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香蜜之绾君心》 分卷阅读1 【同人】《(香蜜同人)香蜜之绾君心》作者:猪皮绾绾 文案: 第一次见面,她就把他吃干抹净! 第二次见面,他面红耳赤的说,“若姑娘不嫌弃,我愿娶姑娘为妻……” 她嫣然一笑,伏在他身上撩拨着,“旁的不用多说,让我们来重温旧梦吧。” 第三次见面,她欲取他性命,却又临时反悔,看着她哭哭笑笑痛斥着一切,他明白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内容标签: 强强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润玉,绾绾 ┃ 配角:香蜜众人 ┃ 其它:本文对香蜜原剧主角团很不友善,不喜误入 一句话简介:润玉和绾绾相爱不可相守 立意:再相爱也不能和仇人子女结合 楔子 世有六界,其中以天魔二界最强,数万年来表面持平,实则关系紧张,不时的相互试探。 魔界且先不提,天界如今是太微天帝当|政,其有二子,其中最负盛名的是次子赤焰战神旭凤,为天地间唯二的火凤,又兼火神之职,骁勇善战,更兼六界第一美男子之名,多少女仙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身边儿挤,却没有人能入他法眼。 再说长子夜神润玉,真身继承太微天帝的龙身,是为九天应龙,但因其非是天后所出,颇为天后忌惮不喜,平时又昼伏夜出,甚少与仙家结交往来,因此比之火神就要默默无闻的多。 甚至到今日,是润玉历上神雷劫之期也无人知晓,旭凤五百年一涅槃时,栖梧宫里里外外都守卫重重,天后更是亲自为其护法。 而润玉则是算准了时辰便直奔凡间一处渺无人烟的荒山而去,那里几乎没有生灵栖息,所以雷劫落下时,不怕牵连无辜。 秋风萧瑟,更衬得润玉一袭白衣单薄凄清,空中雷声隆隆,不多时便是一道又一道劫雷劈下,精准的打在润玉身上。 他依照古籍所载,毫不抵抗,全身心放松的接受这种痛苦,任它威力一次强过一次的将自己劈的鲜.血.淋漓,筋断骨折也不曾吭一声,一直到四十九道过去了,才算彻底结束。 一大片黢黑焦土中,润玉衣衫褴褛的半跪着,墨发散乱,下颌始终紧绷着,神情脆弱而刚毅。 终是挺过来了,虽然难捱,但能飞升上神也是一大好处。 他捏了个诀,除去污|秽,换了身整齐干净的雪色常服,就地打坐调息,稳固刚刚进阶的元神和灵气。 差不多一天一夜后,润玉才回神起身正准备回天界,哪知他这一稍稍放松之下,就被人从背后偷袭点了大穴,眼睛也被一块布帛蒙住,目不能视。 “什么人偷袭于我?是谁派你来的?” 润玉赶紧出声质问,他虽然在问,心底里却大致有了猜测,这样目标明确,又有如此实力,还能是谁的人?多半是天后下手了。 只是……只是为何这刺.客不直接要了他的命?反而这样禁锢他的行动,还蒙住他的眼睛? 他正疑惑之间,就觉得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啸,仿佛被那人带至另一处地方。 胳膊上的钳制一松,他整个人就摔进松软的被子里,鼻端传来淡雅的熏香,透过布帛朦朦胧胧的能看出他被带到一间女子的闺房中,又闻一阵布帛摩擦之声,他耳根一烫,面含薄怒呵斥着。 “劝你莫要肆意胡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他看不真切那人,却隐约觉得那是个女子且身带异香,方才携自己来此,不经意的触碰摩擦间,青丝拂在他面颊上,弄的他的脸到现在还又痒又烫。 一阵娇笑传来,大约是她也觉察出润玉言语威胁的虚弱吧。 一片阴影投下,异香包围着润玉,青丝散落在他的耳畔,面颊,脖颈,胸前,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缠住。 他觉察到她靠得那么近,几乎是无比亲密的贴合着又存着一线之隔,娇笑间檀口溢出的香气缠绕着他,带着玩笑的恶意挑逗,让他的心剧烈跳动。 “我就是要胡来,你又能如何呢?” 他能如何? 大穴被封,全身不得动弹,就像砧板上的肉,任她摆弄宰割。 润玉羞恼不已,万年来他面对天后小心应对,其他的细作也能轻松打发了,明刀暗箭他都躲过了,没成想栽在这不知名的女子手里! 若是一刀杀了他也就罢了,偏是要这般折|辱于他! 内心坚持的自尊自傲让他不肯屈服,哪怕动不得,依旧不肯乖乖就范。 “放肆!再不退下,本神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打定了主意,若这女子不肯罢手,便自|爆内丹同归于尽,正暗中积蓄灵力要凝聚一处,却觉得经络堵塞,一催动灵力就涨疼难忍,而且哪怕他咬牙坚持,也只得一丝丝,照这样下去,想自|爆内丹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呢! 耳际再度 分卷阅读2 传来戏谑的娇笑,柔|软|细|腻的柔荑在他颤抖微汗的脸孔上流连,香风扑鼻,叫人沉醉,若非润玉定力足够,只怕早就忘了初心,沉沦不能自拔了。 “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伤害你,只是……” 她说着,手上使着灵力在润玉少阳穴处探索了一阵,惊喜道,“你果然是元|阳之身!很好,今儿,我就教教你一样好事。” 润玉听着她语调飘忽不定,气息紊乱,使灵力时,还有些躁|动,而起禁|锢自己的手法着实古怪,他忍着经脉的胀|痛想冲破禁|锢已是半晌,却是杯水车薪。 他浑身无一处不疼,再加上紧张羞愤和无奈,冒出的汗几乎把雪丝衣裳浸透。 “你出了这么多汗一定很热吧,我帮你凉快凉快。” 她说话声软绵绵的,像一片极轻极软的羽毛搔在润玉心上,玉带被除,衣裳一件件被褪去,整个躯体都暴露在空气中,引得他一阵战栗。 羞恼之下,润玉不由得沉声呵斥威胁,可是那让人燥乱的感觉如同冰火两重天,不多时他就说不出话来,只凭着残存的意识负隅顽抗。 胸前的压力稍减,润玉方松了一口气,忽然那手又在他逆鳞之伤处细细摩挲,那里是他的痛处,也是他不|堪的证明,因为自幼便带着这个抹不去的疤痕,他觉得这个是上天在时刻提醒他,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庶子,这狰狞的疤痕表示着自己有多丑陋 不堪!人人厌憎!! 这样会把她吓跑也不一定?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她并没有离去,冰肌玉骨的人儿依偎在他身上,像一朵柔软的云,轻轻的缠绕着他。 润玉也不知怎的,轻叹着好言相劝。 “我不知你是何人,但你这又是何苦?女子应当自尊自爱,不该如此轻|浮,你这样做反而是对自己的轻|贱,我想令尊令堂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的吧?” 原本前面他说着,她还不当一回事的嬉笑着继续撩 .拨.挑.逗着他,可是说到后来,她动作一滞,忽的身上如火的热情转变为寒霜罩顶。 他的下颌被大力捏住,对着那张朦胧不清的脸蛋,从她急促的呼 吸中,他听得出,她恼了! “你是哪颗蒜苗?说教到我头上了?本来还想慢慢儿来,现在看来还是我仁慈了。” 润玉浑身颤抖着,忽然觉得全身越来越冷,却在一刹那被温暖包裹着,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遵从本能去驰骋,冲击着。 过往叔父言辞随意,说的什么阴阳调和,红被翻浪,鱼 水之 欢,他初始不解其意,一经查阅,便面红心跳的躁|动起来,但言辞轻|浮,思想龌|龊非是君子所为,以后叔父再胡言乱语什么,他都是充耳不闻。 今时今日,他方知这芙|蓉|帐|暖,春|宵|苦|短之意,甚至觉得仅仅如此都不够形容这样的欢|愉,简直……简直是…… 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又如火如荼。 云收雨散时,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就像在澎湃浪潮中畅游过的两条鱼儿,安静的回味着那种快乐。 心醉魂迷间,她依偎在他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心窝处的伤痕,软软的说了句。 “你真好……” 忽的,他感觉心口一突,好像有粒奇异温暖的种子要破土而出。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后,润玉身上一轻,跟着又听见她穿衣服的声音。 “多谢你了,我知道你一个好好修行的散仙也不容易,到底是我对你不起,作为补偿,我就帮帮你吧。” 润玉还不明了她说的帮是何意,就觉得逆鳞处一阵灼|烫,光华大盛,即便是隔着块绢布,也刺的他闭上眼睛。 在极 致痛楚而漫长的过程中,她劝了一句,“忍着点儿。” 将近半个时辰的煎熬让润玉晕厥过去,再醒来时,他竟还在历雷劫的原处盘腿打坐,之前的一切如梦一场,难道是雷劫后的心|魔所致? 甫一起身,两股战战险些一个踉跄,润玉扶着 酸软的腰侧,一个激灵。 不对!这不是梦! 他赶紧揭开衣襟,望着心口处惊愕失色,果然,原本怎么也无法愈合的逆鳞之伤居然消失不见了,仔细一看,那块肌肤比之其他地方还要细嫩许多,仿佛新生一般。 润玉举目望去,却搜寻不到一点踪迹,他思索着久久不能回神。 她到底是谁? 第一章 魂牵梦萦兮 金乌自云丛中探头,稍暗的夜色逐渐收敛,稀碎的金光柔和的照射.着,预示着新一天的来临。 润玉一袭白衣缓步走在回宫的路上,随身的灵宠魇兽估计又去食梦吃了个肚圆不知在哪里卧着呢。 他就这么独自一人走着,享受着早已习惯的安静。 忽的斜刺里跳出一个红衣清俊少年,一杵手上木杖就对润玉道,“没良心的小子, 分卷阅读3 你说说你有多久没去看老夫了?” 来人唤丹朱,身居月下仙人一职,也是润玉的叔父,平日里就喜欢给别人保媒拉纤的,说不了两句就要塞你一根红线。 润玉淡然一笑,唤了声叔父,“叔父是知道的,我平日布星挂夜,昼伏夜出的,要去叔父府上叨扰,怕是打扰了叔父清净。” “借口!”丹朱呛了他一句,又上下打量他这一身素净,形单影只的不由摇头叹息,“唉,你这常年孤身一人的,连个可心儿的仙娥都没有,洛霖夫妻俩也是作孽,占着这么大一坑,却连个蛋也不下!叫你孤孤单单的几千年!” 说着呢,丹朱又转悠回自己老本行,变出一根红线在润玉面前晃悠,冲他挤挤眼睛,“呐!别说叔父不关照你啊,派你一根红线,爱绑谁绑谁,红线一栓,就是插了翅也难逃。毕竟你也长大了,这长夜漫漫孤枕衾寒,哪里及得上两个人芙蓉帐暖来的妙啊?” 丹朱越说越不像话,言辞间暗示之意明显。 润玉听得最后两句,脑海里顿时浮现几个朦胧的画面,耳根不由得就烧了起来,他赶紧以拳掩口干咳几声掩饰异样。 不想丹朱看他磨磨唧唧的,直接就把红线塞他手里就走人了。 润玉捏着那根艳艳的红线,在原地怔了片刻,还是把红线收好回了璇玑宫。 就剩润玉一人时,他又拿出那红线盯着出神。 自那荒唐的一夜后,除了成功飞升上神之喜,润玉的逆鳞之伤也神奇的愈合,而他为应龙,龙身本该有双翼,如今已是八千岁整,早已成年,却未生双翼,在那一夜与那神秘女子灵修后,以阴阳调和的方式得了至纯至阴的万年灵力,不止修为增进,连迟迟不长的双翼也长了出来。 润玉暗中查访几回,奈何自己连对方府门,师承何处,甚至容貌姓名,以及那日所处之地在何处都一无所知,而且此事说起来委实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又想到自己身负与水神之女的婚约,近万年来都是对一些示好的女仙婉拒,一来他尚且没有那等心思,二来有这婚约碍着,他也怕委屈了别人。 想他自以为清心寡欲,哪想到有朝一日着了道,竟被撩拨出那般沉重的欲|念。 而且自那以后,每每就寝或入定时,若不念清心诀,就会境不宁,耳畔犹听得那吐气如兰……那如云朵柔软轻盈的胴.体……那销|魂|蚀|骨的滋味,都让他心旌摇曳,不能平静。 只是他不明白,那神秘女子明明是元|阴之身,却还是那么…… 但她虽对自己放肆不尊重,却也是把为女子最珍贵的贞洁给了自己!还帮自己治好了逆鳞之伤! 他真的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还有,她到底是谁?竟有那样神奇秘术把困扰了自己千年的旧创都治愈了? 而且她难道不惧事发后的流言蜚语? 其实润玉知道,就算找到了那神秘女子,对她,他也不知如何应对。 一日,穷奇为祸六界,不断在各处肆虐,捣毁仙山琼阁,捕□□灵和凡人婴儿,作恶多端,各部族损失惨重,凡间也是多有灾殃,天界数位上神出马,誓要将穷奇格杀。 然而穷奇一出,平时蛰伏着的山精妖怪也开始为祸人间,往往是穷奇刚走,藏着的老百姓松了口气,结果一出来就被随之而至的妖怪给害了性命。 天上须臾之间,凡间就又是白骨累累,饿殍遍野。 这次本不关润玉的事,父帝已经派遣了许多上神下界捕捉穷奇,其中就有旭凤,原本他也请旨前往,结果父帝却说他一介闲散文职,就不必充人数了。 充人数? 他是真心想凭着自己的实力去帮助降服穷奇,所图并非那些虚名功劳。 那时候,天后在一侧的眼神讽刺极了。 润玉恍然醒转,他天真了。 哪怕晋升上神,他依旧是他,那个默默无闻,人微言轻的庶子! 他不可以冒头出彩,不可以奢望得到同旭凤一样的看待和重用。 他空有这一身修为又有何用呢? 这郁郁不得志的感觉让他烦躁,安置好星辰的位置,确保了它们不会错位,润玉私自下凡,似是寻着一些妖怪的邪气,落在一处偏僻村落。 这里已经被穷奇捣毁,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意外焚起的烈焰来的快去的也快,连那些邪气也是匆匆而散。 润玉连忙四处查看,还有没有活口。 忽的,耳畔听得什么动静,润玉幻出寒冰剑望着不远处几具凡人尸身旁,伫立着一个紫衣女子。 空气中到处是烟灰和血腥味儿,润玉不由得警惕,这女子明显不是凡人,但究竟是神仙还是妖魔,他一时竟也看不清,而且大晚上的,她一女子孤身在此,是在做什么? “滴答……滴答……” 那女子忽然蹲下身去,仔细观察着一个死者尸身,忽然她抓起死者的胳膊,因为背对着润玉看不见她在做什么,但是很快一股殷红的液体就喷洒出来,月色下女子的紫 分卷阅读4 衣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绛紫色。 浓郁的血腥味让润玉再也无法忍受窜了出去,先是一剑逼开那女子,见她身形如鬼似魅的闪躲开,继而迅捷的化掌为爪扣住她的左肩肩胛骨,润玉一爪之利寻常妖魔是敌不过的,这一下定能将她拿下。 怎知那女子身形一个飘忽,虽未完全躲开,却也卸去这一击大半力道,被润玉扣住肩头被迫转身对着他,只不过有些小小意外。 就听“斯拉”一声,那女子单薄的外衫被润玉一抓之下扯破,因着没有穿内搭,直接就露出白皙肩头和半边蝴蝶骨,有一块奇异的图纹,刺痛了润玉的双目。 眼前的女子不同以往润玉所见的女仙,她周身没有纯净缭绕的仙气,但那双多情的眸似有千言万语,红润饱满的檀口微抿着像只熟透的蜜桃。 它们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即使只这么一言不发的望着人,眼波流转间就传达着勾魂摄魄的致命魅力,叫人看一眼便心醉! 润玉看着眼前冰肌玉骨的秀美女子,鼻端嗅到一阵奇异的幽香,他的心狠狠跳动一下,整个人都僵成了块石头,定格在那里进不得退不得。 那女子见润玉这呆样,眼底微愕转为戏谑,轻轻牵动嘴角,使灵力把撕破的那层薄纱外衣一抹,就完好如初的穿回去了,眼尾一挑尽是万种风情。 “臭男人!上来就撕人家衣服。” 嘴里骂着,她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一笑置之,扬起右手上的酒壶灌了一口酒,些微红色的汁液溢出唇角,轻轻一抿,好似抹了睡莲红颜色的口脂那样娇艳。 因着此刻离得近了,润玉看清了那死者胳膊完好如初,至于那殷红的液|体是她不小心溢出的葡萄酒,只是颜色殷红如血,这才闹了个误会。 润玉反应过来,暂时收起寒冰剑后退了两步垂首道,“对不住,方才是在下鲁莽冒犯了姑娘,还未请教姑娘师门何处?这个时候,为何孤身一人在此?” 虽然为自己无礼行为歉疚,但润玉警惕心并没有放下,毕竟一个女子深更半夜在这死人堆里泰然的喝酒,也是十分可疑。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你管我啊?” 她娇嗔着声若玉珠落盘,漫不经心的就把润玉的询问堵了回去。 润玉一噎,心跳又加快了些,干咳一声便赶紧去别处查看情况,发现并无活口,干脆的就地将这些凡人的躯壳挖坑安葬,等忙活完这些,就见紫衣女子坐在角落的秋千上荡来荡去。 那秋千原是小孩儿玩的,现在被她占着竟也不违和,那一身若隐若现的紫衣,飘幽幽的,像一团紫色云彩。 绾绾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美酒,整个人如同置身云端,不经意间瞥见润玉若有所思的目光,扯扯嘴角,“哎,刚才你撕破我的衣服,现在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轨企图吧?” 润玉眼皮一颤,捏诀除去身上尘垢,正色道,“是不是你?” 绾绾巧笑着美目流盼,“你这人真奇怪,什么是不是你?” “上次是你和我……我记得你身上的印记。” 润玉话说一半,不好直说其意,点明了绾绾锁骨处的古怪印记,待短短一句话说完,额头也沁着细密的汗珠,想是刚才挖坑累的。 定定的瞧了他两眼,绾绾噗嗤一笑,又荡着秋千,“我还道你是个呆子,原来还挺精的。” 这便是默认了。 润玉原本也是一试的心态,没成想果真是她,短暂的慌乱后,他面色微缓声音却带了丝低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那么做?” 绾绾觑着他淡然的面色,再看看他藏在袖笼里无处安放的手,撇撇嘴角,忽的耳朵微动,听到了什么动静。 同一时间,润玉亦发觉有谁在靠近这里,依着这浓郁的灵力波动,该是一同抓捕穷奇的天界上神。 愣神间,一阵香风拂面,那道紫色身影随风而去,眼看就要消失的无影无踪。 润玉瞳孔一缩,连忙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第二章 芙蓉帐里欢 耳边风声呼啸,风驰电掣的,绾绾就飞出了千里之外,钻进了一处闹市的死胡同,整个人直接飞进一堵墙里,原本结实的墙面被她这一钻,就像一面水镜似得荡漾起波纹,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旁边匆匆而过的凡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这诡异现象。 这里面别有洞天,居然还有人群居住,地势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自在,倒着实是个好地方。 而且此处的外围被一个诡异的法阵掩护着,绾绾在进来的一刹那就捏诀改换了入口位置,这样即便是旁人觉察到不同追来,也找不到任何破绽进来。 过去数千年这里也是依着这个法阵保护,进出口的位置不定时变换,如此缜密方保的这里所有人的周全。 回到自己的地盘,绾绾才松了口气,忽的蹙眉顿住身形,抬手凌空一抓就揪出一道白影。 二人你来我往 分卷阅读5 的交上了手,期间绾绾有意的把他引向别处,借用自己地盘上的阵法灵力压了他一头,这才暂时占了上风。 润玉发觉这里气势古怪,自己灵力似乎受限,一时懊悔自己那么冲动做什么? 忽的绾绾一声娇呼,身形一跌,原来是被他一掌打在肩头,吃痛之下灵力不继。 润玉眉梢一挑,忙去接她,结果又着了道,被绾绾趁机点了身上大穴,禁制周身灵力。 眼瞧着绾绾那双含情而带笑意的眸,润玉恼怒的气血翻涌。 得手时,绾绾携着动弹不得的润玉,眼珠一转,抽出丝巾蒙在他眼睛上,贴在他耳畔调笑着。 “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失手被擒。 当润玉再次跌入柔软的被子里,心头升腾起成倍的怒意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绾绾贴在润玉身畔挑起他一缕头发嗅了嗅,巧笑着,“你啊你,怎么这样记吃不记打呦。” 润玉一叹,沉声道,“快放开我,莫要一错再错了。” 绾绾咦了一声,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勾勒着他衣襟上的银丝花纹,“这就怪了,上次不算,这次可是你自己死缠着我不放的,难道你不是为了我吗?” 润玉心口一滞,是啊,是他紧追不放的,他追上来就是不想让她溜走,然后再慢慢细说当初的事。 只是没料到绾绾还是这般狡猾生猛,又将他给制服,难道这次他又要任她戏弄吗? “我找你,只是想问清楚上次你究竟为什么要和我……灵修,而且之后你还帮我治好了多年的隐患,我实在搞不懂,你所图为何?” “就为了这个你就缠着我?”绾绾一愣,继而娇笑着用手指在他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看他被逗的嘴唇发痒赶紧抿紧嘴巴的羞赧模样,绾绾单手支棱着脑袋,又去逗弄他的喉结处。 “唉,你还真是傻的可爱,不知道原因如何?知道了又如何?最后,你是打算娶我还是杀了我?” 润玉一凛,眉峰微蹙,“如果……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愿意承担责任娶姑娘为妻,但是请姑娘先解开我的禁制。” 闻言,绾绾先是一惊,继而又是不住的笑了起来,她伏在润玉胸膛上笑的发颤,连带着润玉觉得胸口也痒痒的。 “你真的太可爱了,我还真舍不得放你走了,不过其他的事暂且不提,让我们来重温旧梦吧。” 重温旧梦? 润玉隐忍着身上的不适,咀嚼着这四字,心里喟叹。 自那以后,他确实是日日都在重温旧梦,想着念着那种温柔和甜蜜。 事到如今,他也想明白了,如果她愿意,自己就去找水神退了那空置数千年的婚约,再自请下凡做个散仙娶了她就是了。 只是这样窘迫的境况,让他浑身发·热·躁·动,无法集中精神思考,更遑论询问清楚她的身份来历。 绾绾的手伸进润玉的前襟里不安分的划拉着,忽然就贴在心口处夸张的叫了一声,“哎呀,这里怎么跳的这么快?哦,我知道了,你这心里有只狼,想跑出来吃人!” 润玉喉结艰难的蠕动着,尽量忽略身体的异样,问道,“我并非玩笑,既然木已成舟,那我就该担起该担的责任……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绾绾嗤嗤一笑,用头发在他脸上搔着,“你这人真是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乎乎的,也罢,你真那么想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告诉你。” 润玉微·喘着,忽然觉得身上一沉,原来是绾绾又贴到他身上,一低头一个热热的温软印在他的唇畔。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 “……绾作同心结”润玉接着绾绾的话念完那句诗,又思其含义,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绾绾瞧着他微红的俊颜,眼波流转,手指在他耳朵边缘流连,“绾绾,这是我的名字,你呢呆子,你叫什么名字?” “润玉……” 和绾绾相比起来,润玉自述名讳就简单明了许多,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绾绾捏捏他的脸颊,“嗯,好名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你还真是人如其名,上次我就觉得意犹未尽,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来好好琢磨你这块美玉。” 润玉感受到酥·软在自己的身前蹭来蹭去,一时血脉贲·张,大脑“嗡嗡”作响。 但是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近在咫尺时,他又退却了。 “不可!如今我们尚未议亲,更没有正式成亲,不可再行此事。绾绾,你……你先放开我。” 绾绾觉得他真是够固执的,都这样了还能坚守底线,一时间又有些佩服他。 “旁的话不用多说,你就说上次与我在一起,快不快乐?” 温香软玉在怀,朱唇拂面,玉臂环颈。 一时间,润玉有些恍惚,但听得绾绾说话,他还是如实答了。 “快乐,那是近万年来我最快乐的一晚 分卷阅读6 !” “我也是。”绾绾亲了他一口,伏在他身上蛇一样的扭来扭去,不经意间就感受到他的一些变化。 感受着他那里的反应,绾绾满意的笑了,手指灵巧的几下就松开了他的衣襟。 她用温软轻轻的印了几下润玉突突跳的心口处,撩|拨的他心跳的更快。 “我就喜欢你身上的龙涎香味道,真好闻,”绾绾说着用银牙轻咬,惹得他闷哼一声,绷紧了下颌。 润玉只觉得浑身就要燃烧起来,一簇簇火焰遍布全身,但是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无论如何他是男人,应该他掌控主动权才是。 绾绾正要继续,忽闻一阵异响,心头警铃大作,背上一麻,眼前一颠倒就被紧紧的环在一个滚·烫的怀抱倒在被子里。 “你……你能冲开我的禁制?” 她终于慌了,话语带着颤音,重新审视着这个男人。 润玉原是想着先制住她,然后好好说话,可一碰到她细腻白皙如山茶花花瓣般的肌肤,就再难释手,索性双臂一伸就箍住她,整张脸埋在她香肩秀颈处,一解相思之苦。 拥住那柔弱无骨的人儿时,润玉心头一滞,又收紧了手臂。 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被自己制住,是他占了上风,可为什么自己还是心乱如麻,不能自抑? 其实很简单——他想要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事实。 “你赢了……” 听到这句话,绾绾只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是他喷薄在自己颈后的气息,擂鼓一样的心跳,叫她眼珠转了转,安定下来。 他摘去丝巾,认真的端详了她半晌,双手不断摸索着,在她面颊上留下几个印记,然后神情无比郑重的贴在她柔软的唇上。 他的方法还有些生涩,但是唇无比柔软,只那郑重的神情让绾绾有些想笑,好像他不是在和自己亲密,而是在顶礼膜拜那样庄严神圣。 绾绾虽然不能动,但是嘴巴还是自由的,她调皮的用牙轻轻压住他的唇,望着他吃痛惊愕的眼眸,她戏谑的笑了。 像是暌违已久的恋人,他们放纵着一切的思念和缠·绵,来回辗转间,竟是意外的契合。 “绾绾……绾绾~~” 他的声音如冰雪消融,尤其是这样动情之时,那胭红的眼尾,沁出水的眸子,唤的人心也要化了。 他们频率几乎一致,他忘我时,她的快乐也一阵赛过一阵,摇摆间长发飞舞。 何谓逍遥极·乐,正是如此。 动情的颤抖时,她也唤着他的名字,还有那句话。 听得最后那句话时,润玉眼眸一瞬间亮的可怕。 数千年来,父帝的忽视,天后的打压,旭凤居高临下的施舍好意,叔父时而的装聋作哑。以及天界诸仙的疏远轻视,让他慢慢的把自己的心用一层坚冰包裹,任谁也无法靠近,这样便不会受伤。 但是乍一听绾绾的这句话,叫他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他逆鳞处的痛楚再次被治愈了那么温暖充实。 想到那句“绾作同心结”,他又唤着绾绾的名字,心神震荡的紧紧的缠住她,随着两声高亢,二人一起颤抖着。 战栗过后,润玉额角,下颌挂着 性|感的汗珠,他轻抚着绾绾艳如明霞的脸,眼神渴望而迷离。 “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绾绾眨了眨眼,粲然一笑,“你说呢?呆子。” 他一怔,又要作为一番,但是怕过度会伤到她就打住了。 她察觉到了,媚眼如丝的贴在他身畔,淋漓的香汗和他的龙涎香混合在一起,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知不知道你刚刚有多迷人?”绾绾贴在他耳边,声音极轻,“刚刚你那副样子就像一头狼要把我活生生吃了,可我就喜欢看你疯起来的样子~~” 嗅着她身上的异香,润玉一个心潮澎湃,又颠倒过来箍着她肆意驰骋起来,她就要溢出的声音都被他以唇封缄,化作几乎死去的呜咽,被他吞没…… 第三章 如风如梦竟成空 过去近万年的润玉,在那样冷漠无情的天界,也就名头听着还好听。 天帝长子,夜神,水神的佳婿。 讽刺的是,他不过是父帝一 夜 风流 的污点,在父帝心里,旭凤才是最完美的儿子。 相比较之下,旭凤年纪轻轻便是火神,如今又获封战神之名,他这个寂寂无名的长子倒是越发的尴尬起来。 至于水神,六界尽知,他和父帝一样心里装着的是先花神,与风神根本就是皇命难违,所以他注定不会生什么长女出来,自己也注定是万年孤独。 他这个人的存在,于谁而言,都是那么多余!碍眼! 有时候他常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就是一个幻影,哪天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察觉。 所以在面对天后和其他人的刻意刁难时 分卷阅读7 ,他也从一开始的疑惑,惶恐,到现在的泰然。 那些阴谋阳谋他都看透了,只要自己谨慎小心,天后就奈何他不得,但是若真有一日必死之局等着他,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孑然一身,身死神灭也不过是解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绾绾。 虽然认识绾绾的时间不长,她的好多事情自己还不了解,但她是难得对自己表达善意的人。 一夜 欢·好后,润玉沉沉的睡去,朦胧间身旁一轻,他用手一探,只触到余温,人却是不在了。 他的心猛的一提,睁眼举目望去,在阁楼的窗边捕捉到了那个身形修长,弱柳扶风的身影。 她随意的披了外衫坐在窗台上饮着酒,寒风拂面,带动身上薄如蝉翼的外衫随风浮动,显得她那么梦幻不真实,仿佛随时要散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样的她透着浓浓的悲哀。 润玉一时望着她出神,但是清醒过来还是起身,拿着外衫轻轻走过去给她披上,温声道,“怎么不去休息……这酒还是不要多喝,伤身体。” 绾绾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的看着还有些拘谨的润玉,笑了笑,“我不困,你自己去休息吧。酒嘛,是我必不可少的,你可别想管着我。” 说着她又灌了一口葡萄酒,因为喝的太急,有些呛住咳嗽起来。 润玉眉宇微蹙,拍拍她的背,顺势夺去她的酒壶,“都说了叫你少喝些,酒是穿肠毒|药,你这习惯以后还是改了吧。” “咳咳……你还真啰嗦,”绾绾顺了顺气,就要夺回酒壶,润玉见状直接把酒壶给变没了,半搀扶半强迫的带着绾绾在榻边坐下,还给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绾绾无奈,就随他去了,想着一会儿趁他不注意再把酒壶偷回来。 那可是自己最爱的美酒啊,没了它就等于要自己的命。 在床上被压就算了,床下可不能就这样让这小子压住就乖乖听话了。 正神游着,绾绾觉得双手一暖,原来是润玉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瞧他薄唇紧抿,神情又像之前吻自己那么神圣庄严,绾绾的心就咯噔一声。 润玉眼眸亮的像暗夜里的星子,专注的说,“绾绾,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一定会娶你为妻,只是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家中本来还为我定了一门婚事,但是那户人家至今连我的未婚妻都没有生出来,本来我是无所谓了,但是现在有了你,我一定会去取消婚事迎娶你的。” 闻言,绾绾脊背满是冷汗,头如斗大。 本来最开始那次只是修炼时有些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失了定力就和润玉做了那荒唐事,后来嘛虽然感觉不错,但是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见,她就没放在心上。 哪晓得这么巧又遇上,而且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她就跟他又来了一回,过程中他说的话,她只当是在调情。 鬼知道他是认真的! 绾绾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润玉,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可就是没有嫁人为妇这一回事儿。 想到什么,绾绾神色逐渐冷凝,正要说什么,润玉又道,“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并非散仙,而是天帝长子,天界夜神,但是过去数千年,有我没我于任何人来说都一样,那婚约也是形同虚设,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回去和父帝还有水神提出取消婚约,再自请下界做个逍遥散仙,到那时你我二人就可以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乍闻润玉的身份来历,绾绾心神巨震,几番辗转隐忍着情绪,欲说出口的话也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笑靥如花,依偎在润玉怀里,“你瞒我瞒的好苦,我竟到现在才知道这些,不过你说话得算数,不然我不放过你的!” 听着绾绾的娇憨语调,润玉心房沉甸甸的,在她左手腕上缠了根红线,“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娶你为妻,此生只你一人。” 说完他又觉不够,就取出心口的逆鳞送给了绾绾,教了她唤龙咒。 捏捏手心犹有余温的逆鳞,还有润玉心口透出衣襟的血渍,绾绾垂眸陷入了沉思。 相识短短时间内,他们该做的都做了,润玉的身份绾绾都知道了,可是绾绾的身世来历就模糊的很。 她只告诉润玉说自己原是块石头,偶然被日月精华点醒生了神智,自行修炼化了人形,如今她已经六千岁了,一直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忘忧谷,修炼有成了,偶尔收留一些弱小无依的精灵妖怪什么的,算是这忘忧谷的主人。 “你也看见了,我既不是什么高贵的神女,也不是什么正经散仙,就是个不入流的精灵,无论如何都比不得你的,这样你也愿意娶我?不会后悔?” 漫步在忘忧谷的竹林小径间,绾绾心不在焉的扯着一朵玫瑰花,把自己的来历告知,还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润玉。 润玉听着无声的笑了,忽然叫住绾绾,给她拈去发间的一片竹叶,眼神比那葡萄酒还要醉人,“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是做何等样人,走什么路是可以自己选 分卷阅读8 择的。我早就厌倦在天界的日子,做夜神还不如和你在一起轻松自在。” 绾绾眼眸一转,又问,“那……你要取消婚约会付出什么代价?” 润玉轻笑,“至多是削去神籍,这些事情都由我去解决,你安心的等着嫁给我就行了。” 其实他话没有说全,与水神之女的婚约有上神之誓加持,不是说退就退那么容易的,若是要退,又岂是削神籍那样简单? 曾经,自己知道水神无心孕育血脉实践婚约,他也怨愤过,但是找到父帝提出想取消婚约时,父帝面如寒冰的告诉他,婚约不能退,哪怕再过千年万年,他都得等下去,否则就要去戮仙台领受天刑,废去修为再削去神籍,贬下凡间永世不得再入天界,余生只能沦为不入流的妖。 这些代价不必让绾绾知道,甚至他还得小心藏匿绾绾的踪迹不让天界发现,好在这忘忧谷地势奇特,又有法阵加持,应该暂时无虞。 只是,他始终不确定一些事。 润玉犹疑着,还是说了出来,“绾绾,初遇之时,你到底是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他脸皮还是薄的很,只说了这么两句,耳根又染上了胭红。 绾绾一朵花儿扯的就剩个梗了,听他这样问,明了他的忐忑,歪着脑袋睨向他,“巧合啊,那时候我修炼一时不慎走火入魔,浑身不舒服,恰好你又在附近,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放肆了一回。坦白说,当时要不是及时找到你这个人,说不定我会经脉寸裂,灵力枯竭而死。所以你也是救了我一命,我又是强迫你的,就投桃报李帮你治旧伤当做补偿喽。” 难怪,当时润玉就觉得绾绾有些古怪,气息飘忽不定的,又那般生猛,原来是借他们阴阳调和之气稳固精元修为。 现在想想他又无比庆幸是自己在场,若换成了别人…… “你在想什么呢?”绾绾捏捏他的手心,突然就叫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我轻|浮|放|荡,不知羞是不是?” 润玉脸上一烫,清俊的脸上染着一丝窘迫,“不是!你是有苦衷的,可我意识清醒……却情难自制,如果我够坚定那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错都在我。” 绾绾看他这么容易害羞,有心逗弄他,故作嗔怒道,“如果不发生什么,那我不是死定了,你存心要我的命是不是?” “不!”润玉连忙挽住绾绾的手急得额头微汗解释着,“我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要你有事。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怕会轻薄了你。” “你没有轻薄我,是我轻薄了你。” 绾绾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还夹着那么一点小俏皮,逗的润玉愣在那里心肝儿直跳。 他这呆样叫绾绾掩口娇笑,勾住他的脖颈就亲了一口,吓的他先用广袖遮住绾绾的脸,又打量四周怕被人瞧去。 绾绾拍拍他的手,“你都要娶我了,胆子还这么小啊?在这里,我们就是最普通男人和女人,坦坦荡荡的爱,怕什么?” 最普通的男人和女人…… 润玉咀嚼着这句话,释然许多,伸手便将绾绾纳入怀中。 “我们在一起虽然仓促了些,但是我无比感谢上天,因为它让我遇见的是你。”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 润玉掐算着时间,如今在天上估计父帝都还未起身,索性就先留下陪着绾绾。 他不敢带绾绾出去怕暴露了行迹,就在这忘忧谷里,二人相依相偎了数月,还是半载,具体时间润玉已经记不清了。 润玉发现绾绾的所见所闻不比他少,二人独处时,除了修炼的心得,琴棋书画,甚至天南地北的,润玉无论说什么,绾绾都能接得上话,甚至有更深刻的看法。 因此和她在这忘忧谷哪怕不出去也不会闷,甚至快乐的让他都忘记了计算日子。 不过自他说过要好好商议他们嫁娶之事后,绾绾就有些奇怪,她每日虽然也会与自己携手漫步,形影不离,但是私下里极少会耳鬓厮磨,更别提欢|好之事,她也没有之前的热情主动。 对此,绾绾说因为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当然要多了解了解,而且他原本的婚约未退,还是遵着礼法的好。 润玉心中歉疚,又尊重绾绾的意愿,虽然时有悸动,但一直克制着,夜间都是分房而睡,就像最普通的热恋男女,虽然亲密,但发乎情止乎礼。 可有时候润玉不经意瞥向身畔的绾绾,偶尔会捕捉到她的愁容。 要回去天界前的一晚,润玉还是忍不住问了绾绾,“绾绾,你我是最亲近的,你心里如果有事不用忍着,都可以告诉我的。” 绾绾依旧是眨眨眼睛,巧笑嫣然,“我很好啊,只不过想着和你的婚事,有些紧张而已。” 这是第三次她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了,明明她心底有苦闷心事,但她就是不告诉自己。 润玉也不勉强,女人的心思他本就不大懂,想着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开解她。 回了天界润玉向太微提出想取消与水神之女的婚约 分卷阅读9 ,却再次被太微冷漠的驳回。 润玉心意已决,又知太微向来好面子,便想改为去向水神商量退婚,但是水神隐世多年,行踪不定,只有父帝和天后寿辰这样的大日子才会出现,而最近的时间,是下个月父帝的寿辰,到那时他一定要说服水神。 只是天上几日的功夫,凡间还得等个三年五载的,又要委屈绾绾等他了。 又寻着机会,润玉偷偷下界,在绾绾指定的地点,却怎么也找不到进忘忧谷的入口。 彷徨时,一个小孩儿拿着根糖葫芦蹦蹦跳跳的找到了他,一封信和一个锦囊送到润玉手上,小孩儿说是一个漂亮姐姐让转交给他的。 锦囊里装的是润玉送出的逆鳞和红线,信里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我们到此为止,我走了。” “不要再找我,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忘了我。” 第四章 昔日因果 做出那个决定,绾绾也是经过反复思量和观察的。 就是分别前的一晚,润玉对她说他们是最亲近的,有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他的眼神温情脉脉,毫不设防,却又让绾绾愈发想要逃避,逃避那种倾心相待。 看着润玉送她的红线和逆鳞,绾绾枯坐了一宿,下定了决心离开他。 她改了忘忧谷的入口,又把逆鳞和红线小心收好让一个孩子转交给茫然无措的润玉,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四处奔走,企图寻到自己的呆子,绾绾不忍再看,掉头就走。 这么过了几百年,绾绾觉得自己几乎要忘却一切了,又归于平静,像过去那样修炼,喝酒,四处奔波。 “姐姐,晚膳做好了。” 又是一天过去,绾绾倚窗喝着酒,一个翠绿色裙子的女孩儿端着一些菜肴上来,提醒着她该用膳了。 这女孩儿原是花界中人,之前穷奇曾大闹花界,她为了救同伴被穷奇瘟针所伤,原本要消散,正好绾绾路过救了她。 因为绾绾给与了她第二次生命,再加上她原本就无父无母,危难时刻,同伴,芳主也放弃了救她,所以她就选择跟着绾绾终生报恩,她以前叫肉|肉,绾绾嫌这个名字难听,亲自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水灵。 绾绾一仰头将最后一口酒抿下,又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的酒壶,始终是不如以前那个如意瓶好用啊,小小一壶能装几缸子的好酒,而且装的时间越久,酒味儿越发醇厚,哪是这个随意找来的破酒壶能比的。 联想着,她淡然的神色又沉淀下去,按按眉心就坐下用起晚膳了。 水灵托腮看着绾绾,那副样子让绾绾觉得嘴里的茄子都索然无味,横了她一眼,“有话就说,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姐姐你好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自从……” 绾绾嘴里慢慢咀嚼着,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水灵,生生的叫水灵把后面的话给咽下去。 “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要多管,修炼的怎么样了?待会儿我可是要考你的。” 水灵扁扁小嘴,小声嘀咕着,“明明都说好了嫁娶之事,偏生又反悔了,润玉公子也没做错什么呀,怎么就……” “他非但没做错什么,反而体贴周到,对我呵护备至,一个男人的优点他都有,任何女人嫁给他都会幸福。” 绾绾这一接话茬,吓得水灵缩缩肩膀,又不禁疑惑,“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为什么又反悔呢?” 绾绾执着玉箸,默了半晌还是搁下玉箸不用了,“就因为他那样好,我才要放手。” 从一开始就注定,他们是绝无可能的! 水灵还是不懂怎么回事,只叹了口气,“姐姐你心里苦闷,润玉公子也必定不好受。” 绾绾托着下颌,点点头,“嗯,他会不好受一段时间,但是经过沧海桑田,再重新遇到别的女仙,然后共结连理,生几个小娃娃过上好日子,很快就会忘掉这一切。” 水灵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呢?润玉公子不像见异思迁的人啊。” 绾绾笑笑,眼神飘忽着望向遥远的天边,“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任何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磋磨。” 天界。 距离穷奇被封印已经过去近千年了,润玉私下里找绾绾也找了千年了,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封信,还有逆鳞和红线,他一直收着,逆鳞却再没放回身上,有一次他试着放回去,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润玉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之间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绾绾一声不吭,就留了封信和他诀别,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畅想着他们的未来,为什么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 不,并非一夕之间变得。 其实绾绾心事重重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也有发觉,只是绾绾一直搪塞他。 而且现在细细想来,绾绾一直都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他们相处的那段时光里,绾绾一直酒不离手,好像一 分卷阅读10 直有意的灌醉自己,而且她总是就寝的最早,起的更早,自己日夜颠倒惯了,以为很早就醒了,结果绾绾已经坐在厅堂里自斟自饮好一会儿了。 最奇怪的一点就是,明明绾绾的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却还未飞升为仙,非是她历劫未够,倒像是她有意压制着不飞升似得。 尤其是那个忘忧谷,更是个神奇的存在,明明就是在凡间存在,却能掩那许多耳目,不教外人发现。 这些,足以说明绾绾平凡身世的不平凡。 当然了,了解了绾绾的心性为人后,这些古怪秘密对他来说也就无伤大雅,因为他能确定绾绾心里也是有他的。 可这个认知,在绾绾一个理由都没留,就突然的离开后薄弱起来。 渐渐的润玉自己也不确信,在她心中,是否真的有意自己?还是只当他们之间是露|水情缘? 究竟她是怎么想的?? 私下无人时,润玉时常一人在布星台披着荧荧星辉,拿着绾绾饮酒用的酒壶如意瓶看的出神。 这是过去绾绾从不离身的东西,自从被自己收去后,任她如何好言好语,他都没再容她那样豪饮,自然不会把如意瓶还她,想不到它现在就成了润玉仅有的属于她的东西。 还有半瓶的葡萄酒,润玉加了些星辉凝露调配成酒味清澈又不容易醉人的佳酿,原本是为绾绾特意准备的,可惜还未来得及送出去,倒是便宜了自己。 只是照常理来说,以星辉凝露相佐,该是清香甘冽才是,可润玉喝着却觉得这酒味道苦涩,直钻心房。 犹记得和绾绾在忘忧谷的日子,那次商定嫁娶后,绾绾又拿着壶酒在那里喝,润玉怎么也劝不住,干脆夺了她的酒壶,自己喝了个精光,他酒量不行,那一醉就睡了半日。 若不是绾绾用灵力给他按|摩太阳穴,只怕醒来就要头疼了。 只是等他睁眼,却发现自己是枕在绾绾的膝上,而绾绾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润玉当时就慌了,还以为是自己酒后无德,吓到了绾绾,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绾绾看他醉酒,照顾了他一宿而已。 沉溺在那温香软玉中,润玉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但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就怕绾绾再开玩笑逗他。 用膳时,绾绾喜欢吃的都是特别辣的菜肴,自己口味清淡,吃不下什么,但架不住绾绾温声软语的诱哄,吃了几口油焖雉鸡,虽然重口,但意犹未尽,还要再吃时,绾绾却亲自夹了一块要喂他,哄着他乖乖的张了嘴,却调皮的把筷子一缩,让他咬了个空,瞧他那意外的模样又是止不住的笑。一顿饭他们亲亲热热的吃了近一个时辰, 那些好时光啊,如今只能作为回忆珍藏着了。 如今正是火神旭凤涅槃之期,因着这五百年一涅槃尤为重要,所以栖梧宫上下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打扰窥探。 据闻远古时期的凤凰其实不必五百年一涅槃,只有垂死之际才会涅槃重生。 这火神与天后自称六界仅有的两只凤凰,却需要不时的涅槃,一度让人怀疑过其血统的纯正,但是碍于天后及火神的雷霆手腕,也只是暗自猜疑,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下界洞庭湖底隐藏着的簌离知晓了此事,不顾鼠仙的劝阻,就要趁机对旭凤下手。 灭族之仇压抑了她数千年,几乎要把她给逼疯了,很多时候她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 就在这时,绾绾出现在簌离和鼠仙面前,轻纱覆面,身形飘忽,叫簌离戒备的打量她是何方神圣。 “只会冲动行事,却不顾忌后果,看来你不仅识人不明,还有勇无谋!” 绾绾纤纤玉指绞着胸前的墨发,眼光在用披风裹住身形的簌离身上打了个转儿,满是鄙夷。 簌离眼眸微眯,“你是何人?方才我们说话你都听到了?” 绾绾抬了抬下颌,“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做的事最好是有一击即中且不留痕迹的把握,否则自己送命也就罢了,还连累了旁人,就像万年前的太湖龙鱼族一样……” 一听到“太湖龙鱼族”,簌离瞳孔一缩,登时杀气腾腾的运起灵力就要灭了绾绾。 绾绾早有预料,一挥手便化解了她的迅捷一击,“劝你别自寻死路,你藏在这洞庭湖近万年,忍辱偷生,今日若是因为和我动手暴露了行藏,一切可都白费了。” 她的修为之高,所知之广,让簌离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耐下性子好声询问。 “看仙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不知是在哪里修行?又为何要介入到我的私事里?” 绾绾道,“很简单,我们仇恨着同一个人!帮你,等于在帮我自己。” 簌离当然不会轻易暴|露,只是沉声道,“仙子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听不懂。” 绾绾不答她,忽然手上凌空一抓,就将藏在暗处的青色身影还抓了出来,一袖子就甩在地上。 “彦佑!”簌离惊愕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彦佑,虽然恼怒他偷听自己和鼠仙的谈话 分卷阅读11 ,到底还是暂且忍耐住了。 绾绾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埃,幽幽|道,“我就说了你识人不明,以前是,现在也是。” 听着绾绾将那些事娓娓道来,簌离内心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绾绾这一阻止,又了解到润玉在天界有多举步维艰,原本簌离计划在旭凤涅槃的紧要关头让彦佑使用她炼制出的灭日冰凌去偷袭的事终止了。 这样行事无异于打草惊蛇,而且最先连累的就是润玉。 不过在涅槃的紧要关头,旭凤虽然一直有人护卫,中途却因为灵力不济,涅槃之火反噬自身,化为原形坠往下界。 他这急坠直下,竟误打误撞的险些落入忘忧谷,而忘忧谷就隐匿在凡间的市集,那么老大一团火球掉下来,对于凡人来说无异于天降灾变,吓得他们四散而逃。 绾绾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在旭凤跌落忘忧谷之前,她飞跃而出,隐匿身形阻住了旭凤的坠落,甫一看清他的本体,察觉到他身上那丝气息时,绾绾迟疑了片刻,心念电转间,帮他控制住身上的涅槃之火,又结了个印盖在他天灵盖处,一个飞踢,把他踹向完全相反的天边去。 这一被踢飞出去,旭凤就掉进了花界,他身上仅存的涅槃之火将那维系了几千年的水镜撞的粉碎。 这时候,旭凤身上的涅槃之火才完全熄灭,只是原本巨大的真身在受伤状态下露出的本来面目,原来是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庶鸟。 好巧不巧的,他就掉在花界一处偏僻的木屋后,一个紫衣少年跑去一看,发现了露出本体的旭凤,本来没想搭理,但是感觉到了旭凤身上有灵力波动,寻思着反正也快断气了,直接把它煮了吃掉,助自己涨涨灵力。就把旭凤捡了回去。 谁料找个锅子的功夫,旭凤就从庶鸟本体变回了人形,锦觅看他反正都没醒,一不做二不休,拿着刀子就要把他结果掉,幸亏旭凤醒的及时才逃避了悲剧。 持刀行凶的一幕被撞破,锦觅也不慌张,她照着娘亲教的,遇到事情就装懵懂的插科打诨。 “道友你醒了?方才你奄奄一息,是我把你捡回来悉心照料的,我正准备切一些我们花界特有的灵果给你解渴充饥呢,哎呀你快放开我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旭凤握住锦觅手腕时才发觉她锁灵簪掩盖的女身,一把甩开锦觅,定了定神,又看了两眼穿着紫衣的锦觅,回想起之前迷迷糊糊时浑身炽|热难当,就是一个穿紫衣女子帮了自己,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因为旭凤这个契机,锦觅趁机以旭凤的救命恩人自居,要求他带着自己上天界见识见识。 一路上她被装在旭凤袖子里,颠来倒去都快吐了,不过诡异的是,他们在花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哪个芳主出来阻拦。 锦觅吐的七荤八素的时候,想着离开之前去百花宫密室见了娘亲的那一面,娘亲还是像过去一样病恹恹的,半张脸用纱巾遮着,只是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让他带你去天界,然后……” 她牢记娘亲的叮嘱,一刻也不敢忘,娘亲那么可怕,如果她不好好听话,只怕娘亲会要她的命。 而且……锦觅摸摸自己的脸,有这副皮囊,只要讨好了这乌鸦,行事应该方便很多,说不定还可以多捞些灵力! 这边旭凤已经脱离了险境,而天界众人尚且不知他身在何处,急得都乱了,而魔界听闻火神生死未卜,就趁机陈兵忘川,大有要进攻天界之举。 旭凤发现这一异常,及时现身震退了魔界十万大军。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由影卫传到了太微的耳中,听闻这一事件,太微一人独坐半晌,面上不辩喜怒。 另一头天后荼姚的消息还没有这么灵通,她仍不知自己孩儿下落,在紫方云宫坐立难安。 望着外面幽幽的夜色,荼姚按了按眉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头狂跳,随即又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的,不必自己吓自己,不过是诛心之言,要应验早应验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好在这时,仙侍来报,火神平安返回天界,荼姚一颗心才放下,急忙去栖梧宫看望自己的孩儿。 第五章 给他一个解释? 旭凤涅槃发生意外,又平安归来一事,润玉也有耳闻,他一直按部就班的布星挂夜,回璇玑宫就足不出户,这件事怎样都好,他都不能沾染上。 也就是过了几天,风波平息了,他才去栖梧宫看了旭凤一回,其他还好,只是多了个以旭凤救命恩人自居的小书童,无甚规矩,吵吵闹闹的。 旭凤就拿锦觅当个乐子,一时新鲜,润玉在旁瞧着察觉到锦觅身上的灵力气息比较特殊,又以锁灵簪掩盖真容,委实神秘,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兄弟二人对饮时,旭凤偶然问道,“对了,之前看你私下里自己品尝的美酒挺特别的,从不与人分享,是酒仙那儿的秘方?” 润玉捏捏袖笼,扯了扯嘴角, 分卷阅读12 “没什么好的,普通的酒而已。” “那你还时时不离身?而且我瞧着那酒壶也挺别致的,该不会是哪位仙子送你的信物吧?” 旭凤打趣着,润玉眨了眨眼睛,摇头否认,“若说信物,你宫里仙子神女送来的情书信物倒是一个寝殿都放不下吧?还有……” 他说着瞟向一旁和了听飞絮说话的锦觅,低声道,“天界不是什么随意的地方,你把人带上来,可弄清楚了她的身份来历?” 旭凤觉得润玉小题大做,“不过一个蛮荒小妖而已,能掀出什么风浪?” 润玉抿了一口仙酿,再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出栖梧宫时,锦觅不知从哪里跳出来,跑到润玉面前一副好奇的模样打量着他。 润玉近来心情不好,但仍然不忘该有的礼貌,温和的笑道,“怎么了?有事吗?” 锦觅觉得他的笑像诗歌那般清冷又柔和,眼神又那般深邃,和旭凤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旭凤是团烈火,那他就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清泉了。 这两兄弟差别还真大啊。 而且他还是…… 锦觅眼珠转了转,说道,“仙上是凤凰的哥哥夜神吧,方才仙上走的匆忙,凤凰说了让我送些灵力粽子给仙上,毕竟仙上那儿冷清的很,平时又吃不着什么好的,这也是凤凰的一点心意,就请仙上收下吧。” 她并不知道自己说话句句都在踩雷,而润玉习惯了在外人面前隐藏情绪,依然笑如春风的接过那灵力粽子,让锦觅转达谢意就转身欲走。 突然一根红线递到眼前,润玉眼眸微动,锦觅看在心里,不由得窃喜,“仙上,这是我从狐狸仙那里得的红线,看你一直孤身一人,我便把它赠与你,希望以后有人能陪着你。” 润玉抬眸,皮笑肉不笑的说,“多谢美意,但此物与我也是浪费,还是赠与其他需要的人吧,告辞。” 锦觅愣在原地,不解的望着润玉远去的背影,不明白哪里不对?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她忽的捶了下脑袋,哎呀,她如今还是男身模样,送人家红线算什么?难怪会被拒绝呢。 不过这夜神倒是好脾气,娘亲说爹爹就是这么温柔的人,而且据娘亲所说,只要她寻机会认了爹爹,做了水神之女,便是夜神的未婚妻了。 只是可惜这夜神太籍籍无名,远不如凤凰的栖梧宫繁华热闹,而且她也挺喜欢凤凰的,凤凰那么大方,随随便便就能给她五百年的灵力,跟着他定能有不少好处,就是他太过喜怒无常了,难伺候。 唉,管它呢,就像娘亲说的,凭自己这幅皮囊,这些男人嘛,给他们点甜头一个眼神,还不就把他们抓的牢牢的? 当初娘亲不就是这么厉害,一边和天帝郎情妾意的,一边又能让爹爹对她放不下嘛。 娘亲能做到的,她也能。 这么的又过了百年时光,一日穷奇突然冲破封印,大闹南天门,好在太微及时赶走了穷奇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不过穷奇这样在六界肆虐,显然魔界已经压服不住它了,诸仙请示,此次一定要将其执灰飞烟灭之刑,以免再遗祸六界。 太微再三思索,指定旭凤润玉一同前往魔界抓捕穷奇,将赤霄剑赐予旭凤,让润玉相随辅佐。 荼姚听说了很不是滋味,下了朝会就去北辰宫和太微说,“陛下,抓捕穷奇有旭儿不就够了?何必还要让润玉去?” 上次就是这样,旭凤不在魔界就百般挑衅,他一回来魔界就被震退,如今就连对付穷奇在荼姚看来也是只要旭凤一人就好,看来鸟族和天后的底气是越发的足了。 太微轻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多个人也好办事,况且穷奇凶恶,旭凤一个人还是有风险的。” “既如此,陛下怎么不早早的册立旭儿为储君,再加派天兵护卫?陛下都应承过臣妾多少次了?”荼姚眼风一扫,不满道。 太微一抬眼,她眼底的不满就尽数消失了,“你放心好了,储君的人选必不会是旁人,不过旭凤到底年轻,还需多历练历练。” 荼姚听得暗自咬牙,又是这幅托词!都这样敷衍她多少回了? 回到紫方云宫,荼姚听着穗禾汇报的近来旭凤的情况,听到穗禾带着醋意的说旭凤和一个仙侍锦觅走的特别近,整日形影不离的。 荼姚还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个小小仙侍,能成什么气候。 “一个仙侍而已,将来你嫁给旭儿,她再得宠还不是任你拿捏?” 穗禾点头称是,因为鸟族还有事情处理,就先告辞了。 到得无人处,穗禾的神色逐渐由端庄恭顺转为冷漠。 想她苦心孤诣巴结上天后,替天后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才获取她得信任,可光讨好天后不够,还得讨好她的儿子。 天后说的倒是好听,她的儿子就劝自己大度,她还不是个善妒的悍妇! 一天天净会给自己画大饼! 不过那个锦觅,倒的确是古怪,来历 分卷阅读13 不明,还会信手栽花,还戴着个锁灵簪掩盖真容,偏旭凤还把她宠的跟什么似得,图的不就是她那副皮囊嘛。 呵,男人,都这么肤浅可笑! 穗禾盘算着,收敛了心情架云却不是回翼渺洲,而是到了凡间一间茶楼,找了个靠窗人少的位置,要了一壶茶,点上一柱清香。 不过片刻,一个紫衣女子就悄然而至,她在穗禾面前淡然的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就细品起来。 穗禾拈着块茶糕嗅了嗅,嫌弃的搁下,这才开口,“那个锦觅现在很得旭凤喜欢,而且她还不时的往璇玑宫跑,两边儿献殷勤忙的很呢。” 绾绾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冷笑一声,“男人都贱,尤其是那些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更是如此,难得遇上一个特殊的,可不就上心了吗?你只管讨好了那位,做好自己的鸟族族长就行。” 闻言,穗禾先是一叹,又道,“长姐,如今他们去了魔界抓捕穷奇,而天上那两位依然是貌合神离,甚至比以往更甚。” 可不嘛,穗禾暗中使力,叫太微听了多少忘川之畔火神一人震退魔兵的歌功颂德!再加上荼姚火急火燎的催促立储君,只会叫太微越发忌惮猜疑。 “我知道了,潇潇,你也要多加小心。”绾绾拍拍穗禾的手背,悉心叮嘱着,另外商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二人就分道扬镳了。 穗禾称绾绾为长姐,绾绾称穗禾为潇潇,二人看来熟稔的很,且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只是绾绾心里念叨着潇潇说,锦觅往璇玑宫跑的勤,在原地默了一会儿,没回忘忧谷,改道去了另一个方向…… 去魔界的路上,旭凤润玉都察觉到多了点什么东西,只是心照不宣的不点破。 到了忘川,旭凤一袖子就把藏在他袖中的一颗葡萄给甩了出来,打了个转儿,葡萄就变成了个粉衣的娇俏美人儿。 锦觅早就摸透了旭凤的脾性,摇着旭凤的手撒娇让他带着自己,那娇花玉颜在旭凤眼前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神荡漾,想起了什么,答应了锦觅的请求。 润玉瞥了一眼他们,就再没理会过,只安安静静的一路相随,好似自己不存在似得。 渡了忘川,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润玉刚在自己的房间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是锦觅。 润玉本不想理会她,实在是之前在天界她就烦人的很,有事没事就往璇玑宫跑,他想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也不行,后来干脆布下结界,免得被她惊扰的修炼出岔子。 可越是如此,锦觅反而不屈不挠起来,好像较劲似得就是要让润玉关注她。 润玉心底就越发的厌烦她,觉得她连为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无理取闹。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刚要关上门,锦觅就兀自推开门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润玉眉宇微蹙,很快又舒展开,孤男寡女的不大好,他就站到门口一些,望了望门外,没看到旭凤。 “旭凤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锦觅一听这个就咧嘴哭了起来,“别提了,那个死凤凰理都不理我,他就在那里和别的女人喝酒。” 说起来锦觅就大有挫败感,她才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出来就看到旭凤和另一个女人在喝酒,两个人聊的开心的很,有那个女人在,旭凤看都不看她一眼。 而那个女人……实实在在的让锦觅嫉妒又无话可说,以前她以为自己遗传了娘亲的美貌,除了润玉,没有哪个男人敌得过她的魅力,可是刚才看到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她就不由得自惭形秽。 现在想想就不该那么早和凤凰灵修,娘亲说的没错,男人都那样,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哭,锦觅到最后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路过了还以为润玉欺负了她呢。 润玉额头生汗,忍了又忍还是翻了个白眼,以前他觉得这些小动作太失礼,可是看绾绾做起来总是特别顺眼可爱,不知不觉自己也学着心情不虞又不好直说时,就会翻个白眼。 未免锦觅在自己这里水漫金山,润玉就要出去看看旭凤是怎么回事,锦觅一看润玉也下楼去了,立马收住了眼泪,心里生起一股恶意。 以前她就怀疑润玉有些不正常,自己有时对他示好,他却丝毫不动心,像是块不开化得石头没有感情。 如今她倒要瞧瞧,那个女人在润玉这里能讨得什么好? 一想想那女人搔首弄姿,润玉却不屑一顾,甚至拒绝的那女人颜面扫地的情形,锦觅就开心,想着她就提着裙摆蹦蹦跳跳的跟过去了。 可是等到她下楼去一看,差点一个踉跄从楼梯上摔下去。 此刻的客栈中那一桌,原先只有旭凤和那个紫衣服的女人,现在连润玉也加入他们,一起饮酒聊天,好不快活。 那个女人是狐|狸|精|吗?!! 锦觅银牙一咬,不甘心的也凑过去,却见一向清心寡欲的润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妩媚多姿的女人, 分卷阅读14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雪,反而盈满了其他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恨恨的咬了咬唇瓣,瞬间就变幻着纯美可爱的笑颜插话道,“说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位姐姐的芳名呢,我叫锦觅,繁花似锦觅安宁的那个锦觅,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绾绾眼尾一扬,看的锦觅心底莫名一紧,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悠悠的晃着,声若出谷黄莺悦耳动听。 “绾绾,长发绾君心的绾绾。” 旭凤早已听她自我介绍过了,但是现在再重复一遍也不觉得厌烦,只觉得绾绾不论是哪个角度看都那么迷人,声音更是比美酒还醉人,他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又敬了绾绾一杯酒。 “绾绾姑娘真是性情中人,今日你我相逢即是有缘,旭凤敬你一杯!” 绾绾看着微醺的旭凤,眼神专注,和他碰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火神殿下说笑了,今日能结识殿下,是绾绾的殊荣才是,要知道六界多少女子只要远远的看上殿下一眼就能知足,而我却能与殿下对饮,真传出去只怕我就要让殿下的爱慕者给取了性命!” 旭凤喝了些酒,说话也带着些豪气干云,听绾绾这么说,就是一拍桌子,“谁敢欺负绾绾姑娘,先问过我旭凤!” “那今后,绾绾可就要蒙殿下照拂了。”绾绾笑说着,一个眼波流转就叫人目眩神迷。 这边旭凤和绾绾聊的开心,润玉兀自喝着闷酒,锦觅气不过,就要拉着润玉也学着他们对饮,润玉阴沉着脸就要甩开她的手,绾绾就朝他们这儿望来,好奇道。 “我还道夜神殿下怎么这么沉闷不好说话?原来是身边有了相好的姑娘作陪,不屑与我们聊天呐。” 润玉闻言一噎,手中酒杯差点就要捏碎,觑着已有三分醉意的绾绾,绷着个脸。 旭凤甩了甩头,看着锦觅几乎要贴到润玉身上去了,当即大怒,拍桌子叫锦觅到他那边去,“快过来!大殿可是有婚约的人,让你这蛮荒小妖玷|污了名声算怎么回事?” 锦觅听了反而洋洋得意的哼了一声,“哼,那又如何?你们喝你们的,我和润玉说我们的,谁也管不着谁!” 旭凤被她气的,酒醒了大半。 绾绾一旁瞧着锦觅的表情,倒越发好奇的发问,“哦?未知是哪位仙子有如此殊荣,竟能成为夜神殿下的未婚妻?” 她语调平稳,漫不经心的,眼眸却像暗夜里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润玉原本有千言万语,被她这么一盯,反而心中一悸,垂眸回道,“是父帝做主定下的水神之女。” 绾绾把玩着酒杯,哦了一声,“水神之女?可我怎么听说,水神夫妇至今尚无所出啊?照这么说,夜神殿下期盼的未婚妻都还没有出世呢?” 润玉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紧了紧,扯扯嘴角,“是啊,待我见了她,定要好好问上一问,为何背信弃义叫我空等这千年!” 一边的锦觅听了手指绞着头发,暗自窃喜。 绾绾笑意莫名,又饮了一杯,有些摇摇晃晃的起身,“今日能和二位殿下相遇真是人生幸事,原本该是不醉不归的,不过绾绾有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她话说的慢悠悠的,行动却快,几个呼吸间就闪出了客栈,婀娜的身姿就这么淹没在一众妖魔里,旭凤连追都来不及。 绾绾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刚才就是那在控制不住的说了那些话,故意激他,气他! 一路上还真觉得喝的酒有些上头,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栈,刚进房间,就听耳边异响,嗅得那熟悉的龙涎香,绾绾也不反抗,任由背上一麻,眼前被一块丝帕蒙住挡了视线,整个人就随着另一个人的重量落入了床榻。 感受着上方有些紊乱又尽力克制的呼吸,绾绾笑了,而她这一笑无异于挑衅,惹得他的薄怒变为压抑的阴翳。 “今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第六章 你赢了 一千年的时光里,润玉设想过无数种找到绾绾的情形,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突然的,她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一如从前那样随性自在,还是那么嗜酒,举手投足间的魅力没有男人能挡得住,轻易的就和旭凤结识,二人相见甚欢,却对自己视若无睹,看到他就像第一次见面似得,淡淡的一句“夜神殿下”。 左右她已经出现了,他倒要看看她玩什么花样。 谈笑风生时,那一句句刻意的讥讽,有意的忽视,都让他压抑的怒火更盛,只能一杯接一杯的饮酒隐忍着。 她是故意的,就等着自己上钩,等着自己盛怒之下去找她,他都知道。 可他就是只能按照她的套路去走,因为她还欠自己一个答案! “你说!当初为什么突然的走了?还留给我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润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紧紧的扣着身|下之人的细肩,因为怒意想用力又怕弄疼了她极力克制着不敢太过粗鲁,就只能折磨自己似得硬生 分卷阅读15 生咽下那些怒火,任它们在胸膛里翻涌。 绾绾轻叹了一声,“夜神大殿莫不是个不识字的?信上说的那么明显了,你都不懂?” “因为我不想嫁你,所以我就走了,就是这么简单。” 不想嫁他?!! 润玉感觉喉头一哽,赤红着眼尾呼吸急促道,“不想嫁我?那为何你当时不说?” 一滴滚烫的液体打在绾绾面颊上,叫她心底一个瑟缩。 为什么不当面说? 还不是因为他这样眼泪多,当面看到他这样她还如何说得出口? “我不是个好女人,每日想着的只有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我不会嫁给任何人。当时我不方便当面说,只能那样了断。对不起……” 对不起三字一出,就像一把重锤敲击在润玉心窝,外表不见血,内里却是几近粉碎。 润玉喉头艰难的蠕动着,生生把那酸涩忍回去,低下头默了半晌,忽而又抬头注视着绾绾。 “你来魔界做什么?又为什么刻意接近旭凤暴露在我面前!” 绾绾因为双眼被蒙住,看不清大致表情,就撇了一下嘴角,玩笑道,“无聊就来玩玩儿喽,怎么?只许你们来,我就来不得?” 润玉又将她之前拒绝自己的话反复琢磨,抱着一线希望追问着,“旁的事不提,你对我可有半点真心?” 绾绾娥眉微蹙,檀口轻轻翕动溢出的醉人酒气熏得润玉也有些醉意,“什么真不真心的?我的宗旨向来是开心就好,过去的时候我开心,你也开心那不就够了?再说了,你的身边不会缺女人的,那个锦觅,还有费尽心思去你宫里的叫什么邝露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一直都在关注我!” 前一句是疑问,后一句是笃定。 润玉方跌落的心又雀跃起来,他指尖颤抖着轻触绾绾的粉腮,就像触摸着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珍宝,留恋不舍又生怕因为自己轻举妄动而毁了它。 绾绾自觉失言,只恨自己贪杯太过漏了底,伶牙俐齿都失了效,紧抿着檀口缄默不言。 “我就知道,绾绾你是在意我的……我就知道……” 润玉醉眼迷离的揽她入怀,千年来的相思尽为春风化雨的缠|绵。 对外,他向来温柔有礼,谦逊安分,但是在绾绾面前,他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思念,爱恋,几乎魔怔,如今她好不容易再出现,他绝不放手! 她的身跟心,他都要! 以前他们亲密的次数不多,但她像个老师似得倾囊相授,他就是她的学生学的专注,现在学以致用的用这些招数治的她服服帖帖的。 她的弱点他已经一清二楚,一切都由他摆布。 情动于衷时,他与绾绾耳|鬓|厮|磨着,听着她倔强的回嘴,笑了起来。 “绾绾,你越来越口是心非了……” 润玉觑着绾绾因为自己艳如明霞的模样,心里升起报|复的感觉。 想他之前曾被绾绾那样压制,还有她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今日如此,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知道错了没有?还敢不敢一声不吭的离开?嗯?”润玉趁机吓唬着她。 “我错了,再也不会走了~” 绾绾的认错和低泣在他听来是那么悦耳,让他心旌摇曳。 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恍惚间,绾绾觉得自己就像怒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有被浪头拍打的粉身碎骨的危险,可同时,绾绾忍耐已久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无他,她早就对他期盼已久! 这样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感到幸福满足,清明的大脑彻底不能思考,只能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润玉眼前闪过白光,和她一起颤抖着。 欢|愉过后,他小心的给绾绾裹好被子,拭去她粉腮上的汗珠,望着她美目半阖的妩媚模样,深深的一吻,模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绾绾筋疲力竭之际只依稀听得黑暗里润玉说话。 “绾绾,你赢了……” 是啊,她又赢了。 她可以随意的出现占据润玉的全部目光甚至身心,也可以悄然消失千年,让他日思夜想。 今天这场戏,从重逢到现在都是由她主导,哪怕她被禁制,他也是被|操纵的那个。 不管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他都输给了她!输得彻彻底底! 绾绾早就沉沉睡去,看着她海棠春睡的娇颜,润玉反而睡不着,就那么支棱着脑袋看着她。 如今他人不在自己投宿的客栈,但留了一道符印在自己房间,符印忽然异动,就代表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算着时辰,应当出发去魔尊府上借陨魔杵了。 润玉想和绾绾说自己要走了,可又舍不得叫醒她,就留了张字条,捏了个诀就穿戴整齐,正要遁去,榻上的绾绾忽然身子一个颤动,原本安详的睡颜变得忐忑不安,娥眉紧蹙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梦魇了。 分卷阅读16 润玉心头一紧,方靠近些要安慰她,就听得她说着什么,随即侧耳倾听。 “阿昭……原谅我……等我……阿昭……” 阿昭? 润玉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呢喃,眉宇微蹙。 这样婉转哀恸的梦呓,梦里也要叫他的名字,必定关系匪浅。 再回想过去在一起时,绾绾时而的恍惚,时而的忧愁,润玉默了片刻,捏了捏袖子,就拿出了一个锦囊放在了绾绾枕边,又召来了魇兽让它帮忙吞噬绾绾的梦魇,就化作一阵风离去了。 他走后,绾绾仍陷在梦魇中,神情痛苦的喃喃低语,“爹……娘,对不起,原谅我……等着我……” 一声声一句句,如泣如诉,是道不尽的痛苦悔恨。 魇兽额头闪闪发光,方吞下一个梦魇,化作梦珠吐出来,它连看都来不及看,就被及时醒来的绾绾给震碎了。 魇兽忽然觉察到一股寒意,不由两股战战,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绾绾擦擦额头冷汗,环顾四周又睨了几眼魇兽,恨恨的捶了一下床榻,摸到了一张字条和锦囊。 字条上写着,“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好好的等我回来。另赠魇兽一只供卿排忧解闷,逆鳞和红线已经送出,是留是弃听凭处置。” 看完了,绾绾无奈的笑着把字条和锦囊一起收好,瞟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魇兽,对它勾勾手指。 魇兽试探着迈出几步来到绾绾身边,忽然嗅到一种莫名温和亲切的气息,心里的畏惧也少了许多,大胆的抬眼一看,就见绾绾笑靥如花的冲它笑着,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灵动清澈,下意识的,魇兽就用小脑袋蹭|蹭绾绾的裙角,几乎要醉在绾绾身上迷人的香气里。 第七章 魔界阴谋 陨魔杵借到了,还附赠了两个草包世子跟着,这些暂且不提,穷奇藏身之处已经找到了,如何将它引出来的方法也有了。 这时候把锦觅给乐的啊,一吐之前因为被旭凤和润玉忽略的郁闷。 她可是花神之女,可信手栽花,种灵芝自然不在话下,这下子大家都得仰仗她了。 而且她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的,早就听闻那穷奇活的长久,灵力深不可测,若是趁机取了它的内丹吃了,岂不是能助自己灵力大涨? 在蚩刃山,看着锦觅捏诀就种出了一大片灵芝,几人眼中都露出了异色。 鎏英趁机套话,“锦觅仙子果真是深藏不露啊,随手便可布花种灵芝,如今的天界真是人才济济,随便一位就是仙子这样的厉害人物。” 锦觅被捧的尾巴都翘起来了,美滋滋的说,“我才不是天界的……呃,公主客气了,我就是凤凰宫里的人而已,担不起你这赞扬。” 虽然她及时改口,但是破绽已露,任谁也看出了这小小精灵的不一般。 旭凤想到了什么,眼神复杂。 一旁的两个魔界世子无声的看着种灵芝的锦觅,就像两头饿狼看到肥肉一样垂涎不已。 润玉冷眼瞧着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像锦觅这样身怀绝技却无自保之能,还到处招摇,如此蠢而不自知的人,实在世间罕有。而且那两个世子着实有些古怪,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痴傻无能。 他心里揣测着,忽然鼻尖嗅到一阵幽香,眼皮一颤,不自觉的观察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异常,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多时,穷奇被引诱出洞,看到香气四溢的灵芝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眼看着就离众人布置的陷阱越来越近了。 结果不知怎的,锦觅就被一只老鼠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吵嚷的穷奇发现了埋伏的几人,当即就混战起来。 润玉一边与大家应对着穷奇,一边眼角余光瞟见一道极快闪过的紫光。 穷奇乃上古凶兽,极难应付,虽有陨魔杵,也得有人钳制住它,再念诀将其收服才行,两个魔界世子吓得在一边瑟瑟发抖,死攥着陨魔杵。 润玉,旭凤,鎏英三人则合力对付着穷奇。 暗处,一直暗中观察的绾绾发觉不对,除了山谷里的激斗,外围方向隐隐有规律的步伐声向山谷靠拢,而且里面那两个魔界世子竟然偷摸着趁其他人不注意,打晕了锦觅,让人抬走了她。 瞥见他们筹谋的眼神,似是早有预谋。 是啊,天魔不睦由来已久,曾经,火神一人震慑魔界十万大军如今他直身前来,必定要叫他有来无回,当然,在这之前能借他的手灭了穷奇最好。 如果不能,双方两败俱伤,魔界也能渔翁得利,对外,一切都会推在穷奇身上。 激斗过半,润玉也发觉了不对劲,锦觅不知去向,就连那两个世子神情也很不对劲。 于是他装作一时失误一道灵力打在他们脚下,本来他们要是反应慢躲不过也没事,然而他们竟然身手灵活的飞跃而起,敏捷的避过了润玉的“失误”,而身旁的鎏英表情也不对劲起来。 这是一个阴谋! 润玉 分卷阅读17 心里咯噔一声,堪堪稳住,无奈如今不是找说法的时候,只能继续投入的战|斗,暗中传音与旭凤让他对鎏英防备些。 待到三人好不容易才钳制住穷奇,润玉旭凤又叫他多添了创伤,炫狩才拿着陨魔杵动作利索的捏诀就要收服了穷奇。 穷奇眼看着陨魔杵开始施威,求生的本能叫它凶性大发,嘶吼一声就由人形变为原形,直冲鎏英而去,因为三人里她最弱。 穷奇来势汹汹,鎏英自然抵挡不住多久,她满头大汗的挥舞着魔骨鞭负隅顽抗,还不忘向旭凤求救。 “凤兄,救我!” 润玉冷眼看着一旁眼神闪烁的炫狩赤狩,拽住旭凤眼神示意,“这时候夺来陨魔杵先对穷奇下手。” 现在确实是重挫穷奇的最好时机,不过这样一来鎏英就非死即伤了。 旭凤一咬牙,甩开润玉怒道,“穷奇要收服,人我也一定要救。”说完就挥着赤霄剑拦下了穷奇对鎏英伸出的魔爪。 鎏英一脱险,就对炫狩赤狩做了个不起眼的手势,跟着手一扬,润玉刚提醒了句小心,旭凤背上就中了几枚沾着剧毒的魔骨镖,一受偷袭,虽不至于立时致命,但动作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步。 这一慢,旭凤就被穷奇一爪抓住了赤霄剑把它甩飞了出去,没有弑神戮魔的赤霄剑,旭凤又受了伤顿时就处于下风,若非润玉在另一头缠住它,有几下旭凤就要危矣了。 润玉用玄冰剑布下漫天的灵力刃,与穷奇胶着着,但穷奇凶猛,他只好趁无人注意之时,暗中射出两枚冰棱废了穷奇的双眼。 那不是一般的冰棱,而是水系秘术,灭日冰凌,可在接触到的瞬间让寒毒走遍奇经八脉,一般妖魔一下也经受不了就要玩完,换成了穷奇,也只能给他造成创伤。 旭凤看穷奇动作慢了下来,也使了琉璃净火,同样的也不能损害穷奇根本,反而惹火了它,掉头一张兽脸上两个偌大的血窟窿狰狞骇人。 它如今目不能视,凭着感觉就一爪抓住旭凤,润玉见状赶紧飞身上前,执着玄冰剑刺在穷奇脊背处,本来是想转移它注意力,让它放了旭凤,可穷奇并没有放手,而且由于润玉一剑刺的太深,一时居然卡住。 而且那穷奇之血奇毒无比,又极具粘性,一时间润玉竟不能挣脱开来。 润玉和旭凤就这样被迫的被穷奇带着横冲直撞的飞出了蚩刃山,到了另一处魔气更盛,让穷奇本能觉得安全的虞渊深处。 一路风驰电掣,黑烟滚滚,穷奇不时的还会遭到魔兵有组织的袭击,庞大的身躯上中了好几只毒箭,润玉万分小心才能不被甩下去又不被魔兵毒箭射中。 忽然极强的失重感传来,原来穷奇逃窜着径直跳进了一处深渊,那深渊下鬼哭狼嚎,魔气浓郁,对它来说,是最好的疗伤之地,于仙人来说,却是损耗仙气的地|狱。 一瞬间,润玉看到了绾绾就站在深渊之上俯视着他,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出奇冷静,连一点惊慌,焦急都没有,好似一个陌生人旁观着再平凡不过的事。 一刹那,润玉心头疑窦丛生。 可下一刻,四周兵戈相击之声响起,魔兵围拢在深渊四周,眼看十面埋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绾绾摇了摇头,纵身而跃,把刚要挣脱出来飞起的润玉给重新带了下去。 哪料这时候穷奇一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绿色毒烟,就迷了正在下落毫无防备二人的眼,将他们一起吞入口中。 当魔兵毒箭铺天盖地的落下时,绾绾飞扑进润玉的怀中,和他一起运起灵力形成阻挡毒箭的灵力罩,那一瞬,两人身心颤抖,交握的手紧扣着再没有分开。 而穷奇的毒烟和血盆大口猝不及防,润玉原本想先把绾绾推离危险区域,却不想绾绾紧拽着他一起跃进了穷奇嘴里,顺着它内部的轨迹进入到它的体内。 穷奇之毒最是刚猛霸道,普通人沾之即死,哪怕是修为有成的上神若不及时祛毒也会性命危矣。 润玉沾了毒血的右手已经麻|木,若非专心运功抵抗只怕已经毒气攻心,也不知绾绾这是何意。 绾绾看也不看他,掌心发出五彩光芒,就画出个结界护住他们不被奇毒所伤。 当那股力量涌现时,润玉感受到自绾绾的掌心传递的温暖,右手的麻|木也开始消退。 “你来做什么?知不知道穷奇有多危险?”润玉看有了喘息之机,这才问她。 绾绾一手捏诀,眼风一扫他的焦急,淡然道,“别多想了,我是碰巧路过。” 润玉自然不信,专注的和她一起运起灵力抵抗那些流毒,看着四周黑压压一片,尽是穷奇的肠脏和毒血,又是一阵诡异罡风刮来,硬生生把他们绞进了另一处,估摸着就是穷奇的胃囊了。 他看得出,绾绾早有打算,所以看见穷奇也不惧怕,只是他还不明白绾绾的目的。 但是看见绾绾毫不犹豫的破开胃囊,带着他来到一颗耀眼无比,萦绕着充沛的灵力,同时也魔气四溢的圆珠前的时候,润玉震惊。 “ 分卷阅读18 这是穷奇内丹,你……” 绾绾双手捏诀,耗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摘下了那颗内丹,并且净去了它的魔气,就在这时候,外面隆声阵阵,似是穷奇感觉到什么在嘶吼咆哮,颠来倒去的,搅和的里面的绾绾和润玉也不得安生。 混乱之时,润玉决定当断则断,和绾绾一起破碎了穷奇的内丹,而绾绾不只是破碎内丹,还把那些内丹形成的灵力吸收进去,不过穷奇内丹灵力之强大,非她一人能承受,索性将另外一半帮着渡入润玉体内。 也就在内丹被他们吞噬的那一刻,穷奇也消散的灰飞烟灭,一道金光略过,从下坠的润玉和绾绾身旁飞起,略出了虞渊。 那道金光是被寰谛凤翎护着的旭凤,穷奇一死,他拼着一口气化作真身冲了出去,至于他能不能冲出那十面埋伏就不知道了。 而体内灵力澎湃的润玉和绾绾则有些不可自控的继续下坠,落入了无尽深渊…… 第八章 冤孽难解 润玉幽幽醒转时,他怀里还抱着昏迷的绾绾。 他们是落到虞渊之极了,若非润玉是应龙之身,这一摔就要摔的粉身碎骨了。 不过好在,他全力的护着绾绾在怀里,仔细检查了下,绾绾只是有些微擦伤,其他并没有受什么伤。 润玉挣扎着起身,理了理绾绾的乱发,扶着她小心躺好,才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脊背隐隐作痛,他盘腿打坐片刻,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经脉里不稳定的穷奇灵力还在发作,让他心神动荡。 因为灵力过于庞大,他一时片刻也不能完全吸收,还被冲击的受了些内伤,一时间竟处于灵力充沛却无法运用自如的尴尬状态。 “阿昭……阿昭……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 庞大不稳定的灵力冲击之下,绾绾也受了伤,身体虚弱时,就又做噩梦了,她脸色苍白着,一边流泪一边梦呓,神情似是愧疚又似是极度懊悔。 相识以来,她从未在自己面前这样凄苦的流过泪,她也未告诉过自己“阿昭”是谁? 阿昭? 是她曾经爱慕的人吗? 润玉内心紊乱着,给她擦着汗,看她梦魇的厉害,这里又没有魇兽可以给她祛除梦魇,正要冒险一试给她平顺灵力波动,忽的就被纤细的手扼住了手腕,对上那双浸着泪水,却夹杂着自责和滔天恨意的双眸时,润玉不由得失神。 “走开!” 绾绾一下甩开他的手,兀自打坐调息平缓身体里乱窜的灵力。 被她这样对待,润玉也不恼,只道是她忆起往事,心绪不宁又不想被自己看见她的模样才会如此。 她就是这样,看着娇滴滴的,实则很是要强。 润玉默默的守着她半晌,看她气息稳定下来,情绪也平静了,才帮她理了理乱发,“现在好些了吗?还会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 绾绾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怪石嶙峋,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唯一的出路应该就是头顶的方向了。 四周虽然魔气环绕,但是以他们得体质,自是不惧的,不过待久了还是不好啊。 而且他们二人身体里的穷奇灵力尚未完全消融吸收,要想出去还得二人合力完全恢复才有希望。 这个道理绾绾也懂,都不是那么墨迹的人,二人直接尽己所能的忍着剧痛双掌相贴,艰难的运着灵力互相交融着,帮助对方也就是帮助了自己。 不过运功运到一半,绾绾就有些岔了气,在连累到润玉之前她及时收手,结果就被自身和润玉的灵力同时震伤了心脉,大口的呕出血来,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润玉收手揽她入怀,摸着她脉象紊乱,浑身忽冷忽热,恐有走火入魔之兆,赶紧为她在周身大穴以灵力相渡,不时的还和她说着话让她保持清醒,这样断断续续了不知多久,绾绾的状态才稳定下来,又眉头紧蹙的昏睡过去了。 润玉擦擦自己额头的汗,看着绾绾紧紧皱着的娥眉,心里疑惑,为什么你平时看着那么逍遥自在,睡梦里却这么不快乐呢? 又确认了绾绾身体无虞,这么忙活了一阵,润玉也有些疲惫,就守在绾绾旁边打坐入定。 忽的四周寒风骤起,润玉忽然觉得咽喉一紧,脖子几乎被扭断,骤然睁眼时,就对上无尽的暗渊,他元神一震,如同身处炼 狱,万劫不复。 “你该死!!!” 绾绾几近疯魔,死死的扼住润玉的咽喉,竟是真的要取他性命,润玉急忙挣扎开,二人缠斗在一起,看她赤红的双目,紊乱的呼吸,润玉就知道,她这是走火入魔后又受梦魇所控,神志不清一时失常。 “绾绾,是我!你冷静一点!!” 润玉钳制着绾绾的双手,唤着她的名字,他看见她的混乱的眸有一瞬清冷,但很快又再度癫狂,双手忽然滑不溜丢的挣脱开,以手做刀狠狠劈在润玉肩胛骨上。 没办法,润玉总舍不得下重手只是要制服,而 分卷阅读19 绾绾神志不清时毫不手软,一时间他就处于被动。 “杀了你!杀了你!你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天界的人个个都是伪君子!” 她瞪着润玉的眼神再不见一丝情意,只有无尽的恨意,活像润玉做了什么天大的对她不起的事情。 润玉心头一凛,早就觉得绾绾身世模糊,只是她不愿意说,他就不勉强,却没想到,她极有可能与天界中人有深仇大恨吗? 正犹疑之时,却又听绾绾在那里有些颠三倒四的胡言起来,原本妩媚多娇的美人形容狼狈,哭哭笑笑,脸上的表情一时痛苦,一时狰狞。 “爹爹说,我天赋高,将来一定很优秀……可是,爹爹你在哪儿呢?”她眼神迷茫,环顾四周,忽的锁定了润玉,踉跄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用一种如孩子般稚嫩的声音说着,“爹爹……我错了,是我傻,我轻信外人才害了你们,你不要怪我,不要丢下我!” 她在发抖,微凉的身子贴在润玉的怀里,没有半点香|艳的感觉,因为她是那么卑微的渴求着原谅,让润玉心疼的拥住她。 “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 闻言,怀里颤抖的身躯一僵,忽然就推开了润玉,指着他又痛斥起来,“你……你这个卑鄙 无|耻之徒!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害我满门!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润玉无声的看着她,任她把自己当成印象里的仇人,好让她发泄出来。 “娘……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和阿昭躲起来了?不要怕我,我是绾儿啊,娘……阿昭……”绾绾突然转着眼珠,四处搜索着什么,突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眼中惊骇之色到达顶峰,忽然就尖叫起来,“血!有血!我要把它洗掉!洗掉……” 她喃喃着手上有血,四处想找水源洗干净手,可是虞渊之极哪里来的水? 她干脆双手在那里拼命的搓啊搓,恨不能把一层皮搓下来。 润玉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她的手劝慰着她,“绾绾,你看清楚,你手上没有血,没有!” “没有血……”绾绾苍白的嘴唇翕动着,眼里的光暗淡了些,似是冷静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忽的,又扭头死盯着润玉,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声音低哑一字一顿道。 “你都听到了?你都看到了?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你又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润玉眼尾一颤,看着她清明又夹杂着癫狂的眸子,无法判断她是否清醒,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回答,“我都知道了,你和天界的人有血海深仇。我……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夜神润玉。” 绾绾嗤嗤一笑,松开他的衣襟,后退两步,只那么短短两步,就好像千里之遥。 她上下打量着润玉,就像看着孩子似得觉得他幼稚可笑。 “远远不止,害了我父母和幼弟的人,就是你的好父帝和那个你称之为母神的女人!他们夫妇二人狼狈为奸,趁我未经世事修行不够,给我种了失心蛊让我做了那把灭我满门的刀!!” “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我的亲弟弟阿昭!!他才五百岁,还以为我在和他玩游戏,直到我一掌震碎了他的天灵盖,他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跟着我又杀了我爹和娘亲!我……我就像个傀儡,心底里在呐喊着求他们别信我!求他们快走!可我还是被|操纵着给他们下了煞气香灰,然后打的他们灰飞烟灭!本来对我娘亲下手的时候,我有片刻的清醒,我可以自己了断的……但是……但是娘亲知道我的痛苦,她知道我是被人利用!她阻止了我自戕,她说不怪我……可是下一刻我就割下了她的头!我不仅杀了阿昭,我更杀死了我的父母!!” “我早就该死了!!可是太微他不亲手杀我,他解了我的失心蛊,让我回忆起所有,让我痛不欲生!!我想杀了他和荼姚,可是我无能啊!哪怕自爆内丹,也只是让他们受些轻伤,我恨!我恨太微和荼姚这对蛇蝎夫妇!” “就因为我娘亲不受太微诱惑,就因为爹爹不同意荼姚的结亲提议,他们就设下这个毒计灭我凤凰一族!趁机夺了我父母幼弟的凤凰血脉来维持荼姚和她儿子的虚伪真身!!而太微也把我族的天材地宝占尽!充入天界宝库!他们夫妻俩,一个狡诈阴毒,一个残暴好杀,却还伪装的那副嘴脸坐在那高座之上接受世人顶礼膜拜!” 隐秘惊骇的过往由绾绾亲自揭露,一长串话下来,声声泣血。 绾绾歇斯底里到近乎窒息,捂着胸口深呼吸几下才抑制住不晕眩,她单薄得身躯蜷缩在地,不时的抽搐着,就像几近干涸的泥沼里挣扎的鱼儿,不知是不是下一刻就会决断生机。 寂静良久,润玉才找回自己的存在,但他仍觉如坠冰窖,浑身血液都被凝结,连手指头颤动一下也做不到。 从小到大,他知道父帝忽略自己,他知道母神忌惮自己,但他从未想到他们竟会做下此等恶事! 就为了利益,他们便杀|人夺宝,篡夺血脉!甚至还是以这样诛心的方式!! 如今,他方觉得,自己是那么单纯! 分卷阅读20 看着哭的声嘶力竭,几乎晕厥过去的绾绾抱着自己自言自语着,“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他艰难的迈着步子,才踏出第一步,绾绾就抬头红着眼眶瞪着他,沙哑着嗓音面罩寒霜。 “我是个罪人……这一切都是拜你父亲所赐!所以你知道了吧?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亲近你!” “我离开你,不过是玩的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再回来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哪怕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可你也是我的仇人!因为你身体里流着太微的血!!” 最后一句话震的润玉大脑里“嗡嗡”作响,心肝欲裂,再也没有勇气提起脚步靠近眼前人。 番外 容绾 其实我早就该死了。 在我两千岁生辰那天,亲手杀了阿昭和爹娘的时候,我就该死了。 但是我恨!我恨那狡诈阴毒的天帝和天后! 哪怕拼着神魂俱碎,临死之时我也要对他们咒下最恶|毒的诅 |咒! 当神魂一点点虚无时,我受到了什么牵引,慢慢往一个方向飘去,原本几乎涣散的残魂也一点点凝实,混沌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每一日,我都在极端的懊悔和仇恨中度过,若非依着这块女娲五彩神石蕴养神魂,修成人形,我几乎能立时冲去九霄云殿揭露那对夫妇的真面目。 可我已经不是过去凤凰一族高傲无知的公主,如今的我只是个得天机庇佑觅得再生希望的孤|魂|野|鬼。 我要忍,我一定要忍! 就这么煎熬着忍耐了数千年,我几乎麻木,也早已习惯了一个个梦魇里围绕着我满脸是血的爹娘和阿昭。 我已经不会流泪了,只会一遍遍的祈求他们的原谅,让他们等等,等到我报了仇取回荼姚母子身上的凤凰血脉复活他们,重整凤凰一族,我就会自裁谢罪。 忍耐的过程实在是太难熬了。 每一次我都极力克制才没有自毁元神以求解脱。 一直修炼着,我终于化成人形,从前我叫容绾,今后我只是绾绾。 我暗中搭救搜寻了自那次劫难侥幸生还的凤凰族人,有的被安置在忘忧谷,有的安插在翼渺洲做我的眼线。 穗禾就是我在翼渺洲的眼线。 她真身是一只白孔雀,也修火系术法。 表面上,她是鸟族前任族长表亲的血脉。实际上她是我的妹妹潇潇,与阿昭是双生姐弟。 当初她和阿昭降生,阿昭健健康康的,潇潇却天生体弱难养活,父亲就暗里把潇潇送去昆仑山金母元君处以天地灵气供养,还拜托金母元君收潇潇为徒,当然这一切对外都是保密的。 当初太微和荼姚灭我一门时,以为将我族赶尽杀绝,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潇潇得知了这个噩耗,不哭不闹的拜别了金母元君,潜入鸟族。 正好穗禾父母没有挨过天雷劫神陨,潇潇又与真正的穗禾真身体质相同,就冒名顶替了穗禾的身份成为了穗禾。而真正的穗禾其实早就和她的父母一起死了。 在天界的几千年,天后只拿她当枪使,不时的吊着根肉骨头驱策她,这些她都知道。 但潇潇万般小心,为的就是获取荼姚的信任,趁机取了那被夺去的凤凰精血,复生爹娘,我还有阿昭。 直到一次在下界的偶遇,潇潇和我相认,她方知我复生了。 自那以后,我们时常暗中联络,交换情|报。 有了几个眼线,我人在忘忧谷便可知天下事。 比方说,帝后感情不睦,独见世人吹捧的二殿下不见神秘低调的大殿下,隐世不出的水神,花界还有洞庭湖底的猫腻…… 渐渐的,我看见了大势所趋,帝星微弱,暗地里,我和多个或有反抗之心或受压迫的部族联络,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过这过程实在难捱,还好有酒这种东西可以稍微麻醉我。 私下里,我就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仿佛一切烦恼都离我远去,耳边也不再萦绕爹娘和阿昭的哭泣。 由于我一直在压制着不飞升,加上心病,我的心魔日益壮大,突然就走火入魔,眼看奇经八脉就要寸裂,真气涣散着。 也许是命运,让我刚好遇见了他。 那时候他正在经历雷劫,我受到些波及,生了感悟,心境平和许多,心魔暂消,只是还有些气息不定。 恍然间,瞥见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只几个呼吸的功夫,我便下定了决心偷袭制服了他。 恰好他是纯阳之身,就拿他来补补我之前涣散的灵力。 此等双|修之法,在我急于增进修为时便有涉猎,只是还不屑使用而已,那次是我难得的放纵,却未想到也是孽缘的开始。 以前安逸的做小公主时,由于年幼,男女之事娘亲尚未教导与我,只告诉我女儿家应当自重自爱,不得轻浮放|荡。 爹娘不在了,也就没人管我了。 就像是苦海里难 分卷阅读21 得的一场狂欢,我尽兴而归。 后来穷奇肆虐,搅扰的忘忧谷附近不得安宁,我便少不得出面了,未曾想到,又遇见了他。 那个可爱的男人。 那次我特意蒙住他眼睛,又改变了声音,就是防止被认出来,哪晓得还是被他识破。 天界抓捕穷奇的人就在附近,甚至还有股让我熟悉的灵力波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趁势遁去,结果他也跟来了。 上次的销|魂滋味就让我满意的很,平时忙碌着,其他男人的示好我也看不上,已经荒了够久了。 再说了,这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故技重施着,他也回应着我,甚至冲破禁制又不杀我,反而极尽能事的让我沦陷,一次次的满足让我沉沉的睡去。 自打复生以来,我就极少睡安稳觉,索性不睡,这次是例外。 哦,对了,他叫润玉,人如其名,就像块温润的美玉洁白无瑕,还一本正经的说会娶我。 我这种人,不配为女儿,为长姐,更不配为人|妻。 成亲根本不在我的考虑之列。 然而他是天界大殿,是我的仇人之子!! 我竟然和仇人之子同塌而眠! 这又是我的罪业!! 但是看着他缠绕在我手腕的红线,还有生生摘下来的逆鳞,心口的衣襟还沾着血呢。 我问他,不疼吗? 他微微颦眉,说只是有一点疼,不过算不得什么,因为和水神之女的婚约一日不退,就一日不能给我名分,已经很愧对我了。取一块逆鳞又算得了什么? 我心里疑惑,真的要利用他达到目的吗?他似乎与天帝有所不同。 这个念头很快被我熄灭。 人有千面,当初那太微便是装作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给我下了失心蛊,毁我全家!焉知他的儿子就不是肖父。 我绝不能心软! 陪伴的半载里,我不主动他便不会轻薄我,哪怕是我有时候逗弄他,亲亲他,可只要我说句不要,他就会即刻收手。 我迷惑了,一个四处留情,甚至会公然把花神掳至天界的天帝,居然会生出这么个守礼克制的儿子?还是说他根本不是天帝的血脉? 愣神时,他又轻声唤我绾绾,我回神,看着那细长好看的手执着狼毫在为我画的画像上题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副画一直被我保存着悬挂在卧房用结界隐蔽着,就像隐藏起我的罪恶感。 忘忧谷里不缺好去处,我们除了下棋画画,还可以游山玩水,泛舟湖上。 晴好的天气里,清澈湖水就像碧玉那样通透,我们乘着扁舟,欣赏沿途风景。 其实忘忧谷是我的地盘,哪里的风景我没看过?只是在他身边,往日不甚稀奇的景致也变得万分美好。 晚风吹过,拂乱了我的发,有些发丝还勾住耳坠,扯的我生疼,捏诀理顺发丝后,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说要帮我梳头。 木梳轻轻按压着头皮穿过发丝,衬着清凉的晚风,格外舒适贴心。 水面上我和他的倒影相依相偎,我根本不是好好的坐着,就是小孩儿撒赖似得伏在他的膝上,他力道适中的为我梳头,不时还问会不会弄疼我? 就说男人不会梳头,更不会梳髻,反而把我梳的就这么睡着了,梦乡里,我轻飘飘的像一团云,一双有力的臂膀托着我回了房间。 分离时我就像儿时对娘亲撒娇那样揪着薄薄的衣襟,嘤咛着让娘亲陪着我。 那一晚,甜蜜与痛苦交织,爹娘和阿昭虽然没有再瞪着我,我却不放过自己似得一遍遍回想起那些场景。 阿昭,爹,都死在我的手里。 我好不容易才有片刻清醒,就要粉碎真元自裁,娘亲阻止了我,我害怕极了,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眼看着爹的身体化作流光一点点消失,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会苍白无力的呢喃着。 娘,我好怕,你救救我…… 娘亲嘴角溢着鲜血,含泪抱紧我,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可亲。 她说,孩子不怪你,娘知道你才是最苦的,不怕,都过去了,这只是个梦而已。 真的只是梦吗? 我心头笼罩寒意,不受控制的割下娘亲的头颅。 娘亲知道阻止不了我,她最后能做的事,就是闭上眼睛,免得我像看到阿昭和爹死不瞑目的模样那样受刺|激。 失声尖叫着,我在无边地|狱里沉沦,不得救赎。 好不容易有个人出现,却是那个金袍高冠的天帝,他依旧慈眉善目,只是嘴角溢出的笑意让我恶心。 现在想想,润玉的眼睛就和那个奸贼的眼睛很像,一样的明亮睿智,又深邃不见底,就像蛰伏着什么。 润玉只是拥着我一夜,就那么满足欢喜,他给我掖好被子,对我说,以后我们要一直这么好,就像一对寻常夫妻。 他摸 分卷阅读22 着我双手冰凉,以为我哪里不舒服,问我我又不说话,他就望我手心呵热气,发觉还是那么冰凉,就把我的双手贴在他温热的面颊上。 望着他明亮的眸,我一时觉得心头酸涩,一时觉得头疼欲裂,匆匆把他赶出房间,躲在被子里止不住的颤抖。 我这是在做什么? 迟疑这些时日没有下手,原来我居然……爱上了他! 我……我爱他? 我爱上了仇人之子?!! 容绾!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一边耳朵“嗡嗡”作响,红痕立显。 时间一久,润玉也察觉到我的不对,临别前的一晚,他告诉我,我们是最亲近的,有什么事都可以倾诉与他。 倾诉? 要我倾诉什么? 倾诉他父亲如何设计我亲手杀死家人? 还是倾诉清醒时我是多么痛不欲生渴求解脱? 亦或是倾诉过去做孤魂野鬼时,恨不能生啖天帝天后血肉的怨恨? 我的罪业还不够多吗? 关上门,听着他迟疑的脚步一点点远去,我知道不能再迟疑了。 他是一片赤诚要娶我,可我绝不能嫁他! 分开的日子其实同过去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少个人吃饭,少个人同游,少个人嘘寒问暖,少个人互道晚安。 一个男人,并非无可取代。 我肆意放纵,和很多男人饮酒作乐,以为这样能麻|醉自己,可是看着别的男人垂涎三尺的模样,我仔细的盯着他们的眸子,只看到肮脏的欲|望,让人很不舒服。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们都不是真心,任是奉上再多稀世珍宝,说多少甜言蜜语,都不及润玉和风细雨的关切,温情脉脉的陪伴。 酒醒了,知觉恢复,只会加倍的痛苦。 我按着快裂开的头,眼泪不自觉滑落。 我这是在做什么? 润玉是仇人之子,我们绝无可能的,为什么我要因为思念他流泪? 难道我那么下|贱|无|耻,居然离不开他吗? 扶额时,看到粉色的蔻丹又是一怔。 女儿家都爱美,我不时的也会采些凤仙花让水灵给我染指甲,那一次,润玉瞧见了,就要学着给我染。 我还道他是玩笑,由着他折腾,果然就弄得不成样子,打趣说女人的东西男人学不会的,他当时不做声。 之后水灵说看到过他私下自己给自己染指甲,不久后再试着给我染就熟稔许多,染的颜色均匀,阳光下照耀着好看极了。 这蔻丹我一直使灵力保存着,否则早该褪色了。 还有他给我画的画像,他给我刻的木梳,柜子里还存着他爱的茶叶。 他明明不在,却又无处不在。 润玉……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又灌了几口酒,试图再麻醉自己。 但是这酒像是兑了水,怎么喝也不能让我醉几分。 润玉…… 他就像一束干净清冷的月辉,照映在我的心尖,让我一点点恢复知觉,就像死寂已久的枯骨长出新的血肉,让我贪婪的靠近又抗拒的跑开。 纠结了良久,在听得潇潇的情报之后,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再忍受分离的痛苦,更不能看别的女人亲近占有他! 既然我们注定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我带他一起走。 他只能是我的! 一切都那么顺利,旭凤,那个得了阿昭和爹凤凰精血的庶鸟意气风发,我不过模棱两可的撩拨两句他就上钩了。 推杯换盏后,润玉也来了。 他看到我是那么震惊,每迈一步都那么沉重,同时对我的不解和怒火也在一点点积蓄,我都看出来了,他不过是装作淡然的喝酒,只需要四下无人,他即刻会抓着我不放问我要解释。 果然全被我料中了,他摁着我心跳如鼓,抱着我如痴如醉,缠绵缱绻。 我身体里种了黑心蛊,一经交|合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渡到对方身上,只要我想,他就会死。 其实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让他在还爱着我的时候死去,那他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是他又对我说,你赢了。 我赢了吗? 贴在他的胸膛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我迟疑了。 其实……其实不必这样操之过急,他对我还有用,将来起事,多个人相助胜算也比较大。 只是他留下的逆鳞和红线,还有那头魇兽,让我心头有块地方堵着渐渐的忐忑不安。 他要去抓穷奇,万一打斗过程受重伤提前催发了黑心蛊怎么办? 出于复杂的心情,我也跟去了蚩刃山暗中观察,没想到魔界另有阴谋,不过看到那个半残的穷奇,我有了大胆的想法。 反正魔兵包围重重,而我又有把握避开穷奇的毒,风风火火 分卷阅读23 的,我就拉着润玉跃下了虞渊。 过程虽然惊险,但还蛮刺|激好玩的,拿到穷奇内丹时,我看出来润玉还是因为受伤快要提前发作黑心蛊了,只是他以为是自己受伤并没有察觉异样。 反正穷奇内丹我一个人贪不下,索性就分他一半,有了一半穷奇灵力的相冲,黑心蛊也被化解了。 在虞渊之极里,他只顾着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却不知道自己刚在我设置的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我真是个坏女人,害人于无形,他若知道了只怕会不寒而栗吧。 但是不寒而栗的这才刚开始,因为穷奇内丹仍带有些魔性,还要靠我们自己慢慢炼化,才能收为己用。 偏生我心魔发作,哭哭笑笑如同疯魔的,就道出了那些血|腥|不|堪的过往。 带着报复的恶意,我对润玉说我们是死敌,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他。 因为我不稀罕什么怜悯歉疚,而且事情挑明了也好,我就是要吓吓他,免得这呆子那么单纯对我毫无防备。 而且他这块通透的美玉,难得的珍贵,还是离我这个满身罪业的女人远点的好。 虞渊之极,只有我们,那么黑,那么冷,可我们再不能拥抱彼此…… 第九章 一战扬名 旭凤在寰谛凤翎的庇护下回到了天界,却是重伤昏迷,岐黄仙官尽心医治,才叫他醒转过来。 因为之前被穷奇一番折腾,还有魔界的埋伏,旭凤虽然不死,也要好好将养,暂时连榻都下不了。 他恢复了些气力,对太微荼姚说了当时的情况,魔界早有预谋,背后突施偷袭,埋伏重兵,穷奇虽被剿灭,但他也几乎力竭。 “我倒没什么,只是兄长……他怕是凶多吉少了。”旭凤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还心有余悸,其实穷奇能被剿灭实在奇怪,他一时也想不通,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润玉和绾绾姑娘还不知生死。 听闻此事,最高兴的莫过于荼姚了,先是自己的儿子凭一己之力剿灭了穷奇,那个孽种深陷魔界,估计是回不来了。这叫她痛快极了。 太微却是脊背一抽搐,暗道不好,这下润玉回不来,旭凤威望更盛,鸟族只会更快坐大! 他眼角余光睨着一边旭凤等会儿要喝的药,一丝暗光闪过。 如今天魔二界彻底撕破脸,魔界点兵在忘川叫嚣,而旭凤又重伤在身,一时间竟无其他大将可用,太微只好御驾亲征。 外界如何风风雨雨,虞渊之极深处都一如既往的死寂,润玉和绾绾收拾好心情,还是要先出去再说,二人收摄心神互相帮助对方融合了体内刚猛霸道的穷奇灵力,耗时近半月,才算彻底归为己用。 这半月里,除非必要,绾绾都没再和润玉说过一句话,有时候,绾绾假装闭目凝神不去看他,他也只敢偷看两眼,因为他不知道,出去之后,还能不能再看到她。 自从知道那些真相,润玉对很多事物的认知都不一样了。 从前他只以为父帝风流不负责任,却不想他会有如此阴险算计。而母神也和父帝狼狈为奸,占着从他人那里夺来的血脉以凤凰自居。 不知道,除了绾绾一族的血债,父帝母神的那华服美名之下,还掩盖了多少腐/朽和恶/臭? 以前他只是对冷冰冰的天界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他以为绾绾会是自己的归属,结果却…… 恨只恨命运弄人,今后自己再没有守着绾绾的资格了。 绾绾必定是要报仇的,那自己呢?在知道这一切后,是要装聋作哑还是…… 太多心事沉淀着,让润玉滋味难言。 待到功德圆满,二人恢复了灵力,为保险起见,还是使着土遁术出了虞渊。 重见天日时,润玉和绾绾都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刻绾绾就挣脱了之前施术时二人未免被泥流冲散而攥着的手。 润玉一时有些无措,环视四周时才发现二人出来的地方就在魔界忘川边界,忘川之畔喊杀声震天,天兵与魔兵厮杀,不时的就有落败者坠下忘川,顷刻间,残躯被忘川厉鬼蚕食的干净。 烈风中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儿,让人几欲作呕。 绾绾见此情形,想起了什么,苍白着脸身形摇摇欲坠,润玉赶紧搀住她,关切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绾绾推开他,瞥着战场上的情形,又看向润玉,“如今,可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润玉自是要去助阵的,只是听她这么说,心生疑窦,绾绾又道,“旭凤就算逃的出去,必定身负重伤,你不趁势而上挣得军功,如何一举扬名呢?你不是打算一直这样默默无闻下去吧?” 哪个男儿没有建|功立业之心?只是润玉从未试过争强争胜,更没有心思和旭凤一较高下。 绾绾看他心生动摇,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如果你能从战场活着回来,就去一趟凡间,我在那里等你。” 润玉还未深思其意,她就化作 分卷阅读24 流光遁去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万变,润玉没有时间磨蹭,提着寒冰剑就去襄助天界。 一路上魔兵杀之不尽,他要与天兵总部回合还要费不少功夫,心念电转间,便化作应龙之身,协助其他天兵摧毁着魔兵阵营。 几个呼吸间,风雷阵阵,乌云密布,应龙振翅扇起的飓风,扬首摆尾时都轻而易举的将魔兵规律的阵型打乱,一时间僵持的局面开始倾倒于有利天界这一面。 众天兵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那威风凛凛的应龙殿下,心生崇敬。 润玉变回人形,恭敬的拜在太微身前,“润玉迟来,未能尽早助父帝一臂之力,还请恕罪。” 太微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润玉平安的出现了,不过现在局势于天界有利,那就是好的,而且润玉也借此在两军面前崭露头角树立威信,他的担忧也消除了大半。 “润玉我儿不必多礼,你来的正好,本座命你率五方天兵进行第二轮进攻。” 润玉压了压眉宇,沉声道,“儿臣遵旨!” 就这样,太微坐镇指挥,润玉率五方天兵再次向魔界发起进攻。 战/争进行了五日五夜,最后以魔界溃败,天界险胜划下句号。 自此六界之中,天界夜神大殿的名头也响亮了起来,更有人说其真身为应龙,战场上威风无匹,更肖其父。 天界大捷,但是也损伤了元气,所以太微才没有趁胜追击,他清楚的知道,再打下去天界也讨不了好,不如就此罢手,毕竟天界重挫了魔界,扬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点齐兵马回到天界,太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诸仙面前将五方天兵的兵权移交给了润玉。 荼姚几乎呕血,恨这孽子为什么没死在魔界,还回来抢走属于旭凤的功劳和光辉! 但是没办法,如今旭凤重伤,正在静养,润玉又立了战功,太微嘉奖于他谁也挑不出错。 只是为什么去魔界一趟,旭凤重伤,而润玉却毫发无损,还那么巧合的出现立下战功这委实让荼姚怀疑,她本就看润玉处处是毛病,如今更觉得是润玉趁机害了旭凤,自己趁机挣得军功,要一举把他们母子踩下去! 她绝不会让这孽种如愿! 接下兵权的那一刻,润玉就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过去的他,肩上负担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过去那套生存法则已经不适合他了。 他也想通了,怎样天后都不会容他,那他就好好施展,做出一番名堂,不说彻底把天后压下去,至少自己变得举足轻重,她就不能再随意的找自己麻烦。 只是再面对太微的时候看着他对自己欣赏褒奖,润玉内心有几许欣喜,可是这些欣喜在暗中查得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后,就湮灭的一点不剩。 他终于等到了被父帝夸奖的一天,可现在的他面对太微的接触,心头如同被噬咬那么难受。 自己的生父,竟是这么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天界诸仙,只怕也没有料到他们日日顶礼膜拜的君父是这样的人吧? 润玉心情恍惚着,不慎把省经阁书架上不起眼角落里的一卷画轴弄掉,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还提诗和印章,忽然就如电流涌现,僵在了原地。 他想起了绾绾说过会在凡间等他,也许,她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夜间布星挂夜安置的差不多了,保证不会岔子,他便悄然的下了凡间。 绾绾就在一家酒馆里,一人饮着酒,整个酒馆除了她再没有别人,只有一头乖巧的魇兽陪在她身边。 她痛快豪饮着,溢出的酒水打湿了衣襟,薄薄的纱衣贴在胸前,曲线毕露,诱人遐想。 一道清风略过,润玉出现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那个微醺的人儿。 有逆鳞在,找到绾绾不是难事,只是再看到她借酒消愁的模样,他的眼底不由沉淀了暗色。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陪我喝一杯?”绾绾拿了一个新酒杯满上,头也不回的说。 润玉这才挪着沉重的步子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她就如过去一样粉腮红润,美目朦胧,颈上还贴着一缕发丝垂至绣花抹|胸里面。 “看够了吗?”绾绾伸手把发丝带出来,眼尾一扬盯的润玉低头直瞅着地面,恨不能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迷茫失落间,润玉一口气夺过绾绾手里一壶酒就一口气灌了下去,却不想喝的太急,呛住了,酒水喷的衣襟满是,绾绾单手托腮看他喝成这样,皱起细眉,继而舒展开来? “这酒盅虽好看,但你嗅到味道也只以为这老酒只是尝起来辣,吞下去才觉得涩口到了极点有些难以接受吧?” 润玉垂首叹气,脊背也耷拉了下去,“谢谢你告诉我一切,现在我才知道我真是天真的可笑。” 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时从脑海涌现,让他头疼欲裂。 绾绾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白玉般的手伸到他面前,迎着他微愣的目光,绾绾笑容可亲,仿佛在虞渊之极什么也不曾发生,语调 分卷阅读25 随意。 “起来啊,我教你跳舞。” 润玉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是顺着她的动作,牵着她的手,看着她像只灵动的紫蝴蝶在眼前飘然如仙,自己浑身也不由得轻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一些。 两个人跳着跳着越靠越近,因为绾绾没有拒绝,润玉胆子也大了些将她纳入怀中,嗅着熟悉的幽香,他的心一点点静下来。 看着不知不觉贴的紧紧的两个人,魇兽不晓得何时走开了。 鼠仙如约而至时,看到酒馆里这个场景,也有些尴尬,赶紧干咳两声提醒二人。 绾绾倒没什么,润玉面色薄红着把她挡在身后,强自镇定着问,“鼠仙缘何来此?” 鼠仙正色的对润玉略施一礼,才看向他的身后,“在下是依姑娘之约,前来邀姑娘和殿下往洞庭湖走一遭。” 润玉疑惑,“洞庭湖?” 他转头看着绾绾,她一副与鼠仙熟稔的样子,想是多有来往,只是这又关他什么事? 第十章 明了一切 在润玉的记忆中,自己的生身母亲一直都只有“身份低微的精灵且已仙逝”模糊的概念,他残存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生母的画面,一直到今天,绾绾告诉他,洞庭湖底就有一个与他有密切关联的人。 她千般暗示提醒,润玉多少也明白了些,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才发现自己置身的是怎样的天界,如今又告诉他,原来还有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在世,一时间他不敢多言,只怕说多了会戳破什么。 但是越靠近湖底,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越收越紧,双手也本能的战栗。 察觉到他的异样,绾绾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陪着他来到湖底一处隐蔽府邸前,匾额上写着“云梦泽”。 “恩主在此等候已久,大殿下,请。” 鼠仙恭敬的继续为润玉引路,绾绾则自觉留在外头,这家务事就让他们娘儿俩掰扯去吧,她不掺和。 不多时,鼠仙领着一个白衣小童出来,绾绾看那孩子虽是一尾小泥鳅,但是玉雪可爱,和自己的幼弟阿昭有几分相似,起了心思逗逗他。 她对鲤儿招招手,“小孩儿,过来。” 鲤儿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的走过去了,“姐姐你是跟大哥哥一起来的吧?你找我有事吗?” 还真是个乖宝宝,绾绾摸摸他的发顶,给了他一罐儿水灵做的果脯,水灵厨艺好,做这些糖果点心什么的更是一绝。 鲤儿先婉拒了几次,然后才收下的,还特意拿出几颗夜明珠赠与绾绾做回礼,可见簌离规矩礼仪就教的不错。 “姐姐,大哥哥和娘亲认识吗?他们在里面聊什么呀?”鲤儿虽是个孩子,但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绾绾单手托腮,“故人相见,总有许多话要说的,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小孩儿还是似懂非懂,不过他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多久,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果脯来了。 鼠仙沉吟片刻,就道,“小仙多嘴问一句,姑娘与大殿下相交,是偶然还是有心?” 绾绾看向他,把玩着手里的纱巾,巧笑嫣然,“既是偶然亦是有心,个中曲折不足为外人所道,不过你也看到了,润玉和我在一起还能开心些,他也不是不更事的小孩儿,做什么都心里有数。” 她这话可以说什么都说了,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没说,也把鼠仙探究的心思堵了回去。 一刻钟的功夫,润玉就出来了,他有些步履蹒跚,眼眶泛红,目光迷离着看向了还在原地等他的绾绾,心里宽慰。 还好,总算还有个人会等着他。 这次和簌离的相认让他身心俱疲,原本就已经对太微彻底失望,这次只是失望的更彻底。 原来,他就是个太微的棋子,他的出生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就连他的生母,对他的出生也没有一丝期待和爱意,因为正是他的存在,让自己的母族遭受灭顶之灾! 还有儿时被簌离割龙角剜龙鳞的恐/怖回忆,都叫他不寒而栗。 他不喜红色,非是因为那些欺负过他的孩子穿红衣,而是带给他最深伤痛的人就穿着一身红衣。 而且那红色,就像他反反复复的创口流出的鲜血,才叫他看着就觉得扎眼。 他实在想不通,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一个母亲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看着那些鲜血,听着他的哭泣哀求,她可会心疼后悔? 只是因为他是太微之子,他就带着抹不掉的原罪。 为此,他和绾绾不可能有将来! 一路上,润玉一忍再忍,回到他在凡间自己的宅邸,紧闭着房门,才拥着绾绾,无声的落下泪来。 他在发抖…… 绾绾拥着他坐在塌边,整个人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他怀里,忽听他一句,“有酒吗?” 绾绾一愣,继而取出一壶自己珍藏的佳酿递给他,“喝的时候小口 分卷阅读26 一点,一口气喝光会醉。” 润玉小口小口喝着,向绾绾倾诉自己的身世,其实太微他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只是还有个郁结多年的心结——究竟簌离爱不爱他? 绾绾默了半晌,听他说完那些过去的惨痛经历,她也不由得蹙起细眉。 原以为她已经够苦的了,没想到润玉的过去比他还苦,被唯一依靠信任的娘亲割龙角剜龙鳞,反复循环,痛不欲生。 回想初见时那狰/狞的逆鳞创伤,哪怕是以女娲石之力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治愈,可是伤好治,心难医。 “每一个日夜,我都期盼自己不曾来到这个世上,或者她直接给我一个痛快,也好过那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其实他自己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想说出来。 绾绾携着他说的激动时颤抖的手,温声道,“我也有过噩梦,梦里我手刃了自己的亲人,好不容易他们说原谅我了,我才发现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闻言,润玉清醒过来,凝望着她悲伤的侧颜,喉结艰难的蠕动着,“其实……我们没错,错的是那个罪魁祸首!从前我总对他抱有一丝期望,可如今我才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在他眼里,只有权势名利,连骨肉至亲都是他的棋子!” “绾绾,我要做一件事,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亲人的冤屈得到平息。” 他说着眼中放出精光,两手紧紧的攥住绾绾的手,生怕她再溜走似得。 绾绾强笑着,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他们都暂且不戳破那个残酷的事实,在他的怀里,绾绾低语,“你真是个呆子……” 润玉拥着她,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扶着她躺下,二人同塌而眠,什么也不做只是相互依偎,互相取暖,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 话分两头,魔界那次之后,旭凤重伤而归,润玉和绾绾离奇经历后沙场离大功,大出风头。 唯有锦觅被两个世子偷走,不知生死。 谁叫她当日人前显露布花之能,一下就叫她的身份暴露,给她带去了祸端。 那天之后,她就被囚|禁在魔尊府上,见不到任何外人,每日除了要种各种疗伤圣药还得被那一胖一瘦两个世子蹂/躏,活的根本就不像个人。 尤其是天魔大战魔界惨败后,锦觅更是片刻不得喘息的要种出清霜灵芝给魔界将士补充元气,她那些微薄的灵力哪里经得起消耗?如今每种一株清霜灵芝,就像抽去她全身的力气一样,可是她歇也歇不得,否则那两个变/态世子就会拿带倒刺的鞭子抽她。 她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学着乖顺一些,讨好那两个世子,然后在一次交/欢中给他们二人同时下了导致痴傻和不/举的药,偷了他们的令牌,这才得以溜出魔界逃出生天。 逃出去之后,锦觅先回到花界找对自己娘亲梓芬哭诉自己的惨痛经历,她觉得太恶心,太可怕了,再也不想出花界了。 可是梓芬不允许锦觅就这样退却,她还有仇没有报,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荼姚烧伤了她的脸和经脉让她日夜受火毒折磨,痛不欲生,太微更是毁她一生,这对夫妻,还有他们的儿子,一个也别想好过!! 梓芬看着畏畏缩缩的锦觅,揭去脸上的面纱,露出半边狰/狞如恶/鬼的脸,吓得锦觅不敢说话。 “你看看!这就是他们对我做的事!他们毁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你是我的女儿,就应该替我报仇!你又不曾被琉璃净火炙烤,那种滋味你不会明白!你还有青春貌美的脸蛋,还有足够的资本,那些事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现在回天界去,去迷惑太微的儿子,去迷惑太微!只有这样,我们母女才能够得到救赎!” 说着,梓芬拿出一瓶什么药水,给锦觅灌了下去,这药水锦觅每隔一段时间就喝一次,喝了它之后和男人交/欢,会让男人对她越发痴迷,流连忘返,神不知鬼不觉的会坏了男人的身体,还无法察觉。 只是绾绾出现后,她再没有这个自信了。 但是锦觅不敢说一句反驳梓芬的话,她觉得娘亲越发可怕,只要她多嘴一句,马上就会有苦头吃。 之后出了花界,可是凭她一介精灵,没有人领着根本上不了天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到了什么,使出召唤术找来了彦佑。 一阵炽/热的异风卷过,一身红衣的彦佑现身,他见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锦觅就心疼的勾着她的下巴给她擦眼泪。 “哎呦,美人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锦觅恨恨的跺脚,还是咽下一肚子委屈,向彦佑打听天界的情况并请他带自己上去。 听说旭凤重伤还在休养,润玉重权在握,这些风云变幻她也不懂。 “这火神也是命大,一人从魔界闯出来还留的命在,只是养了这许多日子还是没什么起色。”彦佑说着。 锦觅默然,旭凤沾过她的身子,中了连岐黄仙官也察觉不出的慢性毒,当然体质会差了。 她想着又问起润玉,“那润玉呢?他现在在哪儿?” 分卷阅读27 彦佑听到润玉的名字,脸上有些别扭,“他啊,不还跟天上待着呢,这应龙大殿兵权在握可是风光无限啊。” “噗嗤君,我想去天界,你帮帮我行不行?”锦觅急切的恳求。 彦佑一愣,其实现在天界戒严,凭他如何进的去?不过嘛……他眼珠一转,调笑着对锦觅说,“我正闷着呢,你陪我去找找乐子呗。” 锦觅细眉一皱,总觉得彦佑的笑有些熟悉,很多男人都这样用狗看到肉骨头的眼神看过她,除了润玉,那个如冰雪清冷的男子。 相较起来,娘亲实在太可怕了,整天嚷着要报仇报仇的,她自己的仇自己去报啊。 其实说起来,她可以暴露身份的,这样不就能光明整大进出天界了?而且润玉也可以是她的了,只要润玉对她好,她绝不会像对旭凤那样对他的。 第十一章 婚约? 如今润玉知道了一切,心里许多信|仰和认知都被推翻,但很快的,又建立起新的信念。 今后,他不止不要再默默无闻,更要完全的主掌自己的天命,那样的天界早已经满目疮|痍,一味粉饰太|平也维持不了多久,不如剜肉补疮,革|故|鼎|新,方是上策。 所以以后的每一处他更要滴水不漏,让所有人无可指摘,而且要运用一切有利的为己所用。 天后寿宴将至,寿礼他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只要按时出席就好。其余的可以慢慢部署,鼠仙那里的联系也不能断了,簌离……她终究是自己母亲,他定会尽力护她平安就是了。 趁这段时间无事,他可以好好陪着绾绾。 一夜好眠后,绾绾醒来就看到润玉支着个脑袋望着她,看她揉眼睛还轻轻拍了她两下,“再睡会儿,还早。” 早? 绾绾望着窗外大亮的天色,这都快到晌午了吧?又看着眼睛炯炯有神的润玉。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润玉道,“我昼夜颠倒习惯了,不妨事。” 绾绾也不多说,翻身起来就看着自己的手指,翻来覆去的像能看出花来。 润玉起身整理衣衫,看她这样就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我手指甲都不好看了,润玉,我要你再给我染指甲。”她发髻微乱,扯着润玉的手摇了摇撒着娇。 润玉自无不允,正要去采鲜花来,绾绾就变了一束紫桔梗递到他面前,“紫桔梗,花语是永恒的爱,看什么?拿着吧,今儿我要染紫色的指甲。” 他接过花束,目光专注的看着紫桔梗就去拿小石臼捣出花汁,预备给绾绾染指甲用,不过捣花汁之前,他留了一朵花藏在随身锦囊里。 原本染指甲的方法,润玉觉得太麻烦,之后还暗里找过新方法,本来学的正好还没来得及给绾绾试试,她就留信离开了。现在派上用场,也不算他白学了。 秋风习习,晚枫如火。 绾绾却不去欣赏庭院里漂亮的枫树,单手支着下颌专注的看着对面那个给她涂指甲的男人。只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那么好看,而且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害羞,才被她盯了一会儿就手心出汗,捏着她的手总是打滑。 好不容易涂好了指甲,使了灵力保存好,绾绾满意的看着漂亮的指甲,忽然突发奇想拽着润玉就往房间里走,“走,我帮你放松放松。” 拽进房间里门一关,她说着就去解润玉的腰带衣扣,吓得润玉赶紧按住她的手,面带薄红的说,“不行,绾绾……” 她微愣,眨眨眼睛就掩口笑的花枝乱颤,“不行什么啊?我说帮你推拿放松一下,你想什么呢?” 原来如此。 闹了个笑话,润玉窘迫不已,还是死命拦着她不让她脱自己衣服,没办法,他发觉自己最近欲|望重了很多,所以昨晚才怎么也睡不着,怕贴的近了会把持不住,现在绾绾说什么帮他推拿,别到时候火一惹起来就没法收拾了。 二人拉扯着,忽然就察觉外头有了灵力波动,这宅邸润玉平时都设下结界,只是昨日忘了,这才被人随意闯入,只不知是谁这样不礼貌。 润玉出去一看,就看到了喝的醉醺醺的彦佑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锦觅,气氛看起来比较诡异,因为润玉的出现,正好打破了这氛围。 锦觅一看润玉出现,赶紧甩开彦佑,慌里慌张的就跑到润玉身后,“小鱼仙倌,你也在这里啊?方才我还看到有仙气缭绕呢,这里……不会就是你的地方吧?” 润玉蹙眉提醒她,“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这个戏称,锦觅仙子忘性可真大。” 本来看到他还挺高兴的,结果被这样一呵斥,锦觅心里就泛委屈,一个称呼而已,至于这样古板吗? 彦佑瞧见润玉,酒也醒了大半,嬉笑着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应龙大殿,小仙冒犯了。” 润玉虽知道了彦佑是给簌离办事的人,却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微微颔首便对他们二人下了逐客令。 分卷阅读28 不想绾绾却从走廊另一头走了出来,身姿婀娜,轻盈如蝶。 “锦觅仙子,是你啊,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看到绾绾,锦觅原本孱弱的身躯就晃了晃,脸色也白了几分,更显得楚楚可怜。 绾绾见状,赶紧过去扶住她,温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坐下歇一下。” 润玉旁观着默不作声,且看绾绾要做什么。 彦佑眼睛在绾绾和润玉二人身上来回转悠,惹得润玉不快,站在绾绾身前挡住他窥探的视线,惹得彦佑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这四下无人的,大殿这是玩儿起了金屋藏娇啊。” 话音刚落,一道冰刃就削去彦佑的发带,头发散乱着配合惊吓的表情狼狈的很。 润玉收起手势,面色森然,“再敢口出不逊,割下的便是你的头颅!” 彦佑不由后怕,方才润玉是真的能取他性命,只是给他个警告,以前以为自己与润玉修为差距不大,哪想到如今润玉进步这么大,他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男人这边气氛很僵,女人这里就好许多。 锦觅本来不喜欢绾绾,但是架不住绾绾善解人意,扶她进屋帮她洗漱打扮一番,原本苍白的面色好看了许多,之前被彦佑连哄带骗受的惊吓,在润玉那里受的委屈,也平缓了许多。 只是看着绾绾忙进忙出的,把这里熟悉的跟自己家似得,锦觅又不由得吃味儿起来。 “绾绾你好像和润玉很熟的样子,都住在他这儿了,你们不是才见过几次面吗?” 绾绾浅浅一笑,“哪里就很熟了,不过是多聊了几句,还算投缘。恰好我又没有落脚处他才请我来此……你看看,这个发髻喜不喜欢?” 她扶着锦觅双肩照着镜子,锦觅瞧着镜子里迷茫的自己,端的是娇美可人,可是身边的绾绾一贴过来,瞬间就把她比了下去。 之前的嫉妒现在也化成了无可奈何。 “绾绾,真是羡慕你,生的这样好看。” 绾绾听了摇头道,“哪里哪里,你青春正盛,这么一打扮更招人喜欢了,俗话说得好,三分姿色七分打扮嘛。” 听她这么恭维自己,锦觅又低下了头,只觉得绾绾不仅人长得好看,说话不快不慢悦耳好听,更是会夸人,这么多优点,难怪男人喜欢她。 只因她低着头,才没有看到镜中身畔人嘴边浮起了若有似无的讥笑。 就是这样一番亲近,锦觅对绾绾的恶感减弱不少,除了自己是花神之女,去天界是另怀目的这些没有说,其他的几乎全交代了。而她不知道,这些秘密绾绾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锦觅正苦恼怎么去天界呢,绾绾问她,“你在栖梧宫待过,火神殿下没给过你什么信物之类的?” 这么一说,锦觅方想起旭凤给过她的一块令牌,对于不能长灵力的东西,她就随意的放锦囊里,没当回事。 瞧了那令牌,绾绾提议可以拿这个试试。 安抚好锦觅后,润玉私下里问她,“你这是预备做什么?把花界一起扯进来?” 绾绾嘴角微扬,斜睨着他,“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凭锦觅的作为,不用谁推动也离暴露不远了。而且,她可是水神和花神之女,若天后寿宴时顶着这张与花神肖似的容貌出现,必定惊艳四座,到时候你的好父帝啊,怕是迫不及待就要收为己用呢,正好,解了你那见鬼的婚约。” 初闻锦觅的身世,润玉只是震惊,很快回复自然,想着自己本就不属意锦觅,况且锦觅已是旭凤的人,婚约自然要取消。只是若任由绾绾怂恿锦觅去赴天后寿宴暴露身份,如绾绾所说太微确实做的出那些事。 可如此对锦觅来说显得残忍了,要退婚有很多方法的。 润玉思忖着好言相劝,“绾绾,你听我说,我们的事还是不要把锦觅扯进来,婚约的事我来想办法解决,毕竟先花神就曾经遭过那些折|辱,而且水神于我母亲有恩,若要她的女儿也受此难实在残忍了些。” 他说话的时候,绾绾一直沉默,渐渐的笑容也凉了下去,甩开他的手就冷笑道,“大殿下果真是怜香惜玉啊,您心存仁善,偏我就是残忍!哦,我差点忘了,我算什么?人家可是你等了几千年的未婚妻啊,你当然舍不得了。” 润玉眉宇微蹙就要去扶她的双肩,她后退两步避开他,那眸子冷凝成寒潭的冰。 “绾绾,别说气话,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是说,不必要用那种方法而已。” 他的温声细语和善妥帖叫绾绾心底更是刀割一样。 锦觅是占着他名分的未婚妻! 自己却与他再无可能! 这叫她如何不嫉妒? 绾绾深呼吸几下,丢下句,“你爱如何便如何。”就走开了。 润玉要去拉她的手僵在那里,最后无力的垂下,眼底暗流浮动望着绾绾的背影默然不语。 他不知锦觅有旭凤令牌的事,只叮嘱锦觅说让她回花界别再去天界,去敲绾绾房 分卷阅读29 门时,绾绾理也不理他,碰了一鼻子灰,也只得先回天界赴天后寿宴。 锦觅看着润玉远去的身影,颇为好奇,“他这么着急回去是怎么了?” 彦佑道,“你不知道啊?今日天后寿辰,诸仙都会出席,他是大殿下,自然不能缺席。” “天后寿宴?听上去就很有意思。”锦觅一听就觉得寻到了机会,想着正好趁着人多混进去。 有热闹可看彦佑自然不能错过,当即带着锦觅,捏诀使着火系术法飞遁而去…… 第十二章 设计锦觅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滴落在地,这细微响动,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荼姚抬着下颌看着地上遍体鳞伤还负隅顽抗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不应如此,她早就该灵元具碎才对,不如此,那精纯的凤凰精|血如何夺取? “去死吧!” 一道琉璃净火打过去,总算是毁了那怨毒的眼睛,叫她蜷缩着发出凄厉不似人的惨叫。 不出片刻,一切都化为乌有,本来提取到的凤凰精血,也遍寻不见。 荼姚恼羞成怒,发了疯似得祭起琉璃净火,乱打一通。 待到筋疲力竭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忽的,幽静的四周又响起那人的声音。 恨入骨髓!怨毒无比! “荼姚!你庶鸟的身份必定会大白于天下,会有人揭去你的华服凤冠!夺走你的权势地位!” “你的丈夫会在利用完你每一寸价值后抛弃你!” “你的孩子也会与你离心离德!” “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 凄绝怨恨的诅咒不断响起,如附骨之疽赶也赶不走,不管荼姚怎么运灵力攻击,叫嚣,那个声音仍旧一遍遍的说着,越说越慢,每一个字都灌入荼姚耳中。 像是一把毒火在她身体里沸腾,恨不能把她的每一滴血燃尽。 终于热血耗尽,几许凉意袭上心头,叫荼姚打了个冷战。 有一种称之为恐惧的感觉纠缠着她。 但又很快被她否定了。 笑话! 她荼姚生来尊贵,先是鸟族公主,再是天界天后,手握重权,修为高强,何曾有过惧怕? 任何敌人,梓芬也好,还是那低贱的龙鱼精,来一个她杀一个,灭的她们魂飞魄散,再不能挡她的路,碍她的眼! 只是每次屠|杀之后,荼姚的心都会觉得无比疲惫。 从梦魇中醒来时,荼姚唤了让人来服侍她起身,一个小仙侍卖巧递上汗巾给她擦汗,结果瞧见她脸色苍白,面带煞气又眼底血丝的憔悴模样,手一哆嗦。 荼姚不动声色的让她起来,那仙侍还未谢恩,一道琉璃净火就叫那倒霉仙侍永远闭了嘴。 门外两个仙侍吓得跪下瑟瑟发抖,但听殿内荼姚毫无波澜的说。 “给本座沐浴更衣,今日是本座寿辰,不得有误!” 润玉方回到天界,候在南天门的邝露就迎了上来,因为润玉早有吩咐让准备盛星辉凝露的东西,她就从自己家里拿了只上好的玉瓶献与润玉。 润玉审视了她良久,目光晦暗不明,只说了句,“好了辛苦你了,今日过后就回你的太巳府去吧。” 邝露一惊,“殿下您在说什么?” 润玉不多言,捏诀就叫她头盔掉落,如瀑的青丝散落,同时也离她远了些。 邝露将将回神,润玉已然远去,看也不曾看过她的娇羞容颜。 她明了润玉的意思,失魂落魄的回家,却在路上碰见了…… 润玉先去看望了大病初愈的旭凤,因为旭凤也会出席天后寿宴,二人干脆一道去九霄云殿。 只不知为何,旭凤觉得润玉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待要探究又消失于无形。 才半日不见得功夫,他觉得润玉就变了许多。 九霄云殿之广可容纳三山四海来的仙家,后殿却是只有天家才能进入歇息的地方。 润玉旭凤和姗姗来迟的太微和荼姚一同入正殿,接受诸仙朝拜,一同恭贺着荼姚的寿辰。 甫一落座,润玉就看见一众仙家里的彦佑和锦觅,挑了挑眉梢没有理会锦觅对他留恋的眼神。 旭凤陡然看见锦觅再度出现,也是欣喜的,只是又不由得想到了那惊鸿一面的绾绾姑娘,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寿宴正式开始时,润玉首先起身向荼姚举杯恭祝,荼姚眼尖,恰好就瞧见了他手腕子上有一抹暗紫色污迹,眼睛一亮就道,“夜神这是刚从何处而来?怎么连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都不知道?平日你可最是爱洁啊。” 那不是什么污迹,就是给绾绾涂指甲的时候,绾绾故意戏弄他抹上去的,因为润玉不曾防备她,所以现在才发现。 润玉抖了抖袖子遮住那块暗紫色,缓缓道,“之前在宫里作画,太入神无意间染了 分卷阅读30 些墨迹,在母神面前失仪了。” “哦?那寿宴过后定要给本座好好瞧瞧让夜神如此用心的丹青妙笔,到底有何趣处?” 荼姚笑意温和,不知道的还真当她和润玉多亲厚。 席间,润玉以回去换衣裳整理仪容为由暂时退席,私下里传音与鼠仙,让他拦着彦佑,最好是让彦佑和锦觅离开。 鼠仙听到那句水神之女稍稍惊愕,遂明白了润玉回护锦觅之意,便以和仙友敬酒为由凑到彦佑身边,对他说了什么,软硬兼施才叫彦佑舍得离开。 但是锦觅不肯走,她好不容易才再来天界,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娘亲一定会杀了她的。 拉扯间,不知怎得,一个侍酒仙娥不小心撞了锦觅一下,搞得锁灵簪掉落,显露了锦觅的女儿身真容。 在场所有仙家都被锦觅那肖似梓芬的脸给震惊了,酒仙还迷糊着眼把她误认成梓芬。 鼠仙瞥了眼那个匆匆离开的仙娥,眯了眯眼睛。 如今事情已经闹大,也只有随机应变了。 但今天注定不能平静了,丹朱那个没正形的一出现就说什么锦觅是旭凤的人,还把锦觅拉到他那一桌,这下锦觅受到的关注更多了。 尤为突出的,就是水神风神,还有上首的帝后。 水神是蓦然间见得故人又反应过来的怅然若失。 天帝是一时心旌摇曳,似是透过那张尚且稚嫩的脸看另一个人。 天后则是眼利如刀,剐在锦觅身上恨不能叫她立刻消失! 荼姚看看锦觅蛾眉微蹙,心情浮躁,对旭凤沉声道,“怎么什么人都往你房里收?也不查查来历?” 说完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彦佑,居然绷紧了面皮,脸上也白了几分。润玉察觉不做声的抿了口琼浆。 旭凤想到关于锦觅的一些事情,低头沉默不语。 这时候穗禾和鸟族女仙共舞的云韶羽衣舞开始了。 诸仙安静,看着穗禾的贴身侍女雀灵先出现暖场,再是其他鸟族女仙共舞,个个娇美可人,不知何时穗禾就身姿轻盈的飞入大殿。 她本就云鬓花颜,翩然起舞时端的是姿容艳丽。 其余人的注意力要么就是在鸟族女仙身上,要么就是在锦觅的身上,唯有润玉注意到鸟族女仙里面有个修长优美的身影非常眼熟。 忽地一个回眸,那双飘忽不定的水眸就锁住了润玉的心,叫他紧了紧袖笼里的手。 是绾绾! 绾绾最善的就是敛容术,施展起来上神也看不透她的真面目,所以她现在才能面对着锦觅和彦佑而不被发现,若非润玉对她无比熟稔,只怕也是瞧不出的。 发现绾绾的那一刻,润玉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不明白绾绾怎么来的天界?更不明白绾绾的目的为何? 难道她这便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吗? 不应该啊,她不是如此不顾后果的。 群芳舞姿翩跹,他却没了欣赏的心思,只追逐着一人的身影。 一舞终了,穗禾向荼姚道贺词,其余的鸟族女仙跪拜行礼了就依序退下。 从头到尾,混在里面的绾绾都没有看过润玉这边一眼,真的好似不相识似的两个人。 待寿宴结束,润玉方有空闲去找穗禾,可是遍寻穗禾手下的侍女,也不见要找的人。 穗禾淡漠的说,“大殿莫不是多饮了两杯眼花认错了人?” 是他认错人吗? 润玉肯定没有认错,只是绾绾现在不肯出来见他,就是不知她是如何与穗禾相交?还能让穗禾掩护着她公然出现? 依她的性子,除非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找不到她,所以润玉就只有等了。 回到璇玑宫,邝露就迎上来盈盈一拜,轻声道,“殿下,您回来了,需不需要邝露煮一碗醒酒汤?” 她换下之前的天兵服装,穿着一套淡蓝色的衣裙,薄施粉黛,倒是显得比之前更秀丽。 润玉眉头一皱,“不是叫你回去吗?” 邝露闻言一噎,遂道,“邝露之前对殿下不够坦诚,现如今殿下已尽知邝露的一切,今后殿下的吩咐邝露必定遵从,只求殿下不要赶邝露走。” 润玉倒不是怕别的,只是现在绾绾也在天界,说不定就在哪里盯着自己,被她知道了一准吃醋,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样说不定她自己就忍不住跳出来了,而且这个邝露…… 润玉沉吟片刻才同意了邝露继续留在璇玑宫,还不忘提醒她一句,“本神不喜欢被下人过多打扰,没有必要的事不要搅扰本神清净。” 邝露眼底微红道,“邝露明白。” 另一头旭凤喝的有些微醺,都没来得及去找锦觅,就被仙侍搀扶着回了栖梧宫。 而锦觅甩开彦佑和鼠仙后,原是要去璇玑宫找润玉的,半路就碰上了太微。 太微是在回北辰宫半路瞥见一个比梓芬更让他念念不忘的身影。 虽已是人妇,但 分卷阅读31 是气韵容貌皆在梓芬之上,而且从来对他不假辞色,那样的女子太微生平只遇见过一个,可惜未曾得到就…… 也许是宴会上多喝了两杯,太微闻着一路的花香,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有深究,只是醉眼朦胧的,就好像看见了那个她,追逐着却怎么也追不上,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来了兴致,干脆屏退仙侍自己去寻。 男人便是如此,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固然讨他们喜欢,可那种扑朔迷离的追逐更让他们欲罢不能。 恍惚间,太微眼前的女子转换着变成了梓芬,那个曾属于他又背叛他的女人。 想到曾经的背叛,太微就恼羞成怒,就如同当初那样,把“梓芬”禁锢住灵力,将她箍在怀里不管不顾的就强行占有了她。 隐于一旁的绾绾眼瞧着半空中的灵力波动中,一条昂扬金龙紧紧缠着一朵霜花,冷笑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空旷废弃宫殿里,不时的传出男人的喘|息和女人低泣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寻找来的仙侍在外头听着还以为是陛下宠幸哪个仙娥,老老实实的把着门儿。 翌日一早,太微就把锦觅册封为天妃。 听到这个消息时,旭凤是崩溃的,虽然锦觅只是一个随身仙侍,但也是他的人,父帝就这样夺了他的人,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但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呢也许就是他和锦觅无缘吧。 荼姚知道消息时,屏退左右,气的摔了好几个东西,大骂太微不是东西,临老入花丛! 穗禾来时,小心的避过那些碎瓷片,好生的安慰着荼姚,“不过一介低微精灵,一时迷惑了陛下,等到陛下新鲜劲儿过去了,还不是任姨母拿捏?” 这是荼姚曾经对穗禾说的,如今全还给了荼姚自己。 荼姚正被锦觅气昏了头,没注意到穗禾话里的讽刺,只是觉得心口都被气的疼了起来。 穗禾给她顺顺气,指挥仙侍把一地狼藉打扫好,再小心妥帖的给荼姚推拿解乏。 另一头,润玉回到璇玑宫,一只偏圆润的魇兽就蹦跶着上来衔着他的衣角就往偏殿里去。 这是润玉送给绾绾的那只魇兽,再加上它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润玉就知道是她来了。 第十三章 今日不知明日事 漆黑的偏殿里,润玉不必点灯,就听得一串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在这儿。 关上了殿门,嗅着熟悉的酒香,他就摸到了她的身畔,就在榻边,她没有骨头似得歪着身子,听见他来了,一个翻身坐起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起来就像暗夜里的玫瑰,夺人心魄。 “我的大殿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润玉搀住她因为醉酒摇摇欲坠的身子,开口便是一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疯了吗?” 才引得太微强占了锦觅,这下锦觅成了太微的天妃,再不能做什么润玉的未婚妻了,而且她那个身体就像罂|粟,太微沾上了就别想好。一举两得! 当时绾绾觉得快意,过后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和穗禾交代了些事情,就躲在润玉的宫里喝起酒来麻|醉自己。 她终究是变得和太微荼姚一样,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了。 这样的她,连自己都觉得肮|脏|龌|龊,面目全非。 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呢? 果然,见面第一句,他就是斥责自己,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他语气虽不是多严厉,却带着几许凝重,斥的绾绾喝酒畅快的心又烦躁起来,一把推开他,嗔怒着,“我做事向来心里有数,用不着谁来教我,还是大殿下怕我会连累你,好,那我这便走!” 她才起身,臂弯一紧就跌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被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 润玉知道她有时脾气坏,自己本应该冷静的,可是一看她这幅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又故意曲解他意思的恶劣态度,他就有一股火。 “你是说什么傻话?我生气是因为你这么大胆一人混入天界,万一暴露,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就毫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吗?” 绾绾一怔,旋即嗤笑着说,“我的命自有我来顾,死活都轮不到别人管。而且像我这么不择手段的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怕弄脏了你!” 她使着灵力挣开他就要离去,冷不防又被一股力道吸了回去,眼前一花就被他摁在榻上。 “别动!” 她的积极挣扎被压抑的两个字给喝止,那双本来清澈的眸像是一头野兽盯上了猎物太过垂涎而泛着幽幽的绿光。 润玉感受着她的馨香软玉,一时心旌摇曳,竭力克制着才道,“你是我的,我自然有资格管你。” “今后,一切都交给我,那个位置我会得到,他们也会被拉下神坛,所有罪行公之于众。你不要再去犯险!” “绾绾,那不是你的错,你就爱惜自己一点,顾念自己一点好不好 分卷阅读32 ?” 一个罪人也有资格被爱惜吗? 绾绾回想着亲人命丧自己之手的画面,无论如何都不能释怀,更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她才如此冒进,报的了仇最好,报不了仇死了也是解脱。 润玉就是看出来她这点心思,越发的害怕,才敢这样抛开那点顾忌强迫着她听自己说话。 绾绾凉凉的眼神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声音极轻,“对于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多自私自利,不知道我多恶毒可恨!” “在魔界和你欢|好之时,我就给你下了毒!只要我想,你就是死人一个了。可你还一无所知……” 润玉瞳孔一缩,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想我死?” “对!” 因为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绾绾答的毫不犹豫,只是后面的话全藏在心里,末了还恶劣的吓唬他,“怎么样?知道害怕了?知道我的厉害了?” 回应她的是他倾身而上就狂风骤雨的辗转着,让她再不能说一个字。 一番亲近,因为他有些粗鲁,她的嘴唇都红润了起来,气极时美目泛着盈盈水光,纤长的睫毛微颤着,如同风雨中的黑蝴蝶,神秘而魅惑。 可他却爱极了她这幅模样,指腹在她的唇畔流连,低哑性|感的声音反问她,“你真要我死就不会给我解|毒,嘴上说着狠话,还不是舍不得我,让我活到了现在?” 他都知道?! 从来都是自己掌控一切,忽然发现自己的伎俩在对方眼中暴露无遗,让绾绾很没有安全感,一掌推出去震开了润玉,就幻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对着他的咽喉,叫他再不能进半分。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太微的儿子!不过无聊时跟你好了几回,真当我不敢杀你?” 她眼眶微红,贝齿轻咬下唇,迫使着润玉僵在那里,看他终于不再前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哪知润玉只僵了片刻,就向前踏出一步,再是第二步,第三步。 匕首尖锐无比,他只踏出了两步就碰到咽喉的皮肤,刺破流出一滴殷红的血,自颈项上滑入衣襟。 绾绾蹙眉,接连后退,言语警告着他,“你别过来了,再过来我真的杀了你!” 润玉扼住她的手腕,让那匕首对着他的心窝,温声道,“手别抖,对准这里刺,才会致命!” 他一点点的逼近,真的不怕绾绾会如何,伸手就搭在绾绾的肩头,忽的身子一震低头看向心口处。 她狠狠的把匕首刺了进去,鲜血喷溅,浸透了雪色的衣裳。 才下了狠手,绾绾的眼泪就一颗接一颗的滑落,赶紧使灵力在他胸膛点了几下止血,再拔|出匕首,帮他愈合伤口。 “看到了没有?我真的可以下手!哪怕是你,只要我想,我也会杀了你!我们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一遍遍说着一定会杀了他,手一阵阵的抖着凝聚灵力按在他的创口处,可是她的话语就像她的脸色一样苍白无力,只是死撑。 血腥气在殿内蔓延开来,凝滞着无法散去的哀恸。 润玉忍着心窝的疼痛,又抬起手,在她瑟缩的目光里给她拭去眼泪。 他和风细雨,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说,“对不起……但是我知道,你比我更为不易。” 先是下|蛊,再是利器相刺,回回她都下手的毫不犹豫,可是之后又马上后悔的补救。 之前她再如何艰难,还可以痛快的恨。 偏偏碰上了他,就这么痛苦纠结,不断的自我为难。 他已经把她看的通透。 她手上一顿,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这次她不再压抑不再纠结,就想一次把所有的不快发泄出来。 投入了仇人之子的怀抱。 从此之后,她又多了一桩罪业。 但那又如何? 她是必死之人,只要不耽误报仇,其他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绾绾踮起脚尖,勾住润玉的脖颈,纠缠不清间二人跌到了榻上。 润玉怕她一时冲动过后又会自责,赶紧拉开她,微喘着说,“绾绾,你冷静一下,我们不应该……” “我想你了……” 她美目盈盈,檀口翕动,挣扎间香肩半露,只低低的一句我想你了,就叫润玉怦然心动,再顾不得其他的和绾绾搂在一起。 她想他,他又何尝不想她呢? 只是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给她幸福,肆意的放纵只会伤害她,所以他不敢,他百般克制。 现在他们都暂且把一切抛到脑后,感受到的只有双方的情与肉。 飞扬的纱帐掩映着,二人纠缠在一起大汗淋漓,随着他的大肆挞伐,她雨露飞溅。 一时间,但闻龙吟盘旋,五彩神光缭绕。 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让他日思夜想,渴慕而不可得。 分卷阅读33 如今再度温存,是怎么都要不够,就想这么一直拥有她,随着她的欢喜痛苦而欢喜痛苦,跟着她的痴迷满足而痴迷满足。 绾绾感受着他的充实填满自己的身心,任由那种澎湃拍打着,几度在崩溃的边缘。 良久,他们一起颤抖着,正要一起释放出来,他却忽然打住,面红耳赤的摇着头,“不行……你会怀孕的……” 之前是他疏忽了。 他自己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怎么能让绾绾也遭受那些不|堪? 绾绾粉腮艳艳,缠着他又紧了些,像水蛇一样扭起来,“我不会怀孕的……进来~” 他尚且迟疑,她一个翻身就将他完全容纳。 润玉仅存不多的清明在与她交融时就消失殆尽,只是遵从本|能的指挥肆意驰骋起来。 方才她刺了他一下,他就要千次万次的讨回来。 不止如此,还要追她的魂,夺她的魄,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直到一阵颤抖来临,元神漂浮的快乐让他们溢出几欲死去的声音,相拥着再不放手。 默了半晌,润玉亲了亲她的额头,面带薄红的问她,“方才你说你不会怀孕是怎么回事?” 绾绾在他胸膛处蹭了蹭,闭目凝神片刻,“我本就是一缕残魂苟延残喘,是女娲石的再造之恩我才能重获新生,但我的神魂始终是不完整的,所以我几乎不可能有孕的。” 闻言,润玉心疼的搂紧了她,看着那平坦的小腹,眼底萦绕着浓浓的沉重又很快被覆盖。 第十四章 荼姚的秘密 天帝新封天妃,原是好事,只是这新天妃原是火神的人,那就有些复杂了。 可复杂的还不至于此。 锦觅稀里糊涂的被太微霸占,还被封了天妃,这和她原本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本来想着,和润玉私下坦白自己的身份,然后再和水神爹爹相认,让润玉履行他们的婚约,以后再不回花界去了,她要摆脱娘亲的控制! 可谁想到,还没找到润玉,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锦觅不甘心,不顾仙侍的阻挠哭闹了一番,当众嚷出来自己就是水神之女,是与夜神有婚约的,天帝不能如此强占她! 这一下子更是在天界炸开了锅,虽然太微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但是悠悠众口如何堵的住? 一时间,天界人尽皆知。 水神和花神的女儿偷摸着上了天界,早早的成了火神的人,却又与天帝有染成了天妃,现在又不认命,说自己应是与夜神有婚约的! 这桩奇谈可真是千回百转,叫人咋舌。 很快,花界几位芳主和水神就赶至天宫,和太微讨说法。 结果水神就先被太微问责,说他明明有女儿,这几千年来还不履行婚约,隐瞒到现在阴差阳错弄出这回事来。主要责任在水神! 当场就直接对水神洛霖动手,废了他的修为贬斥了水神之位,又将其发配南海永不召回。 这样一番发作后,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芳主心里没了底,又匆匆离了天界。 牡丹心知天帝这是警示她们,否则她们的下场不会比洛霖好到哪儿去,若不是凭着梓芬的情分,只怕她们根本走不了。只是少主她…… 梓芬知晓了锦觅无法回来后,反而笑了,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太微,我就知你会如此,你和洛霖一个虚情一个假意毁我一生,现在洛霖倒霉了,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自洛霖被贬后,他与风神临秀名存实亡的婚姻也被解除,而风神千年来如同守活寡似得,对此并不是毫无怨言,是以洛霖出事的时候,她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依旧恪尽职守做着自己的风神。 如此一来,锦觅是彻底绝望了,她确实摆脱了娘亲的控制,却又落入了太微的手里。 自从太微知道她的身世以后,就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恨不得杀了她,可是看到那张脸又舍不得下手,于是在床笫之间就会故意摧残她,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一次太过激烈的交合中,锦觅晕了过去,岐黄仙官一诊脉,赶紧恭喜太微,说天妃娘娘这是有孕在身。 老年有嗣,太微还是高兴的,对锦觅的态度也就温和了许多,但锦觅却战战兢兢的。 她就说自己怎么总是身体不舒服,原来是怀孕了,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让她心惊,因为算着日子,她也不确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魔界那两个傻子的?还是太微的? 总之一定不能让太微知道真相,否则他非杀了自己不可。 得知这些消息后,润玉尽着应当的礼数向太微道喜,面色如常,仿佛之前关于锦觅的流言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太微左思右想,还是得给润玉找个门当户对的大族女子婚配,遂开始在天界仙家适龄待嫁的女子中挑选。 哪知一天夜里,太上老君和缘机仙子就一起求见。 分卷阅读34 太上老君平日炼丹悟道,等闲不出兜率宫,缘机仙子管理仙人命理和历劫的劫数。这二人一同求见,倒是叫太微诧异。 其实,太上老君和缘机仙子不为别的,只说察觉星宿轨迹不妥当,演算之下才发现是大殿下的命理不妥。 “启禀陛下,夜神殿下天人之姿,可惜命里注定孤寡一生,无亲无友,无妻无子,若是强行婚配,怕是伤人伤己啊。” 太上老君所说亦是缘机想说的,遂同声附和着。 这下就犯了难了,命理孤寡,无妻无子,那还如何给润玉找适当婚配的人? 挥退了太上老君和缘机,太微因为自己如意算盘不能打响而喟叹,不得不另寻他法。 太上老君在回兜率宫的半路,遇到了“恰好”经过的润玉,略施一礼,“夜神殿下。” 润玉亦回以一礼,端的是意态风流,“有劳老君替我出面了。” 太上老君道,“殿下言重了,举手之劳。” “不过,殿下可听老朽一言?” 忽闻太上老君这样说,润玉挑了挑眉,正色道,“愿闻其详。” 太上老君捻着胡须,细细观着润玉的面相气运,半晌才道,“先前老朽对陛下所说的并非全是虚言,一早,老朽便看出殿下原本是万年孤寂的命理,只不过如今又有了些许改变。一半命中,一半却是未知之数。” 一直到回了璇玑宫,润玉还在想太上老君那些话,偏太上老君话不说清楚,究竟何为一半命中一半未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获得了太上老君的支持,那他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层。 润玉一人在七政殿握着卷书简出神的想着什么,忽的一双温软细腻的手盖在他眼睛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的捏诀关上殿门,一把将绾绾揽入怀中,肃着脸色捏捏她的粉腮,“你怎么总这样大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绾绾纤指穿过他胸前的长发,以指作梳给他理得平整些,浑不在意道,“你的贴身侍女回家去了,整个宫里除了我们就是一群魇兽,你怕谁会告密?” 话虽如此,为保险起见,润玉还是布了层隐秘的结界,以免有人靠近而不知晓。 “现在啊,整个天界都在传夜神大殿好生命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是个万年孤寂的命理,不能找合适婚配的女仙喽。啧啧~” 她说的戏谑,眼睛里的得意一览无余,润玉又将她搂紧些,指尖刮过她的唇畔,声音低哑,“不是称了你的心?免得你再打翻醋坛子……嘶~” 猝不及防的,绾绾就一口咬住了润玉的指尖,吃通之下,他倒吸一口凉气,另一只手顺势滑着掐了一下她的软肉,才叫她娇嗔着松了嘴。 白皙好看的手平白多了个牙印,沁出几滴血珠,格外刺眼。 “你手上不老实,别碰我。”绾绾一把推开他,坐在案几上,绛紫色纱裙下一双白玉般的芊芊玉足随着动作一荡一荡的。 润玉先是一怔,再蹙眉帮她用纱裙裹住露出来的脚掌,“怎么不穿鞋就下地?” 绾绾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她原本在午睡的,听见动静鞋也没穿赶紧藏起来,还好来的是润玉,不过这么一下她也没有多少睡意了。 “不说这个,我问你,太上老君果真支持你?”她手指绞着一撮头发打转儿,双脚才挣开自由了些,又落到他手里被他用自己袖笼包着免得再露出什么。 “自是不假,太上老君不问世事,不代表不知世事,天界的腐|朽他也早有意见,不过隐而不发。” 润玉嘴上回着她,手上也没闲着,施术找来她的绣鞋和布袜穿上,连带裙摆处的褶皱也给抻平。 绾绾托着腮凑近他些,又问,“那锦觅呢?她如今可是出名的很,她那肚子里怀着的,还不知是……” “她与计划无关,就不用再提了。”润玉知道要顺着绾绾说下去,不知道要歪到哪儿去了,直接撇开不提,而且本来就没什么好提的。 绾绾见好就收,收敛戏谑之色,眼底带着另一种诡谲,“我发现了一件趣事,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润玉凝望着她的眸,嘴角不由上扬,“那不如我们一起猜猜?” “好啊。” 绾绾随手拿过案几旁的一只狼毫在手心写下两个字,又藏起来先不让润玉看,自己把耳朵侧过去。 润玉从善如流的贴过去在她耳畔呢喃了什么,才掰开她的手,看到那两个字,对上水光潋滟的美目,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下界的一处荒僻山脉,人迹罕至,鬼影都不见一个。 一个白衣佳人孤身一人行走着,看她行色匆匆,似是刚办完什么事急于离开。 原本她可以捏诀遁去,但是不远不近的总有个人盯着她,让她膈应的很,索性就引着他来到这空旷处。 穗禾……应该说是潇潇一早就察觉到了一股火系灵力波动,她也猜到是谁,淡定的负手而立,“跟着我做什么?” 被她点破,隐于暗处的彦 分卷阅读35 佑才现身,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许是周围的环境让他眼神更为肆意的黏在潇潇身上。 “不要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还有段过去呢。” 潇潇只觉得一阵反胃,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彦佑的笑脸,“当初是你轻|浮|放|荡心思不正,我也需要讨好天后,所以逢场作戏引你入圈套罢了,你现在不过一介散仙,也敢挡我的道!” 彦佑脸上一青,突然浮起一个阴测测的笑,笑的潇潇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哼,因为我发现,你的所作所为并不像只为了攀附天后那么简单,其实你是另有目的。” 潇潇面不改色的说,“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发现了什么?” 彦佑自以为她这是被自己揪住把柄装腔作势,得意之下走近了两步,语调又变得轻浮起来。 “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而且这里还被你布下了结界保护,我想里面就藏着你不为人知的秘密吧?还有……你对火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热络,更像逢场作戏,你所图的一定不是富贵那么简单……啊——” 他话未说完,就被飞出的穗羽击中膝盖,腰腹,又吃了潇潇一掌被打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得意忘形没有防备,这才又着了道。 潇潇抬着下颌睨着地上疼痛的痉|挛不止的彦佑,眼神冰冷就要再出手解决了他。 谁知彦佑并非全无反击之力,他突然抬头张口就飞出几道血箭,那些都是他受伤的淤血,此刻来势汹汹,喷出的血箭带着烈焰灼烫无比,潇潇闪身躲过,反手就是一阵雨打似得穗羽飞针,站定时,原地却不见了彦佑人影。 竟是让他逃了! 潇潇冷哼一声,把原地的一些打斗痕迹毁去,又变出一只玉哨吹响,召来鸟群,下达了一个指令——见彦佑,杀无赦! 回到天界时,潇潇照旧要去紫方云宫请安,不过天后身边的紫苏姑姑说天后正在午睡,让她过会儿再来。 潇潇眼神一闪,默不作声的离开,却并不是去栖梧宫也没有回飞鸾宫,而是隐于紫方云宫外围的隐蔽处,静候了半晌,终于看见一道极光从外头回了紫方云宫,避的就是那些天兵仙侍的眼。 当然,这可避不过暗处潇潇的眼。 她瞧着荼姚匆匆回来,满面红光的,一扫之前因为太微而气恼的阴霾,眼角眉梢还透着些许春意。 潇潇美目微眯,先在外头逗留片刻,装作刚忙了一趟回来的样子才去紫方云宫和荼姚请安…… 第十五章 受|刑 出令剿杀彦佑的事是瞒不过荼姚的,潇潇便对荼姚说,“那彦佑好生猖狂,我搬出姨母来,他都不放在眼里。还说什么……” 荼姚眼尾一吊,眼神闪烁,“他说了什么?” 潇潇乖顺回她,“他说,即便真是姨母亲临他也不怕,相反还有很多话要与姨母对质,问一问姨母可曾做过亏心事?” “吧嗒——” 荼姚手中精致的茶盏被她不慎捏碎跌在地面,褐色茶水张牙舞爪的蜿蜒着。 “胆子不小!他还说了什么?” 潇潇垂首帖耳,语气却是愤慨的很,“他说话模棱两可的,但是这等狂徒目无天威,想姨母母仪天界,清名岂容他玷|污?我一时气不过,才下了杀令。” “好了,下去吧,我疲乏的很,想要休息。”听到那些话,荼姚就觉得头疼,挥挥手赶苍蝇似得,潇潇依旧恭顺的施了一礼才退出去。 只剩荼姚自己了。 她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心肝儿都因为惊慌而颤动。 他竟知道了? 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千年前,荼姚就是发现了彦佑的身份,才借故把彦佑贬下凡,并且永不召回,可是始终是防不住啊,他到底是知道了。 如今有旭儿,太微那个老混蛋因为疏于防备,已经……很快,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不能出错,为了鸟族,为了权势,她可以更加心狠! 不多时,潇潇就发现一缕黑风飘出了紫方云宫往下界而去。 另一头,那彦佑重伤之下侥幸逃脱,但是到处是追查他下落,一经发现就群起攻之的鸟族,为保小命,只好躲回了洞庭湖底。 老实说他其实不想回去的,簌离时疯时清醒,脾气又不好,加上认回了自己的亲儿子,对他这个义子更是不上心了。 他不过是不甘千年前在穗禾手里栽了一回,想趁机拿捏她,哪晓得她竟深藏不露,自己差点小命都没了。 因他久不回洞庭湖,簌离知道这个孩子是翅膀硬了想摆脱她了,对彦佑自是没有好脸色,但是看到他重伤虚弱的模样,到底是软了心肠,让几个精灵带他下去疗伤。 因为彦佑是一条赤焰蛇,他与簌离的体质水火不容,簌离不 分卷阅读36 能亲自给他疗伤,就只能把一直收着但是从不曾拿出来的灵火珠给彦佑用了。 这是当初太微送她的,也是招致祸端的物件,想不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彦佑使着灵火珠疗伤过后,好了许多,不由感叹这是个好东西,顺手就把灵火珠收了起来。 在洞庭湖底休养了一段时日,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彦佑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又不想听簌离啰嗦,干脆偷偷溜出洞庭湖,想去凡间找点儿乐子。 可是外头有成群的鸟儿蛰伏着,一发现他冒头,就群起而攻之,险些没把他的蛇皮给撕烂了。 这么一下就吓得彦佑又缩回洞庭湖了,暗处观察着的奇鸢感觉有古怪,便回去禀报荼姚,荼姚知道了洞庭湖底是彦佑几次三番躲避风头的地方,就觉得有古怪。 水族隶属天界,又是哪个胆子这么大窝藏鸟族要杀的人? 凭着本能的直觉,荼姚带着奇鸢一起亲自下界,去了一趟洞庭湖。 潇潇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先是让自己亲信暗中拖延时间,又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绾绾,自然的,润玉也就知道了。 对于自己的母亲,润玉的感觉是复杂的,因为幼年经历,他对她亲近不起来,但是也不会对她的危机坐视不理。 如今荼姚发现了洞庭湖的猫腻,必定会发现簌离,想也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事发生。 不过好在润玉有先见之明,之前就让簌离把她私蓄甲兵意图反叛的痕迹抹去,以免还不到功成之时,便败露了意图,招致太微荼姚的杀机而百口莫辩。 但是这次败露的因由比较特殊,因为荼姚志在取了彦佑的性命,眼见彦佑出入洞庭湖如自家一般,未免那个秘密泄露,她决定先斩后奏,不管洞庭湖上下清白与否,都不能留活口! 润玉本想先去北辰宫找太微,不想太微在锦觅那里,并且下令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无奈之下,润玉便生了个大胆的念头,火速出了南天门奔赴洞庭湖。 当他赶到时,洞庭水族都被鸟族士兵禁锢着,小鲤儿也被一个鸟族士兵捆着,瑟瑟发抖的看着被荼姚打伤的簌离,呼唤着娘亲想上前去,却被摁住不得动弹。 想杀得人找不见,却发现了另一个让荼姚恼火的人,正好,趁机杀了她免得遗祸无穷。 荼姚额角青筋直跳,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事实上她也不打算抑制,就要趁势杀了这个命硬的贱|人。 忽的一阵灵力波动,一道白影挡在簌离身前,拦下了一道业火簌离才没有当场丧命。 “润玉!你胆敢阻挠本座!难不成是与这贱|人沆瀣一气,要反了不成?” 荼姚看着这母子俩,恨的牙根痒痒,眼眸半眯着睨着润玉,大有一个不对,就想把他们一起焚了的趋势。 润玉一拂衣袖,微不可查的瞥了一眼身后的簌离,还好,虽然受伤,一时半刻还不会致命,但也拖延不得。 他对荼姚按照规矩行礼,正色道,“母神息怒,非是润玉大胆阻挠母神,而是父帝有旨,说是有关于旭凤的事与母神相商,特派润玉前来请母神回宫。” 提到旭凤时,荼姚神色清明了不少,只是对着润玉仍是没有好脸色,随后又在负伤的簌离身上打了个转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荼姚离去,鸟族士兵自然是听潇潇的。 潇潇依旧如往昔那般对润玉脸色淡淡的,只是当着这么多的眼睛,她也不能敷衍了事,遂让士兵将洞庭湖严守,一个人也不准放出去。 私下里,润玉从簌离那里获悉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对彦佑恼了几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更牵连的簌离和洞庭水族受累。 原本彦佑这样时不时惹事的人不该留着,但是一想到那件事,再加上看荼姚这回的反应,应当是八九不离十了。 自己的谎言荼姚很快就会发现,捏着这个把柄,到时候她必定借题发挥。 “照顾好自己,等我的消息,切勿冲动……娘。” 润玉给簌离调息一二,又留下绾绾给的水系灵丹,对小鲤儿安慰一番,犹疑着还是对簌离叫了一声娘。 簌离抚着胸口,看着逐渐远去的润玉背影,不自觉的就落下泪来。 回到天界,就看到荼姚在九霄云殿等着他,她高冠金袍,气势逼人,看到润玉时,眼中闪过恼怒很快又转变为得意。 “夜神殿下这便来了?不好好的和你生身母亲道别?毕竟你都胆敢假传陛下旨意欺骗本座,今日你如此胆大妄为,他日还不知你会做出怎样的祸事!” 润玉睨了眼一旁伫立的雷公电母,垂眸道,“事急从权,润玉知道假借父帝之名欺瞒母神是润玉之过,润玉愿接受刑罚。” “你自是该罚,况且陛下已经说过此事全交由本座处置……”荼姚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正好名正言顺的铲除这个孽|种! 荼姚一声令下,雷公电母一起施法,无极电光和震泽天雷一起劈在润玉单薄的身躯上,再加 分卷阅读37 上她的莲台业火,这火烧雷劈的天雷电火之刑,当年可是连穷奇都熬不住,很何况是整整万道天雷电火,她就不信,不能把这孽|种诛灭!! 隐蔽在璇玑宫的绾绾听着九霄云殿方向的电闪雷鸣,心肝剧烈的跳动,来回踱着步子,不过片刻便按捺不住化作流光飘去了九霄云殿,一边小心窥视里面,一边焦急万分,怎么潇潇还没把人抓到? 一道……十八道……三百六十五道……三千七百道…… 眼睁睁瞧着润玉捱着,痛着,鲜血淋漓,咬牙支撑着,绾绾几乎连敛息诀都要维持不住,就要冲将进去阻止荼姚那婆娘。 恰在这时,潇潇跑来对荼姚耳语了几句,荼姚立时变了脸色,撤回业火,俯视着坠落在地摇摇欲坠的润玉厉声道,“万道天刑今日先施行一半,本座有要事在身,这剩下的一半,且延后再施行,夜神这段时日就在璇玑宫好好等着,直到受满刑罚为止!!” 荼姚走后,潇潇淡淡的看了一眼润玉,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捏了个诀,润玉踉踉跄跄的回到璇玑宫,迎面邝露跑过来要扶他,被他阻开,径直回了寝殿紧闭大门。 甫一隔离了外界的视线,绾绾就现身扶住润玉在在榻上坐下,运转起女娲石的再生之力替他疗伤。 几千道天雷,换做旁人只怕非死即残,但是润玉是应龙之躯,潜力无穷,居然就这么扛了下来。 但他也受伤不轻,还能意识清醒的独自回来已是不易。 好在女娲石的再生之力不是说说,绾绾花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帮润玉把隐患拔|除,因为顾虑到好的太快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内外伤只给他治了个五六成,不过这也足够了。 润玉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因为伤势抬胳膊擦汗时,都能听到骨头在咯咯作响,他面色苍白道,“你刚才太冲动了,万一暴露了自己怎么办?” “冲动的是你!”绾绾气的要给他一拳,但是念及他现在的身体,到底没有动手。 “你不是说过一定会忍吗?如今你这一冲动,和荼姚的矛盾加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要不要做大事了?” 润玉一叹,“那我总不能眼看着自己母亲有难而不去救吧?她到底生养了我……咳咳咳……” 看他咳得厉害,绾绾用灵力给他顺着气,又不免腹诽着:噩梦一样的童年全拜簌离所赐,就这还不要命的护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润玉好奇潇潇做了什么,让荼姚临时中断了对他的刑罚? 绾绾哼一声,“她还能如何?一听说彦佑逃去了蛇山,吓得脸都白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坐实了她心里有鬼!” 润玉听了眼底暗潮涌动:彦佑,蛇山……廉晁…… 第十六章 任职水神 蛇山地势特殊,神魔难犯,皆因无论任何人来到此处,都会灵力大减,只能全程徒步而行。 荼姚再踏足这里时,心情复杂,还带着一丝忐忑。 这次出行,她依旧没带仙侍只身前来,只为将那个让她不安的存在铲除,但是她不确定廉晁知道了什么,所以还是装的和以往那样。 果然不出她所料,彦佑就躲在蛇山最深处的一间竹屋,就是廉晁数千年来隐藏的地方。 其实彦佑也是一时慌不择路,才掉到了这蛇山,恰巧就遇见了隐居在此的廉晁,廉晁给他疗伤后,又是一番询问,彦佑依然半真半假的敷衍着没有露底,莫名的廉晁对他的态度就怪怪的,不过此时这蛇山也不失为一个避风港,所以彦佑暂时就先应付着。 所以一看到荼姚,彦佑吓得蛇鳞都抖了抖,心里直呼吾命休矣,怎么逃到了这里还让这老|母|鸡找到了? 看见彦佑和廉晁相见甚欢的样子,荼姚就眼皮一颤,忍了又忍,加之这里是蛇山灵力受限,她才没有动手。 “廉晁,你认识他?”荼姚与廉晁搭话,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彦佑。 廉晁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的逡视着,站在彦佑面前对荼姚道,“方才认识的,怎么了?你今日找我是有事?” 荼姚眼眸一横,指着彦佑说,“这个罪仙几次三番以下犯上,对我不敬,我要抓他回去治罪,你总不会拦我吧?” 彦佑急眼了,“我一个小仙,哪敢得罪堂堂天后?当初天后就借故把我贬到下界,现在又要诬赖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天后?让天后这样欲除之而后快!” “你……”荼姚气急,袖笼微动,就要使她的秘密法宝凤翎箭法灭了彦佑,凤翎箭一出,虽然在现在灵力限制的情况下会损耗她的元气,但是只要击中,彦佑必死无疑,她也就不必担惊受怕了。 可是一声闷响,什么阻住了凤翎箭,陡然手腕被捏住不能动作,荼姚眼皮一跳,瞪着挡在她身前的廉晁…… 因为没有杀成想杀的人,荼姚憋着一肚子的气,一番争执后,她出了蛇山就奔洞庭湖而去,到了洞庭湖底,她已经恢复往日的那副高贵气派。 眼瞧着被鸟族士兵提 分卷阅读38 来的簌离,荼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肃杀之意,很快又沉淀下来了,只朝簌离抛了一块残缺不全的玉佩,簌离定睛一看,那玉佩眼熟的很,正是润玉戴过的,可它现在却沾着干涸的血。 簌离的眼睛登时就红了,她几乎要挣脱两个士兵的钳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你……你这个毒妇把玉儿怎么了?” “唉,夜神可真是一片孝心,自愿请罪替母受刑,整整万道天雷啊,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道,可惜没撑过去,当场灰飞烟灭了!” 荼姚编制着半真半假的谎言,成功的让簌离痛心疾首之下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挣脱了钳制,尖叫着就扑过来要和荼姚同归于尽,等待簌离的是一道酝酿已久的琉璃净火,将她所有的仇恨,不甘,都摧毁殆尽! 可是簌离这贱|人真是疯了一样,哪怕身中琉璃净火,拼着最后一口气她也发出一枚冰棱穿透|了荼姚右肩肩胛骨,然后才身死神灭,化为乌有。 虽然杀了一个人,可荼姚心里的烦躁却凝滞不散,盛怒之下就打算把洞庭湖整个灭族,幸而四海龙王之前就收到了暗信匆匆而来,一齐拦下了荼姚的命令,方阻止了这一场杀戮。 荼姚虽为天后,但水族之前在洛霖的无为而治之下,早就分散的七零八落,四海龙王各自势大,此时联合起来,竟不逊于鸟族。 荼姚铁了心要灭洞庭湖所有生灵,而四海龙王则是说什么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天后和鸟族再以莫须有的罪名屠|戮水族。 两相僵持之下,就闹到了太微面前。 荼姚说簌离是逆党叛贼,又曾对她挑衅在先,出手诛灭不过是杀一个反贼。 四海龙王为首的敖宣说,就算簌离该死,可天后空口无凭,就给与世无争的洞庭水族扣罪名,莫不是又要重演一回当年龙鱼族的血案? 两相僵持,都有各自的道理,吵的太微头疼。 最后还是就此揭过不提,只告诫让洞庭水族安守本分,不得有行差踏错,同时也让荼姚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别成天暴躁成性,打打杀杀的,损了天家威仪。 荼姚气的脸都青了,她知道,太微这是看她没什么利用价值,借机削她的气势。 另一头的璇玑宫,获悉簌离的死讯,润玉面无表情的任小鲤儿拥着他哭泣,然后安抚他睡着了,才出了璇玑宫,面不改色的去领了剩下的一半天雷电火之刑。 熟悉的痛觉加身,一道接着一道,原本正在愈合的旧创又裂开,剐着他的骨髓血肉,几乎撕裂他的神魂,但是他都忍下来了。 回想着儿时的割角剜鳞之痛,那时候他就觉得生不如死,恨不能以死解脱,如今再多十倍的痛楚他也会忍耐下去,活下去! 他一定不能死! 灭族杀母之仇! 这旧仇新恨,一笔笔的他都记在心里,将来也会如数奉还! 可是刑罚结束,荼姚还觉不够,就要趁机使琉璃净火给润玉致命一击,又被敖宣给拦下了。 “东海龙王,你偏要与本座作对是吗?”荼姚横眉立目,怒视着敖宣。 敖宣肃然道,“未知夜神殿下所犯何罪,让天后娘娘使了天刑不够,还要动用私刑下杀手!” 荼姚斜睨着强自撑着才没有倒地的润玉,只恨这孽|种命硬,天刑都扛了过来,一边对敖宣道,“夜神假传陛下旨意欺骗本座,莫说是使天刑,就是私刑处置也是使得,不过是陛下仁慈才给他一条生路,本座却是怕夜神不长记性,好好提醒他一次。” 敖宣蹙眉:好个歹毒妇人! “之前是润玉之过,母神的一番苦心,润玉铭刻在心,必定不负父帝母神期盼,今后恪尽一个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 几乎力竭虚脱的润玉闷声咳嗽几声又如往昔一般垂首帖耳,对荼姚恭敬的应着话,单薄的身上染了无数道血痕,犹如狂风暴雪后的寒梅,凛然而立。 荼姚眼眸微眯盯着润玉半晌,拂袖而去。 戮仙台上只剩润玉和敖宣了,润玉颤颤巍巍的起身,对着敖宣又郑重一礼,低声道。“多谢几位龙王鼎力相护,才使洞庭水族无虞,润玉在此替洞庭水族谢过几位。若可以的话,还望几位龙王日后多多照拂洞庭水族,他们只是些想要平安度日的弱小生灵。” 方才他命悬一线不提,最先顾着的竟是洞庭水族的安危,加之天刑加身,仍旧不失风骨,敖宣对这位夜神殿下的敬佩油然而生。 “殿下说的老夫实在汗颜,同为水族,多年来,老夫一直明哲保身,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略尽绵力而已。” 闻言,润玉突然直视着敖宣,方才还因为受伤脆弱暗淡的眼眸,熠熠生辉,震撼的敖宣心潮澎湃…… 好不容易回到璇玑宫,润玉原本迷蒙的眼神在看到绾绾的一刻,就清明了起来,攒足了气力就冲了过去。 绾绾强忍着眼泪接住了他就要往下倒的身子,触手只是黏腻之感。 都是他的血! 绾绾甚至不敢太用力抱他,怕会弄的他伤口裂开,正要小 分卷阅读39 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疗伤,却反被他抱住,他越发收紧力道箍着绾绾,就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就不再撒手。 他若有似无的呼吸喷薄在绾绾的耳畔,说出的每一个字铭刻入骨。 “绾绾,我只有你了……” 绾绾眼神木然,亦不回话,只是轻轻的环住他。 最近天界氛围比较紧张,仙侍仙娥都多做事少说话,尤其是紫方云宫的人,更是谨慎的不行。 原本紫方云宫那位除天帝之外,谁也不会置喙什么,打那儿出来的人从来都颐指气使的,可不知怎的,最近紫方云宫仙侍仙娥总是莫名的少几个,然后又塞几个新人进去,这些事情哪怕再尽力的瞒,也渐渐在底下人嘴里传开。 飞鸾宫里,潇潇闲来无事,就逗弄一只路过的雀儿玩儿。 那只雀儿毛色灰暗,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鸟儿,眼睛却格外晶亮有神,张口却吐出人言。 “当真?她从蛇山回来后就气急败坏的?” 潇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面上还漫不经心的,“不错,看样子,跟那人吵了一架,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想杀人,哼,她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几千年的时间,他们母子也没能把凤凰精血收为己用,一味的强行把精血留在体内,反而愈发走向歪门邪道。一个要时不时的涅槃稳定,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杀人有瘾。 那只雀儿晶亮的眼底略过一丝凉意,“彦佑没再出来过?” “那个无胆匪类,惜命的很,自然没再出来,不过估计他也沉不住气了。” “好,看来是时候了……” 一番深谈后,潇潇突然道,“长姐,你要回璇玑宫?” 雀儿就是绾绾所化,她怔了一下,遂道,“是啊,润玉伤还没有好全,又有那么多事要忙,我不看着,他就不知道好好休息。” 潇潇直言,“这些都有璇玑宫的仙侍去|操心,他也不是不能照顾自己,长姐何必忧心?况且,璇玑宫里耳目众多,容易暴露。” 这些绾绾自是知道,那里有几双眼睛她和润玉心知肚明,要避开那些人轻而易举,根本难不倒她。 “那些人根本不成问题,放心吧。” 她正欲振翅而飞,潇潇一句话叫她差点翅膀抽筋跌在地上。 “长姐可是爱上了润玉?” “你这是浑说什么?润玉只是合作伙伴,什么爱不爱的?” 潇潇垂眸,幽幽一叹,“你们的事我都知道,水灵都和我说了。” 那个死丫头! 绾绾心里咒骂,也不绕弯子直接摊开了说,“潇潇,我跟他不是那么回事,事成之后,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我没有一天忘记过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仇恨!” 潇潇深深的凝视着她,沉吟着还是低低道,“长姐,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他到底是太微的儿子,你还是不要太信任他的好。” 幸而现在绾绾是雀儿模样,而非人形,否则她的犹豫和纠结都要溢出来了。 这段时间,绾绾和润玉谁都没有触及那个话题,只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人,他们同仇敌忾,亲密无间。 可是时间越是推移,他们所剩的时间就越少。 簌离死了,润玉淡然的穿上了荼姚送来的缌麻孝服,在簌离的灵前摆上鲜花,自己雕刻的灵牌,亲手所绘的遗像。 小鲤儿听话的和润玉一同祭拜着簌离,郑重的磕了头,扭头就看见了悄然而至的绾绾。 “绾绾姐姐,你回来了。”小鲤儿扑到绾绾怀里撒着娇,绾绾笑着摸摸他的发顶,睨向那独自跪着的消瘦背影,垂眸不语。 天界波谲云诡,小鲤儿不好久留,润玉便将他送回了洞庭湖,以前洞庭湖由簌离照拂,以后小鲤儿长大了,也要学着照拂洞庭湖生灵。 看着鲤儿跃入水底,润玉脸上微暖的笑意随着湖面一圈圈淡去的波纹一同平静下去。 “绾绾……” 他突然温声唤了一句,绾绾应声看向他。 “看着鲤儿,就让我想起了过去在笠泽的时候,噩梦来临之前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虽然我不能走太远,但是我与其他人并无什么不同,娘亲也只是寡言少语,偶尔还会对我很好,给我做我爱吃的东西……” “其实只要是娘亲做的都好,只要娘亲笑了就好。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之前我记忆恢复了,但心里始终有一个结,因为我对娘亲有怨恨,更加深深的痛恨过自己,痛恨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世上。” “可是,娘亲愿意为我而死,那这就说明了,我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 润玉眉峰微动,看着绾绾的眼神忽远忽近,绾绾迎着他的眼神,携着他的手,“对,所以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闻言,润玉眸光微动,紧着她的柔荑又问,“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 分卷阅读40 绾绾却随性一笑,“当然了,大事未成我怎么会走呢?” 润玉手心微凉,但仍没有松手,只缄默着深深的凝视着绾绾。 天界,北辰宫—— 太微听着紫方云宫那儿又少了几个仙侍,撇着嘴角叹了一声,按了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看来荼姚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不过要废了她还不能自己主动废,得让她自己漏了破绽。 想着,太微就下了旨意,晋封夜神润玉为水神,掌五湖四海,管理天下水泽生灵。 旨意一出,又是一阵哗然,谁都知道之前有关润玉风波,如今天帝不仅不冷待,反而授以权柄,委以重任。看来过去的风向真的要变了。 九霄云殿上,润玉宠辱不惊的接下了水神之职,眼角瞥见荼姚几乎咬断银牙的模样,他心中冷笑。 太微如此做的意义他岂会不知? 不过是再给他添一把火,好用他这杆枪去挑荼姚这个急性的。 期间哪怕他不管水族,也不过是如过去洛霖在时一样,若他用心管了,待来日荼姚倒台,太微再寻个由头分了他职权,或者罢免他的神位,水族照样牢牢控在太微手里。 如果润玉一如过去那样天真的话,太微自然是稳坐钓鱼台的那个,可惜了…… 第十七章 云潮暗涌 自润玉承水神一职后,每日早出晚归,在水族来回奔走。 原本水族就是好大一个摊子,打理不易,过去洛霖除了布雨,水族的事并没有过多料理,导致日久年深,水族分崩离析。 当初龙鱼族之祸,便是因着钱塘君不满被退婚,没有与洛霖这个一族之长说一声就告上了天界,直接请太微定夺。 其实若调停得当,只需要水族自己内部解决就行,并不会闹得那么大。 更遑论更早时候天魔大战,水族部分人马也调用不到。 润玉看着那一堆烂账,都是经年累月洛霖无所作为而留下的,他第一次在心底认同太微要把水族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心思。 只是那方式方法不对,若是他自己来,无论如何也不会使那样的鬼蜮伎俩。 才半年时间,一些大方向上的问题,都被润玉处理的差不多了,省下的都是需要徐徐图之,他这水□□望在族中日渐增长,同时本就清瘦的身形也因为忙碌,越发形销骨立。 有时候绾绾实在看不过去了,趁着他在凡间自己的宅邸休息时,就会用一些天材地宝给他熬滋补汤药喝,全程绾绾都要盯着他喝下去,敢剩一丁点就要他好看。 润玉嘴上说着悠哉的“莫气莫气”安抚着绾绾,实际看着她着急自己身体,汤还没喝下去,就觉得心中熨帖,通体舒泰。 有时润玉会想,一直这样多好啊。 这样差不多又过了三年之久,绾绾伴着润玉度过了那段为人子应守的孝期。 同时保险起见,绾绾还是回了凡间,有时回忘忧谷处理自己的事情,有时回润玉在凡间的宅邸。 一日,润玉处理好一些水族事物,难得空闲的时候,绾绾提议,一起去逛街买东西,回来做饭吃。 润玉惊讶,“你会下厨?” 绾绾摇头,“从来没有。” 以前是爹爹,之后就是收了个水灵做菜,绾绾自己从未下过一次厨。 看着润玉迟疑的眼神,绾绾娇嗔着,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怎么?怕我做菜难吃毒死你啊?” 润玉粲然一笑,“趁着天色还早,我们一起去集市。” 因着正是清晨,集市上人流如织,挑担子的小贩,卖菜的大叔大婶也卖力的吆喝着,不时路过几个小摊儿,飘来瘦肉粥,小馄饨和薄皮大馅儿包子的香味。 说是买菜,结果一路上润玉一个劲的给绾绾买吃的,但凡绾绾想吃的,煎菜饼,小馄饨,润玉都会拉着她尝一尝。 吃煎菜饼时,润玉发觉绾绾不喜欢吃葱花,哪怕把葱花全剃掉,带着葱味儿她也吃的勉强,想是过去在吃食上挑剔惯了。 所以买菜时,除了葱不要之外,其他的每买一样都得问问绾绾爱不爱吃,那殷勤细致的劲头,叫一个卖菜大婶都羡慕的不行,还直夸绾绾福气好,嫁了个这么体贴会疼人的夫君。 对于不知情外人的打趣,二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客套性的笑笑, 绾绾本就不甚在意外人的言语,没当回事,润玉更是笑的得意,一只手提的满满当当的,一只手挽着她的手,自自然然的继续去买东西。 逛了半上午满载而归,绾绾还说明了做饭的时候不准使法术,不然就没意思了。 结果就是他们被飞上飞下的肥鸭子,宰杀时还蹦跶着不老实的鲤鱼给弄的颇为狼狈,做一顿饭跟打仗似得,让绾绾好好体会了平日水灵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有多不易。 笑闹着,润玉让绾绾洗洗蔬菜就行了,他就负责处理其他的。 但是绾绾不想光坐着吃,还是坚持自己 分卷阅读41 做了两道菜,白灼虾和老鸭汤。 其过程就不必描述了,总之吃的时候,老鸭汤腥的很,还有些没炖烂,白灼虾又火头过大,有些焦了。 相比较起来,润玉做的清炒空心菜,芙蓉蛋羹,鸭血豆腐汤,虽不算绝顶美味,却是别有滋味,让绾绾好好的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绾绾就纳闷了半天,同样是第一次下厨,怎么润玉就是做的比她好呢? 莫非这就是男人的天赋? 填饱了肚子,怎么能没有酒呢? 绾绾拿着随身藏的美酒又是痛饮一番,喝的脸蛋微红,美目朦胧。 润玉蹙眉,就夺了她手里的酒,“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酒不能多喝,你怎么就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我自有分寸,你别管我。”绾绾一边去抢,一边不虞道,“你这人就是闲的,我喝酒你也要管,对了,我的水玉酒壶你还没还我呢,快一并还来。” 纠缠着,二人又贴到一起,润玉看她酒瘾上来这么不管不顾,干脆一把扣住她的柳腰,仰头就把剩下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可能喝的太急,酒劲儿冲的他有些晕眩,原本他酒量也不是很好,这么猛灌酒入腹,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面庞就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扣着绾绾腰肢的手也开始滚烫。 绾绾被他这样儿逗的一阵娇笑,捏捏他的脸颊,“你就不是喝酒的料,逞什么能?”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润玉渐渐的痴了,手中的酒壶也滑落滚到地上,空出的手环抱住绾绾,紧紧的拥着她。 自从知道一切后,润玉时刻都在警醒自己,他们绝无可能。 可是,三年的相伴,叫他如何能无动于衷? 他只放肆这一回。 只要绾绾不推开他,他就不舍的撒手。 他的心情绾绾何尝不理解? 平时她看着不甚在意,但她比润玉更明白横在他们之间的是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是嗅着熟悉的龙涎香,绾绾又觉得无比安心,所以她选择自私的沉沦片刻。 可惜这样静谧的时刻,总有人有搅一搅。 “你们在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微醺的两人被一声质问分开,润玉下意识的挡在绾绾身前,看向那瞠目结舌望着他们的人。 是旭凤! 因为事务繁忙,加上其他的原因,润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旭凤了,所以他也没想到旭凤会来找他,早知就布个结界,免得搅扰了他和绾绾独处。 旭凤这段时间说来也着实难熬,以前的时候没觉得锦觅对他多重要,可是锦觅一成为太微的天妃,确确实实不属于他了,又叫他抓心挠肝的思念。 因为惧于太微的威慑,他不敢表露出来。 锦觅怀孕生了个真身为水雾的女孩儿,一开始的时候,太微还对女儿新鲜些,后来就兴致缺缺,对待锦觅也和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可是时不时的,喝的醉醺醺的太微又会去找锦觅,然后使尽各种手段折磨锦觅,听锦觅惨叫。 这些事都是后来丹朱撮合他和锦觅私会时,锦觅告诉他的,而且锦觅还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当他心跳如鼓,震撼的头晕目眩时,锦觅又对他哭泣,“他每天都会折磨我,我实在受不了了,你救救我,只要……只要你反了他,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反了? 这样的事旭凤从未想过,可是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锦觅,还有瘦的皮包骨的那个孩子,他的心又像被钝刀慢慢割着那么痛。 那次私会后,他魂不守舍的,叫叔父丹朱瞧见了好心安慰,丹朱还拍着胸口说不管怎样都会支持他的,让他不必压抑委屈自己。 荼姚也对他不停地唠叨,让他狠下心肠去争胜,甚至还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你狠不下心没关系,母神会帮你,那个孽子绝对不是问题,到时候一切都是我们母子的。” 这熟悉的意思让旭凤的心又受到了刺激,他心乱如麻的就想到了润玉,他们本是兄弟,真的要走到那个地步不可吗? 烦闷之下,在璇玑宫又找不到润玉人影,就打算在凡间碰碰运气,哪晓得真在凡间的宅邸找到了润玉,只不过不止润玉一人,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那个绾绾姑娘。 对于一面之缘的绾绾,旭凤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们只魔界那一次的交集,可旭凤就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自然而然的就会想着她,现在终于再见到了她,可她却和润玉抱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会这么亲密? 这段时间润玉不常在天界,难道都是和绾绾在一起? 太多的信息冲击的旭凤有些无措。 旭凤的神情变化被润玉尽收眼底,他以拳掩口干咳几声,淡然道,“旭凤,你找我何事?” “你自是不希望我来找你,免得搅了你的好事,本来还以为你在孝期还要忙碌水族事务必定心力交瘁,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毕竟晋封水神一职又有佳人相伴 分卷阅读42 ,你自是春风得意。” 旭凤开口就夹枪带棒的,润玉听了只扯扯嘴角,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绾绾却是眉梢一扬站了出来。 “火神殿下此言差矣,那前水神怯懦无能,又是草包一个,料理水族自然焦头烂额,而大殿胸有沟壑,行事妥帖,不过一年半载就收拢好四海水族,现在水族一切都好,且孝期已过,闲暇之余,大殿在此放松身心,又有何不可呢?” 旭凤看了看一桌酒菜,他们二人又是一身酒气,衣带凌乱透着明显的暧|昧,自己真是煞风景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呵,是旭凤打扰了,告辞!” 望着天边旭凤的身影,润玉刮了刮绾绾的鼻子,无奈的一叹,“你呀,何必故意气他。” 绾绾轻哼了声,“我可不是你,任是风刀霜剑严相逼都隐忍,如今你的地位早已是不输他,还需要受他挤兑?” 忽的身子一轻,绾绾下意识的环住身后人,又眼前一花跌入了软榻中,整个人都被那双臂膀禁锢在方寸之间。 绾绾眨眨眼睛把玩着他垂下的墨发,搔了搔他的鼻尖笑的花枝乱颤,“做什么你?发酒疯啊?” 润玉执着她的细腻柔荑把玩着,另一只手不时的使个坏,引得绾绾战栗着勾住他的脖颈,他贴着她耳|鬓|厮|磨,声音低沉。 “绾绾,我争的不是一时口舌之快……” 看着她心醉魂迷的眼眸,他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默契而又肆意驰骋起来,压抑的声音和雨露飞溅之声此起彼伏。 意识模糊间,他在绾绾耳畔低语,忽远忽近。 “我要的……是主宰一切!!” 澎湃的波涛贯穿着绾绾的身心,她挣扎,躲避,最后迎合,让一切交融的那么完美。 云收雨散后,润玉拉开她遮掩的双手,晶莹剔透的面颊上混合着香汗和满足的眼泪,好似一朵盛满雨露,成熟瑰丽的水芙蓉。 他在她的唇角印了一下,眼尾的胭红浓郁到极致。 “这就是我要的……” 第十八章 容绾之危机! 时光在仙人的眼中总是如流沙般无声流逝。 又过去了月余,润玉越来越忙,绾绾私下也在四处奔走,这一切都表示着,离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许是心理作用,润玉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他告诫绾绾小心再小心。 绾绾嗤笑着轻捶了他一下,“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拽着你一起上路,这样就谁也不孤单了。” 她惯会说这些俏皮话,润玉也拿她没办法。 只是万没有想到,果真出事了! 那天绾绾去了一趟花界,回来和润玉小聚了会儿就回了忘忧谷,可之后润玉就没能再联系上她。 去到忘忧谷,里面所有人都对他不友善的亮出兵刃,水灵也对他怒目而视,活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姐姐到现在都没回来,连潇潇姐也找不到她了,一定是你害的,你走啊!” 润玉浑身如坠冰窖,勉强把苍白的面色收了收,看似若无其事的去找潇潇问个清楚,得到的却是一样的答案。 绾绾不见了! 潇潇可不似水灵那样柔弱,她直接祭出五色神光把润玉逼到死角,恨不能立时取了润玉的性命,却还是留了余地。 “以前从没有这样过,长姐一定是出事了,你说,是不是你出卖了长姐?” 润玉紧着眉头,撤去防御,任潇潇的攻击打去,她是凤凰之后,五色神光一出神魂皆消。 虽然潇潇还没有修炼到那么厉害,但是挨了这一下,润玉也讨不了好,却在最后一刻潇潇收住势头,横眉立目道,“你当真不怕死?” 润玉眸光一凛,“不管你信不信,我绝不会伤害绾绾,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绾绾的下落,依我猜测,她很有可能就在天界。” 绾绾确实在天界,她原是想偷溜上天给润玉一个惊喜,哪知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因为要掩人耳目,绾绾特意绕了些路,途中经过栖梧宫时,无意间撞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仙娥从里面出来,绾绾当时状若无事,心里却微讶,怎么锦觅会从栖梧宫出来? 看锦觅惊慌失措的眼神,应是发现自己漏了马脚,慌里慌张的逃走了,隐约间,绾绾嗅到她身上的一种甜香,忽的浑身一震,赶紧就近找个角落打坐,却不想这紧要关头有人突施偷袭,点了绾绾大穴。 再醒来时,绾绾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四周灵力强大的结界笼罩着她,双手被镣铐锁住,一有动作,琵琶骨就蔓延着剧烈的疼痛,冰冷的锁链随着她的负隅顽抗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试了几次,浑身的灵力都提不起几丝,反而带来成倍的痛楚,堪比筋断骨折! 空气中腐败的味道浓重,绾绾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就笑出了声,笑的浑身颤抖,琵琶骨处的创口不断渗出鲜血,滴落在地面。 “ 分卷阅读43 堂堂天帝,竟然学那无胆鼠辈藏头露尾的偷袭,还真是秉性难改啊。” 太微斜睨着她,从暗处一步步走来,在结界外负手而立,一派居高临下的姿态。 “容绾……果真是你!” 再听到别人称自己为“容绾”,绾绾的内心只有滔天的恨意,因为面前的人,就是害的她成为罪人的罪魁祸首! 她抬着下颌,和太微对视着,“是我,想不到吧,我没死!” 太微眼眸微眯,“确实想不到,已经身死神灭的人居然还能活着,你的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你引诱我的儿子,又是什么目的?” 最后一句话让绾绾一哽,惊惧如同毒蛇悄无声息的爬上了脊背。 “我为什么还活着?自然是要讨回公道!至于其他的……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太微哼一声,一副画像从他袖笼飞出在绾绾面前展开。 画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是绾绾。 绾绾提着的心在看清画像角落的印章时放了回去。 “这是旭凤让天界最好的画师绘制的墨宝,他还悬挂于自己寝殿,对着它借酒浇愁。你把旭凤迷成那样,必定另有目的。” 旭凤? 绾绾垂眸不语,她不过和旭凤廖廖几面,哪里就迷住他了,不过是旭凤身体里的阿昭的精血作祟,使他会莫名的对绾绾产生好感想要亲近,所以魔界那次她接近旭凤那么顺利。 不过看样子太微是没有对润玉怀疑,那就再好不过了。 绾绾扯扯嘴角冷笑,“你那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旭凤呢?” “相信,他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为什么抬举别人而冷落他?为什么要抢了锦觅?为什么不早早立他做储君?你可知道你多活一天就是对他和荼姚的折磨?” “住口!” 太微厉声呵斥,胸膛不断起伏着。 旭凤的如日中天和荼姚的野心他岂会不知?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他的修身养性功夫大减,被绾绾几句话就激怒。 几个呼吸间,太微收敛了气息,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如电的在绾绾全身来回逡视,那种眼神,像一双无形的手把绾绾扒的干干净净。 他在用眼神侵占她! 绾绾不自觉屏住呼吸,眼瞧着太微思索片刻,解除结界一步步向她走近,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弦上,可他的眼神却在追忆往昔。 “当初,世人都说梓芬是六界第一美人,事实上,你娘湘瑶的容貌气韵皆在梓芬之上,只不过湘瑶已经嫁做人妇,又低调内敛才不为外人所知。可是我见过她有多美,哪怕嫁了人,为人母,她的气质也更成熟诱|人。” “可惜啊,她不像簌离那么好骗,还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至于你爹符桓,更是个假清高,他们两个先后驳了我的面子,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他说着已经行至绾绾身前,捏着她的下颌残忍而怜惜,口吻更是假惺惺的让人作呕。 “其实还真的挺可惜的,毕竟湘瑶是第一个不入我套的女人,她既不像梓芬那样欲拒还迎,又不是簌离那样的单纯无知。” “知道吗?你长得跟你娘一模一样,不过你比她更稚嫩,更倔强!” 绾绾强忍胃里翻涌的冲动,嗤笑一声,“跟你的儿子在一起那么久,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太微一怔,继而若无其事的说,“没关系,女人就是个物件儿,谁用过都一样。” “嘶~”的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幽暗的地牢格外清晰。 绾绾身上穿的是仙侍统一服饰,但也经不得太微的撕扯,尤其她现在灵力被禁锢,又被穿了琵琶骨,挣扎几下都生疼。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一口咬在太微虎口上,被太微反手一巴掌扇的耳朵“嗡嗡”作响,深呼吸着就啐了一口血沫子在太微扭曲的脸上,才骂完,一嘴的血|腥味又让她胃里难受,低头拼命干呕着却什么也呕不出来。 太微看绾绾还有力气反抗,就一脚踢在绾绾的肚子上,疼的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小腹处不断收紧下坠的痛楚越来越强…… 润玉在北辰宫外一再的求见,仙侍都说了太微已经歇下了,可是他依然不走,只是站了起来肃穆着脸色,沉声道。 “本神寻父帝事关水族之机密,若因为你们禀报不及时,有所耽搁,后果你们担待的起吗?” 到底只是仙侍,看人脸色惯了,尤其是润玉做水神之后,威慑气势更胜从前,故而也不敢多怠慢,一个仙侍转身去了太微的寝殿,在殿门外回禀着润玉的求见,连说了三遍,寝殿里才传来太微的声音。 “让水神在正殿等候,本座稍后就到。” 润玉得到准许,在仙侍的引领下去往议事的正殿,半路上瞄着寝殿的位置,他袖笼一抖,一只灰毛老鼠悄无声息的跑开了。 鼠仙子禄一路小心谨慎的避开那些仙侍兵卫耳目,溜进了太微的寝殿,这里面有明显的灵力波动,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 分卷阅读44 他肯定润玉猜的没错,只是人到底藏在哪儿? 地牢中,绾绾衣衫不整的被铁链吊在那里,整个人虚弱的直冒冷汗,淡淡的血腥味让她不时的干呕着,琵琶骨,小腹处,都一阵一阵的疼。 恍惚间,一只小老鼠跑进来,幸而刚才太微气急之下忘了重新布结界,不然它也近不了绾绾身前。 摇身一变,子禄就变回人形,正要帮绾绾斩断锁链,却见绾绾摇头闪躲,抬头时惨白无血色的小脸骇人的很,她连连催促着,“走!快走!” 子禄不解,突然,绾绾眼中精光大盛,双拳捏紧了关节咯吱作响,攒足了一口气猛的仰天长啸一声,琵琶骨上穿着的利器被震碎成数段,铁链也碎裂开来不能再束缚绾绾。 地牢中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正殿里太微的耳目,润玉也轻咦一声,看向殿外,“父帝,外面为何如此喧闹?” 太微蹙着眉紧了紧广袖中的手,当机立断飞身出去追逐着从寝殿中飞出的另一道光而去,一时间,仙侍以及天兵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一缕紫烟飘悠着离开了北辰宫。 润玉瞳孔一缩,也化作烟云跟了过去。 耳畔的风声呼啸都被绾绾抛开,她因为受伤疼痛,有些意识不清,慌不择路间就跑进了一处偏僻高寒的冷宫模样的地方,单薄的身子跌倒在地,呕出一口淤血。 之前中了锦觅的毒还未完全祛除就被太微偷袭了,后又强行冲破禁锢更是耗费了不少灵力,鼠仙子禄用了她给的速度奇快的符宝伪装成她的气息才把太微引开。 绾绾自己也用了符宝才支撑着跑到这里得以喘息,原本她可以直接逃走的,可是腹中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后继乏力,甚至弄不清方向。 这样的状态最是危险,无奈,她只能暂时停下来打坐调息,可方坐下就有人靠近,她绷紧了身子,额角划下大颗的汗珠,几乎就要在下一刻向来人发起攻击,却在看见那一抹雪色时收了手,又赶紧扭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绾绾!” 润玉焦急的上前,就要查看她情况如何,她却冷漠的甩开他的手,声音低哑,“别碰我!你……离我越远越好!” 她面无人色,凌乱的衣衫显是被人用蛮力扯烂,还有那些血迹,润玉不敢想象她经历过什么,不过万幸的是她还活着。 他心疼的要去搀绾绾,“不用怕了,我带你走……” “噗!” 利刃入肉后便是一声闷哼,鲜血洒了一地。 润玉瞪大了眼睛看向握着长剑决绝无情的绾绾,欲言又止。 绾绾面上的乱发被风吹拂着,眼眸如冰,“太微的儿子,统统该死!!” 说完又补了一掌,狠狠的拍在他心窝,震得他口溢鲜血,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 太微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润玉被绾绾所伤的情形,他复杂的眼神在润玉身上打了个转,又锁定了绾绾,“妖女!你倒是有手段,不过逃到这临渊阁你算是无路可逃了。” 临渊阁,是和毗娑牢狱一样囚禁要犯的地方,过去万年这里都空着,所以也无人把守,不过也没谁会闯临渊阁,因为临渊阁的后方,就是能陨灭上神的临渊台。 绾绾听着临渊台边的雷声滚滚,再看看逐渐逼近的太微和一众天兵,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忍着痛楚指向太微怒斥着。 “太微!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润玉心头一凛,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就要冲过去,不知是谁拽住他低语了句切莫冲动。 下一刻,那纤弱的人就纵身一跃,从临渊台上跳了下去! 第十九章 毒害!嫁祸? 临渊台,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天罚之所,下面有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都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绾绾从临渊台上跳下去后,太微眼睛也不眨一下,即刻昭告天界,有逆贼斗胆行刺,现已伏法! 回到北辰宫,太微气急败坏的摔了一个茶盏,眼珠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捏诀召来一个水蓝色衣衫的仙娥,竟是邝露。 “润玉可有何异常?” 邝露垂首帖耳道,“启禀陛下,岐黄仙官殿下治了伤,之后殿下也只是如往常处理公务,司风布雨,并无异常。” 太微眯了眯眸子,难道……竟是他多想了? 璇玑宫里,润玉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又瞧着天色已晚,便回了寝殿歇着。 庭院里的一只魇兽孤孤单单的来回打转,然后恹恹的伏地发起呆来。 空荡荡的寝殿里,回荡着润玉一人的脚步声,在榻边停滞良久,然后沉重的坐下。 榻边还放着一卷未看完的书,之前绾绾看他总是挑灯夜读,还抱怨呢。 “呆子,你看书看的那么晚,书有我好看吗?” 她娇嗔着像没有骨头似得腻在润玉怀里,很快语气又无比温柔起来。 “欸,我发现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好看,不笑 分卷阅读45 的时候又像把利剑锐不可当。” 其实绾绾不知道,她笑或不笑都很好看,尤其是她的眼睛,一个简单的眼波流转就能勾走他的心神,看书,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免得自己又克制不住那样孟浪。 他们没有未来。 这点他们心知肚明。 所以润玉总是怕自己太过沉沦,最后越发贪婪。 可是他又无比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刻,因为他们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如今,什么都没了。 润玉摊开手,手心里一片薄薄的龙鳞和一根红线,这是绾绾刺他一剑之前塞在他手里的,然后她就跳下了临渊台。 她那么做不过是做戏免得他叫太微怀疑,他知道,他都知道。 如今他安全了,她也不在了。 先是娘,再是绾绾,她们一个个离开,而他一个也保不住。 他真是无能至极!! 润玉赤红着眼尾,忽的浓郁阴鸷翻涌,起起伏伏,最终归于平静。 天界突现刺客,又被天帝亲自带兵逼至临渊阁,打的她落下临渊台,魂飞魄散。 这个消息旭凤是最晚知道的,而且还是太微把他召去训斥时,才得知的。 太微把那副画像扔在旭凤脚下,嘴角微垂着冷声道,“我看你是最近日日饮酒,都糊涂了,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枉你手里还是握有兵权的人,连这来历不明的人也敢往来!” 旭凤是真的糊涂了,他不明白绾绾好好的怎么就成了刺客?不明白她怎么就跳了临渊台? 也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只在他的栖梧宫待着,怎么这也能招至父帝的斥责? 带着一肚子的怨气,稀里糊涂的,旭凤又回了自己的栖梧宫,他默然的看了绾绾的画像半晌,一道业火就把它焚烧殆尽。 他想通了,母神说的对,只有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可靠的。 只要自己成为天界第一人,呼风唤雨,再不必仰人鼻息。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如是想着,旭凤就去了趟紫方云宫,和荼姚说了自己的决心,荼姚看儿子终于开窍了,欢喜的不得了。 旭凤环视大殿,有些奇怪,“穗禾呢?她不是都在母神身边侍奉吗?” 荼姚道,“雀灵一早说了,穗禾因为修炼时出了岔子,要闭关十天半个月。” 旭凤蹙眉,穗禾也真是的,关键时候帮不上忙。 接下来的时间,天界氛围更凝重起来,因为之前出现刺客,天兵天将巡逻人员增加,更着重守卫北辰宫。 如今,润玉是水族主神,掌九州四海水域,座下四海龙王听凭调遣,又有水族精锐护卫随行,一般仙家都要避让三分。 与之相反的是,往昔风头无限的火神倒一天不如一天,整日里买醉,也不去校场练兵,好多次被太微训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最后真的把太微惹火了,一怒之下收回火神的兵权。 曾经是二殿下得意,大殿下失意,如今这样掉了个个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知不觉的,栖梧宫就清冷起来,璇玑宫的门槛倒快被那些阿谀奉承的人给踏破了,不过润玉早说过,不论谁送来礼物,是何因由,一概谢绝,哪怕是一针一线都收不得。 即便如此,每日往璇玑宫奔波的人还是不在少数,其中多的是敬重润玉品德,盼望与之深交的。 太微对这些情况了若指掌,却一言不发。 哪知有一日,落霜殿的锦觅天妃突然哭哭啼啼的找来了岐黄仙官,求他救救自己的女儿,那个本就消瘦又莫名身体不适的如霜公主。 说来也是惊奇,如霜公主虽然身体虚弱,但到底是仙体,可是近两日吃不好睡不好,还不时啼哭不止,本就孱弱的婴孩更加瘦弱,锦觅更是哭的不行。 岐黄仙官这一勘验,吓得心惊肉跳,一番救治后,连忙回禀了太微,原来如霜公主的情况不是身体不适,而是被人下慢性/毒/药所致,幸亏发现的及时。 当夜,锦觅天妃就被发跣足的奔至北辰宫外伏地哭诉,声声泣血,叫人闻之都心生不忍。 “陛下!求您救救如霜,她是您唯一的女儿啊,如今她就被人下毒陷害,躲得过这一次,难保没有下一次,那凶手若不将他抓住以天规处置,岂不是让他逍遥法外?” 仙侍劝了几句也劝不住锦觅一下接一下的在宫外叩头诉冤,不过片刻的功夫,锦觅原本苍白无血色的面颊就沾上了血渍,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一道口子,看上去凄美又让人怜悯。 太微刚宠辛了一个仙娥,睡了一觉醒来就听仙侍回禀,第一反应就是蹙着眉想让人把她拉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唤人来更衣,然后才出去见了锦觅。 太微亲自把锦觅扶起来,给她擦擦额头血迹,答应了会给她们母女一个公道。 锦觅完成自己的使命,心头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何,看着太微和颜悦色,她心底就发颤。 太 分卷阅读46 微果真不是说说而已,真的就如霜公主中毒一事仔仔细细的查了个清楚,结果发现如霜公主中的是一种名为赤叶果所蕴含的火毒,水火不相容,如霜公主自然不适,而赤叶果在紫方云宫就有。 依着过往紫方云宫那位善妒的做派,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那位就是幕后黑手。 北辰宫里—— 锦觅抱着面色苍白的女儿,被两个仙侍搀扶着,旁边还有岐黄仙官端着一碗灵乳粥,就是这碗粥里面掺了赤叶果,是确实的罪证。 荼姚云鬓高髻,凤袍华丽,居高临下的斜睨了瑟瑟发抖的锦觅一眼,目光又在岐黄仙官手里的那碗粥上打了个转儿,方恭敬的对太微道。 “陛下,此事绝不是臣妾所为,臣妾为一宫主位,天界天后,为何要毒害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 是啊,想她荼姚怕过谁? 想要哪个弱者的命,抬手间就叫她们灰飞烟灭,何须用下慢性/毒/药这样墨迹。 这个道理,太微也懂。 太微再三审问了落霜殿的仙侍仙娥,又有了重大发现,当日煮灵乳粥并喂如霜公主喝下的仙娥竟是出身水族,那仙娥到胆小怕事,一看找到她头上,还不等天兵去拿人,自己就先自戕。 天兵在她房中找到了赤叶果,还有极难得的水系夜明珠和一封书信。 信件上面清清楚楚的交代了让那仙娥对如霜公主下毒,嫁祸于天后,事成之后另有好处。 那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任谁也猜不透会是谁在幕后指示那仙娥做下这事,眼看着线索又要断了,文曲星君奉命把那信件比照天界诸仙的字迹一一排查,最后目标锁定在一人身上。 润玉被“请”去北辰宫时,正在听黄河水君回禀黄河水域情况异常,不过已经查明原因并且解决了问题,天帝亲卫毫不客气的就让润玉跟他们走一趟。 一路上,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在润玉身上,偶有指指点点,压低着声音议论,但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看到润玉时,太微定定的瞧了他半晌。 他这个儿子,从前一直没有好好的关注过,印象里就是安静内敛,不争不抢,其余的一无所知。 今日他方觉得,他这个儿子真正长大了,人才优秀,事务熟练,与之相比,他无疑是日薄西山。 那种生命的盛放,年华的美好,总是让他嫉妒。 太微不轻不重的叩着案几,眼神犹如一潭死水,“下毒毒害如霜,嫁祸天后,是否你所为?” 润玉正色道,“回父帝,润玉绝无害人之意,更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手足,诬指他人之事。不知道父帝因何有此一问?还请父帝说明,也给润玉一个自辩的机会。” 话音刚落,一封信件展于润玉面前,荼姚尖刻的声音响起,刺的人耳膜不舒服,“这是在下毒者那里搜出来的信件,笔迹与你的一模一样,而且她还有一颗万年难得的水系夜明珠,那丫头虽是水族出身,可上天以前不过是个精灵,哪里能得这么个好东西,相反水神你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一颗夜明珠收买一个人为你办事,应该不是难事吧?” 荼姚这话说的极其用意阴险,既给润玉扣上了罪名,又暗指润玉视水族为囊中物,私下里不知贪墨多少为己用。 要知道,这是上位者最忌讳的。 润玉岿然不动,朗声道,“母神说笑了,润玉自问资质鲁钝,资历未够,父帝赏识信任才提拔润玉治理水族,内心感激更是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莫说小小一颗夜明珠,哪怕九州四海亦是父帝所有,润玉不过听命父帝,为父帝分忧解难而已。” “况且,如霜中毒一事上,种种迹象看似是润玉所为,实际上是他人诬陷也不无可能,毕竟笔迹可以模仿,一颗夜明珠也可以偷得,而事发之后下毒之人死无对证,却又遗留这明显的物证,未免太过蹊跷和刻意。” 荼姚冷冷一笑,“水神果然巧舌如簧,万般不利也可推脱,可惜物证在此,可不是你几句开脱之词就逃的过的。” 润玉抬起眼皮,与荼姚对视着,又环视四周,眼底沉淀着隐晦的光…… 翼渺州,飞鸾宫。 潇潇倚着窗棂眺望日落,原本灵动明媚的眸子半晌才动一下,就像个木雕毫无生气。 不多时,雀灵轻声步入殿中,对那寂寥单薄的背影行礼,“参见公主。” “何事?” “方才传来消息,说是水神因为毒害小公主,又企图嫁祸天后娘娘,事发后天帝陛下震怒,将水神褫夺神位,押入了毗娑牢狱,还不知会如何处置。” “还有事吗?” 潇潇淡漠到极点的语气让雀灵一愣,遂立即说,“还有……天后娘娘和火神殿下一再召唤,说是有要事相商,让公主早做准备。” 潇潇嗯了一声,挥退了雀灵,慢慢踱着步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看着镜中消瘦的人,她精致的檀口翕动,吐出的话语里含着莫名的冷意和讽刺。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b 分卷阅读47 r 第二十章 功亏一篑 润玉押入毗娑牢狱后不久,水族和其他仙家为其求情,恳请太微彻查此案,相信润玉品德的人不在少数,且并不赞同太微就这样草草了事。 就是这样才让太微更下定决心,哪怕不能处置了润玉,也不能再放他出来。 是夜,太微去了落霜殿看锦觅,原本病恹恹的如霜现在脸色好了很多,正在香甜的睡着,锦觅看到太微来了,有些惶恐的下跪行礼,被太微搀起揽在怀中。 仙侍有眼色的抱了如霜退出去,殿中只剩太微和锦觅了。 “这两天辛苦你了,之前本座太忙了,没空来看你,要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心里可会怨怪本座?” 太微睨着锦觅额角淡淡的伤痕,语气极轻。 锦觅像只小兔子,眨着无辜的眼睛柔声道,“锦觅怎么会怨怪陛下呢?是锦觅自己没用,没保护好如霜。” 太微又问,“那本座将润玉处以极刑替你出气好不好?” 锦觅面皮微微抽/搐,讶然道,“这些都是看陛下做何决定,锦觅不敢多言。” 太微目光如电在她身上来回剐着,直叫她汗毛直竖,才哈哈一笑,将她打横抱起步向床榻…… 紫方云宫内,荼姚听完仙侍回禀,冷哼一声,就知道那个老混.账会如此,正中了她的圈套。 一旁的潇潇观察她表情,轻声道,“姨母,果真会顺利吗?” 荼姚端着一盏甘露轻抿着,自信满满,“花界那些个狐.媚.子别的不会,就是这方面做的最是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是以那种方式,太微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潇潇附和着点点头,低头时眼底的光晦暗不明:还真是讽刺,如今他们居然联手起来,而且那锦觅有法子能瞒过太微那件事,也是不可小觑。 夤夜时分,落霜殿安静异常,一个仙侍仙娥也不见,所以那黑夜里诡异但拼命发出的声音没人能发现。 锦觅抖似筛糠缩在角落里看着蜷在地上,衣衫不整,面无人色的太微,一盏茶之前他还好好的,锦觅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太微抽/搐着滚下了床榻,痛苦的通身灵力都使不出来,只能面目扭曲的瞪着锦觅,言语破碎。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可他已经办不到了。 “咣” 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荼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凤袍华丽,身旁是潇潇和旭凤,看到太微落得这步田地,他们没有一个人表现的意外,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太微方知,他们沆瀣一气,就等着自己中计。 “都出去,我要和陛下商讨要事。”荼姚大手一挥,屏退了所有人,旭凤想说什么,被她斜眼一瞪,就默然的拉了锦觅出去。 当殿门再次阖上时,太微疼的面如金纸,满头大汗,但他仍认真的审视着荼姚,他结璃万载的妻子,过去他总认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却不想她会先下手为强。 “你……你这又是何苦?我说过储君之位不会落到旁人头上……” 太微重复这老一套的时候,荼姚却一点也不想笑,眼利如刀的瞪着他,声音尖锐,“自然不会落到旁人头上,因为你这老.匹.夫根本没打算立储君!从头到尾,你都在敷衍我!你不肯让,没关系,我帮你一把。” 汗水打湿眼睫毛,模糊了太微的视线,他惊恐的看着荼姚拿着个什么向他走来,匆匆后退,“荼姚,别……” 荼姚怪异的笑出声,掰开太微的下颌拿着个丹药在他面前晃着,“对,是失心蛊,有了当初的经验,这次,我一个人就能做的很好。” 太微面如死灰,几番挣扎,还是被荼姚硬塞进了那颗丹药,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初拿来害人的东西,如今会用在自己身上。 待荼姚再出来时,丝毫看不出她曾做过什么,依旧是那副高贵典雅,令人不敢直视的姿态。 “陛下已经睡着了,就别去打搅他的好眠了,未免有哪些个不懂规矩的惊扰了陛下,最好派人暗中把守此处,不得出丝毫纰漏。” 旭凤手心沁出薄汗,低声问着荼姚,“母神,是否……” 荼姚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袖笼鼓起一样物什,潇潇也只瞄了一眼那玉璧玲珑,正是太微办公盖章的天帝印玺! 一看到它,旭凤整个人都在颤抖,瞳孔瞬间收缩,几乎忍不住就要摸一摸那印玺,但顿了顿,到底还是忍住了。 荼姚旭凤还要去部署其他的,潇潇负责暗里看守太微,她确定左右无人,悄悄的进去落霜殿一次,再出来时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抬头看那片夜色,依旧那么静谧,安详,一如过去千万年没有丝毫改变。 翌日朝会,荼姚看着身旁面色不佳,但神色如常的太微,目中尽是得色。 太微从未有此刻这样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过,他只有几丝清明,能听能看能说,可是满朝文武谁也不 分卷阅读48 知道,他已经是个傀儡,哪怕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是按照荼姚意识来的。 “列为爱卿,今日本座有要事宣布,近来本座有感天人五衰之兆,身体每况愈下,然而朝纲稳固为重,所以,本座决定,册立火神旭凤为天界储君,令其协理朝政,为本座分忧。”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不久前,水神润玉就获罪被褫夺神位押下大狱,这么快太微就说自己临近天人五衰,要立火神为储君,显得太过突然。 不过天帝的决定,谁也没资格质疑,而且以眼下这境况,立火神为储只是早晚的事。 但令荼姚和旭凤有些奇怪的是,过去与润玉相交甚深,鼎力支持的四海龙王都一言不发,甚至太过平静。 不过这些异常很快被他们抛诸脑后,如今早早授印正式册封储君为重,然后过段时间太微就可以“身陨神灭”,到时一切顺其自然,那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铲除潜在危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就在诡异的氛围里,册封储君之礼就这么仓促的开始了。 旭凤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觑着一举一动略显僵硬的太微捧着储君印章向他走来,满眼志在必得。 储君之位终于是他的了,其实他觉得母神大可以再大胆一点,直接让父帝身殒,那他就是天帝了,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吧。 太微身体细微的颤动着,心里咒骂了无数次逆子,贱|人,可纵使他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也抵不过失心蛊的操|控将储君印章交到了旭凤手里。 眼看着旭凤高举储君印章接受百官行礼道贺,太微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可是一双手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跌倒。 眼角余光瞥见了荼姚的笑脸,她还假惺惺的说,“陛下这是身体不适吗?再坚持一下,旭儿册封储君之礼马上就好,相信陛下身为父亲,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替旭儿感到高兴吧?” 太微嘴角抽搐,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的心脏狂跳,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能一掌法灭了荼姚和旭凤! 可是让他震怒的还在后头,荼姚瞧着满殿仙家都在对旭凤道贺,没有多少目光投注他们这里,就靠近了些用只有她和太微两人才听得清的声音说着。 “陛下,你确实应该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你欠廉晁的,当初你暗害廉晁夺了属于他的一切,又借着我鸟族势力才有今天,而今日,我与廉晁的孩子成了储君,很快他又会是天帝,这些都是你应当应份的。虽然我瞒着让旭儿叫了你这么多年父帝是有些不妥,不过你这做叔父的如此配合,也算是弥补以前利用我又企图废弃我的过错。” 太微的大脑一声惊雷“嗡嗡”作响,微微瞪大了双目凝视着荼姚,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呼吸略急促了些。 这报复的快|感让荼姚笑容满面,又道,“哦,还有,不止旭儿不是你的骨肉,就连锦觅那个小·妖·精生的女儿也不是你的,那是旭儿的骨血,你其实不是又做了一回父帝,而是做了祖父……不对不对,你这是做了叔祖父了!!” 她说话声音极轻,笑容端庄,外人看来,就是帝后相依替儿子欣慰互诉衷肠,没人觉得有半点不妥。 于是荼姚越发的放肆,反正旭凤也受了储君印章,她索性暗自捏诀把失心蛊的毒性发挥到最大,一边又不断的的言语刺激太微,希望太微就这么被活活气死才好! “陛下你可知?除了心狠手辣,廉晁他的确样样强过你!当初,臣妾想尽了办法,都没能和你有一个孩子,可和廉晁只是一次,就怀了旭儿,这么说起来,不晓得润玉的血脉纯不纯?毕竟簌离在太湖几百年,何时有的润玉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震撼到了极致,太微反而一片平静,他提醒自己不去听荼姚说话,冷静,忍耐!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翻盘。 可是不知为何,他胸口膻中穴突突的躁动,所有气血似乎都在冲击着那里,再加上荼姚念咒似得在他耳边重复着,“太微,你去死吧!你死了旭儿就能做天帝了!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那怨毒刻薄的声音一遍遍循环反而给了太微些许气力,膻中穴的异常越来越频繁,眼前一个恍惚,太微突然圆睁双目,喷出一口淤血,簌簌鲜红洒在玉砖上那么触目惊心。 荼姚也吃了一惊,不过她道是失心蛊彻底反噬,咬断了太微心脉才会如此,见群臣谔然,她连忙一脸担忧的扶住太微,自责不已的说。 “陛下你怎么了?都是臣妾没有照顾好你,旭儿,快来看看你父帝!” 她急唤着旭凤,可就是没有召岐黄仙官。 旭凤大踏步的上前,却不想原本死死闭着双眼进气多出气少的太微,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精气神都与之前不同的,一掌拍出,毫无防备之下荼姚被打的倒地呕血。 “贱|妇!!” 第二十一章 天理昭彰 终有轮回 九霄云殿的朝会上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一出接一出的叫 分卷阅读49 人瞠目结舌。 原本被荼姚以失心蛊控制的太微不知为何就冲破了桎梏,一掌打得荼姚倒地不起,又迅雷不及掩耳的凌空一抓就钳制住了旭凤,掌心在旭凤灵台处一验,登时脸色大变。 旭凤手中的储君印章还没捂热,就被太微制住了,在太微澎湃的灵力压制下,他发觉自己如同一只蝼蚁那么渺小,生死皆在太微一念之间,战栗着背上冷汗涔涔。 “父帝且慢,纵使您心里有气,可我始终是您的骨肉至亲啊!” 知道失败,旭凤为求自保,想着打感情牌让太微饶他一命,可他不知道,恰恰是这句话,成了他的催命符。 压抑已久的太微一得自由就先重创了荼姚,又隐秘的勘验了旭凤灵台血脉,他那斑驳不堪的假凤之身里,除了荼姚的血脉,最深厚的居然是廉晁的玄穹之光!! 果然,旭凤非他所出! 当初荼姚一时蒙蔽了他旭凤的血脉和廉晁尚在人间,旭凤虽是廉晁之子,样貌纵使不与自己这个叔父相似,却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自己才未生疑心。 好!很好! 太微怒极了扭曲着面目一掌震在旭凤灵台处,打的旭凤和荼姚一样半死不活的倒地不起。 不过奇怪的是,明明太微两次出手都用了全力,可是他们的丹田识海处就像有一层屏障保护着,让他们不会那么容易丧命。 太微一声令下,就有天兵使利刃架在荼姚和旭凤脖颈上。 到了这个地步,荼姚还不认输似得叫嚣着要挣脱天兵的钳制,她的凤冠摔落,凤袍也凌乱,再无往昔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滚开!都别碰我……穗禾!穗禾,还等什么?快动手!” 荼姚尖锐惶恐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人回应她,穗禾……不,是潇潇早不见了踪影,连鸟族亲卫也消失的无声无息。 所有人都在看着荼姚和旭凤,或震惊,或惊惧,或幸灾乐祸。 太微唇角下垂不时还抽搐着,表示对他们极度的厌恶和欲杀之而后快,对诸仙朗声道,“诸位卿家!这贱|妇和逆子忤逆犯上,矫诏欺瞒于天下,方才本座所言所为皆是被贱|妇使旁门左道控制,什么天人五衰,什么册封储君,通通不做数!!” “另外,荼姚!旭凤!一个身居后位,不修德行,不守妇德,一个忤逆不孝,狼子野心!企图颠覆天界!这二人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本座今日就褫夺其神位,削去神籍,立即将此二人押去戮仙台处以灰飞烟灭之刑!” 一时间,九霄云殿上鸦雀无声,不少仙家四目相对,有的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天后刚刚被册立为储君的火神就落得如斯地步,过去数万年耀武扬威的天后一党说倒就倒,叫人觉得大快人心时,也有不少人战战兢兢。 都是老油条了,自然能从这瞬息万变的氛围里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当然,太微此刻怒不可遏的状态,也没谁会傻的去触霉头,都是垂首帖耳的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古怪的是,大殿里静默半晌,也不见天兵动一下执行太微的命令,那种凝滞沉重的空气压迫的太微有些喘不过气,他方冲破失心蛊的控制,有些虚弱的摇摇晃晃,强自镇定着色厉内荏道。 “还等什么?本座的旨意你们也敢违抗?” “陛下莫急,您身体虚弱,还是坐下歇息的好。” 东海龙王敖宣忽然站了出来,指挥着两个仙侍搀扶太微坐下,不过那架势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胁迫太微安分下来。 方才还凶横的太微不知为何使不出一点灵力,只能任人摆布着,又回到之前那种极度恼怒又无可奈何的状态,不过这回他还能眼神阴鸷,死死的盯着敖宣,颤抖着手指着他质问。 “你……你不是敖宣!” 没错,众人眼前的敖宣自然不是敖宣,他无视着身旁仙家的愕然和戒备,负手而立,一种别样的气质浮现,随着他缓慢的踱着步子,他的容颜也在发生改变,变成一个目若朗星,面似皎月的男子——润玉! “大殿下……大殿下不是应该在毗娑牢狱里吗?怎么……”一个文官看着惊心动魄,不由得走了神说出了疑惑。 闻言,润玉侧目一瞥,如电目光一扫就叫那文官噤声,再不敢多言。 太微闭了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稳定心神,忽的想到自己突然冲破的失心蛊,瞪视着润玉,“你这个逆子!你说,是不是你一早察觉了他们的阴谋,可你却旁观着好坐收渔利!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润玉睨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眼神淡漠到了极点,“失心蛊的确厉害,但并非无法可解,只不过我还加了些许煞气香灰,好让陛下耐心等待。” 等待?等待什么? 太微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润玉一个手势,就有水族鱼贯而入,更令人震惊的是,鸟族也跟随其后。 那明艳女子再出现时,荼姚和旭凤目眦欲裂,荼姚怨毒的说,“穗禾,我往日待你不薄,你竟然与润玉狼狈为奸!!” 分卷阅读50 怪不得啊,失心蛊被太微提前冲破,坏了他们的大事,原来漏子出在她这里! 潇潇看也不看他们,淡然冷艳的就如无视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 一个水族族人上前,手中端着盛了什么的托盘,一揭开托盘上的布,露出了一块不算多精细,但雕刻的很好的灵牌,上面刻着“先母簌离之灵位”。 润玉目无波澜的直视着太微,“此为家母之灵位,家母虽是女流之辈,但身负血海深仇,数千年来想着的就是倾覆天帝天后的□□,替昔日被屠戮殆尽的龙鱼一族报仇雪恨!然冤仇未报身先死,天后一句话,润玉为人子却连光明正大的着生麻孝服为母亲守丧都不能!” 他说着,一捏法诀,身上服饰变成了标准的生麻丧服,旋即又面向满殿仙家,出声振聋发聩。 “今日,满天神佛扪心自问,如此天帝,当初为登帝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甚至和天后荼姚勾结,用失心蛊戕害隐世不出的凤凰一族,致使真凰陨落,假凤招摇过市,空享虚名,此等天帝天后,有何资格受六界顶礼膜拜?” “这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润玉今日所作所为不为其他,但求心中净土一片,无愧先母生养之恩!” 数万年来,太微和荼姚如何的舞弄权术,党同伐异,各个部族私下心有不满,怨声载道的境况,许多人都是心如明镜,只不过无人敢做那出头之人。 如今本是天帝天后一言堂的九霄云殿,帝后反目,先后血溅大殿,大殿润玉又及时的站了出来将天帝天后过去罪行一一披露。 除去原就拥立润玉的水族,鸟族,像雷公电母,武曲星君,破军星君等应该护驾的武将都怔在原地,迷茫的思索着什么。 反应最快的却是太巳,他率先跪伏在地,义正言辞的说,“天帝天后德行有失,天界早有动荡之危,今有大殿冒天下之大不韪将罪恶披露,实是天界之幸,太巳在此立誓,愿效忠大殿下扫清污浊,匡扶正义!” 有了带头的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大殿之上的仙家尽数跪伏在地,对润玉立誓效忠,声音响彻九霄云殿。 “我等愿誓死效忠大殿下!!” 太微瘫软在御座上,恨不能将立在殿中的润玉生啖其肉,拆其筋骨。 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不甘心属于他的时代就这么结束,恼羞成怒之下拼着最后一点气力掀翻了面前的桌案又跌回御座里,气喘吁吁。 “胡说八道!你这逆子妄想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好弑|父夺位!天道有眼,必定诛了你这忤逆不孝的出生!” 瞧他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儿,潇潇也不沉默了,她大步上前,对太微怒目而视。 “奸|贼!你当初设计利用我长姐害了我一族,手段阴险毒辣,其心可诛!!天道确实有眼,所以我伪装成穗禾的身份在天界隐忍千年,为的就是博得荼姚的信任,搜集你们狼狈为奸的证据!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她娇美的脸蛋因为激动涨红,痛斥的太微和荼姚心神俱震,尤其是荼姚连连摇头,不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你不是……你分明是穗禾!符桓和湘瑶都死了,他们的女儿也同她们死在一处!怎么可能……” 太微面色苍白的扶额,心里把荼姚骂了八百遍,这蠢|货,居然不打自招了! 潇潇冷哼一声,突然欺身上前捏着荼姚的下颌,“还记得我长姐说过的话吗?” 荼姚眼睛瞪的不能再大,拼命的往后缩,却怎么也躲不开潇潇的钳制,“你,你要做什么?我本就是真凰之身,生来尊贵,你这妖女休想夺走我的真凰精|血!” 潇潇不多与她废话,直接施展真实修为,祭出了五色神光将荼姚和旭凤血脉深处隐藏着多年,但一直不能为他们所炼化的凤凰之血以秘法摄出。 为了将这不安分的凤凰之血强留着维持自己的凤凰之身,荼姚花了不少心血,但代价就是她的脾性越发不能控制,有时要杀人杀得痛快了才能稍稍平息她的心|魔,而旭凤更为不济,须得五百年一次涅槃才能维持,否则也坚持不了多久。 只几个呼吸间,荼姚和旭凤绝望的惨叫着,就有几束红光从他们身体里被剥离,没了凤凰之血的掩饰,这对母子显露了自己的本来面貌——竟只是蔫了吧唧,毛掉了一地的庶鸟。 过去不是没有人质疑过他们母子凤凰后裔的真实性,如今真相大白,他们果真是一个假凤,一个虚凰,靠着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凤凰之血欺世盗名! 虽然面上不显,但诸仙心里都暗自啐了一口唾沫。 潇潇这次真的是再没看荼姚母子,只泪流满面的看着终于找回的父母和幼弟的血脉。 不枉费自己和长姐千年的蛰伏和筹谋,终于替父母和幼弟取回了存着生机的血脉,假以时日定能助他们涅槃重生! 长姐,你看到了吗?荼姚的下场,正是…… “正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 陡然间,一声润玉和潇潇 分卷阅读51 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静默许久的润玉身躯一震,屏住呼吸望着九霄云殿入口处的那人,瞬间就湿|了眼眶…… 第二十二章 尘埃落定? 死亡的滋味绾绾早就体验过,所以跳下临渊台时格外坦然。 临渊台可陨灭上神,当初先花神梓芬就是从这儿跳了下去,身死神灭。 当然,这只是世人以为。 在花界看到梓芬时,绾绾就知道,这临渊台必定隐藏着一个秘密,才能叫一个被琉璃净火重伤的女子跳下还死里逃生。 梓芬自然隐藏了秘密,她苟且偷生这千年,生下了锦觅,教锦觅迷惑男人,教她毒术,都是为了太微父子准备的。 太微的自私透顶,洛霖的怯懦无能,都叫她看的通透,荼姚固然可恨,但毁她一生的,恰恰是那两个男人! 所以从临渊台死里逃生后,她就暗暗发誓,她要报仇!! 所以对于锦觅,梓芬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是把她当成复仇的工具,任是锦觅辗转于几个男人之间,被肆意轻贱都不曾叫梓芬心软。 绾绾叫锦觅成了太微的女人,梓芬知道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更对绾绾说的事情感兴趣。 关于如何把太微拉下马,让他声名扫地,被永久的钉在耻|辱|柱上,梓芬尤为兴奋,绾绾还趁机套出了她的秘密。 关于临渊台,之前梓芬师从斗姆元君时就听说过,临渊台虽然弑神戮仙,却并非十死无生,因为那临渊台原是远古时期凶神相柳残存的凶魄所化,无物不噬,但它有一处隐蔽的缺角,只要找准了那处缺角跳下去,便可平安无虞。 当初荼姚看着梓芬跳下临渊台还以为她必死无疑,实际上梓芬正是找准了临渊台下那一处漏洞跳下,假死瞒过了所有人。 绾绾才得知了这个秘密,后脚就被太微阴了险些清白不保,误打误撞就躲到临渊阁,那个时候她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跳下去的。 如果能死里逃生自是最好,如果出了纰漏身死神灭,那也强过落到太微手里。 幸运的是,梓芬果然没有骗她,临渊台下果真有处漏洞,绾绾就是逆势从那漏洞处逃出生天,但也受了不轻的伤,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她腾云行至一处不知是何地的偏僻处,忽然就觉得一股怪异之力压制了她灵力迫使着向下跌落。 再醒来时,绾绾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间竹屋内,不远处有一人背对着她眺望远方。 是廉晁。 “你是何人?为何会重伤下掉入这蛇山?”他问。 绾绾甫一起身,就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尤其是小腹处,莫名的冰寒刺痛。 廉晁抬手让她躺好,蹙眉迟疑道,“别乱动,你身上有伤,又刚刚小产,非常虚弱,安心歇着的好。” 闻言,绾绾身子一颤,看着廉晁面无血色,“你说什么?小产?” 廉晁点头,又疑惑道,“我已经尽力了,你的伤我能治,不过腹中骨肉没保住,怎么?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绾绾死命的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她是不知道,因为她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怀孕,不过之前太微那一脚…… 一瞬间,绾绾想了太多太多,紧咬银牙才把眼泪忍回去。 她抬手覆在小腹处,黯然神伤。 没了也好,这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多谢相救,我叫绾绾,前辈是……” 廉晁看她前一刻彷徨,后一刻就状若无事的说话,也不由得佩服,不过自己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他只搪塞绾绾说自己是个隐世不出的散仙,在此处隐居。 绾绾不动声色的逡视着四周,再观察着廉晁,明明以前他们素未谋面,却觉得他有些面熟。 联合之前从潇潇那里得知的一些事情,绾绾歪在榻上,忽然对廉晁问道,“前辈可知我这一身的伤拜何人所赐?” 廉晁轻呷了一口香茗,垂眸道,“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可以在这里养好了伤再走,其余的不要多说多问。” 忽的一声嗤笑,绾绾迎着廉晁疑惑的目光暗含嘲讽,“也是,当初太微狠下杀手前辈都可以隐忍不发,自然也可以无视别人的疾苦。” 廉晁一顿,转身来久久的凝视着绾绾,半晌方重重的叹息,“此处名为蛇山,神魔畏惧,因为此地可最大的压制入侵者的灵力,我隐居于此,一来心灰意冷,二来是因为……我根本离不开蛇山!” 蛇山是比临渊台更为神秘的地方,它神魔难犯,却又地势诡异,易守难攻。 而且它这地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濒死之人留存生机,所以廉晁才一直没有离开蛇山,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这个,绾绾比廉晁还清楚,她之前出言讥讽,不过是为了激廉晁袒白身份。 廉晁是太微的第一个受害者,他当初做梦也没想到平日谦逊少言的兄弟会在背后捅他一刀,他命大没死成,荼姚发现了就把他藏在了蛇山,但是荼姚说她会 分卷阅读52 嫁给太微,因为那样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再一次天魔大战时,荼姚负了伤,廉晁耗费大半元神,以玄穹之光救了荼姚,也许是对他愧疚,也许是对太微三心二意的心冷,荼姚不时的就会来找廉晁,后来荼姚怀了他们的孩子,也是廉晁帮忙用秘法掩饰过去的。 对于荼姚的变化,廉晁看在眼里,他不止一次劝过荼姚收手,可荼姚充耳不闻,他们也就渐行渐远起来。 之前彦佑逃难落到蛇山,廉晁竟意外发现,他也是自己的孩儿,原来当初荼姚怀的是双胞胎,只不过旭凤真身与荼姚一样,彦佑却像廉晁,是一尾赤焰蛇,为了不暴|露,荼姚秘密送走了彦佑,之后彦佑成为蛇仙进入天界,叫荼姚发现了,又借故把彦佑贬下凡。 后来荼姚越来越疯狂,为了掩盖秘密,竟然要杀了彦佑,廉晁当然不允,他掩护着彦佑逃离,和荼姚大吵了一架,二人彻底决裂。 往日种种,不堪回首。 听完了那些错综复杂的故事,绾绾有些虚弱的躺好,又问他,“仙上这便知无不言,不怕我是心存恶意,故意套你的话吗?” 廉晁道,“你说你是为太微迫害,我相信,因为之前也有个苦命女子落在蛇山,伤的比你还重,我给她渡了些玄穹之光才保住性命。” 绾绾眼皮一颤,“花神梓芬竟是仙上所救?” 廉晁点点头。 这就难怪了,纵使梓芬是寻了临渊台一处漏洞跳下,可是琉璃净火重伤之下,她还能自己回到花界生下锦觅,又活到现在,原是廉晁渡了玄穹之光的缘故。 这件事连荼姚都不知道,否则只怕她会更疯狂。 绾绾说明了自己的身世,以及太微荼姚对她的所作所为,廉晁重重的一叹,他知道,这一天终归还是来了。 廉晁被绾绾说服和她一起上天界,在润玉起|事这一天,对垂死挣扎的太微做最后的审判。 看到绾绾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润玉是恍惚的,他本以为绾绾灰飞烟灭了,没想到绾绾还好好的活着,心头涌上百般滋味,向前跨出一步就要过去拥住她,以确定这不是幻象。 潇潇更快的飞奔过去,激动的握住绾绾的双手,“长姐……你……你没事?太好了!” “是啊,我没事。” 绾绾看着潇潇手里刚取回来的凤凰之血,摸了摸她的发顶,“潇潇,辛苦你了。” 潇潇眼泪又不可抑制的涌出,“我一点也不辛苦,倒是长姐你,当日你不是……” 绾绾看了看身畔的廉晁,向众人说明了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又被廉晁所救之事。 而廉晁隐忍那么多年,再不想一味的沉默,指着太微便说出了当初他险些身死的真相。 纵然尘埃落定,廉晁现身也只是将太微戮兄的罪名坐实而已,这只是解开廉晁万年来的心结。 这个时候,太微怨毒的从高台之上跌落,一路滚将下来,狼狈极了。 如今他灵力尽失,连困兽之斗也做不到,只是艰难的站起来,指了指廉晁,最后又指着润玉,顺着他的眼神又看向绾绾,发出桀桀怪笑,“润玉,难为你把这些人搜罗起来一起对付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刻意咬重了“好儿子”三字,眼中的狡黠阴鸷叫人看了就生厌。 原本太微还要再说什么,润玉抬手就封了太微的哑穴,命人将他押入了天牢。 一番起起落落后,九霄云殿上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润玉联合太上老君一起请来了上清天隐世大能,在天界就太微荼姚等人召开了法会,深查出了太微和荼姚数不清的罪业,特别是荼姚私蓄影卫,指使灭灵族人奇鸢造灭灵剑不知戕害了多少人,更是罪孽深重。 奇鸢伏诛后,太微和荼姚皆被废去修为,流放神霄九宸岛,日日受罡风刮骨,天雷加身,终生思过,永世不得再入神籍! 荼姚被打回了庶鸟之身,没挨多久就寂灭了,太微还坚持了几百年,也身死神灭。 而旭凤因为廉晁寂灭之前和润玉密谈了一次,润玉便留了旭凤一命,将他终生囚禁于天牢。 至于锦觅与旭凤是共犯,最后也落得个终生囚禁的下场,她和旭凤的女儿如霜被润玉安排在深宫里,让人好生照顾教养,因为润玉管束严谨,再没有人敢多嘴如霜身世。 而梓芬在知道太微荼姚罪有应得,人尽皆知的时候,痛快的放声大笑,突然就元神寂灭了。 她命运多舛,虽挨过了琉璃净火又得廉晁相救,但当初的创伤早就让她毒入肺腑,如今不过是时辰到了,如此死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次梓芬真的身死,花界众芳主悲戚之下,又使落英令敛蕊不开,结果雷公电母从天而降,奉着新帝润玉的法旨,将扰乱时序,漠视生灵饥饿而死的众芳主使天雷电火打的现出了原形,剩余的精气残魂投入了天机□□受苦百世,世世都要冻饿而死才算结束。 空有虚名的花界又重新变回花族效忠天界,很快就另立新花神恪尽职守的布花,再没有之前那样敛蕊不开 分卷阅读53 的事发生过。 而月下仙人丹朱因为之前只凭个人喜好乱牵红线,导致罪业反馈,被废去神位,贬入下界沦为了凡人受生老病死之苦,而且每一世他都会被自己的妻子背叛。 当他怒不可遏的痛骂他们奸夫□□时,他们都会义正言辞的对丹朱说他们才是真爱,而丹朱是那个心胸狭隘,不肯成全他们的恶人! 每一世,丹朱都是浑浑噩噩,一事无成,哪怕长寿,也麻木的像个行尸走肉。 而彦佑依然游戏人间,风花雪月。 只是有一次他勾引了一个散仙的妻子,两人大打出手时,无意间显露了藏在身上的灵火珠,被散仙看到了,而那散仙刚好是被荼姚打压陷害过才沦落的如此地步,他以为彦佑是荼姚曾经的爪牙,就找了几个仙友一起暗中格杀了彦佑,就这样,彦佑死的悄无声息。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 结局 长发绾君心 今日,是天界的大日子,也是润玉的大日子。 他在这一日登基为天帝。 天丝龙纹衮服加身,头戴白玉琉璃冕冠,文武百官朝拜,五界大能来贺,山呼之声响彻云霄。 润玉在万人之中,面无波澜的受顶礼膜拜,环视四周,却不见她。 自那日回到天界,绾绾现身作证,亲眼看着太微荼姚得到应得的报应,从头至尾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刻意的避开和他接触。 他连问一句她的身体状况如何都不能。 滋味难言也只是片刻,如今他是天帝,公事大于一切,不能在九霄云殿被个人情感问题困扰。 待忙碌的一天结束后,回到璇玑宫,润玉卸下了衮服,长出一口气。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陡然间,烛火一阵哆嗦,暗影跳动。 润玉眉眼一厉,却又在下一刻舒展开来,嘴角噙着化不开的喜悦。 一道紫烟盘旋着落在润玉身前不远处,变成了个柔媚如水的女子。 是绾绾。 夜闯天帝寝殿,能做到且敢这么做的,也就只有她了。 什么规矩统统不管,她肯见现身相见,他已经很欢喜了。 多日来的思念让他柔肠百结,下意识的就要将她揽入怀中,踏出一步后觑见她仍苍白的脸色,耳边回荡着太微那一句“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心头便是窒息一样的痛,抬起的脚又硬生生放了回去。 “你找我有事吗?” 期期艾艾的说完一句,润玉就想咬自己的舌头。私下来找他自然是有事,而且这样说话像是下逐客令的前奏。 没办法,面对绾绾,他的满腹锦绣,舌绽莲花都失了效。 绾绾噗嗤一笑,想要说什么,沉吟片刻只说了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潇潇也会退下鸟族族长的位置,我……就是来和你道别。” 潇潇预备卸任鸟族族长的事润玉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和绾绾私下再相见,第一句话就是临别之言。 看不见她时,总想着再见她一面,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心又这样痛。 他觉得喉头干涩,艰难的蠕动着挤出一句,“再多待两天吧,你身体还虚弱的很,不必那么急着走。” 绾绾摇摇头,“我已经好了,再说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你要去哪里?” “巫川,我的故乡。” 复活家人,带领族人回家,重振凤凰一族,她有很多很多事要做,而且…… 想到什么,润玉压了压眉峰,“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只要有,你尽管提。” 绾绾快速的点头,“有。” 他微微放松了些,暗含欣喜,“什么忙你说。” 寝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心跳那么隐忍。 她凝视着润玉的眼眸问,“那天,私下里廉晁除了让你饶旭凤一命之外,还和你说了什么?” 润玉一怔,奇怪她问这个做什么,“伯父只是让我饶过旭凤,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了。” 听他这么回答,绾绾松了口气,润玉迷惑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还好廉晁没有多嘴,既然他现在不知道,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吧。 绾绾如是想着,走上前些,两人距离拉近,对方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润玉,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可靠,最温柔的男人,如今你终于能自己主宰一切了,恭喜你。我相信,以后你的人生只会越来越好,你会把天界治理的井井有条,人界也会风调雨顺。” “今后千年万年,你会是个好天帝,好夫君,好父亲,你一定会幸福。”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说话不快不慢,字字句句都紧扣着润玉的心弦,到后来,她每说一个字,润玉的心就暖一分,同时痛觉又加深一分。 又痛又暖,真是莫名 分卷阅读54 其妙。 不知不觉,胭脂色染上了他的眼尾,气息紊乱看着她微笑转身就要离去,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润玉似是下定了决心,不容拒绝的携着绾绾的手,一个瞬移,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幽深漆黑的布星台,两道流光闪现。 绾绾挣开他的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他说着手上捏诀施法,一呼一吸之间就点亮了整个布星台。 看着星光璀璨,流光飞舞,绾绾喟叹了句,“好美……” 润玉侧目凝望着她含情的眸,是啊,好美。 可是等到绾绾看他时,他又急忙扭过头去,好像刚才偷看的人不是他一样。 二人相对良久,久到星河渐沉。 润玉收紧手心,神色郑重的看着绾绾,薄唇翕动着就要说出来,绾绾及时抬手微掩住他的唇。 “有些话就不必说了。” 润玉挽着她的柔荑,眼眸微动,“不是,我是想说,等你回了巫川,记得写信给我,或者我写信给你,最好是一个月一封,就像最好的友人那样,好不好?” 她明白他的用意,浅笑着答应了他,再度挣开他的手,转身之时,他又出声唤住了她的脚步。 “绾绾……珍重。” 润玉花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脑海里极快的闪过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所有,一瞬仿佛一生。 她并没有回应他,只无声的化作云烟而去一点点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迢迢银河,星光万里,转眼只余他一人。 他狠狠的按着心窝处,那里原本有着千年不愈的逆鳞之伤,被她治好后,现在逆鳞重回其位,又亲自在心头牵了根红线,今后千年万年,被他思念。 转眼千年过去了,天界人间一切安好。 魔界却与天界关系日益恶化,天魔之战一触即发,最后天界大捷,魔界被收为魔族,每百年朝|贡。 又过了数万年,一切风调雨顺,天帝顺应天道指令迎娶一位女上神为天后。 那位女上神乃是龙族,名白曦,贤淑端庄,性子温和,婚后与天帝恩爱交融,相敬如宾,诞下两女一子。 而天帝不纳妃妾,只天后一人,也叫天界诸仙感慨帝后鹣鲽情深,实为天界楷模。 璇玑宫内,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一人骑着一头壮实的魇兽在庭院里嬉戏,另外一个锦衣玉带的男孩儿就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玩耍,自己想找一头魇兽骑着玩儿也不成,因为他看中的那头魇兽孤傲的很,除了父帝谁也不让亲近。 他曾问过父帝这是为何?其他的魇兽都那么乖顺,偏就这一头那么脾气古怪,父帝听了默然许久,用一种像哭又像是笑的眼神看着他,摸摸他的发顶,让他找别的魇兽去玩儿。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帝后携着儿女在璇玑宫里简单的小聚,不时的,天帝给身旁的天后布膳,再问问孩子课业学的如何,灵力修习的顺不顺利。 每到这个时候,几个孩子都争抢着回复问题,不过天帝对两个小公主宽松许多,对幼子就有些严苛,好在天后会帮着说几句话,小殿下才不至于那么艰难。 可是晚膳过后,天帝却不就寝,而是一人去了布星台,他神色寂寥,背影孤单,连天后也不敢开口多问。 每年中秋天帝都会一人在布星□□处,这是他的习惯。 新任职的夜神惶恐的告退后,那片星空就是属于润玉的了。 满天星光下,他取出一朵以灵力灌溉而常年不败的紫色桔梗,是当初帮她染指甲时偷偷留的一朵,他保留到现在。 都这么多年了,他成家立室,有了儿女,却怎么也放不下那段过去。 当初与白曦大婚之前,润玉找到她私下谈了一次。 他告诉白曦,自己的心很早以前就给了别人,再也收不回来了,如果不能接受,那他会以合适的理由解除他们的婚约。 白曦却告诉他,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他肯坦诚相待已经很好了,他只需要答应,以后也这么坦诚便足够了。 后来他们大婚,有了那么好的儿女,白曦是个好女人,教导的孩子那样可爱出色,他们一起给了他一个美好的家,他也在一点点学着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 但他仍忘不掉记忆深处那个紫色的倩影,每年中秋,也就是当初分别的那日,他就会这样一人静一静。 只是今日他格外的烦躁,因为送去巫川的信件还没有回信,距离约定好的日子已经晚了好几天,也不晓得她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心乱时,润玉拿着尚未归还绾绾的如意酒壶抿了一口酒,他不好酒,也只有这样特殊的时候,才会一个人小酌着,也不晓得绾绾想起了他没把酒壶还给她,会不会气的骂他。 恰在这时,鼠仙子禄给他送来了绾绾的回信,熟悉的字体,简洁的内容,只有一句,“吾一切安好,盼君安康喜乐。” 这样 分卷阅读55 的信件他有成千上万,都是绾绾写给他的,每一次拆看,都会让他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绾绾回了巫川后,就彻底封闭了巫川隐世不出,外人不得探知巫川,但好在她会按时写信给他。 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就足够了。 原先他还担心绾绾解不开心结,仍会自责自己是个罪人而自裁,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在亲人的陪伴下,她到底是走了出来。 想着,润玉立刻回信一封,写了满满几页,最后还是被他粉碎,简单了回了句“愿卿安好,足矣。”这样的傻事他也不是头一回做了。 信写好,鼠仙子禄就差遣仙鹤送去了遥远的巫川,隐世的凤凰族中。 水灵收到信偷偷的交给了潇潇,潇潇是背着父母和幼弟的,以免被他们知晓了多生事端。 潇潇看着那廖廖一句话的信,轻叹一声痴儿。 她一人走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坟冢前,将那回信在那坟冢前焚了,火光掩映着墓碑上的大字。 故女容绾之灵位,父符桓泣立。 潇潇幽幽的一叹,算起来长姐仙逝也有数万年了,这数万年里,她每个月都会写一封信送去天界,再将回信烧给长姐。 现在族中一切都好,大家仿佛都忘了当初的噩梦,爹娘和阿昭也渐渐从长姐身死神灭的悲痛中走出来。 而她则协助着已经是凤凰族族长的阿昭打理族中事务,前两天因为太忙了忘了替长姐回信,险些穿帮,好在有惊无险。 偶尔夜深人静时,潇潇会对着长姐的坟冢问一句,怎么那么傻?怎么不让他知道呢? 当初,长姐是以女娲石的再生之力协助虚弱已久,几乎回天乏术的亲人残魂涅槃重生后,灵元耗尽而亡。 那个时候潇潇太迟钝,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姐在自己面前合上眼睛离去。 临终前,长姐说,她原谅了自己,她终于放下了多年的心魔。 长姐说,务必封锁她死亡的消息,尤其不能让天界知晓。 长姐说,以后就让潇潇模仿她的笔迹写信给那个人,本来他们姐妹字迹就相近,而且长姐交代的信上就是那一句话,不会出纰漏。 长姐还说,她不孝不悌,再不能在父母身前侍奉,以后就让潇潇和阿昭好好的照顾父母,让潇潇帮她和父母还有阿昭说声对不起。 涅槃归来,获悉长姐的死讯,爹娘和阿昭哭的肝肠寸断,好在时间抚平了一切。 情之一事,潇潇始终也不懂,更不懂长姐为何要这样傻的去撒一个谎? 那个人早已娇妻在怀,儿女绕膝,却对长姐早已死去的事情一无所知。 当初她就问过长姐,那个人要长姐这样去着想打算,他有那么好吗? 那时候长姐像是回光返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失神的望着头顶那片星空呢喃着,“好美……” 然后长姐就化作流光而去,自那以后,世间再无容绾此人。 到现在,潇潇都执着于一个答案,情,到底是什么? 长姐明白了,可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罢了罢了,忙好族中事务要紧,长姐的遗嘱她也会遵守,就这么继续撒着谎,直到永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