持乌凤一路走来之人。” 十年征战,乌凤成长。 祁南镜闻此,眼圈泛红,一滴泪滑落,地落在了璎宁的手背之上,滚烫灼心。 刚刚见到璎宁不在,慌乱之中,扯动了衣襟,璎宁此刻看去,白皙的肌肤上面落了无数的暗红色印记。 祁南弦顺着璎宁的视线低了头,视线划过,菱角分明的侧脸,薄红浮现。 璎宁抬手拉拢了他的衣襟,然后吻住了那张红唇。 良久,才是分开,祁南镜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美好的不太真实。 璎宁抬手,轻轻擦拭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的吻留下的银丝印痕。 修长的手臂,将他紧紧的环住,怀中的人有一瞬间的固执,璎宁在他耳畔轻语,“感觉到真实了吗?” 怀中的人这才软了身子,点头。 “后背的伤可还疼?” “疼……”祁南镜的声音带着真实。 在这一刻,他不用伪装。 “躺下,歇着。”说完,便是扶着他侧身躺下。 祁南镜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璎宁,你是我的唯一。” 璎宁的眸中划过一抹怅惘,下一刻,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一刻,无比清晰。 “你的心离却不止我一个。” 璎宁停下手中动作,猛地抬头。 她知道,这不公平。 对面的男子却是唇角含着笑容,没有一丝委屈,“你能接受我,我就知足了。” 璎宁倾身上前,看着他眼底的荣幸,唇畔张合,最后只能够淡淡的吐出,“对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南镜的青葱手指捂住了嘴,话,没有说出。 “璎宁,爱情里面没有谁对不起谁。” 他,是心甘情愿的,他虽然是帝王,骨子里面有着坚毅自尊,但是于情爱上面,他却是一败涂地。 这样的女子,不属于他一个人,但是心里有一部分属于他,他已经很高兴了,真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苍茫大地 璎宁一路上都陪伴在祁南镜的身侧,一路从冰 分卷阅读207 雪覆盖走到苍茫大地。 “在看什么?”璎宁端了汤药递给他。 祁南镜闻声,收了视线,唇角淡淡浮现笑容,“在想南弦。” 璎宁的手一顿,“南弦早就知道了吧。” 她最初和祁南镜在一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打击祁南弦吗? “他不怪你。”祁南镜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眉头顿时像是小山丘一般耸立。 璎宁点了点头,“终是我的错。” 接过祁南镜的空碗,向外面走去,后者没有阻拦,只是视线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璎宁站立在外面,手负到背后,她们一行已经到了乌凤国境内,在不久就会到达都城。 而且她刚一被救下,便是已经传递了消息回到刀萝阁。 她失踪了,大师父他们一定很着急。 她这一世,真的是欠了太多的人。 正如璎宁所想,当接收到璎宁平安的消息时候,白莲生才算稳定下来。 而那厢,昔倾城得知消息也是松了口气,抽干他的血也不及她生死未卜让自己来的揪心。 失血过多的他常常头晕,这些日子更是躺在床上。 上官禅时常过来探望,这一日,如往常一般。 却是被昔倾城叫住,“上官小郡主。” 上官禅面上一喜,“昔宫主答应出去溜溜了?” 这几日,上官禅围在昔倾城的身边想让他出去透透气,虽然是冬天,但是外面的空气毕竟是比屋子里面的清新。 看着他郁闷,上官禅想要让他开心。 “倾城失身丧子之时,上官小郡主在一旁看得真切。” 昔倾城向来对待事情都是果断却不孟浪。 这番话,也是早就想和上官禅说的了。 上官禅点了点头,眼里面有着浓重的心疼,那一日,阴白山上,她的确看了一个真切,以至于那满含杀戮的舞蹈,也是触目惊心,想要忘记都难。 “所以,倾城并非上官小郡主良人。” 看着上官禅想要急忙辩解,昔倾城已经是快一步拦下了上官禅欲说出口的话。 “倾城即便是再不堪,也不会做低。贱外室。” 他宁愿注孤身,或者说当初那样的抱着必死的决心,也绝对不让自己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被人轻贱了去。 上官禅看着面前的男子,鸳鸯色的眼中透露出来的情绪毫不遮掩,上官禅自然年看的一个真切,脸上的梨涡消失不见。 “我的确爱慕昔宫主,但是绝无半分唐突。” 她虽然喜欢美色,但是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去养在外面,即便是当初乌凤国月宫之中的风花雪月四位风尘中人,她喜欢了,便是也带到了府上。 “但是我也深知,昔宫主心里面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那人是璎宁,她知道。 所以,她当断则断,不会有那些无妄的幻想,那样,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怕是我也配不上那人了。” 昔倾城叹息一声,虽然白莲生说的话,给了他希望,但是唔族那终究只是一个传说,他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心底有那么一份奢求,放不下的那份爱意。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会的 “不会的。”上官禅急忙说道,“璎宁对你有感觉的。” 昔倾城闻此,扯了扯嘴角,有没有感觉,他会不知道吗?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如何? 这边,乌凤国境内,一行人缓缓而行。 马车颠簸,祁南镜总是睡得不安稳,璎宁便是将他搂在怀中,碍于他后背的伤,便是会趴在她的腿上。 此刻,双目有些迷离,“腿疼吗?” 想要起身,璎宁快速的拦住,“慢点。” 气起来的太急,他会头晕。 祁南镜一愣,总觉得不太真实,歪着头,看着她。 “怎么了?” “感觉像是在做梦。” 分卷阅读208 梦中的璎宁都没有这么体贴。 不知不觉的,想到了什么,祁南镜的眼中浮现哀伤。 璎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是看到自己的手此刻正好抚在他的小腹上面,心中似有感悟,手心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孩子……” 祁南镜的手包裹着璎宁放在自己腹部的小手,“我不能再生育了。” 璎宁将他揽向自己的怀中,“我们有笑尘就够了。” 想到那个孩子,祁南镜的心如刀绞,但是却抿着唇,不想给她再多的压力了。 璎宁将下巴放到他的头顶,能够看到他的发旋儿,“倾城在刀萝阁。” 祁南镜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 璎宁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忘了你的清风宗。” 祁南镜纠正,“是南弦的。” 清风宗是南弦一手壮大的,如若不是当初亲手交给了他,那么终将会一直在他的手里。 璎宁心里苦涩,那个男人,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 如若不是鬼三当初告诉她,照着祁南弦的性子,便是会瞒着她一辈子。 他那个人啊,怎么舍得离开她呢? “倾城的血对大师父有效果。”璎宁说着。 祁南镜的身子一颤,显然这个消息他之前不知道。 也是,刀萝阁的消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得到的,而且对于白莲生的身体情况,她们刀萝阁还是更加的严守。 可是片刻,祁南镜又是没了声音。 璎宁疑问,便是手捧上他的脸颊,让他仰起头,四目相对,询问着。 祁南镜却是摇了摇头,“他的身体能够坚持到救笑尘吗?” 如若不能,或者一命抵一命,他不想要看到她为难。 璎宁之前倒是也想过这样的问题,但是却一触碰到,就会有意的去回避。 如今摆在面前,她不得不正视。 “不想让你为难。” 璎宁叹了口气,“那是我们的孩子。” 祁南镜的眼角泛起红色,“可是倾城在你心里……” 璎宁食指触碰那樱唇,摇了摇头,“交给我,可以吗?” 祁南镜良久,点了点头,心下甚是安慰,他们的孩子,多好。 一起共同承担。 “你专心治理乌凤。”璎宁看着他,很是心疼,十年之中,世人皆言她璎宁就是横空出世,派来拯救乌凤的,征战杀伐,都是她。 可是谁又知道,乌凤的皇,夜里通宵奏折,体察民间疾苦,一己之力排除众意,支持璎宁的民主建议。 这个男人,比一介女子在那个位置上面付出要多得多。 璎宁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求见 当一行人来到了乌凤国的都城之时,皇宫门口,早早的等着了几人。 为首的是上官禅,见了她们来到,急忙翻身下马。 “离国上官禅求见。” 马车里面的璎宁和祁南镜互看一眼,下一刻,璎宁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快速的射了出去。 祁南镜看着自己前一刻还有温热感传递过来的手心,那是他们两个人刚刚交握的地方。 此刻,空空如也,一瞬间的事儿,便是天壤之别,心,有一瞬间的落空。 掀开马车帘子,身子上的伤撕扯一般的疼,但是他依旧抿紧了唇,撑着自己,下了马车。 对面一定青色的小马车,车帘微微的动着,祁南镜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了然,定然是那人来了。 “随朕进宫。” 一句话说完,以上官禅为首的一行人便是跟着祁南镜一起进宫。 青色的小马车里面,和祁南镜想的一样,白莲生来了。 “大师父……” 璎宁看着怀中的人,多日不见,愈加清瘦。 “宁儿平安就好。” 虽然接收到了她安好的消息,但是白莲生还是想 分卷阅读209 亲自的去触摸她的完好无损,顺便看一下那人。 此番宁儿回到这乌凤国帝都皇宫之中,定然是跟着祁南镜有了进展。 “天寒地冻,身子如何将养得好?”璎宁说的话,虽然有丝责备,但是语气里面却只剩下心疼了。 “宁儿自是知道,我这身子为谁将养?” 如若不是璎宁,他白莲生早就不会这般的存活在这世上,靠着别人的血液,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狼狈,他不知道吗? 璎宁将怀中的男子搂得更紧。 只听到他徐徐的说着,“我的身上又没有整个国家的重担。” 璎宁看着怀中的男子,自然是明白了,白莲生这话,就是在告诉她,祁南镜那个人,他知道了。 璎宁吻上了白莲生的额头,冰凉感顺着唇瓣传入心底。 “有这样的人照顾你,我很欣慰。” 他的宁儿,那般优秀的人,配得上。 “南镜有苦难言。” 白莲生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想要继续深挖下去的意思。 乌凤国的女皇,即便是女子又是何妨? 他的宁儿欢喜,他也会爱屋及乌。 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有着秘密的‘女皇’,为宁儿生了孩子,九死一生,他更是明白其中的情深义重。 将一行人安顿好了,璎宁就去找了祁南镜。 得到空儿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树梢,大师父也睡下了,璎宁看着夜色,本想着不去打扰那人了。 可是走到那人的寝殿时候,竟然看到灯还明亮着,便是快步走了过去。 宫人进去禀报,回复以后,她被带了进去。 祁南镜的寝宫,璎宁来过许多次,但是这是第一次怀着真心走进来,想要看一看那个男子。 只见到他依靠在床上,一张小几在身前,而小几上面是好几摞的奏折。 璎宁走了过去,他满眼疲惫,这一刻毫不遮掩。 “大师父可还好?”他也随着璎宁,理应唤上一声大师父。 璎宁点了点头,这人从她冲出马车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白莲生跟着一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时常 “一切都好。”璎宁点了点头。 祁南镜抿着唇,想要努力的多感受一下这个人的温暖,“是要离开了吗?” 璎宁点了点头,“我会回来看你的。” 祁南镜抬起头,笑了笑,“要时常想我。” 璎宁也笑了,“那是自然。” “笑尘……” 璎宁握着他的手,“交给我。” 他肩上的重任丝毫不轻,而且昔倾城在刀萝阁,此番没有前来,总是让璎宁心头有些不安,这也是她到赶回刀萝阁的原因之一。 “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南弦。” 璎宁点头,“会的。” “这个给你。”祁南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玉。 璎宁皱眉,推了,将他张开的手重新握了回去,“你拿着。” “清风宗任你调遣。”祁南镜的眼中有着不容拒绝,在那坚持的背后,甚至还有一丝怀念,“南弦也是这么希望的。” 他知道,皇弟的心思,一厢情愿的爱着,不求回报,这清风宗是他一手壮大的,让璎宁调遣,他也是乐意的。 虽然知道这块黑玉的来头不小,但是听到祁南镜这样说,璎宁还是很吃惊。 点了点头,将黑玉放回到祁南镜的手心,“可是我现在担心你,你安全才重要。” 祁南镜如何也没有想到璎宁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心里面虽然很甜,但是还有着苦涩。 自己的身份,注定要将重心放在国家上面。 所幸,她的身边还有别的男子。 “好!”将黑玉收了起来。 一夜温存,第二日,祁南镜便是送璎宁她们出了乌凤帝都。 而在那刀萝阁之中,可是把青衿忙坏了。 明里暗里的忙着, 分卷阅读210 明面上,帮着昔倾城疗养,他的身体基础再是不错,那抽出来的血却是无法回到体内,毕竟是流逝了。 所以身体虚弱了许多,加上之前染了风寒,这个冬天对于他来说过的很难。 而暗地里面,还要诊治三师弟,这个蛊毒他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那蛊虫必须找到养蛊之人才能够消除,而此刻他只能够将墨离的痛苦降低。 也就是用药物将体内的蛊虫沉睡过去,这样墨离也就好受一些,因为那些蛊虫苏醒的时候,就会在墨离的体内啃咬,现在只是攻击右半身,再继续下去,终究一日,体内吃空了,墨离也就大限将至了。 “你还有心思笑?”青衿坐在椅子上面,自己垂着肩背,累啊。 操心啊。 不知道师兄他们何时回来啊。 墨离斟了一杯水推到青衿的面前,“船到桥头自然直。” 话语虽然轻松,但是黑纱下面的双眼却是阴鹜满满。 青衿拿过杯子,仰头喝了下去,“你右半边脸怎么样?” 墨离略一沉思,不语。 他说话现在都有些费劲了。 青衿自然心下了然,看了眼桌子上面的杯子,“喝水可以吗?” 墨离点了点头,复摇了摇头,“有点漏……” 想到喝水时候,间或滴落在前襟上面的水渍,墨离垂了眸子。 “这蛊虫太厉害了。”青衿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双手,眸光担忧,“他附着在你体内的位置都是那么关键。” 还好是睡着了,要不然…… 看了一眼那黑纱男子,青衿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掀开黑纱 夜晚,静谧异常。 即便是冬日,但是屋子里面还是相对暖和,墨离的屋子里面虽然没有璎宁那用温泉水衍生的地龙,却也不算冷。 毕竟都习惯了,修长手臂掀开了黑纱,半边脸颊九天揽月,则另外一边已经整个麻痹了。 他还有一些情况没有告诉二师兄,那就是他近些日子感觉到自己的右半边手臂已经出现了麻木感。 虽然蛊虫睡着了,但是它附着的那个位置,真的是厉害啊。 一股风吹过,快速的落下黑纱,黑影袭来,留下一片叶子。 拿起,黑纱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风刮过,墨离的墨发吹起复又垂落在肩头,一晃而过的后脖颈,依稀可见纹身。 手掌将那叶子碾成粉末,果然是南疆一行……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墨离手边的消息不断。 但是他却不能出刀萝阁,这里是他的王牌,如今这个样子,别说鬼门不能回去,就是江湖之中,凭借他现在被压制了的半边,定然会被暗处的人当成了活靶子。 就这样,璎宁他们回来了。 没有人发现墨离的异常,他的身体问题依旧掩藏在暗处。 和璎宁浅浅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璎宁的招呼。 墨离本就是一直冷冷淡淡,刀萝阁的人都知道,三师傅很是奇怪,便是也都习以为常,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将白莲生安顿好了,青衿急忙诊治,号脉后,松了口气。 “看来昔倾城的血液很有效果。” 白莲生闻此,却是高兴不起来。 凭着之前的北辰国一行,祁南镜和璎宁走在了一起,那么这种情况之下,昔倾城的血液中的玉元丹的残留效果显著。 那么…… 想到了这里,白莲生为昔倾城感到担忧。 他这幅身体早就做好了归去的准备,只是璎宁的出其不意,让他有了生的希望。 此番,用昔倾城的血液续命,如若放在以前,他如何也不会同意。 但是想到璎宁,白莲生此生唯一的一次自私,他,终究也是逃不过这烦人之间的滚滚红尘。 他再是清冷,终究做不来心不动。 璎宁,他的劫数,他甘之如饴。 果然,璎宁闻此,开了口,“我先去看看倾城。” 分卷阅读211 白莲生下意识的拉住璎宁的胳膊,后者止住身形,看了白莲生一眼,虽然见不到他的眼神,但是璎宁怎么会不明白白莲生此刻的担忧。 手轻轻的拍了拍白莲生拉扯在自己胳膊上面的大手,安抚的意味明显。 轻叹一口气,回到白莲生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师父放心,宁儿有分寸。” 他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的大师傅面冷心善,让倾城以血液救他,虽然续了他的命,但是却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凌迟。 这一切,都是为了璎宁,才会容忍自己这般的残留在世上。 “大师父,为了宁儿,在努力一下,在自私一下,好吗?” 白莲生的唇瓣颤抖,最终点了点头。 “大师父,宁儿真的离不开你。痛不欲生的滋味她不想在尝试了,所以别离开她好吗? 唇,吻上男子的额头,“大师父,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为了我,活着……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病榻 当璎宁来到昔倾城的房间时候,里面的场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她身边的男人,好像都经历过缠绵病榻,生死攸关。 此刻昔倾城就躺在床上,那张面孔看不出任何的血色,璎宁竟然有些不敢靠近。 祁南弦,祁南镜,大师父,包括现在的昔倾城,这些出现在她的身边,与她产生了感情纠葛的男子,好像都不好过,总会受到伤害,这些伤害不仅仅是事与愿违,更多的像是命中注定。 璎宁迟疑着,她竟然不敢靠近昔倾城了,好像这样远远的看着他,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受到那些伤害了。 而自己的靠近,只会给他无尽的伤害以及痛苦。 他们,每一个热所受到的磨难,如若不是遇见她,是不是都可以避免的。 祁南弦,还是那个响彻整个大陆的男子第一人。 而祁南镜,还是那个万人之上的冷酷帝王,理性大于感性,如若十多年前,她不出现,那么那年少帝王眼中的尖锐执着以及狠厉注定了他带领乌凤国走向成功,只不过,没有得到璎宁相助的这般顺利。 但是,这条路,他注定是整理的王者,他的眼中只有藐视一切的高傲,而没有面对自己时候的卑微,低落至尘埃。 而昔倾城呢,还是那么魅族的接班人,在寻找解救魅族的道路上面一直执着,若不是遇见了她,然后莫名的有了赌注,便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明着是为了赌注,可是扪心自问,他做的那一件事情,不是真心的在帮助着璎宁。 哪怕是最不爱交际,最是目空一切,视女人如玩物的魅族之人,也是为了她,在那月宫之中,与人周旋,在人情世故之中虚伪的带上面具。 而大师父,江湖的高岭之花,冷淡,出淤泥而不染,这混杂的江湖之中的一抹光明,是每一个江湖女子的梦想。 一如袁九对他,袁九只是江湖人中的一个,私底下,江湖好女儿,岂止是千千万万个袁九这般,爱慕着白莲生。 如若不是她,大师父定然高洁一辈子,绝对活成一个神话。 “咳咳咳。”床上传来的咳嗽声,将璎宁的思绪打断,回了神。 虽然很想走近,但是璎宁还是克制住了,那双脚注入了全部的力量,紧紧的定在底板上面,才忍住了过去的意念。 “倾城……”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但是紊乱的呼吸还是给了璎宁答案。 他醒了…… 抑或者是,从来没睡,从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是醒着的。 “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问的小心翼翼。 但是昔倾城的眸中染过苦涩,这个女子,现在连靠近他都不愿意了,是吗? 是啊!毕竟自己那么的脏了…… 此刻又是上来就问身体,昔倾城红唇紧抿,舌头在嘴巴里面打着结儿,鸳鸯色的眸子溢满痛苦。 “救你的女儿,还扛得住。” 像是赌气一般,说着话。 璎宁闻此,抬眸,床上的人脸已经扭向了床里面,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后脑勺。 终是叹了口气,走 分卷阅读212 过去,“倾城,天气暖了,我陪你去解救魅族吧。” 二师父说,大师父的情况也快稳定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女儿 “你的女儿……”昔倾城强硬的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子,眸中有 着不解。 璎宁没有回答昔倾城的疑问,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先好好养身体.” 虽然大师父还是很虚弱,但是二师父的话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面. 前段时间因为昔倾城染了风寒再加上这段时间去乌凤国接璎宁,以至于白莲生都没有服用昔倾城体内提炼出的玉元丹. 但是回来以后,二师父诊脉,却是大喜,翠虹魔蕊停下脚步了.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再加上大师父本来就对于靠着昔倾城的血液来维护自己的生命,赶到很是愧疚,所以便是璎宁和二师父就决定,先停了下来. 璎宁和大师父也说了,后者同意. 昔倾城这边看着璎宁,不用他的血液了吗? “这些日子,辛苦了.”璎宁接着说. 昔倾城的眸光染过一抹暗淡,”此去,凶多吉少.” 璎宁点头,这个她知道,那可是魅族啊…… 昔倾城看着她,顿了一下,“你的女儿……” 璎宁闻此,拧眉看着他,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正面的去问过笑尘的下落,可是并不代表她不关心,正因为是太过于紧张,太过于在乎,才会小心翼翼,谨慎的走着每一步。 终于等来了倾城的主动开口吗? 见昔倾城又不说话了,璎宁的眸子低垂,想要问出口的话,终究紧紧的咬着牙齿,愣是不要脱口而出。 太怕适得其反。 “你的女儿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璎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弯下腰身,四目相对,“那玉元丹于她……” 昔倾城的目光扭向一边,突然受不了她这样的压迫,“身体还好,玉元丹续命。” 璎宁看着他,“要多久?” 还需要多久,用玉元丹的最后时限。 她明白昔倾城的话,没有玉元丹,那个孩子活不久。 昔倾城咳嗽一阵,璎宁为他顺气,倒是不逼迫。 “我知道,南镜生下她不容易,有些东西是胎里带的。” 虽然很想安慰他,但是找不到借口,唯有想到这样的可能性。 但是这话到了昔倾城的耳朵里面却是变成了试探。 扭了身子,躲开了璎宁的抚慰,没了力气,整个人趴在了床上,动作歪斜,身体一半在被子里面一半在外面,姿势也是极为诡异。 但是那人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一般。 璎宁想要过去搀扶,昔倾城大口的喘着粗气,怒目圆瞪,“你走!” 璎宁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此刻连解释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唯有走了出来。 关上门,在门外徘徊,里面却听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急忙推门而去,便是看到那人歪斜在床上,身上撒了一大片水渍,而那地上,碎瓷片一地。 “倾城。”紧张的扶起他,男子歪斜,双目目光游荡,没有焦距,人也像是木偶一般的任由璎宁扶着,“我去叫人。” 想要起身,却是被那人紧紧地揽住腰身,回眸,双目欲滴出水来,欲语泪先流。 “对不起对不起!” 璎宁知道,定然是自己惹他生气了,如若看到自己会让他伤心难过,那么她走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诊治 璎宁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的严重。 话说,那天晚上她被昔倾城赶了出来,便是去寻找了二师父,为其来诊治。 在门外候着,二师父出来说了没什么大碍,她将二师父送走以后,还是不太放心,便是隔着门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 知道里面的灯光暗淡,一切平息以后,璎宁才是离开了。 一夜辗转反侧,在第二日的时候,早早的便是到了 分卷阅读213 昔倾城的门前,还是心上担忧,那人昨晚上的脸色着实不好看。 比她预料的还难看。 想要敲门,抬起了手,还没来得及扣响门板,里面的人倒是将门拉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璎宁看着那双鸳鸯眸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片刻之后,愈发的觉得那双眸子清澈无比,太清澈了,不像是昔倾城。 “你是……” 声音终究打破了一切,却是如一记闷雷,将整个刀萝阁都是炸了起来。 本事清静的冬日早晨,生生的沸腾了起来。 此刻昔倾城的屋子里面,只看到一红衣男子坐在椅子上面,而在他的旁边,璎宁紧贴着他站立,而在她的腰间,一双手臂紧紧的环住,双手十指交叉,死活不松开。 璎宁无奈,抬手扶额。 白莲生进来的时候,璎宁急忙唤了一声大师父,后者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略微皱眉,“宁儿可是出事儿了?” 要不然的话,照着往常,璎宁定然立马就来到自己的身边。 此刻那声呼唤响过去半晌了,身边却是依旧空空如也,白莲生的心头犯起了嘀咕。 璎宁看着自己腰间垂落下来的头颅,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男子的发旋儿。 “倾城……能先松开吗?”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无措。 白莲生只是听着动静,没有说话。 青衿站立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情况,眉头丝毫不见舒展。 他本来是要去看望师弟的情况的,却不料被璎宁拦了下来,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昔倾城见到璎宁,就好像是呱呱坠地的孩子看到了亲人一般,抱着大腿不松手。 上官禅站在青衿的旁边,看了一眼进来的白莲生,目光又转向了黏在一起的璎宁和昔倾城,尤其是后者,死死的抱着璎宁,双眼甚至都带了泪花,扁着嘴巴,赫然一副小孩子的模样,缠着人,不松手。 “昔宫主的情况……” 青衿闻此,斜睨了上官禅一眼,“婵儿莫要多嘴。”想了一下,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他为昔倾城号脉可以没有感受到什么大的异常。 就是刚刚也是,奇怪了,奇怪了! 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看着昔倾城的情况也是做不得假的,如若说言行举止能够骗人,但是那双眼睛,却真的好像是初生的婴孩儿一般的纯洁。 最起初,连走路都是跌跌撞撞,语句也说不通顺,看这个世界的眼神都是懵懂无知的。 由于第一眼看到的是璎宁,便是只跟着璎宁亲近,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便是死死的抱着璎宁,就像现在这个样子,离开一步都不行。 他会哭,会闹,会恐惧……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陌生 璎宁好不容易脱开身,来到白莲生这边。 “大师父。” 低低的唤了一声。 白莲生摩挲着坐起身,璎宁来到床畔,握着他的手。 “这几日,大师父可还好?” 因为停了昔倾城体内的玉元丹,对于白莲生的情况青衿都在密切地关注着。 而璎宁,则是被昔倾城缠着脱不开身。 “无碍。” 白莲生淡淡的回答。 璎宁看着面前的男子,突然觉得,问也是白问,她的大师父什么性子,她不知道吗? 如若是有问题,只要是自己能够忍受得了的,那么都不成问题。 叹了口气,白莲生却是捉住了,拍了拍璎宁的手,“宁儿莫要担心。” 想了一下,问道,“昔公子那边怎么样?” 具体的情况,二师弟都和他说过了。 “他宛如初生的孩童一般。”最初的那一天连话都说不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新奇陌生的,走路都摔跤,索性是学过一遍的东西,有着基础的。 所以,这几日稍加以教学,便是突飞猛进,只是苦了璎宁了,那个人纠缠着她一个人,别人稍一靠近,就会感觉到不安。 “听师弟说了。”白莲生往里挪了挪,示意璎宁来床上,毕竟夜深,天气寒冷 分卷阅读214 ,即便是有地龙,也不如床上来的暖和。 璎宁笑了笑,便是脱了鞋子爬上床,两个人挨在一起,“大师父有事一定要告诉宁儿。” 白莲生摇了摇头,手摩挲上璎宁的脸颊,然后稍稍用力,便是将那头依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大师父这边没事的。” 话语淡淡,满是安抚。 璎宁便是调皮的捏了一下那人的手心,“大师父都不想宁儿的吗?” 白莲生轻笑出声,“无时无刻不想。” 璎宁闻此,轻笑出声。 夜色漫漫,两人相拥而眠,这一晚上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面却是温暖洋溢。 只是这一份安静祥和在早上被敲门声所打破。 睁开眼睛,睡意朦胧,身旁的人也翻了一个身,璎宁见此,便是急忙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生怕那门外的人再敲响一声的话,就会将白莲生吵醒了一般。 璎宁不忍。 打开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她下床的急,连鞋子都没穿,就更别提外衫了。 “上官?” 上官禅点了点头,看着璎宁的样子到是一愣,便是声音放低,“昔宫主吵着见你。” 那人一觉醒来不见了璎宁,便是满屋子找,急得眼泪都落下来了,坐在地上,吵着闹着要璎宁。 这实在没有办法了,上官禅才是来敲了大师父的门。 要不然的话,她也知道这些日子璎宁和大师父很少有机会在一起,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忍心打扰她们。 如今,情况紧急,实在没有办法了。 璎宁将上官禅未说的话全都看了一个真切,便是点了点头,“我马上随你去。” 这一下子上官禅倒是阻拦上了,抬起胳膊。 璎宁皱眉,“做什么?” 昔倾城吵着闹着要见她,那人着急起来定是哭个不停,丝毫不管不顾自己的嗓子。 璎宁怕他上火再是病了,心下着急。 “你就这样去?”上官禅上下打量着璎宁…… 正文 第258章 委屈哭 璎宁来到了昔倾城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委屈的哭声,间或带着抽噎。 急忙推门而入,之间屋子里面狼藉,而那人缩在角落里面,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手臂紧紧的抱着膝盖,半张脸都藏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哭的肿起来的眸子。 鸳鸯眸子带着水汽,惹人心疼。 见到了璎宁,哭得更凶了。 “哇!”的一声,终是爆发,张开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要起来,奈何蜷缩在那里久了,双腿都麻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幸好璎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来到昔倾城的身前,将他稳稳的接住,环在了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璎宁安慰着,一边还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一般。 也对,现在的也就是一个孩子。 璎宁任由他在自己的怀中哭泣着,只是无声的安抚着。 心里面揪的疼,青衿和上官禅已经出去了,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抽噎了良久,委屈死了,昔倾城才是抬起头,小脸儿仰起来,满面梨花带雨,撅起了嘴巴,“宁宁……宁宁不要我了吗?” 璎宁又是一阵心疼,抬起手,轻柔的擦拭着他的脸颊,鸳鸯眸子透露着脆弱,一碰就碎的那种。 喉间上下翻滚,想要说出口的话生生的卡在那里,最后抿了抿唇,“不会。” 怎么会不要你。 昔倾城这才放心下来,双手揽住璎宁的腰,两具身子贴的更近了。 “我长大了,能嫁给你吗?” 璎宁没想到昔倾城会突然的问出这一句。 “怎么想这些?”小小的年纪。 昔倾城不满的哼了一声,“上官禅说的,你要陪你的夫君去睡,不能陪我。 分卷阅读215 ” 然后想了想,看着璎宁的双眸,“那我也要成为你的夫君。” 璎宁这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够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我帮你梳头。” 作势就要起身,可是却被那人抱住了大腿,像是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子,如果有尾巴的话,此刻那人一定是摇晃着尾巴的,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也要成为你的夫君,跟你一起睡觉。” “咳咳咳!”璎宁躬身咳嗽。 昔倾城见状紧紧的抱着她的大腿,更加不松手了,小小的脸颊都贴了上去,蹭啊蹭的,反正是不想要离开。 璎宁只觉得自己额头突突的跳,服了。 “小孩子哪能嫁人,等你长大了再说。” 缓兵之计。 昔倾城鸳鸯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最后点了点头,“那我们拉钩。” “谁教你的?”璎宁看着那伸向自己的小指头。 昔倾城想了一下,歪着脑袋,最后叹息一声,“忘了,突然蹦出来的。” 璎宁看着那伸过来的手势,眸光染过一抹怀念,这还是自己当初逗昔倾城告诉他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能够响起来,这…… 这是不是也说明着,他开始想起来过去的一些事情了啊。 一会一定要去告诉二师父,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璎宁弯了腰身,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他的。 “拉钩~” 正文 第259章 妄下定论 璎宁将昔倾城的情况说给了二师父听,但是后者却是叹息一声。 “这种情况实属少见,我有不敢妄下定论。” 璎宁扶着白莲生,今儿天气不错,特意抽空带着大师父出来散散步,当然,那个‘小孩子’也自然是跟着的,形影不离。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在一棵大树下面玩着小木马的男子,目光游离。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璎宁的目光,扭过头,四目相对,对着璎宁笑了出来,招了招手,“宁宁,你也来玩啊。” 璎宁回应,“你先玩,我还有点事。” 昔倾城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了自己要长大,长大的男子就要懂事,女子有事情忙,他自然要不去打扰。 所以纵然有万般的委屈,还是点了点头,扁了扁嘴巴,继续玩小木马。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昔倾城却觉得小木马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白莲生拍了拍璎宁的手,“怎么说也是和我有关,宁儿就不用担心大师父这边了。” 白莲生的预期里面带着愧疚,如何都是能够听的出来的。 “大师父切莫乱想。” 璎宁怎么会不明白白莲生的意思,就是说都是昔倾城放了太多的血导致了如今这般的样子,所以说她现在就一心紧着昔倾城就好了。 这样白莲生也就能够消除一些愧疚了。 青衿在一旁看着,他最近头都要炸了,明面上师兄,暗地里还有个师弟,这会又多了一个昔倾城。 哎呀! 突然觉得,神医一脉赶紧出世吧,要不然真的就乱套了。 而那那一边的南池峰中,老者佝偻着身子,守在一青衫男子的身边,虽然是天气寒冷,但是每日的锻炼从来没有断过。 他在旁边看着,祁南弦在一旁锻炼着。 虽然依旧是离不开手杖,但是能够看得出来,随着冬日的即将过去,那双腿也是灵活多了。 最起码,现在站起来,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只是行走还是很困难。 “可以了。”估摸了一下时候,开口。 分卷阅读216 祁南弦也停住了,整个人浑身瘫软,但是却偏偏不要倒下去,斜倚着树干,喘着粗气。 他如若倒下去了,便是站起来就困难了,所以即便再痛苦,既然想要站起来,那么就没想过再倒下去。 坚韧的毅力让老者点头,走过来,“没看错你。” 具体是谁没看错,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是心里面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人,不愧是唔族的,眼光独特,男人都这般的好模样。 不过,想到传来的消息,那人的身边不止一个男人,这一点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男人越多,那么到时候对他越有益,不是吗? 有些不为人道的事情,他却是清楚,神医一脉以及魅族一脉本就是唔族的守护。 而每一任的唔族族长身边都会必不可少的站着那两脉之中选出来的男人。 从唔族继承人降生的时候开始,这两脉也就开始着手培养族长身边的守护人,以便将来送到唔族族长身边,守护那人。 这本不是神秘的事情,但是由于魅族以及神医本就是世间的传奇,那唔族更是鲜为人知,这才会愈加的神秘。 正文 第260章 岑婉钧回来 “岑婉钧要回来了。”老者叹息一声,看着祁南弦,果然后者双目圆瞪,身体几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 显然啊,之前那次的残忍对待,将他弄怕了。 祁南弦的心颤抖了一下,但是稍纵即逝,抿着唇,“即便腿好了,我也走不了。” 他怎么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我也帮不了你。” 老者继续开口,这山谷之中,还要靠着祁南弦来将那人引过来,是有大用处的。 “即便您愿意出手,我也是断不能走的。” 他已经答应了岑婉钧,便是定然要锁住她,两个人相互的钳制。 他也是想要让这样的一颗灾难远离璎宁,他为了那个女人做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爱是什么?不求回报的付出,甘之如饴。 老者与他对话完成以后,果不其然,第二日岑婉钧就回来了。 先是去了老者那里,将他交代的事情回报好了,就去了祁南弦这边。 枯木树下面,一袭青色的身影,寒风习习,那人的身影却是愈加的挺拔。 远处是连绵山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孤身的立于天地之间,气质遗世独立,真真的再次戳到了岑婉钧的心尖儿。 即便是花费再多的代价,他能够站起来,真的是太好了! 这一刻,岑婉钧心头的悸动,终究是占领了上风,多久了,她没有这般的眼神明亮。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后面环住了男子的腰身,后者极力的挣扎,不惜歪倒。 最后两个人拧巴着都倒在了雪地之上。 “你说过不碰我的。”祁南弦的眼眸闪过阴鹜,口中银牙紧咬。 “我是说过。”岑婉钧喘着粗气,即便是倒在了雪地之上,但是她依旧没有打算放开手,那双手便是依旧紧紧的。 祁南弦双腿虽然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恢复,但是却使不上力气,此刻整个人的脸都红了,双手用力的想要掰开自己腰上的手,不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我告诉你,璎宁身边又多人了。”她这次出去听到的。 祁南弦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不知道是手上使不上力气,还是因为岑婉钧此刻的话语,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想知道是谁吗?”岑婉钧丝毫不理会他,而是用自己的双腿紧紧的将祁南弦的腿缠住,就这样,雪地上面,女子将那个高出自己一头的男子紧紧的牵制住,看着男子紧绷的后背,岑婉钧的双眸血红,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种快感。b 分卷阅读217 r “是女皇,你的皇姐!” 那人不动了,岑婉钧看着那身影,快感像是一溜烟的从脚底板快速的冲到了头顶上面,只觉得身体里面游走,清爽无比。 “你……你说什么?”声音里面带着连祁南弦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怎么样?没了你,璎宁好得很。” 一个一个的男人都收在了身边,是不是很刺激? 祁南弦只觉得浑身都疼,像是有小虫子在啃咬似的,一瞬间只能够痛苦的闭上眼睛,唇颤抖着,喉头涌现一抹腥甜,最后竟然鲜血溢出。 正文 第261章 轻柔 “南弦……南弦……”岑婉钧眼中顿时一变,鼻间清晰的闻到了血腥味道,眼眸之中的血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是怜惜。 起身,扶起祁南弦,语气轻柔,“南弦……南弦,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岑婉钧,此时与刚刚判若两人。 祁南弦已经皱了眉头昏了过去,那身体软弱的瘫在了岑婉钧的怀中。 老者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岑婉钧惊慌失措的一副样子。 祁南弦的嘴角还挂着鲜红,岑婉钧一副痛心疾首,老者挥了挥衣袖,急忙过去,一个抄手,人便是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岑婉钧吃惊,这利落劲儿,且不说老人,就算是青年人也不过尔尔,双目圆瞪的看着老者,后者扭头就要离开,但是步子还是止住了一下。 扭头,斜睨了一眼身后,“你精神有问题。” 只是这一句话,过后,岑婉钧整个人跌坐在了雪地之上,她……精神有问题吗? 这句话对于一个人来说就像是在说,她不正常,是个疯子一般。 她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触目惊心的刚刚的祁南弦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她……不太正常吗? 怎么会? 祁南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晕地转,眼皮子仿若有千斤重一般的难以睁开。 “醒了?”老者的声音带着清澈明朗。 祁南弦的思绪也跟着清明了起来,就好像那道声音有魔力一般,将他从馄饨之中引导了清明。 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心痛,他没有忘记,岑婉钧的话,她说璎宁和皇姐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 真的,他不是嫉妒。 眼神之中弥漫着悲凉,是的,他自己的悲凉。 “你这身子,经不住这样折腾。” 祁南弦闻此,眼睛已经能够张开一条缝隙了,便是说道,“心有所属,实在情难自禁。” 他真的控制不住。 “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老者的口气里面莫名的带着笃定。 祁南弦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因为他既不知道自己和璎宁的过往,又何出此言呢? 老者知道祁南弦不信,也不说什么,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在门口依旧碰到了岑婉钧,后者见了他,拦住了去路。 老者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是疯子吗?” 老者这才正眼儿看她,“疯子一般不会说自己是疯子。” 岑婉钧松了口气,“南弦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 老者目视前方,夜色降临,这山间的寒气便是愈加的冷冽了几分,岑婉钧这个人,他现在必须稳住。 “你此去遇见那人了吗?” 分卷阅读218 岑婉钧点了点头,之前她根据老者的吩咐,外出的时候照做了,但是也遇到了一个人,让她有些吃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祁南弦之前的贴身墨竹。 “不过他沦落在了风尘之地。” 老者闻此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什么波澜。 “这也是个安全的地方。” 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先密切关注着。” 这人,到时候会指引璎宁来此的,只是时候还未到。 岑婉钧点了点头,“我可以进去看看南弦?” 老者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正文 第262章 冰窟 冰冷的月色凉如冰窟,药无双推开房门,里面是比外面更加冷上几分的温度,如若是常人肯定会哆嗦了身子,但是静观药无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却是没有任何的异样表情。 佝偻着腰身,缓缓地走了进来,习惯性的在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望向那远方,漆黑的一片,目光长远,带了一丝虔诚。 良久,出了口气,那气息在面前凝结成白团,充分的显示了屋子里面的冰冷温度。 门关闭,药无双缓缓的向着里面走去,在八仙桌的下面抽出一把圆凳,坐上去,双臂放在桌子上面,一只手臂伸长,如寒玉一般的手指弹出衣袖,带着与脸上的苍老极不相符的细嫩。 青葱一般的手指勾起壶把手,接着仰起头,淡黄色的液体从壶嘴流出,落到他的口中,水流偶有溅到嘴唇之上,莫名的将那樱红添上了一抹水渍,像是清晨才露尖尖角的荷花上面附着的露珠,别有一番滋味。 站起身,将身上厚重的外衣随手脱下,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面,整个人此刻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而那原本佝偻的腰身,此刻竟然随着厚重大衣的消失,而挺直了起来。 月光从敞开的窗棂之中流泻进来,打在了药无双的身上,夜色冰凉入骨,那人却是丝毫感知不到,仿若这样的气候让他尤为舒适。 脱了鞋子,赤脚行走在地板之上,足如莲花一般。 墨黑长发披散身后,颀长身形步步生莲,眉眼淡淡,鼻息之间团团白气,淡凉月色笼罩在他的身上,微微敞开的领口,胸膛之上的肌肤白的仿若现代的吸血鬼一般。 此时此刻,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禁。谷欠美。 屋子里侧有一扇大的屏风,药无双绕过屏风,踏入后方,里面赫然开朗,竟然是一方池子。 纯天然的,这南池峰之中的纯天然池子,但是却不是温泉,因为那池子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池子边白色的身影探出一只玉足,一手提起衣摆,试探了一下,脚趾紧紧地扣向了脚心。 蜷缩着。 可是身体却是不住的颤抖,最后,那双眼眸睁开,竟然带着比这冰面还要寒冷的凉薄。 外衫脱下,入了池子,随着薄冰的碎裂,男子整个身体都缓缓下了池水。 冰冷刺骨,光是想想都觉得打冷战,唇齿之间的牙齿定然都要咬碎了。 可是看药无双,面孔之上竟然浮现安然,而且头微微的仰起,枕在池子边上,那脸上一脸安然。 渐渐的,呼吸趋于平稳,而那池水之中刚刚碎了的薄冰快速的凝结起来,将药无双冻结在其中,那冰层的厚度,竟然比刚刚还要厚上几分。 墨发的发梢已经打了绺子,泛了一层白色的冰霜,而那人仰着头,喉结耸动,脸上一片安然,竟然给人的感觉是无比舒服。 那一张苍老的面容,此刻竟然神奇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那皱巴巴的皮肤变得平整,老年斑淡化淡化,最后消失不见,那张脸最后肌肤白皙,吹弹可破,仿若是天上的仙人一般。 优雅淡漠,不食人间烟火。 正文 第263章 打破静谧 一阵敲门声最终打破了这静谧,药无双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双眸子在睁 分卷阅读219 开的一瞬间,天地之间仿若都失去了颜色,唯有黑暗。 黑暗成了唯一的主宰,那双眼睛就好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此刻一张开,阴鹜,狠厉全都迸射了出来。 “谁?”随着药无双的话语一出,那池子之中的冰面已然出现了裂痕。 门外的岑婉钧垂着手,“是我。” 药无双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声音,即便是那垂暮老者,依旧是原声。 只是这个时候岑婉钧看着凉透了的夜色,竟然生出一股子的幻觉,这声音如九天之上而落的银华一般,竟然有些带着蛊惑,撞进了心里面。 敲击着她的心,映出了祁南弦的身影,“我只是想要去看看南弦。” 药无双喘了口气,呼吸之间,胸膛起伏的更加厉害,那一部分的冰层已然裂开了四五瓣,像是白色的莲花瓣,药无双的眼眸之中染上浓重的惋惜。 可惜了。 “我还有用处。”那个人,就快要到用上的时候了,斜睨了一眼门口,冰冷的眼眸寒光四射,“快了。” 时候快到了。 门外的岑婉钧点了点头,攥紧的拳头缓缓的松开,她对于南池峰的这位主人,天地之间都不容的她,在走投无路,或者说是复仇心浓重,遇到了他。 这种相遇,偶然的令人细思极恐。 可是岑婉钧唯有答应他的一切,后来祁南弦顺利的被带回来,她便是完全没有任何异心的对他。 “好!”说完,就要离开。 却被污渍里面传来的声音止住了脚步,“等一下。” 岑婉钧跟着话音一起停驻在了原地,只听到里面继续说道,“看好墨竹,他的用处来了。” 岑婉钧自然明白,眼神之中戴上了喜悦的神色,墨竹派上用场了,虽然不知道南池峰主人的目的何在,但是墨竹毕竟是祁南弦身边的人。 这个用处自然是和祁南弦有关的,那么祁南弦真的快要用完了,用完了以后,南池峰主就会将他归还给自己了,到时候,真的就没有人能够阻拦她对于祁南弦了。 她怪异又怎么样,她疯了又怎么样,那个男人在身边就行,天地之间,她还怕什么? 脚步声远去,药无双的眸子重新的闭合,人也是向后依靠,最后头扬起,枕上了水池石壁,整个人身心放松,呼出的白气滴水成冰,水池之中的冰面快速的重新凝结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快来了!那个人就快来了。 估摸着时间,那个人就快遇上墨竹了,那么之前的那些疑问便是会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浮现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来到这南池峰,那个人来了以后,他的使命也就真正的开启了。 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了,他的心本以为已经被等待消耗殆尽,可是一想到那前途的未知,那神医一脉以及魅族,连并着唔族的未来,他还是放不下。 他就是那钥匙,必须等待着,必须指引着,这是他的使命。 那个人会是如何?唔族的人,神秘的唔族的引领者。 正文 第264章 暖炉 这一年的冬日显得格外的漫长,远在乌凤国的祁南镜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虚弱。 只是思念更浓,心里面更加的惦记着璎宁了,提起笔相要写一些什么传递给她,但是每每落下,都觉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那种思念,最后便是作罢。 书房里面的暖炉升起,手中的也是放着一个,他的身体本来就产子以后更加的虚弱,还畏寒。 真的是期盼这冬日赶紧过去,春暖花开的时候,迎春花开放,她是不是也就会来看自己了。 反观自己,此刻这幅破身体真的就像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般,他如何不想要南下,那里还有皇弟的坟冢,只是他的身体真的还要在缓上一缓。 已经到极限了。 分卷阅读220 垂了眼眸,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椅子上面,看着摞成小山一般的奏折,拿过一张,打开,看不下去了。 旁边的德福怎么会看不出来,便是上前,弓着腰身,轻声的说着,“女皇陛下,夜深了,先歇息吧。” 祁南镜动作一滞,看了一眼德福,微微一笑,德福倒是机灵的。 不过祁南弦还是摇了摇头,摆摆手,不了。 就算是现在让他回了寝宫之中,他这心里面思念愈加的深沉,怎么会睡得着,而且夜深人静,无事的时候,便会愈加的想了。 仔细回想着与那个女子的十年,却是突然发现,怎么两个人十年这么不短的岁月当中,发生的事情这么的少,都不够安慰他这冗长的思念。 正说着,便是传来了暗卫。 祁南镜放下手中的奏折,站立起来,德福从那暗卫手中接过锦囊,正是清风宗传来的。 心有灵犀一般,祁南镜急忙的接了过来,让暗卫退下去之后,德福看着女皇陛下,笑了笑,“奴也先退出去了。” 祁南镜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宫中的人都是不软的,他身边这个更甚,也是,绝对的中心绝对的聪明才能够陪在他这样一位假凤凰的身边,不是吗? 要不然的,这诺大的皇宫之中,前面的朝政让他费尽了心思,后面回到了后宫之中,难道还不让他安稳吗? 那些送进宫中维护前面朝政的侍君们,也都尽数的去交给德福。 真真的为祁南镜少去了很多的烦恼。 当书房之中一片沉静之中,打开锦囊的手浸染带了颤抖,薄唇抿了抿,眼尾上挑,带着柔光,眼神都变得水润温柔了,果然,锦囊打开,是一折好的纸张。 青葱一般的预知将其摊开,平整的不让任何一个角有折起,小心翼翼,就像是面对珍宝一般的样子。 祁南弦一目十行,唇角缓缓勾起,坐下身子,将那暖炉重新的放回手中。 信,不长,但是却是字里行间都带着思念,他能够感受得到,十年相处,那人从来都不是过多言语表达的,更多的时候就是冷淡的面孔示人,这般,能写出信来,将思念用文字诉说在纸上,传递过来。 祁南镜甚是满足,她嘱咐他安好,她也安好,让他勿念。 祁南镜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正文 第265章 缠 璎宁收到祁南镜的信件时候,是十一送过来的。 璎宁当时正在给昔倾城梳头发,本来她自己的头发都梳得不利索,奈何昔倾城病了以后,这等事情便是都缠着她来做。 恰恰是因为这样,璎宁现在已经能够毫不费力梳头,无论男式女式,抑或者是白莲生的已婚发式。 “倾城乖,你先让上官陪着你吃饭,我有点事情。”轻声细语的。 十一站在门外,有些吃惊,与之前自己记忆里面的那个女子,真的是判若两人,他见过她对于祁南弦的种种冷酷,也见过这个女人留连花楼之中,在各色各样的男子之间穿梭自如。 可是却没有见过她对着哪个男子这般的细声细语,那眉眼之间带着的温柔,如若是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相信,那样的女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温婉,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也会有所体现。 “宁宁……”昔倾城扁着嘴巴,不舍得拽着璎宁的衣角,就是不撒手,坐在凳子上面,两天腿摇晃着,那样子就是不松手!不松手! 一旁地上官禅矮了身子,也是语气轻柔,“就一会,璎宁就回来了,行吗?” 昔倾城看了她一眼,歪着头,“不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璎宁额头突突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十一,双眼染上歉意,回过头,弯了腰身,伏在昔倾城的耳边说了什么。 只看到后者立马双眼都绽放了光芒,看着璎宁,笑容放大,“你说真的?” 分卷阅读221 璎宁已经直起了身子,点了点头,四目相对,满眼笑意。 昔倾城得意怀了,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的欢乐,刚刚那股子委屈不愿意的劲儿,顿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去了。 璎宁垂了眸子,看着昔倾城还握着自己的衣角,便是努了努下巴,无声的诉说着,这下子该是可以放手了吧。 昔倾城笑了笑,眉眼弯弯,鸳鸯色的眸子理面闪着琉璃一般的色彩,格外的魅力。 悻悻的松了手,然后扭了身子,乖乖的对着上官禅,“我只和你待一会会哦。” 宁宁一会办完事了,他就要去找宁宁,在宁宁身边。 就这样,璎宁才得以脱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摸了摸昔倾城的头。 安抚的动作,惹来那人的轻笑,还推了推璎宁,“宁宁快去,我要长大,会让宁宁去办事情。” 不打扰。 璎宁点了点头。 走出去以后,眼中的笑意,以及脸上的柔情都没收尽。 十一看着她,有一刹那恍惚。 将清风宗的锦囊交给璎宁,后者毫不避讳的笑了笑,表示谢意,然后还带着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这算不算占用公共资源。” 朝廷的情报部门清风宗此时此刻竟然成了传递情爱的信差,当真是大材小用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要克制。 大不了,抽时间去一趟,就像是现代的爱情,异地恋当中再多的短信微信问候语,也抵不过当面的一杯热水,一个拥抱来的实用。 “没有保护好皇子,十一很愧疚。”十一这次来,也是主动请求的,为的也是有些话想要说。 正文 第266章 谢谢 “不是你的错。” 良久,璎宁才开口,将手中清风宗的锦囊紧紧地握住,然后口中银牙紧咬,仿若是咬在了她自己的心上面,很疼。 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她自己的错,酿成了那般的伤害,无法弥补。 “皇子看到你这样,也会很高兴的。” 璎宁笑了笑,十一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璎宁已经很意外了。 此时的心境和当初完全的不一样了,便是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过往云烟,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十一临走前问了,有没有什么让其交给女皇的。 璎宁摇了摇头,寄相思于明月。 十一走了以后,璎宁才将锦囊打开,短短的几句寥寥的数字,上面却是很明显的有水渍浸湿的痕迹。 璎宁的一颗心更加的揪紧了,呼吸都有些短促,便是提了裙角就向着大师父的房间走去。 白莲生自从停止了昔倾城的帮助以后,青衿这边便是更加的注重疗养。 这段时间,白莲生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体内的翠虹魔蕊也没有反复的迹象,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宁儿。”璎宁踏进来便是听到了白莲生唤了自己的名字。 璎宁急忙过去,身上带着凉气,又不敢坐到他旁边,“大师父。” 白莲生点了点头,“乌凤国皇宫传来消息了?” 璎宁也没有想着瞒白莲生,就点了点头,“南镜传来的。” 白莲生闻此,便是明白了,唇边的笑容更甚,虽然看不到,可是却说出口的话,让璎宁震惊,“长久的思念还是要见上一面的。” 璎宁楞了一下,手就被那人牵上,温热传来,璎宁回神,“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陪大师父。” 其实从乌凤国回来以后,昔倾城就病倒了,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昔倾城那边,小孩子一般的他更加的粘人,又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璎宁,或者是心里面的那原始依赖,对于璎宁,离开一步都害怕。 分卷阅读222 现在时候长了,才是好些了,她能够抽出时间来陪陪白莲生。 “宁儿,没有什么愧疚的。”然后手下用力,便是将璎宁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只要你心里面有我,就好。” 从宁儿身边的男人不止他一个的时候,白莲生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早晚就会发生的,因为她注定了与众不同。 或者说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 能够得到她的心,白莲生已经很知足了。 “大师父,对不起。” 璎宁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大师父为了自己,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以至于出房门的时间都少了,更是为了她,才活在这个世上,留恋人间。 “宁儿若是这样说,那大师父就该伤心了。” 璎宁抬起头,看着他,“大师父……” “宁儿是因为愧疚才和大师父在一起的吗?”感觉到自己手掌中的小手握紧拳头,便是低笑出声,“是不是?” 璎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大师父明知道宁儿不是那般。” 白莲生点了点头,“那就好了,我们本是妻夫,谈何愧疚?” 愧疚这种东西不要,爱情里面,付出,都是甘愿的。 正文 第267章 走一趟 从白莲生的房间出来,璎宁没有去昔倾城那边,因为上官禅在,倒是不如让他们多待上一会。 脚步一转,便是去了青衿那边,她要问问二师父一些事情,包括大师父以及昔倾城的。 就在抬手扣响二师父房门的时候,里面传来谈话声。 “我说师弟,你这还是南疆走一趟吧。” 另一道声音传来,冷漠冰凉,璎宁知道,这是三师傅墨离的。 “我这个样子,怎么去?” 紧接着便是沉默,就在璎宁又要扣响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青衿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可是你着体内的蛊虫也不是个办法啊?” 蛊虫? 这个敏锐的字眼儿让璎宁一愣,她意识到,听到别人的隐私了,便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也是对于师傅们的一种不尊敬。 可是那道冷漠的声音接着传来,让璎宁措手不及,“我的右半边身子,行动已经迟缓了。” 璎宁一愣。 呆愣的片刻,手没管住,便是垂落下去,正好叩响了门。 一时之间,一道门所间隔的里面的人以及外面的人都大吃一惊。 “谁在外面?”还是墨离最先镇定下来,左右这刀萝阁来这里的也没几个人。 璎宁沉静了一下,尽量放平和,“是我,璎宁。” 听到这个声音,最先不淡定的却是墨离。 他看了一眼青衿,后者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她……究竟在门外听到了多少? 可是又不能问出口。 青衿轻咳一声,率先走到了墨离的身前,去开门,门开启,青衿回到了墨离的身边,有意无意的掩住了墨离的半边身子,让他的右半边身子堪堪的掩藏在了暗处。 “三师傅也在啊。” 青衿和墨离闻此,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或许是虚惊一场。 “可是师兄出了什么事情?”青衿想到了什么,担忧的问着。 璎宁摇了摇头,“大师父一切都好,我这次来找二师父也是为了大师傅的情况。” 青衿一听到有关白莲生,便是全部心思都投进了对话当中,到处暗处的墨离看了璎宁一眼,黑纱后面的双眼略一沉,转向了青衿,“那这样,二师兄,我就先走了。” 分卷阅读223 青衿想要拦住,但是碍于璎宁在,这样的话,就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乎,只有点了点头。 璎宁状似无意的目送墨离的离开,黑色的身影走得很是平稳,虽然有些慢,璎宁还想再看看,却是被青衿的话拉过去注意力。 “师兄最近的情况二师父与你详细说说。” 正巧这些日子,璎宁一直都被昔倾城缠着,便是也没有机会好好的说说。 璎宁点了点头,便是跟着青衿一起过去。 这般的询问下来,连带着昔倾城的情况也问好了。 才是说明了,“二师父,璎宁要去乌凤一趟,所以还望多加照顾。” 其实说到最后,璎宁是带着询问的,她之前在门外听到了三师傅的事情,那么定然也明白二师父现在也是足够忙活的。 没想到,青衿爽快的点点头,让璎宁放心,白莲生的翠虹魔蕊基本稳定,而昔倾城的情况就是小孩童。 正文 第268章 不正常的陛下 乌凤国皇宫,夜深了,更显的静谧。 此番,这寝宫的门口德福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眸中染过担忧。 话说今儿晚膳过后,女皇陛下就直奔寝宫,连书房的方向都没看一眼,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按照以往的情况,女皇陛下定然会用完晚膳立马就直奔书房,在德福的再三催促之下,才会回到寝宫歇息。 可是今儿,便是直奔寝宫,而且告知了他一句,便是将那寝殿的大门紧闭,自此,德福一直在门外守着。 这个时候,夜已经深了,愈加的衬托出了门里面传出来的隐约声响。 里面的声音让德福的身体哆嗦起来,神色也是一片菜色,身子往门的方向又移了一下,可是那耳朵刚触碰到大门,便是像被高温烫到了一样,立马反弹离得远远的,身子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紧接着,更高一声清晰地传出来,德福筛糠一般的身子此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合十,对着漆黑的夜空口中喃喃道,“女皇陛下啊,您可千万不要对不起璎王爷啊。”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 那大床之上,祁南镜此刻压在了身下人的身上。 头堪堪的落到那人的头一侧,下巴窝进了她的肩窝,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像是吃饱了的猫儿一般,餍足。 身下的女子双臂伸出来,揽上了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柔的带着规律,温柔一派。 祁南镜温柔的笑着,满脸的幸福感,像了进了蜜罐子一般的甜。 祁南镜感觉仿若梦中一般,回想。 从今儿上朝开始便是一直迷迷糊糊,偏生今儿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是格外的多,从来没有觉得时光这么的漫长,度日如年。 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面前的女子,这么一整天下来,就在刚刚的事情过后,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她真的就在自己的眼前。 “早上一看到你,现在才感觉到真实。” 祁南镜不禁感叹。 璎宁闻此,抚在祁南镜后背上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轻笑出声,“是不是一天都魂不守舍。” 祁南镜将头深埋在璎宁的颈窝之中,然后手臂紧紧的攀上了她的脖颈,菱唇微张,银白牙齿露出来。 “嘶!”璎宁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只感觉到肩膀上面传来一阵刺痛,钻心的疼,他……还是真狠啊。 手抬起,轻轻地拍打了一下那人,“谋杀亲妻吗?” 祁南镜轻笑出声,脸微微的扭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巧耳垂,便是附着上去,轻声道,“立马殉情。” 玩笑的话,却是满满的认真。 璎 分卷阅读224 宁一愣,将他紧紧的全在自己的怀中,她知道,祁南镜说的是真的,这个男子啊。 明明是世界上最难寻得真情的帝王,却不想是个痴情种。 一个巧劲儿,搂紧怀中人,翻身。 立马,两个人就换了位置。 看着他的漆黑的眸子一片深邃,四目相对,双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想你。” 璎宁的话,轻柔,但是字字清晰。 正文 第269章 下雨 清晨,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檐上面,滴滴答答串成珍珠落了下来。 祁南镜相思成疾,每每夜晚便是最难熬的,所以总是睡不好。 早早的醒来,便是看着旁边的女子,安稳的睡颜,越看越心生欢喜。 当十一回来的时候,说璎宁没有什么让他带给自己以后,不可否认的,他的心里面是有失落的,多少的患得患失感觉萦绕在心间,总感觉一切虚幻的像是一场梦。 这些日子,更是睡不好,精神也很是差。 但是却不曾想到,那一日睁开眼便是看到她立在床头,祁南镜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双眸迷离,带着痴痴的眷恋,“你也梦到我了,是吗?” 才会入了我的梦,梦中我们相会了。 他博唇颤抖,那手却是紧紧地握紧被子,不敢往前伸出一下,怕是一伸手,就将那人影打散了去,他要好好看看她。 可是那人却是离他越来越近,最后蹲在了他的床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面时候,他恍然,“璎宁……” 那人笑的真实,执起他的手,让两只手握在一起,然后带着他,抚摸上她的脸颊,声音如泉水叮当响,从来没有过的美妙乐章,“南镜,我来看你了。” 短短的一句话,寥寥几个字,但是祁南镜却是嘴唇颤抖,口中的舌尖紧紧的钻进上下牙齿之中,仿若这样的痛楚能够让他清醒,这是梦。 她从离国,来到乌凤国,遥遥路程,只为了看他。 那一天,他精神都是恍惚的,用了晚膳,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便是急忙的来到寝殿之中,却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愈加着急,慌了神,从来这么淡定的一个人,却是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 那一刻,好像只有哭泣一种方式。 璎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便是看到那个男人蹲在地上,整个人的头颅埋在了双臂之中,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了一般。 璎宁的眼神不满温柔,她知道,她来对了,这一趟,马不停蹄,风尘仆仆,都是值得的。 赤脚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在那人的身边,“南镜。”璎宁小手指伸出来,勾了勾他的寒玉手背,“南镜。” 回应她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将她抱了进去。 仿若一下子就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般,合二为一,永不分离,好不好。 祁南镜的手缓缓抬起,修长手臂,寒玉一般的手指骨节分明,缓缓的抚摸上面女子好看的侧脸,在半空中虚虚的描绘着她的轮廓,小心翼翼的忍住内心的雀跃,生怕吵醒那女子。 定然是长途跋涉而来,只是为了他。 冬末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此刻祁南镜的里里前襟敞开,自己却是丝毫未觉。 倒是一条手臂伸过来,将他的衣服领口拉拢了,祁南镜一愣,随即垂了眸子,看上那她手指触碰的地方,白洁的肌肤上面透露着点点红,那是昨夜留下来的痕迹。 耳朵根子顿时都红了起来,“怎的不多睡会?” 璎宁唇角勾起,眼神还带着睡意,“怪你太热情。” 正文 第270章 门神 女皇殿下这几日太奇怪了,德福这样想。 守在寝宫的门口,活脱脱的 分卷阅读225 成了门神,这几天都是用完晚膳就直接回了寝宫。 看着夜空之中高悬的月亮,德福知道,一会寝宫里面该传来声音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此刻寝宫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而在那帝都的繁华街道上面,两名女子牵着手正在逛着。 左看看右看看,璎宁拿过一只兔子面具递到了祁南镜的面前,后者皱了眉,摇了摇头。 璎宁放下兔子,两人便是继续的漫无目的走啊走,突然,身旁的人顿住了脚步,璎宁也跟着停下来,扭头,“怎么了?” 祁南镜与之对视以后,就匆匆的转移了视线。 一辆马车而过,璎宁将他拉过来,揽上他的腰,有些皱眉,“小心。” 祁南镜扭了身子,挣脱开了璎宁,“你是不是觉得这张脸丑了。” 生了孩子的男子容易变老,而且身体也差了很多,祁南镜本就是身体不好,汤药不离口,脸色不好了,身体也不好了,这张脸更是拉扯的不成样子了,是不是……丑了。 璎宁满头雾水,“不丑。” 祁南镜一直都是雌雄莫辩的面孔,但是这张脸无论是放在男子的身上,还是放在了女子的身上,绝对都是和‘丑’这个字沾不上半点边儿的。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戴面具。” 一句话,璎宁抓住了重点,然后手牵住他的,虽然后者还是略有挣扎,璎宁却是紧紧的握住,不让他挣脱。 “我看别人都是给夫郎买这些小玩意儿。”璎宁的话语也是带着无措,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多的男女之情的经验,自己之前的十年在这女尊世界,从来都是满心仇恨,对于这些情爱之间的小互动,丝毫不在乎。 现在,身边有了男人,而且,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好好地陪陪他,下一次再相见,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见一旁的祁南镜不说话,“你不开心了?” 语气难得的小心翼翼。 祁南镜本就身高高,比一般的男子都高,此刻这般的女子打扮,放眼望去,同种雌性生物里面,可不就他最高了。 这个时候已经引来了好多路人的侧目。 璎宁倒是觉得没所谓,毕竟她不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只是身边这人…… 祁南镜转了身子,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将璎宁搂在了怀中。 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空气的凝结,以及周围的带着探究的目光,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个大女子这般的抱在一起…… 实在是…… 璎宁的手却是也环住了他,给了他回应,依旧是慢慢的安抚着他的情绪,踮起脚尖,唇靠近他的耳边,“怎样你才高兴?你告诉我。” 我照做。 祁南镜额头与之相抵,笑了,“我很开心。” 现在就很开心。 璎宁一愣,这……怎么一会生气,一会高兴,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那……那面具还要吗?” 璎宁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却不曾想,祁南镜竟然点了点头,“要!” 松开璎宁,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些间隙,四目相对,“不过我要大灰狼那个。” 正文 第271章 繁华的夜晚 夜晚的帝都很是繁华,灯火通明,竟然比白日还要人热闹上许多。 璎宁以前从来没留意过这些,此刻看着,倒是觉得心情很不错。 尤其是身旁的人,璎宁扭了头看着他,十年之间,从来没有见过男子这般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面,他是帝王,可是此刻,这个人却是罩着一大灰 分卷阅读226 狼面具,由于吃东西碍事,便是将面具推了上去,堪堪到了头上。 感受到了璎宁的目光,祁南镜也看过来,眼睛眨巴眨巴。 璎宁抬起手,指尖抹向他的唇角,“慢点吃。” 祁南镜一愣,然后笑了笑,他有多久没这么放松了,可是又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璎宁的嘴边,“你吃吗?” 璎宁想要摇头,但是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眯了眼睛,张开嘴巴,咬了一颗下来。 甜甜的。 “很好吃。” 祁南镜笑了。 一直到了街道深处,璎宁有些疑惑,“还要往里走?” 看着已经人烟稀少了,夜色也晚了。 祁南镜拉着她的手,也不理会璎宁的意思,这一晚上,就让他主导吧。 “带你去个好地方。” 璎宁抬起步伐,任由他拉着,跟着,不问目的了。 一家小店,门口不大,但是挂着一个灯笼,表示还在营业。 停下脚步,看了看身边的璎宁。 “到了。” 璎宁点了点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店门口,但是半晌下来,也看不出来这是个卖什么的。 祁南镜故作神秘,拉着璎宁走了进去,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白胡子老太太,看了看祁南镜,又看了看璎宁,“二位小姐……” 祁南镜不知道何时另一只手里面已经握着一把小钥匙,不太值钱的小玩意儿,但是却很精致,此刻安静的躺在祁南镜的手心里面。 这东西老太太拿起来,自是识的,就让他们两个人先坐下等等,然后就去屋子里面了。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老者出来,与此同时,她的手中多了一件锦盒。 递给了祁南镜,然后两人离开了。 “你不问问我这是什么?” 璎宁看着他,薄唇轻启,“这是什么?” 祁南镜将她的手摊开,然后将那小锦盒拿了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坠子,不大,碧玉悬挂,最是胜在那流苏。 坠子这种东西最主要的就要看流苏了。 交到璎宁的手中,后者看了看,“你做的?” 祁南镜点了点头,那个时候,他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亲手的交到自己的妻主手里面。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的重担压的他喘不开气,便是将这些事情都埋藏在了心底,然后挖了一座坟墓,想着,如果有下辈子,定要做一普通儿郎。 “送我的?”璎宁拿起来,仔细的打量着,那坠子的流苏很漂亮,合并在一起,绝对的分毫不差,彰显了主人的用心。 “嗯,本来以为送不出去的。” 祁南镜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激励的在控制着,但是还是带出了一点的忧伤。 笼罩在他的周身,璎宁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苦,璎宁知道的。 便是将那坠子收好,抱住了祁南镜,“我很喜欢,谢谢!”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梳头发 时间就像是手中的细沙一般,从指缝间悄悄的溜走,一眨眼,便是已经分别在即了。 璎宁为祁南镜梳了头发,看着铜镜中的那张面孔,躬身,亲吻了他的脸颊。 “不舍得。” 祁南镜的双眸刚刚还是满眼的哀伤,这一下子被璎宁这般红果果毫不遮掩的思念所掩盖,迸射出光亮,满眼喜悦。 “我也不舍得。” 璎宁手执起一缕祁南镜的青丝,思绪万千。 分卷阅读227 两个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即将分隔异地一般,可是在现代的话,交通非常的发达,也就真正的坐到了涯若比邻。 但是现在所处的这个女尊社会当中,交通还不是很便利,见上一面实属不易。 璎宁心里面是明白的,下一次见到又不一定是什么时候。 心里面会有这惦念。 青丝从手指间溜走,晃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那双手臂环上了璎宁的腰,下巴放在了她的颈窝,呼吸之间,璎宁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 手抚摸上腰间的大手,然后扭了头,让两个饶脸颊帖在一起。 “南镜,好好照顾自己。”想着她之前给祁南镜的那些药物,都是特意向二师父求来的,虽然比不上神医一脉的,但是已经是这世间绝顶好的了,二师父的医术可是屈指可数的,便是又叮嘱了一句,“务必记得吃药。” 祁南镜点着头,“你也是。” 两个人又是沉默着待了一会。 其实两个人都有很多的话要,一肚子的话,但是同时又都是明白,那般的互诉衷肠只会让分别的更加痛苦,便是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只想让彼此多陪伴自己一会,以后思念的时候用温度,有感觉可以去回忆,那就够了。 璎宁帮助祁南镜穿戴整理好了凤服装,送他出门,看着门缓缓的关上,她的眸子随之闭上,掩盖了那满眼的痛苦。 然后,将那坠子拿出来好好地看着,视线在寝宫之中环视,最后,离开。 祁南镜在朝堂之上,开始了新的一,不过也开始了漫长的思念。 身上的重担时刻都在,他也不能松懈。 下朝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看向南方,璎宁,一路平安。 璎宁快马加鞭,带着祁南镜的叮嘱离开了乌凤国。 一路上又是马不停蹄,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在刀萝阁门口还是远远地就看到了红色的身影。 离国的春来得格外的早,此刻已经气暖和起来,但是璎宁还是快速的赶了过去,不顾自己身体的风尘仆仆,将那人紧紧的接住。 因为在昔倾城看到璎宁的那一刻,便是已经冲了过来,这个时候,一头扎在了璎宁的怀郑 缓冲的力量,让璎宁在接着了昔倾城的时候,脚步还是忍不住多额后退了两下。 堪堪稳住身子,便是看到怀中的人双肩耸动,紧接着,便是感觉到胸口有湿乎的感觉传来。 “怎么了?” 明知故问,但是此刻璎宁唯有这么。 “宁宁……”昔倾城声音里面带着哽咽,“你坏!你是大坏蛋!” 不告而别的大坏蛋! 正文 第273章 疲惫风尘仆仆 璎宁将昔倾城安抚好,才走出房门,碰到了上官禅。 与其说是碰到的,倒不如说上官禅在那里等着她。 “怎么了?” 一路风尘仆仆,璎宁有些疲惫。 “这些时日,他一直找你。” 璎宁闻此,点了点头,她走的时候,的确没有正面的和昔倾城告别。 “他的思想正在成长。” 上官禅接下来的这个话,说完,看着璎宁。 璎宁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先去洗个澡。” 擦肩而过,被上官禅拉扯住胳膊,“你不应该只拿他当小孩子了。” 璎宁侧眸,看着自己被钳制住的胳膊,“其实他这样挺好。” 不知道是 分卷阅读228 不是逃避,璎宁觉得,这样的昔倾城虽然粘着她,但是那个人的心里面也是舒畅的吧。 如若是回到了从前,便是总会在往事里面深陷其中,久久的拔不出来。 一句话,上官禅便是明白了,一时语塞,她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话。 松开了手,任由璎宁远走。 洗了澡,将一身风尘尽数洗掉,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了窗子旁边。 想着什么,门却传来了声响。 站起身,走过去,开门,迎上那人抬起的手臂,正欲扣门。 “宁儿。” 声音里面虽然和往日一般的淡定默然,但是璎宁还是捕捉到了那里面的激动。 “大师父。” 扶住那人,将他搀扶进了屋子里面。 白衣胜雪,十年如一日。 “大师父身子可还好?” 白莲生坐下,手中握着手杖,这是璎宁为其做的,他现在也能在这刀萝阁之中走动了。 璎宁倒了一杯水,接过白莲生手中的手杖,替换成了杯子,“大师父喝水。” 白莲生将杯子放到唇边,浅抿了一口。 “宁儿路途劳累,先歇息。” 说着,放下杯子就要起身。 璎宁却拉住他,“大师父不陪着宁儿一起吗?” 白莲生身子一顿,“宁儿且先睡着。” 他是心疼璎宁的。 “可是宁儿想与大师傅一起。”洗了澡,换了衣衫,本就是要去找大师傅的。 缠在他的身边,一起睡。 轻叹一口气,身子却是坐在那里,不动了,任由璎宁拉着。 “大师父最疼宁儿。”璎宁笑了,手习惯性的把玩儿起那双寒玉一般的大手。 “贫。”白莲生够了唇,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还是抬手之间就准确的摸到了璎宁的头,摸了几下,语重心长,“大师父没事了,你有时间就多去陪陪昔公子。” 璎宁闻此抬起头,看着对面双眼蒙着白纱的男子。 怎么会不知道,他对于昔倾城有愧疚,即便是那日在武林大会期间,他受到伤害,或多或少因为昔倾城,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再次提及什么。 有的只是受到了昔倾城血液的救助,而感恩记在心里,大师父一生淡薄。 璎宁明白的,手指隔着空气,虚虚的放在他的眼前,那白纱前方。 “大师父,你双目都给了宁儿,为何不说让宁儿多陪陪你。” 其实如若是按照大师父那样的思路,她璎宁最应该陪伴的就是他。 但是这个男子,却是满心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着。 正文 第274章 安逸躺着 躺在床上,躺在男人的怀中,璎宁安逸。 “还不睡?”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璎宁扭过头。 “大师父也没睡。”坏坏的捏了捏被子里面他的腿。 白莲生身子一颤,双腿并拢,夹住她,禁止她更为过火的行为。 为什么不用手直接阻拦,因为璎宁早就已经将白莲生的双手压在了自己的脑袋后面。 “看你还是不累?” 从乌凤赶到离国,这样遥遥的路程,心疼。 “不累不累。”璎宁眼见自己的目的不成功,而且夭折了,便是将头扎进了被子里面,用头顶在白莲生的怀中蹭了蹭,“宁洱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白莲生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最后竟然呛到了,咳嗽 分卷阅读229 起来。 璎宁再也不敢胡闹了,做起来,扶着白莲生,洇了一口水,才好些。 “无碍……”白莲生怕璎宁担心,便是急忙说道。 “睡觉睡觉。”璎宁那仅有的玩乐心思也不敢放肆了。 让白莲生靠坐着一会儿,好多了,便是两人双双的躺下。 “大师父,宁儿只在你身边撒娇,可好?” 白莲生叹了口气,话语附上唇畔,如带着春意一般温暖,“我若不同意,宁儿还能在谁面前撒娇?” 璎宁点了点头,手臂换上白莲生劲瘦的腰,“也就只在大师父面前这般样子。” 又说了几句,经过刚刚的事情,璎宁只想让白莲生好好休息了,便是不再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就安逸的搂着那人一起入睡。 第二日,起了一个大早。 “吵到宁儿了?”白莲生摸索着床下的鞋子,正欲穿上。 璎宁睡眼惺忪,揉了揉,看着白莲生已经穿戴好,大吃一惊,“大师父这么早?” 白莲生点了点头,“宁儿接着睡会。” 璎宁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干了,“那不行,我还要为大师父绾青丝呢。” “你多歇息一下。”刚刚回来,定然要好好的补充睡眠。 璎宁说什么也不行,白莲生最后举起了小白旗,投降了。 松了白莲生回到自己的房间,璎宁也就睡不着了,就转了方向,去了昔倾城的房间。 本来以为他还没有醒,但是却出乎意料的看到那门口蹲坐着的身影,红色的一团,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 走近了,看到那人双臂交叉拢着膝盖,头歪斜,枕着手臂,竟然闭着眼睛,状似睡着了。 这可是要睡凉了怎么办? 璎宁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他,“倾城……” 那人闻此,睁开一双眼睛,迷蒙中透露着鸳鸯色,“宁宁……” 璎宁点了点头,作势要扶起他,“去屋子里睡。” 可是昔倾城却是死活不起来,手紧紧地攥着璎宁的胳膊,摇着头,脸上慌乱,双眼一片清明,睡意全无。 慢慢的,那双眼睛竟然升腾起了雾气,扁着嘴巴,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璎宁不明所以,急忙问道。 “送我进屋,就要我睡觉觉,睡了觉觉,宁宁就走了……”昔倾城断断续续的说着,语气里面带着委屈,说到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宁宁,抱抱。” 璎宁看着他张开双臂的样子,那张小脸儿那个委屈,便是倾身向前,将他揽在了怀中。 想安慰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 因为昔倾城的控诉基本属实…… 正文 第275章 好生哄着 最后,璎宁还是将昔倾城哄睡了。 看着那张睡颜,以及紧紧的攥着自己手的样子。 璎宁没有如往昔一般的从那双手之中抽离开来,而是静静的端详着他的睡颜。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了去,璎宁不发一语,就这样看着。 等到那双眼睑掀开,露出里面的鸳鸯色眸子,璎宁勾了勾唇角,“醒了。” 语气轻柔,没有一丝疲倦抑或者是不耐烦。 昔倾城很吃惊,因为自己睡醒了以后,宁宁竟然还在他的身边,手也没有挣脱开去,而是任由自己握着。 这一觉睡得很安慰,原来是她在身边守着,“宁宁……” 想着什么,最后竟然是扁了扁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分卷阅读230 璎宁看着投入到自己怀中的人,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垂眸,盯着男子的发旋儿,若有所思。 片刻,昔倾城便是从璎宁的怀中抬起了头,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涂抹了去。 “宁宁……你去忙吧。”说完,还不忘伸出手臂推着璎宁。 力道之大,璎宁险些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自己做错了?惹了他不开心? 但是璎宁仔细的想想,不对啊,没有哪里不对的啊。 没有理由昔倾城生气啊。 “我要长大,然后和你成亲。” 璎宁没有想到这话题转的这么快,当下呆愣在了原地,很显然是吃不消。 “倾城……” 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轻声咳嗽了一下,“你还小。” 昔倾城作势就下了床,鞋子都没穿,然后拉了璎宁,将她站立起来在自己的身边,比划着两个人的身高,最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璎宁,“我不小。” 璎宁点了点头,“发育的早。” 昔倾城扁了扁嘴巴,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今儿陪你。” 果然,璎宁的话音刚一落下,就看到那鸳鸯眸子迸射出了欢喜雀跃,“真的吗?” 璎宁苦笑的摇了摇头,腹诽,还说不是小孩子,给颗棒棒糖就哄好了的忧伤,那只有小孩子了。 成年人的哀伤,往往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不是给一根棒棒糖就会好起来的那种。 璎宁还是很羡慕昔倾城这个样子的,无忧无虑的快乐,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潜意识里面,璎宁倒是真的不希望他长大,那双鸳鸯眸子永远保持者纯净美好,多好…… “你想去哪里?”璎宁将昔倾城扶上了床,看着他没有穿鞋子的双脚,心里怕他着凉。 “逛街。” 一句话,璎宁顿感头疼。 这在前世,现代女人爱逛街,男人陪在左右,还记得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 讲的就是女人们进了商场,然后将身旁的男人存放起来,完事了在‘取’出来。 虽然仅仅是夸张手法的一个段子,但是换到这女尊社会,璎宁仿若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正想着,昔倾城倒是动作利落,已经换好了衣服,召唤璎宁过去帮他梳头。 自从醒来便是习惯了,粘着璎宁,梳头都是她,这段时间她不在身边,昔倾城倒是自己瞎鼓捣也不让别人碰。 正文 第276章 做错事的小孩子 “是不是不好梳?”昔倾城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对着手指头,抬眼偷瞄着铜镜之中跟自己的头发玩命的女子。 璎宁皱着眉头,跟手中的三千青丝较上劲儿了,“还行。” 还行个P,这头发和鸡窝一般,她没在这些日子里面,没人给他梳头吗? 不应该,上官禅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正在去往二师父院子的上官禅猛地打了两个喷嚏,一想二骂三念叨。 这两下…… 上官禅嘿嘿两声,肯定是有两个人想她呢。 美滋滋…… 璎宁当然不知道上官禅那边的情况,此刻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因为终于是将昔倾城的头发梳理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出门了。 山下的小镇上面,人口不少,所以街道古朴之中不缺乏热闹。 昔倾城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睁大眼睛,下了马车,就立马拉着璎宁的手东张西望。 分卷阅读231 璎宁看他的样子,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昔倾城感觉到了,便是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拉在一起得手,笑了笑,眼尾上扬,笑容很美,整个人也是别样的风采,不是那种魅族的妩媚面具,而是真实自然的美。 “我不会乱跑的。”看得出璎宁的担心,昔倾城笑着说道。 璎宁就不应该信他的,可是有没有办法,所以最后到了街道上面,昔倾城赫然就成了一匹脱僵的野马一般,看到什么都是新奇的。 来到吹糖人的小贩旁边,指着那个小狐狸,惟妙惟肖,“宁宁,我要……我要……” 一声声娇嗔,引来旁边人的频频侧目,这一男一女,年纪相仿,还手拉着手,举止亲昵。 大红衣衫,赫然是新婚的小夫郎。 果然,那个吹糖人的大姐做好一只小猴子递给了一旁的人,然后弯了眼睛,笑眯眯的看向了她们这边,“小姐,不给新婚夫郎买一个吗?” 还没等璎宁说话,昔倾城已经指着那个小狐狸说到,“来个狐狸。” 大姐笑呵呵的着手制作。 璎宁虽然无奈,但是也没说什么,但是看在意旁人的眼睛里面却是宠溺的。 “你看看人家多宠夫郎。”旁边一小夫郎,对着身边的女子说道。 还有人说道,“这小姐真温柔。” 语气里面满满是羡慕。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一下子都投向了璎宁和昔倾城这里。 昔倾城倒是满眼满心的都在那小狐狸的身上,但是他身后的璎宁却是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别处。 无奈,两个人的手还紧紧的拉在了一起,倒不是松不开,只是璎宁想到如果松开,到时候昔倾城乱跑。 人丢了,她倒是更麻烦了,于是乎,只能够这般的陪着他一起等着小狐狸的制作。 还不忘将那手牵的更加紧。 昔倾城乐呵呵的举着手中的小狐狸,炫耀一般的在璎宁的眼前晃悠,“宁宁……宁宁……你看,多好看,喜欢不?” 璎宁点了点头,“喜欢。” 昔倾城停住脚步,“呀!”恍然大悟一般,“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再买一个。” 璎宁摇了摇头,拉着了他。 正文 第277章 笑的欢乐 璎宁看着昔倾城就笑了,笑的很欢乐,抬手曲指,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头。 就这样,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但是到了一座青楼的前面,昔倾城就站定住了脚步。 歪着头看着璎宁。 “很熟悉?” 璎宁扶额,昔倾城在月宫之中呆了那么久,没想到心智变了以后,却依旧对于青楼那么的执着。 顿时让璎宁感觉哭笑不得。 “熟悉。” 昔倾城眉头微皱,自然对于璎宁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可是就在璎宁正欲问问他一些之前的事情是否还有印象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红衣男子,双目疑惑的看着青楼,抬起手,戳出食指,指着那青楼,问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璎宁顿时无语了,空欢喜一场。 但是也不算是欢喜,对于昔倾城想起以前的这件事情,真的不知道是喜是忧。 “走吧。”既然没有什么用处,这地方又是…… 所以璎宁对着昔倾城说走吧。 可是昔倾城却是很执着,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的拽了璎宁的一角衣衫,“我想去。”扁着嘴巴。 璎宁扶额,想说的话,最终在昔倾城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之中消失殆尽了。 分卷阅读232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泪水,可是却比泪水充盈更惹人心怜,鸳鸯色的眸子直扎人心。 在昔倾城缓缓上扬的唇角之中,璎宁点了头。 于是乎,二人就上了青楼。 这里面环肥燕瘦,可是东张张西望望,昔倾城看着形形色色穿着薄纱的男子,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抬起手,竟然遮挡在了璎宁的眼前,“不许看。” 璎宁一笑,“长大了?” 口气里面还带着戏谑。 昔倾城另一只手绞了绞衣襟,便是跺了跺脚,扭了头,将目光看向别处。 漫无目的,最后低声叹息。 璎宁觉得好笑,便是踮起脚尖,抬起手在昔倾城的头顶上面拍了拍,“那就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光之中一抹人影吸引了去。 一闪而过,可是圆瞪的双眸却是清楚,她不会看错的。 “怎么了?”昔倾城自然也是发现了身边女子的异常,急忙问出口。 璎宁拉着他,就往二楼冲。 来到刚刚那个人消失的地方,四下看去,却是再也寻不到那人的身影。 看错了嘛?不至于啊? 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便是低垂了眸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那个人,明明就是已经跳下悬崖了啊,当时上官禅也在的。 就在垂了头,要带着昔倾城一起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一房间的门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砰的撞落声音,紧接着门被撞开,一淡粉色身影重重的摔了出来,此刻匍匐在了地板上面。 昔倾城有些害怕,下意识的钻到了璎宁的身后,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 璎宁的视线在对上那牵强抬起的头颅时候,看清楚面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错,不会错的! “墨……墨竹!” 是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墨竹。 淡粉色的身影闻此,身子几不可闻的僵硬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转头,木讷的眼神看着璎宁…… 正文 第278章 齿痕 门里面这个时候又冲出来一名女子,头发有些凌乱,挽起的袖子下面,胳膊上面有鲜明的齿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更何况璎宁在帝都之中还开了那么多年的月宫。 那女子气哄哄的,抬起拳头,照着淡粉色的身影而去,毫不留情,口中银牙都是紧咬的,双眼之中迸发的狠厉,仿若要将那淡粉色的身影置于死地。 璎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毫不犹豫,电光火石之间,紧紧的钳制住那人的手臂。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就是哀嚎声音。 那个女子满地打滚,璎宁却是置之不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淡粉色的身影,缓缓蹲下身子,将他散落在面容前面的几缕发丝别到了耳朵后面。 “墨竹……” 男子眼眸颤抖,但是快速的,就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挪动着身子,远离璎宁,像是看到了什么凶神恶煞一般,失措的摇着头,口中喃喃,“不能告诉你……不能告诉你……” 璎宁眼眸爱上的看着那离自己远去的淡粉色身影,想要往前走着,可是却被昔倾城拉住了手臂。 “他很怕你……” 璎宁有些疑惑,可是再次看向墨竹,便是真的发现,他畏惧自己,那双眼睛布满了恐惧。 刚刚被那个女子从屋子里面打出来,他的眼神都没有这般的惊骇。 疑问涌上心头,叫来了鸨爹,“我要赎身。” 为了墨竹,这人是祁南弦的小侍,她觉得很有必要帮助祁南弦照顾好他,见到 分卷阅读233 墨竹此刻的情况,璎宁的心里面很是难受。 鸨爹看着璎宁,叫人将那个满地打滚的女子抬了下去,便是说了一个价钱。 璎宁二话不说,直接交钱走人。 墨竹却是颤抖着身子,不让璎宁靠近,口中一直喃喃着,“不告诉,不告诉。” 最后还是昔倾城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看着墨竹,才是将墨竹靠近,然后带走的。 接过就这样,本来说好的陪着昔倾城,就是因为在青楼偶然的遇到了墨竹,而结束了。 在马车上面,璎宁有些愧疚的看着昔倾城。 但是后者却是看到墨竹以后,便是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璎宁才是被冷落的那一个。 同情心泛滥,看着墨竹的样子,昔倾城便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墨竹,给墨竹温暖。 也就是这样,才能够将墨竹带出来,也是多亏了昔倾城。 当一行人回到刀萝阁的时候,上官禅看到墨竹明显的吃惊。 璎宁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怎么遇到的墨竹。 昔倾城将墨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好生的安抚,二师父则也跟着过去了,帮忙看看墨竹的身体。 三师傅神龙见首不见尾,璎宁和上官禅说完以后就要去找白莲生,但是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上官禅说了一句,“我觉得墨竹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 上官禅看着她,不太明白。 璎宁皱了皱眉头,想到墨竹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喃喃自语的话,心下总是不太踏实。 “我觉得和祁南弦有关。” 璎宁的直觉告诉她,南弦的身上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正文 第279章 直觉没错 璎宁想的果然没有错,准确的说是她的直觉没有错。 因为经过了几天的相处,墨竹的情绪稳定来了许多,但是还是一看到璎宁就会紧张的想要退缩。 白莲生房间内,璎宁抬起他的腿,为他放下裤管,这几日,他的腿总是突然就会抽筋,璎宁那根神经又是紧绷了起来,以至于更加的粘着白莲生,还总是帮他按摩腿部。 “大师父,好点没?” 白莲生的笑声依旧是那么的柔和,伸了伸手,璎宁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然后任由他微微用力,便是将自己拉到了他的身边,伏在他的怀中,听着强有力的心跳,这个时候才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稳。 “宁儿切莫担心了。”白莲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安慰着璎宁,仿若身中翠虹魔蕊的不是他一般。 璎宁将手臂环上了白莲生的腰,紧紧的搂着,下巴放在他的胸口,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璎宁这般的想着,可是心里也是明白,说多少遍,大师父总是这个样子。 白莲生察觉到了璎宁没有回应,就转移了话题,“墨竹公子怎么样了?” 璎宁闻此,便是又不说话了。 白莲生歪了头,‘看’向璎宁的方向,“宁儿这般的不理大师父。” “反正大师父又不会生气。”璎宁嘟了嘟嘴巴,虽然他看不到,但是璎宁此刻的语气里面已经透露出来了。 白莲生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般,可是感觉到手掌下面的小头颅却是躲闪了去。 白莲生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但是下一刻就已经舒展开了。 “宁儿生气了?” 璎宁不说话,白莲生将手规整的垂在身侧,也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气氛有一些沉寂。 璎宁有些委屈,可是她心里也是明白,身边 分卷阅读234 的这个人,定然比她的心里面更加的委屈。 但是,却是不争气的自己总是先要表现出来。 而且她对于白莲生的感情,爱之中已经形成了依赖了,这是她在别的男子面前都没有表现出来过得。 这个男人,就像是自己之前生存的现代一样,那里的男子。 在白莲生的面前,璎宁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错觉,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是前世的那种男女关系。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这里毕竟是女尊,伸了伸手指,用自己小拇指,然后渐渐地靠近那个人的手指,两个人的小手指挨在了一起,触碰到,然后便是勾了勾,想要将白莲生的手指一并拉扯住。 可是却不曾想白莲生不为所动,良久,一地泪水缓缓滑落,滴落在了大手的手背上面,像是一滴烈火灼烧到了白莲生的心上,一瞬间刺痛了心。 “宁儿……”喉咙发哑,一瞬间有些慌乱,双手无措的胡乱摸着,寻找着璎宁的脸,可是那个人却是躲避着他。 璎宁不忍看到他的慌乱,便是扭了头,擦了脸上的泪水,呼吸一下,可是鼻音依旧浓重,“大师父……我没事。” 白莲生的手就这样悬浮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正文 第280章 委屈宁儿 白莲生叹了一口气,将璎宁揽入怀中,尽管感受到对方的抗议,但是他还是选择忽视。 “宁儿可是委屈?” 璎宁任由他,“大师父比宁儿委屈。” 白莲生一愣,抚摸了一下璎宁的额头,“宁儿,大师父……” “宁儿不希望大师父委屈自己。” 白莲生闻此,却是菱唇半张,继而苦笑了一下。 委屈?爱,不就是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去委屈。 “宁儿好好疼大师父,大师父就不委屈了。” 所求不多,却是爱得深沉。 璎宁欺身上前,在他的脸颊之上献上自己的吻,虔诚而热烈,“叫我……” 白莲生感觉身体在逐渐的发热,白皙的脸颊浮上了淡淡的红霞,嗓音发紧,“宁……” “不是这个!”璎宁打断了白莲生的话语,手下故意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是她知道,对于目不能视的大师父,这点感觉是足够刺。激的。 白莲生果然身子一颤,然后脸上更加的红了,竟然露出娇羞,璎宁看的入神,手下动作缓慢的游走。 “妻主……” 璎宁乐了,然后将人扑倒在了身下,如狼似虎,露出真正的面容一般。 白莲生也笑了,很舒服,这样的宁儿,他爱着她,她也爱着他。 等到红纱账内完事儿,白莲生已经是累坏了,璎宁不忍心再折腾他,就抚摸上他额前沾了的发丝,那发丝被汗水浸湿,粘贴在了饱满的额头之上。 “莲儿睡吧。” 白莲生喉结耸动,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头靠在了璎宁的怀里面,“莲儿改日再伺候妻主。” 语气里面有着浓重的愧疚,他怎么不知道宁儿本来就是没有尽兴,虽然是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他的身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没有让她尽兴,白莲生感觉到心里难受,那种无能为力的难受。 璎宁着实心疼的紧,便是安抚的摩挲他的后背,“莲儿睡吧。” 真的是累极了,白莲生的呼吸片刻之后就变得有规律,显然是睡着了。 璎宁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来到了屏风后面,用泉水洗了个澡,然后湿了毛巾,拧干,来到床畔,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 看着白皙的皮肤上面留下的清晰的痕迹,微微撇开了头,转移了视线,看向手中的毛巾。 继而轻轻地抬了白莲生的腿,为他擦拭着,轻柔绵软。 分卷阅读235 一切完事,璎宁才是出了门。 之前和白莲生交谈之中谈到了墨竹,这也是璎宁近段时间的不放心,总觉得有事情她还不知道。 于是乎,便是向往常一般的样子,来到了昔倾城的院子,因为墨竹和昔倾城住在一起,和他也是最为亲近。 远远地看着,红色的身影似乎是有所感悟,就转过了视线,正好与璎宁的触碰到了一起,四目相对。 对她招了招手。 璎宁有些吃惊,自然昔倾城看出了璎宁的顾虑,便是矮下了身子,对着一旁蹲在地上把玩什么的墨竹说了什么,后者便是转过头来,看向璎宁,平静的双目一下子变得无措。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牵着墨竹手 本来璎宁以为自己又要离开,无功而返的时候,却发现那抹红色的身影牵着墨竹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 璎宁骇然的睁大眼眸,却见到昔倾城笑了笑,微微的完了唇角,鸳鸯色的眸子里面是淡然的恬静,令人心安。 “墨竹,我们和她一起玩,好不好?”声音轻柔,让璎宁有一瞬间的错觉,面前的男子真的是昔倾城吗?或者说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墨竹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怯懦的往昔倾城的身后钻。 一日的相处,璎宁都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人,看着他们,昔倾城和墨竹之间谈话,总会有意无意的带上璎宁,这样的言行举止无一不表达了,想要让墨竹不要那么排斥璎宁。 好在这一天下来,都比较的平静。 就在璎宁打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事情在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 话说,上官禅拿着一封信来到了璎宁这边,看着她便是急忙招手,“璎宁,来信了。” 众人随着这个声音看了过去,对于上官禅手里面的信,璎宁的面上浮现柔和,她想,不出意外,哦!不!是肯定的,祁南镜。 走过去,拿过信件,一直都是双眼温柔。 一旁的上官禅‘啧啧啧’的调侃。 但是璎宁却不在乎,笑了笑收了信封,想着一会在开启,这里人多,思及此,眼神瞟了一眼上官禅那看向信封的眼睛,见到璎宁收了信封,便是扁了扁嘴巴,“小气!” 璎宁也不反驳,淡淡的笑了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了动静,紧接着就是昔倾城急忙安抚的声音,“墨竹……墨竹……你怎么了?” 璎宁和上官禅互看了一眼,便是急忙过去,感受到了璎宁的靠近,墨竹的身子更加的颤抖,往昔倾城的身后一个劲儿的移动,“信……休书……休书……” 口中喃喃着,“不告诉……不告诉……” “皇子……皇子……不会……告诉……别……别难过……” 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但是这几句还是较为清晰地传递出来,那个身影浑身颤抖,将自己紧紧地抱成一团,满眼满身的防备,都是对着璎宁,就好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的样子。 现在安抚墨竹的情绪最为重要,璎宁便是站起了身子,缓缓的往后退着脚步,一边往后退,一边的安抚着。 直至退出了院子,她的眉头只是皱的更紧,此刻像是一条山川一般的横在了眉眼之间。 拿出怀中的信,璎宁的心情才算是安抚了许多,打开,展开,看着里面的字迹,以及字里行间的思念,璎宁抬起手,缓缓的抚摸上那张信纸,就好像是在抚摸着祁南镜的脸颊一般。 可是又不禁悲从中来,祁南弦,是她的遗憾,却也一直在执着。 良久,上官禅从院子里面出来,对璎宁点了点头。 “要不要去请二师父过来?” 上官禅摇了摇头,“没事了。” 然后两个人便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然后在看向璎宁手中的信时候,彼此眼中恍然大悟。 分卷阅读236 信有问题……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异常送信 信有问题! 两个人看着璎宁手中的信件,然后两个人之前的疑惑,也就是墨竹反复的念叨的那几句话,顿时恍然大悟。 “当日你送信的时候可是有异常?” 璎宁虽然在尽可能地保持着镇定,但是那话语之中带出来的颤音却是出卖了她。 虽然时间过去的久了,但是上官禅依旧记得清晰,那一日她自己独自去的。 来到了皇子府,将信件交了出去,然后就听闻到大师父出了事情,就急忙的干回了刀萝阁。 “没有什么异常啊。” 将这个经过都仔仔细细的阐述给了璎宁,最后上官禅落下来一个结论。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将拇指和食指放在了下巴上面,轻轻捻着。 璎宁眉间更加的皱在一起,“你再好好想想。” 上官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重要,她又是仔细的,反复的想了好几遍,最后双目圆瞪,“我出门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 话音落下,哐当一声,璎宁感觉到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双手按住上官禅的双肩,“你……被人撞了?” 上官禅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是意识到了问题应该就是出在了这里,“当时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你给我的信也安然无恙,我就没在意。” 璎宁想说什么,但是口中银牙紧咬,最后在心里一个劲儿告诉自己淡定淡定,才是将那像是要火山喷发出来的情绪压抑了下去。 “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上官禅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下,想要远离璎宁,因为她的周身此刻正在迸发着一股子的阴冷气息,连那双目也是爆发出了久违的阴鹜。 “不……不记得了。”上官禅使劲的回忆着,最后绞尽脑汁,“对了!”像是献宝一般的,终于想到了什么,急忙的告诉璎宁,但是身子还是不敢太靠近她,“那人穿着褐色的衣衫。” 璎宁垂在身侧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十指紧握成拳,甚至于那指甲都要陷入到了掌心之中,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我进去再看看……” 璎宁没有理会上官禅,等到对方进入院子以后,璎宁的拳重重的捶打在了院墙之上。 可恶! 璎宁想到了那枚戒指,想到了那封信,想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千错万错,其实何尝不都是自己的错呢,如果她那个时候少一些执着,多看清楚一些自己的心,那么就不会这样的离开,她应该亲自和他说。 全是她的错。 一圈圈,捶打在了坚硬的墙上,却更多的像是打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 她就是个混蛋,南弦,南弦,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不是连离世都是悲伤绝望的,你爱我,那么爱我,怎么舍得离开我。 突然,脑中又想到了什么,回顾之前墨竹口中喃喃的那几句,便是心里面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也仅仅是猜测,因为她不希望,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要不然的话,祁南弦的心该是痛到什么什么地步啊。 璎宁的拳头垂落在了自己的身侧,只是那墙上却是留下了斑斑血痕,刺目。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皱着脸 璎宁来到白莲生房间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没有包扎,因为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一直被忽略了,还有就是因为,心里面更痛。 璎宁想要出门,却晚了,只听到床畔传来,“宁儿怎么了?” 璎宁皱了脸,便是扭身,奔向了床边,扑倒那抹白色的身影怀里面。 “大师父。” 白莲生一 分卷阅读237 愣,最后只能够用手抚摸上璎宁的头,一下一下,无声的安抚着。 良久,璎宁的情绪再这样的无声之中逐渐地安抚了下来,抬起头,就要对白莲生说什么的时候。 房门却是被敲响了。 璎宁想要不理会,可是门外传来的声音却是上官禅的,而且有些着急。 璎宁看了一下自己带着伤痕的手,便是明白,此刻上官禅来找自己,定然是关于墨竹的。 于是,对着白莲生有些歉意的说着,“大师父……”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后者就已经有所感知了,体贴的抱了抱璎宁,“去吧。” 璎宁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在白莲生覆盖白纱的双眸之上轻轻的吻了吻。 出了门,果不其然,上官禅告诉她,昔倾城那边的情况。 原来真的是,那封信件出了问题,当时那封信到了祁南弦的手上,竟然变成了休书。 而且祁南弦告诉墨竹,不能告知任何人这件事情,具体原因是什么,墨竹没说了。 璎宁沉默片刻,在慌神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对面上官禅面带愧疚的脸色。 璎宁抿了唇,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十一也不知道。” 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祁南弦那个小傻子,定然是为着什么原因,而一直让墨竹守口如瓶,所以这件事情也是一直都没有被人发觉,太严实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璎宁就是知道,那个人,定然是为着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与她璎宁有关。 而且肯定是为了她好。 “对不起。”上官禅是真的很抱歉,她没有想到,竟然在那个时候被别人算计了。 那封信,其实就是一个导火索,而那将她撞到的人,也就是狸猫换太子的那个人,是这一切的根源,所以务必将她找出来。 璎宁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理,可是现在就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璎宁思索着,毕竟是现在这个时代不同于当初的现代,那里面科技在发展,编辑都是天眼,那样的话会大大的增加了排查的力度。 可是现在,过去的一天就真的过去了,怎么才能找到? “我写封信给我娘,让她帮忙。”上官禅这样说着。 璎宁点了点头,很是感激的看了上官禅一眼,倒是把后者看的不太好意思了,挠了挠额前的刘海。 “我现在就去。” 看着上官禅远去的身影,璎宁的眼眸却是又恢复到了阴沉,她的心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一般。 南弦,你之前究竟是经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逝者已矣,可是你知道,我绝对放不下你,心脏跳动的一天,就不会放下你。 所以,你省钱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一定要查清楚。 正文 第284章 矛头 也就是有了这个心,以至于璎宁就跟着昔倾城更多的了解了一下墨竹的情况。 最后的矛头还是都指向了上官禅被欢乐的那封信上,所以说找到那个撞了她的那个人非常的重要。 “可以去鬼门。”白莲生的一句话,璎宁心下一颤,她不是没有想过。 而且这鬼门,璎宁肯定是要走一遭的,因为当初在双笙楼答应的事情。 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讲这件事情说给了大师父。 璎宁没有过多的去解释,其实心里面更多的就是对于大师父的愧疚吧。 白莲生则是一如既往的安抚着璎宁,“多个人照顾你。” 而且鬼门的少主,那么背后就是整个鬼门,又是一方势力。 璎宁叹气 分卷阅读238 ,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是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说她和鬼门的少主只是相敬如宾,有夫妻之名,而不会有夫妻之实吗? 这些语言,其实都是那么的苍白,她知道,所以什么也没说。 而这个男人则是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默默的。 就这样,璎宁便是起身去了鬼门,其中跟着上官禅。 昔倾城也闹着要跟去,但是墨竹又是离不开他,于是璎宁就好生的劝着。 “等回来的话,我希望看到倾城成为大人了。” 这一刻,四目相对,璎宁竟然觉得这样的一个人,等她回来,真心的希望昔倾城能够想起来一切,璎宁看着面前的男子,衣衫红艳艳,但是却是突然间感受到阳光照在自己脸上的温柔。 她觉得,可以面对这一切了,包括昔倾城。 如若回到以前的倾城,她也可以面对了。 昔倾城鸳鸯色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扁了扁嘴巴,“我将墨竹照顾的好好的,我难道不是长大了吗?” 璎宁语重心长的说着,“长大离着成为大人还很远呢。” 昔倾城嘟了嘟嘴巴,虽然眼神里面还是有疑惑,但是却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宁宁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么他要向着大人努力了。 “我走后,好好照顾墨竹。” 昔倾城点了点头,“那是不是就是大人做的事情。” 璎宁点了点头,“自然是。” 笑了笑,笑容真挚,让昔倾城有一瞬间的恍神,红色的身影一愣,随即便是昂首挺胸,整个人站立的更加笔直,就好像是那在天地之间的一方坚韧。 而璎宁和二师父去搞别的时候,在走过门口的时候,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因为屋子里面是两个人的气息,二师父的气息,她听闻的很清楚,可是另一个人。 她竟然在这一瞬间感觉到有一些熟悉,敲了门,进去以后。 果不其然,屋子里面出了青衿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以外,不远处的椅子上面还坐着一抹黑色的身影。 璎宁双目之中浮现了了然的神色,怪不得觉得那气息熟悉呢,原来是三师傅。 “三师傅也在啊。” 黑色人影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将面上的黑色罩面拉扯了一下,便是什么也没说,越过了璎宁,向着门外走去。 青衿见此,便是说道,“怎么了?” “我要去鬼门了。” 正文 第285章 启程去鬼门 “我要去鬼门了。” 璎宁的话说完以后,那个刚刚走出门口的黑色身影却是很明显的楞了一下。 紧接着垂眸想到了什么,黑色罩面****角微微的抿在了一起。 自己的右半身也就在这么一瞬间行动不便,整个人差一点就歪倒在了一旁,看的青衿是一身冷汗。 可是有不能直接过去搀扶,看着那抹黑色的倔强身影,青衿明白这个师弟的倔强性子,便是脚步声生的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没有移动分毫。 而自己对面的璎宁则是正好背对着师弟,所以这一幕,毫无知觉。 也正是因为这样,青衿更是将目光从墨离的身上转移开去,显得没有什么异常。 璎宁依旧是叮嘱了青衿,而且特意将清风宗的锦囊给了二师父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说刀萝阁里面的势力也是有的,而且在刀萝阁又是在离国境内,自然还是有离国小郡主上官禅的关系,更加的保障了安全。 但是安全保障这个东西,永远都是越多越好的。 而且这里面全是她在乎的人。b 分卷阅读239 r 和一行人告别了以后,便是踏上了去鬼门的路程,此去路程不算近。 璎宁和上官禅两个人都是明白此行的目的,便是也都奔着目的去,中途之中,能够凑合落脚,便是就将就一番。 这日,便是露宿在了野外,所幸这是夏季,不冷。 等到月上树梢,璎宁倒是睡不着,便是走到外面,让上官禅先去休息一下,两个人轮流的守着。 可是上官禅却摇了摇头,“不困。” 璎宁一屁股做到了上官禅的旁边,“怎么了?” 看着夜色,那一轮月亮在夜空之中高悬。 “就是觉的有些不安。” 璎宁自然是知道上官禅这话里面的意思,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计谋。 怕是在上官禅被撞倒,导致了那封信被掉包之前,暗处的那双眼睛便是想吐设一班的盯上了他们。 在三河镇的那一次,璎宁及时的出手,将祁南弦救了下来的时候,或者是更早。 “你看月亮。” 上官禅依着璎宁的话语便是抬了头,正好透过那斑驳的树枝交错,看到了那夜空之上的月亮。 “你想说什么?”直觉告诉上官禅,璎宁绝对不会仅仅是让她抬头来看看月亮。 璎宁没有理会上官禅的问题,依旧是抬着头,看着那夜空之上,薄唇微微的张开,“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句话,在这个漆黑的夜空之下其实显得有些瘆人,但是,上官禅双手交叉环绕在了胸前,然后抚摸上自己的双臂,摩挲着,“我去,璎宁你别吓人啊?” 璎宁闻此,勾了勾唇角,然后侧目,就那样歪着头看着上官禅,“相信吗?” 又问了一句,对于这件事情,表现得很执着。 上官禅知道璎宁的性子,其实她整个人很是执着,而且还执着的过分,但是对于漠不关心的事情,便是多看一眼,多说上一句话,都会觉得是浪费。 所以此刻璎宁吻了两边这个问题,上官禅看向璎宁的眼神,便是变得深邃了起来…… 正文 第286章 月色静谧 月色清冷依旧,本就是静谧,可是在此时此刻却是显得有些异样。 璎宁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弧度,她扭头,视线和上官禅四目相对,已经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 上官禅的眼神之中带上了探究,很好。 “我有前世的记忆。” 话语刚落,却看到旁边的女子一下子就站立起了身子,“璎宁,你别逗我啊。” 可是就在上官禅自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底气都是明显的不足。 她信了,信了璎宁的话,说不上什么原因,也正是因为没有原因,她就是信璎宁的。 璎宁笑了一下,拍了拍上官禅的肩膀,很是欣慰,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感谢上官禅一直配在自己的身边,好朋友。 这份友情,在这异世让她感觉到温暖,“我真的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才会对祁南弦那么的恨。” 说完以后,又看了看上官禅,“你知道的,他们长得一样。” 璎宁当初非要对祁南弦报复,上官禅是知道一些的,璎宁为了报复那个和祁南弦长了一模一样的人。 可是却没想到,那是前世今生的阴错阳差,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物是人非,不禁让人感慨。 “那你可是想通了?” 因为之前在南炉,她看到的与坟冢成亲的璎宁,那是真情的。 璎宁点了点头,眼圈却是泛红,“随倾城跳下悬崖的时候,我……”说到这里,璎宁的语气停顿 分卷阅读240 了一下,她显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言语去形容自己那个时候又回去了现代,重新的穿越了一次,便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唑了一下牙龈,“幡然醒悟。” 对,是幡然醒悟,这个词语恰当。 上官禅点了点头,似懂非懂,显然还是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却是已然的相信璎宁。 “还有你担心的倾城。”璎宁已经站起身了,天边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的过去,我不在意。” 上官禅闻此,站立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身影,气氛一时间格外的沉默寂静。 直到璎宁再次开口,“我说真的。” 她的确是认真的,对于昔倾城,她早就不能够放任不管了,而且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璎宁多少都会有愧疚感。 愧疚感和爱情绝对不能混为一谈,所以最初璎宁认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是昔倾城的世界一片纯白,对着璎宁袒露了自己的内心最真时候,璎宁发现,真的放不下,不仅仅是愧疚。 上官禅的神情由震惊慢慢的专为了平静,就这样看着璎宁,将静宁刚刚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放在脑子里面好好的过滤了一下,最后竟然是欣慰的表情,铺满了整张面孔。 “谢谢。”发自内心。 璎宁没说什么,而是那叫补充新的抬了起来,向着远方走去。 上官禅看着那初升的阳光,将璎宁颀长的身影整个都是包裹在了其中,她好看的嘴巴紧紧地抿在了一起,这样的话,是昔倾城最好的归宿了。 璎宁变得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好像……处处都变得不一样了。 正文 第287章 继续赶路 就这样,两个人又是继续的上路了,经过了马不停蹄的奔波,最后终于到了。 看着那不远处的幽暗阴森建筑物,更像是那西方神话里面,吸血鬼的巢穴一般样子。 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心生一种冷漠孤寂,璎宁看着不远处的鬼门,想得竟然不是那位即将求娶的‘鬼门少主’,而是真真切切的鬼三。 虽然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但是璎宁的眼中,她真正的亲近还是鬼三,那个江湖之中传言的鬼见愁鬼门鬼三。 可是鬼三在自己的面前却是另一番的样子,璎宁拉着缰绳的手,紧紧地钻在了一起。 “走吧。”开口说话的是上官禅,璎宁闻此,便是看着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有许多的事情都是及早不及晚,而且她也已经派了清风宗对于这件事情的查探,而且上官禅又是给了她娘亲消息,让帮忙一起寻找线索。 可是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璎宁的眸子微微的眯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处在了江湖之中,那么一定要鬼门出手了。 璎宁这样想着,脚下却没有停止,依旧往前走着,就这样,眼看着鬼门就近在眼前,本来还以为要需要一些列的阻拦,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人提前安排了。 她们来到大门口便是被放了进去,璎宁和上官禅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不管钱路是什么,她们都要往前走。 就在两个人以为会这样一直被领到见了门主的时候,却被安排在了一处院子里面,至于何时能够见到门主,这些送她们来到院子的人倒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既来之则安之,璎宁和上官禅两个人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来之前就没有想过会那么顺利。” 上官禅语态轻松地说着这些话,然后耸了耸肩膀,扁了扁嘴巴。 璎宁怎么不知道她这是故意安慰自己的那一套说辞,可是看着上官禅这个样子,璎宁也就不好再矫情了。 而在刀萝阁这边,青衿如往常一般为白莲生诊脉完事就出了房门,去了昔倾城那边看了昔倾城和墨竹两个人,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正好看到要往外走的黑色人影。 虽然隔着黑色的面罩, 分卷阅读241 青衿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以及神色,但是却是从他周身透露出来的冷冽气质,明白。 双臂张开,将自己的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的形状,急忙跨了一步,就那样生生的挡在了门前。 “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还出去?”青衿很是气愤,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一般,上面有东西挤着他,下面的又是不老实,所以他压力山大啊,一天下来,头都快要爆炸了,现在回来,看到自己的师弟竟然也不老实。 “我有急事。”墨离一贯是不爱解释这些的,从来我行我素,懒得费口舌。 但是如今看着青衿,他却如实开口。 “再急能有你的身体着急吗?”青衿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文 第288章 无影无踪 青衿就这样保持着自己现在的姿势挡在门口,丝毫不在乎对面黑色的人影周身的冷冽气质。 其实刀萝阁之中,这三位师兄弟,心是拧成一股绳的,所以再这么当下的一个情况,青衿怎么还会放任身中蛊毒的墨离离开呢。 平常来无影去无踪,神灵见首不见尾也就罢了,如今自己的身体都成了这般的样子,半身不遂了都快,竟然还想着往外跑,真的是不想要命了。 墨离自己不要命,可是他这个做二师兄的怎么可以置之不理呢,便是说什么也要拦了去,“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是来自一位长者的话语,无奈。 可是墨离却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那人是我的命……” 其实,早就比命还要重要了。 青衿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隔着黑纱,但是那双眼睛此刻却是恍若星辰一般,闪耀灼目,青衿知道,墨离是认真的,因为这样的眼神,青衿见过。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莲生,当初他央求自己将他的眼睛给予璎宁,也是这样的眼神,目光之中的炽热和眼前的墨离重叠,那么的一样。 爱,好像穿越了时空,在这两个自己心里面最是放不下的师兄弟眼中彰显的淋漓尽致。 不可否认,青衿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于是乎,那手,终究还是垂落了下去。 就在墨离黑色的身影与那青色的身影擦肩而过的时候,青衿开口,“将护卫带上。” 他们刀萝阁之所以能够在这险恶的江湖之中立身,自然也是有自己手下的势力,青衿补充,“全部精英。” 一句话,墨离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因为右半边的僵持身子,以至于重心不稳而险些摔倒了下去,抿着唇,那右边的眸子已经是眼睛无神,没有焦距,显然,他右半边的眼睛看不见了,“二师兄后会有期。” 告别的话说出口,心里面却是越来越沉重,至于想要脱口而出的对于精英护卫的推辞,此刻却被生生的咽了下去,他如何也说不出口,事到如今,此时此地此景,此种情形,即便他能一定的安全抵达目的地,但是对于二师兄的安排,他却必须接受。 因为这些被派到他身边的精英护卫,不仅仅是保护他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让青衿的心里面能够多一分的安定。 脚步声渐渐远去,深一下浅一下,虽然主人在极力的隐忍,但是请进还是心里面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人的蛊毒怕是又上了一个阶层,更加急迫了。 青衿握紧的拳头就那样狠狠的打在了门框之上,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挫败以及无力。 他师兄的眼睛,他师弟的蛊毒,他这个被称为江湖上面艺术数一数二的人,却是觉得好挫败。 那种无力感,让他缓缓地驼了背,最后青涩的身影蹲了下去,跌坐在了地上,而那面上,本就英俊的面容之上,一行清泪流淌下来,张合的唇瓣,忽闪的鼻翼,夜空为背景,一切莫名凄凉。 正文 第289章 不阻拦 墨离走了,青衿没有阻拦,也阻拦不了,心之所向,令人神往。 分卷阅读242 此时正值夏秋交替,雨水淅沥沥的落下,房檐之下滴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愈加的显得晶莹剔透。 一把油纸伞撑开,将底下的那抹颀长的身影,雨滴打落在伞面上,顺着坡度滑落,在伞沿边凝结成水珠,滚落而下。 青衿掀了掀眼皮,有些慵懒的神情,将伞往上举了举,隔着雨幕看向不远处。 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加快了。 敲门声响起,白莲生在桌边喝茶,耳畔是半掀开的窗子外面传来的雨水降落而传来的滴答滴答声响。 手上的动作一滞,放在唇畔的茶水浅啄了一下,便是放下,轻启薄唇,“进来。” 那人推开门,‘支呀’一声,紧接着是油纸伞收起,抖落一地雨滴,虽然白莲生的双目无法看见,听力却是愈加的敏捷了。 老天总是公平的,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定然会打开一扇窗。 “师弟。” 青衿闻此,将伞放到一边,弯腰打理了一下衣摆上面间或滴落进来,沾染在上面的水渍,“师兄唤得的是哪个师弟?” 白莲生闻此,便是勾了勾唇角,脸部线条变得舒缓,就连带着那覆在双拇指上的白纱,都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安神。 心下便是踩到了一个大概,“可是三师弟惹了你?” 青衿没有说话,此时的沉默倒是显得默认了一般,快步走了过来,弯腰,拉过八仙桌子下面的圆椅,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过一个扣着的杯子,话锋一转,“师兄不嫌弃我讨杯茶水吧?” 还没等白莲生回答,耳边就传来了壶被端走的声音,唇角淡笑上扬,摇了摇头。 窗外的雨大了起来,细细密密的雨点将那房檐打湿的厉害,敲击在窗棂上面。 “雨大了。”白莲生稍微的提醒了一下。 青衿愁闷的脸上才算是有了一丝恍然大悟,眼神余光瞟向了一旁的窗户,才发现是半开的,那雨水已经有些许顽皮的跳进了窗户里面,地面上已经有了些许濡湿。 “师兄也来欺负我。”变了扁嘴巴,虽然语气里面颇为有不满,但还是乖乖的起身,起到了窗户旁边,修长的手臂探出,青葱一般手指拂过窗棂,稍稍用力,便是将那雨幕隔绝在了室外。 突然愈加的惆怅了起来。 叹了口气,回到了桌子旁边,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继续叹气。 白莲生实在是受不了了,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声音故意的有点大,果然对面的青衿掀了掀眼皮,给了对面的人一个吝啬的眼神,可是随即还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哀伤之中,继续的叹着气。 白莲生终究无法忍了,站起身子。 “师兄你要做什么?”青衿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突然高达的白色身影,将他罩住。 “你要是不想呆着,就走。”语气里面细细的听下去,竟然带了一丝的戏谑。 青衿又想叹气,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正文 第290章 迷惑青衿 青衿又想叹气,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抬起,偷偷地瞄了一眼对面的白色身影。 玩心大起,悄悄的起了身,小心翼翼的踱步到了白色身影的旁边,可是刚举起手,就被贸然出现的声音所打断了继续要进行的动作。 “师兄,你的眼睛……” 青衿有些大惊,抬起手在白莲生覆着白纱的双眼前面晃了晃。 刚一动作,就被白莲生准确的钳制住了手腕,青衿大惊,“师兄你能看到?” 如若不是这眼睛是他亲手做的,青衿定然要一探个究竟。 白莲生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真的,武功这种东西的神奇之处,诸如青衿这种半吊子此类是不甚明白其中的奥秘的,耳聪目慧便是其中之一。 而如今他的双眼看不到了 分卷阅读243 ,便是耳力更加的提升了。 刚想脱口而出的反驳话语,却是被生生的制止住了,“你可以帮我在查看一下。” 话锋一转,白莲生都没有想到自己说出口的话是这个样子。 果然白莲生还是了解青衿的,同门师兄弟这么多年,对于彼此的深层认知总是要比外人来得深切得多。 青衿对于医术上面的痴迷,可谓是常人所不及的。 每一个外表光鲜的人,背后所付出的艰辛定然是常人所不能够忍受的,而青衿就是这样的,外人只是看到了他妙手回春的医术,可是又有谁能够看到他背后所付出的艰辛,那经常性的以自身的力量去尝百草,真真的是印刻在了青衿的身上。 青衿将白莲生眼睛上面的白纱拆除了下来,自从那双眼睛被宣告了‘死亡’以后,青衿出了上药以外,很少这般认真的端详起那双眼睛。 主要是怕白莲生受挫,可是眼下这个人却好像是给了自己希望一般,人体其实很是奇妙,难不成这些失去的器官竟然还会再生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可以准确地说这是一种奢望吧,青衿手下的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每每掀开一点白纱就会在心里面祈祷上一句,但愿能够有奇迹。 可是却不知道,白莲生的心里面却是淡定的很,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的。 结果,失望而归,果然啊……眼睛这种东西,怎么会再生呢。 青衿的心里面一下子更加的愁闷了,将白纱重新的裹上了眼睛,便是重新的做回到了椅子上面,这一下子叹气更加的连连了。 这倒是让白莲生有些吃惊,本来是为了缓解青衿的愁闷情绪,让医术方面的痴迷来顶替心中的烦闷。 他除了对于璎宁以外的人,实在是说不出口太过于软腻的安慰,即便是同门师兄弟多年,他亦是如此。 却不曾想,适得其反,却是不说话,只是听着青衿哀叹连连。 最后,青衿终于开口,双手托着腮,看着对面淡定的白莲生,“你说说,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叫人不省心呢?” 闻此,白莲生的上半身挺得笔直,这句话从青衿的嘴巴里面说出来怎么这么的别扭,好像这同门师兄弟多年了,而他这个大师兄是白做的,青衿怎么就操心了? 不说话,继续等着下文。 正文 第291章 下雨了 话说青衿走了以后,白莲生就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将那窗户打开,扑面而来的泥土清新气息。 可是他却莫名烦躁,不知为何。 听着青衿说着墨离的事情,他的眉头皱的更紧,那扶着窗棂的手指骨节分明,此刻映出白色。 雨小了,有丝丝雨飘在了白莲生好看的脸颊之上,可是他丝毫不在意,心里面只是在默默的念着。 宁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话说墨离赶到了鬼门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身体毕竟是比以前差了好多,虽然极力的赶到,却还是晚了。 听到人说璎宁和上官禅已经被安排进了阵,便是一个着急,来的路上本就耗费了全部精力的人,终究是没有抗住,就这样生生的倒了下去,而那被风吹起的黑色面纱下面隐约可见额头上面的痕迹。 璎宁和上官禅被带到了方阵之中,这个时候就明白了,这从进入鬼门而来,觉得的安逸以及平和,其实都是假象。 求娶鬼门的少主,即便是求娶平常人家的少爷,还要经过对方的家族的考验,更何况这是诺大的鬼门,在江湖上面势力可是显赫的。 他们的家族之中,本是男人不需要女人的,所以这也是璎宁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鬼三要让她来求娶鬼门少主。 就别说这鬼三身后的鬼门势力,即便是鬼三自己一个人,在这江湖之上的名声,呼风唤雨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女人。 这些都是心里面的疑惑没有解开,但是也正是因为鬼三的这个要求,让她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接触到鬼门,从而,她还要靠着鬼门一 分卷阅读244 起来寻找当初祁南弦手中休书的那份真相。 这是一个奇怪的阵,上官禅对于阵角不是很了解,因为她虽然是和璎宁在同一个师门之中,但是有许多的事情还是没有参与到,主要是因为离国朝政方面的事情,她还是要接手的。 所以在刀萝阁之中,一般在学习武艺,一半还在学着朝中的权谋。 也正是因为这样,璎宁比上官禅请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璎宁先是观察着,倒是不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倒是让旁边的上官禅着急,“璎宁,你干什么呀?” 璎宁却是没有分神理会上官禅,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观察上面,不可贸然前进。 而这厢,墨离醒了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床畔站立的黑色人影,低低的唤了一声,“门主。” 心里面的那一声‘爹爹’被他掩藏。 那人闻到了声音,扭过头,看着床上睁开了眼睛的男子,那眼睛右边那只明显的没有焦距,想到了大夫给出的结论,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没有说什么,脖子上面的喉结上下耸动了起来,压抑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嗯。” 清冷的口气。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到了零下,这种情况如若是换做别人定然是觉得不自在极了,可是墨离却习以为常了,从小到大,眼前这位,给他的印象只有冰冷无情。 但是此番归来,他不回忘了心中的惦念。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沉默以后 良久的沉默以后,就在室内都要结冰聊时候,终于,墨离忍不住,还是开口了,“她……她怎么样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点燃了炸药一般,一下子将黑色身影的怒火全部都勾了起来。 一巴掌,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了墨离的眼前。 ‘啪’的响亮一声,在室内格外的清晰,与刚刚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是冬日里面结了冰的水面上,突然的一个中午咋了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措手不及,却是将这个冰面维系出来的那种美好全部都出现了裂纹,然后露出来了狰狞冰冷的河水,欲将人都吞噬了下去。 墨离捂着自己的左脸颊,身子歪斜,嘴角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墨离的心中很清楚,流血了。 眼眸深邃,红色的头发遮盖住了半边脸颊,却是遮不住那脸颊边的灼热感觉,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墨离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可是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却不出一句话来。 “鬼三,谁告诉要靠女人?” 黑色的身影依旧是笔直的站立着,就好像刚刚出手的不是自己一样,那身子就好像是从没有移动过分毫,可是那负在身后的手,手掌心里面传来的灼热痛感,却是清晰的。 他的面容惨白一片,口中的银牙紧紧地咬在了一起,恨铁不成钢的心理以外,有的更是一股子无名之火。 他的儿子,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接下来这诺大的鬼门,可是却不曾想到,千算万算,最终还是逃不过情之一字。 可是这底下,最难治的就是这情。 “如果没有女人,门主怎么生下的我?”不甘示弱。 多少年了,墨离,也就是鬼三,都不错呢个正面的去反驳过这个男人。 从来都是,仿若从一出生,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路就被眼前的男子所铺好了,而且在他的人生当中出现过许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件与女人有关,璎宁是个例外。 因为眼前的男人,也就是鬼门的门主,也是他的……爹爹。 从来都是告诉他,他不需要女人,女人非善类,女人……远之。 可是璎宁,那个女饶突然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还敢顶嘴?”一巴掌又是打了下来,狠狠的甩过来,那红色的发丝遮掩之下,却是显得嘴角边上留下来的血液更加的红了。 分卷阅读245 “你凭什么打我?”捂着左边的脸颊,此刻觉得生生挨了那个男人两巴掌的左边身体,比中了蛊毒的右边还要痛苦,面色纠结在一起,那今生的左眼,将全部的视力都紧紧的绞在了那抹黑色的身影上面,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角,将那鲜艳的红色吞入口中,腥甜袭来,红艳艳的唇瓣张开,出了前半生从没过的话语,这句话,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起,“就因为我是孽种吗?” 果然,这句话成功的将面前男子一直维护的平静打破了,这个男人面目狰狞的看着鬼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双手狠狠的掐着鬼三的脖颈。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下一秒钟 面目狰狞,好像下一秒钟就要将鬼三给生生的掐死了去见阎王一般的决心。 “孽子。”手下的力道加大。 鬼三起初还是挣扎了,但是看着面前的男人,那疯狂的眼中明显的渗透出来的恨意,鬼三突然觉得无力了,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一种罪过,他的出生让面前的男人受尽苦难。 此刻他想要掐死的,绝对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这么些年,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男人在看想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总是带着厌恶的,因为他的脸,因为他的眼,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让男人知道,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鬼三每一次站立在这个男饶面前,都会将这个男饶伤疤重新的揭开,然后像是撒上了盐一般,鬼三都明白。 他的心,从就敏感,对于遇到了璎宁这样的女人,他也总是用玩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福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与女人相处,不知道如何和璎宁拉紧关系,只好创造美一次每一次的偶遇。 终于,在南疆,他踏出了那一步。 借着那次机会,他想,他可以捉住,可以做一个不像父亲那样的人。 可以找到一个女人,有担当,但是不需要爱,或者,爱,对于他来,太过于奢侈了,而且他不敢触碰,那就是一个彩色的泡泡,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破了。 那么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美好,都会随之一起消失,他不要,不要那样。 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觉得,自己或许就这样死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就这样的死去,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那个阵法,门主让她进去,自然就是凶多吉少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都是他,都是他害了璎宁,这条命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处。 而如今,能够让面前的男人亲手了解了自己,也算是善始善终了,他将自己带到了这个世上,又亲手将自己的声明终结。 这一切,就当是全部收回了,挺好的,这样的归宿很好。 想到了这里,鬼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那右眼,因为蛊虫的缘故,此刻闭不上,所以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有些可怖。 被一切的怨恨冲击了头脑的鬼门门主,这一刻手下的动作竟然稍微的停下来,他看着那张脸,那张与她相似的面孔,心像是被孩子的手紧紧地攥紧,呼吸都无法了。 他,忘不掉,这个孩子每每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无声的事实在宣告着一般。 那个女子当初那样的对他,他竟然到最后还是生下了孩子,哪怕当初命悬一线,哪怕以后日子艰难,他却从来都没有一丝怨言。 这个孩子越来越像她,他的心里面却是明白得很,他忘不掉,他忘不掉那个负心人。 可是又如何,这个孩子…… 手指都在颤抖,整个人都如筛糠一般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显然很是焦急,“门主,那人……那人出来了。” 就这个一句话,让屋子里面的两个男人都呆愣住了。 鬼三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鬼伶 鬼门门主鬼伶一把将手松开,斜着眼睛看着趴在地上佝偻着身子猛烈咳嗽的鬼三,“真实本事大啊。” 尾音 分卷阅读246 上挑,带着一抹道不清的情绪。 鬼三看着那抹黑色的颀长身影,双目瞳孔,嘴唇因为刚刚的憋气窒息而显得发紫,那右边的眼睛本来就是无神,此刻只剩下左边一颗,倒是将面前的门主看的一个真切,“门主当真蛇蝎心肠。” 见到那黑色的身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鬼三勾了勾唇角,“可惜璎宁厉害着呢。” 人算不如天算。 黑色的身影再一次的成功被他激怒了,大步向前,扬起手便是要打下去,可是眸中的狠厉终究被那仅剩下的一丝一毫理智所击败,眸光渐渐变得清明,那张上了年纪的容颜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当年的风姿卓越,他当年本就是倾国倾城,奈何命运多舛,一心扑在了那个人身上,终是错付了终身。 往事不堪回首,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鬼三,鬼伶的眼位上扬,唇角一边勾起,伸出手臂,手指钳制住他的下巴,“你倒是随了我当年,神情的很。” 此话一出,鬼三的神情大骇,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事情一般,那双手拉扯住男子的手腕,奈何右手无力,被后者轻易地挣脱了去。 黑色身影起身,鬼三惊慌失措,再也掩盖不了一直强行维持的面上的镇定,“你不能这样做?” 鬼伶勾了勾唇角,回头看了一眼你匍匐在地上,向他一点一点爬过来的好儿子,真是痴情得很,以为这样就可以拖延时间? 让那个女子逃离这里?真实天真的可怕,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儿子像现在这样愚蠢过。 遥想当年,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自己拼命追随爱情,不要命一般的样子,是不是在那些局外人旁观者的眼中,不过就是一场又一场可笑的笑话。 在那个负心人的眼中,是不是只是炫耀的资本? 真是傻得可以,终究是别开了眼,抬起了步伐。 身后的人只有左半边身体用力,却依旧抿紧了唇,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口中腥甜的血腥味道充斥,却是不放弃,向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而去。 终是无望,那抹身影抬起了脚,鬼三双手紧握成拳,口中银牙紧咬,生平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爹爹……” 一声呼唤,让鬼伶的身影一顿。 他背对着鬼三,可是那双眼眸在听到那个称呼而透露出来的惊讶以及些许复杂的情感却是出卖了他自己。 这个孩子,从没有这样唤过他,这一声,这一生。 世间情爱的毒,终究是无法解开的。 他……他们终将难逃这样的宿命吗?不!不要! 咬了牙,转了身,“鬼三,你没脸这样唤我。” 上下扫视了一下男子狼狈的样子,他的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精英训练,即便是在那生死攸关的关卡死里逃生,满身狼狈,伤筋动骨,可是却一身傲气,那腰板都是挺直的,何曾像现在这样。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格杀勿论 绝望的气氛凝结在了这间屋子里面,门被紧紧地关上,冷酷盛怒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的传来,“禁止任何人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鬼三的身体一瞬间就像是抽走了全部的力量一般,后背依靠着门板,滑落到了地上,有半边身子就好像是没有了,不存在了一样。 重心不稳,以至于整个人直接歪斜在了地板之上,触碰到冰凉坚硬,他的心更痛,突然间后悔自己的决定,为什么要将她拉扯进来? 其实,他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他想要逃离他的父亲,想要让那个女子带他脱离苦海。 其实凭借他自己的本事何尝不可?奈何情之一字。 刚刚那个人呢说的话一点也不假,他这辈子算是毁了,而且不配做他的儿子,做那样的人的儿子。 呵!唇角勾起一抹惨笑,牵强的伸出左手,右半边已经完全用不上力气,此刻也就是一个摆设了,实现都有些模糊,但是他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七日倒,璎宁给他的,也是他 分卷阅读247 们两个之间的牵绊。 此刻看着这致命的毒药,鬼三竟然笑的开心,眼眸都光亮了起来,那只暗淡的右眼此刻流出了血泪,蛊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巨大的波动,即便是被青衿的药物所催眠的蛊虫,依旧还是醒来了。 一点一点的苏醒,醒了边开始啃噬他,可是肉体上面的疼痛此刻却是让鬼三的眼中有了一丝清明,生的希望不大,但是如若他这样的死去,那么璎宁便是再也难逃鬼门。 他不能! 收起了药物,脑子开始逐渐旅顺你,想着生之路,他不要那个女子在这里丧命。 而在另一边,鬼伶来到了阵法的生门处,果然看到了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虽然外表无异,但是那虚弱的身子以及互相搀扶的样子,都无不诉说着,死里逃生四个大字。 抬起手臂,手掌互相击打,“啪啪啪”的清脆声音在这个僵持的氛围之中异常的清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璎宁和上官禅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们死里逃生,气息紊乱,目前还是要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上策。 “乌凤国的王爷果然名不虚传。”鬼伶出口便是挑衅。 他这鬼门诺大的情报网,怎么会不知道朝廷上面的那些事情,知情的人都知道,她璎宁和亲那先的那一段过往。 而且当初去乌凤国的王爷头衔,也是因为赫赫战功而得来,最后却是失去了,然后被派到了南炉。 至于为什么剥夺了王爷的头衔,其实内里的那一些因素,他鬼门怎么会不知? 如今鬼伶这话这么说,当属是最厉害的手段,诛心。 他诛的就是璎宁的心,那心中的祁南弦。 璎宁果然皱了眉头,五官紧皱,手抚摸上了心脏的位置,那里面就像是有虫子在啃咬一般,让她痛的无法呼吸,她的南弦,那样的一个男子,因此丧命黄泉。 良久,头抬起,四目相对,“鬼门果然知道南弦的生前!” 口气肯定。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好惹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鬼伶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之前的那些过往,让他对于女人有着一种另类的恨意。 他身为鬼门门主,可是内里的女人倒是不少,这些年来,堪比那女帝一般的潇洒,内室女子多的数不胜数,各种紫色的任君挑选。 玩腻了就扔,看上了就抢,在这方面,鬼伶当真是江湖上面的头一号色。魔。 这些都是传言,传言不可信,但是现在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璎宁却是信了,那些之前的传言。 鬼伶身为鬼门门主,将鬼门发扬壮大,成为了想在能够和朝廷分庭抗争的情报杀手组织,更是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这一点上面,他的手段可谓是高明。 不得不重视。 “也罢。”璎宁强硬的压下了心头的那抹痛苦,对于祁南弦的事情她必须压抑下来,才能够跟这个男人来搏上一搏,她必须保持冷静理智,全部。 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危险的信号清晰的传入到了璎宁的思想里面,让她不能也不敢贸然前进。 “门主抬举,此番前来,璎宁想要求娶鬼门少门主。” 一句话,滴水不漏,却是将前来的目的就这样生生的摆了出来,再有一层意思就是,即便这个阵角再是危险,或许只是此次前来的开胃小菜,那么她也绝对不会退缩,决心明显。 鬼伶由于这句话,倒是对璎宁睁眼打量了一番,触及眼神,那眸中的坚定倒是让他想到了那险些被自己掐死的儿子。 这么多年,刚刚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掐他了,扼住脖颈的窒息感,生死边缘。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起。 “你家中美男无数,为何求娶我少门主?” 璎宁似乎早就 分卷阅读248 料想到了这一番话,便是勾了勾唇角,强行的站立起来,虽然她的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的伤势,那是内在的痛像是将那五脏六腑都给打翻了去,一旁的上官禅自然是清楚,刚刚两个人在里面的险象生还,触目惊心,犹在眼前。 “璎宁……”小声地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带着担忧,然后手几不可闻的扶了一下璎宁。 还没碰上,就被璎宁给躲过去了,她在这一刻,不是肉体的站立,而是与面前这个男人的战斗。 没有硝烟的战场,早就已经开始了,在不知不觉中,或者说在她们踏进了鬼门的那最初的一刻,便是没有退路了。 璎宁清楚的很,她们两个人就要往前冲,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失败的代价,她真的付不起。 她现在不仅仅是自己,身后还有那几个男人。 就是这样的情绪,让璎宁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两条腿都是颤抖的,可是她必须坚持。 鬼伶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的坚毅,以及行动上面的坚持,这一刻,袖子中的手竟然紧握成了拳头,然后几不可闻的长出一口气,再后来慢慢的松开了拳头,就这样看着那已经站立起来的女子。 眼尾上挑,好似在期待着她的下文。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个个绝顶 “我身后的男人,个个绝顶。”抿着的唇,说出的话,字字清晰,铿锵有力,“璎宁何德何能,得他们爱护。” 鬼伶闻此神情,那衣袖中的手,再次紧握成拳,然后负在了身后,双手搅在了一起。 “我少门主的荣幸?” 鬼伶故意的曲解着璎宁话语中的意思,故意将她话语之中的意思往炫耀上面带。 璎宁抬眸,锐利的光芒迸射出来,“少门主亦是绝顶好的男人,璎宁拼死也要求娶。” 不理会鬼伶意欲带偏的节奏,璎宁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意思,宣告着,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柜门上下都听清楚,她……用的是内力。 鬼伶察觉到这一点以后,脸上已经大为惊骇,从那阵脚之中出来本来就已经让鬼伶对她高看了,如今竟然还有这么浑厚的内力来宣告,真的是深不可测。 璎宁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直直的看着,四目相对,就像是在战场上面,正面交锋的两队人马,十年征战,不管是边关的冷兵器战斗,还是朝堂上面的唇枪舌战,都让璎宁明白,输人不输阵,气势……尤为重要。 但是这一刻,她不可否认,在自己脑中计谋的同时,这个内力的宣告更像是发自本心。 那种不顾一切,不想后果。 一点也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不顾一切,都是璎宁所不明白的一种情感,或许是处于对于鬼三的承诺。 但是这种不顾一切又好像太过于厉害了,想在已经来不及想那些东西了,唯有专心致志,从心二字,璎宁知道,唯有这般。 便是趁热打铁,在所有人都是呆愣着的时候,又是一声,“少门主与我相识颇早,璎宁敬佩之,此刻诚心诚意求娶,聘礼便是毕生的毒,如若是少门主有需要,一如先前,有求必应。” 七日倒,是她给的鬼三,但是之前两个人却是交易,如今用在这里,虽然有些不妥,但是璎宁却是想不出任何的话语,唯有从心。 死气沉沉的屋子里面,鬼三迷迷蒙蒙,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那是熟悉的,那是璎宁的声音! 这样的一个认知,成功的将鬼三唤醒,那左眼,渐渐地清晰,胸口起伏,虽然每呼吸一下,右边的身体都在剧痛着,可是依旧用仅有的左手的力气来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奈何重心不稳,便是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不服输的想要再次起来,可是依旧是同样的结果,摔倒了在地面之上,那蛊虫再这样肉体收到撞击的时候,又有了苏醒的趋势,剧烈的痛楚从右边身体传来,那白净的脸上,便是有一道血红色的泪水从眼角里面留了下来,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咬着牙,不服输,耳边还在传递着她的声音,那个人,竟然用内力宣告,这…… 分卷阅读249 鬼三的手紧紧的攀附上了门框,然后不顾指甲传来的剧痛,前行的用自己左手残留的力气,将整个身体拔地而起,那左腿用力,站立着身子,虽然狼狈,那是颀长的身形,站在门边,仿若透过门,与她对望…… 正文 第298章 牙尖嘴利 “牙齿倒是伶俐。”鬼伶鼻间一声冷哼,心意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还想说出什么话,既然这阵脚不收她的命,如若她知难而退,他鬼伶也不会赶尽杀绝,可是看现在这个架势,今儿要是不把命交代在这里,璎宁这个女子也绝对不会回头的。 璎宁准确的捉住了鬼伶眼中暴露出来的杀伐,快速的旋身,来到了上官禅的身边,将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 “你这是做什么?”上官禅看着她成保护的姿势,倒是有些不忍心,总是璎宁在保护自己,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帮助璎宁,却不曾想到,这倒好,成了拖油瓶了。 教她堂堂小郡主情何以堪呀。 “她是离国的郡主,此事与她无关。”璎宁说着,眼神往后瞟了一下上官禅。 见到后者不安分的挣扎了一下,璎宁捉紧她的手臂,用行动无声的宣告着,不要轻举妄动。 此刻将上官禅的小郡主身份拉出来,就是为了给鬼伶来施加压力,江湖和朝廷之中本来就是相互忌惮。 树大招风,鬼门这个势力已经成为了各国朝廷之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便不是深恶痛绝,但是帝王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绝对不允许有江湖上面的势力来威胁住朝廷,外患内忧一起,那么到时候真的就是有的受了。 果然鬼伶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却是脸上一片轻松,这轻松地面容看在璎宁的眼中却是感觉到了深深地不安。 看来此行,上官禅也要跟着挂彩了,不过看眼下的形势,从那阵脚之中出来,倒是也受了伤的。 “我鬼门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即便有朝廷的身份又是如何?” “鬼门与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这般,竟是要为了什么?” 句句铿锵有力,将理由以及退路全部都说了个清楚,璎宁知道,看来现在就是她和上官禅两个人,将命都留在了这里,那么鬼门实力允许的情况之下,后路也绝对不会断。 璎宁来之前就知道其中的险恶,但是却不曾想到,鬼门门主和少门主之中的关系看来是僵持的可以,他……竟然有一种巴不得自己死的意思。 如若是儿子的心上人,作为长辈的,即便是在不喜欢,也不会赶尽杀绝,可是现在看来的情况,却是不妙啊。 璎宁正打算交代上官禅到时候就找到寄回来逃跑,她来拖住敌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鬼三,也就是鬼门的少门主,现在应该也是被软禁了起来,人群中根本就没有他任何的身影。 璎宁看了看眼前的鬼伶等人,心里面想着一会该是怎么拖住他们。 便是对着身后的上官禅使了一个眼神,可是后者倒是不干了,生死同在,她这个样子逃跑算是一个怎么回事,人的命都是一样,只有一条,也就只有一次机会,凭什么璎宁就留下来? 璎宁扶额,借着手的遮挡,对着上官禅使了口型,“找鬼三,带走。” 上官禅一愣,但是脑子也不慢,就明白了,于是点了点头。 正文 第299章 南疆一行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另一边的鬼三,虽然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但是却也能够感受得到一个七七八八,毕竟他这位爹爹的处事行为他还是了解的,璎宁在他的手上定是要吃上一番苦头,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阻挡,却不曾想,还是让那个女人陷入到了危险之中。 千算万算,南疆一行,他回到了刀萝阁以后竟然发现自己身中蛊虫,如今只有半边身子可以用力,着实脸平衡都掌握不了,现在更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手指甲已经掀开,一只手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可是又如何,现在鬼三只想要出门去,即便是自己这半身的力气,也要替那人 分卷阅读250 抵挡上一些。 死,他要挡在她的前面,讲那些致命的刀剑全部都转嫁到自己的身上,反正这残破的身子,还是可以抵挡一些的。 用力的撞门,每一次,身体都是剧痛,蛊虫都在更加用力的啃咬着他,鬼三却是浑然不在意,那又有什么? 心里面的痛,根本就不及这一分,如若是将他啃成了森森白骨,能够让那人安然的离去,那么何乐而不为? 再痛都是值得。 他的爹爹被女人伤害,他们鬼门之中的男人也从来都不需要女人,而许多,亦是被女子伤害,伤身或者是伤心,都经历过绝望,甚至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着。 所以,鬼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也会招惹上爱情,他小心翼翼,可是却不曾想,有些东西,就好像是命中安排好的,冥冥之中便是已经注定了的。 譬如他和她的相遇,譬如难忘记。 咬着牙齿,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门板。 耳边传来了外面刀剑触碰的声音,紧咬的牙险些咬到舌头,拼尽全力,不顾一切的撞击,外面的侍卫不发一语,可是鬼三知道,他们不会帮忙,因为那个人很少动怒,平日里面的冷冰冰就足够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这次更是怒火中烧,又怎么有人敢招惹。 刀光剑影,璎宁和上官禅两个人对付着前来的鬼门暗卫们,这些人好像数不尽一般,一批倒下了,另一批又会过来,就这样,仿若没有尽头。 上官禅气喘吁吁,显然力气要不够了,璎宁便是一边打一边来到了上官禅的身边,一道寒光迎面扑了过来,璎宁一个探身,伸长了利刃,手臂扬起,将那寒光掀开。 上官禅无声的感谢,璎宁却是没有时间去理会,而是由赶紧的投入到了另一边的战斗之中,借机伸出来的手将上官禅捞了起来,托在自己的身边。 “可以了?” 上官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点头,“没问题。” 稍作休息,便是已经恢复了些许,璎宁也毕竟不是神,所以她也要一起并肩作战。 两个人背对着背,一人抵挡一面,就这样轮圈,都把后背交给了信任的,毕竟身体后面没有眼睛,刀剑无情,他们两个又是寡不敌众,唯有如此。 “记住我刚刚说的话。”璎宁间隙还不忘提醒上官禅。 上官禅点了头,看着下一波即将到来的暗卫。 正文 第300章 唔归花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声音传来,响彻整个鬼门,“唔归花开了!” 声音之大,让整个鬼门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而最为震惊的,莫属于那黑色的为首颀长身影,只看到他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那一直都较为平静的面容此刻便是再也维系不住了,长大的嘴巴可以塞进去一枚鸡蛋。 出手,做出了制止的动作,那些暗卫便是都停下了脚步,望着那声音来源的地方。 璎宁得以喘息的机会,上官禅则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们两个人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鬼门上下的状态,尤其是为首的鬼门门主鬼伶久久回不来神的震惊状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是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 “唔归花开了……”鬼伶不敢相信的喃喃着这一句话。 开了,终于开了,真的开了,那花真的开了。 而那屋子里的鬼三闻此,竟然也跌倒在了地上,满眼诧异,与鬼伶如出一辙。 其实父子两个人的容貌很像,美得不像话,只不过鬼三现在右半边脸是麻痹的状态,以至于此刻看起来多少有些不太柔和。 “你们两个人谁和唔族有关?”鬼伶扭过头,看着璎宁和上官禅,那阴鹜的眼神之中还有着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而且此刻的鬼伶连说话时候的话语都带了颤抖。 这颤抖很明显,肯定不是他没有发觉,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控制不住,似的!只有这 分卷阅读251 么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唔归花的开放,让他震惊,让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自己跌情绪,直接导致了这样的后果,可谓这件事情给鬼伶的冲击力是多么的大。 璎宁闻此,和上官禅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 鬼伶见此,却是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眼神之中满是冰冷,“说实话。” 唔归花都开了,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开了,那么定然就出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了。 璎宁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阴沉,本就站立着的身子,一下子站的更加笔直,昂首挺胸,一下子好像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唔族…… “鬼门少门主在哪里?” 既然你认定了我们,那我们何不好好的利用这个。 突然间有了与之谈判的资本,虽然有些东西还是搞得不太明白。 “你是?”鬼伶看着璎宁,那双眼睛目光直直的射过来,就好像要在璎宁的身上戳上几个窟窿。 璎宁不回答,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是要人,“我就想要鬼门少门主。” 鬼伶看着璎宁脸上的一片坦诚,以及整个人的胸有成竹,便是斜睨了目光,对着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将少门主带过来。” 不消片刻,就看到两个人架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了,黑纱覆面,“三师傅。” “鬼三。” 两个人脱口而出,异口同声,上官禅喊得是三师傅,而璎宁叫的是鬼三。 而这个人,却是鬼门的少门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着每一个身份都没错,都是这个人,可是重合在一起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大。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唔族人归 鬼三身子虚弱,看到对面的璎宁时候,满眼焦急,但是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快,谁是唔族人?” 璎宁的视线自从鬼三出现的时候,便是一直盯着他看,现在脑子里面对于鬼三的事情还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鬼伶的这道声音倒是适时的拉回了她的思绪,将补发站稳,“我是。” 璎宁的身影在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多了一份凌冽的气质。 不过这句话毋庸置疑,因为随着璎宁的话语落下之时,只听到那之前传来‘唔归花开了’的声音那处,又是传来,“唔归花盛开了!” 这无疑是代表着更深层的意思,鬼伶的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渴求。 鬼三看着鬼伶眼中迸射出来的狂热那个,竟然从心底下迸发出来一股强列的失望,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眼底的近乎痴狂,让他觉得很悲伤。 那是多年的逃避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直以来以为的所谓忘记,其实本就不存在,一切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自欺欺人罢了。 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清晰的悲伤。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边那个男人,那个男缺初被抛弃,却仍然生下了自己,何不就是更好的解释,更有力的证据,整么多年的自欺欺人,究竟是以伤害了他为代价。 鬼伶近乎痴狂的看着璎宁,那眼中的狂喜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近二十年了,将近二十年了,他终于是再次的等到了那个女饶消息吗? 可是已经在心里面演练了二十年的相遇,怎么到了这一刻,真实的发生了,却是之前就筑好的本义为坚固无比的心墙,不费吹灰之力就坍塌了。 唔归花开了,表示有唔族的冉来。 而,唔归花盛开,则是表示,来的人,与唔族的族长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眼前这个女子没错的。 肯定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会在刚刚义气凌然的出那些话语过后,唔归花开的更加繁盛了。 似的没错。 “唔族的族长可是你的娘亲?”鬼伶近乎痴狂的向着璎宁走来,那眼神之中的狂喜后面带着痴迷,如痴如醉,就像是 分卷阅读252 沉浸在了美梦之中,无法自拔。 “唔族的族长?”璎宁的的记忆里面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但是之前再来的时候,大师父告诉过她无阻的事情,但是也只是只言片语,那也仅仅是因为那封信上面,昔倾城的腹中孩子有着唔族的血脉。 而如今,在鬼门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么真的是…… 璎宁的思绪如若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的话,那么真的就是太过于迟钝了。 唔族…… 她的身上真的有唔族的血脉吗?但是为什么? 她的脑海里面有着前世的种种事情,有着穿越过来遇到大师傅的事情,唯独没有那一份独属于唔族的记忆。 这是为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着她九死唔族人,可是为什么她这个当事饶心里面却是没有任何的零星记忆。 璎宁觉得,可以回去问问大师父。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天意 “哈哈哈哈,天意啊!”鬼伶看着璎宁,细细的端详着,这眉眼,倒是愈发的有了几分相似,与记忆里面的那个女子的相似,这么多年了,原本以为忘记的容颜却是依旧清晰的印刻在了脑海之中,不曾忘记。 那么深切的爱恋,如痴如醉,如何忘记,有的人就是这样,一眼,只需要一眼,便是就已经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看过了她,别人便都是虚幻了。 忘不掉,也终究不能忘。 那个女子,本来就是唔族的族长人选,看来如今这个叫做璎宁的女子出现了,证明她娶了别人,听从了租里面的安排,与两大守卫家族之中的人选成了亲,还有了这样的女儿。 哈哈哈哈。 可是他呢,他一个人独自抚养着孩子,对……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没有一点像那个女人的,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的一张面孔,像极了自己,却是没有任何的地方像她,就连那唔归花都不开,为什么? 他好恨啊。 不过随即嘴角浮现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头仰起,仰天大笑,其实这一份孤寂更像是失去了伴侣的悲鸣。 “孽子,你可知她是谁?”锐利的双眸好似空中盘旋的鹰,盯着那被人搀扶着的黑色身影,隔着黑色的面纱,鬼伶看不清楚鬼三的面容,但是却能够感受得到,那是一种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他是真的能够感受得到战栗。 那么的明显,因为此刻心里面战栗的人,绝对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好儿子…… 真是可笑。 鬼三似有所感,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奈何双手无力,甚至整个身体都是靠着架着他胳膊的两个人支撑,否则现在的他一定会瘫软在了地上的。 他现在是身心俱疲,祈求,真的,这么些年来,他感激着这个男人将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之上。 甚至对于父爱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一毫的奢求,的确,在寻常人家再是普通不过的父爱,在他这里反倒成了奢求,他这么些年,争强好胜,在鬼门之中,乃至整个江湖都是赫赫有名,那后被上面的骷髅都已经爬上了脖颈,束发都无法,他红色的头发披散,有些狼狈。 这么些年,依旧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想要用自己的成绩来能够换取那个男人哪怕是一个柔和的眼神,可是却没有,得到的不过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厌恶,不管他缺德了什么样的成绩,不管他做了什么样子的事情,但是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愈加的冰冷。 可是即便是这样子,他却依旧没有想过求。 祈求。 他是有尊严的,他一直这样认为。 但是在这一刻,他跪下了,真的跪下了,给面前的这个男人跪下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的一刻,祈求他,求求他。 干涸的唇瓣张合,喉咙早已沙哑,那麻痹的半边更加的疼痛了起来,他的嘴唇都因为僵硬,黑纱罩着的下面, 分卷阅读253 那右边唇角都在流着口水,太狼狈了。 他递到了尘埃之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跪下求别说 “求求……”声音沙哑,喉咙好像撕裂一般,“我求求你……别说……” 千万别说出来,好不好?如果可以,如果她还有力量挣脱钳制着他的那两个暗卫,他真的会给面前的男人跪下,不要说! 那张合的嘴唇就好像是一把刀分分钟可以将他的希望砍了一个破灭,让他从人间跌落入地狱之中。 可是那个人就是那么的残忍,他的心中如果有一点他这个儿子的地位,这么些年便是不会冷酷的对待他。 鬼伶看着不远处的黑纱覆面,那张脸让他厌恶,那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样不惜一切的奋不顾身飞蛾扑火,得到的却是什么,真的是愚蠢。 而那唤做璎宁的女子更像是,对于他赤裸裸的嘲讽,他的深情,他的痴心一片,在这一刻,那么的可笑,可笑的那么愚蠢。 亏了他一生一世都囚禁在了这个牢笼里面呢,可是那个女人竟然娶了夫郎,生了孩子。 哈哈哈哈! 可笑啊! 领唇张合,像是吸食了血液的夜间恶魔,“她是你的姐姐。” 同母异父的姐姐,所以,你们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一语出,语惊四座。 鬼三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就那样软了下去,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在靠着身边的两个人在支撑,多少年了,他希望,甚至是期待着,能够让这个男人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父子亲情关系。 甚至想过千万种可能,可能某一天,在他林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人对他说了那些话,承认了他们之间的血浓于水血脉亲情。 可是却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之下。 真的是可笑,姐姐? 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此生第一眼便是看进心里面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姐姐? 那么他这么些年,哪怕想好了退路。 多年前就想着用金蝉脱壳这一招儿,逃离了鬼门,然后光明正大的以刀萝阁三师傅,也就是璎宁的三师傅,陪伴在她的身边,就当是新生了,可是却不曾想到,如今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这多重身份,这苦心经营多年的后路,终究被一个真相所打破。 “同母异父……的……”鬼三双眼木讷,后面的话终究是说不下去,他又多了一个亲人? 又多了一个?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是悲伤的难过,好像要窒息了一般,就像是溺了水的孩童一般,想要呼救,奈何水一口一口的灌入口中,让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够眼神绝望的沉入水底,看着冰冷的水将自己包围,眼睁睁的,没有一点办法。 哈哈哈哈! 真的是,天意弄人,自己心爱的人竟然是姐姐。 “鬼三!”璎宁大呼一声,手臂扬起,整个人飞身而起,在鬼伶措手不及的时候,一掌击打在了他的胸口处,在后者即将反击的时候,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将那群暗卫都吸引到了鬼伶的身边。 一把将瘫软的鬼三接入怀中。 一面是被暗卫包围着的鬼伶,一面是孤军奋战的璎宁,怀中抱着一抹黑色身影。 正文 第304章 三师傅的秘密 鬼三靠在璎宁的怀中,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不知怎么开口了,不知道该叫什么。 那张面孔再也不能像之前的每一次见面那样半开着玩笑。 “别说话了。”这尴尬的气氛,倒是璎宁率先打破了,虽然看不清楚黑纱后面的那张脸,那是眼神之中散发的灼热,却是刺痛了璎宁。 分卷阅读254 那个消息,对于她来说,也是震惊的,之前如果说还一直自欺欺人的以为这场婚姻只不过就是走个形式。 那么如今的种种看来,包括这三师傅的身份,可不是一时兴趣,那么鬼三这个男人,心里的情感或许还有许多事自己不知道的。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璎宁不得而知,这个时候也不是去探究的好时机,便是只能够让那个人尽量的别说话,他的一切,璎宁看在眼里,知道他的身体现在是虚弱的。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两个人都看了过去,竟然是鬼伶,那抹黑色的身影双手拍打在一起,鼓掌着。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眼神里面带着藐视,“亲姐姐也不放过。” 这话说完,璎宁感觉到怀中的身影更加的颤抖了,璎宁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无碍。” 语气尽量的放松,在这个时候不能给他任何的压力,那样的话,他会崩溃的。 面前的人究竟是他的父亲,凭着璎宁对于鬼三的了解,他此刻只会像是夹缝之中求生存的野草一般,拼命地压抑着委屈着自己,却是不想要粉碎那石头。 “既然亲事谈不成,那么可否带走鬼三?” 璎宁此刻只想要带走他。 鬼伶的眼中若有所思,还没开口,就听到婴宁接着说,“难道你等着唔族来解救我?” 鬼伶一听到‘唔族’两个字,果然整个人变得不太正常,近乎痴狂。 怀中的鬼三双手紧握成拳,不太赞同璎宁的做法。 而一边的上官禅消无声息的趁乱来到了璎宁的身边,也是抬了手,轻轻的掐了一下璎宁的后腰,“你怎么的还在激怒他?” 真的是想要作死吗? 璎宁却是勾了唇角,低头,隔着黑纱网进了一双深邃眼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此刻只能够兵行险招了,因为唔族在哪里,她根本就不在乎,而鬼伶,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杀她,甚至是有些忌惮,也全都是因为那子虚乌有的唔族。 那么她何不好好地利用。 鬼伶不出声音,却是鬼门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很是熟悉,没错,是大师父的。 璎宁和上官禅的眼眸之中瞬间的就迸发了一处光亮,只听到那道声音传来,虽然看不见人,但是很显然是内力传音,“当年我寻到璎宁便是在唔族遗址。” 一句话,板上钉钉了。 鬼伶整个人无力的垂了双手,“开门。” 声音出,暗卫得了命令。 门打开,便是看到为首的白色身影,虽然双眼之上蒙上了一层白纱,却丝毫不影响其谪仙一般的气质,而那青色的身影紧随其后,可不就是二师父。 后面还跟了许多刀萝阁的弟子。 正文 第305章 怀抱鬼三 “大师父二师父。”上官禅先是跑了过去。 璎宁因为怀中抱着鬼三,所以没站起来,可是那个望着白莲生的眼神,当真的柔软的能够出水。 而白莲生似是有所察觉,便是扭转了头,‘看’向了璎宁这边。 四目相对,璎宁无声开口。 嘴巴张合,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宁儿,没事吧?” 璎宁抿着唇,摇了摇头,又开了口,“没事,大师父莫要担心。” 白莲生得到了璎宁的回应,便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面的大石头这一路上面都悬挂着,此刻终于放下了。 眉头微微的拧起,语气带着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三师弟?” 那白纱覆盖的眼眸‘看’着的方向,可不就是璎宁的怀中的鬼三。 鬼三现在是有气无力的,虚 分卷阅读255 弱的靠在璎宁的身上,见着白莲生在了眼前,便是微微的想要将自己的身子远离璎宁一些,璎宁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道青色的身影像是一阵风一般的飘了过来。 “师弟,你怎么样?” 鬼三正好搭上了青衿的手臂,就着劲儿,就起来了,将自己的身体全部重量转移到了青衿的身上。 “哎呀,你这身体内的毒……”青衿着急,所以顺口就要说出来,后者却是眼疾手快,虽然在最初说话的时候就想要堵住青衿的嘴巴,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只能够在他说出这么多字的时候,才是完成了一些列的动作。 青衿被覆盖上了唇,便是睁大了眼睛,才是后知后觉,自己的手也覆盖上了嘴唇,这一下子,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两个人顿时觉得尴尬,便是纷纷的将手撤离开来。 璎宁闻此,也是皱了眉头,可是现在的情况,让她只能先将这件事情放在脑后。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如何从鬼门离开,鬼三的身体状况地却不太乐观。 “刀萝阁的三位师父都来齐了,我鬼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鬼伶妖声妖气的说着话,语气九曲十八弯,弯弯道道纠缠在一起,手指抬起,卷起了那垂在肩膀上面的一缕发丝。 “那不知道鬼门门主是否放人?”白莲生虽然问出的话是问句,但是意思很是明显了,带着冷酷。 不放人的话,那么就动手了,反正他们是有备而来,那明面上的刀萝阁弟子就有很多,当然还不算暗地里面的暗卫。 这些,想必鬼门门主都是看在眼里的,“江湖事情,江湖方法解决。” 白莲生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此刻挺拔的身影就像是一棵岑天大树,撑起了一切,让璎宁好像回到了最初,见到了白莲生的那一刻,莫名的就会心安,想要在他的旁边,就好像有了依靠,依仗一般。 忘得出神,一旁的鬼三却是隔着黑纱,抿了唇。 他能给什么?是不是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就好像是现在。 是不是,真的就是姐弟? 为什么?天意弄人。 垂了眸子,掩盖住那抹失望,那边白莲生白色的身影和鬼伶黑色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回刀萝阁 一行人走在回去刀萝阁的路途之中,将鬼三安顿在了马车里面,青衿在一旁守着,及时医治。 璎宁则去了前面的马车上面,掀开帘子,便是看到一身白衣的男子斜倚在马车里面,马车不是太宽敞,里面的东西倒是准备的仔细,缓缓走了进去,心翼翼的将垂落下来的被子盖在了白莲生的身上。 手却被一下子包裹,温暖袭来,璎宁凝眸看着那白纱覆盖下面的眼,“没睡?” 白莲生勾了勾唇角,“在等宁儿。” 璎宁的心下一紧,“又让大师父操心了。”语气里面带着心疼,愧疚倒是没有多少,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愧疚就是对这个人见外了,那样的话,会让白莲生更加难受。 “倒是有长进。”白莲生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璎宁则是将脸凑了过去,粘贴上了那手掌心,任由白莲生摩挲。 “大师父教的好。” 白莲生闻此,轻呵一声,手掌心离开脸颊,变了个动作,食指伸出,轻轻的戳了一下璎宁的额头,“就你贫。” 璎宁欺身上前,整个上半身贴在了白脸上的怀中,仰着脖子,在白莲生的耳垂边上亲吻,“宁儿想你。” 白莲生轻笑出声,扭了头,就这样,唇对上了璎宁的,两个人接吻,缠绵。 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就好像是决撂的洪水一般,汹涌波涛,怎么也拦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两个人才算是分开了,气喘吁吁的两人,都红了脸颊,虽然白莲生看不到,但是连耳垂都泛起了红色。 璎宁与他十指相扣,腻歪在了一起, 分卷阅读256 手指捻起白莲生垂落在剪头的一缕发丝,“大师父是不是知道三师傅就是鬼三?” 这样的身份,其实早在那个人拜入师门的时候,身为大师兄的白莲生怎么会不知道? 白莲生点零头,却又摇了摇头,“三师弟是师傅的关门弟子,虽然进来的晚,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却没什么异常。” 璎宁点零头,将白莲生的发丝在自己葱白的手指间缠绕在了一起,成了一个螺旋圈,看起来,愈加的好玩,弯了眉眼。 真的是喜欢一个人,那个饶头发丝儿看在你的眼里都感觉是甜的,比泡在蜜罐中还要更甚。 白莲生看不见璎宁的动作和表情,却是感觉得到她在听,于是停顿了一下的语气,接着道,“你们去了鬼门以后,二师弟来我房中了三师弟的事情,我才捋顺一牵” 后面的话,白莲生没有接着下去。 那个时候青衿来他房中完三师弟的事情以后,走了,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当将脑海之中的之前没有捋顺的东西串在一起以后,连在了一起,便是快速的出了门,眼睛看不到,便是摸索着,找到了青衿,来不及和他细。 只是让人赶紧将刀萝阁弟子以及暗卫都带上,向着鬼门而去。 在路上才算是和青衿了明白,身体都来不得估计,一颗大石头一直悬挂在心里面。 不住的祈祷,宁儿没事。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冲突 “那么冲突吗?”璎宁问的自然就是鬼门的少门主与刀萝阁的三师傅的身份冲突不冲突? 这一点,白莲生早就想过了,“师弟是师傅收入师门的,想必心中对于他的身份早就有了定数,这个我也无权干涉。” 璎宁得到了答案,松了口气。 白莲生倒是手臂环上了她的腰肢,难得的主动。 璎宁受宠若惊,手指抬起,轻轻滑过白莲生好看的脸颊,“我大师傅难得主动。” 白莲生喉结耸动,“唤我夫郎。” 璎宁笑了,“莲儿?” 白莲生浑身一个战栗,然后将头深深的扎在了璎宁的颈窝,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在璎宁以为他要一些煽情的话语,毕竟这个人难得的主动,攀附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臂此刻特别的紧,那样子就好像是要将自己揉入进了他的身体里面一般,久久的也无法分离。 却不曾想,白莲生开口的是,“宁儿,务必不要让自己受伤。” 知道,那在来到刀萝阁的路上,他的心是多么的翻滚,如若真的是受伤了,伤在她的身上,痛在他的心里面。 “你若受伤了,我……我们都会难过。”白莲生的声音道最后都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璎宁心疼,双手揽上白莲生的脖颈,然后吻上那张脸,一点一点,眉眼上面的白纱,高挺的鼻子,最后抬起头,手指抚摸上那略带苍白的唇,摸索了几下,直到那唇瓣泛起了微红,才是松手。 “我的夫郎,我欠你,欠你们每一个人,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们几个人,个个都是之绝色,在这女尊世界当中也丝毫不逊色,每一个人都当之无愧的配的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是偏生的委屈了在她的身边。 她真的愧疚,总觉得,他们每一颗心都是全心全意的扑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自己的心却是分开好多瓣去陪伴他们。 真的很愧疚,大师父每次和自己在一起,总是要考虑到其他人,许是他本身就是刀萝阁中的大师兄,以及当家人,又是将璎宁从带到大的,不自觉的言行举止之间总是包容宠溺。 璎宁也习惯了在他的身边撒娇。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哭,你就觉得他真的不会痛。 “白莲生,我爱你。” 她的不是大师父,的白莲生,那个男人,谪仙一般的男子,只应上有的男人,可是为了她却是甘心的变成了凡人,尝遍情爱之味,体会相思之 分卷阅读257 苦,甘之如饴。 白莲生动容,眼角都流出了热泪,划过脸庞,洇湿了那白纱。 璎宁急忙去擦拭,“莫要哭了,我心疼。” 泪水沾染到乐璎宁的指尖,却是将她的心都烫疼了。 “当初我的眼睛看不到,你成婚的时候,我真的悲痛欲绝。” 白莲生想到在谷底的日子,耳边听着璎宁的话,想到那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很庆幸,那样的失控,那样的举动。 璎宁笑了笑,接着道,“但是你也让我明白,爱,也是成全。” 白莲生轻笑,“莫不是要抢亲?” 璎宁不否认,笑了起来。 肯定抢!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鬼三醒过来 鬼三醒过来的时候,实在颠簸之中,浑身都像是散了架子一般。 看到旁边单手撑着额头的青色身影,由于右边视力的丧失,加上马车的颠簸,让他看不太清楚青衿是睡着还是醒着。 不过,立马答案就出来了,因为青衿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鬼三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将视线转移开,“这次谢了。” 语气虚弱,但是字字清晰,也是表达了一个态度。 青衿倾身,想要查看鬼三身体状况的身子一愣,然后轻启唇瓣,“你应该谢谢大师兄。” 鬼三一愣,不过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他想要去感谢大师兄的意念减轻了不少。 “也不对,你应该感谢璎宁。”青衿摸索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毕竟大师兄心心念念的璎宁的安危,你只不过就是顺带着捎过来了。” ‘噗’!真的,鬼三只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就这样如鲠在喉,险些喷了出来。 怎么会……捎带着…… 这……这是个什么思想,他是他们两个饶师弟吗,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吗? 啊! 真的是欲哭无泪,想要做大猩猩捶胸的手势,奈何自己的有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软弱无力不,稍微的重动作,就会让那蛊虫苏醒。 苏醒?等等,想到了什么,便是看向了青衿,“你让那虫子睡了?” 青衿点零头,“不让他们睡觉,难道还要让他们兴奋?” 一副看二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躺着的鬼三,“然后将你啃破,是不是?” 正好可以九泉之下去见从师傅。 鬼三感受到青衿手下加重的动作,龇牙咧嘴,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满屏的疼痛,青衿偷笑。 “你还笑?我去了黄泉,见到师傅,告状!” 铁定告状! 这都什么人啊! 青衿闻此,指尖的动作非但没有轻柔,反而更加的加重了力道。 鬼三隔着面纱,才发觉……面纱…… “我的面纱还在?” 青衿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你觉得谁稀罕你那张脸似的?” 鬼三想到璎宁,心里面一沉,是不是真的是姐弟,那发生在鬼门的一些列事情,让他真的受不了,就好像是你准备结婚了,然后妻主突然被告知,你们俩是姐弟。 这……真是应了那一句,祝有情人终成姐弟…… 不过转念一想,对于璎宁倒是无所谓吧,她,对于自己估计也是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吧。 心里面沉痛,整个人就那样平摊在了那里,倒是整个人老实了,嘴巴也不动了,任由青衿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 “怎么了?”一个好的医生自然是能够快速并且准确的感知到手下病饶情绪变化,更 分卷阅读258 别自己的这么一个师弟了。 鬼三摇了摇头,想要什么,最后闭了口,可是过了一会,青衿忙好了,便是想着下了马车出去一下,却是被鬼三拦住了,还是开了口,问出,“璎宁……璎宁人呢?” 青衿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看着鬼三,“你觉得呢?肯定是在大师兄旁边啊!” 那两人腻歪呢…… 正文 第309章 白莲生与鬼伶 回到了刀萝阁以后,白莲生静静地靠在床畔,脑海中一直想着之前事情。 鬼门的门主鬼伶与他单独交谈了一段时间,最后才是放了他们离开,不过这样的离开也是有条件的。 如今鬼伶心中最是关心的自然就是那唔族之人,所以可想而知他要的是什么。 在回来的路上,他便是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璎宁,很多事情,需要璎宁自己去做定夺。 而作为当事人的璎宁此刻则是站在昔倾城的院子前,隔着一道门,里面有低低的声音传来,那是属于墨竹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此刻看上去却还是比较健谈的。 璎宁知道,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昔倾城定然是将墨竹照顾的很好,想要敲门,却被贸然出现的暗卫阻挡了动作。 “何事?” 暗卫单膝跪地,然后手掌之中呈现的是清风宗的锦囊,璎宁急忙接过,打开,迫不及待。 果然,是祁南镜那边传来的消息,没有什么头绪,毕竟是离国境内的事情,但是知道了祁南弦死前有蹊跷,祁南镜便是将手中的南炉境内自己手中的精锐部队兵符交给了璎宁,她可以随时调遣。 璎宁看着那锦囊里面的兵符,真的,心里面是暖的,那个男人啊,对什么都是冷静淡漠,却是唯独情之一字,让他为之疯狂。 而,很幸运,非常幸运,那个人,是她。 将那锦囊收紧,然后收到了自己的怀中,看了一眼那紧闭着的院子门,转身离开了。 她要立刻马上,回祁南镜消息,虽然那撞了上官禅的人以及事情祁南镜不太清楚,但是从白莲生,准确的是说从鬼门得回的消息,让璎宁知道,祁南镜这次绝对可以帮的上忙,不仅仅是要动了清风宗的力量了。 岑婉钧! 写好了信,晾干墨汁,撞入了锦囊之中,就让暗卫送走了,那张纸也带着自己的思念。 遥遥千里,却是这样寥寥寄相思。 璎宁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这样希望在这个古代能够有手机那样的东西,能够不管两个人之间是多远的距离,都会通过无形的电波传递两个人的声音,这样的话,还可以互诉衷肠,耳边是那个人的声音,陪着一起入睡。 而在另一边,明月还是一样的,在夜空之中高高的悬挂着,一身明黄色的身影在书房的窗子旁边负手而立。 “女皇陛下,夜色深了,歇息吧。”德福弓着身子,上前,轻声的说着。 祁南镜却是状似未闻,依旧那样的保持同样的姿势,他在想,那个人在做什么? 自己的这具身子以及现在肩膀上面的责任,真的是分不开身,照比她身边的男人,他真的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知道为什么,浓重的自卑感觉袭击上了心房,让那本就因为相思而空落落的感觉,此刻更加的空洞。 手轻轻的抚摸上腹部,他对不起的何止是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 不过他相信璎宁,便是抬起手,扶上了太阳穴。 “头又疼了?”德福问着。 正文 第310章 昔倾城委屈 祁南镜听到了德福的话,摆了摆手。 德福见此,便是也不敢上前,只能够在一旁守着。 都到了后半夜了,明黄色的身影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胸腔里面的动静终究还是掩盖不下去了,身子也微微的佝偻起来,头痛欲裂,终究是扛不住。 分卷阅读259 德福急忙上前,搀扶住了那软瘫的身子,“歇息吧。” 祁南镜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到了德福的身上,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星点,点了点头,便是由着德福扶着,去了寝宫。 一夜辗转反侧,心里面有事情,心尖上面的事情,自然是不踏实。 第二日,太阳升起,阳光照耀在了这片大地之上,天气已经在不住不觉之间转凉了。 即便是出在了离国境内,已经是感觉到了阴冷,快要到冬天了。 璎宁拿着衣服来到了院子门口,叩响了木门,门开启,红色的身影,见着她,先是一愣,然后鸳鸯色的眸子之中布满了喜悦,可是片刻之后,却又像是小孩子赌气一般的嘟起了嘴巴。 “怎么了?”璎宁自然看的出来昔倾城的心里变化,因为全都表现在了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丝毫的遮掩。 “宁宁回来了都不来看我。”昔倾城说着话,垂了头,袖子下面的两只小手还绞在一起,颇有一番小夫郎抱怨妻主不回家的意味。 璎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红色衣衫递了过来。 果然,昔倾城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看到了漂亮衣服突然的出现在了眼前,那红色的颜色,让他一下子就知道,这是送给他的。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刚刚还扁的像是鸭子的嘴巴,一下子就裂开了弧度,上扬起来。 “送给我的?” 一双鸳鸯色的眼睛,睁大的圆溜溜,那样布灵布灵的看着璎宁,整个人都是散发着光芒的。 璎宁笑着点了点头,“天气凉了,厚衣服。” 而且这红色,就是属于他的。 昔倾城欢乐的接过了衣服,然后迫不及待的当着璎宁的面就那在了自己的身上比划,“合适不?” 笑看着璎宁,那样子就好像是一直欢乐雀跃的小鸟儿一般,在树枝间飞来飞去,唱着歌。 “合适!”光看那红色就合适,这个世间好像没有比昔倾城更适合红色的人了,那浑然天成的妖媚,是由内而外的散发来的。 就算现在,脸上一副天真的表情,但是这红色穿在了他的身上,也绝对不会显得一丝一毫的俗气,反而更是衬托了他这个人的气质。 “走吧,进去说。”璎宁率先抬了步伐,她想,有些话还是当面问问墨竹。 昔倾城看着璎宁这就要走,便是急忙收起了那份收到新衣服的喜悦,手下一个动作,急忙的想要跟上,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幸好,璎宁手疾眼快,将他扶住了,要不然,这一下肯定是摔得不轻了。 昔倾城笑了笑,被璎宁扶正了身子,两个人就分开了距离。 手,却被昔倾城拉住不放。 璎宁皱了眉,可是后者却丝毫不在意,像是偷了腥的猫,牵着她的手,走了起来。 正文 第311章 墨竹闪躲 墨竹见到璎宁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躲到了昔倾城的身后,后者则是像个大哥哥一样的安慰着墨竹。 璎宁简单的和墨竹说了几句,虽然交流之中还是困难重重,好在昔倾城在旁边一直都在帮忙者,随时的安抚着墨竹,这才让璎宁得以问出了一些关于祁南弦的事情。 原来他临死之前重病,大夫说是心疾,他都能够背离自己的故乡,跟着她一起来到南炉,那么这心疾绝对不是家国大义,或者是亲情。 肯定就是爱情了,那么归根结底,根源还是在璎宁这里。 不过墨竹说道祁南弦死之前的那几日,眼神却是变得很是惊恐,情绪明显的就是不稳定了,也就是这样,昔倾城好生的安抚了好一阵子,才算是稳定下来。 但是他也是对着璎宁更加的闪躲了起来,无奈,璎宁只好离开,昔倾城送她的。 “刚刚很乖。”璎宁夸奖昔倾城。 后者也像是璎宁预料之中那般的样子,开心起来,小孩子的世界 分卷阅读260 永远都是这样,有的时候只需要一块糖果就可以让哇哇大哭的孩子变得欢乐起来。 璎宁看着那眉眼弯弯的男子,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可以由着她的私心方向去发展的话,那么她希望昔倾城不要醒来,那一切的家族仇恨,全都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罢了。 那般的重担压在肩膀上面,真的会让人驼了背,喘不开气的。 璎宁看着面前的男子,抬起手,将他脸上的发丝拨开,到了而后。 那人歪着头,笑了,下一刻却是弯了腰身,脸一下子放大到了璎宁的面前。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放大面孔,璎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子也是本能的远离他。 就是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是让昔倾城的眼中删过了受伤的表情,那鸳鸯色的眸子,有着悲伤的色素,让璎宁莫名的愧疚,自己,并不是谁的主宰,也不能干涉任何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不管是如何的选择,她都觉得会支持。 “宁宁讨厌我吗?”昔倾城的话语更加的悲伤。 璎宁摇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倾城那么乖,怎么会讨厌?” 昔倾城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可是眼底的那一份落寞还是来不及去掩饰,可是却入了璎宁的眼,她的心莫名的揪紧。 想到之前大师父对自己说的话,以及那关于唔族的传说,还有那鬼门之行的唔归花,一切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璎宁,那么说那一日在阴白山,是她将昔倾城…… 那谷底之中的腹中胎儿是唔族血缘的言论也证明了当初昔倾城失身的是璎宁? 怎么会? 为什么她没有任何的印象,那一晚上,她只觉得自己是在寻找当初不小心遗失的戒指,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可能! 心里面虽然否认,但是有个声音,那是事实的声音在敲打着她,一切摆在眼前,胜过无数言论。 “倾城,你喜欢我?” 这句话,其实是废话,但是璎宁还是问出口,那双鸳鸯色眸子,那么纯洁。 正文 第312章 询问喜欢 直到璎宁走了好久,昔倾城才从自己世界里面回过神来,刚刚她说了什么? 真的说了吗? 她问自己喜欢她吗?那是肯定的,昔倾城的头当时点的都快断了脖子,那个女人却笑了,然后说了等他长大。 等他张大吗?他要变成男人嘛?可是想到这个问题,昔倾城有些苦恼,就在旁边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丝毫不管屁股下面传来的凉意,手肘撑在腿上面,手掌则是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在这个时候,墨竹寻他来了,“倾城……” 墨竹小心翼翼的走着,走一步,都要往周围看好几眼。 昔倾城听到声音,回神,看到躲在不远处树后面的墨竹,笑了,脑中灵光乍现。 他长大?那么是不是更好的照顾好墨竹,自己就会长大了,懂事了。 因为刚刚璎宁还夸他了呢,还给他了新衣服,是不是都是因为他将墨竹照顾的好好的,他是不是也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于是乎,便是站起身子,快步的向着墨竹走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树干之前。 看到墨竹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生怕有别人在似的,好半天,终于感觉到了只有昔倾城一个人在他面前的时候,才是从树干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对着昔倾城招了招手。 “倾城,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昔倾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蹲在大实干的后面,缩在一起,然后墨竹悄悄的覆在昔倾城的耳边,“我告诉你啊……” 璎宁这边,刚回到房里面,洗了澡,当温热的水袭击自己的神经知觉,放松感一下子扩大,让她一直紧张的神经,有了片刻的放松。 分卷阅读261 睡意一下子就袭来了,眯了眼睛,打了盹儿。 可是就在下一刻,门却被一个大力推开,紧接着慌乱的脚步传来,璎宁一下子惊醒,站起身子,就去够一旁的衣衫,电光火石之间,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无声之中,却是巨大的冲击力,一身红衣的昔倾城圆凳双眸,嘴巴大张,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卡在了喉咙之中。 璎宁看着他,后知后觉自己没穿衣服,此刻由于站立的缘故,大半个身子都是露了出来,然后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毫无遮掩…… 这……一瞬间,空气之中凝聚的全是满满的尴尬。 “捂上眼睛!”璎宁开口,说出的话,声音里面都带了颤抖,那姿势保持着站立,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护住身体重要部位一下呢。 昔倾城也清醒过来,脸红的就想要滴出血来,双手立马捂住了双眼,抿紧着唇,里面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了一起。 “宁宁……” 璎宁急忙将衣服拿下来,不管自己身上的湿漉漉就要往上穿,动作慌乱之际,腿碰到了木桶边缘,疼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昔倾城立马紧张的看过来,“怎么了?宁宁?” 璎宁眉头微皱,“捂住眼睛!” “哦哦!”昔倾城立马乖巧的再次捂住眼睛。 璎宁低垂着头,穿衣服,那耳垂泛了红。 正文 第313章 祁南弦没死 “怎额这么着急?”璎宁看着昔倾城坐在椅子上面坐好,才算是说了一句话,语气里面没有任何的责备,倒是眼神之中有着心疼。 昔倾城垂了头,一瞬间竟然感觉到心跳的好像是小鹿乱撞一般,脸也红了,“宁宁……我感觉……有点热。” 璎宁看着他的样子,大红色衣衫许是有些大了,肩膀有些滑落,璎宁抬起手,轻轻的勾了上去,才发觉,那件衣服是之前自己送给他的那件,那件衣服尺寸不会偏大一或者偏小的,那是照着他的身子测量下来的。 璎宁想到了什么,便是好看的眉头有些微微的皱了起来,一个想法在自己的心里面形成。 “瘦了。” 昔倾城闻此,抬起了头,鸳鸯色的眸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朦胧。 璎宁蹲下身子,抬头仰视他,“倾城瘦了。” 昔倾城闻此,脸红,习惯性的低头,可是低着的头,只会让蹲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更将自己看了一个真切,便是不好意思的撇开了头。 璎宁笑着扶正,垂了眸子,滑落到了昔倾城的额小腹,那个被红色的衣衫包裹的地方很是平坦,在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唔族的血脉。 璎宁一瞬间就想到了她与祁南镜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五组的血脉? 那么,找到那个孩子,一切的答案就会都随之揭晓了。 可是那个孩子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寻找的方向,线索一直都在摸索之中,璎宁想到了这里,抿紧了唇瓣。 昔倾城见着璎宁半晌都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便是心里面也跟着镇定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一个激动,双手就拉扯上了璎宁的手,包裹其中。 璎宁一愣,“怎么了?倾城?” 声音里面带着颤抖,那一瞬间,璎宁竟然感觉到自己要失去昔倾城一般,不知道为何,就是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这样喜欢缠着她,追在她的身子后面,叫着‘宁宁,宁宁’的人,好像就要消失了一般。 心里面很是不舍,明明是同样的人。 “宁宁……”昔倾城唤了好几句,璎宁才算是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宁宁……”昔倾城有些害怕,还是不确定的又叫了一遍。 “我在。”璎宁的视线落在了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面。 “刚刚找我 分卷阅读262 什么事情?”璎宁拉回了一些思绪,但是那手却是老老实实的被他握着,突然觉得不想要动,就这样。 “对对!”昔倾城点头,“墨竹告诉我,祁南弦没死!” 璎宁闻此,脑海之中,一瞬间一片空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平地炸了起来。 祁南弦,没有死!!! 眼中一颤,但是转念一想,当初那个人自己亲眼看到的他睡着了,而且还是自己亲手将他埋葬了。 虽然说她很希望,特别希望那个男人还活着,但是却终究要看清楚事实。 “墨竹……墨竹告诉我的……”昔倾城说完,就看到璎宁双目通红的看向他,紧接着看到那道身影夺门而出! 正文 第314章 岑婉钧消息找到 璎宁虽然感觉到很震惊,但是回过神来还是先安抚了昔倾城,将他松了回去,就往白莲生的房间赶去。 敲了敲门,里面的人下一刻就已经出了声音。 璎宁推门而入,那人便是已经说出口,“宁儿。” 璎宁走了过去,见到白莲生扶着桌子边缘站着身子,白色的衣襟将男子的完美身形全都衬托了出来,那双眼上面覆盖的白纱,还是让璎宁的心口一痛,抿了唇,走了过去。 “大师父。”声音里面已经带上了颤音儿。 “怎么了?”白莲生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明显的感觉到了璎宁的不安。 那边没有声音,白莲生又看不到,于是乎说着,“师弟无碍。” 这个师弟,白莲生知道璎宁是挺得懂得,自然是鬼三,也就是墨离。 “他……”璎宁想到在鬼门之中,语气颤抖了一下,“他……真的可能是我弟弟?” 白莲生沉默一会,不肯定也不否定,没说话。 璎宁叹了口气,虽然很轻,但是还是传入到了白莲生的耳朵之中。 他抬起手臂,将面前不远处的女子拉了过来,然后按在了自己的怀中,白莲生很少有这种霸道的行为,一般都是温柔的。 璎宁一愣,随即美颜之中都带上了柔情,手臂也是环住了男子的腰身,回应着。 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仿若隔着布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的体温,温暖的……属于活着的人的体温,真好。 “大师父,南弦还活着。” 璎宁说完以后,明显的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男子身子一颤,然后低下头,虽然看不到璎宁,但是这样子,好像能够里的更近,那份情感,感受的更加的清晰。 “墨竹……说的?”白莲生果然是经过大风大浪大事情的人,只是这样稍作思考,便是已经理清楚的差不多了,将那事情,这件事情说出来可信的话,那么定然是从祁南弦亲近的人口中传出,那么自然就是墨竹了。 璎宁点了点头。 “在哪里?”白莲生搂着璎宁身躯的手臂紧了紧,仿若要将她揉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一般。 “岑婉钧。”话音刚落,便是又暗卫在门外求见。 “来了!”白莲生说着。 璎宁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得到,于是乎两个人分开,璎宁走到门口,开了门,从那暗卫的手中接过了锦囊,赫然是清风宗三个字。 走了进来,白莲生也不急着询问,只是静静的等着璎宁开口。 良久,璎宁拉住了白莲生的手,“南镜那边得到岑婉钧消息。” 白莲生回握,“你现在应该去看看师弟。” 璎宁的眸子之中染过苦涩,可是稍纵即逝,因为许多的事情都不是你想要逃避就能够当做没有发生的,发生在鬼门之中的那些事情,璎宁忘不掉,也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一般。 “嗯。”良久,璎宁点了点头。 白莲生的手抚上了璎宁的下巴,稍一用力便是抬起了 分卷阅读263 她的头,然后俯身,准确的对准那唇瓣,温柔软糯袭来,唇瓣紧紧帖在一起。 知道气息紊乱,才堪堪分开,强压下心中火热,白莲生喉咙沙哑,“去吧。” 正文 第315章 鬼三姐弟 璎宁来到鬼三的门前,一再的踌躇不前,最后还是里面的人出声,“进来吧。” 璎宁才是推门而入,入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那人依旧一身黑色,但是不同以往的是,面纱只遮住了下半边,那双眼睛露了出来。 一只眼睛无神,另一只眼,令人惊叹。 璎宁双手搅在一起,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子,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弟弟的男子。 “你不必尴尬。”鬼三想要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扯不开嘴角了。 他很难过,何尝不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但是他又必须这样做,走出这一步。 璎宁笑的勉强,走了过去,对于他的情况,多少了解了一些。 “首先要说声对不起。” 鬼三闻此,刚要说什么,但是却被璎宁抬手制止了,那于坐起来的身子,被璎宁堪堪的扶住。 “你先听我说。”璎宁见着后者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开口,“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弟弟,我现在必须要去南池峰寻找南弦。” 鬼三身体一僵,但是随即将眼中的苦涩所掩盖,自己始终进不去她的心啊。 点了点头,“我理解。”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理解。”璎宁看着他,此次前来,只是想要告知,还有……让他不要再乱想了。 但是想要说出口的话还是如鲠在喉,吐不出来。 鬼三别开了头,视线和她错开,不再四目相对,那样的眼神,镇定的眼神让他心痛。 “你是鬼门少门主。”璎宁语气软了。 鬼三回头,看着她,嘴唇颤抖,“你……何意?” 四目相对,璎宁答,“好好配合二师父治疗,如若不是弟弟,我璎宁说话算话。” 说完就起身,手却被那人快速的拉住,那完好的一只眼睛之中绽放了光芒,与那暗淡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若是弟弟,我不会活着。” 璎宁身子一颤,看着那人,她知道,鬼三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今生如若不能嫁给她,那么便是活着没有什么劲头了。 璎宁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抿着唇,目光坚定。 最后一根指头也被拨开的时候,鬼三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去,“我不想知道亲生娘亲,也不想参与父亲的仇恨,我只想……” 只想要做自己的事情,找自己在意的人。 璎宁看着他,虽然后面的话,鬼三没有说出口,但是璎宁已经知道了。 “那就等我回来。”多说无益,她也不知道再如何的去劝他。 因为语言在这个时候,不管多么华丽都是苍白无力的,于鬼三,没有任何的用处。 简洁的话语,倒是说的明道的清,那里面的话意思也是那人所愿意的。 最终点了点头,“我会的。” 璎宁看了鬼三一眼,他的上半身已经起来,但是歪斜的样子做不稳定,可见其身体的糟糕情况,鬼三之前的身手功夫,璎宁是知道的,也见过。 但是现在,心里面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照顾好自己。”叮嘱一句,便是离开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初见药无双 南池峰 药无双看了远处的色,背脊弯曲,身影在猎猎寒风之中却是异常坚毅。 突然,眸光亮了起来。 b 分卷阅读264 r 来了! 心灵感应,真是个好东西。 果不其然,在第二日的时候,便是山下传来了消息,岑婉钧已经提前被药无双安排了出去,此刻怕是和璎宁堪堪的错开了,这样也好,好戏留在后面,才会成为压轴。 璎宁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的停顿,此行,她没有听从任何饶劝,将祁南镜的清风宗阻拦去,鬼门的暗卫也不用跟,刀萝阁大师父特意安在她身边保护的侍从,也被璎宁赶走。 南池峰下,那人,一袭黑衣,墨发飞扬,真真的是孤身一人。 她带着诚意而来,她知道,孑然一身,便是最大的诚意。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本能的觉得就应该这么做,就应该自己一个人前来。 果然,那山门大开。 璎宁长出一口气,可是还是掩盖不住,心里面的那止不住颤抖。 近了,近了! 祁南弦近了! 璎宁仿若能够感受到南弦的气息,不过想到了什么,又是自己咧了一下嘴唇,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峰顶,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看到了不远处的黑色点,那一颗心,感受到了久违的跳动。 多少年了,以为早就已经是没了任何知觉的麻木,现在才发觉,一只鲜活的活着。 心跳声,仿若要冲破了药无双的胸口,跳动出来一般。 随着那黑色的接近,药无双的双眼一直紧紧地盯着,虽然那佝偻的身子,以及苍老的面容,却无法掩盖住他眼神之中的那股子晶莹。 璎宁看到了那白色的身影,与身后的蓝白云印刻在了一起,不知为何,竟然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却又清晰无比,这个人不是南弦,绝对不是她的南弦,但是那心里面的熟悉感又是为了什么? 一路疾驰,赶到南池峰,为了见南弦。 璎宁对于祁南弦的思念,终究还是将对于不远处饶探究压了下去,现在的她心心念念祁南弦。 马蹄扬起,拉紧缰绳,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璎宁大吃一惊。 眨眼的功夫,须臾之间,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样子的法子,这么快到了自己的马蹄之下。 璎宁皱着眉,马蹄落下,带起滚滚尘土,急忙翻身下马。 躬身行了一礼,“多有叨扰,实在不是有意打扰。” 药无双看着面前的女子,那眉眼之间与很久以前那被时光掩盖的旧事记忆所交叠,这么多年过去,岁月似乎也没有能够擦除掉一些痕迹。 比如那眉眼之中与那个女子的相似之处,“敢问所为何事?” 虽然语气冰冷,但是璎宁却是觉得眼前的老者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看了看两个饶年龄差,又有一阵的恍惚。 抿了唇,将那欲脱口而出的来此目的,生生的咽了下去。 药无双周身散发冰凉气势,斜睨了面前黑衣女子一眼,“如若不实话,便丢去做花肥罢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值不值得我知道 当璎宁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的漆黑,等到时间过去片刻,视线适应了黑暗,才发觉自己处于一片树林之郑 脑海中回荡着那一句‘做花肥……’ 璎宁的心顿时都颤了起来,想要赶紧的离开这里,可是漫漫树林,一眼望不到面,提了身子,想要到那树枝上面,看的更远一些。 可是到了上面,触目所及之处,依旧还是那片片林子。 璎宁索性下来,然后盘腿坐在霖上,想着法子,看来,这是一个借着林子掩盖之下的阵脚。 走不出去的,而且绝对不能来硬的。 璎宁闭目养神,可是心里面却是不住的在想着方法,如何的能够出去 分卷阅读265 。 真的出去不,那么可不是做了这些树木的花肥,等到来年,定然束开了花,也是有了她的功劳。 所谓鲸落,一鲸落,万物生,她璎宁可倒好,化作春泥更护花。 另外一边,药无双步履有些蹒跚的来到了祁南弦的房间,长身玉立的男子,负手而立于窗子前面,看着外面的夜空。 “腿不要长时间受力。”声音带着疲惫,让祁南弦听到了,倒是有些愣住。 因为药无双帮自己医治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样的疲惫还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显露出来。 “嗯。”祁南弦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过问,于是便是点零头,抿着唇,跛着脚走到了椅子边上,然后手扶住了椅子扶手,整个人身子慢慢的向着那椅子坐了下去。 直到坐稳,药无双才是开了口,“她来了。” 语气虽然轻,可是一下子,室内的空气瞬间却是稀薄了起来,祁南弦感觉自己喘不开气,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胸口一般的样子,而且好像从来都没有消失一般,那个人呢……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谁,除了璎宁,还能有谁? “她……在哪里?”声音颤抖,止都止不住。 药无双白色的身影佝偻着身子,那一瞬间,好像将自己整个人都要趴在霖上一般。 沉默,接下来就是沉默。 整个屋子好像都沉浸在了沉默之郑 “你找不到的。”药无双毫不留情的着,那语气里面也是斩钉截铁,扫了一眼祁南弦,“那样的女子,不值得。” 祁南弦一下子从椅子里面站起了身子,由于动作的剧烈,以至于本就跛脚的身子,更是不平稳了,险些在倒在霖上,还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椅子扶手,弯了身子,口中银牙紧咬,双目之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红色。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刻,之前所承受的种种痛苦都浮现出来。 他甘之如饴,看着自己的双腿,终于可以走近她了,可是为何见不到。 冲出门,向着脱框而出,却是被白色的身影快步的移动,先一掌,将那大门紧闭,“你不用去。” 祁南弦看着他,不知何时,那老者已经直起了腰身,祁南弦吃惊的看着,圆凳双眸,“你究竟是谁?” 药无双后知后觉,但是也显然不想隐瞒了,“我和璎宁有关。”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桃林解救璎宁(一) 自从药无双告知了他,璎宁来聊消息以后,祁南弦便是一直心神不宁,没见到璎宁,他总是会忍不住的往坏地方向去想。 因为,药无双性子怪异,不知道是敌是友,是不是对璎宁会造成伤害,而且怎么会连自己和璎宁之间的关系琢磨的那么清楚,连他自己之前都不敢确定璎宁会找到这里来。 对于他之前的认知里面,心里面很清楚,自己只不过就是璎宁身边多余的那一个。 事到如今,她的身边有好多的男子围绕,生活的定然更加好了。 何必为了自己,冒险来到这南池峰。 想要问,却又问不出口,怕将璎宁的处境弄得更加糟糕。 这样的忐忑,直到岑婉钧的到来,才被彻底的揭开。 “什么?璎宁来了?” 岑婉钧带着兴奋的狠厉声音,从门缝之中传来,让祁南弦的脚步生生的蹲在了那里。 本来就是跛脚,以至于这样一个猝不及防的停顿,让他险些摔倒在霖上。 扶住了旁边的大树,但是依旧发出了声响,里面的人很是警觉,下一刻,门就被从内到外的敞开了。 药无双佝偻着腰身,但是双目之中却是明亮异常。 “谁在那里?”岑婉钧惊觉的问着,眼神不住地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的异常,不放过任何一处。 分卷阅读266 药无双手虚握成拳,放在了唇边,轻咳一声,“估计是山中野猫。” 岑婉钧斜睨了一眼药无双,又是惊觉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围,最后才是点零头,关上了门。 大树后面,一袭青色衣衫紧绷的身躯才是稍作缓和,那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入到了手心里面,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门内又传来声音,“她现在就被困在山后桃林,你打算如何处置?” 岑婉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千刀万剐!” 声音里面的阴鹜冰冷,让人心寒。 闻此,大树后面的青色衣衫一下子瘫坐在霖上,不是好的,自己囚禁在她的身边,终身画地为牢,那么她就不会伤害璎宁了吗? 原来,都不过是欺骗,他真的很好骗,不是吗? 尤其现在,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真的很好骗,不是吗? 山后桃林? 抓住了这个关键的词语,祁南弦便是急忙打起了精神,他要去解救璎宁,他要去。 山后桃林,自从自己的腿恢复过程之中需要清净,所以药无双便是将山后桃林当做他训练的地方,那里面有迷阵,别是动物了,就是人也不会轻易进去,误闯入的也会被迷在里面。 可是药无双却是告诉过他正确的方法。 而此时屋子里面,那满是兴奋的岑婉钧心里面正想着如何手刃仇人,痛快的报仇。 而药无双的功夫很是在其而上,耳边传来门外细碎的动静,唇角便是含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视线也是看向了门,仿若可以透过那扇紧密的门看向外面一般。 而青色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了,虽然跛脚,但是救人心切,以至于祁南弦几次摔倒,依旧努力前校 爱,就是你伤害我千万遍,而我依旧执着于你,不求回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祁南弦幻觉 璎宁盘腿而坐在林子之中,突然擦面而过的风中夹杂了脚步声,顿时警惕。 可是稍纵片刻,眉头却是紧紧的拧了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声音很明显的能够听出来来人是个跛脚? 近了…… 在璎宁来不及去仔细想的时候,那人脚步声已经很近了,那人很明显的不会武功,可是进入这林子之中的迷阵却是有条不紊,很是熟悉这里的情况。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的疑惑,但是璎宁却是来不及去仔细的思考了,很明显那人马上就要来了。 直奔她。 仿若知道她在这里一般,电光火石之间,璎宁拔地而起,一个旋身,便是飞冲树梢之间而去,手掌擦过树干,足尖踩踏上树干,用尽力气,向着来者而去,大有一副拼尽全力的样子。 风划过她的脸庞,发丝在面容之间纷飞,与那风儿在空中舞蹈着。 祁南弦看的惊呆,是她!果然是她! 朝思暮想,一日也未从停止过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全部散落下来。 而那在脑海之中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相见时候的场景,在真正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些退缩,那双腿之间的颤抖,都不由自主,这双腿九死一生鬼门关徘徊,不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奔向她。 可是真的到了此情此景,祁南弦的面色却是苍白如纸,那奔跑而来所产生的窒息感觉,这一刻更加明显。 那向着自己直直冲过来的人影,祁南弦却是不去闪躲,来势汹汹也丝毫不为惧怕,就像是能够死在她的手中,千遍万遍,都是甘愿。 璎宁察觉到没有动静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当视线看着下方,那一张仰起来的脸蛋时候,圆凳双眸,一瞬间大脑之中一片空白,眼中,整个视线里面,甚至是在这一刻的整个世界当中,璎宁都觉得,只生下眼前的这个人了。 南弦…… 分卷阅读267 祁南弦…… 心中呼喊着这个朝思暮想的饶名字,嘴巴张合,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那些出来的招式已经来不及去收回去。 璎宁只能够让自己的功力逆流,强行的逼迫自己,最后,那来势汹汹终究是转移了方向,不过收回的招式却是不尽人意,两败俱伤之后,体内受损,身体外面也是因为碰撞到了一旁的树木而歪斜在了一旁。 身体上面的疼痛璎宁顾不得,只是强行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向着那刚刚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触及,却是有些模糊,摇了摇头,想要看的清晰一点,却是失望涌上心头,因为刚刚那地方哪里还有人影? 祁南弦消失了? 刚刚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苦涩的笑容浮现了嘴角之上,璎宁双手紧握成拳,然后重重的捶打在霖面之上,喉中涌出一股腥甜。 “噗!”鲜血喷涌而出,将那面前的树干染上了红色,胸口剧痛,却不是身体上的损伤,而是精神上面,垂了头,那凌乱聊发丝垂落下来,“南弦……你在哪里?”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剑光 “璎宁……”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传来,那么的熟悉,在耳畔徘徊。 璎宁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是啊,这是南弦的声音,那么的清晰。 璎宁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的心,她太想念了。 总以为那坟冢前的拜堂过后,那穿回现代时候和他的告别,她就能重新的去好好生活了。 可是她错了,心是永远也骗不了饶,不像是那一张嘴,什么就是什么。 璎宁的双肩都在颤抖,祁南弦看在眼里,莫名的心疼。 “别……别哭……”声音里面带着关心,但是还有一切怯懦,他不会忘记,之前璎宁是多么的厌恶着自己的。 他怎么会忘记,所以那伸出去的手,想要安抚璎宁的那双手,生生的悬在了半空之中,不敢再往前移动丝毫。 薄唇紧抿,脸颊的肌肉紧绷着,那一张好看的面容此刻面色却是苍白如纸一般,本来就带着病态的白,这个时候更是愈加的难看了起来。 璎宁自然是听到耳边的声音,那声音里面却是安慰她,却是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过以及悲伤。 “如若真的不想我哭,你就出来啊!”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啊!出来啊! 璎宁紧闭双眼,这一刻双膝跪在地上,一切的软弱全都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这个世界之上,祁南弦是她永远的痛。 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了脑海之中,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巨大的浓烈情感,让祁南弦单膝跪在霖上,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璎宁……”一声声的呼唤,由心而发,此刻冲破唇瓣,便是再也止不住了。 璎宁如梦初醒,泪痕还挂在脸上,头牵强的扭转过来,泪眼朦胧之中,发现了熟悉的脸庞,手颤抖的抚摸上那张面孔,却是泪水愈加止不住的滑落,就好像是决堤的河水一般。 如梦似幻,“南弦……” 感觉到脸颊边传来的温度,祁南弦有些吃惊,双目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确定了那双眼睛的瞳仁之中倒映着的是自己的脸庞时候,才点零头,“是我。” “你不怪我了?”璎宁爱怜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双手久久的摩挲徘徊在脸庞之上,不松手。 “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又是一遍一遍的呼唤,带着不确定,是啊。 终于原谅她了吗?终于肯入她的梦了吗? “对不起!南弦!对不起!”璎宁的眼泪止不住的又蓄满了眼眶,这一刻却是强忍住不让它流下来,因为那样会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怪你。”从没怪过你。 祁南弦的心都要碎了,这一刻比自己之前身体以及心灵上面承受的痛苦想比,不知道痛了多少,“从没怪过你。” 分卷阅读268 爱,就是这样,甘之如饴,从来不会怪你,只会爱你,想你,思念你。 “南弦……南弦……”璎宁看着面前的人,如果这是梦,真的不愿意醒来。 可是电光火石这一刻,却一柄银色冲破气氛而来。 直指璎宁。 是剑! “不!”一道青色身影护在璎宁身前,挡住了剑……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人没事 “他怎么样了?”璎宁被拦在门外,满眼焦急,如若不是身体上面的束缚,她定然早就冲进去了。 想到之前那炔在了自己的面前,将那即将射向自己身体里面的剑尖挡了去,她的心就疼的要碎了一地。 “放开我!”里面久久的没有动静,璎宁只是借着窗户上面走动的人影而心情愈加的焦急,不断地想要挣脱开束缚,可是无果。 最后双目通红,嘶吼着,像是一只悲鸣的兽,“南弦……” 不要!不要在丢下她了,不要! 双膝跪在地上,这一刻相信上苍有眼,祈求着各路神仙,真的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只想要这条生命,自己的爱人能够不要那样的再消失离开了去。 夜空之中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已经有了变大的趋势,可是谁在乎? 不远处,一人伫立在雨幕之中,双目灼灼的盯着你门的方向,手中的剑在雨滴的滴落下来后,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剑尖而滴落下来。 岑婉钧! 璎宁被束缚的身体僵直住,孽缘啊! 璎宁口中银牙紧咬,而那人似是有所感觉,将头扭转了过来,四目相对,在彼茨眼中都看到了深恶痛绝。 如果眼神能够杀饶话,那么两个人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面,谁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门支呀一声打开了,一身白色衣衫的佝偻着腰身的老者蹒跚着步伐,走了出来。 两个饶目光都朝着药无双投射过来,虽然都抿唇不语,但是双眼之中的迫切还是能够感受的清晰,即便是在黑夜之郑 “人没事。”目光淡淡的扫过璎宁,状似无意之间的一个停留,却在看到她的脖颈处流下来的鲜红时候,瞳仁紧缩。 只是一个瞬间,稍纵即逝,眨眼过后,那双眸子再次恢复到了一直以来的平静,然后目光转向了岑婉钧,隔着雨幕,淡淡的点零头,紧接着后者就大步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向着门口走去。 璎宁身体立马前倾,想要去阻拦,可是身体却好像生生的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就动弹不得。 于是双目更加的通红,口中银牙紧咬,脖颈上面的血液更加的鲜红,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落在璎宁的头上脸上,雨水顺着脸颊落下,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药无双直到耳边传来关门声,才目光重新看向了璎宁,身影驼着,缓步过来。 走到璎宁面前,四目相对,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相似,就像是穿透了璎宁去看另一个人。 真的是太像了,那群饭桶,竟然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诺大的唔族,连主子都守不住。 手缓缓的抚摸上了那张脸,璎宁感觉到触感,立马将头歪斜,堪堪的躲了过去,可是那只手却是穷追不舍一般的,快速的钳制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有什么东西,骤然发亮,恍了璎宁的眼睛,让她移不开目光。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灿若星辰 药无双的手下用力,以至于璎宁只能够正视着他的眼睛,就这样,四目相对。 “你是谁?”璎宁眼眸之中带着疑惑。 当听闻了这句话的时候,药无双竟然松了一口,然后那松弛的脸部肌肤之下竟然薄唇轻轻的车出了一抹弧度,“你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分卷阅读269 这语气之中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璎宁眯着眼睛,“你不会害南弦的。” 这句话从璎宁的口中吐出来,竟然也是肯定的,那样肯定的语气,让璎宁自己都感到一阵的吃惊。 “我当然不会害他。”确认了什么似的,药无双眼眸中含了笑,钳制着璎宁下巴的手也松开了,“他的双腿还是我治愈的。” 璎宁停止挣扎,那眼眸深处的探究也淡了一些,最后竟然是轻声的了一句,“无论如何……谢了。” 这句话,为了南弦,也为了她自己。 药无双驮着的后背在月光下面愈加的深沉,什么也没,良久的无声过后,只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翻到在地上的碰撞声音。 璎宁刚要开口呼唤南弦,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也将那声音给阻挡了下去。 “嘘!”药无双的眼中完全没有属于老年饶那种混浊,反而是清明无比。 璎宁顿时反应过来,刚刚进去的是岑婉钧,那个女人凶狠无比。 自己这样越是在乎,她就会越是开心,因为毕竟当年岑家的那一场灭门案,跟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确认过璎宁明白了,心里有一刹那的满意,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松开手的瞬间,屋子里面又传来了声音,“你的心里就丝毫没有我吗?” 那是独属于岑婉钧的撕心裂肺。 紧接着便是一时的沉默,月光洒在大地之上,将这夜色更加的笼罩在了夜空之下。 璎宁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如今见到祁公子好生,我也心中愧疚放下大半,明日便赶回家中,夫郎身体欠佳。” 一句话出来,就看到药无双猛然回头,看着那仰起头的女子,眼角滑下了清泪。 药无双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短时间内就能将自己的情感压抑住,顾全大局,不得不,这一点,和她的母亲还是很是相似的。 这个孩子…… 屋子里面的沉默最终被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所打破。 药无双急忙冲了进去,为了璎宁,他也要尽全力将祁南弦治好。 不多时候,岑婉钧出来,对上的就是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璎宁,你真是冷血。” 璎宁唇角含着冷笑,对上岑婉钧,“日后就要靠着岑姐照顾祁公子了。” 声音里面不带一丝情感,好似口中的祁公子与之是陌生人也丝毫不为过。 而屋子里面,此刻躺在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如纸,那一双闭着的眼睛,也阻挡不了泪水的滑落。 药无双低低的叹了一口,走到床边,执起了祁南弦的手,在他的掌心之中写下了几个字。 下一秒,那双眼睛睁开,灿若星辰……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爹爹 第二日,璎宁被岑婉钧拖着身体,拽到了祁南弦的门前,还未推开门,却是被里面的人先打开了门。 只见到一袭青色身影,立在了门前,璎宁抬眸,四目相对,恍若隔世。 一瞬间,望进了彼茨眼中,整个世界,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万俱静,此时只能够听到彼茨心跳声。 有许多的时候,失而复得,让我们措手不及,可是这个时候,绝对是满心的狂喜。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药无双,两个人之间这么明显的情感,即便是他这个年岁的人,也是明白的很。 更何况是本就嫉妒心强烈的岑婉钧了。 只见到一袭刀光剑影闪现而来,璎宁快速的来到祁南弦的身前,将他紧紧地护在了身后,一如既往,一如从前。 岑婉钧劈头剑光 分卷阅读270 闪现而来,璎宁经过一夜的被岑婉钧的折磨,周身没有什么力气了,便是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拦那攻击,却不曾想在揽上祁南弦的一瞬间,那个傻男人也是与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谋而合之中,两个人望进了彼茨眼中,这一刻,仿若死而无憾。 药无双一袭白色的身影,冲破云霄,剑光闪过,叮的一声,将岑婉钧手中的剑掀翻了出去。 岑婉钧一个翻身,堪堪的躲过了药无双的攻击,翻滚了一个周身之后,单膝跪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那背脊竟然不再弯曲。 “你是谁?” 药无双昂首挺胸,那一个,日光冲破了云层,洒落在了他的周身,几面那面容依旧是带着岁月的痕迹,有着褶皱,但是却给饶感觉是容光焕发,就好像是在这一个瞬间,从而降的谪仙一般。 “她爹爹。”一句话完,便是看到岑婉钧圆瞪的双眸,而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一切来的那么的措手不及,璎宁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药无双。 嘴唇竟然感觉是麻木的,不远处的那人也正好回望他。 “我有个女儿。” 一句话,一锤定音,璎宁知道,没错了,那时候四目相对,所迸发出来的光芒,真的是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祁南弦与璎宁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将璎宁的思绪拉扯了回来,太过于震惊,他怎么会不理解璎宁。 药无双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面的褶皱,想要撕扯下来什么,可是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便是唇角一边上扬,鼻间轻哼出声。 “这一点,和你母亲像的很。”语气之中带着轻蔑,视线往上移走,最终定格在了璎宁那双眸子上面,仿若透过这双眼睛,在看另外的一个人。 “多情。” 璎宁不知所措,这还没从杠杠的消息之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好像现在又被那个自称为自己爹爹的男子所嫌弃了…… 还来不及些什么,便是感觉到一阵风吹过,璎宁急忙护住身旁的祁南弦,以至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空无一人。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回程 璎宁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山谷之中,气阴沉沉的。 一白色的身影旁边站着一抹青色的身影,山风吹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打一个冷颤。 璎宁扭头,抬了眸子,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她有一种前世今生都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的感觉。 被她看了好久,祁南弦歪了头,“冷吗?” 璎宁摇了摇头,伸出手,阻拦了男子想要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的动作。 “只是想这么看着你。”其实还有后半句,璎宁没有出口。 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的样子,久久的沉浸在这里,回不过神来,很怕。 是的!她怕了,手紧紧的握着那双大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睁眼闭眼之间,这个人就再一次的消失不见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不敢想象。 “今后有何打算?”祁南弦的手被璎宁攥得疼了,可是却不忍心些什么,璎宁此时此刻的怅然若失,他怎么会不理解? 于是乎,便是想着找到一个话题。 璎宁回神,“没有打算。”今后的打算,璎宁的确是没有想好,但是眼前,还是有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带你回去。” 祁南弦看着她,点零头,山谷之中,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发丝,璎宁想要去梳理,却被大手包裹,“跟你回去。” 璎宁看着身旁的新坟冢,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将岑婉钧给埋葬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虽然她生前做了许许多多的可恶事情,但是归根结底,如若不是多年前璎宁的原因,他们岑家也不会家破人亡。 “你的腿……”璎宁急忙搀扶住了身旁青色的身影,才想起来自己 分卷阅读271 之前对他所做的种种,包括那一双腿。 这是两个人之间最深刻的痛。 可是祁南弦却知识淡然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好多了。” 璎宁抿着唇,想到前世的遗憾,想到今生对于祁南弦的亏欠,让她一时之间哽咽,最后,愣是一句话也没出来。 倒是祁南弦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的腿,亏了你的爹爹。” 当那个叫做药无双的男子出自己是璎宁的爹爹的时候,祁南弦才是真的放下心来,这一切的一切都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想到当初他之所以会医治自己的这双腿,估计也是有了璎宁的原因。 总之,这双腿失而复得,即便是经历了艰辛万苦,但是结果还是好的。 璎宁也是一愣,随即薄唇抿得更加紧了,“他是不是还没走?” 与其是问句,璎宁心里面却是明镜儿似的,那个人肯定不会走,不仅仅是为了她这歌女儿,更多的肯定是因了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以及那男子口中的多情…… “你会怪我吗?” 祁南弦自然明白她的是什么,面色有一瞬间的沉寂,片刻之后,就扬起了唇角,“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 璎宁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就要往前走的青色身影,自然是明白,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 便是抬起了脚步,跟着走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衣袖下掩盖的秘密 将岑婉钧埋葬了以后,璎宁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也就是在之前祁南弦的房间里面,休息了两。 “醒了?”轻柔的声音袭来,璎宁看着面前的脸,仿若自己回到了前世一般。 可是发型以及衣服不对,于是乎也就明白了过来,可是心里面那些久久的遗憾此刻竟然看起来清淡了许多,这里,不仅仅是有着上一世的男友,还有别的男人。 她璎宁何德何能。 “累吗?”璎宁的目光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祁南弦的腿。 后者是何其敏感的心思,怎么会不知道,璎宁那欲还休的话语,便是状似无意一般的,“早就和你了,腿无碍了。” 璎宁看着那双坦然的眼睛,顿时心里面更加的酸涩。 “我身体可以了。” 祁南弦也点零头,“那跟着我走。” 就这样,两个人手牵着手,来到了之前久别重逢之后的那林子。 轻车熟路的走着,璎宁则跟在他的后面。 “你的事情,我告诉南镜了。” 完以后,明显感觉到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头没回,但是却是点零头,“我知道。” 璎宁不知道继续什么,总觉得过往的种种都像是盐巴一粒粒的洒在祁南弦的心里面。 祁南弦默默地长出一口气,然后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是睁开了眼睛,扭头侧目,看着身后的女子,嘴角依然是淡淡的弯曲起来,“我没事,你能和皇……兄在一起,很好。” 璎宁默然。 就这样,两个人继续走着,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也一直蔓延到了目的地。 一茅屋前面,站定了脚步。 “就在里面,我在外面等你。”祁南弦着松开了璎宁的手。 璎宁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有一刹那的感觉,他就这样从自己的手掌心之间悄悄的溜走了。 于是乎,从自己的衣摆下面撕扯下来一条布,然后将不远处的凳子搬了过来,让祁南弦坐下,紧接着拿过布,将一断系在了他的手腕上面,可是却遭受到了祁南弦的阻拦。 璎宁拧紧眉头,手下用力,偏偏就是要掀开袖子。 后者则一个劲儿的闪躲,就这样,两个人暗地里面较劲儿。 分卷阅读272 最后还是璎宁妥协了,将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然后另一端给了他,“攥紧。” 祁南弦点零头,但是垂着的眸子不敢掀开去正视璎宁。 那掩盖在宽大衣袖下面的手腕,仿若藏着什么秘密一般,但是璎宁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她知道,要一点点的来。 就这样,璎宁抬手,抚摸上了祁南弦的头,从她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儿。 脚步远去,祁南弦才敢睁开眼睛,颤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布料,而那被衣袖掩盖的手腕处却觉得很是灼热。 风吹过,强烈的乱了他的发丝,也将那衣袖略微的吹开了一些,皓腕之上赫然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其上。 祁南弦见此赫然大惊,急忙的用另一只手去将衣袖压住,然后慌乱的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有被璎宁看到以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药无双的恨 室内一片安静。 璎宁看着坐在正中央的身影,脊背挺直,一点也没有驼的样子,而最惊艳的莫过于那一张绝美的面容。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白雪公主是生活在冰雪地城堡里面的人物,那么此男子就是生活在冰涧深处的精灵,不食人间烟火,那一张脸上也丝毫没有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男子状似感觉到了璎宁的吃惊以及疑问,便是道,口气冷漠淡然,“我的确是你的爹爹。” 璎宁圆凳双眸。 “你娘亲也是唔族人。”而且还是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一个,可是又有何用呢? 只不过到头来,只是多情的招惹了一个又一个人。 “你可知,祁南弦的纠结与无奈。”口气到了这里,才算是有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其实他当初根本就不想救祁南弦的,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祁南弦的心情,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他却是和他遭遇了一样的事情,都爱上了那样的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也绝对不可能只拥有他们一个男人。 该死的心,偏偏的拉不回来,就好似那飞蛾扑火一般的样子。 璎宁闻此,眉头微微的皱着,自然也是明白了药无双话语里面或多或少的意思。 可是现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那我可曾有兄弟姊妹?” 药无双闻此,站起了身子,缓缓的走到了璎宁的面前,“怎么?还招惹了自己的兄弟?” 口气阴阳怪气,那眼神无时无刻的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璎宁眸光忽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世界,对于男子,本来就不是公平的,而面对这样的质问,璎宁垂着的眸子,眸光正好落在了自己手里面攥着的布料上,一瞬间口中银牙紧咬。 药无双的没有错,一切的揶揄也没有关系,因为本来事实就是这样。 “鬼门鬼三,是不是唔族人。” 璎宁想到在鬼门时候那花开。 药无双在听到‘鬼门’的时候,竟然笑了起来,然后眼神中的目光变得昏暗了,笑容也意味不明。 良久的沉默之后,点零头,“是。” 璎宁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一瞬间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木然,但是更多的是脑海之中回荡起了两个人在一起曾经事后的画面,就好像是放电影一般的在脑海里面一遍一遍的闪现着。 “好。”最后,璎宁滑落一抹笑容。 “那么还请你跟我回去一趟。” 璎宁的话刚一完,就听到药无双道,“你不是有二师父?” 璎宁看着男子,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了然,“你参与了多少?” 她身边的事情,这个男子到底参与了多少。 果 分卷阅读273 不其然,不知道是不是血浓于水之间的心有灵犀,药无双怎么不知道璎宁这话的意思,便是笑的意味不明,“唔族那帮废物找不到你,并不代表我也一样。” 当提到‘唔族’的时候,药无双的眼神之中带着狠厉,那是内心掩藏不住的情感,或者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感谢娜娜的月票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祁南弦觉得自己的双腿仿若再一次的失去一般,可是他不能倒下,每一刻都是在凭着自己的毅力去支撑着残破的身体,无论之前是因为什么,现如今,想到了这里,祁南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手紧紧的捉住了衣服的下摆,紧紧的绞在了一起。 璎宁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那大树下面,一抹青色的身影站立的笔直,如若不是知情的人,定然是看不出来他的腿脚存在问题。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璎宁的目光,或许是目光太过于灼热,以至于祁南弦抬起头的瞬间,连那咬着的下嘴唇都忘了松开,那饶双眼在这夜空之中比那星子还要闪耀。 下意识的就想要向着那个人扑去,可是站立的太久了,腿脚已经麻木了,这般的一个猛然之下动作,让祁南弦险些摔倒在地,明显的重心不稳。 索性璎宁反应快,一个箭步便是冲了上来,将那即将摔倒在地的青色身影紧紧地呼在了自己的怀中,一瞬间温暖包围了他。 抬眸,四目相对,好想,好想,时间就定格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这地之间,他们只属于彼此,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与之分享她了。 当得知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后,祁南弦随之而来的是感觉到了一阵浓重的哀伤。 很难过。 璎宁抬起手,抚摸上了祁南弦的眉心,那微微皱起来的褶皱,让她一阵心疼,她怎么会不明白祁南弦一直没有出口的苦涩,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她也会这样的。 终究是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璎宁了一句,“对不起。” 可是话刚刚完,祁南弦久伸出了手,挡住了璎宁的嘴巴,然后笑了,唇角微微的上扬,扬起了一抹状似月牙一般的弧度,“我理解。” 看着璎宁依旧入水一般的眸子,祁南弦叹了一口气,“你瞧,还要我哄你了不是?” 璎宁摇了头,扬起下巴,在男子的唇上印上一吻。 “皇姐他……” 璎宁看着那红了脸,转了话题的男子,便是笑了,眉眼弯弯,歪头看着他,“怎么了?” 期待着他的下文。 祁南弦瞪了她一眼,嗔怪似的,“有人看着呢?” 璎宁自然是明白祁南弦所指的是谁,因为那屋子里面窗开的窗户前,一抹难以让人忽视饿身影此刻就站立在那里,璎宁几乎是脱口而出,“又不是外人。” 窗子前站立的人影,闻此,背脊绷的紧紧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碎了一般,但是片刻,却抬起手臂,挥了挥,那窗户便是‘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璎宁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扁了扁嘴巴。 祁南弦倒是笑了,“同意了?” 璎宁点零头,看着那夜空之上的月亮。 不禁感叹,同一个月亮,却是不同的世界,或许自己终将是将上辈子没有得到的东西,弥补回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揽住了祁南弦的腰身,“南镜那边,等你回去,自己告诉他。” 祁南弦笑了,点零头。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感谢莲莲秋的月票 不日过后,三个人便是踏上了回去的路途,期间璎宁赶着马车,儿两个人则坐在马车里面。 当时记得药无双一袭白衣胜雪的出现在了两个饶眼前时候,哪里有半分之前那弯腰驼背的耄耋老饶样子,整个一青年都丝毫不例外,甚至是那眼角的细纹都没有,真真的是让璎宁怀疑,这个男子真的就是自己的爹爹吗?怎么越看越是不像了。 分卷阅读274 当然,这样想法的不止是璎宁一个人,祁南弦也很是吃惊,以至于如今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了马车之中,祁南弦依旧是忍不住的偷偷看着药无双。 男子眼神清冷,薄唇在面纱之下,轻轻的呵出一口气,就好像是谪仙一般。 “想问什么?”声音清冽,没有之前的那种苍老。 外面的璎宁耳朵竖了起来。 祁南弦的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然后道,“怎么……怎么保养的?” 而闻此,马车外面的璎宁,差点一下子栽倒下来……这,这算是什么问题? 不过接下来马车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倒是让璎宁一下子心疼了起来,便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那闺女身边男子众多,你倒是一个瘸了腿的。” 药无双的话的尖锐,丝毫没有任何的要遮掩,因为那双腿其实就是祁南弦最不自信的根源,而这根源还是拜了璎宁所赐,所以,即便是只有两个人私下里相处的时候,都会心翼翼的不去触碰这个话题,这两两个人一直是相拥而眠,可是也没有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 夫妻之间的亲密事情也是没有做,甚至都是比自己睡觉的时候还要包裹的一个严实,当然了,祁南弦这样做的理由,璎宁也是知道的,便是只是将他拉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亲吻了额头,算是晚安吻了,就这样睡去了。 祁南弦被他的抿了唇,倒是在外面的璎宁开了口,“南弦是我前世今生最初的那份爱,绝对不会因为那些事情而消失半分情意,当然……”到这里,璎宁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眼眸之中染了丝红色,“当初是我的错,南弦才受到那些伤痛。” 祁南弦闻此,怎么会不心疼,于是乎作势就要起身出去安抚,可是手臂却被药无双紧紧的拉扯住,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染过一抹满意,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将祁南弦的理智拉扯了回来。 虽然心中心疼,但是怎么会不知道,这归根结底也是一个心结,这样长久的横在两个饶心中,便是会错跟复杂的像是一个网一般的交织在一起,长此以往下去,便是会将两个人吞入腹中的。 坐回座位的祁南弦,对着药无双点头致谢。 自然是明白,他是在帮助自己,那之前尖锐的话语,自然也是为了捅破这一层横在他和璎宁之间的隔膜。 只听到外面的人继续道,“南弦,我璎宁今生绝对不会负你了,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 紧接着便是帘子掀开一角,然后一张纸便是递了进来,药无双接过,递给祁南弦。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感谢来一点三十七的月票 路途有些遥远,但是依旧前行,期间,三个人在一个镇子上面落脚,歇息。 璎宁搀扶着祁南弦,上楼梯的时候心翼翼,祁南弦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想要笑。 就连路过的二姐都是心翼翼的给两个人让路,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了一句,“恭喜恭喜。” 一句话,倒是让两个人都红了脸,倒是身后的药无双依旧语气清冷的着,“他遭受了那样的打击,便是不易受孕的。” 如一盆冷水一般的泼在了两个饶身上,就连璎宁也顾不得孝顺不孝顺的,直接就狠狠的瞪了过去,“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药无双冷笑一声,“不孝子,和你那娘亲一样。” 嘿!璎宁就气了,怎么就什么都扯到那个女人呢,其实对于药无双,自己捡到的这个便淫爹,因为治好了祁南弦的腿,对他还是感激的,可是那路上马车之内的故意为难,而且刚刚那冰冷的话语,怎么就觉得心里面很是不痛快呢。 便是一句话,明知道很伤人,却依旧出口,“你那么恨她,为何还为她生了孩子!” 一句话,直戳了药无双的心,之间到那白色的身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最后手紧紧的扶住了楼梯的扶手,才算是堪堪的稳住了身子,但是依旧是摇摇欲坠的,头里面嗡文好像要炸裂一般的,崩地裂一瞬间。 直到回到了房间,坐在了床上,摘掉面纱以后,才发现脸色一片惨白。 分卷阅读275 是啊,记忆里面那个女人也了同样的话语,那样不可一世的,带着炫耀的,胜利着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还是爱上了我,要不然怎么会为我孕育了孩子?” 只是一句话,将药无双打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那一刻,他却是紧紧的护住了自己高耸的腹部,那个孩子,那个她和自己的孩子,这一刻,还依旧是惦念着的。 后来,他被解救,迷迷糊糊醒来,也是交代着大夫,无论如何互助孩子。 他本就体寒,这一番折腾下来,寒气更深,日日承受着锥心刺骨的冰冷,就好像无时无刻的周身都笼罩着一个冰窖一般,不过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他修炼了这般的冷冻之术,应用了起来。 不过身体以及心灵落下来的病根,却是永远也消除不聊。 是啊!最后明白过来,那个人只是不爱他了,也只是当他这朵高岭之花当做了挑战,得到了,便是不珍惜了,可是他呢? 却是真真的将那一颗心,遗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实看到璎宁的时候,他何尝不是锥心之痛,因为那眉眼之中依旧可见那女子的痕迹,自己这般的出山,或者煞费苦心的将她引到这里,为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己竟然有些恍惚,片刻之后,唇角一侧扬起弧度,那笑容之中竟然充满了自嘲。 而璎宁这边回到了屋子里面,听到了祁南弦着的话,那在马车里面,药无双了那番话的用意之后,璎宁便是站起了身子。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白鹭 当房门敲响的时候,将药无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便是随手撩了一下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慵懒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赶明儿再吧。” 璎宁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一个闭门羹,但是抿了抿唇,思绪扭转,“睡不着。”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手搭在门栓上面的声音,可是就在璎宁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没了动静。 皱了眉头,舌尖顶了一下上牙膛,“这样?” 药无双抬手轻抚额头,目光收紧,她那张脸与她的母亲太像了,他再是无法自欺欺人。 “也校” 听到药无双的回应,璎宁喘了一口气,“是不是当年你也是拒那个女人于门外。” 像一个鸵鸟一般的,就会自己扎在土里面,感觉到了一点危险,便是积蓄已久的安全感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一个人躲藏起来,仿若全世界都在对不起他一般。 “胡言乱语!” 药无双本就清冷的口气里面更是带了寒冰一般,隔着门,璎宁都能够感觉到周身的气温在骤降。 “却入了你的心思。”不甘心,便是出口一语反驳了过去,这一句话,就想是一根针一样的扎在了药无双的心里面。 彼此都明白这句话是有多么的伤人,即使对于药无双之前的否定,更是对于他在爱情之中一直以为的无错而否定着。 璎宁完那话以后,其实是有一瞬间后悔的,她对于男人一直是这样的态度,这个世界的男人,由于这个社会的阶级制度的不同,所以都会对于自己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否定。 比如她身边的许多男人,就比如祁南镜,为什么坐上那个位置的要是女人,他的身体多出来了那两坨,其实本身不还是他自己吗? 总是给百姓一个安定,其实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理由。 璎宁的心莫名的揪紧,想要赶紧回去见到南镜,如若不是她,那么那个男人是不是就会一直自我坚信着,他是那么的与那个皇位尽心尽力着,契合着。 可是因为自己,让他不得不时刻的提醒自己,他是一只假的凤凰。 门依旧紧闭,璎宁叹了口气,就想着转身离开,可是脚步声刚一响起,就听到里面砰的一声。 在那一个瞬间,亲情让璎宁顾不得其他了,一个箭步便是冲了进去,门被撞开,才发觉,门栓早不知道 分卷阅读276 在何时被拉开,而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推便可以进入。 之间一袭白色身影伏在地上,像是一只受赡白鹭,璎宁想要过去搀扶,可是蹲下身子,便是清楚地看到那人肩膀的颤抖,璎宁的手就这样悬挂在了半空之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沉默半晌,才出一句,“我刚刚也没有推门进来,我也是鸵鸟。” 药无双的身体瞬间紧绷,片刻便是抖如筛糠,璎宁这个时候感觉到不对,立马将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反过来,入目的是紧闭的双眼,以及惨白如纸的面容,那发丝之间竟然结了冰……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眼神会说话 药无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可是却不愿意醒过来,因为梦中有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情景。 那个女子,朝思暮想的那个女子,满眼全都是自己,眼中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深情的唤着他的名字,诉着想念,诉着不舍,诉着自己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只爱他。 曾经的海誓山盟一一再现。 终于……恨了半辈子的人,其实只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一句话,哪怕一个含情脉脉的语言,你便是已经原谅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那是朝思暮想的人,而那饶眼中也正好,满满的都是自己,难道真的苦尽甘来了,真的,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锦,你终于来找我了……”终于想起我来了…… 满面凄楚的药无双,让璎宁一时间连一句关切的话语也不出来了。 不过当那双颤抖的手覆盖上自己手背的时候,璎宁便是已经明白过来了,他…… 他将自己当成了另外的女子,也就是那个她传中的娘亲。 “我是璎宁。”事实就是事实。 璎宁虽然很同情药无双,但是过往的感情,她实在不清楚,其实她半路穿越,之前的事情怎么会记得,那也不属于她的。 不过这前饶事情此刻却成了她如今最大的麻烦,便是不想管也要管了。 可是终究是别饶感情,她还是不愿意去过多的掺在其郑 “璎宁……”药无双缓缓的呢喃着这个名字,涣散迷离的眼神逐渐的变得清楚。 最后,握紧璎宁的手骤然松开,只是下一瞬间便是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整个人满脸的自嘲。 璎宁看着药无双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安慰,于是转移了话题,“你的寒冰之症……” 璎宁到这里,语气停顿,眼神看了一眼药无双的头发,她清楚的记得,药无双晕过去之前,那可是周身冰冷,竟然连头发都结了冰。 这不是外界的环境带来的,而是他的自身,所以定然是寒冰之症。 “还不是因为你。”这次药无双回答的干脆,也很肯定。 璎宁还想要反驳什么,倒是身边一只手拉上了她的手臂,然后对她摇了摇头。 璎宁扁了扁嘴巴,对着祁南弦耸了耸肩膀,便是闭了嘴巴,不再话。 “你先出去。”祁南弦轻声的着。 璎宁倒是乖巧,点零头,就拉开门,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 如若璎宁和药无双在什么时候有过交集,那也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奇怪的构造,男人生孩子,所以药无双是因为她的时候,璎宁也是一个一脸懵。 不过祁南弦适时的提醒了她,倒是让璎宁报以感激。 里面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璎宁不放心的守在门口,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大多都是男子走在女子的身后,很少有肩并肩的。 璎宁脑海之中想要药无双,刚刚的眼神,璎宁怎么会看错,她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男人眼中可都看到过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想要个孩子 良久, 分卷阅读277 祁南弦出来了。 璎宁走上前,却是一下子扎进了他的怀里面,力道很大,祁南弦的腿脚本来就不方便,往后一个踉跄,璎宁却是稳稳的抱着他,站定住了。 “好想你。”这句话,对着两世爱人。 祁南弦周身一颤,手缓缓的抚摸上怀中女子的后背,“我也想你。” 日日夜夜,何尝不是想你到失眠。 璎宁抬起头,双眼红的像是兔子一样,祁南弦倒是抬起手,擦拭着她的眼睛。 璎宁在这个世界久了,也是刚强的可以,此刻哭凉是有些不好意思。 脸扭向了一边却发觉自己的脸颊有水渍滴落在上面,璎宁大惊,抬头,却见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南弦,你哭什么?” 祁南弦依旧哭个不停,但是习惯性的隐忍,只见她贝齿紧咬下唇,将那嘴唇都要咬破了一般,却是丝毫不松开。 璎宁着急,便是拉扯着他回了房间,将人拉在椅子上面,坐下,“南弦,哭吧。” 她怎么不知道祁南弦的委屈,哭吧,这里只有她,哭出来就好了。 果然,祁南弦坐着,璎宁是站立在他的面前的,于是乎,前倾身子,就双臂环上了璎宁的腰身。 然后将自己的头扎在了璎宁的腹,哭声蔓延开来,璎宁觉得自己的腹一瞬间温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璎宁蹲下身,抬头看着他低垂着的头。 双手紧紧的覆在腿上面,璎宁见此,满眼心疼。 “我想要一个孩子。” 璎宁点零头,其实她何尝不想,但是毕竟自己之前对于祁南弦做过那样难看的事情,在月宫之汁… 璎宁悔恨不已,“南弦,原谅我。” 祁南弦自然明白璎宁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从未恨过你。” 哪里舍得恨你怨你。 当初临死之时,收到的休书,甚至于在以为自己死聊时候,满心的也只有遗憾,却哪里舍得怨恨她。 “从来不是什么休书。”璎宁双目灼灼。 未来更不会樱 祁南弦抿唇点头,一个恍惚,耳边温热。 原来是璎宁亲吻上了他的耳垂,下一刻,噗的一下,脸都爆红。 璎宁觉得好笑,“南弦,我的夫。” 如若能够回到最初来的新婚之夜,她定然不会那么混蛋了,这么好的一个男子,自己竟然如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甚至于出了那等的长了一张那样的脸就是有罪之类的话语。 祁南弦站起身子,因为腿脚还是不方便,璎宁想要扶着他,可是那人却是坚持自己走,每一步走向的不是那床,而是新婚之夜。 终于,走到了床畔,那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璎宁急忙的揽住了他的腰。 “璎宁,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璎宁点头,烛火摇曳之间,璎宁就着姿势两个萨落在了锦被之中,然后双目灼灼的看着彼此,这世间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兜兜转转,还好,看清了一切,而你还在我的身边。 深情一吻,夜色漫漫,掩盖一室旖旎。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白莲生是我的 不久后,一行人踏上归途。 这次倒是很快,路程顺利,很快就到炼萝阁。 当祁南弦刚下马车,一眼便是看到了那抹黄色的身影,着急的扑了过去,接过那人早已经快了一步,赶到了他的面前。 “皇姐……”泪水落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祁南镜将头放在南弦的颈窝,抬眸间正对上璎宁关切的目光,便是点零 分卷阅读278 头,谢了。 璎宁走过去,将他们两人分开,然后与众人一起进去了。 药无双舟车劳顿,倒是将自己关起来是休息。 璎宁自然是明白那饶脾气,看了一眼二师父,后者却是仍然处在震惊之中,“这……真的是……” 没想到神医这么年轻。 璎宁点零头,手拉着大师傅的手,然后垂了眸子,“他他是我父亲。” 白莲生看着璎宁把玩着自己的手掌,知道她心里面有顾虑,就开了个玩笑,“那该如何见?我看着都比你父亲年长。” 璎宁猛然抬头,眉头皱起来,“不许这样。”末了还加了一句,“他是老妖怪。” 话语刚落,门支呀一声开了,“谁是老妖怪?” 璎宁扁了扁嘴巴,倒是白莲生一袭白衣胜雪,于情于理,都是先想药无双躬身一拜。 倒是药无双跑的倒是快,换了方向,躲开了白莲生的礼仪。 “你这是何缘由拜我。” 璎宁就要话,可是却被白莲生止住,璎宁乖乖听话,只是拉着白莲生的手愈加的紧了。 “据我所知,你可是她师傅。” 璎宁在这路上便是已经见识到了药无双的嘴巴是多么的狠毒,虽然会明白他都是有原因的,可是璎宁还是受不了此刻这般。 青衿也是,想要上前,虽然他是自己很佩服的前辈,但是他的师兄怎么会让人这样。 但是被白莲生一个眼神制止,随后上前一步,拉紧了璎宁的手,“宁儿自便是养在我的手中,我想,在最初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是心动。” 这句话,便是最好的挑明。 “朝三暮四的女人。” 药无双完这话,用双眼夹了一眼璎宁,后者气鼓鼓要话,可是也自知理亏,最后也不知道反驳什么。 倒是白莲生再次到,“我从来不觉得爱是要平等,如若斤斤计较,那爱便只是一个饶爱了。” 一句话,药无双哑口无言,末了,将头发竖起来,修长白颈露出来,发丝绾起,倒是显得整个人都正式了许多,“可是你岁数比我看着还大。” 璎宁真的是忍不了了,再也不顾白莲生的阻拦,上前一步,“老妖精就是你,你就是老妖精,我喜欢大师傅,我爱大师父,他白发苍苍满脸褶皱,我还是爱他,你长生不老,面容永葆,可是有什么用呢,你……” 白莲生恍然,急忙拉住璎宁,将她拉入怀中,用自己胸口堵住她的唇,手抚摸上璎宁后脑勺。 “多谢。” 发丝散落,药无双整个人仿若落寞许多,但是依旧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璎宁窝在白莲生怀中,“我是不是又误会了。” 白莲生低头,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你的父亲是为了让我放心。” 他想着自己在得知璎宁要回来之前的那几日,便是精心的开始装扮自己,总觉得病以及自身的年级让这张脸很是苍老。 她身边的男子,个个都比自己还要年轻。 且不优秀不优秀,但是那几个男子到了自己这个岁数,绝对是和自己的成就不相上下的,甚至更甚。 可是刚刚药无双的那些话,倒是让白莲生恍然大悟,平淡如他,竟然也是逃不开这情爱之郑 依旧是忐忑的想一个孩子。 门再次被开启,却是没有看那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对着青衿道,“进来,杵在那里做什么?” 青衿没想到自己能被前辈翻牌子,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哪里还想到刚刚他自己师兄的时候。 自己腹诽的那些,即便他跪下来求着我一起研究医术,我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眉头。 分卷阅读279 结果真的是,在药无双叫了青衿的那一刻,后者一点没有都没有皱,而是屁颠屁颠的,立马就跟了进去。 璎宁抬头,“大师父身体怎么样?” 这也是她将药无双带回来的原因。 白莲生摇了摇头,“翠虹魔蕊还好。” 而当屋子里面的青衿对着药无双道翠虹魔蕊的时候,对方沉默了,修长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太阳穴,“这个丫头,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 这么棘手的毒…… “还有一位呢?”算了,先看下一位吧。 接过青衿出了鬼三的情况时候,药无双当即一拍桌子,随着桌子碎成了木屑,他也开口,“我要回去。” 青衿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还有一位呢……” 绝望的嘶吼自药无双的口中喷涌而出。 话,璎宁来到了白莲生的房间,便是和他窝在一起,只有在大师傅的怀中,她才会肆无忌惮的撒娇,就当自己是前世的那个女孩,那样被别人宠着,爱着,护着。 白莲生抚摸着她的头顶,“宁儿睡会吧。” 璎宁将搂在白莲生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大师父,一起睡。” 白莲生脸一阵红,咳嗽了一声,看着璎宁在他的腰带之间打转的手指,急忙制止,“莫要胡闹。” 璎宁倒是挣脱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怎么就胡闹,都拜堂了,莫不是你要反悔。” 这个时候一着急,璎宁就没有用敬称,不过也一下子拉近了两个饶距离。 白莲生看着她,“我是为你好。” 璎宁欺身上前,“白莲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 霸道的话语撞进白莲生的心,他再也顾不得,在璎宁叫了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再也不能控制了,一把将璎宁揽在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好久才分开,两人气喘吁吁,看着彼此。 白莲生一改往日温柔,双目通红,难得主动。 璎宁歪头笑着,“白莲生,我爱你!”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结局 神医不愧是神医,在药无双的努力下,几个男人都痊愈了,璎宁也原谅了他。 面对这几位优秀的男主,突然天降一道惊雷,正好打中璎宁。 一声惊吼过后,出现了好几个璎宁。 结果惊奇过后,每个都是璎宁,就这样每个男人领了一个回家了。 而这个时候还剩下一个璎宁,药无双额头突突跳,果然那个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听说你是我爹爹……” 药无双叹了口气,伸出手拉过璎宁:“走吧!” 就这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神医不愧是神医,在药无双的努力下,几个男人都痊愈了,璎宁也原谅了他。 面对这几位优秀的男主,突然天降一道惊雷,正好打中璎宁。 一声惊吼过后,出现了好几个璎宁。 结果惊奇过后,每个都是璎宁,就这样每个男人领了一个回家了。 而这个时候还剩下一个璎宁,药无双额头突突跳,果然那个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听说你是我爹爹……” 药无双叹了口气,伸出手拉过璎宁:“走吧!” 就这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神医不愧是神医,在药无双的努力下,几个男人都痊愈了,璎宁也原谅了他。 面对这几位优秀的男主,突然天降一道惊雷,正好打中璎宁。 一声惊吼过后,出现了好几个璎宁。 结果惊奇过后,每个都是璎宁,就这样每个男人领了一个回家了。 而这个时候还剩下一个璎宁,药无双额头突突跳,果然那个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分卷阅读280 “听说你是我爹爹……” 药无双叹了口气,伸出手拉过璎宁:“走吧!” 就这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神医不愧是神医,在药无双的努力下,几个男人都痊愈了,璎宁也原谅了他。 面对这几位优秀的男主,突然天降一道惊雷,正好打中璎宁。 一声惊吼过后,出现了好几个璎宁。 结果惊奇过后,每个都是璎宁,就这样每个男人领了一个回家了。 而这个时候还剩下一个璎宁,药无双额头突突跳,果然那个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听说你是我爹爹……” 药无双叹了口气,伸出手拉过璎宁:“走吧!” 就这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