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的瓶子》 分卷阅读1 章鱼的瓶子 作者：喻阳 第一章 阳光依然灿烂 前言 最后一晚 最后一晚，还是梦见了那个笑脸，芷珂转了个身，听着屋里轻微的鼾声，今天晚上没有祝福，大家都在沉默，或者沉默就是对自己最大的祝福。安姐劝自己小心一点，熬过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不一样吗？ 还有六个小时，1……2……3……4…… 会更糟糕？还是更好呢？ 第一章 阳光依然灿烂 “有机会再见吧！以后好好的”张了张嘴最后只有这一句叮嘱，拍了拍肩膀示意芷珂走吧。 “好”芷珂试图提起嘴角，表情却变成了笑与不笑之间的扭曲。安姐微笑着点点头“走吧” 铁门发出了刺划地面的声音，安姐看着芷珂的背影，摇了摇头。 阳光刺眼，芷珂下意识的用手背挡了一下，天上纯净的一朵云都没有，太阳也就没了遮蔽的直直烤到自己身上，安姐给买的衣服明显是有些厚的，身上慢慢有了些汗意。 周围寸草未生，根本没有办法辨认方向，更不要说交通工具了，面前只有一条路，芷珂本能的朝着前方走去，眼看着快要走到路的尽头了，终于看见了公交站牌。 被社会所抛弃了八年的芷珂，曾经出现在电视上的高楼贸然映照在眼前，从心底猛然窜出来的冷意让自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冰冷的，陌生的城市带给自己的温暖截止在18岁，收到的最好的成人礼。 终于到了熟悉的巷子，不同的是已不再像八年前那么热闹了，好多都变成了残垣断壁，住户明显也少了很多。 “哎，我说，你要是再不签，那我就和甜甜回妈家了”一位大婶边和屋里叫嚷，边把水泼在了门口，芷珂没来得及躲，被泼了一脚，鞋彻底湿了。 “有病吧，不看路”大婶翻着白眼骂了芷珂一句，还把剩下的水朝着另一个方向泼去。 “对，对不起”芷珂下意识弯腰，做着这个熟悉到入骨髓的动作。 家门口松动的石板已经不见了，留下了一个大坑，里面盛着满满的积水，门上挂着的锁还没有合上，就像奶奶每次给她留门一样。 门上的一层浮土随着开门声，落下了不少，大厅的家具因为蒙了层白布而显得阴森可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卧室，许是收拾的时候过于着急，没有蒙上布，却也因为浮土而模糊了本来的样貌。芷珂拿起床上放上的一团灰色，轻轻抖了抖，是奶奶给自己织的毛衣，还差一个袖子就织完了，红色毛衣吉利，奶奶说，出来的时候穿上，去晦气。四年前，落落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芷珂就知道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这样爱自己了。这算是芷珂最悔恨的事情，奶奶为自己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却在离开的时候都没能见到自己一面，只留下满满的遗憾。 铃声突兀的打破屋内悲伤的情绪，震动来自芷珂的兜里，拿出落落给自己买的手机，大脑空白，手不自觉的加重力度，直到手出现麻痛的感觉，芷珂才想起来是要接电话的，芷珂刚刚抬起手指，铃声就像是被猛然摁住喉咙一样，戛然消失。落落还没有来得及教自己怎么拨打电话，所以芷珂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幸好这一次没有等待太久，当芷珂将手机刚刚放在兜里的时候，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芷珂没有迟疑，将绿色按钮划过去，落落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小珂，你在哪儿呢？” “我，在，在家呢。”芷珂的嗓子因为这个温暖的词汇而突然变得干涩起来。 “那，你现在过来吗？” “嗯。”落落声音里的小心翼翼让芷珂胸口喘不过气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那，地址你拿着呢吗？” “拿着呢”芷珂攥紧手中的纸条“我都记着呢” “那好，你慢慢来，不着急。”落落刚挂了电话，就被一双结实的胳膊抱住了“芷珂要来了吗？” “是的，马上就来了，老公，我们可以让芷珂常住吗？”落落回身目光如炬的看着男人。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住多久都可以，我老婆就是善良”眼角落下一个吻。 “好了，快去做饭吧，别忘了蒜蓉茄子啊”落落看着自己老公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胸口里淤堵的气息还是没有冲淡多少。 门铃响起，落落放下手中正在摆着的碗筷，整理了自己的衣装，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打开门来。 门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25岁，眉角有一道三四厘米的口子，已经被缝了针，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高挺的鼻梁上有片淤血，嘴唇皲裂，有丝丝血迹在往出冒，状态比上一次见面更差。落落鼻子一阵酸楚，眼泪就跑了出来。 “芷珂，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落落的手想要抚上芷珂的脸，但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加重芷珂的痛苦。 “没事的，小伤”芷珂看着落落身后洁净温暖的房间， 分卷阅读2 阵阵饭菜的香味飘入鼻中，酸楚的感觉爬上嗓子与眼睛，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看着一动不动的芷珂，落落忍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到家了，到家了！” “家”芷珂呢喃着，这个已经深埋在心里的词，因为落落的话，破土而生。 “你们进来说话吧”听见门口的说话声，厨房里传出来一个男人深沉的声音。 “对对，小珂”落落弯腰，将手中的拖鞋递给芷珂“快进来！” “好的”芷珂抑制住喉头的酸涩，将拖鞋换上，走近屋子，眼前的家具装饰，这种温暖的感觉，经过八年的时间，再次回到了芷珂的心里。 落落领着芷珂走到餐厅，木质的桌面上摆着三副碗筷，落落快步走过，拉开一个椅子“坐吧” “嗯”芷珂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在紧闭着的厨房门，里面是落落和她的丈夫，很庆幸她现在这么幸福。也很感谢落落把自己从那个地狱里救了出来，让自己有机会去找那个人。 厨房门开，落落和她的丈夫端着菜依次走了出来，坐下后落落做了介绍“芷珂，这是赵峰，我老公。老公，这是芷珂，我的好朋友”面前的男人点头微笑，芷珂点了点头，男人头发剪得很短，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也挡不住眼睛里的审视，紧抿的嘴唇，给人一种很严肃，一丝不苟的感觉。一点都不像落落口中描述的样子。 “吃吧，你最爱的蒜蓉茄子”落落把菜放在了芷珂的碗里。 芷珂咽了下口水，想压住胃部上涌的酸水“这是我让赵峰特地做的”落落含笑的看着芷珂，示意她尝一尝。 “谢谢”芷珂手抖着夹起茄子放在口中，来不及咀嚼，直接吞了进去，希望足够快的速度让胃部来不及反应，不会吐出来。 “呕”芷珂捂住嘴巴，快速离开餐桌，落落连忙给芷珂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喉咙的酸水再次涌上，甚至还有些许已经顺着指缝流出，芷珂跑进卫生间来不及关门，落落连忙跟上前去，拍着背给她顺气。 等到芷珂不适的感觉有所缓解，回到餐桌时，落落已经将有污渍的地面清理干净了。 “好些了吗？”落落的老公把温水递到芷珂眼前。 “好多了，谢谢”芷珂看了眼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茄子，转移了视线。 “怎么了，小珂，你是不是？”落落神情紧张地看了看芷珂，又看了看芷珂平坦的腹部。“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落落的老公体贴的离开餐桌。 “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吃不下茄子”芷珂无奈的笑了笑。 “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个菜吗？还是赵峰做得太难吃？”落落大大咧咧的开着玩笑，玩笑里有着自己都没有查觉到的对赵峰的维护。 “有一次吃太多了”芷珂摇了摇头，是自己没有福气再吃这道菜了。 “她们逼你吃的？”落落忍不住喊了出来“这群畜生！”看着落落因气愤而变得通红的脸颊，紧抿的嘴唇，攥起来的拳头，上下起伏的胸膛。 “落落，谢谢你”芷珂费劲的把落落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小珂”落落一想到芷珂的处境就忍不住留下眼泪“对不起，现在才能帮到你” “谢谢你，让我还有机会去看一看外婆”芷珂眼中一片凄然，却没有一滴眼泪，现在，已经很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快一点，如果我能照顾好外婆，她就不会……”落落抓住芷珂的手，将头埋在芷珂的怀里，放声大哭，句句都是道歉。 “落落，这不关你的事，感到对不起的应该是另一个人。”芷珂一下一下的扶着落落的后背。 “芷珂”落落抬起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你要去找他吗？”落落咽下口水，紧张的问。 “应该见一见的！”芷珂眼中带笑，却让落落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都没有联系了，不好找了吧！”落落继续劝说。 “我想试试”芷珂看见为自己忧心的落落“好饿呀” “快，快吃吧，待会儿冷了”落落将芷珂面前的蒜末茄子端走“老公，出来吃饭吧” 第二章 新生活 第二章 新生活 “小珂！”男孩看着芷珂深伸出的手臂，震惊，却坚信。 “啊！”芷珂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脑中还停留在那个微笑的画面，她，竟然…… “你太狠毒了！”男孩大步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芷珂推了下去，没有一丝迟疑，像是怨恨着，蓄谋已久的模样。 接着就是身体下坠，失重的感觉。 “啊！”芷珂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抹了额头上的冷汗，翻了个身却没有坐起来。怎么最近做的的梦越来越混乱了？也对，芷珂冷哼一声，他当时应该盼着自己去死的，因为“事实”太过不可理喻，所以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愿相信认识了13年的自己。 “小珂，醒了吗？”落落敲了敲门轻 分卷阅读3 声询问。 “醒了”芷珂看着从窗帘缝隙遗漏出来的细小光束，又是好天气！ “我进来了”落落打开房门，坐在床边，将手搭在芷珂的身上“刚刚做噩梦了吗？” “嗯，梦见他要杀我”芷珂转身看着落落，平静陈述，没有一起情绪的波动。 “谁？”落落把手从芷珂身上移开，紧紧攥住被子的一角。 “他”边说边坐起身来，芷珂突然地动作吓得落落堂皇的站了起来。芷珂顺了顺弄皱的睡衣“我去洗漱” 落落整理床上的被子，看着卫生间的方向，现在芷珂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那个人，那样大家平静的生活会被彻底搅乱，她现在只希望芷珂可以融入社会，有一份稳定的收入，遇到一个好人过好平凡的一生，不在被过往所累。 吃过早饭，落落带着芷珂前往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想去看看奶奶”芷珂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对今天的行程有所异议。 “检查完身体再去找奶奶好吗？你也不想让她看到你伤痕累累的样子是不是？”落落在芷珂的手背上轻抚了下。 “嗯”芷珂闷声回应，看向窗外。 “我这几天请了假，陪你出去逛一逛吧”落落看到芷珂的后脑勺，可以想象到芷珂现在一定面无表情，自从知道外婆去世后，她就像是暂时借宿在□□里的灵魂，没有声息，饭来了会吃，水来了会喝，全凭着身体最本能的需求来生活，像个机器一样。有一次去看她，听安姐说因为不配合工作被打了，毫无反应，如果不是安姐他们及时赶到，就可能，就可能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哎，小珂，你看见那个红色的建筑了吗？那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去玩的破庙，后来修建了一下倒成了景点了，说是可以求姻缘呢” “嗯”芷珂仍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神情却有一丝波动，姻缘呀，自己也求过，在那个破庙里。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落落毫不犹豫的给芷珂挂了所有的科室，彻底体检一次。 “只要处理伤口就行，不用全身……”芷珂皱着眉头强硬的拒绝着，落落的好意对自己来说真的是负担太重了，明明都这么帮着她了。 “可是……”落落还想着继续劝说，但看见芷珂不耐烦地样子，也就只好妥协了“那，我们简单检查一下，好吗？”落落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恳求。 “好吧”芷珂闭上眼睛，右眼皮一直在高速的跳动，长期的睡眠不足，让右眼皮已经跳成了习惯。 “落落，谢谢”芷珂睁开眼睛，朝落落勾动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弧度，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很多，冰冷的躯体也像是被注入了阳光一样。落落看着芷珂多年来难得一见的笑容，心脏像被狠狠打了一拳，闷闷的疼。“小珂……” “我好好检查，你放心”自己出来就是要找那个人的，但这又岂是朝暮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呢？所以自己一定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替外婆说理。 “小珂，放松点，多笑笑，啊？”落落笑弯了眉眼，为这个柔软的芷珂而高兴。 “23号，陆芷珂请到3号诊室就诊” “走吧，小珂”落落搀上芷珂的胳膊，如同多年前一起逛街的悠闲。 皮肤科内—— 芷珂轻轻将衣服褪下，把夹在肩带里的卫生纸拿了下来，上面还印着一到细长的血痕，像是拿笔画了一条细长的线。再往下褪，逐渐漏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叠加在一起的新旧伤疤像丑陋的爬虫一样遍布在芷珂的全身，与白皙的皮肤产生刺眼的反差。 “这，我能问一下您的伤疤是……”医生欲言又止，为难的看了看在一旁同样震惊的落落。 “需要帮您报警吗？”医生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为芷珂。 芷珂轻轻摇了摇头，将衬衫了起来 “不用了，没事的” “芷，芷珂”落落拉住芷珂正在系扣子的手。“咱们让医生看看，嗯？” 芷珂咬着下唇，将手松开，让落落将衣服再次褪下。 光肩膀就有两条都没有结痂，还有细细的血水往外冒，小珂昨天一天竟是拿卫生纸垫着的吗？所以衣服上，被子上才没有一点痕迹。落落忍住自责的情绪“医生，麻烦您仔细检查” “这是怎么弄伤的？”医生看着肩膀上还未结痂的伤口，熟练的戴上手套，准备清理伤口。 “忘记了”伤口上的刺痛感让芷珂皱了皱眉头。 “你得想起来，如果是铁的就得打破伤风针了。”医生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应该是拿，筷子吧”芷珂大概推测着。 “以防万一，我给你开一个破伤风的单子吧！”医生很认真的补充“我建议你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好的，好的，我们今天就是来做全面体检的”落落左手拿着挂号单，右手拿着芷珂的外套，向医生致谢。 “我觉得那个除疤的就不用要了吧？”芷珂看着落落要往取药的窗口走去，拽住了落落。 分卷阅读4 “你嫌麻烦我给你擦行吧？”落落把外套放在芷珂手上“你去椅子上坐着等我” “好”芷珂看着角落处有四个并排的椅子没有人坐，打算去那里等落落。 侠客嘛，仗剑走天涯！ 刚坐在椅子上，就有一对年轻夫妇在芷珂面前停下。女人右脚上打着石膏，右手拿着一个单拐，男人正蹲下来给女人系鞋带，女人微笑的看着，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了。男人系鞋带既然用了六个手指，速度过快而看的人眼花缭乱。这么系鞋带的人真是很多吗？ 芷珂看着自己松松垮垮的鞋带，有一瞬间恍若隔世—— 狭窄的小巷里人们在悠闲地聊着家长里短，也有着阿姨婆婆在热络的谈论着晚饭的选择，小商贩在大声吆喝着，一切都是那么的…… “烟火气”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露出了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喂，落落，别再嘲笑我了！”芷珂抬起胳膊抵了落落一下，难为情的一丝红晕飘在了白皙的脸上。 “走吧，不是说要去酒吧吗？”身旁的男孩状似没有看出小女孩之间调笑的氛围。 “嘘！”芷珂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看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松了一口气“小声点，让别人听到就完了。” 男孩看着女孩灵动的小表情，心脏没来由的咚咚直响。“没，没事的，快走吧”说完不由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有慢了下来，好让女孩可以轻松跟上。 “快走快走”落落拉着芷珂一个健步就追上了男孩。 男孩用余光偷偷瞄着芷珂，相识13年，记忆中，芷珂的眉眼永远是弯弯的，是笑眼，都说这样的眼睛可以带来福气的，将来的人生一定会健康顺遂，鼻子不是很高却很小巧，嘴巴薄薄的，永远都是向上扬起来的。但是，男孩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芷珂，听说嘴唇薄的人比较薄情。 “嗯？”感受到了男孩炽热的视线，眉毛翘起跳动，表示不解。 “没事，走吧”男孩收回视线，这个向阳而生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会和薄情这样冷漠的字眼扯上关系呢？ “是我们来的太早了吗？”落落嘀咕着。 “我就说咱们放学了再来也是来得及的嘛”芷珂抱怨着，这么大张旗鼓的逃课出来，就为了坐在酒吧门口吗？ “要不？逛一逛吧？”身上的校服太吸引行人的目光了，等一会儿估计就有熟识的人经过，那么今天的计划就都白费了，还免不了挨上一顿打。 “咱们去买衣服换上吧？不是说酒吧不让学生进吗？”落落眼睛里放着光。 “可是，买了衣服后，就怕没钱进去了啊”芷珂有一点心动，但转念一想，这攒了很久的钱是不是就白费了？ “逛一逛吧！”男孩将芷珂拉起来，无视了落落伸过来的手。 “喂，孙纪扬！”落落抬起的手完全被男孩无视了。 “来，我拉你”芷珂笑着将落落拉了起来。 “偏心的太明显了吧？”落落向着孙纪扬的背影翻白眼“你还说他对你没意思，我怎么不相信呢？”落落用肩膀撞了芷珂一下表示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别瞎说！”芷珂怪嗔着，脸颊不自然的红了。 “快走吧！”孙纪扬连头都没有回，芷珂很确定他肯定听到落落的话，但 却和每次一样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到底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要你管？”芷珂赌气的拉着落落拐到了旁边的小巷里。 孙纪扬回过神来，快步往芷珂落落在的小巷里跑去，这俩家伙，知不知道现在正值放学期间，人际稀少的小巷里会有什么情况出现？果然，刚刚拐到小巷里就看到芷珂和落落手挽着手，一动都没动的背影，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孙纪扬一个健步来到芷珂的身旁，看见十几步前面，四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地痞因为他们的闯入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几人互换了一下眼色，其中站在前面的一个染着红色头发，嘴里叼着烟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朝着他们走来“一起来呀？这两个小妞给你们，这个小男孩儿就给我，嘿嘿！”身后的的两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今天真是丰收的一天，咱们跟着云哥可以爽一下了，哈哈哈”还有一个人还蹲在地上控制着一个穿着和他们一样校服的女孩，女孩衣服凌乱，领口被拽开了，披着的头发被泪水粘在了脸上，所以根本就看不见长相。 “现在是不是跑都来不及了？”落落打着牙颤哆哆嗦嗦地说。 “我两个，你两个？”芷珂活动了一下手指，将头偏向旁边和孙纪扬商量。 “我三个，你后面的一个”孙纪扬轻轻扣住芷珂的手“小心” “嗯”芷珂心脏漏跳一拍，这个男孩儿总能让自己很安心，找个合适的时候，表白吧，自己。 “放心”芷珂扭头，灿烂一笑“落落，一会儿我们去救那个女孩，知道吗？” “我不能藏起来吗？”落落看着远处落难的女孩，犹豫中还是觉得保护 分卷阅读5 自己也很重要。 “那没人保护你，你就危险了！”芷珂将自己胳膊从落落的怀中扯出来，吓唬着。 “好好，我跟你走！”落落声音中带着哭腔。 “呦，都这么乖呀？自己过来？”红毛看着吓傻了的三人，调笑着。 “321跑”眼看地痞距离他们只有三四步的距离时孙纪扬下了命令，然后一个健步上前，拳头直接挥在了混混身上，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混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抱着自己的脸痛骂一句“TMD，弄不死你！” 芷珂拉着落落的手绕着跑到女孩面前，蹲在地上的男人嘴角挑起，不屑地说：“这都是上赶着呀！”吐了口水在手上，两手搓开，摇摇晃晃的像芷珂走来。“我动手了你就快点带着女孩儿跑，知道吗？”芷珂小声的告诉落落她们的战略部署。落落点点头 ，芷珂看着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握拳挥手，但男人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伸手抓住了拳头，芷珂瞬间就被带到男人身前，吐了男人一口，膝盖上抬直击要害部位，男人瞬间弯下腰，但手还是紧紧的抓着芷珂的拳头，她抬起没有被控制的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男人的眼睛刺去，一瞬间的视觉剥夺让混混吃痛的松开手，芷珂连忙扭头看孙纪扬，发现他正处于上风，两个被放倒在地上，另一个被遏住喉咙，看来是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芷珂抬脚就往落落和女孩逃跑的方向跑去。 把你拴住了！ 直到跑了两个巷子口才看到她们，落落站着，而女孩在她脚边靠着，头发很凌乱的将脸颊全部遮住，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破损的地方，但好在还算遮体。芷珂看着落落，用眼神询问现在的状况。落落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芷珂蹲在女孩面前，女孩看见伸出的手，紧张地发抖，往落落脚边使劲的瑟缩着。 “刚刚我们是一起的，记得吗？”芷珂小声的问着。女孩将脸转过来，从头发缝隙里看芷珂，像是依稀回忆了起来，伸手将头发撩了起来，手指还在微微发着抖，露出了一双惊惶不安的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下唇被狠狠地咬着，仿佛这样可以将自己害怕的情绪压制住，不至于彻底崩溃。 “你还好吗？”芷珂将手轻轻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微笑，露出右侧的小虎牙。 路灯在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女孩逆着光看着芷珂，她的身上被渡了一层柔柔的光，让人不自觉的放下了心里的戒备，女孩缓和了一下情绪说“谢。谢谢” “你可以站起来吗？地上太凉了。”芷珂柔声询问女孩。 “嗯”芷珂和落落一左一右将女孩搀扶起来，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 “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落落担心的问，因为刚刚女孩情绪波动很大，一直在颤抖，所以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没事，谢谢你们”女孩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也简单的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狼狈。 “你也是华兴中学的吧？”落落好奇的问。 “嗯？”女孩显然的疑惑。 “你不是穿的校服吗？咱们是校友。”芷珂用眼神示意女孩他们身上的校服是一样的。 “哦，对对。”女孩下意识的拽着肩膀被撕扯破的布料。 “哎呀，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吧。”落落看着女孩破损的衣服，想着还是送女孩回家的好。 “不，不用，我，我自己回去就好。”女孩对于这种过于热情的举动有些不适应。 “你们跑得真远！”孙纪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额头上还有汗珠流下，鼻尖也一层小小的雾面，显然是真的经历了长时间的奔跑寻找。 “来来来，快坐下吧”落落赶忙起身将座位让给了身上冒着热气的孙纪扬。 “呼，你们没事吧？”明明主语是你们，但孙纪扬的视线却落在芷珂身上。 “当然没事了！”芷珂得意的挑眉。 “这是？”孙纪扬侧身，看到芷珂身后的女孩。 芷珂看见孙纪扬看过来，下意识的将女孩的肩膀搂住，盖住了女孩露出了的肩膀。女孩被芷珂的动作吓得一机灵，看着落在自己肩膀的手，愣住了。 “我们就是救的这个女孩！”芷珂回答。 “哦！”孙纪扬面无表情的说。女孩转头看着孙纪扬，他是刚刚冲进小巷的那个男生。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林芷珂。”芷珂一拍脑门想着说了这么半天，还互相没有认识。 “郝落落”落落挥了挥手，热情的一笑。 “孙纪扬”男孩儿面部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幅度很小的点了一下头。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落落看着女孩，一脸好奇，想要交朋友的样子。 “我？我是唐菲”女孩声音很小，但是在这个寂静的街道上还是听得很明显。 “那，我们是朋友咯”落落伸手握住唐非的手，单方面的宣布着。 “哦，哦，好！”唐菲明显被落落的热情吓到了，下意 分卷阅读6 识的回答着。 “你是在哪个班级的呀？”芷珂继续问。 “我在……” “小菲，是你吗？”唐菲的话被一个女生给打断了。众人扭头看见穿着和他们一样校服的短发女孩，正在探着头，试探着询问。 “这是我的朋友，我走了”看到女孩，唐菲赶忙起身道别。 “小菲，怎么了？”短发女孩疑惑地看着唐飞身上被拽破的衣服，生气的问“他们欺负你了？”说着就要转身找人去评理。 “没有，没有，是他们救了我……”看着唐菲和她朋友越走越远，芷珂，落落和孙纪扬面面相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好像人家不领情呢！”落落坐在长椅上，大辣辣的说着。 “行了，反正也不是为了她的报答才做的，对吧？”芷珂笑了笑，表示这等小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孙纪扬赞成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已经能亮起来的路灯“走吧，酒吧应该开门了！” “好，哎呦！”芷珂站起来的瞬间就跌坐在了长椅上，因为左脚鞋带开了而这会儿一直都没在注意，现在站起来，右脚踩在了上面，导致平衡不稳。 “等我一下”芷珂弯腰要去系鞋带，已经站起来的孙纪扬看见，转身蹲下来，六只手指快速飞动，就将鞋带系好了，动作没有一丝迟疑，整个过程也就是在几秒下完成的，芷珂和落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好了，快走吧！”孙纪扬起身，快步走去，示意芷珂和落落跟上。 “这，这是？要拴住你呀？”落落将愣神的芷珂扶起还不忘调侃。 “没有，他就是嫌我慢吧！”芷珂紧抿的唇压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意图。 “哎呦，这是要拴住你呀”落落拿肩膀撞了芷珂一下。 “才，才不算呢，我又不喜欢他！”芷珂拉着落落向前跑去，拉近了和孙纪扬的距离。 —— “姐，您看方便吗？我老婆不舒服，麻烦您能让她坐会儿吗？”芷珂的回忆被一个男声打断。抬起头看见一对夫妻正在眼前站着，丈夫扶着怀孕的妻子，两人的目光正炽烈的照在芷珂身上，芷珂点头，然后起身，看到刚刚在自己身前系鞋带的夫妻正准备转弯，男人一闪而过的侧脸突然和记忆中的某人所契合，芷珂一瞬间竟愣住了，那是？孙，孙纪扬？芷珂提起一口气追去。但是转过弯时却看到了医院走廊上全都是夫妻，且妻子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妇产科里人满为患，根本无法辨认。芷珂张望着，找到人的几率也太小了，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往后撤了一步，准备转身走时，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脚，“对不起”芷珂连忙转身，看到面前的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刚刚在找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芷珂看着他入神，千真万确。经过岁月的雕琢，青春期的青年已经退去了稚气，如今变得五官英朗，身材挺拔，芷珂需要抬头才可以和他目光对视。面对探究的目光，男人的脸上温和的笑容变成了疑惑，“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吗？”岁月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负面的东西是吗？芷珂忍不住的想，好像盼着他出现时落魄坎坷一点，又好像盼着他如意顺遂一点，这种纠结的想法已经萦绕在自己脑海里很多年了，总之比见到就好这种单纯罪恶的想法都好。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孙纪扬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眶通红，咬紧着牙根，浑身都在轻轻颤抖着，看上去正在隐忍着很大的痛苦。 芷珂努力抑制住打颤的牙齿，应该说点什么的。“小珂，我们要走了”落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纪扬看着身后的女人明显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点头示意一下，就向前走去，芷珂攥住双手，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在孙纪扬转身时，伸手却没有来得及触碰到一点衣角，摊开手掌，只留下深深的指甲印和空气中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话。看着孙纪扬走入人群中，最后停在那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身边，搂着女人的腰身，温柔询问。 “芷珂”落落拍了她的肩膀，看见芷珂保持着代理的姿势。 “小珂”落落再次叫了声。看着芷珂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看着妇产科门口的人群“芷珂，小珂，你看看我！”双手捉住芷珂的肩膀，使劲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晃动着试图将芷珂叫醒。 “小珂，小珂，你别吓我！”落落吓得惊慌失措。芷珂被落落焦急的声音叫回了神，目光慌乱的四处搜寻着，最终目之所及中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不见了。 “走吧！”芷珂眼神里的光慢慢熄灭了，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珂，你刚刚，身体不舒服吗？”落落几步追了上去。 “没什么”脚步慢慢的加快了速度，想要赶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最感激的人 因为担心芷珂，所以就先让她回去了，落落自己去等结果取药。芷珂打车回到落落家的时候，赵峰正在家里收拾行李，两人尴尬的打了声招呼芷珂就回到自己的卧室了。 敲门声响起，赵峰的声 分卷阅读7 音从门外传来“您好，您休息了吗？我有些话想要和您说” 芷珂从床上起身，开门。看见赵峰正准备转身走，连忙叫住他“想要说什么吗？” 赵峰转身，歉意地一笑“我要出差几天，落落不会做饭，我已经找了阿姨来家里做饭，因为落落的手机一直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所以我把阿姨的联系方式放在茶几上了，上面还有我的联系方式，您有时间存一下我的号码。这几天就麻烦您多照顾落落了”说完点头示意，拿着行李箱出门了。 芷珂拿起茶几上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发呆，他，已经结婚了吗？妻子很漂亮，他们也，很幸福。不，芷珂将手中的纸条攥在手心，呵，刚刚的想法让她忍不住去唾弃自己，恬不知耻，见到了人没想着质问奶奶的事情，却关心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指甲再次深深的陷进肉里，仿佛只有皮肉上的疼痛才能提醒着自己应该与不应该，也惩罚着自己那些不能存在的想法。 “小柯，好点了吗 ”落落进门就看见芷珂坐在沙发上，身体紧绷，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还在隐隐的用着力气，目光呆滞的看着茶几。落落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药，快步跑到芷珂面前，轻轻晃动芷珂的身体，试图将她叫回来“芷珂，芷珂”手中的袋子经过晃动打在芷珂的肩膀上，让她回过了神“落落，你，你回来了。” “嗯，对，你要点水吗？”落落松了一口气，想让芷珂放松一下。 “我想去看奶奶。”芷珂答非所问。 “我们明天去好吗？”落落放心手中的袋子，把水递给芷珂，看见芷珂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就改将水杯放在了芷珂面前。 “要和我说说吗？在医院怎么了？”落落担心的看着芷珂刚刚舒缓的情绪有再次紧张的趋势“是看见什么了吗？”是不是以前在医院有不好的经历落落上前蹲在芷珂的腿边，抚上她仍然紧攥的手，用了些力气帮助它将拳头松开，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两人都没有注意。“想说吗？不想说涂了药去休息一下吧。” “我，看见孙纪……”芷珂换了口气，打算和落落聊一下。 “谁？孙纪扬？”还没说完的话被落落着急的打断，音量也突然提升。 “落落？”芷珂有些诧异的低头看她。 “哦，我，没想到，还能在医院碰到他”落落忍不住的咽下口水。 “在妇产科”芷珂稍有停顿后接着说“本来，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有可能看错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人，都完全变了样子。”落落忍不住感慨这种错误的可能。 “没看错，就是他”芷珂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认错呢？ “那你们”落落抬头看着芷珂，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说话了吗？” “说了什么？”落落向芷珂的方向挪了挪，伸手抓住了她的裤脚。 “说了什么？”芷珂重复着落落的话，明明就开口说话了呀！“说了什么的，我，没听见。”芷珂懊恼的用手抓了抓头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小柯”起身坐在沙发上“小柯，想不起来就算了。”落落伸手轻轻扶住芷珂的肩膀，想要给她些力量“想不起来咱们就不想了，涂药吧。” 再次看到芷珂身上的伤疤，对落落来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小心翼翼的擦好药后，落落看了看时间，五点了，到现在就只是在医院简单吃了点东西，自己不提芷珂也不主动说自己饿了，想想她的状态，落落还是有些担心的，也许去看了奶奶会好一点，起码有点生的希望也好。 “想吃什么呀？我去定个外卖吧！”落落放心爱手中的药。 提起吃饭，芷珂才想起赵峰留着的纸条“赵峰留了纸条的，在”伸手指了指茶几上，却没看见纸条，芷珂忙去看茶几下面。 “什么纸条？”落落也低头和芷珂一起找。 “你的电话打不通，找到了。”芷珂看见纸条已经被揉成团，掉在自己刚刚坐着的沙发下面。展开纸团，递给落落“对不起，弄皱了。” “没事的，也没耽误什么事情，你先喝水，我给赵峰回个电话。”落落起身去给手机充电。在等手机充电开机的时候，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让落落没来由的心慌。 因为自己的关系，导致落落没有及时和赵峰联系，芷珂有点愧疚，就连忙站起来说“我，去开门吧” “嗯” 落落放心手机，随着芷珂的动作，看向门口，再想会不会是赵峰找的阿姨来做饭了。 开门就看到是一个中年的女人，妆容得体，气质温婉，眉头轻微皱起，愠怒却极力压制的样子，有些不太像是做饭阿姨，女人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芷珂“落落！”扭动身体向屋内张望。 “妈！”落落急忙跑过来“您怎么来了？”听见落落的话，芷珂快速侧身，这应该是落落的婆婆了。女人被落落迎进屋，换鞋，坐在散发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应该常常过来，相比之下，芷珂就拘谨很多，站在沙发旁，不知该怎样开口打招呼。落落给婆婆端了杯水，示 分卷阅读8 意芷珂坐下。“妈，您怎么来了？” “小峰说你电话打不通，着急了，让我过来看看。”这话虽然是和落落说的，但目光却一直停在芷珂身上“手机没电了，开机了我就和赵峰打电话。”落落抱歉的朝婆婆笑了笑。 “去给他回个电话吧，省的他担心。”婆婆喝了口水，神情缓和了许多。 “好，妈您先坐着，我去打电话。”落落说着就起身去了卧室。 “你是，落落的朋友吧！”赵峰的妈妈将视线重新转移到芷珂身上，这种拷问的态度让她如坐针毡，咽下口水，声音都带了些颤抖“对，我是林芷珂。阿，阿姨，您好。” “听说你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女人炙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烤在芷珂身上。 “额，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芷珂理解赵峰妈妈听到的这个版本的故事。 “那，你是什么学历呀？阿姨也可以帮你找找。”赵峰妈妈显然满意芷珂的唯唯诺诺的状态，想也是性格怯懦的孩子，态度一下就转变的像是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 “我，高中没毕业就……”芷珂明显的欲言又止让赵峰妈妈理解为自卑“现在学历是很重要，但是还是有很多工作岗位是对学历没有要求的。”看着赵峰妈妈边说还往自己坐的的方向挪了挪，芷珂却没有因为她的热情而放松，反而紧张到喉咙都是干涩的，连咽口水都困难，身体硬挺挺的不知作何反应。 “最近天气正是凉爽的时候，出去找工作也不会太热了，市里租房太贵，可以找找包吃包住的。”赵峰妈妈含笑的看着芷珂，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嗯”听着赵峰妈妈话里话外的意思，芷珂放松下来，这种陌生人的不友好相处起来反而让她更加的放松。“阿姨，我会找工作然后尽快搬出去的。” 本来还维持着温柔笑容的女人，脸色不由一变，这种谁都懂的话，隐晦着说就是对你的尊重，却不想这孩子一点面子都没给，女人脸上再也不见好颜色，不耐与厌烦直接显露出来，连口都懒得开。 气氛有些凝固，这是落落出来后的直观感受。“妈，辛苦您跑这一趟了，留下来吃饭吧，阿姨马上就来了。” “不用了，这不早不晚的吃什么饭。”糟糕的态度连落落都波及到了，起身，拿包，边换鞋边说“我走了，既然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 “知道了，妈，忙完这阵我就回家。”落落看见婆婆出门才松了口气。 “芷珂，我婆婆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吗？看你们好像……”不太融洽的样子，落落自觉省略后半句。 “说找工作的事情。”芷珂淡淡的说。 “芷珂，我当时是怕引起……”落落紧张的看着芷珂，欲言又止。 “我理解，本来这件事情就不好说出口。”芷珂笑了笑“落落，我对你只有无尽的感激，我在，监狱……”芷珂停顿了一下，缓解了这个词从自己口中出来时心里的不适感“当时你很照顾奶奶，替我尽孝，办她的后事，还了我清白，让我出来，这些……”“芷珂，我们是好朋友，当年如果我能够坚定一点，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落落打断芷珂的话，满心的愧疚此时竟然连对不起都没法说出来。 “不会的，当时的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孙纪扬的证词和她们家的能力，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转机的。”芷珂拍了拍落落的手背，安慰道。 “小柯，你打算找孙纪扬是问作证的事情吗？”落落咽下喉头涌上的酸意。 “想问奶奶的事情。”芷珂看着落落，露出一笑，却让落落没来由的心惊。 “芷珂，你……”落落的话被门铃声打断，这次应该是阿姨上门了。 活下去的理由 早上六点，芷珂就醒来了，想着去客厅喝点水后回房间等着好了，却不想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争吵的声音从落落的房间传出来，是在打电话吗？芷珂默默地将脚步收回来，关上了房门，决定等一会儿。 确定声音停了后，芷珂才打开房门，就看见刚刚落落坐在沙发上，低声抽气着，显然是为了刚刚的争吵而伤心。芷珂上前，拍了拍落落的肩膀，张嘴，安慰的话在嘴里滚了几圈，也没能出来，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当做安慰。知道是芷珂出来了，落落用手背将涌出的眼泪擦掉，抬头看着芷珂，不好意思的牵动嘴角“吵醒你了吗？” “没有，刚刚是？”芷珂试探的问。 “刚刚和赵峰炒了两句，没事的。”落落摇摇头。 “是不是因为我……”芷珂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别瞎想，我俩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落落无奈的摇摇头。 “落落。”芷珂担忧的看着落落“阿姨已经走了的这三年了，你过得还好吗” 像是触到了落落心上的刺，落落一瞬就站了起来，惊慌道：“我，我一直过得很好，我妈，我妈她，我尽力了，我，我对不起她。”芷珂上前抱住落落，拍着后背帮助她顺气“嗯，我知道。”感觉 分卷阅读9 落落的气息稍稍平复，芷珂拉开距离，看着落落“对阿姨，对我，对奶奶，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芷珂温柔一笑“还记得你的自我介绍吗？ “大家好，我叫郝落落，光明磊落的落！”这是小学三年级落落转校时做的自我介绍，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一直做的问心无愧，却因为自己的善良，把自己当成过错方。芷珂有些心疼的看着好友，一直都是她为自己付出，希望自己可以平安喜乐的度过余生。 “好了，芷珂，我以后都不提了”落落收敛了难过的情绪“我去给你热牛奶，咱们早点去看奶奶吧！” “嗯，好。”芷珂看了看落落，发现她的情绪有所缓和，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落落拿着手中的牛奶，长舒一口气，那个自我介绍自己已经好久都不敢用了，芷珂，我帮助你出来，是对的吧？ 许是刚刚的气氛过于激烈，吃早饭时两人相对无言，明明就感觉落落是有心事的，但，芷珂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的事情还需要落落来担心。 “怎么了？”落落看见芷珂食不知味的样子，担心的问：“没食欲吗？还是不舒服？” “没有，我吃饱了。”芷珂将杯子拿去洗。 “你放在那里就好，中午有阿姨过来收拾。” “不用，我，顺手就洗了。”芷珂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好吧，你等等我，马上吃好。”落落加快了吃早饭的速度。 吃完早饭，落落带着芷珂去了花店，买了两束白玫瑰，就开车去了墓地。停好车后，进大门时警卫询问了信息，落落都对答如流，定是落落常常来看望奶奶。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落落停了下来，示意芷珂到了。芷珂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整洁的墓碑，不由一愣，李娟娥三个字整齐的排在了墓碑上，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个冰冷的石头和奶奶联系在一起。 “芷珂，先把花放下吧！”落落将花放在墓碑前面“奶奶呀，我把芷珂带来了，您是不是很想她了，您看，她现在状态很好，也决定好好生活，不再想以前的事情了，您放心吧！” “落落，我……”芷珂不知道怎么回应落落的话，自己在奶奶面前没办法撒谎，却又不甘心与和过去画上句号。 “没事，你和奶奶聊，我去那边走走。”落落本来想当着奶奶的面，要一个芷珂的保证，却不想芷珂还是心有不甘。 “好。”芷珂看见落落的背影，蹲下来看着墓碑“奶奶，我，回来了，家里都是老样子，就是您不在了，我……”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眼泪一下就决了堤，喉咙也哑的说不出话来“奶奶，我，呜……呜……回……来了，是不是呜……晚……了？”连不起来的句子，没办法表达她半分的悔意，如果说当年的事情自己所后悔，那也是因为让奶奶等了那么久都没有希望，导致老人再去找她的路上出了车祸，到死都没有等来孙女的消息。 “我，是不是呜……让您失望了……”芷珂伸手在墓碑上来回的抚摸着上面的字，好像可以感受到奶奶的温度，这个地方一下子变得熟悉了起来。“我在里面……”声音再次哽住，该说自己在监狱里活的很好吗？ 还记得奶奶在生前就告诉过自己，骗谁都不能骗去世的人，他们已经参透人生，所有事情都可以看到本质，所以，奶奶说在自己百年之后，要把实话说给她听。 芷珂没有办法说谎话。“我以后，我会……好好生活……过去的事……”再次卡顿，想着自己竟然没办法给奶奶任何保证，芷珂就懊恼到请打自己一顿“我，奶奶，我……好想你，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进去，您一定能活到很久很久，我，是在惩罚我吗？以后我的人生没有……”芷珂的眼神突然放亮，好像隔着墓碑看到了奶奶佝偻着的身子，好有手上拿着的红色毛衣，看着自己慈爱的笑着，甚至还把手放在了芷珂的头上，手上的温度让芷珂眷恋“奶奶，奶奶，我去找您好不好，和您永远待在一起。”伸手去抓，却见奶奶微笑着走远了，芷珂膝盖磨着地想要追上去，却在碰到墓碑时有了阻力，感受着自己的额头上有血在往出冒，这种生命流失的感觉让芷珂看到了和奶奶在一起的希望，所以她没有挪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抬手摸着奶奶的名字，嘴边一直呢喃着：“奶奶，你的红毛衣织好了吗？”当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时，芷珂感受到了莫大的喜悦，却看见朦胧中跑来一个人，正紧张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落落手忙脚乱的将芷珂扶起来“芷珂，芷珂，你醒醒，救命呀，救命呀，救命……”看见亩地有其他人围过来，落落惊慌的大声喊着“救，帮我，打电话，救命呀！”因为太过惊恐，导致落落没有办法想起急救电话是什么，求求你，芷珂，不要再让我更加的抱歉，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失血过多，但已经脱离了危险，芷珂还没有醒来。落落坐在椅子上浑身失力，心有余悸，如果自己晚来一会儿，是不是就看不到芷珂了？“唯一的亲人去世了，打击会很大，必须要时刻的关注着病人的状态，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医生的话还在落落耳边回响，活下去的理由吗？ 分卷阅读10 只有让芷珂去找他了吗？落落用手捂住脸，陷入两难境地。 “额……”芷珂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落落急忙抬头，就看见芷珂脸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睛微微睁开，像是不适应突然的强光，也像是，空洞的死寂。 落落站起来，按响了铃“芷珂，你……”落落欲言又止，该说什么呢？劝她好好活着吗？“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看见奶奶了。”芷珂嗓音嘶哑，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你……奶奶还是希望你好好生活的。”落落换了一种芷珂可能会接受的方式。 “嗯，我知道。”芷珂轻微的叹气，自己都不是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 “那你，以后……”落落松了一口气。 “以后……”芷珂慢慢重复着落落的话。 “病人醒了吗？”护士的脚步声贸然响起，打断了芷珂对于未来的设想。 “醒来了，您看一下。”落落起身，将位置让给护士。 “醒了就没事了，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拍了拍芷珂的肩膀“小姑娘，好好活着就是对已逝之人最好的纪念。”说完就出门了。 护士走了之后，落落上前给芷珂递水，观察着刚刚护士的话对芷珂的影响，没有任何影响，落落咽了口水，寻找措辞“嗯，小珂，你……” “我想回去了。”芷珂打断落落的话，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落落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墓地的时候，是害怕芷珂可能会死，但现在明明芷珂活着，在看着自己，落落却觉得芷珂一定会死。“明天就能回家了，你先好好休息。” “想回监狱。”芷珂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让落落心脏突然要蹦出了嗓子一样。 “回，回那儿干嘛呀？你，好不容易……”声音已经带上了轻颤。 “已经看完奶奶了。”芷珂扭身去看窗外，万里无云，微风习习，又是一个好天气。 “小珂，我，咳，我求求你，你你，想想奶奶，奶奶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落落忍不住抓住芷珂的手，好像害怕她突然消失一样，哽在嗓子的哭腔让声音没来由的尖锐了许多。 “嗯，我知道。”奶奶一直希望自己不要去纠结以前的事情，现在亲眼确认了奶奶已经去世的事实，心里突然变得空空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身体里面只有筋骨皮肉，少了灵魂。至少，至少在监狱的时候，还有希望，自己只是再找一个活下去的的理由，奶奶，希望她好好活着。 “芷珂，芷珂，你，别吓我，求求你，咱们明天回家，嗯？不要再提回，回那个地方了，好不好？”眼泪夺眶而出，落落却还是用手紧紧抓住芷珂。 “我想……”芷珂刚刚张嘴就被落落打断了“孙，孙纪扬，你不想问问他吗，奶奶，的死，他该给个说法的。”落落惊慌失措，活下去的理由我给你找。因为自己的话，芷珂转过身子，看着落落，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亮。“如果不是因为他奶奶不可能，出去找你，他……” 芷珂用尽力去做起来“奶奶不希望我……”芷珂刚刚看到的希望，瞬间熄灭了。 “奶奶只是让你不要去找小时候的事情，但是现在奶奶，奶奶死了，因为，孙纪扬，你，难道不想问他吗？”落落放开抓着芷珂的手，现在，只要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就好，至于以后，只能去尽力拖着了。 “孙纪扬，孙，孙纪扬”芷珂默念着孙纪阳的名字，神智好像在慢慢回笼“真正该死的人还活着好好的呢。”芷珂伸手想喝水润润嗓子，落落快速的将水杯地递到了芷珂手中“落落，明天出院回家吧！”芷珂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没用落落的帮助，自己伸手放在了桌子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好，好”落落看着芷珂心情复杂，这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他呢？ 只看见山的一角 一连三天落落都在陪着芷珂，天气好的时候会在附近的公园走一走，直到芷珂没有任何异常了，才去工作。这时候赵峰也出差回家了，落落就让赵峰在家中注意点芷珂，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直接联系她。 一周就这么过去了，身上的伤疤也在结痂，好像一切都在像好的一面发展，芷珂看了看手机上的招聘信息，决定出门去找工作，最好是找一个可以提供住宿的职位。 “找工作吗？”落落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赵峰一眼“要我陪你去吗？” “我自己可以。”芷珂给落落夹了块排骨，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就给赵峰打电话，我明天应该忙，接不了电话。”落落将手放在丈夫的手上，赵峰点了点头。 “好吧。”芷珂本来想说不用麻烦的话，但落落准会不高兴，自己住在落落家的这一周来，其实见到赵峰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能感觉到淡淡的疏离，所以芷珂会尽量的避免和赵峰的接触。 第二天，芷珂就出门去找工作 分卷阅读11 了，由于学历只是高中毕业，所以有学历要求的工作并不适合。来到了昨天联系的店面，这是一家某品牌的分店，店面干净素雅，但客人不是很多，服装营业员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芷珂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这衣服是落落应聘时穿的黑色西装，说穿着可以带来好运气，毕竟应聘还是要正式一点的。芷珂穿着难受，但又拒不了落落的好意。深呼吸，开门进去了。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一个三十的营业员上前询问。 “我是来应聘的。”芷珂说。 “店长，有人应聘。”女人收起脸上的微笑，朝店内喊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你好，你是在昨天打电话了吗？”从休息室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气质温婉。 “嗯，是的。”芷珂点头，局促的等店长接下来的询问。 “那我们去休息室，坐下来聊。”店长伸手示意芷珂休息室的位置。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用木板搭的隔间，里面有一个长沙发，还有一个简单的小木桌，还有一列柜子，想来是供店员换衣服的。 “坐吧，简单说一下自己的就业经历吧。”店长依旧微笑，试图缓解芷珂有些紧张的情绪。 “我，我没有工作经验。”芷珂双手攥着衣服的一角。 “是以前没有销售衣服的经验吗？” “嗯，会简单的修改衣服。”芷珂想着自己在监狱里面是做着流水线缝制衣服的工作，不知道算不算。 “哦，好的，我看你有些紧张，还是你平时的性格就是这样？”店长审视的看着依旧局促的芷珂。 应声抬头，芷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无意冒犯，是因为服装销售自来熟一点，可以帮顾客推荐衣服，所以……”店长解释。 “我，我性格，不是很，内向”只是，有点不知道和人如何相处而已，这八年来自己接触的人只有带着恶意的和落落而已，所以面对正常善意的沟通，芷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觉得这个工作不适合你，你可以考虑找一些机械或者不是直面群众的工作。”店长委婉拒绝，还给了建议。 芷珂点头“嗯，好，谢谢”走出了服装店，芷珂长长吐了口气，是不是真的要考虑店长的建议？ 看着招聘的信息上面自己画的地方，全都是和服装有关系的，芷珂攒紧了手中的纸。自己已经和社会脱节了八年，再次融入肯定会有困难。为了能找到孙纪扬，但这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所以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 联系完下一家服装店后，芷珂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这家店面位置比较难找，芷珂和店长反复打电话，才终于找到。那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人服装店，店长很热情，早早等在门口，看见芷珂就挥手打招呼，走近了可以看到店长穿着时尚，简单的连衣裙上面都是些巧思的小配饰。 “你好，你是芷珂吗？店面比较难找是吧？”店长伸手，芷珂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搓了搓，还是没有抬起手。店长也没有感觉尴尬，神色自然的收回手“进里面说吧！”走在前面帮芷珂开门。 室内装潢很有个人特色，灯光昏暗，衣服的摆列也不是很规则，墙面上摆着很多装饰画和老电影的海报。 “你坐，我去给你倒水。”店长意外的热情，让芷珂再次紧张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还在观察着店内的装饰，这让芷珂感到新奇，没想到服装店可以这样装修。 “给”店长递过水杯“这个店是我自己开的，本来还有一个小姑娘帮我卖衣服的，但前一阵回老家结婚了，生活重心就变了，所以刚辞职。”店长打量了芷珂的衣着“你这穿的很正式呀？你平时的穿衣风格就是这样吗？” “啊？我今天特意穿的，平时，平时穿的半袖和牛仔裤，还穿长袖。”芷珂解释的话让店长忍不住哈哈大笑，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吗？芷珂脸色瞬间变白，为难的看着店长。 本来是随口问一下，但没想到芷珂这么认真的和自己说自己平时都穿什么。 “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你别紧张”看着芷珂变了脸色，神情惊恐，赶快安慰道。 “那你做过衣服销售吗？”还是类似的问题，芷珂放下水杯“我，没有工作经验，只是会简单的改一改衣服。”许是店长真诚的话让芷珂稍稍放松，不自觉话就说多了些。 “会改衣服呀！那太好了，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那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店长惊喜的看着芷珂，当下就做了决定。 “啊？哦，好。”芷珂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有些茫然，这些衣服都是店长自己做的吗？太厉害了。 “哦，对了，以防万一，我要问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店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店长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想来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我有一个追求者，他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对我 分卷阅读12 ，纠缠不清，所以你应该没有案底，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肯定没……”店长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为自己的不礼貌感到抱歉。 “嗯”芷珂只听见监狱两个词，就下意识的回答了。 “什，什么？”店长诧异的看着芷珂，怀疑她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自己刚才的话。“啊，没事，我并没有歧视进去过的人，你一看就是很善良，是有什么误会吗？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店长手足无措的看着芷珂，希望自己听到的事情另有隐情。 “我……”芷珂张了张嘴巴，要告诉店长自己是因为故意杀人罪进去的吗？还是狡辩说因为发现了死者的遗书，过去8年犯案了，自己的无辜，着呢吗也是说不出口的。“对不起。”芷珂起身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不料动作太突然，起身时腿碰到了小茶几，水杯应声倒下，水洒在了店长好看的裙子上面。“对不起，我……”芷珂想伸手拿纸帮店长擦擦水渍，又想到她对进过监狱人的排斥与厌恶，还是放下手跑了出去。 “哎，你……”至于身后店长说了什么芷珂也没有听完整。 一直跑到小巷的店面看不到的地方，芷珂才停下来，身上的汗似乎要喷涌而出似的，甚至马上就要印在了外套上，芷珂脱掉一直禁锢自己的西装外套，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才觉得空气流通了一点。一天跑了两个地方，对芷珂来说已经有点身心疲惫了。初入社会的茫然和畏缩，像张大网一样笼罩的自己，越想挣扎就收缩的越紧，以前自己从没有考虑过在社会上立足的问题，但当这些问题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确是这么的无力，还想要找到孙纪扬吗？可笑！这并不是只要有勇气就能解决的问题，自己好像失去了和人沟通的能力，芷珂叹气，走向来时坐的公交车站，想着自己先回去，可以和落落聊一聊这些事情。 换了两次站，芷珂终于到了，一进门就听见吵闹的声音从落落的卧室传出来，芷珂轻手轻脚的换鞋，想着不打扰，自己先回房间，随时这样，芷珂还是将吵架的内容听的很清楚了。 落落好像生气的将什么东西碰倒了，发出闷声“赵峰，我求求你等一等，瞪把芷珂安顿好了，我们再准备要孩子行吗？” “呼，落落，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要孩子，芷珂只是你的一个借口，但是妈催的紧。”赵峰的声音也不觉得提高了。 “赵峰，你别拿妈当借口，我问你，你现在反悔了，想要孩子了是吧？”落落的声音哽咽“芷珂，芷珂生活步入正轨我们再说好吗？我没有说不要孩子。” 对于落落的拖延，赵峰显然更加恼怒的“你我都知道她的生活步入正轨会花多长时间，落落，她是你的朋友，我觉得你帮她洗清嫌疑，从监狱里出来，做的已经够了，现在她的事情已经优先于我们的婚姻了是吗？” 芷珂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将争吵的声音隔在了外面，落落确是对自己已经做到够多了，甚至于说自己的命是落落救得也不为过，可现在自己的存在，让落落进入两难的境地，这是芷珂不愿看到的。芷珂打开柜子，想要将自己的必需品收拾一下，打算搬出去，搬出去，芷珂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的经历，搬出去谈何容易，自己居无定所了再让落落大费周章的去找吗？芷珂放下手中的衣服，关上柜门，重新拿起了记录招聘信息的纸，只有自己赶快找工作，有一个住的地方，落咯的生活才能回到正轨。 听见门响的声音，确定争吵已经结束了，芷珂走出卧室，想着现在太阳才刚刚要下山，很多服装店面还没有关门，自己还是有机会再去找一找的。 “芷珂，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落落这时候也走了出来，一想到芷珂可能听到了刚刚自己和赵峰说的话，就有些尴尬。 “我，刚刚回来。”芷珂给落落递过去纸巾，示意她擦一擦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我们，刚刚，你听到了？”落落僵硬的接过纸巾。 “嗯，不小心听到了些。”芷珂无所谓的说。 落落快步走的芷珂面前“我，赵峰其实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我们偶尔拌嘴了，你不要多想，找工作，找房子都慢慢来，嗯？” “嗯，我知道，谢谢你，落落，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肯定没有办法去面对生活，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为了不让落落担心，芷珂故作轻松的说。“你们应该多沟通，不要，不要为了我吵架。” “嗯，好，我们出去吃大餐吧，补充体力。”落落放心的一笑，拿着外套示意芷珂跟上来。 因为吃饭的地方距离小区不远，所以两人散步往回走。“今天找工作怎么样？”落落询问。 “嗯，找了两个，都不太合适，所以……”芷珂没法去详细的说第二种情况。 “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我看你想要应聘的职位都是和服装销售有关的，应该成功率会大一些的。” “我，在接着找就好，好像是因为我不太知道怎么展示自己，就……”芷珂找个合适的词去表示自己现在除了落落，和其他人在沟通方面的问题。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明明穿着类 分卷阅读13 似的衣服，但你总是可以把自己打扮的很好看，让人眼前一亮，很多男生暗恋你哦，也就是孙纪……”落咯深知自己口无遮拦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起，小珂，我，我瞎说的，我……” “没事，就是和人说话的时候会紧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芷珂摇头表示自己的烦恼和孙纪扬没有任何关系。 “我，需要我给你去找心理医生吗？”落落停下脚步，担心的看着芷珂。芷珂只是因为和社会脱节太久，有些轻微的社交障碍了吗？ 一听到医生，芷珂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想办法克服。”如果看了医生，那落落在自己身上会画更多的时间。 “芷珂，其实呀，你近几年和人接触看到的只是人性黑暗的一面，现在你有勇气去面对不同的景色，我很高兴。”落落看着芷珂有些纠结的样子，感慨道。 夕阳的光照在芷珂的侧脸上，由于没听清落落说的话，下意识的把脸扭了过去，橘红色的光撒在芷珂的脸上，给五官染上柔软的色彩，甚至脸上刚刚结痂的伤口，都有了别样的美感“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看到的风景只是山的一角而已。”落落笑着拍了拍芷珂的肩膀。 难得的阴天 走到楼下的时候，芷珂看到有三位老人正在长椅上热络的讨论这什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落落，你先上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需要我陪你吗？”落落有些猜不透芷珂的想法，但是经过几天的观察，觉得她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吧。 “不用。” 芷珂看着落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趋步走向了长椅处。 刚刚坐下来，还在想怎么开口，身旁的一个老奶奶就热情的问“小姑娘，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不是这个小区的吧？” “啊，哦，我来朋友的家里。”因为年纪和自己的奶奶是一样的，所以相处起来芷珂的状态也相应的轻松一些。 “是吗？我就说呢，这小区的住户我几乎都了解。”老奶奶得意的说。 这，芷珂绞尽脑汁的想回应“那，您好厉害呀！” “我闺蜜，就是她”指了指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位奶奶“她是社区的，所以我知道好多事情呢。”被介绍的奶奶忍不住怪嗔了一声“就学年轻人，还什么闺蜜，哎呦！”“怎么了，认识三十多年，不能叫闺蜜了，你就落伍吧，要不是我，你早就out了。” “行了行了，就你最时尚。”奶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奶奶们轻松的对话，芷珂这会儿才完全放松了下来，感觉四肢都轻飘飘的要随风飞起来似的。 “姑娘，你朋友是哪家呀？”在社区工作的奶奶越过时尚奶奶，询问芷珂。 “她家在xx楼803” “哦，那家呀，丈夫是律师，妻子是记者，对吧？”老奶奶稍加思索，就说了出来，想来是对落落家比较关注的。 “哎呦，你是朋友就多劝劝，婆婆催生催的紧，两口子又都不着急，唉。”奶奶也是个热心肠。 “哎呦，你可管的真宽，人家的事自己会解决，小姑娘，我们要去跳舞了，有时间接着聊天啊。”奶娘说着就要起身。 “哦，好，奶奶们再见。”芷珂跟着起身。 “什么奶奶们！都把我们叫老了，叫我张姨。”指了指身旁的闺蜜“她是夏姨。”一直没有说话的另外一位老人“她是钱姨。”说完拜拜手挽着好姐妹就走了。 刚刚打开门，落落就停止了手头的工作，看了过来，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刚刚和楼下的奶，阿姨们聊天了。”楼下的好情绪一直持续着，让芷珂的神色放松了几分，甚至依稀还可以看到微笑的样子。 “阿姨们，很热心的，你，怎么想起和她们聊天了？”不是落落想的太多，而是芷珂最近除非必要的对话，和自己说的都不多，更不要想今天找工作的经历了，可现在芷珂尽然和阿姨聊的还很愉悦。 “我，不太清楚自己该说什么，所以就想多和人去说话。”芷珂解释道，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想要立刻找到工作搬出去，不影响落落的生活，但落落知道了肯定会反对。 “那，你是紧张吗？需要我陪你去，给你壮个胆子吗？”落落开玩笑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不用，慢慢就好了，我，和阿姨会轻松点。” “好吧。”说完落落就继续工作了。 时间真是摸不着，又让人无奈的事情，一周就这么恍然过去了，落落和赵峰已经和好了，芷珂也坚持每天都下楼和阿姨聊天，这对她来说帮助不小，起码自己与人对话的状态松弛很多，找工作时候的基本沟通已经不成问题了，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因为近期女子监狱有人在探亲过程中出逃，导致整个城市全员警戒，在招聘时也会问一句有没有案底，每次被问及此类问题时，芷珂都会实话实说，很多都会委婉的表示拒绝，还有 分卷阅读14 两次店长很夸张的打电话报警，说自己就在逃的犯人，反复面对这个问题，好像芷珂都要免疫了，不再像以前一样谈虎变色，只是当时的场景，真是历历在目呀，小小的店面被人为围得水泄不通，围观者个个都拿着手机，以为难得看到警察抓犯人的英勇场面，却不料最后竟然认错人了，都反过来指责店主，草木皆兵，白白溜了警察一趟，也就散了。 “芷珂，芷珂！”落落看芷珂还处于发呆的状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怎么了？”芷珂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还在想昨天的事情呀？”落落将香蕉递给芷珂。 “嗯。”芷珂点头，没有任何情感的外露。 “芷珂”落落握住芷珂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但自从昨天回来之后，芷珂没有任何介怀的样子，但芷珂是不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无所谓了，落落就不得而知了。“其实，每个店家都会问是因为最近新闻上说……” “嗯，我知道。” “他们也就是问一问，没有要求提供材料证明，所以……” 落落的言外之意芷珂也是明白的，但自己就好像较劲一样，你问，我就答，自己完全无所谓。“我知道，就是……觉得有些无力。” “芷珂，我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其他人不会给你那么多的机会去表达，他们只会断章取义的听自己想听的话，故意，”字眼在嘴里翻滚了几下，落落还是决定说出来“杀人罪，很多人都会，很害怕，所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落落低头不敢看芷珂的脸，不想知道自己这么血淋淋的剖析现状，芷珂的反应。 “我知道，就是……”芷珂不以为然，其实落落的分析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心中执拗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还是企望能有一个人愿意给自己说出来的机会，但，即使有这么一个机会，自己难道真的会全盘托出吗？恐怕也不会的，所以这就陷入了你们为什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等有人愿意聆听时，自己又哑口无言的死循环中。 “我，不是想让你说谎，而是如果没有人问相关问题时，你不要自己……”落落还没有说完的话被东西掉落的声音打断了，落落和芷珂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落落的婆婆惊愕失色，站在客厅，脚边的包歪斜的躺着，看着婆婆这个状态，应该是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落落上前，企图和受惊的婆婆解释 “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芷珂，她……” “故意，故意杀人罪，这是什么？落落，你朋友……”苍白的狡辩根本就不能打消婆婆的怀疑。 “妈，你想，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罪，怎么可能出来呢？现在肯定得在监狱里待着呀，是吧？”落落知道自己婆婆的性格，如果这件事情板上钉钉了，那这个家肯定不得安宁。 “是吗？”赵峰的母亲被落落扶到沙发上坐着，但身体还是僵硬着，脸色还是惨白的颜色，她直接略过落落问芷珂。 落落扭身，紧张的看着芷珂，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用唇形说着拜托，芷珂看着落落着急的模样，看着赵峰母亲的忐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随着芷珂的动作，落落和赵峰母亲都松了口气。 “妈，您今天怎么来了？”落落坐在婆婆身旁，想要转移话题。 “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给你放冰箱里了。”婆婆将视线挪到自己的儿媳妇身上，除了两人不想现在要孩子之外，这个儿媳妇自己是很满意的，当初和赵峰谈恋爱时，妈妈生病做手术宁可自己去借钱也没用赵峰的帮助，是很要强的孩子。只是最近这个朋友的出现，让这个家里出现了很多矛盾，儿媳工作效率也降低了，夫妻俩几乎没有了相处的时间，眼下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虽然已经解释过了，但是，自己刚才听的清清楚楚。“你去看看这些菜行不行。” “啊？好。”落落听婆婆的指示起身去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赵峰母亲和芷珂两个人，和上一次见面何其相似，只不过这一次气氛更加焦灼了。 “孩子，你和我说实话，我不歧视那些犯过错的人。”赵峰母亲循循善诱，想要听到真话。 “我，”迟疑了一会儿，芷珂终究没有说出真实答案“没有。 “孩子，阿姨希望你找工作然后搬出去，我不是说想要你和落落断开来往，而是，你一个女孩，住在家里总有些不方便。他们小两口都是从事正统的职业，让人知道和一个……有密切来往，肯定会有影响，你肯定觉得我很自私，但是落落对你那么好，你也不忍心，她的生活有流言蜚语是不是？”赵峰母亲刻意将声音放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嗯。”芷珂点头，又不是什么青春天真的孩子，说谎这个事情小到不值一提，只是，算了，现在的不打扰对落落来说就是帮助了。“我知道了。” 落落听见外面的谈话告一段落，将门厨房门彻底打开，走了出去“谢谢妈，我有口福啦 。” “嗯，那你好好吃，想吃什么和我说，我走了，不用出来送了。”说完利落的起身， 空气里陷入一片沉 分卷阅读15 默，落落打量着芷珂，虽然只是听了个大概，但是意思也是可以猜到的，婆婆的一席话，虽然杀伤性比较强，但是也可以帮助芷珂不再去钻牛角尖，等到芷珂搬出去，自己还是可以经常照顾她的，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去，睡一会儿。”芷珂起身，想着休息片刻，下午继续去找工作。 也许是因为芷珂的状态比较迫切，下午去找工作时，也是一个私人的服装店，服装是有固定的进货渠道的，需要服装销售员来帮助客人进行简单的搭配的，店长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比自己小一岁，24岁，所以对芷珂也是很热情的，店里除了店长还有另外一个服装销售员，是一个30出头的姐姐，为人很亲和，说自己经常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请假，但是店长却很照顾，这说明店长为人很和善，芷珂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店铺的装修风格是偏向于可爱风的，店长继续说职位的待遇问题“每个月的保底是2100，然后按照销售量走提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你可以提供住宿吗？”芷珂庆幸店长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案底的问题。 “啊？我是不提供住宿的，钰欣姐也没要求，所以……”店长为难的看着芷珂。 “工资可以低一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提供住宿。”这个工作各个方面都很让自己心动，但自己最终的要求并不只是找工作，而是搬出去。 “这样吧，我呢，租了两室一厅，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搬过来和我住行吗？然后房租你付一半，水电平摊行吗？”店长也很喜欢这个有些内向的姐姐，所以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好，好的，谢谢。”芷珂有些激动的说。 “那，你记一下我的电话，明天就正式上班，搬家的话，这周之内搬过去就行。”店长将自己的号码给了芷珂。 “好的，谢谢。” 芷珂从服装店出来，因为工作的事情得以缓解，而使心情格外的舒畅，抬头看，本来上午还湛蓝的天空这会儿已经黑云压境了，等会儿估计会有一场大雨吧！真是难得的遇见阴天呢！ 成就感 按照落落的想法，芷珂等下周再搬家，落落和赵峰就可以帮忙了。但芷珂想着自己的随身物品本就不多，加上落落给自己买的几身衣服，放在一个背包里也是可以的。所以在早上起床的时候，芷珂就收拾好了，等上班拿过去，下班和店长一起回去就好。 “芷珂，我还是有些担心，要不然你等我明天请假去帮你看看你的工作场合，然后去你的新家看看？”落落看着芷珂收拾东西的动作，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听到落落还要请假，芷珂有些着急了“不用，店长人很好，你不用都担心，不用为了我再请假了，你这个月，已经请了很多假了，你们老……领导会不高兴吧！” “那好吧，你收拾好了记得给我拍过来视频，还得告诉我地址，知道吗？”落落想着以后和芷珂相处的时间会变少，喉咙有一丝酸涩“小珂，我们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见面，没时间了也得视频知道吗？” “嗯，知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芷珂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搬家了，你要好好生活，要孩子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意见，但是，还是得和赵峰多沟通，少吵架。”芷珂不放心的叮嘱道。 落落听着暖心的话，蓦然眼眶就湿润了，小的时候，自己总是受照顾的那一个，芷珂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经常嘱咐自己一些生活中不会注意到的事情，这种氛围和记忆中相隔太远，朋友间的贴心话暖的心中竟然会有一丝揪着疼的感觉。“芷珂，我，你也要好好生活，以后的事再说好吗？” “嗯，行，不早了，快去睡吧。”芷珂催促着落落。 第二天一早，芷珂就和落落道别，因为赵峰最近天天在公司加班，芷珂没机会和他道别，等以后吧，芷珂想。 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到了服装店，开在购物街的服装店，客流量还是很可观的。现在八点整，店长刚刚打开灯，就有两个学生样子的女孩进去选购了。店长看到芷珂进来，还有些惊奇“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咱们八点半上班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路上花的时间比较多。”芷珂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在休息室，出来面对自己的第一个顾客。 “那你先帮我看着，我去吃个早饭，价钱问我就好。”店长看这种芷珂这么勤快，脸上明显的多了一抹笑意。 “好。”芷珂转身，问两个顾客“你们想买什么呢？” 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没理会芷珂，旁边穿黄色T恤的女孩回答“阿姨，我们随便看看。”芷珂点头，并没有在意女孩的称呼。 看了一会儿两人就走了，店长吃完早饭出来，没看见刚刚的顾客“他们走了吗？” “是的。”芷珂正在观察店里展示的衣服，看着她这么积极，店长拍了片芷珂“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店长，你叫我芷珂就 分卷阅读16 好。” “那你也别叫我店长，和钰欣姐叫我小琪吧！” “好。”芷珂点头，跟着小琪从门口开始熟悉服装的区域，价格和款式。 看见芷珂拿着笔记本认真的写着，小琪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芷珂，你，不用这么，额，着急的记录，没人的时候多在店里转一转，很快就会记下来的。” “嗯，好。”芷珂将最后一个区域画好，将笔记本收了起来。 两人刚刚转完了店里，钰欣的声音响起“哎呀，小珂来的可真早呀！” “钰欣姐。”小琪看着看着刚进门放下包的钰欣“小土豆好点了吗？” “好多了，耽误了一会儿。”钰欣边说边往休息室走。 “小土豆？”芷珂对这个名字感到一丝好奇。 “钰欣姐的儿子。” “哦。” 小琪看了看旁边没多做回应的芷珂，心想这姐姐有点难聊唉。“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呢？” “今天，我把行李拿来了。”芷珂指了指休息室。 “什么？拿来了？哪呢？”小琪惊呆了，刚刚自己是没看到行李箱吗？ “就是刚才的背包。”芷珂抬手指了指休息室。 “你怎么那么少的行李呀？还是说有搬家公司？”小琪还是不相信芷珂的话。 “只有一个背包。”芷珂再次强调。 “好吧，你的行李……”看着芷珂没想要多说什么的样子，小琪忍住了好奇，怎么就那么少的行李呢，太不可思议了。 “我，东西少。” “那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合租生活了。”小琪还是很期待和人合租的日子。 上午来的客人很多，但是买衣服的人却占了很小的比例，但是显然店长已经习以为常了“今天是周五，周末人就会很多了，估计会加班哦，但是会有加班费的。”小琪给芷珂形容客流量的问题。 “哦，好。”话题再次截止，小气扶额，真的是很难聊的呀！ 中午到了，小琪和钰欣都带了午饭，拿微波炉加热就好了，但是芷珂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小琪觉得是自己没有通知清楚，所以执意要请芷珂吃饭，没办法拒绝，三人关了店面，来到了距离不远的餐厅里，说是当做芷珂的欢迎会。 中午没有时间休息，三个人你来我往的聊天。 “芷珂，我觉得你的搭配审美很好唉，只是在和客人介绍衣服的时候，要观察客人的表情，如果出现不耐烦的情况，我们就让他自己选择就好，但有的客人却很迷茫，那我们就需要去给她搭配和介绍一下了。” “嗯，好的。”还是三个字回答。 “哎呀呀！”小琪忍不住吐槽道“芷珂呀，你再说点什么呀！” “啊？”芷珂疑惑，说什么？ “就是多说点话嘛，聊天不得多说点吗？”小琪循序渐进的引诱着。 “嗯，行。” “行啦，小琪，你也别为难芷珂了，熟悉了话自然就多了。”看着芷珂的反应，钰欣忍笑。 “行吧，行吧，那待会儿来客人了，你去试试呀！”小琪鼓励着。 芷珂点了点头，听着小琪和钰欣姐聊天。 “昨天我下班找到了一个特别好吃的餐厅，等有时间你带小土豆一起吃呀！” “行呢，等他这两天输完液就带他去尝尝。” “你好，这件衣服多少钱？”一声突兀的女声打断了聊天。 “160元。”小琪说完价格朝女孩的位置扬了扬下巴，示意芷珂过去。 “你要试一下吗？”芷珂上前。 “嗯，但是我不知道我穿多大的码。”女孩看了看裤子，有点犹豫。 “27就好。”芷珂转身“小琪，这件裤子在哪里放着？” “你等等，我去找。”小琪往收藏间走去，还很纳闷，看一样就能知道尺码？芷珂以前没有卖过衣服呀！ “给你，试衣间在那里。”芷珂将裤子递给女孩并示意了试衣间的位置。 几分钟后女孩出来了，裤子是合身的，但由于裤子是浅色的，凸显的女孩腿粗了好几圈的样子。 “哎呀，怎么还显得腿粗了呢？我去换下来。”看了一眼女孩就忍受不了的回到试衣间。 小琪看着芷珂，双手攥拳做加油状鼓励她继续努力。芷珂点了点头，扫视店里，挑了一件军绿色的休闲裤。看了尺码，恰好是女孩可以穿的。女孩从试衣间里出来，本来想着再去别处逛逛。芷珂接过刚刚换下来的裤子，将自己选的裤子递给女孩“这件可以吗？” “不用了，我不想买休闲裤。”女孩摆手拒绝。 “哦，好。”芷珂没再多做劝说，女孩感觉到芷珂的好意，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进去试一试吧！” 女孩再次出来的时候，明显对裤子上身效果很满意“哎呀，还，挺合适的。” 左右转了转身，女孩再次犹豫“算了吧，我没有衣服来搭配裤 分卷阅读17 子。”边说还边往试衣间走。 “要给你选一件上衣吗？”芷珂顺着女孩的话继续推荐。 “嗯……”女孩挺住脚步，转身看着芷珂，欲言又止“其实，我，今天有一个重要的约会，所以想买身衣服的。” “约会对象是谁？”芷珂直言。 “啊？”女孩显然没料到芷珂会这么八卦，而且语气生硬的过于严肃。 看着这边气氛有些不对劲，小琪连忙走过来“小姐姐不要生气，因为知道了你的约会对象才能帮你选合适的衣服呀！” 小琪的话说完，女孩脸色有所缓和“就是，今天，要表白。”因为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女孩的脸上飘过一朵红云。 “好，你等一下。”芷珂往上衣区走去，挑了一件T恤，一件衬衣，女孩接过衣服，道谢。 最后，女孩买了裤子和那件衬衫，小琪还祝她表白成功。 芷珂的第一单交易成功，看着女孩走出服装店心情愉悦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的心情好了起来，很有，成就感！ 平凡的一天 晚上八点半，工作结束，因为加班，所以小琪给芷珂和钰欣转了一百的加班费。换了两次地铁，就到了小琪住的地方，看着是一个中档的小区，环境很整洁。因为三楼，两人决定走楼梯。进屋就看见装修风格简洁大方，和小琪的性格有点不像，本来以为会是很可爱的风格，毕竟她把店面装饰的很可爱。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搬过来，你的卧室，我本来是放一些杂物的，你等一下，我去收拾，很快的！”小琪指了指厨房的吧台“你先去喝杯水，我马上就收拾好。” “我帮你吧！”芷珂放下手中的背包，跟着小琪走到卧室门口。开灯，入目就是一个大约17.18平米的卧室，自己住来绰绰有余了。地上只是摆放着一些盒子，还有一些装衣服的袋子。 “这些要放在哪里？”芷珂拿起一个装衣服的袋子。 “啊，这个，这个，先放在客厅吧，等一下我自己去收拾就好！”小琪看到芷珂帮忙搬自己的衣服，有些小慌乱。 “好。”芷珂拿着袋子，往卧室走，才看清卧室的构造，淡蓝色的沙发，茶几是很有设计感的不规则样子，本该放电视的地方墙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布，芷珂放下袋子再次回到卧室。 两人忙了十几分钟就把东西搬好了，可以看的清楚房间的陈设，一张床放在窗边，两个小小的床柜，上面还摆放着台灯，两个木质衣柜，看着很温馨的样子，这里以后就属于自己了，这种满足的认知让芷珂不由得脸上带笑，这个新生活的开始，完美的近乎不现实，接下来自己就要好好工作，再去找孙纪扬了。看着芷珂脸上的笑，小琪感觉出来芷珂的满意，从卫生间拆开一块新的抹布，递给芷珂“家具可能有点蒙尘了，擦擦就可以休息了。” “哦，好，谢谢。”芷珂接过抹布。 “对了，我看你的背包也不大，你拿了床单和被罩之类的吗？”小琪想着自己可以先将自己的四件套送给芷珂。 “带了。”芷珂点头，背包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自己只是带着基本的洗漱物品，还有床上四件套，落落给自己买的衣服自己只是穿了一身拿了一身而已，其实走的时候落落正在睡觉，但是还没到服装店的时候，落落就给自己发来了5000块钱，自己实在是不想再接受落落的任何情分的付出，但是落落却说自己现在刚刚步入社会很困难，等挣了工资，在一点一点还给自己就好，还问芷珂，如果自己遇到困难，芷珂会不会帮忙？当然会，但是，这八年来，自己都是受照顾的那一方，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朋友。 收拾好了屋子已经11点半了，小琪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道过晚安回房间了，芷珂洗漱完躺在床上，回响这一天的内容，怎么会这么梦幻呢？不适应的感觉来的没有那么强烈，反而是这种不真实感让自己有点不安，恍若自己期待已久的某个物品，自己不配，拥有的某个物品，此时正躺在自己的掌中，下一刻就会被勒令要回，并且受到盗窃的控诉。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失去了意识，辗转反侧，一直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梦中小琪冷言道：“芷珂，你被辞退了，……”至于辞退的理由，芷珂总是听不清，直到急促的敲门声才打断了这个一直走不出来的噩梦。 “芷珂，你醒啦？我们要准备上班了。”门外的小琪声音有一些焦急。 “起了，小琪。”芷珂下床去开门，看见小琪穿着睡衣，嘴里正在刷牙。 “哦，刚刚喊你你没听见，吓得我就差踹门了。”小琪含糊不清的说着，但是并不妨碍表达自己的担忧。 “我忘记定闹铃了，明天会记得，谢谢你。”芷珂也走进卫生间去洗漱了。 “唉，这是你少有的和我说很多话耶！”小琪趁机夸奖，希望自己早点成为芷珂的朋友。 “啊，是吗？我没有注意。” “我这么一直说，你会不会嫌烦呀？”小琪想着芷珂应该是偏文静的性格，自 分卷阅读18 己这么热情，肯定会不适应。 “没有，就是，我比较……”芷珂想起张姨给自己提的建议“比较慢热，会花很长时间才能交朋友。” “哦，没关系，反正我们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嘛，不着急的。”小琪笑了笑，刚刚洗漱完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让芷珂进有些感觉晃眼，芷珂转移视线，拿起自己的牙刷，没有回应小琪的话。 两人在地铁上定了中午的外卖，下了地铁，在一家便利店买了早餐，就走着去服装店了。钰欣姐还是晚到了一个小时，今天是周末，生意很好，芷珂按照昨天自己的销售状态卖出去了很多件衣服，因为对衣服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所以今天都是在各自服务顾客，小琪和钰欣姐也没有在自己身后帮忙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延后了两个小时，两点的时候才开始陆续吃饭。在下午的时候才放松一些，顾客也变成了两三人同时进店的，三人才有了喘息的机会，钰欣姐揉了揉小腿，喜笑颜开“今天人真是多呀！” “是呢，也就是忙个周末，平时的生意会稍微缓和点，所以呀，咱们请假和休息最好不要排在周末哦！”小琪说着，看向芷珂。 “休息？”芷珂疑惑，是自己忘记了还有休息日吗？ “我忘记和你说了，咱们一个月休息两天，时间自己定，但是要提前和我说，如果这个月销售业绩达到全月的50％，那第二个月就可以多两天休息日哦，加油哦！”小琪含笑的看着芷珂，自己觉得她是可以做到的。 晚上九点结束工作，小琪说要去附近的商场买一些菜。 “买菜？”芷珂有些意外小琪这样的女孩子会做饭这件事情。 “对呀，天天定外卖吃的不健康，还贵，所以自己……” “就试着做饭了，现在我也是大厨了好吗？”小琪得意的朝芷珂扬起了下巴。 这个场景瞬间和记忆重合，这个奋矜之容的样子自己在落落身上也经常见过，17岁的落落对自己以后当节目主持人很有信心，任何人都不能说一句否定的话，当时，自己和落落生气，口无遮拦，结果惹了落落生气，两人冷战了一周，结果还是，唐菲从中调节，两人才和好的，怎么连吵架都那么令人怀念呢？ “芷珂，芷珂！”听见小琪在叫自己的名字，芷珂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开朗热情的女孩，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了？” “你刚刚走神了，我想问你你喜欢吃什么菜吗？我可以露一手哦！” “我，什么都好，哦，不喜欢吃，蒜蓉茄子。”芷珂伸手去帮忙推车，好让小琪方便选菜。 “芷珂，你会做饭吗？”小琪将三个西红柿放在了购物车里。 “我，不会做。” “哎？那我们一起合作好不好？我做饭，你洗锅。”小琪眼睛里放着光芒，觉得这种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自己真是吃完饭动一下会死星人。 “还有还有，我们可以拟一张菜单，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闭着眼睛在上面一指，怎么样？”边说边激动，最后甚至咬着芷珂的胳膊。 “啊？我觉得，好啊。”芷珂忍不住放任着这个小一岁妹妹的撒娇。 “真的，太好了，走走走，我们去买肉，给你做大餐！”说完拉着芷珂的胳膊就往肉类区走去。 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本来以为小琪是很早休息的，但是没想到还很有兴致的做起饭来了，根据她自己的解释，昨天是因为要和自己的朋友视频，所以就很早进房间了，其实自己是个夜猫子，12点以前睡觉都是早睡。 “要我帮忙吗？”芷珂看着工作台上摆放的食材，觉得小琪自己处理完了，有点辛苦。“不用，我很快的。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帮忙呢，就帮我把这些菜处理一下吧，嘿嘿！”说完还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等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炒鸡蛋出锅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1点半。 “尝尝！”小琪将两盘菜推倒芷珂面前，期待的将筷子递到芷珂手里。 色泽明艳的糖醋排骨上面氤绕着甜腻的香气，肉的味道若隐若现，入口，酸甜的感觉霸道的在口腔里宣示主权，肉，肥而不腻，轻轻咬动骨头就脱落下来，芷珂斟酌词语“特别好吃！”原谅她的词语太过匮乏，不足以表达对这道菜的满意程度。 看着芷珂意料之外惊喜的表情，小琪还是很得意的“怎么样？和我合作不亏吧？” “嗯嗯，你厨艺很好！”芷珂夹了一块鸡蛋，味道也是不错的。 吃完晚饭，芷珂去洗锅洗碗，还将明天的菜装在了饭盒中，这些经历让她有些陌生，却又感觉那么好，感觉自己有了，一个家，很温馨。 洗漱完，互道晚安后，芷珂将手机调了闹铃，有些习惯性的失眠了，不同的是，以前总是在关于过去的梦，而这两天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现在的生活，工作。像今天这样，工作，下班买菜，回家做饭洗锅，这些其他人的日常，对于芷珂来说就像是一场恩赐一样。这些是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奢侈这些呢？虽然自己清晰的知道， 分卷阅读19 那天的情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隐隐的，却还是能感觉出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怕是和自己脱离不了联系的。当人习惯性的觉得自己是罪恶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会糟蹋空气，又怎么敢，怎么有资格去想这么美好不真实的事情？尤其是知道奶奶去世后，罪恶感，愧疚感，和一丝若隐若现的委屈夹杂在一起，压的自己喘息都有些困难，只有，只有身上的疼痛可以让自己有所缓减。芷珂闭上眼睛，不知怎么就有眼泪流了出来，芷珂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要用什么来解释，她只能告诉自己赶快睡觉，明天又是“平凡的一天！“ 如果可以 希望你帮我 搬家工作，离开落落家已经有十一天了，本来约定了视频的，但时间总是碰不到一起。现在才知道落落的工作其实是很忙碌的，前一阵单纯是为了陪自己，所以才请了假，现在生活步入正轨，芷珂也只能在生活间隙和落落去聊上一两句而已。对于芷珂来说，现在的相处模式才是朋友间的常态，才能减少对落落生活的影响。 “芷珂，你晚上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好了，明天我就休息一天了啊。”小琪看着芷珂一直在盯着手机，打断她的发呆，最近发现芷珂偶尔会有看着手机出神的情况，但是自己问的话又不会得到任何答案，其实芷珂是一个对大环境很有戒心的人，有点过于保护自己，但是现在自己连一个朋友都称不上，又怎么好去管人家的事情呢？ “啊？你要休息了吗？”芷珂回过神来，走向收藏间。 “对呀，不能说我是店长我就没有假期呀，你们的假期制度对我也是有效的。”小琪收拾着收藏间，将手中的一件大码外套拿了出来。 “哦，好的，你要是忙我就今天晚上自己做饭好了。”芷珂接过衣服，怕晚上做饭耽误了小琪的事情。 “哎，你都不好奇的吗？”小琪转身示意芷珂先出去“好歹我也是你的室友好吗？你都不担心一下的？”开着玩笑，还注意着芷珂的表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话有什么变化。 果然没有，芷珂很淡然的点点头“出门注意安全。”小琪忍不住的乐了起来“你现在特别像是AI一样！” “啊？”芷珂困惑的看着钰欣姐。“行啦，你就别逗她了，芷珂别理小琪！”说完就将芷珂拉走了。 晚上看着小琪收拾行李箱，芷珂一脸的困惑的看着那些只有在电视里出现的古装的衣服，不知要如何去询问“嗯……”芷珂纠结片刻“小琪你，还是演员吗？” “什么？”小琪抬头，看见芷珂目不转睛的看着展开的行李箱“哦，这个呀，这是汉服，我这次休息就是去参加汉服节的，你等等啊……”小琪看见芷珂对于汉服很好奇的样子，拿出了一全套汉服就去了卧室，过了几分钟，等小琪从卧室里走出来时，芷珂一时间怔住了。原本只能电视剧里出现的华美飘逸的古装衣服，现在自己亲眼看到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汉服是黛青色的，衣襟处层层叠叠，绣着繁复的图案，似是祥云又似是瑞鸟，裙身随着小琪缓缓的步伐，像是在上面撒了星辰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穿着汉服，平时活泼可爱的小琪身上浸润着温柔的气质。“怎么样？”小琪像是展示玩具的小朋友一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芷珂“好看吗？” “嗯！”芷珂笑着点了点头，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分简洁，怕是不符合小琪的要求。“很漂亮，像是小仙女一样！” 小琪简直受宠若惊，听听，这话恐怕是第一次从芷珂嘴巴里出来呢“真的？真的？你可不能骗我啊！”明明语气里面就有十足的惊喜，还不忘记追问了一句，许是点燃了安利之魂，小琪不顾形象的坐在芷珂旁边，掏出手机来“你看，你看，这是我的汉服照片……”被小琪的兴奋所感染，芷珂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像是看着小妹妹，又像是透过她看平行世界安然长大的自己一样。从小，自己对于漂亮衣服过分的喜爱，惹得奶奶总是调侃自己说“你这小丫头太臭美了！” “唉！”一声叹息让芷珂将注意力重新回到小琪身上。 “怎么了？”芷珂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这么漂亮的衣服，我爸妈就一点都不喜欢，还说什么奇装异服，不让我穿，所以我们就天天打游击。这不是毕业了我本来是想去一家汉服销售公司上班的，结果他们说服我说给我开一家店，可以卖自己喜欢的衣服，但是汉服除外，还说他们不会那么严格的管我了，所以我就自己开店啦！幸好还能去汉服节，嘿嘿！”小姑娘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说着说着自己就又开心起来了。 “嗯，那就好，那你收拾吧，晚安。”说完芷珂就回到房间。 第二天，芷珂和钰欣姐正在聊刚刚那个对情侣顾客吵架的事情。说是聊天，其实就是钰欣姐发表观点，芷珂附和而已。手机响起，是落落发过来的微信“你先看吧，我去到一杯水。”钰欣起身去了休息室。 “芷珂，你现在忙吗？我今天下午有时间，去找你呀？”点开微信语音，落落的声音响起。 芷珂还是不 分卷阅读20 习惯发语音，就打字“可以，服装店在xxx街道的购物街第二个胡同口往南走300米就到了，店铺叫做‘四季变换’。” 等了差不多5分钟的时候，落落回了句“好的。” 虽然微信上约定好了，但落落几时来，芷珂还是不知道，所以从吃了晚饭芷珂就忍不住的一遍一遍往门口看。 “芷珂，你朋友什么时候来呀？是，男朋友吗？”钰欣姐忍不住的八卦着。 “不是，是我的……”芷珂突然想到张姨对朋友的命名“闺蜜”，这个词在口中辗转几圈，还是说不出口，换上了另外一个词“好朋友。” “你都上班有半个月了吧？”钰欣算了算时间。 “是十一天。”芷珂纠正着，钰欣突然被逗笑了，这孩子还真的有点像人工智能似的，不知道和好朋友也是这么相处的吗？ “您好，请问……”落落询问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芷珂在和身旁看着像是刚刚30岁的姐姐在聊天。 “落落。”芷珂闻声转头，因为看到自己的好友，眼神中带着些许小小的惊喜。 “嗯，现在……”落落环顾四周，店面里没有一个顾客“不忙吧？” “现在不忙，芷珂，带着你朋友去休息室聊天去吧，等人多了我再叫你帮忙。”钰欣热情的边说边指了指休息室。 “好的，谢谢钰欣姐。”芷珂转身就要往休息室走，落落看着眼前着个温和的女人，微笑着说：“是钰欣姐是吗？我是落落，是芷珂的好朋友，谢谢您平时照顾芷珂了。” 芷珂停下脚步，听见落落话，感觉心里露出丝丝的柔软来。钰欣没料到芷珂的朋友突然会这么说“哎呦，没事，平时都是小琪照顾芷珂多一点，我有事还得芷珂帮忙呢，你俩快进去吧。” 坐在沙发上，芷珂帮落落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就坐在旁边了。空气见一时间陷入沉默。明明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这次见面竟然还透露着尴尬的感觉。 “你家里最近怎么样？” “工作和生活还习惯吗？”芷珂和落落一同开口，感受到彼此的默契，两人都笑了。气氛一瞬间缓和了下来，那种毫无顾忌的亲近感密密的渗透在空气中，就像是疲惫了很久的人终于泡在温泉中一样，毛孔舒服的张开，全身放松，甚至还有点缺氧而带来的眩晕感。这么轻松的状态，是最近的相处中都没有出现过的。两人之间总好像隔着什么，又好像不应该隔着些什么？让人心里堵的慌，忍不住会想，我们明明那么好！ “现在的地方住的还习惯吗？”落落亲昵的将手搭在芷珂的腿上。 “嗯，很好，小琪很照顾我。”芷珂点了点头，接着说：“小琪今天休假，要不然你就能见到了。” “嗯。”落落看着芷珂谈起那个小琪时，神态愉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就好，你平时也要多照顾人家，毕竟还比你小呢，还是人家做饭，嗯？”想着芷珂交了新朋友自己还是替她开心的，忍不住叮嘱道。 “嗯，是呢。”芷珂听着落落的话，这些都是她们平时在微信上就在聊的内容，颠来倒去，也没什么新鲜内容。 气氛再次凝固，刚刚温暖的感觉像是瞬间跌到了寒冷的冬天，反差之大，让人还有些打颤抖。 “你，最近家里怎么样？”芷珂想起刚刚自己想说的话，还是担心落落的，希望自己的退出可以让落落的生活恢复常规。 “嗯，挺好的，就是婆婆还在说孩子的事情。”落落忍不住吐槽“其实，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我们电视台有一个去意大利出差的机会，很难得，我想去，等回来后就很有可能晋升。”落落除了芷珂没有太过亲密的朋友，很多事情也都是一直压在心口，自己去解决的。 “那，我觉得还是要和赵峰去商量的，毕竟……”芷珂不知该如何的去劝说，工作上本来理性的事情放在柴米油盐中就有些分析不清了。 “嗯，我知道。”落落叹气，本就没希望芷珂出什么主意的，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去解决。 “落落。”芷珂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落落现在的处境很为难，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怎么了？”落落抬眼，看向芷珂。 “没，没什么。”芷珂摇了摇头。 “说吧，你现在这样我更担心。”落落总觉得芷珂是有什么难处了的。 “我，你最近太忙了，没事，我就是想问你，待会儿下班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芷珂转了个念头，笑了笑。 “哎，待一会儿就得回去了，现在是抽空出来的。”落落无奈的撇了撇嘴。 “哦，好吧！” 落落又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整个过程刚刚到一小时，看来真的是很忙的。芷珂看着落落消失在小巷的身影，说出了那句自己满心踌躇的话“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我找孙纪扬。” 可以再等等吗 生活步入正轨，芷珂有试着找机会和落落说自己想 分卷阅读21 要去找孙纪扬，但每次话在口中就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算了，自己先想办法去找一找吧！ 因为当时的一面之缘是在医院，既然他的妻子怀孕了，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性再次出现在那家医院。上班已经快到一个月了，这天芷珂和小琪说自己想要休假，小琪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这有点反常，按照小琪的性格肯定会好奇的问个不停，今天却这么安静，芷珂上前，拍拍正在走神的小琪“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你要休假，明天就休息吧！”说完拿着水杯就往休息室走了。看着小琪黯然的背影，芷珂有点担心，但是小琪不说她也不能强迫，摇了摇头，去问钰欣姐，得到了和芷珂一样的答案。 第二天，芷珂早上再次问小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小琪满面愁容，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别担心了，我可以解决的。” “那，好吧。”芷珂回房间打开衣柜，发现经过这一个月自己的衣柜里多了很多衣服，几个人偶尔在客人不多的时候会去逛街，芷珂对于买东西本身是不感兴趣的，却喜欢逛街看各种各样的衣服，也会和大家一起去。在逛街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就会被小琪和钰欣姐推荐买很多衣服。芷珂无奈的笑了笑，选中了一件黑色的简单T恤，一条牛仔裤。 医院距离芷珂住的地方是有些远的，花了2个多小时才到，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 芷珂没有挂号直接走楼梯去了5楼的妇产科。为什么不做电梯呢？芷珂想要给自己时间想一想，如果真的可以遇到孙纪扬，那自己要说些什么呢？要和，他的妻子说些什么呢？你好，我是林芷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呵，这种对话就不会存在于两人之间，还是说自己上前给他一巴掌呢？质问他为什么让奶奶出去找自己？芷珂停下脚步，看着现在的的楼层，还有一层就到妇产科了。脚步一瞬间像灌了千斤一样重，转身靠在楼梯的扶手上，是向左还是向右呢？上楼还是下楼？芷珂有些痛恨这个时候犹豫不决的自己，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上楼。 直到看到妇产科的指示牌，芷珂的心还是吊着的，视线一直在人群中打转寻找着。自己都没注意到双手紧紧攥着T恤的下摆，衣服被拉的平展。迅速扫视后，发现没有那个人，心下既然放松了不少，双手也稍稍松了些力气。转身想走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视线扫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落落吗？芷珂上前，看到落落身旁还坐着赵峰。两人没有料到在这里会碰到芷珂，诧异着忘记了打招呼。 “落落，你是……”芷珂看了看妇产科的牌子。 “哦，没有，就是来做检查的，芷珂，你生病了吗？还是……”欲言又止，落落想不到芷珂来妇产科的原因。 “我……想找孙纪扬。”因为没有提前告诉落落而有些愧疚。 “什么？”落落倏地站起来，旁边的赵峰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你们聊吧，我去买瓶水。” “你，芷珂，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呢？”落落稳了稳心神，声音因为突然的转变而有些不自然的尖音。 “我看你最近事情很多，就想着自己先找。”芷珂抱歉的在伸手在落落的手上拍了拍。当温热的感觉刚刚触到手上时，落落像是触电般收回了手“你，你得和我说呀，我找的几率更大不是吗？” “你最近应该是忙着准备出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芷珂解释着，希望落落可以放心，还没说完就被“我放弃出国的机会了！我，选择留在这里。”脱口而出的话，落落自己都有些愣神。两难，自己出国就意味着芷珂会找到孙纪扬，那么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会把芷珂现在来之不易平稳生活搅得天翻地覆？自己一味的去阻止，会让芷珂再次失去生的希望。唯一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自己插手，尽量的去拖延时间，可以让芷珂在不接触到孙纪扬和过去的情况下，继续生活。 “你做好决定了吗？”芷珂担忧的看了看落落，怎么也觉得是刚刚临时起意，而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嗯，我决定了，你看我们今天就来检查身体，准备……”落落看到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丈夫，继续说“准备怀孕。” 对于落落的话赵峰显然是出乎意料的，一个箭步上前，拉起落落的手，满眼柔情“落落，真的吗？”得到落落的应承后，感激的看着芷珂。芷珂笑不达意的点了点头，抬眸探究的看着落落。看赵峰的表现，芷珂的决定肯定不是商量之后的样子，是因为落落担心自己？ “老公，你去看看前面还有几位才能排到我们，我和芷珂聊聊天。”落落将赵峰指使走后，芷珂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落落，你真的想好了，还是因为我？刚刚……” “芷珂，是我自己决定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很着急吗？”落落急着打断，自己现在关心的就是芷珂有没有想到什么其他的方法去找孙纪扬。 “啊？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但是，美好的就像是偷来的一样，我怕，在自己还没有做什么的时候，这种日子就消失了，我就没有机会去，找他，去问奶奶的事情 分卷阅读22 ，去，报，报……”那个仇字在晦涩的声带上来回摩擦，还是说不出口。 “好好，芷珂。”握上芷珂的手，落落手上过于冰冷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有点恍然度日的感觉，但是，你刚刚接触了社会，我们再等一等好不好，我去帮你找，你就维持现在的生活就好，行吗？”落落拉近和芷珂的距离，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去安抚芷珂。 “我，担心……”芷珂喃喃自语。 “芷珂，看着我。”对上芷珂迷茫的双眼时，落落继续说 “你相信我吧？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找，找到后立刻告诉你好不好？” “嗯。”芷珂看着落落真诚的双眼，想想今天自己的表现，还没有找到人就仓皇成了那样。只是坚定的要找到那个人，对于找到后要做什么，说什么，芷珂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好。”芷珂决定相信落落，自己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想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嗯。”落落如释重负“你等我消息就好。”因为事情的解决，落落重新变得轻松，和芷珂谈起了近况，但芷珂看着落落愣了神，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直到赵峰走来说马上就要到了，芷珂才起身离开。 为了梦想去奋斗 自从上一次和落落在医院聊过之后，两三天落落就会来芷珂上班的服装店 聊一聊找孙纪扬的事情，虽然每次都是没有找到的消息，但看着落落为了自己到处奔波，芷珂心中有些不忍，想要自己去帮忙的话总是在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落落转移话题，想也是因为落落担心自己，芷珂也就接受了。 这天刚刚送走落落，芷珂关上店铺门时候，发现小琪回来了。本来炯炯有神的双眼，这几天都变得黯然失色，头发也堪堪只是梳起来，没有做任何的造型，衣服囫囵着搭配穿的。这都快半个月了，几乎每天天刚亮就出门了，晚上店铺关门了还没有回来，不知在忙些什么，问也不回答，让芷珂和钰欣都很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 芷珂上前结果小琪手上的纸袋“怎么了，事情还没有忙完吗？” “芷珂！”小琪看着芷珂，扁着嘴巴，眼看着就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怎么了？”小琪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和我说说吗？” “钰欣姐，你过来，我们开个会吧。”小琪转身朝着钰欣说。说完起身就将店铺门上贴着的小牌子翻过来，变成了休息中。看着小琪的动作，两人惴惴不安，可想而知小琪要说的这件事情一定是很严肃的。 “芷珂，你来了已经快两个月了吧，钰欣姐来了有一年了是吧？”小琪难得的认真，语气间有些感慨。 芷珂和钰欣动作一致的点头，等待着小琪接下来的话。 “我最近一直都在往回家跑，和我爸妈彻底决裂了。”说完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汹涌而来“呜……呜……这个店……我开不了了……嗝……呜……嗝……”小琪止不住的哭，虽然没有听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大概的意思是两人是要失业了。 钰欣去倒了杯水放在小琪的手上“缓一缓，慢慢说。”芷珂将手放在落落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帮助顺气。就这么过了又三四分钟，小琪情绪慢慢的调整过来了。放下水杯将这几天的事情娓娓道来。“我上个月从汉服节回来的时候不是发朋友圈了吗？”“嗯，很好看。”芷珂点头。 “我忘了屏蔽我妈了，她就又开始唠叨我，本来说开店就不管我的，但是现在她出尔反尔，我们就吵起来了。”小琪蹙着眉头，讨伐着她妈妈的所作所为。 “那，那怎么就要关店了呢？”芷珂疑惑。 “因为，小琪开店用的租金是家里帮忙垫付的。”钰欣姐替小琪回答。 “所以我妈就说这一次房租不帮我垫了，说再也不管我了。”小琪说着，心下如释负重，虽然自己开店是卖的自己喜欢的衣服，但最爱的还是汉服文化，一直都想从事相关的职业，这次吵架其实是一个契机，一个自己去追逐梦想的机会。 “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你们俩。”小琪伸出双手，一手抓着钰欣，一手抓着芷珂“其实，租金我借点就够的，但是，我……”小琪为难的说不下去了。 “没事，这本来就是你的服装店，随你安排的。”钰欣姐无所谓的笑了笑。芷珂也跟着附和“你怎么决定都好。” “钰欣姐，芷珂，你们别担心，我们的合同还没有结束，所以等我将店面转租出去的时候，前提就是要你们继续上班。”小琪说着心情慢慢恢复了“其实，我前天有偷偷的发布转租消息，明天就是有一个姐姐过来看一下，嘿嘿！”小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虽然芷珂来了没有多久，但是三人相处的很轻松，就像朋友一样，对于最后一刻自己猜坦白这件事，小琪觉得心虚极了。 “哦，那还挺好，就希望未来的店长是好人”钰欣感慨道，对于自己还能够在这里上班还是放下心来的，毕竟小土豆这几天又感冒了，自己没有时间去找工作。 分卷阅读23 “那你，准备做什么呢？”对于小琪的离去芷珂有些不舍，朝夕相处下，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儿，大大咧咧，很想让人接近。 “我呀！”小琪满眼放着光芒，对于未来畅想着“我要去我最喜欢的一家汉服店面试销售！让更多的人了解汉服，你知道吗？现在人们对于汉服的接受程度有所提升，就我爸妈那个老古董欣赏不来。还有呀……”看着小琪神采奕奕的样子，芷珂有些恍惚，空间交叠，仿若看见了一样闪闪发光的自己…… “我？”落落调整坐姿，将手中的笔放在自己嘴边充作话筒“您好，欢迎收看晚间新闻，我是主持人郝落落。” “我未来呀，是主持人知道吗？”落落看着身边的唐菲，骄傲的宣布自己的理想，想要得到这个新朋友的认可。 “你得说‘你说的对，你很有主持人的气质’她才能放过你。”芷珂将手放在唐菲的肩膀上，教她怎么说才能逃脱魔爪。 “嗯。我……”上课铃打断了唐菲要说的话，落落看着马上就要进门的班主任，低声说“下课你得说啊！” 芷珂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唐菲转头看了看芷珂，看见她朝自己扬起嘴角，才转过头去上课。 芷珂上课走神，完全没听老师说什么，而是把注意放在了第一排的孙纪扬身上，数学课代表，年纪前三，长得还有那么一点帅气，就是不太爱说话。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包括自己。芷珂在纸上胡乱的画着，好似自己烦躁的心一样，没有点头绪。 感觉到后背被手指戳了戳，芷珂看了看班主任还在读优秀作文，悄悄的转头，刚一转头就发现落落也趴在桌子上，两人差点撞到一起“干嘛？”芷珂无奈的问。 “你看，唐菲才转过来一周，咱们周末去聚餐吧！庆祝一下！”落落双手紧握，轻轻晃动，做庆祝状。 “你想让唐菲请客啊？”芷珂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落落打的什么算盘。 “没有啦，AA制也行呀，之前不是在班级里受欺负吗？，咱们让她感受一下朋友之间的温暖吗？嗯？你信我！”落落眼睛放着真诚的光，就等芷珂首肯自己立刻去联系餐厅。 “咳！”班主任咳嗽了一声，芷珂迅速的转过身去。看着坐在孙纪扬身后的唐菲，觉得落落说的也有道理，在巷子里救过唐菲之后。她们还在学校遇见过一次，她被欺负，巴掌差点就挥到脸上，被芷珂制止了。才知道之前那个短发女孩是唐菲的好朋友，转学之后就没人帮着她了，所以受欺凌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没什么原因，就是因为考试没考好，老师带着情绪说了几句，平时班里看不惯唐菲的女孩儿就开始若有若无的排挤她，看她不敢告诉老师，也就明目张胆的欺负了。被芷珂发现后，带着唐菲去了办公室，找老师调换班级。十二中学有过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学生觉得自己受到霸凌，可以要求换教室上课。芷珂现在还记的当时的场景，唐菲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袖口，转身就看见她还在轻微的打颤，“怎么了？”芷珂不由得将声音放低。唐菲抬头，眼中已经聚满了泪水，却还能看到里面像是坠了星星般闪亮“谢谢你！”“没事。”芷珂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唐菲“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想一想确是得帮助唐菲去放松一下状态。芷珂撕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落落。落落打开后，看见芷珂愿意了，就计划着周末去哪吃饭了。 “林芷珂，你刚刚在干什么呢？”对于班主任的突然点名，芷珂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我，没干什么。” “交头接耳，说说吧！”班主任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什么？芷珂瞪大眼睛，紧张的四处乱看，就看见孙纪扬回头，朝着自己指了指黑板。看见黑板上明晃晃的写着“梦想”两个字，芷珂稳了稳心神“梦想，我的梦想是设计衣服。” 却不想说完之后老师脸色都变了“谁管你的梦想是什么，我是问你觉得梦想像什么，议论文。”边说还用力的敲了敲黑板，表达愤怒。 “啊？”芷珂瞪了幸灾乐祸的孙纪扬一眼。 “行啦，站着吧，下一次读你的作文，看看你对于梦想有什么解读。” “孙纪扬，你来说！”班主任显然是想要找一个标准答案来给芷珂做一个示范的，叫了孙纪扬。 “我的梦想是当律师”稍作停顿，在班主任以为他也没有听讲时继续说“梦想就像是灯塔一样，让我在前行的时候不会迷失方向。对我来说，法律有警醒世人的存在，所以我认为法律是有魅力的，我愿意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这让我的人生充满了希望。” “嗯，坐下吧！”班主任显然对孙纪扬的答案颇为满意。接下来被提问的同学按照孙纪扬的案例照猫画虎的说。终于熬到了下课铃的响起，芷珂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还不停的揉着腿。 “孙纪扬，唐菲，你俩过来一下。”落落激动的向前方招手。等孙纪扬和唐菲走到座位前面的时候，落落忍不住兴奋的说：“咱们周六去吃炸鸡怎么样？” 看着孙纪扬有些不耐烦的皱眉“不想吃吗？那吃火锅？”眼看孙纪扬马上就要开 分卷阅读24 口拒绝了，落落快速说“芷珂说要给唐菲办欢迎仪式的。”随着落落的话，芷珂和唐菲都震惊了，芷珂看着落落，悄悄抬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惩罚她的满嘴胡话。唐菲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芷珂，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谢谢，你们。” “那你去吗？”落落笑着询问孙纪扬，虽然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想看他吃瘪的样子“嗯。”说完，还不等落落说话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哎，唐菲，你的梦想是什么呀？”落落好奇的将目光转向旁边站的人。 “我，我想要和你们做朋友。”唐菲低着头嘟囔着。 “什么？”落落凑近了些，企图听清楚。 “没什么，去卫生间吗？”芷珂听见了唐菲说的话。没理会落落的话，直接问唐菲。 “哦，好呀。”说完就跟着芷珂往卫生间走，听见落落在身后叽里呱啦的吼着，相视一笑。 记忆回笼，想着年少的自己，芷珂觉得心中都柔软了很多，等回过神来，却见桌边只坐着钰欣，而不见小琪的身影。听见旁边打电话的声音，看见小琪大幅度的晃动着胳膊，估计又是和父母打电话吵架呢，梦想实现的路上有些坎坷。 我最近比较忙 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小琪还处于兴奋状态，拿着自己筛选的汉服工作室或者工厂在和自己分析。芷珂对于汉服的行情以及实际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多作为被动接受的那一方。 “和家里商量好了吗？”芷珂想着白天在店里，小琪下午打电话盎盂相击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的。 “商量？”小琪一下变得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怎么商量？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于开店就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妈妈以为我开店了，就会束缚我花在汉服上面的时间，现在成效不显著，所以就气急败坏了。我属于那种按照计划表长大的孩子，就这么一件事情脱离了掌控，所以妈妈很奔溃呀。人总是会长大的呀，这不就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了吗？”小琪无奈的笑了笑，坚定于自己的选择。“哎，芷珂，你青春期叛逆吗？”小琪看着芷珂，好奇这样沉默寡言的女孩儿也会有叛逆期吗？ “啊？叛逆期吗？”芷珂怔住了，在花季的年华，自己叛逆了吗？那，故意，杀人算不算？刚刚进监狱时，把那个差点打死自己的女人动脉划破了算不算？在知道奶奶去世时，想要逃狱算不算？在知道自己得到迟来的清白时，两天没吃饭算不算？芷珂摇了摇头“没有。”得到了小琪意料之中的表情“我就知道，你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听话的孩子吧！” “我去倒杯水。”芷珂起身去厨房，为这个话题划上句号。听话，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听谁的话呢？突然间奶奶的样子就萦绕在心头。在找到孙纪扬，问清楚事情的始末后，再去告诉奶奶，这是最好的选择，他还欠奶奶一句对不起。 “哎呀，芷珂，芷珂，你快出来！”水还没倒满就听见小琪在客厅着急的喊着。 “怎么了？”芷珂迅速的往客厅走，水杯的水被摇晃的马上就要漾出来了。 “芷珂，我们的房租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了。怎么办？就是，我在发布店面转兑消息的时候有提到你的要求，但是很多没没办法做到提供住宿，可以提供租房基金。所以，你得自己租房，然后商量着每个月给你多少租房基金。”小琪为难的说，对于自己最近在忙着和家人争夺自由，转兑店面，所以忘记告诉芷珂房子的消息，有些惭愧。 “那现在这里？”芷珂对于房子的租金不是很清楚，如果可以自己想要继续租着这间房子。 “这里不行了，房东说要卖掉了，所以你得自己找房。找一个平米小一点的，适合自己住就好了。”小琪想帮着芷珂去找房，但自己的事情都有些应接不暇了“芷珂，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帮着你找房，她肯定比你更熟悉这里的租房价格，要是找中介的话……”小琪欲言又止，她知道芷珂是刚刚来这个城市，也没什么积蓄，这是最省钱的一种方式。 “哦，我，问问她。”对于这种正常的社会现象，单拿出来都是举步维艰，更不要说放在一起了，芷珂有些犹豫，要不要找落落帮忙。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把对话框里的话删删改改，最终变为了“落落，你在忙吗？”等了半小时也没有回复，落落应该又是在加班把？芷珂关了手机睡觉，明天就有人来看店面了。 电视台办公楼的小隔间里还亮着灯，但人却没有工作，而是维持着看手机的状态。落落看到芷珂的消息已经有十几分钟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于找孙纪扬这件事情，自己一味的告诉芷珂否定的答案，怕芷珂会察觉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去找，或者说是没有告诉她人在哪里。落落退出聊天界面，就收到了赵峰的电话，自从知道知道自己的决定后，赵峰总是很积极热情的表达着关系，就像回到了，芷珂来之前。按下接听键赵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入耳中，像是久经寒冷时进入身体的热可可一样，温暖又有安全感“下班了吗 分卷阅读25 ？我就快到你们楼下了。” “你今天不加班吗？”落落看了看桌上的日历，今天正是每个月最忙的那么几天呀。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语气中有些小失落。 “什么日子？”落落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来。 “老婆，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两周年。”赵峰公布答案“下来吧，我到了。” “好，我马上就下去，”落落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等坐到车里的时候，落落撒娇求原谅“我最近事情太忙忘记了，对不起，我们去吃你爱吃的怎么样？”赵峰将落落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收拢好“我就是有点心疼你，我知道你们以前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情，你不说我就不问。不要用太多的时间去纠结过去，我们好好的走未来的路，好吗？” “嗯。”落落点点头侧身系上安全带，看着窗外。很多事情，自己想躲都躲不掉。 第二天，来看店铺的人准时到达，那是一个温柔大方的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没什么特点的运动装，却掩盖不了身上温润的气质，说话轻声细语，对于店铺很满意，就是对于装潢有些挑剔“你看，我肯定不是走可爱风的，所以店面转兑给我之后，我一定会重新装潢的，这价钱能不能稍微降一点。” “额，您看其他的地方其实完善的，而且我们还有一定的客源，所以……”小琪纠结了“您再看看，我们在通知您。” 因为价钱的原因没有谈拢，后面几天陆续会有人来看店面，但是比较下来，还是第一个女人的条件合适一点。晚上回家后，小琪打电话两人最后商量着，转兑店铺的钱降下来了一点，芷珂和钰欣继续工作，只能给芷珂提供她的房租的三分之一作为租房基金，而相应的钱给钰欣姐就是育儿基金了，三人商量之后，芷珂对于工资上面的浮动还是可以接受的，但钰欣却决定辞职，另谋他就。小琪尊重她的做法。最后签订合同，转兑成功，新的店长，云枫姐，需要一周来改变装潢，放芷珂假，真好给她找房子的时间。 当晚，小琪就在收拾行李了。边收拾还边嘱咐着“还有一个星期放房子就到期了，你有没有和你的朋友说呀？” “还，没呢，她最近应该在忙。”芷珂帮小琪将收拾好的行李搬到客厅。 “那不陪你找房子，可以让她帮你参考一下呀。或者你就在附近租房然后和她借点钱？”小琪还是有些担心芷珂的，总觉得她人际关系和社会经验少的可怜，自己找不了房子。 “明天和她说。”芷珂想着，自己不用落落来请假帮忙，却得告诉她自己生活上的变化。 “嗯，你有打算就好。”小琪将自己收拾的自己目前用不上的东西放在一个盒子里面，递给芷珂“我走啦，这些送你，你挑点自己可以用的上，剩下的扔掉就好。”芷珂接过盒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有防晒喷雾，鸭舌帽，香水，驱蚊手环，还有缠绕的毛衣链。“好，谢谢你。” “芷珂！”小琪看着芷珂，不舍写进了眼里，慢慢的甚至溢了出来。“咱们怎么说也是同居了两个月的，我们还是朋友吧？”摇了摇芷珂的手，期待得到对方朋友的认证。 “对，以后可以常常联系。”芷珂眉开眼笑，分离来的太快，也仅仅是有些不舍，也很难去真的哀伤。这么美好的女孩，未来，会是很顺遂的吧？ “呜……我好舍不得你呀……呜……你等我有时间回来找你玩！”小琪畅想着未来见面的样子。 因为小琪最后哭到奔溃，像喝醉了似的，倒豆子一样把最近所有的委屈全都宣泄够了，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好不容易小琪睡了。芷珂回了房间，身上酸疼。闹铃响了之后，才发现晚上竟然一夜无梦，真是从未出现过得现象。起床时才发现小琪已经走了，在客厅留了纸条，说再见。芷珂掏出手机给小琪发微信，和这个两个月朋友，正式道别。 因为从找房APP上面看房的时候，发现符合要求的很少，要不就是价格便宜，却很像危房，要不然就是合租室友是情侣，不方便。没办法，芷珂给落落打电话，想要听听落落的意见。 “小落呀，辛苦啊，给你放三天假休息一下吧！”编辑靠在椅子上，对于最近落落主动请缨工作的态度觉得很满意。 “嗯，好，谢谢您。”落落离开编辑办公室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提示，落落攥紧手机去了休息室。 “喂，芷珂。” “落落，你在忙吗？我打扰你吗？”对于接电话速度，芷珂是有点惊奇的。 “没事，我现在不忙，怎么了？”指尖轻轻转动桌子上的咖啡杯。 “服装店刚刚，被转兑出去。” “啊？怎么这么突然呢？那你失去工作了？”落落紧蹙眉头，担心芷珂现在工作状况，心里不被阳光照射的罅隙处竟滋生着一缕缕如释负重的感觉。奔波于找工作和适应新的工作环境，芷珂就没有余力去找孙纪扬了。 “没有，转兑后我还是继续上班的。”说出来想让落落放心。 “哦，那 分卷阅读26 就好。”落落再次紧张起来，芷珂打电话还是要问孙纪扬的事情吗？ “可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房租到期了，我得重新找房子，我想问问你……”芷珂说不出来请求落落帮自己的话，得寸进尺的样子真是百拙千丑，芷珂唾弃这样的自己。 “什么时候到期呀？”落落脑海中想着芷珂工作环境旁边的房价。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期了。” “我……”是不是让芷珂将重心放在基本生计问题上，就会把注意从孙纪扬身上转移开呢？“我最近有一个大项目要忙，要不然我就陪你一起去找房子了。” “没关系，我自己找就好。”芷珂连忙制止落落想要帮忙的心思，怕她因为自己耽误工作。 想了想，落落补充道：“芷珂，你慢慢找，找不到就住回来。” “那你先忙，我再去找找，放心吧！”芷珂挂了电话，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有一瞬间的恍惚与茫然。 新房东 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有三天就到了搬家的最后期限，芷珂是着急的，在外面找房子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很晚才回家，到家后也就将就着吃口泡面，正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钰欣姐的电话打过来了。 “芷珂，最近找房找的怎么样啊？”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芷珂放下手中的抹布，叹气。 “你朋友没有帮你找一找吗？我记得你住的地方马上就就到期了呀！”钰欣姐有些担心的问，催着芷珂赶快找房，毕竟时间紧张。 “她，最近很忙，我就自己找房了。”芷珂没想到自己会到这种寸步难行的地步。 “我的新工作就在贝岭路附近，我看着了几个房屋招租的信息，觉得挺合适，待会儿发给你，你抓紧时间去看看。”想着芷珂着闷闷的性格，怕是不好找房，自己就多注意了一些这种消息。 “嗯，好，钰欣姐，谢谢你！”钰欣姐的善意帮助让芷珂仓皇的情绪有所缓解。 “我也帮不上大忙，行啦，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找房。”钰欣姐看着自己酣睡的儿子小土豆，觉得现在很幸福，原来自己在艰辛的时候也是受过别人帮助的，现在能帮人就尽量帮吧！ “好，钰欣姐，晚安。”芷珂挂掉电话，就在微信上收到了钰欣姐发的招租信息一共三套房子，和最近自己看的房子价格相比，是真的便宜了很多的。希望这次可以成功吧。 第二天，芷珂在家中准备完善，给招租信息打过去电话，确认了见面看房时间，有两家约定了下午见面。芷珂接着打第三个电话，忙音响了很久，当人工提示马上要响起时，终于接通了。是一个男人，声音很有磁性，很像是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男人声音中带着疑问。 “你好，我看到你的招租信息，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见面看一下房子？”芷珂一口气说完，另一只手拿起笔准备记在见面时间。 “啊？那个房子还没租出去吗？”字里行间透露着和这个房子不熟的关系。 “啊？您的房子是在贝岭路‘丰园小区’19号楼1902吗？”芷珂仔细读着信息内容，怕是打错电话。 “哦，那是我的房子，我以为上一个住户还租着呢，我今天在出差，得明天回来，明天见面可以吗？”男人语气中透露着笑意，被刚刚芷珂谨慎小心的态度逗笑。 “好的，那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见面？”芷珂追问道。 “就上午九点吧，可以吗？”男人抬起手表计算时间，明天自己7点多到家，吃个早饭，开车过去时间应该来得及。 “好的，谢谢。”芷珂道谢等对方挂断电话。 “没关系。”男人有礼貌的回答，同时等着芷珂的下一句话。 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还是男人先打破了沉默“呵，行啦，明天见吧！再见。” “再见。”芷珂挂了电话，准备出门，虽然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但决定先去那边看一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房子。 贝岭路的小区是属于中档的，附近生活比较方便，有菜市场和大型超市，距离地铁站和公交站台都比较近。就是不知道房租贵不贵。因为钱不是很富裕，芷珂不能找中介，只能自己从租房APP上找房源，早上在上面逛并没有发现附近的房源。 芷珂拿着被当做午饭的汉堡，在街上逛着，等待约定的时间。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下，这种不知所措的茫然感再次袭来，这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这几天都走过一遍。这个城市正在以这种强硬粗暴的方式让芷珂快速熟识起来。 铃声响起，芷珂来到了约定的楼层，房东是一位女士，在40多岁，房子大概有80平米，房间很整洁，但是要求年租，商量后没有转机，芷珂只得放弃，自己的钱只够交两个月的房租，连押金都不够。 第二个房东是一位男士，很好说话，却要求芷珂押一付三，按照季度来付房租。还是困在 分卷阅读27 了租金上，房子和房租都很合适。芷珂实在不想向落落开口借钱。如果明后两天还没有租到房子的话，自己就只能住在酒店或者是回到落落家，哪个选项都是芷珂不能接受的，现在自己的希望就在明天早上的房子上了！ 当闹铃响起来的时候，芷珂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洗漱换衣服后，芷珂再次早早就到了“丰园小区”，脑海中反复斟酌用词，等一下要如何将价钱谈到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 秒针刚到12的时候，芷珂拨通了通话录里的号码。 手机中传来机械女声，被告知对方正在通话中，请不要挂机。芷珂固执的没有挂断电话，还在期冀着一丝希望。 “喂，谁呀？”男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安抚了芷珂慌乱的心。 “我们，昨天约好了今天看房子。” “哦，是你呀！我在路上了，你先在门口等一下，差不多四五分钟就能到。” “哦，好的。”芷珂看了看还处于正在通话的界面，想了想说：“那我先挂了，您慢慢来。” “好，拜拜。”男人挂断电话。 等芷珂走到了门口，只等了两分钟，男人就出现了，因为逆着光，让芷珂有种恍若梦境的不真实感，直到男人走到面前，芷珂才看清了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清爽的板寸没有什么造型，却意外的耐看，眼睛因为笑着所以眯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比，孙纪扬有温度，嘴唇轻轻翘起的弧度正好将身后的阳光带了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服正装，鞋却配上了白色的休闲鞋，给本就沉闷的造型填上轻松的一笔。 “是你吧？昨天就催着我看房！”男人伸手，以玩笑开场。 “啊？我……”芷珂慌忙的将手伸过去，干燥温暖的手一触即分。 “我叫冯睿。”男人依旧保持着笑的模样，甚至开心的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我是，林芷珂。”芷珂咬住了下唇，这个人就像是个发光体一样，就这么几分钟里，芷珂却觉得他身上的光芒炽烈到要灼伤自己了。 “进来吧！”冯睿开门，提醒正在发呆的芷珂。 “好。”芷珂进门，入目就是玄关处堆放的垃圾，已经散发出了缕缕的恶臭，苍蝇和飞虫萦绕在上面。客厅和厨房一体化，大方简装式。想也是原来的租户走的时候忘记扔垃圾了，所以才成了这幅景象。 “我的天呀！这小子，真行！”冯睿捏着鼻子，绕过去打开了窗户，希望散一散味道。 “你绕过来，先随便看一看吧！”歉意的朝芷珂笑了笑，给她指了卧室的方向。 “好！”芷珂绕过玄关，走到卧室，看着干净的卧室芷珂是松了口气的。随手按了按床垫，却听见轰隆一声，临近门口方向的床腿竟然就这么断了，芷珂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这，该不会是自己刚刚…… “怎么了？没事吧？”冯睿快速的跑过来，看着屋内的景象，扶住额头，暗暗骂一句上一个租房的男孩。“这样，你还租吗？” “床。我刚刚碰了一下，我没使劲……”芷珂回头急忙解释，这房子还没有租上，还要在赔一张床吗？ “我知道，是上一个租户，是个学生，他租到期了，就帮我发布了租房消息，还把床的钱赔给我了，我忘记了。”冯睿挠了挠头“如果你要是租房的话，我给你床的钱，你得自己去买，我最近比较忙。” “那，房租，您要多少。”谈到了关键点，芷珂抠了抠指甲。 “你看着给就行，我也不是为了挣钱，就是屋子空着不好。”冯睿示意芷珂往客厅走，坐下来谈。 “啊？”第一次听见这么随意的要求，芷珂有一瞬间的无语，自己要怎么说呢？ “你有什么要求吗？”冯睿看见芷珂有些为难，以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没有，我能不能两个月交一次房租？”芷珂低着头，躲闪着冯睿的目光，声音低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啊？什么？”冯睿测了测耳朵，还是没有听清。 “我，您想要多久交一次房租？”芷珂反问。 “多久都行，看你的想法，只要签合同你又跑不了。”冯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啊？真的？那我能不能一个月交一次呢？”这是自己最放松的状态，不会为了房租，连吃饭都成问题。 “行呀，没问题，就是你得准时交房租啊，要不然我会忘记。”冯睿补充道。 “我一定按时交。”芷珂看着自己新的房东，心脏涨涨的连跳动都受到了负荷，充盈的叫做满足感的情绪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袭来，让芷珂有些茫然无措，幸好，幸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今□□吗？我有点忙，只有今天一天上午的时间。”冯睿抱歉的抿着嘴巴。 “没事，现在就可以。”芷珂求之不得。 “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床的钱转给你，还得麻烦你打扫一下那里。”嫌弃的指了指玄关处。 “没事没事！”这 分卷阅读28 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芷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是现在房东说不给自己提供床，她都无所谓。 两人签了合同，整个流程下来只用了两个小时，正好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房东热情邀请芷珂去吃饭，被芷珂拒绝了，自己还要去收拾行李买床，要做的事情有点多。 “行吧，那就不请你吃饭啦，我把电话给你发过去了，有什么事情问我就好。”冯睿和芷珂拜拜手，往停车场走去。 看着房东备注下的聊天界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红包，还有最下面的电话号码，芷珂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怎么，现在才像是新生活呢？ 偏差 收拾行李时才发现，东西一次比一次多了。这一次行李已经不能满足于一个背包，芷珂只能去买了一个行李箱。简单的收拾过后才发现这个简单的两居室竟然意外的温馨，除了卧室缺少床外，其他的生活常用物品，几乎都很齐全。床明天就能到了，今天得睡在沙发上了。因为住房的问题解决了，芷珂给落落发了消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还没有收到回信。芷珂放下手机决定先洗漱，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洗完脸拿起毛巾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脸上，肩膀上的伤痕已经愈合，伤疤的颜色已经褪到了浅裸色。头发有点长了，发尾已经快到肩膀了，找个时间去剪一下了，芷珂抓了抓头发，要不要将头发留起来呢？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长头发的样子了。哪有什么时间呢？等到工作稳定下来，自己还得去找落落商量通过什么渠道去找孙纪扬呢。 第二天芷珂早早就起来了，虽然搬家之后距离服装店更近了，但还是想先到店里面熟悉一下新环境，新衣服和新店长。 到店里的时候，店长已经在忙着打扫卫生了，芷珂打过招呼就想要拿过扫帚继续扫地。被店长阻止了“不用，我看你还拿着早点，你先进去吃吧，待会儿出来帮我拖地就好了。”云枫姐温柔的笑笑，用手将散落的一绺头发别在了耳后。 “好，那我进去了。”芷珂环视着店面，原来可爱风被变成了北欧冷淡风，墙壁也被刷成了白色，衣服也是极简风，且大多都是成套摆列的。 吃完饭后，芷珂出来拖地，发现云枫姐面前站着一个和可爱的小女孩，看样子是正在上大学的年纪，一个马尾扎着高高的，随着谈话的状态一摆一动，青春本该有的样子。以为是顾客，芷珂打扫完卫生后没有上前，就近熟悉衣服的材质与价格。 “芷珂，你来一下。”云枫姐招手。 “嗯。”芷珂上前就听见女孩甜美的嗓音在打招呼“芷珂姐你好，我这个假期就要在小姨的店里打工啦！” “哦，你好。”芷珂回应微笑，想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 “你看，她都说了，夏帆还得你带带她，我经常不在店里面，你俩得好好相处啊！”云枫姐说完就让俩人去熟悉环境了。夏帆一直在芷珂旁提问题，似乎对于这个新的职位好奇满满。 “芷珂，我要去总店那边看一看，店你们两个看一下，每件衣服都有标码，不能浮动啊！”云峰姐交代完就拿着包走了，看着刚刚出门的身影，夏帆转身往休息室走，“芷珂姐，我去喝口水。” “嗯，你去吧，我来看着就好。”芷珂拿着笔记本继续巡店。 上午来来往往顾客不多，但交易成功率却很高，芷珂不了解这个品牌的情况，经过半天有了很好的印象，接受人群是处于20－40岁之间，有一定的顾客基础，很多老顾客来了，看到一件衣服，说了尺码直接就拿走了。这种售衣方式让芷珂觉得很新奇，跟着工作状态也很高涨。问题是，云枫姐不在的一上午，夏帆一直待在休息室里玩手机。不知道要以什么立场来要求夏帆，也就没有打扰。 中午，店里再次变得安静时，芷珂走进休息室“夏帆，中午了，你要去吃午饭吗？我来看着店里。” “啊？”夏帆停下手中播放的电视剧“这都中午了？那我先去吃饭啦，马上回来哦！”说完不等芷珂的反应就直接拍拍衣服走了出去。 芷珂一下想起小琪来，都是相同的年纪，还是有些不同的，芷珂想着这会儿还没人自己可以稍稍吃点东西安慰一下饿的咕咕叫的胃。 “我能试一试那件衣服吗？”顾客指着上面一件雾霾蓝的长款风衣，示意芷珂帮助。 “好，我帮您取下来。”芷珂上前继续工作，等夏帆回来自己在休息也来得及。 当太阳接近地平线，羞怯的连身旁的云朵都染上明艳的暖橘色时，才见到夏帆的身影，芷珂无奈，难道午饭吃了6个小时吗？看到夏帆手上满满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芷珂终于知道这六小时都花在了哪里！ “嘿嘿，芷珂姐，我本来去吃饭的，结果碰到大减价耶，我就进去逛了逛，你能不能不告诉小姨呀？”就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猫一样，夏帆急着去拉拢同盟希望自己不会得到主人的惩罚，本就可爱干净的长相，加上捎带撒娇的语气，一点也不矫揉做作，反而让人没办法不答应她的条件。芷珂点点头 分卷阅读29 “好，你先把东西放进去吧！”哪怕夏帆什么都不说，自己也不是那种告状的人。 夏帆刚放好购物袋就听见小姨的声音，想了想，将自己柜子旁的购物袋往外挪了挪，放在了芷珂柜子的旁边，看上去就好像自己因为来不及而随手一放的样子。夏帆走出去，挽住小姨的胳膊“小姨，这一天我都累死了，怎么中午人还那么多呀？” “辛苦啦，晚上请你吃饭呀！芷珂，一起来吧！”说完看了看芷珂，想着应该创造机会，熟悉一下的。 “不，不用了。”芷珂还没从刚刚夏帆的话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拒绝。 “晚上有事吗？这是咱们第一次聚餐呀！”云枫询问的看着芷珂，想要得到同意的答案。 “好，好吧。”晚上没什么事情，自己不好意思再次回绝云枫姐。 晚上六点的时候，云枫看着店里客人不多了，就招呼着芷珂和夏帆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看着芷珂柜子旁边的购物袋，愣住了，若有所思，等芷珂和夏帆站在门口的时候，问道：“中午出去吃了吗？”夏帆赶在芷珂说话前回答“嗯，中午出去吃的。” “我们走吧！”拉着云枫就往出走。 芷珂看着购物袋，叹了口气，也许是刚刚来不及吧！将自己中午没有吃的饭盒放在了背包中。 吃饭的过程还是很和谐的，除了，夏帆总是无意识的说今天有多忙，自己有多勤奋，让芷珂不知道如何反应。在云枫看来就是芷珂给自己的外甥女冷脸了。想着自己明天得在店里看着了，免得夏帆那丫头吃亏，还得找个时间将监控安装上。一顿饭就在这么奇怪的氛围下吃完了，芷珂拒绝了云枫姐送自己回家的建议，说自己坐地铁就可以了。 坐在地铁上正好接到送床师傅的电话，说已经到了楼下，下地铁后极速的跑了回家。到家时，看见师傅正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催促着“这么晚了，让人一直等，快开门吧。” “好，麻烦您了。”芷珂开门后连忙开灯，却没有迎来光亮，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该不会是停电了吧？转身，将手机电筒打开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师傅，应该是没有电费了，您能帮忙安装一下吗？” “这黑通通的怎么装，装不好，床塌了怪谁呀？我给你搬进去，找时间再装吧！”师傅将床放在玄关处就走了，只留了一丝缝隙，导致芷珂如果想要出门的话，得紧贴着墙壁走。无奈芷珂的力气根本移动不了分毫。就先这样吧，现在着急要解决的是没有电的事情。芷珂举着手机到处翻找，根本寻不见电卡的身影。现在已经八点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房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发一条微信问一下“房东您好，房子没有电了，想问您电卡在哪里？” 冯睿揉了揉眼睛，将文章检查后点击了发表，准备给拿性命催搞的编辑打个电话，告诉他可以放下手中的刀了。拿起手机发现了微信聊天记录中最上面显示的“林芷珂”点开，已经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了，停电了，应该会很着急吧！权衡之下，觉得停电更严重一些，毕竟看到文章，小郑会自己放下屠刀的。 拨通电话，却没有意料中的立刻接通，一份担忧缓缓的爬上心头，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冯睿拿着衣服就要往门口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房东。”因为刚刚喝过水的原因，说出的话竟然意外的有些软糯，若有似无的委屈。冯睿停下脚步，安慰道：“停电了吗？你，没事吧？” 两个人说过的话很有限，但是“没事吧？”这个询问却出现了两次，芷珂没来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没，没事，您知道电卡……” “哦，对了，电卡，我不知道，你先等一会，我问一下上个租户。”看到消息就下意识的给打过来了，却没有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电卡这件事情。 冯睿坐回桌前，给上个租户打电话，直到打了第三个才接通。“哥，你可以看看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面，或者是卧室里床头柜下面的抽屉，哦，对了，还有可能在洗手间架子上的小盒子里。哎呀，我有点忘记了，你把所有柜子都看看吧。” “行吧，我去找找。”谈话内容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冯睿再次拿起衣服，决定自己走一趟。 “喂，你好。”坐在车上才想起来应该给林芷珂打一个电话通知下。 “房东您好，电卡的事情……”芷珂坐在沙发上，很快就适应了黑暗。 “我问了上一个租户，他不记得电卡放在哪里了，我现在去帮你……”冯睿欲言又止，晚上临近九点，去女孩子的家里未免太不礼貌了。 “好吧，那我自己找一找，麻烦您了。”芷珂起身准备再去别处找一找。 “哦，对了，他说可能在茶几下面的抽屉，卧室床头柜抽屉或者是洗手间架子的盒子里。”冯睿等待着芷珂回答，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是再次大声叫“你还在听吗？” 芷珂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从洗手间出来，手上拿着电卡“我以为刚刚挂电话了，我找到电卡了，在洗手间。” 分卷阅读30 “哦，那就好，楼下超市可以充电费，现在……”冯睿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再去缴费吧！“那，再见。” “嗯，麻烦您了，谢谢您。”芷珂挂掉电话，下楼交电费。突然出现的光亮，眼睛被刺得有些疼了，适应几秒就缓解了过来。 第二天，云枫姐一天都在店里，夏帆也表现的像是昨天口中描述的一样，勤勤恳恳的样子。中午云枫姐出去吃午饭的时候，夏帆拿起自己昨天自己买的衣服，和芷珂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走，芷珂喊住她：“夏帆！” “怎么了？”夏帆转身疑惑的问。 “没什么。”芷珂本来想提醒她早点回来不要被云枫姐发现，想了想，语气一转“慢点。”不管这个女孩是无意还是有意，芷珂都从她的表现中感受到不友好。 我可以帮助你 果然，云枫姐回来的时候，夏帆还是没有回来。“夏帆呢？出去吃饭了吗？” “嗯，应该是吧！”芷珂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吧。”云枫说完就往休息室去了，没有看见昨天的购物袋，联系去吃饭的夏帆，云枫有些怀疑是不是昨天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冤枉了芷珂。 过了半小时，夏帆再次回到店里，看来是把购物袋放回家了。 “小帆，昨天去买衣服了吗？”云枫试探道“听说很多店铺都打折，我们要不要也策划一次活动呢？” “啊？”没料到被小姨识破了，夏帆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芷珂，把她当做不齿的告密者“对呀，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了，就买了，嘿嘿。”讨好的摇了摇云枫的手臂。 “嗯，我知道了。”云枫接着说：“来店里就得好好帮忙，想休息了提前告诉我。” “嗯，知道了。”夏帆点头允诺。 莫名其妙被动参与到家庭剧中的芷珂，无奈极了，怎么正反两面自己都要背锅呢？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一点都不愉快，自从夏帆认为芷珂在背后打小报告之后就处处针对着自己，就比如现在，污蔑自己刚刚态度不好将顾客气走了。百口莫辩，芷珂只能沉默，现场就两人，都清楚顾客走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 “嗯，芷珂态度要好点了。”云枫现在对两人是半信半疑的状态，毕竟芷珂是外人，耳边风听多了也是会有影响的。 “这是正在开会呢吗？”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小姨夫。”夏帆跑过去甜甜的叫人。 “嗯，看你小姨好严肃呀。”男人打趣着，让云枫无奈的嗔道：“瞎说什么？你怎么来了？是休息了吗？”说着上前挽着丈夫的手臂，夫妻俩很是恩爱。 “嗯，调班，我就过来看看。”男人身上有种很儒雅的气质，说话温柔沉稳，带着无框眼镜，眼神总是笑眯眯的，穿着休闲西服，应该是云枫在帮忙搭配，两人从服装到气质，都是很和谐相配的一对。 “这位是？”男人转向芷珂，虽是在询问云枫，眼睛却一转不转的看着芷珂。 “这是芷珂，是服装销售。”云枫不欲多说，想带着丈夫去休息室。 “你好，我是你们店长的老公。”男人向芷珂伸手，本来不是那么正式的场合，却让人感到被尊重的感觉。芷珂伸手，礼节性的一触即分“您好。” 打过招呼之后，男人就随着店长去了休息室，只有夏帆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念叨着“我的小姨夫是工程师，还很有成就呢，你知道xx桥吗？就是他参与修建的，还有……” 芷珂对于夏帆说的话没有太大的兴趣，神思早就飘到别处了：今天下班要给师傅打电话，把床装起来了。不久店长两人就出来了，说是先下班一步，等到了下班时间两人自行下班就可以了。店长丈夫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向她们挥挥手，眉眼弯弯的告别。“小姨，小姨夫再见！”夏帆回应，芷珂只是轻轻勾起嘴角没说什么。 下班后，芷珂急忙的回家，给师傅打电话的时候却说今天太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安装。无奈，想着自己去尝试一下。 根本不可能！芷珂撸着袖子，坐在了地上，感慨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将外包装撕了下来，挪动不了分毫。 一阵门铃声给了芷珂希望，以为是师傅忙完过来帮着安装床了，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是房东。 “房东您好。”芷珂开门打招呼。冯睿看到的景象就是芷珂被大箱子挤到墙上，只能侧着身子和自己打招呼，有点好笑，还有点可怜。 “你这是？”冯睿没有忍住翘起的嘴角“在干嘛？”尾声带着轻巧的笑意。 “啊，我，床还没有安装好。”芷珂轻缓着气息，因为怕被床板挤着所以收敛着气息，看上去就像是被夹在缝隙里受难的小动物一样，眼睛有神的看着你，没说什么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祈求帮助。 “床还没有安装好吗？”冯睿轻轻皱着眉头，这商家该不会让她自己安装吧？ “前几天本来要安装的 分卷阅读31 ，但是停电了，所以约着今天来安装，但是……”一直在罅隙里，导致芷珂得缓缓再接着说。 “我能进去吗？”冯睿看着芷珂气息不足还坚持着表达的样子，怎么两人就这么在门口聊上呢？ “哦，好，您请进。”芷珂保持着贴墙的姿势向后退着“您进来得小心点，估计会很挤。”芷珂一本正经的说着，再次将冯睿逗笑了。“嗯，我应该没有那么胖吧！” 等冯睿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子是可以这么温馨的吗？打扫的一尘不染，甚至还有些装饰的小巧思在里面，比如那个放在电视上的玩具小乌龟，那个茶几上的小多肉。 “您坐吧。”芷珂将水放在茶几上，这种以主人的口吻说出的话，让芷珂感觉很新鲜，也有一丝丝奇怪的感觉，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租户。 “您来，是……”对于冯睿的突然出现感到困惑。 “哦，我在附近溜达，想到还没告诉你生活缴费的卡和票据在哪，也没告诉你该怎么去缴费，所以就来了，没……”冯瑞懊恼自己的不请自来，明明是推了书粉线下读书会来的，只能隐晦的说成无意性。“没打扰你吧？” “哦，没有。”芷珂歪着头示意冯睿接着说。 “那我去给你找了。”冯睿刚刚拿在手里的杯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连忙起身，就怕芷珂说一句我自己找就好，不用麻烦您。 没用几分钟就找到所有的东西，冯睿将其一一摆在茶几上，详细的讲了缴费途径。 “暖气费和物业费是您来支付，是吧？”合同里面写的很清楚，难道现在要自己缴费吗？ “嗯，对的，所以我把这两个拿走。”冯睿将票据装在上衣口袋里。 “好。”芷珂点点头。 气氛再次降至冰点，自己这个时候如果不提要走的话就有点不明事理了。“那我就先走了。”冯睿起身。 “好的，您慢走。”芷珂起身走在冯睿的身后。 “我帮你把这个搬开一点吧，这样太影响进出门了。”冯睿看着门口的轩然大物，还不等芷珂拒绝就直接将袖口往上翻折几叠，开始动手了。 “好，谢谢您。”芷珂想上手帮忙，但如果帮忙的话，就只能和房东并排站着，床板很窄，两人的距离……芷珂放弃了想要帮忙的念头。 冯睿在确保不会对来往有影响的情况下，将床移至到了客厅，想到什么“你这些天在哪睡呀？床都没安装好。”问完就后悔了，听听，你刚见面几次就脱口而出问一个女孩睡在哪里，怎么想都是图谋不轨的样子。“我的意思是，你买床的时候没有说包括安装吗？” 芷珂没有计较房东的前一句话“有的，师傅最近比较忙，所以……” “比较忙？这售后也是问题，你有电话吗？”愤懑若有似无的在冯睿的心上爬过，这明显就是欺负芷珂是个女孩儿，就这么拖着不给安装。 “啊？有的。”芷珂转身去拿手机，递给了冯睿。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喂，我们5号买了张床，现在还没有给安装。”冯睿气定神闲的说着话，却感觉出有隐隐发怒的趋势。芷珂不是没有想到师傅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但已经习惯的不去为自己争取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因为自己的事情义愤填膺的样子，让芷珂感觉到很温暖，心脏缓缓注入的暖流，抚慰了自己的无力感。 “啊？什么？我们马上就联系师傅，您现在在家吗？我们马上上门安装。”店长态度很好，已经安排了最快的服务。 “嗯，好，你们现在就来吧。”冯睿挂掉电话，将手机递给芷珂，看着芷珂莞尔一笑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平的说：“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麻烦您了，谢谢。”本来是要拒绝的话的，但看着冯睿这么热心的样子还是不忍心。 “咱们也没差太多吧，你不要在这么客气了，多不自在呀！”冯睿看了看立在客厅中央的床板“送床师傅说马上就来了，要，我和你一起等一下吗？” “不用了，麻烦您，麻烦你了。”芷珂改口，不想再更多的要求冯睿。 “那好吧，我走了，再见。”冯睿想到了自己会得到的答案，芷珂这种一点都不想麻烦别人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跟着等呢？ “再见，谢谢。”芷珂嫣然一笑，将贝齿整齐的露了出来。 坐在车上的冯睿还没有缓过来，她就是那种如初春时潺潺流淌的小溪上面未曾完全融化的冰面一样，虽然难以近人，能感受到冷冽的气息，却不想笑起来，怎么就直接跳脱到了浓夏了呢？眼睛明亮的就像撒在斑驳的树影一样，明暗交错，自己如果不是跑的快是不是就被吸引进去了？冯睿不禁改变了对这个女孩儿的固有印象，说不定人家和亲近的人都是这样活泼明艳呢？ 冯睿走后没到半小时，师傅就来了，安装的速度很快，态度也很好，对于有床睡这件事情还是心情很愉悦的。 不知是不是久违的睡在床上太舒服了，闹铃响过之后，芷珂没有听到，导致自己没有来得 分卷阅读32 及吃早饭坐着出租车就往店里赶。 幸好在距离上班两分钟的时候到了店里，云峰姐和芷珂打过招呼就说自己今天要去厂家看货源，店里只剩下夏帆和自己。果然，云枫前脚走后脚夏帆也走了。 今天怕是早饭和午饭都吃不了了，就这么饿了一上午之后，没有盼到夏帆反而盼来了云枫姐的丈夫。 “店里就你自己吗？”男人淡定的坐在柜台的前面。 “嗯，云枫姐去厂家了。”芷珂以为男人是来找云枫的。 “小帆出去玩了吧？”男人接着问，话里分毫不见对于妻子的关注。 “啊？”芷珂怔住，他怎么知道夏帆出去逛街了呢？ “小帆那孩子，怎么可能在店里老实的卖衣服呢？”男人摇头笑了笑，对于自己妻子的侄女儿很了解。 “你吃饭了吗？”男人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表。 “还没。”芷珂言简意赅。 “那我给看着店，你去吃饭吧！”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芷珂去外面吃饭。 “啊？不用麻烦您了。”芷珂拒绝，还是等夏帆回来更加说的过去。 “没事，你去吧，我给看着店里就好。不能说让你吃不上饭呀！”男人坚持，芷珂没办法，也幸好自己是带着饭的，就答应了下来“好吧，谢谢您，我自己带了饭，就在休息室里吃就好。” 当芷珂在休息室里吃饭时，本来说看店的男人走了进来，和芷珂热络的攀谈起来，“自己做饭吗？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儿很少了呀！” “啊？是自己做的。”看着男人没有任何想要出去的样子，芷珂放下刚刚吃了没几口的菜，决定自己出去看着店面。 “不用。”男人拉住芷珂的手臂，温热的触感像是将芷珂烫到了一样，芷珂惊慌的甩开手臂“哎呦，你看，我就是想让你继续吃，我去外面看着就行。”男人说完就自顾地出去了。芷珂稳了稳心神，食不知味，迫切的希望夏帆赶快回来，或者客人赶快来。这么想着，也就大概吃完了饭。 芷珂出来后，一直站在男人三五步的距离。 “我听你云枫姐说，你是才来这个城市的是吗？”男人没话找话，视线一直在芷珂身上。 “嗯，是。”芷珂看着有顾客进来挑选衣服，上前去帮助介绍，没有在理会男人。 购物成功，两个女孩儿选了自己喜欢的衣服，高兴的结伴走了。芷珂将衣架上的空缺摆上新衣服。 “你刚来这个城市，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时候把！”男人离开柜台，想芷珂走过去。 “没有。”芷珂调转方向，男人的问题让芷珂对于他的厌恶一点一点叠加。 “这儿的房价很贵吧？我认识一家比较便宜的中介，要帮你介绍吗？”男人开口，直击要害，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除了工作需求外，租房也成了很大的问题。 “没有，谢谢您”芷珂妄图打断话题。 “你叫我王哥就好。”男人提起嘴角，调整到看上去最友善的角度“你刚来这儿，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 “不……”芷珂想都没想正要拒绝，夏帆就回来了“呀，小姨夫，您怎么来了？” “哦，我来找你小姨的，没想到她去厂家了。”男人换上长辈慈爱的微笑“出去玩了？” “没有，姨夫，我是去吃饭了。”夏帆话语间都是被冤枉的委屈。 和夏帆寒暄了几句，王宇就走了，临走时含笑着和芷珂打了招呼，让芷珂没来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 心怀不轨的人 王宇最近每隔两三天都会来店里一趟，意味不明，没什么目的来了说几句话就走了，对芷珂来说有些困扰。她不怕夏帆出去玩导致自己吃不了饭，就怕夏帆 不在的时候，王宇来。至于云枫姐，在分店与总店之间来回周旋，几乎没有一天能完整的待在店里。 这天，午饭时间刚过，王宇又来了，幸好夏帆没有出去，芷珂想。 “小姨夫，你最近跑店里怎么这么勤快呀？”夏帆无奈的吐槽，因为小姨夫不定时的来店里，自己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出去玩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偷懒呀！最近你小姨太忙了，我就说来帮着看一看。”王宇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芷珂的身影，就往休息室去了。 “行吧，您来看着也好，店里是太忙了。”夏帆玩起了手机。 “小珂，在休息呢吗？”王宇沉稳的语气重透露着轻佻来，刻意将声音压低，营造出了一种两人正在说悄悄话的感觉。 “嗯。”芷珂拿着杯子就要往出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王宇拦住了，芷珂退后一步，避免了身体上的接触。 “麻烦您让开一下，我要出去看店了。”芷珂故意将声音提高，想让王宇有所忌惮。休息室是关着门的，芷珂确保不了夏帆能听见自己的声音，聊胜于无，自己总是要想办法的。 “行吧，我就是进来和你打个招呼。 分卷阅读33 ”王宇语气埋怨，自己的好意没有被心领的感觉。 “那麻烦您……”芷珂示意王宇让开门口以便自己能出去。 “好。”王宇将身子侧过来，是让了位置的，但如果芷珂要是出门的话，两人避免不了的会有身体上的接触。看着王宇耍赖的样子，芷珂皱起眉头，语气不善的说：“您现在这样我没有办法出去！” “呵。”王宇讪笑道：“这不是给你让开了吗？” “芷珂，来人了，你来看一下这件多少钱？”外面夏帆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有顾客问衣服的价格。 “好的，我来了。”芷珂喊了一声。王宇无奈让了先一步走了出去，芷珂跟在后面，逃离休息室的时候，让芷珂如释负重，该怎么摆脱王宇的纠缠呢？ 顾客不满意衣服的上身效果就走了，夏帆还在玩手机，王宇视线一点也不避讳的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真是斯文败类，本以为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却不想是个流氓，芷珂想着如果换工作的话，是不是合适。 心诚则灵，这几天云枫天天在店里面看着，让芷珂放松了不少，对比着，夏帆就有点不高兴了，小姨和小姨夫夫妻俩来回的往店里跑，自己真的得矜矜业业的干活了。 “云枫姐。”芷珂叫住正在发呆的店长，这么一会整理新来的货，就走神了四五次还有两回事记错了数目的。“您身体不舒服吗？” “哦，我没事，你们先整理一下，我先喝口水，休息一下。”云枫脸色苍白，声音都在打颤。 “好。”芷珂继续整理，担忧的看着云枫往休息室走。 “芷珂姐，我去看看小姨。”夏帆找到偷懒的办法，跟着进去了。 “小姨，你哪儿难受呀？看上去脸色不好。”夏帆递过去水。 “没事，就是和你姨夫吵架了。”云枫简单概括，不欲和侄女儿说太多。 “啊？那是因为什么？”夏帆询问，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小姨，你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一下。” “就是……”云枫欲言又止，这些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喘气都困难“你姨夫最近总是把手机藏的很严实，我不小心碰一下，他就着急了。还有最近我晚上醒来好几次发现他在打电话，问他的话，就不耐烦的说是工作，我……”字里行间透露着无奈，以及没有说出口的一种猜想。 “出轨。”夏帆帮着云枫说了出来“小姨夫，会不会是出轨了？”夏帆小心翼翼的猜测。 “别瞎说，应该是我最近……我最近脾气不好，总是问他工作上的事情吧！”云枫语气迟疑，更像是在说服着自己。 “小姨……好吧，那我们不能直接怀疑小姨夫，你得和他好好的聊一聊，是不是最近小姨夫压力很大呀？”夏帆安慰着。 “嗯，我知道了。”云枫手颤抖着端起杯子，将水一饮而尽。 “不过我觉得小姨夫最近工作应该不太忙吧？前两天您去别的店，还来这边帮着看了好几天呢。”夏帆想了想，趁机告诉小姨最近小姨夫不务正业总是往店里跑，希望小姨管一管，让自己有可以出去玩的时间。 “什么？”云枫捏紧手中的杯子。丈夫没有和自己打招呼总是往店里跑，这一前一后相结合，云枫不禁将芷珂与脑海中想象的一个角色相吻合。想想芷珂无欲无求的清冷性子，又觉得不可能，甩了甩头，云枫将杯子放下，就出去继续收拾新进的衣服。看着芷珂还是蹲在地上，认真的整理，云枫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实在是不齿说出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枫姐，您好点了吗？”芷珂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云枫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连走路都有些摇晃。 “我自己就可以，您先坐着吧！”芷珂想上前扶着云枫坐下，却被云枫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没事，我帮你，咱们很快就能忙完。” 直到下班云枫还是步伐有些飘忽，看上去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样，深一脚浅一脚，下一秒就要摔倒一样，夏帆送她回家了，连带着说第二天需要休息，就不去店里了。芷珂有些犹豫要不要问候一声，但想想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看着店里面。 “芷珂姐，我……”夏帆话还没说完，芷珂就猜到了她的目的“去吧。” “我不是要出去玩，我要去看小姨。”夏帆说着，一个小小的计谋从脑中出现，想要知道小姨夫是不是出轨，那试一试不就好了。 “那我走了啊。”夏帆出门就给小姨夫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说自己要去看小姨，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店里来帮忙，但不巧的是小姨夫因为工作走不开，所以计划暂时执行不了。夏帆感到有些遗憾，但一想，小姨夫每个一两天就能休息一下，总会找到机会的。 连着云枫姐已经休息了两天，芷珂自己在店里待了两天，刚开始，夏帆还会打个招呼，现在直接就不出现在了。 电话响起，芷珂放下手中刚刚拿出来的衣服。“喂，云枫姐。” “芷珂，这两天店里忙吗？你自己能忙的过来吗？”看来夏帆最近确是在照顾云枫姐了。 “可以 分卷阅读34 ，您放心吧！” “那，我让……”云枫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这样的测试是不是会让自己的婚姻走向陌路，想想芷珂安静淡漠的样子，觉得还是自己想多了。 “下午王宇过去，帮忙看店。”云枫在夏帆鼓舞的眼神下说。 “啊？其实我自己……”店长担心店里的运转问题，让自己的丈夫帮忙看店，这怎么也说得过去，如果自己拒绝了，那就太，不知道分寸了。 “嗯，好。”芷珂想着，大不了自己就一直不去休息室和收藏间。 挂断电话之后，云枫紧接着就给王宇打了电话，说是让他帮忙看店，丈夫痛快的同意了，干净磊落的样子，让怀疑他的云枫觉得自己很可耻。 “小姨，你这样做是对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如果不是那不是更好？如果是的话，那就直接冲上去给她个耳光，和小姨夫摊牌。”夏帆站在衣柜旁，帮着小姨挑选衣服，等一下要去“捉奸现场” “嗯。”问题总是要解决的，是自己疑心太重还是说丈夫真的有什么猫腻，待会儿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王宇就到了店里，和前几次不同的是，对待芷珂的态度不再是那么含糊油腻，更像老板对待员工。这让芷珂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芷珂，这件衣服，你来看一下。”王宇面对顾客微笑，示意她稍等，将衣服递给芷珂，在退后的时候指尖无意间划过芷珂的腰。芷珂一个激灵，拿着衣服的手一颤，衣服就躺在了顾客的脚上，回头看王宇，他已经转身向柜台走去，没有任何异常，刚刚的触碰只是由于过道过于狭窄的无意行为。芷珂稳住心神将衣服捡起来“不好意思，我给您拿一件，你要试穿一下吗？” “嗯，好。”顾客拿着芷珂拆开包装的衣服进了试衣间。芷珂继续摆弄包装袋，不想回头看王宇。王宇看着芷珂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身子现在都挺得僵直，觉得有意思，这小姑娘欲拒还迎的样子真是钓足了自己的胃口。 顾客试穿衣服后，满意结账。走了之后，王宇走到芷珂身前“芷珂，我看着店，你帮我倒杯水吧，”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芷珂身上来回扫射，让芷珂暴露在空气里的胳膊上的汗毛齐齐的站了起来。“我来看店，您去休息就行。”芷珂跨步，想要离王宇远一点。 “我要去算账，你去帮我倒水吧！”王宇继续逼近，眼里的欲望呼之欲出，从中像是冒着沼泽臭气一样向芷珂袭来，让人避之不及。“不用，我……”芷珂抬腿就像往门口跑去，却没料到两只胳膊被王宇抓住，强硬的将芷珂转向自己“芷珂，你听我说，我其实……”皮肤的接触让芷珂感觉灵魂都在发抖，胃里就像是吃了一坨X一样让人恶心，缓缓的累加甚至出现了干呕的迹象。 “喂，你没事……”王宇看着芷珂脸色瞬间变得蜡黄，放松了些力气，她该不会有什么病吧？趁着王宇放松警惕的瞬间，芷珂拼尽全身力气，甩开了王宇的桎梏，慌乱的往门口跑去，在刚刚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就看见不该在家里养病的云枫和夏帆，芷珂急急刹住脚步，和身后追来的王宇撞在了一起。云枫看着芷珂眼眶通红，紧张的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被人欺负的样子，短袖被拽歪了，露出白皙的半个肩膀，胳膊上还有一片用力留下来的红色痕迹。怪不得自己的丈夫会出轨，这我见犹怜的模样，谁会不动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装作一副冷淡样给谁看？云枫审视的目光里带着恶毒的刀子，将芷珂刺的鲜血直流，这都没什么，明明自己是最委屈的存在，为什么现在却被置放在这样一个进退维谷的位置“云枫姐……”迎面而上的是一个带风的巴掌，脆生生的将尴尬的场景劈得四分五裂。“滚！”云枫拼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将委屈，怒火和不可置信压制在了一个巴掌里。 “我……”芷珂上前，想要说出自己的委屈。 “滚！”云枫从牙缝里咬出这个字，不想再看芷珂一眼。夏帆扶住云枫，向芷珂怒吼道：“让你滚呢，没听见吗？” 芷珂是怎么走出服装店的自己都不知道，脸颊麻麻地感觉不到疼痛，大脑白茫茫的一片。感官全部被屏蔽，只剩下一个无声的世界，靠着机械的动作，抬脚向前，往回走。 夏帆看着芷珂走出去的身影，忍不住在云枫在耳边嘟囔着：“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是那种不怀好意的人，装了这么久，还不是暴露了，狐狸精一个！” “你，先回家。”云枫站稳，朝夏帆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两个人来解决的。 你不怕她杀了你吗？ 冯睿和出版社谈完事情，从咖啡厅出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冯睿试着叫了声“林芷珂！”那女孩没有回应，冯睿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忍不住的朝着女孩的方向跑去，打算过去确认一下。 “芷珂？”冯睿看着失魂落魄的芷珂，双眼失神，眼眶通红，脸颊夸张的红肿起来，衣服的领口歪着，两个胳膊上有着对称的淤青。冯睿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芷珂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芷珂！”冯睿上前挡住芷珂前面的路，伸手试 分卷阅读35 探的拉着她的衣角，想要让她回神，又怕吓着她。 芷珂停住脚步，看着面前当着自己路的男人，面无表情，抬脚准备绕过去。 “芷珂？”冯睿顺着芷珂的方向，再次挡住路。“你。没事吧！”怎么可能会没事？冯睿的语气轻柔，仿佛在说服芷珂。“我是冯睿，你记得吗？”转移话题，希望可以引起芷珂一点回应。 随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繁杂的车水马龙的声音轰然出现，就像是静音许久突然间将音量开到了最大声一样，感官潮水般涌来，脸颊处麻钝的感觉逐渐消失，针扎的刺痛感一阵一阵袭来。身子跟着晃了一下。芷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房东，点了点头。 轻微的动作让冯睿舒了口气“你……”不忍心问她怎么了“要回家吗？我载你？”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芷珂认真的看着冯睿的嘴巴，仔细的分辨着他在说什么“嗯。”芷珂点点头，是要回去的，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坐在车上的时候，芷珂还是一言不发，冯睿却明显感觉她的状态稍稍好转。一路上无言，芷珂转头看着窗外，冯睿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只是想着快点开车。 所幸芷珂自己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所以几分钟就到了地方。停车后，冯睿刚刚将一只脚伸到地上，就听见芷珂直接说：“谢谢。”打断了他想要下车的念头。 “我，送你上楼？”冯睿试探的问，不想给她独处的时间，怕她…… “不用，谢谢。”芷珂抬脚就要向前走，身后突然想起冯睿温柔低缓的声音“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助……” “不用！”芷珂就像是被针扎着了似的，狠声厉气的打断。这套恶心的说辞不过是猥琐的借口而已。 “我……”冯睿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芷珂已经往楼里走去了。 芷珂逃似的跑到楼上，打开门，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心中的委屈渐渐回笼，侵蚀着酸软的鼻子，终于开闸，将没机会说出口的心酸化作泪水，决堤一样不管不顾。 视线模糊了视线，也将记忆冲刷到了那一年。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法官声音威严，振振有声。 “我没有！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芷珂已经不知道自己讲这句话重复了几次还是几百次了。 “人证，将你看到的说出来。”原告律师信心满满，朝着证人席看去，男孩身上还穿着校服，痛心疾首的看着芷珂，显然对她大失所望“那天是被，是林芷珂约我去天台的，我刚刚走上去还没有走近，就看见她亲手将唐菲推了下去。”男孩将自己当时看到的场景描述出来，刚正不阿的样子，芷珂觉得喉咙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这个自己认识了13年的男孩，她认为世上最美好，最正直的男孩。在这种时候却不愿分给她一点点的信任，也对，毕竟是“亲眼所见”比起她，他肯定更愿意相信自己。 按照律师的决断，是希望芷珂认罪的，态度好的话尽量的争取较轻的判决，但芷珂却咬紧牙关死活不承认。 “我，没，有！”芷珂一字一顿的说着这三个字，实际的情况就是这么的“公正”所有的事情都要证据，没有什么可以支撑这句话，即使这是真的，也没了任何意义。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法槌的铜片接触着底座，发出清脆的声响，震慑着芷珂的灵魂深处，浑身忍不住的发抖，却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拼尽全力睁大双眼，支起耳朵，口水都不能及时吞咽，紧绷着神经听着那些自己听不懂话。终于“十五”这个数字瞬间变得具象起来，“咚”的一声砸在了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嘲讽的看着自己。 芷珂茫然的看着四周，希望有谁来给自己解释一下，这个数字的意思，却看到一个个悲恸欲绝的人，唐菲的父母抱头痛哭，脸上还夹杂着一丝沉冤得雪的欣慰，落落也哭，甚至还想往自己站的地方来，却被拦住了。只有他没有哭，芷珂看着站在证人席上的男孩，那个清秀的模样，自己要一笔一笔的刻画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算到死都不能忘记！ 闹铃响了，芷珂的回忆被迫打断，起身摸索着将闹铃关掉的时候看见有很多未接来电，写的都是房东的名字。 芷珂将手机放下，准备起身，还是得去店里的，得说呀！没做的事情怎么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呢？ 在芷珂去洗漱的时候，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声音大的像是来要债的一样。 芷珂来不及擦脸就去开门，当门打开的时候看见维持举着拳头的冯睿，眼神有些慌乱，气息不稳，应该是刚刚跑了过来。 “房东。” “你，你没有接我的电话。”看见芷珂的一刹那冯睿悬在半空的心重新回到了肚子里。自己从凌晨就开始打电话，等着天亮一点就连忙往过赶，怕她想不开。 “我睡着了，没有听到。”芷珂侧身，示意冯睿进门。 “你，还好吧？”怕自己的话有所僭越，斟酌着说辞“我是说你的脸。” “已经好很多了。”芷珂坐在沙发上，抬头 分卷阅读36 去看冯睿。这哪里是好很多了？由于昨天没有及时的处理上药，对比昨天是稍微消肿的，但，却在白嫩的皮肤下看见了一片青紫，牵连着嘴角都有些向耳根偏离。“要去医院吗？我送……” “不用，谢谢。”芷珂毫不迟疑的拒绝。 “那……”冯睿将自己上衣兜里面的塑料袋拿出来，手上赫然出现了几管药膏，那是来的路上买的，早就猜到芷珂应该不会去医院，怎么也得想点办法帮帮她。 “啊？”芷珂看着颜色各异的药膏，眼角再次湿润，为了不让冯睿发现异常，芷珂低头，说了声谢谢，因为刻意压制着眼泪所以声音有些失真。 “要，我帮你擦吗？”冯睿小心试探着。 “不用，谢谢。”芷珂不着痕迹擦掉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珠，牵动嘴角，笑了笑，却像一把锤子一样凿在了冯睿心上，他现在宁肯芷珂哭一场，而不是故作坚强到感受不到疼痛。 芷珂接过药膏“我，我还要出去。”现在到了上班的时间，自己还要去和店长去解释。 “去哪？我送你。”冯睿设想了上百种芷珂挨打的可能，毋庸置疑的一点她绝对是受害者。 “不用。谢……”芷珂礼貌生疏的态度让冯睿心烦，不等她说完，就上前拉着她的袖口将她拉了起来。“走吧，你在车上在抹药膏吧！” 当芷珂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没办法只能给指路。“嗯，我知道在哪里了，你别说话了，把药膏抹一下吧。”冯睿怕芷珂总是说话，牵动嘴角，让她觉得疼，在停车等红灯的间隙，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这个对于脸上的伤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女孩，是真的感觉不到疼吗？还是一直忍着不说不表现？冯睿更倾向于后者，怎么能忍到这种地步？ “前面就到了，我自己去就行，谢谢，你去忙吧！”芷珂指了指前面，习惯性的下逐客令。 冯睿跟着下车“我今天没什么事情，要不要跟着你，我什么都不听，就是怕你再……”冯睿急着解释，不是想听故事的起因经过，而是怕她再受欺负。 “不用了，我……”芷珂想也没想就要拒接，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芷珂？”落落看着芷珂从服装店的方向走来。 “这是？”落落审视着冯睿，有些警惕的问。 “这是我的房东，冯睿。”芷珂解释道。 “哦，你租上房子了。”落落还在打量着冯睿，以及他身后的车，这个房东是不是对芷珂…… “这是？”冯睿看着落落的神态，询问芷珂。 “这是我的朋友，郝落落。”芷珂介绍。 “哦，那你让朋友陪你进去吧！”冯睿说完就准备上车。 “好，再见。”芷珂和冯睿道别就拉着落落往服装店走，转身的时候，被打的那面连暴露在了落落的视线下。“芷珂，你，这，谁打的？”落落停下脚步，看着芷珂脸上的伤痕，瞋目切齿的样子，拽着芷珂的手就往回走，想要找冯睿说理“是不是他？” “不是，落落，不是他，房东还帮我买药了。”芷珂控制着落落的力道，拉着她继续服装店走。 冯睿坐在车里看着芷珂朋友的样子，应该是可以帮她讨回公道的，以防万一，怕两个女孩解决不了问题，决定在车里坐一会。 “到底怎么了？你是要急死我是吗？”落落目不转睛的盯着芷珂，这是多大的矛盾才能将芷珂伤成这样？芷珂身上的结痂刚刚好了，怎么就又受伤了呢？ “是店里……”芷珂不知道怎么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也不齿将自己糟糕的境遇说给落落听。 “店里？是你老板娘打的？”落落追问道。 “嗯，她怀疑我……”芷珂抿了抿嘴，牵动脸颊皮肤，疼痛提醒着她自己昨天被冤枉的经过。 “她，是知道你做过牢了吗？”落落站定拉着芷珂小声的问，自己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啊？”芷珂愣了神，没想到落落会往这方面去猜。 “就是知道你是，故意……”落落欲言又止。 “没有，她怀疑我和她的丈夫有不清楚的关系。”芷珂摇摇头，极简的将事情描述出来。 “什么？”落落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是错过了什么？ “就是，他的丈夫……”芷珂说不下去，说什么，说他对自己动手动脚吗？ “芷珂，你……”落落咽下自己的猜忌“我陪你进去吗？” “落落，你能不能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去行吗？我可以解决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拉住落落。 “不行，万一她在打你呢？”落落担忧的问。 “没事，不会的，你在这儿等着，如果她要上手，你再进来好吗？”芷珂安抚着落落的情绪，不想让她就去参与这件事情。 “行吧。小心点。” 芷珂进门的时候，云枫正在店里，看见是她，没好气的问：“怎么？你还有脸来？”语气尖酸，想来王宇并没有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坐实了自己第三者的身份。 分卷阅读37 “是王宇，他，对我……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愧对良心的事情。至于你和王宇的事情，我……”解释的磕磕绊绊。 “我已经打算提起诉讼离婚了，你被辞退了。”云枫转身示意芷珂赶快走。 “好的。我和王宇没什么关系，希望你相信我。”这种时候要祈求一个陌生人的信任，真是可悲。 芷珂从服装店里出来时，落落赶快迎过去，看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放心下来。 芷珂走后，云枫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说给他“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什么？那个林芷珂，是做过牢的，故意杀人罪！”将没有听完全的内容自行补充“你不怕她杀了你吗？”电话对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你疯了吧？我都说了，和她没关系的！” 被告 对于妻子认为自己和芷珂有私情，王宇心中是五味杂陈。自己确是出轨，对象却不是芷珂，而是另一家分店的小女孩，刚刚二十出头，青春稚嫩的样子，一下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撒娇卖萌样样精通，王宇再次体验到了爱情的滋味。本来是想慢慢做打算的，不想歪打正着，东窗事发后妻子执意离婚，王宇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以这种状态离婚，自己得到东西肯定会大打折扣，怎么想也是不划算的，所以就哄着女孩先辞职，两人暂时断开联系，再做打算。 本来两人近一年来一只为孩子做打算了，丈夫却突然出轨，眼见为实，是他如何狡辩都逃脱不了的事实，云枫要强坚韧的内心容忍不了丈夫的背叛，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将丈夫与第三者告上法庭，希望法律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结果。 落落在家里陪了芷珂两天，发现她的状态还是很平静的，就放下心来。“我晚上就不在这儿吃了，你自己可以吗？” “没事，放心吧。”芷珂将药膏涂在脸上，连续涂了两天效果微乎其微，但想想冯睿认真叮嘱自己一定要按时涂药的模样，也为了不让落落担心，还是坚持了下来。 “其实……”落落斟酌开口想着劝一劝芷珂接着说：“很多时候人们并不在乎真相，而是固执的认为自己想的就是真的，所以，被冤枉的人才没了开口的权利，你真的没有……” “我没事，习惯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对吧！”芷珂点了点头将药膏放下“你不是还要回家吗？待会儿就晚了。” “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落落起身和芷珂道别，心中隐隐的心疼，怎么总是遇到百口莫辩的时候呢？ 说不委屈是假的，但是经过八年的打磨，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了，和以前的经历相比，九牛一毛而已。看着仍然红肿的脸颊，芷珂只想赶快好起来，再去找工作，再次回归那种来不不易的平凡生活。 在家待着的三天，芷珂一直都在浏览招聘信息，也联系了两个服装店，等明天就去面试，芷珂放心手机，准备去厨房做午饭，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礼貌的将快递文件袋递给芷珂。 “我的吗？”芷珂很疑惑，自己根本就没有网购的记忆。 “林芷珂，是您吗？”快递员将文件袋上面的名字读出来，再次确认。 “嗯，是。”芷珂接过快递的文件袋，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XX市人民法院”只觉得头晕目眩，将文件袋轻轻的拿在手里，怕一个使劲就接触到里面冰冷的内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骤然间划破空气中的寂静，惊的芷珂手一抖，文件就掉在了地上。 “喂，芷珂，你现在在家吗？上次给你买的药膏，还有，还有一管落在我这里，我给你送过去吗？”冯睿思来想去找的蹩脚借口，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我收到法院的传票了。”冯睿的声音让芷珂没有任何的心防，就这么平静的复述着自己刚刚的遭遇。 “什么？我马上就到了。”冯睿加大了油门，芷珂前一阵遇到的事情，自己没有多问，本来以为已经解决了，没想到事情竟然变得更加复杂。 在等冯睿的十几分钟里，芷珂就这么盯着地上的快递袋，发怔，会再次回到那个空旷的地方吗？说话都有回声，却没人相信自己的地方。这种似曾相识的紧张好似将周遭的氧气都抽走了，芷珂大口喘着气，想缓解压在心头的窒息感，却起到反效果的使大脑处于缺氧的境地，以太阳穴为圆心，散发着阵阵酥麻的感觉。 急促的敲门声都没有将芷珂的注意力拉回来，冯睿打电话让芷珂知道自己来了，才开了门。 “什么传票，在……”冯睿进门就看到芷珂呆滞的眼神，好像刚刚被强制拉回现实的茫然。冯睿将芷珂身后地板上的文件袋捡了起来，递给芷珂，示意她打开“要打开吗？” 听着指令，下意识的跟着做动作，芷珂将文件袋打开，露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文字的文件。冯睿试图接过来，芷珂没什么反应，冯睿就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认真的看起来。被告，第三者的关键字眼浮现在眼前。冯睿 分卷阅读38 放下文件，问芷珂：“这，你要说一说吗？”冯睿打破了担心自己过于关心芷珂带来冒犯，现在自己已经分不清这过分的关注是来自于作家本身对于芷珂身上的神秘感的探索，还是对于处于单纯的关心。 “你会相信我吗？”芷珂这话问的无厘头，对于这个素昧平生的人来说，没有信任的依据，但芷珂就是忍不住的去问，厚重的孤独感袭上心头，汹涌的快要将她吞没，芷珂渴求那一丝信任的光芒。自我怀疑从来没有褪去，真的杀人了吗？真的是小三吗？自己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吗？是不是记忆出现偏差了？语言不在具有表达的意义，只是苍白的机械行为罢了。那个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的人已经长眠于地下，自己就像是一个异类一样存在于世界上，他们细数着自己的种种罪行，将自己捆绑起来，脚下放着干柴，等点头认罪的那一刻，就将火点起来，让世人引以为戒。 相信！明明不太相熟，冯睿却对芷珂的人品深信不疑，怕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让芷珂觉得太过敷衍“我可以了解事情的经过吗？”冯睿轻柔的循循善诱。 芷珂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冯睿，点点头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紧接着有问：“你相信我吗？” “嗯。”怕芷珂不相信自己的诚意，又强调“我相信你。” 积压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芷珂嚎啕大哭，泪水决堤，这种畅快的感觉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就像是小孩子受伤时会在亲密的人面前哭，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就会一直忍着，忍不住了也只是小声的啜泣，怕自己的委屈白白的浪费，没有撒娇求安慰的用处。哪怕是落落也一直都没有说过信任自己的这种话，多年前是，现在也是，只是会等真相大白的时候补偿一句，对不起，当时我应该信任你的！ 对于芷珂情绪的爆发，冯睿是手足无措的，手中的纸巾僵在半空中，不知该怎么反应。芷珂将脸埋在膝盖中，泪腺被彻底的被打开，像是要将这些年来积攒的眼泪流干才罢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睿陪在芷珂旁边，看着她哭泣的声音渐弱，慢慢的抽噎着，抬起头来，连说了两个谢谢，这得多大的委屈呢？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却次次都是麻木茫然的境地。这个女孩身上忧郁的气质就像是后天形成似的如影随形，摆脱不掉，那个笑起来像火焰一样炽烈的样子是不是本来就不属于她呢？还是说阴影太重将其囚禁在逼仄里，让她本来灿烂的样子不见天日？ 冯睿在冰箱里找到冰袋细心的拿毛巾包裹起来，递给芷珂“眼睛，肿了。” 本来还在红肿淤青的脸颊配上这红肿夸张的眼睛，都不足用可怜兮兮来形容。 “谢谢。”芷珂接过冰袋，抽噎的声音逐渐消失，难堪的感觉爬上心头，芷珂悔恨着自己情难自禁的行为。 “你，这么能哭吗？”冯睿感觉到芷珂的放松，跟着开了个玩笑，自己在她面前总是忍不住的小心翼翼。 “啊？我……”无言以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态？ “应该去另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冯睿接着调侃。 “……”芷珂只想钻到地缝里去，太，丢人了，自己什么时候脆弱成这样？ “这个。”冯睿看着芷珂的小动作，言归正传，扬了扬手里的法院传票。“要找律师吗？” “嗯……”大哭过的酣畅，让芷珂浑身轻飘飘的，连带着脑子的条理也清晰了不少“我朋友的丈夫是律师，我可以问一问她。” “那就好，我还正考虑帮你找律师呢。”经过泪水洗礼的信任，两人的关系不自觉的拉进了很多，冯睿下意识的说着，没有看到芷珂僵直的背脊“房东，今天谢谢你，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麻烦你了。”这种将自己的软肋晾置在空气中，让芷珂感到惶恐不安，迅速的将自己的铠甲穿好回归那个坚硬的外壳。 “你这是，过河拆桥吗？刚刚我们还推心置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对于芷珂态度的转变，冯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事情不该是这个走向呀！ “现在已经晚了，今天谢谢您，以后不会给您添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了。”芷珂起身向门口的方向伸手，驱客的意思很明显。 “不会，我不觉得麻烦，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意图呢？明明没有任何窥探隐私的想法，却被芷珂解读成这个样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晚安。”冯睿将手上的文件放下，目不转睛的看着芷珂，想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些什么松动的迹象，直到走去门口都没有迎来任何变化。是哪里出错了呢？明明不是没有那么陌生了吗？明明很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呀？ 好久，不见 关上门后芷珂心慌撩乱，哪怕是知道房东的好心，还是忍不住有种面临暗礁险滩的境地，对于冯睿的毫无警惕与莫名的信任，让芷珂有一瞬间怅然若失的无力感，好像有什么失去了自己的掌控，向不可预期的方向本奔去。 当自己心情足够平静后，芷珂才拿起手机，给落落拨通了电话。意料 分卷阅读39 之中的没有接电话，为什意料之中呢？也许是因为最近落落一直很忙碌吧！ 当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落落才发现芷珂的来电。“喂，芷珂，怎么了？”落落将面前的电脑合上，走出书房，朝着看过来的丈夫微笑。 “我刚刚收到了，法院传票，被告。”芷珂看着上面的字，经过傍晚的事情已经可以平静的说出来这件事情。 “什么？”落落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 “云枫姐，是原告，我和……是被告。”芷珂断断续续的表达，不齿于说那个人渣的名字。 “芷珂。”落落坐下，摇头安抚着赵峰询问的眼神。“你告诉我，你和那个王宇，真的没什么关系吧？”落落将憋在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没有！”对于冯睿可以轻易说出口的问题，却在面对落落时缄默的像是个世纪难题一样，仿佛问出口了就有什么会发生改变。 “那，那就行，那我给你找个律师吗？”落落稍稍松了口气，疑虑并没有完全的扫除，如果那个那人对于芷珂来说关怀备至，芷珂可能会很沉迷这样的关爱。 “什么时候开庭？我得看着时间赶快给你找律师了。”谈到律师时，赵峰的神经紧张起来，落落的这个朋友是惹了什么麻烦吗？ “20天之后。” “那好，那我先挂了，我得和赵峰商量一下。”落落为难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好，谢谢。”挂掉电话后，芷珂重新拿起传票，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觉得这一个个排列的字词荒谬的像是笑话一样惹人发笑。 “是芷珂。”挂断电话后，落落和老公说。 “她，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赵峰起身走到落落身旁。 “嗯，在服装店里，老板骚扰她，老板娘误会两人有私情，所以就将老板和芷珂告上法庭，要离婚。” “那，她和老板？”赵峰观察着妻子的反应，眼神中还是透露着意思不确定。 “我相信芷珂，她是清白的，距离开庭还有20天，你最近有没有案子在忙？”落落想让赵峰帮忙。 “我最近手边的案子很棘手，但我给他推荐一个律师好吗？”赵峰实在是不想和芷珂扯上一丝一毫的联系，总感觉这个女孩的出现会将自己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嗯，那你记得给我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我给芷珂，费用的话，我们来垫付吧！也没帮上什么忙。” “行，那赶快去睡吧，这么晚了，不要担心了。”赵峰扶着妻子的肩膀，调转方向往卧室走。 “小白，我老婆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事，想找一个律师，我最近很忙，就拜托你了。”赵峰给自己的一个学弟打电话。 “峰哥，你太客气了，唉？这个朋友和嫂子很好吗？”小白试探着。 “没有，不太熟悉。”赵峰不想让芷珂的事情影响落落，随口一说。 “哦，那行，我知道了峰哥，交给我就行了。”小白想着还有一个人欠着自己的人情，这个时候就可以还上一还了。 芷珂第二天就看到落落发来的微信，上面有律师的联系方式，芷珂道谢之后立刻将电话拨通了。 “喂，您好。” “哦，你好，请问您是？”对方有礼貌的问询。 “您的联系方式是我的朋友郝落落给我的，我是林芷珂。”芷珂等着对方的反应，听见从听筒里传来呢喃的声音“郝落落，是赵峰哥介绍的吗？” “啊？是的。” “是这样的，我们律所是有自己的划分的，你的情况我听说了，我给你说个人，你给他打过去电话就行。” “好的。”芷珂拿过一支笔，记上新的电话号码“这位律师是姓？” “姓孙。”律师说完就急着挂了电话。 芷珂深呼吸将这个新拿到的号码拨过去。 “您好，请问是孙律师吗？” “是的，你是小林吗？”是一个男律师，声音清冷，却不会让人觉得很高冷难以近人，对方直接就猜到是自己，看来真的是知道自己详细的事情了。 “是的。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见面细谈？” “我今天得出庭，明天上午十点吧，你来我的办公室吧，在禾卡街道的19号，五楼。”男人干净利落的约定好时间“我现在还忙，就先挂了，再见。” “再见。”效率很高，感觉会很专业。其实芷珂对于律师时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于还有一点厌恶，并不仅仅是因为年少时没有帮助到自己，更重要的是，孙纪扬，那样一个坚持着热拥着法律的信徒，在法庭上做伪证，真不知道现在如果他是律师的话，造就了多少冤案。 拿着自己收到的律师函出门去找自己的律师，芷珂坐在公交车上，树影婆娑，透过玻璃将光斑映在自己平静如常的脸上，好像车是不动的而是树在疾驰一样。芷珂摩挲这纸张，禁不住的想，这次的律师，会不会相信自己，还原事情的真相呢？在对簿公堂时会不会又面临着形单影只的局面。电 分卷阅读40 话响起，芷珂看着冯睿两个字，按了挂断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男人看了一眼手表，猜想到来人的身份。 “请进。” 芷珂进了门，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像是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手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惊愕失色，大脑停止运转，循环播放着“孙纪扬”三个字，这是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吗？现在这种难堪的局面？孙纪扬看着眼前的女人像是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惊恐的看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进来再说吧！”说完就想要起身去迎接。 注意着孙纪扬的动作，芷珂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愣住了，大步向前跨了一步，进屋，将门关上。 看着女人神经紧张的好像将保护自己的刺猬一样，隐隐约约的熟悉没来由的感萦绕着，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呢？孙纪扬接着说：“坐下吧。” 芷珂目不转睛的注视孙纪扬，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和医院时的身影想重合，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他活成了世人渴望的样子，原来不知道见到他该是哪种心情，现在有了答案，他是不是应该为了奶奶的事情感到抱歉呢？是不是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泡沫，他怎么配？牙齿紧迫的接触，甚至会有磨擦的尖锐声响在口腔里回荡，太久没有闭合导致眼眶因为压力而变得通红，如果再用些力气就会顺着眼角裂开来。芷珂坐下，声带晦涩的摩擦着，从喉咙逼出来的每一个字“孙，纪，扬” 听到自己的名字，男人不自觉的迎上自己的目光，却看到芷珂眼中憎恶的目光好似刀子一样毫不掩饰的向自己飞射过来。 “你，还好吗？”想要起身去接水，不想再让他走出自己的视线，芷珂紧紧的随着他的身影到了饮水机旁，看着他接水，转身向自己走来，脸上是笑盈盈的模样，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还是原来的那副冷淡的模样，却硬要装作和善，虚伪！芷珂只想冲上去将他上扬的嘴角磨平。无视面前的水杯，芷珂给他们时隔八年的重逢补上见面问候“孙纪扬，好久，不见。” 无罪释放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在裤兜里面震动着，打断了空气中有些诡异的气氛，芷珂想也没想拿起来就将手机关机了，目光如炬的看着孙纪扬，等着他的反应。 “我们，是见过对吗？”孙纪扬轻蹙眉头，试图将芷珂和记忆中哪个身影相重合，找了一圈，无果“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你是？” “林，芷珂。”芷珂咬着牙齿，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我们之间那么深的羁绊竟然没有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吗？ 这个藏在脑海深处的词重新被唤出来时，孙纪扬只觉得身上的温暖被瞬间吸走，坠入冰窖一般，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林芷珂”太多的疑惑盘旋在脑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把眼前这个女人和记忆中的身影联系在一起，咽了下口水，“你怎么？” 芷珂跨前一步，拉进和孙纪扬的距离嗤笑着问：“我怎么出来了吗？”孙纪扬的反应竟然取悦到了芷珂，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玩味的说：“逃出来的。”拿起手边的笔，朝着孙纪扬挥去，不知是芷珂的话让孙纪扬的神经紧绷的像一条线一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连带着大脑的震麻，孙纪扬快速的闪躲，狼狈的撞在了桌角，猛吸口气“嘶！” “这么怕吗？”孙纪扬魂惊魄惕的不堪样子，让芷珂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看着芷珂杏眼弯弯，透露着不屑，薄唇的弧度，终于肯定八年前的女孩已经站在了自己眼前，只是，眼底已经失去了生机，一片死寂。时间真是将每个人变得四分五裂，松散的拼不回记忆中的模样。 “你这么出来，不怕……在忍一忍，还有七年就可以……”孙纪扬小心的劝说，生怕芷珂做出过激的反应。 “还有七年？”芷珂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世纪笑话一样，眼角都忍不住呛的流出了眼泪，看着孙纪扬悄悄的将手挪到电话座机上，芷珂打断他的动作“你现在会相信被告吗？”芷珂打量着他，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在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打断“算了。”手按住电话听筒，阻止了孙纪扬想要寻求帮助的行为“无罪释放。” “什么？”孙纪扬挺直腰背，不可置信的吼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她明明看见她亲手……“怎么可能？”喃喃自语着，满眼的震惊。 “还是更能接受前一种说法？”芷珂突然凑近，想要将孙纪扬每一瞬间的细小的变化收进眼里。对于自己受到的处决那么的深信不疑，所以宁愿自己在里面熬满十五年再出来，也不能接受是因为补偿迟到了八年的清白。 “怎么会，你……”孙纪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你怎么出来的，为什么会变成无罪？当年的判决明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怎么会无罪呢？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推她，她是，自杀！”芷珂补全孙纪扬的话，再次重复着当年当年被说了无数遍但是无用的话。 分卷阅读41 “当时，当时……”声音都在颤抖着“当年我明明就看见你……伸手……” 自己当时看到的场景正好是推下去的一瞬间，怎么会错？这么些年里每每想起这件事，就是靠着坚定的告诉自己才得以安稳入睡，怎么现在全部崩塌了呢？ “你真的看到了吗？”芷珂问出了当年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明明……”孙纪扬仔细回想，想要找到蛛丝马迹，也许是被无数次的强化过，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和当年的表达没什么区别的，即使在怎么仔细的回响想，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同。我，亲眼看见她把她推下去了的。 “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想提了，你知道，当我出来后，想找到你的原因吗？”芷珂看着孙纪扬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和他同处于一个环境里，呼吸着一样的空气就令人作呕。只想和他说完要紧的事情就赶快离开。 “当年我亲眼看见……”孙纪扬还在呢喃，想要从记忆中找出破绽来解释当年的情景，信息量太大，导致现在脑子还处于麻麻的状态，根本没有注意到芷珂在和自己说话。 “孙纪扬！”芷珂皱着眉头叹气，不耐烦的打断孙纪扬的发呆。 “我……你要，找我报仇吗？”孙纪扬用尽全身力气紧攥着拳头，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效果却适得其反，身体像筛糠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你希望我怎么报仇呢？多亏了你的‘亲眼所见’我才能在那个死气沉沉，腥臭的地方待上八年。”芷珂想要质问他奶奶的事情，却被他固执的将话题一直围绕在当年的案件上。芷珂起身，看着孙纪扬神经兮兮的状态，像刚刚不小心窥探到恶鬼，但吸取了魂魄似的。“我走了，我们，再联系！”转身离开孙纪扬的办公室。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孙纪扬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腿软的像面条一样不再具备本来站立的能力，扶着桌子想要坐下，最近确是芷珂刚刚做过的椅子，孙纪扬干涩的嗓子呈现一种长时间缺水的嘶哑疼痛，拼命咽了口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才能长长的松一口气。唯一可以维持生理需求的力量只剩下眨眼的力气。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自己对于法律的狂热喜爱，关于法律的信念感随着芷珂的来临崩之一溃，变成了残渣，好像多年来建造的城堡，不复存在。如果，孙纪扬喘着粗气，忍不住的往芷珂说的那种情景去设想，如果，当年的自己真的做了伪证，不会的！孙纪扬使劲的拍着脑袋，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猜想，当年的判决，自己一定不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是的，唐菲的爸妈很有权势，哪怕没有自己的证词，结果也不会有丝毫的不同，一定是这样。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孙纪扬的自欺欺人，看着不停在桌面上打转的手机，对电话那一头的猜想对象只有一个，刚刚见面的芷珂。孙纪扬还没有办法再次听见芷珂的声音。铃声消失，孙纪扬松了口气，想要试探着拿起手机时，电话再次响起，对方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坚持。眼疾手快的拿起手机认命的看了看来电显示，看着如萱的名字，提着的心才彻底回了肚子里。 “喂，纪扬，你刚刚是在忙吗？”未婚妻的声音通过听筒穿到耳朵里，安抚了自己焦躁惶恐的心。 “嗯，刚刚，在忙。”孙纪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未婚妻对于自己的过去，和芷珂，唐菲之间的纠葛全然不知，如果告诉她了反而徒增烦恼，不利于养胎。 “好吧，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上次买的提子我还想吃呢，晚上回来记得买点。”如萱听出了未婚夫声音里不正常的紧涩，没有将自己的担心问出口，等晚上见面再聊一聊吧。 “嗯，知道了，还想吃什么？”孙纪扬记下未婚妻的要求，字迹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了，你忙吧。”如萱善解人意的没有在提什么别的要求。 “嗯，再见。”孙纪扬挂断电话，脑子还是一片混乱，什么都没想，有夹杂着记忆中的碎片。 —— 孙纪扬看着手上的纸条，打印的字体：三点在天台见面，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落款：林芷珂。说什么自己还是可以猜出个一二的。那个漂亮可爱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的身影，喜欢看她笑，会陪着她闹，喜欢她说话时总是注视着他的眼睛，让他有种自己被她看进心里的错觉。这不是表白的好机会，但，却也不想让她迈出第一步来，想了想，去买了她最喜欢的木棉花，希望可以在等会儿的告白派上用场。 “对不起呀，小朋友，今天木棉花卖没了，你看别的呢？”花店阿姨有些遗憾。示意他还有其他的花可以挑选。 孙纪扬看着老板娘身后的花，挑花了眼，不知道怎么选择。 “姐，你帮我过来包装一下这束花。”身后的店员喊着老板。 “你先挑，我让我家闺女帮你拿。小桃，你过来帮哥哥拿花。”老板叫着身后的女儿。 “嗯，好。”孙纪扬扫视一圈，突然被一束白玫瑰吸引了目光，想想芷珂天真纯洁的样子和这白玫瑰很相配“妹妹，你能 分卷阅读42 帮我拿那个吗？”指了指小女孩身后。 “哦，好，要我给你包装一下吗？”小桃细心的将花束进行简单的包装，递给了孙纪扬。 看着男孩的背影，老板忙完过来问：“他买了哪种花？” “那个，白玫瑰。”女孩指了指身后的花。 “啊？”老板诧异道：“你没有确认他买花的意图吗？” “没有呀，怎么了？”女孩无所谓的说：“那不是白玫瑰吗？” “是玫瑰，但那是洛丽玛丝！”老板想着平常人也看不出来两者的区别，也就没太在意。 怀中抱着花，孙纪扬这一路走的忐忐忑忑，不停地整理衣服，路过店铺还会仔细看自己的发型怎么样。表白的腹稿来回的否认，这么说太轻浮，那么说太平淡，怎么都不合适。 距离芷珂只有一门之隔，孙纪扬站定，拿稳手中的玫瑰，提起一口气，扭开了门把手，满心的羞赫在看到天台边上的一幕时化为疑惑，唐菲和芷珂都站在天台边上，岌岌可危，孙纪扬像上前一步劝说时，发生了惊世骇俗的一幕，芷珂，伸手将唐菲推了下去！孙纪扬整个人都被定住了，手中的花垂直落体砸在脚下，纪念着瞬间的死亡。 “啊！”芷珂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向着唐菲消失的地方冲过去，孙纪扬惊恐的情绪让自己的汗腺失控；一样，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芷珂！”跑过去，不想看见下一个惨案的发生，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圣洁美丽层层叠叠的花瓣被自己无情的踩过，变成了残骸。 孙纪扬不知自己是怎么冲到芷珂面前的，竭尽全力的将她往安全地带拽去。“啊！”芷珂惊呼了一声，丧失了语言系统，说不出任何话来，看见来人是孙纪扬，泪眼婆娑的一直在指着天台的边上“啊！”真个人都像卸去力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大脑没有办法发出站立的命令，不停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可以通过声带传出来，孙纪扬扶着芷珂，让她坐在地上。就慌张的往唐菲消失耳朵地方跑去，心中默念着，肯定没事的，也许会被店铺支撑在门口纳阴的彩布接住！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踉踉跄跄的趴在天台边上的时候，某个电影里出现的惊悚画面出现在了眼前，就看见穿着淡紫色裙子的唐菲趴在了血泊中，四肢被巨大的冲击强行扭成了诡异的造型，头发散落着，就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海棠花一样，正是美丽绽放的时候。孙纪扬目不转睛的盯着，奢望能看见唐菲有一丝丝的动作，拍拍身上站起来，笑着朝自己挥挥手。空间是静止的，时间确是流逝的，等到周围已经渐渐地多了围观群众，唐菲还是没有挪动丝毫。大人捂住孩子的眼睛，女人躲在男人的身后。大家议论着，不约而同的捂着口鼻，来隔绝这刺鼻的血腥气，有人拨打电话，有人抬头往上看，想要知道女孩坠落的地方。看着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孙纪扬动作敏捷的将身子收了回去。 忍着喉咙不适感，看了看芷珂惊魂未定的样子，又想到了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胃部翻江倒海，酸涩的胃液逆流而上，孙纪扬呕了起来，想要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从身体里呕出来。 －－ 孙纪扬揉着太阳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个噩梦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八年，还不够吗？ 裂痕 从孙纪扬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仍然没有缓过来神。芷珂坐在公交站牌前的长椅上，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公交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在自己面前走走停停。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亦真亦幻。自欺欺人的让人鄙夷的人就是孙纪扬吗？他应该一直都是那种骄傲，坚定，泰然自若的样子不是吗？怎么如今看见自己就像是看见天敌一样，灵魂都惊恐的瑟瑟发抖？是怕自己杀了他？“呵呵。”芷珂忍不住的笑起来，身边的小女孩站起来，害怕的抓紧了书包带，不停地眺望着自己搭乘的车希望赶快来。 当太阳慢慢移至到头顶的时候，芷珂才将将回过神来，伸手截了一辆出租车，迫切的想要和一个人去说一说。 出租车停在了墓地，这次芷珂自己来看奶奶，也是出来后第二次来。因为做不到奶奶期望的那样，所以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 找到了写着李娟娥的墓碑，芷珂慢慢的坐了下来，轻轻抚过字面上面的灰尘“奶奶，我今天见着孙纪扬了。”面前的奶奶慈爱的看着她，脸上的褶皱衬托着整个人都柔软了，老人没有什么反应，就这么看着芷珂，安静的听着。 芷珂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奶奶的脸，想到什么就收回手去，接着说：“他，是律师！意料之中是吗？”老人点了点头，很认可的样子。 “他问我，为什么要出来，再忍过七年就可以了。”芷珂怕奶奶心疼自己，慌忙的摆着手“我不是怕那里，我在里面过得……”芷珂欲言又止，奶奶都知道的，这种事情不能撒谎。“就是在里面想你，你现在什么都知道对吧，我一直想你是真的。”芷珂歪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嘴巴小幅度的翘起，撒娇的意图很明显。 “就 分卷阅读43 是，他真是恶毒对吧？奶奶，他对你做的事情，我会让他后悔的。”芷珂抬头看见老人仍然是微笑的样子，没什么反驳的意思。 “我，会好好活下去，我答应你，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情了，你放心。”芷珂将手掌放在冰凉的墓碑上，好像有暖流涌来，细密的缠绕在掌心，手指和手背，十指交织的感觉。对于这句话，奶奶是欣慰的吧！ 芷珂一直待到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才从墓地回家。将手机开机，无视了冯睿的未接来电，想着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落落，让他不用再着急去寻找孙纪扬了。 “喂，落落。” “芷珂，怎么了？和律师见面了吗？” “嗯，我碰到了一个人。”芷珂叹息道。 “谁呀？是以前认识的吗？” “是孙纪扬。” “什么？”落落胳膊一摆，将水杯打翻，满满的一杯水全部洒在了电脑键盘上，斯斯的电流声传来，电脑直接黑屏。落落没心情去管电脑里的文件，站了起来“你，你是怎么遇到他的？”踱步走出了办公室隔间。 “这次的律师就是他。”芷珂托着腮，呢喃道。 “是店长的律师？”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千躲万躲还是没有逃过？ “不，是要给我做律师的。” “啊？你的律师不是，赵峰给你介绍的吗？”因为突然的拔高音量，让休息室的同事不约而同的看过来，落落放低音量接着问：“他给你介绍的孙纪扬吗？”起身往出走。 “什么？”芷珂一瞬间没有理解落落话里的意思，怎么说的好像是他们之间是互相认识的？ “没事，你们……说什么了吗？”落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里的漏洞，她在意的是，他们的交谈内容。 “没，没说什么。”芷珂拧着眉头，想一想落落对于自己要见孙纪扬这件事情的抵触，疑惑攀上心头，那要怎么解释是落落让自己去找孙纪扬问奶奶的事情呢？ “你们，发生争执了吗？为了奶奶的事情？”芷珂的隐瞒，让落落的心脏好像被放在秋千上一样来回的荡着，忽上忽下。 “没有，他不知道我出来了，以为我，逃狱……”芷珂回想当时的场景，心里没有报复的解气，反而一股憋闷的气压在心口，任自己怎么叹息都没办法消失。 “啊？对了，一年前，碰巧遇见，他问你怎么样？我没告诉他你要出狱了，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别管你。”落落半真半假的描述着当时见面的场景。和赵峰参加聚会时，碰到了孙纪扬，才发现他是和赵峰时点头之交，当时，孙纪扬是问过芷珂的事情，落落严厉的警告他不要再打听芷珂的事情。 “他怕我杀了他，试图报警。”芷珂描述着当时孙纪扬怯懦的模样，感到可笑。 “你……你没做什么傻事吧？”落落接着问，想让芷珂接着说点什么。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习惯性不相信我吗？落落下意识的疑问，像一排排整齐的剑一样，刺向芷珂的心脏，血液缓缓流出，有什么东西跟着猩红的血在流逝。 “我没有，我还有事，先挂了。”自顾自的说完，芷珂就将挂断了电话。 “喂，芷珂？”落落不停的跺着脚，无措的看着手机界面，一定是知道了，芷珂一定什么都知道了！想要重新拨打过去，却因为手指哆嗦的厉害，错位将电话拨给了赵峰，正要挂断时，没想到对方秒接。落落想着得赶快结束话题，重新给芷珂拨打过去。 挂断电话后，芷珂看着手里的手机。因为落落是不同于他人的存在，所以对于她的不信任，芷珂一直以来都是难过，心痛的。这是自己第一次对于怀疑的提问，做出了反抗的动作。心里气闷到了极点，手，嘴巴和脑子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联系的器官，下意识的动作，让芷珂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震动将芷珂拉回现实，又是冯睿打来的电话，自从那次的事情后，芷珂就刻意的躲避着，也庆幸他没有找上门来。本就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模糊了带给两人相处时最舒服状态的那条线，从没有想过自己的示弱与信任会不会给对方带来压力。不想维持着模棱两可的状态，芷珂按下接听键“喂！”接通电话显然在对方的意料之外，手机的那一端没有什么反应。 “是房东吗？”芷珂接着问。 “嗯，嗯，是的。”冯睿缓一缓，努力的寻找话题。 “你，你找到了律师了吗？”生怕芷珂拒绝，冯睿接着说：“我有认识的律师。”脱口而出的话来不及经过思考，冯睿扶着额头，自己去哪找认识的律师？ “我，已经找到律师了。”虽然知道不可能帮着自己上法院，律师给予委托者最基础的信任，孙纪扬绝对没有办法做到。 “哦，那就好。”尴尬，又有些不舍得将自己刚刚取得的联系断掉。 静默片刻，彼此听着对方的气息变得沉稳绵长，芷珂再次开口“那天，谢谢你。” 虽然吃惊于芷珂那天的状态，但是这三番五次的道谢， 分卷阅读44 “那天，对你很重要吗？”刚刚说完，冯睿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还是作者呢，说出来的都是什么话，现场如果有第三个人绝对得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不客气，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 “嗯，好。”芷珂听懂了冯睿字句之间的小心翼翼，感觉到了他的友善。 所以，这是在肯定哪句话呢？“你……”一阵轻微的震动，芷珂将手机拿离脸颊，看着来电提示，上面写着落落的名字。 持续的震动打断两人的对话，芷珂没有做任何反应，冯睿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你如果忙的话，就先挂……” “不用。”在冯睿开口的瞬间，芷珂就做了决定。不想面对，哪怕只是简短的一会，也有让她拒绝的理由。 “不用挂断。”芷珂挂断了落落的来电。 “哦，好。你最近找工作的事情。”冯睿终于想到了可以聊一聊的话题。 租客已经失业一周了，冯睿理所应当的担心房子租金的问题“对不起，我已经在找工作了。”芷珂抱歉的说。 “我，打官司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我可以帮你找工作呀，你想要找关于什么行业的工作？”冯睿脑子里已经有了怎么去帮她找工作的途径。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房租会按时交的。”芷珂打保证。 “哎呦呦，我不怕你不交房租，你就是……”冯睿的话语戛然而止，你就是不交房租也没事，这种话，芷珂怎么会接受。 “我会按时交的！”芷珂斩钉截铁的说，不自觉的想要维持住房东心中的信任。 “我真的……行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工作的。”冯睿将话题再次转到官司上面“你去见律师了吗？” 震动再次响起，还是落落的来电，芷珂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点了拒绝，一片愧疚中竟然升起一缕缕舒爽的感觉。“你有什么急事吗？”两次来电，让冯睿不好意思再没有意义的霸占着芷珂的时间“嗯，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好，再见。”冯睿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芷珂对于自己来说不仅仅是简单的租客而已，但如果非要进行定义，又没有一个确切的词来代替。友谊吗？这个词语太过亲密，太过清浅。可怜吗？没有办法和自己看到受伤小动物的时候的状态相对应。爱慕吗？不不不，这个词太过郑重，怎么可能！思来想去，久久没有答案，冯睿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错综复杂的，哪有用一个用几个词就能概括出来的。打开电脑，决定用工作来压制自己跑马灯似的脑子。 奶奶，还好吗？ “芷珂，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刚刚……”庆幸芷珂接电话了，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出现，还是会有转机。 “嗯。”芷珂并没有解释刚刚的情况。 “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落落试探着询问。 “我没有，生气。”那种情绪不能用生气来概括。 “芷珂，孙纪扬，和你说什么了吗？你……”有没有问他奶奶的事情？落落屏住了呼吸。 “他，没说什么，只是说自己没有做错而已。”芷珂揉了揉太阳穴有拼命跳动血管。现在再来说谁对谁错已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你没有问他，奶奶的事情吗？”落落呼出一口气来，呼吸变得顺畅。 “没有来得及。”既然找到了，就不能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芷珂，我们换一个律师吧，先把这个官司解决了再去找孙纪扬，好吗？”落落的拖延战术很明显。 “落落。”芷珂贸然的叫着名字，让落落下意识的咽了口水“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孙纪扬见面呢？”这种疑问一直萦绕在脑海中，但自己总是自说自话的给出了回答：一定是落落担心自己，怕自己会想不开，影响现在平稳的生活。慢慢的，察觉出来哪里有些蹊跷，让人摸不着头脑。 “啊？芷，芷珂，我，我当然是不希望你纠结过去呀，怕你做傻事嘛！”落落手脚瞬间冰凉，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生怕芷珂不相信。 “嗯，谢谢。”芷珂没想着会听到真是的答案，接着说：“太晚了，晚安吧！” “啊！好，好的。”没有一丝拖沓的将电话挂断。芷珂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孙纪扬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落落焦躁的不停将手机屏幕按亮，再暗灭。最终下定决心似的，点了那个在通讯录里面蒙尘的电话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还没等落落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有些愠怒的质问“你怎么不告诉我？芷珂已经出来了？” “呵，告诉你？你是什么立场？你不会忘了是你亲自把她送进去的吧？”突然找到情绪的宣泄口，落落嘴皮子利落的开始抨击着。 “我，她出来多久了？”孙纪扬将汽车停下来，自己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开车。 “你管的还真多！”落落嗤哼着，不屑于面对孙纪扬伪善的样子。 分卷阅读45 “你到底想说什么？”孙纪扬扶着额头，今天是怎么了？颠倒的让自己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离芷珂远一点，案子不用你接了，我们另找他人。”落落一口气的说完，满满的防备从听筒流露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她，你觉得芷珂会善罢甘休吗？”孙纪扬仍然记得芷珂的那句再联系。她是要报仇的，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一直都在芷珂的手里。 “我会想办法的，你最好最近离开一段时间。”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阴差阳错下芷珂才见到了孙纪扬，如果孙纪扬消失。依靠芷珂一个人的力量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可能，我的家人在这里，还有如萱。”芷珂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直在想各种解决办法，却没有一个是逃避。 “你就不怕……”说到一半的话，没有办法阻止后面的内容。这句话落落说不出来，懊恼自己现在卑鄙的想法，怎么可以将芷珂想成那样？权衡了轻重缓急之后，决定暂时将好友的声誉放在一旁“怕她……” “她会杀了我吗？”孙纪扬问，双眼茫然的看向窗外，湍急的车流，好像生来就是要一直往前走一样，慢了一步就会被淘汰，永无出头之日。这样的生活让自己喘不上气来，对自己来说这种稀松平常的日子，对芷珂来说是不是奢望呢？当年，莽撞“正直的”自己是不是也杀了那个花季的女孩呢？ 手机的另一头也陷入了沉默，“绝对不会”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哪怕是很细小的希望，如果孙纪扬真的害怕了，是不是就会躲着芷珂了呢？ 直到挂断电话，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提子呢？”如萱看了看未婚夫空空如也的双手。 “啊？”孙纪扬被问的愣了神，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提子的信息。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如萱接过未婚夫手上的包，却被下意识的躲开了。 “纪扬！”如萱瞪大了眼睛，生气的情绪刚刚要升起，但看见爱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不忍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孙纪扬绕过如萱，走进厨房，抬头猛灌了一大杯水，想要帮助自己回神。 “要，和我说一说吗？”如萱走过去，挽着孙纪扬的胳膊，轻声细语的问。 “不用，没什么事的。”孙纪扬转头看着怀孕已经八个月的未婚妻，夸张隆起的肚子让她站立都很吃力。 “我们，明天去领证吧！”这个自己爱着的女人，温柔的像水一样润物细无声的爱着，宽容着自己，所以婚礼和领证才会一拖再拖，此刻，孙纪扬迫切的希望能够支撑自己力量出现，而婚姻和家庭似乎是最合适的选择。 “什么？”如萱有些诧异的看着孙纪扬，轻蹙眉头，对于爱人突如其来的建议，理所应当的认为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着急，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吗？”拉着孙纪扬就往卧室走。 一夜无眠，芷珂听着闹铃坐了起来，将手边记录着招聘信息的纸拿起来，决定给失约了面试的两个服装店的老板打电话道歉。 还有一家仍然处于招聘的状态，和芷珂约定好第二天见面。今天还有未做完的事情需要解决。 在楼下碰到了刚刚下车的冯睿，看到芷珂露出来惊喜的表情“好巧呀！” 巧吗？在这里？“嗯，对。”毫无感情的附和着。 “你干嘛这么正经的回应我？你今天要找工作吗？我陪你去呀！”热情的好似两人是陈年老友一样，但芷珂却意外的感受不到别扭“我今天不去找工作，现在有些事情。” “那我也可以送你呀！”冯睿已经走回去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不……”芷珂看着冯睿囧囧有神的眼睛，是不是自己三番五次的拒绝有一点不识好歹的感觉“那，谢谢你了。” “嗯嗯。”冯睿直接笑了起来，牙齿整齐排列，温暖的眼睛里注入了光芒，竟让芷珂觉得晃眼，慌乱的移开目光。他一直是一个耀眼的存在，却因为自己而变得小心翼翼，芷珂将脸转向了车窗的一侧，有些悲伤。 “要去哪呢？”冯睿打开导航，问芷珂。 “禾卡街道的19号。”芷珂看了眼手机报上了个地址。 “那好像有个律师事务所呀，你是去找你的律师是吗？”冯睿启动车子，和芷珂闲谈。 “嗯？嗯，算是吧！”芷珂继续看着窗外，没有再说什么。冯睿也在安安静静的开车，只是每到一个路口时都会忍不住的看向芷珂，身后车子的喇叭声响起才反应过来交通灯有了变化。 “啪嗒”一声，有水滴打在了车窗上，芷珂回过神来是下雨了吗？扭头看见冯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角处弯成了柔情的弧度。“下，下雨了吗？” “啊？下雨了吗？”冯睿看向前方，没见着雨滴却看见绿色的提示灯，“我没有注意呀。” “哦。”芷珂再次将头转了回去，这一次回应她的是滴滴答 分卷阅读46 答的雨滴落在玻璃上的声音，是下雨了。芷珂心情随着破碎的水珠放松。 “呀！”冯睿惊呼道：“真的下雨了！今年第一场雨呀！”打开雨刷器。 “嗯。”虽然还只是一个单音，但冯睿就是能感觉芷珂的心情变好了“你喜欢下雨吗？” “下雨。”芷珂伸出食指，顺着雨滴的行走路线画下去“奶奶喜欢下雨。” －－ 刚刚自己扎完头发的小女孩站在奶奶身旁“奶奶，待会儿下雨了，你快进去吧！” 老人喃喃道：“我再坐一会。” “就那么喜欢下雨吗？”小女孩会屋里面拿出一个板凳，跟奶奶并排坐在门口等下雨。当时间蹒跚走过时，芷珂才知道，原来奶奶不是喜欢下雨，而是在爸爸年轻时如果遇到下雨天，奶奶总是很担心的在门口等着，这慢慢的就变成习惯，哪怕最后爸爸回来的次数少了，渐渐不回来了，奶奶也会等着下雨，这被当成了一种思念的方式留存了下来。 －－ 而这种纪念被芷珂沿用，用来怀念奶奶，雨滴落在车上，路上，伞上，落在任何地方的声音都让芷珂感到安心。这几年在监狱里，哪怕自己被打的遍体鳞伤，只要下雨或者阴天，自己就会心情好到能哼出歌来，还曾经吓坏过施虐者，以为自己疯了。 “奶奶，还好吗？”冯睿顺着话题聊下去。 芷珂瞬间收回脸上隐隐的笑意，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眼中还流露出了狠绝“到了，就在这里停在就行。”芷珂指了指前面，示意冯睿停车。 “我车里没伞，要不我……”冯睿将车停好。 “不用，谢谢。”芷珂抬手正要开车门，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麻烦你了，你有事情先去忙吧，不用等我。” “嗯？嗯。好，拜拜。”对于芷珂这么痛快的坐在自己车上，冯睿不奢求他能有机会能把芷珂载回去。 手机铃声响起，小郑哀怨的声音传过来“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不是说好的更新吗？亏我昨天还那么信任你，没有催，等到晚上十二点都没等到！” “不会呀，我明明就发送了呀！”冯睿点开自己的文件夹，发现安稳躺在草稿箱的文章“哎呀呀，我昨天放的草稿箱，忘了发了，我现在就发，不要失去信任，我们还是好朋友！” “那好吧，那今日份的呢？”小郑没精打采的问，觉得自己一定会得到乱七八糟的答案。 “啊？奥，好，我马上来，小郑，我就先挂了啊！”冯睿自导自演了一出情景剧，就利落的挂了电话。 “喂，哥，哥！”小郑咬着牙，含泪回复着读者呼天抢地的质问：小编已经帮着催了，马上就会有更新的，小可爱们耐心等一等哦。 懦夫！ 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孙纪扬的办公室，发现没有人。该不会在躲着自己吗？芷珂纳闷的想着，旁边过来了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温柔的向芷珂说明情况“您好，请问您是找孙律师吗？他今天没有来办公室，应该是去法院了。” “哦，好的，谢谢。”虽然得到的说法是因为工作，但芷珂还是怀疑他是在逃避。 “请问，您知道孙律师的家庭住址吗？”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这……”女人迟疑的看着芷珂“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建议您先和孙律师取得联系，我们不方便透露私人信息。”律师属于高危职业，有很多的仇家，所以会格外的注意个人信息的保护。 “好的，谢谢。”芷珂下楼，拿着手机给孙纪扬拨打了过去，却发现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想想刚刚女人的态度，会不会连这个号码也是办公室里的座机。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就这么断了联系，心中堆挤着满满的不甘，追悔莫及，怎么当时没有质问他关于奶奶的事情呢？ 下楼就看见冯睿的车还停在那里，该不会是在等自己吧？芷珂加快了脚步。 冯睿是没有看到匆匆往自己这里赶的芷珂，和小郑说完话就直接发动汽车，准备回去了，结果刚开动时就从后车镜里看见了芷珂，急忙停下来。看见发动的汽车，芷珂站定了，略有疑惑的看着急刹的汽车尾巴，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睿看见芷珂站在距离自己大约50米的地方，下车挥了挥手，示意芷珂过去。 “你，还没走吗？”想想刚刚的情景很明显的是自作多情了的，芷珂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本来打算走的，怎么了，这么快就办完事情了吗？”冯睿看着芷珂的动作，嘴角一直维持着上扬的弧度，肉眼可见的心情好。这是第一次在自己没有任何劝说的情况下，芷珂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默默地将安全带系上，芷珂还在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而感到懊恼，没有听到冯睿的话。 “你，还好吗？”冯睿看着芷珂沉默无言，有些担忧的问道。 “啊？我没事。”芷珂不再说什么，还是维持着扭头看着窗外的动作，雨滴渐下渐小 分卷阅读47 ，好像只是临时起意为了惹人开心的小把戏一样。刚刚的小插曲阻止了因为雨滴消失的失落和没看见孙纪扬的懊悔，怕自己的心思被发现，芷珂没敢和冯睿对视。 “你现在要去哪里吗？”冯睿开车往来的方向走。 “房东，你……”突然对这个热情心善的男人感到一丝好奇。 “嗯，怎么了？”冯睿微微偏头，因为还在开车，视线还固定在前方。 “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这样话说一半是要憋死我吗？”脸上的五官突然轻皱在一起，无奈的表示对后续的字眼很感兴趣。 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露出小孩子生动的表情，芷珂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仿佛这表吓到了自己，芷珂紧张的收敛着情绪。 这是第一次芷珂以这种放松的状态面对自己，不苟言笑和淡漠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的代名词一样，即使少见的能看到冰雪融化，也只是昙花一现的温温柔，哪里会是现在这样生动俏皮的样子。冯睿心中埋怨着情况的不合时宜，为什么不是等车停下等信号灯呢？害得自己没能看到！ “说吧，说吧！”冯睿继续央求，声音软下来，虽没有刻意的撒娇，却浸润了微风一样让人心神舒适。 “房东，你是什么职业的？”为什么有这么多自由的时间。 “啊？”这个提问真是意料之外，冯睿收敛了惊讶的神色“我是码字的。” “码字？”芷珂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哦，就是写小说的，在网上更新小说，当然也发行实刊。”冯瑞踩了刹车，看着芷珂的眼睛一板一眼的科普道。 “哦，知道了。”芷珂像是受教的学生一样，仔细的回答着。对于房东的疑惑也止步于此。 “要回去吗？”冯睿接着问芷珂。 “嗯，对。” 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芷珂和冯睿道谢后就下车了。冯睿看着芷珂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芷珂就醒来了。揉了揉酸软的脖子，晚上的自己一直都在追逐着孙纪扬，还没来得及碰到衣角的就惊醒了。芷珂看着窗边的闹钟，时针刚刚指到六的位置。 睡不着了，芷珂下床洗漱，看见沙发时脑中突然就闪现了自己拿到法院传票时哭着逼问房东是不是相信自己的情景。芷珂捂住脸，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羞怯，摇了摇头往卫生间走。 吃过早饭就接到了落落的电话“芷珂，你这几天有找过孙纪扬吗？”因为孙纪扬的不配合，落落只能旁敲侧击的从芷珂这里得到消息。 “嗯，昨天去了。” “那，你见到他了吗？”落落屏住了呼吸。 “没有见到。” “哦。”松一口气的声音落入了芷珂的耳朵里“昨天我和赵峰说了，给你换了一个律师，就是你第一个联系的小白，你找他就行。” “嗯，好的。”芷珂答应道，让孙纪扬做自己的律师显然很不现实，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和店长对簿公堂了。 “你今天就去找小白吧！”落落着急的嘱咐着，希望她将空闲的时间全部用在处理官司上，不要有余力去找孙纪扬。 “嗯，好的。”芷珂不慌不忙的应着，心中盘算着自己今天的行程：需要面试，找孙纪扬，还得去见白律师。 “嗯，那你赶快去吧，再见。”落落挂断电话还是心中慌慌的，要不要自己陪着芷珂去呢？ 芷珂吃过早饭就到了需要面试的服装店。这是一个私人的服装店，店长是一独立的服装设计师，听见芷珂有工作经验，第二天就可以上班，准备签合同的时候才知道芷珂最近会有事情忙需要经常请假，就委婉的谢绝了。 面试失败没有对芷珂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转乘之后，坐在了公交车上面，试探着给孙纪扬打了电话。电话只是短暂的响铃后就被接通了。 “你好。”响起了孙纪扬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 “我是林芷珂。”仔细的辩听，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嗯。”仿佛这个名字只是大街上不认识的王五李六一样，没什么特殊。 “我现在正在去你办公室的路上。”芷珂心中隐隐的有些气闷，具体的原因根本无迹可寻。 “好的，什么时候到？我把时间空出来。”孙纪扬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打算和芷珂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30分钟。”芷珂利落的挂了电话。对方这么淡定的样子是芷珂怎么都没想到的，这和上一次见面真是天差地别，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然。让芷珂觉得心口窜着一股一股的火气，主动权不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反而成了要接受宣判的人？ 刚刚下了车，芷珂几近于是跑的速度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站定，瞬间收缩的五官以及上下浮动的胸口都说明了自己的愤怒与慌张。多次深呼吸后，将手放在门上，紧密的接触，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请进。” 芷珂开门，就看见孙纪扬目不斜视 分卷阅读48 的看着自己，表情莫名的肃穆。芷珂没说什么，就在孙纪扬的审视下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需要喝水吗？”孙纪扬的声音通过空气的震动，稳稳的砸进了芷珂的耳朵。喝水吗？现在这种情景适合喝水吃饭聊天气吗？芷珂将椅子往前挪动，拉进和孙纪扬的距离，直奔主题“你见过奶奶吧？” “什么？”孙纪扬诧异自己听到的内容。 “不敢承认吗？”看着孙纪扬此地无银的样子，芷珂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 “我，见过奶奶的呀。”话题的转变让孙纪扬放松了下来。 这么坦然的说出口，奶奶的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吗？芷珂仔细的观察着孙纪扬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拼命的克制自己才能让手不和他的脸亲密接触。 “你，该偿命的！” “啊？”这话听的云里雾里的，看着芷珂狠绝的盯着自己，孙纪扬感到莫名其妙，如果说因为自己当年在法庭上作证而露出这个表情，那么是可以理解的，或者说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但现在为什么提到奶奶了却这么的愤恨呢？你……”右手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毫不留情的给了孙纪扬一巴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孙纪扬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站起来的猛了，芷珂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胯骨狠狠磕在了桌边，但却没有任何疼痛的回应从神经末梢传来。 声音贸然的在耳边响起，孙纪扬被外力所迫，脸扭到了一旁，震惊的瞳孔都在颤动，脑子一下短路了，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里，面前是谁这样简单的问题。 “你明明就见过奶奶了，在车祸前！”芷珂浑身小幅度的颤抖，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电波一样没有真实感。 “什么？”孙纪扬没有从刚刚的巴掌回过神来，伸手就想抓住芷珂的手控制她。 芷珂向后一步，躲了过去“你自己刚刚承认的见过奶奶的！”这么逼真的演技怎么当初没有去当演员呢？ “我是看过奶奶，你说奶奶遇到车祸了？什么时候的事？”孙纪扬双手捉住桌子的边缘，疑惑的问。 “就在你看奶奶之后的事情，怎么，现在要撇清关系吗？”芷珂双手拍在了桌面上，距离孙纪扬只有二十厘米，掌下被挤压的风随着“嘭”的一声像是武器一样想孙纪扬袭来。“我……” “如果当时你没有和奶奶说什么，她，是不会出去的，也不会……遇到车祸，更不会，离开……离开人世！”这么一段话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甚至还有些字眼是出于破音的状态。不想听他任何辩解，也不想听他装模做样表示疑惑的话。当知道奶奶因为孙纪扬的话自己出去找自己，结果没有注意到过往的车辆，发生了悲剧。现在这个杀人凶手这么坦然自若的仿佛一切没发生过一样，真是令人作呕。 “我……”孙纪扬震惊的呆滞了，四年前自己是去过奶奶家，但时间过于久远，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说过什么，也根本不知道奶奶因为出车祸离世了。 “我，不知道……”孙纪扬站了起来，让自己说的话更可信，还想要绕过桌子，往芷珂的位置走去。 “不知道？呵，不知道！”轻轻巧巧几个字就总结了事情的经过吗？“你，当时说了什么？和奶奶？所以，她才那么着急的……想要去找我？”芷珂目光如炬，眼中的气息像是刀剑一样往孙纪扬身上扫射，周身的气息像是刚刚从阿鼻地狱中浴炼过的恶鬼一样，寒气逼人，使人颤栗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我……我不记得……”孙纪扬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剥开来，仔细寻找四年前的一幕，却于事无补，记忆像是被谁取走了一样，只依稀记得自己找过奶奶，至于说了什么根本无从考证。 “懦夫！敢做不敢当吗？”心中淤积了四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芷珂有了片刻的松缓，用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这才是你应该偿还的事情！”这一声声的不像是敲在桌子上，然而像是敲在了孙纪扬的心脏上，外力的施压，让均匀跳动的心脏一下失去了节奏，慌乱的在胸膛里左蹦右跳，已经来不及注意芷珂前面说了什么话，至听到最后的审判。瞬间的缺氧，导致孙纪扬眼前一黑，周围一阵天旋地转，手脚无力，瘫在了地上。 芷珂看着心虚的孙纪扬，还在称职的演着最后的戏份，不顾他是否都会有生命危险，就这么直直走出门。奶奶，你再等一等，等他去你找你忏悔。 你是来报仇的吗？（上） 在走出办公室没有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惊慌的喊着“孙律师，你没事吧？快，打电话120，孙律师……”芷珂没有意向回头或者去关心一下孙纪扬的死活，当然，如果他真的因为奶奶的事情而有什么意外，那自己真是会忍不住拍手叫绝呢！ 在孙纪扬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是有一丝意识的，看着周围狭小晃动的空间，这是地狱吗？突然间有了一丝庆幸，仿佛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纪扬，纪扬，你快点醒来呀！”一阵阵的低声 分卷阅读49 呼唤将孙纪扬从地狱入口拉了回来。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虽然意识已经清晰了，却连抬起眼皮要用的力气都没有，知道身边喃喃自语的未婚妻肯定十分担忧，孙纪扬还是没忍住困意再次昏睡了过去。 “医生，他到底怎么了？”如萱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未婚夫，焦虑的情绪影响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让她持续的出着冷汗，整个人像是被刚刚淋过雨一样。 “没事，没什么大问题，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心悸。”医生简单的安慰后就走了，留下如萱呆呆的看着病床上的爱人，这几天他的状态一直不好，经常走神，说着话就会突然发呆，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因为子宫压迫膀胱，晚上在医院陪着孙纪扬的时候，如萱一整晚都在不停地去了卫生间。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了床上有动静，睁开眼就看见孙纪扬正伸着手打算将毯子往自己身上盖。如萱扶着腰坐了起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站在孙纪扬身旁就要按床头的呼叫铃。“我没事了，吓坏了吧？”孙纪扬抓住了未婚妻的手，安抚着她心有余悸的心。 “你，你吓死我了！”如萱扶着他安稳的坐在床边，委屈的表达着对于爱人的担心。 “没事啦，放心吧！”孙纪扬想伸手摸一摸未婚妻的肚子，劫后余生后不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无可奈何多一点。 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如萱问着。 “没事，还有两个月了吧。”往事太过复杂，孙纪扬转移话题不想让爱人担心。 如萱感受着肚子上宽大温暖的手掌有节奏的轻抚，看着孙纪扬虚弱却还是故作坚强的表情，自己没有获得信任的失望和对他的身体状态的担忧夹杂在一起，让她心脏好像也受孙纪扬影响的闷闷发疼。侧身看了看外面，窗帘也挡不住的黑寂。“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你累坏了吧？去旁边的床上睡吧，别在这儿趴着了。”孙纪扬安慰的笑看着如萱。 自从前几天找过孙纪扬后，芷珂就一直没有再去找他，当时的情景肯定是出问题了的，至于后续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芷珂没有闲心去关心，今天一大早，就去面试了一家服装店，因为服装店的形式较为新颖，是将实体店面与网络店面相结合，所以芷珂今天要面试的是网络的服装导购，和普通网络店面的客服不同的是，她的工作其实和实体店面唯一的区别就是见不着真人，剩下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芷珂没有网上营销的工作经验，所以面试之后，店长让芷珂回家等通知了。芷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本来想着出去买点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芷珂快速的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想也没想就要按接听键，声音在她即将接触到按钮前中断了，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骤然停止。怕上午的面试有了结果，芷珂关上门，往回拨打，对面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听到了已关机的提示音。是打错了吗？ 如萱手指还在关机键上面按着，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没有血色，呆愣的坐在了马桶盖上，警惕的一直看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仿佛这是个随时都会变身恶魔的东西一样。 “如萱，你不舒服吗？”门外传来了孙纪扬轻声的询问。 “啊……”如萱按了马桶的冲水键“没事，我马上就出来了。”慌乱的起身，让门外的孙纪扬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胳膊揽住如萱的后腰，碰到了身侧兜里硬硬的一块。“刚刚在玩手机吗？所以时间才那么长的？” “额，嗯，没听见。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如萱不露痕迹的从孙纪扬的怀抱里出来，坐在了沙发上，衣服的褶皱弱化了手机的形状。 “手机忘记拿了，下午得和委托人联系。”孙纪扬边说就往卧室走去。 “手机？好，好。”看见孙纪扬走进卧室，才拿出来兜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注意着孙纪扬的位置，想要删除刚刚的通话记录。 “我记得最后一次看见它就是在卧室呀！”孙纪扬跨步走了出来，如萱眼疾手快的将手机夹在沙发的缝隙里“我帮你找一找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找就行，你不方便。”孙纪扬慢慢搜索客厅，看见从沙发缝隙里露出黑色一角的手机，恍然道:“原来在这呢。那我走了，晚上回来吃饭。” “好。”如萱目送着孙纪扬出了门，身上像是卸了担子一样，浑身酸软。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后，孙纪扬就每晚都做噩梦，梦里那个人的名字，自己听的很清楚:芷珂，存在于通讯录里的名字，没有任何联系过的痕迹。沟壑就在那里，已经裂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隐藏在意识深处的窥探欲，让如萱忍不住的想要打听点关于这个人的情况，所以才有了刚刚的一幕，机会难得，孙纪扬将手机落在了家里，指尖忍不住在那两个字上面徘徊，终于下定决心按了下去，却在马上要接通的一瞬间放弃了。信任，是如萱给这段关系里面最大的尊重，哪知道对方穷追不舍的连着拨打，如萱心 分卷阅读50 惊自己被发现只好关机。 你是来报仇的吗？（下） 孙纪扬从家里出来，提着自己精气神的一切在出门的瞬间都被快速抽走，行尸走肉也许就是最符合的词汇。挪到了车上，孙纪扬的在不停地回想这几次和芷珂的见面，对于过往的事实在不停地推敲下被无限的放大，逐渐变得清晰，那些被自己忽略的，被所有人忽视的，细节！当时自己打开天台门的瞬间，明明是感受到视线的，哪怕是比较模糊，距离比较远，也是感受到的，那个时候，芷珂是背对着自己的，所以唯一可能和自己对视的只有那么一个人。只有几秒，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确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心脏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接踵而至的是紧促的收缩在一起的绞痛，眼前的视线一点一点的缩小，慢慢的向黑暗漫延。和办公室里的状态一样，这几天出现的次数多的，孙纪扬感觉自己都要习以为常了，慢慢的调整呼吸，用尽所有力气捏紧方向盘，让自己慢慢的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意识。却并没有阻止黑暗的来临。 再次醒来时，孙纪扬再次看到了满眼的白色，没有生气的白色，代表死亡的白色，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好像丝线一样向眼睛扑过来，孙纪扬下意识自卫的闭上眼睛。甚至有了不想再睁开眼睛的想法。 身边的如萱看着未婚夫惊魂未定的状态，下定了某种决心。 “喂！是芷珂吧！”女人声音清冷，冰冻三分，不自觉的带入了仇深似海的角色。 “嗯？”声音陌生，芷珂手下没停还在回复线上客人的问题。 “我是，孙纪扬的……未婚妻！”如萱紧捏着手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肚子里的宝宝好像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肚皮被轻轻的突出来一个又一个小凸起。如萱靠着墙壁，用手轻轻的安抚着宝宝，却没有任何效果，宝宝像是在诉说着不满，翻腾的动作更加剧烈。如萱的腿在轻轻的打颤，手指屈起，指甲扣紧了墙壁，这个电话还是要维持下去的。 “……”万万没料到对方的身份，芷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们应该见一面……聊……聊一聊。”深呼吸数次，宝宝才停止焦躁的状态，自己也恢复了点体力。 “我们，没有必要见面。”过往即使再纠葛，自己也觉没有想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意思。坚决的拒绝后，芷珂想都没想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喉咙不自觉的紧了七分。 “喂，喂！”如萱紧接着呼唤几声，才发现对方挂电话太过决绝，没有任何和自己交流的意愿。不甘心的再次将电话打过去才发现对方无一例外的都被挂断了。 如萱已经连接着三天给芷珂打电话了。从最开始的满含怒意到现在很平静甚至有些祈求。孙纪扬再次出院，身体虚弱却还是坚持着去工作，看着心爱的人这么折磨着自己，如萱束手无策，肚子一直在隐隐的发痛，甚至有一次在卫生间已经看到了隐隐的血迹，不安的感觉不停的萦绕在心头，让如萱整个人气咽声丝的不像是孕妇的样子。芷珂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知道真相的希望。 芷珂看都没看手机就下意识的挂断了。自己是在故意的躲着孙纪扬的未婚妻，无话可说，不见就是最好的模式。电话再次响起，芷珂正要挂断，用眼角瞥到了白律师的号码。 “喂，是林芷珂吧！”自从自己的律师更换后，这是第二次联系自己想来已经是快到开庭的时间了。 “白律师，您好。” “马上就要开庭了，我们还是要见一面的，你要先去孙律师那里将文件拿过来，我们再商讨。” “什么？”芷珂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虽然孙律师不管你的案子了，但是还是很上心的在收集资料，这对我们开庭很有帮助，那你拿完资料我们再见。”白律师说完还不等芷珂说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白……”芷珂皱着眉头还是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系，孙纪扬怎么可能，还关注着自己的事情呢？他，不是才，从从医院出来吗？芷珂扶着额头，在孙纪扬身体恢复之前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这样装虚弱给谁看？奶奶得到的是一个郑重的忏悔，而不是这般虚弱好像是谁强迫的样子。 芷珂站到了孙纪扬办公室的楼前，抬头看了看，无数个小窗户紧紧的排列在一起，看着严谨密集，不一丝不苟的不容他人破坏。 “你是？”女人疑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芷珂扭过身来，看着眼前柔弱的孕妇，脸色很难看的近似惨白，身子还在微微的打着摆子，不好的猜想窜上心头，这是，孙纪扬的…… “你是芷珂吧！”芷珂的迟疑让如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芷珂瞬间放弃了去找孙纪扬的想法，眼前的孕妇像是瘟神一样，让芷珂避之不及，却在刚刚擦肩的时候，被女人用力的抓住了胳膊“等等！”如萱急切了这么多天，根本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你……”芷珂透过接触的胳膊感受到女人的隐忍，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牵连了这个 分卷阅读51 看上去岌岌可危的孕妇。 “你和……纪扬是什么关系，他……他最近就快死了！”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度就会重几分，就这么清晰的将惊恐不安和愤怒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芷珂。 “你，没事……”芷珂明显的感受到她精神状态在崩溃的边缘，忍不住的询问。 “你，想让他死吗？求求你，告诉我吧！”如萱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腿已经慢慢的向下打弯，得靠着和芷珂唯一的连接来支撑着自己能维持站立。 想让他死吗？这个问题在自己刚刚得知奶奶的死和孙纪扬有关时，是盼望着的，甚至是自己出狱的唯一希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落落和安姐的劝导，自己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奶奶想要的也不是自己余生都在监狱里面待着。 “求求你，我……球球……”眼看着如萱哀求的生硬越来越小，放在胳膊上的手也在慢慢的放松了力气，身子向下划去，芷珂担忧的扶着她的肩头，却听到怒喝的一声“如萱！林芷珂，你疯了！” 你满意了吧！ 孙纪扬心急如焚的跑了过去，掰开芷珂放在如萱肩膀的手，巨大的力度将芷珂甩了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芷珂墩坐在地上。 “我……”芷珂想要说什么，突然间看见自己的裤脚处沾染了血迹，这是？疼痛从脚腕蔓延到了屁股，却只是干涩涩的疼，没有破皮流血的样子。在自己和如萱之间有着隐隐约约的红色痕迹，如萱的粉色裙子上像是染上了罂粟花，现在被按下了快进键般大朵大朵的开放着。孙纪扬抱着未婚妻无措的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心急火燎的向着芷珂咆哮着：“你，120，赶快打，急救，急救电话！”感受到怀中的人意识在逐渐的流逝，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稳定住心神，让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将如萱抱了起来，向着马路旁跑去。 血迹越来越明显，芷珂看着这一路陆陆续续的红色，感觉这红色炽烈的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穿透一般，周围的景色也变得一片绯红，芷珂用手使劲的揉搓着眼睛，却只是徒劳。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这里有孕妇，啊？地址？”孙纪扬的声音传了过来，才让她瞬间理解了眼前的一切。芷珂起身跑到孙纪扬的身旁，将他夹在耳朵与肩膀的手机接过来，说明了情况。 当如萱进入手术时已经30分钟了，两人相对无言，孙纪扬站着，芷珂坐着，一动不动的保持看着“手术中”提示灯的姿势。 两个小时过去了，当提示灯变暗的时候，孙纪扬一个健步就到了门口，听着护士一脸遗憾的宣布着消息“孩子没有保住，大人现在还在危险期，需要进入重症监护室里观察，12小时醒来就还好，醒不来了……”护士稍作停顿，看着眼前男人憔悴的模样不忍心的继续说“醒不来，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孙纪扬上前一步抓住了护士的手腕，央求着：“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的，你们……”即使见证过无数的大生大死，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孩子已经那么大了，如果母子都出事的话，家人确实会受到很严重的打击。 护士转身进去，过了几分钟，就将病床推了出来，如萱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近似于墙壁，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没办法将病床上的人和自己温柔可人的未婚妻联系在一起，就在前不久，两人还在因为芷珂的事情陷入冷战，现在却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惩罚着孙纪扬的不信任。心脏狠狠钻疼了一阵又一阵，只有扶着墙才能维持住身形，如萱现在还生死未卜，自己现在一定要坚持下去，守护着她直到她醒来。芷珂一路跟着孙纪扬到了重症监护室，沉默，唯一相同的动作依旧是隔着玻璃窗户看着里面毫无生机的女人。 当太阳渐渐地落下，窗户上的景色被黑暗所代替的时候，芷珂才将将回过神来，孙纪扬的未婚妻是不是，流产了？孩子没有保住？回想起白天的情景，当时就能明显的感受鸠形鹄面，颤颤巍巍的身影，质问自己和孙纪扬的关系，自己还未说什么，她就坚持不住了，虽然不是芷珂的本意，但是自己的出现间接的造成了母子俩的悲剧，心中还是懊悔不已。那个无辜的女人因为自己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甚至会因此失去性命，芷珂看着这个依稀间只见过两次的女人，再次将遗忘在角落的神叫出来，潜心的祈祷着。 “你现在满意了吧！”孙纪扬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沙哑的像是在砂纸上来回摩擦才传了出来。 “什么？”芷珂看着视线还锁定在监护室的孙纪扬，不理解这话的内容。 “你不是恨透了我吗？就报复到了如萱和孩子的身上！”孙纪扬转过来，戟指怒目，手指甚至都要戳到芷珂的眼睛上了，“她只是个孕妇，你怎么能……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就冲……”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怒目而视，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哼。”芷珂嗤笑“我没有做任何事！”这种事情为什么总是让自己碰到？总是没有“证人”的存在，别人轻而易举就能证明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却是奢望。 分卷阅读52 “就算是我作证将你送到监狱里面，你也不用牵扯到无辜的人吧！”孙纪扬转身将后脑勺展示给芷珂，这话藏在心中已经好久好久了，一直难以启齿，罪恶感和问心无愧一直缠绕着，让孙纪扬一时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怎么能……”孙纪扬荒唐谬悠的样子让芷珂无奈至极，奶奶的死没有让他产生任何负罪感是吗？“奶奶……” 落落去找孙纪扬后才知道孙纪扬的未婚妻在律师事务所的门口出事了，着急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芷珂和孙纪扬在争吵，虽然声音不高，但自己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孕妇”“监狱”的词汇，看着孙纪扬奔溃的样子，落落迈步就要往前走，怕孙纪扬说出什么话伤害到芷珂。一声“奶奶”让芷珂定在了转角处，芷珂在质问孙纪扬奶奶的事情。落落将指甲紧紧的扣在墙壁上，身子向前探出，想要将对话内容听的更清楚一些。 “你，当时和奶奶说了什么，她才出去找我出了车祸！你，一点……”芷珂忍不住厉声质问，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恬不知耻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摘拆的这么干净！ “当时说了什么？那么久我怎么记得清楚！也许我只是提到了你，奶奶就跑了出去，这也怪我吗？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总是放在我的身上，你坐牢应该恨唐菲！是她冤枉的你，而不是我！”说完就感觉一身轻松，这些过往压着自己喘不过气，害得如萱流产现在生死未卜的躺在里面。 “你……”芷珂扬起手臂给了孙纪扬一巴掌，脆生生的将孙纪扬刚刚一吐为快的意识打的四分五裂。盱衡厉色道：“人渣！那可是人命！在你心里只要自己过得轻松舒坦什么都不值一提是吗？”孙纪扬的一席话像是汽油一样让自己心里的怒火直接烧到了天灵盖，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满眼只能看见这个人面禽兽的畜生。 没有一两分钟孙纪扬就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态，厚颜无耻的继续说：“如萱已经流产了，是不是你的仇也报完了？” 芷珂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孙纪扬的嘴，不敢相信这么恬不知耻的话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因为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椅子腿，身体向后面仰去。落落连忙跑过去才堪堪扶住芷珂，两人皆是一阵打晃才站稳。 “芷珂。”听到孙纪扬承认自己是害奶奶出车祸的间接凶手，落落的心终于慢慢的落回肚子里，以后，自己就不用这么费劲心机的帮着隐瞒了，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落落！”芷珂颤巍巍的抬起胳膊指着孙纪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的所作所为。 落落顺着芷珂的指示，看着没对自己到来产生一点诧异的孙纪扬，视线再次回到了监护室里的病床上。伸手，将芷珂的胳膊收了回来，冲着她点点头。看着孙纪扬萧索神伤的侧脸说：“我们先走了，再联系吧！” 落落就这么扶着芷珂慢慢走出了医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 和芷珂的第一次见面以来，她的目标应该就是想要报仇的，怎么自己没有多加注意反而让如萱和孩子收到伤害呢？自己这么说是不是足够引起芷珂的怒火呢？只要能保护如萱不受到伤害，自己的形象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看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机器的未婚妻，终于控制不住酸疼的眼眶，任由泪水席卷而来。 一路上芷珂都没有回应落落的任何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一闪而过的景色。明明是盼望着他承认的，但怎么听到了之后自己还是那么的愤懑呢？那些话，对生命的无视，对所作所为的逃避，对于心爱之人的利用，这些卑劣不堪的渣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人身上呢？芷珂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希望里面滚动跳跃的血液可以消停片刻。 “芷珂！”落落一遍开车，忍不住分神注意着她的状态看见这一幕有些惊诧，以为芷珂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减慢速度想要将车停下来。 “嗯。”芷珂轻声回应，让落落放心了几分。 听见芷珂的回应，落落忍不住的去问询事情的详细过程“孙，孙纪扬，他……”欲言又止，怕芷珂有一丝的不耐。 “他说，奶奶是事情和他有关。如果当年不是你碰巧遇到，他是不会承认的。”芷珂看向落落，想要放松脸上紧张的肌肉，却因为还没有消化好刚才的震惊，有些扭曲。 “我……”该怎么说呢？“他的未婚妻……”落落赶快转移话题。 “流产了，现在还在危险期。”对于孙纪扬怀疑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他甚至都可以猜想到，如果自己说了，落落肯定会下意识的问一句：你真的让她流产了吗？ “那真是可惜了，孩子都八个月了……”看着芷珂突然变得严肃的目光，落落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芷珂再次转向了窗户的那一面，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你要……”落落将车停在路旁，不知道芷珂接下来想要去哪里？自从搬家以来，芷珂就没有和自己说起新的住址，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 分卷阅读53 原因是自己在若有似无的躲着芷珂。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是不是可以恢复和芷珂亲密的好友关系了？ “就在这里停下就好了，谢谢你。”请假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芷珂要赶回家继续上班，却不知怎么和落落开口，让她上楼去坐一坐，分享自己精心装饰的小家，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难以启齿。两人的状态很像是没有感情的夫妻，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其实内里已经出现了各种皲裂的痕迹。 “哦，好，那有什么消息了我们随时联系，对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庭了？去找小白律师了吗？”终于找到了话题，落落阻止了芷珂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 “找了，他让我去找孙纪扬，在门口碰见了……”芷珂终止了话题，落落知道的远比自己了解的更多，就算自己不说她也会知道的吧。 “哦。”原来是因为白律师的建议，芷珂才去找了孙纪扬，而不是为了报仇找到的如萱。庆幸自己没有将疑惑说出口。 “我先走了，再见。”芷珂打开车门，往前面走去，动作没有一点拖沓，决然的让落落觉得是不是芷珂知道了什么呢？ “再见。”落落看着芷珂的背影轻声的回应，喃喃的声音像是撒娇认错的音调。 走了差不多吧20分钟的时候终于进了小区，走到了楼门口。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芷珂！”女人向前一步，却有意的控制着自己不会距离芷珂过于近。 “云枫姐。”女人的出现让芷珂感到意料之外，虽然不知道云枫的来意，却能从女人柔和憔悴的脸上看出来，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芷珂……”云枫上前一步，抓住芷珂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着自己的来意“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我，我当时也是气急了才不分青红皂白的那么，那么对你……”泪水续在了眼眶里却迟迟没有降落，眼睛已经巍巍的红肿了起来，脸色蜡黄，应该是遭受了很大的变故还没有缓和过来。 “云枫姐。”芷珂听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我误会……误会你了，对不起。”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云枫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样，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我，我把王宇告上法庭，还有你，对不起，我当时错怪你了。我发现他偷偷摸摸的和外面的狐狸精见面，我跟踪他，我才发现，那个小三是一家分店的导购员，我……”云枫忍不住的哽咽，抽抽噎噎的说着抱歉。 “……”不知道说些什么，芷珂轻轻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云枫的手中抽了出来，扶着她的肩膀，没办法对云枫的道歉做出什么回应，自己在意的不仅仅是不虞之隙的巴掌，还是因为自己总是没有办法得到一个表达的机会，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话语的真实性。迟到的清白终究是没多大的意义的，被灰尘掩盖的那些日子，怎么会因为清白的到来就可以忽略不计呢？ “我……”云枫看着芷珂淡漠的态度，想着祈求原谅的方法“我已经撤诉了，你没什么事情了。”观察着芷珂的表情，继续说：“你还愿意回来上班吗？我让你当店长，待遇翻倍怎么样？”说完眼睛甚至亮闪了一下，期冀的目光从红肿的眼睛肿透露出来。 “不，不用了，谢谢。”芷珂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云枫抓紧芷珂的手紧张的问询着，许是因为最近负面情绪接受的太多，芷珂的态度成了压倒骆驼至关重要的那根稻草，所以渴求着芷珂的原谅。这种逼迫的急切，让芷珂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没有谁规定道歉的对应句式就是原谅。只要道歉者的态度变得谦逊唯唯诺诺，受过伤害的人就要怜惜的赶快接受，并且表示，我以前受过的伤根本不值一提吗？委屈和委屈相撞时，人们往往会更在意眼前看到的，而忽略了曾经自己受到的伤害，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一直以来自己身上原谅的角色就被剥夺了，现在突然重新被赋予，还硬要自己装作大度熟练的应用这项技能，天方夜谭！ “……”芷珂沉默，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固执的将手拽了出来，不想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对，对不起，我就不打扰你了。”显然是没有料到芷珂的态度这么的强硬执拗，云枫转身走了，除了没有任何效用的“对不起”，自己没有办法给芷珂任何的补偿。 云枫走了之后芷珂上楼时还是有点恍惚的，突然得消息说上庭取消了，还是有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自己之前的经历凭空消失了一样。拿出手机，指尖在两个号码之间来回的徘徊，终于选择将这个消息告诉这个人，却收到正在通话的消息。 “喂。”冯睿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来电通知，心中刚刚的猜想怅然若失，原来不是她呀。 “哥，你干什么呢？”从上扬的语调可以感觉到女孩应该心情不错。 “我，努力工作呀！”冯睿将自己手边编辑的一句话做了结尾，熟练的点击保存。 “可是你最近更新的速度不好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分卷阅读54 的！”青安无情的拆穿了表哥的瞎编乱造。 “你不懂，最近很忙就是了，怎么你打电话过来该不是是为了监督我吧？”冯睿将电话远离耳朵，看着上面显示的日期，马上就要开庭了，不知道芷珂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是的，我就是告诉你，我换工作啦，在我转学之前的那所华兴中学。” “嗯，恭喜了，不过，你不是不想在中学任教吗？怎么改变主意了？”冯睿瘫在沙发上。 “本来不想的，但是突然听说了，我，在转学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那所中学，去世了，被人推下楼了，所以想回去看一看。”青安看着唯一的旧照片，当时自己还是短头发，没长开的五官还是隐藏不住开心的情绪，张扬的好似向阳的太阳花一样毫无遮掩，而旁边长头发的女孩，含蓄的笑不露齿，即使表面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现和表情，却还是能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热烈的情感，如果，当时的自己在转学后没有和她断开联系，是不是就能让她逃离潜在的危险呢？青安懊悔不已，这无形的罪恶感压着自己最近神经有些衰弱，好多次都在梦中重现着她在拼命呼喊救命的情景。 “你当时的好朋友吗？”冯睿坐了起来，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你是怀疑……”冯睿引导着表妹说出回学校就职真实原因。 “我觉得，有些后悔和她断开联系，想要知道当年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的将她杀死了。”青安狠狠捶了桌子一下，攥成拳头的手被震得生疼，只有知道那个恶魔的下场，那个生命永远的停留在花季的女孩才能地下有安，自己，也能稍微的减轻一些负担。 “注意安全，你如果打听到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冯睿嘱咐着表妹，还是忍不住探索其中的奥秘，给自己新的小说作素材。 “你也太没人性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把别人的悲惨遭遇写成文字，让他人去议论！”青安吐槽着，不打算和这个冷酷无情的人继续说下去了。 “你难道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悲伤的事情，引以为戒，让那个女孩的生命在纸上永远的活下去吗？”冯睿面色认真，自己写故事，从来都不是为了去哗众取宠，而是想让人们感受到更加正能量的世界观。 “嗯……”青安犹豫的沉思“再说吧，哥，我先挂了，拜拜。”怕表哥再说下去自己就答应了，青安慌乱的挂断电话。 “嗯，好吧，拜拜。”冯睿挂断电话。 你们的故事 挂了电话之后，冯睿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心情大好，立刻就将电话拨了回去，短暂提示音后电话就接通了。 “喂，芷珂，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吗？”明知故问，想要从芷珂的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嗯，是的，你……” “我刚刚在和我妹妹打电话，所以没有接到电话，你，是有什么事情吗？”不管芷珂因为什么事情和自己打电话，这第一次的主动还是让冯睿感到万分的惊喜。像是一个分界线一样，从被动转到主动，是不是就预示着芷珂开始慢慢的将自己坚硬外壳里面的柔软袒露给自己？ “嗯，好的，我……”刚刚还在懊恼自己的做法不太妥当，这重新接通的电话，让芷珂有些不知所措，组织好的喻阳不知从何说起。 “发生什么事情的了吗？”芷珂踌躇的语序让冯睿神经紧张起来，总感觉这女孩气运满是荆棘，步步维艰，即使自己的脊背已经被压弯了，还是坚持着，不肯向任何人求助，哪怕只是见了一面的，芷珂的朋友，好像也不是那种无话不谈亲密的关系吧！ “没事，就是，服装店的老板说将被告撤了，所以我不用，上庭了。”芷珂简短的总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期待冯睿的回应，会不会问自己有没有原谅她呢？ “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是吗？”冯睿松了一口气，这清白来的比自己预想的早了一些。“她，和你道歉了吗？”想象着电话那头的芷珂，在得知真相大白的时候，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说给自己听，就像是在外面被冤枉的小朋友，见到自己最熟悉的人，委屈的瘪着嘴巴，泪水立刻将眼眶蓄满，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就等对方伸出双手，会立刻跑过来扑个满怀，冯睿的心好似被打了一针一样，酸软的一塌糊涂，不自觉的将声音放的尽量的温柔，像是在耳边的低语。 “嗯，她说了，对不起。”酸痛的感觉一下袭上鼻腔，逼着眼泪瞬间就要跑出来，芷珂轻轻的吸着鼻子，许久不当回事的委屈突然漫延上来，没有任何预告，汹涌而来。想听安慰的话！即使没办法说出口，担心地还是热切的期望着。 “那也不能原谅她！这么长时间的委屈说声对不起就一笔勾销了吗！”冯睿愤愤的说着，替芷珂抱打不平，想着芷珂善良柔弱的肯定当场就原谅了，甚至会反过来安慰着施虐者。 芷珂立刻将电话挂断了，怕慢了一秒自己就会对着电话哭出来。泪水决堤一样不管不顾。一个人的时候，再苦再委屈也不会觉得憋屈，再难也能挺过去，哪怕是在监狱里面，自 分卷阅读55 己被冤枉偷东西，故意伤人，行迹恶劣而受到排挤和毒打，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怎么现在这么点小事就哭个不停呢？往往柔言软语更能让人卸下厚重的铠甲，露出心底的真实来，可是这也意味着自己将最柔软的一面暴露出来，手上的危害极大，可能会，一击致命！ 绝对善良或者邪恶的人会坚定自己的选择，而处于中间的人就会左摇右摆，反复质疑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芷珂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当时那么决绝冷面的应对着云枫姐的道歉，但还是会忍不住的仔细考量，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告诉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而冯睿就是那个人，好像下意识就将这个人定义为冯睿，而不是落落，所以在纠结之后，电话还是拨给了冯睿。 冯睿愣愣的看着手机界面，有些反应不过来，谁来给他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上一秒还在委屈巴巴，下一秒就决然的挂断电话，还是说是不小心？更偏向于后一种可能，冯睿再次将电话拨打了过去，在刚刚接通的瞬间被无情挂断了。一头黑线！这，芷珂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她的做法不相符和？打开微信：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做法，我就是替你打抱不平，你做的任何做法都是正确的。没有退出界面，等待着上方通知栏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生气了！芷珂一定是生气了！ 随着抽噎的声音渐缓，芷珂重新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正要点开和冯睿说一声抱歉，就被一个陌生来电给打断了。 芷珂仔细的辨认着号码，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谁的，铃声只响了几声就挂断了，是打错了的吗？芷珂想要将电话拨打回去的时侯，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另一个号码打来的，虽然没有显示人称，但芷珂却清楚的记得，这是，孙纪扬的，未婚妻。她，醒过来了吗？ “喂。”芷珂试探的打招呼，紧张的嗓子有些干哑。 “你是芷珂吧！”如萱声音轻柔，仿佛消散在空气中一样缥缈不真实。 “是的，你，还，好吗？”芷珂小心翼翼的关心着，怕她因为失去孩子而神经紧张。 “你来医院吧！我们应该聊一聊的。”如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自己是趁着孙纪扬和医生谈话的间隙，勉强挪过去拿上的手机。 “你醒了？快躺回去！”孙纪扬从办公室出来，一进门就看见如萱的手还将将搭在桌子边缘。孙纪扬快步跑过去将未婚妻扶回床上，拿过离得最近的水杯，把水杯的边缘靠近如萱的嘴唇。如萱撇过头去，无声的拒绝了孙纪扬的示好。孩子，消失了！当时在办公楼前面，强烈的疼痛提醒着自己，孩子每一秒都在面临失去生命的危险。那个在自己独自里住了八个月的小宝贝，那个喜欢吃葡萄的小可爱，那个孕吐时害的自己胃口全无的调皮鬼，那个，比起音乐更偏爱于自己讲故事的，宝宝。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如萱轻轻的抚着仍旧鼓鼓的肚皮，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的未来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如今，生命的重量减轻了四分之三，让自己怎么继续活下去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自己让自己忧心忡忡的“过去”到底是什么？ “如萱，你，要喝点水吗？”孙纪扬失落的看着床上的人将脸转了过去，显然是接受不了这天降之祸，对于这个小生命的消亡，自己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悲痛的情绪远远比不过身为母亲的心情，安慰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更没有信心告诉如萱以后可能怀不上宝宝的事实。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孙纪扬目不转睛的看着如萱的身影，萧条落寞的好像是世间独剩一人的孤独，像是一堵无形的墙一样，将孙纪扬阻挡在外面，让他靠近不了半步。 “……”回应孙纪扬的是无尽的沉默。 “你，走吧。”泪水将枕头氤氲成一小片，如萱轻轻的挪动了位置，不想和这个人做更多的交流，甚至于和他在同一个空间里，空气都要稀薄的不足以维持呼吸。 “那我，现在去买点水果。”孙纪扬放下水杯，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视若珍宝的用眼睛细细的描绘着如萱的轮廓，想要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如萱应声，来人应该是芷珂了吧！ 我们明明那么好 “你好，感觉怎么样了？”进来的是医生，询问如萱今天的状态如何。 “嗯，还好。”如萱微微起身，想要和医生询问一些自己担心的事情。 “躺下说就行。”医生扶着如萱继续躺在床上。 “我，孩子是不是？”虽是既定的事实，但还是想要从医生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你现在主要是把身体养好了。”医生查看如萱伤口的情况。伤口良好，没有任何发炎的趋势，如萱看着医生出门的背景，心如死灰。只是陈述事实，却没给自己任何的希望，只是把身体养好了吗？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做妈妈的可能了？自己的愿望是工作稳定，家庭和美，而孩子是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今这个梦想就这么的消失了，而在自己身体里那个小小的 分卷阅读56 生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对待！如萱攥紧拳头，狠狠发誓，冤有头债有主，谁也不能逃脱责任！ 敲门声再次响起，如萱看着门把手的转动，将来客迎进门。 “你好。”芷珂的声音平稳，将鲜花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看着试图坐起来却因为太过虚弱而挣扎几次无果的如萱“你，要躺着吗？”上前打算帮如萱调整枕头让她躺着更舒服一点。 “不用！”如萱决绝的阻止了芷珂的动作，花了大概三四分钟才终于调整舒适。 “你们的过去，我现在可以知道了吗？”目光如炬的盯着芷珂。 “我……”不管自己曾经怎么努力的将无辜的人撇清关系，但不可避免的还是出现了悲剧。抱歉的看着还在寻求一个答案的如萱，不知道说出口的过往会不会对她再次造成伤害。 “怎么？现在还不能说吗？”如萱嗤笑，不知道是怎样纠缠不堪的过去才能让人这么难以启齿。“我以为现在足够有资格听一听这个故事了！” 如萱的坚定让芷珂动摇，轻轻的点了点头，讲故事娓娓道来…… 是夏天，自己和孙纪扬认识的第十三年，也是自己暗恋他的第三年。和落落是从小学三年级就认识的。三人关系很好，几乎要达到形影不离的程度。可是，一个女孩出现的时候，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菲菲，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吗？”落落趴在桌子上，用笔有节奏的戳着嘴巴。 “要去哪玩呢？”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在慢慢的融入到这个小集体中，这种重获友谊的感觉让自己觉得生命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都，谁去呀？” “能有谁？咱们几个呗！”落落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大街上收到的传单，连忙去翻书包，直将书本翻得东倒西歪才终于找到揉搓成看不出什么内容的彩色纸团。 “看！”落落将传单展开“当当当！周末有一家鬼屋要开啦，咱们一起去呀，前30名可以打对折哦！”落落将传单强行的塞到唐菲手里，示意她再仔细看一看上面的内容。 “可是……”如萱放下说中的笔，没有关注手中瘆人可怖的画面，而是捎带祈求的看着落落，希望她打消这个念头。 “哎，芷珂可是要去的啊，那孙纪扬肯定也要去！反正我俩不怕的，就让孙纪扬保护你呗！”落落自说自话，没怎么注意到唐菲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略带疑惑之后，低下头悄悄地勾起嘴角，将悸动的小心思藏在了心底。 “去了吗？”如萱轻轻的问，神态比较平和，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去了，但是……”芷珂将视线转到空白的墙壁，再次陷入回忆。 先斩后奏是落落的一贯手法，也不提自己废了多少的口水才说服了芷珂，只是当周末来临的时候，大家都在新开的鬼屋门口等着罢了。 “芷珂，在这呢！”落落挥挥手，朝着芷珂和唐菲在的方向，示意她们赶快过来，自己和孙纪扬已经占好了位置。 “走吧！”芷珂伸手拉住唐菲的手，往长长的队伍跑过去。 傍晚，夕阳温柔的将柔橘色轻纱轻轻的拂过人们的侧脸，地平线好像就在脚下一样，让人平白生出一种不真实的幸福，如果谁是上帝视角，一定会忍不住拿起手中的画笔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芷珂是背对着夕阳的，所以从孙纪扬的角度看过去，身后满天的橘色纱幔就像是天使不小心遗漏出来的翅膀一样，附照着熙熙攘攘的人们。女孩轻俏的脚步好似踩在了自己的心上，心脏渐渐的加快跳动的频率，将头扭到另一边才能避免被人看穿的窘迫。 进入鬼屋的顺序是：落落打头阵，芷珂第二，身后是唐菲，孙纪扬是在最后。刚开始还是可以接受的程度，和平时的鬼屋没有什么区别，当走到一昏暗的拐角时，唐菲忍不住的拉着芷珂的衣角，吓得芷珂惊呼一声“啊！” “怎么了？”孙纪扬往前一步，想要去查看芷珂的情况，却忘记前面还有唐菲的存在，三人紧紧的贴着，孙纪扬的手刚刚接触到唐菲的胳膊就迅速的弹开，猛地记起前面还站着唐菲。 “怎么了？”落落停下脚步，问身后的三人，却没有听见任何的回应，鸡皮疙瘩迅速的爬上胳膊，声音忍不住的打着抖“芷，芷珂，孙，孙，孙纪扬，你们还在吗？别吓我啊！” “没事，就是芷珂吓了一跳，往前走吧！”孙纪扬冰凉的声音响起，哪怕听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却还是让落落放下心来。 从鬼屋出来之后，除了落落，剩下三人的状态都不符合刚刚完成探险游戏的正常状态：虽然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芷珂是撅着嘴巴的，偶尔还会瞪孙纪扬一眼。唐菲低着头也掩藏不了脸上的红云朵朵，用手轻轻的揪着衣角，不时地相互摩擦一下。孙纪扬的情绪就明显的多了，他在生气，濒临发怒的样子，视线在唐菲身上停留了片刻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哎，孙纪扬，你去哪呀？”落落向前跑了两步，没追上，回头疑惑地问着芷珂：“他是怎么了？” “疯了吧！咱们 分卷阅读57 走，不管他了。”芷珂绕过唐菲拉着落落就往反方向走。留下唐菲一人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孙纪扬消失的方向，泪水氤氲，控制着不要哭出来才好。 “喜欢吗？”如萱问。 “嗯。”问题和答案都没有指向性，心中好像已经有了轮廓一样。 “然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这样顺遂的过往不至于让每个人都避之不及。 “呵”后面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和事件意外的任何人说过，第一次要将故事完整的说出来，无形的压力让所有的文字具象化堆积在喉咙，不知该怎么进行排序，说出符合逻辑的话语。 “你怎么在这？出去！”伴随着砰的一声，孙纪扬看着芷珂有些气急败坏，怕她的到来影响如萱的情绪，不利于调养。 “是我叫她来的，你，出去一下吧！”不容忽视的命令与不耐烦，对象却是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 “如萱，她……”孙纪扬想要上前放下水果，进一步劝说道。 “不用，你出去吧！”如萱看着门的位置，意有所指。 “好，那你们慢慢聊。”孙纪扬转身，走到芷珂的身边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刚刚醒过来，求求你！” 以后，就没有相见的必要了 “后来呢？”关门声音响起后，如萱继续问芷珂。 后来呀，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不变的是小组织还是四个人，但不同的是除了落落大家都有些不一样了。比如，原来独自欢喜的暗恋似乎被放在了桌面上，孙纪扬总是有意无意的单独约见芷珂，落落倒是希望两人将这窗户纸捅破的，但看见唐菲好像在无形中加以阻挠，立场就不坚定了，毕竟，唐菲的心思还是很明显的。 “要去逛街吗？”唐菲拉着芷珂的手，亲昵的问着。 “可是……”我们约好了要去买学习资料的，芷珂在心里默念，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唐菲也喜欢孙纪扬？所以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和孙纪扬的独处。 “今天我爸妈回家，所以我想……”唐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说出来芷珂不能拒绝的理由。 “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的，明天去吧！”芷珂拍了拍唐菲的肩膀“落落。”扭过头去“明天去逛街吧！” “我……”没想到芷珂顺势的就叫上了落落，唐菲忍不住心中的愤意，突然起身，语气突然间变得坚硬“我去卫生间洗手！” “啊？哦，去吧。”芷珂和落落面面相觑，不知这突然而来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她，最近，没什么事吧？”芷珂小声的问。 “哎，肯定是她爸妈呗，我就没见着这么狠心的父母，菲菲成绩这么好，怎么就得不到一点关爱呢？”落落感慨道。 “幸好是遇到了我们，要不然估计还受霸凌呢，我觉得她得感恩，不能和你抢……”落落忍不住往下分析。 “落落！”芷珂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我都替你着急，你们俩就差一句话的事了。”落落将白眼还了回去，恨铁不成钢。 “我，没有……”芷珂下意识的否认。 “那我就帮菲菲去追孙纪扬了啊！”边说就要起身。 “喂！”芷珂忙拉住落落的胳膊，阻止着。 “还不和我说实话吗？”落落傲娇的扬起了下巴，坦白从宽的机会可不多。 “行吧，我和你说！”余光里看着唐菲从卫生间出来，正向她们的桌子走过来，餐厅里人不多，隔着三五步的距离还是可以听清说话的声音。 芷珂收回视线，看着落落，郑重的说：“我喜欢孙纪扬！”希望这种方式可以让唐菲打退堂鼓。 毫不意外的，唐菲愣在了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芷珂的侧脸，这话像是锤子一般砸到了自己的耳膜上，嗡嗡作响，不真实的像是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黑色盒子里，声音来来回回的碰壁反弹，从唐菲的耳朵中钻进钻出，所有的感官感受都被无线的缩小。只有因为用力陷入手心的指甲慢慢充盈的鲜血才能让她短暂的感受到放松。 “菲菲！”芷珂看着唐菲一动都不动的站在自己身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让芷珂忍不住的咽了口水，有些担忧的叫了叫。 美好的音节像是从远处飘来的，带着温柔的轻抚将唐菲所处的黑色屋子打开了。 “嗯。”唐菲轻轻的笑了笑，手攥成了拳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满是血珠的双手。 “你，没事吧？”落落想要去握唐菲的手，被轻巧的避开了。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拿出书包里的纸巾，轻轻擦过手心，扔在了垃圾桶里。 “芷珂，你刚叫我什么？”唐菲忐忑的看着芷珂。 “菲，菲菲呀。”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就变到这里了。 “嗯。”点了点头，显然是很满意这个称呼。因为还不习惯，所以芷珂和孙纪扬叫唐菲都是全名，不像落落叫的那么亲昵。 虽然唐菲没有对 分卷阅读58 自己表过态喜欢孙纪扬，但还是让芷珂感受到了危机，准备或被动为主动，在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和孙纪扬表白，这事落落是知道的，但对于这个潜在的情敌，芷珂还是决定守口如瓶了。 “小珂，你喜欢孙纪扬吗？”高考的前一天，唐菲将芷珂截在门口的小巷口，紧张地都屏住了呼吸。 “对！”芷珂向前一步，仔细的观察着唐菲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 “不行！”唐菲攥住芷珂的手腕，因为太过用力，芷珂甚至感觉到唐菲的手心有些凹凸的肉刺或者是结痂的东西，挤压着手腕的皮肤，用力后有些扎刺的感觉。 “为什么？”唐菲强硬的动作让芷珂的火气瞬间往头顶聚拢，试图甩开手腕的桎梏，却没料到对方的力气过于大。 “因为，因为……”唐菲被问的哑口无言，满心的爱意不知怎么转达给芷珂，让她可以放弃告白的行为。 “因为什么？”芷珂拉近自己和唐菲的距离，质问道。 “因为，他喜欢我！”唐菲斩钉截铁的说。 “……”芷珂目定口呆，好似对方说的字眼自己理解不了一样。 “啊？”芷珂疑惑地想要知道唐菲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喜欢我。”唐菲打断芷珂想要问出口的话“亲口说的！” “什，什么时候？”这种万万没有想到的走向超出了芷珂的预料。 “你不相信吗？”松开芷珂手腕，唐菲紧紧将捏住了芷珂的肩膀，咬紧牙关，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可是，我不喜欢他！你真的了解他吗？你明明就值得更好的！”后面说话时情绪明显的比较激动，猛烈地摇晃着手臂，芷珂只觉得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唐菲的状态让芷珂惊恐的根根站立的汗毛下面排着整整齐齐的鸡皮疙瘩。就像身处于惊悚片里，平时平易近人，温柔娇弱的朋友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嘴里说着奇怪没有逻辑的话，力气大的匪夷所思。 “我……”芷珂想要抬起手抓住唐菲，却一次次的被甩开，身上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抽干，最后只能依靠着唐菲抓在自己肩膀的桎梏才得以站立。 “小珂，你，你没事吧？”唐菲察觉到芷珂的目光开始涣散，手上承受的力量也加大了不少。 “你……”唐菲轻轻的撤掉力气，芷珂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空气急速的涌入肺部，呛得猛烈地咳嗽了起来，知觉回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唐菲，惊恐的感觉再次袭来，芷珂不顾唐菲忧心的目光，连滚带爬的逃离这个死角。 “小珂！”芷珂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目光让唐菲心里像是扎了根钉子一样被一下一下的越敲越深，不由得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还没有进入故事高潮吗？我可没什么心思听你讲逝去的青春。”如萱轻轻翻身，伤口的牵连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嗯。”芷珂点了点头。 高考结束，芷珂想要向孙纪扬表白，虽然自己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回应，但是大学就要分开了，还是想要给自己的初恋一个交代。 天台上，等来的不是爱恋的少年，而是自称是自己情敌也曾是自己朋友的唐菲，身上穿着的是那天三人一起逛街买的淡紫色裙子，细碎的粉色小花散落在上面，轻轻的走动，甚至有紫罗兰的味道若有似无的飘了过来。 “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唐菲轻轻的笑着，身上淡雅的气质被发挥到了极致。 “我……你……”芷珂不记得和她提起自己想要表白以及表白的地点。 “天气真好，怎么不下雨呢？你不是喜欢下雨吗？”手掌向上还看了看天空“我也开始喜欢下雨天，比较，幸福！” “你，什么意思？”唐菲说的话没头没尾，上扬的语调有着很浓郁的挑衅与傲慢。 “你怎么在这？”最近的接触已经让这个曾经的朋友变得阴晴不定，芷珂一直退后，下意识的寻求安全距离。 “那天路灯很亮，背对着光的他身后的光芒像是给我巨大的支撑一样，我怎么可能看着属于我的温暖消失呢？你不是说他喜欢你吗？不如，我们试一试？”唐菲转身，一步一步的退后，歪头眯着眼睛看着芷珂，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将这不算完美的一刻永远的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想要自己最美好的样子被那个人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一辈子，都磨灭不了！ “唐菲，你别，往后，停下来！快！”芷珂惊呼着往唐菲在的方向跑去。 “别动！”唐菲的嘴角还是完美的弧度，芷珂却没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暖，相反的，侵入骨髓的冰冷让自己向前迈动的双腿有了抽筋的前兆。“不要！再往前了！”终于站在了天台的边缘，勒令和自己相差大约四五步距离的芷珂。 “好，我，我不动，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行吗？”脑子空白，说了什么芷珂根本就不知道，视觉被无线的放大，唐菲脚下在天台边缘来回的摩擦，脚尖腾空，再收回。她轻松自在的像是在自家花园小路上散步一样。如果，现在唐菲神情紧张，和芷珂讨价还价的商量着孙纪扬的所属， 分卷阅读59 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退步，但现在这样的情景让芷珂心底晦涩的预想一直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你看！”唐菲脚步轻轻的挪动，步伐缓慢的完成了一个不太完美的旋转。芷珂伸手想要上前阻止，被唐菲再次呵斥住。“求求你，下来，下……” 一圈结束，目光转移到了芷珂身后发出声音的大门，心底的话还是没有机会问出口，随着“刺啦”一声刺耳的响声，门打开了。唐菲轻轻说了句“再见”就向着天台边缘处躺了下去，伸展的手臂和芷珂伸出的手，没有任何的接触，就这么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 “是谁来了？”如萱让芷珂将病床调整了角度，改为半坐着。 “孙纪扬。他是证人，在判决我故意杀人的法庭上。”芷珂轻轻的摆弄着自己放在桌子上娇艳的花朵。 “那你……”这一句话给如萱的冲击不小，震惊的情绪没有来得及消化，心头万千的疑惑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15年，刚刚发现的遗书，所以我在里面八年。”解释着如萱可能疑问。 “那你……”是想要找孙纪扬报仇吗？这话堵在胸口没办法毫无负担的问出来。 “四年前，落落来看我的时候，说奶奶去世了，那是……”芷珂放下摆弄花朵的手，放在腿上，想到奶奶忍不住的黯然神伤，这是她一生的痛和遗憾。“我唯一的亲人。在孙纪扬看过奶奶之后，奶奶出门找我，出了车祸。” “……”此时沉默似乎是最好的回应，任何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矫情与无用。是不是所有人都没想让自己掺和进这件剪不断理还乱的陈年往事呢？尤其是这个女人，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没有显示出她做了任何想要报复的行为。 “这个故事……还满意吗？”芷珂抬眼看了看病床上发呆的女人，反问道。 “……”如萱咬着下嘴唇，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发表言论的权利。 “再见。”芷珂拍了拍花束，清淡的味道一阵一阵的传到了如萱的鼻腔，像是利刃一样直击脑仁，发出“嗡”的一阵闷响。 巧合吧？ 刚刚推门而出就看见倚靠在门口的孙纪扬，神情紧绷着，看见芷珂出来，也没有偷听被抓的窘迫，反而紧张兮兮的质问着：“你，都说了什么？” “你怕什么？”不是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吗？还是惧怕自己温柔谦谦的假象被戳穿？ “你都说了什么？她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受不得半点刺激！你不能……”急促的话语贸然刹车，噎着脖子都跟着一挺。 “不能什么？”芷珂停住抬起的脚步，好奇后面跟着怎样不堪恶俗的词汇。 “不能……”这么的恶毒！孙纪扬欲言又止。“希望以后不要见面了！” 说的轻松又舒畅！芷珂冷哼一声，有些无语的看着男人这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还要去奶奶的墓碑前，忏悔！” “我……”不再听孙纪扬的狡辩，芷珂抬脚往外面走。 冯睿已经有三四天没有联系过芷珂了，几次拿起手机，总是能想各种理由让自己打了退堂鼓。以前还有一个关心的理由，真相大白后，她的生活应该是步入了正轨了吧！会不会自己的殷切关心，让她好不容易收起的厉刺再次出现？大拇指一直悬在那个自己几乎都要默记下来的电话号码上。门铃突如其来的划破寂静的空间，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冯睿稳定了心神，惊恐的往门口走，透过猫眼看见自己的表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听见了若隐若现的女声缥缈的传进耳膜，咽了一下口水，这诡异的气氛是鬼片的节奏吗？在这艳阳高照的下午？ “喂，冯睿。”冯睿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声源处，看见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界面，另一只手下意识的用力，门把手向下旋转，门打开了。 “哥，你干什么呢？这么半天都没开门？”青安抱怨的将手中拿着的大包小包放在了玄关处。 “喂？”芷珂听着女生的抱怨，疑惑地再次确认来电显示。 “啊！”冯睿终于反应过来这瞬间发生的事情，拿起电话，瞪了青安一眼，“那是我表妹，我，你最近怎么样？”冯睿懊恼的挤着眼睛，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我，最近还好！”失而复得的平静生活让芷珂倍感珍惜，却没能忘记自己的初衷。只是嗟悔无及的不知怎么样面对那个刚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虽然自己的本心并没有想打扰孙纪扬的未婚妻，但她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你……房租……”终于有一个话题可以让冯睿继续说下去了。 “哦，对不起，我马上就给您打过去！”芷珂放下手中的工作，懊恼的登录了电子银行，赶快将房租给冯睿汇了过去。 “不着急，我就是……”随口一提，这好像是唯一一个还算是正式的借口。 “已经汇过去了，你注意查收。” “嗯，好 分卷阅读60 。”简短的对对话，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平静，青安看着拿着手机一动不动的表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哥，你没事吧？”声音大的令人咋舌。让听筒另一头的芷珂瞬间回神，慌乱的说了结束语。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冯睿惋惜的看着手机，下次要想个什么借口呢？ “我不是要去高中上课了吗？我打算搬到你闲置的那套房子里，还能省点钱。”青安将妈妈给表哥带来的家乡特产放在了冰箱里。 “啊？”冯睿一愣神，那房子不是？ “干什么？你吓我一跳！”青安没好气的瞪了冯睿一眼。 “房子租出去了。你另外找地方吧。”冯睿往厨房走，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可是我听舅妈说了，那个租户的房租是月缴，麻烦的很，还不如我来住呢！”青安拿起一罐冰镇啤酒就要往嘴里送。 “那现在也不能毁约呀，我们签了一年的合同！”冯睿接过啤酒“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我又没有酗酒，只是天气太热了。”青安抢过表哥手上的啤酒，咕咚咕咚的就喝了半瓶，在这炎热的夏季，气泡沙沙碎掉的声音让人觉得无比的畅爽。小时候那个臭屁的丫头如今也正式的步入了社会，学会了喝酒。冯睿轻笑，这是准备来投靠自己了！“我帮你找房子吧，在你想住的那个房子对门！”记得上次自己去芷珂家还看到了对门房子的旁边公告栏上贴着正在出租的广告。 “刚刚你是在给那个租户打电话吗？”青安放下易拉罐，八卦的调侃着。 “嗯。”冯睿不欲多说什么，甚至觉得刚刚自己的决定有些太迅速了。 “怎么，你喜欢她？”绕道冯睿的正面，想要从无懈可击的面部表情找到蛛丝马迹。 “中午吃什么？”冯睿低头拿起手机，点开外卖的app。 “不用，我有约，不和你吃。小气，都多大了，还这么瞒着！”青安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心情好的马尾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喜欢这样的字眼，还是触碰不得的，和芷珂的相处中，没有哪个词语是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感情划分定义的。 芷珂挂掉电话，手机并没有放下，点进通讯录又退出，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已经几个回合了。还是决定不了，现在是不是找孙纪扬的时机？话语从口中脱离出去的时候已经不具备任何功能，当时义愤填膺说的大话实施起来还是有很多的困难的，毕竟，自己都还处与颠沛的居无定所，又有什么资本压迫孙纪扬看清自己的罪孽，心甘情愿的和奶奶忏悔呢？更别提如今这情景，妻儿都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手机突然地震动，让芷珂下意识的一松手，就滑到了下去，和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喂。”芷珂接通了。 “喂。”是如萱的声音。“我和孙纪扬分手了。” “哦。”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怎么超出自己的预料，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即使当时没有你的故事，我应该也会做这样的选择，所以……”表明自己的决定和芷珂没有任何的关系。也许从这段关系里面，自己虽然一直都处于主动，却做不了任何的决定。主动表白，却不决定同居，主动求的婚，却不能决定自己结婚的日子，以至于一拖再拖到已有身孕，都没能换来那人的一次承诺。唯一一次主动提起，也是因为芷珂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吧。渴求一种关系的保障，而自己和孩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感情怎么能说没就没呢？这个过程必然是痛苦的，但短痛的决绝好过长痛的坚持，她决定放弃了。 傍晚降临，天很高，墨蓝色的幕布像是被谁拉的距离陆地更远了些，就连上面一闪一闪的小点都不能确定是星星。青安熟练的打开门，本来以为表哥会在书房工作，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可以偷偷地溜进客房，但没想到，刚刚转身就听到开关“啪”的一声被打开，几乎同时带来了亮得刺眼的灯光。 “这都几点了？”冯睿用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开关。不苟言笑的扮演者严厉家长的角色。 “凌晨半小时？”青安回头讨好的笑。 “快点洗漱睡觉吧，你明天不是上班第一天吗？”额头上受到了很大力气的暴栗。 “你知道我明天上班你还打我，明天肯定会肿起来的！”青安皱着眉头的埋怨。 “你皮糙肉厚的，害怕这个？”冯睿转身准备进书房继续工作。 “哎，哥，我今天去找熟人打听我们学校的事情了，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我曾经的好朋友去世的事情。”青安边卸妆，边伸着脖子朝卫生间的外面喊。 “嗯。”冯睿停下脚步，好奇故事的经过。 “是他杀，因为情杀，就是两个女孩是好朋友，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孩，结果约在天台对峙，争吵之下，被推了下去，而那个男孩看见了整个过程，在法庭上当目击者指证了女孩。”青安低头洗脸。 “哦。”冯睿兴致缺缺，感慨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就这么的 分卷阅读61 敏感脆弱，却也不能引起任何作者的兴趣。 “哎？那个女孩叫做什么来着？芷，好像叫做林芷珂！”青安抬头，擦掉脸上多余的水分，打算敷一个面膜安慰自己疲惫了一天的肌肤。 “什么？”冯睿一个健步就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不可置信的大声质问着。 你听过华兴中学吗？ “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青安打开门没好气的绕过冯睿。 “你刚刚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冯睿紧跟着青安走到客房门口。 “林芷珂啊！”青安清晰的重复着。 “是……”冯睿斟酌再三“是，去世的那个女孩吗？” “不是，是唐菲，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假期，你来我们家，见过她的。可惜……”到最后冯睿看着青安一张一合的嘴巴，心神不宁的根本就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可能！”冯睿呢喃着。 “什么？”青安提高了音量“什么不可能！你凭什么判断我和她的友情是真还是假！”说完，伸手在冯睿的肩膀上一推，猛然将房门关上，带起的风“呼”的袭了过来，让冯睿的思绪更加凌乱了。 躺在床上，冯睿来回的按着夜灯的开关，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猫在一同抓挠着，瘙痒的感觉让人浑身难受，不如就打过去电话问一问！冯睿下定决心的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动作一气呵成，却在找到号码的瞬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咚”的摔在了床上。平时主动联系都要想尽各种理由，这么突兀的打过去，还是在晚上，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冯睿自我安慰，我不是那种不礼貌的人！明天！明天自己去帮青安找房子的时候可以偶遇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一下就好！制定了明天的行动计划，冯睿盖好被子，关掉夜灯，准备睡觉。 明明记得自己在睡前是关上手机的，但是却因为铃声被吵醒了，本来想要联系的人，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冯睿受宠若惊之余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婉转的开口。 “喂，是冯睿吗？”芷珂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直通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嗯，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怀疑我吗？”有些许冷冽尖锐的冰碴透露出来。 “什么？”冯睿不确定芷珂说的是什么，也就没往昨天和青安的谈话上面去想。 “你不是怀疑我是杀人犯吗？”芷珂加重咬字，愠怒的情绪传进耳膜，让冯睿束手无措，紧张地解释着：“我，你听我说，我不是怀疑你，就是……就是名字一样而已，我，根本就没那么想过！”语无伦次加上谎言，冯睿都觉得自己死定了。果然，芷珂像是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一样，宣告着对自己最后的审判“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我也不会租你的房子了！” “合适的房子不好找的，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就住到合同到期再走，好吗？”冯睿轻声的祈求着，想要留住自己和芷珂最后的一点联系。 “不行！再见！”芷珂果断的挂断电话，将冯睿拉黑了。 “芷珂！”冯睿大喊一声，没听见手机里的任何回应，反而听见了房门响起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快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开机键，看到炫目的品牌标志，冯睿在梦中还维持的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了？”青安在门外还在维持着敲门的节奏，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了。 “怎么了？”冯睿顶着一头鸡窝头，眯着眼，不耐烦的问。 “本来想告诉你我要去上班了，结果听见你叫了一声，做噩梦了？”青安好笑的看着表哥睡眼惺忪的样子，得意自己把他吵醒了。 “我走了，拜拜，下班陪我去看房子吧。”青安挥挥手就往外走。 “今天，先不着急吧，我，还有事，明天再去吧！”冯睿想起梦中的事情，真实的让自己还心有余悸，不想立刻面对芷珂。 “不行，我的行李马上就要邮寄过来了，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记得联系房东！” “喂，小郑，我记得今天有一个电台采访，是在几点呀？”冯睿拨通编辑的电话。 “哥，你贵人多忘事，你已经拒绝了，而且是在后天。”小郑挠了挠头“您就在家好好的码字吧，好吗？”这才有规律的更新了几天，怎么有种又要跑路的不祥预感？ “没事，再见吧。”冯睿放下手机，根本就无心工作。反正又不是专程去找芷珂的，见面的几率不是很大。 太阳在天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天空也几经变换，终于换上了柔暖的粉橘色。 冯睿故意忽略还在疯狂响着铃声的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点拨，上面的文字和小说没有任何关系。尽是罗列着和芷珂对话的开场白。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了手机。 “冯睿，我一定要和舅妈告状！你是聋了吗？”青安怒吼着。 分卷阅读62 “没听见。” “你出来吧，我往丰园小区走了。你快点！”青安决然的挂断电话。 “就是对面呀，那房租的话……”青安到处的巡视着房子的各个房间，因为和对面表哥的房子布局是差不多的，所以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和你哥也是比较熟悉了，房租的话你也是比较清楚的，只是最近这房价呀，可不如前一阵便宜了……”房东是一个地中海的大爷，挂了一串菩提手链的手在圆圆的啤酒肚上来回的抚着，边说还边看冯睿。 冯睿没理会房东的刻意的套近乎，视线一直往对门看。想着芷珂是不是也该下班回家了。 福至心灵，刚刚纹丝不动的门突然间就从里面打开了，四目相对，气氛是有些尴尬的。 “嗨。”冯睿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你好，你怎么在……”怎么会在对面？ “如果你方便我们现在就去签合同吧。”房东笑呵呵的大嗓门一喊，瞬间就解释了芷珂的疑惑。 “好的，那我们走吧！”青安拉了拉站在门口发呆的表哥，真不知道让他和自己走着一趟的意义何在。 “啊，好。”冯睿被拉着胳膊顺势的带出了门。 “那你先忙吧，再见。”芷珂注意到了女孩亲昵的动作，道了声再见，就拿着垃圾往外走。 “你签完合同就自己回家吧，我还有事。”冯睿大步向芷珂走的方向追去。 “哎呦呦，这小年轻呀！”房东锁上门，感慨道。 “哎哟哟！”青安跟着摇头感叹。 “芷珂。”冯睿叫住了垃圾分完类正要往东走的人。 “嗯？你不是还在看房吗？”芷珂好奇怎么冯睿会出现在这里。 “没事，他们已经谈好了，我妹和房东去签合同，说不用我在那里碍事了。”冯睿这一席话，将自己和青安的关系摘的干干净净的。 “哦。”芷珂站定期待着他后面的话。 “你，是刚刚下班吗？”给重点内容铺垫了一下。 “没有，我换工作了，在家中，网络服装导购。”芷珂说着自己的新工作，又怕说的太多，会凸显的自己太过啰嗦。 “是撤销了起诉之后换的工作吗？”最近对芷珂实在是了解的太少了。 “不是，是在那之前，换的工作。” “哦，最近生活的还顺利吗？”自己知道的少数事情里，芷珂已经和坏运气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 “嗯，还好。” 短暂的沉默后，冯睿将话题引到了青安身上“刚刚，那个是，我表妹。” “哦，她要搬到对面是吗？”芷珂抬头，温柔平静的眼神，实在是让冯睿不知如何吐露出困扰了自己一天一夜的问题。怎么想都荒谬的可笑，这种事情怎么会和芷珂这种善良无害的人联系在一起呢？青春期的她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柔弱，甚至会受同学的欺负，更不要说成为那场悲剧卑劣的根源？纠结了这么久，看到芷珂完全的打消了疑惑地念头。 “是的，她去华兴中学当老师了，住在这里路程还近一些。”冯睿轻巧的交谈，语调上扬的看出了好心情。 随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时，芷珂的瞳孔不经意的紧跟着放大了，震惊的盯着冯睿。 “你……”冯睿感受到芷珂的变化，心中一窒，紧张地注意着芷珂的神情“你……”惊恐，芷珂在惊恐，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冯睿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出来“你，听过华兴中学吗？” 你还在怀疑什么？ 不可置信于这话是从冯睿口中说出的，芷珂盯着对方的嘴巴，熟悉的名词像是夹在风里一样飘进芷珂的耳朵里。 “你……”冯睿打破寂静“听说过吗？”明明自己是询问答案的人，结果却是自己比较紧张。 “听，听过。”芷珂一顿一顿的点了点头。 “也是，华兴中学还是挺出名的嘛！”冯睿打着圆场，想让这气氛不要这么快变得尴尬。 “我，曾经在，那里上课。”芷珂如实回答。 “嗯，哦。”冯睿一时语塞，潜意识里一直都在找各种借口帮助芷珂逃脱被怀疑的可能，直到现在，也会冒出：同名的人那么多，芷珂这样的名字不知道在学校里面会有多少人，这样的念头。冯睿无奈的扶住额头，有些后悔自己的好奇，转身就要走，连一声再见都没来的及道。 芷珂扭头，看着冯睿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其中的缘由，又感觉冯睿这样问是察觉到了什么的，但是，芷珂告诫自己不要草木皆兵。 “哥，你干什么去了？你真的喜欢那个租客的吗？”青安推了推正在发呆的表哥，还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嗯？”冯睿回神，迷茫的不知青安到底说了什么。 “你怎么了，回来就一直走神，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表哥不寻常的状态，青安坐在冯睿旁边的沙发上，关切的问。 “没事，我先去洗漱 分卷阅读63 了，你，不收拾东西，明天就搬过去吧！”冯睿下着逐客令，在自己的脑子还是一团乱糟的时候，不想面对青安真切的逼问。 “不可能的，最迟也只能是后天才能打扫完住进去的！”青安大声的将自己想要拖延时间的战略喊出来，这肚子里好奇的小虫虫被勾起来了，怎么能轻易地消失呢？ 冯睿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一张白纸，想要整理思绪：相似的名字，但也只是从青安的口中听说过，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同音的字更是数不胜数，从名字的读音上没有办法确定！同是在华兴中学上学，在华兴上课的学生每一届最少也有上千人，在这里碰到只能说是太有缘分了！回忆起初遇，芷珂是有一丝丝的不能适应环境，不能处理人际交往的样子，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无措实在是和害羞内向有些不着边际的。上一本小说要取材，自己曾经和狱警了解过出狱人员可能会有的心理状况，而芷珂就凑巧的有一点点相似！手上用力，笔尖将纸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刺啦”的一声。就在半个月前芷珂因为被冤枉，接到了法院的传票，以一个第三者的角色参加庭审，当时这个女孩第一次像自己袒露出柔软的一面，拼命的想要从自己口中得到信任的回应！是不是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惨案，导致重新回归社会时，有着深深地无所适从？丢掉笔，冯睿低垂着头，唾弃这样立场不坚定的自己，一面说着信任，一面又忍不住的将符合的条件一条一条强加在这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即使真相没办法从芷珂的口中得知，但自己总是会找各种途径去探索，最后在真心的和芷珂道歉，冯睿下定决心。 这个陌生的好友请求已经发过来四次了，因为和熟识的人对不上号，所以落落当是垃圾短信来处理的，可是对方的锲而不舍让记者敏锐的神经不禁的紧绷，会不会有举报事件？落落放下手中的水杯，通过了好友申请。 “你是在华兴中学上过课的郝落落吧？”开门见山，没有一点多余的客套。性格是很豪爽吗？落落推断。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钱辉，班长，你知道林芷珂的情况吗？我记得你们当时是好朋友。”对于来者的贸然提问，落落不禁的皱起眉头，不难听出对方话里有话。 “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营养的话就可以删除了。 “有人最近在打听林芷珂的事情，所以我想着来问一问你。”落落手指离开删除的按钮，谁在调查芷珂的事情，想来想去会做这件事情的人选始终没有任何人。会不会？落落呼吸一窒，会不会是芷珂在调查奶奶去世的事情？ “我和芷珂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你知道是谁在调查芷珂吗？”落落紧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显示了很久都没在有下文。越想就越觉得这种可能的几率接近百分百。落落倏地站了起来，来回的踱步。奶奶的事情不是已经盖棺定论了吗？落落忍不住的拨通电话号码。 “喂。”对方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最近和芷珂有联系吗？”落落急切的问。 “怎么？是我最近还不够惨吗？”孙纪扬愤然“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肯罢休？”满腔的怒气通过听筒传到落落的耳膜，甚至可以感受到浓浓的酒气。 “芷珂，又找过你吗？”根本就不在意对方是否烂醉如泥，如果不是自己担心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落落早就挂断电话了，年少时固定的印象让自己觉得单独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甚至会厌恶的起鸡皮疙瘩。 “要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吧，咚的一声，什么都没了！”孙纪扬自言自语，仿佛是在空荡的空间里，还有几声隐隐约约的回音。 “不要想着逃避责任，懦夫！”落落利落的挂断电话，丝毫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是吗？死都是奢望，呵呵……”手机顺着滑到地上，孙纪扬起身，踢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排瓶子，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去，却不小心踩到了沙发上垂下的毯子，天旋地转，在漆黑的房间里，轰然倒地，身体的各个细小的角落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尖锐的地方，疼痛的好像是坠在了满是利箭的稻草人上，就这么死了算了，明天就会有新闻，年轻男子在家中喝酒，不幸倒地，窒息而亡。那肯定是举国欢庆的场面！ 回想刚刚孙纪扬的状态，落落最终还是给如萱发过去消息，让她看一看孙纪扬，不是因为自己心软，而是本该受尽惩罚的人逃避过去的方式让自己鄙夷不屑。 摩擦着黑屏的手机，落落觉得自己的心脏还是被硬生生的拽到了半空中，吞咽不下去，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经不起推敲吗？ 各自安好 经过孙纪扬的事情，落落能清晰的感受到芷珂与自己的关系不似从前般亲昵。在事实没有印证之前像是冲着水的泡沫一样，泛滥的快要溢出来了。 “最近怎么样？你先在住在哪里了？我明天休息去找你呀！”落落忐忑的等着芷珂的回复。 “好的，明天见，我住在丰园小区19号楼1902。” 分卷阅读64 芷珂答复着，不知此刻是什么心情。当自己刚刚得知落落是有意的隐瞒着经常与孙纪扬联系的事实，换位思考的话是不是因为落落担忧自己的状态，怕自己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毁了现在平静的生活呢？剥丝抽茧，还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有怎么能仗着落落对自己的好儿肆意妄为呢？ 当天空的繁星逐渐暗淡，白昼来临时，落落睁开肿胀的眼睛，看着苍白的墙壁，感到天旋地转，勉强的爬了起来，经过一晚的时间，惶恐不安的情绪被发酵到了极致。扶着墙，揉了揉花白的眼睛，想让视线变得更加清亮点，却无济于事。洗漱完，画了个简妆，起色恢复了些，准备出门去找芷珂。 门铃响的时候，芷珂还在网络上给一位顾客推荐衣服，短暂的结束了对话之后就去开门了。当看到落落的瞬间时，两人都有些愣怔，一时间有些寂静的尴尬。 “落落，你不舒服吗？”落落脸色苍白的让人担忧。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感冒吧！”落落揉了揉眼睛，勉强的牵动嘴角，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那进来吧！”芷珂侧身让落落进门。 “好。你看……”将手中的水果展示给芷珂看。 “不用带水果的！”芷珂脱口而出的委婉拒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这陌生的口吻将两个人的界限划分的格外的清晰。 “你，坐吧。”芷珂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厨房倒水。 落落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这是自己第一次来芷珂的房子，干净整洁，甚至都能看见一些可爱的小装饰，电视上的小乌龟玩偶毛茸茸的俯视着客厅，茶几上面的两盆多肉被照顾的很有生气很可爱。阳台上的小番茄和绣球开的正好，现在的生活是落落根本就没有设想过的，本以为，芷珂混混沌沌的生活，只是为了能够找到孙纪扬报仇，向奶奶忏悔。而看着温馨可爱的小屋，落落迟疑了，是不是芷珂的心思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孙纪扬身上，而是想着奶奶的遗愿，好好的生活。 “感觉你生活的还是有滋有味的嘛！”落落用比较熟稔的语气试图将亲密的关系在找回来些。 “这些是小琪搬家的时候没有带走的，还有，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住户留下来的，我……”知道落落是在评价客厅的各种花，芷珂解释道。 “那就好好养着吧，挺好的。”落落接过芷珂递过来的水。 “嗯。”芷珂点头。想了想落落最近打算留下来工作，正在为要抱抱做准备“你最近怎么样？” “最近，还好。”落落几经踌躇，含糊着问了芷珂：“你，有没有去找，孙纪扬，他好像……” “没有！”听到孙纪扬的名字，芷珂决断的说，现在自己还不想听到任何这个人是的事情。 “哦，好的，只是听说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的未婚妻已经离开他了，最近他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落落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还观察着芷珂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变化，心如止水的样子。 “嗯。”芷珂只是点头回应，冷淡的态度让落落刚刚放下来的心绪再次袭上。自己总是理所应当的相信芷珂是不会骗自己的，但这样惜字如金的样子击溃了萝莉的信心。 “笃笃笃”敲门声打破宁静的氛围。芷珂应声起身去开门。 “你好。”女孩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勾勒着纤细的腰身，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肩膀，头上带着一个小巧可爱的银杏叶发夹。歪着头轻轻的微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温柔可爱的和芷珂打招呼。 “你，好。”芷珂将门彻底的张开。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女孩看出来芷珂的疑惑，懊恼的自责的说：“我是准备搬在对面租户，前几天我们见过的，我哥应该是你的房东吧！”青安直奔主题，就差点脱口而出，问芷珂对自己表哥的印象怎么样！ “哦，你好。”芷珂回应微笑。 “我就是来打一个招呼的，附近我还不太熟悉，就怕以后得叨扰你了。”青安笑着将水果递了出去“这是水果，提前谢谢你吧！”自来熟的样子让芷珂清晰地能感受到这种血液里流淌的阳光刺眼的感觉，和冯睿真的很像呢！ “哦，没关系的，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这，就不用了。”芷珂推诿着，不想在没有帮上忙的前提就收到礼物。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余光中瞥见芷珂是有客人的，青安打完招呼就说了再见。 “好的。”芷珂看着青安转身，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看见风轻轻的撩动青安的发丝，勾起的弧度缠绕到了芷珂的心上，明明是柔软的发丝不知怎么却紧紧的束缚着自己的心脏。这一抹紫色，无意中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相吻合，芷珂拼命的攥紧门把手，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个不是唐菲，她已经，去世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芷珂！”邻居走了之后，芷珂仍然保持着开门的动作，落落担忧的走上前，就看见芷珂铁青着脸，嘴唇都被咬的失去了血色，慌忙的喊着芷珂的名字。 “芷珂，你，没事吧？”本想要握着芷珂的手， 分卷阅读65 却不想手指就像是长在了门把手上一样，落落只能用力的将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握在自己手中，轻轻的安抚着芷珂焦躁不安的情绪“芷珂，芷珂，你看看我，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她，她回来了！”芷珂低声喃语。 “什么？”落落凑近了，想要听芷珂说的内容。 “不可能，她已经……”自我否定，这种子虚乌有的荒谬，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把戏。真是那个人，自己这八年的时间都是一场恶作剧吗？自己才应该是需要讨回公道的人！ “芷珂，你到底要说什么？”落落无奈的看着芷珂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芷珂抽回自己的手，示意落落自己准备打算关门。 落落侧身的瞬间看了眼，刚刚芷珂注视的方向，无意中瞥见一抹淡淡的紫色“芷珂！”落落叫住了旁边的好友。 “怎么了？”芷珂疑惑地问。 “你还在因为孙纪扬作证，让你坐牢这件事还在恨他吗？”声音明朗，听不出一点担心的情绪。 “什么？”自己对孙纪扬的恨意从来都和作证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的，这是落落知道的，怎么还会多此一举的问。 “我们都知道唐菲的死，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所以，他想问一问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么过去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落落眼神闪躲着说完这些颠三倒四的话，就打算转身走了“再见，我就先……”芷珂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落落的胳膊“等等！” “怎，怎么了？”落落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都在打抖。 “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忘记过去，压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就都可以归零重来是吗？如果你今天是来说服我的，那以后，也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助我。我要怎么做可以还清你的好意，两不相欠！”相识16年，熟悉入骨髓的情谊就这么硬生生的从拽扯而出，是有多么的痛，芷珂说完话就将头扭在一旁，等待着落落的回应。 这还不算最坏的结果，对于芷珂的决定落落相对是平静的，各自安好，既往不咎，就这么糊糊涂涂的过完往后余生，是对于每个人的恩赐，但芷珂却要打破这种平静，每个人都不得安生，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说，只是单纯的想要孙纪扬和，奶奶忏悔？“小珂。”落落轻轻皱眉，是因为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缺失了太多的时光与陪伴，导致出现了现在这种不信任的尴尬局面吗？“我只想，你能好好的生活，不再受过去所累！” “再，拜拜吧！”落落看着芷珂仍然保持的姿势，到最后还是没能给自己一个回应，想来也是坚定的选择吧！ 直到落落消失在视野中，芷珂终于不再忍着，让眼泪毫无顾忌的决了堤，最终，我们变成了连说一声“再见”的期许都是奢侈的关系了吗？ 杀人犯 短暂的交谈，并没有止住青安的好奇心，表哥的心仪对象这个称号对于青安来说诱惑太大，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再三探究，无奈，邻居好像是有客人的，只能再找机会好好的攀谈一下了。刚刚关上门就听到了门口着急的呼喊声，叫着“芷珂”焦急明晃晃的朝着门缝袭来，下意识的想要帮忙，青安的手抓在门把手，刚刚打开一个缝隙就看见芷珂的状态正在恢复，怕给邻居留下一个窥探他人隐私的印象。 “坐牢。”这个词汇像是把锤子一样砸在了青安的耳中，连带反应，脑中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荡起了层层余波，酥麻的震慑着神经。青安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咽下口水，稳了稳心神，心中清晰的知道现在应该立刻将门关上，无意间得到的消息也应该旁敲侧击的去问一下表哥，这世间的事情又怎么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定论呢？看着邻居较弱温软的样子，应该是事出有因吧！可脑子好像还没有从刚刚震惊的消息里面回过神来，不能做出关门的指使。 “唐菲的死，你不是故意的……”青安钉在了门口，久远到有些陌生的名字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有种不真实的朦胧感，她们？像是机械一样，一顿一顿的扭头，通过猫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争吵的女人，唐菲的名字是从邻居的朋友嘴里得知的，那么……一时间，好像对于文字的熟悉程度降到了最低，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脑海中快速的将尘封的记忆化成剪影，飞快的掠过，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芷珂的名字？ “安安，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又交到了好朋友，就是当时救了我的那几个同学，她们，对我很好。” “我知道，你肯定是太忙了，但我还是忍不住的和你说几句，你看到了，不用回我消息的，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写在日记里的，会被妈妈发现，最近，落落好像不太喜欢我，她总是怕我替代小珂在它心中的位置，所以……” “安安，我很喜欢，和她们一起玩，就是小珂好像是喜欢他的，我很苦恼，是不是我说出来了，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我就会失去呢？” “安安，我，有点害怕，你应该也是厌烦我的吧？我是个坏孩子，妈妈说得 分卷阅读66 对……” “安安……” 若有似无的记忆像是涨潮的浪花一样，凶猛的力度，让青安忍不住的呛的咳了一声。自己好久没用过的手机，当时好像收到了很多条唐菲的短信，上了大学的时候刚开机还没来得及去看接下来的内容就自动关机了。却被什么事情打断也就不了了之了，青安无力地放开门把手，懊恼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世事无常，又怎么会想到当时一封一封急切的信息是唐菲濒临死亡的求救呢？ “呼。”双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青安靠着墙滑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巧合的可能性是不是太小了？榫卯相嵌，这一切都可以梳理的通了。当年假意和唐菲做朋友的芷珂和落落，还有一个男生，因为情感纠葛，芷珂就蓄谋恶意的将唐菲推下楼去，剩下的事情，青安在调查的时候一无所获，却只知道恶有恶报，坏人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那又该怎么解释出现在对面还牵连着表哥的杀人犯呢？ 整理好了杂乱的思绪，青安扶着墙站了起来。质问她“你是逃狱出来的吗？”青安站在了芷珂的门前，伸手就想要敲门，转念一想，既然她有手段逃了出来还没有让警察发现，那么自己就继续送她回她该去的地方就好了。即使自己现在敲开了门，将疑惑问出口，又怎么能确保听到真实的事情经过呢？还不如相信人民的好公仆。 青安回到房间里，拨通了报警电话，长久地提示音后并没有接通，挂掉电话青安去厨房倒了杯水，脑海中已经想出来基本的腹稿来和警察描述这个事情的紧急性。 “喂，你好，我发现一个在逃杀人犯，我有危险，请你们快点派人来，地址是……” “好的，您保护好自己，我们会立刻出警的！” 青安挂断电话后，踱步到了窗户前，等着警车的悦耳声音。怎么罪无可赦的人还安然无恙的生活，而那个胆小可怜的女孩生命只能停在最美的花季呢？当时她该多害怕呢？青安捏紧了手中的水杯，氤氲的热气缓缓地缥缈着向上，最后模糊了视线。 悦耳的声音由近到远，青安急切跑下楼去，想要第一时间去给警察指路。“您好，我是刚刚打的报警电话，在逃嫌犯在19楼1902.” “好的，您现在坐在警车上面比较安全，我们上去。”身着警服的警察给青安指了指身后的警车没打算带着她上楼。 “好的。”青安点了点头，看着留下来的警察在维持秩序，防止周围看热闹的人妨碍办公，青安小步子的瞧瞧跟了上去，这么精彩的画面自己怎么能不见证一下呢？ 电梯“叮”的一声，青安侧身小心的探头，发现芷珂的门口被一圈一圈的包围了起来，人们都在嘈杂的低声探讨着种种可能性。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青安侧身用力挤了进去。 设想芷珂惊慌被逮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而是警察和不好意思的致歉的情景，“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了误会。” “不对呀！”青安提高了音调，“你们是不是没有好好的排查？她是杀人犯！”青安情绪高亢的用手指拼命的指着芷珂，想要引起警察的重视。 “我……”芷珂脸色苍白的盯着面前坚定指证的手指，这个穿着淡紫色裙子的女孩……芷珂屏住呼吸，唐菲的脸和面前这个叫做青安的女孩无线的贴合，最后五官竟让毫无缝隙的吻合了。芷珂退后一步，腘窝处磕在了茶几上，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既定的事实。 “这位女士，我们已经核实了住户的身份，不存在在逃人员的可能，您需要和我们回警局做一下笔录。”警察将平板上显示芷珂资料的页面暗灭，对于出狱人员融入社会本身就是难题，这也是很多警局重视的方向。 “不可能，你们真的好好的调查了吗？她可是杀人犯呀，八年前，在华兴中学，是你将唐菲推下去的！你敢说自己没有杀了唐菲吗？”青安咬着牙，想要到芷珂面前去质问她，却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一场乌龙，都散了吧！”警察朝着门口鸦雀无声的人群说着。人们因为“杀人犯”这个只在电视里听过的惊心动魄的词语，让每个人都晃晃不安，屋里女孩虚弱的沉默着，好像是默认了这一事实，那警察怎么不把杀人犯抓起来呢？人们惴惴不安着，却没有人敢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杀人犯谁敢惹呀？你一多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眼神是可以杀人的，芷珂从那一双双眼睛中看到了惧怕，避之不及，厌恶和笃定。那种眼神在什么时候见过呢？是在参加庭审的时候，在法槌敲下“事实”的瞬间感受到的汹涌的恶意。也是现在的情景，没人说话，却比语言带给的伤害更痛。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但唐菲的死，你是应该偿命的！什么惩罚对你来说都太轻了！”青安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将诅咒留在了空气中，芷珂相信，这只是很轻的部分，更加恶毒的她还没有说出口。 “不好意思打扰你的生活，我们会和群众解释的。”警察再一次道歉，离去了。 淤泥 空荡的家里，寂静还在蔓延，芷 分卷阅读67 珂看着伫立的门，仿佛可以透过去看到人们炽烈厌恶的目光。解释？警察只能实事求是的证明自己不是在逃的嫌犯而不能矢口否定自己坐过牢的事实。 长久地脱节导致了自已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即使将自己裹挟的像蚕蛹一样，也逃不过善于断章取义寻找蛛丝马迹的人们，不知道房东的妹妹是怎么得知自己的过往，答案似乎很有指向性：从冯睿询问怀疑开始，一切就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但让芷珂疑惑地是，冯睿对于自己在华兴中学上课时疑惑的，也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变化，为什么他的表妹情绪那样的激烈，甚至于言之凿凿的像是目击者一样，会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芷珂楠楠的试图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去，不要用怪神乱力来解释。问一下，对的，问一下就好了，芷珂起身去卧室拿手机，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配合着还没有恢复的心脏，诡异的让芷珂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门看。几声敲门声过后，回归宁静，芷珂挪步上前，透过猫眼没有看到任何身影，看到对面的墙上明晃晃的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长线，液体还没有晾干，还有一道道细细的分支从长线上分离出来，像是流出来血色的眼泪一样，让人觉得可怖。芷珂拧动门把手，想要一探究竟，发现对面的墙上除了那一道油漆涂抹痕迹外没什么其他的变化。一转身就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猩红的三个大字印进了瞳孔，瞬间吸走了身体周边的空气，让芷珂瑟瑟发抖。 腿软，芷珂跌坐在地上，维持着惊恐的神色，看的久了甚至都怀疑门上是不是写着“杀人犯”这几个字。 “嗯，对，我马上就……”穿着黑白格裙的女孩，正背着双肩包，因为放学愉快的和家人报备自己的位置，看到宴请的场景，稚嫩的声音戛然而止，想着父母刚刚语气严肃认真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在瑟瑟发抖“我在……” 芷珂看着邻居的女孩，昨天扔垃圾的时候还热情的和自己打过招呼，现在正惊惧的看着自己，“你……”芷珂伸出手，想要安抚女孩紧张地情绪却得到女孩激烈的回应。 “啊！啊！救命！”女孩站在原地，惊慌尖叫，想要借此打消芷珂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想法，让隔着几步之遥的门里面的父母听见自己的求救。 “砰”的一声门被砸开的声音，里面冲出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手中拿着菜刀，刀尖对着芷珂的方向就要往前冲，被女人及时的拉住了。女孩看着父母，漫天的委屈扑面而来，变成嚎啕大哭“妈……啊……救我！”感受着女孩濒临崩溃的情绪，芷珂受惊的将自己伸出的手迅速收了回去，这在男人眼里就变成了做了坏事被现场捉住的窘迫。看着抱成一团哭泣的母女，心疼的情感被转换为了灭顶的愤怒，对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就算是杀人犯又怎么样？欺负了自己的女儿就该得到惩罚，这种社会败类就应该得到惩罚！男人一个健步上前。蹲下，拎着芷珂的衣领，让她无处可躲，还有意的用脚挡住了门，断了她的后路。 “不要以为你是杀人犯我就怕你！”手上收紧了力度，对方孱弱的状态更是壮了男人的胆子“敢欺负我女儿，你不怕自己再回监狱里面吗？”芷珂躲闪的神色因为这两个亲切的字眼，转向了男人，慢慢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目光呆滞，等着时间的流逝。 “怎么？你不怕吗？”芷珂无所畏惧的样子，将男人刚刚建立起来微弱的自豪感打击的丝毫不剩，男人再次恼火，妻儿这么看着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男人继续收紧勒着芷珂的衣领，想要用这种缺氧的感觉逼芷珂求饶。 熟悉的窒息感反而让芷珂彻底轻松下来，接下来，对方会恼羞成怒！男人震惊于芷珂的不懈，继续加大力度，直到芷珂呼吸逐渐急促，脸上出现了由于缺氧而导致的红色。然后，放手！芷珂心中计算着下一步的到来，果然女人惊慌的上前阻止“孩她爸，放手，放手，你别干傻事呀！”男人回过神来，咒骂了一句“神经病。”一家三口就相互搀扶着进了家门“你小心点！”男人在临进门前愤愤的威胁着。 “以后好好的！”这是安姐在送自己出来的时候说的话，现在觉得实现这句话实在是太难了。奶奶的离世一直是心中不能提案不得遗憾，只要让奶奶得到一声抱歉，就将自己与过往的连接彻底的斩断。奶奶是希望自己重新开始生活的，怎么就这么难呢？突然间袭来的陌生感让心脏瞬间紧缩，缺氧导致的眩晕袭上额头，芷珂紧紧地攥着心口的衣服。恐惧，像是灰色空间里的黑色怪物，你看不清他的样子，好像距离遥远到根本就连轮廓也是模糊的，却可以清晰的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耳边炸起。好像已经到了身后，回头却只看见惊恐的自己。不会更好的，刚才经历过短暂的胁迫是芷珂唯一感到安全感的事情，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就像是在监狱里一样。呼吸逐渐平缓，当空气猛然窜进鼻腔的时候，呛得芷珂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慢慢的躺在地上，眼睛盯着门上的烙印，仔细研究它的每一寸脉络走向，右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刻进手心，留下深深地痕迹，伴随着已经不太能察觉的痛感，芷 分卷阅读68 珂只能加大力度，提升感知，让疼痛从手心传到神经末梢，告诉大脑现在的自己还活着，还有机会向奶奶所期待的那样，好好的生活。 一旦感受到熟悉的感觉，全身的防御机制就被打开。很多事情只要忍着就能很快的过去，这是自己在入狱第三年，也是被捅破腹部的时候得到的经验，那个差点让自己失去生命的女人，得到了三年的加刑，孩子也和她断绝了母子关系，这就是忍耐得到的好处。即使在一年后奶奶去世了，自己还是庆幸当时的事故让自己活了下来，没有让奶奶感受失去亲人的苦楚。 芷珂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利落的划过落落的名字，点击了能给自己解释疑惑的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冰冷的机械女声打消了芷珂想要继续拨打电话的念头。 问心无愧 冯睿全身心的关注着眼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手机隔着布料发出的轻微的震动声。“对不起，我们这就签字回家。”冯睿一只手拉着青安，一只手利落的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就是杀人犯，你们去抓她！”青安，转过身子，没被束缚的左手上前地将刚刚签完字放在桌子上的记录表撕毁了。 “家属，请你控制一下她的情绪，否则我们会以妨碍公务进行拘留。”警察一脸不耐的样子，将记录表格重新放在了桌子上，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示意冯睿马上签完字，马上走。 “她都没有否认，你们怎么不好好排查一下她为什么会从监狱里面逃出来？她越狱了！”青安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还是不死心的质问着警察，为什么不把她抓进去？ “青安！”冯睿用力将表妹拽到自己的侧面，制止了她疯癫的行径。 “对不起，我回家好好的教育她！”说完不顾青安的反抗，拉扯着带她出了警局。 “冯睿，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吗？”青安站在车子的副驾驶的一侧，逐渐找回了理智。 “你终于平静下来了是吗！”冯睿无奈的坐上驾驶位，想要和青安好好的聊一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车。” “你是知道林芷珂是在华兴中学上学的！”青安扭头，目光如炬的看着冯睿“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是……” “她不是！”冯睿焦急的打断青安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她？”青安审视的看着表哥，希望他可以编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因为……你……”冯睿一时语塞，脱口而出的话根本没办法用逻辑来找一个答案。 “你……离开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事情的始末你，你根本都不清楚，不能……” “不能什么？你呢？这些都是我调查出来的结果，为什么你偏偏不信这些白纸黑字上面写的内容，而毫无根据的相信一个陌生人？”青安身体前倾，语速增快，变得咄咄逼人。 “你怎么解释，她在监狱里面呆了八年的时间？她和你说什么，说自己是无辜的吗？说唐菲的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难道说唐菲是自己跳下去的？”青安用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厚厚的一沓纸。 “我们身边就住着一个杀人犯，这是不争的事实！”青安拿起手机寻找号码，想要先给那个恶魔一个小小的惩罚。 “你，干什么？”冯睿盯着青安的滑动手机的手指，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涌现。 “告诉舅妈，你喜欢上了一个杀人犯，把房子租给了她！”冯睿快速的抢过手机，以为指纹热度的接触，拨通了电话，听见一声忙音，冯睿利落的将电话挂断。 “青安，你……” “你真的了解她吗？她杀过人！亲手将一个女孩推下了楼的，这么可怕的人你也敢喜欢吗？像□□一样危险！”青安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冯睿的腿上，拿回来自己的手机，想要开门下车的时候被冯睿叫住了。 “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冯睿看着表妹的后脑勺，感受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好朋友！”青安手一顿，眼底漫过浓重的悔意。 “青安，这上面显示芷，林芷珂被判了15年的有期徒刑，为什么8年就出来了呢？还有警察完全没有找到她的越狱记录呀！你明明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疑点，为什么直接就一意孤行的相信自己看到的，不去找一找真相呢？”冯睿快速的翻看着这几天青安收集的资料，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可是，她明明就……”青安垂下手，喃喃道。 “如果她真的是用了什么手段提前出来的，那不是应该让她回到原本的地方吗？”冯睿将声音慢慢放轻，循循善诱，信任的天秤还是向着自己愿意相信的一面倾斜了。 “我……”可以叫做第六感的东西，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往前走，那是表哥的缓兵之计，查出来的结果和现在不会有什么大的误差。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出来吗？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冯睿说出了青安 分卷阅读69 埋藏在心底的疑惑。 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一定要让杀人犯得到应有的惩罚，少一天都不行！“好吧，那我们就去问一问杀，林芷珂！”青安系上安全带，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也减轻了不少重量。 “闹腾了这么久，咱们先去吃个饭，这么晚了，明天再去找她吧！”冯睿启动汽车，向着墨色的天际驶去。 看了看天上偶尔出现的没有被乌云挡住的星星，赵峰忍不住上前抓住了惴惴不安的妻子“落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都在这里转了半个小时了！”赵峰拉开落落一直在抠着食指的大拇指，安抚的拍了拍“有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解决。”赵峰扶着落落坐在了沙发上。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落落像是一个弹簧一样，“噌”的站了起来，继续踱步。 “是和林芷珂有关系吗？”赵峰试探的问，落落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对自己有隐瞒，除了，和林芷珂有关的过去，总是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没，不是，和我没关系！”落落惊恐的否定。赵峰心疼的蹙起眉头，轻轻将落落拥入怀中“如果她让你那么痛苦地话，可不可以把她从你的生活中剔除呢？” “不行！”落落条件反射的将赵峰推开“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她现在刚刚出来，还……还没有……”落落声音逐渐哽咽，蹲在地上，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防止呜呜咽咽的气息泄露出去。 “落落，落落……”赵峰将落落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怀中的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断断续续的蹦出来的词语全是慢慢的歉意“对，对不起，小珂……呜我没有……对不起……我不应该……孙……孙……” 等到赵峰终于将落落安抚睡着之后，走出卧室的房门，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揉了揉紧蹙的眉头。过去肯定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落落对林芷珂的好那么的有使命感，就像是犯错的人在严谨的自我赎罪一样，两人的相处也丝毫不见好朋友间亲昵的感觉。既然落落不想自己知道，那自己就这样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但是，这样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沼泽 不敢想象青安大闹了一场之后，芷珂遭遇着什么样的处境。冯睿将青安安抚住，在客厅等了一会确定是折腾了一天体力透支，睡着了。拿起钥匙就往外走，心中忍不住的默默祈祷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是最好的结果。 随着一声重重的跺脚声，映入眼帘的皆是满目的红色，像是被撒了红色颜料一样，脑子像是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呆滞了，震惊的抬起头来，因为神经跟不上脑子的运转速度，导致动作一顿一顿的像是机器人生锈了一样。不过不是那个楼层指示灯还亮着19的数字，冯睿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闯了鬼屋的场景。 入目不堪的话在门上被一层一层的叠加，这个房间就像是刚刚举行过某种神秘的仪式，封印着一个可怕的怪兽一样。冯睿深深地吸气一口气，轻轻的按下了门铃，却发现本来清脆的声音发出了刺刺拉拉的电流声，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一定不是友好的。想着芷珂遭遇的这一切，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的狂跳起来，欺人太甚！冯睿拿出手机给芷珂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来了，不要害怕，开一下门，却发现许久没有回应，打起电话发现对方的电话关机，一种不好的预感缓缓地从心中升了起来，任凭冯睿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还是害怕的汗毛乍起，一层细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和鼻尖。颤颤巍巍的抬起胳膊，轻轻的敲门，随着这种寂静的堆砌，手指也攒成了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门，嗓音干涩的大声喊着芷珂的名字。 “干什么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703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背心大裤衩就走了出来，愠怒的表达着对于毁人清净的罪魁祸首的不满。 “她……”冯睿求助的看着突然出现声音的地方。 “什么杀人犯？就是一胆小鬼！你这大晚上来够损的呀！明天再来吧！”男人笑的哼着歌往回走。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震得冯睿头皮发麻，这些人？他挪动脚步，环顾四周，像是入了地狱一样，周围都住着些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内心丑恶，行事肮脏，却硬要装出一种道貌岸然的伪善样子来。 “喂，是110吗？我怀疑有人……”冯睿举着手机正想着办法求救，就听到锁舌开动的声音，立刻禁声，等待着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终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随着开门的动作，几张拿朱砂画着复杂图案的土黄色草纸，轻飘飘的落在了冯睿的脚边 ，芷珂站在门前，目光呆滞，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喂，你怎么了，现在是不方便说话吗？”突然安静，让对面的接线警察神经紧绷。 “哦，没事，现在没事了，对不起。”冯睿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目光一直停留在芷珂的身上，生怕自己一个眨眼间，这人就发生什么事情了。 “芷珂。”冯睿放低了声音，轻轻 分卷阅读70 的喊着名字。 芷珂终于打断了自己匀速眨动的眼睛，连眨两下，回过神来。看见芷珂的眼睛终于不再空洞，冯睿徐徐的呼出一口气来“我可以，进去吗？” 芷珂侧身，示意冯睿进来，眼神扫过门框边上瘆人的红，无视了安安稳稳躺在门边的诡异的诅咒符。 “你……”冯睿紧张地环顾四周，屋子里亮着的橘色灯光还是衬托着温馨的氛围。“晚上吃饭了吗？”芷珂轻轻的摇了摇头，身上所有的感官都被关闭，有一种喝醉了的感觉，听奶奶说过，人在快要死的时候，能感觉到灵魂的存在，那种轻飘飘的，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看着世界。 “你，想吃什么？”冯睿几乎就要屏住呼吸了，气息微弱的生怕呼吸声大了些就吓到了芷珂。 这一次芷珂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安详的微笑来。这嘴角的动作像是一双无形的手一样，将冯睿身上所有的神经像是拉动弓箭一样，里的满满的。在大脑没有能力下达指令的时候，“唰”的走到了芷珂面前。 “芷珂！”冯睿试图叫醒陷入沉思的芷珂，两手紧紧的握着胳膊，紧张地氛围让冯睿想要通过各种感官刺激可以将芷珂带回到现实世界里。“芷珂！芷珂！”摇动的身体让芷珂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这种束缚“啊！放开，放开我！你滚！滚！啊！”尖锐的声音仿佛要穿透耳膜，冯睿将自己禁锢在芷珂胳膊上的双手放下，随着冯睿的放手，芷珂逐渐的停止了尖叫，但身体却像筛糠一样颤动不停，冯睿后退一步，让芷珂感受到了安全距离，轻轻的说：“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冯睿，你还记得吗？就是你的房东。” 微弱的气音在芷珂的唇间穿梭，冯睿想靠近听芷珂说了些什么，却发现，芷珂警觉的向后瑟缩了一下，满眼警惕的看着冯睿。 冯睿只好暂时放弃上前安慰的方式，转身向厨房走去，倒了杯水，轻轻的放在距离芷珂一米的距离，蹲在底上等着芷珂的情绪慢慢平复。 冯睿忍不住观察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她穿着白色的带着竖条纹的白色半袖，黑色的裤子，将头深深地扎在两腿之间，抖动的动作停止了，如果不是身上匀速的微笑起伏，冯睿甚至会以为她是不是变成了一个雕塑。 分针转动，指针转动，冯睿一直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中途换了无数次的动作才能确保腿脚没有彻底的麻木抽筋。是睡着了吗？冯睿小心的伸手试探，睡着了也好，能恢复一下精神和体力。 在冯睿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芷珂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茫然的看着冯睿的动作，想到刚刚芷珂因为身体的接触反应那么大，冯睿迅速的将手撤了回来。 “房东？”芷珂不解的看着莫名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冯睿。 “我……”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刺激到了芷珂吗？冯睿咽了口水，一字一顿的说：“我，刚，看，你的，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哦。”芷珂想要起身，却因为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腿脚都麻木了，因为失衡而向前栽去，冯睿看着芷珂向着自己的旁边倒去，霎时间伸出手，却因为反应过慢而失之交臂。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芷珂倒在了门口的鞋柜旁，手臂的弧度将鞋柜打翻，鞋子“噼里啪啦”的往芷珂的脑袋上砸去。 “你，没事吧？”冯睿瞬间上前，看着芷珂紧皱的眉毛，伸手想要扶着她的胳膊，有害怕芷珂又感到敏感，伸手到芷珂的身前，示意她将手放上来，扶她起来。 “嘶。”芷珂摸着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刚刚砸在自己头上最重的玻璃花瓶，看着冯睿的手，说了声“谢谢。”就自己起来了。 “你饿吗？想吃点什么？”冯睿看着芷珂的脸色虽然还是吓人的煞白，但好歹眼底的清明露了出来，让他平添的放心了几分。 “我吃过了。”芷珂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啊？”冯睿清楚的记得，芷珂是没有吃饭的呀。 鞋柜里的鞋按照原定的位置拜访整齐后，芷珂抬眼敲了敲挂在墙上的表，驱客的意味很明显，冯睿左右为难，自己本来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但芷珂的状态很让人担心，冯睿踌躇着想一个好点的理由。 “已经……”芷珂看着冯睿。 “我借用一下卫生间。”说完就抱着肚子往卫生间跑去。 微光 因为匆忙钻进卫生间，仔细听着门外没有什么声音了，冯睿才打开卫生间的门，结果和正在收拾鞋柜的芷珂来了个尴尬的对视。 “房东，现在已经……”芷珂隐晦的看了看墙上的表，示意现在已经很晚了，自己也该休息了。 “哦，这都快1点了呀，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外面……”冯睿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去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如果有人来骚扰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想一想芷珂对自己的称呼又变得疏离，补充道：“报警。” “你相信我不是杀人犯吗？”芷珂站起身来，疑惑地看着冯睿，看 分卷阅读71 着门外的一切还能这么淡定，肯定是已经从他的表妹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了，怎么什么都不问？“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好吗？”冯睿看着芷珂苍白的脸，感觉在打着摆子的身体，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恢复体力，再去想解决的方法。 “嗯。”芷珂点了点头。 门窗紧闭，就可以阻挡外面喧闹的一切，这是种幸福。芷珂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经过了多少次的无路可逃才知道避风港的可贵。想起在狱中安姐对自己的要求：一定要睡觉，睡不着也要闭着眼睛等等天亮。随即闭上眼睛，这一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跑马灯一样在脑中不断上映。 芷珂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那人边敲门嘴上还嘟嘟囔囔的骂个不停，声音急促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芷珂翻身，透过窗帘可以感到天才刚蒙蒙亮。罕见的睡着了，还没有做噩梦，芷珂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起身想要去倒杯水喝，听见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转身向客厅走去。是陌生号码，接听后是一个陌生稚嫩的声音：“你干吗还不死呢？杀了人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喂？”芷珂疑惑地看了看陌生的号码。实在是没办法将这个声音和记忆中认识的人相吻合。 “丧尽天良，社会……”对方还在喋喋不休的诅咒着。 “你是谁？”芷珂皱着眉头打断了那人的话。 “我是人，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你显然不是人！”芷珂果断的将电话挂断，对这通电话感到茫然。 洗漱完，芷珂打开冰箱才发现已经两天没出门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做成食物的食材了。芷珂叹了口气，打算换上衣服出门去采购，却在开门的瞬间看见了围堵在门口的人们，这些偶然间见过的或者没见过的人将自己的家门里外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 “哎，出来了哎！”有个眼尖的老奶奶从门缝里看见正要准备出门的芷珂。 “出来，出来！”一个强壮的手臂直接挡在了门缝之间，阻止了芷珂想要关门的动作。 “你，放手！”芷珂手上使力却还是纹丝不动。 “你……”男人没想到芷珂会是这样强硬的态度，一时间不知怎么说下去自己打过很多次的腹稿。 “我……”男人环顾四周，发现刚刚还在熙熙攘攘义愤填膺的人群一时间变得雅雀无声，一个个都盯着自己看着，仿佛自己是被推选出来的群众代表一样，委以重任的感觉油然而生，男人清了清喉咙，杀人犯又怎样？她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吗？ “我们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大家都希望你搬出去！”男人加大手上的力度，将门彻底的敞开，迫使芷珂毫无庇佑的站在灼灼目光之下。 “可是……”芷珂刚刚说话就被男人当即打断了。 “我们已经向物业投诉了你了，大家这几天都很害怕，所以，你就直接自己搬出去吧，不要把局面弄得太难堪。”男人满腔义愤的说着命令的话。 “我，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芷珂无奈的解释着。 “那你是不是杀过人？做过牢？”有个女孩在男人身后急吼吼的质问着。 “我……其实……”过往太过于繁复，无从说起，芷珂变得吞吞吐吐。 “你没否认，你就是杀人犯！”女孩躲在男人的身后，不见身影，坚定的话语字字珠心。 “我……”芷珂环顾着人们警惕的目光，不可否认女孩说的话是不争的事实。 “那你就搬出去呀！”男人旁边的女人忍无可忍的用手指隔空点着芷珂的额头“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大家都因为怕你好多人都不敢出门了，那你就搬出去，不就证明你是商量的了吗？”女人颐指气使的指使着指控者芷珂。 “我不会伤害大家的，你们放心吧，我是刚刚搬来这里的……”现在的积蓄不足以支撑再一次的搬家。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让步呢？当自己从来不敢奢望的平凡日子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和理所应当，这给了芷珂无与伦比的勇气。这些美好到不真实的像是宝石一样耀眼闪烁的东西，是不是需要毫无顾忌的为自己争取一次，才能在失去的时候毫无遗憾的说，有些自己东西自己拥有过就够了！ “你说了我们就信吗？谁会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呀？”女人上前一步，将指头险些戳到了芷珂的头上。 “就是呀，杀人犯的话也不可信呀！”“大家一致同意让她搬走，她也不能耍赖呀！”“真是自私自利，无怎么就不相信她能是好人呢？”“恶心，这种人干嘛放出来？就应该一直关在监狱里。”“是呀，出来让大家人心惶惶的，这算不算破坏社会治安呀，大家都恐慌的不敢上班出门了，损失的钱你赔吗？”“就是，这两天我们怎么也损失了1000多呢！你要是继续住的话，就赔钱吧！”“我们家得3000！”“我们一家上班，得5000多了！”大家逐渐安耐不住心性，最后不知是谁提起赔偿的话题，人们一致将统一战线，将两种选择摆在了芷珂面前，让她做这种非A即B的选 分卷阅读72 择题。 “我……”我为什么要赔偿你们的损失呢？芷珂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直接作用在手臂上，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身体直接本能被推到了。 人们一拥而上，默契十足的对芷珂拳打脚踢，嘴上还恶狠狠的算着需要芷珂偿还的数额。人们的团结像是一个毫无理智的洪水猛兽，用在正义的地方，这将是攻克敌人的制胜法宝，但遗憾的是不能确保每次都是正确的。彼此给了勇气，可以将自己心底的想法通通释放出来，因为都处于一个癫狂不雅的状态，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顾忌，这种撕碎了社会道德所限制的伪装，让人感到酣畅淋漓的痛快感。一个个猩红着眼睛，讽刺的是一群刚刚将道德理智踩在脚下的人现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正义的庇护，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芷珂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这种情况下，保护头是最好的选择，这是芷珂通过一次一次的实践得到的经验，想不到还有再次派上用场的时候。芷珂嘴角忍不住的轻轻勾起，突然地一脚狠狠地踢中肚子，让芷珂忍不住流下生理疼痛的眼泪，拳头砸在头上，带来的眩晕感，一阵一阵的袭上来，芷珂护住脑袋的手慢慢的失去了力气。 “喂！放手！你们干什么！让开，让开！”冯睿的声音不真实的传到了芷珂的耳朵了，有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冯睿拼命的钻进发疯的人群，制止了人们的暴行。“你们都疯了吗？”冯睿将芷珂轻轻的护在怀中，看着她眼神逐渐的失焦，茫然的轻轻颤抖着，心脏向被拳头猛然砸中的感觉，窒息与惊恐袭上。“你们想要杀了她吗？知道故意伤人罪和杀人未遂要做多少年的牢吗？”冯睿声音颤抖着，却丝毫没有减弱气势。众人被他的吼声怔住，局促的相互看着，静默的好像本就不会说话的样子。“一个都跑不了，我都认识，你们等着坐牢吧！”冯睿轻轻的将芷珂搀扶着进了门，不关心外面的人们是否已经散去。 “芷珂。”冯睿扶着芷珂坐在了沙发上，轻轻的唤着，像是害怕惊醒正在梦游的人一样。 没有反应，本来是和昨天没什么区别的回应，却让冯睿心惊的打断了匀速跳动的节奏，这种没有希望的，心中隐隐的相信着什么的感觉，让冯睿不安的像是即将听到了某种噩耗，却装作懵懂的不甘心，再次轻轻晃动着芷珂，企图让她回神，失去，从没有这么清晰的爬上心头，肯定出事了！冯睿屏住呼吸，仔细的观察着芷珂有没有因为自己所带来的外力而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哪怕是昨天那样激烈的，惊恐的表现，也好过这样行尸走肉的样子。 “喝水？”冯睿将水杯轻轻的放在了芷珂的手边，而后者却因为屏蔽了外在信息而并没有感受到杯壁的冰凉感受。 “叮咚。”电脑像是被设置了某种开关一样，随之而来的汹涌到辨认不出信息铃声的“叮叮叮叮叮叮叮……咚”混合着手机铃声，吵闹急促的仿佛是有什么急事发生，将人焦躁不安的情绪催化到了极点。 冯睿看了看仍然呆滞安静的芷珂，轻拍手安抚一下就往电脑的桌子走去。迎面而来的是五花八门的弹窗，相同的是，上面届时诅咒的话语，还有人将芷珂去上班，购物的照片，甚至是芷珂在从狱中出来的照片找了出来，上面用刀子明晃晃的做着切割的动图。像是被庞大的信息界面怔住的冯睿，头部轻轻的左右晃动着幅度，一时间多次的接受着同样的字眼，导致短时的对某些讽刺极端的字眼感到陌生。 “芷珂。”冯睿感受到了身边突然间出现的人，想要伸手去捂住芷珂的眼睛，却被突然出现的视频所打断动作。 得而诛之 芷珂木然的神情因为视频的播放有了些许震荡，冯睿的手僵持着想要捂住芷珂眼睛的动作，一同看向电脑。 画面的清晰度不是很好，看上去像是许多年前的监控录像，上面还会有些许的雪花，连人的轮廓看的都不是很清晰，却还是依稀间辨认出这事某个很关键的场景。 天台，上面站着两个女孩，两个女孩面对面的站立着，即使没有声音，也能从两人的肢体动作上面辨认出是剑拔弩张的对峙。面对着监控摄像头的女孩，边说便往天台的边上走去，本是气氛紧张的时候，却因为女孩站在了天台边上而变得奇怪的安静与平和。背对着镜头的女孩一动不动，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变化。 看到这里，芷珂的身体已经在微微的打晃了，冯睿的心中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嗓子意外的干痒，手指微动，想要完成刚刚停滞的动作。芷珂灵活的躲闪开来，继续盯着电脑上的画面。 “芷……”冯睿想要开口阻止，余光中扫到了视频的画面，站在天台边上的女孩消失在了画面中，而背对着镜头的女孩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一动不动。 “芷珂！”冯睿大叫一声，快速的扶住芷珂下坠的身子。 没有任何的生理体征，冯睿心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脑子里明明就知道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傻傻的愣着，而是拨打急救电话，身体四肢却不受支配，完全有了自己 分卷阅读73 的想法，只想要紧紧的抱着芷珂，想要制止住骇人的流逝感。 医院里—— 冯睿坐在芷珂的窗前看着芷珂苍白的脸，怎么也不能认可医生的结论：因为饥饿而导致的体力不支。 “芷珂。”冯睿喃喃着喊着芷珂的名字，希望她快点醒来，哪怕是没有焦距的眼神也比这样毫无生机的躺着更让人安心。 “嗯……咳……”像是被强行灌进空气一样，芷珂猛呛一声，转醒过来。 “芷珂！”冯睿激动的站起来，又想起现在的芷珂不能接受一点的刺激，哪怕是大声的叫喊，缓了缓心神，轻声的问“你醒了？”人们总是在问这种既定事实的话，但其他的，冯睿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问的出口：视频里的人就是你和唐菲吗？你，真的推了她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为什么，要推她呢？冯睿下意识里一直都在给芷珂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说服表妹的肯定在看完视频之后，还留存多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还是这样的眼神，现在的芷珂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布娃娃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机，如果放在鬼屋里甚至可以当成一个诡异恐怖元素的装饰品。 因为医生给出的定论只是饥饿导致的晕厥，当液体输入完之后，就可以回去了。冯睿扶着芷珂的胳膊带领着她慢慢踱步往外面走。 在距离小区门还有50米的时候，冯睿看见小区门口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安抚芷珂后自己上前去打探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冯睿拍了拍在外围的一个努力想要往前面挤的阿姨。 “你没听说呀？这个小区住了一个杀人犯，听说是个女孩，我们都来看一看，好像是警察刚刚进去了，待会就出来了。” “什么？”冯睿的大脑一瞬间有些茫然，实在是不能把芷珂和阿姨口中的“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哎，出来了，出来了！”前面有人大喊了一声，人群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人人都手脚并用的往前挤，希望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最好的视角见证难得一见的场景。 “我……”被迫着往前挤了两排，冯睿逆着人流，对立面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现在只想快点出去，担忧的情绪一时间像是被放大镜无限的靠近一样，就连一点点阴暗逼仄的角落也被放大的清清楚楚。 如果，有人经过车的旁边，认出来芷珂就在车上，冯睿不敢继续想，这种情况带来的任何后果都是不容忽视的严峻。 终于挤出了纷乱的人群，冯睿身上的衣服被拽扯的皱皱巴巴，鞋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各种花纹的灰色鞋底纹。来不及整理就往路边跑去。 看见车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们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车的里面坐着一个，冯睿即使打断自己的想法，唾弃即将蹦出来的词汇。 “芷珂……”冯睿上车后看见芷珂正闭着眼睛安安稳稳的躺着，想来是因为身体虚弱已经睡着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等到了家里在和芷珂作解释吧。 将车子开到了停车场，冯睿想起今天在芷珂家里电脑上看见的诅咒辱骂的消息和真实到可怖的视频，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知道芷珂的事情？冯睿用手机引擎搜索，才发现，事情已经在网络上炒的热火朝天，人人都化身成了正义的使者，舆论一面倒的都是对芷珂不好的评价，甚至，冯睿向下滑动手机，芷珂的照片被放在了网上，人们人肉搜索着芷珂的一切信息，几时出狱，换了什么工作，现在的家庭住址也被扒的清清楚楚。冯睿紧蹙眉头，一口浊气紧紧的压在胸口，没法排出，闷得生疼。过分！网络成了人们无形的盾牌，当眼睛在接触信息的一瞬间就将智商理智放在了最低位，心中恶的那一面被无线的放大，有了依存的宿主，瞬速膨胀，找到了组织一般的“集体荣誉”让人们变得毫无顾忌，失去了管束的猛兽汹涌而出，獠牙紧紧的锁住当事人的喉咙。冯睿刚刚想要搜索这件事情的发起者，就看见芷珂慢慢的转身，“唔……”芷珂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外面灯光微弱的地下室。 “醒了吗？”冯睿轻声的问，暗灭手机，将车里的灯打开，怕芷珂对于突然而来的黑暗会不适应。 “刚刚，小区门口人太多了，没办法挤进去，你……”冯睿紧盯着芷珂一侧的玻璃，想要通过反光看到芷珂的反应。 没有任何回应，除了可以看见芷珂是睁着眼睛的，剩下什么都没有变化。 “今天，你住在……”冯睿尴尬的不知如何把话说完，芷珂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今天住在自己家的，可是，现在去任何的地方都有被认出来的可能，肯定会对芷珂造成更严重的刺激。不能让这种可能出现，冯睿继续说：“住在我家可以吗？我……你不用怕，我去工作室就可以了。”静默片刻后，还是没有得到芷珂的回应，冯睿打开车门走出去，试图扶着芷珂下车，后者顺着用力的动作跟着冯睿走下来。 “我们走吧。”冯睿将芷珂穿的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帮着芷珂戴上了帽子。带着芷珂往电梯走去，庆幸电梯里没有任何人，冯睿和芷珂互换位置，让芷珂站 分卷阅读74 在了摄像头正下面盲区处。 从地下室到门口，芷珂像是没有任何想法的机器人一样，顺从的跟随着冯睿的步伐，安静的等着冯睿那钥匙开门，没有对陌生的环境有一丝的探究，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屏障，让人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眼睛生病看不见了？ “哥，你回来了？那个杀……”青安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铲子，看见芷珂的瞬间失声。眼中好似机关枪一样向芷珂扫射而来，“你……”手上用力，指甲狠狠地刮动铲子的木质手柄。 “我……”女人声音中的颤抖导致自己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是故意的！”扬起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落落，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已经给了她最大程度的保护了，不用感到抱歉！”赵峰蹲下身，扶着妻子的肩膀，安抚着。 “呜……”落落哽咽，丈夫因为信任而循循善诱的安慰让落落多了一份羞愧的感觉，拼命的摇了摇头，没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伪善”“你，我想自己待会儿。”落落轻轻的推了推赵峰，努力的平复心情。 “好，我去给你煮点面，等会吃，随时叫我！”赵峰将水杯递到落落的手上。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落落的心情也在逐渐的平复，打开电脑，是不是还有补救的机会？ 空房间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无声无息，相对静止，没有窗户没有门，像是一个打包行李的快递盒子一样。盒子的六面全部都是灰色或者是白色，芷珂有点分不清楚，地上坐着一个人，视线拉近，那是“芷珂”这是传说中的濒死之人以第三方视角看到的自己吗？芷珂挠了挠头，地上坐着的“芷珂”除了机械的眨眼和呼吸，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变化。 这种“看着自己”的新奇体验，让芷珂感到毛骨悚然，如果，那人是芷珂的话，那“自己”又是谁呢？这就像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除了，外貌一样之外，没有任何的联系。等等！四周没有镜子，又怎么能证明外貌相同这一事实呢？光线一晃，扭头就看见凭空出现在墙壁上的镜子。当“自己”完全映入镜中时，看见的果然不是“芷珂”而是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她看上去只有16.7岁的模样，柔顺的头发轻轻的散落在肩膀上，嘴角勾起，含笑的看着镜子，似乎，对“自己”的模样甚是满意。 “你是？”嘴唇轻启，发出的声音干涩难听，像是经年不用的生锈的铁质零件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一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再次发出声音，嗓音已经被浸润的很柔滑了“你是谁？”悦耳，清亮，如果做主持人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声音。这样好听的有记忆点的声音，忍不住的评价着。 “如果做主持人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声音”地上的“芷珂”几乎同时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低头的瞬间发现“芷珂”正抬着头，和“自己”的视线相撞。刚刚死灰的眸子里面星星点点的亮光，奇怪的事情是，“自己”没有办法对“芷珂”的话语做出任何反应，却能感同身受的理解坐在地上“芷珂”的感受，兴奋，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应该是在，卫生间！随着脑中想法刚刚蹦出，身边光秃秃的房间突然发生变化，出现了洗手池，镜子，水龙头，还有两个女孩，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那是，林芷珂，和…… “唐菲！”林芷珂音量因为激动的情绪有一次些提高。 被叫做唐菲的女孩面部出现了一抹绯红，低下头，手上的水流大力的冲刷着手背，溅起的水花直接就往旁边的人身边飞去。 “太搞笑了，她连说话都费劲，怎么做主持人？像个哑巴一样！”被溅了一身水的女孩嘴巴咧在一边，嘲笑戏弄的样子尽数展现。 “你有病吧？又没和你说话，好狗不叫，知道吗？”芷珂将瑟瑟发抖的唐菲护在身后，对莫名其妙发表言论的人翻了个白眼。 “实话实说还不行吗？”女孩嗤笑一声，侧身出了卫生间的门。 “别听她瞎说，这种素不相识的人说的话，都没有资格进耳朵里知道吗？”芷珂转身抓着唐菲的手，安慰着。 “那，你的话，你们说的话？”唐菲抬头，眼睛因为强忍着泪水而变得通红，小心的像对面的人求证一个心安的理由。 “对呀！我们的话，是可以进耳朵，进心脏的！”芷珂说完就拉着唐菲走出来卫生间。 “你骗人！”坐在地上的人突然开口说话，声若蚊蝇，却掷地有声。 “我……”声音变化，刚刚悦耳动人的声线变得有了一丝丝的沉静。震惊的看向地面，发现，坐在地上的“芷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紫色裙子的唐菲。 “你……”紧张地伸手摸了摸脸颊，发现下巴和眉心有两道深深地沟壑，那是，在监狱的时候留下的印记。理智回笼，对眼前情景的识别清晰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好看吗？”唐菲站了起来，抓着裙摆，轻轻的转圈，夕阳柔暖的光洒在裙摆上，就像是撒了层层的星光一样耀眼，而 分卷阅读75 羞怯的咬着下唇，脸颊绯红的女孩更是美得没有一丝真实感。 “好，好看！”芷珂肯定的说，挑眉示意唐菲这件裙子超级好看，是可以买下来的。 “像是小仙女一样！”落落也发表了同样的感受。 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孙纪扬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那我要买下来吗？”唐菲小心翼翼的问，视线还是停留在孙纪扬的方向。 “当然啦！”落落激动的好像穿着漂亮裙子的是自己一样。 “好。”轻轻的应着，唐菲扭身走向收银台。 孙纪扬身后芷珂看着唐菲的背影，忍住想要上前阻止唐菲买裙子的动作。 “你明明就说很好看的！”唐菲已经泪流满面，从抽噎的声音中听见对于芷珂的不满“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因为孙纪扬而，有那样的想法，你怕什么？” 怕什么？从那条紫色的裙子开始，芷珂就发觉了唐菲的感情，她那么好看，就像是一朵粉嫩娇美的茶花一样，惹人爱怜，芷珂没有自信，孙纪扬能不对唐菲动心，没有信心将孙纪扬对自己的感情清晰的划分为喜欢。 “我……”芷珂伸手想要去解释些什么。 “现在你甘心了是吧？害的我孩子去世了，妻子离开了，你的仇就报了吗？”压抑的男声透露着狠绝，眼神却渗出笑意来，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唐菲……”芷珂向前走去，想要探索一下刚刚还在哭泣难过的唐菲去了哪里？ 旁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控制住了芷珂纤细的脖子，突如其来的桎梏，生理求生让芷珂幅度很大的摆动着胳膊，想要挣扎开。 “不如，我们一起死吧！”男人眼眶通红，理智已经被摒弃到了角落里，加大手上的力度，空气的突然稀薄让芷珂慢慢的停止了挣扎的幅度，像是失去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巴哑声的喘着气，嘶磨的声音在一遍一遍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芷珂！”冯睿听见声音，急速的往客厅跑去，就看见芷珂躺在了沙发上，紧紧的箍着自己的脖子，脸颊因为充血缺氧而变得通红一片，无声的一下一下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芷珂，芷……”冯睿上前，费力的将芷珂的手从脖子上移了下来，瞬间涌入的气流让芷珂猛然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怎么……”冯睿将手放在芷珂的背上，一下一下的缓缓地顺着气息。 “她是有病吗？”青安靠在门框上，还是对刚才表哥的说法感到怀疑，冷漠嘲讽的看着“做戏”的芷珂。 “明天就让她走吧，假惺惺的！”青安转身就要走，却被冯睿叫住了。 “她就住在这里，你也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她，出门会有危险，而且，现在她的状态需要有人照顾！你可以先回家去住！”冯睿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过芷珂，像自己的表妹下达了逐客令。 “你，你是也有病吧？冯睿，我去告诉……”青安大步走到沙发前，控诉着表哥的所作所为。 “你随意！”冯睿看着芷珂慢慢的恢复平静，却仍然没有恢复的空洞眼神，叹了口气。 “她该不会？”青安这是也发现了芷珂的不正常，结合刚刚让人诧异的表现，坚定的想法出现了动摇“真的有病啊？” 身份 落落合上电脑，光标线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变化。虚伪！落落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的卑劣行径，但不管怎么想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手机中传来英文的播报声音，落落还是不甘心的等着对面能传来熟悉的声音。 电话接通，温柔的男声从话筒中传过来。 “喂，你好。” “你是谁？芷珂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落落警惕的看了看拨打电话的界面，确定自己没有打错。 “我是冯睿，我们应该见过面，你是芷珂的朋友吧？”冯睿推测着对面女人的身份，想着上一次的见面，应该是芷珂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什么……”落落欲言又止，是那个很担心芷珂的男人，是，芷珂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提起过的人。 “芷珂她……”心中已经不受控制的将原因猜测了无数种，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冯睿反问，对方平静的似乎有些反常。 “嗯，看到了，芷珂现在怎么样？我现在在外面出差，来不及回去，大概明天才能去找她。”落落看了看客厅的表，天色很晚了，先让芷珂好好的休息，明天再去找她就好。 “因为网上的事情，所以她的生活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她的……”冯睿听见开门的声音，将手机捂住听筒，用口型询问青安“睡了吗？”青安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表哥自己回房间了。 “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希望你回来后来看一看她，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你。”芷珂现在的情况不容忽视，需要早点看医生才行。 “她，怎么 分卷阅读76 样了？她……”落落咬着下唇，犹豫着将疑问说了出来“她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是精神有点恍惚，如果有熟人在身边肯定会有好一些。”冯睿皱眉，这个以芷珂好友身份自居的女人为什么担心的事情不是芷珂的身体，而是…… “嗯，好的，麻烦您照顾一下芷珂了，我明天回去马上就去看她。”听出了对面不和善的语气，落落简单的寒暄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哥，怎么了？是谁的电话呀？看你脸色不好，该不会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话吧？实在不行你就直接把她的电话关机吧。”青安出来就看见冯睿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刚刚是，芷珂的朋友打来的电话。”冯睿将手机放在了沙发上，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那挺好呀，让她朋友把她借走吧，估计得给她找一个心理医生了。”青安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在考虑吧，我总觉得……”冯睿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行了，不早了，你赶快去睡觉吧！” “总觉得什么？哎，你不能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呀！”青安躲过冯睿推她的动作，要问到底。 “明天你不上班是吗？”冯睿给了青安一个白眼“那我去睡了。” “哎，哎，哥，你就说吧！”青安跟在冯睿身后继续追问。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亮就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正好投射到了芷珂的额头，上面一层单单的细密水珠映出波光凌凌的感觉，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服，拧成了一团，口中不断的溢出不成句的痛苦□□“不……回来……奶奶……为什么……” 已经上午九点了，还是没有见着芷珂从房间里走出来，青安轻轻的敲门后，没有任何回应“我进来了。”拧动门把手，就看见芷珂躺下床上一动不动，瞬间吓得一身冷汗“哥……”青安颤颤巍巍的叫着冯睿，她，该不会是死了吧？ “芷珂！”冯睿飞速的跑到窗前，看见芷珂眉头一皱一皱着，嘴巴轻轻的动着，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平躺在床面上，四肢一动不动，冷汗一层一层的出，像是被梦魇住了。 “芷珂”冯睿放低声音，轻轻的唤着，伸手将被子给芷珂盖好薄被，手放在胳膊上轻轻的晃动着，想要提醒芷珂赶快回到现实中来。 “芷珂，芷珂，芷……”随着冯睿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呼唤，芷珂神情更加慌张不安，身体甚至有了轻轻颤抖的迹象。 “打电话，急救！”冯睿朝着青安喊道。 “哦，好，好！”青安手忙脚乱的跑到客厅，拨打急救电话。 “没有生命危险。”这是医生说的原话，这话一直在冯睿的脑海里面徘徊，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吗？回想起芷珂着两天的种种表现，冯睿担忧的紧紧盯着芷珂，是不是应该给她找一个心理医生呢？手指在手机上摩擦几下，最终还是决定等芷珂的朋友到了，再说吧，毕竟自己没什么身份可以去做决定。 “醒了吗？”青安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冯睿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芷珂，生怕自己错过什么，摇了摇头算是给了回答。“她是不是得……”青安欲言又止，林芷珂的状态差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自己的胸口的气憋得生疼，就是没有办法向她控诉，更不要提了解过往的事情了。现在是真心的希望她赶快清醒过来，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忏悔。 “等她的朋友过来吧！”冯睿看着双目紧闭的芷珂，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还告诉着自己她还活着的事实，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欣慰和安心呢？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静谧的氛围，门被外力拉扯开，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跟的就是高跟鞋急促敲打地面的声音。“芷珂！”落落是飞扑到病床边的，刚刚听说芷珂进医院的消息，虽然焦心却没有太过惶恐，当芷珂毫无生机的像是一个已经入殡的死人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落落慌了，对于自己的呼喊没有任何的反应，落落急需什么来证明芷珂还活着的事实，指尖颤抖着，在床边的杯子里来回摸索着芷珂的手，希望可以有些温度。 “你干什么！”冯睿看着落落的动作，粗鲁的仿佛要生生将芷珂从床上拽起来一样，厉声制止，还将落落刚伸进被子的手揪了出来“你！”冯睿骤然停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你出来！现在芷珂需要好好休息。”说完就拽着落落的手腕往出走，走到门口看见青安的时候，扭头朝着病床的方向，示意她好好照顾芷珂。 “她……”落落站在门口，嗓子发抖到没有办法将整句话表达出来。 “她没事，医生说她是疲劳过度，导致的昏迷，现在只要自己醒来就好了，只是……”冯睿一边说着一遍还在仔细的观察着落落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点可以对她信任的依据，可以放心的将芷珂交给她。 “只是什么？”落落抬头看冯睿，对方直勾勾的眼神剑拔弩张，像是等待犯人自首的执法者，眼神下意识的转移到了旁边的座椅上。 “她的精神状态不好，需要看心理医生！”肯 分卷阅读77 定的语气将事后的决定告诉了落落。“芷珂她……”落落视线再次迎了上来，想要知道事情细枝末节的探究让她鼓足勇气，坦荡致极。 “你担心她说什么？”冯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郝落落，她一定有所隐瞒！冯睿笃定。 “就是……”刚刚惊慌而自乱的阵脚现在已经重新排兵布阵，落落坚实的踩了一下高跟鞋，坚定灼热的目光将自己重新拉回有力局势，将手放在了扳机上，落落轻轻皱眉“芷珂的过去。” “这个……”冯睿抿紧嘴唇，将拉满的弓箭放松了些“我只知道她，做过牢，完整的经过还没有……” “芷珂说的吗？”落落神情紧张地小声询问，不太确定冯睿知道了哪些，而哪些又是他不知道的。 “……”冯睿看着突然小声的郝落落，短暂的沉默，双方已经从战场上到了桌面博弈的状态，根据青安的描述，这件事情是郝落落在芷珂门口说出来的，当时甚至可以让对面的青安听到的声音，和现在故作担忧的降低音量，有些矛盾。 “哥，她醒来。”青安推倒了放着棋盘的桌子，战争中断。 “芷珂！” “芷珂。”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闯进病房，落落的音量略胜一筹。 “她醒来就这样了。”青安解释着他们所看到的一幕。像是一个刚刚启动程序的机器人一样，除了眨眼和呼吸这种自然生理规律之外，没有一丝符合人的设定，没有表情，没有声音，甚至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小珂。”落落坐在床前，轻轻的唤着，期望她能够回应一个眼神。 “医生说什么了吗？”冯睿心脏像是被谁狠狠地攥了起来，不疼，不闷，只是影响着呼吸的节奏。 “建议转去神经科看一下。”青安微不可闻的叹息，虽然自己并没有因为林芷珂的状态而原谅她，突然回想到自己是导致芷珂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面的□□，还是会心生愧疚。 “不行！”坐在病床旁的落落突然严声制止。“你想让她受到更严重的网络攻击吗？”双目狠狠地等着青安。 “可是她现在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青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或者去找心理医生，怎么样也得让她面对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凭什么因为精神有病，就直接免去了惩罚？” “她已经受过惩罚了，事情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落落冷声下着逐客令“医药费我会转给你，谢谢你们对芷珂的照顾，以后就不麻烦了。” “你这话说的是我们……”青安的暴脾气直接就被挑了起来，却被冯睿中途打断了。 “不行！不能让芷珂和你一起走！”冯睿拉住想要往上扑的表妹，表态道。 “呵。”落落讽刺的笑了声“你有什么立场反对？” 敲门声 没有任何反击的理由，输得彻彻底底，满腔热血的迎战却在开始前忘记取得出战的资格。 “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落落扭头看着床上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在重复着机械眨眼的芷珂，伸手将她的手从被子里面拿了出来。 “哥！”青安着急的急呼冯睿，不信任不单单是存在于落落的视角，在林芷珂没有清醒之前，谁也不能证明落落是有资格将芷珂带走的。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冯睿反问，语气中难免有点咄咄逼人。 “呵！”落落无语的看着垂死挣扎的男人，不屑地进行解释“我是芷珂的好朋友，当然要来照顾她！” “在芷珂搬家后，你出现的次数应该不会超过五次，而在芷珂遇到服装店老板诬陷的时候你应该也只是恰巧经过，那这次为什么知道芷珂出事的时候，你还那么的淡定，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关心她的状态只是担心她是不是把秘密说出去，有两种可能，你害怕别人知道自己认识一个坐过牢的人，或者你害怕芷珂说出的秘密里面有你的参与。我相信你们是朋友的关系，那为什么两次出事，芷珂都没有主动找过你呢？”冯睿言之凿凿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对于郝落落的猜疑不降反升。 “你……”落落倏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冯睿，口才很好的自己不知道该从哪一个方面去辩驳。 陷入僵局，主人公不能做任何的决定，彼此又不肯退让，直到护士敲响房门，提醒可以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还是没有决定好芷珂该何去何从。 径直走过落落伸过来的钱包，冯睿叮嘱青安照顾好芷珂，自己就去窗口缴费了。落落正要上前去搀扶芷珂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动作，也打断了青安扶着芷珂想要闪躲的意图。 “喂，落落，你在哪呢？”赵峰加速的喘气声从听筒传进耳朵。 “怎么了？”落落也跟着紧张起来。 “咱妈进医院了，高血压晕倒了！我现在正在往飞机场赶，和愈医院，你先过去，联系爸就行。”赵峰说完就挂了电话。 落落听完紧紧的捏着手机，进退两难，最终还是和青安说了一声就 分卷阅读78 往和愈医院赶了过去。 “咱们走吧！”冯睿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落落，还纳闷的左右环视。 “走了，说有急事，事后再和你联系。”青安轻轻的撇着嘴巴“刚刚的霸道去哪了？” “走吧。”冯睿上前扶着芷珂，时不时提醒着脚下的路况“有台阶，小心点，往右边走，你先站在这里。” “哥，她该不会是……”青安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小声的继续询问“装的吧？” “不会的，这几天你也是一直和她待在一起的，她的情况你也很清楚。”冯睿从后视镜里随时看着芷珂静默的目视前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坐好了！”冯睿轻声叱喝着青安。 “哦。”青安重新回到座位上，观察着芷珂的一举一动，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欠了唐菲的一定会全部还给她！” 没人注意到当“唐菲”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芷珂眼睫眨动的频率被打断了，后又恢复平常。 “青安，你帮着芷珂简单的擦洗一下，我先去做饭。”冯睿给表妹下达了指令就进了厨房。 “喂，我现在出去住还来得及吗？凭什么呀？我都没这么孝敬过我妈！”青安站在客厅忍不住的跳脚。 “你还记得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冯睿从厨房伸出头来，“善意”的提醒着。 “真是年少无知呀！”青安感慨着自己之前冲动的行为，顺手帮着芷珂将外套脱下来。 落落像是一个过客一样，短暂的出现过，申诉着自己的身份，对于芷珂的保护和照顾，却没有任何的后续，第二天，冯睿就带着芷珂来到了心理诊所，心理医生是冯睿的朋友，因为一次写作中有些专业方面的知识需要询问的，所以是经过朋友的关系而认识的二手朋友，是一个温柔可靠女人，虽然不是远近闻名，但也是做到了小有成就的地步，专业水平根本就不用说。 “很准时呀。”医生熟稔的打着招呼。 “你好。”看见身边的芷珂，和善的伸出手去打招呼。显然，芷珂是没有任何回应的，但医生也没有任何的难堪尴尬，而是将手往旁边伸去，当做引导，房门的位置。 虽然之前和冯睿在电话里简单的了解过芷珂的故事和状态，但真实遇到时，才发现芷珂现在的状态甚至不能有差来简单概括。 “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你。”冯睿将水杯递到芷珂的手里，就要起身往外走。起身时被什么牵绊住了，一低头就看见，芷珂没有拿水杯的手正紧紧的攥着冯睿的外套一角，指尖用力到出现片片斑驳的白色。 “芷珂！”冯睿紧张地屏住呼吸，看到的芷珂还是那个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的脸，就算是这样，也是让冯睿感到欣喜若狂，这是芷珂在3天里出现的第一次自主动作。 “我，能待在这里吗？”冯睿重新坐下，期冀着医生的回答。 医生点头回应，显然对芷珂的表现感兴趣。接下来的谈话却进入到了难关，对于医生的简单打招呼和简单问题，芷珂没有一点动作上和表情的变化，好像是耳朵没有接受到外界的声音一样，医生抬眼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被抓着衣角的冯睿，示意他和芷珂进行简单的交谈。 “把水杯给我吧。”冯睿伸手，芷珂将手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一个小时的谈话很快就到了，后半个小时都是医生在和冯睿针对芷珂的状态进行的谈话。 “她……”冯睿虽然不懂这半个小时的谈话可以看出什么问题，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芷珂对于外人的排斥。 “你也看到了，她的防备心很强，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愿意分给我。”医生无奈的摊摊手。 “那怎么办？要去精神科检查吗？”冯睿咬紧牙关，这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医生摇摇头“她现在没有病理上面的表现，只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那……”冯睿苦闷的抓了抓头发。 “她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心理医生，虽然你没有专业上面的技巧，但是我可以成为你的场外援助呀。”医生歪头笑了笑。 “我？”冯睿苦笑“她已经2天没有说过话了，即使是和我。” “她现在把自己关起来了，你要记得常常和她说话，在和她说话时，要注意的事情，我发给你一份文件。”医生拍了拍冯睿的肩膀鼓励道：“我不清楚她的故事，但你不能太着急了，这样会适得其反。” 一个星期过去了，冯睿的工作是不用到固定地点打卡考勤的，所以在家中一遍照顾芷珂，一遍写作，也算轻松。唯一叫苦连天的只有青安了，她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感到后悔，有那么多种去当面印证的方法，为什么自己就选了一个伤损最 大的呢？不仅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得给杀害了唐菲的杀人凶手当牛做马。 “你轻点！”冯睿路过卫生间，看到青安正大力的揉搓着芷珂的脸颊。 “给她洗还不行呀，看不惯你来呀！”青安回头狠狠地瞪了冯睿一眼，手上的力度减轻了不少。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抱怨 分卷阅读79 着：“凭什么呀？我照顾你最多，你就只能听见我哥说话，白眼狼！” “洗完，就过来吧，别磨蹭了！”冯睿朝着卫生间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冯妈妈！”青安给芷珂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还贴心的抹上晚霜。带着芷珂做到了沙发上。 “每日谈话”正式开始，说是谈话，其实多是冯睿的自说自话，不过最近芷珂会回应一些动作，比如，在听到“唐菲”时，她会将眼睛睁大一点，听到“奶奶”时会放松，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是微笑的样子，听到“坐牢”“杀人”一类词汇的时候会轻轻的攥住衣服的下摆，而当提到“孙纪扬”的时候，会发抖。这是冯睿这一周的战绩。 阴谋论者 无数次的信息推送终于让孙纪扬关注到头条新闻的内容，即使是个不清晰的侧脸照片，他也可以断定这就是芷珂，走马观花的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心中升起了浓浓的疑惑，芷珂的事情怎么会弄得满城风雨？退出了新闻的界面，手指在通讯录上面悬着，终是没有按下去。最近的事情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了，实在是不想和过去的适任何人有所联系。 暗灭手机，孙纪扬继续拿起手边上的资料。这是最近最近接到了一个案子，一个大家都避之不及，而落到他头上的案子。频频的打击让孙纪扬状态很不好，严重的影响了工作的效率，甚至很多次都是因为一些让人无奈到可笑的小事让官司以失败告终，领导的数次警告，让孙纪扬在事务所的位置很尴尬，理所应当的，棘手的案子默认会来到自己这里，却没有成为翻身仗一样战绩。作为原告的律师，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走个流程，被告是财大气粗的官一代，平时的国名度很高，一直是正面的形象，更是有极大的可能去竞争市长的候选人。而原告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儿，一个瘦弱有些结巴的高中生。猥亵，□□未遂，不管是哪个方向都是不可能胜诉的，对方的律师的更是有可能变成事务所合伙人的赵峰。 两天后的庭审结束，听见法槌落下后的阵阵回音，初入大学时的恐慌感再次袭上心头。别人青春期的声音是什么孙纪扬不知道，但自己久久不能忘怀的是那个铜片和木头发出的声音是让人从心底猝发的恐惧。第一次，孙纪扬对自己的选择感到迷茫，对青梅竹马的了解终究是没有赢过亲眼所见的事实。往后的日子里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是没有错误的，而这一次次的洗脑也让他坚定了对法律的选择。万中之一，这次的案子让孙纪扬勇敢坚定了一次，即使以后自己的职业生涯深受影响，也想试一试儿时坚信公正公平的法律，是不是真的可以存在。 背水一战，孙纪扬积极准备材料，一定想直接还原案件的本身。结果出来的时候孙纪扬释然了，为了心中理想化的法律这么努力过了，既对得起原告也对得起自己。 “怎么样？”赵峰将咖啡递给了孙纪扬。 “你指什么？”孙纪扬接过咖啡，却转手放在了身旁，没有什么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想法。 “ 你要休息一下吗？最近老陈说你的状态……”赵峰仍然保持着目视前方，没有因为孙纪扬的起身而变化视线。 “不用了。”就算是休息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心态，继续当律师了，是到了辞职的时候了吗？ 当孙纪扬快要走进人群的时候，赵峰转过头，拿起了放在长椅上面没有被喝的咖啡，扔进了垃圾桶。 “小孙呀，你来律所已经工作了4年了，能力很强，业界对你的评价也是很好的，但你最近办的事可不是很光明呀！”陈总语气严肃睥睨着孙纪扬。 “什么意思？”孙纪扬疑惑的和陈总对视。 “我是相信你的人品的，但所谓三人成虎，即使这不是老虎，被说的多了，也是会让人动摇的，你说是吗？” “您说的是什么事情？”孙纪扬猜不透陈总打的哑谜。 “唉！大家都在说你收受贿赂才导致最近的官司频频出现问题的。” “我知道。”陈总在孙纪扬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截住了话头。“我是相信你的，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了，你看着……”终是不太忍心当面说出残忍的话，侧转身“等下去人事部吧，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好，我知道了。”孙纪扬大脑空白，怎么办完的人事交接收拾东西走出律所，这谢全都没什么印象，等回来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空荡荡的家里，身边摆着空的酒瓶，孙纪扬看着落地窗的天空，想起不久前如萱还抱怨城市的空气没有家乡的清新，想着生了孩子之后可以回家过一段时间，或者以后就换一个两三线的城市，节奏不会太快，把幸福指数往上提升。 “小萱……”孙纪扬喃喃自语，大概是相处的久了，太过不习惯孤身一人的感觉。 像是想到了什么，孙纪扬拎着手里的酒瓶开门就出去了。 “怎么样？你还是不吃吗？”青安拿着手里的碗，将勺子抵在芷珂的唇边。“你真行！”青安放下手里的碗和勺子“没良心的杀人犯！”嘴 分卷阅读80 边的话轻轻的飘出，半开着玩笑，虽然一开始自己是真心地相信，或者说是希望自己相信的是真的，但冷静下来想了想，既然她现在是出现在外面而不是监狱里，说明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这其中的曲折离奇，只能等芷珂清醒过来才能知道了。青安不愿继续想下去，怕自己触及心中不愿承认的事实。 “喝水吗？”青安将水递了过去，只见芷珂动作缓慢的接过水杯，头发已经长到了锁骨的位置，刚刚好度过尴尬时期，但还是修剪一下会比较好看的。静悄悄的打量着芷珂，脸上未施粉黛，却还是掩藏不住的清秀，哦，还有点清冷的气质。眼尾低垂，看着手里的水杯，静默的样子让人无法想象到她是怎么熬过那段过往的。 “哥，你回来了！”青安听见开门声，起身去迎接并且告状“你去超市，她就吃了那么几口，哼，我喂的还不吃！” 冯睿瞥了青安一眼，弯腰换鞋“她自己可以吃饭，你不用喂！” “不是你让我好好的照顾她吗？”青安得意的摇摇头。 “楼下怎么样？”青安走到窗户旁边向下望了望。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什么人了，热闹劲过去了，大家就不太关心了。”冯睿做到芷珂旁边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也是，幸好咱们作战成功，他们只知道她进了这个小区，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青安看着表哥坐在了芷珂的身旁，自己不再当电灯泡，回到了房间里。 “还吃吗？”冯睿拿起碗来，观察到芷珂并没有伸手的动作，起身将去厨房收拾。 “今天想聊点什么？”冯睿依据惯例还是坐在了芷珂身旁，进行每日的聊天，说是聊天，更像是自言自语，只是要随时的观察着芷珂的反应。虽然只是几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让冯睿信心倍增，只是每当看着过分安静的芷珂，自己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遇到事情就得面对吗？如果过去让芷珂感到很痛苦呢？逃避是她自己下意识的选择呢？作为……房东的自己是不是没什么立场去强硬固执的要求芷珂清醒过来，直面过去？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惊得冯睿和芷珂皆是一惊。 让光进来 还没从突兀的铃声中反应过来，冯睿迟疑了几秒，就听见一声门铃之后，突然寂静，刚刚的声音就像是幻听一样。冯睿侧耳倾听，想要再次确认是否还会有门铃响起。倏忽之间，就像是门铃上面放了一个弹簧，急促的门铃声层叠响起，甚至没有一声是完整的。 “谁呀？”青安从卧室里面出来，揉揉头发准备去开门。看到冯睿伸手阻止的动作，转了方向，坐在了沙发上。“那你去吧！”最近经常有不甘心的记者或者是闲听八卦的邻居假借找错门的借口，想找到芷珂的下落。但最近这一周已经逐渐消停下来了呀。门铃还在催促着冯睿开门的脚步。 透过猫眼，可以看到是一个醉汉，本是得体的西装，却因为醉态而拽扯的有些杂乱褶皱，头发也被揉搓的放飞了自我，脸颊通红，坚持不懈的按着门铃。冯睿轻蹙眉头，想着该是那个醉汉真是找错了家，正准备给物业打电话，就听见门外的人因为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有些恼羞成怒，大喊着芷珂的名字“林芷珂！你，出来，看看我！你看我，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你所期望的？你得偿所愿了……”冯睿迅速的推开门，要趁着没有引来其他的瞩目前让这个醉鬼闭嘴。 本就踉踉跄跄的身体还是靠着门才能站稳，冯睿突然的动作让孙纪扬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眯着眼看着开门的人，嗤笑道：“我认得你。”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就往屋里走。 冯睿手疾眼快的将这个打算擅闯的人拦住“你是谁？”声音中透露出愠怒。 “林芷珂！”孙纪扬朝着门往里面大喊，希望可以将自己想要见的人叫出来。“你看，现在你还满意吗？”孙纪扬摊开手，展示着自己邋遢颓废的样子，像展示艺术品一样傲慢和不屑一顾。 “出去！”冯睿保持着自己不与孙纪扬进行肢体接触，但无奈这无赖边说话还保持着边往里面走的动作。终于在孙纪扬一只脚跨入门口的时候被冯睿推倒在地。 “这里没有你说的人，出去！”冯睿动作利索的就要关门，却被门口的男人那手臂挡住了。男人朝着客厅的方向继续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看看我，我，老婆没了，孩子死了，工作也没了，难道？我知道了，只有我死了，才是结束，哦，对！”冯睿没有理会，将他的手臂推开，“砰”的一声将聒噪的声音关在了门外。拿起手机就打了物业的电话。 “哥！”青安的声音骤然响起，让冯睿放下手机，往客厅走去，担心刚刚的闹剧会使芷珂收到什么刺激，动作太大以至于差一点被沙发腿绊倒。芷珂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还是和刚刚一样，像个只能眨眼的洋娃娃一样。 “你乱叫什么？”冯睿忍住心慌的感觉，瞪了青安一眼。 “刚才，林芷珂他扭头看门口了，怎么说呢？”青安吸了口气，搜刮着脑中的词汇去形容刚刚林芷珂的表现。 分卷阅读81 “她，有了表情，额，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你懂吗？” “你看好她。”冯睿盯着芷珂了几秒，看见后者平静完美的脸颊上面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表情变化，想到了一个方法。 “进来。”冯睿开门，看向瘫软在门口的男人。 “额……唔……”艰难起身，左脚不小心踩在了酒瓶上，再次趴倒在地上。冯睿见状，无奈嫌弃的将他拎了起来，拽扯着进了门。 “芷珂！”孙纪扬在挣扎着起身的时候，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自己的芷珂。 芷珂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认真的看着面前滑稽的男人，冯睿有些失望，哪怕是这完美的表情有一丝丝的皲裂，也是好事呀！ “一，无所有，你看，你解气了吗？”孙纪扬晃晃悠悠的走到芷珂旁边，蹲下，与芷珂的视线齐平，冯睿在芷珂身侧用手虚护着，防备男人有什么不适的动作。 “我，只是说出来，我看到的，就是你做的，但你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你这个，杀人犯，凭什么提前释放？你让我怎么办？我当年做的明明就是对的，为什么得不到任何人的肯定？”孙纪扬想要上前抓住芷珂的胳膊，被冯睿挡了回去。 “他是！”青安听着模糊的语句，说出来自己的推测“你是孙纪扬！”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冯睿更加警觉，有一瞬间后悔自己的做法，为什么让这个人进来，站起身来，想要将孙纪扬赶出门外，却听见男人还在恶狠狠的控诉着“我的人生都毁了，我不后悔自己当年的做法，现在是不是该你的我都还给你了？以后，就，从我的生命里面滚蛋，老死不相……”孙纪扬紧盯着芷珂，对方平静淡然的模样像是挑衅一样，挑起了心中的怒火。 “奶奶呢？”突然出现的女声像是经过了粗糙传送带传入了冯睿的耳中。屏住呼吸，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被重启的女孩，仍然是淡然的模样，同样的坐姿，但就是可以从中感受到这具身体被注入了人情味。冯睿和青安都在等芷珂再次张嘴，凝视着芷珂的薄唇。 “那，奶奶呢？”声音再次响起，芷珂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孙纪扬。执拗的想要知道答案。 “奶奶，奶奶不是去世了吗？”孙纪扬一脸疑惑地不知道这和奶奶有什么关系。 “呵。”芷珂无法将胸口郁结的气吐出。“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奶奶是因为你才去世的，还是说你因为怕自己面对当年作伪证的情景，知道奶奶去世，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最好是死在监狱里，你就可以干干净净，坦荡的活着了，是吗！” 震惊之下，孙纪扬也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说，奶奶是因为我而死的？”孙纪扬上前想要抓住芷珂的衣领，在指尖马上碰到布料的时候，被冯睿打了下去“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懦夫！当年你看过奶奶之后，奶奶就出门去找我了，结果出了车祸。你和奶奶说了什么？”芷珂一步步紧紧的逼近，萦绕心中的疑惑都要在今天得到答案。 “我当年是去看了奶奶，额……”孙纪扬扶着额头，陷入回忆，却因为酒精作祟，脑子乱成了一团，握拳打了打太阳穴，希望帮自己回神，找到正确的记忆。 “无话可说了吗？”芷珂耻笑的看着孙纪扬欲盖弥彰的掩饰。“你现在很惨吗？却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和谁说抱歉。” “你，等等，我现在，不是你说的，你等我想想……”孙纪扬咬着牙，绞尽脑汁的想要找到到底哪里出现了错误。 “你走吧！”芷珂不想看他矫揉造作的演技，赶人出去。 “芷珂，我，你等……”还不等孙纪扬将话说完，冯睿就利落的关上了门，既然芷珂都已经下来逐客令了，自己更是巴不得他赶快走。 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冯睿和青安一直拿余光偷瞄着中间的芷珂，两人用眼神仔细描绘着芷珂的五官，怕结束战斗模式的芷珂再次回到那个封闭的壳子里。芷珂轻轻的咳了一声，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看见已经水已见底，刚抬头，就看见青安已经将热水壶拿过来了。 “谢谢。”芷珂将杯子对准壶口。 “没事。”青安边往厨房走还边回头，是不是在芷珂的记忆里，自己还存在于上一次将她堵在家门，报警的情形，真是，这半个月的保姆白干了！ “好点了吗？”冯睿眼中带笑的看着芷珂，是惊喜，没有想到芷珂自己将门打开了。 “嗯，谢谢你，还有……”芷珂回头，看见迎面走来的青安“也谢谢你。”“你都记得啊？”青安立刻就被收买，热切的上前，抓着芷珂的手，芷珂局促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却犹豫于对方的热情，冯睿用眼神警告青安才及时的制止了这次身体接触“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 说给你听 过去的一切像是全息投影一样真实的像是又重新经历一遍，芷珂忍着战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这个大沼泽里面挣扎，无助，心如死灰，时间永远截止在出狱的时候，下一个画面却又回溯 分卷阅读82 到那个布满残阳的傍晚，遇到唐菲的那一天，如果，芷珂忍不住恶意的去设想着事情的另外一种可能，当时没有救唐菲，任由她受小混混的欺凌，是不是她那个时候就会失去生命？并且会以一种惨烈的结局来祭奠自己的清白。可事情还是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他们还是进入到了那个狭窄的小巷，还是碰到那个楚楚可怜的姑娘。 直到这熟悉的情节一遍一遍的上演，麻木的看着她的过往，芷珂还是没有任何的心思，之前惴惴不安的感觉消失了，芷珂甚至都听不见“电影”里面的声音，感官失去后对世界的认知能力也在一步一步的降低，知道自己在咀嚼，却没有味道，不知质地。知道自己在睡觉，却还是要分出大部分的心力来继续观看。 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要走吗？声音和人物没有办法进行匹配，却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衣角，大脑突然之间记起自己的工作性质，重新发出指令，这之后就一直会短暂的恢复知觉，眼睛也重新获得了视物的功能。陌生，好像失去了什么记忆一样，朝着她说话微笑的男人，给她洗脸收拾床铺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追寻着本能，想要靠近一些，她喜欢听男人说话，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的话虽然很多都不能成功的进入耳朵里，却还是可以结合着面部表情知道那一定是很美好的语言，还喜欢男人看着她，即使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也会生出让人心安的感觉，和奶奶给她的感觉很像。当世界与她终究隔着一层面纱的时候，男人的出现让芷珂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情。 面前卑微却咄咄逼人的形象与记忆相重叠的时候，芷珂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的感受到大脑心脏四肢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感受，实体与灵魂相结合的厚重感。芷珂没有办法去形容自己最近的状态，模糊混沌到用语言解释不清。 “要吃点什么吗？”青安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总觉得芷珂刚刚的行为肯定会很消耗能量，再吃点宵夜还可以补充一下，让这种好的状态维持的在长一点。 芷珂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早些休息吧，明天再说？”冯睿轻声嘱咐着，即使自己有很多感到疑惑的地方，但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快速的抓住冯睿轻摆的衣角，芷珂抬头看着冯睿，认真且坚定的说：“要听故事吗？” 冯睿保持着半站着的姿势，沉沉的盯进芷珂的眼眸伸出，这种急切的样子让他心慌的要命，如果这个时候让机器查询一下，会得出心悸的结论。“不着急。” 芷珂加大了力量，不依不饶，冯睿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强硬的态度在芷珂出现过，这个女孩本身清淡的性格像是配菜中毫不起眼可有可无的蛋花汤一样，哪见过执拗成这样？但现在的情景还是让他想要拒绝，就像是……冯睿不敢往下想。纠结的看着芷珂，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退步，场面僵持到有些尴尬。 青安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该向着谁说话，舔舔唇，试探着：“芷，要不……”看着芷珂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又转头去劝自家哥哥“哥，坐下吧。”伸手拽了拽，将冯睿按在了沙发上，起身去厨房拿热水壶拿到茶几上，看来故事长到得多喝几杯水了。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时间，大家已经回家待考，高强度的学习已经让大脑没有空隙在塞进去任何多余的知识点，但还是依照惯性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错题集锦，拖着下巴发着呆，也不能走出房门。芷珂忍不住一直在回想最近大家的状态，即使是大大咧咧的落落也能感觉到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唐菲课余时间已经渐渐的和两人一起活动了，不用想肯定是围绕在孙纪扬身边了。五个人还是偶尔会 聚在一起吃饭，只是落落的态度明确的表示自己不想和这个伪善的人一起吃饭活动，怕咽不下饭，经过芷珂的软磨硬泡才别扭的同意，而孙纪扬的态度一直都让芷珂感到奇怪，他对唐菲一直都是冷漠中带着厌恶，还带着含糊不清的什么感觉，对于自己的追求者，孙纪扬一直都是坚定的回绝，不愿相信的另一种假设成立后好像解释了那点模糊不清。 “芷珂，出来吃面吧！”孙纪扬的消息传来。芷珂迅速的回复“半个小时后见面。”迅速的拿起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想了一下又将从左边的书堆里抽了两本教参。 “奶奶，我出去复习。”芷珂和奶奶打声招呼就急切的往外跑。脑子里已经将两种极端的情景都演示了一遍，站到店门口的时候，胸口急促的喘息，下上浮动的节奏让芷珂心慌的更甚了，深呼吸，芷珂告诉自己，当呼吸慢慢趋于平静时，芷珂走近店里。 “这。”孙纪扬显然也是拿着复习资料出来打掩护的。 “怎，怎么了？”刚刚恢复平稳的心跳，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又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芷珂甚至会轻微的低头，确认衣服外面能不能观察出来。 “复习的，怎么样？”他也在紧张，芷珂感觉到了。 “还好，学不进去了，就……”芷珂懊恼的轻轻皱眉头，希望对方不要吞吞吐吐，给她个痛快。 “唐菲，最近和你联系了吗？”孙纪扬试探的问。 “… 分卷阅读83 …”芷珂艰涩的摇头，仿佛听见脊椎嘎嘣嘎嘣的作响。 “她……”孙纪扬欲言又止。 “孙纪扬！”突兀响起的唐菲的声音，尖锐到让店里不多的几桌客人都全部扭头看向她。唐菲大步走到孙纪扬身旁，额头上的汗珠滑落至微红的脸颊，想是急促的跑着来的。 “你，你说什么了？”唐菲双手拍在了孙纪扬面前的桌面上，“砰”的一声，让芷珂下意识的抖了个机灵。 “我，什么都没说。”孙纪扬看着失态的唐菲，眉头像是绕在了一团解不开的一团线内。 “你答应过的。”唐菲目光灼灼的盯着孙纪扬看，希望再次得到一个允诺。对方的回应是几不可闻的点头。看着莫名其妙的一幕，芷珂苦涩的笑了，“你们太过分了！” 回家的一周，芷珂关掉手机，拒绝了一切的联系，想着在高考结束后要将自己的感情坦白，作为青春期的结束语。 后面的事情就是高考前的一天，唐菲知道自己还是打算告白，孤注一掷的甚至想要用暴力来威胁芷珂不要去和孙纪扬见面。 结果，高考后不久……选择了那么极端的方式。 “不可能！”青安倏地站了起来情绪失控的大喊着。 “她，那么胆小，怎么可能，她，她还怕高……”青安蹲在地上掩面痛苦，不愿意相信芷珂的说辞。 冯睿走到了青安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唉！”轻叹一声。转头向芷珂解释“小安和唐菲是很好的朋友，高中转校，她才会遭到校园暴力，所以……”没有说完的话里满是对唐菲的愧疚。“她，明明就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说，找到了那个让她向往未来的人，怎么会突然……” “向往未来吗？”芷珂长舒一口气，原来那个人是她的希望，得到的阳光被掠夺，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去争取呢？ “后来……”冯睿下意识的想要去安抚芷珂哀伤的情绪，可手刚伸到一半就犹豫着缩了回来，多余的肢体接触总是不合时宜的。 “后来？” 在监狱里面还是会受些欺负的，最开始的时候芷珂还会认真的反抗，想着万无一失的对策，怎么能在自己不受处分的情况下完美的报复过去，却在一次一次的反抗中发现，对方却像是越挫越勇，她成了她们乏味生活的调剂品，索性就不再理会，熬着就好，反正也死不了，出去见到奶奶是芷珂唯一的念想。 直到四年前，落落打破了一个月来见自己一次的规律，在见面一周后再次来到监狱，芷珂就知道是出事了，却万万没想到是让自己希望破灭的消息。孙纪扬去看了奶奶，几年都没联系的他突然出现在了老房子里，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却知道在他刚走，奶奶就神情涣散的跑出去说要去接自己的孙女回家，导致没有看清来往的车辆，出了车祸。而罪魁祸首却在今天矢口否认。 “为什么，想要说出来？”冯睿还在轻轻的拍动着表妹的肩膀以示安慰，在问题问出口的瞬间仔细的观察着芷珂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但就是这里……”芷珂指了指胸口“这里闷得生疼，呼吸不过来，我总觉得做点什么才能慰藉奶奶上天之灵，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等冯睿将两人送回卧室是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了，天际已经开始慢慢的褪去墨黑的幕布，渐变的呈现出淡蓝的情新，天边还伴随着闪烁的金边，像是青春期少女日记本里细心描画的手账页面。 新生 刚刚挨到枕头，电话就打进来了，看着是小郑的电话，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接通，但对方显然已经洞察了他的心理，锲而不舍的夺命call。 “喂，哥，咱不是说好了日更吗？你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动静了，还躲着我，我会被辞退的。”对方哀怨的语气让冯睿不好意思说出什么搪塞的理由。 “我知道了，我和杨主编单聊就行。”揉揉眉心，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只想小憩一下，去看看两个女孩怎么样了？ “不是吧？哥我错了，我不催的这么紧了行吗？”小郑清奇的脑回路让冯睿忍不住的青筋蹦跳。 “你别多想，就是聊一聊我下一本说的规格和大纲。”冯睿挂断了电话，睡意也被消磨殆尽，掀开被子去准备早饭。 “唔……”轻微的呢喃从芷珂的房间飘出，隐隐约约的传入分股日的耳中，站在门口的时候才听得真切，是做噩梦了吗？冯睿轻轻扣门“芷珂，我进来了。” 没有回应，冯睿不放心的进门，就看见芷珂整个身子蜷缩在床的中间，薄被已经踢在了地上，只有一角顽强的搭在脚上，随着芷珂下一次的翻过身子，也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芷珂？”察觉到芷珂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冯睿大步跑到了床前，看芷珂平时葱白的脸颊现在被一层不太自然的绯色所侵占，紧皱的眉头，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被拽开了，这些都说明了一件事。冯睿将手放在芷珂的额头上，温度烫的吓人。 “芷珂，你能起来吗？ 分卷阅读84 ”冯睿想要去将芷珂扶起来，却见对方躲过了他的触碰，再次转身，还将身子在蜷缩的更紧了些。 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冯睿出门走到青安门口，想要让她来帮着自己，没想到门开了就看见仿佛是被炸弹炸过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鸡窝头黑眼圈，鼻子里还塞满了两条长长的卫生纸团的女孩。“你没事吧？” “哥。”青安哑着嗓子，委委屈屈。 “芷珂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你自己在家照顾自己。”话音未落再次返回芷珂的卧室。 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表哥还是没有打来电话，青安有些站立难安，她，没事吧？ 终于在青安刚出家门的时候，冯睿打来了电话。 “哥，怎么样呀？” “已经打了退烧针了，应该一会就能回家，别担心了，你早上吃点东西。”冯睿叮嘱完表妹，转身无奈的看着芷珂。 杀害表妹好友的嫌疑，自己的租客，只是这两个身份没有办法去解释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想要知道真相吗？其实，好奇心也够维持几天而已，怎么可能将这个巨大的疑问句带回家里，每天悉心照料，就为了她能说出答案来吗？轻轻起身，将被角掖紧。 女孩身上总是笼罩着单单的疏离和忧伤，即使是主动的敞开心扉交谈，也没有让人觉得是因为某种情谊，而单纯只是想说了而已，也许是被刺激的？那个信誓旦旦还原真相的人已经没有了消息。 对于孙纪扬，是反感，厌恶或是嫉妒，冯睿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却很肯定的将各种情绪总结为都是负面的。 芷珂对他呢？爱之深恨之切吗？两人拉扯的一团乱麻的情感，自己是不是可以帮着往开梳理一下呢？孙纪扬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芷珂只有离开他，离开过去才能好好生活，向阳而生的，对吧？毕竟，这段过往，像是芷珂的死穴一样，现在，是她亲手拉着他，指着自己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温声细语的说：“你看，那是我的软肋。”自己又怎么能伤害她呢？心乱的将自己额前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 “冯睿，你是又有了新的故事大纲了吗？听小郑说的还很严肃的。”是杨主编。 冯睿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芷珂脸颊已经变成了很健康的粉嫩，甚至比她平日的脸色更好看些，那就是还没有彻底退烧。这药效是没有发挥出来吗？ “我们，改日约时间聊吧。”冯睿起身去按呼叫铃。 晚上青安简单收拾洗漱用品就来和表哥换班了，本来以为输完液就可以回去的，没想到芷珂总是反复发烧，意识模糊，清醒的时间很短，也就办理了住院，青安来和冯睿倒换，让他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去洗漱，吃完饭我就回来，你回家住吧，明天还得上班，昨天没有休息好。”冯睿心疼自己的表妹。 “那你呢？你守夜吗？你昨天也没休息好。”青安看着表哥不修边幅的颓然。“嗯，晚上应该还是会烧起来，我得时刻看着点。” “这真是给我上了一课，不能这么冲动，你看，带回来这么一个大麻烦。”青安懊恼的想，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被剥夺，芷珂昨晚的一席话让自己的愧疚无处遁形，□□裸的摆在桌面上。真是，不知道惩罚的是谁？ “呵。”冯睿无奈的笑了笑，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过远离麻烦的心思。 冯睿走后，青安越想越气，看了看还在匀速往下滴的液体，最终还是朝着空气打了几下，你怎么那么讨厌呀？理智回笼的自己没有办法和芷珂去胡搅蛮缠，只能自己生闷气。手机震动的声音一直持续到青安左右翻找，看来是有急事了？青安看着陌生的号码，这样接听不太礼貌吧！青安看了看床上安稳睡着的芷珂，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这没什么，自己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半个月的时候可是毫不顾忌的接听她的电话的，将骚扰的人一顿骂的。正愁没有地方撒火呢，等着！潇洒的划过接听键。 没有听到预期中记者八卦的语气，对方声音沉稳且焦急，是一个男人，开口的语气很是熟稔“小珂，你，你出来怎么不来找我？你来找我吧，地址我给你发过去了。” “您好，她现在发烧了，不能接电话，您是？”青安疑惑地问。 “奥，那，我过一阵再打过来。”男人果断挂了电话，至始至终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 会是谁呢？难道除了孙纪扬，她还和其他的男人有所瓜葛？表哥的情敌又多了一个呀这是！ 果然如冯睿预料的一样，芷珂果然在晚上体温升高两次，医生只说是感冒引起的炎症，体质过于差而反复发热。这是终于将压在心口的郁结说出来了，身体不堪重负的病倒了。 早上芷珂是闻着小米粥香糯的味道醒过来的，环视着四周，是医院，但自己怎么来的却没有任何记忆了。 “醒了？”冯睿正在拿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刚刚洗漱完的头发还带着些细碎的水珠，芷珂用手肘支撑着坐了起来，浑身酸疼，还使不上力气。自己好像也就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仔 分卷阅读85 细打量过房东的面容，之后的相处都处于紧张或者是尴尬的气氛，才发现下巴处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胡茬，不同于以往清爽阳光的形象，青色的胡茬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就连笑成弯月的眉眼都透露出不可言说的温柔来。芷珂忍不住的扭过头去，伸手拿桌子上的水杯，口渴的感觉更甚了。 父亲 收拾出院的时候，青安本来想下课过来帮忙的，被冯睿阻止了，现在芷珂只是有些虚弱，但已经彻底恢复，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看着车子驶向了和自己家完全相反的位置，芷珂忍不住的问：“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就不麻烦……” “为什么和我说那个故事呢？”冯睿显然不想芷珂说客套的话。 “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所以……我听说你是作家，可以，就当是抵消房租了。”芷珂认真的看着冯睿的侧脸。 “不介意吗？故事说给别人听？”冯睿用余光瞄了芷珂一眼，庆幸自己没有及时的回复杨主编。 “无所谓了。”芷珂扭头看向窗外，虽然是淡然不屑地语气，但冯睿还是可以清晰的捕捉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什么打算吗？”冯睿趁着红灯的空当，温柔的看着芷珂，语言中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骐骥。想要知道的不只是她的过去，还想要参与她的未来。 “找孙纪扬。”芷珂如实禀告，对冯睿没有什么隐瞒的。 “找他？”冯睿还想问，被后面的车辆鸣笛声所打断，就没办法再继续问了，找他干什么？难道？ “想听听他没说完的话。”想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害了奶奶。 “哥，你转告芷珂一声，昨天她生病，有个男人打来电话，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我问他也没说自己是谁。”青安的消息传过来。 “青安说……”冯睿正要转述就被芷珂制止了“我听到了，没关系的。”这种熟稔的感觉让冯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好，终于不是有礼貌的疏离了。“你，笑什么？”芷珂有些无语的问。 “没什么，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很轻松，你其实不用觉得亏欠我们，青安是为了得到真相，她的冲动是害你被网络暴力的□□，而我……”冯睿在想一个芷珂可以接受的说法“我是作者，也是你的房东，所以，我们只是单纯的做个朋友不可以吗？你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 “我……”芷珂没办法轻易地接受“朋友”这个概念，自己记忆中的朋友只有落落，孙纪扬和唐菲而已，一个手都可以数过来的数量，却让自己经营成现在这样纠葛的血肉模糊，已经变成惊弓之鸟了。 “其实，你可以再住一段时间的，人们一直围堵在你家门前，你得，等人们渐渐的忘记这件事情才行。”这段时间芷珂都没有出过门，人们也就慢慢的减少了热情，但住所的暴露使芷珂还是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有的生活。 “……”进退两难，很难不认可冯睿的分析，但自己继续住下来还是有些…… “你可以先住着，然后找房，再搬出去。”冯睿继续说：“青安也暂时住下来了，她的心情很不好，还希望你能多和她说说话。” “嗯，好吧，那谢谢你。”芷珂回想起青安听到真相时情绪激动的样子。 两人决定先回去拿些换洗的衣物，冯睿将车座后面的帽子口罩递给了芷珂，“我先走，咱们隔一段距离，如果家门口没人你再进去。” “不……”看着冯睿一脸认真的模样改了口“好吧。” 门口已经没有什么围观群众了，只是门上还是画着乱七八糟的画，打开进去就看见门缝被塞了很多的纸条，上面无一例外的都是恶毒的诅咒。 “小心点。”冯睿伸手去扶芷珂，看见她没什么不适的反应也就放下心来了。两人简单的收拾了衣物，刚刚关上门就看见一个男人神色慌张的走到芷珂身旁，叫了声“芷珂。”冯睿警觉的将芷珂拉到自己的身后“你认错人了。”打量着男人的样子，大概50岁的样子，两鬓花白，眼神浑浊却异常的明亮，身材轻微的佝偻着，目光如炬的看着芷珂。 “芷珂，我是爸爸呀！”男人声音虽小，却如锤子版字字钉在了耳膜。 “芷珂？”这个从天而降的父亲，让冯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扭头询问芷珂。 “我，不认识你。”如果不是这人自己说出来身份，芷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个人和只出现在照片上和奶奶口中的父亲相联系的。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是爸爸呀！”男人有些慌了神，想上前去拉芷珂，却被冯睿轻巧的挡开了。 “您认错人了，请让开。”虽然冯睿这时候已经相信了男人的说辞，但芷珂的态度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怕再待下去，弄得人尽皆知，冯睿拉着芷珂的手腕，就要绕过去。 “小珂，你真的不认我了吗？”男人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芷珂轻轻用力，站住了。 感受到芷珂的动作，冯睿 分卷阅读86 压低声音说：“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下吧。” 三人来到一家水吧的包厢里。 “小珂。”男人已经坐着有五分钟了还是踌躇着说不出口其他的话。 “需要我回避吗？”冯睿轻声询问。 芷珂摇摇头“不用。” “这么多年我对你有所亏欠，我……”男人满脸愧疚，甚至不敢直视芷珂。 “你要说什么？”芷珂有些不耐烦，现在是真的没什么精力去应付这个传说中的父亲。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当时我在外地出差，没办法赶回来。”男人将头又向下低了几分，如果不是没办法，自己根本就不想和这个杀人犯的女儿联系。 “……”芷珂无奈的看着男人，站起来就想走。 “等等，等等，你奶奶的车祸保险金，你不能独吞了呀！”男人梗着脖子朝芷珂闷喊一声。 “什么？”芷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奶奶出车祸的司机是肇事逃逸！”芷珂看着男人无赖的样子，大步走向了门口，只感觉气血全部涌到了太阳穴，一阵的眩晕。“芷珂。”冯睿伸手扶着芷珂的胳膊才让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子。 “不可能，你可别骗我，我是查了事故资料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像是一下有了什么理由撑腰，语气中透露着蛮横。 “什么？”芷珂好像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查了，当年司机根本就没有肇事，赔偿金都给了，还是郝落落签的名字，那你们是朋友，你能不知道吗？你弟弟生病了，得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男人软硬兼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为刚刚出现的“弟弟”求情。 “我……”一时间接受的信息太过于繁杂，芷珂不知该去回应刚刚出现的父亲和弟弟，还是落落签署了接受赔偿金的合同。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呀？”男人彻底将伪善的一面丢弃，眉目骤紧，梗着脖子面露凶光。 “我可是找了律师的，这钱你是不能都拿的，还有我的一份呢，至于你那个朋友，更是没有资格拿知道吗？”男人上前就摆起了父亲的架势，说教的样子让冯睿很不爽。 “这件事情你可以走法律程序，我们也会弄清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走吧，芷珂。”一刻没有停留，拉着芷珂直接离开。身后还有男人怒气恒升的声音“你可别想跑，我知道你家在哪！你小心再进监狱！” 信任 男人走后，芷珂仍然定着没有动作，知道冯睿的声音响起才愣愣的回过神来。“他……”冯睿欲言又止，是希望芷珂和他说些什么的，却不能有逼迫的意思，刚刚到了畅所欲言的朋友关系，不希望又被打回原形。 “他……”芷珂也是懵的，纠结于父亲与落落之间的信任，一时间竟然难分伯仲，天平突然失了灵。“你相信他的话吗？”芷珂下意识的想寻求援助，希望有人可以给自己指点迷津，说出父亲话语的漏洞。 “我，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对于郝落落和你父亲也没有深入的接触，所以……”理性告诉冯睿不能将自己毫无根据的话说出来扰乱芷珂的思绪，却在听到芷珂父亲的话时确定了事情大致的走向。 “那你为什么不让落落带我走？”芷珂看着冯睿，质问般的四目相对。 “你怎么……”当时的芷珂应该是神志还处于混沌的情况，怎么？ “青安和我说的。”青安话里话外一直都在吐槽落落，还不忘说自己的功劳，直到自己清醒都没有停止。 “那她没有说为什么吗？”冯睿反问。让芷珂对心中隐隐的猜想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现在，要回去吗？” “嗯，落落，我再联系吧！” 辗转反侧，芷珂整夜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从落落通知芷珂奶奶出事开始，将自己和落落接触的每一天都仔细的回忆加以分析，终于在天空刚蒙蒙亮的时候，彻底推翻自己的猜测，落落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不是男人出现几分钟就可以推翻的，奶奶去世后自己根本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更不要说想还原真相从里面出来了。正是因为落落的帮忙，自己现在才能够呼吸新鲜的空气，享受人生自由。 第二天，家中只有芷珂和冯睿在，青安一早就去上班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青安最近总是在下意识的躲着自己。 “今天，你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想要去找郝落落，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早呀！”芷珂忽略冯睿的话，边问早边往卫生间去洗漱。看着芷珂闪躲的眼神和动作，冯睿轻微的叹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让人痴迷。 毫无节奏的门铃声响起，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烘托到了顶点，芷珂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短暂的停顿就继续将脸上的泡沫洗下去，冯睿在外面可以直接去开门。 “芷珂。”冯睿在客厅叫着芷珂，想必来的人肯定是找自己的了，千万不要是落落，芷珂在心中默念 分卷阅读87 ，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理性只是暂时战胜了感性，却不知什么时候会逆风翻盘。 “芷珂，你……”来人不是落落，这让芷珂能松一口气，但孙纪扬同样让自己气闷，相看两厌又有什么相见的必要，每次见面都是千篇一律的狡辩。 “你们？”孙纪扬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走出卫生间正在擦脸的芷珂，像探照灯似的眸子一直在芷珂与冯睿之间来回的扫射，没说出口的想法袒露无遗让人心生厌恶，好像两人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来干什么？”芷珂没好气的问着，想着只要孙纪扬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就直接送客。 咽下心口的疑惑，孙纪扬认真地看着芷珂“奶奶的事情，我想起来了，这里面是有误会的。” 看着两人的状态应该是需要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的，冯睿让孙纪扬进来坐，将水递到孙纪扬手中就回到了书房。 “说吧。”从孙纪扬进门芷珂就没有给过好的脸色，现在每说一个字都让她觉得实在浪费时间。 “你说，奶奶是在我看望之后，追出去找你出的车祸吗？”孙纪扬确认道。 “是。”这有什么问题？芷珂审视的看着他，期待他有什么新的说辞。 “那一天是9月25日？”孙纪扬接着问。 “什么？”芷珂清楚的记得日期“是9月27日。” “为什么你记得是两天后呢？”孙纪扬展现出自己咄咄逼人的专业性“是谁告诉你的？” “是……”芷珂语塞“27号，奶奶出车祸了，最终抢救无效，去世了，芷珂，我查了一下，那天有人去找奶奶了，奶奶一时情绪激动，着急出去找你，才发生的意外。”这是落落告诉自己的。 “落落。”芷珂呢喃着，声音刚好让旁边的孙纪扬听到。 “原来是她！”笃定的话字正腔圆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孙纪扬在等芷珂的反应。 “可是……”可是落落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去找奶奶的人是孙纪扬，只是，当自己说出那个怀疑的名字时，没有否认而已。 “你还不明白吗？当时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孙纪扬唯恐芷珂不相信，拿出手机翻到一条社交软件上面四年前的同一天日期“那天我在意大利出差，我是在26日去的。”还有，手指飞速在手机上面操作，翻到了和如萱的聊天记录截屏“看，这个也是证据对吧？”两个还在热恋期的情侣诉说着身处异国的相思。随着孙纪扬的展示，芷珂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哽住了一样，耳边还响着昨天男人的愤怒质问“赔偿金是你的朋友郝落落收的。”“她是你朋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资格拿知道吗？” 终于，被友情压制住的真相破土而出，层层递进般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强势的有理有据根本不容自己反驳。 “芷珂。”孙纪扬看着发呆出神的芷珂，手轻轻的抚上她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却见芷珂下意识的甩开“你，你先走吧！”自己多年来义愤填膺的愤恨原来都是笑话，这让芷珂没有办法去面对孙纪扬，对他的情感根深蒂固的维持在仇恨中，现在有一种踩在海绵上，没有真实的感觉。 “那，我们再联系，你可以再去查一查，奶奶去世可能另有隐情。”孙纪扬将水一饮而尽，想着如果这一切全都是那人的阴谋的话，是不是现在本该接受报复的不是他呢？孙纪扬紧捏着透明水杯，上面被摩擦的发出一声细微尖锐的声音。 听到关门的声音，冯睿在房间等了大概五分钟才走出去，看见芷珂还是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动作一动不动。依稀间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没办法将对话完整的还原，现在只有等芷珂自己说出来了。 “四年前，落落告诉我，奶奶去世了，因为车祸。”过去了十分钟后，芷珂开口。 “‘27号，奶奶出车祸了，最终抢救无效，去世了，芷珂，我查了一下，那天有人去找奶奶了，奶奶一时情绪激动，着急出去找你，才发生的意外。’这是落落和我说的，当时，我以为是孙纪扬，但落落默认了，她……”芷珂抬眼，眼泪浸润了眼眶“她在骗我！为什么呢？”芷珂感觉身体卸了力，眼眶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兔子一样看着冯睿，她在求助，这是，第一次，芷珂将无力不知所措的一面露了出来。冯睿紧跟着心脏变得闷疼，一直以来期望的信任与依靠终于出现了，冯睿却有些无措，像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语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现在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我们可以去查一下案件的案宗。看一下事情的经过，怎么样？” “嗯？”本就板上钉钉的事情，被冯睿重新赋予了希望，芷珂懵懂的看着冯睿，眼中纯净的像是清洗过的玻璃，倒映出自己紧张地模样。 一半 晚上的时候，三人一同去了奶奶家附近的派出所。因为突然间提取案宗，冯睿让芷珂和青安等在车上，自己下去打电话，绕过派出所直接去找人拿了什么才往目的地开。 “哥 分卷阅读88 ，你拿的是什么？”好奇心十足的青安问。 “介绍信，没有这个是调不出案宗的。”冯睿稳稳的开车，在等红灯的间隙将手边的水递给芷珂“好点了吗？” “嗯。”芷珂接过水却没有打开的动作，仍然转头看窗外。青安朝着倒车镜里做表情，询问芷珂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睿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青安不要说什么不过脑的话。 拿着介绍信很顺利的就拿到了案宗，芷珂拿着手里的文件袋，突然觉得格外的烫手，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我帮你吗？”青安看着芷珂犹豫不决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芷珂警惕的将文件袋往旁边躲了一下，态度很明确。 “不，不用，我可以。”看见旁边的冯睿坚定鼓励的眼神，轻轻的打开了文件袋。 文字记载很清晰，是落落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将奶奶送去医院，但医院在下第二次病危通知后，奶奶不幸离开人世。有力的证据将落落的话彻底推翻，第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说明27日见到奶奶的人是落落，那么，导致奶奶死亡的车肇事逃逸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这么做是为了得到高额的赔偿金吗？ 刚刚走出派出所，芷珂强撑的力气瞬间流失，腿一软直接就往地上扑过去，青安迅速反应直接扶住了芷珂。感叹道：“十几年的友谊终究是败给了金钱呀！你说她都骗了赔偿金了，又为什么费力气把你从监，里面带出来呢？”“小安！”冯睿严肃地制止了青安的口无遮拦。将她推开，自己扶着芷珂往停车场走。是呀，前后矛盾的让芷珂怎么也想不通。那就找本人去问！ 芷珂刚坐在车上就立刻拿出手机打算给落落打电话，却没想刚刚解锁，落落的电话就打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芷珂看了一眼冯睿，接通电话。 “芷珂。”落落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我们……”芷珂憋住气息，打算约落落出来好好的谈一谈，却被对方直接打断“我知道你看了案宗，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吧！”语气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像是两人在聊一些天气穿搭的轻松话题一样。 “好，那就下午……”过度的平静让芷珂陌生的仿佛这个人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十几年的情谊就这样被直接画上了终止号，对方却像是早就料想的一样淡然无所谓。 “下午我还要上班，晚上吧，我时间和地点再发给你。”不等芷珂的反应，利落的挂断电话。 “怎么了？”冯睿看见黑屏的手机。 “我们约了晚上见面。”芷珂说完，终于忍不住一抹心酸直冲鼻尖，眼泪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直接扑出了眼眶。 冯睿递过纸巾，有些心疼芷珂的处境，她信任的人本来也就只有郝落落一人了，现在连这个唯一也失去了，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这个人隐瞒了奶奶去世的真相。从监狱里出来这一年，这才是直接打在了芷珂软肋的上的沉重打击，自己信奉了多年信念一瞬崩塌，而全身心信任的人却是对自己恶意最大的人。 冯睿伸手解开安全带，将芷珂拥入怀中，才感觉到蜷缩起来的女孩远比看上去瘦弱很多，像是常年营养不良的样子。轻轻的拍着芷珂的后背，用无声的动作告诉她身旁还有自己。 芷珂双手掩面，泪水却还是从指缝流出，堆积的情绪一时间爆发，到了不受控的地步，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芷珂本能的想推开，这种安慰的好意实在是让她有些接受困难，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心情低落，孤立无援的时候像是救命稻草一样，让芷珂感恩，也让她感到无比的贪恋，好像是那人告诉她：你看，你还有我，我们一起面对。 青安在出了派出所时就直接回到了学校，车上现在只剩下拥抱的两人，慢慢的收住眼泪，芷珂仍然在小声的打着哭嗝，冯睿手上的动作还是有节奏的拍着，帮着芷珂顺气。 “我……”芷珂小声的说着什么，冯睿没有听清，停止手上的动作，拉开距离，轻声温柔的问：“怎么了？” “我，好多了。”芷珂眼神闪躲，轻轻的推开冯睿的胸膛。 “哦，好。”冯睿看着有些小尴尬的芷珂，忍住嘴角泄露的笑意，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谢谢。”芷珂拧开了刚刚没有打开的水瓶，目视着前方，向冯睿道谢。 “晚上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冯睿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 “不，不用了，最近已经很麻烦你了。”芷珂拒绝的很坚定。冯睿立刻收回了还算轻松地心情，这是物极必反了吗？怎么走一步退两步呢？ “那我把你送过去这行吗？”冯睿继续退步，争取一同前往。 芷珂默认了冯睿的提议。 晚上8点，芷珂坐在车子上，犹豫不决，不知道落落的坦然是因为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还是因为她已经不在意了事情的败露了？ “需要我……”冯睿还是有些担忧。 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不相信他，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面对的， 分卷阅读89 面对未知，芷珂还是忐忑到有些心慌，不足以支撑她平淡的去面对落落。 手机响起，是来自于落落的催促，冯睿将手搭在芷珂的手腕处，轻拍，安慰，示意她该进去了“我就在车里，随时给我打电话。” 芷珂抬头看了看冯睿，没有将手抽出来，这份心安让她不想即刻拒绝，没有空闲的心思去想太多。 “给。”落落将水推向芷珂，甚至还带着微笑，熟络的像是经久不见的闺蜜。 芷珂没有接过递过的水，径直坐在了对面，落落收敛嘴角，将水放在桌子上，推在了芷珂的面前。 “你都知道了是吧？”落落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期待芷珂的反应。 “嗯，奶奶的事情，你……”芷珂一时间接受不了两人之间尴尬疏离的氛围，不知道该怎么去将自己气愤失望的心情用语言表达出来。 “好，我来和你说，事情的经过。”落落紧张地咽口水，伸手正要按下点菜铃，却被芷珂阻止了“不用了。” “嗯，四年前，我，去看奶奶，你知道的，我会时不时的看望奶奶。”落落在等待芷珂的反应，希望她能有些回应，自己才能够接着往下写。却看芷珂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神色冷漠，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自己终于是失去了这一份感情。 “在出事的前一阵，奶奶就有点不太舒服了，她偶尔会忘记发生了什么，会忘记你已经不在家里，发生事故的那天，却意外的很严重，我只是和奶奶说你发生的事情，说你……”落落将手中的水杯放下，继续说：“我只是，只是和她说事实而已，谁知道她，不相信，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心情有些不好而已。”落落紧闭双眼，不想去回忆这段晦涩的记忆。 “奶奶跑出去了，我，我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她太着急了，没有看到来往的车辆，所以……”落落伸手想去抓住芷珂的手，期望得到原谅。 “为什么？”活动手腕，芷珂抓住了旁边的水杯。 “我，害怕，你会怪我，我们明明那么好。”谨慎的询问，希望可以唤起往日的情谊。 “对呀，我们明明那么好，你怎么能？瞒着我奶奶的事情？”芷珂将水杯“咚”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水猛然撞击了杯壁，有些水溅了出来，声音突然增大，身体向前倾斜，紧靠着桌沿，质问道：“你明明知道，奶奶就是我的全部，你，还……” “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是没想要隐瞒你的，但是我怕，所以，我……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我妈，已经是胃癌晚期了，我怕……当时我也没有什么钱，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如果是你，你也会把钱借给我的是吧？”落落低着头不敢看芷珂的反应，对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她没办法说出这种理所应当的话。 “如果我不知道，你打算瞒着我一辈子是吗？让我对间接害死奶奶的人满怀感恩？诬陷孙纪扬，是吗？”芷珂一字一顿的乘胜追击，不理解落落的所作所为“你怎么能？”芷珂已经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满腔的像是要溢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一锤定音，原来自己百分百信任的人才是应该去奶奶墓前忏悔，和孙纪扬说道歉的人。 “为什么让我出来，我不出来你不是没有任何暴露的风险了吗？”还有一点让芷珂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能，我不能明明有机会还给你真相，却什么都不说，我不想，再继续做错事了，奶奶，应该是一直期望你能得到清白的。”落落放下手里的银行卡“这是……”往前推“这是我攒的一半的钱，剩下的，等我攒够了再还给你。多少声对不起都不能还我的罪是吗？”面对着芷珂嘲讽的眼神，落落觉得自己无地自容，站起来，轻轻鞠躬，再次道歉“对不起。”走出包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到现在，还是落落在掌控着事情的节奏和方向，嘴上说着道歉，却没有一丝忏悔的意思，芷珂看着桌子上静静躺着的银行卡，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孩。年少时，泪腺发达的落落总是因为小事而哭泣，如今，时隔8八年，在懊悔自己的过错时，却不见多么波澜的情绪，真是，时光会让人成长，长成年少时隐藏起来的真实模样。 现在泪失禁的仿佛换成了自己，芷珂冷笑，扭头不去看代表落落歉意的银行卡，眼泪不受控的奔涌而出，奶奶会不会很伤心？就算是间接地又怎样？落落表述中的心情不好，恐怕是爆发式的歇斯底里，奶奶是受到刺激才跑到街上想要去找自己的。原来她以为自己在意的只是那些赔偿金。 渐渐 距离落落出来已经过去了25分钟，还是没有看见芷珂的身影，冯睿有些焦急的跑进包间里，只看见芷珂像是雕像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银行卡。急刹住惯力向前的脚步，大口无声的缓解着自己起伏的气息。 “芷珂。”冯睿轻声提醒“你们……” “这是……”芷珂平静的叙述“一半的赔偿金。” “当年……”冯睿想引导芷珂接着往下说。 “不承认 分卷阅读90 也不否认，和孙纪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我太理所当然了。”芷珂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好吗？”冯睿静静的坐在了刚刚落落坐着的位置上。“饿了吧？咱们吃点东西再回去！” “嗯……”芷珂抬头看见冯睿一本正经的建议，沉思片刻“好，你……” “怎么了？”冯睿等着芷珂的欲言又止。 “你坐在这里吧。”芷珂拍着旁边的位置。 “啊？好。”冯睿疑惑于芷珂的意图，却也很配合的挪到了旁边。 打开菜单，冯睿将身子侧过来，往芷珂的方向推过去“想吃什么呀？”担忧的看着芷珂五官，想要探究出和郝落落谈话后的心情。 “你来选。”芷珂把菜单轻轻推了过去，指了指纹丝不动的银行卡“我来请，等会把青安也叫过来吧！”说完不等冯睿的回应，将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路上三三两两的车辆，还有远处星光闪闪的热络，落寞好像在无声息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什么呢？说不出，却格外的让人心安，点缀着夜晚也没有那么难过。 冯睿看着窗子上面映射出芷珂身影，脸上斑驳的灯光将本身的情绪迷离的难以捉摸，她，还是习惯性的隐藏自己，冯睿紧紧的抿着双唇，刚想将视线转移到菜单上时，芷珂突然抬起手臂，将脸颊轻轻的拖住，身上紧绷着的力也慢慢的变平缓。露出轻笑，冯睿感觉自己的神经也跟着变得轻快，在菜单上挑选了几个芷珂和青安爱吃的菜，本想着问一下芷珂的想法，却不忍心破坏得来不易的轻松氛围。好像受到了感知般，芷珂扭过身“选好了吗？”声音里都带着笑的模样。 “嗯，这几个。”冯睿手上翻着菜单，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芷珂。 “再点一个这个吧。”芷珂认真的看着菜单，在冯睿想要翻到下一页的时候，突然打断，指尖点着的是一个东坡肉的图片，色泽鲜美。 “嗯，好。”冯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看着冯睿突然间绽开的笑容，芷珂有些愣神，什么时候曾见过呢？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这人露出这样耀眼的笑容了，像是固定搭配一样，太阳上面总是会画着笑脸，因为自己的出现，很久没有展示出原本的模样了。 芷珂低头倒水，敛下的眼睫掩饰不住内疚的心思，将倒了满满的水杯推向旁边，却因动作过猛而导致很多水漾了出来，“对不起。”芷珂轻轻的说，顺手就去拿纸巾。 “没事的。”冯睿往旁边挪动了几寸，拉开了和芷珂的距离。 “擦……”芷珂的话噎在喉咙里，手上还维持着拿纸的动作。 “我来吧。”冯睿接过纸巾，将水渍清理干净。 “我是不是来晚了？”青安突然的拉开了房门，打破了静止的空气，也打断了冯睿想要坐回去的心思“没，还没上菜呢。” 安稳的过了五天，芷珂正在网上找工作的时候，还在因为前一阵网上的传闻困扰，当店家需要自己的简历时就代表这工作肯定又打了水漂，从网络上面搜索还是会看到很多的新闻好奇她下一次出现会在哪里。 “还没有找到吗？”青安将钥匙挂在门口。 “没。”芷珂无奈摇头，出门都要带着口罩，甚至出现的时间长了都会有人疑惑于怎么有点眼熟，也就减少了出门的次数。 “我哥呢？”青安巡视一圈没有看见冯睿。 “去出版社了。”芷珂在摆放碗筷“过来吃饭了。”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青安直接就往卫生间走。 “青安，你，在躲着我吗？”芷珂看着青安火急火燎的步伐。 “啊？哪有？”青安惊恐的回头，瞪大了眼睛，努力维持着话语的真实性。 “哦！”芷珂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看着芷珂小口咀嚼不再过分追问，青安还是没有忍住，坐在餐桌旁拿起了碗筷“我就是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就太奇怪了。”青安五官都收缩到一起，声情并茂的表达着。 “怎么了？”芷珂放下碗筷，抬眼认真的看着青安。 “虽然，你说了以前发生的事情，但是……”青安纠结着词汇。 “你不相信。”芷珂肯定的说出青安的下半句。 “也没有，就是，相信了，算是一半吧，我相信你没有把唐菲推下去，但我也同样的不相信这是唐菲计划好的，所以，事情的真相我还是持保留意见吧！”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青安忍不住继续说“我转学后，唐菲有一阵一直在给我发消息，但当时我的手机坏了，导致我，几年后才看到了消息，还是不完整的。你知道，她一直很敏感，对别人的好意总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陷入回忆，青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说，她碰到了好朋友，她苦恼自己不及落落和你的关系，她担心和你喜欢上同一个男生之后的境遇，她，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那么极端是事情呢？”说道最后变成了懊恼的低喃。 “吃饭吧 分卷阅读91 。”芷珂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青安面前的碗里，这次谈话无疾而终，谁也没有被安慰。 最近落落的情绪很苦闷，状态一直都不好，赵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但也于事无补，落落却始终不肯和自己坦白。和林芷珂，孙纪扬相关的过往像块破烂的布一样裹挟着，现在已经绕到了脖颈，呼吸困难，落落却还是没有求救的意识，不能逼迫，只能束手无策。 “喝了早早睡吧。”将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将落落散落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轻吻额头，皮肤接触的温感没有让落落感受到丝毫的心安。心烦意乱的担忧着事情接下来的走向，是戛然而止还是…… “嗯。”落落弯曲膝盖，退到被子里。 “落落。”赵峰无奈的指了指冒着热气的牛奶。 “晚安。”落落按住了被角，没有再注意赵峰。 “落落，你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赵峰轻抚着落落的肩膀，这种自我排解的效果显然在落落身上不是很实用，赵峰担忧落落的身心状态。 “没事的，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落落闭上眼睛，仍然选择缄默。 罪魁祸首 怎么能在不告诉赵峰的情况下，把剩下的赔偿金还给芷珂，这是落落这些日子一直考虑的问题。将钱还回去是不是就两不相欠了？ 昨天的谈话，谁都没有告诉冯睿，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些，只是再不曾聊起唐菲。 “你们和好了吗？”冯睿看着芷珂坐在旁边的电脑桌上面看求职信息。 “什么？”芷珂抬头，不解冯睿话中的意思。 “你和青安呀，觉得你们两个相处的自然了一些。”冯睿真心为两个人感到高兴。芷珂是需要朋友的，而这个角色有时自己取代不了，郝落落恐怕以后对芷珂避之不及，而青安和芷珂的性格可以互补，都是善良的人，成为朋友应该是件好事，对两个人来说。 “嗯，昨天……”芷珂的话戛然而止，被手机铃声打断。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看着手机的方向。 “是，孙纪扬。”芷珂看着冯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寻求冯睿的反应。 “接吧！”冯睿将保存页面，认真的旁听电话内容。 “喂。” “打扰你了吗？”语气疏离与客气。 “有什么事吗？”无心与对方寒暄，芷珂一撇就看到冯睿正严肃认真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想要报以一个微笑，告诉他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不用担心，却在刚刚勾起嘴角时听到听筒里面传来孙纪扬理所当然的轻蔑语气“郝落落是不是害死奶奶的凶手？” 微笑变得不尴不尬停留在脸上，芷珂语气不善的回击道：“你打来电话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猜测准确吗？” “不是，芷珂，我只是想知道她的下场。”孙纪扬收敛自己得意的神色。 “不关你的事！”芷珂说完就挪动手指想要挂断电话，却听见对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叫嚷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当时，不是她诬陷我害死了奶奶，你才报复我的吗？我不恨你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你，但我遭受的这些却都是她的阴谋，你该不会轻易的相信她，觉得当年的车祸就那么简单吧？” “你什么意思？”芷珂震惊于孙纪扬的话里有话。 “明天中午吃的12点，东陵饭庄，我让你知道当年事情的所有真相。”孙纪扬利索的挂断电话。空气中恢复了安静，芷珂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孙纪扬的话是什么意思？落落还在骗自己吗？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芷珂。”冯睿走到芷珂身旁，蹲下身来，与她视线相平。 “发生什么事情了？”冯睿轻声问道。 冯睿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立场，却还是会生着无处诉说的闷气，孙纪扬，郝落落，唐菲，这几个名字像是渔网一样将芷珂困住，没有出口。时间长了，芷珂甚至会忘记呼吸，忘记求助，自己一个人背负着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口，舔舐自愈。本来已经结痂的地方还是被这些人一次一次的揭开，还残忍的撒上盐巴，笑着问她，你没事吧？心脏扭着疼痛的感觉让冯睿生出干脆直接带着芷珂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芷珂混沌的那段时间，心理医生一直告诉自己，逃避是没有用的，什么时候，芷珂可以抬头面对，那时她才真的刀枪不入。可是，一个凡人肉身要经历多少的刀剑才能让结的痂厚的像铠甲一样呢？没人心疼她的疼，只想让她变成勇士，冯睿却像告诉芷珂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受不了就直接躲在自己身后就好。 “孙纪扬，他说，奶奶的事情另有隐情，我……”还没有整理对落落的心情，这事却变得更加曲折离奇。心口的石头始终没有办法放下。 “他还说什么了？”冯睿轻拍芷珂的手，示意紧紧攥着手机的双手可以松开了。 “明天约我见面，我……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落落，她，她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可奶奶就是因为她才 分卷阅读92 ……她还一直瞒着我，如果不是他找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还，还一直指责着孙纪扬，我，应该去的对吧？知道事情的真相，去质问她，打她，骂她，带她到奶奶墓碑前忏悔，但是……” “没事，没事。”冯睿轻轻的捏着芷珂的手指，让她看着自己，认真的说:“这些事情你可以慢慢想，不用管其他人，不想去回绝了就可以，芷珂，你不能逼自己，等你想好了，再去回应就好。不着急的，我陪……” “不行，奶奶的事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芷珂声音提高了，外强中干。却在瞬间变成个被戳破的气球：“我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对奶奶的爱也虚假的一戳就破，我……其实，我根本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逃避的借口而已，奶奶去世的罪魁祸首从来都只有我而已，如果我没有坐牢，奶奶也不会出去找我，我，找了孙纪扬作为自己逃避的借口，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逃避了，我，我……”芷珂放松手上的力量，手机“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紧攥着冯睿的手，甚至由于力量过大，指甲深深的抠在了指缝里，冯睿却像是感受不到般紧紧的使劲回应着。芷珂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诉着，泪流满面，自责的愧疚扑面而来。 “我……我在自欺欺人，找了个第三者代替自己偿还对奶奶的愧疚，根本就是个懦夫，奶奶那么爱我，我却……”芷珂右手攥拳，一下一下狠狠的凿在心口，希望通过□□上面的疼痛可以减轻一下心里的负担。 “芷珂，慢慢说，我听着。”冯睿另一只手制止了芷珂的动作，轻声安慰道。可想而知，这些话芷珂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她自己。拿刀狠狠地剖析自己，变得血肉模糊，却能直接根治病灶，冯睿这时不得不承认心理医生的话应该是最直接有效的，但这过程却像是生生在心头剜肉般。 随着冯睿有节奏的安抚，芷珂哭诉的声音慢慢的减小，只剩下时不时响起的抽泣声。 “还想说什么吗？”冯睿将放在芷珂后背的手挪到头顶，抚顺蓬乱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生怕对方被吓跑。 芷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种一回生二回熟的安抚让她贪恋无比，就一会，芷珂暗自给自己加了时间期限，再过几分钟。 “好点了？”冯睿看着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满脸泪痕，头发乱糟糟的芷珂，就连上衣也因为刚刚情绪崩溃变得有些褶皱。虽然有些可怜，却让人忍不住去疼惜，有点笨笨的可爱。 “嗯，谢谢。”芷珂立刻松了手，难堪的闪躲着眼神。 “去洗漱一下吧！”冯睿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声音轻的像是踩在羽毛落在了芷珂的耳中。 “哦，好，嗯。”芷珂跌跌撞撞的往卫生间跑。 替换 还是冯睿跟着芷珂去的，不同的是这一次冯睿坚持跟着进去，芷珂本想着拒绝却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坚定，也就没什么可坚持的了，毕竟这事本来就是自己答应了的，换取生活费用的小说题材。 “怎么不进去？”冯睿停好车就看见芷珂没有进去，反而在门口踌躇着。 “孙纪扬说让我们先去12号的包厢里。”提要求的孙纪扬让芷珂厌恶的皱起眉头。 “不是约在11号吗？”冯睿拍了拍芷珂的肩膀“别想太多，走吧。” 两人刚刚做到位置上就传来了孙纪扬的消息：到了吗？不要关门！“等等”芷珂制止了冯睿关门的动作。 “哦，好。”冯睿坐下来两人等待着孙纪扬的到来，时针轻微转动，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他……”芷珂的话被隔壁的说话声打断了。 是一男一女，声音逐渐的增大，两人是在争吵。 “你疯了？”尖锐的声音传入耳朵，这是，落落。 芷珂困惑的抬眼，快速的眨了几下眼，冯睿明显也感觉到了旁边包厢里人，抬手示意芷珂先不要轻举妄动。 “这里就我们两个，没必要说假话了吧？”男声响起，很清晰好认得，屋子里还有孙纪扬。 “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落落的声音明显感觉出来几分紧张，即使是隔着墙壁还是能感觉到颤抖。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话语截止，孙纪扬的声音变得沉稳，像是运筹帷幄的棋者。 “在哪……咳，我没必要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走了！”接着就是一阵窸窣的声音，落荒而逃。 “胡言乱语？”孙纪扬嗤笑道：“当时你说我是间接害死奶奶的凶手，才是胡言乱语！”孙纪扬难得的声音增大，怒气杀气腾腾“见死不救，为了你妈妈的手术费，让奶奶失去最佳医治的时间，你才是杀人犯！”隔壁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听到这里芷珂“砰”的站了起来，巨大的冲击让胯部根本就感觉不到碰在桌沿的疼痛感。 “你瞎说，你瞎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落落尖叫着，声音失真到仿佛不是三维世界里存在的声音。接着就传来互相拉扯的碰撞 分卷阅读93 声，不知是怎样激烈的场景。而冯睿无暇关系隔壁的事情，像是被罩在了钟里，外面轻微的碰撞翻译成一阵一阵瓮声的回响，自己尚且如此，芷珂呢？冯睿几步走到了芷珂旁边，想伸手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芷珂。”冯睿轻声叫着。 得到的只是芷珂频繁急促的呼吸声，却不见胸膛跟着上下起伏“芷珂！”冯睿担忧的叫着芷珂的名字，看着后者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芷珂，呼吸，深呼吸！”冯睿轻轻的顺着芷珂的后背，这样高频的呼吸容易缺氧，冯睿有些着急，不自觉地声音跟着变大“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随着冯睿的调节，芷珂逐渐放慢了呼吸的速度，满眼泪光的看着冯睿，震惊的瞳孔震荡“我们再听一听？要喝口水吗？”芷珂摇了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也就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紧攥着的双手说明此刻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放松下来的。 听声音，隔壁的情景却是愈演愈烈，期间还伴随着落落咒骂的声音，和孙纪扬闷声的回击，彼此发泄着对于对方的厌恶和恨意。 “够了！”孙纪扬大喊一声，制止了落落的哭闹“我来替你说，当年奶奶根本就没有错过最佳抢救时机，肇事司机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赔偿的金额让你起了邪念，正好够你妈妈做手术的钱，所以医生让你签病危通知的时候，你躲起来了！还好……” “够了！”落落大喝一声，巴掌的声音打断了孙纪扬的阐述。 “为什么不敢让我说完？”孙纪扬却不怒反笑，洋溢的声线都是嘲弄与不屑“也是你妈妈知道这钱是丧尽天良的，所以手术后没有挺过来，她觉得恶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要让芷珂知道？”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奶奶……手术成功率很……低，有很大的可能变成瘫痪，我……根本就没有能力……这些……如果让你选……”落落的声音闷闷得，听得并不清晰，却直接让芷珂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呆愣着，那种空间缩小，四周的墙壁逐渐的靠近，空气稀薄的感觉重新回到感知觉，芷珂双目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人，脑袋仿佛要重新回到待机状态。 “芷珂！芷珂！”察觉到芷珂反常的表现，冯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再顾忌是不是会吓到芷珂，双手抓着肩膀，快速的晃动“芷珂，芷珂，醒醒，奶奶还需要你！你想想奶奶！奶奶还在等你，你要醒醒，奶奶那么爱你，你也想她是不是？等解决了事情我们一起去看看奶奶，带着她最喜欢的东西！” 终于“奶奶。”芷珂在冯睿的一段话中提取了关键词，轻声呢喃着。 “对，对，芷珂，还有奶奶，你想想奶奶！”冯睿激动的没办法控制手上的动作。 “芷珂！”芷珂循声抬头就看见一脸惊恐的落落。 “芷珂，芷珂，你听我说！”落落脸色惨白的想要说些什么，伸手想要去抓着芷珂的动作被冯睿完美的挡了过去。 “嗯。”芷珂点头。 没料到芷珂的反应这么的平静，落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也不确定芷珂刚刚听到了什么内容。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狡辩了吗？”孙纪扬站在落落的身后，无情的拆穿。 “你……”落落扭头，恨恨的瞪了孙纪扬一眼“芷珂，这些都是误会，是孙纪扬设计想要陷害我，你千万不要相信，我，我今天还有事，我们，我们改天再聊，你一定要相信我！”落落自说自话完，甚至是不敢去看芷珂的眼睛，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说清楚了！”孙纪扬伸出手臂想要拦着，却被落落轻巧的躲开了。“站住！”自己做的这个局足够落落得到本属于她的一切，又怎么能甘心于让她在没有出结果前离开，顺势就追了出去。 芷珂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事情该在此了结，燃起了满腔的恨意。 三人刚刚走到了门口就看见本就惊慌不安的落落加快了脚步，最终变成小跑。 “郝落落！”孙纪扬提醒的声音让落落的心脏跳得更快，像是逃离什么恶魔般向前拼命跑去。 “砰！” 这种刺目的颜色孙纪扬见过，在8年前，在每晚的梦里…… 声音 赵峰的脚步声是慌乱的，西服里本分的领带也跑到了脖子后面，头发也被风吹得看不出原来的造型。“落落，现在怎么样？”随是问芷珂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手术中”的提示灯。 “她，刚刚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旁边的冯睿替芷珂回答。 只有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那头传过来，像是划分了一道线一样，线的这头是急促的忙碌，而这头，却静默的仿佛按了暂停键。谁都没有说话，冯睿作为这事件的第三视角，没办法说出什么话来劝说任何人，孙纪扬和芷珂都呆呆的坐着，前者应该是还先在那场猝不及防的车祸里，而后者时不时皱起的眉毛说明她是在很认真的消化迟到了8年的真相。 “还好吗？”冯睿在芷珂的耳边轻声的询问，不想看见她自己陷入什么懊 分卷阅读94 恼的死循环中，即使是声音压得再低，也还是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芷珂摇了摇头，还是紧盯着那亮得刺眼的灯光。 时间仍然在流逝，冯睿慢慢的想着，虽然生命是值得敬畏的，但自己还是坏心眼的想着，这次的事故可以让落落得到点什么惩罚，哪怕不是皮肉的，经过这次在死亡边界线游走，可以认真的想一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许是盯着提示灯的时间过于长，当等到熄灭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才堪堪的反应过来，赵峰一个健步就走上前去，紧张的声音都打着抖“病人，怎么，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您稍等，病人正在麻醉后回复室里，再等一等。” 听见郝落落已经逃离了危险“芷珂。”冯睿轻拍着芷珂的肩膀，想带着她出去透透气。 “你和她说什么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落落很慌张。”赵峰将视线转移到了孙纪扬身上，质问道。 “她和你说了吗？芷珂奶奶的事情。”得到的是赵峰的沉默，孙纪扬的神经放松下来。 “也是，怎么能让你知道呢？”孙纪扬笑着拍了衣服，想要站起来的动作因为被赵峰按着肩膀的力量打断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再让落落受到伤害的。”一字一顿说出的话，让孙纪扬丝毫都没有感受到被威胁的感觉，反而觉得好笑“哪怕她是行凶者？” 孙纪扬的话再次让赵峰一怔，心中对于那些隐秘的事情也猜测的七七八八“你最好离落落远一点！要不然……” “呵，这次的事故没有人是始作俑者，如果非得有一个恶人的话，那就是郝落落丑恶的心。我不怕你对我做什么，我现在的一切全都是拜你的妻子所为，你可以试一试，兔子被逼急了……” “落落！”察觉到了门开了，病床被推出来，赵峰根本就没注意孙纪扬后面言辞激烈的威胁。 “呵！”孙纪扬看都没看落落，径直走了出去，这也算是坏事做绝了得到的报应了。 “想什么呢？”冯睿将矿泉水拧开，递给了芷珂。 “嗯……”芷珂坐在了长椅上，树影斑驳，却没能庇荫住长椅上分毫。 “放心吧，手术已经成功了。”冯睿抬着头，微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阳光毫不吝啬的照耀着。虽然现在芷珂没对自己说什么，但现在的自己有信心芷珂不会再将自己封闭起来，多多少少还是会说点什么的。 直到就这么平静的照了一个小时的阳光，芷珂还是没有张嘴说话，冯睿才真的慌了起来，该不会…… “芷珂，我们要去看一看郝落落吗？”冯睿接过芷珂手上空空的水瓶。 “不用了，走吧。”芷珂起身，等着冯睿扔完垃圾后回来，阳光像是跳跃的小精灵，随着冯睿稳健的脚步，在肩膀上忽明忽暗的跳跃着。 “走吧！”冯睿提醒仍然在发呆的芷珂。 光真是月老手上强有力的武器！ 屋外景色宜人，氛围正好，屋内却寒气入股，阴气逼人，这正是赵峰此刻的感受，不可置信的再次问医生“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医生指着x片上面斑驳复杂的痕迹“病人的锁骨骨折，以后应该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会留下疤痕，而重点是这里，病人声带受损，恐怕日后会发声困难。”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醍醐灌顶般打了个机灵。 “可以做手术，但成功率只有50%，还没有办法确定会恢复到什么程度，却不可能像原来一样说话了。”医生遗憾的说了所有的可能。 “好的，谢谢您。”赵峰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回到家里面，吃完饭，收拾利索后，芷珂只说了句：明天要去医院，就进了房间。 “等等。”冯睿阻止了青安想要敲门的手。 “怎么了？哥？”青安感受到了空气中奇怪的气氛，小声的问。 “你过来。”冯睿拉着青安到了客厅。 “去医院干什么？”青安问，有点担心芷珂的身体。 “今天我们和孙纪扬见面，结果……”慢慢的讲述着今天的遭遇。 “车祸？”青安震惊的喊着。 “你小点声！”冯睿低声的控诉着自己不长心的妹妹。 “哦哦，那然后呢？”青安控制着自己有些暗爽的心情。 “活该！这是不是因果报应呀？当初对芷珂的奶奶见死不救，现在自己也出车祸了！最好是落下点什么病根才好让她长记性！”青安愤愤的拍着腿。 客厅里青安的声音虽然已经被压低到了极致也还是让自己一字不差的听了个清楚。是活该吗？下午的话，还在脑中回旋，现在才整理出头绪来。奶奶，竟是让落落害死的！芷珂不敢想象，当时奶奶的处境，明明就还有一线生机，却生生的被剥夺了，落落怎么能那么狠心？空气被掠夺的感受直接传达到了大脑，芷珂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扶 分卷阅读95 着墙，稳住自己打晃的身影，眼眶被憋得生疼却没有一滴眼泪留下来，活该吗？就算她因为这次的事故去世了，也偿还不了欠奶奶的分毫。 混沌 早上青安敲开芷珂的门的时候，看见芷珂浑身是汗颤颤巍巍的站着，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薄薄的刘海全都贴在了额头上，脸色煞白，正抬眼看着青安，布满了红血丝，眼珠浑浊的像是没有焦距，嘴唇皲裂，呈现一种缺水的状态，轻轻的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芷珂！”青安上前扶着胳膊，紧张的将手背贴在了芷珂的额头上，明显感受到了烫人的温度。 “哥，你快来，芷珂发烧啦！”青安朝着门外喊去。 “没……”哑着嗓子，芷珂想要拒绝，不想让自己今天的计划节外生枝。 “你是烧傻了感受不到了？”扶着芷珂完屋里去“哥，你快点，得去医院了。” “来，先量一□□温。”冯睿拿着体温计走进来，看着芷珂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还是不能轻易平静的接受的，想也知道昨天晚上有多难受，责备的话终究是没有说的出口。 “38.2°走吧，去医院！”青安拉着芷珂就要起来。 “我，不用去。”芷珂固执的坚持着，心口的气憋闷的让人喘不上气，现在有比退烧更重要的事情。 “先去医院！”冯睿厉声说道。 “我，不……”芷珂坚定的看着冯睿，身体的虚弱并没有影响她的决定。 “你……”冯睿狠狠的抿着嘴唇，转头朝着青安说：“你先出去！” “啊？哥，你该不会要打她吧？她还发着烧呢！”青安一脸惊恐的走出房门，在关门的时候留了一个小缝，确保在两人吵起来的时候自己可以及时发现。 “为什么不去医院？”冯睿坐在芷珂对面的小沙发上。 “我得去找落落。”芷珂强忍着混沌的脑袋产生的眩晕感。 “是担心她？”冯睿不想看到芷珂委屈自己，心软的样子。 “没，就是想好好的问问她！”芷珂头轻微的摇了摇。 “那，先去医院挂点滴，好了之后再去找她不也可以吗？”冯睿轻声的引导着。 “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了了，必须……”芷珂说着就要往起站，被冯睿严厉的打断“那你是打算晕倒在她的床前吗？奶奶如果知道你不顾自己的身体，她会怎么想？什么事情也有个轻重缓急呀，你不能……” “不能什么？是她杀了奶奶，你昨天没有听清楚吗？奶奶明明就有生还的可能，她怎么这么狠心？这个不重要？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的目的！” “芷珂。”冯睿站起来，想要阻止芷珂激动到颤抖的情绪。“芷珂，放松，你听我说，嗯？”轻拍着芷珂的肩膀帮着她缓解情绪“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我们首先得有个好的精神才能去找她出气，打她骂她，让她悔恨终身是不是？你现在这样，什么都干不了，我们去她在的医院挂点滴，等下午好一点直接去住院部找她，她也不会半天就出院的。好吗？”冯睿耐心的分析让芷珂慢慢的静下心来，看着这个男人温柔的眼神，舒缓的声音，芷珂竟生出些丝委屈的情绪来，酸涩的滋味直接涌向了鼻子，竭力的压下想要哭出来的情绪，闷声说了声好。 在门口偷听的青安，刚刚芷珂情绪激动的时候自己想着进去劝一劝，却没想表格这三言两语就直接给安慰好了，心中不免叹息，两人怎么也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 “小安。”屋里冯睿高声呼叫了一声打破了她的猜测。 青安陪着芷珂扎上针就直接去陪朋友逛街了，只有冯睿在床旁边陪着。 “要睡一会吗？”冯睿帮着掖了掖被角，想着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也就劝着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不用了，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了呀？你先回去吧！”芷珂感恩于兄妹两个人带着她来医院就医，但并不想多承接一份的好意，最近冯睿因为自己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工作的进度，编辑的小郑一直在催促着。 “不用，我今天是休息的日子，你就好好地躺着就行！”感受着芷珂每一次的态度转变，冯睿是有成就感的，现如今芷珂对于别人好意的帮助表现的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甚至还出现了自己不敢奢望的关心，嘴角因为忍笑而轻轻的颤抖着，最后还得用下方牙齿轻捻着嘴唇才可以堪堪的忍住。 “怎么了？”胡思乱想，进行了一夜的心理斗争，这是酸疼才前仆后继的回到身上，芷珂感觉抬个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眼皮也止不住的上下黏连，眼看着就要粘在一起了，却从缝隙中若隐若现的看见冯睿表情扭曲的样子，是不舒服吗？ “啊？没，没什么，睡会吧，我在这呢！”像是哄孩童睡觉般的轻拍，芷珂却感受到了异常的安心，那人的低喃仿佛还在耳边，告诉她没事，放松就好，什么都不用管，似魔咒一样，从耳膜直通心脏，母庸质疑！ 距离点滴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分卷阅读96 眼看着护士就要过来撵人了，冯睿才试图将芷珂叫醒。 “嗯？”蒙蒙的轻微眯着眼睛，环顾下四周，眼神才变得清明起来，想也是知道了这是哪里。 “输完了是吗？”抬手看了看手上贴的输液贴。 “你看，我们先去吃个午饭呀？”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害怕芷珂会说什么现在就上去找郝落落，顺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附带了一声叹气，给了芷珂不能拒绝的理由。 “好吧。”总不能看着冯睿辛苦一上午却还饿着肚子。 期待美食上桌前，冯睿抓紧机会想着找芷珂谈一谈最近她的想法，毕竟直到现在她是闭口不谈自己的想法。 “怎么样？你觉得郝落落的事情？” “什么？”芷珂抬头显然是在认真思考刚刚自己走神的时候冯睿说的后半句话。“嗯，看上去挺好吃的！”笃定！ “呵！”冯睿攥拳放在唇间，终于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最终逐渐扩大了笑意，甚至还拿手去眼角拭泪“你是认真的吗？” “我……”心情当然会被影响，芷珂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哪怕不知道冯睿的笑点是哪里，也还是喜欢看见这人肆意妄为的大笑。 “你肯定是没听清我说的是什么！”笑声渐弱，化为唇边上扬的弧度，冯睿想也知道芷珂肯定又是自己琢磨什么导致没听完话。 “我是问你，怎么想郝落落的事情。”说完径直将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开始陆陆续续飘零的落叶，却能感受到一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温暖。 “她……”芷珂也跟着转移了视线，说着好像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我昨天回去才慢慢的想清楚当时的事情。” “嗯。”冯睿依然没有看芷珂，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是她杀了奶奶的，没有证据，法律，呵，法律没有办法判决。”芷珂看着橱窗上冯睿倒映的影子，斑驳的像是一个抽象的人物剪影。 她在等待，剪影的反应。 这次得到的只有轻微点头的动作。主动权仍然在芷珂手里，说什么，怎么说，说到哪里，全凭自己做主。 “我不能杀了她，奶奶说，做人不能伤害别人，但是……”芷珂盯着看冯睿变得严肃的侧脸“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有得出什么结果，但就这样不了了之，却又……” “对不起奶奶吗？”冯睿帮着芷珂说完，正视着芷珂含泪的双眼，泪水一圈一圈的转动着却坚定的没有滴落。 “要去看看奶奶吗？”冯睿听见迎面走来的服务员，将声音压低了一些“看看奶奶会给你什么建议。” “啊？”没反应过来的半张嘴的样子，让冯睿心中一暖，这样时不时透出的柔软的小表情，实在是，让人…… “下午去找奶奶吧，得到答案之后我们再去找郝落落算账！”冯睿没忍住心头羽毛轻搔的痒，伸手轻触芷珂的下巴，示意她可以闭上嘴巴了。 奶奶 这是冯睿第一次见到芷珂的奶奶，虽是黑白的照片，却没有任何冰冷肃穆的感觉，反而从岁月凿刻的皱纹中看出来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墓前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束洁白的玫瑰上面还挂着新鲜的露珠，就在不久前应该是有人来过。 “这是？”冯睿蹲下身，轻轻地用手指抿着花瓣，将手中的大捧冬菊放在白玫瑰旁边，肉嘟嘟的菊花一瓣一瓣竞相开放，艳丽的橘色从花蕊处层层叠叠晕染开来，显得娇艳非凡，将旁边纯洁的花彰显的单薄惨白，是谁来了？芷珂心里也渐渐有了些猜测，自己只在年少的时候吐槽过奶奶评价自己穿白裙子好看，像朵白玫瑰一样让人移不开眼，也就是这么过了七八年也再也没有穿过白裙子，却让某人记住了。 “奶奶。”芷珂也蹲下身来。 “需要我回避吗？”冯睿稍稍扭动膝盖想要起身，给两人一个聊天的空间。 “谢谢。”关系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芷珂还是很感谢冯睿的进退有度。 “我就在那边等你。”冯睿指了指旁边，告诉芷珂自己就在不远处。 芷珂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奶奶，我……”芷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自己的愚傻，随意听信别人的话，想给奶奶报仇都找错了门路，可笑！ “我本来以为，你是，是，发生了车祸的，但没想到……”芷珂捂住嘴，却没能阻止眼泪从眼眶汹涌而出，从知道真相到现在，芷珂设想过千千万万遍，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如今看到奶奶的遗容，平静祥和，怎么能想到那个善良了一生的老人是以这种情况离开的人世呢？ “如果……”芷珂拼命忍者哽咽到说不出话的喉咙“我恨不得……她……她就……该……”不能说，不能说！奶奶是一直希望自己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奶奶不愿意自己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小珂呀，奶奶知道你得受苦了，也不能代替你，奶奶没本事，没办法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害那个姑娘，咱就想着吃亏是福了，我知道 分卷阅读97 我的小丫头根本就不会存害人的心的！”这话是奶奶探望自己的时候一直说的。 人去世了，就什么都知道了，瞒不住的。 那奶奶，你会不会恨呢？ 我该怎么办？ 这漫天的恨意让芷珂咬着牙根发出了摩擦的涩涩声，得不到任何惩罚的她，怎么弥补奶奶的生命？本来以为见到奶奶就能梳理出事情的所有脉络和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现在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奶奶去世时的场景，以及落落漫不经心似的故意为之，满满当当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一样，齿轮之间锈迹斑斑，纹丝不动。 等待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冯睿频繁的看着手表上面飞速运转的指针，有些心慌，远眺着芷珂所在的方向，盼望那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脚尖点地，将干净整洁的地板被摩擦的沙沙作响，冯睿再次转身，终于看见迎面走来的某人。 “走吧。”芷珂对冯睿说，表情淡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冯睿仔细小心的观察，没办法判断芷珂的状态。 “我们现在要去哪呢？”冯睿发动汽车，等着芷珂的答案。 短暂的沉静，芷珂慢慢的抬头，轻笑一声“先回去，明天再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停留在皮肤表面的笑意，根本就没有减轻冯睿丝毫的担忧，明天，打算自己去吗？“你……”欲言又止，冯睿没有办法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这样，一定会伤害到芷珂，会将两人之间平静信任的局面彻底打破。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芷珂利落的扣上安全带，周身的气息慢慢的恢复了平暖温静，让冯睿慢慢的放下心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青安无视表哥警告的视线，坚持着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但你得把握好度了，不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知道吗？” “你这……”芷珂无奈的看了青安一眼，“文绉绉的！”芷珂夹起一个大大的鸡腿放在里青安的碗里。“不是吧？你为什么好端端的给我夹鸡腿？你该不会……”说完还警惕的摇了摇头“不是吧？” “没有的事！你放心吧！”芷珂示意青安赶快吃饭，不要东想西想。 平静，这个与自己失之交臂的词终于再次回到夜晚，第一次感慨夜晚太长而眷恋在温暖的被窝里。 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奶奶，小巷，雨幕，这熟悉的场景一幕幕的在眼前快速闪过，即使奶奶只是微笑却没有任何的言语，芷珂还是能感觉出来。 “真的不用吗？”冯睿的牙刷还嗡嗡的响着，看着芷珂有条不絮的收拾打算出门。 “不用了，你，不用担心，回来和你说！”这次是笑了，嘴角咧开，标准的八颗牙齿整齐的耀眼，这是第一次，芷珂展示这样明艳动人的一面，冯睿不禁看的呆住了，面前这个像向日葵一样的姑娘，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文静冷淡的女孩吗？等回过神来时，牙膏沫已经干涩的粘在了嘴角，而电动牙刷也停止了工作，手指手心全都被溅上了圆润的小点点，甚至都有些过分可爱了。冯睿看着镜中的自己，邋遢的有些过于生活，无奈的捂住了额头，后悔万分！ 芷珂站到病房的门口，内心平静的恍若世外桃源的湖面一样。拧动把手，事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屋内阳光正好，适合静养，微风不错，窗帘轻轻浮动，像是撩拨着谁的心意一样，是个缱绻温暖的场景，并不适合摊牌拉扯。 看到了来人，女人眉头轻皱，这次事件仿佛给了她无上的勇气，眼神不再逃避，而是迎面而上，角色好像被调换了一样理直气壮。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落落只是静静的看着芷珂，等待对方先开口。 芷珂静静的看着落落坦然的样子，将手中的包轻轻的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沙发上，轻轻的拍了拍床单的边缘，抬头看了看正在匀速滴落的液体。落落的视线一直被芷珂所牵动，呼吸几不可闻的好像屏住了。 抬手，巴掌快速的落在了落落左面的脸颊上，速度过快，直接就将落落的脸打歪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肿了起来，被打的人无声的笑了起来，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心情却因为这一巴掌变得明朗起来，仍然没有任何的语言回应，左手捂着脸颊，眼中放着微光，甚至还期待后面芷珂的表现。 “我昨天去看了奶奶，你是该死的，我却不能杀你！”芷珂愤愤的说，脸色因为过于愤恨而变得通红，身体轻微的打着颤，言辞狠绝的控诉着“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你不会以为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吧！我没办法杀了你，却还是可以让你的日子不那么顺利的。”看着落落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悔过的表情，芷珂深呼吸慢慢的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孙纪扬说的没错，阿姨的死，全都怪你，你以为自己没有遭到报应吗？第一步，已经在阿姨身上应验了，她肯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所以，掉下来的呼吸机你说是意外还是她自己动的手呢？” “啊……”一直无声无息的落落喊出了嘶哑的尖叫，仿佛是濒临死亡的鸟最后 分卷阅读98 的嚎哭。 “啊……”落落攥拳，凿打在自己的腿上，眼中慢慢的露出凶光，愤恨的目光终于在一声一声哀戚的叫声中变得悔恨与落寞。 芷珂站着纹丝不动，只是嗤笑的看着她像是小丑一样声嘶力竭的表演着。 终于，空气中再次陷入平静，落落披头散发，衣服被自己的挣扎扭得有些凌乱，被子的一角滑到了地上，丑态毕露。与之相反的是芷珂像是一个高傲的天鹅一样，高贵冷艳的不屑的看着身旁这个卑贱的生物。 落落抓起旁边的平板，在上面打着字，递到了芷珂的眼前“我的报应已经来了，嗓子坏掉了，以后不能再说话了。” 芷珂的眉间轻抖一下，对字里行间有些不理解。落落再次编辑“声带受损，可以做手术，但我选择放弃，奶奶的命，我妈和我的嗓子作为偿还。”仔细的观察着芷珂的表情，发现没有任何的变化，落落终于收起心中最后一丝骐骥。 “以后，不用再见面了。”芷珂对于落落的遭遇没有任何的想法，解恨吗？是有一点的，但这种一厢情愿的自以为真是可笑的一如既往，丝毫没有脱离出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 如烟 被安排在家的冯睿根本就不能安稳的工作，心中惴惴不安，后悔没有悄悄的跟过去，害怕又生出什么事端。接连打了两个电话，冯睿终于坐不住了，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出走，突兀响起的铃声阻止了冯睿前进的脚步。 “芷珂。”冯睿稳住心神，芷珂将电话打过来说明事情应该是圆满的解决了。 “冯睿，我……已经和她见过面了。”无视对方的关心，芷珂做不到。 “还好吗？我现在出门去接你呀？”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行动已经是笃定了。 “啊？不用的，我自己……” “怎么不用，事情解决了，不准备庆祝一下，请我们两个吃个饭吗？”感受到对方心情的放松，冯睿也忍不住跟着轻松下来，开起玩笑来。 “啊，当然了，得好好地感谢你们最近的照顾。”芷珂紧张起来，暗骂自己一声因为最近状态一直浑浑噩噩所以根本就没有顾忌到旁人的感受，这两个非亲非故的人对自己的好是肉眼可见的，即使，带着点什么也无可厚非，这份温情还是让芷珂眷恋。 芷珂安静的站在阴凉处等着冯睿的车，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车牌熟悉的黑色车辆与她擦肩而过。 男人开门进去的时候，落落仍然僵硬的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像是在走神，也没有注意到开门与脚步的声音。 “听说。”男人坐在了沙发上，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 落落抬眼看着沙发上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像是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是对他表现欲的回应，躺了下来，背对着那人。 “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了是不是？”落落的不待见自己丝毫没有让孙纪扬的情绪降低。 度小的几不可闻，但还是被冯睿捕捉到了，脑中一根绷得很紧的线，突然被轻轻的波动一下，荡起的微波左右晃动，轻微的嗡嗡声却像是被关在一个铁皮牢笼里，反复撞击，最终被无限放大，剥夺了冯睿对于外界的声音捕捉。 “绿灯了。”芷珂轻声提示，不解的看着发呆的人。 “哦，哦。”怎么那人仿佛叹息一般的轻声却被自己听到了呢？冯睿稳了稳心神，咽下的口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继续开车的动作打断了后面不间断的鸣笛声。 “所以呢？”青安兴奋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已经脑补了一出狗血大剧。 “没什么，就是……”芷珂回想起在墓地收到的那个消息，摇了摇头“已经过去了。” “你什么都不说，哼！”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事的，吃饭吧！”将芷珂喜欢吃的菠菜用公筷夹在了碗里。 “哥，你就向着芷珂，真偏心，你们俩之间，该不会是？”留一半的话，还是完整的意思表达了出来，芷珂夹着菠菜的筷子一顿，直接掉在了腿上，直接给淡蓝色的牛仔裤带来了一大片污渍，显眼的要命，刺眼且不合时宜。 “我去洗手间。”芷珂落荒而逃。 “你，去看看！”冯睿语气不善的勒令青安，后者已经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感到后悔了，起身赶忙想卫生间跑去。 “芷珂？你没事吧？”青安看见芷珂正低头在清理自己的裤子，虽然低着头，但低落的情绪还是从丝丝缝缝处透露出来。 “没。”芷珂摇了摇头。 “我说话一直都不带脑子的，抱歉。就是……开玩笑。”青安小心的赔着不是。给芷珂递过去湿纸巾。 “我知道你们俩没什么的，我就是瞎说的！”青安想着蹲下来看一看芷珂有没有哭泣，被芷珂巧妙的躲开了。卑劣似蝼蚁一般，芷珂没有勇气说什么肯定或者否定的话。 “好了吗？”面前的女孩纯真质朴的仿若青春期的少女没有任何多余的心眼，情绪都是直 分卷阅读99 接表达，羡慕却是自己妄想得到的特质。 “嗯。”芷珂还是不开心的，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青安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恨不得敲自己两下让芷珂解解恨。 “刚才让服务员填了汤，需要等一下了。”冯睿温笑着对芷珂说，侧身就没好气的瞪了青安一眼，多嘴！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青安快速的转动脑筋，想解决现在凝固的气氛。 “我，得搬出去了，最近，谢谢你们的照顾，太感谢了。”芷珂放下筷子，眼含笑意的看着两人。 本来的模样 “不是吧？”青安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事情都解决了，所以……最近总是麻烦你们，我……”芷珂磕磕绊绊的紧张的观察着青安因为自己的话逐渐皱起来的眉头。 “嗯，你自己决定就好。”冯睿用眼神指控青安控制自己的情绪。 “哥！”青安愤懑的喊了声，也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对不起，我……”芷珂挠了挠头，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认真的看着不开心的青安。 “废话！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利索的，要是再断了联系那我就直接把你打一顿！”心情明显美丽了不少的青安，没好气的瞥了芷珂一眼，大有你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就直接上手的冲动。 “嗯嗯。”芷珂轻笑出声来，竭力的告诉自己去忽视旁边灼人的目光。 “你明天有什么打算吗？”青安走在芷珂的身旁，想伸手去挽住她的胳膊，最终有些怂怂的放弃了。 “我想去看看奶奶。和她好好的说说话。”芷珂依然微笑着，眼中的笑意蔓延出来很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的跟着开心起来。 “哦，我可以……”青安犹豫着不知能不能跟着一起去，终于在说话之前经过了脑子，没有脱口而出。 “唔……”芷珂有些犹豫，想着该怎么婉转却体面的拒绝，就听见青安自我打圆场“不用，不用，我明天有事忙的，其实，我想问你，周末我要去看……”青安扭头看了看表哥的表情继续说道：“想去看看唐菲，你呢？”即使是将声音放至最低也还是清晰无比的传入耳中。 “想去吗？不想的话就算了。”青安小心翼翼的说着。对于芷珂描述的过往，青安还是相信的，只是过于多的细节不能进行推敲，心底还是有些许的疑惑，看着芷珂的状态变得还不错，青安才提起唐菲的事情。 “好。”对于唐菲的感情是错综复杂的，出来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去看望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起去。 “是吗是吗？”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青安没收住手上的力气，将芷珂的肩膀直接拽的向下顿了一下。 “青安。”冯睿上前拍了青安的肩膀，示意她收着些力气，不要这么不知轻重。 “好好。”青安改用胳膊挽着芷珂的手臂，亲昵自然。 第二天上午芷珂就收拾行李，冯睿坚持着要送她回家，看着邻居异样探究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安“先回去吧！”冯睿忽略芷珂伸出想要接行李的手“我还是有些担心，还是再找新的住处吧。” “没事的。”芷珂向前一步接过行李，安慰着冯睿“房东，你都收了我的房租了，总不会不让我住了吧？” “想什么呢！”冯睿看着房间内满目疮痍，担心的原因不好说出口。“先收拾一下吧。”冯睿去找清扫的工具“不用了。”芷珂上前拦住了他“你回去工作吧，我听见小郑说你了，最近很久没有更新了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芷珂温柔且坚定，是毋庸置疑的样子。 “好吧，那，随时保持联系哦！”冯睿走之前还不忘仔细的观察着门的牢固性，看见上面刺目的红色和墙上不堪入目的话语，打电话给了粉刷工人打电话。 距离上次弄的满城风雨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邻居们显然也没有那么的放在心上了，只是还是会有些防备罢了，芷珂回家后的半天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让芷珂放下心来。收拾的差不多了，芷珂准备去看看奶奶，顺手将收拾的垃圾带上。却在打开门的瞬间被一股呛鼻的液体浇在了头上，是油漆的味道！入目间全是红色，芷珂只好将门关上，退回屋里进行处理。将眼皮上脸上的油漆轻微的擦去些后，芷珂终于走到客厅接听一直再响的手机。 “喂，芷珂。”冯睿焦急的声音响起。“没事吧？” 没事吗？芷珂拿着手机转身看见全身镜里狼狈的自己，头发被油漆粘粘成一绺一绺的，不知是自己刚刚擦拭的太用力还是油漆没有清理干净，脸上一片一片的红色痕迹像是从哪里出来的怪物一样，牛仔外头上已经看不清蓝色的布料，整洁干净的地面这时候也被染上一片一片不规则的痕迹，像是案发现场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芷珂，芷珂！”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变得惊慌“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现在过去，你等着我……” “不用了。”芷珂沉声的拒绝，“没发生什么，刚刚下楼扔垃圾没有拿手 分卷阅读100 机。你，不用过来了！” “哦，好，那你好好的收拾吧。”冯睿挂断电话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拿上外套准备出门去看一下才安心。 清理身上油漆的痕迹花了很长的事件，等身上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红色，不足以让人栗栗危惧时，芷珂才重新换上衣服出门。刚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拽着门把手的冯睿。 “这是？”冯睿拉着门把手上的线，顺着线看向倒在地上的红色油漆桶。 “你……”看着明显洗过头发的芷珂，冯睿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不自觉地炉火中烧，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事的。”芷珂将门把手上的线解下来，捡起油漆桶，抬脚就想往楼下走，被冯睿拿胳膊直接拦截“怎么会没事？”冯睿盯着芷珂耳后和发梢仍然没有清楚干净的红色印记，突然好难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很多“还有没擦干净的地方呢！”指给她看。 看着突然间变得委屈起来的冯睿，芷珂坚决的态度变得柔软“就先这样吧，我刚刚有报警，约在了物业办公室，所以现在得下去了。” “啊？”没想到芷珂会是这种直面解决问题的态度，冯睿安心了不少，一味的忍让并不能根本的解决问题，这是冯睿一直想和芷珂说却没有任何的身份说出口的话。看来奶奶的事情解决后，芷珂真的变得更好了，或者是，更像自己了！ 主角没有来，物业经理惶惶不安的一直眺望着门口，看见芷珂的身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连忙赶过去。“是您报的警吗？” 芷珂点点头，无视了物业经理讨好的样子。 “您好，是我报的警，有人对我进行恶意报复，蓄谋杀人！”芷珂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油漆桶递给了警察“有人在我的家门出挂着油漆，我开门时触发机关，油漆浇在了我的身上。”芷珂坦然的说完，等着警方取证，一行人来到了芷珂的家门，浩浩荡荡的场景引来了八卦的左邻右舍，由刚开始的扒着自家门缝偷偷观望到后来明目张胆的贴着警察细细探究。 “好的，我们已经取完证了，上面应该有指纹，等下去调取监控，你在这里签一个字。”警察转身不善的向阻碍了办案的人们厉声道：“请不要妨碍办公！” “好的，谢谢您。”芷珂谢过警察后就和冯睿进屋了，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人们“听说有人泼油漆，人都报警了。” “废话，那要是硫酸岂不是毁容了！”一个阿姨摇头感慨道。 “你不知道，那姑娘是杀人犯！”身旁的男人一脸嫌恶的说着，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不堪入目的话就被老太太打断了“上次警察都来说了，没有的事，大男人还爱嚼舌根，真是！”说完还瞪了男人一眼。 “哎，张阿姨！她本来……”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拉住了男人的胳膊“行了，没看人家都报警了，让她听见了麻烦！” 表弟 当晚，冯睿虽然担心万分却也是没什么理由继续待下去的，只能是百般叮嘱下才慢慢放心下来。回去的路上又想到了什么，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我刚刚忘了说，你的手机就不要关机了，还要把铃声打开，谁敲门都不要开。”心焦的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 “知道了。你放心吧！”芷珂忍不住笑弯了眉梢，将页面上的扬声器打开放在一边，手上拿起牙膏，当视线飘到镜子的时候，看见了自己双眼含笑，眉目温柔，甚至双颊都沾上些惹人遐想的绯红。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些不能直言说出的细微的情感，正在以自己不能察觉的苗头迅猛伸张，直到如今突然间破图而生，芷珂心慌，支支吾吾的打断冯睿接下来关心的话。 和冯睿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朋友，才是最合适的距离。 似乎自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心里释然了，心情也变得轻快很多，睡眠也没有更多的干扰了，连续睡了两晚好觉的芷珂，竟然贪恋上被窝的温暖与舒适，变得不像起床。 简单的收拾后，芷珂拿着自己的背包就走出门。只是经过了一晚，竟有如此大的变化：对面的墙上恢复了洁白的颜色，一尘不染，那样刺目的颜色竟然被遮盖的严严实实。芷珂跨步走出，果然看见自己的家门也变回原来的颜色，只是这刺鼻的味道和上门稍显湿润的样子显示着油漆还没彻底变干。伸手想要扭动门把手去锁门，就看见上面挂着一个信封，打开来，是几个孩子的自首信，字里行间将自己的“作案过程”坦白的很清楚，当听说芷珂报警了，恳切的希望芷珂能够去警局撤销报警的记录，让警察不要再查下去了，害怕自己留下案底，所以昨晚一整夜都在做好事来抵消自己的错误。 芷珂看着好笑，心里已经有了思量，回屋拿笔在信件的最后写下了一行字，放回原处就出门了。 到达墓地时是8点，和落落约定的时间是10点，应该来的及，芷珂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奶奶的墓碑前，仍然看见一束白玫瑰，这是有谁风雨无阻的来送花吗？是给前人看还是给后人看？芷珂将冬菊放在旁边，轻轻拂过奶奶带笑的照片，坐了下 分卷阅读101 来。 “奶奶，这次，我终于有勇气可以和你好好地聊天了，你看……”芷珂轻轻的笑了起来，温柔和岁月静好从眼中丝丝流露出来“你最喜欢看我笑了，我现在是真的很开心，你一直希望的就是我能好好地生活，不被过往所累，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了你的事情呢？” 转身靠在了墓碑上，冰凉的触感慢慢渗入到皮肤里，换取了温暖浸润着冷冰冰的石头，芷珂竟感觉出奶奶在慈祥的看着自己这种错觉“我，出来后找了几个工作，还都算顺利吧，最后是在网络上面销售衣服，帮顾客搭配。小的时候你不就总说我喜欢穿的花里胡哨的吗？现在我也喜欢这个，是不是未来可以往这个方向努力呢？可是…… ”芷珂扭头，像是看到身后的老人一样，轻声抱怨着，语气里都是亲昵撒娇“好多人都知道我从哪里出来的，估计工作不好找了，你的钱，我全部都给了爸爸，他拿断绝父子关系来换的，说以后不再往来，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吧？你等了那么久，结果还是为了钱才出现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我在网上也可以找到工作的。奶奶……”芷珂轻声叹息，终于说到了自己最纠结的事情上面“你觉得，我做的对吗？对落落，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个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除非时光倒流，你能重新站在我面前。” 述说着压在心底的话，芷珂慢慢的失去了意识，直到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拍自己，感官才统统的跑回来。 “姑娘，你睡着了。”拿着警棍的保安叫醒了睡着的芷珂。 “奥，好的，谢谢。”芷珂抬手看了时间，和青安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拿出手机果然看见很多的未接来电，正准备回拨，就见对方打了过来。 “芷珂，芷珂，你在哪呢？”青安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来看奶奶了，不小心睡着了。”芷珂抱歉的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 “吓死我了，我这边才散会，我哥正找你呢，估计快到墓地了。”青安大大咧咧的说“我这会开车呀，你和我哥说一声吧，咱们能一起去看唐菲了。” “青安，青……”芷珂根本就来不及拒绝，青安就利索的挂断电话。 最终没能说出口的话，致使两人站在墓地门口等青安来。 “怎么样？”冯睿将水递过去，微笑着问“感觉你最近的状态特别好。” 这好像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感觉总是可以接到冯睿递过来的水，清清凉凉或温温热热，沁人心扉。额头上的汗珠仍然清晰的贴着额头，对于突然失去联系的自己，只是着急，却没有一丝的抱怨。是不是？与自己相处已经让冯睿感到精疲力尽了呢？ “嗯，我还……”未说完的话被原处的叫喊声打断“哥，芷珂，上车吧！” 只有短短10几分钟的路程，两座墓地距离还是很近的。 “往走拐。”青安在前面领路，能看出来她还是有些紧张局促的，双手紧紧地攥着上衣的边缘，已经将布料攥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走几步就回头往后看，像是胆小的孩子，不停地确定身后跟着大人，才能壮起胆子来继续往前走。 “就是……”青安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果不是表哥在这里站着，甚至想拉起芷珂逃跑。 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磕磕巴巴的打招呼“阿姨，叔叔。” “小安。”女人脸色不善的回应，微卷的发丝迎着风而退到脸颊的两边，露出的五官棱角分明，直直沾着些肃穆，身上穿着一身正装，黑色的西服被熨烫的很合身，口袋里还装饰着白色的方巾，女人的身后站着两个男人，年长一些的似乎和女人是夫妻的关系，那人也穿着黑色的西服，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却能从男人紧促的眉头看出这人也定是在某方面有一定建树的行业佼佼者。身旁的男孩明显是处于上高中或大学的年龄，清清秀秀的正打量着对面的三个人，好奇之色显而易见。 “我们，来看一看小菲。”青安不做痕迹的挡在了芷珂的面前，默念着这些人赶快走，千万别注意到芷珂的存在。 “嗯，我们先走了。”点头就继续往前走去，三人侧身让他们过去，却没想在经过芷珂的时候，还是被女人注意到了。“你是……”女人站定，探究的看着芷珂。“我……”自我介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人就反应了过来，尖声叫道“林芷珂！” “阿姨，我……”芷珂上前一步，想着说明来意。 却被一道猛然落下的巴掌制止了接下来的话“你还有脸来看小菲！”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当场，回过神来的冯睿一个侧身就挡在了芷珂的深浅，以防女人再有过激的行为。 “出来了就应该像是老鼠一样躲到阴冷的角落。”女人上前的动作被男人拉住了“行了！喊得人竟皆知才好？”震慑力还是有些的，女人整理了衣服，咽了咽口水，拼命的想要保持冷静，但轻微抖动的身体还是将她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你们，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分卷阅读102 ！”男人的话斩钉截铁，站定了一动不动，显然是不会让他们过去的。 “我们先走？”冯睿轻声的和芷珂说，也没希望这时候可以得到些什么回应，朝着后面扭过身不知干什么的青安，喊了声“青安！”语气里全是隐忍的怒意。 相较于芷珂的从容，冯睿和青安倒像是被打的人，愤愤的情绪直接写在了脸上“不用去医院？”冯睿还是有些担心，眼看着血迹沾在了嘴角，冯睿实在受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就放任她回去。 “没事的，回家擦点药就行了。”芷珂躲过冯睿伸出的手，目视前方，静静的盯着青安的后脑勺，这让青安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刚刚停车就忙不迭的坦白从宽“芷珂，刚刚你们在打架的时候……” “什么叫打架？”冯睿狠狠的瞪了一眼青安。 “就是，你，挨打的时候。”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拿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来“你看。”那是一张照了手机备忘录的照片，上面清楚的写着：我是唐菲的表弟，联系方式是xxx……林芷珂可以联系我，关于表姐的事情，我知道很多。 “芷珂。”青安不知所措的看着仍然没什么表情的芷珂，猜测着，应该没有生气吧？ “要去见一面吗？”冯睿问出了青安关心的问题。 “嗯——”芷珂沉思“得见一面吧！” “那我和你去！”冯睿无视了青安殷切的眼神。 “不用了，你还有工作，我可以陪芷珂去的。”仍然被忽略的青安轻轻晃晃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没事的，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冯睿坚定的说着。 “可是……”芷珂轻咬唇，却牵动嘴角疼的倒吸一口气。可是我不想你在因为我而…… “你忘了吗？这不是抵我的房租吗？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还得继续跟踪呀！”冯睿掩住眼中的担忧，故作轻松的说，想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芷珂。 “好吧。”芷珂再次咬唇，不知疼痛是被习惯了还是被取代了，这次竟变得可以接受“我联系了再告诉你。我先走了，谢谢送我回来。”说完就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哥，你干嘛？”刚刚尴尬的气氛里甚至有些锐利的冰碴，青安抱怨自家不会说话的哥哥。 “你赶快跟上去，帮她看看伤口。”直到身影没入黑暗中才将视线转回来。 “哦，好，你早上过来接我，我还有约会的。”拉开车门跑了出去“芷，珂，等等我！”猛然灌进来的风，刮得冯睿身上窜起凉意，最近芷珂的态度自己不是没有察觉到，警觉的芷珂肯定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又怎么能坦然面对呢？这说法只是权宜之计，毕竟自己还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保护芷珂不受伤害。 日记 舒了一口气，不能着急，还得凉水煮青蛙。温水对芷珂来说都太烫了。晚上青安帮着处理完破口的嘴角，两人就商量着给唐菲的表弟发消息，将见面的时间约在了明天下午。 躺在床上，芷珂辗转反侧，想不到唐菲还有什么隐藏的事情。 “走吧，先去吃个饭，饭后就直接过去了，时间刚好。”冯睿和坐在副驾驶的芷珂说着自己的计划，目视前方，丝毫没有延续昨天的尴尬。 “嗯，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芷珂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将冯睿对自己的好扣上引人遐想的帽子。 “味道还行吗？”很难不承认，冯睿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现在已经将自己的口味摸索的很准确了，和他一起吃饭时很舒适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也是个和自己是天差地别的人，芷珂暗自将楚河汉界划分的很清晰。 “嗯，好吃。”芷珂将纸巾递给了冯睿，指尖的触碰让冯睿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捏着纸巾时轻轻的搓了搓指尖，看着芷珂若有所思。 “我们现在走吗？”芷珂看了看手表，距离见面还有半小时的时间，现在过去刚好来得及。 “嗯。”冯睿点头，发动汽车。 两人刚刚进入餐厅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唐菲表弟正穿着高中校服，虽然经过了些许的改革，但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华兴中学的校服。 “你们好。”男孩很有礼貌，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站起来打了招呼，顺手还将面前的本子合上了。 “你好。”芷珂轻轻颔首，走到桌前才注意到那是一本比较文艺的笔记本，封皮像是故意做旧的样子，还泛着淡黄色。按理说不太像是这男孩子的物品。 冯睿和芷珂坐下，男孩也跟着坐了下来。“你是林芷珂！”男孩开门见山。 “嗯，你，为什么要留下联系方式呢？”是唐菲的表弟，对自己的态度温和的有些诧异。 “我姐，就是唐菲，提到过你。”男孩抬起手来，细长的指尖抚摸着卷起的页脚。 “嗯。”不怀疑也不好奇，芷珂没有问下去的念头。 “我从大姨家偷偷拿出来的，只能在这里看，给你。”男孩将笔记本推到了芷珂的面前，示意她打开。 分卷阅读103 芷珂看了看冯睿，得到肯定的意见后，才伸手打开，想到某种的可能，而太过于忐忑的手都有些轻微的抖动。 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体工工整整的写着两个字：唐菲。 中间夹着用银杏树叶做的书签，两指用力，就翻开来。 2012年3月12日 人怎么能在一天同时经历地狱与天堂呢？安安，在那一刻，我本来觉得我必死无疑了，但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了呢？明明那么多次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好像看到天使了，这些我都没有办法当面和你说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很胆小，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我却没办法和你说最亲密的话，过几天你就要转学了，我好像又找到了新的继续下去的希望，叶子很漂亮，足够我一生去回忆。 那天，遇到了唐菲…… 继续往后面翻。 2012年4月20日 好开心，今天我们去买衣服了，紫色的裙子，真的适合我吗？芷珂说，很好看，落落夸张的说像是仙女一样，天呀，我大概以后是不会再传出去了吧！太难为情了。现在的生活美好的不像现实，安安，你说，爸爸妈妈对我的爱会以别的形式回到我的身边，是现在吗？是现在吧！这种幸福美好到不真实。我才知道当触碰到太过珍惜的事情时，是会害怕的。 买裙子的那天…… 往事历历在目，芷珂将再次翻了几页 2012年5月2日 都变了！那些对我好的场景都是骗人的吗？灿烂的微笑，温柔的话语都是谎言？怎么可能？一定是她，她将我的太阳，我的天使，我的一切都毁了。摧毁了别人希望的人，都该死！幸福是要靠自己去守护的，这一次，我为了自己，为了我们，而活！ 寥寥数语，却用了很多的力气，签字笔即将要划破纸张，其中的“她”是指自己吗？情绪激动的，有些偏执…… 2012年6月 执迷不悟，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虚伪的人为什么可以获得无限的信任？配不上的，我该怎么说，你才相信呢？芷珂，你感受到的感情，我也曾全部都感受过，甚至比你更强烈，强烈到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重要，我该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我？求求你，拜托，不要让阳光轻易的消失。 再次翻页，后面的字迹潦草的没有任何的逻辑关联，芷珂轻轻的将日记合上，说的话颠三倒四，唐菲到底是恨自己还是想好心的劝告什么，迷雾好像越来越浓重了，本来模糊的形态全部被遮盖住了。 “还有这个。”唐菲的表弟转身拉开了书包最外层的拉链，取出一个信封。是什么，芷珂可以肯定。咽了一下口水，接过来，只有几克的纸张，却让芷珂觉得有千斤重。 是10年，或者是彻底出来后再发现，这封信，不能一辈子不被发现，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样子，和你们相处是让我感觉很幸福，那种嵌进了皮肤细胞里的温暖，真的很美妙，这些都是你，你们给我的。你也觉得我们的友情很好是不是？那为什么去打破这份平稳！少了多了砝码都会让天平变得倾斜。事实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他，是比我更加卑劣的生物。 你看，我是那么的懦弱，像是生活在逼仄角落里的污浊虫子，心理医生说我对自己的评价加以保留，等过一段时间，再试一试，没有机会了，这是我对着自己永恒的定义。那天的阳光很好，阴天里，我会遇到我的阳光。 几百字，芷珂翻来覆去的重复观看，为什么明明都是熟知的字，怎么组织起来就变得难以理解呢？ 一直以来，对于唐菲的内心世界总是有一墙之隔，现在这样窥探其中，让芷珂觉得后悔万分，没办法感同身后的去体会，唐菲对孙纪扬偏执病态的感情让自己成了受害者，十年，二十年，就算是这遗书一辈子都不出现又怎样？是恨透了自己吧！如果服刑结束再发现信件会不会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罪孽才能让她处心积虑的置我于死地？不是15年，而是一辈子，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魔一样，纠缠着我，芷珂轻轻的摸着细长的脖颈，那里好像蓦然多出了丝线紧紧地缠绕着，慢慢的勒紧，掠夺着为数不多的空气。 “芷珂。”距离芷珂看信的时候已经过去20多分钟了，冯睿观察着芷珂像是在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去出声提醒。 “嗯。”芷珂将信重新折叠，几次想放进信封里却变得难度过大，不是碰到边界，就是两两隔空错过。瞄准多次仍然没有办法准确的放进去。 “我来。”冯睿结果信封，将信件放了进去，递给了表弟。 生病 “表姐，曾经看过心理医生，是收拾她的遗物时发现的，大姨与姨夫……”男孩低头看着桌子，上面很清晰的倒映出芷珂的影子，曾经这个女孩，让表姐肯定很幸福，这是男孩见到芷珂本人之后很强烈的想法，所以才会将日记本偷偷的拿出来，具体要做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么做的正确与否自己很坚定 分卷阅读104 。 “嗯，她，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冯睿顺着男孩的话去问，这一定也是芷珂想知道的内容。而后者这时仍然处于呆滞的状态。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当时的情况是表姐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做出与的举动……”男孩将说话的声音降低到了极致，好像是祈求原谅，又像是不想让他人知道的悄悄话。 “走吧。”许久未说话的芷珂突然间发出声音。 “什么？”冯睿没有听清楚。 “走吧。”芷珂抬头认真的看着冯睿，声音柔软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嗯，好。”冯睿和男孩点头致意，带着芷珂从餐厅走了出来。 “想去哪里吗？”需要沟通，这时候的芷珂书需要将心中的一些东西说出来的，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话，是谁都好。 “我想，回家。”芷珂目视前方，双手紧紧地拽着安全带，拼命的将自己整个人嵌进了副驾驶的座位里。 “好。”冯睿发动汽车，但方向却是朝着自己家的方位“能和我回去拿点东西吗？” 当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冯睿给了芷珂充分的空间，只做一个单纯的司机。 “凭什么？”就在快要到家的时候，芷珂轻叹的呢喃，也不像是要和冯睿说什么的样子。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救了她，但是刚刚我想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估计还是会救她，却不会再把她当成朋友了，也不会把阳光送到她的面前了。” 放在安全带上的双手慢慢的松开，上面的褶皱痕迹很深，芷珂却能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旁观者。 “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呢？”芷珂终于扭头，双眸盛满了盈盈泪水，骐骥的看着冯睿，想得到一句答案，无论是什么都行。冯睿将车停下，伸手想要帮芷珂擦泪，却堪堪的调转方向，去拿纸巾递了过去。 “错在她身上，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冯睿盯着芷珂的双眼，铿锵有力的声音坚定极了。 “她生病了是不是？”芷珂小心翼翼的问，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怯懦的紧张着。 “她是生病了，但也无法逃脱她犯错的事实，还有她的父母，也是很大的责任。芷珂，整件事情，你都不是过错方，你是受害者！”理性无法战胜感性，冯睿这时说的话肯定的有些决绝。 “嗯。”而得到安慰的人，显然变得轻松了很多，这就够了，冯睿继续开车“咱们继续走吧。” 这件事情本来冯睿是不欲瞒着青安的，但现在确实不是很好的时机，这边芷珂刚刚情绪稳定了，那边就打来了催促的电话。 “哥，我现在过去吧，去找芷珂！” “你现在过来干什么？”冯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想知道，你们和唐菲的表弟见面都说了什么。”语气急促的恨不得立刻就到芷珂的家里。 “不用了，你先回家，我回家和你说，先不许来芷珂的家里！”冯睿发动汽车，看着芷珂家里的窗户，灯光熄灭，今天足够的疲惫，肯定要早些休息了。 汽车行驶在车流中，冯睿慢慢的赶回家，车上少了一个人怎么变得一点生气都没有了呢？ “哥。”刚准备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青安焦急的在门口团团转，又不敢再次催促冯睿，只能自己干着急。 “哥，求求你，说吧，我快急死了。”青安跟在冯睿的身后，殷勤接过外套，递给拖鞋。 “唐菲的表弟，给我们看了她的日记。”接下来冯睿精简的概括了一下。 “什么病呢？”听完全程的青安打破砂锅问冯睿。常年得不到任何爱的孩子必将生病，身体和心理总有一个受不了，唐菲一直都在渴求着父母的爱，却从来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而自己的转学给了她沉重的打击，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想着一了百了呢？青安不敢往下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孙纪扬和芷珂他们，不行，不行！那样唐菲仍然会受到伤害，更加沉重的打击。连假设都变得两难起来，青安头疼不已。 “这还不得而知，只知道当时她在心理医院就诊，对孙纪扬的感情比较偏激，所以就，伤害了无辜的芷珂。”难免说话的时候带着控诉的情绪，冯睿语气不善。 “唐菲也，不愿意的，哥，她，是很胆小的人，她，生病了呀！”青安抓着冯睿的袖子，帮着无法辩解的唐菲说话，想说出她的委屈和不得已为之，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了，不管怎样，伤害他人的人怎么会是完全的无辜呢？ “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很多事情变成既定事实，不是单纯的一个原因构成的。”冯睿安慰着自己的表妹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平静，没人去提起，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芷珂找到了服装销售兼职的工作，因为是新开的网上店铺，没想到老板很认可芷珂的搭配能力，提拔成了销售的小组长。而芷珂也慢慢的养成习惯，和青安，冯睿经常的约饭，坐在一起聊聊天。生活慢慢的进入正轨，平凡的让人心安的感觉好像 分卷阅读105 再次回来了，芷珂却仍然隐隐的感到不安。 这天，她刚刚与其他的销售做了交班记录，关上电脑，就听见咚咚的砸门声，芷珂跟着这声音心脏剧烈的跳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不会是冯睿或者青安，那么是谁呢？芷珂停下合上电脑的动作，往门边走去，警惕的从猫眼看过去，是孙纪扬，他的身体应该是紧紧地贴着门的，所以透过猫眼看到的是放大的脸庞，芷珂吓了一跳，将门打开了。 “芷珂！”孙纪扬整个人不修边幅邋遢极了，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了，变得一绺一绺的耷拉在耳朵和额头，眼睛混沌，胡子上面还挂着不明的液体，闻上去像是刚刚呕吐过的味道，身上的西服有着深深的褶皱，揉搓的不成样子，手上还提溜着一瓶酒，晃晃荡荡的站着。 “你……”芷珂还未说什么，就见那人应声倒下，酒瓶砸在地上，炸裂的玻璃碎片很多都迸溅到了两人的身上。 不可饶恕 芷珂蹲下身想将孙纪扬扶起来，却发现这人重的像是死猪一样，提起胳膊已经是芷珂的极限了。要不把人拖进去？芷珂改了方向准备把人拖进去。 “怎么了这是？”冯睿刚上楼就看见芷珂正拉着一个醉汉无奈的样子，还以为是又有人来找麻烦。 “他……”芷珂指了指地上的均匀呼吸的人。 “这是？”冯睿仔细的打量才堪堪认出“孙纪扬？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芷珂摇摇头，想让冯睿帮忙把人抬进去“报警吧。”冯睿拿起电话就要拨打过去。 “额，好。”稍作犹豫，芷珂还是同意了冯睿的做法。两人守着这人聊了会天就盼到了警察，当警察走后，进屋冯睿才注意到芷珂拖鞋上的血迹。 “你等着，我去拿东西。”冯睿把人扶到了沙发上轻车熟路的去找药箱。 “我自己来就行。”芷珂接过碘伏棉球。 可是，你受伤的地方是在脚跟的外侧，有人帮着会好些。冯睿忍着没有说出来“好。” “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我怕伤口里面还有小的玻璃碎片。”冯睿担心的看着芷珂已经贴上了创口贴。 “不用了，我们是要提前出发吗？”芷珂说着就往卧室里面走“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换好衣服的芷珂出来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而冯睿正蹙着眉头心情不畅的盯着手机界面。 “怎么了？”芷珂走过去拿起电话，知道为什么冯睿心情不好了，上面赫然写着：孙纪扬。 “他不是刚刚进警察局吗？”冯睿不开心的嘟囔着，不想芷珂搭理他。 芷珂摇头，还是接听了“喂，芷珂啊，我在警察局，能不能麻烦你来接我一下，因为需要保释金，但我现在没办法拿到，所以……”声音还是有些不清晰，像是自言自语，看来酒还没彻底醒过来。 “你……”芷珂正要说话，就听那边传来严肃带有磁性的声音“您好，我是警察，孙纪扬需要有人来带他走，他说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请您现在来一趟。” “额，好。”芷珂和警察道谢后就挂断电话了。 “我要去一趟警察局了，今天的电影，估计……”芷珂心虚的欲言又止，是自己失约，不能耽误了他们俩的行程安排。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让青安看吧。”冯睿帮着芷珂递过去外套，这感觉和一起出门的夫妻有点像呀，除去现在的目的，确实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幅画面。 得到通知的青安，一脸无奈，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最后只有我的姓名？“哎，你有时间吗？去看个电影呀。”青安拍了拍身侧正在认真写教案的吴老师。“嗯，行。”对方没抬头却答应的很快。 两人到了警察局才发现，刚刚打电话的人现在正在长椅上睡的呼呼作响。冯睿无奈的翻个白眼，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登记完了，警察叫醒孙纪扬“起来吧。” 孙纪扬醒来后三人就这么沉默着上车“你家地址是哪里？”冯睿问道，计算着时间，看能不能赶上电影。 坐在车后座的孙纪扬沉闷的看着窗外，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就一言不发的继续沉思。 汽车驶入小区，孙纪扬突然开口了“郝落落怀孕了。”完全听不出情绪的陈述句，孙纪扬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突然间眼眶充血，气急败坏的说：“她受到的惩罚根本就不够，我的孩子，也是因为她而流失的，她凭什么怀孕？” 冯睿没有理会，只是安静的继续开车，没想到芷珂也沉默不语，没有给任何的回应“冯睿，就在这里停吧。”芷珂转身“从这里下车吧。” “她的嗓子有恢复的可能，什么报应都是笑话，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孙纪扬捏着椅背嘎吱作响，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车！”芷珂继续，眼中满是气闷。 “嗯，谢谢你们送我。”孙纪扬不甘心的深深的看了芷珂一眼。 看着孙纪扬的背影，芷珂突然想到多年的一幕 分卷阅读106 ，开门叫住他“孙纪扬，你等等。”回头告诉冯睿“你稍等我一下。” “嗯，好，把外套穿好再出去。”冯睿想伸手帮忙系上拉锁的手慢了芷珂一步，心中不免愤懑：电影肯定看不成了，怎么这几个人就像是阴魂不散的臭虫一样，在芷珂的身边徘徊呢？日子刚刚过得顺畅点，就出来搅和，实在是让人厌恶，带芷珂离开这里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做点什么才好让她不好过。”被芷珂叫住实数意外惊喜，孙纪扬激动的差点上前抓住芷珂的手，心中的理智占上风才忍住自己过分的动作。 “高考前，你和唐菲之间发生了什么？”唐菲的日记里没有提到，但确实是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唐菲对孙纪扬和自己的态度变得奇怪。 “呵，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个。”孙纪扬卖了个关子，还想和芷珂谈条件“当年我可是答应她的，谁都不告诉。” “好吧，知道了。”芷珂不欲多说，转身走了。 这麻烦总是接二连三的来，刚刚见过孙纪扬，还没过一周，就接到了赵峰的电话。是来劝自己去见落落一面的，劝落落留下孩子，不要将两人的恩怨波及到孩子身上。 连续打了几天电话，芷珂将电话拉黑却还是没有躲过他无孔不入的劝说。 “芷珂，你手机响了。”青安用眼睛一扫，朝着厨房喊了一嗓子，接着看电视。 “嗯，知道了。”芷珂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看见陌生号码，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谁呀？打了好几个呢！”青安拿起一瓣橙子。 “是赵峰，他说落落怀孕了，不想要孩子，让我去劝一劝。”芷珂无奈，和青安吐槽。唐菲的日记和遗书，冯睿和芷珂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和唐菲提起，好像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青安也没有问起来。 “我靠，还要点脸吗？”青安拍案而起，差点把手上的遥控器扔出去。“她怎么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恶心的事，还敢来要求你？” “你别生气，我没答应。”芷珂安抚着这位暴躁的高中老师。 “废话，你要是想去，我得提前打断你的腿！”青安狠狠的瞪了芷珂一眼，威胁。 “其实……”芷珂犹豫。 “你不会真的想去吧？”青安惊掉了下巴，真是打人犯法，却还是忍不住想敲敲她的脑袋。 “没什么。”了解之后的青安，性情真实的可爱，芷珂觉得这样的人愿意当自己的朋友，替自己着想，真是很好很幸运的事情。 “喂，你要是真的想，也得我和你一起去，或者，叫上我哥，知道吗？”青安看着芷珂在自己的淫威下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模样，忍不住补了一句。 “嗯，知道了，那你明天有约吗？”芷珂轻轻笑，眉眼弯弯的问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青安没想到芷珂还真的打算去看落落，“吴老师说请我看话剧，还那天的电影票，我说折成现金就可以，他还不愿意。” “哦，好好。”芷珂忍笑，最近青安生活中多了另一个身影，为她高兴。 “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啊！”青安扭头嘟着嘴巴，警告着“那也得我哥陪你去知不知道。” 最后还是青安不放心直接帮芷珂约了冯睿，两位当事人听从安排就好，挂断电话，青安忍不住的感慨道：“搞得像是给你俩相亲一样。”看着芷珂脸颊升起不自然的赫然绯色，觉得这样的芷珂生动的才像是生动的活着。 芷珂的头发长到了锁骨的位置，她总是低低的扎起来，眉眼间的氤氲也都尽数散去，拨云见日的晴朗，越发的可爱活泼，显得她的脸精致的像是温柔的娃娃一样，有点古风韵味。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甜到人心里去了，自己就抓找了好几次，自家没出息的哥哥就看痴了好几次。 “你别瞎说！”芷珂娇嗔一声走开了。冯睿吗？是自己不敢奢望的人，朋友的位置就已经很知足了。 两人来到了落落的家里，赵峰听说芷珂要过来，殷勤的在楼下等着，将两人接了上去。 “你要劝她把孩子生下来吗？”来之前冯睿就问过芷珂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芷珂也不知晓自己是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她。 “她在卧室里，现在学了些手语，但手边应该也总有纸笔，不妨碍交流的。”和芷珂说明情况就响了房门。 落落打开门，看着门外的人毫不意外，看来早就被赵峰做了思想准备了，侧身，让芷珂进去后将两个男人关在了门外。 一无所有 沉默，没有任何客套的话语或者多余的动作，进门后，落落坐在床上，继续了刚才看的视频，那是，手语教学。 芷珂站着看了很久，落落学习的心无旁骛，手上跟着比划着动作，对自己视若无睹，芷珂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几只鸟从天空中划过，悠然自在，惬意非常，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直 分卷阅读107 到视频中女人的结束语响起“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大家回去要及时练习哦！”落落关闭电脑，将床上的桌子合上，铺好被子准备躺下了，芷珂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看了她几眼，起身走了出去。 听见门响起“咚”的一声，躺下的落落坐了起来，一阵苦笑的看着刚刚芷珂坐过的沙发，为两人的纠葛画上最后的句号。 “怎么样？”芷珂前脚刚刚踏出，闻声赶来的赵峰就赶了过来。 “嗯，咱们走吧。”芷珂朝着赵峰点点头，告诉看过来的冯睿。 “好，走吧。”冯睿起身，看着芷珂毫无破绽的几近完美的表情，心中捏了把汗，却还是走上前去，准备离开。 “林女士，落落她……”没有得到任何语言的回应，这都让赵峰感到提心吊胆，点头的意思是落落同意配合治疗了吗？ “我们先回去了，不用送了。”冯睿挡在了芷珂与赵峰之间。 “嗯，感谢你们这一次特意前来。”再做过多的请求实属得寸进尺，即使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能看出关系不似以前那般亲密，甚至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道谢的话就说到这里，赵峰目送着两人出门后立刻返回卧室去敲门。 “聊得怎么样？”冯睿实在是等不到芷珂自己说出来了，坐在车上赶忙询问了。 “没说什么。”芷珂试图去打开音乐，手还没有触碰到屏幕就直接被拦截了，冯睿抓着芷珂的手腕“她说什么了吗？” “她也不能说话呀。”芷珂笑着调侃冯睿的语病。 “你！”冯睿气结，看着芷珂明眸善睐的微笑模样，知道是在开玩笑了，也就放心下来，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情的吧？ “那我能听歌了吗？”芷珂晃动手腕提醒冯睿。后者像是刚刚想到自己的动作，害怕针扎一样惊讶的放开“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就，没什么……”回想刚刚的情景，视频里女人对手语的讲解，和落落做的手势并不对应！ “怎么了？”芷珂停顿的动作让冯睿再次提起心来。 未听到冯睿关心的话，芷珂拿出手机来，仔细的查着什么。 “你想找什么？我帮你，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冯睿有些心急，想着帮忙却无计可施。 “找到了。”芷珂拇指一遍一遍的翻着网页，暗灭了手机的屏幕，看向了落落家的方向：我恨自己就像我恨你。 “没什么了，走吧。”芷珂将手机放在外套的兜里，按下播放键，却立刻就被冯睿暂停了“说一说好吗？”这样被吊着一颗心，实在是难受极了，像是知道无形中有一只手在逐渐逼近芷珂，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未知的，没有把握的危险，让冯睿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说恨我，也恨自己。”芷珂呼出口气，心口的沉闷变得轻巧了些。 “那你呢？怎么想？”看着芷珂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的对待郝落落，自己还是忍不住收起了一些担忧。 “没什么想法，不想去想。”芷珂咬了咬下唇，抬头看着冯睿，像是无理取闹的小朋友一样任性言之。 “好，这样最好了，遗忘才是在意的反义词嘛！”冯睿终于彻底的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将音乐继续。女声温柔甜美的声线悠悠的包裹着两人，像是将一身的疲乏都忘记了。 芷珂看着窗外高频闪过的路灯，不断拉长缩短的阴影：遗忘吗？ “I know that it’s mine,i wear it like a message,so i don’t forget it.” 像是突然完结的破折号一样，事情的后续，她到底有没有去治疗嗓子？孩子是否保住了？谁也不知道。 “真的决定好了吗？”青安看着地上已经展开的行李箱。 “嗯，打算出去走走。”芷珂拿着手上的鸭舌帽，和毛衣链，不知该不该往行李箱里面放。 “你要不再等等？等我放假或者等表哥完结了小说发售之后，一起去？”青安跟着芷珂到处转悠。 “不用了，不用担心的。”芷珂放下毛衣链，转身催促着青安“快走吧，小心迟到，我又不会立刻走，回来再聊？” “行吧。”青安妥协，去赴约。 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幅画的面前，青安看着男人好看的侧脸，而男人认真的观赏者画，像是没有注意到青安烫人的视线，讲解道：“这幅画的名字是倾听。” “你为什么天天约我出来呢？”青安问出来最近的疑问。 “感觉你，有点伤心。”男人转过身来，继续说：“或者说，一直很难过，这个……”男人用手指了指画“我也可以。” 最近芷珂的情况越来越明朗，对于唐菲的事情，根本不忍心开口去询问，最终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卡在那里，上不去，又下来。本来以为是满分的表演却被这人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谁需要了？”扭身，泪水终于决堤，青安胡乱的擦着眼泪，无暇顾及完美的妆容，只 分卷阅读108 想着不能丢脸，却不想越是着急，这眼泪就越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的往外涌。 “哼！”青安闷哼一声，生气自己的气来。 男人转过身去，背对着青安，绅士的保护着女孩的尊严，一边欣赏画，一边拿出纸巾来。 “喂，芷珂，你现在干什么呢？”听筒里穿来急促的呼吸声，芷珂停下手中的动作“收拾行李箱呢，怎么了？” “庭审两点开始，你准备去吗？”冯睿稳住情绪，给芷珂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前一阵，孙纪扬喝醉酒了，碰到赵峰，两人打起来了。赵峰是原告，罪名是……” “是什么？”芷珂问。 “故意杀人罪。”冯睿轻声的话，却像是一个锤子一样，每一下都精准瞄准自己的心脏。 “你，要去吗？不去也没关系的，我觉得……”冯睿的手指敲打的声音变得很清晰急促，他在紧张。 “没事，我去看看吧。”芷珂合上行李箱，准备下楼等冯睿过来接自己。 远行 到达法庭的时候，距离开庭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了，芷珂看着熟悉的大门，一时间百感交集，对其他的来说是公平肃穆的场景，对自己来说确是一生难以忘怀的过去，刻骨铭心。可笑的是竟然会以相同的理由再次踏入。 “走吗？”冯睿在身后提醒着芷珂，不想看她独自陷入痛苦的沉思。 “好。”芷珂抬眉笑了笑，缱绻的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样子，温柔却惹人心疼。 坐在旁听席上，看到法官已经严阵以待，时间一到，立刻开庭。 原告赵峰本身就是律师，身边的人面前却摆着原告律师的名字，看来是不想直接与孙纪扬产生任何瓜葛了。 被告席上的孙纪扬精神萎靡，低着头看不出此刻的神态，多年前他也曾以当事人出现在法庭上，但确是证人的角色，如今这人生阅历实在丰富，真是什么角色都体验了一次。 “还好吗？”冯睿不安的侧身询问后又补充道：“我觉得挺无聊的，要不陪我出去？” 芷珂摇摇头，示意冯睿认真听庭审。 被告律师据理力争，为自己的当事人取得最好的结果，听到说出的几个字，芷珂差点笑出声来“精神分裂症及重度抑郁症” 为了免受牢狱之灾，这样的谎话孙纪扬都说的出来。年少时的信仰最终分崩离析，丝毫不剩。 孙纪扬仍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芷珂却觉得他可悲极了，自从发现年少时的坚定不过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打破了坚信这么多年的信念，如今这般所作所为，最难受的还得是他自己本来吧！ “怎么了？”冯睿随时都在观察着芷珂的一举一动，包括细微末节的表情变化。在芷珂忍俊不禁的样子时心里立刻就警惕起来，后悔自己贸然的决定。 “走吧。”芷珂轻轻的整理衣服，突然觉得案件接下来的走向，自己已经不是很关注了。 “走？”冯睿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又确认了一遍。 “嗯，走吧，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呢！”芷珂头一侧，向着门的方向，意有所指。巧合一样，额前的细碎发丝，被微风轻轻撩起，露出芷珂光洁的额头，像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一般青葱美好，这时才感觉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应该是善意的爱吧！短时的错愕让芷珂荡起微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芷珂嘴角处若有似无的小梨涡呢？乘进了蜜糖一般的甜，直接闯进了心里，心中那头焦躁的鹿，现在已经被彻底的安抚下来。 “好。”冯睿跟着走在后面，脚步甚至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 事情告一段落，这天，冯睿看着芷珂房间整理妥当的行李箱，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准备去哪玩呢？有计划吗？” “只是想着走走，还没有目的地。”芷珂用白色的布准备将沙发罩上，冯睿自然的接过另一端“什么时候走呢？” “后天，拿上电脑也可以随时工作，房东你放心，房租还是会准时发过来的。”芷珂打保证，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会，走太久的。” “走之前打算去看看奶奶吗？”其实没有太多挽留的心思，现在芷珂的轻松自然让冯睿觉得难能可贵，这是经过了多少的大风大浪才得来的，自己怎么会狠心的剥夺呢？只是，未免有些担心是肯定的。 “去看一看，还有……”芷珂扭头，想去看一下“唐菲。” “需要我和你……”话说道一半，冯睿就停下来了，这个时候是可以信任芷珂自己可以去独自面对的。 “可以呀！”没想到对方想也没想就直接同意了，这是屈指可数的芷珂完全同意自己陪同的情况。 “啊？嗯，好。”时光给予的温暖此刻倾然而出，照亮自己也照亮你。 小说的印刷首版下来，需要冯睿前去商定最终的版本，所以没能陪同芷珂参与与奶奶的告别。 “奶奶，我准备离开这里，短暂的离开这里。”芷珂蹲坐在墓碑的面前，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黑白 分卷阅读109 色的照片，上面的温度好似盈盈的绕着指尖，让芷珂心安至深，呢喃的说着贴己话“现在，我知道您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郝落落，孙纪扬，我打算统统的放在过去，不再去深究，好好地生活，放过他们也是放过自己，更是您最大的期盼是不是？”芷珂整理着墓碑前温暖的冬菊，憨厚可爱点的模样，称着奶奶的容貌和蔼的像是看到了昔日的音容笑貌。 锤了锤自己坐的酸麻的腿，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准备去看唐菲。 刚刚走到墓地的门口时，就看见正在远处眺望的男生，相隔很远，却还是能清晰的辨认出男孩的纤细身形，那是，唐菲的表弟。 看见芷珂走出门，男孩立刻迎了上去。 目标很明显，芷珂站在原地，等着男孩走向自己“林芷珂，你好，我听说你准备离开这里。”听着不善的语气里还存留着仅剩的礼貌。 芷珂蹙眉，男孩为什么这么清楚自己的安排“有什么事吗？” 看出了芷珂的疑惑，男孩坦诚而言“我最近跟踪你了。”芷珂沉默，等着下文。 “你是打算去见我表姐吗？”男孩上前一步，芷珂下意识的后退，装在上衣兜的手轻轻的动作，按下按键。 “那墓地不是最好的地方，大姨和姨夫去远足了，你可以去表姐的房间去看看，我觉得一定会受益匪浅的。”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毋庸置疑，芷珂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衡量着自己拒绝的成功率，最终放弃，选择顺从“这里不好打车，我拿软件叫车。” “好，我和你一起等。”男孩轻易接受芷珂的建议。 “正在排队，前面还有7个人。”芷珂侧过手机，向男孩来讲述着当前的情况。 “嗯。”男孩丝毫不介意时间的快慢，悠闲地在芷珂身旁的台阶处坐下。 “还有2分钟就到了。”芷珂安心下来，等待着车辆的到来。 远处开来了黑色的车，像是疾风般快速袭来，看见不是出租车，男孩并未感到疑惑，跟着芷珂上车，见到了熟悉的人。 “你好呀，小孩儿！”男人熟练的打招呼，声音里满是调笑。 暖冬 对于多出来的人，男孩丝毫不介意，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人到了唐菲的卧室“表姐卧室的东西，大姨记得都很清楚，记得把物品放回原来的地方。” 男孩简单的交代之后就退出房间，将时间留给了两人。 屋内清新整洁，干净的像是样板房一样，东西被整整齐齐的摆放，正面都是正正的朝着门的方向，床上用品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女孩子爱美的照片都没有。冯睿将书桌前的椅子拉开，示意芷珂坐上去。 男孩对于用意缄口不提，芷珂坐下后环视着房间。 “要看看吗？”冯睿提示芷珂。 “这……”芷珂犹豫，得到主人允许后在翻看物品这件事情已经不能作为自己动作的标准。 抬手，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的书本也被收拾的严丝合缝，芷珂拿起最上面的，曾经翻看过的日记本。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你来唐菲的房间吗？”冯睿问道。 芷珂摇摇头，合上日记本“不清楚，所以给你打电话了，求救！”芷珂悄然一笑，嘴角的梨涡清晰可见，冯睿眸眼认真，像是用画笔将此情此景深深的刻画在脑海里，在接到芷珂的消息时，伴随着心慌的还有一丝丝被信任的责任感，这对芷珂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冯睿现在甚至想出去跑几圈来舒缓心中正在敲鼓的小孩。 “感觉，应该是想让我发现点什么。”芷珂将日记本放在了书桌上，动作轻柔的查看着里面的内容。 作业本，学科笔记，银杏叶书签，还有一张晚上路灯的照片，应该是初遇唐菲的地方。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芷珂将拿出来的物品根据刚才的记忆一件一件重新摆放整齐。 “没什么发现吗？”冯睿也在查看桌子上的书本和摆件。 “没有。”抽屉关到一半的时候最上面的日记本的页脚翘起，阻隔了动作的顺畅，芷珂伸手进半关的抽屉里去将页脚抚平，却发现手背好像略过纸质的触感，瞬间将抽屉再次拉开，芷珂将反粘在抽屉顶层的信封摘了下来。 冯睿站在一旁，看着芷珂震惊的表情，安抚的点点头。 字迹娟秀，那是唐菲写下的。 医生告诉我，需要介入治疗，需要联系我的监护人来一起商讨治疗的方案。但是，这怎么能是病呢？这明明就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呀。我本来以为就这样一直站在你的身边我就满足了，却越来越觉得不够，慢慢的，我觉得如果你能完全的属于我那该有多好。人人都渴望阳光，但我只有你了呀！为什么那些卑贱虚伪的生物还是恬不知耻的干扰你的心意，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呢？ 需要好好地计划，如果我没有得到太阳，那就应该把光芒收起来，这样想一想，我甚至觉得浑身舒畅，哪怕不能呼吸空气，脚踩土地，我也能拥抱太阳，永远，这是属于我的东 分卷阅读110 西！ 这封信不能被你看见，害怕我在你心里变得不堪，变得卑劣，这是我最后的祈求，如果谁发现了这封信，一定一定不要让你看到。最后的场景是不是都是你喜欢的模样呢？紫色纱裙，银杏叶，微风，还有没有太阳的天空。 我用生命来换取你记忆的一角，你是我依存的唯一标准。 驰情感往，瞻提睇慈云。 青笔 最后几个字，芷珂来来回回的看着，如果……芷珂害怕猜想下去，距离真相会越来越近。 心脏好似被谁攥在了手心里，跳动放缓，空气都悉数抽走，芷珂求救般的大口呼吸，却只能吸气，没办法吐气，大脑变得沉闷，思考的速度变慢，手上的动作加大，整洁平滑的纸面多出了很多的褶皱，是这房间唯一的败笔。 身体向下划去，慢慢合上的视线里有惊慌的冯睿和一对愤然的中年夫妇。 突然出现的光线，让芷珂感到不适应，当视线慢慢变得清晰时，芷珂大脑甚至变得空白，床边的一男一女看到自己睁开眼，瞬间绽开的笑颜，让芷珂一阵疑惑，他们是？ “芷珂，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人上前抓住芷珂的手，却在男人的眼神威胁下放轻了动作。“我去叫医生，你们聊。”走之前还对着男人眨眨眼。 “感觉怎么样？”男人伸手将芷珂的枕头调整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熟练地动作亲昵的格外自然。 芷珂轻轻的点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担忧的男人，脸上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一样，左边脸颊处青红一片，发型凌乱，青青的胡茬冒出来，却丝毫没有邋遢的感觉，只是，单纯的让人不忍心而已。 “心脏还会不舒服吗？我看你晕的时候一直捂着心脏。”男人更加详细的问。 芷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了。 “芷珂，你，是嗓子不舒服吗？”男人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有些紧张的盯着芷珂一直未动的双唇。 收到的仍然是轻微的摇头，即使是没有任何的从医经验，男人也察觉出不寻常来。 “芷珂……”男人欲想再说些什么，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哥，医生来了。” 医生进行检查“今天再观察一天，如果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回去了。” “医生”给青安使了个眼色，冯睿将医生叫到门口处，说出来自己的担忧。 而这边转移注意的青安也发现芷珂回应自己的问题也只是选择点头摇头的肢体动作而已。 “你感觉怎么样了？”医生转过身来问芷珂，得到的回应仍然是点头“现在请你用语言回答。”医生命令道。 收到的却是芷珂无奈张嘴努力发声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我给你写一个化验单，你去缴一下费用可以带她去这几个科室做一下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间很磨人，想着芷珂醒了很久应该也饿了，冯睿蹲下来与芷珂平时，温声询问“饿了吗？想吃点什么？”问完将手机递了过去，让芷珂将答案编辑出来。 “那我去买了，青安先陪你等着。”招呼刚刚挂了电话的青安过来。 “哎，芷珂，你……在唐菲家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一下就晕过去了？”无聊的青安好奇万分。 看芷珂茫然的表情，青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该不会…… 打破瓶子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病理问题，得知芷珂的晕倒原因是受了刺激，耳鼻喉科医生建议去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在送芷珂回病房吃饭后，青安建议冯睿接着做一个脑部检查，刚刚的聊天中，芷珂好像对关于唐菲，落落，孙纪扬的事情一概忘记了。 “什么意思？”冯睿不解的问。 “就好像是失忆了一样，但又记得咱们俩，你看！”青安将手机递过去，上面很清楚的写着几个不知道，不记得，和青安，冯睿的名字。 “好，我再去问一问芷珂。” “吃好了吗？”冯睿将餐桌上的碗收拾好。 芷珂点头，帮助清理桌面。 “芷珂，你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冯睿结果芷珂手上的纸巾。 芷点点头，在手机上面打字“记得，你是我的房东，青安是你的表妹。” “那你是一直都在这里上学工作的吗？”冯睿接着问。 芷珂摇头“我不记得了，只知道，以前是和小琪合租，后面换工作就搬到了你的房子。” “那，郝落落，孙纪扬，你还记得吗？”冯睿再接再厉。 “不记得了。” “那，唐菲呢？”身侧的青安忍不住焦急，急吼吼的问。 “不知道，刚刚你提起过，我是在她的家里晕过去的吗？”芷珂将手机递过去，疑惑的等着答案。 “你……”青安正要解释当时的情景就被冯睿拦截了“你先休息一会，醒了之后我们再去问问医生。” 芷珂听话的 分卷阅读111 躺进了被子里。 “哥，你怎么了？芷珂这是把他们都忘了啊！”因为刚刚关上门，青安刻意压低了声音，害怕屋里的芷珂听到。 “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冯睿揉了揉眉心，自私因子迅速膨胀，如果芷珂因此和过去划上终止符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怎么行？哥，芷珂也忘了唐菲呀！”青安郁闷的扯着冯睿的衣袖，懊恼的在奔溃的边缘“你们到底在唐菲的家里发现什么了，求求你告诉我吧！你知道我，我明明就很在意唐菲的，现在我连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我快难受死了！” “走，去那边聊。”冯睿带着自己泪流满面的表妹往休息室走。 “不是吧？”青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冯睿“依存症？” “嗯，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说不清谁对谁错。”冯睿叹息一声。 “那……”青安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一直愧疚，如果自己能和唐菲保持联系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世事无常，你要学会放过自己，嗯？”冯睿轻轻的劝解，手指轻轻的掠过头顶。 “知道了，我现在有人安慰，放心吧！”青安重重的点头。 害怕青安状态不好，冯睿给吴老师打电话接她回去。 仍然是没有任何的器质病变，医生的建议还是看心理医生，冯睿将结果说给芷珂听，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我总觉得，忘记了会不会就是不重要的呢？只是不能说话有点不方便了。” 冯睿长呼出一口气来，这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现在只要去制定芷珂重新开口的计划就好。像是用橡皮擦掉了过去一样，芷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坐过牢的事情，冯睿看着芷珂在窗上映出的影子。还是心有余悸，留下的痕迹该怎么清除呢？ 日子平稳度过，芷珂的工作不用说话，没有任何的不适应。这天，芷珂开门，后面紧跟着冯睿，两人刚刚从心理诊所回来，今天是第七次治疗。心理医生给出的治疗策略也是直面过去，但只要是提到遗忘的过去，患者顾左右而言他的逃避。 “青安说等会过来会买汤圆，我先去做饭，你简单收拾一下就好。”冯睿熟练地接过芷珂摘下来的围巾，挂在了衣架上。 点点头，芷珂去收拾家里的物品，温暖的感觉陌生的像是第一次接触，但芷珂还是很好的调整自己赶快适应。 “我回来啦。”青安大喊一声打招呼，身后跟着的人手上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青安挂好衣服后，扭身接过男人手中的袋子“芷珂，里面有水果酸奶的，还有黑芝麻的，你喜欢哪个？”朝着准备上前帮忙的芷珂大喊，洋溢的模样看样子还维持着新年的气息。 芷珂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表示自己还是更喜欢黑芝麻的。 “你看你看，我猜对了吧！”青安兴高采烈的转身炫耀，散开的发丝轻轻的飞舞，站稳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一部分的头发用一个银杏叶的卡子夹住了。芷珂身形微动，右脚向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形“很好看。”朱唇轻启，时隔快两个月的时间，重新说出话来。 背对着自己的青安，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没有任何的动作，而面前的吴老师抬手的动作说明她此刻应是喜极而泣的样子。 “青安。”芷珂拍了拍面前的人。 “芷珂！”青安扭身一个猛扑，将芷珂狠狠的抱住了，嘴上还不停的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拿着铲子的冯睿和门口的男人相视一笑：真是最好的元宵礼物！ 天气转暖，冯睿再次提起芷珂耽搁已久的旅行，但前提是自己得陪同，芷珂觉得无所谓，也就这么同意了。 “就像是蜜月旅行一样！”青安帮芷珂将背包放在了车的后座上，收到了吴老师警告的眼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又说我！那你们不要玩太久啊，就不能等一等，我就能一起去了！” “知道了，我们走啦！”芷珂抓了抓青安的手安慰着，坐在驾驶座的人，想起了什么，伸着身子问道：“你帮我加油了？” “啊！我忘了，没油了，应该还有点吧！”青安挠挠头，往吴老师的身后躲去。 “往前走，不到五公里有加油站，应该可以坚持到。”吴老师帮忙分散火力。 “行吧，我们走啦！” 果然，没能坚持到加油站。 “左边有一家精神医院。”拿着导航指导江山的芷珂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却没想到司机师傅丝毫都不配合。 “那是唯一的建筑。”芷珂打破了冯睿心里的猜想。 “好吧。”冯睿不情不愿的打着转向。 两人到达精神医院时，冯睿前去和工作人员寻求帮助，让芷珂坐在副驾驶等着。已经过去20分钟了，拨打电话无人接听，芷珂有些担心，准备下车寻找。 里面的走廊很安静，走廊的尽头，有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庭院，病人正在散步，只有堪堪几个医护人员在旁边守护。 没人注意到芷珂的出现，芷珂正要换个方向走的时候，正抬着头看太阳 分卷阅读112 的男人突然朝自己飞奔过来，“砰”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20多岁的样子。张牙舞爪，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芷珂听得不是很清楚，在男人锲而不舍逐渐加大的音量中终于听清了，他问：她说喜欢你！她说喜欢你！一遍一遍，不绝于耳。赶来的医护几人上手将男人按住，打了镇定剂，脸颊被压在了玻璃上，扭曲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折磨，因为打了针呼吸变得孱弱，最终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闻声赶来的冯睿快步跑到了玻璃窗前，看着男人的背影，担心的问。 “没什么，好像是一个病人发病了，好了吗？”芷珂扭身，顺着冯睿的手看见了油桶。 汽车稳步出发，谁也没有再提那个小插曲，冯睿害怕芷珂感到无聊，伸手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本书《记得我爱你》。 “这是……”芷珂接过未拆封的书。 “记得我是作者吗？”冯睿笑笑“新书出炉，没事消遣。” “好。”芷珂翻开第一页：送给她。是冯睿的笔记。芷珂抿抿唇继续翻看。逐字逐句认真读起来，很精彩的一部小说，关于，刑侦推理。刚刚读了四分之一，芷珂合上书抬起头来，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侧脸完美，鼻梁高挺，嘴角含笑，心情不错的偶尔会跟着音响哼出歌的曲调。 “怎么了？”察觉到旁边热烈的视线，冯睿扭头问。 “你，喜欢我吗？”芷珂咧开嘴笑，见牙不见眼，梨涡轻轻淡淡的呈着蜜糖，耀眼的像是天边的太阳，巧笑倩兮却好像磊落的格外大方。 冯睿被这笑脸所感染，也绽开笑意，甚至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车还在急速前进，从窗边若有似无的传出低语的曲调“The only thing that keeps me from diving off the deep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一首好日子送给自己送给大家。 历时10个月，终于完成啦！感谢小可爱们的鼓励，你们每看一次，每一次评论，我都超级开心呢！深知自己还有很大很大很大的进步空间，我会努力哒！下一本也在赶来的路上咯，是bl，甜宠，治愈不开心！喜欢的小可爱可以期待一下，不喜欢的小可爱可以等我下下本，还是bg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