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一个炮灰小太监》 分卷阅读1 ? 【女攻】如何拯救一个炮灰小太监 作家:拂袖 【作品编号:54288】 完结 投票 收藏到书柜 (669) 原创 / 男女 / 古代 / 中H / 正剧 / 美人受 / 温情 钟黎宁看了一本书,明明是本小甜文,她却被书里的炮灰小太监虐哭了。 再睁眼成了一只小狐狸,钟黎宁看着面前满身灰尘却笑着捧出一块桂花奶糕给她的人,心里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死路了。 穿书文。 女主穿成了一个小狐狸,跳脱但是有点傻fufu。 男主是小说里的炮灰小太监,自卑美人,性格纠结还有点圣父。 避雷:小太监缺爱,前期对小说男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毕竟是他主子。牺牲型人格,所以早期会因为主子惹女主生气。 甜度保证,不过肉可能不会很多。 第一章 是狐狸 “阿嚏”,钟黎宁忽然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关窗户?钟黎宁迷迷糊地听见身边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扰的人睡不清静。 等等,楼下没有树,为什么会有树叶的响声? 钟黎宁睁开眼,面前是一大片参天巨树,又低头看了看,身下是一堆黄色的落叶,上面盘着两只毛绒绒的白色爪子。 ……虽然这爪子看起来十分好撸,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这爪子好像是我的? 钟黎宁试着抬了抬,爪子果然跟着起来了。好的就是我的,今天这梦好真实啊,连身下树叶的触感都十分清晰。 钟黎宁回头看了看,她身后还有条雪白的大尾巴,这毛绒绒的感觉太让人心动了。钟黎宁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团起来四只爪子抱住大尾巴,这也太舒服了吧,毛绒绒软乎乎! 就在钟黎宁对着大尾巴又抱又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那群人又要来了,不知道这次是谁倒霉被他们抓到。” “人可真讨厌,兔子狐狸还有鹿被他们打也就算了,怎么连鸟都打,上次老三就被一个小孩用石头打下去了。” “就是就是,讨厌死了。” 钟黎宁从洞口探出头去,树梢上站着两只小麻雀,正叽叽喳喳的讨伐人类,她有点想笑。不过她居然能听懂她们的话,可真有趣。 “你们好,”钟黎宁礼貌地冲她们打了个招呼。 “是狐狸,快飞!”两只麻雀一见她,吓得尖叫着飞走了。 钟黎宁把僵在半空的爪子放下,眨眨眼睛,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一只狐狸啊。 又在洞穴转了一会儿,出门在四周溜达溜达,除了那两只小麻雀再没有别的动物来了。 好无聊啊,而且好冷啊。钟黎宁趴在叶子堆上,一下一下地甩着大尾巴,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这个梦怎么这么长。 “小九,你做什么呢?”洞外面忽然有个爽利的声音传来。钟黎宁懒懒地一抬头,前面是个火红的大狐狸,耳尖和四肢是黑色的,背上的毛蓬松极了,身后的尾巴尖上有漂亮的几缕白毛。 那红狐狸低头嗅了嗅她,又疑惑地问:“你不是说要把洞挖深一点吗?怎么还在这里愣着,那群人可要来了。” 这狐狸是来找她的,而且她好像还认识她,钟黎宁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个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 钟黎宁有点慌,也顾不得惹狐起疑了,急切地向面前的红狐狸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睡觉睡傻了?”红狐狸疑惑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宝贝洞吗?让你跟我一起你还不肯,非说这地方好,又没水又没灵气,好什么好……” 眼看前面的红狐狸开始念叨她这地方怎么不好,钟黎宁不得不打断接着问道:“我是说,现在这个地方是C国吗?” “C国是什么地方?这是安国啊。”红狐狸歪着头看她,“你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钟黎宁现在已经陷入经典的哲学三问之中,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红狐狸看她闷不吭声,眼睛里的困惑已经快凝成实质,忍不住问道:“你吃坏东西把脑子弄坏了?不对啊,你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嗯……你是?”钟黎宁决定先从眼前这只红狐狸入手搞清情况。 “我是你四姐胡琅 分卷阅读2 月啊,”胡琅月又上前闻了闻,是小九没错,她怎么回事? “四姐,我前几天摔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忘了好多事,迷迷糊糊的,你跟我说说吧。”钟黎宁咧嘴笑起来,胡琅月看见她傻里傻气的笑容信了几分,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九,果然不看着她就是不行。 与胡朗月交谈之后,钟离宁得知她身处的地方是安国的皇家猎场附近。现在正是天元十三年,马上就是天元国每年一度的秋猎,天元皇帝会带着皇子和后妃们前来狩猎,她正准备把洞挖深一点躲藏起来。 安国,天元十三年,秋猎。这几个关键词排列在一起,钟黎宁眼前一黑。 如果没猜错,接下来她就能看见美丽的西域皇妃智救落魄皇子的剧情了。 那天钟黎宁下班之后,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躺在床上看小说。小说的内容是关于一个落魄皇子如何逆袭登上皇位并且最终和女主白头偕老的。 女主是男主父亲来自西域的宠妃。没错,这就是一本俗称的小妈文学。 钟黎宁记得自己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狂呼刺激,女主美貌又妖娆,男主扮猪吃老虎,强强相对可太有意思了。 总体是本小甜文,里面唯一赚了她的眼泪的是个戏份不算多的炮灰小太监。 这小太监是一户贫苦人家的二儿子,赶上洪灾,他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就自请去宫里做了太监。又因为没钱贿赂老太监,小太监被分去照顾当时母亲已经被打入冷宫,尝尽了人情冷暖的男主。 男主那时年纪尚小,又遭逢大难,正是惶恐不安的时候。小太监在家里时常照顾弟妹,看到男主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对男主无微不至,很快就得到了男主的信任和依赖。 小太监伴着男主成长起来,在宫里受尽了委屈,也慢慢积蓄起力量,成为了男主暗处的一柄刀。小太监明明是个温和的性子,为了男主却一步一步变得处心积虑,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大魔王。 无奈最后男主功成名就,他坏事做尽,为清流不容,男主为了平息民怨将他处死了。 钟黎宁哭得泪流满面,在心里默默喊了一万遍为了男主不值得,被角都咬烂了,还是不得不看着小太监被凌迟处死,而这时候男主正和女主蜜里调油呢。 胡琅月看她还在愣神,对着她的头拍了一爪子。钟黎宁一声惊叫,默默捂住了自己的毛脑袋,这四姐好凶,嘤嘤嘤。 “你快点挖啊,人类很快就会来,我看你是让他们扒了皮做成衣裳才甘心。最近天象不好,灵气不足,能不化形还是不要化形,免得出问题。”胡琅月又开始念叨她,语气凶极了,不过关切之意很明显。 钟黎宁抱着头,抽抽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前面的胡琅月。虽然眼前的狐狸很凶,不过她说得对,要赶紧挖洞了,不管怎么说,先活下来最重要,她可不想刚过来就被人做成围脖。 等钟黎宁好不容易修缮完自己的洞穴,就听见鸟儿们开始全区循环播报人类来了的消息。简直像是拉响了防空警报,周围的小动物们东躲西藏,恨不得当场隐身。 钟黎宁缩在被树叶遮盖住的洞口探头探脑,有点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她好想看看那些书里的人是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福顺,你跟着我们几个,不比跟你那主子好,你看你那主子窝囊成什么样了。你乖乖的,让哥几个爽爽,哥几个以后罩着你。” “哈哈哈,我还没操过太监呢,你那底下真没有了?那是什么样啊?快给我开开眼。” 男人们的调笑声越来越近,根据脚步声判断,正往这边来的应该有四五个人。刚刚他们说福顺,难道是书里的小太监? 钟黎宁回忆着书里,这一段只说了男主无意间冲撞了女主,皇帝大发雷霆,女主巧计救下男主,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的确是没说小太监在哪儿,看来当时他就是被这群人围着呢。 “各位侍卫大哥,小的身子脏,别污了您的眼。五殿下还等着呢,您行个方便。” 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谄媚,声音应该是刻意压低的,但还是能听出来比普通男人更细一些。 钟黎宁看着前面被一群护卫围在中间,身着藏蓝色袍子弓着身的背影,肯定地想,这就是小太监福顺了。 眼看着那几个人就要上手扒衣服了,钟黎宁有点着急,正想着能有什么法子帮帮他,就看见那个藏蓝色的身影猛地推开拉扯他衣服的男人们,飞快地向前跑过来。 第二章 谢谢 “还敢跑,快抓住他!”那几个男人毕竟是侍卫, 分卷阅读3 身体比太监强健得多。 眼看他们就要抓住福顺了,钟黎宁急得险些叫出来,心里慌乱地想着要是有个什么能拦住他们就好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棕熊。 ……啊?钟黎宁嘴巴都张大了,我还会这个呢?虽然没什么根据,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控制那只棕熊。 钟黎宁一边指挥棕熊咆哮着恐吓侍卫们,一边喜滋滋地甩尾巴,当狐狸还是有点好处嘛,这就叫心想事成!虽然都是幻术不过好歹能管用一阵子。 侍卫们被突然出现的巨大棕熊吓得半死,连滚带爬地跑了。 福顺刚刚被摁在地上打了几拳,伤到了腿,一时站不起来,看着山一样高的棕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感觉到棕熊的动作,连声音都听不见了。福顺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前面蹲坐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冲他笑眯眯地摇尾巴,而原本是棕熊的地方只剩下一堆树叶了。 刚刚福顺就觉得棕熊来的蹊跷,根本没有一丝动静,像是凭空出现的。现在看起来,应该是面前这只小狐狸变出来的。 “是你做的吗?谢谢你。”福顺坐起来靠在背后的树上,手下悄悄攥紧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盯着眼前的狐狸试探着说。 钟黎宁看着眼前的人,他现在其实很狼狈,官帽滚落在地上,衣襟被扯开了,全身沾满了灰尘。 但他真好看,脸庞圆润,三庭匀称。眼尾微微上挑,因为刚刚激烈的挣扎带了点微红,鼻梁翘挺,嘴唇有些干涩,轻轻抿着。他的皮肤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有些惨白,显出几分羸弱,可他肌理流畅,分明是日常干活锻炼出来的。 怪不得那群男人要强他,他这种样貌,在宫里一定很辛苦,钟黎宁想。 难怪之前看书里写,他掌权后极讨厌别人盯着他看,看了的都杀掉,应该是吃尽了苦头吧。 福顺见小狐狸没什么反应,尾巴倒是越摇越欢快了,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狐狸为何而来,但它救了自己,应该没什么恶意。 福顺小腿一阵刺痛,再顾不得看小狐狸,低头卷起裤腿查看,原来是刚刚跌倒的时候被砂土磨破了好大一片,伤口还在渗血。 这里是狩猎区,万一被人认错成猎物就麻烦了。可现在这样回去,那些人肯定又会借此嘲讽殿下,福顺正犹豫该怎么办,就听见有马匹的声音接近。不好,有人来了。 钟黎宁比福顺的听力更敏锐,在刚刚听到人声的时候就冲福顺叫了一声,她知道附近有个山洞,可以让福顺先躲一躲。 跑了两步发现福顺根本没动,钟黎宁忍不住跑回去咬住他衣服的下摆,这才把福顺拽到山洞里面。 到了山洞里福顺明显放松了一些,对她也没有那么戒备了,钟黎宁凑上去蹭了蹭福顺的手臂,懒懒地卧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 福顺看着身边暖融融的一团,伸手摸了摸小狐狸蓬松的毛,有点硬,但是很顺滑,而且非常暖。 摸着摸着,福顺就看见小狐狸开始舒服得哼哼唧唧,还主动翻过来肚皮朝天给他摸。 以前福顺家里有只大黄狗,一直是他喂。那狗跟他关系很好,每次他摸它的时候,它就会翻过来肚皮朝天,福顺知道这是狗表达信任的意思,狐狸应该也是这样吧。想着想着,福顺眼里露出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忽然想到什么,福顺停下手在怀里摸索起来。 钟黎宁感觉身上按摩的手停了,不满地哼唧一声,刚一睁眼,就看见前面一只雪白的手托着一张泛黄的油纸,上面躺着一块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已经有些碎了。 “快吃吧,”那手又往钟黎宁嘴边递了递,“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淑妃娘娘赏给雪枝的桂花奶糕,她拿来给我了。殿下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我们那时候没有,我就去厨房央着采买的人带些蜜来,拿上年晾的桂花给他做,他也吃得很香。不过现在他……” 钟黎宁记得这糕点,按照安国的惯例,死刑犯会在临刑前吃顿好的上路,狱卒和福顺有些旧交,给他准备了极精致的美酒佳肴。 但福顺摇摇头,只要了米粉蜂蜜,在牢里又做了一次简化版桂花奶糕,就像是男主小时候他做了无数次的那样,不过那时候已经没办法再送给他的小殿下了。 想着想着钟黎宁眼泪又要掉下来,一开始还想着让他自己留着吃,现在看他还满脑子都是那个渣男,气的钟黎宁一口把糕点吃进嘴里,咬了几口就囫囵吞下,还噎得呕了两下。 虽然也没觉得有多好吃,但就是不能便宜那个渣男。 对,就 分卷阅读4 是渣男,在见到福顺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钟黎宁已经完全从上帝视角切换到福顺视角了。之前安慰自己的什么宏图霸业他也没办法之类的通通抛到脑后,总之原作男主辜负了福顺就是渣男! “慢点,别噎着,”福顺看她吃得这么急有点好笑,一边摸着她颈部和前胸的毛帮她消化,一边笑着说,“你也喜欢吃这个?那我下次做就给你留几块吧,虽然没这么好吃,不过味道也还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 钟黎宁知道福顺这次回去,按照剧情发展,就到了男主和女主勾搭上并且暗中结成同盟。为了男主的皇位,福顺就要开始出卖灵魂了,这里算是他堕落的开始。 抬头看了看福顺温柔又带着些落寞的笑容,钟黎宁在一秒之内决定跟着福顺回去。 钟黎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本书里,只是既然她已经遇到了福顺,她就希望能让他未来不再踏上那条悲剧之路。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点事要办。 等外面人马声渐渐远去,钟黎宁在洞口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又匍匐去外面试探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回身去洞里叫了一声,让福顺也出来,领着他抄近路去了他说的湖边驻地。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连绵的帐篷顶了,福顺叫住小狐狸,蹲下身摸摸它,看着它琉璃似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小狐狸,今天谢谢你。我叫福顺,现在在五皇子府上侍奉,你如果想来看看的话,我给你做桂花奶糕吃。” 福顺揉揉钟黎宁两个大耳朵中间的额头,舒服得钟黎宁耳朵都塌下去了,哼哼唧唧地应了他的话,抬起爪子放在他手心做了约定。 捏捏手里的小爪子,福顺笑起来,“就到这里吧,你快些回洞里躲好,莫要被人发现了。” 福顺站在原地,看着小狐狸远去的身影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换回了拘谨恭顺的表情,整了整衣服,微微弓起背,低着头快步走回驻地。 还没到洞口钟黎宁就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她觉得越来越冷了啊。 好不容易跑回洞里,钟黎宁正打算收拾收拾就去找四姐问问情况,就听见洞里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还没被人抓去做衣领?” “啊!四……四姐,你怎么在我洞里啊。”钟黎宁吓了一跳,待看清洞里探出来的红脑袋黑耳朵,才认出来这是自己那个便宜姐姐。 “本事没见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还敢使幻术救人了,你可真是个菩萨心肠,”胡琅月瞥着钟黎宁讪讪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来你跟我说说,你还记得咱们出来之前族长叮嘱过什么吗?” 钟黎宁低着头看自己圆润的小爪子踩在树叶上,旁边有只蚂蚁正四处找吃的,就要爬到自己爪子上了,忍不住抬了抬爪子。 “啊!四姐你又打我!”钟黎宁委屈地用爪子扣地,吭吭哧哧地回答,“我听着呢,我不是……不是不记得了嘛。” “打的就是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胡琅月越说越生气,又要抬爪子打人,看见眼前的小白狐狸瑟缩了一下闭上眼睛,到底还是没下去手。 长叹一声,胡琅月接着说:“族里这上千年来沾染上人类的前辈能有几个落得好下场?人类心思深沉又诡计多端,对外族不是驱逐就是操控,没什么好心眼。就算有那一个两个真心的,还不是人妖殊途,你别不当回事。咱们这次出来就是历练一番的,不要招惹别的麻烦。” 钟黎宁低着头不吭声,胡琅月见她这样也只能摇头叹息。 “四姐……我好像不太会用法术了,你教教我?不然我就只能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呜呜呜。”钟离宁看胡琅月半天不说话,试探着说了自己的要求。 胡琅月简直想撬开钟黎宁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干草。 不过看到钟黎宁傻乎乎的笑脸,她也只能无奈地把她带回自己的洞穴,认真地教习起她本应掌握的法术和修行方式。 待钟黎宁学得一身本领,自觉可以独自闯荡人间之后,才发现已经过了两月有余,枯草上都结了一层霜。 钟黎宁火急火燎地奔向京城,太大意了,她没想到修习居然这么花时间,虽然已经尽量快了但还是到这个时候,希望事情都还没发生。 第三章 腊梅 京城人多,钟黎宁现在法力还比较弱,只在跟人进城门时用了隐身术,后面就是真身在跑了。看到人就躲一会儿,没人了再跑,就算被人看到也会被认成流浪的猫狗。 也是她 分卷阅读5 运气好,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找到了五皇子府。 沿着树爬到房顶上,钟黎宁低着头喘了半天气,这也太吓人了,她好几次都险些跌下去。 垫着肉垫,钟黎宁的脚步声悄无声息,主殿里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来岁,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上“主角”两个字了,这大概就是男主赵楚琛了。 钟黎宁不屑地撇撇嘴,也没有多好看嘛,她还是喜欢福顺那个样子,看着更舒服。 钟黎宁又仔细看了看,男人似乎是坐在桌前看书,可这半天了他都一动不动,一副愣愣出神的样子,他干什么呢?而且福顺不是他的贴身侍从吗?怎么没在他身边? 眨眨眼睛,钟黎宁从树上跳下来,不再去看主殿的窗子,现在赶紧找到福顺要紧。 所幸五皇子府不大,只是个前后三进的院子,除去主殿稍大,剩下的就是几间小屋,还不如城外那些富户家里大,更比不上钟黎宁在电视里看的那些气派的王府了。全府都没几个仆从,冷冷清清的。 堂堂皇子生活条件这么差,都出宫建府了还没封王,门口牌匾上就写了个不伦不类的五皇子府,连钟黎宁都替他憋屈。 钟黎宁在一间厢房里找到了福贵,他正坐在窗边,低头看一张纸。钟黎宁高高兴兴地从窗口跳进去,哼哼唧唧地扑到福贵怀里。 福贵只觉得一团白色的东西朝他扑来,眨眼间踩到他腿上,两只爪子摁到他肩膀,他耳边尽是哼哼唧唧的娇笑,小东西的大尾巴都要摇出重影了。 它比上次见面更圆了一些,大概是天气越来越冷所以长了更多绒毛。 伸手摸上小狐狸背后的毛,触手有点凉,福顺扯过毯子把小狐狸裹起来团在自己怀里,揉了揉它露出来的脑袋,轻声问:“你自己跑来的?外面很冷吧?” 钟黎宁应了一声,抬头看见福顺扯着嘴角试图冲她笑一笑,却扯不动,放弃似的抿起唇来。 钟黎宁看出他心情不好,抬头用耳朵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从自己厚厚的颈下毛里叼出一朵微开的腊梅,凑过去递到福顺手心。 这是她在路上看到的,觉得好美,可惜还没开,就摘了一朵打算送给福顺。 福顺看着自己手心的红梅和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揉了揉它的头,道了声谢,说道:“抱歉,今天晚上……有点事,没法给你做桂花糕了。” 钟黎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按照剧情进度,这个时候就是男主派福顺四处收集情报的时候,因为并非主线,文里也是一带而过,只说结果是男主扩展了不少人脉和消息渠道,福顺的名声却开始变差了。 他今天晚上大概就是去做这个工作,钟黎宁从毯子里挣出来,跳到床上去看福顺之前在看的那张纸。 她本以为上面会写他的任务或者要拿到的情报,但那张纸上就只有并排的两个名字,一个是福顺,一个是楚琛,笔迹十分稚嫩,一看就是刚刚练习写字的孩童所写。纸张有些泛黄,但被保存得极为细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钟黎宁知道福顺是个很恋旧的人,对赵楚琛又有点似是而非的复杂感情,看到这张纸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根本压不下心里突然涌上来的酸水,钟黎宁一爪子摁在那纸上,有点控制不住地冲福顺怒吼一声。 福顺见它突然生气了,顿时有些无措,手忙脚乱地把它抱起来,又把刚刚被它踩皱的纸整理平整放到桌子上。 钟黎宁见状更生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气呼呼地跳到被子上蜷成一团,不理他了。 福顺不知所措地看着被子上的毛团,想伸手给它顺顺毛又不敢,想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呆愣地站在一边。 过了半晌,福顺才低着头开口,小心翼翼地说:“那张纸是殿下六岁那年初入上书房读书,回来之后给我写的,他第一次习字就学了我们两个的名字,我就把这张纸留下来了。” 停了一会儿,福顺见毛团没有反应,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小狐狸,你是第一个为我花这么多心思的人,还从来没有人……专门为我跑这么远还送我礼物。” 福顺低头看看手心的红梅,虽未绽放,但已经能闻到属于梅花的暗香了,“无论如何都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的。” 毛团还是没反应,福顺上前仔细一看,小狐狸闭着眼睛,微张着嘴,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呢。 忍不住扯出一丝苦笑,福顺拿过毯子轻轻地给毛团盖上,它本是山野间自由自在的精怪,和他这种终身囚禁在宫苑里的怪物不同,能有短暂的交集已属奇迹,还能再奢望什么呢,福顺轻柔 分卷阅读6 地摸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 门口传来一声敲门的轻响,“福顺,你在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福顺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它睡得很沉,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福顺蹑手蹑脚地开门走出去,又细心地关上了门。 门口是侍女翠羽,她正端着一个托盘,有点奇怪地看了看屋里,见福顺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再问,低声对他道:“这是药、脂膏和衣裳,药你一会儿趁热喝了,大概要有半个时辰才能生效,脂膏多抹一点,第一次可能有点难受,不过一咬牙就过去了。衣服你穿里面,到时候把外衣脱了就行。你……唉,想开点吧,咱们这种人本来就是为了主子活着。” 福顺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默默点了点头,突然问:“殿下呢?” “殿下出去了,他还有要紧的事。殿下……心里都记着你的好。”翠羽看着福顺也有点不落忍,好好的人偏要给那种人糟蹋。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福顺客气地接过托盘,把翠羽送出厢房,翠羽看着福顺的脸直在心里叹气,造孽啊,长了这么张脸,招多少人惦记。主子的事下人也不能说,不过这福顺服侍殿下这么些年,还不是……唉…… 福顺回屋端起药,漆黑的药汤散发着一股酸苦的气味,福顺一闭眼全部灌下去了,只觉满嘴都是苦涩,涩的眼睛都酸起来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微红的细腻膏体,一阵阵甜香带着诱人的气息铺面而来。 已经吃了三天流食,今天更是只喝了水,上午也把身体里外都清理干净了,希望不会扫了那位大人的兴,殿下去户部的事情还要靠他说话才行。 福顺正要脱下裤子,一转头却看到了床上的毛团。 他突然觉得难堪得很,静默了一会儿,起身拉上了床前的帷幔,这才缓缓跪到凳子上,翘起臀部给身后那个连自己都没碰过的小穴上了一层厚厚的脂膏。 脂膏进到肉穴之后飞快地融化了,慢慢浸透了肉穴的每一条皱褶。起先感觉到的是火一样的热度,肉穴似乎着火了,福顺难耐地夹了一下穴口,热度却依然在节节攀升,烧得他脸上红成一片。然后是痒,很痒,痒得他想伸手进去抓一抓。 福顺身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忍耐了一会儿,穿上纱衣,裹上外套。 临走前犹豫了下,福顺还是撩开帷幔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小狐狸,接着就转身和领路的侍者走进了夜色之中。 钟黎宁本来还在等福顺来哄她,结果这几日的奔波让她太疲惫了,被子上又软又暖,还沾满了福顺身上的味道,钟黎宁舒服的想打个滚,眯着眯着就真的睡着了。 等钟黎宁舒舒服服地起来伸了两个懒腰,正想叫福顺,就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而福顺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钟黎宁刚睡醒,脑子还懵着,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气息。人是熟悉的人,但状态不是平日的状态。 钟黎宁蹙着眉头抽抽小鼻子,顺着气息跳到了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再三确认,没错,就是发情的气息。可是福顺一个太监,怎么会发情啊? 钟黎宁百思不得其解,又低头仔细闻了闻,好像有股甜香,是媚药吗?他用媚药做什么? 钟黎宁皱着眉想,今天过来时她看到赵楚琛在发呆,福顺在看赵楚琛以前写的字,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不太对劲。 她记得福顺基本都是跟在赵楚琛身边的啊,今天两个人居然没在一起。 而且书里说福顺以前很喜欢小孩子和小动物,非常擅长照顾别人。 可后来却非常讨厌被别的人或是动物碰触,走到哪儿都恨不得离人八百米,连贴身侍候的小太监都始终跟他隔着三步远。 他对赵楚琛那么忠心,都没再碰过赵楚琛。赵楚琛好像也不太在意,只是经常与他说说话,不再要他贴身伺候。 坏了,钟黎宁一下子站直了,顾不上开门,直接从窗户跳出去,顺着那缕几乎要被寒风吹散的气息狂奔起来。 她当时只以为福顺是违背自己的本心做了很多坏事,后来才变得那么阴郁又古怪,所以叫出卖灵魂。 现在想一想,他分明是出卖肉体又出卖灵魂啊。 作者误我网站误我!为了过审写的这么隐晦,她根本没想到! 这么看来男主更畜牲了,气死了,早晚挠他两爪子,再不济也要让他天天做噩梦,可不能害了福顺还舒舒服服当皇帝! 第 分卷阅读7 四章 不会忘 钟黎宁顾不得再保留灵力,一边隐身一边飞奔出五皇子府,到了一个大宅子的后门,气息就是消失在这里的。 火急火燎地爬上树,跳下去的时候还摔伤了右边的前爪,钟黎宁一瘸一拐地跑起来,四处寻找着福顺的气息。 “后院叫得好惨,”两个小丫头端着盆边走边聊,钟黎宁静悄悄得跟在她们身后。 “是啊,而且今天这位神神秘秘的,直接一顶小轿抬到后院了,连面都没露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肯定是老爷又从哪个青楼楚馆抬回来的呗。今天这位叫声好奇怪啊,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听不出是男是女,不过老爷倒是好久都没这么兴奋了。” “可不是,老爷那玩法一般人受不了。希望明天还能看见这位,天可怜见的。” 钟黎宁急的简直要打起转来,把四姐再三叮嘱的不要轻易化形抛之脑后,直接化了人形跑进了后院。 离后院还有一段距离时钟黎宁就听见“唔唔”的闷叫了,像是本该发出的惨叫被什么东西堵回去了。 钟黎宁锁定唯一一间亮着光的屋子,再也等不及,一个瞬移出现在屋里。 待看清屋里的景象,钟黎宁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只见福顺一丝不挂四肢大敞地被栓在床柱上,嘴里塞着一块白色的布,一向惨白的皮肤泛起血色,微翘的眼角泪水将落未落,透出一阵夺人心魄的魅色。 他全身都被细长的木质夹子夹起来,上上下下少说有六七十支,胸乳和身下的残缺处更是密集得惊人,几乎看不见皮肉,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立着的夹子。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男人迷醉地看着他身下的肉穴,正要将身下半软不硬,像一坨肉虫一样的阴茎塞进去。 钟黎宁一挥手,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到地上晕过去了。钟黎宁将他踢到一边,把束缚着福顺四肢的绳索和他口中的布拿出来。拿出来一看才发现那白布竟然是老男人的亵裤,钟黎宁差点把手都一起甩掉。 正低着头认真地把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夹子弄掉,钟黎宁听见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夹杂着喘息传来,“让……让我死,求你……” 福顺好不容易睁开哭得有些肿的眼睛,就看见床边有个少女正在给他卸下那些夹子。他想抬手制止她,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身后的肉穴又痒又热,快要失去知觉。药已经生效了,横冲直撞的火在他身体里肆虐,却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他难受得想狠狠地撞死在墙上,可就连这个他都做不到。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在意身边的人是谁了,只要能让他解脱,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福顺,”刚叫出这个名字,钟黎宁的眼前就模糊了,她抽了抽鼻子,接着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福顺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呼吸都逐渐低沉下去,钟黎宁心慌得要命,拼命想着怎么才能让福顺恢复一点。 眼看福顺的呼吸已经微弱到若有似无,钟黎宁什么都顾不上了,大声对他说:“福顺,你想想赵楚琛,你想想他,你还想不想再见到他?” 眼看福顺眼睛又睁开了,钟黎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福顺突然开始干呕,呕的全身都抽搐起来。 钟黎宁吓得直哭,边哭边说:“福顺你别吓我,我好怕……” 也不知道是那一场干呕还是被钟黎宁哭的,福顺稍稍清醒了一点,吃力地抬起手臂握住钟黎宁的胳膊,喘息着说:“别哭了,别怕。你……你是谁?” 钟黎宁见他能正常回话了,抓住他颤抖的手连声说:“我是钟黎宁!就是你床上那只狐狸!” “咳咳……原来你叫钟黎宁,还……还是个小姑娘呢……”福顺抬手摸了摸她沾满泪痕的脸,拼尽全力说着,“小阿黎,你……你没走……太好了。唔……不用管我,让我……让我自己缓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不管你,你岂不是要难受死了。我先把夹子弄下来。”钟黎宁说着就要去解福顺下身的夹子,刚碰了一下就看见福顺像濒死的鱼一样弹起来,摁住她的手惊慌地说:“别……别看这……求你别看。” 钟黎宁见他整个身体都在颤,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怕再刺激他又要出事,也不敢再动,妥协着说:“好,你别怕,我不碰那里,也不看。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钟黎宁端了杯温水回来,扶起福顺喂他喝下去,又把他身上其他位置的夹子都弄掉,拉过一边的被子给他盖好,默默搬了凳子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阿黎,孙大人他……”福顺满身都 分卷阅读8 是冷汗,烫的像发了高热,上牙咬的下唇都是血丝,静默一阵突然问道。 “死不了。我还给他造了个幻境,他正在梦里跟人云雨呢。放心,我不会坏你们的事。”钟黎宁看都没看床底那一坨烂肉,也丝毫没有要给他摆个舒服姿势的意图,全幅心神都拿来注意福顺的状况了。 福顺脸上更红,眼睛都湿润起来,忍不住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钟黎宁伸手压住他的唇,轻声说:“我知道,不要再说他了。你还要不要喝水?” 福顺摇摇头,又问:“你能不能让我也晕过去?” 钟黎宁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能,但是这样其实不太好,会损伤身体和记忆。” 福顺接着问:“那会让我忘了你吗?” 钟黎宁摇摇头,回道:“可能会可能不会,这个因人而异,你要是特别想记得,就能记得的更多一些。” “那你让我也晕过去吧,”福顺闭着眼睛说。 “可是你醒来可能会头疼,恶心甚至再度昏迷……”钟黎宁还在犹豫。 “总比这样生不如死好,”福顺苦笑,“阿黎,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就像是全身爬满了蚂蚁又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还不如去死。” 钟黎宁按照福顺的描述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再劝他,一挥手让他也陷入沉睡。 钟黎宁仔仔细细地给福顺调整好枕头的高度又掖好被角,忽然想到他下身那些夹子。 怎么办,要不要给他弄下来?可是他都不让看的。不弄下来的话会不会造成血液流通不畅啊,那里的皮肤又比较娇嫩,别被弄坏了…… 不行,还是要弄下来,我不看就好了,钟黎宁喜滋滋地给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掀开被子又被密密麻麻的夹子刺伤双眼,嘴角转瞬就拉下去了。 钟黎宁看着福顺的脸,摸索着给他下半身卸下那些夹子,每卸一个都会看见福顺皱着眉轻颤一下。所幸夹子的位置比较密集,没一会儿就卸完了。 给他盖被子的时候钟黎宁不小心瞥了一眼,自己先红了脸,边给福顺擦汗边在心里胡思乱想。之前还以为太监那里都很可怕,其实也还好吧,就是有个疤,看起来也不是皱巴巴那种,就是很平整的疤,上面好像还有个孔……q27 47 311037 钟黎宁捂着通红的脸,化作小狐狸,蜷在福顺身边睡着了。 冷宫里,随着一声娇喘和一声闷哼,摇晃了许久的床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喘息纠缠在一起,在寂寞的宫墙里晕染出一抹春色。 半晌,女人轻笑的声音响起,划破了一室寂静,“把从小跟到大的漂亮侍从扔给个糟老头折腾,你可真舍得。” 男人翻身堵住女人含笑的唇,唇舌交缠的水声异常清晰,两人吻了许久,男人才抬起头,在女人耳边轻声说:“除了你,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那个位置呢?”女人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紧接着问。 “有了那个位置我才能得到你,”男人低笑着回应。 女人发出一声嗤笑,不置可否,接着问:“你那漂亮小侍从你下过手没?美人在侧没几个男人把持得住吧?” “只有你才是我的美人,我又不喜欢男人,更别提不男不女的太监了,”男人握住女人的椒乳揉搓起来。 “嗯……你,我还没问完呢,”女人娇嗔着,贴上去向男人索吻。 男人笑起来,躲开女人的唇,在她乳尖上重重抹了一下,如愿以偿地听到女人的娇吟,“别问我了,我来问问你吧。我父王不是很宠你吗?前几天老十才出生,他现在身体也还不错吧?跟我比呢?” “不让我问,你的问题倒多,”女人不满地撇撇嘴,“他是挺宠我的,不过他给的那些我又不想要,我要的你能给我,那我当然帮你。” “小妖精,又绕开话题,承认我比他厉害很难吗?”男人一挺腰又进到那销魂蚀骨的桃花洞里,一边听着女人的呻吟一边说,“所以说我们是一类人,合作愉快。” 两个人激烈的动作被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完全遮盖,没有人发现,这个寂寞的深宫里有阴暗处的桃花渐渐抽枝发芽。 第五章 游戏 不到五更的时候福顺先醒过来,看着陌生的帷幔愣了半天,忽然脸色煞白。他连忙下床,却发现被子被压住了,侧头一看,小狐狸怎么在这里? 福顺 分卷阅读9 一阵头疼,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一会儿是孙大人狰狞的笑脸,一会儿是少女哭泣的面庞,最后慢慢定格到少女急切地说自己叫钟黎宁的那一幕。 忍着剧烈的头痛,福顺有气无力地想,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狐狸会在床上而孙大人倒在地上,还有那个叫钟黎宁的少女是谁?是小狐狸吗? 福顺把孙大人抬到床上,又抱起昏睡的小狐狸,暗自感受了一下,除了身后有些黏腻,周身遍布红色的痕迹,好像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 他的记忆只到那少女冲进来说自己叫钟黎宁的时候,后面就模模糊糊的了,看起来他好像没有跟孙大人做成,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殿下的计划,福顺忧心忡忡地想。 “老爷,五更了,早膳好了。”门口传来侍女轻声的呼唤。 福顺披上外衣,看看昏睡不醒的孙大人,对门外的侍女道:“孙大人还未醒,劳烦姐姐看看昨日的轿夫还在不在?” 门口的侍女先是想到,这声音不叫的时候倒是柔和些,不显得那么尖锐了。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是谁在说话,顿时大吃一惊,以往都是老爷醒来,床上的要叫大夫来看,今天这位当真好手段。 “这位……呃……公子,”侍女还算镇静,“昨日的轿夫还在,他们说等着早上送您回去,公子现在就要叫他们吗?” “嗯,劳烦姐姐了,”福顺摸了摸小狐狸的毛,看它睡得人事不省有些想笑。 换好了衣服,又把小狐狸揣进怀里,用厚厚的披风盖住,福顺上了小轿,在将明未明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回了五皇子府。 翠羽正在收拾碗筷,见福顺回来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碗都掉了,快走几部上前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除了头发有些乱,眼睛有点肿,其他一切如常,连走路的姿势都没有变化。 “你……没事吧?”翠羽犹豫地问道。 福顺点点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殿下呢?” “殿下在书房,说是要等你回来。我一会儿去通报殿下,你先回房收拾一下吧。”翠羽走近两步,拍了一下福顺,悄悄说,“我做个蛋羹给你补补吧。你现在不能吃油腻的,等过几天姐姐给你熬个鸡汤喝。” “谢谢翠羽姐姐,”福顺笑起来,红肿的眼睛还不太能睁开,和翠羽道别后回了自己的小屋子。把小狐狸安顿在柔软的被子上,福顺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一路的颠簸都没能让小狐狸醒过来,福顺有点担心,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小狐狸,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还发出一阵轻微鼾声。它太累了吧,福顺摸了摸小狐狸柔顺的毛,先让它好好睡一觉,等它醒了再问吧。 福顺躺了一会儿,起来换回内侍服,又整理了仪容,推门走到了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轻声唤道:“殿下。” “是福顺吗?快进来,”赵楚琛的声音依旧清朗,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福顺一阵恍惚,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赵楚琛明媚的笑脸出现在福顺视线里。 被赵楚琛拉着走进屋的时候,福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默默地想,从殿下八岁以后他就再没拉过他的手了,转眼间他竟然这么大了。原来牵着他的手满脸依赖的小殿下,已成了这般俊朗的青年了啊。 赵楚琛拉着福顺坐到椅子上,双手仍未放开,见他始终低着头,便关切地问:“是不舒服吗?我特意给你垫了垫子。”见他不答话,赵楚琛捏捏他的手指,低落地问:“你……是不是怪我了?” 福顺只坐了椅子最边上的一点位置,听见这话连忙跪下,嘴里直道“奴婢不敢”。 赵楚琛将他拉起来,福顺不敢起,赵楚琛弯下腰,唇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福顺僵在原地,被赵楚琛连扶带抱地按在椅子里。 “福顺,你也知道,如果我现在不争,将来是死是活都说不好。便是活着也是被扔去荒僻之地永世不能回京,我怎能甘心。”赵楚琛直视福顺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福顺,这偌大的皇城,我最信你。你照顾我长大,待我的种种我都看在眼里。福顺,我现在只有你,也只有你愿意帮我了。” 说完,赵楚琛像小时候那样低头蹭了蹭福顺的手,看着福顺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泫然欲泣。 福顺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眼神也慢慢柔和下来,看着身旁的赵楚琛开口说道:“奴婢卑贱之身,能帮上殿下,是奴婢的荣幸。” 赵楚琛笑起来,像是阳光撒满天边,“福顺,若我们事情成了,我必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给你,天下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你。” 福顺微笑着看他兴致勃勃地勾画未来的景象,像在看他初入宫那 分卷阅读10 年在宫宴上偷偷藏了一块桂花奶糕,边咽口水边把糕点递给他的孩子。 可惜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对着桂花奶糕流口水的孩子,也不会再小心地揣着糕点跑半个皇宫给他了。福顺低眉,掩盖住眸中的失落。 赵楚琛免了他的侍候,福顺有些疲惫地回到屋里。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天都大亮了,小狐狸还在睡。福顺怕它饿了,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小狐狸哼唧一声,在床上拧了下身子,换了个四脚朝天的姿势接着睡。 福顺捏捏它的小爪子,重新给它盖上毯子,也不再吵它了,在桌子上放好水和他特意留下的大半碗蛋羹,小狐狸若是醒了一眼就能看到。福顺躺到床上,不知为何,他今天脑子里一直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画面,又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扰得他头痛欲裂,只能期望睡着之后会好一些。 冷汗津津地从梦里醒来,福顺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待看到身边安稳睡着的小狐狸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孙府回来了。 窗外已经天黑了,福顺下床端起杯中冰凉的水灌下去,心跳慢慢缓和下来。桌上的水和蛋羹都没被动过,小狐狸一直都没有醒。 福顺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有些燥热,给小狐狸裹紧了毯子,福顺打开了窗。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福顺顿觉大脑清醒了不少。今晚满月当空,月华洒满天地之间,福顺呆呆地望着月亮,忽然想起小时候过的中秋节。 那时候家里穷,但中秋节父母却也能舍出一些铜板买点枣子和白面回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做月饼。大哥力气最大,跟父亲去山上砍柴,一起生火,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妹妹蒸枣子,再细细地剥皮去核,混成枣泥馅料。 小妹妹心细,一丝枣肉都不会粘在核上。至于三弟,三弟从小就调皮,他剥十个只能剩下五个的肉,抬起头来嘴角还带着枣肉,气得母亲要伸手打他,他就满院子乱跑,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想着想着,福顺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年他进宫,把所有的卖身钱都留给了父母,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一阵子。若是三弟能顺利长大,约莫也是殿下的年纪了,小妹妹这个岁数快要说夫家了吧,小妹妹那般可爱,一定有很多人上门提亲。 他们……还记得我吗?罢了,我本就蠢笨不讨人喜欢,家里出了个太监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忘了更好。福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指节间磨出了茧子,肤色苍白,看着就了无生气。一双干枯的手,找不出丝毫亮眼之处。 他忽然想到那天他在猎场碰见小狐狸的时候,他明明那么狼狈,小狐狸怎么会救他呢?若是归结于狐族天生爱戏弄人,它又为何跑了这么远专门来看他,甚至还在那时候救了他?他这种人在这宫城里千千万万,活的像是蝼蚁,有今天没明天,说不好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人会在乎。 “为什么是我?”福顺看着床上的小狐狸轻轻地问。小狐狸无知无觉,依然睡得香甜,福顺苦笑着摇摇头,罢了,若是这种游戏能让它开心一点,就随它吧。 月华洒满全身,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泛起一道道银光。钟黎宁在沉睡中修补灵力,丝毫不知自己的一片真心都被福顺当成了精怪们闲来无事对人的戏弄。 第六章 醒来 小狐狸睡到第三天的时候,福顺有些按捺不住,问了之前帮德妃娘娘养过狗的三喜,得知有些小动物在天气寒冷的时候的确是会陷入沉睡的,时间从三五天到几个月不等。三喜告诉他,沉睡的动物饿了就会自己醒过来,不必担心。 福顺稍稍安心了一些,每日在桌子上备好新鲜的水和省下来的一些食物,等着小狐狸自己醒过来。 又过了几天,没等到小狐狸醒来,倒是等来了赵楚琛的喜讯。那天他正如往常一般收拾着桌案,等赵楚琛从上书房回来。手里还拿着笔,福顺就被突然进来的赵楚琛一把抱住,紧紧地摁在怀里。他顿时僵住,手一松,笔直接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成了!福顺,孙名回绝了老三,请父皇让我去吏部了!父皇允了!”赵楚琛的声音激动到颤抖,“谢谢你,福顺。” 福顺僵硬的双臂松松环住赵楚琛,垂下眼帘,恭谨地回应:“孙大人向陛下推举殿下,必然是殿下德才兼备,奴婢只是尽了本分。” 赵楚琛冷静下来,将福顺放开,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他。为什么感觉福顺好像有些疏离?赵楚琛百思不得其解,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福顺在他的视线里低垂着眉眼,嘴角的笑容依旧是熟悉的弧度,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大约是多心了吧,反正福顺肯定不会离开的,他也没地方去,赵楚琛默 分卷阅读11 默地想,重新绽开骄阳一般的微笑,拉着福顺说起他们下一步的计划。福顺点头一一应下,弓着身退出了书房。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才闭上眼流露出满脸的疲惫和自嘲,还是逃不过啊…… 钟黎宁昏睡的第十天的时候,福顺实在担心,向赵楚琛告了假,打算抱着小狐狸去城南兽医馆看看。 刚出府不远,福顺就见一红衣女子迎面走来,眉梢眼角尽是妩媚笑意,只是直盯着他中白毛团子的眼神像是快要喷出火来。 “公子,你这小狐狸哪里来的?它这是怎么了?”那女子以手掩口,轻笑着问他。 明明是极其娇媚的声音,福顺却莫名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胡琅月七天前就找到钟黎宁在哪儿了。钟黎宁修行尚浅,看不出来,胡琅月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宅子金光罩顶,必然是有真正的天命之人。胡琅月不敢进去,已经围着宅子转了好几天了。 就在胡琅月急到快硬着头皮跑进去的时候,终于看见她家那个傻子小九被一个小太监抱出来了,还晕着呢。 胡琅月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把小九摁在地上咬一顿。说过多少次了,这小混蛋真是什么都不听,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见眼前的女人虽然在和他说话,眼神却不停地瞟向他怀里的小狐狸,福顺心里不舒服,把小狐狸搂的更紧了。 “姑娘,这小狐狸是……是我家的,前几日不太舒服,我正要带它去看看。” 胡琅月一看福顺的动作,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连忙笑起来:“真是漂亮的小家伙,正巧我家祖上养过狐狸,我也略懂一些,公子不如先让我看看?” 见福顺还在犹豫,胡琅月又说:“你怀里这只是雪狐吧,看样子是睡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这种小狐狸是会偶尔沉睡的……”胡琅月又说了些小狐狸的习性,说的头头是道,福顺信了几分,把小狐狸从怀里抱出来给胡琅月看。 胡琅月笑着摸上小狐狸的头,边若无其事地与福顺说些养狐事项,边暗暗向钟黎宁输送灵力。钟黎宁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胡琅月和善的笑脸,吓得打了个哆嗦。 福顺见小狐狸醒了,喜得眼睛都亮起来,又见小狐狸直往他怀里缩,当它是在外面害怕,向那红衣女子道谢后就要抱小狐狸回去。 胡琅月勾着嘴角瞥了眼耳朵都塌下去的小狐狸,冲她眯了眯眼,又对福顺说:“狐狸一般晚上出来,都很喜欢月亮。公子要是有空,时常抱她看看月亮。对了,我住在隔壁兴成街的海棠客栈,公子这小狐狸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找我。” 福顺点头应下,抱着不知为何蔫头蔫脑的小狐狸回了厢房。 小狐狸回到房间之后似乎缓过来一点,又扑到他怀里蹭他。福顺笑着与它玩了一会儿,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 小狐狸闹了一会儿,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蹲坐在他身前歪头看他。 “你……你是不是叫钟黎宁?”福顺犹豫着问。 面前的小狐狸眨了下眼睛,欢快地应了一声。福顺心里长舒一口气,果然小狐狸就是那个少女。 “那你现在能不能化成人?”福顺接着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钟黎宁摇摇头,其实它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灵力几乎被耗空了,这几日修养的加上刚刚胡琅月输送进来的,只是刚刚够它维持清醒,却是无法再使用法力了。 刚刚胡琅月冲她使眼色,让她去找她。虽然去了免不了挨顿打,不过还是要去的,她还要守着福顺呢,灵力太低可不行。 见小狐狸摇头,福顺当它是无心化形,也不勉强,认认真真地说:“阿黎,那天晚上的事……谢谢你,这次殿下能得偿所愿,不是因为我却是因为你。殿下是有大才的人,如能得你相助必然如虎添翼。我身份卑贱,给不了你什么,你跟着殿下,无论吃穿都能好唔……” 钟黎宁气死了,抬起爪子摁在福顺嘴唇上,冲他大叫一声。还没说两句话呢,就满嘴都是殿下殿下的,还要让我去他那边,他前几天刚把你送给别人折腾,你是金鱼都忘记了吗? 福顺见小狐狸生气地不让他再说,明明被拒绝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福顺试探着抱上小狐狸的背,轻柔地为它梳理毛发,看小狐狸气哼哼地盘在他腿上,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停下,就见小狐狸抬起头来冲他叫了一声,连忙又把手放了上去,边梳毛边听小狐狸舒服地哼哼唧唧,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待晚上万籁俱寂时,钟黎宁在福顺身边抬起头来,舔了舔福顺的脸颊,从门口偷偷跑了出去,如离弦 分卷阅读12 的箭一般飞奔向海棠客栈。 月光照在小狐狸身上,雪白的皮毛上流转着一道道银色的光芒。 钟黎宁蹲在客栈楼下,盯着四层亮灯的房间甩着尾巴发愁。她知道胡琅月在那个屋子,可她真的爬不上这么高啊。 就在钟黎宁打算不管不顾先叫一声的时候,四楼窗户一开,火红的大狐狸从天而降,一口咬上钟黎宁的后颈,两条后退一蹬地,几下蹿跳,干净利落地跃进了房间。 胡琅月的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但在钟黎宁眼里,就是后颈一紧,她就动弹不得了,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叼进屋了。 同样是狐狸,为什么差别这么大?钟黎宁默默无语两眼泪。 “你可真是长本事啊狐小九,”胡琅月化成人形,抱着手臂冷笑着说。“一声不吭就跑到京城来了,还跟了个太监,怎么?嫌自己灵力太多用不完,打算无私奉献行善积德了?” 钟黎宁垂头丧气地蹲在桌子上默默听训,别管之后怎么办,起码认错态度要良好,她还有求于胡琅月呢。 胡琅月见钟黎宁半天不回话,越说越气,小九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跑就算了,还跟个太监跑,谁采补谁啊? 钟黎宁听见没声音了,抬头一看,胡琅月正瞪着她,吓得一哆嗦,连忙伸伸爪子把一边的茶杯推到胡琅月面前,满脸谄媚地冲她摇尾巴。 胡琅月被她弄的没脾气,好气又好笑地坐下来,使劲掐住小狐狸的脸揉了起来。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小没良心的。”说着手指轻点,钟黎宁就变作了白衣的少女。 钟黎宁好久都没用过人的身体了,忍不住兴奋地站起来跳了跳。毕竟钟黎宁还是当人当的更久些,更习惯人类的身体。 “好了你莫要跳了,我现在说的你记好,别再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了……”胡琅月摁住钟黎宁,向她细细道来。 原来之前钟黎宁急于上京城找福顺,胡琅月就只教了她些速成的法子,但她毕竟底子薄,法术用几次,灵力就被耗空了。又因为皇子府那金光天然就有趋避妖邪的作用,所以钟黎宁的灵力恢复极为缓慢,这才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胡琅月又细细教了钟黎宁一些修补灵力的法子和常用的法术,还给了她很多奇奇怪怪的丹药,再三告诫她玩玩就罢了,不要与人纠缠太深。 钟黎宁一脸严肃认真地走神,福顺在做什么呢?天都要亮了,他也该起来伺候赵楚琛了吧,不知道他看到我不在会不会着急。 胡琅月都说完了,看见钟黎宁还在严肃地点头,心知她又是左耳进右耳出了,气得牙痒痒,一巴掌拍到钟黎宁头上,让她赶紧滚。 灰溜溜地被赶出房门,钟黎宁拿着四姐给的丹药和银子,高高兴兴去酒楼买了只烧鸡。赵楚琛这时候太穷了,下人就更别提了,福顺天天都吃不着点荤腥,看看人都瘦成什么样了,赶紧买点肉给他好好补补。 第七章 受伤 叼着捆烧鸡的麻绳跑进屋里的时候福顺不在,钟黎宁放下烧鸡,觉得自己下巴都咬酸了。 钟黎宁从来都不知道,烧鸡的味道居然能这么香,她以前明明不爱吃鸡肉的。 小狐狸的鼻子凑到装烧鸡的油纸上使劲吸了两下,又在桌子上打了个滚。 好香好香,不行,不可以吃,这是买来给福顺的。钟黎宁站起来一撇头,远远地离开了桌子,试图遗忘桌子上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烧鸡。 受不了了!钟黎宁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站起来,福顺到底去哪里了啊?它不能再跟烧鸡共处一室了!有鸡没狐!有狐没鸡! 钟黎宁从窗户跳出去,几下蹿到树上,又轻车熟路地跳上了房顶。正是晚饭的时候,福顺八成在伺候赵楚琛。 动动爪子悄无声息地推开一块瓦片,小狐狸低头向下看去。诶?赵楚琛这个穷鬼今天居然吃得还不错啊。原来是在宴客啊,怪不得,他自己平时可舍不得吃这么奢侈,肯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钟黎宁默默吐槽。 福顺依然站在赵楚琛身后,弓着身体低着头,脸庞隐没在背光处看不清表情。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赵楚琛与对面的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钟黎宁无聊地趴在房顶打了个哈欠,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就洛阳行宫的监修人员和拨款达成了一致意见。 “福顺,来给沈大人倒酒,”赵楚琛招呼了一声。 听到福顺的名字,钟黎宁清醒了一点,打起精神低头看去,心里想着他这个活儿可真辛苦,看 分卷阅读13 着一桌子好吃的吃不着就算了,还要随时候着给人端茶倒水。 福顺从背光处走出来,他今天似乎薄薄地上了层胭脂,眼尾描摹着一抹艳红,眼中像是盈着一汪水,波光粼粼的。朴素的藏蓝色内侍服却更能衬出他皮肤雪白,在暖黄的烛光下显出几分莹润的光泽。 “沈大人请,”福顺低头斟满了酒杯,轻声说。 “殿下这是何意?”中年男人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低眉的福顺,接过酒杯的时候用食指在福顺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福顺,你自己说吧,”赵楚琛笑着对福顺道。 福顺低头跪下,颤声道:“奴婢……仰慕沈大人已久,但自知身份卑贱,恐污了大人的眼。今日若能有幸能侍奉大人,奴婢死而无憾。” 中年男人挑起福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拇指蹭上福顺的脸颊,看他雪白的皮肤上迅速染上红晕,如春风骤起吹过雪中红蕊。美艳和谦卑交织成矛盾又神秘的魅色,让人忍不住想像他在情事中兴奋又无助的时候该是何等模样。 “没想到殿下府上竟还藏着这般美人,”男人满意地笑起来,“既是殿下盛情款待,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好说好说,这次的事还要沈大人多费心。”赵楚琛笑起来,冲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钟黎宁在房顶上差点把瓦片都摁碎了,但还是憋憋屈屈地一声不能吭,气得险些内伤。 眼看男人搂着福顺的腰进了后院的屋子,钟黎宁等外面领路的侍女走后,迅速从树后跑出来,闪身进了屋。 福顺正被男人摁在墙上,微蹙着眉,紧闭双目,艰难地张着嘴承受着男人气势汹汹的吻。他前胸的衣襟大敞,双手在男人的胸口似推非推,雪白的皮肤染上红晕,散发着令人心惊的魅色。 男人的手在他胸口和腰间来回游移,眼看就要从衣摆进去摸到下身了,钟黎宁脑袋一热,直接扑上去狠狠地咬上男人的手臂。 “啊!”男人一声惨叫,用力一甩胳膊,钟黎宁就被甩飞了,重重地摔到门框上,撞得她骨头都要碎掉了。 男人正是兴致勃发的时候,突然被打断,气得直喘粗气,再一看那咬他的分明是个狐狸,便捏着钟黎宁的后颈将她提起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哪里来的白毛畜牲打扰爷的好事?” 眼看男人就要掐死阿黎,福顺来不及拉好衣服,慌忙跪到男人脚边不停磕头,边磕边哭着求道:“沈大人放过它吧,阿黎不懂事,冒犯了大人,大人万莫要与它计较。都是奴婢管教不严,奴婢任凭责罚,沈大人放过阿黎吧。” “哐哐哐”的声音响彻房间,男人捏着晕头转向的钟黎宁,饶有兴致地看着福顺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滑下肩膀,雪白的皮肤半遮半露,半晌才慢悠悠地说:“这是做什么,莫磕了,是想磕坏了让爷心疼呢。这小畜生是你养的?” 福顺低着头应道:“回沈大人,是奴婢养来作伴的……” 男人抓着钟黎宁晃了两下,福顺的心都跟着颤起来。男人见福顺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迹,满眼急切泪光盈盈,被打断的欲火再度烧了起来,越来越旺。 “放了它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手也不能白给它咬这一下,不如你代它来还?”男人捏着福顺的下巴,挑眉问道。 “但凭大人责罚,”福顺垂下眼帘,双手颤抖地摁在地上。 男人把钟黎宁甩到一边,钟黎宁哀哀地叫了一声,福顺看它抽搐一下,心口绞痛,都是因为我…… “给我舔,”男人强硬地掰过福顺的头,将他摁到胯下。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腥臭气息,福顺闭了闭眼,用嘴褪下男人的亵裤,将那一团紫黑的肉块含进嘴里。男人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挺腰,福顺不断发出干呕声,他的嗓子溢出一丝腥甜,似乎是被撕裂了。 福顺闭着眼睛,像木偶一样任由男人动作,突然感觉到男人激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嘴里一空,面前的男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福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墙角有少女的痛呼:“好痛好痛,福顺,好痛啊!呜呜呜呜呜。” 钟黎宁疼的在地上打滚,不停用头撞上墙面,福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把钟黎宁抱进怀里,急切地问:“阿黎,你怎么了?是哪里痛?” 钟黎宁把头扎进福顺怀里,拼命地拱。她知道会痛,但没想到会这么痛。昨天四姐就告诉她不要在五皇子府用妖术,不然会被金光攻击,所以她一开始没想用妖术的。可那男人怎么能那样对福顺呢,她实在忍不住,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被那金光折腾完,钟黎宁已是气息奄奄,蔫 分卷阅读14 蔫地瘫在福顺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福顺紧紧地抱着钟黎宁,感觉到她不再颤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来,仔细看了看。小狐狸左边的后退似乎被摔断了,雪白的毛发被刚刚一通折腾弄的乱七八糟,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了。 “阿黎,你没事吧?”福顺轻声问,他的嗓音还带着些沙哑,一说话又涌出了血腥气。 钟黎宁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试图甩尾巴未果,她真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阿黎,你……会说话了?”福顺想到刚刚少女的嗓音,有些欣喜地问。 钟黎宁点点头,她才不会说自己因为太心急来找他,连这些基本技能都没学就跑来了,这次被四姐逮到好一阵耻笑,钟黎宁在心里默默捂脸。 “福顺,我们回去吧。”钟黎宁舔了舔福顺抱它的手。 福顺应了一声,把钟黎宁小心地放到软垫上,又把地上的男人拖到床上放好,才在夜色中抱着钟黎宁一道回了屋里。 钟黎宁的腿和福顺的额头都被翠羽包扎起来了,福顺还好,美人就算戴了白布也是我见犹怜的美人。 钟黎宁却是有点搞笑了,一团白蓬蓬的毛球上突然伸出一条又长又直的缠着白布的腿。翠羽包扎完就指着她的腿一阵大笑,钟黎宁气的啃了一个大鸡腿。 对了,那烧鸡到底还是给钟黎宁吃了,果然很香,钟黎宁为自己以往厌弃鸡肉的行为表示深深的懊悔,怎么能如此不知珍惜。 要不是钟黎宁非要福顺吃掉其中一只鸡腿才肯吃其他,她觉得福顺可能什么都不会吃了。他好像只是看着她吃就很开心了似的,钟黎宁叹了口气,养胖小太监之路还非常漫长。 第八章 养伤 自从受了伤,钟黎宁就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糜烂生活。 赵楚琛去户部之后一下子忙了起来,府上也新来了不少侍从。他平日里应酬带个普通小厮方便,福顺也不用再整日跟着他。他似乎给了福顺一些其他的任务,福顺每天忙忙碌碌,不过大多数时间都在府里,能随时照顾小狐狸。 皇子府明显富裕起来,人也越来越多。被好吃好喝地喂了半个月,钟黎宁整整胖了一圈,越发圆润,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雪球,往前探探身就要滚起来了。 趁着赵楚琛不在的时候胡琅月来看过她一次,还没发表对她身材的嘲笑,先被她的腿惊住了,连声问她怎么回事。钟黎宁自觉一个会法术的狐妖被普通人类搞成这样十分丢脸,但架不住胡琅月的追问,吞吞吐吐地说了缘由,然后就被四姐亲切地咬了一顿,蔫蔫地趴在床上默默流泪。 不过有人罩着还是很爽的,转天钟黎宁就听说工部那沈大人晚上喝酒没看路,从楼梯上跌下去了,摔得满脸是血,右边的胳膊和腿都断了,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好不了了。 “福顺福顺,今天有喜事,我要吃鸡!”福顺刚一进门就听见少女的欢呼,小狐狸蹲坐在床上拍着左爪,眼睛都笑弯起来。 “什么喜事?这么高兴?”福顺脱下外套,坐到床边摸摸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看小狐狸耳朵都塌下去了,舒服得直哼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个讨厌的人遭报应啦!”小狐狸兴致勃勃地说,“应该吃鸡庆祝一下!” 福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厨房应该也没人了。不过阿黎这么高兴,他实在不想让她失望,便笑着说:“阿黎若是想吃鸡,我去厨房给你做一些怎么样?” 钟黎宁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福顺轻易不给人做菜,这可是男主专属待遇。后来有次男主招待女主还特意让他做主厨,连全书最挑剔的女主都盖章说过好吃,钟黎宁已经默默馋了好久了。 福顺看钟黎宁头都快点掉了,笑着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头,把她抱起来一起去到厨房。 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福顺找到一块猪肉和一些菜,却没找到鸡,小狐狸满眼失落。福顺捏捏她的小爪子,犹豫地问:“阿黎,没有鸡了,不过有些豆腐,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用这干豆腐做个素鸡?” 钟黎宁无可无不可,不过好不容易福顺要给她做菜了,她可不能浪费机会,于是强打起精神应了声。 福顺将毯子铺到一边水缸的盖子上,让小狐狸稳稳卧在上面,撩起袖子就开始生火做饭。 钟黎宁蹲在水缸上摇尾巴,好奇地看着福顺熟练地将肉和菜都切好,调料也准备好,生火开始烧菜。 豆腐下锅不过片刻,诱人的香气就直扑到钟黎宁的鼻子里。钟黎 分卷阅读15 宁眼睛越来越亮,哼哼唧唧地不停问福顺什么时候可以吃。福顺被她的执着逗笑,但每一次都会很温柔地回应她,还有两刻,约莫一炷香吧,你在心里数三十下就好了…… 钟黎宁闭着眼睛数完三十下,再睁开的时候,面前的小桌子上整整齐齐摆了三道菜,一道红烧素鸡,一道炒腊肉,还有一道小酥肉。 钟黎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在垫子上直跺脚,仰着头催福顺给她系上围兜。 小狐狸娇气得很,放在盘子里不肯吃,非要人喂才行。福顺怕弄脏她雪白的皮毛,便做了几个围兜给她,吃饭的时候就给她围上。 福顺在钟黎宁的要求下夹起一筷子素鸡喂进她嘴里,小狐狸嚼了两口就急急吞下去,眼睛亮晶晶地对福顺撒娇:“福顺,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能把豆腐做的像鸡肉一样好吃呀?” 又夹起一筷子喂她,福顺微笑地看小狐狸吃得开心,回忆着说:“我进宫以前家里穷,弟弟妹妹想吃肉,又没钱买,我去酒楼帮工的时候就跟他们学了一些法子。后来进宫了,日子也不好过,殿下爱吃的东西时常吃不到,有时候我就会用些便宜的东西替代,勉强将就吧。” 钟黎宁知道他的日子一直很苦,不过他是那种苦日子也会打理得很仔细的人。钟黎宁有点心疼,抬头蹭了蹭他的胳膊,福顺笑起来,还反过来安慰钟黎宁:“以后不会了,殿下去了户部以后府里越来越好。殿下是有大才的人,注定前途无量。” 偷偷在心里哼了一声,钟黎宁不置可否,一边享受着福顺贴心的照顾,一边默默转移话题。 “对了,福顺,你没进宫之前叫什么呀?福顺这个名字是你的本名吗?” 福顺摇摇头,见她爱吃小酥肉,又挑了一块喂到她嘴边,“这个名字是进宫后吕公公取的,他说我本名太文气了,主子不会喜欢。” 钟黎宁好奇起来,用嘴接过酥肉,嚼了嚼咽下去,福顺一向细致,肉块都切成了正合她一口的量。她接着问:“那你本名叫什么?” “……暮晴,我以前叫陈暮晴。”福顺垂下眼帘,太久了,太久没人问过他这个名字,他几乎都要忘记了。 “你叫暮晴,我叫黎宁,我们两个简直是天生一对!”钟黎宁把“暮晴”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两遍,喜滋滋地对福顺说。 福顺微笑的表情突然僵住,嘴角慢慢抿起来,视线也落到地上,“阿黎,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我只是个太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现在还小,也许不明白,但以后总要有人陪着你的。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对你不好……” “我不小了!”钟黎宁摁住福顺缓缓抽离的手急切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福顺坚定地抽回手,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钟黎宁知道他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急的简直要掉毛了。 她之前可没想到福顺是抱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想法哄着她玩的,还沾沾自喜地以为福顺对她的好感度和信任度怎么也有百分之六七十了。现在看起来,她还在起步阶段呢,福顺一开始就没信她。 钟黎宁两只前爪拖着身体挪向福顺跟前,故意碰了一下受伤的后退,嘴里一阵痛呼,果然看见福顺惊慌地看向她。 钟黎宁连忙摆了个垂头丧气的姿态,怯怯地看着福顺,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你嫌弃我蠢笨,又懒又馋,什么都做不好,还是个畜牲。呜呜呜,是我……是我配不上你。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别不理我,呜呜呜呜……” 本来钟黎宁还在装模作样地贬损自己,说着说着却真的难受起来。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姑娘,不过就是下班回家放松一下看个小说,就被扔到这残酷的阶级社会来了。她上次都要死过去了,看上的人还是不领情。在这里就是前路漆黑看不见未来,想回家又毫无线索根本找不到路,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这样的事啊。 钟黎宁哭得越发伤心,泪水把身下的垫子都打湿了,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 福顺手足无措地站在前面,想抱抱小狐狸又不敢,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嘴笨的一句都说不出来。小狐狸为他伤的腿还没好,他怎么能这样伤她的心,便是哄她一下又能如何。对别人都能逆来顺受,为何偏偏对在乎的人这样严苛,福顺暗恨自己又做了错事。 “阿黎,对不起,我不该不理你。你……你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是我配不上你,对不起……”福顺说着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钟黎宁听见“啪”一声脆响,睁开被泪水模糊住的双眼,眼看福顺又要打自己了,连忙跳起来咬住福顺的袖子,不顾伤腿钻心的疼,直直地扑进福顺怀里。 分卷阅读16 福顺将小狐狸抱了个满怀,感受着怀里小狐狸时不时的颤抖,耳畔传来少女断断续续的哭腔:“我说……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你,你不要赶我……也不许,呜呜……不许不理我。” “嗯,”福顺应道,将脸埋在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压下了眼底的热意,“都听你的。” “就该听我的!”钟黎宁很快恢复过来,得寸进尺地要求,“要经常给我做肉吃!呜……还要每天亲自给我洗澡!” 其实钟黎宁想说的是不要那么听赵楚琛的话,以及赵楚琛让你做的事情要告诉我。可是她不敢赌现在自己在福顺心里的位置,只能迂回着提了个每天亲自洗澡的要求。 福顺一一应下,点了点小狐狸湿润的鼻尖,给钟黎宁裹好毯子,抱着她回房间了。 钟黎宁身上的毛都被泪水糊住了,黏得她难受,她是真的很想洗澡。于是福顺烧了些水,倒进木盆里,调好了水温,抬起她受伤的后腿架在盆边,将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盆里。 钟黎宁仗着现在不是人身,毫无羞耻之心,高高兴兴地拨起水来,水花沾湿福顺的衣服。 福顺拍了拍小狐狸的背,让她安分一些,认认真真地为小狐狸搓洗起来。 洗到腹部的时候,不知福顺碰到哪里,小狐狸突然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一人一狐同时愣住。 钟黎宁刚刚都快睡着了,觉得福顺摸到她很舒服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就哼唧着叫了一声,没想到发出的却是一声呻吟。 至于福顺,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脸色猛地涨红,手忙脚乱地用毛巾裹住小狐狸,闷不吭声地将它擦拭干净,抱着水盆逃出了房间。 钟黎宁看着福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眯眼笑起来,害羞的福顺也好可爱啊。 第九章 夫君 时间在钟黎宁养伤外加逗逗小太监的过程中悄然流逝,幸好最近赵楚琛没又来折腾福顺,就是让他去了那个孙名家一次,问出消息之后就被小狐狸轻松摆平了。 那天赵楚琛带了一个青衣文士回来,那人眼尾上挑,嘴角笑眯眯的,大冬天还要摇着个折扇,正是男主身边的第一谋士程泊舟。 书上说这程泊舟会些方术,钟黎宁看书的时候很喜欢他,觉得他虽然孔雀似的爱臭美,不过神机妙算,总能让男女主逢凶化吉,是个特别厉害的角色。 不过现在她毕竟是个小狐妖,还藏在皇子府,此时被他发现可是大大的不妙。钟黎宁悄咪咪地藏在窗子后面偷看,既然赵楚琛已经认识了程泊舟,那他大概很快就能接手夜鸦了,那可是程家与他合作之后送上的第一份大礼。 钟黎宁记得赵楚琛当上皇帝之后夜鸦就被扔给福顺了,后来这个神秘组织又帮他铲除了一大批反对的声音,手段凌厉且凶狠,满朝文武人人自危。最后赵楚琛与朝臣和解,那些事就全归到福顺头上了。 钟黎宁正回忆剧情,突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到她身上,直觉告诉她这道视线里探究多过恶意,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后退两步,躲到窗户后面。 “殿下府上当真有趣,”程泊舟含笑的声音传来。 “嗯?泊舟何出此言?”赵楚琛边和程泊舟一起走进书房,边疑惑问道。程泊舟但笑不语。 听到院子里没了声音,钟黎宁才偷偷探头看了看,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没过来,这程泊舟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远他都能看到,他才是狐狸变的吧。 自那以后程泊舟就成了五皇子府上的常客,隔三差五就要过来一趟。他天生是个风流性子,看见个美女就要逗弄一下,连翠羽都没放过,搞得府上侍女提起他来就满脸飞红嘴角含笑。 钟黎宁看书上可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癖好,忍不住啧啧摇头。不过幸好他没再提过那种似是而非的话,也没来抓她,一人一狐倒是相安无事。 程泊舟的到来也让钟黎宁的危机感加重,剧情发展加速了,她没时间再浪费了。可福顺是赵楚琛的奴仆,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让福顺反抗赵楚琛,更别提跟赵楚琛抢人了。钟黎宁愁的直掉毛,这可怎么办? 发现小狐狸这几天鸡腿都吃不香了,福顺有点担心,以为她是自己待着屋里无聊,心里满是愧疚,托人去书铺买了些绘本,给小狐狸解闷。 钟黎宁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看书上那些极其俗套又无聊的才子佳人故事,还在皱眉思索。这时一个书生不畏强权,为了被车马压死的孩童怒告县官的故事引起了钟黎宁的注意。是孩子!她想 分卷阅读17 起来了! 既然没办法不让福顺听赵楚琛的话,换一个思路想,她倒是可以给福顺找条退路。书里的福顺就是一心全用在赵楚琛身上了,丝毫没给自己留退路,才落得那么惨的结局,如果她能给福顺找个足够强大的靠山,给他一条退路,那最起码也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啊! 福顺回来的时候,就见小狐狸一边跳一边在床上转圈,眼睛里亮闪闪的,一见他就兴奋地叫起来:“福顺福顺,下月初三你有时间吗?我们出去逛逛吧” 下月初三?福顺盘算了一下,似乎要去铺子里看看,不过他看着小狐狸满含期待的眼睛,还是情不自禁地点头应下。 到了初三那天,钟黎宁一大早就凑到福顺颈边舔舔他的侧脸。福顺笑起来,摸摸她毛绒绒的头,起来简单收拾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带着钟黎宁出门了。 钟黎宁前段日子养伤,待着屋子里闷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能出门,高兴地哼唧了一路,刚一出皇子府就寻了没人的地方化作白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挽上福顺的手臂。 福顺还在注意街上有没有人看过来,身侧一暖,就见一个比他矮上半头的少女贴了上来。福顺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要将手臂抽出来,却听少女用熟悉的声音笑道:“好久都没出来了,我们去集市吧福顺!” 反应过来少女是谁,福顺的心跳突然乱起来。避开少女投来的疑惑视线,福顺磕磕巴巴地应着,强忍着抽回手臂的冲动,默默红了脸。 第一次见面他意识并不清醒,这么久的相处中他也早将阿黎当作了一个爱撒娇的小狐狸,却忘了她其实是个活泼灵动的少女啊。 那,那他还每天晚上都给她洗澡,还与她……同床共枕…… 钟黎宁眨眨眼睛,看着明显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却越来越红的福顺,忍不住偷偷笑起来,抱他手臂抱得更紧了,拉着他轻快地走到长宁街。 长宁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钟黎宁看什么都好奇,挤在一堆小孩子中间对着街边的杂耍惊呼连连,又到吹糖人的摊子上让摊主吹了个小狐狸,拿着跟福顺你一口?号??????????我一口地吃掉了。 从出了府门福顺脸上的红晕就没退下去过,任由钟黎宁牵着他的手招摇过市,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又是羞涩又是紧张。 正心慌意乱的,福顺就听见前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似乎是程泊舟。他抬眼一看,正见程泊舟迎面走来,挑起眉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他身边的少女,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 福顺慌忙要松开手,却被钟黎宁紧紧抓住,不让他扯开。福顺无奈,只能躬身弯腰,叫了声“程大人”。 “这位是……”程泊舟看向钟黎宁,笑着问福顺。 福顺低下头,心乱如麻,若是被殿下知道,阿黎她这般灵巧美貌,只怕会……还没想好要怎么答,福顺耳畔就传来少女满是骄傲的声音,“他是我夫君,我自然是他娘子!” 福顺脑子里一片空白,阿黎她刚刚……说了什么?再顾不得程泊舟,福顺猛地侧头看向钟黎宁,见那白衣少女弯了眼角冲他笑起来,明亮如黑色宝石的眼睛里映出他错愕的表情,还嫌刺激不够大似的补了一句,“是吧夫君?” 对面程泊舟的眼睛也瞪大了,半晌突然摇着扇子笑起来,对福顺说道:“有趣有趣,你家这小娘子当真有趣,哈哈哈哈哈……” 福顺听到程泊舟的笑声才回过神来,慌忙解释道:“程大人莫要误会,我……她不是……” 福顺百口莫辩,眼见周围好奇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更是慌乱。这般大庭广众,若他现在就急急否认,别人会怎么看阿黎,可若不否认,万一程泊舟告诉了殿下…… 福顺急得头上冒汗,钟黎宁倒是气定神闲,还掏出帕子给福顺擦了擦额头,握着他手的力道更重了。 看程泊舟不笑了,钟黎宁才笑眯眯地说:“程大人,我家夫君最近真是好生辛苦,想必您更是日理万机,应当不会像那深宅妇人一般乱嚼舌根吧?” 程泊舟怎会不知道钟黎宁那点小心思,心里暗笑这小狐狸道行没多深倒是牙尖嘴利,狐狸眼微微眯起笑着说:“这是自然。二位今日这是?” “约会,”钟黎宁字正腔圆地说,看着眼前二人困惑不解的表情,接着解释说,“夫君整日忙于公务,妾身独守空闺。今日见夫君好不容易得了空,便缠着夫君陪我出来,只我二人亲昵片刻。” 重音放在了“二人”两字上,时候不早了,这程泊舟怎么还不走,她还有正事要办呢,钟黎宁心里吐槽。 程泊舟一笑,对着难得满脸空白的福顺调侃两句:“公公好福气, 分卷阅读18 尊夫人真是有趣极了。”说完便摇着扇子告辞离开了。 刚刚程泊舟临走前叫了声公公,周围听见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分明看见那些人看向阿黎的眼神里满含着鄙夷和惋惜,福顺心口一痛,低下头去,又想把手抽出来了。可他的手被钟黎宁紧紧握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夫君,我们去今朝酒楼吧。”钟黎宁的声音依然轻快,福顺侧头看去,她的眼里不见半分阴霾,澄澈的如同月下溪流,里面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福顺垂下眼,遮住眼中翻涌的潮意,哽咽着说了一声“好”。 第十章 世子 今朝酒楼是长宁街上最大的酒楼,便是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福顺和钟黎宁到的时候尚早,酒楼还没什么人,二人便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二楼视野极好,可以看见大街上叫卖的摊贩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是钟黎宁特意选的位置。福顺最近俸禄涨了不少,手头也宽裕了,只是小狐狸最爱吃的鸡就叫了烧鸡,烤鸡和鸡汤三种,笑得钟黎宁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过钟黎宁有点不高兴他总是不顾自己,福顺能把她喜欢吃的东西和讨厌的气味记的一清二楚,什么都将就着她来。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福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好像总是对自己很随意,有什么就吃什么,给什么就用什么,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只是看着她吃就很高兴了。 钟黎宁叹气,强迫福顺又加了两个菜。福顺还想加肉,钟黎宁知道他以前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还都吃些主子剩下的冷食,把肠胃搞得很脆弱,不能吃太多油腻,又要求他换了几个清淡的菜式。 等饭菜上桌,福顺习惯性地把鸡腿上的肉弄下来就要喂到钟黎宁嘴边,等抬起头来才想起现在小狐狸已经变成个姑娘了。他看看自己夹着鸡腿肉伸到少女嘴边的筷子,倏然红了脸,手有些尴尬地垂下,却在半途被钟黎宁抓住,重新放到自己嘴边。钟黎宁把那块鸡肉衔进嘴里,吞下后笑嘻嘻地说:“夫君喂的肉就是最好吃的!” “阿黎,没有人在了,你……你莫要这样叫了……”福顺眼眶都红了,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钟黎宁的脸。 钟黎宁悄悄舔了舔唇,她怎么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这么美味,比这一桌子鸡肉都吸引她呢? 还没来得及再叫两声夫君,楼下就传来马匹飞奔的声音和人群的惊叫,钟黎宁眼睛一亮,来了! 福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钟黎宁拉着飞奔下楼。只见东边灰尘漫天,一行人纵马在人群拥挤的街市上狂奔而来,周围皆是慌乱躲闪的惊叫,一片混乱。 马已经快跑到酒楼跟前,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紫衣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似乎是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福顺一见有马匹飞奔而来时就要叫钟黎宁回酒楼暂避,却被钟黎宁拉着留在原地。眼见马匹就要踩到小男孩,他脚下刚挪了半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推力,福顺脚下不稳,直扑到男孩身上。耳畔传来一阵嘶鸣,眼见那马蹄就要落下,福顺来不及想阿黎为什么会把自己推出来,就下意识地抱住身下的孩子,紧闭上眼睛等待剧痛到来。 没等到预想中的剧痛,背上先笼上了一阵暖意,福顺听见阿黎哭喊着“夫君!夫君你怎么了?”整个人扑到他背上,手指在他跪倒在地的小腿上几下轻点,腿上就传来一阵液体流过的黏腻触感,血腥味弥漫开来,他却丝毫未感觉到疼痛。 福顺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被自己护在身下的小男孩呆愣地看着自己,他对着小男孩微笑了一下,轻声哄道:“没事了,别害怕。”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眼眶慢慢红了,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还很有礼貌地对福顺说了句“谢谢”。 福顺拍了拍钟黎宁的手,侧头看去,马已经侧翻在地,正嘶鸣着翻不起身,马背上的男人灰头土脸地摔到地上,正被赶来的侍从扶起来,骂骂咧咧个不停。 福顺定睛一看,忍不住心里一凉,那男人竟是三皇子,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 三皇子一向骄纵,太子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福顺忍不住绝望地闭上眼睛,却察觉到钟黎宁悄悄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 “皓儿,”一个满脸焦急中年男人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小男孩身边紧紧地抱住他。小男孩一见男人,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哇哇大哭起来,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是你们这群刁民惊扰了本王的马?”三皇子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到几人身边,恶狠狠地道,“都给本王抓起来!” “我看谁敢!”眼看那几个侍卫就要上来拿人, 分卷阅读19 中年男人沉声道,站起身来直视眼前的三皇子。 钟黎宁把福顺搀扶起来,像是受惊一般躲在福顺怀里,眼睛却亮闪闪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里不住想着,好帅好帅,能起兵造反的西南王果然霸气侧漏。 原著里这位藩王就是个沉稳痴情的人设,深爱的原配难产去世,就留下个独苗,整个西南王府看的跟眼珠子一样,但就是在这次例行进京朝贺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小世子被闹事纵马的三皇子踩死了。西南王悲痛欲绝,老皇帝却在皇后的一哭二闹之下只关了三皇子几年紧闭又象征性地罚了点俸禄。西南王回去之后就筹谋着起兵造反了,他本不想做皇帝,目标也就是杀了三皇子和太子一党,为儿子报仇,和男主的目标不谋而合。于是男主便与西南王暗中勾结,顺利铲除了最大的敌人。 钟黎宁知道这位西南王重情重义得很,又只有一个心肝似的儿子。一想到要给福顺找个靠山,立刻便想到了他。 三皇子只是骄纵却并不傻,眼看男人没被吓到跪地求饶,他身后还跟着很多装备整齐气势汹汹的侍卫,心下有些拿不定他的身份。想到最近是四年一度的朝贺,心里嘀咕了一会儿便撂下一句狠话,率先离去了。 待三皇子离开之后,中年男人拉着小男孩回身走到福顺与钟黎宁身前,温和地笑道:“多谢这位小兄弟救了皓儿,小兄弟可有受伤?” 福顺突然感觉左腿一麻,忍不住踉跄了下,钟黎宁摸上他的左腿,沾了一手血,抱着他惊叫道:“夫君,夫君你别吓我!呜呜呜……” 中年男人见状连忙指挥身后的侍卫架起福顺,又对钟黎宁道:“夫人莫急,我带了郎中来,先随我回住处给小兄弟治伤吧。” 在路上福顺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都被钟黎宁摁住了,他其实完全不痛不痒。等见了郎中才发现,他的腿上布满划痕,血还在不断涌出,已经浸透的衣裤。 待福顺的腿被严严实实的包扎好,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西南王除了刚回来时去安抚了一下孩子,全程都陪在两人身边,见郎中说没问题了,便笑着对福顺和钟黎宁道:“二位饿了吧,我遣下人给做些吃的,可有什么想吃的?” 福顺正要摇头,就听见钟黎宁低着头有些羞涩地说:“妾身……只要碗素面就好,如果可以的话……要多放一些葱花。” 福顺和西南王同时看向她,不同的是一个是困惑不解,一个是有些惊异。 福顺还在迷糊,他从上午钟黎宁推他那一下就开始看不懂了,到现在更是困惑,小狐狸怎么改吃素了,她从来无肉不欢啊? 西南王则是兴味盎然,他夫人婉儿原是北人,流落到西南,生前最爱的便是素面,尤其爱铺了一层葱花的素面。西南多种稻,会做面的不多,婉儿也不爱吃。他有次进京就专门找了京城最好的酒楼学习,他此生唯一会做的便是这碗素面了。没想到今日倒是能碰见一个和婉儿口味一致的女子,况且她看起来与夫君伉俪情深,和他们年轻时那般相似……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西南王笑道:“自婉儿走后这碗素面我也是许久未吃了,今日倒托小兄弟的福,再吃上一次。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姓名?” 福顺在赵楚琛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最会察言观色,其实一见到男人他便猜到此人地位绝对不低,甚至能高过三皇子。此时和他同桌用餐更是浑身别扭,但见阿黎坐得坦然,也不便多说,只能埋头小心翼翼地吃着眼前的素面,根本不敢多看桌子上种类丰富的名贵菜品。 “奴……”福顺还没说完,就被钟黎宁打断了。 “我夫君叫陈暮晴,现在在五皇子府上供职,”钟黎宁眼睛一转,代福顺答道,“先生如何称呼?” 西南王一见二人表现,又听到钟黎宁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难免有些惋惜于这般灵动的女子居然跟了个太监。不过他见两人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笑着回答:“我表字焕然。今日大恩不言谢,这块玉佩二位收好,拿着玉佩可以随时来找我,若有能帮上忙的,焕然必全力配合。” 目的达成,钟黎宁拉着福顺道了谢,笑眯眯地收下了玉佩,又与西南王和小世子道别,赶在天黑前回了五皇子府。 第十一章 夜鸦 拿到玉佩的钟黎宁心里像落下一块大石头,鸡腿啃得更起劲了。 把男人的身份告诉了福顺,钟黎宁笑着看福顺诚惶诚恐地捧起玉佩放到了柜子最里面,心里默默想,靠山是给福顺找好了,至于小世子没死西南王还会不会造反,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反正赵楚琛自带男主光环,身边还有个比狐狸更像狐狸的程泊舟,就让 分卷阅读20 他俩头疼去吧。 回府之后钟黎宁又过上了快活的养膘生活,还有人每天给梳毛按摩。福顺怕她无聊,隔三差五就给她拿回些小玩意儿,什么绘画书啊,鸡毛毽子啊,手鞠球啊,有天还搬回来一盆小金鱼,钟黎宁看的哭笑不得。 不过跟福顺一起生活还是很惬意的,福顺最擅长体贴入微,小狐狸被他照顾得圆滚滚毛绒绒的,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摸起来不知道有多舒服。 就是他们刚刚回来那几天福顺不知怎么的特别害羞,给她洗澡的时候也不肯像以往那样附带按摩了,换衣服还要躲在它看不见的角落里,连睡觉都不跟她一个被窝了。 钟黎宁气呼呼地舔了他一顿,晚上睡觉时又强硬地钻到他被窝里在他身上用大尾巴到处乱扫,扫得福顺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对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的小狐狸低声下气道了半天歉,又割地赔款许了做烤鸡、睡一个被窝、讲睡前故事、每天晚上亲亲等诸多好处后,才得到了小狐狸大发慈悲的原谅。 过了一段时间,福顺突然有点不对劲。钟黎宁发现他时常看着某个地方愣愣出神,回过神来时满身冷汗,眼神惶急,直到看到她才慢慢缓和下来。钟黎宁有点着急,问福顺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几天下来福顺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钟黎宁有天晚上起夜才发现他竟然把晚饭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了。钟黎宁怕福顺是肠胃出了问题,慌忙去翻四姐给她拿来的丹药,捧着温水让福顺吃了,可依然没有太大的效果。 某天福顺回来时都沾了一身的血腥味,钟黎宁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隔着好远就闻到了。皱着眉头凑到福顺身边闻了又闻,血腥味里面还带着一股腥臊酸臭的气味,钟黎宁跳开了一些,抬头一看,却见福顺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怔愣,直到看到小狐狸跳开才回过神来,嘴角硬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有一盘鸭血,福顺只看了一眼就跑出去了,钟黎宁急的不行,看四周无人迅速化作人形追出去。福顺像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一样,钟黎宁默默拍着他的背,待他好一些后喂他喝了点热水。 晚上二人什么也没吃,钟黎宁变回小狐狸,蜷在福顺身边。见他在梦中依然睡不安稳,额头上满是冷汗,钟黎宁一夜未眠,默默守在一边为他驱散梦魇。 第二天早上福顺依然起的很早,和赵楚琛在书房里呆了好久,回来的时候钟黎宁打了个哈欠刚刚睡醒。福顺脸色还有点苍白,不过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钟黎宁见他喂自己吃完早饭就要走,连忙摁住他的胳膊,撒着娇哄他喝了半碗粥。 福顺离开以后,钟黎宁悄悄跟上去,连跑带跳跟在福顺身后出了城,到了北郊一个看起来颇为破败的小楼前。钟黎宁看福顺敲了两下门,门里走出两个黑色衣服的人,口称“大人”将福顺迎进了屋里。 黑色的衣服,上面还有鸟的刺绣……钟黎宁心里一沉,是夜鸦。为什么赵楚琛这么早就把夜鸦交给福顺了?她看书的时候可是牢牢记得这个组织的,阴狠毒辣又无孔不入,是赵楚琛最好用的一柄刀。夜鸦的刑讯手段极为血腥,怪不得福顺昨天吐的那么厉害。 钟黎宁连忙隐身随着福顺一道进了屋子。屋里就是普通客栈的样子,开在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客人,十分陈旧破败。钟黎宁悄无声息地跟着福顺进了厨房,见那两人合力推开了水缸,露出了底下的地道。 地道极长,又黑乎乎的,底下传来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酸臭的气息,钟黎宁差点被熏回去。可她见福顺三人还在往下走,咬了咬牙,也硬着头皮一起下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钟黎宁觉得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终于到底了。两个黑衣人点亮了墙上的蜡烛,钟黎宁抬眼一看,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差点叫出来。 眼前是个幽深的地牢,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个刑讯室,前面的木架子上绑着一个人,披头散发,全身不知被什么弄的坑坑洼洼,布满了血迹和污渍,已经快要不成人形了。 钟黎宁不自觉地颤起来,悄无声息地往福顺身边靠了靠,低下头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 “他死了?招了没?”福顺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回大人,没死。今天早上刚刚招的,银庄的账目是分开记的,他负责的部分不多,说的我们都记下来了。” “嗯,”福顺一目十行地看完,对那两人说,“行了,给他个痛快吧。” 听到一声非人的惨叫,钟黎宁紧紧地堵住耳朵,还是止不住浓烈的腥臭直扑到她鼻子里。钟黎宁侧头看向身边的福顺,就见他捏住纸的手猛地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像被冻住一样没有一丝变化。 “大人,他那儿子看到我 分卷阅读21 们的人了,现在在后院……”黑衣人又问。 福顺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利落些处理了吧……” 钟黎宁正抬头看他,清晰地看见他说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钟黎宁想起前几日福顺救下西南王世子时对着那孩子温柔的笑容,再看看此时福顺毫无血色的面庞和空洞的眼神,她突然有种大哭的冲动。 钟黎宁再也呆不下去了,一个瞬移跑到客栈外面的树林,蹲下身把自己蜷起来哭了个昏天黑地。 终于把情绪宣泄掉了,钟黎宁哭得头晕,眼睛肿得睁不开,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站起来擦干眼泪,深呼吸了几下,静静思索起来。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不让福顺去做那些事。 只是像先前的那种私密的事她还能用幻境瞒过去,可像如今这样,赵楚琛让福顺去拷问或者杀人,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福顺是个太监,是卖身的奴仆,他根本不可能违抗赵楚琛的命令,更别提离开皇子府。虽然现在的情况总体还是在剧情线上,但事关福顺的性命,她担不起任何风险。 只找了西南王不够,她需要变得更强大一点,最少能够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带着福顺逃出去。 钟黎宁站起身,果断变作小狐狸,飞奔向海棠客栈。胡琅月一定知道哪里灵气充足利于修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要抓紧了。 钟黎宁找到胡琅月说明来意之后,胡琅月虽然诧异于自家小九居然一反常态知道勤奋上进了,却也对她这种觉悟颇为欣慰,与她约好每晚亥时西郊雁回湖见面,便放她离去了。 钟黎宁回皇子府后如常卧在床上,等福顺回来。 开门声一响,钟黎宁迅速跳下床,飞扑到刚刚进门的福顺身上,两只前爪搭到福顺肩膀上,用毛绒绒的脑袋和耳朵拼命地蹭着福顺的侧脸和颈窝,哼哼唧唧地撒娇:“福顺,我好想你啊……” 福顺被今天特别热情的小狐狸惊了下,冷淡又僵硬的表情慢慢软化,双手抱住小狐狸暖融融的身子,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毛里,轻声回应:“我也很想你,阿黎……” 自那以后福顺慢慢恢复了正常,至少进了屋子后变得和以前一样了。他似乎注意到小狐狸对血腥味的敏感,之后身上再没出现过那种味道。钟黎宁每天撒娇卖萌连哄带骗地让他吃东西,福顺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饮食,夜间噩梦不断的现象也好转了不少。 钟黎宁每晚在福顺睡下后便飞奔去雁回湖与胡琅月一同修炼。白狐本就是狐族天生灵力强大的一支,先前都是因为钟黎宁太过懈怠,胡琅月也是恨铁不成钢,根本带不动她。这次她自己想通了,修炼进度可谓一日千里,现在甚至能在皇子府那金光下偷偷使点小手段了。 胡琅月看得又是羡慕又是懊恼,早先就该逼着她修炼的,她这天赋真是白白浪费了许多年,若是早点修炼怕不是已经能得道成仙了。 第十二章 新年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钟黎宁的时间在每天刻苦修炼和与小太监斗智斗勇试图占点便宜之中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除夕。 赵楚琛一大早就进宫去了,估计晚上都不会回来。府里下人们难得有闲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也算过个年。 福顺是府里资历最深的,不少人都来邀请他一起吃顿年夜饭,但都被他笑着婉拒了,推说自己身子不适,躲在厨房偷偷给钟黎宁包饺子。 专门包给小狐狸的饺子是她最爱的鸡肉做馅,样子小巧玲珑,堆在盘子里像一个个元宝,正合她一口一个。钟黎宁化作人形,与福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饺子,满足地拍着小肚子瘫在椅子上。 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钟黎宁推开窗户一看,是长宁街上在放除夕烟火呢。带着福顺上了屋顶,两人偎在一起看烟火在夜空中绽放,钟黎宁的眼睛亮晶晶的,问福顺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福顺摸摸她的头,笑容温柔得像三月吹过柳梢的春风,“希望殿下能得偿所愿。” 话音刚落钟黎宁的嘴立刻就撅起来了,从嗓子里“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背过身不理他了。 身后一声轻笑,钟黎宁放在瓦片上的手被一股温热碰了一下,她听见福顺的声音含着笑意又说了一句,“也希望阿黎能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钟黎宁迅速回身抓住了福顺将要抽回去的手,抬着下巴问:“你怎么不祝我得偿所愿?” 福顺笑起来,“你这么厉害,还有没得偿所愿的吗 分卷阅读22 ?” “有啊,”钟黎宁撇撇嘴角,“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福顺眨眨眼睛,慢慢回过味来,脸色突然涨红了。 钟黎宁近来越来越黏他,“夫君”都叫成了口头禅,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羞涩听到麻木了。嘴上说说也就罢了,可小狐狸每晚睡觉前还会偷偷钻到他被窝里四处乱舔,舔得福顺全身又麻又痒。每到这个时候福顺都要慌张地把她抓出来摁在枕头旁边,软绵绵地威胁她不许再舔了。 有时候钟黎宁会故意引着福顺的手往自己毛绒绒的肚皮下面私密的地方滑,福顺不注意时一碰到,她就立刻发出一声极其娇媚的呻吟,听得福顺满脸通红,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 福顺又何尝不知道阿黎想要什么,可是……福顺垂下眼帘,不可以的,他怎么配和她…… 钟黎宁一见福顺这个表现,就知道他又开始了。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现在他起码不抗拒和我牵手了,偶尔偷袭也能碰碰脸颊,二垒就快到了,三垒还会远吗? 烟花放完,天地间又恢复一片漆黑的静寂,福顺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落寞。钟黎宁想了想,挥挥手放出一大片萤火虫的幻像。 一只萤火虫落在福顺的手指上,福顺惊讶地瞪大眼睛,天寒地冻的北方正月怎么会有萤火虫?福顺一抬头,只见漫天纷飞的萤火虫在二人身边环绕,交织出一片梦幻般的景象。 钟黎宁看福顺看得出神,露出孩子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与他一起看。 “我小时候住的村子旁边有一大片芦苇荡。每到夏天,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芦苇荡乱跑,惊飞漫天的萤火虫。”福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点怀念的味道,“那场景可真美,只可惜我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谢谢你,阿黎。”福顺说着,一直放松任由钟黎宁抓着的手也悄悄地回握住她的手。 钟黎宁眼睛都笑眯了,拼命压下上翘的嘴角,清了一下嗓子,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福顺,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无牵无挂的。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你,也只是因为你……” 眼见钟黎宁的脸庞越来越近,福顺眼眶泛红,被她的声音蛊惑似的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脱出胸膛。 唇上传来一阵温软柔滑的触感,有灵巧的舌尖舔过他的唇,无声地引诱他张开嘴。福顺眼角泛起水光,微微启唇,二人顿时唇舌相缠,气息交融,四周温度节节攀升。 一吻过后,福顺睁开眼睛,四周的萤火虫已经消散了,月华洒满大地。他看见钟黎宁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他的身影。他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燃烧起来,心里又热又痒,有点像那次中了媚药的时候,可却比那次舒服得多,全身轻飘飘的,好像要升上天空。 钟黎宁伸出舌尖舔过福顺的嘴角,又用小小的尖牙轻咬住舌尖尝了尝,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起来,“福顺,你好甜呀。”说着伸手抱住他的腰,埋头进他颈窝黏糊糊地舔。 感觉到福顺浑身都僵住了,钟黎宁继续舔吻他光滑的颈部,她忽然很心疼,福顺小小年纪就净身入宫了,连喉结都没长出来。他那时候那么小,害怕吗? 安抚似的在他本该有喉结的地方轻轻印上一个吻,钟黎宁在福顺怀里许诺:“别怕,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钟黎宁起身,怕刺激太过他又要缩回去,想着就此结束,一抬头却看见福顺闭着眼睛,已是满脸泪痕。 钟黎宁伸手为他擦掉滑落的眼泪,手收回来时却被福顺捉住,她看见福顺睁开双眼,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发着光。耳畔传来福顺极为认真的声音:“阿黎,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颗心和这副身子。若你不嫌弃,我……我都可以给你。” 钟黎宁的眼睛倏然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回事?居然这么顺利吗?她惊讶地又确认了一遍:“福顺,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刚刚那句话似乎耗尽了福顺所有的勇气,他低垂着头闭上眼睛,羞耻地点点头,不敢看钟黎宁的表情。 半晌都没有任何声响,福顺心里一沉,阿黎……是不是嫌弃他已是半残之身还故意拿乔,如今又这般轻佻随便…… 福顺正心慌意乱,紧紧抓在房脊上的手指都冰凉发麻了,忽然感觉整个身子凌空而起,耳畔传来少女的欢呼,“福顺福顺,居然是真的!你终于答应了!” 福顺慌忙睁开眼睛,却发现他正被钟黎宁抱着跳下房顶。心口重重一跳,福顺连忙抱住少女的后颈,险些惊呼出声,却也忍不住被少女的兴奋感染,露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分卷阅读23 钟黎宁抱着福顺直接飞进屋里,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直接扑上去对准他看起来极为水润的唇偷了个吻,自己先捂着嘴笑了半天,接着便开始脱身上碍事的衣服。 福顺难得在自己的床上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右手放在衣襟上,伸开又蜷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自己解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深觉自己前二十年的窘迫加起来都没此刻多。 第十三章 得偿所愿(h) 钟黎宁把自己的外衣脱掉,再看床上的福顺,他正伸手来回捏着自己的衣襟,视线下垂,怎么也不肯看自己,脸上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红艳。 钟黎宁噗嗤一笑,连忙上前解救已经快要自燃的小太监,笑嘻嘻地说:“你可是我最大的礼物,当然要让我自己拆开才行。” 很快钟黎宁就把福顺的衣服脱的只剩下亵裤了。福顺全身泛起粉红,看着极为可口,钟黎宁忍不住吞吞口水,默默地想,他怎么这么香,比烧鸡还要香一百倍,真是让狐把持不住。 妖族一向忠诚于欲望,钟黎宁果断扑上去轻轻咬住了福顺的脖子,又狠狠嘬出一块红痕,抬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接着向下,以福顺雪白的肌肤作为画纸,以吻为笔,细细地描绘出一幅艳丽的画卷。 福顺全身都在抖,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颤声唤道:“阿……阿黎,好奇怪……” 钟黎宁握住福顺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脑袋从他右胸的小红豆处抬起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又引来福顺的一连串呻吟。 钟黎宁转移到他左胸接着忙碌,百忙之中还问了一句“哪里奇怪?” 福顺也说不出来,他觉得他全身都很奇怪。阿黎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撒下火苗,落在他身上迅速燃成了熊熊烈火。胸口那两处都被她咬麻了,又酸又胀,一碰到她呼出的气体就痒得他止不住颤,喘息声憋都憋不住。 钟黎宁手口并用,一寸一寸地品尝着眼前的美味。在两颗小红点处勤勤恳恳地吸咬了半天,满意地看着它们从红豆大小胀大了一倍,被晶亮的唾液包裹着,在空气中盈盈颤抖。 福顺的喘息已经带了哭腔,钟黎宁看他都要把床单抓破了,好笑地哄他松开皱巴巴的床单,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福顺,你也摸摸我呀。”钟黎宁笑眯眯地说。 福顺睁开弥漫着水雾的眼睛,看见少女摁着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右胸,手下触感柔软,中间有一点硬挺。福顺愣了一下,已经全然糊成一锅粥的脑子清明了一瞬,慌乱地抽回手,“别,阿黎……我不能……” 钟黎宁眨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突然就空了的手,有些无奈地去抓福顺缩回去的手,“你不能什么?摸摸我又不会怎么样。”但福顺突然变得特别固执,再没有之前强忍羞涩展开身体任她玩弄的绵软,怎么也不肯再碰她,甚至还把手压到了背后。 连哄带骗还是没能捉到福顺的手,钟黎宁无奈了。好吧,毕竟是第一次,之后再慢慢引导吧。 钟黎宁重新振作精神,接着从福顺的胸口一路舔吻到他的下腹,刚刚伸手摸上亵裤,就听见福顺急促地喊了一声“阿黎”,双手悬在腹部,像是很想拦住她。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动,任由钟黎宁脱下了他的亵裤,福顺死死地咬着唇,将头侧向一边,不敢去看钟黎宁的表情。 钟黎宁出神地看着他的下身,其实她之前有匆匆瞄过一眼,却从未这样清晰又毫无遮拦地看过这个地方。 轻轻地伸手摸上去,指尖刚一碰触到那处久不见天日的嫩肉,福顺就像触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钟黎宁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残缺处细细摩挲,看福顺像鱼一样在床上不停挺动,耳边尽是他克制不住的尖锐呻吟。 “阿黎……唔……不行……别,别碰……啊……那里脏,不要……”福顺克制不住地扭动下身,试图躲开钟黎宁的手,却被越来越热的掌心更重地揉捏起来。 左手揉着那残缺处,着重照顾着其中的小孔,钟黎宁的右手悄悄沾了些脂膏,缓缓探进福顺正兴奋地一张一合的肉穴里。 刚刚进去一个指节,福顺就全身都僵硬了。钟黎宁停下左手的动作,俯下身吻住福顺的唇,温柔地安抚他。穴内的手则微微勾起指节,用光滑的指腹安慰初见访客紧张不已的肉穴。待福顺重又软下身子,钟黎宁才试探着继续深入。 手指进入之后,钟黎宁在他穴内细细摸索,四处寻找着传说中神秘的一点。依稀感觉到穴内有处软肉与其他地方不同,钟黎宁试探着摸上那处软肉,福顺一声哭叫脱口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 分卷阅读24 了一下,钟黎宁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钟黎宁对准那处,用食指围着它慢慢画圈。福顺难耐地拧起身子,肉穴一阵紧缩,试图把里面使坏的手指挤出去,却没想到它被挤的更贴近那要命的一点了。钟黎宁心里偷笑,顺势又挤进去一跟手指,两指并拢抵住那处嫩肉快速磨蹭起来。 “不……不行,不要……阿黎不要……”福顺拼命地摇头,眼泪已经完全模糊了他的眼眶,他听见自己刺耳的声音,想闭上嘴,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只能无助地哭泣。 钟黎宁认认真真地揉搓着,满意地听着福顺随自己的力度发出高低不一的音调,看他抓着床单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却还是不肯碰自己,钟黎宁简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眼睛一转,钟黎宁把左手放回福顺那疤痕处,再次揉搓起来,力道较之前更重,还配合着穴内的动作摁揉着小孔,前后夹击展开最后的冲锋。 福顺哭叫的嗓子都哑了,眼睛已经肿得快睁不开了,双腿在床上蹬了两下,脚尖绷得紧紧的。面对钟黎宁的攻势,福顺简直一路丢盔卸甲,毫无还手之力。 只听一声尖锐到快要破音的“阿黎!”钟黎宁左手被喷洒上一股温热的水流,在福顺肉穴里的手指也被疯狂的抽搐痉挛挤压着。 钟黎宁轻揉着他淅淅沥沥流出尿液的小孔,将右手缓缓从他肉穴中抽出来。福顺眼神发直,嘴角溢出一丝涎液,身体时不时颤抖两下,还没从高潮中回过神来。 待那尿液淌尽,钟黎宁找个帕子擦擦自己的手和福顺的下身,一抬头却看见福顺死死地咬着唇,正悄无声息地哭泣,泪水汹涌留下,已经打湿了身下的床单,说是泪如泉涌都不为过。钟黎宁顿时慌了,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他,连忙把他抱起来急切地问:“你怎么了福顺?是哪里痛?” 福顺一声不吭地摇头,低头沉默了一阵,突然抬起手臂抱住钟黎宁光裸的背,将头架在她肩膀上,哽咽着说:“不……不痛,哪里都不痛……阿黎……” “嗯?”钟黎宁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他突然又肯抱她了感到一阵欣喜。 “阿黎……呜……”福顺又叫了一声,还在抽噎着。 “嗯,我在呢。”钟黎宁明白过来,福顺这是还没调整过来,在跟她撒娇呢。这可真是难得一见,钟黎宁偷偷笑起来。福顺可不会轻易撒娇,今天真是赚大了,居然见了这么多平日见不到的福顺。 待福顺慢慢平复下来,才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慢慢从从钟黎宁怀里出来,福顺红着脸,睁开红肿的双眼,先对钟黎宁道起歉来:“对不起阿黎,我……弄到你身上了吧?床上也都弄脏了……”说着就要起身收拾,刚刚直起身腰就疼了一下,福顺一下子又跌会钟黎宁怀里。 钟黎宁连忙抱住他,手摁到他后腰轻轻按揉起来,边揉边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说是你弄脏的,但让你这样的不是我吗?暮晴是在责怪我吗?” 福顺猛地听到自己的本名,还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明白钟黎宁话里的意思。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福顺惊慌地抬起头,看见钟黎宁弯起的眉眼,才知道又被小狐狸戏耍了,忍不住红了脸不吭声了。 “你呀,就安心靠在这里,一会儿就好啦!”钟黎宁把福顺放在柔软的被子里,右手抚过沾湿的地方,只见她双手滑过的地方瞬间整洁如新了。床铺虽然能弄好,水可就不能无中生有了。钟黎宁认命地打了一桶水,双手摁在桶边,不一会儿桶上就飘出了蒸腾的热气。 把福顺抱进桶里洗干净,福顺抓着她的手很是好奇地看了看,可什么都没看出来。钟黎宁见他被水汽蒸出了满面粉色,抓着自己的手好奇地翻看抚摸,实在忍不住心头躁动,摁住他又是一记深吻,吻的福顺脸上飞满红霞,低下头讷讷不语。 等把福顺洗完抱上床,钟黎宁快速收拾好残局,还想上床与他温存一番,却发现他早已经累的沉沉睡去。钟黎宁无奈地笑了笑,亲亲他的侧脸,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福顺,新年快乐。” 第十四章 祝寿 新年刚过不久就到了天元皇帝的寿诞,老皇帝今年已是花甲之年,这在普遍命不长的皇帝中可以算是高寿了。 年纪越大越迷信,皇室尤其如此。天元皇帝对所谓祥瑞是越来越痴迷了,前段时间还命人四处搜集祥瑞之兆,什么天降的刻字石头,会说万岁的鸟,传说是龙鳞的黑色鳞片等等,零零总总摆了一院子。老皇帝高兴得很,大大地封赏了一番。 前段时间三皇子因为闹事纵马被西南王狠狠地告了一状,老皇帝还没说什么,朝上的太子党先出来七嘴八舌地推脱了 分卷阅读25 一番,堵的老皇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很是不高兴。自那以后老皇帝就找了个由头停了太子在吏部的差事,如今也快两个月了,看起来恢复的时间还遥遥无期。 京城暗流涌动,不少皇子都跃跃欲试,鼓足了劲儿四处寻找所谓祥瑞之兆,打算在寿宴上好好表现一番。若能讨得老皇帝的欢心,那将来鹿死谁手就未可言说了。 五皇子府的书房异常热闹,赵楚琛坐在上首,底下是程泊舟并几个幕僚,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福顺低眉顺眼地站在赵楚琛身后一声不吭。 “殿下,辰王前几日去江南找锦尚坊绣娘赶制了金丝百福图,据说极是精美,融刺绣与书法之大成。我们在此处绝无可能超越,还当另寻他路……”一个长须的中年文士躬身说道。 “殿下,在下前几日寻到一幅美人图,据传乃是前朝画圣贾澹所作,可……”另一个青衣文士说道。 “在下认为不妥,民间字画真假参半,况且陛下又并非爱画之人,献画极易错失良机……” 几人争论不休,赵楚琛敲了两下桌子,待议论声停下,才侧头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程泊舟,“泊舟,你有什么想法?” “殿下,”程泊舟躬身一礼,“在下确有一计,但要看福顺公公答不答应。” 福顺心里一沉,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微微冒出汗来,他看见前面的赵楚琛坐直了身子,兴味盎然地问:“哦?先说说你的想法。” “在下前几日偶然见福顺公公身侧有只雪狐,聪慧敏捷,玲珑可爱。如今陛下钟爱祥瑞,若能献上一只灵巧的雪狐,必然引来陛下兴致。” “还有这事?福顺,你何时养了只雪狐?”赵楚琛转过身来对福顺说,“我本也想寻一只灵物送上,只是担心畜牲野性难训,冲撞了父皇。若你养了,那是再好不过。现在那狐狸在哪儿?带我去瞧瞧。” 福顺快走两步跪下,弯腰深深伏在地上,额头冷汗津津。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阿黎想不想进宫?宫里必然是锦衣玉食,比皇子府好得多。但她生性自由散漫,又怎么会愿意被囚禁在宫苑之中。现在殿下知道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要赶快送她离开才是。 福顺心里一痛,低头回道:“殿下,那雪狐是奴婢意外遇到的,并非专门饲养。它行踪不定又野性难驯,只怕难以担此重任……” 头顶一片静寂,半晌传来一个喜怒难辨的声音,“哦?” 背上的汗几乎要浸透衣服,福顺的额头紧贴在地面,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却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一阵轻笑打破了一室静寂,程泊舟摇摇扇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福顺对赵楚琛说道:“公公所言有理,狐狸确实野性难驯,是在下思虑不周。寿宴还有月余,倒也不急在一时,殿下不必太过忧心,还当慎重考虑。” “泊舟说的是,”赵楚琛看向仍跪伏在地的福顺,走到他身前将他扶起来,“福顺快起来吧,不过是个畜牲,何必这般惊慌。”又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一会儿留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赵楚琛让几个谋士离去时,程泊舟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福顺,对着他挑眉笑了一下,摇着扇子出了门。 小狐狸正趴在桌子上抱着福顺给她做的鸡肉干啃的津津有味。 那天早上起来之后福顺羞的怎么说也不肯看她,钟黎宁没办法,强行把他扑倒在床亲了一顿。福顺被亲的满脸通红,又不敢推她,眼角都要溢出眼泪了,被钟黎宁咬住脖子威胁必须抱抱不然就不让起来,这才慢慢抬起手臂轻轻环住身上的少女。 看到少女变作小狐狸,福顺悄悄松了口气,在小狐狸跳进他怀里时稳稳地接住,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钟黎宁愿称福顺的手为祈愿之手,简直有求必应。她说她要吃肉干辣条,福顺晚上就做了两大袋给她慢慢啃。她说她想要胸衣,稍微形容一下,福顺转天就红着脸拿了特别可爱的蓝色丝绸胸衣来。她趁机要福顺给她系上,可刚刚脱了上衣福顺就推门跑出去了,像是被什么猛兽追着,钟黎宁都被气笑了。 他的手在什么时候都特别好用,除了亲密运动的时候。 钟离宁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每次她说要的时候福顺哪怕整个身体都羞红了也不会拒绝,身下那个残缺的地方他总是试图遮住,但每每被钟黎宁强硬地摸上去时,下唇都快被咬出血了也不会阻止。 但他就是不肯碰她的身体。 他是打开自己的身体随便钟黎宁怎么玩,可是钟黎宁一要他摸摸自己,他的手就像突然失灵了,不是压在身下就是抓住被子,逼急了就主动扑上来吻她的唇,但就是不碰她的身体。别说不碰了,连她脱衣 分卷阅读26 服他都紧闭上眼睛恨不得当场失明的样子,钟黎宁气的咬他,我有那么难看吗? 钟黎宁恨恨地撕了一块鸡肉嚼起来,小太监身子软嘴倒是挺硬,怎么问都不说话,急了就亲她,她已经免疫了!不会再色令智昏了!下次一定能问出来! 正在痴笑着幻想小太监一边羞一边吻自己全身的样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听起来沉稳而悠然,不是福顺。 小狐狸站直身子,动了动耳朵,把装鸡肉干的袋子束起来拖进橱子里藏好,几下蹿跳到橱子顶上,把自己藏在一个漆黑的木箱子后面,警惕地盯着门口。 “在下程泊舟,有事相商,姑娘在吗?”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程泊舟的声音随之而来。 钟黎宁藏在柜子后面一动不动,屋里没有任何声音。程泊舟夸张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夫人,你家夫君在书房被殿下罚跪呢,时候可不短了。我有个办法,你真的不想听听?” “吱呀”,程泊舟看见门口开了一道缝,屋内出现一个白衣少女,正抬头看他。 “怎么回事?我夫君他为什么会被罚?” 程泊舟心里一笑,小狐狸装的冷淡,眼睛里的急切却藏不住。还是沉不住气啊,关心则乱。“夫人莫急,容我细细道来。”说着程泊舟便进了屋,与钟黎宁将祝寿的事情讲清楚了。 钟黎宁低头沉吟片刻,问道:“赵楚琛就是因为我夫君不让狐狸去祝寿罚他的吗?” 程泊舟听他直呼赵楚琛姓名也不惊讶,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劝道:“夫人,公公这次不知何故如此固执,为这样一件小事惹恼了主子可不明智。” 见钟黎宁还在犹豫,程泊舟又加了一把火:“这点小事对夫人和公公来说肯定易如反掌。若这次事成,日后公公若有任何难处,泊舟必然尽力帮衬。” 这程泊舟可是赵楚琛当上皇帝后亲封的丞相,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能得到他的许诺,无疑又给福顺的未来加了一道保命符。 只是为皇帝祝个寿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现在有法子脱身,福顺肯定是不想她有任何一点风险,她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个小傻子估计还当她是以前被扔到墙角毫无还手之力的弱鸡呢。钟黎宁想起以前的黑历史有点尴尬,不过心里甜滋滋的,这可是福顺第一次为她拒绝赵楚琛,要知道她看书的时候福顺可从来都没拒绝过男主,哪怕是男主要他死的时候。 钟黎宁心里打定主意,但看着旁边悠闲摇着扇子,一副胜券在握样子的程泊舟,心里这口气就堵得她难受,非不让他轻易如愿。 “程大人,我夫君所说皆是实情,那狐狸的确野性难驯,恐惊扰到陛下。虽然有法子克制,可那狐狸只听我夫君一人的,其他人都不得近身。且那狐狸极为娇气,非醉香楼乳鸽不吃,非天蚕丝锦衾不卧,连屋子都要面阔三间以上的才进,这……” 福顺这个小屋子她早就看不惯了,衣橱、床和一张小桌子就占满了,每次事后洗澡的木桶都要摆不下了。而且就这一床被子,还是粗布做的,也薄薄的不暖和,她都怕冻着她的小夫君。卖艺这事她能干,但是赵楚琛和程泊舟不出次血好好改善一下福顺的生活条件可不行。 程泊舟挑起眉,看着钟黎宁歪着头等他应下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大,笑得扇子都要拿不住了。就在钟黎宁气的要赶客的时候,程泊舟才勉强止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夫人放心,这些都没问题。今天晚上公公就可以搬到后面去了,醉香楼的乳鸽一天三只,天蚕丝的锦被我马上就让人送两床来。只要夫人与公公好好为陛下祝寿,程某许诺的皆可一一兑现。” 眼看钟黎宁连茶水都不给他续了,明里暗里一个劲儿让他去解救福顺,程泊舟憋不住笑,识趣地告辞走了。走时还摇着扇子想,他果然没看错,这小狐狸可真有意思。 第十五章 瑞兽 晚上福顺回到屋里,熟练地接住从天而降飞扑到他怀里的小狐狸,笑着揉了揉她。 “福顺,快让我看看腿,赵楚琛那个混蛋又折腾你了?”钟黎宁生气地抱怨,催着福顺赶快到床上去。 福顺点了点小狐狸湿润的鼻尖,轻声哄她,“阿黎莫要这样说殿下,仔细被人听到。殿下没有罚我,阿黎为何这样问?” “赵楚琛没罚你跪?好啊这个程泊舟,居然骗我!”福顺看小狐狸恨恨地呲着牙,正要细问,突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一道声音随之而来。 “福顺公公,后院南房收拾好了,被子也送过去了。程大人问您什么时候搬过去,需要我们帮着搬东西吗?” 分卷阅读27 后院南房?那不是间客房吗?一向是招待贵客的,怎么会让他搬过去?福顺疑惑地蹙起眉,小狐狸在他怀里拱了拱,兴奋地说,“快点快点,咱们先搬过去。程泊舟速度倒是挺快,福顺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叫他们来帮咱们搬。” 福顺还没搞清楚情况,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按照钟黎宁的话打开柜子收拾起来,他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还这些年攒下来的零碎,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等二人搬到南房之后福顺才问钟黎宁到底是怎么回事。钟黎宁把程泊舟的计划告诉了福顺,福顺心里一慌,当即就要抱着钟黎宁回以前的屋子。 “阿黎,这太危险了。你去了不仅仅是要献寿,还会被关起来留在宫里。我们不要这些,我去求殿下,你快和我回去住。” 钟黎宁拉住福顺的衣摆,止住了他就要匆匆离去的脚步,舔了舔他的脸颊安慰道:“没关系,福顺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厉害的,有法子脱身……” “不行!就算阿黎再厉害,那也是宫里。万一你真的被关在里面,我……我要怎么办……”福顺难得打断钟黎宁的话,一开始还态度强硬,后面的语气却越来越低沉,最后一句更是声如蚊呐,要不是钟黎宁耳力好,险些就要错过去了。 福顺低着头,胸口起伏不定,垂在身侧的手指时不时抽动一下,似乎被幻想中可怕的景象吓得不轻。钟黎宁心疼地蹭了蹭他的手,转瞬变作少女,伸手紧紧地环抱住他有些颤抖的身体。 “福顺,你别怕。我真的能出来,我向你保证。”钟黎宁在他耳边安抚,“这次祝寿对赵楚琛很重要,他和程泊舟也是费尽了心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次程泊舟欠了我们这么大一个人情,日后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就不用跟他客气啦。” 福顺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身前的少女,闭上了眼睛。是他太过无力,根本护不住阿黎,还要阿黎四处为他谋划,若是他能再强大一些…… 自那天之后福顺与钟黎宁就整日在屋里排练祝寿的节目,当然偶尔也做点其他有益于小狐狸心情愉快的运动。 醉香楼的乳鸽一日三只,还附送了十年陈酿的醉仙酒及香气四溢的一桌菜。虽然钟黎宁觉得什么都比不上福顺做的好吃,不过这京城第一楼的名头也能勉强入口。小狐狸吃的肚皮滚圆,连福顺脸上都长了点肉。 天蚕丝的锦被果然舒服,又软又滑,盖在小太监身上轻轻一抓就滑掉了,极其适合小狐狸在需要的时候“无意间”碰掉。 到临进宫祝寿的前一天晚上,赵楚琛说要看看他们的节目,福顺带着小狐狸到了书房,让小狐狸为赵楚琛演练一下。 钟黎宁老老实实地演完,最后飞扑的时候却方向不准,狠狠地蹬了一下博古架,又跳到桌子上。博古架晃了两下,上面的珊瑚摆件名家玉雕古董瓷瓶统统摔得粉碎,小狐狸像是被巨大的声响吓到了,跳回福顺身边瞪大眼睛看着。 满屋的侍从跪了一地,屋内落针可闻。福顺冷汗都落下来了,却还时刻注意着小狐狸的位置,随时准备护住它。 沉默了一会儿,赵楚琛突然笑起来,“都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收拾一下,再演一遍,明天可千万不能出错。” 钟黎宁看福顺伏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心疼地舔舔他。她知道赵楚琛不会怎么样的,他们明天就要献寿去了,他都把宝压在自己身上了还能怎么样。况且只是不小心砸了他点珍贵的收藏品,小狐狸又不是故意的,毕竟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老皇帝的寿宴上品级高和育有儿女的皇妃以及一众皇子公主都到了,别管私底下如何勾心斗角,大殿上是一片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样子。 奇珍异宝轮番上场,福顺在殿外守着小狐狸,手心都在冒汗。 “阿黎,你……”福顺心跳得很快,像是被重物压着。就算之前钟黎宁再三保证过绝对能跑出来,他还是怕,怕的想不管不顾带着小狐狸逃之夭夭。 钟黎宁能感觉到福顺的惊慌和紧张,可周围都是人,她只能从遮盖的红布下面偷偷舔舔福顺的手,无声地安慰他。 终于等到殿内的传报,福顺深吸一口气,弓着身子与小狐狸一起进了大殿。 等赵楚琛说完了祝寿词,福顺撩开笼子上的红布,周围的视线全部集中到笼子里的雪狐身上。这次皇帝过寿瑞兽可送了不少,前面就有地方官员千里迢迢运来的白鹤及白孔雀,甚至还有藩国送来的白虎,还在笼子里关着呢。这白狐狸虽然漂亮,但在一众瑞兽之间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皇后和太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扬起了嘴角。 在殿上一阵真假难辨的赞美声中,乐队奏起欢快 分卷阅读28 的音乐。福顺把笼子打开撤下,小狐狸跳到身下的大鼓上,随着旋律跳起舞来,在高潮声中从鼓上直接跃起,飞一样跳到老皇帝的桌案前,叼起白玉酒杯俯身低下头,为老皇帝敬献美酒。 在小狐狸刚刚飞扑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惊叫起来,还以为这狐狸要暴起伤人,皇帝身后的侍从已经要伸手抓它了。但见它温驯地伏在桌案上,众人一时反应不及,大殿上一阵沉默。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当真是通人性的瑞兽,”高高在上的老皇帝突然拊掌大笑,接过小狐狸敬上的酒一饮而尽,“老五,你从哪里找这么个宝贝?” 赵楚琛听见老皇帝的大笑,才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泊舟说的不错,此举虽然冒险,不过皇帝绝不会生气。松开已经被汗打湿的手心,赵楚琛起身笑着回道:“回父皇,儿臣前段日子听说西北极寒之地有瑞兽,方才遣人请来。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没想到瑞兽极为配合,想来是知道此行是为圣人祝寿吧。” 老皇帝笑着点头,妃嫔位上一位身着花纹繁复的长裙,以轻纱覆面的美人突然一声娇笑,对老皇帝说道:“陛下,这雪狐当真是灵巧可爱。幸有陛下宅心仁厚,如今四海升平,才有瑞兽现世,臣妾今日算是开了眼。” 小狐狸偷偷瞄了一眼,心里把座位上的人快速对了一遍号。皇帝身边这个快要挂不住笑的女人一定是皇后。右边第一排面色阴郁的是太子,低头瑟缩着看不清表情的是二皇子,一脸不耐烦的是上次见过的三皇子,后面有个笑嘻嘻看着殿里局势的四皇子,这个四皇子早期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就是后期与男主争的最厉害的那个了。 左边是一排皇妃,现在站起来那个一身异域风情的美人就是刚刚说话的人。她眼睛可真大,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一样,腰肢纤细柔软,一看就知道跳舞跳得极好,这应该就是女主乐兰。 “诶?陛下,臣妾刚刚想叫五殿下还愣了一下,五殿下怎么没有封号呀?”乐兰歪歪头,一脸娇憨地问道。 钟黎宁心里默默吐槽,这也就是女主才敢说。她是西域来的美人,装的什么都不懂,其实心思快的跟男主有一拼。老皇帝就喜欢她那个鲜活骄纵的劲儿,这要是别人来问上一嘴,八成给拉下去打板子了。 “哈哈哈哈哈,爱妃说的是,老五前段时间在户部做得不错,这次进献瑞兽孝心可嘉,就封端王吧,并赐银千两,片金缎五十匹,瓷瓶三对。” 赵楚琛大喜过望,跪下谢恩。钟黎宁撇撇嘴,屈尊降贵地用头蹭了下老皇帝的手。老皇帝看起来是真的挺喜欢她,压下身边奉劝把她关起来的声音,摸了摸小狐狸的皮毛。 钟黎宁蹲坐在老皇帝旁边,正与赵楚琛身后侍立的福顺对上视线。她知道福顺自进殿以来就一反常态没有低头,而是一直在看她。此时见他眉头微蹙,嘴角轻抿,眼中半是忧心半是急切,钟黎宁连忙冲他眨眨眼,示意不要担心。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老皇帝体力不支率先离席,皇后和太子随之离去,脸上都不太好看。乐兰手背支着下巴,装作困倦的样子晃了下,暗中对对面的赵楚琛抛了个媚眼,起身离席。又过了一段时间,赵楚琛也告辞离去,却没有直接出宫,而是悄悄地去了冷宫,那里有人在等他,他也有些迫不及待。 福顺回到府里,打开窗户看漆黑天幕上挂着的一轮圆月,冷风直吹到他身上,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他想到小狐狸被关进笼子抬走的一幕就心慌得喘不上气来,他们要带她去哪里?她吃饭都要人喂的,有没有人喂她吃东西?那笼子那么小,待久了她会不会不舒服?小狐狸一向娇气,万一那些宫人马虎大意,碰疼了她该怎么办? 福顺静坐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这屋子这么大,安静得让人难以忍受。怀里空空的,福顺双手环住自己的肩膀瑟缩一下。好冷啊,他的阿黎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十六章 回府(微h) 天色还未大亮,宫城东墙的一道小门打开,身穿藏蓝粗布棉衣的男人赶着装了泔水桶的牛车出门,门口的侍卫与他极为相熟,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牛车晃悠悠地走过长街,到了城外一处民宅,早已等在门口的程泊舟笑着迎上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轻声道了声“辛苦”。男人拱拱手,掀开座位处的木板,里面是一只蜷起来的雪狐。 程泊舟把晕头转向的小狐狸抱出来进了屋子,钟黎宁突然呕了两下,又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缓过劲儿来。这车的味道太有冲击力了,狐狸的嗅觉又比人敏感百倍,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泔水味熏透了。 程泊舟轻抚她的背,也不嫌弃她身上的味道,见她回过神来,好笑地问:“夫人怎么样?宫里的事都安排妥帖了吗?” 分卷阅读29 钟黎宁点点头,对他直接叫破自己的身份并不惊诧,她早就知道这人精看出来了。 “那就好,此次殿下封王有赖于夫人辛劳,殿下和我都感怀于心。夫人先洗个澡,我去准备些吃的。” “不用了,先送我回府吧。”钟黎宁不再刻意遮掩,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去掉异味,直接开口要求。福顺一晚上没见她了,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她怕那个小傻子一晚上都守着不睡觉。他本就心思细,可别急出什么病来。 程泊舟挑起眉,笑着调侃了一句“夫人与公公真是如胶似漆,让在下好生羡慕。”但也没再留她,抱着小狐狸赶到皇子府,亲自送到了福顺屋里。 福顺听到门外的动静,飞快地站起来,但僵坐了一夜的身体一时反应不及,就要摔倒。小狐狸见到后连忙变作少女飞扑上去将他抱住,没想到抱住之后钟黎宁先打了个哆嗦,恍惚觉得自己抱住的是个冰块,怎么这么凉。 “福顺,你怎么了?身上为什么这么凉?”钟黎宁急切地问,就要撑起身子来看看,却被福顺越抱越紧,根本脱不开身。 “阿黎,”福顺轻声唤道。 “我回来了,你别担心,快给我看看,”钟黎宁轻轻推他,福顺又抱了一会儿才顺从地松开手。 钟黎宁一摸他的手,心疼的不行,连忙抓着他的手从衣襟伸进去揣在自己怀里,轻声数落,“你傻不傻,我不是说了没事,让你安心睡觉就好,你是不是等了一晚上?”扭头一看窗还没关,更生气了,“还不关窗户,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才甘心。” “阿黎,对不起……”福顺低着头道歉,全部心神都被她胸口的温热绵软吸引了,双手蜷缩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苍白的脸上慢慢染上红晕。 钟黎宁看着面前含羞带怯的美人,又压不住内心躁动,凑上去含住了福顺的唇。 “咳”,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咳,福顺抬头一看,才发现程泊舟还没走,慌忙把手从钟黎宁胸口抽出来,躬身行礼,叫了声“程大人”。 钟黎宁气的牙痒,飞快转身,不客气地问:“程大人为何还不走?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福顺拽了一下她的手,轻声责备,“阿黎,不可如此……”又朝程泊舟笑道,“让程大人见笑。阿黎年纪小,无心之言,望程大人勿怪。” “哈哈哈是在下的错,夫人所言有理。”程泊舟摇着扇子笑起来,对钟黎宁怼他的话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在下并非刻意打搅公公与夫人,一直没找到时机说话罢了。公公,殿下如今封王,京中诸多事务皆有变动。时局动荡,暗处还要多留心。” 福顺拱手行礼,正色道:“职责所在,程大人放心。” 二人又客套几句,钟黎宁无聊地快要打哈欠了,程泊舟这才告辞,临出门前看了一眼钟黎宁,笑着对福顺说:“对了,想来是公公养的仔细,你那雪狐当真珠圆玉润,抱着让人心里十分安稳。”说罢掩上门走了。 钟黎宁困倦的大脑转了一会儿,才想明白程泊舟是在内涵她胖呢,当即暴跳如雷,就要追出门去咬他,被福顺好笑地拉住了。 钟黎宁化作小狐狸,几下蹿跳到福顺怀里,被福顺稳稳地抱住。小狐狸仰着头,气哼哼地问:“福顺,我胖了吗?” “没有,”福顺捏捏她的尖耳朵,笑着回她,“阿黎就算圆乎乎也是最可爱的小狐狸。”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钟黎宁在福顺的追问下,把自己如何被放在内务府,又如何变了个分身代替自己,如何被程泊舟的人偷送出宫一一与福顺说了,再三保证那分身除了听不懂话,与自己的样貌别无二致,肯定不会被看出来的,福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福顺问完,轮到钟黎宁了。小狐狸把福顺摁倒在床上,四只小爪子踩在福顺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盘问他昨晚做什么了,为什么把身上弄得那么冷。福顺眼神躲闪,还试图吻住小狐狸蒙混过去,被小狐狸当场戳穿,不得已才吞吞吐吐地说了自己的惶恐和忧虑。 小狐狸一边心疼一边喜滋滋地化成人形,扑上去对着福顺的唇亲了又亲,还要白日宣淫,被眼中水雾弥漫的福顺摁住四处流窜的手,喘息着软绵绵地讨饶。 钟黎宁眼珠一转,撅着嘴对福顺撒娇:“我昨晚一只狐被关在笼子里,内务府好黑,我好害怕。我就一直想你,想你就不怕了。” 福顺心疼地松开她的手,转而抱住她的背轻拍着安慰。钟黎宁一边可怜兮兮地哼唧,一边悄无声息地把右手伸进了福顺的亵裤,覆上了他身前那个残缺之处,四指灵巧地按揉了两下。 福顺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慌乱地抓住钟黎宁的小臂,微 分卷阅读30 微张大眼睛,含着眼泪磕磕巴巴地求饶:“阿黎,阿黎别这样……还亮着呢……” 钟黎宁勾起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福顺的耳垂,又含进嘴里吸咬两口,满意地感受着福顺全身都颤抖起来,耳垂连带侧脸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福顺,好福顺。你昨天没在我身边,我一个人真的好怕啊,”钟黎宁语气可怜巴巴,手下的动作却全然是另一番做派,右手的手指像弹奏钢琴那样在福顺那处来回按压,左手则拉开了他的衣襟,捏上了他胸口的小红豆,配合着右手的动作时轻时重地揉捏起来。 “我只是想摸摸你,不会做别的事情的。”钟黎宁说着,就看见福顺眼中渐渐失神,口中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抓着她小臂的手终于还是无力地滑落到床上,任她为所欲为了。 钟黎宁心里偷笑,奖励似的在福顺嘴角印上一个吻,右手悄悄地向下,在他会阴处来回滑动。“唔!”福顺猛地挺了一下腰,又快速落回床上,双手用力抓住了身下的被子,“啊……哈……不,不行,阿黎别……” 钟黎宁从善如流地从那处移开,接着向下滑,用柔软的指腹在他紧张羞涩的洞口处来回画圈。左手则抚上他的侧腰,张口含住他已经坚硬红肿的乳头用舌尖逗弄起来。 趁着福顺没注意,钟黎宁突然将手指塞进他柔软的肉穴,穴内霎时一阵紧张,又缓慢地放松下来,温柔地含允起她的手指。钟黎宁熟门熟路地找到他穴内的一点,刚一按下,就看到福顺像触电一样全身都绷直了,嘴里发出一声哭泣似的呻吟。 钟黎宁被他的反应引得越发兴奋,毫不客气地又戳进去一根手指,双指并拢弯曲,用修剪圆润的指尖抵住那次快速地刮挠起来。福顺的身体不住地拧起来,像是承受不住似的绷直了脚尖,身前的小孔溢出些液体,嘴里发出了有些尖锐的惊叫。 他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叫声的刺耳,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没办法再像平时那样随时注意着压低声线,福顺一边流泪一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叫声都堵在了嗓子里。 钟黎宁看他简直是以捂死自己的力道在捂嘴,无奈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拨开他的手解救了他的口鼻。福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钟黎宁温柔又无奈的表情。 “福顺,你不觉得憋气吗?”钟黎宁无奈地问,“没关系的,想叫你就叫出来,我喜欢听。” 福顺摇摇头,急喘着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要叫……难听……不喜欢……”他的声音依然时高时低,高音的地方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福顺自己也听到了,难以忍受地抿紧了唇角,再也不肯发出一个声调。 钟黎宁抬起上身,看着福顺眼睛认同道:“是不太好听。” 福顺瞬间又落下两滴眼泪,钟黎宁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心想他这眼泪怎么说掉就掉,立刻补充道:“但是我不在意啊,福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克制不住的尖叫,你高潮时候下面流出的尿液,还有痉挛时按我手指按得特别舒服的后穴我都很喜唔……” 福顺眼睛都瞪大了,脸上热得像要冒烟,双手慌乱地捂住钟黎宁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惊世之语的嘴,心里羞涩又尴尬,半天说不出话来。 钟黎宁看福顺还在紧张兮兮地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弯起眼角冲他眨了眨,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福顺的手心。 福顺像被烫到一样快速抽回手摁在胸口,吞吞吐吐地开口道:“阿黎……你,你莫要再说……再说那样的话了……”还没说完,自己先羞得泛起泪花。 钟黎宁看他这样就忍不住逗他,若是狐身只怕尾巴都要摇起来了,“不说哪样的话啊?是不说喜欢你,还是不说爱听你叫,爱看你流唔……” 福顺捂住她的嘴,又羞又急地说:“不是说了莫要再说吗?阿黎怎么还……还……”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就是,”钟黎宁抓起福顺的手亲了亲他的手心,笑嘻嘻地回道,右手又悄悄地探进了他的后穴,“那我们接着来吧福顺……” 屋内低吟又起,一室春色无边。 第十七章 地震 献寿任务顺利完成,程泊舟依然每天遣人送醉香楼的乳鸽和时令的菜肴来。 醉香楼的乳鸽数量极少,每天要早早排队才有可能买到,菜肴的价格并不便宜,日积月累下来也算笔不小的开销。福顺有点忐忑,钟黎宁倒是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程泊舟这么有钱,福顺又在这儿给他们干这么久的白工,拿他点东西怎么了,就送点菜来还便宜他了呢。 门口的牌匾终于从五皇子 分卷阅读31 府换成了端王府,挂牌匾的那天赵楚琛看着端王府三个字笑得意气风发。最近老皇帝似乎很喜欢他,给了他很多事情,赵楚琛也越来越忙碌了。赵楚琛一忙起来,手下的人都别想闲着,福顺天天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 钟黎宁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从每晚去雁回湖变成了有空就去,她的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已经很久都没有突破了。 胡琅月劝她别急,修炼这种事要顺应天时地利,还趁此机会教了她炼丹术,钟黎宁悟性很高,转眼便小有所成,现在寻常小病已经不在话下了。 前段时间胡琅月有事要南下,虽然钟黎宁现在的灵力已经很强了,不过胡琅月还是习惯性地担心她。与钟黎宁细细叮嘱了一番,胡琅月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京城。 日子过得规律而平淡,直到汉阳府传来地震的消息。 这段是原著里很重要的一段剧情,汉阳府所处的两江流域是安国的粮仓,一旦震后安置不妥,造成粮食减产,整个安国都会受到影响。天元皇帝极为重视,先是派了太子去,可太子赈灾不利,后来甚至出现了当地灾民落草为寇的情况。此时赵楚琛主动请缨,男主光环自然所向无敌,很快就完成了赈灾任务。 当然钟黎宁并不在乎赵楚琛怎么样,她在乎的是福顺。在原著里,福顺领命去围剿山匪,混乱中死了个不起眼的小男孩。后来众人在为他罗织罪名的时候才发现那小男孩竟是老皇帝落在民间的种,于是谋害皇嗣就成了福顺罪状里分量极重的一个。 可是一个小男孩,又没说有什么具体特征,在那么多灾民里要怎么找出来啊,钟黎宁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头疼地想,她甚至怀疑那个小男孩是那群人为了让福顺死故意杜撰出来的了。 剧情稍微有了点变化,这次老皇帝没让太子先去,消息一传来就立刻让赵楚琛前去赈灾了。 钟黎宁卧在马车的软垫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抻了两下懒腰,才稍微精神了一点。 古代社会真的很无聊,福顺被赵楚琛叫去马车里伺候,她就被托付给程泊舟了。小狐狸看了看旁边一直在翻书的程泊舟,一点想开口的欲望也没有。 最近不知怎么的,尽管她已经睡到骨头都快软了,可还是特别困倦,全身都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小狐狸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程泊舟见她醒了,放下手里的书卷,从身旁瓷盘里拿起一块花苞样的点心递到小狐狸嘴边。钟黎宁抽抽小鼻子,闻着挺香,也就不客气地张嘴接住了,味道果然不错。 程泊舟这种公子哥,出门在外也不肯委屈了自己。他的马车里到处都是柔软蓬松的垫子,布置的很是舒服,车上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甚至还带了两个美貌侍女。 钟黎宁不知道跟福顺吐槽过多少次,就他这架势,知道的是去赈灾,不知道的还以为春游呢。 钟黎宁穷极无聊,实在不想再睡了,从窗户探出头去,只能看到前面赵楚琛的马车,也看不见福顺,不知道他在最什么。钟黎宁叹了口气,又愤愤地想,赵楚琛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出门在外还要人伺候,哼!万恶的上等人! 幸好福顺晚上还有间单独的屋子,不然她跟福顺岂不是要跟偷情似的争分夺秒见一面了,钟黎宁想起来就忍不住辛酸落泪。 “小狐狸,你就是把身子全探出去,也不会看见你那夫君的。” 身旁传来讨厌的声音,钟黎宁瞥他一眼,气呼呼地缩回来趴下不理他了。 这几日她都在程泊舟马车上,她发现程泊舟真的跟书里写的一样是个特别聪明的人,很多想法和见识甚至超出了这个时代,这一点她还是佩服他的。 不过这人嘴怎么能这么欠呢,跟他说两句话她就要生气。每到这时她就会疯狂想念福顺的温柔可人,顺带再疯狂吐槽赵楚琛一顿。 程泊舟见她生气了,掩在扇子后面的嘴角弯起来,笑完又来哄她,“莫气莫气,是我说错话了。小狐狸,我们来下盘棋吧。” 先前钟黎宁见他自己跟自己下围棋,满盘黑子白子看得她眼晕,就提议说玩五子棋,程泊舟欣然同意。 程泊舟说游戏总要有个彩头,钟黎宁当即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小钱袋。程泊舟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憋住笑,才跟她说不赌钱,赌讲故事吧,输的人要讲个故事。 那时钟黎宁还年少无知,以为他是个初学者,肯定不会比自己这种下了好多年五子棋的人强,信心满满地应下了,然后她就认识到了社会的险恶。 钟黎宁简单说过规则之后两人开始对弈,第一局钟黎宁小胜,第二局平局,黑白子摆了满盘,钟黎宁从来不知道五子棋能这么难下,从第 分卷阅读32 三局开始她就再没赢过了…… 时到如今,她就从程泊舟那里听了一个故事,而她则快要把自己这些年的历史文化知识掏空了。从田忌赛马讲到北魏孝文帝迁都再讲到戚继光抗倭,讲完又讲西厢记和窦娥冤,甚至把马其顿防线和阿拉丁神灯都本土化讲了一遍。 程泊舟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和钟黎宁探讨几句,每每都能切中要害。这几天程泊舟闲着没事就要跟她下棋,每当钟黎宁不跟他玩了,他的赌注就会越下越大,如今已经到了长宁街上的三个铺子并一间三进的大宅子。 当然,他许诺的东西都成了虚空的泡影,毕竟钟黎宁从第一局之后就再没赢过他了。 说起这些钟黎宁就要泪流成河,她为什么要想不开和这个人精下棋呢?事实说明赌徒心态不可取,她肚子里那点油墨都快赔光了,对面还毫发无损呢。 这次又听他说下棋,小狐狸疯狂摇头,在程泊舟又要加码的时候扑上去摁住他的嘴。 不是输不起,但她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程泊舟愣了一下,转瞬又弯起嘴角,把小狐狸抱下来,屈指敲了下她的毛脑袋,刚要说话,马车就停了下来。 “公子,主子说今晚就在此处歇下了。”车外传来侍者的声音。 程泊舟闻言敛起眸中的神色,又恢复到一贯的微笑。怀里的小狐狸早已迫不及待,一个劲儿拍着爪子催他进客栈,程泊舟无奈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抱着她下了车。 小狐狸不能一直藏着,程泊舟叫她使个障眼法变作红狐狸,对外只说是他养的,带出来路上消遣。反正他一直都是公子哥的作风,带个狐狸玩众人也见怪不怪。 给赵楚琛收拾完卧房,福顺有些疲惫地回到旁边的小屋子,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雪白的小狐狸直直地飞扑过来。耳边尽是小狐狸“福顺福顺福顺”的叫声。 福顺稳稳地接住小狐狸,将脸埋在她蓬松的皮毛里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回到床上。 “阿黎今天做了什么?”福顺边给小狐狸顺毛边笑着问。 “福顺我好想你啊,我一整天都在想你。”小狐狸把头搭在福顺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大尾巴,有点沉闷地说,“程泊舟天天欺负我,压榨我给他讲故事。我口水都讲干了,他也不给钱。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嘛。” “再过两三天就到汉阳府了,到了之后殿下会有新的侍从,我就不用每天随侍了。”福顺揉揉小狐狸的耳朵,温柔地劝她,“程大人他只是……”福顺顿了一下,低下头去,接着说,“阿黎再等一等,我马上可以去接你了。” 钟黎宁知道他身不由己,也不愿意再让他为难,闷闷地“嗯”了一声,站起来舔了舔他的脸,不再说话了。 第十八章 汉阳府 越靠近汉阳府,路上的景象就越是衰颓。 村庄里坍塌的房屋还没收拾好,高大的石碑从中间折断倒在地上,路上还有没来的及抬走掩埋的尸体。 已经是春耕的时候了,可河道被堵塞,本该在田间耕作的农民看着被地震毁坏的农具和压死的牲畜欲哭无泪,只能蹲在地上无奈地任由田地荒芜。 钟黎宁心里沉甸甸的,在这样一个时代,遇到天灾的百姓真是太苦了。所幸这次地震不是特别大,他们一路走来受灾较轻的地方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有震中的汉阳府受灾较重,现在看起来还处在停滞状态。 程泊舟撩起帘子和她一起看向窗外,语气沉沉地说:“地震已经过去十天了,汉阳知府是吃干饭的吗?连草棚都没搭起来?” 汉阳知府姓徐,是个颇为油滑的中年男人,跟太子是一条藤上的蚂蚱。赵楚琛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徐知府带着全府的人候在城门口,看见车马远远地过来了,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等赵楚琛到府衙的时候才发现徐知府嘴上夙夜难寐,其实连受灾情况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楚琛当场就沉了脸色,徐知府跪在地上冷汗津津,所幸旁边有个姓郑的通判呈上了受灾名录,对程泊舟的问题也能对答如流,这赈灾才不至于从零开始。 别的方面不看,钟黎宁对男主和他智囊团的业务能力还是挺佩服的,人手布置飞快,行动重点明确,召集当地士绅富户捐募粮食,开仓舍粥,清点各家损失,核算所需钱粮上报,调配临近地区的农具牲畜……他们到汉阳府还没三天赈灾工作就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所有人都特别忙,福顺也是。钟黎宁每天晚上睡前他还没回来,早上醒来后他已经走了,要不是每天厨房都有福顺特意给她做好温 分卷阅读33 着的肉粥,她都不知道福顺回来过。 钟黎宁在屋里闲了两天,穷极无聊,跑去跟程泊舟讨了个差事,到城隍庙舍粥去了。 只做了一天钟黎宁就发现,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这么麻烦啊。灾民人数多,粥却是有限的,要注意秩序不能发生哄抢,注意不要有人领了两份,还要注意稀稠匀称不要厚此薄彼……不过抱怨归抱怨,钟黎宁看着眼前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灾民还是默默地继续盛粥了。 第二天钟黎宁起床时胳膊酸的险些撑不起身,呲牙咧嘴地揉了半天,咬牙接着去了城隍庙。刚到就看见程泊舟在例行检查,正查到这里。程泊舟看见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笑着说:“小狐狸又来了?你要是累就回去歇歇吧,不必逞强。” 钟黎宁“哼”了一声,拿起勺子熟练地忙活起来,“你可别看不起我,我好着呢!”倒不是钟黎宁逞强,她就是昨天没想到会这么累,一时大意。今天使上了妖力,这点小事易如反掌。 钟黎宁利落地给每个灾民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粥,随粥附送一个大大的笑脸,让身边的人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程泊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头笑起来,把扇子合上扣回手心,慢悠悠地转去了下一个舍粥点。 快晚上的时候,钟黎宁看见福顺面色冷峻地带了四个黑衣人匆匆路过城隍庙。钟黎宁连忙把汤勺交到身边吏员手里,偷偷摸摸潜到一边的小巷子里,看准时机,飞扑上去抱住了福顺的脖子。 “福顺福顺福顺!”钟黎宁连声叫着福顺的名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都三天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见是福顺认识的人,后面四个黑衣人才各自把手中的兵器收了回去,默默看着他们面冷如冰的福顺大人在见到少女的瞬间冰消雪融,脸上甚至漫上了一丝红晕。 “噗”,身后有个黑衣人憋不住笑出来,福顺瞥了他一眼,那猫眼的少年连忙正色,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阿黎,你先下来,这是在外面呢。”福顺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怀中少女紧紧缠着自己的手臂,轻声哄道。 待福顺劝了好几遍,钟黎宁才十分不情愿地从福顺怀里出来,却又迅速抱住他的胳膊。福顺放弃再劝,转而问她为何在这里。 钟黎宁连忙说自己在这里舍粥,还给福顺看了看她舍粥的地方。福顺见那里就一口大锅一柄汤勺,连个凳子也没有,舍粥的人全程都要站着,忍不住心疼地揉了揉钟黎宁的头。 自那之后福顺每天都会来接钟黎宁,有时路过也会来城隍庙看看她。钟黎宁看见他就夫君长夫君短地叫,几天下来连街口茶摊的老板娘都知道钟黎宁有个很疼她的美貌夫君了,还笑着说两人当真十分相配。钟黎宁扬着头得意洋洋地应了句“那是自然”,老板娘笑弯了腰,福顺在一旁红了脸。 那天钟黎宁照常在城隍庙舍粥,正盛着就听见队伍后面一阵喧闹,周围的吏员赶忙上去维持秩序,一问才知道是个小男孩,他在南城门端了一碗走,这次又偷偷来城隍庙排队,被人认出来了。 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等吏员把小男孩赶出去就好了,钟黎宁本没当回事,过了一会儿却发现那小男孩突然被众人围着打起来。 钟黎宁连忙跑过去,将小男孩从地上拉起来,问一旁的吏员是怎么回事。 “钟姑娘,我好声好气地劝他,这小子不但不走还拿碗打人!”吏员捂着肩膀对钟黎宁控诉。 “就是,”身边的人帮腔,“本就是他不守规矩,劝了也不听,拉他走就打人。” “对啊,不守规矩的小兔崽子,就不该给他粥了。” “他拿了别人拿什么?要我说一开始就不该给他,一个婊子养的玩意儿,给他也是浪费东西。” 周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钟黎宁听的头晕,还没说话呢,就看见小男孩对着刚刚说话的男人张嘴咬了上去,下口极重,男人的手都被咬出血了。男人一声惨叫,拼命捶打小男孩身体,周围人纷纷上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男孩拉开。 男孩呸了一声,狠狠地抹掉嘴边的血迹,瞪大双眼直视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不许说我娘。” 男人似乎被他的眼神唬住,愣了一下才捂着手对身旁的吏员说道:“官爷,这小子这么猖狂,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他,您看看我这手都给他咬成什么样了。” 吏员上前拿人,钟黎宁没说话,这孩子违背规矩还公然伤害他人,众目睽睽之下是一定要有个处置的。不过他说的话总让她有些在意…… 下午福顺来接钟黎宁的时候,钟黎宁拿着伤药,拉着他悄悄去了牢里。 分卷阅读34 本来那男孩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交点钱要不打几板子。可那男孩衣衫褴褛一看就没钱,又一直闹着要回家,衙役见他瘦的跟竹竿一样又一身青紫,怕打两下就死了,便先扔在牢里容后处理。 衙役见福顺来了,点头哈腰地领着两人到关那男孩的地方。福顺随手给了他些银子,衙役笑得见牙不见眼,拿着银子立刻消失了,门都没锁,摆明了任他们处理。 男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钟黎宁刚掏出伤药来,就见小男孩眼睛一亮,立刻拉住她的手腕,求钟黎宁救救他娘。 福顺盯着男孩握住钟黎宁手腕的手,抿紧了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把男孩的手扯开,自己拉住了钟黎宁的手。 钟黎宁看了看福顺握住自己的手,挑眉笑了下,刚想说什么,就瞧见面前的小男孩正一脸急切地看着她。钟黎宁连忙正了正神色说道:“你别急,你家在哪里,咱们现在就走。” 三人七弯八拐地进了一条小巷子,一路上钟黎宁已经问清楚了。 小男孩叫锦川,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做绣活养家,近来卧病在床,又赶上地震,家里已经断粮了。锦川每天都去南城门端一碗粥回来与母亲分食。 今天锦川娘喝完了粥,突然急喘起来,锦川急的跪在地上一直呼喊。锦川娘缓过来以后,跟他说自己想再喝一碗粥,锦川便又跑去城隍庙排队了。 巷子尽头那间破败的小屋就是锦川母子的住处了,刚一进门锦川就扑到床边哭着喊了声“娘!” 钟黎宁拉着福顺站在门口,默默垂下了眼帘,听到锦川说他娘想再要一碗粥时她就预感到了,小锦川大概没机会再喂他娘喝粥了。 第十九章 锦川 钟黎宁和福顺帮锦川安葬了母亲,又给他留了一笔钱。 锦川头缠白布,通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哑声说道:“福顺哥哥,阿黎姐姐,这两天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帮我,我可能到现在都没办法将娘下葬。你们是好人……” 锦川低下头,捏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恨意:“但我不会放过那狗官的,还有他手下的那群走狗,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锦川,你要先保重自己,你娘在地下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钟黎宁劝了两句,但看到锦川的眼神就知道劝也是白费功夫,忍不住在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顺和钟黎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福顺对钟黎宁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又放下些银子,二人起身离去。 临走前锦川问道:“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钟黎宁应了声,许诺明天就来,锦川点点头,对他们郑重地道了谢。钟黎宁朝他摆摆手,和福顺走远了。 “福顺,锦川说的狗官是谁啊?是徐外吗?”钟黎宁抬头看向身边的福顺。 “嗯,就是他。”福顺点点头,肯定地回道,“徐外在汉阳府势力极大,最近库存粮食快要耗尽,之前许诺捐赠的士绅却纷纷推脱不再捐赠。我查到是徐外与士绅暗中勾结阻挠殿下赈灾,也查到他之前就时常纵容手下欺男霸女,四处盘剥。此事早有人不满,不过是他在朝中靠山太大,一直没人动的了。此次遇到殿下,定会狠狠惩治这般罔顾人命的贪官污吏。” “我之前看锦川他娘的腿似乎断了,是不是……”钟黎宁接着问。 福顺叹了口气,回道:“锦川他娘原本是汉阳府的名妓,生下锦川后不久就为自己赎身了。徐外的一个手下垂涎他娘貌美,但被屡屡拒绝,怀恨在心,便找借口打断了他娘的腿。” 钟黎宁心里有些难受,握紧了福顺的手,闷头不语。福顺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钟黎宁的发顶,轻声安慰:“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已经收集了很多,待事情了结,回京呈给陛下,定要让他们自食其果。” 钟黎宁在福顺怀里默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感觉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虽然她不能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行,不过偶尔做点恶作剧应该没事吧,钟黎宁眨眨眼睛,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钟黎宁和福顺再去锦川家,却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楼空了。桌子堆了一些土,上面用树枝歪歪扭扭写了“上山报九”四个字,旁边放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玉扳指。 福顺拿起那个玉扳指看了两眼,突然惊慌道:“阿黎,这扳指是御赐之物,上面还刻着内库的记号。” 钟黎宁凑过去一看,那扳指内侧确实有个极小的符号,位置隐秘轻易看不出来。 小男孩,母亲去世,上 分卷阅读35 山,家里有御赐之物…… 钟黎宁一阵头疼,锦川不会就是她要找的那个皇子吧。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但昨天她怎么没留住他,就让他这么上山去了呢?钟黎宁又是高兴又是懊恼,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 “阿黎?”福顺看见钟黎宁表情痛苦,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突然有点肚子疼……”钟黎宁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对福顺说,“锦川应该去山上了,最近山上有没有什么山匪?他可能是要投靠他们来报仇吧。” 福顺低头想了想,答道:“云霞山上本来有几个山匪,偶尔阻拦过路商队,不成气候。可汉阳地震,徐外救援不利,那个山匪窝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说完福顺的手揉上了钟黎宁的肚子,轻声哄她,“不说这些了,阿黎,我们先回去吧。你最近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钟黎宁点点头,现在有个方向就好,越急越容易出乱子,反正福顺去剿匪她肯定也要跟着的。福顺今天难得有空,可不能浪费了,自从来了这汉阳府,他们都好久没有温存过了。 越想越心痒,钟黎宁拉着福顺飞奔回住处,就要严肃认真地交流感情。福顺见她一脸急色的样子微微红了脸,却也有些难言的期待。没想到刚刚吃完饭钟黎宁就哈切连天,刚躺到床上就直接睡过去了。 福顺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雪球无奈地笑了笑,轻轻为小狐狸盖上毯子。脱了外衣上床,福顺抱住小狐狸毛绒绒暖乎乎的身子,与她一起沉入了梦乡。 早上钟黎宁起来一摸身边的床铺都没有热气了,转身一头扎进被子里,哼哼唧唧地生自己的气。最近怎么总是懒洋洋的,福顺好不容易有空,大好的机会都被她错过了! 小狐狸摊在床上生了一会儿闷气,爬起来打算去街上打听打听徐外和山匪的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赈灾,汉阳府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街上虽然不比震前,但还算热闹。钟黎宁揣着小钱袋边买些当地百姓挖来的土产和自己做的绣品,边笑眯眯地跟周围人聊天,转眼就得到了好多小道消息。 正四处转呢,身后就传来一声“小狐狸”,依然是熟悉的明明带笑却莫名让人讨厌的调子。钟黎宁撇了撇嘴,转身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泊舟笑起来,把扇子合上扣回手心,回答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狐狸真是好霸道啊。” 钟黎宁“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前走。程泊舟跟在她后面,一边摇扇子一边和她东拉西扯地瞎聊。 钟黎宁被他吵的没办法和摊贩说话,猛然转身抬头瞪着程泊舟气哼哼地问:“你很闲吗?怎么还不走?” 程泊舟见她终于回头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小狐狸,你上次那个修水道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咱们去前面酒楼接着说?” 钟黎宁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输给你,才不要给你讲故事呢。刚要说话,转瞬间却又想到,罗斯福是为了解决失业问题才修了田纳西水利工程,如今山匪猖獗,除了极少部分是真的穷凶极恶,大部分还是因前段日子官府赈灾不利,走投无路之下被逼上山去。若是这次能用类似的法子先解决这些人的生计问题,福顺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武力镇压了?何况锦川还在山上…… 程泊舟见小狐狸虽然没说话,不过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里一笑,慢悠悠地说:“悦来居的芦花鸡可是本地一绝,小狐狸要不要尝尝?” “要!”反正都要给他讲的,要他一只鸡当报酬已经是友情价了,钟黎宁毫无心理压力,欢欢喜喜地跑到前面悦来居点了一只芦花鸡。 程泊舟财大气粗,叫了一桌子菜,一大半都是鸡鸭鱼肉。小狐狸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块大排,吃的满嘴流油,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程泊舟盛了碗玉带羹,边看着小狐狸大快朵颐边慢条斯理地喝,间或把荤菜放到钟黎宁面前,再给她倒点茶解腻。 待小狐狸吃得心满意足,眯着眼睛拍小肚子了,程泊舟才再次提起刚刚的话题。钟黎宁把自己知道的和赈灾有关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程泊舟拇指摩挲着扇柄,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程泊舟突然抬头看向钟黎宁,笑着问:“小狐狸,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的?” 钟黎宁心中一凛,暗道来了来了,她就知道程泊舟肯定会问她的。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看闲书,什么都看,所以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就知道的多一些哈哈哈……”钟黎宁笑得心虚。 “程某虽不才,但也略读过几本书,虽有些相似的,可从未见过小 分卷阅读36 狐狸的任何一个故事。” “那……那我看的书是我们狐族的书,说的故事也是我们狐狸国的故事,密不外传的,你肯定不知道。” “原来如此,”程泊舟用扇子敲了一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们狐狸国文运着实昌盛,还望小狐狸日后多让我等见识见识。” 钟黎宁搓了下手心,笑得有点尴尬。别见识了,能说的她都说的差不多了,再多说就要吓着你了。 第二十章 客栈 吃过饭,钟黎宁慢悠悠往住处走。程泊舟似乎真的很闲,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问她狐狸国的事。钟黎宁挑着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就装傻充愣混过去,心里默默吐槽跟他说话好累,还要时刻提防着别被他莫名其妙就套出话来了。 两人渐渐走出繁华的大街,到了旁边僻静的小巷子里。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钟黎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眼皮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小狐狸,别看。”程泊舟捂住她的眼睛,沉声说道。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钟黎宁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可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半晌才在清晰的撕扯声中攥紧了自己的衣袖,颤声问道:“是……是狐狸吗?” “嗯,”程泊舟右手遮着她的眼睛,左手利落地展开折扇,挡在钟黎宁眼前,轻声说,“别怕,你拿着扇子不要动,我马上就回来。” 钟黎宁心里有点慌,乖乖地伸出双手捏住扇柄,把脸藏在扇面后,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她现在好想福顺啊,想跳进他怀里躲起来,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钟黎宁低着头站在原地,听见前面传来程泊舟和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感觉手上一空,扇子被抽走了。程泊舟拉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睁眼,我拉着你,咱们走吧。” 钟黎宁闭着眼睛被拉出那条安静的小巷子,等重新听到喧闹的人声时,才放松下来大口喘气。松开程泊舟的手,钟黎宁一睁眼就看见他左手上提了个筐子,里面蜷着的是三只昏死过去的狐狸。 “有一只已经……我就把这三只买下来了。”程泊舟对低头看着筐里狐狸的钟黎宁轻声说,语气里还带着些歉意。 钟黎宁摇了摇头,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捏着筐子的边缘。她刚刚听到程泊舟和那两个男人的交涉了,他为了买下这几只与他毫不相干的狐狸出了大价钱,还做了抬出身份压人这样自掉身价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谢,”钟黎宁站起来对程泊舟说,“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它们。”在放走这几只狐狸之前,她还需要知道一些具体的信息。 ?号?????????? 程泊舟点点头,和她一起进了最近的客栈。 钟黎宁刚刚走出的巷子里开了一扇小门,三个人影从门内走出来,猫眼的少年低声问前面的男人,“大人,需要我把夫人叫回来吗?” 福顺望着钟黎宁刚刚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半晌才说了声“不必”。语气是一贯的淡漠,可猫眼少年分明见他身侧的拳头已经握紧到没有一丝血色了。 福顺回身看向徐府的后门,徐府的仆从正在清理血迹,其中一人手上还提着一张刚刚剥下来的狐狸皮,狐狸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里是凝固的痛苦和恐惧。没有皮的肉块被扔在一旁,时不时抽动一下。 阿黎刚刚就是被他们吓到的吗?想到钟黎宁颤抖的声音和惨白的脸色,福顺心口一阵生疼,转而怒气翻涌。 福顺抬头看了看徐府的门口的牌匾,徐外整天哭说自己一穷二白什么也拿不出来了,徐夫人却能花几百两收狐狸皮做衣裳。 好个一穷二白,福顺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两句,快步离开了巷子。 三只狐狸迷迷糊糊地醒来,就感觉到身下被子的柔软温暖,面前还有一个灵力很强的前辈正笑眯眯地看着它们。 “这是地府吗?”其中一只小狐狸神色恍惚地问,“地府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啊。” “是啊,还挺暖和的,”另外一只小狐狸应道,“我好像还闻到鸡肉的味道了,好香。对了,月牙呢?怎么只有我们三个?” “前辈,是你救了我们吗?”旁边那只尾巴上白毛很多的小狐狸问,它看起来似乎比另外两只更清醒冷静一些。 原来它叫月牙,真是可爱的名字。钟黎宁垂下眼帘,继而振作精神,又笑起来,对着床上的三只小狐狸说 分卷阅读37 道:“你们好呀,我叫钟黎宁……” 程泊舟在旁边看钟黎宁化作白狐狸和三只小狐狸有来有回地嗷呜嗷呜了几轮,气氛极为严肃认真,但怎么看都觉得四只毛团围成一圈蹲坐着开会的场景有点喜感,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三只小狐狸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了一个人,吓得尖叫一声,纷纷摆出进攻的姿势,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白狐狸连忙冲它们叫了两声,又转头有些生气地让程泊舟出去。程泊舟对四只毛团道了个歉,起身出了屋子,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在楼下自斟自饮了不知多久,程泊舟看见钟黎宁风风火火地冲下楼来,问小二要了三只烧鸡,就要转身上楼。程泊舟叫住她,指了指自己桌子上并排的四盘烧鸡。钟黎宁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道了谢,端着盘子飞奔而去。 眼见天色渐暗,街上的灯次第亮起,钟黎宁终于从屋里出来了,先跑到程泊舟桌子上喝了好几杯茶,又撕下一个鸡腿啃起来。 “聊完了?问出什么了?”程泊舟等她这么久也不生气,在旁边气定神闲地看她啃鸡腿。 “问出不少,也把它们送回山里了,等我吃点东西跟你说,”钟黎宁啃了个鸡腿垫肚子,之后才接着说,“那个徐外真不是东西啊……” 待钟黎宁把徐外如何遣人猎山兽剥皮,如何强占百姓田产把人逼到山中躲藏,如何纵容手下奸淫掳掠让人吊死在山上,如何把一群死的不明不白的人扔下山崖一五一十地告诉程泊舟,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钟黎宁说完一看窗外,才想起福顺应该早就回去了,看不见她不知道该多着急,连忙要往回跑。程泊舟看她急得要跳起来,好笑地拉住她,让小二给她打包了烧鸡带走。 “对了,”钟黎宁临出门前对程泊舟说,“我托那几只狐狸去找山匪的老巢了,约定七天后见,到时候我叫上你。”说完不等程泊舟回话,脚下生风跑进了夜色中。 钟黎宁气喘吁吁地跑到房间门口,只见一室灯火摇曳,一个人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钟黎宁推开门,福顺的视线随即落在她身上,钟黎宁莫名抖了一下,把嘴边一声欢快的“福顺”咽了回去。 “阿黎回来了,”福顺平静地问,“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玩了?” 钟黎宁眨眨眼睛,手心有点冒汗。怎么回事?她明明没做什么呀?为什么在福顺的视线下忽然有点心虚? “云间客栈,”钟黎宁搓了下手心,小声说,“对不起嘛福顺,我知道不该不跟你说就这么晚不回来,可是今天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我和程泊舟……” “阿黎!”福顺突然很大声地打断了她的话,钟黎宁一脸懵地看向福顺,却见他眼睛瞪大,已经泛起血色,嘴角下垂,是钟黎宁从未见过的样子。 要是有小孩子看见他这样大概要哭了,钟黎宁突然想到,之前书里写福顺后来能止小儿夜啼她还不信,这下却是信了几分,看起来的确挺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钟黎宁总觉得他好像要哭了。 两人对视一阵,谁也没说话,钟黎宁有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为什么福顺会这么生气,她只是不小心忘记时间晚回来了一会儿而已。 至于福顺,他在听见钟黎宁说出客栈的时候大脑就一片空白,待听到那个名字时满心怒气更是不可遏制地上涌,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恐慌,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中不断流逝,任他拼命抓住,仍然无法阻止。 “福顺……你,你怎么了?”钟黎宁看见福顺低下头去,胸腔一阵起伏,担心他是不是不舒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耳畔的声音依然带着满满的关切,尽管已经是这个时候了。福顺眼中涌上一股热意,缓缓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钟黎宁的眼睛,冷静地开口道:“阿黎,你想不想要我?” 第二十一章 山匪(微h) 钟黎宁看着身下已经全身光裸眼角含泪的福顺,习惯性地在他光滑的胸口抚摸,随手拨弄他的两颗红豆,其实脑子里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福顺说完那句话就突然开始脱衣服,也不管有没有灯了,连平时她哄着劝着强制拉下来的亵裤都利落地脱掉了,一丝不挂地走向她。尽管眼眶已经红透了,福顺却全然没有平时的羞涩,拉起钟黎宁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胸口的红豆上,边吻她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阿黎,要我。” 钟黎宁哪见过这样的福顺,脑袋一热就抱着他滚到床上了,压住他又亲又咬。福顺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抓床单,而是双手搂住她的后颈,像是把自己完全献给她,又像是把她牢牢束缚在自己身边 分卷阅读38 。 钟黎宁轻咬上福顺的脖子又狠狠吸住,手下动作不停,一边揉捏着他的小红豆,一边沿着他的腰线来回滑动。 “阿黎……阿黎……啊……”福顺的喘息和呻吟越发急促而煽情,他不再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放肆地大声叫出来,不停地呼唤着钟黎宁的名字。 钟黎宁被他连喘带叫搞得越发急切,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动作也越来越重,在福顺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红的痕迹。 察觉到钟黎宁的手滑到了自己身下的疤痕处,视线也紧盯着那处,福顺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将紧闭的双腿大大打开,任那处让他卑贱一生的伤痕直白地袒露在钟黎宁视线里,连着身后隐藏极深的密穴也一并展露给钟黎宁,随她处置。 钟黎宁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对着那疤痕上的小孔吹了一口气。福顺顿时一阵颤抖,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惊喘。 吹了一会儿,钟黎宁伸出食指堵住了那个小洞,在上面重而缓慢地画着圈摩擦起来。福顺的大腿绷得紧紧的,膝盖反射性地抬起来,又被他强压下去,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压住了喉咙里一声尖锐的惊叫。 钟黎宁揉了一会儿,见福顺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喘息和惊叫也越来越响,心里一笑,正想低下头去舔一下那个执着地想要藏起来却被主人强压在她手下的小孔,刚要伸出舌头,一阵困倦袭来,钟黎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听到那声哈欠,福顺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清明了一瞬,心下一凉,急喘着说道:“阿黎……阿黎,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对了,有塔香,还有蜡烛,可以燃在我身上,很多人都喜欢的,阿黎喜欢吗……” 身下敏感处传来绒毛轻抚的触感,福顺咬着牙一阵颤抖,睁开双眼,却发现身上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双腿之间一只白蓬蓬的小狐狸睡得正香。 福顺愣愣地看着睡着的小狐狸和自己水淋淋的下身,突然发出了一声哭泣似的笑声,双手遮住眼睛,掩住了汹涌而出的泪水。 就算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自尊,卑微地渴求能再挽留她哪怕一刻,阿黎还是厌倦了,他终究不是个完整的男人啊…… 转天钟黎宁带着满身七歪八倒的毛从床上抬起头来,懵懵地看着自己一只狐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钟黎宁叫了两声福顺,没有任何回应,福顺应该是出去了,也是,天都大亮了他平时早就出去了。 钟黎宁困劲儿没过,又眯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坏了坏了坏了,如果没记错她昨天跟福顺做着做着就睡过去了!福顺一定是生气了才把她一只狐扔到旁边屋里来的。都是她的错!她一定是撞邪了,昨天福顺那么主动那么诱人,她居然不解风情地睡过去了!钟黎宁扼腕,重重地撞到被子上。这都是什么事啊,福顺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了,钟黎宁在心里哭唧唧地想,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不能轻易原谅。 钟黎宁化成人形,跑去厨房一看,依然有碗肉粥温在热水里,忍不住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起来还不是特别生气,好歹没断了她的吃食。 吃完粥,钟黎宁打算去找福顺,刚一出门就见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往南边跑。钟黎宁好奇地拉住一个人问:“小哥,你们这是去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人神色欢喜又急切,连忙回她说:“前段日子河道被堵,今天早上官府说要招人修河道,只要干一天就给一天的饭,结束时做得好的还会给一笔银子。姑娘,你也赶紧去城南码头报名吧,晚了人就够了。” 钟黎宁谢过男人的好意,走到码头一看,报名的人排出长长的队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程泊舟效率真高,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有种子农具只是一部分,水源被阻断也是大问题。仓库里的粮食只拿来舍粥早晚坐吃山空,朝廷的救济下来还要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的汉阳府根本没钱雇人通河道。但附近的百姓因为地震正节衣缩食,用人最是便宜,只要支付仓库的粮食就好了,这样一来河道很快就能疏通,也不至于耽误耕作。 疏通河道工程如火如荼,大半的青壮年都去干活领一日三餐了,舍粥处的稀粥也只有一些实在无力自己谋生的人在领,钟黎宁见状还是很满意的。 赈灾工作非常顺利,可钟黎宁的日子一点儿也不顺,她已经三天没见福顺了。钟黎宁想起来就要为自己掬一把泪,她白天去各处可能碰到福顺的地方,晚上在房里守到深夜,愣是逮不到人,连早上的肉粥都没有了。问门口的守卫才知道,福顺这三天根本就没回来过,钟黎宁又找程泊舟问,程泊舟一脸无辜地告诉她自己也不知道,搞得钟黎宁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分卷阅读39 第四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钟黎宁气得在床上拱枕头。她是猪吗?为什么那种时候都睡得着?福顺不是太监,她才是太监!大美人千娇百媚地靠过来了,而她就只知道睡觉睡觉睡觉! 钟黎宁认认真真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通篇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诚挚地表示只要福顺愿意原谅她,她可以三个月不吃鸡,期间还可以随便福顺支使。钟黎宁把信抄录了一份,一封就摆在他们屋的桌子上,一封拿给程泊舟让他看见福顺时转交。 又过了两天还是看不到福顺的人影,钟黎宁从床上醒过来时连着打了三个大哈切,眼神迷离着转眼又要睡过去。 不行不行,小狐狸晃晃脑袋,不可以再睡了,睡多了误事,福顺都离家出走了还睡呢。话是这么说,钟黎宁却难以抵抗睡魔的侵袭,脑袋一点一点的,转瞬又落到床上了。好困啊,又累又困,身上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钟黎宁前一秒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下一秒就立刻陷入了沉睡。 浑浑噩噩过了七天,与小狐狸们约定的七日之期到了,钟黎宁强打精神,跑去北山上最大的松树下等小狐狸们带来的消息。 山匪窝的位置极为隐蔽,钟黎宁化作雪狐,跟在一只小狐狸身后跑了许久,才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竹木围绕的小片房屋。 两只小狐狸躲在一处土丘后,一边探头探脑地观察那个地方,一边窃窃私语。 “前辈,我之前来看过几次,这匪窝门口守备森严,大概三个时辰换一波守卫。里面的人出入都要信物,除了他们出去劫路的时候。我问过这周围的小茫了,它说这里的人大概每五六天就出去一次,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很多吃的和财物,有时候也会劫人上来,大部分都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或是漂亮的女人。” “谢谢你小满,帮大忙了!”钟黎宁抬起爪子拍了拍身边小狐狸的脑袋,上手触感毛绒绒的,钟黎宁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小狐狸被她表扬一句,兴奋地直甩尾巴。钟黎宁盯着那匪窝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头缠白布的小男孩,是锦川。 锦川端着盘子往来于最大的屋子和冒着炊烟的厨房之间,看起来似乎是在打杂?钟黎宁眨眨眼睛,心下一阵庆幸,挺好挺好,这些人还不至于让个孩子跟着打劫去,他现在看起来还很安全。 钟黎宁又看了一会儿,把重要的信息在脑子里记了一边,又在回去的路上找了几棵树划下隐蔽的抓痕,一路跑回了汉阳府。 第二十二章 剿匪 最近钟黎宁总来找福顺,程泊舟吩咐汉阳府衙的守卫不必拦她,于是钟黎宁一路进了大堂。 进来这一路钟黎宁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福顺的踪影,忍不住默默叹气,不过转瞬又打起精神,与正在大堂里核对账目的程泊舟说起山匪窝的事。 结果程泊舟听完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为什么不来叫他一起去,钟黎宁愣了下,解释说自己一只狐比较方便。 “抱歉,”程泊舟低下头叹了口气,“你上次说叫我一起去,我还以为……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那山匪穷凶极恶,将你抓住怎么办,以后千万莫要再这样了。” 钟黎宁刚想反驳,又觉得他是一片好心,便没再说话。程泊舟思索一阵,与钟黎宁商定了下一步计划。 钟黎宁临走前惯例问他有没有听到福顺的消息,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程泊舟居然笑起来,告诉她福顺前几日有事离开了汉阳府,现下就快回来了,大概他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能见到福顺了。 钟黎宁眼睛睁大,喜得要叫起来,与程泊舟道别后,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大堂。程泊舟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离,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轻揉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接着埋首进繁杂的账目之中。 到了与程泊舟定好的日子,钟黎宁难得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漂亮的衣裙,戴上了福顺之前给她买的小狐狸发簪,对着镜子又练了两遍表情和台词,昂首阔步地出门了。 刚一出大门,钟黎宁就看见四辆装满了箱子的马车排队停在巷子里。程泊舟头戴方巾,一身朴素青袍,作一副书生打扮,白玉扇坠都换成紫檀木的了。 钟黎宁环视一圈,兴冲冲的表情褪去,脸上难掩失落,跑到程泊舟跟前问他:“福顺呢?他还没回来吗?” “莫急,就来了,”程泊舟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回她,“今天可要潜入匪窝了,小狐狸没点耐心可不好。” 她还没耐心?她都一周没见福顺了!快要变成望夫石了!要是没耐心才不会跟你在这里剿匪,早跑去千里 分卷阅读40 寻夫了!钟黎宁低着头疯狂腹谤,被程泊舟用扇子敲了一下头。 程泊舟的计划是先扮作普通商队混进山寨里,再与埋伏在外的人里应外合,拿下山匪头目及其帮凶。剩下的大部分是逃灾上去的百姓,只要把头目抓住,其余的百姓能回归旧籍的既往不咎。 两个人在马车上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细节的处理,程泊舟用扇柄轻点钟黎宁的唇,说话声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吹过树梢的风带来一阵叶子的震颤声。 前面的路上空无一人,可钟黎宁知道旁边的树林里少说也藏着二十来人。马似乎注意到周围的紧张氛围,有些不安地停下脚步,任车夫怎么赶也不动。 “兄弟们,今儿可碰上只肥羊。”一个扛着砍刀,满脸络腮胡男人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出来,不一会儿功夫,小路两边就出来二十个手持砍刀或棍棒的男人。 “你们这运的什么?要往哪儿去?”那络腮胡男人旁边略瘦小些的男人问道。 “诸位好汉,我们是兴德府程记粮铺的,前段日子朝廷诏令临近府道有余粮的运往汉阳府,我们便来送粮了。大爷们行行好,就放我们过去吧。”车队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说,手上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络腮胡男人手中。 络腮胡男人掂了掂钱袋,冲旁边的瘦小男人使了个眼色,瘦小男人指了指程泊舟对管事说:“那个是谁?” “那个是我家表少爷,正巧要去汉阳府求学,便跟我们一路来了。”管家诺诺回道。 钟黎宁看了一眼身边的程泊舟,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可以去竞争奥斯卡奖了,这人把被山匪吓破胆子的小书生形象演的活灵活现。 两个大汉走上前去,抓住程泊舟的胳膊,其中一人指着钟黎宁,笑得一脸猥琐:“这女人是谁?长得还挺漂亮。” 程泊舟面色发白,全身哆哆嗦嗦,但见人问钟黎宁了,连忙对那两人求道:“各位大爷,这……这是内子,内子胆小,您别吓她。我们真的只是借路,钱多少您说个数,我们拿的出的一定拿……您就放过我们吧。” 钟黎宁把嘴边的一声“表妹”咽下去,学着程泊舟的样子瑟缩成一团。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她不但疲乏还有点冷,身上冷心里却燥热,难受得紧。来的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此刻钟黎宁眼含泪花,时不时哆嗦两下,看起来真像是被吓坏的深宅妇人。 那强盗听说她已为人妻,明显失了兴趣,拖着程泊舟到络腮胡男人跟前。络腮胡男人佯装生气地对两个手下说:“这可是来捐粮的大善人,不能这么粗鲁。” 说完扶起快要软到在地的程泊舟,对他说道:“我们兄弟感善人大义,想请您和我们回去坐坐,您不介意吧。”说完不顾程泊舟的推拒,将一行人马全部拉回了山坳里的土匪窝。 看到钟黎宁被单独关进屋子的时候,锦川在厨房瞪大了眼睛,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钟黎宁趴在桌上无聊地转杯子,默默等着程泊舟的信号。床铺看起来很软,钟黎宁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躺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两声敲门的轻响,连忙跑到屋子的角落里一本正经地抖起来。 “吱呀”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阿黎姐姐,你在吗?” 是锦川,钟黎宁立刻站直了,对着门口踟蹰着不敢进来的锦川说道:“是锦川吗?进来吧。” “阿黎姐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锦川放下一碗热粥,有些担心地问,“他们有没有欺负你?福顺哥哥呢?” 钟黎宁听到福顺的名字心里一痛,简直想嚎啕大哭,没有人比她更想知道福顺哥哥在哪儿了。程泊舟这人太不靠谱,不是说今天就能见吗?为什么连福顺的人影都没看见? 面前的锦川还在满脸担忧地看着她,钟黎宁重新振作精神,先把迷途的羔羊劝回来要紧。 “我与朋友往汉阳府送粮,半路被劫上来的。锦川,你问了我为什么在这儿,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钟黎宁说完,就见锦川有些难堪地低下头,身侧的手指攥紧了衣服,沉默不语。 钟黎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恨徐外,他的确死不足惜。你为了与徐外敌对,跑来投靠山匪。山匪固然与官府天然对立,但是你想一想,你投靠的这些山匪,真的帮你对付徐外了吗?” 锦川依然垂首不语,但钟黎宁知道他听进去了。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这些山匪抢劫的是来往的商队和路人,他们伤害的都是无辜的人。或许就有像你母亲那样的女子被他们羞辱,有辛苦谋生的男子被他们杀害,有可怜的孩子失 分卷阅读41 去了父母,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贪欲,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我不是!我只是想……想……”锦川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泛起水光,却捏紧了拳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只是想向徐外报仇,只是想与汉阳官府做对?”钟黎宁摸摸锦川的头,看着锦川的眼睛温柔地说,“我知道,锦川一直都是善良又坚强的好孩子。你对徐外的恨理所应当,但是千万不要让它蒙蔽了你的双眼,支配你做出违背本性的事情,你娘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对不起,”锦川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很快泣不成声。 钟黎宁掏出一张丝帕给锦川擦了擦满脸的泪。那丝帕是她以前企图锻炼刺绣能力为福顺绣钱袋的习作,但她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能放弃了,留下一堆左下角绣了奇怪狐狸形的丝帕自己用。 正要开口安慰锦川两句,门外传来炮竹炸裂的脆响,钟黎宁顿时面色一肃,程泊舟那边应该是得手了。 把丝帕留在锦川手里,钟黎宁认真地对他说道:“锦川,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自己行动。”见锦川严肃地点头应下,钟黎宁微微松了口气,拉着锦川出门了。 门外刀剑相击之声不断,程泊舟手下的人抓了山匪的头儿,也就是那个络腮胡的男人,把他捆住提在手上。一群黑衣人似乎是从天而降,正与车队的人一起对抗山匪。两拨人围成一圈护住中心的程泊舟和另一个黑衣男子。 “是福顺哥哥!”锦川兴奋地拽了拽钟黎宁的手,而钟黎宁早就看痴了。 第二十三章 晕厥 钟黎宁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个世纪没见过福顺了,不然为何早已习惯的容颜又让她感受到初见时震撼难言的惊艳。 福顺面色苍白,宽大的黑色衣袖中伸出了纤细的手腕和白玉一样莹润的手。那手看起来是如此脆弱,仿佛用力一握就会碎掉,但它掌握的力量是如此令人胆寒,随时可以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福顺神色肃穆,眼神却极为凌厉,哪怕周围杀声震天依然气定神闲地观察着局势,随时发号施令,已经隐约可见日后赵楚琛最尖利刀刃执掌人的模样了。 钟黎宁看着这样的福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过现在情势紧张,万万不可分心,钟黎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拉着锦川趁乱钻到程泊舟旁边。 “小狐狸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哪怕是在混乱的中心,程泊舟依然笑得像是游园般悠然,甚至连他腰间那把软剑都没抽出来,扇子倒是摇得挺闲适。 “嗯,”钟黎宁点点头,郑重说道,“程泊舟,拜托你个事情,一定要看好锦川。” 程泊舟见她神色严肃,也把扇子收回袖中,接过锦川的手,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个放心。不过你要去做什么?” 钟黎宁展颜一笑,“当然是去我夫君那边和他一起呀!” 程泊舟看着钟黎宁欢快跑向福顺的背影,嘴角的笑容略一凝滞,转瞬又摇着头笑了起来。 夜鸦打开了大门,早已等在外面的官兵纷纷涌入,大部分人在听到回原籍之后既往不咎就不再抵抗,只有少数自知必死或执迷不悟的还在负隅顽抗。 钟黎宁跑到福顺身边,看他满面冷峻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现在撒娇求原谅好像不太合时宜,钟黎宁苦恼地想,不然再等等吧。 虽说安慰自己再等等,可许久不见福顺的钟黎宁早就克制不住想亲近他的心了,试探着用手指勾了勾福顺的手指,感觉到福顺的手指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开。钟黎宁连忙得寸进尺地把五根手指都勾上,与福顺十指相扣,看着福顺一脸冷然但悄悄红了的耳垂笑得像偷了蜜一样甜,顺便使点小手段把周围不看眼色的刀剑挡开。 形势简直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没过多久就只剩下几个杀红了眼的山匪还在抵抗。钟黎宁这半天都在执着地骚扰福顺,不是划一下掌心,就是出其不意地碰一碰福顺。福顺一动不动地任她偷袭,整只耳朵都红了,但还是没有侧过头来看她。 正想着更进一步靠到福顺肩膀上,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极速滑过的气流,钟黎宁立刻用灵力撑开一道护盾挡住福顺。金属撞击的脆响传来,身后手持匕首的男人被弹飞了数米远,趴到地上口吐鲜血。 骤然释放大量灵力后钟黎宁心火大起,身上却极冷,软倒在地前被福顺接住搂在怀中,耳畔尽是他急促的呼唤,但却无力回应。彻底陷入黑暗前钟黎宁想到的是,福顺看起来要急哭了,希望他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福顺抱住钟黎宁的双手颤得不成样子,除 分卷阅读42 了自己脱口而出的“阿黎”,他能听到的就只有胸口又急又重的心跳声。 程泊舟在听到那声尖锐的“阿黎”时就脸色一变,抽出腰间软剑挥退挡路的山匪,飞奔到两人旁边。见钟黎宁脸色红得不正常,程泊舟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对福顺道:“公公,钟姑娘是不是发热了?” 像是被这句话唤回神志,福顺伸手抚上钟黎宁的额头,手下的温度高到不正常,福顺抬头,程泊舟不待他要求就直接说:“公公先带钟姑娘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福顺对程泊舟点点头,轻道一声“多谢”,便将钟黎宁抱上马,脱下大麾将她细细遮住,在夜鸦的掩护下一路飞奔回汉阳府。 程泊舟目送福顺一行人马渐远,不笑的脸上像是笼了一层霜,对身边的护卫沉声道:“吩咐下去,速战速决。再遇抵抗的不必生擒,格杀勿论。” 刚回住处钟黎宁就醒了,她觉得自己一会儿身处热带雨林,全身燥热难言,一会儿又被扔进了南极冰川,冻的她直哆嗦,难受得想把自己拧起来,还没力气。 “福顺……我难受……”钟黎宁烧得满脸通红,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一边说一边哼哼唧唧地哭。 福顺攥着钟黎宁的手,看起来比她还难受,眼睛都红了,还在轻声安慰她:“阿黎再等一等,郎中马上就来了,难受你就咬我吧。” “可是我没有力气,唔……”钟黎宁噘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福顺,“福顺,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每天都去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你我心里就很慌很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前几天不知怎么就很容易困,你唔……” 福顺俯身吻上钟黎宁还在不停张合的唇,止住了她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半晌才微微抬头低声说:“阿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你以后不能一声不吭就躲起来,”钟黎宁委屈得不行,“我都找不到你呜呜呜……” “好,以后绝不会了,”福顺的眼泪也要跟着落下来了。 门口一声轻响,侍从道:“公公,钟姑娘,杜郎中来了。” “这位姑娘脉相有些紊乱,像是肝郁气滞致使脏腑积热,先喝些药吧。”杜郎中是汉阳府最有名望的郎中,给钟黎宁看过之后紧蹙着眉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连哄带劝地把一碗药给钟黎宁喂下去,福顺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钟黎宁只抿了一口就拒绝再张嘴,并且眼角含泪地宣称自己已经好了,现在就能下床跑步,福顺说什么也不行。 没有办法,福顺只能把剩下的大半碗药含进嘴里,用唇撬开钟黎宁的嘴渡进去。钟黎宁被美色迷得晕晕乎乎,不知不觉把整碗药都喝光了。 药喝完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钟黎宁摊在床上生无可恋,觉得自己已经被烘烤成狐狸干,又扔进冰箱速冻了。而且她有些不好意思对福顺说,她感觉自己下身有一点点不太舒服。 “公公,让它看看钟姑娘,”程泊舟推门进来,将怀里一只红狐狸放在钟黎宁床上,那红狐狸尾巴上的白毛特别多,正是那日他们救了的三只小狐狸之一,似乎是叫北星的那一只。 程泊舟收拾完山匪回程的路上被这只小狐狸拦了路。程泊舟认出它来,又见它万分急切地对自己不停叫又在原地打转,料想它是知道些什么,便将它抱了回来。 北星蹲坐到钟黎宁身边说道:“前辈,我看到你在山匪窝晕过去了,还闻到了非常浓烈的气味,才知道原来你还没有成年。前辈真是天赋异禀,没有成年都这样厉害。” 钟黎宁眨眨眼睛,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没成年,不过这跟成没成年有什么关系? 北星蹭了蹭钟黎宁的颈窝,接着说:“前辈是第一次发情,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变成这样的。我请教了族里的长辈,它说像前辈这样的灵狐在发情期前不可以使用灵力,会加速发情的到来,还会出现乏力、嗜睡之类的情况。前辈是第一次,情况可能会更严重些。” 等等等等等等,什么期?钟黎宁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噎过去,眼睛瞪得溜圆,手忙脚乱地止住北星的话。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人,本就烧得通红的脸上更红了,不过还好现在也看不出来。 把满脸关切但一头雾水的两个人赶出去之后,两只小狐狸在屋里窃窃私语了许久。 钟黎宁已经被北星接二连三的重磅炸弹炸懵了,先不说她突然返老还童成了未成年狐,就说这个发情期。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发情期,这滋味真是难以言喻,不过话说回来,谁知道穿书还会附送发情期大礼包啊! 钟黎宁把事情搞清 分卷阅读43 楚之后,扬声叫福顺和程泊舟进来,又一次谢过程泊舟,让他把北星送回去。程泊舟欲言又止,但见她明显不愿多说,笑得有点无奈,抱着北星告辞离开。 程泊舟走后,钟黎宁长舒一口气,在床上夹住腿重重蹭了两下,擦掉眼角的泪水对福顺急切地说:“福顺,你快去锁上门,赶紧上床来。” 不做的话要这么忍七天,做的话只要两三天。就这个难受劲儿她一秒钟也忍不住了,而且她有夫君,傻子才要自己忍! 第二十四章 情热(h) (这章有男主插入女主的情节,请谨慎观看) 福顺依言关门落锁,上床。 被这么吓了一遭,别说让他大白天上床,就是让他被阿黎压在床上做个三天三夜他都不会有任何疑议。 钟黎宁早就忍不住了,扑上去把福顺的衣服扯开,几下扔掉自己的里衣,整个人贴到福顺凉玉般的皮肤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一口咬上福顺的脖子,钟黎宁眯着眼在上面磨了磨牙,力道比往日大了不少,身下的福顺一阵颤抖,却一动不动任她施为。 钟黎宁的双手在福顺身上四处游移,将自己身上的热度传到福顺身上,让他的体温直线攀升。福顺尽力展开身体,口中吐出一串串的喘息和呻吟。 不过钟黎宁很快就不满于此了,她有些生气地把福顺攥紧床单的手拉到自己身上,撅着嘴要求:“福顺,摸摸我。” 刚一碰触到钟黎宁滚烫的肌肤,福顺的手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去。钟黎宁却是因胸口上微凉的触感舒服得一阵颤抖,见福顺把手收回去了,不高兴地把他的手拽回来又摁到自己胸口。 “福顺,你摸摸我嘛!”钟黎宁一边舔吻着福顺修长的颈部一边哼唧着撒娇。 “阿……阿黎,我……我不能……”福顺的手在钟黎宁柔软的胸口不能自已地揉了一下,马上就要碰到右胸红蕊时还是缩了回去,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 钟黎宁都快被高热烧晕了,见福顺还这么犹豫纠结,气得想咬人。说干就干,钟黎宁张嘴咬上福顺胸口的一点,高高抬起来头,把那可怜的小红点抻长了一倍。 “唔!”福顺一声闷哼,不自觉地绷紧腹部,抬高胸口,右手悬在钟黎宁赤裸的背上停了片刻,终究还是落回来了。 钟黎宁心口越烧越热,全身从内而外地泛红,整个人艳若桃李,往日又圆又亮的眼睛也微眯起来满含水汽。这时的她便真如古书里写的魅惑人心的狐狸精一般,若是寻常男人见了怕是会被勾去心神,情不自禁与她共赴巫山。 可惜福顺却始终保持一丝清醒和克制,今天的钟黎宁不同往日,让他有些忧心又有些不安,轻轻地摸着她的长发安抚。 折腾了一会儿福顺还是不碰她,钟黎宁越来越难受,烧得全是浆糊的脑子里涌上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委屈,眼泪掉个不停,哽咽着对福顺生气,“你为什么不碰我?我……呜呜……我都快难受死了你还不碰我!我真的会死掉的呜呜呜……” 福顺最听不得人说死啊活啊的,以前钟黎宁无意说过一次就被他严肃地教育了,那之后钟黎宁就很注意这方面,再没提过类似的话。如今骤然听见这个字,福顺心里一突,不自觉抓紧了她的胳膊,急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黎?你到底怎么了?” “我到发情期了!不跟人做就会欲火焚身而死!”钟黎宁瞪大眼睛凶巴巴地答道,“你再不碰我,就直接找地方把我埋了吧!” 说完这句话钟黎宁就从福顺身上翻下去,背过身赌气似的不理他了。 不跟人做就会……死…… 福顺的大脑空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了数遍,他才终于明白了它的含义。心口突然传来针扎一样的痛,那痛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重,直至整个心口都像被冰刀刺中。福顺用胳膊遮住了眼睛,眼角悄无声息地落下一滴泪。 满室静寂,就在钟黎宁忍不住要回身看看的时候,身边的床铺一声轻响,温热的触感骤然远离。钟黎宁连忙转过身去,却见福顺正冷静地站在床边系衣带,虽然脸色煞白,眼眶通红,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镇定。 完了,她不过就是想让福顺别磨蹭了赶快帮帮她,稍微夸大了一点,不会把他吓跑了吧。 “福顺……”钟黎宁一脸泫然欲泣地看向福顺,“你别走,我刚刚是……” “阿黎,”福顺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沉稳而冷静,明明是在和钟黎宁说话,却始终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系着衣带, 分卷阅读44 仿佛这衣带是天底下最难系的东西,“我不会让你死的。” 钟黎宁满脑袋问号,不会让她死就赶紧来做啊?穿衣服干什么?难不成第一次上她还要讲究个仪式感,从互相脱衣服开始? “程大人应该还没走远,我现在就去追他。阿黎,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简简单单的三个衣带福顺系起来简直比系龙袍还要认真,可再认真也总要系完的,福顺穿上外衣,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出门。 “你给我回来!”钟黎宁本来就难受,见他这样差点气晕过去,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一声怒吼。 福顺僵在原地,却还是没有转过身来,钟黎宁气得头昏脑胀,“什么乘大人除大人的,你不能和我做吗?” 福顺没回话,背影颤抖得越发厉害,钟黎宁看他没反应,抓过床上的软枕直接砸到他背上,“陈暮晴!你说话啊!” “我不能!”福顺突然转身吼道,他眼中布满血丝,狠狠地瞪着钟黎宁,双手捏成拳头在身侧不停地发抖,小臂已经暴起了青筋,“你不明白吗钟黎宁,我是个阉人,根本就没有那个东西!” “没有又怎么样!没有就不能做了吗?我也没有不是一样操你!”钟黎宁眼睛瞪大,坐在床上腰背挺得笔直,用比福顺更大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 福顺像是被她吼懵了,脸上略有些狰狞的表情慢慢变成了错愕,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钟黎宁。 “用嘴,用手,用工具,用什么都行。”钟黎宁平静地直视着福顺,“陈暮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回来操我,要么滚,等着给我收尸。”说完钟黎宁躺回床上,再不去看门口一眼。 屋里像被摁下了暂停一样安静,连窗外的鸟儿都不叫了。片刻后,耳畔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人影悄悄地挪到床边,手指正放在腰间束带上,伸开又蜷缩起来。 钟黎宁暗暗舒了一口气,别看她刚刚气势如虹,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就怕说重了把福顺刺激到又跑没影了,那她可就没地方哭了。 床边的人影纠结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心,飞快脱掉衣服,扑到钟黎宁身上,闭着眼睛堵上了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同以往福顺温柔缠绵的吻,满含着情色的意味,侵略性十足。 钟黎宁在福顺扑上来时就手脚并用把他缠住了,见他吻得激烈更是止不住心里的嚎叫,不甘示弱地缠住他的舌头翻搅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娇喘。 分开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钟黎宁满脸兴奋,一边在福顺光裸的背上肆意抚摸,一边催促他接着往下。 福顺本来还装得沉稳,待被钟黎宁摁到胸口时还是露了本性,面色通红地含住那颗红蕊,在钟黎宁的指挥下含吮吸咬,没一会儿眼角就泛起水光。 一路吻到钟黎宁下身时,福顺看见那处已经流出了大片黏腻的液体,粘黏在毛发上闪着淫靡的光,扑鼻而来的浓烈气息几乎让他无法思考,那是带着腥甜气息的阿黎的味道。 福顺呼出的气体喷到钟黎宁水淋淋的下身,带来一阵热意,可福顺视线比那气息还要火热,钟黎宁敞开的大腿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下蜜穴也难耐地翕动,又涌出了一大股蜜水。 “福顺,别看了,快一点,”钟黎宁已经快被情热烧到冒烟了,感受到福顺的视线和气息后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持,双腿夹住福顺的头连声催促。 福顺咬了咬牙,凑近了那个丛草掩映的密地,伸出舌尖试探着舔上冒着蜜水的洞口。 “啊……好舒服……再重一点。”钟黎宁一声呻吟脱口而出,夹住福顺侧脸的腿磨蹭了几下,尝到甜头的肉穴越发激动得翕动起来。 福顺被耳边甜腻又煽情的呻吟激得满眼通红,双手掰开钟黎宁的大腿,伸出舌头急切地舔舐起她整个阴部,时而拨弄阴唇,时而将洞口吸允得啧啧有声。 “啊……福顺……啊……哈……快……再快点……啊……”钟黎宁脚尖绷得笔直,难耐地抬起腰又无力地塌回床上,又痒又热的下身得到安抚,舒服得她想咬自己的尾巴尖。 外面是舒服了,里面更深的地方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痒,钟黎宁忍不住开口道:“福顺……里面……你进去……里面也要……” 钟黎宁看见福顺从她腿间抬起身来,从鼻尖到下巴沾满了她的蜜水,整张脸红得像黄昏的晚霞,眼睛微眯着满含水汽,亮晶晶地闪着光。福顺摁住她大腿的手还在用力,但眼神却极为绵软,东飘一下西飘一下,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就慌乱地移开,比她更像是要被开苞的样子。 钟黎宁笑起来,撑起上身抱住福顺,贴在他耳边低喘着说道:“快点啊夫君,娘子等不及了……” b 分卷阅读45 r   “阿黎……”福顺摁住钟黎宁肩膀将她从怀里推出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轻柔但郑重地问道,“你要想清楚,如果我进去了,你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我这样一个……阉人……” 钟黎宁微微撅起嘴,有点不高兴地抱怨:“咱俩都做过那么多次了,你还来问我。陈暮晴,你听好,不管你是谁,是皇帝也好,是太监也好,哪怕是街边的乞丐,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想和你在一起。” 福顺紧紧地抱住钟黎宁,埋首在她的颈窝。钟黎宁感受到颈间汹涌而落的泪水,听到福顺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软软道:“嗯,娘子……” 待福顺不再有明显的颤抖后,钟黎宁迫不及待地把福顺摁到身下,催着他进去。 福顺在床边找了条白丝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屏住呼吸,伸出两指探进眼前红润柔软的洞穴。 碰触到那层薄膜的时候,钟黎宁全身一僵,颤抖着唤了声“福顺”,像是在寻求安慰。便是表现的再淡然再无畏,她终究还是一个没被人碰过的少女,面对未知事物时还是会本能地慌张。 “阿黎……”福顺有些担心地观察着钟黎宁的表情,见她蹙起了眉头,犹豫着将手指抽回一些,劝道,“不然还是……” “不行,别废话了,快点进来,”钟黎宁感觉到福顺在往外撤,立刻收紧肉穴夹住那两根手指,眼睛一闭咬住了福顺伸过来的手臂,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完事早爽。 福顺狠了狠心,一用力捅破了那层障碍,钟黎宁疼得咬紧了嘴里的肉,手臂上涌出鲜血,福顺跟着咬牙,但强忍着一声不吭。 感觉到钟黎宁不再那么疼了,福顺微微松了口气,开始缓慢地在肉穴里抽插起来。随着钟黎宁舒爽的呻吟又起,福顺的抽插也越来越快,蹭着钟黎宁穴内敏感处温柔地将她送上顶峰。 等钟黎宁从爽到头皮发麻的高潮中清醒过来,就看见福顺在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沾了她血的食指,又把中指上的血迹和蜜水在之前那条丝帕上擦干净,将丝帕仔仔细细地叠起来收好,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发现钟黎宁在看他了,福顺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羞涩地解释道:“阿黎的……那个……是甜的,我想……想留下来……” 钟黎宁忍不住跟着笑,有气无力地调侃:“要叫娘子的。夫君,让娘子歇歇咱们再来,一次可不够。” “嗯,娘子……”福顺低下头去羞答答地应下,去桌子上端了水喂钟黎宁喝下去,刚回到床边就被拽上去了。 满室呻吟和娇笑又起,惹得枝上桃花都羞红了脸,在柔软的春风中盈盈颤动。 第二十五章 收尾 钟黎宁拉着福顺在屋里折腾了三天,总算把这磨人的发情期熬过去了。 福顺之前趁钟黎宁睡着出去过一次,跟手下安排好近期的任务,让他们没有大事不要找他。那日看见钟黎宁晕过去的人很多,时常跟在福顺身边的早知自家大人有多宝贝这个夫人,听说他要亲自照顾都觉意料之中。只有那个猫眼少年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意味深长。 再瞧见自家大人是在三天后,夜鸦众人只见福顺眼下青紫,脚步略有些虚浮,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好觉了。但他一向冷然的脸上写满了愉快,连去看前几天抓起来的徐外侄子徐虎时都一脸笑意盎然,笑得那徐虎哆哆嗦嗦,一边哭一边尿裤子,哭嚎着说自己知道的全招了,一个劲儿求饶。 满屋子都是腥膻味,福顺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让人堵了徐虎的嘴接着上刑,什么时候把他干的事交代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夜鸦都是探听和刑讯的高手,福顺也是慢慢才知道,真正的高手随手拿起的都可以是让人求死不得求死不能的刑具,根本就不必拘束于地点。 身后是一声声被堵住的惨叫,福顺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那间临时刑房。这徐虎借着徐外的名头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事情没少干,锦川娘也是他让人打断的腿。他与徐外关系极为密切,应该知道不少徐外和太子交往的秘密。 抬手遮了下有些刺眼的阳光,福顺想到阿黎在他走时还扯着他袖子迷迷糊糊地对他说要去看锦川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天已经大亮了,不如去接她吧,福顺转了个弯,向程泊舟的住处走去。 钟黎宁睡了个饱饱的懒觉起来抻抻懒腰,简单收拾一下,神清气爽地跑去程泊舟院子里了。不会犯困不会累的感觉太爽了!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增强不少,对周围气流的波动更加敏感,连和福顺做的时候都能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这就是成年狐的快乐吗? 锦川看到她时不顾身 分卷阅读46 后侍女的呼喊,外衣都没穿,喊着“阿黎姐姐”一路跑进她怀里。钟黎宁笑起来,接过侍女手里的外衣,蹲下身给锦川穿好,牵起他的小手去后院花园玩。 “阿黎姐姐,你今天真好看,”锦川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非常认真地说。 “那锦川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吗?”钟黎宁拍拍锦川的头,笑着问他。 “不是不是,”锦川连忙摆手道,“以前也是好看的。只是今天特别特别好看,比以前还要好看。”说完凑近闻了闻,接着说,“阿黎姐姐身上也香香的。” 钟黎宁笑起来,拉着锦川进了亭子。她突破之后似乎终于加了一点狐族的天赋技能,走过来这一路上都要被人多看两眼,她嫌烦给自己加了个掩饰。锦川是小孩子,比大人更敏感些,可能还是能看出来吧。 让侍女退下之后,钟黎宁和锦川聊了一会儿,装作无意地问起那时他放在桌子上的玉扳指。 锦川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搅起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告诉钟黎宁。那扳指是他娘给他的,说是他爹留下的东西,还说他爹一定会来找他,怎么也不让他把扳指当掉。他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毫无感情,甚至还恨他抛妻弃子。在他娘死后他想着自己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就把唯一值钱的扳指留给了钟黎宁和福顺。 钟黎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个小皇子就是锦川没错了。他没死,谋害皇嗣也就不会成为福顺的罪状,且福顺这次寻找皇嗣有功,可能还会被封赏。但是……钟黎宁看着眼里写满了信任和依赖的锦川,突然有点不确定该不该把他送回宫里了。他这样的孩子,又没有靠山,该怎么在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生存下去啊。 钟黎宁正要说话,耳朵微动就听见有脚步声正往这边来,回头一看,福顺竟然是和程泊舟一起过来的。 虽然远远看过去依然是一个冷着脸一个笑眯眯,照常在低声交谈,但钟黎宁总觉得他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好像莫名的……紧张? 钟黎宁眨眨眼,抬起手臂挥了挥,冲两人的方向喊了声“福顺!” 对上她的视线后,福顺脸上的表情就如三月春风拂雪,眉梢眼角冰消雪融,转瞬便全是笑意,满心满眼都是亭子里挥手的少女。 待两人走进亭子,程泊舟看清钟黎宁后有一瞬间微微蹙起了眉,片刻后又恢复如常地摇着扇子笑问:“小狐狸当真偏心,我与公公一道进来,为何只唤他不唤我?” “他是我夫君,我自然要唤他,”钟黎宁牵起身旁粉面含春一直看着她的福顺,对程泊舟回道,“亲疏有别,程大人勿怪啊。” 程泊舟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福顺倒是笑得越发甜蜜了,钟黎宁觉得自己好像能看见他周身散发出的粉色泡泡。 “锦川来,先跟侍女姐姐去玩一会儿。”钟黎宁叫过一旁怯怯站着的锦川,锦川看了看她,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程泊舟,还是乖乖点头,顺从地和侍女走了。 锦川似乎有点怕程泊舟,明明程泊舟对谁都笑眯眯的,待他也一直周到客气,但小孩子总是有些奇怪的直觉,他在程泊舟面前简直规矩得不像个孩子。 钟黎宁把锦川的身世告诉了程泊舟和福顺。三人商讨一会儿,程泊舟要求让锦川通过赵楚琛直接回宫,而钟黎宁坚持要先问锦川自己的意见。 程泊舟退了一步,答应问过锦川的意见再决定,但他先要跟着回京城。 锦川一个孩子在汉阳府也没什么牵挂,跟着回京城有他们看顾也好,钟黎宁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时间钟黎宁一直在一边无聊地待着,看福顺和程泊舟就汉阳府剩余的事情商量了半天。朝廷的赈灾粮款已经下来了,他们马上就可以回京城了。 待两人说完福顺转身对着她轻唤了声“娘子”,钟黎宁立刻精神了,笑嘻嘻地跑到福顺身边攀上他的胳膊,快活地回了声“夫君!” 福顺勾指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说:“好了,咱们回去吧。阿黎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福顺最近都好忙好忙,很久都没给她做过吃的了!钟黎宁眼睛亮晶晶的,鸡的一百种做法脱口而出,“我要吃烧鸡烤鸡卤鸡酱鸡炖鸡鸡汤……” “好了好了,”福顺伸出手指抵在钟黎宁柔软的唇上,笑着打断她,“今天先做三个,剩下的明天再做,好不好?” 福顺对程泊舟行礼道别,旁边的钟黎宁敷衍地挥了挥爪子,看起来心思全跑到鸡身上去了。程泊舟回礼,目送他们离开,远远看去两个人的背影已经融为一体了。 往日都是叫阿黎,今日倒是特意叫了娘子。程泊舟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玉 分卷阅读47 发簪,上面的小狐狸活灵活现,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叫一声“程泊舟”。 想到钟黎宁身上的变化,程泊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将发簪收回怀里,又抻了抻袖口,挡住了手上细小的伤痕。 第二十六章 回京 七天后一队车马离开了汉阳府,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回程时赵楚琛有人伺候,钟黎宁终于可以和福顺同乘了,一路上兴奋地在福顺腿上跳来跳去,甩着毛绒绒的大尾巴蹭他。 “福顺福顺,你看那边那棵树,上面挂了好多红布!唔,不要孜然的了,我要吃那个蛋黄的,”小狐狸扒着车窗往外看,随口叼过福顺递来的鸡肉条,还在止不住东张西望,看见什么新鲜的都跟福顺说。 “慢点吃,别呛着了,”福顺把手上沾了孜然的鸡肉条放回油纸包里,又从另外一个油纸包里拿出一根包裹着咸蛋黄的鸡肉条递到小狐狸嘴边,仔细地喂她吃下。桌子上摆了好几个油纸包,装满了福顺给小狐狸做的零嘴,光鸡肉条就有五六种口味,都是预备着给她路上吃的。 “那个是本地月老庙,一些善男信女会挂红布到门口的树上,以求与意中人永结同心,白首不离。”看小狐狸吃完,福顺掏出丝帕给她擦了擦嘴,又喂了她小半杯水,才随意看了一眼窗外,温声解答。 “这样啊……”小狐狸咂咂嘴,若有所思,忽然转身跳到福顺腿上,支起身体将前爪撑在福顺肩膀,抬头问他,“京城有月老庙吗?” “有,在城西金台街上,”福顺看着小狐狸圆溜溜的眼睛就止不住笑,抬手揉了揉她挺立的耳朵尖。 小狐狸浑身哆嗦了一下,眼睛也眯成一条线,“福顺再摸摸,摸摸下面,就是那儿,好舒服。” 像是被摸爽了,小狐狸躺到福顺腿上翻过来又让他摸肚皮,福顺从善如流地揉着小狐狸因为吃了太多鸡肉条而鼓鼓的小肚子,给她消一消食。 钟黎宁嘴里哼哼唧唧,四条腿都舒服得一颤一颤的,半天才想起来刚才的话题,接着说:“咱们回京城也去月老庙吧,我也要挂那个红布。唔……我要挂十条,不行,挂一百条,要满树都是咱俩的名字!” 福顺尽职尽责地给她按摩,轻轻笑了声,眼神柔软地看着小狐狸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安心地沉入了梦乡,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给小狐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福顺拿过一边的小毯子给她盖上,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封信。 汉阳知府历年孝敬太子的数额庞大,徐外要是折了可以说是断了太子一条臂膀。此次回朝殿下要拉下徐外便是与太子撕破了脸皮,少不得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福顺看着线报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在纸上写了几笔,轻轻敲了敲车壁。 “大人,”窗外传来一声应答,福顺将纸递了出去,低声吩咐了几句。窗外人一一应下,打马离去。 腿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哼唧,福顺低头一看,小狐狸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两下鼻子。眉目间的郁结不自觉地舒展开,福顺轻轻摸了摸小狐狸顺滑的毛发,给它裹好了毯子。 来的时候钟黎宁觉得路程那么漫长,可是回去居然一眨眼就到了。钟黎宁看着京城的大门感慨,她好像什么也没干,就是吃吃睡睡跟福顺聊聊天就到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能回家还是挺爽的,钟黎宁在屋里东摸摸西摸摸,阔别两月,再看屋里什么都觉得挺亲切。可一个人待着还是好无聊啊,钟黎宁瘫在床上叹了口气,福顺跟着赵楚琛去汇报赈灾情况了,都一上午了还没回来,估计中午也回不来了,唉……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钟黎宁决定自己先去月老庙看看,等福顺有空了再和他一起挂红布。 钟黎宁在汉阳府呆久了,差点忘了京城的繁华,一走到长宁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在人群里游鱼一样到处蹿,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迎面走来三五个人,长相穿着明显异于中原人,当先的男子一头深栗色卷发,高鼻深目,左臂袒露,右肩披着一条花纹繁复的披肩,正和一旁身着深紫长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说话。 “那是什么人啊?” “是西番国的使臣,最近太后过寿,不少番国都派人来了。我家那口子在四方馆当差,前几天回来跟我说,这西番国因为是宸妃娘娘的母国,分住处时分了最大的院子呢。” 钟黎宁一边听旁边路人谈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嚯,这是女主乐兰的娘家人啊,她可还记得呢,乐兰在故国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她嫁入安国后还痴心不改来找过几次, 分卷阅读48 后来差点给赵楚琛戴了绿帽子。眼前这男人瞧着分外英俊,身边还跟了个巫师一样的女子,八成就是乐兰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了。 钟黎宁热衷于一切能让男主不痛快的事,就算不能挡了男主的天命之路,偶尔让他不痛快一下也不过分吧。小狐狸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弯起嘴角就要上去搭讪。 “夫人当心,”身前突然被一条手臂拦住了,钟黎宁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经常跟在福顺身边的两个人,似乎是夜十和夜十四?一双猫眼的夜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那女人身上有蛇,夫人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钟黎宁顺着那少年说的方向定睛一看,果然见那女人手腕上有道绚丽色彩一闪而过,看起来还是剧毒无比的蛇。 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钟黎宁不想错过,正要开口,那猫眼少年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开口劝道:“夫人,近来京中形势紧张,大人特命我二人保护夫人。非是怀疑夫人能力,只是大人一片爱护之心,还望夫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人莫要以身犯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钟黎宁只得放弃原计划,颇为遗憾地看着她给男主找麻烦的机会渐行渐远。 不过形势紧张是不是还言之过早?她记得书里接下来的剧情是男主用徐外狠狠捅了太子一刀,太子反击,男主和西南王里应外合铲除了太子党。但老皇帝却出乎众人意料将四皇子封了太子,男主借西北军李边将军之势起兵造反,直接杀了四皇子幽禁了老皇帝,自己当上了皇帝。 应该还没到那个时候吧,钟黎宁又捋了一遍剧情,稍微放心一些,随即又怀疑起来。她来了以后剧情发生了不少变化,西南王没起兵,她也不确定接下来会怎么发展。福顺都这么紧张了,她还是暂时小心一点吧。 月老庙异常热闹,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一对对看起来亲密无比的青年男女,也有很多独自来为自己求姻缘的女子,虔诚地跪在月老像前念念有词。 钟黎宁没进正殿,就在院子里看那棵缠满了红布条的连理树,红布条上写着两两成双的名字,被风吹得飘起来,很有几分好看。 钟黎宁随手抓树上的布条看,边看边八卦。诶?李家那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居然有私定终身的情郎了,长宁街豆腐铺的俏寡妇和隔壁糕点店的老板好上了……正兴致勃勃地翻着,钟黎宁忽然看到一条红布写的不太一样,之前似乎是写的赫连嗣和乐兰,但乐兰被人用笔勾了,改成了佑。 这可有意思了,钟黎宁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来,赫连嗣就是她刚刚看见的女主竹马,这个布条无疑是他写的,他倒是一片痴心。不过这个佑……不会是他身边那个戴兜帽的女人吧,好好好,三角恋一下子变四角恋,有热闹看了。 赫连嗣,加油啊,给赵楚琛戴绿帽子的伟大事业就靠你了!诶不对,没准他喜欢这个呢,反正他也给他爹戴了绿帽子。钟黎宁毫无压力地在心里消遣了男主一顿,又跑去看了看布条的种类,围着树绕了一圈找了找哪里还能挂一百条红布,选完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府了。 本来钟黎宁计划找个福顺有空的时候就一起来,没想到朝中形势瞬息万变,很多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剧情。等钟黎宁终于能和福顺一起去月老庙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后了。 第二十七章 太子 他们回京之后很多事情都太快了,快到钟黎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尘埃落定了。 她记得她那天回府就看见府里下人们都在收拾东西,说是赵楚琛赈灾有功,又找回了遗落在民间的皇子,老皇帝很是高兴,大大封赏了一番。其中一道赏赐是一座亲王规格的宅子,级别基本和太子的东宫一样了。 路上的时候钟黎宁悄悄和锦川说了他的身世,锦川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入宫。钟黎宁托程泊舟找人照看着锦川,后来锦川便记到一直未曾生养的德妃名下,成了名正言顺的十三皇子赵楚锦。德妃性子温婉,位份又高,钟黎宁悄悄去看过锦川几次,见他一切安好,也慢慢放下了心。 老皇帝的确喜爱锦川灵巧,但更重要的借徐外的事发泄对太子长久的不满,但太子毕竟是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直到这时还未有废除的打算。 赵楚琛惯会抓机会,刚一捏到兵部的权柄,便借着这股东风,飞速铺展自己的势力。镇守西北的李边将军是赵楚琛母族的故交,私下早就站在了赵楚琛这边,在他的支持下,赵楚琛快速在兵部站稳了脚跟。 一切都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太子从小顺风顺水,见以往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老五竟然如平地起高楼般迅速壮大,不禁慌了神。 眼看户部和兵部的线都要被赵楚琛拔干净了,老皇帝不但不阻止,还似有 分卷阅读49 意纵容,太子怀恨在心。老皇帝偶感风寒,赵楚琛启用了在太子府埋了几年的线,偷偷告诉太子老皇帝有意废立,诏书都写好了。几番连敲带打,太子狠下心,竟然铤而走险带禁卫军逼宫了。 没想到刚走到寝宫,太子跟老皇帝不过说了两句话,夜鸦便从冷宫密道进了宫,直接把太子带来的人围起来了,提前被策反的禁卫军首领也临阵倒戈,转瞬间形势便逆转了。 再之后,根据传出来的消息,太子和三皇子以谋逆罪被当场处死,皇后畏罪自缢,老皇帝受惊过度陷入昏迷,一直在老皇帝病榻前侍奉的宸妃乐兰拿出了老皇帝盖了玉玺的诏书,封赵楚琛为太子,监理国事。 满朝文武慌了神,谁能想到他们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便换天了呢。 至于四皇子,还没跑出京城,半路便被夜鸦邀请去看了场以他最爱的美人为主角的节目,回去便闭门不出,醉生梦死了。 朝中大换血,赵楚琛直接把亲信安插进各部,亲点了程泊舟做丞相,福顺领东厂厂督,夜鸦也并进东厂里了。 钟黎宁看着一身藏蓝曳撒的福顺迟迟回不过神来,就这么就结束了?这么快? “福顺,赵楚琛就这么……就……当皇帝了?”钟黎宁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别乱说,”福顺慌忙捂住钟黎宁的嘴,“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现在在代陛下监理国事。” 钟黎宁看着福顺一脸紧张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形势敏感,就是在福顺面前想说就说惯了。现在福顺成了厂督,身边都是人,她的确是要注意了。 不过赵楚琛这个烂公告,还代陛下呢,她有十二万分的把握,那老皇帝再过几个月绝对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驾崩。 这次赵楚琛没篡位,还立了大功,名正言顺成了太子,朝臣想骂也没法骂。至于一众太子党,识时务的都被收编了,执迷不悟的就被边缘化了。这次赵楚琛的位置来的理直气壮,跟朝臣的关系不再像原著剧情那么僵硬,不必以雷霆手段巩固权势,福顺也就没那么多脏活要做了。 话虽如此,刚刚当上太子的赵楚琛还是有一堆意想不到的情况要处理,福顺也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福顺在宫外置了套宅子,虽然地方不大,不过颇为精巧,钟黎宁很喜欢,忙里忙外地收拾了好几天。找人做了超大号的床,又铺了软硬适中的垫子,在小院子里种了几棵福顺喜欢的海棠,又专门辟了块地方养了一群小鸡仔,陌生的宅子很快便成为两个人的小家了。 小鸡仔们本来还在快活地叽叽喳喳,一看见钟黎宁过来立刻争先恐后地往角落里缩,抖得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钟黎宁拿了根狗尾巴草逗了一会儿储备粮,终于在小鸡仔们快要叫破喉咙的惊恐中良心发现,起身回屋了。 “夫人,起来用晚膳吧。”门口的侍女敲了敲门,轻声说道。 钟黎宁瘫在床上不想动,扬声问道:“福顺还没回来吗?” “夫人,督公说今天有事还要再晚一些回来,让您先用,不必等他。”门口传来略有些尖细的声音,是福顺最近带在身边的三喜。 又有事,天天都有事,说好今天能跟她一起吃晚饭的,钟黎宁瘪嘴,气哼哼地锤了两下软枕。赵楚琛,黑心老板,员工也是需要生活的好吗?她都快一星期没看见福顺了!这么剥削员工是违法劳动法的!她都和福顺提了好多次要去月老庙,结果福顺一直说朝中有事,到现在都没和她一起去,她原先看好的地方都被占没了! 钟黎宁恨恨地念叨一顿,又使劲捏了会儿软枕,泄气似的应了声,还是乖乖起来吃饭了。 晚上小狐狸趴在床上困得哈切连天,但还强撑着不睡。之前福顺说过今天能回来的,她都等了好几天了。一会儿他回来,她一定要先扑上去咬他的脖子,再亲亲他柔软的唇,再舔舔他的小红豆,再往下…… 嘿嘿,钟黎宁正想入非非地傻笑,耳朵突然竖起来了,门外有一阵略有些缓慢的脚步声传来。是福顺回来了!小狐狸眼睛亮了,飞快化作白衣少女,扑到门口推开了门。 “福顺!”钟黎宁兴高采烈地唤道,在看清门口情况后却微微蹙起了眉。 只见三喜正搀着福顺缓慢地往门口走,福顺面色发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似乎是膝盖不太能挺直。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福顺推开了三喜,笑着回了声“阿黎”,佯做无事地走向她,不过牙咬得嘴边肌肉都有些僵硬了,笑容很不自然。 钟黎宁快走两步站到福顺身边,正想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三喜,让他先退下。三喜欲言又止,询问地看向福顺,福顺点了点头,三喜便行礼退下了。 三喜 分卷阅读50 走后,钟黎宁在福顺的惊呼声中将他打横抱起,直接进了屋。 “阿黎,你先把我放下吧,”进屋后钟黎宁还抱着福顺,冷着脸不说话。福顺窥了一眼她的神色,心里有点忐忑,“抱歉阿黎,我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 “你腿怎么了?”钟黎宁打断他的道歉,颠了颠怀里的福顺,冷声问道。他最近真的瘦了好多,脸上都没肉了,还三五不时弄一身伤出来,问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钟黎宁要气死了。 “腿……呃……腿没有……”钟黎宁一看他这个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不打算说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摁到床上,不顾福顺的挣扎扒了他的裤子。 待看清福顺膝盖的时候,钟黎宁倒吸一口凉气。 “赵楚琛罚你跪了?!”钟黎宁气得眼睛都红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转身就要跑去宫里找赵楚琛算账。 “没有!”福顺再顾不得膝盖上针扎一样的痛,扑过去抓住钟黎宁的袖子,慌忙解释道,“不是殿下,不是殿下让我跪的。” “他把你折腾成这样了你还维护他!”钟黎宁又气又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这么在乎他,那你把我……把我当成什么……” 往日他身上时不时有点小伤钟黎宁就很不高兴了,但福顺一直宽慰她,还保证会注意,她也就暂时按下了。这次他整个膝盖上都是淤青,那淤青甚至已经发紫,他都不能走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在膝盖上,罚他的除了赵楚琛根本不作他想!就这样他还在维护他!钟黎宁心里酸涩难言,他们都这么亲密了,她还是比不上赵楚琛吗? 福顺一见钟黎宁通红的眼眶泛起水汽,瞬间慌了神,急忙解释:“是我自己,我去拜佛的时候跪的!阿黎你别哭,都怪我!” 钟黎宁不信,谁拜佛能把自己拜成这样? “不是殿下,跟殿下没关系,真的是我自己,”福顺解释了一通见钟黎宁还是不信,急得满头冒汗,闭着眼睛凑上去吻住了钟黎宁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半晌才分开,福顺红着脸,低声对钟黎宁说:“阿黎是我……娘子,跟殿下是不一样的,在我心里,阿黎是最……最重要的……” “比赵楚琛还要重要?”钟黎宁紧接着问。 福顺脸更红了,垂着眼不敢看钟黎宁,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又急忙抬起头来说:“阿黎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钟黎宁叹了口气,暂时放过了他,但刚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正要给他疗伤,手却被福顺握住了。钟黎宁有些奇怪地看着福顺,福顺眼神乱飘,说拜佛的伤不可以治,怎么也不让钟黎宁给他疗伤。钟黎宁拧不过他,只能找了两条巾帕给他热敷。 福顺太累了,见钟黎宁不气了,心神一松,转瞬便睡了过去。 等福顺睡熟了,钟黎宁出门轻唤一声“夜十”,猫眼少年从天而降。她就知道他肯定在,夜十一向跟在福顺身边。 也不多废话,钟黎宁单刀直入,问夜十福顺去哪里拜佛了。夜十低着头轻笑一声,告诉她是金台街最南端的法华寺。 钟黎宁又问他的腿是今天拜佛拜出来的?夜十耿直地回答不是,钟黎宁刚提起一口气,正待追问,夜十接着说:“督公连着去了九天,每天都拜。本来今天应该在寺里待一整晚,但督公说夫人还在等,做完仪式硬是跑回来了。” 钟黎宁蹙眉,怎么回事,福顺到底在干什么?还要拜九天,还要有仪式,他想求什么啊?赵楚琛不是已经当上太子了吗? 钟黎宁又问福顺求的是什么?夜十笑而不语,只答督公的心思下人怎么知道,法华寺就在金台街,夫人大可亲自去看看。 钟黎宁心道有理,回了一声多谢,夜十行礼后便不见了。 回到屋里,钟黎宁心疼地看着福顺膝盖上和眼下的淤青,想到他前段时间身上总是莫名出现的伤痕就又气又难受,暗自决定明天就去法华寺看看。 第二十八章 法华寺 趁福顺熟睡的时候钟黎宁悄悄给他疏通了淤血,但不敢做得太过,只是让他走路不再受影响了。她早就知道小太监有多固执,若是给他察觉了,弄不好还要去跪。 早上起来的时候福顺已经走了,侍女告诉钟黎宁福顺给她煮了牛肉羹,晚上会早些回来跟她一起吃晚饭。 钟黎宁循着香味爬起来,吃久违的福顺牌爱心早餐,依然是香到要把舌头吞下去的程度。眯着眼睛吃完,钟黎宁跑去东安街上的东厂外,爬到树上偷偷往里看。 福顺好凶呀,小狐狸悠 分卷阅读51 闲地甩了甩尾巴,好像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抓人的时候跑了一个,福顺正训人呢。 福顺冷着脸的时候也好好看,像白雪覆盖的红梅,凛然间还透着股凌厉的艳色,钟黎宁心里美得直冒泡。这衣服乍看一身刺绣花里胡哨的,不过穿在他身上怎么这么好看,下次做要让他穿这个。 趴在树上看了半天,钟黎宁见福顺行动之间已经看出不什么异样了,暗暗放下心,从树上跳下来,转身晃悠去了金台街。 她说了那么多次,福顺找各种理由就是不和她去月老庙,自己倒是偷偷跑去拜佛,还一去去九天,她倒要看看福顺在求个什么东西。 要真是求赵楚琛能顺利登上皇位,今天,不对,往后一个月他都不要再想回家了。 金台街上的法华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之一,昨天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法事,门口的红色告示还没揭下来。 钟黎宁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似乎是被庄严的气氛感染,钟黎宁莫名有点压力,忍不住站直身子正了正衣襟。 “女施主,住持有请。”旁边一个小沙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对钟黎宁说道。 “我?”钟黎宁微微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有点惊讶地问。 小沙弥点点头,引着钟黎宁往大殿后走,钟黎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钟黎宁跟着小沙弥走到后院的一个屋子里,屋里坐着一个老和尚,看见她进来便呼了一声佛号,为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 钟黎宁在蒲团上坐好,等了半天也不见住持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法师,您找我来是……” 住持对她的态度非常和蔼,轻声道:“女施主虽非此世之人,如今却与此世有诸般因缘纠缠。今日得见女施主,老衲有几句话想与施主探讨。须知一切法相本为缘生,缘生之法,当体即空……” 钟黎宁本来被他第一句话震了一下,结果后面的话她听得一头雾水,困惑都快写在脸上了,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没有打断,继续努力地尝试理解。 住持见状笑了笑,双手合十轻呼一声佛号,换了一种说法,“女施主,你既然来了这里,必然是与此世间存在因缘,如今因缘渐深,已经引来诸般变化。虽然女施主所行之事皆得善果,但你毕竟非此世间之人,若牵扯过深,恐有朝一日会被强行切断因缘,回该去处。” 这下她听懂了,钟黎宁急得不行,她要是因为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行,就这么被强行抹掉,她是能回去了,福顺可怎么办啊? “法师,”钟黎宁急切地追问,“我……我的确不是这个世间的人,但我在这里已经有了非常牵挂的人,我不想他……不想他像原来那样。可若是我不干涉,我真的怕……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住持的声音依然轻缓,似乎万物不萦于心,“女施主莫急,世间因果皆有缘定。施主身上功德深厚,定是平日多行善事,又有人倾力相护。老衲这里有件锦囊,今日有缘,便赠与施主,日后或可帮上施主一二。” 钟黎宁接过那个锦囊,摸着轻飘飘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钟黎宁把锦囊仔细收好,郑重地对住持道了谢。看了看住持的神色,又开口问道:“法师,前几日是不是有个长得很美的男人来过?还连着拜佛拜了九日?” 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回道:“前几日有位施主在佛前供了千盏灯,又接连祈福九日。女施主若是有心,可以去殿前一观。” “多谢住持!”钟黎宁得到了答案,道谢后就要去大殿,临出门前听见住持又说了一句,“本寺名曰法华寺,还望女施主切莫忘记。” 钟黎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一句,但还是点了点头,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转身离开了屋子。 佛前的千盏莲花灯把整个大殿映照得极为明亮,每一盏都有福顺的字迹,虔诚地写了她的名字,后面跟着“平安顺遂”四个字。 钟黎宁顺着那字迹重复勾勒,想象着福顺是怎样一笔一划地写完了这一千盏灯,是怎样一遍一遍地默念她名字,又是怎么虔诚地长跪在佛前一连跪了九日,跪到膝盖淤青,甚至无法行走。 他做了这么多,但却一个字都不和她说,他供了一千盏灯,但没有一盏求的是能与她白首不离,那灯上甚至没有出现过他自己的名字。 若不是昨天被她发现,钟黎宁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个人明明那么喜欢她,喜欢到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却连将名字和她并在一起都不敢落笔。 摇曳的火光让钟黎宁眼睛里也涌上一股热意,钟黎宁连忙抬起头看向屋顶,偷偷吸 分卷阅读52 了吸鼻子,平复下翻涌的心绪。待视线恢复清晰,钟黎宁跑到月老庙,找到庙祝求了半天,又捐了一大笔银子,才得了庙祝的允许。 等一切布置好,天色已经不早了,钟黎宁连忙跑回家,跳到床上做出一副犯错后小心翼翼的样子,等着福顺回来。 福顺推开门进屋,发现小狐狸没有像往常那样飞扑过来,而是蹲坐在床上垂头丧气,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还时不时瞄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福顺心里好笑,昨天还气势汹汹的,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伸手揉了揉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福顺温声问道:“阿黎这是怎么了?” “福顺,唔……你先说你不生气……”小狐狸抬起爪子用软软的肉垫踩了踩福顺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 “好,我不生气,”福顺很快说完,捏了捏小狐狸的肉垫,笑着问她,“阿黎到底怎么了?是玩的时候把后院的小鸡吓跑了吗?还是爬树的时候把海棠的树枝压断了?” 钟黎宁嘴角一抽,险些没维持住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在福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蠢,虽然这些事她好像真的都做过…… 轻咳一声,钟黎宁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蔫蔫地说:“今天我去月老庙玩,把你送我的发簪弄丢了……” “怎么会把发簪弄丢呢?”福顺一边以小狐狸最爱的力度给她疏理毛发,一边温和地问道。 “今天有人夸我的发簪好看,我就拿下来给她看,说是夫君给我做的,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结果等我回来,就发现发簪不见了,可能是落在月老庙了。”小狐狸声音里满是消沉,连做按摩都不能开心起来。 福顺挠一挠小狐狸的下巴,宽慰道:“阿黎别难过了,是刻了小狐狸那支发簪吗?我再给阿黎做一支一样的好不好?” “不好!”钟黎宁一看他这么不上道,软语相求行不通了,立刻决定先发制人,“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是不一样的!” “可是……”福顺面色犹豫。 “没有可是!就是因为你总不和我去月老庙,月老生气了才把我的发簪留下的!”小狐狸振振有词地说,站直了身子抱住福顺的胳膊,“就算你明天要忙,今天总可以去吧,我们现在就走!” 福顺语塞,一脸苦笑地被钟黎宁硬拉去了月老庙。 第二十九章 红线 本以为这个时间月老庙应该闭门了,没想到居然还开着,福顺有些惊讶。晚上的庙里幽暗寂静,丝毫看不出白天人来人往的喧闹。钟黎宁提了两盏灯,拿给福顺一盏,说好福顺往东找,她往西找,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福顺怔怔地看了会儿门口那棵被红布缠绕的连理树,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任劳任怨地找起来。那狐狸发簪小小一支,月老庙地方不小,天色又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若是实在不行,他就偷偷做一支,过几日拿给阿黎,就说有人找到送到他那里了,别让阿黎再难过了。 福顺正细细搜寻,忽然见前方荧光一闪,有只萤火虫落在地上。福顺好奇地走过去,那萤火虫飞起来,绕着他盘旋了两圈,飞到他前方一闪一闪的,似乎在为他引路。 福顺一声轻笑,顺从地跟了上去。这京城哪里来的萤火虫,又是小狐狸闲来无事的游戏吧。前面的萤火虫似乎极为开心,飞得忽上忽下,还时不时原地旋转两圈。福顺跟着它进了正殿,殿里慈眉善目的月老正牵着红线笑呵呵地看着天下有情人。 萤火虫落在签筒上一闪一闪,福顺将视线从月老像上转回来,走到签筒前面,轻声问:“你是想让我抽一支签吗?”萤火虫绕着签筒飞速转了一圈,而后落在了福顺的手上。 空无一人的大殿似乎给了福顺一些勇气,他深吸一口气,虔诚地跪到月老像前,心无旁骛地摇晃起签筒。 “啪嗒”一声轻响,福顺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睁开眼睛,指尖在触碰到背过去的竹签时顿了顿,才将竹签翻过来拿到眼前,只见上面写了“九十九”三个红字。萤火虫停在上面,似乎仔细辨认了一下,接着便飞到一旁柜子上写着“九十九”的抽屉旁,莹莹闪光。 福顺拉开抽屉,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截红线,红线下面是签词。福顺拿出签词,还未细看,就见萤火虫抓住红线的一端,迅速飞走了。 福顺连忙抓住另一端,这次萤火虫不像之前那样摇摇晃晃地飞,而是根本不等他一样蹿得飞快。福顺被线扯着跑到月老庙门口,线终于停下不动了。他低着头平复急促的呼吸,刚一抬头却愣在当场。 月老庙门 分卷阅读53 前本来只有东侧一棵连理树,现下在西侧却多了一棵更大一些的,树上挂满了红布条,每一条上都写了钟黎宁和陈暮晴两个名字。漫天的萤火虫在树上飞来飞去,而他的小狐狸正站在树下,手里绕着那截红线,笑眯眯地看他。 手中的红线被抻了两下,福顺身体微微前倾,不由自主地跑向树下的少女,被张开双臂的少女拥入怀中。 他听见耳畔传来少女的娇笑,“福顺,喜不喜欢呀?”福顺的眼中涌上潮热,收紧手臂抱住怀中的少女,轻轻应了声“嗯”。 钟黎宁的声音温柔但认真,“福顺,如果你不喜欢把名字挂在那棵树上给所有人看,那我就做一棵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树,把我们的名字挂满树。” 钟黎宁从福顺怀里出来,用食指贴上福顺张口欲言的唇,“先别说话,还有一项没完成。” 将手中的红线缠在福顺左手的无名指上,钟黎宁又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示意福顺把红线的另一端缠在自己手上。福顺缠好后,钟黎宁与他十指交握,看着两个人手指上的红线说:“在我们狐狸国有种说法,左手无名指是可以直通心脏的。若是在这里系了指环,便是心意相通,从此结为夫妻的意思。” “虽然在你们这里你不能和我领那一纸婚书,但是按照我们那里的规矩,我们这样就算是成了亲的。”钟黎宁笑得像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现在没办法反悔啦,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阿黎……”福顺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只有两人手上那抹红色依然鲜艳夺目。钟黎宁随手轻点,红线慢慢消失不见,像是融进了两人体内,只余下左手无名指上一圈浅淡的红痕。 福顺觉得自己胸口很热,随着钟黎宁的话语和动作,那红线似乎真的从手指上慢慢探进了他心里,而后在他体内发散,直至融入他的骨血之中。眼前人的心跳顺着红线传来,勾着他的心一起欢喜雀跃起来。 嗓子像被堵住了,福顺一时说不出话来,四周一片静默,只有福顺颤抖的呼吸和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啜泣。 钟黎宁安静地抱着福顺,伸手接过一只停在她指尖的萤火虫,凑到福顺耳边。见他整个耳朵都红了,钟黎宁偷笑着想,要是这时候她提灯照一下福顺的脸,约莫要比深秋的枫叶还红吧。 “阿黎,”半晌福顺再次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是……不是不想把我们的名字挂在那棵树上……我……” 他又顿住了,似乎还在挣扎,钟黎宁也不催他,将他从怀里放开,拉过他的手吻了一下他无名指上的红痕。 福顺的手猛地颤了一下,看得出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着才没有抽回去。 像是给自己汲取勇气和力量,福顺握住钟黎宁的手,自言自语似的低声道:“我在家中行二,自小性子便怯懦寡言,不像大哥沉稳健壮,不如三弟调皮,也不像小妹妹文静细致。父母虽未苛责于我,却也并不在意我,有次还把我自己落在后山上了。或许对他们来说,我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吧。” “那年江南一连下了三个月的雨,澶河决堤,村里全淹了。我家住的高,人没被水卷走,父亲和大哥背着行李,母亲抱着小妹妹,我牵着三弟,跟着周围逃灾的村民一路北上,想寻个安身之所。”福顺的视线落在虚空处,像是又想起了那时逃灾的慌乱。 “但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洪水毁了我们那一片的田庄,流民人数巨大,雨接连不断,临近的城池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接纳我们。粮食早就没有了,连周围的树皮都被人扒光了,父亲还被那些人伤了腿。我那时候已经不会去想明天怎么样了,或许会饿死,或许会病死,谁知道呢。” 钟黎宁心口闷闷的,悄悄握紧了福顺的手。 “后来到临央府的时候,有个男人说城里正招人,被选中的可以进宫,还会给一大笔钱。我们走投无路,便决定去试试运气,结果我就被选中了。那人将我带进屋里,跟我说要想清楚,进宫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桌子上的二两银子,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想着有了这些钱父亲的腿就可以治了,三弟和小妹妹也不用饿得直哭了,兴高采烈地签了卖身契。把钱给了同去的大哥,我便跟着他们进京了。” “那一刀真的很疼,”福顺忽然颤抖了一下,钟黎宁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恐惧和痛苦,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一下,“我已经不记得那三天是怎么过的了,只依稀记得疼到极处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撞晕,却连挺直身子都做不到。身下的灰土整日湿漉漉的,那密不透风的小屋里满是腥臊的气味。” 福顺顿了顿,接着说,“我们一起进去的孩子大概有六七十人,最后从那屋里走出来的只有四十三个。”像是完全沉入 分卷阅读54 了回忆里,福顺怔怔地看着指尖的萤火虫,“进宫的时候是吕公公教我们规矩,手里有余钱的拿给他,便能分到得宠的妃子和小主子那里。我什么也没有,甚至还欠着刀子匠钱,吕公公看了我一眼,便将我打发去冷宫了。” 不知想到何处,福顺笑起来,“说句大不敬的,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殿下,就想到我三弟了,殿下那时候就跟他差不多大。殿下是第一个会认真看着我叫我名字的人,当看到殿下一边吞口水一边拿出一块桂花奶糕递给我时,我觉得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只是后来……” 沉默了一会儿,福顺忽然抬起头,看着钟黎宁的眼睛,“再后来,天元十三年的十月初六,我随殿下去围场秋猎,在山里遇到一只小狐狸。”福顺笑起来,“她变出一只棕熊救了我,又千里迢迢跑来送给我一朵腊梅花,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时刻陪在我身边。她来的这一年,我笑的比前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有她在身边我才发现,原来我可以有这么多的眼泪,可以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话,可以……可以这么快活。原来话本里写的竟是真的,想一个人,真的可以想到难以呼吸,吻一个人,真的可以尝到糖的味道,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软得像棉花一样……” “但是我不知道,”福顺的声音骤然低沉,头也垂了下去,“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梦,转天我会不会从冷硬的床板上醒过来,发现我还在原来的冷宫里。我从不曾被上天怜悯半分,又凭什么得到这些,这些究竟是真的,还是我临死前被施舍的一场幻觉?” “我不知道让她来我身边需要多少气运去抵,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的都压上了吧。我像个窃贼一样想偷偷把她藏起来,唯恐诸天仙神发觉,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怎敢再张扬得人尽皆知。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只能留她一瞬,可是我一无所有,只有这身残破的皮囊,也只能用它多吃些苦头,奢望能抵掉片刻相守的恩泽。” 福顺说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他不敢抬头,也不敢想,在自己袒露了这般丑恶的心思之后,阿黎会怎么看他。四周越来越静寂,连萤火虫都消散了,他忽然开始后悔,后悔不该被那条红线蛊惑,将自己埋藏最深的心思说给她听,是不是……吓到她了?她会不会觉得恶心?被一个阉人这样纠缠…… “福顺,”身前传来少女软糯的声音,福顺心跳凝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她的声音里没有厌恶,她好像没有生气,福顺悄悄地松了口气,试探着抬起头,却见面前的少女已是满面泪痕。 “你……呜呜……你有没有……有没有带手帕啊呜呜呜呜呜……”发现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被福顺看到了,钟黎宁索性放开了,扑到福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蹭到福顺华贵的曳撒上了。 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钟黎宁的反应,福顺愣愣地回不过神来,半晌才试探着将手臂环在怀中少女的身上,见她没有反应,福顺越收越紧,将钟黎宁牢牢地拥入怀中。 钟黎宁自顾自地哭了个昏天黑地,从福顺怀里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核桃,大概是哭得太厉害缺氧了,脑袋还有点晕。察觉到福顺关切的视线,钟黎宁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牵过福顺的手,软软地对他说道:“福顺,咱们回家吧。” 第三十章 尽欢(h) 钟黎宁在福顺面前哭得毫无形象,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事后想一想,大概是那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原著里的福顺吧,像个从未被爱过的孩子一样,傻傻的被三言两语的虚情假意吊着,在刑场上了结一生,成为赵楚琛通往皇位路上的一粒沙石。 这些福顺不知道,钟黎宁却是知道的,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憎恶赵楚琛。福顺从不怨恨,但她却忍不住想委屈地大哭一场,为那个被父母遗落在后山的孩子,为那个九死一生才从净身房出来的少年,为那个一块桂花奶糕就可以把命搭上的太监,也为眼前这个默默无声但又诚惶诚恐地爱着她的人。 临走前钟黎宁对着两人面前高大的连理树一收,一支乌木的小狐狸发簪就落到了她手心。 钟黎宁抽了抽鼻子,捧着簪子对福顺说:“福顺,把咱们的连理树给我戴在头上吧。” 福顺拿起发簪,细细地插进钟黎宁盘起的秀发间,略微整理了一下。钟黎宁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挽起福顺的手臂,贴在他身侧与他一起回了住处。 回家之后钟黎宁心情好了很多,从头上拔下来簪子,扔进院里就变作了那棵连理树。钟黎宁笑嘻嘻地跟福顺说:“他们那树不算什么,走了就看不见了,咱们这树还可以随身携带呢!想看随处都能看,多好。不求月老就不求,求什么月老,还不如求我,我肯定比他灵!” 福顺连忙遮住她的嘴,“阿黎莫要妄言。” 钟黎宁舔 分卷阅读55 舔他的手心,冲他眨了眨眼,“就是你别再作弄自己了,你现在人都是我的,身子自然也是我的。是我的就要好看又好摸才行,要多长点肉,不可以青一块紫一块的。若是再让我见你折腾自己,我可是要罚的!” 在钟黎宁的威逼利诱下,福顺羞答答地点点头,钟黎宁满意地笑起来,当晚就哄着福顺吃了两碗饭,又用顶好的药膏在他伤处铺了厚厚一层,勒令他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则拿起他的曳撒打算偷偷清理掉上面的痕迹。 福顺一见她拿自己的衣服,立刻躺不住了,急切地叫了一声“阿黎”就要起来,被钟黎宁严辞制止,“刚刚还说是我的人,什么都听我的,转眼就又不听话了。” “可是我……” “你又可是,没有可是。现在躺回去,不然你今晚都别想睡了。” 福顺涨红着脸躺回去,但还在不放心地嘱咐:“衣服拿给下人就行了,上面的痕迹没关系,阿黎不要自己洗。” 钟黎宁不理他,刚把衣服抱起来,就见衣襟里掉下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诶?这是什么?”钟黎宁捡起来一看,忍不住笑起来,拿过去给福顺,“你看,月老都说我们天生一对了。” 福顺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在月老庙拿了还未来得及细看的签文,上面的写的是“今朝感君怜我意,灵犀一念共春生。千里有缘千里会,他乡异域也相逢。” “这个也是阿黎提前备好的吗?”福顺嘴角带笑,把那几行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当然不是,我怎么知道你能摇出来哪一支签,就只是在每一个抽屉里都放了一截红线罢了,”钟黎宁耿直地回答,俯下身亲亲福顺的唇,笑着说,“这是你自己摇出来的,你看,月老都告诉你了,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们合该在一起呢。” 福顺把那张纸贴在心口,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甜过十月枝头蜜罐一样的小柿子。钟黎宁忍不住,凑上去舔了两口,在福顺湿漉漉的视线里点头评价道:“甜的。” 福顺把那签纸细细叠好,放进床边的柜子里,伸出手臂勾住钟黎宁的后颈,哑着嗓子唤了声“阿黎……” 这时候钟黎宁要是再没反应,那就可以斩断六根立地成佛了。也顾不得清理了,钟黎宁把衣服随手一扔,扑上去直奔主题,堵住了福顺微微张开的唇。 两人唇舌纠缠一阵,钟黎宁从福顺身上撑起来,气喘吁吁地问:“福顺,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修习媚术了?” 福顺吻技怎么一下子变好了这么多?而且钟黎宁觉得福顺在床上眉梢眼角都带了股媚态,勾得她简直要欲火焚身。 “阿黎喜欢吗?”福顺也不答,只喘着气问钟黎宁,一边问还一边在她背上用指尖来回轻划。 喜欢,怎么不喜欢,钟黎宁心里快要狼嚎了。美人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了,再废话就是不解风情,应该被钉在妖族的耻辱柱上。钟黎宁张嘴咬住福顺的脖子,双手在他身上四处游移。 钟黎宁一激动就喜欢咬他脖子,福顺对她的习惯和癖好了如指掌,顺从地仰起头,献祭般地将脆弱的颈部送到她嘴下。 钟黎宁忙活了半天,把福顺的锁骨和脖子弄的全是牙印和红痕,抬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接着往胸口去了。 “唔,”被钟黎宁叼起胸口红豆的时候,福顺下意识地咬住唇闷哼一声,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松开嘴放出了被堵住的一连串呻吟。 “啊!阿黎……阿黎轻些,疼……唔……好热,好舒服……”福顺将手轻放在钟黎宁后脑,难得放肆地大叫出来。 钟黎宁被他一声比一声煽情的呻吟激得眼眶泛红,下嘴越发没轻没重,险些把两颗可怜的小红豆咬下来。 等两颗小红豆终于逃离狐口的时候已经肿得像花生一样大了,福顺整个胸口都湿漉漉的,全是钟黎宁的口水和牙印,平坦的胸膛都被钟黎宁连揉带捏到鼓起来了。 福顺今晚简直放荡得要命,任钟黎宁予取予求不说,还极为配合,舒服也好疼也好,有什么感觉全都喘息着告诉她。 钟黎宁差点以为身下换了个人,直到她舔到福顺下身的时候,见福顺惊慌失措地双手盖住那处,颤抖着连说三声“不要”,才确定这还是她的那个福顺。 将手轻轻覆盖在他交叠的双手上,钟黎宁对着松了一口气的福顺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甜滋滋地说了句“不,我就要。”接着便不顾福顺的推拒和挣扎,强硬地拉开他的手,探出舌头伸进那小孔舔了两下,又张嘴对准那里狠狠地吸咬起来。 “阿黎!”福顺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 分卷阅读56 上身从床上弹起来,拼命地推开钟黎宁的肩膀。钟黎宁刚一起身,就见他那小孔涌出一股一股的尿液,淅淅沥沥的,像个小喷泉一样。 福顺已经捂住脸哭起来了,钟黎宁凑到他耳边轻笑着问:“福顺,哭什么呀,什么感觉?舒不舒服?” “酸……呜呜,酸酸的……还很热,想……呜……想尿尿,好奇怪……”福顺先是乖乖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又急切地说,“阿黎不要舔那里,那里脏。可以玩别的,不要,不要弄那里唔……” 钟黎宁堵住他还在絮叨的嘴,绕着他的舌头搅动,半晌才松开脸都憋红了的福顺,贴在他耳边低声问:“什么味道?” “甜的……阿黎是甜的……唔……”福顺被吻得迷迷糊糊,眼中盈满水雾,喘息着回答她。 “我刚刚舔了你那里哦,”钟黎宁突然坏笑一声,“你看,是甜的吧,你什么地方都甜。” “呜……阿黎,阿黎……”福顺张开双手抱住钟黎宁,边叫她的名字边哭。钟黎宁摸摸他的长发,侧头亲了亲他的颈部,手下却顺着他的脊椎一路滑下去,直接探进那条幽深的峡谷,在穴口轻轻摩挲起来。 福顺全身僵硬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微微抬高臀部,方便钟黎宁的动作。穴口翕动起来,像一张贪吃的小嘴,无声地邀请着门口的访客。 “阿黎……阿黎进来吧……”福顺小声说。 钟黎宁可不会跟他客气,当即便钻了进去,福顺猛地收紧了手臂,抱紧怀里的人,轻轻喘息着任由那根调皮的手指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 钟黎宁很快又探进来一根手指,找准他体内的一点快速磨蹭起来。 “唔!”福顺大腿和臀部的肌肉都绷紧了,咬着牙放松穴口。来回的抽插让两人耳边传来清晰的水声,福顺红着脸,吻上钟黎宁的头顶。 “福顺,你里面又湿又热,还一直在夹我的手,”钟黎宁扬着声调,语气含笑,“摸着滑滑嫩嫩的,好舒服,要是能一直在里面就好了。” “阿黎,到了,到了!啊!”随着穴内一阵剧烈的抽搐,福顺前面又漏出些许尿液。 等他穴内的痉挛慢下来,钟黎宁把手指抽出来擦干净,笑着看了看双目失神还在急喘的福顺,搂上他的腰,轻吻他湿润的眼角。 洞房花烛夜,得意尽欢时。 第三十一章 醉酒 福顺当上厂督以后手握大权,都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连一向看不起宦官的朝臣中也有不少上赶着攀交情的人。 福顺需要及时掌握京城情报和朝中舆论动态,遇见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推拒,于是每天除了处理公务之外应酬还多,多到三天两头不回家吃饭,还时不时沾一身酒气回来。 钟黎宁每次见了都要气哼哼地收拾他。不过他酒后也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特别黏人,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随着钟黎宁的行动来回转头,若是一刻不见了人就要闹,颤着声音唤钟黎宁的名字,急得到处找,好几次都险些摔倒,被钟黎宁扶住一通说。被骂了他也不明白,就看着钟黎宁傻乎乎地笑,让钟黎宁又气又无奈,只能守在他身边哄他。 礼部尚书万禾为人一向圆滑,在宫变第二天就转投了赵楚琛,这种人虽然没什么骨气不过挺识时务,就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至于上头是谁根本不在意。 万禾当了几次科场主考官,朝中门生众多,他性情风流又好交际,时常邀人去家中小聚,消息很是灵通,福顺也时常受邀去他府上,两人各取所需,场面上的关系算是融洽。 这日福顺在万禾府上与他闲聊,万禾遣人端出了一小坛酒,亲自给福顺斟上,连声招呼:“督公尝尝这个,这可是醉香楼的招牌明流酒,三年才出一坛。” 福顺谢过万禾,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暗叹一声确是好酒。这酒入口绵软柔和,还带着股梅子的清香,一口下去直暖到四肢百骸。 “的确好酒,”福顺看了一眼周围的美貌侍女和庭前舞蹈的美人,对万禾笑道,“美景美酒美人,万大人真乃风雅之人。” “哪里哪里,附庸风雅而已,怎比督公……”似乎意识到不妥,万禾收回看向福顺的视线,轻咳一声,端起酒杯饮下杯中琼浆,转而同福顺说起朝中同僚的八卦,“听说大理寺的张辰大人又被他家那头母老虎赶出房门了……”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身边的万禾已经随着歌女的唱腔哼起小调了,福顺右手支着额头,觉得有些昏沉。这酒入口不觉浓烈,后劲却大,他不经意多喝了两杯,现下已是不胜杯杓。 一曲终结,歌女 分卷阅读57 甜软的调子还萦绕耳畔,万禾笑着转头,刚要开口,心下忽然重重一跳。他往日就知道眼前这位新晋的东厂厂督朱唇皓齿,面若好女,只是这位一向冷着脸,便是笑也不达眼底,又因着他身份,越发让人敬而远之。但见如今这一醉,白玉似的脸上泛上粉红,纤细修长的手指摁在微蹙的眉心上,宛若西子捧心,着实让人心里发痒。 可惜了,万禾暗自感叹,如今这位是碰不得了,若是早知道京里还有这么一位美人…… 回头招过侍女低声吩咐几句,万禾又给福顺倒了杯酒,笑着招呼:“督公,来,我敬你。” 福顺微微启唇,还未说话,就见下人捧上来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并一个小匣子,万禾将那红布撩开一角,里面金光璀璨,晃得福顺眯了下眼。 “督公,我们做臣子的,就是要为太子殿下分忧。前几日听督公说殿下有意在荟山开矿,我这不是想着我家里那没出息的老三,好不容易进了翰林院,却整日就知道编书,都编成个书呆子了。不过他就一点好,认真仔细,若给殿下看矿绝对尽心尽力,您看……” 万家老三,福顺垂下眼帘,他记得那个万荣,一身书生气耿直得很,每每见他都不假辞色,全然看不出竟是万禾的种。在翰林院待了三年,万荣都被排挤去修杂书了,也难为他爹为他的前途又是出钱又是出力。不过矿场开采确实是大事,殿下极为重视,朝廷派去的人若是营私罔利只怕会激起民变。万荣性情耿直,眼里容不进沙子,京中还有万禾作为依仗,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 “小万大人才高行厚,清正严明,实是我辈楷模,”心里打定主意,福顺抬头对万禾笑道,“本督自会向殿下举荐,万大人有心了。” 万禾见福顺让身后的小太监收下托盘,心里松了口气,笑容越发真挚,连连敬了福顺好几杯酒,庭院里丝竹再起,气氛重又热闹起来。 钟黎宁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福顺回来,心里有点着急。虽然早知道他今晚要出去应酬,可想到他腿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还有点冒风头疼就很是忧心。想了一会儿,钟黎宁还是决定去找找他,当即化作小狐狸跑出院子,循着福顺的气息跑到了一座高大府邸的院墙旁边,找准一棵树,利落地爬了上去,探头往庭院里看。 庭院里除了一群侍从和前面的乐队舞女之外,就是一个中年男人和福顺了,中年男人面色酡红,看起来醉得不轻,摇摇晃晃地走到福顺身边。福顺醉得更厉害,右手撑着额头,眼睛都闭上了。 两个人好像在聊什么群芳阁的事,或者说是中年男人在说,福顺在听。中年男人看起来兴致很高,边说边笑不说,还手舞足蹈的,都拍到福顺身上好几次了,钟黎宁满脸嫌弃,恨不得把他推离福顺三丈远。而且这个群芳阁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看那男人笑得一副猥琐的样子。听了一会儿钟黎宁听明白这群芳阁是什么地方了,趴在树上开始疯狂吐槽,这男人真是绝了,居然跟太监聊青楼,脑子不好吗? 万禾的确是醉了,而且醉得不轻,说话时嘴里都喷出浓烈的酒气,“嘿嘿,督公,我……我没想到……你竟也会去……去那烟花之地,”万禾对福顺挤眉弄眼,“也是,群芳阁的美人,那……那是什么身段,那是什么手段,便是……便是督公也难消……难消美人恩了吧哈哈哈。” 福顺已经醉得不太能明白万禾在说什么了,他是按平时的酒量数着杯数喝的,却没想到这酒后劲大成这样。 “督公,我……我要送你份大礼,”万禾凑到福顺身边,自以为低声地说,“我前几日,从群芳阁……买,买了个调教好的清倌,模样身段都没得说,更……更绝的是,床上很有些手段。今日……今日便让她伺候,伺候督公。” 说完便让侍女送福顺去后院休息,临走前还给福顺看了看之前拿上来的小匣子,对他笑呵呵地道:“都是……都是好东西啊督公,随……随便玩!” 钟黎宁在听见福顺去过那个群芳阁的时候就炸毛了,尾巴焦躁地上下甩动,心里暗恨,好个小太监,居然敢偷偷跑去青楼了,这是要反了天吗? 待看到福顺居然真就迷迷糊糊随着侍女走了的时候,钟黎宁险些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咬人,所幸还有一丝理智牵着,告诉自己不能现场大变活人。 钟黎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扯着嘴角默念了三遍“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随即隐去身形跟在福顺和侍女身后进了后院。 看着福顺被侍女送进一间摇曳着烛光的屋子,钟黎宁认准位置,飞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化作人形,气势汹汹地冲着那屋子去了。 第三十二章 教训上(h) 福顺被侍女放在床上脱去外衣的时候还 分卷阅读58 以为自己到家了,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转眼这点困惑就被翻涌的醉意冲得七零八落。 一双纤细的手缓慢而煽情地探进他的衣襟,随即胸口落下柔软的唇,福顺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阿黎,别,好困”。 上方传来一声娇笑,“大人睡吧,奴家伺候您。” 福顺装满酒的脑袋清明了一瞬,这声音不对。 费尽力气抬起手臂,福顺正想推开身上的女子,没想到正摸到女子丰满柔软的胸部。福顺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瞬间瞪大眼睛看向上方的女子。娉婷袅娜,风情万种,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却不是他的阿黎。 连忙抵住女子的肩膀将她推到一旁,福顺坐起来,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是何人?”门口的小太监看钟黎宁气势汹汹地直奔门口,拦住她问道。 钟黎宁满身火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瞥他一眼,眼睛狭长,鼻梁高挺,不认识,大概是新跟在福顺身边的。 “让开,”钟黎宁憋着气,实在没心情跟他耗,挥开他的手臂就要直接闯进去。 那小太监心里一惊,这女人看着娇小玲珑,力气竟然这般大,连忙使尽全力拦住她,厉声问道:“你可知里面的是谁?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你们督公夫人!”钟黎宁简直要喷出火来,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大门直接拍上墙壁,又摇晃了两下,凄凄惨惨地倒在地上。福顺看见门口怒气冲冲的钟黎宁,脑袋里的酒一瞬间全部变成冷汗落下来,脸色都白了。 福顺像被床电到一样直接弹起来,在床边急切地对钟黎宁解释:“阿黎,我没有……我不知道……我……” 越想解释越解释不清,福顺全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哀哀地看着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的钟黎宁,觉得她的脚步简直是踩在自己心上,巨大的惶恐让他整个心都揉成一团,生怕钟黎宁转身就走了。 “大人,这是?”床上的女子衣衫半解,在被推到床里的时候就懵了。眼前几乎凝滞的景象更是让她困惑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一声莺啼燕语堪比火上浇油,福顺看见钟黎宁的面色一下阴沉下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却让他越发胆寒,几乎要站不住了。 “阿……阿黎,”福顺颤着声音,眼角快要溢出泪来,“我今日和万大人饮酒,那酒后劲太大,我明明数着杯数还是喝醉了,我……啊!” 钟黎宁一把抓住福顺的手腕,福顺被攥得生疼,咬着牙不敢呼痛,只颤声唤钟黎宁的名字。钟黎宁盯着福顺的胸口微微眯了眯眼,福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胸口衣襟大敞,雪白的胸膛上还沾着晶亮的水痕和鲜艳的口脂痕迹。福顺眼里满含的水汽终于直直掉落,又悔又怕,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钟黎宁抬手拿过床边的外衣套在他身上,福顺的视线一直追着钟黎宁,像个玩偶一样乖乖地抬手收腰,但钟黎宁再也没对上他的视线。 穿好衣服之后,钟黎宁扯着福顺的手腕出了屋子,临走前瞥了一眼床头打开的小匣子,缅铃、玉势、串珠、乳夹……呵,东西还挺齐整,钟黎宁心里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匣子抄起来,拽着福顺回府了。 一路上福顺都试图和钟黎宁说话,但每每被她比数九寒天还冷的脸色吓回来,心里惴惴不安,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两人回府之后已是深夜,四周一片静寂,嘱咐下人今晚不要进后院之后,钟黎宁把福顺往卧房一推,锁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落在耳朵里宛如惊雷,福顺瑟缩着站在一旁,满眼哀婉,不敢碰钟黎宁,只好捏着自己的袖子,低声下气地求道:“阿黎,你打我吧,别,别生气了……” 钟黎宁还是不和他说话,只扒了他的衣服,扯着他扔到床上,抽出几截缎带把他的手脚牢牢地捆在床的四角,摆了个四肢大敞的样子。 只要钟黎宁能消气,让他干什么都行,福顺极为配合,再也顾不上自卑和羞耻,赤身裸体地任由钟黎宁摆弄。 在那匣子里翻了翻,钟黎宁找出一串龙眼大小的雕花银铃,晃悠到床边,在福顺略有些惊恐的视线里摇了摇手里的铃铛,铃铛顿时发出一阵脆响。 “阿,阿黎……这是什么?”福顺颤声问道,他直觉那东西不会是个铃铛那么简单。 “是你要跟那小美人用的好东西啊,”钟黎宁终于回他了,语调里尽是笑意,福顺却听得冒出一身冷汗。 “我真的没有想和她……阿黎,我不知道万禾会……”福顺再次试图解释,却在钟黎宁重又阴沉下去的脸色里不自觉 分卷阅读59 噤了声。 钟黎宁沉默不语,拿出床边的脂膏,在福顺肉穴处涂了厚厚一层,接着便直接伸进去三指开始粗暴地扩张。 往日两人的床事中,钟黎宁一向细致,哪怕咬得他浑身是牙印,也会在他耳边轻笑着哄他,何曾这样对待过他。福顺身下难受,心里更难受,通红着眼眶,咬着下唇硬撑,明明痛得不行了还像跟谁较劲一样拼命配合钟黎宁的抽插和扩张。 见扩张得差不多了,钟黎宁也不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福顺的表情,直接将手里那串银铃一个一个塞了进去。 “唔!”福顺条件反射地想并起腿,却被缎带捆住一动也不能动,全身都绷紧了。花纹精美的银铃一进身体里就变成了磨人的刑具,福顺身下酸胀难耐,每当他觉得自己再也吞不下的时候,钟黎宁手里的铃铛就会再次强硬地进入穴道。 福顺已经不知道自己吞了多少铃铛进去,似乎是六个,或者是八个,铃铛在他肉穴中滚成一串,不停地磨蹭他敏感的媚肉,媚肉受到刺激剧烈收缩,挤压愈强铃铛的存在感也愈强,媚肉被折磨得愈厉害。福顺难以承受般颤抖起来,铃铛也随着身体的颤抖而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虽被媚肉和淫水遮着,却依然不甘示弱地响彻整个房间。 福顺羞耻又难耐,雪白的肌肤泛起一片红粉,衬得汗珠晶莹得像桃花上的露水。额头边的几缕乌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结成一缕一缕贴在侧脸,福顺被磨得腰背不停挺动,哭喊着“阿黎”被那银铃硬生生磨出尿来。 全程钟黎宁都没有碰他,也没有说话,就站在一旁抱臂看他。福顺睁大已经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见钟黎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忽然觉出铺天盖地的委屈,忍不住嚎啕大哭,边哭边喊“阿黎”,哭到打嗝还没停下来。 见他的样子实在凄惨又狼狈,钟黎宁心里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吧,毕竟他也不是有意的。 福顺太好看了,她实在放心不下。这傻子醉中被那男人揩了把油,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屋里又险些被个女人欺负了。 钟黎宁都不敢想,要是自己没去找他会发生什么,想一想她就心慌。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这次的教训应当印象足够深刻了,估计他再也不会在外面醉成那副样子了。 第三十三章 教训下(h) (本章内含轻微人兽,慎入慎入慎入!) 这个事姑且放下,但是还有个账没算呢。 钟黎宁走上去,伸手温柔地抹掉福顺满脸的泪水。福顺一被她碰到,就像是终于等来了主人的小狗,呜咽着拼命用侧脸蹭她的手。钟黎宁轻轻拍了拍他,转而去他下身,把那串银铃一个个抽出来,福顺又哭又叫,每抽出一个来就要颤一下,像是给自己力量一样不停叫着钟黎宁的名字。 那磨人的刑具终于全都出去了,福顺松了口气,但慢慢他糊成一团的脑子却开始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屋子里太安静了,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他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福顺心里骤然慌乱,睁大眼睛向下看,试图搜寻钟黎宁的表情,却见身旁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阿黎!阿黎!别走!别离开我!”福顺像是被丢出巢穴的雏鸟,叫得撕心裂肺,尖锐的嗓音几乎把人的耳膜刺穿,但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胸口一沉,四只软乎乎的肉垫踩到福顺身上。福顺连忙低头,一只雪白的狐狸正蹲坐在他胸口。似乎是被他的叫声刺到了,小狐狸抬起一只后爪侧头抓了抓耳朵,脸上流露出非常人性化的无奈。 “阿黎,”福顺声音低下来,抽噎两声,看着小狐狸又要哭了。钟离宁简直怕了他,连忙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角。 舔着舔着舌下的地方就开始敏感起来,当小狐狸舔到福顺胸口的红豆时,福顺的哭腔都转了个调,突然变成了嘤咛。 福顺低头看了看像在舔鸡腿一样认真舔着他乳头的小狐狸,脸都烧红了,憋不住低声求道:“阿黎,你能不能变成……变成人?” 钟黎宁不理他,照样舔得津津有味,大尾巴晃来晃去,像有眼睛一样专门往他身下那个小孔处扫。福顺受不住,侧过脸不敢看,身下那个小孔却被有些硬的毛发戳着,又痒又麻又酸,让他浑身难受,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福顺,你去群芳阁做什么了?”福顺正暗中想躲,就被上方的声音惊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阿黎竟然知道了,难怪她今天这么生气,可是…… 福顺红着脸垂下头,咬着唇不说话。钟黎宁见他这样,有些生气,故意甜滋滋地说:“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就让你舒 分卷阅读60 服。” 像是被她的声音蛊惑,福顺含羞带怯地瞄了小狐狸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神闪烁不定,却还是讷讷不言。 “啊!”福顺忽然一声惊叫,小狐狸的尾巴狠狠地戳了一下他身下的小孔!福顺还没回过神来,就又被连着戳了三四下,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硬毛散落在小孔周围,像是被无数只软针一次一次扎下去,他甚至有种小孔要被戳穿扎成刺猬的恐怖错觉。 “不要!阿黎不要!”福顺摇着头拼命挣扎,却被缎带牢牢地固定在原处,只能无谓地向后压臀,但依然逃不开身前可怕的折磨。 钟黎宁见他还不说,越发生气,尾巴顺着他的会阴一路滑到他的肉穴口,肉穴似乎感受到危险的临近,正紧张地翕动着。 本来钟黎宁还没太在意,他随便说个应酬也就罢了。但她没想到福顺都被折腾成这样了,牙关还咬得死紧,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越想越是心惊。 “还不说吗?那个人这么重要吗?”钟黎宁心里怒火越来越旺,说话声音却越来越甜。嘴上哄小孩子一样哄着福顺,身后尾巴尖已经贴在穴口整装待发了。 福顺被平日摸惯了的尾巴这样折腾,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受了不小的刺激,加之去群芳阁那事他实在不愿意告诉钟黎宁,因此只是一味哭着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钟黎宁被臆想中的那个人气昏了头,一用力就把尾巴尖捅进了福顺的肉穴。福顺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叫,全身都扭动起来,试图逃离身下看起来蓬松可爱的刑具。 钟黎宁捅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深,略硬的毛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福顺肉穴里。那样娇嫩敏感的地方如何受得了这般刺激,福顺哭得嗓子都裂了,一想到身体里是阿黎的尾巴就要昏过去,却被又痛又爽的感觉激得不停哆嗦,终于崩溃地大喊出来:“不要!阿黎不要!我说!我说!” 钟黎宁被他叫清醒了点,轻轻呼出口气,略微平息了一下熊熊燃烧的怒火,把尾巴抽出来一些,安静地等着福顺的解释。 福顺哽咽了两声,大口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怕阿黎不喜欢,不喜欢我在床上无趣。就……呜呜……就去群芳阁找了两个……呜……两个姑娘,让她们做给……呜做给我看,我可以学着……学着她们的样子呜……让阿黎,让阿黎更喜欢……呜呜呜,阿黎别生气了……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要去看其他人的……只是,只是想学,学怎么让阿黎……开心……呜呜呜……” 待钟黎宁明白福顺话中之意,心底和眼眶一起涌上热意,看了看自己沾满他淫水的尾巴尖和福顺哭得凄凄惨惨的样子,不禁有些愧疚。当即化作白衣少女,把捆住福顺四肢的缎带解开,将他抱进怀里。 福顺一见钟黎宁又变成了少女,眼泪流得越发汹涌,双手死死地缠在少女的背上,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怀里,又像是要用尽力气钻进她怀里。 钟黎宁轻轻抚摸着福顺的长发,眼角也红了,侧头无声地吻上了福顺如瀑布般的三千青丝。 待福顺慢慢平静下来,钟黎宁才轻声问他:“福顺,我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福顺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答道,“阿黎不喜欢我看别人,而且我……”福顺又顿住了,半晌才在钟黎宁的安抚中接着说,“我之前叫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但他那种我没办法学,就……就又叫了两个女人。阿黎……我果然还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吧……” “别胡说,”钟黎宁轻轻拍了拍福顺的背,“你才不是怪物,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的人,男人也没有,女人也没有,你就是最好的。” 钟黎宁把福顺从怀里放开,牵着他的手直视那双湖泊一样晶莹澄澈的眼眸说道:“福顺,你知道吗?真正的美都是超越性别的,我见过一座极美的雕像,它胸部平坦且肌肉健硕如男子,但曲线婀娜玲珑有致如女子。人们不是因为它是男性或者女性而认为它美,因为它本身就是美的。就和你一样。” “阿黎,阿黎说我是最好的,”福顺愣愣地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 好,看起来他后面一大段都没听见,算了,没听见就没听见吧。钟黎宁无奈地想,转而对他露出明媚的笑意,“对,你就是最好的,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福顺傻乎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掉下泪来,扑到钟黎宁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阿黎也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不,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 第三十四章 犯边 天元十四年十月,苍兀族犯边,连夺五城,直逼西北重镇皋 分卷阅读61 城。太子赵楚琛大怒,命老将李边率西北军驰援,同时点福顺作为督军一同前往皋城。 接到圣旨后福顺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当即带了几个人连夜出发。钟黎宁化作小狐狸,蜷在他怀里,被福顺用宽大的披风捂住保暖。秋夜天凉,再加上骑马风大,福顺总怕冻着小狐狸。当然钟黎宁是不怕冷的,不但尽职尽责在福顺胸口充当暖宝宝,还悄悄撑开一道屏障给他挡风,要不是怕做得太过分让其他人看出来,她甚至还想把福顺整个抱起来罩住。 一行人日夜兼程,本来两个月的路硬生生走了一个月就快走完了。钟黎宁困得在福顺怀里直点头,福顺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哄她,“阿黎睡一会儿吧,明日便到了。” 小狐狸甩甩头,用爪子勾住福顺的后颈,抬头抵住他的脖子蹭了蹭。福顺满脸都是一路奔波的风霜,连一向细嫩的皮肤都被风吹得粗糙了些,微微干裂。钟黎宁又何尝不心疼他,但周围都是人,她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把自家小太监养起来,只能偷偷摸摸地给他挡挡风,或者喂他吃点东西。 吸一口迥异于京城的冷冽空气,钟黎宁从床上起来,抻完前腿抻后腿,抖了抖身上的毛,顿时神清气爽。昨天凌晨他们就到皋城了,刚刚找地方安顿下来,时隔一月钟黎宁终于又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总算恢复了几分精神。 福顺一早就走了,嘱咐下人不要进自己的房间,任小狐狸在床上横躺竖卧,睡了个昏天黑地。钟黎宁出门的时候侍女端了碗面来,汤底是牛骨熬的,铺了几片带筋牛肉,点缀上鲜嫩的葱花和香菜,属于西北的香气扑鼻而来。 了解一个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入当地百姓,家长里短地聊一通就能得到不少信息,钟黎宁很熟悉这一套,问了仆从城里最繁华的街在哪里,就溜溜达达地过去了。 皋城是边外通往中原的必经之地,历来商贾聚集,使臣往来频繁,又有驻军屯守,是个非常繁华的边境城市。 虽说苍兀族连夺五城一度让皋城百姓非常紧张,但朝廷派李边来之后苍兀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在西北李边威信非常高,皋城百姓见李边来了纷纷松了口气,街巷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钟黎宁跑到街上,看什么都新鲜,这里的西域货物比京城要多得多,色彩明艳,花纹绚丽,街上往来的人相貌衣着各有特色,耳畔时不时传来一阵她听不懂的语言,迥异于中原,充满了浓浓的异域风情。 一边随手翻着摊位上的布料和胡杨木的雕刻,钟黎宁一边与摊主闲聊。 “婆婆,你这布真好看,是自己织的吗?”钟黎宁笑眯眯地问摊主。 “这是蓼绞纱,是我家媳妇织的,”摊主见她喜欢,连忙招呼,“姑娘皮肤白皙,你手上那块织的是红花,正衬你肤色呢。” “这位姑娘真是俊俏,”旁边卖香料的男人也跟着帮腔,“拿这块料子做个裙子,穿在姑娘身上一定好看。” 又聊了两句,钟黎宁掏钱买下那块布料,装作无意间提起:“婆婆,大哥,我随家人行商来到皋城。这还是我第一次到皋城来呢,这周围有什么有意思的,您跟我说说?” “那你可问对人了,”旁边的男人一脸兴致勃勃,“皋城这一带我最是熟悉,城西边有片胡杨林,现在叶子都黄了,正是好看的时候……” 钟黎宁一脸向往地应和着,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天真少女。 男人见她这般配合,越说越兴奋,一连介绍了五六个地方才停下。 钟黎宁眉眼弯弯地谢过男人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为难地说:“我真想现在就去,可是最近苍兀族……” “苍兀族算什么,也就是马上功夫厉害点。他们每年都来,抢一波就跑,今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还占起了地方。不过李边将军来了,苍兀这般撮尔小国不足为虑,”男人摆摆手,看起来对苍兀不以为意。但说完他顿了一下,重又打量了一下钟黎宁,微微蹙眉,伸手示意钟黎宁凑过来,轻声说道,“不过姑娘这般样貌确实要注意些,若是身边没人,还是不要离开城里四处去了……” 钟黎宁眨眨眼,学着男人的样子偷偷地问:“为什么啊?大哥刚刚不是说苍兀族不足为虑?” “不是他们,是……”男人忽然捂住嘴,有些惊慌地四处看了看,任钟黎宁怎么问都不再多说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劝钟黎宁千万莫要一个人出城,晚上也不要出房门。 晚上福顺回来,钟黎宁扑上去又缠着他腻歪了一会儿,才被福顺抱着去吃了晚饭。小狐狸也不自己吃,就蹲坐在福顺腿上,一边催福顺吃,一边等他喂自己,大尾巴还在福顺身上扫来扫去。 福顺现在见她的尾巴就浑身僵硬,被扫得正 分卷阅读62 襟危坐,眼睛都不敢往下看。钟黎宁倒是更开心了,闲着没事就变成小狐狸冲着福顺讨摸。 “福顺福顺,你摸摸我呀,”钟黎宁哼哼唧唧地撒娇,“我的毛可软了!” 福顺脸上飞快染上红晕,手在她背上摸了摸,垂着眼帘哄她:“天气要冷了,阿黎换了很多绒毛吧。” “尾巴也要摸!”见福顺就只从她头顶摸到背上,钟黎宁立刻不满,在他腿上拍着爪子要求道。 福顺的手僵在小狐狸背上,听见她的要求才慢慢接着往后,一路摸到了尾巴尖。钟黎宁舒服得直哼唧,抬起尾巴勾住了福顺的手腕。 一人一狐边吃边闹,一顿晚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才吃完。晚上钟黎宁问过福顺现在的情况,得到的消息和街上打听来的情况大体一致,不过要详细很多。 苍兀族本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以鹰为图腾,往年十月十一月由于草木渐枯,时常会侵犯安国边境,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劫掠过冬物资,并不恋战,被守军发现后就带着物资离开。 今年他们不知得了什么人指点,似乎对安国边境的守备情况非常了解,不劫掠物资了,反而开始抢夺城池。安国守军开始时大意松懈,待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 李边将军过来后战事已经有了一定的好转,但苍兀族此番似乎蓄谋已久,而且不知为何像是能预知一样很快掌握安国军队的行动,让经验丰富的李将军也感到十分棘手。 钟黎宁若有所思,把街上摊贩奇怪的表现告诉了福顺,福顺当即便让夜鸦前往摊贩所说的几个地点和皋城周边的村子探查消息。 福顺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休息了,整日皱着眉头,只有对着小狐狸的时候才能流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钟黎宁看他吃完饭又开始看公文,半天连口水都不喝,忍不住扑上去打断了他。 “福顺,已经快三更了,好困呀,”钟黎宁眯着眼睛,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快来睡觉吧。” 福顺摸摸她的小耳朵,笑着说:“阿黎先睡吧,我过一会儿就睡。”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睡嘛,我一个人睡不着,”钟黎宁跳到桌子上,蹲坐在纸张上,把福顺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福顺又摸又哄,钟黎宁寸步不让。都一个月了,福顺每天最多就睡不到三个时辰,要不是她看着连饭都不按时吃,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样造,战事再紧张也不能这样,钟黎宁是铁了心要福顺好好休息一下。 见钟黎宁意志坚决,福顺没办法,只能抱着小狐狸躺到床上了。本想着等小狐狸睡着再起来看,没想到他每次一睁眼,就看见钟黎宁在一旁虎视眈眈,看见他睁眼就要跑过来舔他,福顺只好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结果就这么睡着了。 钟黎宁看着福顺眼下的青黑和有些干裂的唇,心疼地蹭了蹭他,蜷在福顺身边也跟着睡着了。 第三十五章 军营 前几日苍兀又在皋城西方试探,战事陡然紧张。福顺除了要随时探查皋城周边和苍兀族情况,参与商讨战略布局和粮草调度等安排,还要及时向赵楚琛汇报军情,再与李边沟通朝廷的决策,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要住在西北军营。钟黎宁放心不下,隔三差五就要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这日钟黎宁又去军营,刚进了大门就听见有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公然叫嚣。 “陈哥别气了,现在什么玩意儿都敢来对爷们指手画脚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下面都没有,他还能有什么?” “就是,一个太监,屁事不懂还敢当着那么多人下陈哥面子,谁给他的胆子。” “就一个太监,也就配给爷提鞋。哦对了,长得细皮嫩肉的,估计床上滋味也不错哈哈哈。” “那太监瞅着娘们唧唧的,还整天跟个女人混,下面都一样怎么弄啊?抱在一起磨吗?还不如给爷们乐呵乐呵呢,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要是给他看见爷身下一杆长枪,还不迷得像狗一样跪下就舔。” “可不是,来了战场又打不得仗,既然长得跟个小娘们似的就该给爷们爽爽,吸点阳气,也不算白来一趟哈哈哈。” 一片哄然大笑中,钟黎宁脸色阴沉,险些把手里食盒的提手捏碎了。 “各位军爷,”钟黎宁挂上笑,提着食盒走了过去,“妾身刚刚无意间听各位军爷在谈论我家夫君,内心十分惶恐。夫君自被太子殿下钦点为监军,夙夜难寐,唯恐辜负殿下重托。” “如今战事紧张,夫君为了朝廷百姓更是通宵达旦,废寝忘食,没想到却是疏忽了各位军爷这般婉转心思,妾身代夫君向各位 分卷阅读63 道歉。”说着钟黎宁盈盈欠身,端出一副柔弱妇人的姿态。 “然而各位军爷刚刚说夫君打不得仗,妾身却有话要说。夫君虽然平日多在帐中调度,却也并非弱不禁风。夫君时常教导妾身要强健筋骨,偶尔教习妾身几招简单的招式。妾身虽然不及夫君十分之一,却也愿向诸位军爷请教几招,还望诸位军爷不吝赐教。” 看着钟黎宁娇娇弱弱的样子,一群男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就是那太监的女人?你们两个不在家绣花,跑来军营做什么?还敢向爷请教,不怕将你那手脚全折了。” 钟黎宁听了也不生气,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轻声细语地道:“诸位军爷,妾身还要给夫君送汤羹,还望军爷莫要推脱,莫不是不敢应战吧?” “小小女子口气可不小,”中间一个一脸凶狠,被那群男人叫陈哥的男人冷哼一声,“爷有什么不敢,不过爷也不能白教你,怎么也要有个彩头吧。” “若妾身输了,但凭军爷处置,”钟黎宁答应得爽利。 “陈哥,让她和她那太监夫君一起伺候你!” “哈哈哈哈陈哥快答应她,咱也尝尝这京城贵人的滋味,齐人之福啊哈哈哈。” 那男人冲钟黎宁挑了挑眉,“小娘子,你可听见了,这赌注就定下了。我也不欺负你,让你三招,你若是能碰到我胸口就算你赢,来吧。” “且慢,”钟黎宁语气依然含着笑意,“若是我赢了呢?”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正值午餐前的休整时间,见这里有热闹可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你若是赢了,”那男人答得倒也干脆,“我陈空任你差遣!” “军爷爽快,”钟黎宁四处看了看,寻了块干净空地放下食盒,慢条斯理地收束起衣袖,“若是我赢了,你就跪下磕三十三个响头,当众向我夫君道歉吧!” 男人脸上轻蔑的神色还未褪去,就见少女已经欺身上前,右手在他肩膀上一扭,明明看起来软绵绵的,男人却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下去。 少女紧接着抬腿撞在男人背上,右手向下抵住男人的胸口直接将他摁在地上。 一切仿佛发生在瞬间,四周一片哗然,只听见少女笑嘻嘻的声音,“承让了,军爷。” “陈哥!”周围一群人围了上来,钟黎宁起身甩甩衣袖,站到了一边。 “她使妖法!”那男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当众被一个少女打倒的羞耻让他满脸通红,根本顾不得被撞击的剧痛,指着钟黎宁大叫。 “军爷,这可使不得,”钟黎宁连连摆手,满脸笑意地抬高声音,“打不过别人就说别人使了妖法,您这样和三岁稚童输了便要耍赖的行为有何相异?” “你!”男人怒目而视,气得直喘粗气,“别听这妖女的,她就是会妖法!” “闹够了吗,还嫌不够丢脸吗?”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低头,缓缓让开一条路,头发花白的李边将军和穿着大氅的福顺出现在人群尽头。 “阿黎,过来,”福顺对她招招手,钟黎宁小跑过去挽上了福顺的胳膊,缩在他身后看着场内局势。 “聚众喧哗,私自斗殴,陈空,还有你们几个,自己去领罚。”李边沉声说完,又深深看了一眼钟黎宁,对福顺微微点头,转身离去了。 回家路上福顺脸色一直不好看,钟黎宁悄咪咪地看他,也不敢乱说话,心里却是有点不高兴的。明明她是在给福顺出气,福顺不夸她就算了,还生气了。 福顺摒退下人,拉着钟黎宁进屋,关上了房门。 “阿黎,你今天这是在做什么?”福顺抱着手臂,问坐在床边晃脚的钟黎宁。 “我在给你出气呀,”钟黎宁说得理直气壮,“他们说你说得那么难听,我还不能教训一下他们嘛。” “他们若是说我,我自然有法子整治他们,”福顺沉着脸,但仍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地和钟黎宁说话,“不需要阿黎为我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他们说得那么大声,让我听见了,我就是要揍他们。而且我揍他们很容易,一点儿都不危险,”钟黎宁撅着嘴,心里满是不服气,还带着点委屈,福顺为什么要说她啊。 “还说不危险!”福顺见她这样,心里的火一下窜起来,骤然抬高声音,语速也越发急切,“打一个不危险,若是那群人发疯十个百个一起来打你呢?” 那我就把他们十个百个都揍一顿,揍得他们哭爹喊娘,看他们谁还敢说你。钟黎宁垂着头听训,心 分卷阅读64 里有一万句话要反驳,但她知道福顺是担心她,强忍着等福顺说完再开口。 “便是十个百个你也不怕,但若是他们见你有异去找术士了怎么办?”福顺看她的表现就知道她心里肯定还在不服气。 寻常术士是奈何不了她,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最近总是没来由的不安,虽然已经尽力表现如常,但见她这般无所顾忌仍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阿黎,”福顺叹了口气,缓和下语气,“我……我最近时常做梦,梦见阿黎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很怕,如果……我该怎么办……” 听见福顺语气里的颤抖,钟黎宁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场大雨浇灭了,再见不到一丝火星,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疼惜。她的小太监在怕,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却没有对她吐露一丝一毫。若不是这次的事,只怕福顺还是如往常一样把所有的心思都压在心底,展露给她的只有温柔的笑意吧。 “福顺,你别生气嘛,”钟黎宁抬头看向福顺,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摇了摇,可怜巴巴地说,“我没有想那么多,听见他们说你就气昏了头,只想着给你出气了。” 福顺摸摸她的头,将她揽进怀里,“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钟黎宁埋头在福顺身前,头顶传来他轻轻的叹息,满室静默无言。 “可是你凶我,”感觉到福顺抚摸她后背的动作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细致,钟黎宁立刻顺竿爬,开始诉苦,“虽然我的方式不对,可我还是在给你出气,你还凶我,我好难过啊呜呜呜……” “对不起阿黎,都是我的错,是我刚刚态度不好,别难过了好不好?”福顺俯下身,轻轻吻上钟黎宁的眼角,柔声安慰,“阿黎想吃什么,晚上做鸡汤可以吗?” “呜呜,好,那你以后不许再凶我了,”钟黎宁抱紧福顺的腰,在他衣服上蹭干净脸,又拉下福顺的后颈亲了亲他的唇,“还有那个陈空,他输了,就是要给你道歉,这个你不要拦我了。” 福顺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顶,低声要求:“只此一次,以后再有什么事,阿黎来告诉我就好,不要再自己动手了。” “走走走,去做鸡汤!”钟黎宁一听福顺允了,顿时破涕为笑,从床上跳起来,拉着福顺便去了厨房。 第三十六章 好色仙人 半夜三更,陈空起夜。白天被打了二十军棍,疼得他呲牙咧嘴,脱裤子的时候差点嚎出来。 一阵阴风吹过,陈空莫名抖了两下。四周幽暗静寂,他心里有点发毛,刚提上裤子出来,就见营地不见了,面前是空旷的戈壁,几丛幽幽绿光由远及近,伴着分不清男女的尖锐笑声向他飘来。 “鬼啊!有鬼啊!”陈空尖叫一声,转身要跑,却见四面皆是绿光,已经将他包围了。 “小老儿生平最恨不守信诺之人,”那鬼火中的一个闪了两下,传出一个老头的声音,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姑奶奶今天可是看见了,”另外一个鬼火闪了两下,是个颇为妖媚的女声,“你今日输给那小姑娘便要耍赖,亏你还自称爷们,怕不是个银枪蜡头吧哈哈哈哈。” “跟他废话什么,”后面的鬼火是个暴躁的中年男子,“直接烧吧。” “烧吧。”“快烧呀!”“哈哈哈烧起来了烧起来了!”高低不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空已经快被吓傻了,双腿发软愣愣地看着周围的鬼火。 一道道绿色的火焰从四周向他直冲过来,转眼就燃遍全身,灼烧的剧痛从皮肤表面传到脑海,陈空一声惨叫,在地上不停翻滚,哭嚎着求饶。 “各位大仙!各位大仙饶命啊!是我错了!我改!我改!” 那群鬼火嬉闹着看他哭嚎了一阵,才熄灭了他身上的火。 陈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求道:“各位大仙饶命,别收我走,我相貌丑陋,还……还是个男子,各位大仙就放过我吧。” 钟黎宁操纵着狐火蹙了蹙眉,他在说什么?耍他就耍他,跟漂不漂亮是不是男子有什么关系?他是把狐火当成了谁? “我们想带谁走就带谁走,难不成还要听你的要求?”钟黎宁决定诈一诈他。 “大仙饶命!”陈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人只是听信大仙专挑美貌女子的谣传,怎敢要求大仙!” “留下你也不是不行,”钟黎宁见他背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这才装出妩媚女声慢悠悠地说道。 “大仙!大仙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陈 分卷阅读65 空一听还有回转的余地,立刻抬头看向鬼火,眼睛都亮了。 “小老儿游历南北,最厌烦你这种背信弃义、目中无人之人,”老人的声音严厉道,“你若是能践守承诺,保证再不造口孽,小老儿便放过你这遭。否则……”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我一定践守诺言,再不造口孽。”陈空对着四周的鬼火又跪又拜,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半晌都没再听见任何声音,陈空哆嗦着抬眼偷看一眼,周围的鬼火已经消失,而他也回到了营地旁边。陈空看着营地的灯火热泪盈眶,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 钟黎宁在树后看陈空连滚带爬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即皱了皱眉头。专挑美貌女子下手的大仙,这又是怎么回事。 转天钟黎宁隐去身形去营地转了一圈,碰巧见几个士兵凑在一堆窃窃私语地偷笑。 原来今日福顺刚一进营地,陈空就跪在门口,一连磕了三十三个响头,边磕边对福顺道歉求饶,磕得额头都红肿了。 这事不少人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转眼就闹得沸沸扬扬。 有好事者去问陈空,却见一向是个刺头的陈空一提起那太监督军就眼神躲闪,凶狠地打断议论,赶着众人去训练,一时也是摸不着头脑。再见那日与他一起起哄的几人不是肿了眼睛就是瘸了腿,一个个蔫头蔫脑,见了福顺就如同见了洪水猛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众人心中越发嘀咕。一来二去,军营中再无人胆敢议论这位督军,谁见了都要毕恭毕敬叫一声“督军大人”。 那日钟黎宁就只折腾了一下陈空,至于其他几个,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变成这样了,估计是夜鸦做的。不过不管谁做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钟黎宁对如今的状态十分满意。 心里记挂着那个奇怪大仙的事,钟黎宁这几日总跑出去探查,没想到一提起这个,众人皆是连连摆手闭口不言,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还劝她莫要多问,晚上少出门。钟黎宁对这大仙却是越发好奇了,什么样的大仙,让人吓成这样? 晚上钟黎宁团成一团趴在福顺腿上懒洋洋地和他一起看文书,夜十四敲门报告,原来是那日福顺吩咐探查的商贩所言之事有消息了。 近半年来,皋城附近的村子时常有年轻女子失踪,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了。报案的人家愈来愈多,但这些女子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毫无线索,官府万分苦恼,只能告诫家中有年轻女子的人家莫要让她们深夜独行。 根据夜鸦搜集到的消息,失踪女子集中在十二三到二十二三之间,统一的特点是相貌娇美且未曾出阁,失踪时间大多在傍晚之后到四更之前。 早先失踪的几个女子均是自己行夜路时失踪,后来人们加强防备,将门窗严严实实地锁住,甚至还派人夜间看守,却还是挡不住有年轻女子接连失踪,众人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失踪的三四十人没有一个再出现过,除了杨坡村的徐家三娘。 徐三娘失踪后,她家人遍寻不到,慌慌张张报到了衙门,没想到再回家时却发现她正坐在家中炕头上哭泣。 在众人追问下徐三娘才说出实情,原来她虽未曾婚配,却早就与邻家男子暗通款曲,这才莫名其妙地逃过一劫。 据徐三娘所言,那日她正在屋中睡觉,便听见耳边有蚊虫扇动翅膀的声响。徐三娘不胜其扰,却惊觉这深秋时节哪里还有蚊虫,骤然睁眼,就见一红黄交错的虫子正绕着她旋转飞舞。徐三娘刚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接着她不由自主地下床打开门走了出去,一路向西走了好远,走进了雾山,眼见前面出现一个洞穴,她便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中。 周围村民惶惶不安,此后便有传言,西边雾山中住了个好色仙人,见了美貌女子便要掠去作妾。有人信誓旦旦地称自己在山中洞穴听见女子的呻吟哭泣,还有人说丢失女子的人家都收到了一笔银钱,是纳妾的礼钱。 钟黎宁眼睛转来转去,暗道这应该就是陈空说的那个大仙了。还好色仙人呢,钟黎宁不屑地撇撇嘴,肯定又是哪个小鬼在祸害人家姑娘了。 钟黎宁刚要抬头和福顺说话,就见福顺微微蹙起了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那雾山就在苍兀所在营地不远,已属于两军交界处,寻常人应当不会去那个地方。”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好色仙人可能与苍兀有关?”钟黎宁好奇地问。 “不无可能,李将军与我说过,这次苍兀不知为何对我军部署非常了解。我们查过很多次,军中和周边都没有发现敌军探子和奸细,实在令人困惑。”福顺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认真地回答。 “可是要想要情报,应该 分卷阅读66 抓军中之人,找美貌女子做什么,她们什么也不知道呀?”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过此事确有古怪,还需再查。”福顺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既然门窗紧锁,甚至还有人看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进去,但虫就不一定了。徐三娘也说是见了虫便迷迷糊糊跟着走了,她都自毁声誉说了与人私通,这个方面不大可能说谎,看起来很有可能就是那虫有问题。 虫,西北,钟黎宁灵光一闪,原著里说西北地区有个叫摩葛教的神秘教派,擅长饲养虫蛇为蛊,在西方势力颇大,与很多国家及部落均有联系。 女主的母国西番国就有大量摩葛教的信徒,那日钟黎宁所见女主竹马赫连嗣身边的巫师佑便是这个教派的,她平日多饲养毒蛇。这次的虫,会不会也与这个教派有关系? 可怪就怪在这人若是站在苍兀一边的,他怎么会只抓些年轻女子,还没放回来。若是把她们用蛊虫控制住,放回来制造骚乱,不是对苍兀更有利吗? “福顺,”钟黎宁想不明白,拍了拍福顺的腿,决定跟他商量一下,“会不会是那个摩葛教做的?” “阿黎知道什么?”福顺停笔,认真听钟黎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也觉兹事体大,既然坐在这里想不明白,还不如亲自去查探一番。 两人商讨一番,初步定下接下来的探查计划。 第三十七章 夜宿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终归是传言,要想揭开这所谓大仙的真面目,还要亲自去会会他。 钟黎宁跃跃欲试,向福顺提议要扮作过路女子投宿周围村庄,引那大仙出来,看看他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钟黎宁好说歹说福顺都不同意,只好撒娇耍赖。这里就她一个女子还算能打,换别的女子去,先不说愿不愿意,即便是愿意可能也是白白送死。 钟黎宁见福顺不再反驳,知道他肯定早就权衡清楚利弊,明白现在只有让她去是才是最优选择。可他抿紧了唇迟迟不松口,必然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要知道她平时就是被汤碗烫一下手都能被福顺紧张兮兮地检查半天,甚至还兴师动众地拿出御赐的金疮药,亲自在她稍微红了点皮的手背抹上厚厚一层。 “你可以去,”钟黎宁见福顺终于松口,刚要放下心,就听他紧接着补充道,“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钟黎宁刚要反驳,却忽然想到,徐三娘是中途被退回来的,可见那大仙在抓人的时候没法分辨出人选是否符合标准,只是看着长得好、年纪符合的就抓去了。福顺意志坚决,不让他去他肯定不会松口,而且福顺长得那么好看,女装一定美上天,八成要被那大仙看上。到时候有她在身边,也不怕那大仙欺负福顺。 钟黎宁打定主意,笑嘻嘻地应下了。福顺也偷偷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阿黎一人身陷险境。 接下来几天福顺与夜鸦在进行具体的安排部署,而钟黎宁则兴致勃勃地把全皋城的成衣店都转了一遍。凡是觉得好看的女装全部买下,美其名曰任务需要,一件件轮流给福顺试穿,还时不时借着打理衣服的名义上下其手,摸得福顺满脸通红,几次差点被她拐到床上。若不是任务紧急,钟黎宁这几日都不会让他出卧房了。 杨坡村的张武以砍樵为生,妻子平日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二人原本有个儿子,可是有一年赶上边境战乱与他们失散了,至今仍下落不明。 这日张武和妻子正在家中吃饭,忽然听见门口有人敲门,紧接着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传来,“请问有人在吗?” 张武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平西了,这时候怎么还有年轻女子在外面? 张武的妻子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女子。前头的女子稍矮一些,一袭白衣却并不显得冷清,倒衬得漆黑明亮的眼眸分外灵动。一见人开门,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抚着胸口夸张地叹了口气,“幸好有人,我还以为要露宿在外了。” “两位姑娘,你们这是……”张武的妻子挡在门口,虽说是两个女子,可他们这村野之地,骤然出现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还在这种时候来,实在惹人起疑。 “伯母,”白衣少女见状连忙笑着解释,“我家在京城做布匹生意,这次是来皋城收蓼绞纱的。我听说这附近有片胡杨林,便拉着姐姐陪我来看,没想到一时入迷忘记时间。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我们便打算找个地方歇一晚,明日一早就回去。” 张武妻子见这女子确实一口京城口音,看起来对周围的传言毫不知情,慢慢放下心来,将二人让进屋中。 分卷阅读67 早先白衣女子身后的蓝衣女子隐在夜色中,张武夫妇又一直在同白衣女子说话,没注意到她。如今这蓝衣女子进了屋,张武夫妇看清她的脸,忍不住呆滞了一下。 蓝衣女子身姿高挑,满头乌发如云似雾,松松地挽了个发髻缀在一侧。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脸上略施粉黛。一双眼眸比天上的星斗还亮,乍看似淡泊无情,但细看又觉出万般旖旎风情,似露非露,欲说还休。若不是先前听那白衣少女说过她们的来历,只怕会将她认作仙妖而非凡人。 “两位姑娘快坐,”张武妻子看着蓝衣女子连说话声音都轻柔了很多,从桌子上拿过布擦了擦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两位姑娘晚上吃了吗?我给二位煮两个鸡蛋吧。” 蓝衣女子对张武妻子轻轻点头致谢,和白衣女子一起坐到了凳子上。 “不必麻烦了,多谢伯母,”白衣少女笑着答道,“我叫钟黎宁,这位是我姐姐钟暮晴,呃……姐姐害羞,平时不怎么说话。我们只是借宿一晚,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不打扰不打扰,”张武妻子连连摆手,接着却有些为难地说,“只是……” 张武一声叹息,同两人说起村中的传言。 钟黎宁微微皱眉,看起来也有些为难,却丝毫不见胆怯。 旁边的蓝衣女子轻轻拽了下她的袖子,钟黎宁连忙将手放在那女子的手上安抚,转头对张武夫妇笑道:“多谢二位告知,您能让我们借住一晚,我们已是万分感激,不敢再给您添麻烦了。此等传言半真半假,且我姐妹略通方术,这点您不必担心。” 晚上张武的妻子给她们拿来被褥,又叮嘱了一遍关紧门窗,有些不放心地推门出去了。 福顺见人都走了,起身熟练地摊开被褥铺床,被钟黎宁在身后一把抱住,“我的仙子姐姐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呢?让妹妹来吧。” 一声低笑,福顺转过身来刮了刮钟黎宁的鼻尖,“阿黎莫要调皮,东西准备好了没?” 钟黎宁从荷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倒出里面的丹药含进口中,猛地把福顺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对准福顺惊讶张大的唇便咬上去,将他的惊呼尽数堵了回去。 唇舌交缠间那颗小小的丹药被渡进福顺口中,又被钟黎宁的舌尖直接推进了喉咙,福顺一声闷哼,将丹药吞下去了。 钟黎宁见他吞下去了,接着向下咬住他的脖子,手在被腰带勾勒出的纤细腰肢间来回揉捏。福顺双手紧紧地捂住嘴,还是会时不时泄露出一声极为诱人的呻吟。 “啊……哈……阿,阿黎,别……别在这儿,”福顺头上的发髻都散了,眼中泪光盈盈,衣服被钟黎宁又揉又扯,弄得松松垮垮,像天上的仙子受了引诱,落入凡尘初尝风月,充满了惊慌失措和难言的魅惑。 钟黎宁通红着眼眶,狠狠地咬上福顺的肩膀,尽力平复翻涌的欲念。 明明是自己的大美人,天天在身边晃还不能吃,钟黎宁觉得自己满肚子苦水十天十夜都倒不尽。 好不容易呼吸平稳了,钟黎宁默默起身,垂着眼把福顺的衣服和发髻整理好,接着便躺到床上背过身去。 一时两人皆是静默无言,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半晌,钟黎宁听见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福顺悄悄上了床,又没动静了。 就在钟黎宁忍不住要转身时,忽然感觉到福顺的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肩膀,接着耳畔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阿黎莫要生气了。是我不好,这段日子太忙了,忽略了阿黎的感受。但是今天真的不行,待这次事了,我就……就好好陪阿黎玩,好不好?” 钟黎宁强忍着没动,想听听福顺还能说出什么来,搞不好还能伺机开个高价,玩点她一直想玩,但由于福顺太害羞,至今没玩成的小游戏。 “阿黎……”福顺的声音颤抖,钟黎宁几乎能想到他泫然欲泣的样子。 算了算了,这么忙也不是他的问题,钟黎宁在心里叹口气,又给赵楚琛狠狠地记了一笔,起身把床边瑟缩着的福顺抱进怀里。 “别哭了,我没有生气,”钟黎宁将头搭在福顺肩膀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但是你刚刚说的要算数,这次事了,你回家可要陪我了。” “嗯,”福顺抽抽鼻子,轻轻应了声,“对阿黎说的都算数……” “那要穿你今天穿的这身跟我玩!”钟黎宁得寸进尺。 “嗯,”又过了一会儿,福顺再次应了声,声音小小的,似乎害羞了。 钟黎宁喜滋滋地开始规划游戏过程,没有发现福顺在她背后满 分卷阅读68 含宠溺地弯起了嘴角。 吹灭了烛火,钟黎宁拉着福顺躺在床上,将呼吸调整得悠长而平稳。窗外静寂无声,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三更刚过,窗边传来了“咔”一声轻响,钟黎宁暗道来了,继续装作睡得沉稳。 第三十八章 蛊虫 蚊虫扇动翅膀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回响,那虫似乎在以某种特定的飞行轨迹绕着她们转,接着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感觉身体像是被谁操控了一样,钟黎宁一边随着那股力道慢慢站起来走出门,一边施法牵引福顺紧随身后,跟着那虫子向着西方一路前行。 月光下二人像木偶一样前后排列着慢悠悠地走向雾山,场面很有几分诡异。 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个洞穴,钟黎宁忽然觉得一阵困倦,心下警觉,引着福顺一起装作晕倒在地。不一会儿便觉身下一空,二人顺着斜坡滚落到一个幽暗的穴道里。 原来那山洞只是掩饰,这地穴才是那些女子被抓来的地方,钟黎宁暗想,难怪刚刚那虫领着她们在路上转来转去,应当是踏进了阵法之中。 钟黎宁引来一阵风为福顺缓冲,待两人平稳落地后,又默默施法将福顺唤醒。见福顺微微颤了颤眼皮但没睁开眼,知道他没事,钟黎宁心下松了口气,接着便悄无声息地在地洞中等待那个所谓的大仙。 等了不知多久,钟黎宁无聊得快要睡着了,地洞深处终于有动静了。钟黎宁精神一振,刻意放缓了呼吸,心里却兴奋起来。 “呦,今天货不错,”是个男人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但语气非常轻佻。 “这荒郊旷野的小村子居然还有这样的美人,”男人捏着福顺的下巴来回端详,“我都舍不得把你给那老妖精了,不如让我爽快爽快再喂虫,还能多活些日子。” 福顺一动不动,钟黎宁已经快维持不住昏睡状态了。哪只手碰的?算了,一会儿把这色鬼俩手都剁了吧。 “等等,你怎么……”男人的声音突然困惑起来。 钟黎宁暴起,飞速扔过去两团狐火,同时在福顺身上罩上一层护盾。 男人赶忙跳开闪避,再看面前的美人,美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眸清冷明净,哪里像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 男人心知中计,一边躲开钟黎宁凌厉的攻势,一边释放大量毒虫冲面前两人铺天盖地般袭去。 “你们是何人?”男人厉声问道。 “是取你狗命的人!”钟黎宁懒得跟他废话,招式越发密集,幽绿的光一道道闪过,四周不时传来虫子被烧焦的“噼啪”声响,焦糊的味道弥漫整个地洞。 男人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抬手放出一大片飞蛾,趁钟黎宁被飞蛾巨大的翅膀遮住视线无暇顾及,拔腿开溜,没想到却被身后一直默不作声、毫无动作的美人持刀架上了脖子。 “美……美人,刀剑无眼,你冷静点,”男人本来还试图推开那锋利刀刃,却被身后的人重重击打了斜肋下一点,顿时手脚无力,心里叫苦不迭,这美人怎么力气这般大。 “大人,”地洞上方传来夜十的声音,“你们在里面吗?” “夜十,带人下来吧,”福顺沉声说完,将手中擒住的人交给一马当先的夜十,其他人接连下到地穴,把小小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钟黎宁好不容易把那群飞蛾都解决掉,衣服上沾了不少粉,倒是没毒,就是让人恶心。福顺过去拍掉钟黎宁身上的浮粉,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钟黎宁大咧咧地摆摆手,向后退了一步,“福顺你别碰我了,这粉怪恶心的。” 见她退开,福顺脸上的表情立刻有些不高兴,牵着钟黎宁的手将她强拉到自己身边,为她摘掉发梢沾上的杂草,温声说道:“没事就好。” “那个……”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似乎看不下去两人腻腻歪歪了,一脸牙酸的表情,“我现在这样挺累的,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就行。” 钟黎宁立刻拉着福顺跑过去,气哼哼地问:“哪只手碰的?” “啊?”男人一脸困惑,“什么哪只手?” 钟黎宁微微撅起嘴,抬腿狠狠地踹到男人两只手上,还用力捻了捻,恶狠狠地说:“什么人你都敢碰,胆子可真不小。” 男人嚎得哭爹喊娘,要不是被人摁着怕是会就地滚起来,“小姑奶奶,我要知道那美人是你的人,哪里还敢碰啊!” 分卷阅读69 钟黎宁被那句“你的人”取悦了,脸上终于带了丝笑意,没再折腾前面的男人,顺从地被福顺牵回身边。 “先前那四十一个年轻女子都是被你掠走的?”福顺将钟黎宁挡在身后,沉声向面前的男人问道。 “是我做的,”男人见自己嚎了一顿也没人理,还被身后的黑衣人踹了两脚,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好回答问题。 “先前三十来个给苍兀族那老妖精送去了,这个月收来的六个还在里面呢,”男人冲地穴深处努努嘴,接着说,“各位大人,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那老妖精手里捏着我的宝贝斑斓蛊,威胁我每月给他送七个年轻女子。那斑斓蛊可是我三十年才练出一个的命根子,它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啊呜呜呜呜!” “闭嘴,别吵了,”夜十又踹了一脚男人,似乎对他的吵闹难以忍受。 福顺和钟黎宁对视一眼,这人竟真与苍兀有关,老妖精又是什么? 又细细问过几番,福顺和钟黎宁发现这男人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男人名叫估,是摩葛教的巫师,在这附近云游养蛊。一次意外被一个黑衣男子抓了他的斑斓蛊,然后便开始苦哈哈地给那人打工卖命。 估也不知那人是谁,只知他是半年前出现在西北地区的,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但没过多久他就被苍兀族尊为圣使,开始带着苍兀族进犯安国。此人身手异常高深且凶狠,时常抓一些女子修炼邪法,那些无辜女子都是丧命在他手中。 估带着他们找到了地洞深处的六个女子。钟黎宁见那些女子都昏迷不醒,料想是估使了手段,回身让他解开。 估默念了几句咒语,那些女子的下身爬出一只只红色的虫。每只虫的腹部都长着一张美人的脸庞,有一只虫身上的脸甚至带上了笑意。 钟黎宁看着那娇艳得像花一样的脸长在虫身上,还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悄悄攥紧了福顺的袖子,被福顺抱进怀里捂上了眼睛。 估哄着那几只虫子的样子就如同哄着自己年幼的孩子,让人毛骨悚然。 “这虫叫美人面,”估得意洋洋地说道,“需要用处子的精血来养,处子越美貌它身上的脸庞就越娇艳,练成的可能性就越高。用它可以延续青春芳华,历来是有市无价,我这里面有一只就快要练成了。” “这就是你要抓美貌处子的理由?”福顺见估把虫收回瓶子里,松开挡住钟黎宁视线的手,向估问道。 “反正这些女人也要喂给那老妖精,还不如提前给我养养蛊,”估把瓶子细细收好,满不在乎地回答,“也算物尽其用了。” 钟黎宁一阵恶寒,心中既难过又愤恨,忍不住上去狠狠地踹了估几脚。 夜鸦将鬼哭狼嚎的估带下去,钟黎宁和福顺静静看着面前的六个姑娘悠悠转醒。 “别怕,我们是朝廷派来救你们的,坏人已经抓走了,”在姑娘们惊恐的视线中,钟黎宁温声安抚道,“请各位姑娘们说一下自己的姓名和住所,我们会让人护送你们回去。” 许是见她表情和善,又是个女子,那些姑娘慢慢平静下来,轻声细语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处,福顺命夜鸦一一记录。 “我叫陈暮霜,家……不在皋城……”一个垂着头的女子低声说道。 福顺骤然抬头,钟黎宁见他全身都在颤,连忙握紧了他的手,担心地唤他,“福顺……” 福顺看向钟黎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色才算好看了些。他重又看向那个瑟缩的女子,轻声说道:“你抬头,让我看看。” 第三十九章 暮霜(微h) 名叫陈暮霜的女子闻言诧异,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白衣女子身后沉默不语的蓝衣女子,却见她淡漠的脸上分明显出几分急切,眼中满是不可言说的期盼和莫名的胆怯。 陈暮霜在观察福顺的同时,福顺也在观察她。虽然她脸上沾满了灰尘,小时候柔嫩的皮肤也被风霜侵蚀得干燥粗糙了些,但她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依稀可见十几年前灵巧可人的模样。 “姑娘……祖籍何处?年方几何?”福顺已有八九分的把握,但为求谨慎还是多问了两句。 “我祖籍庆安府澶郁村,今年正是及笄之年。”陈暮霜答道,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子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可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一位这样美的姐姐。 福顺闭了闭眼,紧紧地攥住钟黎宁的手,心中一时万般滋味,最清晰的却是后怕,若非阿黎执意要亲自来抓那贼人…… 钟黎宁查觉出 分卷阅读70 什么,伸手盖在福顺手上轻轻拍了拍,笑着安抚下眼前的姑娘们,继续询问她们的姓名和住处。 除了与陈暮霜一道到皋城来的另一个姑娘,其他四个皆是周边村子的人。钟黎宁翻了翻记录,又安慰她们几句,叮嘱她们回去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便让夜鸦派人将她们各自送回家中。 人群渐渐散去,钟黎宁看了福顺一眼,对面前两个姑娘说道:“夜深露重,既然二位姑娘在此地没有住处,不如先随我们回去住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见两个小姑娘点点头,钟黎宁笑意渐深,牵着福顺的手对他说:“走吧夫君,我们也回家啦。” 两个姑娘跟在后面瞪大了眼睛,这两个女子竟然是那种关系? 但见那蓝衣女子低下头,温柔缱绻地吻上白衣女子的额头,两个姑娘却莫名生出几分羡慕和几分怅然,终究还是垂下了头,安安静静地跟在二人身后出了那暗无天日的地洞。 隔天早上,杨坡村村民争相传闻,最近失踪的几个年轻女子都被送了回去。据说是两个长得像仙子一样的女子救了她们,还抓走了那所谓的大仙,附近村子一时欢欣鼓舞。 日上三竿,张武妻子见昨日借宿女子住的卧室依然大门紧闭,忍不住有些担心,上去敲了敲门,门内毫无动静。张武妻子推门进去,却见屋里早就没了人影,只在床头留了一个荷包。 妻子叫来张武,二人打开荷包一看,险些惊叫出声,里面竟是二十两银子,足够他家一年的花销!联想到今早的传闻,张武夫妻面面相觑,难不成真是遇到了神仙? 此时村民口中的两个仙子正在床上亲昵,准确来说是钟黎宁正缠着福顺亲昵。 “阿黎,别……嗯……”福顺咬唇,掩住了脱口而出的呻吟。 钟黎宁在福顺身上忙忙碌碌,一会儿吸咬胸口的红蕊,把小小一点舔得红肿水亮,一会儿伸手在福顺身下那小孔周围时轻时重地点画按揉,揉得福顺像鱼一样不停挺动,诱人的呻吟从口中倾泻而出。 “美人,今天落到我手里,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嘿嘿,”钟黎宁直起身,一脸邪笑地说完,重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伸手在福顺胸口情色地爱抚,唇则贴在福顺侧颈又吸又咬,满室皆是黏腻的水声和喘息声。 “啊!不要……唔……”福顺心下好笑,但还是极为配合地装出一副良家妇女被登徒子猥亵的惊恐模样,双手却抱住了钟黎宁的背。 福顺的面色越来越红,钟黎宁的心口也越来越热。气氛渐浓,钟黎宁的手悄悄滑过福顺圆润柔软的雪臀,指尖轻轻碰了碰紧张又兴奋的洞口。 “唔……”福顺搂在钟黎宁背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钟黎宁将手指伸到他眼前,低笑着说:“福顺,你下面流了好多水哦。” “阿黎……”福顺眼眶都红了,拉下钟黎宁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督公,”侍女轻声唤道,“昨日来的那两位姑娘醒了,说要走。” 屋里的气氛突然凝滞了。 “阿黎……”福顺轻轻拍了拍钟黎宁的背,满含歉意地说道,“我……” 钟黎宁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万般不情愿地从福顺身上翻下来,背过身坐在床上,整个背影阴云密布,写满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娘子,”身后传来福顺讨好的声音,“我……我想去看看,我们晚上再……再……好不好?” 见她还是不说话,福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钟黎宁的手,“娘子别生气……” 钟黎宁一把攥住福顺的手,在福顺的惊呼中将他拉到腿上,低头堵住他的唇,将福顺吻得喘不上气来。 “说好事情了结就陪我玩的,”钟黎宁微微抬起上身,牵过福顺垂在脸颊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绕来绕去,“今天晚上就算是天塌了,你也哪里都不能去。” “嗯,”福顺红着脸应下,“哪里也不去,就陪着阿黎。” 钟黎宁笑起来,低头啄了啄福顺的眼角,作为他乖乖应答的奖励。接着便下床将福顺拉起来,二人收拾妥当,一起去了前厅。 那两个女子已被留在前厅等了一会儿,见钟黎宁和福顺出来,连忙低头行礼。 “二位姑娘快请起,”福顺沉着声音说道。 二人抬头一看,却见面前除了昨天那熟悉的白衣女子身边还有个陌生的男人。 这男人面冠如玉,神色温和,眉目间依稀有几分眼熟,竟是昨日那蓝衣女子。 分卷阅读71 见面前的两个姑娘一时神色各异,钟黎宁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夫君福顺,昨日为引那贼人出来,夫君才故意扮作女子,两位姑娘不要误会。” “陈姑娘,”福顺看着陈暮霜轻声唤道,经过了一夜他心情已然平静下来,但再见到亲人难免还是有几分激动和忐忑,“我本名陈暮晴,也是澶郁村人。十二年前因一场洪灾在临央府与你们分开,你还记得吗?” 十二年前,临央府……陈暮霜低头沉思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福顺,声音里尽是颤抖,“你……你是二哥吗?” “是二哥啊,小霜……”福顺和陈暮霜对视,两人弧度相似的眼尾皆染上一抹水色。 “小霜,你怎么会到皋城来?父亲母亲现下在哪儿?大哥和暮雨呢?可还安好?”待两人情绪平复下来,福顺迫不及待地问道。 “……二哥,”陈暮霜垂下头,手背上落下一滴泪水,“只有我们两个了。” “什么意思?”福顺像是没有听懂,愣愣地问。 陈暮霜苦笑一声,对福顺娓娓道来。 福顺被人带走后,陈家父母拿着那二两银子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做些小本买卖,确实过了段安稳日子。 可好景不长,他们的铺子得罪了地方知府的儿子,货物被人抢的抢砸的砸,那人还扬言要弄死他们,一家人迫不得已只能再次踏上流亡之路。 就这样一路逃到西北,陈家继续白手起家,她也是在这期间与一个随父亲跑商的少年郎情投意合,约为婚嫁的。 生意渐渐做大,父亲、大哥和三弟都跟着去河上跑船运,大嫂也怀了孕,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但是一次意外,家中三口男丁都死在河中。母亲悲伤过度,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大嫂惊悸坠胎,也回家改嫁了,偌大一个家转眼就剩下陈暮霜一个小姑娘。 见陈家只剩下个小姑娘,别家明里暗里欺负她,侵吞陈家家产。陈暮霜一气之下变卖家产交给了城里学堂,只留下足以一人生活的钱,前去投奔未婚夫。却听闻未婚夫被征兵去了皋城,她便一路来了皋城。 彼时小姑娘万念俱灰,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奔头,若是找到了那男人就成亲,若是找不到死在这战乱之地便死了,正好与家人团聚。却没想到来了不久就被那大仙抓去地洞囚禁起来,又峰回路转遇见了世上仅剩的亲人。 钟黎宁这样的旁观者听完都酸涩难言,更何况对福顺而言,那是寻觅多年而不得的亲人。钟黎宁紧紧握住福顺的手,看着他垂目的侧脸忧心不已。 福顺回握住钟黎宁的手,对她轻轻摇头。 “小霜,”意识到自己嗓音沙哑,福顺停下清了清喉咙,接着说,“既然二哥找到了你,就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安心在此处住下,其他事情我们慢慢处理。” 与陈暮霜一起的姑娘姓罗,她与陈暮霜遭遇大体相同,寡母去世,她的未婚夫战死在皋城,她亦无处可去。 钟黎宁见小霜和她关系好,担心这位妹妹刚来此处不适应,便让那罗姑娘也留下陪着小霜了。 第四十章 屋顶(h) 福顺表现得毫无异样,在陈暮霜面前是温和可靠的兄长,妥帖地安排好了一切。在下属面前是冷厉的督公,照样雷厉风行处事果决。 但钟黎宁还是担心他,她发现福顺偶尔会看着一个地方愣愣出神,意识到钟黎宁在看他后,又会对她温柔地笑起来。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钟黎宁记得很清楚,既没有好色仙人,也没有苍兀族的老妖精。原著里苍兀犯边发生在四皇子继太子位时,赵楚琛在李边的帮助下很快平息了骚乱,同时也在军中树立了威信。 如今剧情发生了种种变化,福顺找到了他的妹妹,却得知家中其他人都已离世,钟黎宁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小狐狸叹了口气,安静地趴在福顺身边,默默陪着他。 夜幕渐深,福顺从桌案边起身,吹熄了烛火,双臂环上钟黎宁的后颈,在她耳畔低声说:“阿黎,来吧。” 钟黎宁搂住福顺的腰,温柔地吻上他的唇,却感觉福顺好似非常急切。钟黎宁以唇舌安抚,贴上他的额头轻声道:“福顺,抱紧了。” 眼前一花,接着两人便出现在屋顶。钟黎宁拉着福顺躺下,两人一同望着天空,西北的夜空不同于中原,极为开阔,似乎伸手就可以引银河之水倾泻而下。 “福顺,你看那几颗星,”钟黎宁指着天边闪耀的星辰。 福顺笑 分卷阅读72 起来,问道:“阿黎是想说,故去的亲人会化作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吗?奶奶去世时我也是这样说给小雨和小霜的。” “是吗?那我说点别的好了,”钟黎宁摸摸鼻子,也笑起来,“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对天文很感兴趣,也就是日月星辰的形成和衰落。福顺,你知道吗,其实这些星星也不是永远亮着的,它们也会熄灭,熄灭之后就会化作尘埃飘散,也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吧。” 钟黎宁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怅然,但转瞬就回到了平日的明朗,笑着对福顺说:“我没见过,所以不知道什么是永远。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暂时离开,也一定会回来。福顺,你还有我呢。” 福顺怔怔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为什么是我?” “大概是因为你特别好看?”钟黎宁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 福顺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那阿黎若是见了比我还好看的人,会不会,会不会……” “唔,也许吧……不过你放心,就算有你也是老大,”钟黎宁笑眯眯地说。 “阿黎!”福顺攥得钟黎宁手都疼了,语气急切中带着颤抖,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钟黎宁呲牙咧嘴地把手抽出来,连忙抱住福顺,吻上他张口欲言的唇。 “逗你的,”钟黎宁哭笑不得,“这你都信啊。”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条红线也只有两端,我连了你就不能再连别人了,”钟黎宁动了动左手无名指,看福顺的手指跟着动了两下,“今生今世,钟黎宁心里就只有陈暮晴一个。” “你总是问我为什么,”钟黎宁抬头看着福顺的眼睛,认真地说,“如果能说出来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一开始大概是看你可怜,后来发现你长得好看,做饭又好吃,说话声音也好听,冷着脸训人和红着脸哭喘的样子都特别诱人,连失禁的样子都可爱得要命。好像有一堆理由,又好像哪一个都不是最重要的,总之是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福顺的表情复杂难辨,分不清是羞涩多些,还是感动多些,不过……钟黎宁看着闭眼吻上来的福顺,心中暗笑,这次他总算知道正确的捂嘴方式了,可喜可贺。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呀?”不能总被他问,一吻结束,钟黎宁立刻反击。 “阿黎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阿黎的,”福顺满脸诧异,似乎对钟黎宁的问题非常不解。 钟黎宁一时语塞,顿了顿轻咳一声,凑到福顺耳边,笑得不怀好意,“那这么好的阿黎要问人讨礼物,也不会有人不给吧?” “这是自然,”福顺一脸理所当然,丝毫不知危险临近。 钟黎宁悄悄撑开一道结界,笑嘻嘻地扑到福顺身上,边解他的衣带边说:“那就好,福顺,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玩吧。” “阿黎,这里不行,会……会被人看到……”福顺满脸惊慌,轻轻摁住了钟黎宁的手。 “哼,刚刚还说不会有人不给,”钟黎宁瘪嘴,强硬地推开福顺的手,继续解他的衣带,“我就要在这儿!” 福顺的手悬在钟黎宁背上蜷缩几下,终究还是没再拒绝,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双手用力攥住散落在身下的衣服。 夜风轻抚,福顺光裸的身体瞬间起了一层小疙瘩。钟黎宁的手和唇舌同样火热,贴在福顺微凉的皮肤上引得温度节节攀升。 福顺全身都在用力,眼睛紧闭,上齿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毫无遮拦的环境使他万分紧张,身体也变得极为敏感,耳边微风吹过枯草的声音都能让他颤抖起来,却只能徒劳地祈求不会有人经过此地。 本来打算逗一逗就告诉他的,但他越是这样,钟黎宁就越想欺负他,忍不住更加卖力地在他身上舔吻揉捏起来。 身上的动作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福顺眼尾红艳,泪光在月色下盈盈闪耀,逐渐克制不住口中哭泣般的呻吟,双手从身下捂上了嘴,哽咽得胸口不停起伏。 钟黎宁一边用指尖在福顺身下的小孔中抠挖,像是要把那小孔挖穿,一边用舌尖以相同的频率和力道挑逗福顺右胸红蕊,将那小红点逗得硬如石子。她却还嫌不够,撑起上身坏笑着说:“福顺,好冷呀,让我进嗯……” “呜……抱……阿黎,就……就不冷了……”福顺已经被情欲烧得无法思考了,迷迷糊糊地听到钟黎宁说冷,下意识地将她抱进怀中,再也顾不上遮掩越发急切的哭喘。 钟黎宁心口一暖,抬头亲亲福顺水润柔软的唇,在他耳边低笑道:“好乖。” 嘴上温言软语地哄着,钟黎宁手下可 分卷阅读73 一点没留情,捏着福顺的两瓣雪臀抓揉拍打,“啪啪”的脆声不绝于耳。 福顺紧张又羞怯,全身红得堪比煮熟的虾,但幽深臀缝间那个洞穴却极为兴奋,快速翕张着,吐出一股一股的粘液。 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福顺的臀肉异常娇嫩敏感,没玩一会儿就变得白里透红,在钟黎宁手下盈盈颤抖。 福顺的嗓子已经叫得有些哑了,原本尖锐的高音加上砂纸的磨砺感显得越发刺耳。但钟黎宁像是毫不在意,笑得更开心了,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将手指探入福顺的穴口,感受他身体最私密处柔嫩媚肉的温暖包裹。 “啊!”福顺一声惊叫,像是被触碰到体内致命的开关,猛地绷紧了全身。可那掌握开关的手却冷酷无情地继续拨弄,力道还越来越大,分毫不在乎手中猎物拼命的挣扎躲闪。 “不要!阿黎不要!不行了……不行……呜呜……”福顺哭叫得越发凄惨,下身又酸又热,又麻又痒,穴口无助地收缩,却依然逃不开体内肆虐的手指。 “你听说没,后院那陈姑娘其实应该叫小姐呢。” “听说了。说起来陈姑娘真是脾气好,今日小翠在她面前摔了个杯子,还以为肯定要被打了,结果陈姑娘居然就让她收拾好下去了。倒是旁边那罗姑娘说了两句,也被陈姑娘止住了。” “是呢,谁能想到这样的陈姑娘,居然是冷面阎王的妹妹呢。” “诶?可不敢乱说。幸亏屋里没人,仔细让督公听见,打你板子。” “往日督公只要在屋里,哪次烛光不是亮到三更之后,我就是见今天屋里没点烛火才跟你说的。” 两个小侍女抱着水盆,一边闲聊一边嘻嘻哈哈地从外面路过,丝毫不知道她们口中的冷面阎王正被自家夫人压在屋顶,欺负得直掉眼泪。 福顺在刚听到有人经过时就瞬间高潮了,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在衣服里,死死地咬住唇,却还是压不住高亢的哭叫。身体像被电击一样不停抽搐,下身小孔喷出的尿液甚至溅到了钟黎宁腹部,转眼又流得到处都是,顺着瓦片向下滴落。 见人都走远了他还一动不动,钟黎宁心下好笑,怕他就这样把自己闷死,连忙哄他抬头,却见福顺已是满脸泪痕,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好了好了,逗你呢,”钟黎宁心疼了,连忙把福顺抱进怀里,温柔地舔吻他的眼角,“我一开始就设了结界,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没……没关系的,”福顺环抱住钟黎宁的背,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软软地回应,“阿黎,阿黎开心就好……呜……” “你呀……”钟黎宁眼眶微热,侧头亲了亲他通红的耳朵。 这哪里是什么冷面阎王,分明是这世间最甜的滋味也及不上万分之一的甜心软糖啊。 第四十一章 专属 一大早福顺又被叫去军营了,看着他眼下的青紫和别扭的脚步,钟黎宁心疼得不行。这群人怎么丁点大的小事都吵架,还非要福顺过去拿主意,都是来吃干饭的吗? 也有她的责任,昨天折腾到四更,福顺最后都是累晕过去的,统共睡了还没两个时辰就被叫起来了。谁让小太监太可口,还软乎乎地予取予求,她都被迫禁欲快两个月了,一时情难自禁也是没办法。 钟黎宁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下,最后归咎于赵楚琛,总之都是男主的错。 气得在床上锤了一会儿枕头,钟黎宁叹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看看自己那新找回来的小姑住得习不习惯。 陈暮霜正和罗宛闲聊,侍女传话说夫人来了。两个姑娘赶忙起身,就见钟黎宁笑得满面春风,脚步轻盈地走进屋来。 “小霜,罗姑娘,”钟黎宁放下一个纸包,对两人笑道,“这是皋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张记的糕点,夫君遣人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他家椒盐酥可是一绝,两位姑娘快尝尝。” “多谢二嫂,”陈暮霜点头道谢,捻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合嘴慢慢品尝,忽然眼睛一亮,“这糕点里好像有果仁,入口咸香松软,真好吃,难怪那么难买呢,二哥二嫂有心了。” 钟黎宁越看陈暮霜越喜欢,小姑娘看着文静温柔,言谈举止却落落大方,吃相也好看,不愧是福顺的妹妹。 “住得还惯吗?”见两个姑娘吃完,钟黎宁没理会她们惶恐的推辞,倒了三杯水,细心地问,“若是要添置什么东西,或者有哪里不合心意,千万要告诉我。” “一切都好,二嫂不必挂心。”陈暮霜轻声答道,顿了顿接着说,“二哥他……他在宫里吃了很多苦吧 分卷阅读74 。父母生前亦十分挂念,若不是他那二两银子,也许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陈暮霜低头,轻轻绞着手指,“我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二哥了,想是上天垂怜,竟还是让我遇见了。见他过得不错,身边还有二嫂陪着,妹妹心中快慰。若九泉之下的父母亲人知道,定然也能安心了……” “小霜,别多想,”钟黎宁拉过陈暮霜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哥把你找回来那天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跟我说了好多你们小时候的事。有我们在,你就有家。你且安心休养,你那未婚夫的事情你哥已经吩咐下去了,马上就会有消息了。” “嗯,”陈暮霜红着脸点头。钟黎宁转头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罗宛,笑着问:“罗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有我们能帮上的,定会助罗姑娘一臂之力。” “钟姐姐,我……”没想到罗宛眼圈一红,竟然哭起来,“能得督公和姐姐的收留,民女已是万分感激。但民女在世上孤身一人,本就无处可去,若是……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呜呜……” “诶?别哭呀,”钟黎宁见小姑娘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顿时慌了手脚。 这罗姑娘真是娇弱得跟兔子似的,钟黎宁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在心里感慨,别说,哭起来还真是我见犹怜。 “罗姑娘,若是你没地方去,就先留在这儿,和小霜做个伴。若是将来罗姑娘另有打算,再和我说一声就好。” 见罗宛羞涩应下,终于不再哭了,钟黎宁心里松了口气,又叮嘱陈暮霜两句,方才告辞离去。 晚上,小狐狸趴在福顺腿上,听他和夜鸦交代任务。今日他和李边将军商讨了估和苍兀族的异状,二人决定趁估和那人见面的日子将之一举擒下。 距离每月约好的日子还有十天,估被软禁在宅子西边的小屋里,夜鸦的人日夜看守。他倒是很配合,吃好睡好,就是闹着要美貌处子养他的虫,被钟黎宁狠狠揍了一顿才算老实了。 安国接连打回两座城池之后双方就陷入了不动声色的拉锯之中,虽然时不时爆发小范围的冲突,但战事始终没有再扩大。 这几日钟黎宁过得很是惬意,福顺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忙碌到几乎住在军营,每天都能回家陪她和陈暮霜吃晚饭。罗宛身份有点尴尬,在钟黎宁的要求下,吃饭时也会给她摆一副碗筷。不过罗宛似乎对福顺十分介意,见到他就脸红,吃饭也跟小鸡啄米似的吃不了多少。 钟黎宁理解为古代男女大防的观念作祟,担心她长此以往会营养不良,私下找罗宛问过,若是她实在难受就单独吃也没关系。但罗宛却拒绝了钟黎宁的好意,坚持与他们同桌吃饭,钟黎宁也只能无奈叹气。 某天福顺陪钟黎宁去街上闲逛,钟黎宁远远看见摊子上的珠钗很好看,福顺拿起来给她带上,见钟黎宁好像有点喜欢,正要掏钱买下。但钟黎宁却又把珠钗放下,拉走了福顺。福顺忙问为何不买,钟黎宁满不在乎道:“我盒子里有支差不多的,这个就没必要买了。而且我平时都戴你做的那支,别的也不爱戴,买来就是放着。” 当天晚饭时就见那珠钗俏生生地戴在罗宛头上,钟黎宁眨眨眼,笑着说:“罗姑娘戴这珠钗真是好看。” 罗宛对钟黎宁笑笑,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福顺,却见福顺面无表情地给钟黎宁挑了两块肉进碗里。罗宛抿了抿唇,眼中泛起泪花,低下头去小口小口地夹饭吃。 福顺暗自皱眉,但见身旁钟黎宁吃得眯起眼睛的样子,忍不住舒展眉目,笑着哄她:“阿黎,慢一点吃,还有很多呢。” 陈暮霜看了看身边低头数饭粒的罗宛,又看了看对面你侬我侬的哥嫂,心下叹气,回屋便和罗宛谈了一晚上。 第二天晚饭时,钟黎宁看着空了的座位问陈暮霜:“小霜,罗姑娘怎么没来吃饭?” 陈暮霜看了一眼福顺,对钟黎宁回道:“罗宛她身体不太舒服,以后都在屋里吃了。” “这样啊,”钟黎宁有点担心,“那要不要给罗姑娘请个大夫看看?她也不爱跟我说话,别生了病还自己忍着……” “没关系的,”陈暮霜笑着答道,“许是这几日天气干燥没什么胃口,二嫂不必担心,我回去好好问问她。” “那好吧,”钟黎宁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桌子上的菜,“诶?今天居然有酱鸡!福顺,是不是你做的?皋城根本没人会这么做。” “是我做的,阿黎快吃吧,”福顺看着钟黎宁亮晶晶的眼睛笑起来。 “小霜,你快吃。我敢说,全天下没有人做东西比福顺还好吃了!”钟黎宁一边啃着福顺夹给她的鸡腿,一边还不忘招呼陈暮霜。 分卷阅读75 陈暮霜和福顺对视一眼,抿唇轻笑,对钟黎宁应了一声,在鸡胸上轻轻挑了一小块。 福顺轻抚钟黎宁的头顶,眼中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爱怜。 几天后福顺从军营回来,发现钟黎宁没在府里。侍女说夫人和小姐听说今晚城中富户娶亲,跑去凑热闹了。福顺摇头轻笑,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屋接着看公文了。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伴着柔软的女声轻唤“督公”。福顺掐了掐眉头,思绪还沉浸在繁复的情报中,以为是侍女来添茶水,有些疲惫地叫了声“进来吧”。 “茶壶放在桌边,你去厨房看看鸡汤好了吗,夫人回来要喝……” “督公,”罗宛将汤煲放下,妩媚的声音中还带着些颤抖,不知是被冻着了,还是太过紧张,“宛儿自那日为督公所救,就对督公……宛儿知道督公对钟姐姐情深义重,宛儿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督公身边,伺候您和钟姐姐……” 说完,罗宛径自脱掉轻薄的衣裙,露出少女妙曼的娇躯。白皙的皮肤泛起粉红,手臂横在胸前半遮半露,罗宛脸上含羞带怯,泪光盈盈地看着坐在桌案后执笔的福顺,柔声唤道:“督公……” 福顺面无表情,除了在罗宛的衣服滑落时略微垂了垂眼眸,全身分毫未动。 “罗姑娘,”就在罗宛快被低沉压抑的氛围吓哭时,福顺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淡漠地没有一丝感情,“你可知本督是个太监?” “我……我知,但是我……”罗宛颤声答道。 “罗姑娘清白之身,何必屈就,”福顺打断罗宛的话,抬头看向她的眼睛,“本督念在罗姑娘与舍妹的情分,给罗姑娘三条路。我在西北军中识得一名将士,是皋城人,世代务农,家境尚可,人也踏实肯干,于罗姑娘而言应是良配。若罗姑娘有意,本督会为罗姑娘备好嫁妆。” “督公!”罗宛满脸急切,匆忙上前攥住福顺的袖子。 “第二条,本督会为罗姑娘准备些银子,置好房产。姑娘是愿意做些生意也好,还是在家安居度日也罢,悉听尊便。”福顺将袖子从少女手中抽出来。 见罗宛还要贴近,福顺的声音陡然冷厉,“至于第三条,罗姑娘一定不会想q27 47 311037知道的,本督也希望罗姑娘不会有走上这条路的一天。” 罗宛双手抱胸,冷得不停颤抖,眨眼间已是满面泪痕。是她痴心妄想了,被福顺对钟黎宁的温情脉脉蒙蔽了双眼,不顾陈暮霜的劝阻一意孤行,幻想能得到万分之一的怜悯施舍。直到被南墙撞得粉身碎骨才清醒过来,原来那些皆是独属一人温柔妥帖,她竟连万分之一也不配得到。 “宛儿,明白了……”罗宛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裹在身上,低下头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跑出屋子,却在手刚抚上门时被福顺叫住。 罗宛刚刚升起一丝期望,就听见福顺平静的声音传来,“罗姑娘,我夫人天性纯善,侠义心肠,对罗姑娘亦是关怀备至。望罗姑娘能在三日之内想好,亲自告知夫人,莫要让夫人忧心罗姑娘的前程。” 罗宛闭了闭眼,瞬间难堪至极,哽咽着应了一声,推开门飞快跑了出去。 见门关上了,福顺略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阿黎不喜欢屋子旁边总有人盯着,侍者全都在外面,有事才进来。屋里固然是安静了,可是居然让人闯进来了,唉…… 罢了,以后还是让夜十暗中守着吧。想到要把这个告诉钟黎宁,小狐狸肯定又要哼哼唧唧地不愿意,福顺忍不住笑起来,还要想想怎么哄她答应才是。 第四十二章 筹备 “福顺!”人未至,活泼娇俏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屋里,福顺从公文里抬起头来,脸上不自觉绽开笑容,起身向门边走去。 还未走到,门“嘭”地一下打开,一道白色的人影飞快窜到福顺身上,将他整个抱住,“我回来啦!” “回来就好,好玩吗?”福顺拍拍钟黎宁的背,将她放下来,轻笑着问。 “好玩!啊,对了,”钟黎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在里面拿出一块果仁酥糖塞进福顺嘴里,“那家门口有人发喜糖,我就拿了两块来,沾沾喜气,嘿嘿。” 接着钟黎宁便窝在福顺怀里,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了一下婚礼过程。 这还是钟黎宁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婚礼,虽然是民间婚礼,却异常热闹,还有很多她闻所未闻的环节。小狐狸兴奋得眼睛发亮,手舞足蹈地说着新郎怎么冲花轿顶上射箭,新娘怎么迈着小小的步子跨过高高的门槛。 福顺含笑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再 分卷阅读76 给钟黎宁倒上温热的茶水。钟黎宁说得口干,端起茶杯一饮而下,放下茶杯时她发现福顺微微翘起的唇在烛光下分外红润,心念一动,贴身含了上去。 “唔……”福顺闭上眼睛,双臂抱紧了钟黎宁的背。 屋内一时静寂,只有轻微的水声和福顺难耐的闷哼。 一吻结束,钟黎宁撑起上身,看着两人嘴角牵起的银丝伸长又断开,福顺眼中尽是迷离的水雾,双颊微红,胸口起伏不定。 “今天怎么了?这么主动?”钟黎宁眼神微沉,伸手贴上福顺的侧脸,拇指从他沾满水渍的红唇上滑过,低笑着问道。 “阿黎……”福顺捉住钟黎宁的手,一一舔吻过她纤长柔软的手指,“阿黎累吗?” “当然不,”钟黎宁笑意渐深,“若是福顺想要,我什么时候都不会累。” 两人胡闹一通,福顺被翻过来趴在床上,钟黎宁在他身上到处乱啄,兴致勃勃地弄出一个又一个的红痕。 “阿黎,最近……嗯……最近还需谨慎,我们还是让夜十守在外面吧,”福顺喘息着同钟黎宁商量,“唔……阿黎轻些……疼……” 钟黎宁一口咬上福顺绵软柔滑的雪臀,觉得自己好像咬上了一个又嫩又弹的糯米团子,忍不住叼着磨了磨牙。依稀听见福顺好像说了什么,但钟黎宁的心思全被眼前两座颤抖的雪山吸引了,随意应了声,便接着投入到伟大的探险事业中了。 事后二人靠在一起平复呼吸和心跳,福顺全身都是钟黎宁的牙印和吻痕,和前些日子还未消退的红痕相映成趣,深浅交错,充满情色的味道。 “阿黎……”福顺忽然道,声音里似乎有些消沉,“你……你想不想,也要个婚礼。” “我们不是有婚礼吗?”钟黎宁侧头看他,“就在月老庙呀。” “可是那次就只是我们两个人,”福顺依然愧疚,张开双手抱住钟黎宁,“我想阿黎能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想所有人都知道阿黎和我在一起了,也想听他们对我们祝福道喜。” “唔……”钟黎宁有点伤脑筋,小太监心思又细又敏感,她不敢乱说,怕说错了他又要乱想。 钟黎宁抚摸着福顺的背苦思冥想,忽然眼睛亮了一下,“有了,福顺,不如我们也办一场婚礼吧,叫上身边亲近的人,这样好不好?” “我……我们也可以吗?”福顺愣愣地看着钟黎宁。 “当然,”钟黎宁笑着说,“别让那些老古板知道就行了,我们可以叫上小霜和罗姑娘,还有夜十和夜十四,唔……我想想,隔壁的陆叔陆婶也叫上,前几天他们还送了我一筐鸡蛋呢!” “阿黎……”福顺眼中含泪,哽咽着唤道,顿了顿却又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钟黎宁轻柔地擦掉福顺脸上的泪水,“你就放心吧,保证办得风光!唔……屋里风光!” 接下来的几天钟黎宁都在风风火火地筹备婚礼事宜,找人看了日子,选了七天后的吉日。又叫来绣娘定喜服,福顺像个待嫁的小媳妇一样含羞带怯地看钟黎宁,随她挑自己喜欢的。钟黎宁心里好笑,选了套缠枝花的,很衬福顺的肤色,花了大价钱才让老板答应连夜赶制。 窗框上的喜字是福顺亲自写的,每次写都要屏息凝神,但怎么都不满意,生生浪费了一摞红纸。钟黎宁拿起来看,哪一张都写得行云流水,比端王府的牌匾还好看,福顺到底哪里不满意啊?钟黎宁一脑袋问号,跑去问福顺,福顺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满意。钟黎宁料想是他太紧张,哄着他放下笔,随意选了几张,其他都好好收起来了。 时间紧迫,阖府上下忙忙碌碌,所幸参与的人员不多,流程也比较简单,还算能应付过来。钟黎宁正叼着笔想晚宴菜单,想得自己直流口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连忙正襟危坐,喊了一声“进来吧”。 “钟夫人,”罗宛背了个小包,面色苍白地走进来,欠身行礼。 “罗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钟黎宁连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将她扶起来,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几天没见,罗宛憔悴成这样。 “夫人,我……我今日便搬出去了,”罗宛低着头,对钟黎宁说道,“这几日承蒙督公和夫人关照,宛儿已是心存歉疚。前几日宛儿寻到一旧友,邀我一同打理铺子,宛儿思来想去,还是要早做打算,便决定与她同住。这些日子多有叨扰,还望督公和夫人见谅。” “这样啊,”钟黎宁叹道,“那我也不留你了。五日后我和福顺会办婚礼,罗姑娘若是有空,一定要来呀!” 罗宛眼眶红了一圈,轻轻应了一声,行礼告辞了。 分卷阅读77 罗宛走后不久福顺就回来了,钟黎宁给他看拟定的菜单,福顺随意看了两眼,直接递给仆从准备,又将钟黎宁抱进怀里。 “督公,”夜十在门外禀告,“西屋有异,估失踪了。” 福顺和钟离宁对视一眼,推开门一起去了关押估的西屋。路上夜十详细报告夜六发现估失踪的过程,今日一早估还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偶尔对外面的人发牢骚。他下午照例会午睡一会儿,夜六本没有在意,但已经申时三刻了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夜六意识到不对,赶忙打开门锁,却见屋内已经没有估的身影了。 福顺查探了一番,屋子门窗完好,屋里估的东西还放在原地,连装美人蛊的盒子都在,以估爱蛊如命的性子应当不是自己走的。 太奇怪了,钟黎宁手摁在床上,探出灵力试探一下,忽然皱起眉。福顺就在钟黎宁身边,见状连忙问道:“阿黎,怎么样?” “依稀能感受到有灵力波动,”钟黎宁睁开眼睛,“但是好奇怪,这灵力忽隐忽现,我查不到来源。” 看福顺似乎有些不明白,钟黎宁解释道:“凡是使用过灵力的地方都会有灵力波动,寻常可以循着灵力探查到来源和使用者,但是灵力高的人则可以掩藏自己的痕迹。话是这么说,但我其实很久都没碰到过探查不出的情况了。” “阿黎是说,估是被一个灵力很强的人带走的?”福顺问道。 钟黎宁点头,心里也有些凝重,看起来苍兀族那妖怪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第四十三章 金雕 距离婚礼日期还剩两天,钟黎宁和陈暮霜准备去集市上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自从探查到估是被一个灵力高强之人带走后,气氛骤然紧张,福顺又开始早出晚归。 钟黎宁心中隐隐不安,又心疼福顺,尝试着提过一次婚礼延后,却见小太监立刻满眼惊慌地看她。钟黎宁无奈,只好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继续安排准备。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集市,街上人头攒动,四方货物汇聚。钟黎宁和陈暮霜边聊边逛,夜十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小霜,我去瞧了那韩勋,他在军中做得很不错,已经升上校尉了。不过你才刚及笄,年纪尚小,在家中多留些日子也不迟。”钟黎宁拿起一双耳坠给陈暮霜比上,笑着说道,“这对黄水晶你戴着好看,我们买下来吧。” “都听二哥二嫂的,”陈暮霜听见心上人的名字,忍不住红了脸,羞涩地回答。 虽然钟黎宁嘴上说得风轻云淡,但其实他们去找韩勋那天的场景不可谓不好笑。 福顺刚到西北军营时经常四处观察,有一次见一伙士兵正欺负一个瘦弱的外地士兵,这时旁边走出来一个面容俊朗的士兵,借口将军巡查,为那瘦弱士兵解了围。 福顺见他正直勇敢,也并不鲁莽,心里很是欣赏,还对李边提过此人。 待夜鸦探查后,福顺发现陈暮霜的未婚夫正是那日他见到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钟黎宁跟在他身边一起去看了看,就听见福顺对韩勋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说人家鼻子太宽,一会儿又说脚太大,总之就是哪里都不满意。 可怜那韩勋,被福顺叫进来东一句西一句地骂了一通,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又惹这位监军大人不高兴了。 钟黎宁一边偷笑一边扯了扯福顺的袖子,福顺这才摆摆手让韩勋出去。不过他到底还是向李边举荐韩勋做了校尉,打算再多观察观察此人品性和能力。 钟黎宁一想到福顺当时的表情就要笑,忍不住偷偷遮住唇角,轻咳两声,转而和陈暮霜谈起两天后的婚礼。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钟黎宁还未抬头,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胆子不小,偷到姑奶奶头上了,”说话的女声乍听妩媚多情,语气却极是爽利泼辣,让钟黎宁感到久违的亲切。 “四姐!”钟黎宁从围观的人群中钻进去,果然看见了熟悉的红衣身影,立刻笑着高呼一声。 “小九?”红衣女子闻言抬头,手下一用力,被摁在地上的男人顿时一阵鬼哭狼嚎。 钟黎宁被吵得堵住耳朵,连忙叫夜十把他带走报官。一回头却发现夜十早就躲到人群之后了,听见她叫才不情不愿地走进来。 胡琅月在见到夜十的瞬间愣了一下,接着便笑得兴味盎然,将手中的小偷拽起来交给夜十,笑眯眯地对他道:“那麻烦你了,小猫咪。” 夜十的猫儿眼顿时瞪得更圆了,凶狠地回道: 分卷阅读78 “你叫谁小猫咪?臭狐狸!” 钟黎宁看了看满脸愉快的胡琅月,又看了看全身都炸毛了的夜十,犹豫着问:“你们认识?” “认识。”“不认识。” 两个回答一同传来,一个语带笑意,一个斩钉截铁。 眼看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钟黎宁生怕俩人就在闹市上演一场全武行,连忙催促夜十赶快将人送去衙门。 夜十不再搭理胡琅月,对钟黎宁行礼后便扯着那小偷走了。 见围观的人群迟迟不散,钟黎宁忙带着胡琅月和陈暮霜一起回府了。 安顿好陈暮霜,钟黎宁回屋一看,胡琅月正端坐在椅子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默默吸了口气,钟黎宁决定先发制人,“四姐,你和夜十之前就认识吗?” 提到夜十,胡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现在改名叫夜十了?有意思。我跟他之前有过一段渊源,以后有机会再说与你听。” 钟黎宁还待再问,却见胡琅月面色一肃,冷声问道:“他们怎么叫你夫人?你成亲了?” “呃……”钟黎宁讪讪道,“我……没……后天那个……” 反正怎么都要被打了,索性直说吧,钟黎宁一闭眼,语速飞快,“四姐我和福顺好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后天办婚礼你也来吧。” 胡琅月冷笑,笑得钟黎宁寒毛都立起来了,“我今日见你不同往常,想着发情期到了,你与人一晌贪欢也是情有可原。但你居然想和人类成亲,这人还是个太监。胡小九,你脑子里连草都被兔子啃完了?” “我跟他上过好多次床了!我,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钟黎宁见胡琅月不同意,立刻急了,想也不想就把小肚子往前挺了挺,一手掐腰一手摸上肚子,“四姐你看,宝宝最少三个月了。” 胡琅月一脸不忍直视,伸手掐她软绵绵的小肚子,痒得钟黎宁边笑边往后躲。 “反正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钟黎宁笑岔了气,瘫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唉,算了……”胡琅月叹口气,揉揉钟黎宁的头顶,“以前傻呆呆的,叫你两三次才能回一声,十天半月都不见得出一次洞。现在看着倒是机灵了点,但脑子又坏了,主意却还挺正。你本事大了,四姐也管不了你,自己做主吧。就是万一将来受了委屈,别忘了你还有个姐姐,还能回族里。” “四姐……”钟黎宁扯着胡琅月的衣袖眼泪汪汪,“后天你一定要来啊。” “你呀,”胡琅月无奈地笑了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等钟黎宁情绪平稳下来,才想起自己刚刚想问的事,“四姐,你怎么会到皋城来?” “此事说来话长……”胡琅月低下头转了转茶杯,对钟黎宁说起一桩狐族秘闻。 几百年前西南有个大妖为祸众生,官府请了诸多术士皆是束手无策,还有不少被那大妖吞了,一时间大妖所在的山谷几乎成了死地。即便是这样,仍不时传出大妖袭击周围村民的事。 后来有个云游的术士经过此处,听说了这件事,便带着自己的灵狐前去除妖,与那妖怪大战三天三夜才将之镇压在苍顶山下。 术士因此得道飞升,但他担心天长日久,灵力渐消,那大妖会逃窜出来,就让灵狐留在人间代为镇守。 那灵狐便是他们这一支的先祖,而他们也继承了世代镇守苍顶山的使命。 先祖灵狐法力高强,自然镇得住那妖怪。但近百年来,人间灵气日渐稀薄,妖族若走正统修炼的路子,得道越发困难。狐族也不例外,很久都没有飞升的族人了,独自镇守苍顶山也开始吃力,不得已只能借人间气运辅助。 每一任狐族族长都会提前算好人间的气运流动,设下阵法,借皇城的天子之势镇压,再派人定期巡视。这法子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几十年来从未有过任何疏漏,独独今年出了事。 今年是胡琅月当值,她本以为只是例行公事,到苍顶山时却意外发现阵法有一处出现了漏洞,那大妖抓住时机放了个分身出去。胡琅月不敢耽搁,施法暂时堵上了那处,急急回族中报告。 族中长老一算,才知皇城的气运流转不知何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阵法因此出现了漏洞。 那大妖法力极强,即便是分身也不可小觑,如不尽早将他捉住,后果不堪设想,狐族几乎是全族出动。 本以为他会借机杀了天命之人来破阵,但在京中巡查的狐族却并未发现那大妖的影子。族长推断是这分身的妖力尚弱,还不足以对抗人间帝王。 分卷阅读79 狐族众人在松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担忧,安国至今已有百年治世,阴郁怨气稀少,不利于那分身修炼。恐怕他会四处挑起事端,硬生生将治世变为乱世,再浑水摸鱼,伺机将自己的真身放出来。 胡琅月是第一个发现大妖分身逃窜的,对那分身的气息最为敏感,便率先追着那缕气息搜寻。但这气息时隐时现不说,那大妖还故意放出些假的气息四处兜圈,引她去些极危险的地方。胡琅月也是吃尽了苦头,才分辨出真正的气息,循着气息一路到了皋城。 钟黎宁手心冒汗,耳畔尽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她知道为何会出现漏洞,是……是因为她,她改变了剧情的发展。 她以为只要保证赵楚琛能登上皇位就可以了,还暗自庆幸能将福顺从那泥潭中摘出来,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运行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四姐……那大妖,是什么妖?”钟黎宁喉咙干哑,咽了口水才继续问道。 “我亦探查不出,但据族中世代相传,乃是一只金雕。”胡琅月答道。 第四十四章 星雨 估说苍兀族那老妖精是半年前到西北的,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没过多久就被苍兀族尊为圣使。 苍兀族以鹰为图腾,估的斑斓蛊明明是剧毒的蛊虫却被那人轻易捉到,而掠走估的地方她甚至探查不出灵力来源。 四姐说的那金雕分身妖力很强,又急于在安国引发骚乱。种种迹象皆表明,苍兀族的老妖精便是狐族在寻找的金雕分身。 苍兀夺城,好色仙人,无数将士命丧沙场,数十少女红颜枯骨,原来这些竟都是因为她…… 钟黎宁深深闭上眼,身体不自觉晃动一下。 胡琅月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担心问道:“小九,你怎么了?” 钟黎宁摇摇头,复又睁开眼睛,“四姐,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胡琅月分明见她眼睛里有千万种情绪纠缠,难以辨明。 “小九,你别怕,”胡琅月当她是害怕了,忍不住安慰道,“长老们正在路上,过几日便到。你呀,就安心准备你的婚礼,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胡琅月轻轻捏了捏钟黎宁的脸,见她嘴角终于有了笑意,才放下心来,告诉她自己的住处后便离开了。 晚上福顺回来,见钟黎宁虽然同往常一样与他说笑,但兴致并不高。 饭后福顺唤来夜十,详细问了夫人今天做了什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不禁蹙眉。 “阿黎……”福顺看着坐在一旁愣愣出神的钟黎宁轻唤道,“在想什么?” 钟黎宁回过神来,见福顺眼睛里盈满关切,情不自禁地问:“福顺,如果我……我做过的事情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那……那该怎么办?” “阿黎因为这些后果,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吗?”福顺耐心地问。 钟黎宁低下头认真想了想,若是任由剧情发展会怎样。没有那么多边疆枉死的人,也没有伺机作恶的金雕,赵楚琛会踏着一条血路登上王位,而福顺会……会死…… 钟黎宁猛地颤了一下,像是完全无法接受想象中的画面,脸色煞白地攥住福顺的手,急切道:“我不后悔!我……我不后悔……” “阿黎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福顺温柔地将钟黎宁抱进怀里,亲吻她的头顶,“阿黎既不是肆意妄为,也并非突发奇想,而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才决定去做这件事,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凡有所得必有所失,不过是看哪一个更重要罢了。既然在阿黎心里,做过的事情是更重要的,那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承担后果。” “何况还有我呢,”福顺笑起来,“阿黎只要无忧无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一切都有我呢。” “嗯……”钟黎宁眼眶湿润,趴在福顺肩膀上抽了抽鼻子,轻柔却郑重地说道,“福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之后钟黎宁将胡琅月说的情况挑了些重要的告诉福顺,福顺面色凝重,低头沉思一番。但见钟黎宁眼中的紧张,福顺立刻展颜一笑,抱住她亲了亲,宽慰她说会与胡琅月商议,让她不必担忧。 钟黎宁嘴上不提,心里的不安却与日俱增,甚至慌到要偷偷隐身跟着福顺去军营的程度。 随着日期越来越近,府中喜庆的气氛也越来越浓。门外看起来毫无异样,可一旦推开门就是另外一副场景。 红艳的绸缎挂满了庭院,门窗上贴满了喜字,绣了鸳鸯戏水的 分卷阅读80 锦被看起来蓬松柔软,喜服端端正正地挂在床边,大红的盖头上是鸾凤和鸣的纹样,桌子上摆好了成双的红烛和酒杯,连侍从的脸上都带了几分喜色。 钟黎宁摸着床上的喜被有些恍惚,她知道她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她的心跳却越来越沉。吉时将至,福顺为何还没回来。 喜婆已经进来催过几次,问她要不要换上喜服。陈暮霜握着她的手不停宽慰,钟黎宁依然静不下心来。 还有一个时辰就该拜堂了,钟黎宁终于等不下去了,立刻就要去找福顺。 但她刚起身就见夜十行色匆匆地推门进来,单膝跪地沉声禀告:“夫人,苍兀声东击西,趁李边将军率主力去分川镇支援之际,重兵向皋城逼近。督公和皋城知府已经带人去了北城门。” 钟黎宁心口重重一跳,面色瞬间惨白,摇晃了两下跌坐在床上。果然还是……出事了…… “二嫂!”“夫人!”陈暮霜和夜十连忙扶住钟黎宁。 “夫人且安心待在府中,督公他……”夜十正要劝慰,却见钟黎宁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夜十,你快去客栈找我四姐,”钟黎宁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但神情却极为冷静,“我现在就去北城门。” 夜十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应下之后叫人护送钟黎宁,自己则飞奔去了胡琅月住的客栈。 钟黎宁到城门时战势渐趋白热化,苍兀除了主力骑兵出动外,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运来了投石车和攻城车。 利箭如雨一般落下,刀剑在月色下泛出凌厉的冷光,四周杀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鲜血的味道。 福顺的面庞沾了灰,一向整齐干净的衣摆也凌乱不堪,甚至有被火灼烧的痕迹。此时他正站在城墙上密切观察战局变化,冷静地调整对策。 钟黎宁见他虽然形容狼狈,却没有受伤,忍不住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城墙。 “福顺!”钟黎宁刚到城墙上,一抬眼就看见对面飞过来的箭差点伤到福顺,心脏都要吓停了,想也不想抬手就将灵力凝成盾护在他前面。 “阿黎,你怎么会到这来?”福顺一见她,立刻蹙起了眉头,疾走几步拉着她退到后面,“是夜十带你来的?胡闹,快回去。” “不行,”钟黎宁握着他的手急切道,“福顺,这次我必须留在你身边。” “监军!他们开始攻城了!”一个满身血迹的将士跑来对福顺说。 福顺双手骤然一紧,飞快跑到城墙边低头看去,巨大的攻城槌正猛烈冲击着城门,力道大得连脚下的城墙都在震颤。 “放火箭,”福顺对身边的将士吩咐道,“把油泼下去,再放箭点火。” 在福顺下命令的同时,钟黎宁在仔细观察那攻城机,发现它每次撞击城门的时候,都会隐隐流转一层金光。 有人在用灵力操纵这机器,钟黎宁无比肯定,立刻闭目追寻那灵力的来源。 是上次将估掠走的人,钟黎宁感觉这灵力异常熟悉,这次那人没有隐藏,大咧咧地铺在了明面上。 那人就在这里,而且很近,钟黎宁循着灵力波动探到了城墙下。正打算再进一步,忽然一阵毛骨悚然,他发现她了! 钟黎宁猛地睁开眼睛,快速后退两步,被锁定的战栗感让她不停冒冷汗。 钟黎宁的视线对上了苍兀士兵中一个棕色长袍的男人,那男人一双鹰眼,正毫无情绪地紧盯着她。见她看过来,忽然笑了一下,笑容中充满说不出的残忍。 “阿黎,你怎么了?”福顺见钟黎宁情况不对,忍不住牵起她的手,为她擦掉额头的冷汗。 “我……”钟黎宁的声音都在颤,刚想回话,却见那男人嘴角咧得更大了,随手掏出一把弩机,对准了福顺的方向。 “当心!”眼见缠着金光的利箭冲破了护盾,钟黎宁冲到福顺身前,徒手挡下,不顾箭上附着的强大妖力将她的手伤得满是鲜血,几欲折断。 紧接着第二支箭飞弛而至,钟黎宁只能用另一只手接下。但后面还跟着一支箭,那男人拿的竟是一把三连弩。 电光火石间钟黎宁根本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福顺。 胸口一痛,钟黎宁猛地后退两步。在倒下前,钟黎宁将全部灵力化作索魂印,重重打在那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竟还会反击,避让不及,吐出一口血,迅速消失了。 “阿黎!”一切都太快了,福顺甚至还没弄清楚到底 分卷阅读81 发生了什么,就见钟黎宁在他面前缓缓倒下。 “阿黎,阿黎你别吓我……”福顺颤声唤道,被钟黎宁胸前的利箭和汹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血液在飞速流失,体温下降,钟黎宁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困倦,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她还有太多话没来得及和福顺说。 想叮嘱他以后不要没日没夜地工作,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不要应酬到那么晚,小心被人占了便宜。赵楚琛心里没有你,你要找机会离开他,别给他卖命了。天气冷了,你晚上爱翻身,一个人睡也要盖严被子才行。其实晚上那道罗汉斋是我做的,虽然做得没有你好,但还是有点想让你尝尝,谢谢你一直迁就我,做了那么多肉菜。 还有,还有啊,你不要总是乱想,你真的特别特别好,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福顺,你……你别哭呀……”钟黎宁吃力地抬起手臂,想擦掉福顺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都弄到福顺脸上了。 心里有些难过,钟黎宁慢慢缩回手来,满是血痕的手却被福顺一把抓住,贴在了自己脸上。 “阿黎……求你,求求你……”福顺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怕……别怕……福顺,等……等着我……”钟黎宁的眼皮越来越沉,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模糊。 “福顺,我好像有点冷……”钟黎宁呓语似的说,双眼缓缓合上,手也无力地垂下去。 福顺将钟黎宁紧紧地抱进怀里,贴在她耳畔哽咽着哄道:“抱……阿黎,就……就不冷了……” 东方夜空中滑过一束光,接着变成两束、三束……直到漫天星雨,那不是星星熄灭了,只是它们在为灵魂指引着回程的方向。 第四十五章 机缘 胡琅月和夜十到城门的时候,攻城车由于没有了妖力的加持,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眼见神使受伤,苍兀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很快就被皋城守军逼退。 夜十刚要松一口气,就见胡琅月脸色大变,不顾身旁有人,直接闪身到城墙上。城墙上四处皆是鲜血与硝烟,遍地死伤。有一人跌坐在地,怀里抱着一只快被血染成红色的狐狸,已经痴了。 胡琅月眼眶通红,看着几乎要将钟黎宁刺穿的利箭紧紧攥起拳头。夜十见状心口亦是重重一跳,所幸还存着几分理智,连忙俯下身,伸手摁在钟黎宁胸口,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打得连退几步才站稳。 “滚……”福顺声音低哑,几不可闻,看向夜十和胡琅月的眼神像是护崽的狼,显然已经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大人,”夜十急切道,“夫人可能还有救,请让属下看看。” “不许碰她,阿黎是我的,是我的……”福顺喃喃重复道,视线依然涣散。 倒是胡琅月回过神来,看了看满脸急切,束手束脚的夜十和毫无理智的福顺,直接一掌打上福顺的后脑。 “你做什么?”夜十连忙扶住软倒的福顺,抬头惊讶问道。 胡琅月不回话,伸手要将钟黎宁抱过来,却发现福顺抱住钟黎宁的手缠得极紧,她费尽力气依然无法让他松手,只得直接伸手摁上小狐狸胸口,探入一股灵力。 ”妖丹未散。苗元,你护住妖丹,我来招魂。“胡琅月沉声说道。 夜十一语不发,当即便按照胡琅月的吩咐用灵力护住钟黎宁的妖丹。 “怎样?找到了吗?”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胡琅月依然没有动静,眉头却越蹙越深,夜十忍不住问道。 “奇怪,竟寻不到,”胡琅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流星,低吟道,“寻常都可以搜到的,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魂一魄,小九为何一丝痕迹也无,像是凭空消失了。” “妖丹已经保住了,身上的伤也修补好了,”夜十看着胡琅月提议,“不如先带督公和夫人回去吧。” “也好,”胡琅月叹气,抬手为钟黎宁罩上庇护法阵,像是自我安慰般低声说道,“族长马上就来了,她一定有办法救小九。” 两日后,狐族长老赶到皋城,胡琅月急忙将他们迎到了屋里。雪白的小狐狸正躺在莹蓝的法阵之中,若不是她胸口没有一丝起伏,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姨母,我招不到小九的魂魄,”胡琅月急切地说,“您看看小九到底去哪里了?” 族长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惨白,不人不鬼的福顺, 分卷阅读82 他眼中蕴藏着热切的渴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心里摇摇头,族长将挂在嘴边的责备咽了回去,只余一声长叹。 “小九是近百年来狐族最有天分的孩子,”族长摸了摸钟黎宁的头,轻声说,“可惜她生来魂魄不全,痴痴傻傻。她总说自己有名字,却又想不起自己叫什么,我们便一直叫她小九。现在想来怕是她转世时出了意外,误将魂魄投在了异世。” “两年前,我算出她应有一场机缘。这场机缘里有我看不清楚的东西,与人世紧密相连,虽然不知是缘是劫。但于她而言是必经之路,如能平稳渡过,肯定大有裨益,或许能直接飞升成仙。我让琅月带她出去历练,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叮嘱她们莫要过多接触人类,但还是躲不过啊……”族长看着钟黎宁的眼神慈和,“只是我没想到,这场机缘竟然还牵动着我族几百年来的使命。” “小九是个好孩子,你也是,”族长终于抬头看向福顺,“你叫陈暮晴是吧,我在小九指尖的红线上看见了你的名字。小九的魂魄为你而来,亦是因你而去。然如今机缘未了,你们二人之间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了。” “您是说,阿黎她会回来,是吗……”福顺声音颤抖,双眼发红,紧紧盯着狐族族长。 “是,”狐族族长微笑着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看着福顺瞬间滚落的眼泪补充道,“但我不知她究竟如何能回,几时能回。只知你二人缘分未断,那她就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 “多谢……族长……”福顺哽咽着说道,“我会等她,不论多久。” 族长点点头,转而同胡琅月说起那金雕分身。如今金雕被钟黎宁所伤,虽说钟黎宁的索魂印只有她自己能找出具体位置,狐族即便是法力高强的族人也只能觉察出大概位置,但这也够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那金雕,不能再让他四处作乱。 天元十四年,西北军大败苍兀,接连夺回所有被占城池,一路将苍兀驱逐至极寒荒漠。 苍兀元气大伤,分裂为两部,其一向安国投降,被接纳为安国臣民,迁移至内地屯田。其余部众大举南迁,不知去向。纵横百年的苍兀族最后还是消失在西北草原。 苍兀虽灭,金雕却不知所踪,狐族族长感知到他趁乱奔逃,一路向东北方向去了。 从天元十五年年初开始,安国各地皆不得安生。 东厂厂督以追捕谋逆贼人为由,四处搜城巡查,凡有相似之人皆被关押进监牢一一审查,凡有指认提供线索之人皆得赏赐。 一时之间检举成风,不少清正之士被诬陷入狱,贪官污吏伺机盘剥,安国上下人心惶惶,弹劾的折子雪花一样飞到赵楚琛的桌案上。 厂督却依然我行我素,像是疯了一样要找到那个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鹰眼男人。 福顺查的地方越多,赵楚琛手边的情报就越详细,他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行就罚三个月俸禄,再软禁几天。几次下来,朝臣皆看出这位厂督很是得宠,渐渐无人再奏,但看不见的地方却变得更加暗流涌动。 钟黎宁惊醒,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对面楼里透出一格一格的暖光。 屋里是熟悉的安静,钟黎宁有点恍惚,抓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下,已经九点半了,她睡了快两个小时。 她似乎做了个梦,但是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梦里有个她很喜欢的人,和她渡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岁月。钟黎宁嘴角带笑,躺回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忽然在枕头下摸到一个东西,滑滑的凉凉的,钟黎宁随手拽出来,竟是一只锦囊。 锦囊是丝帛织成,在月光下隐隐透出几缕银光。钟黎宁打开壁灯,仔细观察一下,非常古色古香的样式,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什么?好奇地翻来翻去,钟黎宁把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条红线和一只银铃。 在看到红线的一瞬钟黎宁左手无名指无意识地抽动几下,心头忽然涌上令人窒息的痛苦,眼泪汹涌而落,她甚至不得不弓起背捂住胸口。 “福顺……”一个名字轻轻地脱口而出,却又像惊雷一样在钟黎宁耳边炸响。 千万种画面如倾盆的水一般疯狂灌入钟黎宁的脑海,画面里是捧着桂花奶糕对她笑的福顺,是衣襟大敞颤抖地抱起她的福顺,是笑着给她包鸡肉饺子的福顺,是红着脸说“都可以给你”的福顺,是与她试了喜服的福顺,是抱着她声声泣血的福顺,是她的福顺。 福顺还在等她,她想起来了。 钟黎宁 分卷阅读83 翻过身,急切地翻找出手机,手颤抖得几乎解不开屏幕锁,眼泪让她的视线一片模糊,眼前只剩恍惚的光晕。 钟黎宁深呼吸,随手抹掉眼泪,翻到了之前小说的页面,刷新。 作者把全文都锁了,在文案里说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bug,会进行全文大修。 钟黎宁闭了闭眼,在地图上搜法华寺,显示寺庙在离她四十公里的地方。 已经快十一点了,窗外的格子渐渐熄灭,小城慢慢陷入沉睡。 但钟黎宁一秒钟也等不了了,当即拿起锦囊,下楼打车,风驰电掣去了法华寺。 第四十六章 选择 深夜的法华寺一片寂静,钟黎宁敲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回声。 钟黎宁试着推了推,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出门太急她没来得及穿外衣,门内吹出来一阵风,钟黎宁忍不住抱臂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进去。 或许是古今寺庙结构一脉相传,钟黎宁一进门就有种熟悉感,这和她在京城见的法华寺几乎一模一样。 钟黎宁拿出锦囊中的银铃轻摇,银铃依然无声无息。 寂静的大殿里空无一人,佛像笼罩在夜色中,窗外连风声都停了,钟黎宁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 心里有些发毛,钟黎宁手心渗出汗水,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福顺的名字,每念一遍就觉增加了几分勇气。念过几遍之后,心跳慢慢平稳下来,钟黎宁像是感受到福顺温柔注视的目光,再次抬头认真观察着四周。 佛前亮起一盏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钟黎宁走过去,见那莲花灯上以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着“钟黎宁 平安顺遂”七个字,霎时间眼前便模糊了。 手上一直悄无声息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指引着什么。钟黎宁鬼使神差地将它放在那莲花灯上。 银铃悬在虚空之中,静默片刻,传来熟悉的声音,“佛祖在上,愿以信士陈暮晴三世功德,换钟黎宁此生平安顺遂。” “福顺!”一声哭叫脱口而出,钟黎宁被莲花灯骤然爆发出的白光刺到,抬手遮住了眼睛。 老和尚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女施主,世间穿行之门开启不易,若做了选择便再没有退路,望女施主三思而后行。” 钟黎宁睁开眼睛,见锦囊里的红线一端缠在她指尖,另一端向着白光尽头延伸。 “若是我选择那边,会怎么样?” “此世间再无钟黎宁此人,无人提及,亦无人忆起。” “也好,”钟黎宁含泪笑起来,轻轻点了点指尖的红线,默念着福顺的名字,走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耳畔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响,钟黎宁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正躺在一堆落叶上。 是猎场吗?钟黎宁起身看了看,认出旁边是她刚来的时候挖的洞,已经快被树叶和风沙掩埋了。 钟黎宁忍不住笑起来,越笑越大,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半晌,笑声渐落,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分外明亮,也更加坚定。 钟黎宁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出猎场。出去之后恰巧碰见一个赶车的老伯,老伯心善,答应载她一程。 “老伯,现在是什么时候呀?”钟黎宁在车后晃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伯聊天。 “开圣二年腊月,马上就过年了。怎么问这个?姑娘可是随番国使团来的?”老伯笑呵呵地问。 “呃……不是,我和师傅在山中隐居数年,故而不知。是赵……是新皇登基了吗?” “是啊。新皇帝啥都好,就是识人不清,那个……唉,别提了。” 识人不清?钟黎宁心里咯噔一下,“老伯,您是在说谁?” 老伯看她两眼,伸手示意她附耳过来,“还不就是,就是那位好大威风的大人嘛……” “虽然偶尔是有地方乱了点,那也没成什么气候嘛。非说要抓什么反贼,哼,到处乱抓人,抓了就要花钱赎,不然就要挨一顿毒打,还不知他吸了多少脂膏。我那小儿子就是,朝廷来的大人非说看着像那反贼同党,硬要我家卖了田产才赎出来。果然是没了根的男人,丧了良心啊!” 老伯说得义愤填膺,声音越来越大,“姑娘,我一个老头子死便死了,但我家还有儿孙。你年纪尚小,路上还要多注意,见着穿那气派衣裳的大人,可千万要躲远些。” 分卷阅读84 钟黎宁心里难过,千防万防,还是到了这一步。 辞别时老伯将她放在路边,钟黎宁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对老伯道谢后站在原地目送那牛车缓缓离开。 “老伯!都会变好的!”钟黎宁突然对着老伯的背影喊。 “盼着吧!”老伯冲她挥挥鞭回道。 由于钟黎宁原身是个黑户,没有路引,亦无法力在身,她这一路都怕被人捉住扣下。一路东躲西藏,终于到了京城,钟黎宁看着巍峨的城门和排队等检查的队伍犯愁。路上可以借宿在村子里,到了京城却必须要进城了。 “贼眉鼠眼,你是不是那反贼的同党!”城门处传来一阵骚乱,一对年轻夫妇被城门守军拦下。 “大人,大人,我有路引,不是那反贼同党啊!”男人连忙辩解,将路引掏出来递上去。 没想到守军看也不看,直接打掉了路引,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意义不明地说道:“这是你媳妇?长得真不错。” 女人脸色苍白,瑟缩在男人身后。身后的百姓群情激奋,守军态度却愈发强硬。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出现几个侍卫装束的人,当中一人身着紫色官袍,被人从从轿子里迎下来。那人眼尾上挑,嘴角带笑,手上摇着一把紫檀折扇,几年不见却依然是一副熟悉的风流姿态。 钟黎宁心中大喜,看见程泊舟命人检查完那对年轻夫妇的路引放行后,连忙跳出来高呼一声:“程泊舟!” 程泊舟回身,看见跳着挥手的钟黎宁,惊讶道:“小狐狸?你怎么会在这儿?” “别问了,一会儿我和你说。”钟黎宁趁没人敢拦她,连忙跑到程泊舟身边,“多谢多谢,你知道福顺在哪儿吗?” “……一言难尽,先和我回府吧,”程泊舟苦笑,与钟黎宁一路回了自己的府邸。 “请,”回府之后,两人在书房落座,程泊舟摒退下人,又斟上一杯茶水,轻声说道。 钟黎宁哪还有心思喝茶水,情不自禁向前探了探身,急切问道:“福顺到底怎么了?” 程泊舟拍了拍桌案一旁的折子,对钟黎宁说道:“这些全是弹劾公公的。” “怎会如此,”钟黎宁喃喃道,虽然早就预想过福顺如今的处境,可真正看到山一样高的折子还是让她心惊不已。 “这只是很少一部分,”程泊舟看着折子补充道,“小狐狸,自从你失踪之后,公公就……唉,总之如今朝野上下怨声载道,很多事情都做不下去了。” 程泊舟正色道:“我知道公公在找那金雕,在他的压制下那金雕迟迟无法得手,我自是感念在心。可是他手段太过急躁,又刚愎自用,如今就连陛下也有些不满了,如此下去,只怕……” “他都是因为我才……”钟黎宁脸上难掩自责,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程泊舟的眼睛求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我试着去劝过他,可他根本不见我,”程泊舟满脸无奈,“小狐狸,现在能劝住他的只有你了。” “我能让他停下,可是他停下,你们能放过他吗?”钟黎宁低声问道。 屋内一时静默,程泊舟轻叹一声,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侍者急切的声音,“大人,陛下急传。” 程泊舟叫人进来,问道:“所为何事?” “似乎是娴妃娘娘身体抱恙。”侍者躬身答道。 娴妃,是乐兰,女主出事了?身体抱恙为何不叫御医,来找程泊舟做什么?钟黎宁皱皱眉头,这个时候,难不成是中毒了? “程泊舟,”钟黎宁忽然抬头,“我有办法了。我会解决那金雕,但我要带福顺走,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程泊舟看见钟黎宁眼里星星点点的光,与六年前街上初遇时一般无二,微微愣了一下,思绪有些飘忽。 这么多年了,斗转星移,物是人非,而她依然是那时的样子,心里眼里都是同一个人。 “好啊,”程泊舟释然一笑,伸手摸摸钟黎宁的头,“程某没忘,在下还欠小狐狸一个人情呢。” 第四十七章 酣梦 夜深人寂,书房却依然灯火通明。 夜十悄悄进屋为福顺续上茶水,轻声劝道:“督公,快四更了,歇一会儿吧。” “无妨,”福顺头也没抬,越发纤瘦的身影埋没在山一样高的文书间,笔下不停。 “可是督公 分卷阅读85 已经三日未睡了,”夜十的声音有些急切,“若是让夫人见了您这样,定会伤心的。” 手下微微一顿,福顺没有回话,又开始看下一封信。 夜十叹口气,知道劝也没用,不再说话,安静地守在福顺身旁。 “督公,”过了没多久,夜十四走进来,躬身行礼道,“西南流民叛乱已经基本平息,夜二不日将归。” “好,你们辛苦了,等他回来让你们都好好歇歇。”福顺抬起头来,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督公,”夜十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禀告,“四喜公公在庆兴府借审查名义肆意欺压百姓,已经有十余人被关进大牢。” 夜十四话音渐落,四周静默无声。夜十看见福顺轻轻放下笔,疲惫地撑住额头,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刚还说让你歇歇,”福顺苦笑一声,“十四,要辛苦你再跑一趟庆兴府了。去看着点四喜,别让他做得太过。” “属下遵命,”夜十四拱手道,看了看福顺身边仅剩的夜十,心中叹息,终究还是将皖北府和湖安府类似的消息咽了回去,领命离开。 “督公,为何不撤掉四喜?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夜十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气道。 “夜十啊,”福顺叹息似地说,“夜六和金令在成颐处理矿场坍塌之事,兰和在辽远镇压红雾教,那金雕弄出来的这些事总要有人处理。他四处乱窜,其余人便在各处奔波搜寻。如今东厂来了个庆洪,半数人手都转到了他手下,可见陛下对我已是不满。夜十,你可知,我手下已是无人可用了。” 福顺看着夜十,平静地补充,“四喜虽然贪财,但上次处理泸河沉船之事可谓妥帖,还算有几分能力,如今也只能让人从旁监督了。” “督公,我们真的,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夜十一向直来直去,如今听了福顺的话,却被一股郁气堵住胸口,梗得他快要炸毛了,却仍不知该往何处去。 “别想了,”福顺被夜十脸上愤怒又憋屈的扭曲表情逗笑,起身道,“好久没去看阿黎,她怕是要怨我了。下值后我们直接去雁回湖吧。” 开圣二年腊月,诸国使节齐聚京城贺岁。 四方馆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西番国使团的屋子里空气却几乎凝滞。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害乐兰!”赫连嗣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对坐在对面的佑凶狠道。 “少主,”佑声音平静,神色隐在兜帽中看不清楚,“您身份尊贵,这么多年却依然放不下一个朝三暮四的妖女,几次三番借机深入他国,已是大不应该。那妖女昨日竟还敢让您这般痛苦,堪称祸害,必须除去。” “你!”赫连嗣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抓过佑的衣襟,“把解药给我!” “蛇名百年酣梦,咬人一次即死。被它咬中的人会在百日的睡梦中悄无声息地离去,无药可医。少主,我对她已是宽容。”佑直视着赫连嗣的眼睛面无表情。 赫连嗣紧抿着嘴,忽然放手,佑跌回对面。 “一个月时间,必须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杀了你。”赫连嗣背过身,声音冷厉。 “便是十年我也拿不出解药。佑此生追随少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那妖女……必须死……”佑的声音依然古井无波,只在最后的几个字上隐隐透出些蚀骨的嫉恨,宛如蛇尾上摇曳的斑斓色彩,瑰丽却暗含剧毒。 赫连嗣眼中布满血丝,宛如窗外落日般赤红。 夕阳映照下的娇兰殿,气氛比四方馆更加焦灼。 乐兰安静地躺在床上,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赵楚琛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满脸山雨欲来。御医跪了满地,瑟瑟发抖。 “皇上,程大人求见,”宫人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赵楚琛说道。 不一会儿,程泊舟缓步走进屋里,瞥一眼跪了一地的御医,微不可查地挑挑眉,对赵楚琛行礼。 “起来吧,”赵楚琛起身道,“泊舟,兰儿中毒了。太医院一群废物竟查不出所中何毒,亦不知如何能解。” 见领头的郑太医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落下,身姿低得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地下,程泊舟心中怜悯。 也无怪他这般紧张,满朝文武谁人不知,皇帝对娴妃娘娘宠幸甚深,冒天下之大不韪纳自己父亲的妾为妃不说,还一心一意要把她抬上后位。东厂已经不知道堵了多少反对大臣的嘴,本来关系就紧张的东厂与朝中官员越发势同水火,皇 分卷阅读86 帝陛下却还是一意孤行。 “朕昨晚还宿在娇兰殿,今日午时便听下人说兰儿晕倒了,必然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赵楚琛蹙眉,“如今正值年关,四方人员冗杂,宫内往来频繁。你且去查查,务必要找到下毒之人。再尽快寻些医术精湛之人,为兰儿看看。” “臣遵旨,”程泊舟拱手答道。 “对了,有不方便的可以去东厂借些人。找庆洪借,莫要让福顺知道,此事务必保密。”赵楚琛想起什么似的补充。 “是,谢皇上,”程泊舟回话,低头想了想,接着说道,“臣少时云游四方,在苗疆意外中毒,幸得一医女救治,方才保住性命。臣感念此女救命之恩,与她结为兄妹,时常邀她来我府上小聚。此女于蛊毒方面建树颇深,或许可为陛下分忧解难。” “哦?还有此等人物,她如今在何处?”赵楚琛问道。 钟黎宁早就做好准备,在程泊舟府上等着了。一见宫里来人,立刻上了轿子,不一会儿就被领进了娇兰殿。殿里除了床上的乐兰,就只剩下程泊舟和赵楚琛。 钟黎宁行礼之后走到床边,四处检查一番,果然在乐兰颈后发现了几不可见的两个血点。 钟黎宁又装模作样地摸了一会儿脉,睁开眼满脸为难,半晌不语。 “如何?”赵楚琛问道。 “皇上,请恕民女无罪,”钟黎宁下床行礼。 “恕你无罪,但说无妨,”赵楚琛沉声道。 “娘娘所中之毒名曰百年酣梦,乃是一种西北地区的致命蛇毒。传闻中毒之人会在百日沉睡中悄无声息地死去,”钟黎宁垂目答道。 “可有解药?”赵楚琛声音骤然沉下去。 “无药可解,”钟黎宁答道。“但……” “说。” 钟黎宁垂头道:“民女家乡有个传说,在高山云层之上,有盘龙镇守,盘龙口衔荧草,荧草可解天下毒。” “如何可得?”赵楚琛看着沉睡的乐兰,睡着的她一如醒时的甜美,周身还添了一丝温婉安然。 “传说难辨真假,便是真的,要找到荧草不但九死一生,更要机缘巧合,”钟黎宁平静道,“皇上,民女有一不情之请。” “你要什么?”赵楚琛转过头来。 “东厂厂督,福顺。”钟黎宁抬头沉声道。 “哦?”赵楚琛直视着钟黎宁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剑,压得钟黎宁喘不上气来。 “我只要他一个,”钟黎宁对上赵楚琛的视线,分毫不让。 “这不……”赵楚琛缓缓开口。 “我会彻底解决那金雕,再不让他四处作乱,”钟黎宁打断道。 赵楚琛眼神中的探究和戒备越来越重。 “我会带他离开,此生再不踏入京城半步。皇上对外尽可随意说明,我只要他这个人。”钟黎宁语气极为坚定,“若皇上答应,荧草和金雕的眼睛,我自会双手奉上。” “皇上,”程泊舟在一旁轻声劝道,“如今弹劾东厂的折子越来越多,朝野上下防备甚深,福顺公公能做的事已经不多,不如……” 见赵楚琛还不开口,程泊舟心里叹气,接着说道:“程家会带头上奏,请立娴妃娘娘为后。” 赵楚琛紧盯着钟黎宁的眼睛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民女幼时与福顺公公有过一段渊源,此番只为报恩,别无他意。”钟黎宁情真意切。 静默半晌,赵楚琛终于松口,“离开了,就莫要再回来了。” 钟黎宁点点头,心下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时才察觉背后的冷汗已经快把衣服浸透了。这个渣男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不,何止是不吃亏,他非要占了大便宜才行。 不过无论如何,总算能把福顺从这泥潭里拉出来了,自穿书以来时刻压在钟黎宁心口的巨石四分五裂,她觉得自己身体轻得像要飞到天上去了。 强压着兴奋难言的心情,钟黎宁和程泊舟告辞离去。 刚出宫门,钟黎宁的雀跃脱口而出,“程泊舟,快快快,我们去找福顺!” 程泊舟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不忍心泼她冷水,命人调转车头,迎着暮色向福顺的宅邸奔去。 第四十八章 重逢 “福顺,我回来啦!”钟黎宁站在熟悉的大门口几乎热泪盈眶,扑上去拍门。 “大胆 分卷阅读87 !何人直呼督公姓名!”大门打开,门口走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钟黎宁从未见过。倒是那男人看见她愣了一下,神色缓和下来,笑道:“原来是贾姑娘,许久未见,姑娘是来陪督公吃饭?” 钟黎宁满头雾水,继而怒火中烧,几年不见怎么蹦出个贾姑娘?她还经常来陪福顺吃饭? “福顺呢?”钟黎宁憋着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语气中却难掩急躁。 “姑娘来得不巧,督公今日出去了,不在府上。”男人笑着回道,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在你堵着门做什么,给我让开!”钟黎宁气道,伸手去推那男人。男人嘴上讨饶,脚下却像生根一样寸步不让。 正闹着,程泊舟从车里下来,男人一见他,连忙躬身行礼道:“程大人。” 把瞪着眼睛气喘吁吁的钟黎宁拉回来,程泊舟对男人笑道:“陈护院,我有要事与公公商议。皇命在身,时间紧迫,还望告知公公去处。” “这……”男人一脸为难,犹豫半晌才告诉程泊舟,“督公去了雁回湖,最迟三日后便归,程大人若是能等,还是等督公回来再……” “多谢,”程泊舟笑容真挚了几分,拉着钟黎宁上马车,吩咐车夫向雁回湖驶去。 “我自己的家,凭什么不能回!”路上钟黎宁越想越气,恨恨说道,“居然还有个什么贾姑娘!” “来,喝口茶消消气,”程泊舟倒了杯茶水递给钟黎宁,温声安慰,“我早告诉你了,公公根本不见我。也不只是我,除了手下的亲信,公公回府之后谁都不见。” “刚刚那人名叫陈冲,虽然名里带个‘冲’字,却是守门的一把好手。自从三年前陈暮霜出嫁之后,他就成了门房,十分尽职尽责。莫说是我,没有公公的话,便是皇上来了也不让进。”程泊舟摇着扇子调侃。 又是不让人进门,又是什么贾姑娘,又是雁回湖,福顺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钟黎宁焦急又困惑。 天空群星闪耀时,马车终于到了雁回湖。刚一下车,左手无名指传来一阵温热,钟黎宁心下了然,福顺肯定在这里了。 “谢谢你,程泊舟,”钟黎宁笑眯眯道,”我去找福顺了,你早些回去吧,下回请你吃鸡!“ 程泊舟合扇轻敲掌心,看着钟黎宁脚步坚定又迫不及待地向一个方向跑去,忍不住轻笑一声,转身上了马车,“走吧,回府。” 雁回湖北面是座山,钟黎宁绕山转了一圈,鬼使神差地抻了两下岩缝间的枯藤,只听见“吱呀”一声,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口。 钟黎宁探头往里看,刚瞄见莹蓝的光,还未看清是什么,就被人用匕首架上了脖子。 “什么人?”身后的声音凶狠道,“居然能找到这里。” “夜十,是我,”钟黎宁话音刚落,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就消失了,眼前出现夜十惊讶的脸。 “夫人,你,你回来了?”夜十愣愣地问,还没回过神来。直到看见钟黎宁点头应下后,才似哭似笑道:“总算……总算回来了,督公就快熬不住了,终于……” “福顺怎么了?”钟黎宁听见福顺的名字一阵紧张,掐住夜十的手臂急切问道。 “没事,没事,”夜十见钟黎宁误会了,连忙用袖子抹了几下脸,笑着说,“督公没事,就是睡着了。他已经四天没睡了,来了这边才能将将睡一会儿。等他醒来见了夫人,不知该有多高兴。” 夜十闪身让开洞口,钟黎宁这时才看清。 石洞内有个温润似玉的石床,其上绘制着阵法,阵法正发出莹莹蓝光。当中是只雪白的小狐狸,安静地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男人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双颊微微凹陷,看着如同凄婉的艳鬼。但他嘴角带笑,周身尽是安逸宁和的气息,比神像更从容安稳。 见男人身上描金绣花的曳撒空空荡荡,钟黎宁眼眶当即就红了。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这件衣服还是正好合身的,福顺穿起来别提多气派,怎么如今就变成这样了。 “夜十,”确认福顺平安无事,钟黎宁稍稍放心,轻声问道:“这些年,福顺他……” “……不太好,”夜十一向耿直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心疼,语气也低沉了许多,“夫人刚走的那段时间,督公整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每天就是四处找那金雕,听到任何一个消息都要亲自去看。谁劝也没用,短短一个月就瘦脱了相。狐族有人看不下去,幻化成夫人的样子,不知与公公说了些什么,他才稍微好些了。” “后来回京,督公能在书房小睡一会儿了,但每次睡着后都会叫着夫人的名字惊醒过来。醒来便再也 分卷阅读88 睡不着了,督公就会到卧房枯坐一夜。”夜十低着头,声音沉闷。 “再后来,暮霜小姐出嫁了,督公便命人守着门,不再让人进府。夫人留下的任何东西都摆在原地不让动。卧房也锁了,督公除了偶尔去打扫一番,再也没进过那屋。” “一年又一年,外人看来督公似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可只有常待在他身边的才知道,他每天都把自己扔进浩如烟海的文卷之中,根本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甚至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夜十苦笑。 钟黎宁从没听他苦笑过,原来心直口快,自在不羁的夜十竟也会苦笑了。 “有次我出门办事,督公整整五日水米未进,等我再回来时发现他倒在桌案上。暮霜小姐又惊又吓,险些流产,求我守在督公身边。待督公醒过来,我便向狐族学着如何化出夫人的幻像,让她坐在餐桌旁边陪着督公。督公见那幻像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却当真坐下吃饭了。” "这就是那贾姑娘?“钟黎宁问道。 “夫人知道?”夜十惊讶道,“幻像意外被下人撞见了,我便谎称那是督公新认的义妹,姓贾。” “督公如今还是不爱睡觉,虽然不会再夜不能寐,却也时常惊醒,只有来雁回湖的时候才能睡个好觉。”两人一同看向洞内睡得安稳的福顺,夜十的声音宛若叹息,“夫人,督公真的……” 钟黎宁双眼泛红,一语不发。 洞里很冷,钟黎宁站在石床边凝视上面蜷缩着的福顺,温柔抚上他的侧脸。傻福顺,怎么能这么傻呢…… “嗯……阿黎……”福顺似乎感觉到钟黎宁的视线,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伸手盖着钟黎宁的手上,傻乎乎地笑起来,“你终于来看我了吗?” 钟黎宁的眼泪蓦然滴落,轻轻应了声,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你……你都九十三天没来看我了,”福顺忽然很委屈,却只是紧紧地攥住钟黎宁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急切地辩解,“我有认真听阿黎的话,好好吃饭,也……也偶尔睡觉的,阿黎别生气好不好?别不理我……” 钟黎宁眼前一片模糊,再也无法忍耐,低下头便要吻上他干涩的唇。但刚俯下身,就见福顺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惊慌地看着她。 见钟黎宁顿了下,慢慢直起身,福顺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忽然哭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你又要走了是不是,你每次……每次亲我就是又要走了。你……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钟黎宁闭上眼睛,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心口疼得几欲窒息。 再顾不上其他,钟黎宁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福顺,强硬地撬开他的唇,不顾福顺的挣扎拒绝,探入他口中勾住他的舌激烈纠缠。 钟黎宁觉得福顺就像是一块黄油,刚被她碰到,就迅速软化下来,双手悄悄环抱住她,越收越紧,闭着双眼急切地回应着,又亲又咬,像是要将她吞了。 吻着吻着,钟黎宁舌尖上尝到了一阵咸涩的味道,睁开眼睛一看,福顺眼睛还闭着,泪水却早已流了满脸。 见他喘不上气来了,钟黎宁稍稍退开一些。福顺双目紧闭,唇角抿起,手臂却像是要靠树木汲取养分的藤蔓,在钟黎宁背上越缠越紧。 钟黎宁不顾被他缠得生疼的背,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福顺颤抖着睁开眼睛,却见面前的钟黎宁没有像以往那样消失无踪,而是一直含笑看着他。福顺有些恍惚地问:“是……是阿黎来接我了吗?是我死了才唔……” “别胡说,”钟黎宁连忙堵住他的唇。 半晌,两人的唇慢慢分开,钟黎宁垂目看着福顺盈满水色的眼眸,笑着说道:“福顺,我回来了。” 福顺盯着钟黎宁的脸怔愣片刻,忽然全身颤抖,猛地抱住钟黎宁嚎啕大哭,只知道翻来覆去地喊“阿黎”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钟黎宁轻吻着福顺的头顶,缓缓闭上眼睛,遮住了眼角的水痕。 第四十九章 同眠 钟黎宁眼神柔软地看着沉睡的福顺,轻擦掉他眼尾将落未落的泪。 可能是长久的积压突然释放,福顺在她怀里哭着哭着直接晕过去了。钟黎宁扶住软倒的福顺时吓了一跳,还是夜十听见声音跑进来检查一番,道督公是睡着了,钟黎宁才放下心来。 钟黎宁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小狐狸,刚要起身,却发现衣摆被福顺紧紧攥在手中,钟黎宁将外衣脱掉放进他怀里,才起身走到石床的另一 分卷阅读89 边。 自己抱着自己的身体感觉还挺奇怪的,不过这毛可真好摸啊。钟黎宁抱着小狐狸从头到尾撸了两把,心里暗暗感叹,真是油光水滑。 等将来事情都结束了,凭福顺的技术,就算随便干点养殖业都能带着她发家致富。 把漫无边际的思绪收回来,钟黎宁伸手摸上小狐狸双耳之间。小狐狸身上亮起星星点点的银光,钟黎宁松了口气,她的灵力都还在。 可当她试图钻进小狐狸身体时,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钟黎宁皱起眉头,换了另一种方式,试图将在白狐体内奔涌的灵力引回自己身上,但灵力又被一道封印锁住了。 阻挡她回去的屏障她看不清,但锁住她灵力的封印可太熟悉了,是胡琅月的封印。 “夜十,”钟黎宁走出洞,轻声唤道。 “夫人,”夜十先前不知待着何处,一听到她的呼唤,立刻现身。 “夜十,你知道我四姐在哪儿吗?”钟黎宁满脸期待。 “我怎么会知道那臭狐狸在哪儿!”夜十脸上沉稳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钟黎宁觉着,他在听见“胡琅月”三个字时瞬间就成了八九岁的小男孩,还是那种听到人问他暗恋女生时的小男孩,满脸写着无所谓,无聊,不认识,其实眉梢眼角的紧张在意根本藏不住。 钟黎宁压了下嘴角,无奈地叹口气,“此事事关福顺安危,狐族兴亡更是在此一举。四姐行踪不定,我亦无法力傍身,若错过时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钟黎宁殷殷期盼的目光下,夜十轻哼一声,磨磨蹭蹭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来一只红纸叠成的小鸟,放在手心上注入灵力。 小鸟欢快地飞起来,绕着夜十转了两圈,停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侧脸,鸟喙张合,传出一个妩媚含笑的声音,“小猫咪怎么了?可是深夜寂寞,来找姐姐撒娇了?” “四姐,是我,我回来了,”钟黎宁见夜十的脸色猛地涨红,似乎要张嘴骂人了,连忙出声道,满脸乖巧无辜。 “……你还知道回来!”胡琅月话音微顿,立刻沉下来,先把钟黎宁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我……我也想回的,不是没找到方法吗?”钟黎宁在她说话的间隙小声辩解。 没想到胡琅月更生气了,“你怎么这么笨!亏族长还说你是狐族近百年天分最高的!脑子都补给天分了吗?” 钟黎宁无语凝噎,这可真是她亲姐,从没给过她传声小鸟就算了,对相好和妹妹的差别待遇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四姐,你是不是在我原身上加了封印?”钟黎宁问道。 “是,”胡琅月答,“那是为了防止你的灵力消散。不过如今你回来了,应当是可以转到你现在的身体上。” “那我还能回到原身上吗?”钟黎宁有点着急。 “说不好,族长说以往未有此类先例。毕竟你原身已死,要回去可能要看机缘吧。” 钟黎宁叹口气,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举将那金雕的原身一道消灭……” “什么办法?”胡琅月语气严肃,顿了顿又道,“算了,别在这说,我马上去京城。” 红色小鸟飞起来,啄了啄夜十的耳朵,胡琅月的声音重又上扬起来,“小猫咪乖乖等着哦,姐姐就来疼你了。” “闭嘴,臭狐狸!”夜十忍无可忍,涨红着脸大吼,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了,眼见那小鸟身上的光渐渐暗下来,口不择言道,“你……你还是等着我疼你吧!” “哈哈哈哈好,那小猫咪一定要来疼姐姐啊!”胡琅月一阵大笑,小鸟轻飘飘落到夜十手上不动了。 夜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热得快冒烟了,胸口起伏着说不出话来。 钟黎宁默默低下头,伸手遮住抽搐的嘴角,一脸不忍直视。 耳畔风声吹过,夜十已经消失无踪了。钟黎宁知道他肯定就在周围,也不敢笑,攥着袖子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走回洞里。 福顺还未睡醒,连姿势都没变,还是抱着她的衣服蜷缩着。钟黎宁刚要放下心来,就见他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水,眉头也紧蹙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钟黎宁俯下身,才听清福顺说的是“阿黎别走,别丢下我,求你”,反反复复,一看便是被困在了难以摆脱的梦魇之中。 “我在,福顺,我在你身边呢,”钟黎宁轻轻拍着福顺躬起的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回应,直到福顺的表情 分卷阅读90 放松下来,再度陷入沉睡。 有钟黎宁在身边时时安抚,福顺一觉睡到隔天傍晚,比过去五年任何一天睡得都沉。 夜十怕她饿了,去街上买了两个包子。钟黎宁正坐在洞口抱着啃,还没咬两口,就听见福顺在洞里凄厉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颤得像是哭了。 钟黎宁连忙把包子丢回夜十手里,边抹嘴边往洞里跑。 福顺正抱着小狐狸哭得撕心裂肺,听见钟黎宁的脚步声都没有反应。钟黎宁跑过去抱住缩成一团的福顺,嘴里不停唤着他的名字。 福顺眼角还挂着泪,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钟黎宁,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声音嘶哑地疑惑道:“……阿,阿黎?” “我在呢,”钟黎宁笑起来,摸摸他的头发。 “呜……我,我还以为……呜呜……”福顺又惊又怕,又羞又喜,磕磕巴巴地对钟黎宁倾诉。 将小狐狸放在一边,钟黎宁抱住福顺,擦掉他的眼泪,无奈道:“傻福顺,我现在没有法力,身体与常人无异。快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好饿,可刚出去啃了两口包子就听见你叫,你呀……” “呜……”福顺整张脸都埋在钟黎宁怀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抽噎。 过了一会儿,钟黎宁听见福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她,“阿黎,要不要……喝我做的鸡汤?” 回府之后,钟黎宁抱着香气扑鼻的鸡汤热泪盈眶。时隔许久她终于又喝到福顺牌爱心鸡汤了,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能让人从指尖一路暖到心窝的熨贴。 接下来的日子,钟黎宁一边补充计划细节,一边监督福顺按时按量吃饭睡觉。 之前在洞里抱着他时钟黎宁就察觉到了,等晚上睡觉时强摁着福顺扒了衣服,钟黎宁还是止不住心惊。她仙子一样的福顺,怎么会消瘦到这种程度。 福顺这么多年没被钟黎宁碰过,一被她摁到床上整个人就像春来的河冰一样融化了,眼中盈着一汪水,千回百转皆是情意,口中气喘吁吁地唤着“阿黎”。 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染上一抹红晕,本该是让人意乱情迷的春色,钟黎宁却被福顺明显凸起的肋骨刺痛了双眼。 闭目吻上福顺的深凹的颈窝,钟黎宁扯过被子将福顺裹严,拍了拍被卷起来还在乱动的福顺,坏笑着说:“快睡,不然你一整晚都睡不了了哦。” 福顺脸上红云渐深,悄悄缩了半张脸进被子里,垂目回道:“那……那就不睡了……” 心里暗叹一声,钟黎宁珍而重之地吻住福顺的额头,低头迎上他暗含期待的双眸,温柔劝慰:“乖,快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福顺虽然难掩失落,却还是乖乖地按要求躺好闭上眼睛,在钟黎宁温柔的歌声和轻拍中沉沉睡去。 吹熄烛火,钟黎宁钻进被子里抱住福顺微凉的身体,轻吻上福顺微微张开的唇,默默道了声“晚安”,与福顺一同沉入梦乡。 第五十章 坦诚(h) 在接连几天睡梦中惊醒,又被钟黎宁连亲带抱地哄回被子里后,福顺终于从恍然如梦的状态中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钟黎宁似乎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让福顺有些难以启齿的新烦恼,以往热衷于拉着他在床上交流感情的钟黎宁自回来后一直都没碰过他。 他们几乎整天黏在一起,亲亲抱抱时刻都有,晚上钟黎宁偶尔还会摸摸他,但也只是摸摸上半身,一会儿就又哄着他睡觉了。 那天在屋里沐浴,乍见水面倒映出的人影,福顺忽然愣住了。 自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再没注意过自己的外表。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不是五年前的样子了。 如今的他肤色苍白,其下青色的血管极为明显,眼下带着常年睡眠不足带来的青黑,身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遮盖,让凸出的骨骼极为显眼,与逃灾的饥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己都觉得丑陋不堪,更何况是别人。阿黎……阿黎是因为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才不再碰他的吧…… 福顺骤然攥紧了浴桶的边缘,唇角抿紧,眼中染上大片血色。 当天晚上吃饭时,钟黎宁惊讶地发现福顺一改往日吃两口就吃不下去,要她哄着才能多吃点的作风,一连吃了三碗饭,还避开了特意做给他的素菜,挑了不少荤菜吃。 看他吃到第二碗时钟黎宁就瞪大了眼睛,到第三碗时钟黎宁怕他一下子吃太多,晚上会不舒服,连忙劝 分卷阅读91 他不要吃了。却见福顺有些紧张地冲她笑笑,强塞进了整碗饭。 等吃完饭,钟黎宁扶着吃太多走不动路的福顺哭笑不得,这又是何苦。 “阿黎,我……我会回到原来那个样子。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很快就好了……”晚上福顺躺在床上,攥着钟黎宁的手紧张道。 钟黎宁看他满手都是汗,攥着她手的力道极大,忍不住困惑地点点头。 福顺明显松了口气,对她笑起来,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收敛笑意,连上翘的嘴角都控制在一个微小的弧度上。 睡前钟黎宁照常亲亲摸摸,没想到之前一直极为配合的福顺忽然不让她碰了。倒不是直接拒绝,就是在她摸他的时候一下子特别紧张,摸到胸口时还试图按住她的手,与前几天的热情天差地别。 钟黎宁越发困惑,福顺想吃多点变回原来健康的状态她自然高兴,他紧张羞涩的样子她也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转折发生在第二天晚上。半夜,钟黎宁像往常一样迷迷糊糊醒过来,准备看看福顺是不是又盯着她不睡觉,再顺便检查一下他被子有没有盖好。 但手往旁边一伸,居然什么也没碰到,钟黎宁一下清醒了,连忙爬起来摸了摸旁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钟黎宁随手披了件外套跑出去,就见福顺正一手撑着树,一手紧紧地捂住胃,地下还有一滩呕吐物,全是他晚上强塞下去的肉和饭。 “福顺,”钟黎宁抿了抿唇,轻唤道,她心里隐约有个让人不太愉快的猜想。 福顺听见钟黎宁的声音,身体忽然一僵,急忙转过身来辩解,“我没,阿黎,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福顺的话音在钟黎宁平静的视线下越来越小,直至几不可闻。 “几天了?”钟黎宁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两天,”福顺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神,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扯着自己的衣角。 “为什么?” “……我想,想长一点肉。” “为什么想长肉?” “……因为,因为……” “因为你觉得我嫌弃你现在不好看。” “我不是!”福顺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看见钟黎宁难掩失望的表情,心口就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揉搓了几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福顺,”钟黎宁轻叹一声,“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吗?是因为我让你多吃多睡?还是因为我晚上没做到最后?” “我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能让你感到信任和安心,现在看起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钟黎宁低下头,声音飘散在夜空中,“是我的错,我该更注意些的。天冷,你现在受不得凉,先回屋吧。” “不是的!不是,不是的……”福顺哭着跑过去抱住钟黎宁,哽咽着说,“不是阿黎,都是我,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胡思乱想,想,想阿黎为什么不碰我……都是,都是我的错,呜……” 钟黎宁环抱住福顺,轻轻抚摸他的背,从他哭得含糊不清的词句中快速找出了原因,果然与自己想的一般无二。 钟黎宁实在很想仰天长叹,夫君心思太细腻,真是让人高兴又苦恼。 钟黎宁拉着福顺回屋,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揉了一会儿胃,福顺的面色慢慢恢复,钟黎宁也放下心来。心疼过去了,恼怒逐渐占领上风。 “先前不碰你是疼你,怕你现在受不住,你倒好,自己还挺能想,”钟黎宁恨恨地拍了拍福顺的臀,“早知道就不该心疼你,让娘子好好收拾一顿,你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说完,不顾福顺涨红的脸,钟黎宁拉着他的手直接将他推到床上,迅速脱光了两人的衣服,对准福顺的红唇凶狠地吻上去,直吻得他双眼含泪气喘吁吁,四肢却如藤蔓一样快速缠到了钟黎宁身上。 钟黎宁一手扣挖着福顺胸口的红蕊,一手在他侧腰游移。 福顺嘴里一连串的呻吟都被堵住,嘴角流下情色的涎液,激动得全身颤抖,双臂紧紧地勾住钟黎宁的后颈,拼命挺胸将自己送到她手上。 钟黎宁抬头,两人的舌尖勾出一道银丝。将那道银丝缠绕在指尖,牵到福顺的脸颊,钟黎宁专注地看着福顺红润的唇,眼神渐深,右手捧上福顺的侧脸,拇指摁在他的唇角,将刚刚流出的涎液画着圈抹开。 福顺面色酡红,眼中水雾弥漫,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喃喃叫着“阿黎”。 钟黎宁缓慢向下,顺着 分卷阅读92 福顺修长紧绷的下颌一路舔咬到胸口,张口含住一边的胸,舌尖在小肉粒周围快速画圈旋转。 “嗯……哈……阿,阿黎……好,好痒……”福顺双手抱住钟黎宁的后脑,仰着头急促地呻吟。 舔了一会儿,钟黎宁忽然抬起头来,有些不高兴地抱怨:“福顺这里明明都被我揉出绵软的红点小馒头了,现在不但馒头没了,连上面的红点都小了好多。” 福顺低下头,看见自己苍白又平坦的胸口,霎时红了眼圈,哀哀地看着钟黎宁,颤声道:“阿黎,对不起……是我……唔……” “你再说一次那个词,这两个地方今天就归我了,不给你揉到三倍大我就不姓钟,”钟黎宁的唇从福顺唇上微微抬起一些,狠狠地捻住两个小乳粒拧了两下,勾着嘴角威胁。 福顺疼得直往后缩,没想到钟黎宁捏着他的乳粒不放,他胸口一缩,乳粒瞬间就被拉长了。 钟黎宁还坏心眼地在上面用指尖快速刮蹭,一阵酸软直冲头顶,福顺忙不迭失地顺着她的力道挺胸,钟黎宁却将乳粒揪得更长了。 福顺眼中含着的泪水终于还是掉了下来,“阿黎,呜呜……痛,好痛……我,我不说了,不说了呜呜……” 钟黎宁不理他的讨饶,径自十指大张地扣住他两边的胸口,抓揉提拉,时不时嘬住当中的小红点又抿又咬,誓要把自己的红点馒头找回来。 待福顺两边胸口都沾满了口水,微微鼓起来后,钟黎宁拧了拧红肿发亮的乳粒,勉强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一次还是不行,接下来要加把劲儿了。” “呜呜……阿黎,阿黎……呜……”福顺已是满脸泪痕,哭到哽咽了,双手却还紧紧地缠在钟黎宁身上,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接下来就到熟悉的小孔了,许久不见十分思念,钟黎宁摩拳擦掌,但指尖刚一碰到,就见福顺敏感得浑身一颤,口中的哭喘都哽了一下,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她施为。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点刺激的吧,钟黎宁嘿嘿一笑,手指戳了戳他幽深臀缝间的肉穴。肉穴许久未有人造访,难免羞涩,扭捏地缩了下,还是难掩兴奋地吐出一汪春水,翕张着等待熟悉的温度。 “阿黎,阿黎快……快来……”福顺望向钟黎宁的视线中尽是迷离和渴求,抬起腿勾住钟黎宁的腰,轻轻磨蹭起来。 钟黎宁被他勾得心如擂鼓,抓起他的腿,侧头便咬上了他腿根处的娇嫩皮肤。 “啊!”福顺一声惊叫,脚尖都绷直了,喘息越发急促。 钟黎宁将他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右手两指直接戳进了早就饥渴难耐的肉穴,一进去便开始兴风作浪,找准他的敏感处大力摩擦戳摁起来,时不时夹住那处撵揉。 “啊……嗯……”福顺全身绷得比弓弦还紧,腰背抬离床面,闭着眼睛哭喘。 根本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时机,钟黎宁紧接着便将左手拢上他身前的小孔揉搓起来。小孔无助地躲闪,却被主人强压在原地接受手指的抠挖点按,惊慌地吐出一缕晶莹的水渍。 “啊!啊!阿黎!哈……”久违的快感如拍岸巨浪掀起漫天的水花,福顺头皮发麻,双手抓住身下的被褥,无意识地摇着头,徒劳地抵抗着恐怖的欢愉,枕头早已经被眼泪和汗水浸透。 “到了!要尿了!阿黎,阿黎!啊!”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哭叫,福顺身后的肉穴剧烈抽搐,紧紧地挤压着钟黎宁的手指,身前的小孔喷出一股水流,水流越来越低,最终慢慢变成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小溪。 待他全身的抽搐慢慢缓和,钟黎宁不顾肉穴眷恋的挽留,将手指慢慢抽出来。 肉穴失落地抽搐两下,吐出一股被搅打出泡沫的粘液。粘液泛着微白,与鲜红的肉穴构成了一幅淫靡却美艳的画卷。 钟黎宁蹭了蹭手,扑到福顺身上。 福顺双眼失神地望着她,无意识地一遍遍唤着“阿黎”,双臂环住身上含笑的少女。 “我在呢,”钟黎宁笑着亲了亲福顺被汗水沾湿的鬓角,“这次好快,福顺,你好像比之前更敏感了,舒不舒服啊?” “……舒服,”福顺将钟黎宁拉下来贴到自己的胸口,“好舒服,只要阿黎在,就好舒服……” 钟黎宁侧着耳朵听福顺还未平息下的剧烈心跳,轻笑一声。不但更敏感,还更坦诚了嘛。 小太监总爱胡思乱想的毛病真让人头疼,若是早知道这样有用,早便拉着他来几次就好了。 第五十一章 荧草 分卷阅读93 三天后,胡琅月终于抵达京城。 “四姐!”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钟黎宁连忙站起来,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倒是没什么变化,”胡琅月打量钟黎宁一番,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一样傻乎乎的。” 钟黎宁捂着头傻笑,胡琅月笑着摇摇头。 “四姐,这几年你们四处探查金雕分身的踪迹,压制他的法力,辛苦了,”钟黎宁为胡琅月斟上茶,语气有些消沉,“明明是我的问题,还连累了那么多人……” “分明错在那金雕,你做什么往自己身上揽?几年不见倒长出一副菩萨心肠,”胡琅月抿了口茶水,奇怪地看她,“你那索魂印起了大用,省了我好多事。不过这家伙跑得挺快,惹了事就跑。我能探查到的范围还是太大了,等找到地方,他早就跑没影了。这次你可算回来了,我看他还往哪儿跑,不过是只大点的鸡,逮到咱们就烤了他吃。” “四姐,我现在没有灵力,什么也感知不到。我的灵力能引渡到这个身体上吗?”钟黎宁有点急。 “当然,”胡琅月放下茶杯,“现在就带你去。” 胡琅月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拉住钟黎宁的胳膊,闭目凝神。钟黎宁只觉眼前一花,二人就站在雁回湖南面那山洞的洞口了。 雪白的小狐狸依然安静地躺在阵法中心,在蓝光中等待灵魂回归,钟黎宁坐在一旁有些伤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个身体里。 “躺进去,”胡琅月对钟黎宁说,待她和小狐狸面对面躺在阵法中时,胡琅月唇舌微动,口中念念有词。 不久,小狐狸身上亮起一缕一缕的银光,银光汇聚到头顶,凝成了银色的球体,发出耀眼的光。钟黎宁伸出手,那妖丹周围环绕的灵力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而后随着妖丹一起融入她体内。 灵力在四肢百骸奔涌,全身暖融融的,钟黎宁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试探着点了点外面的石头,只见那足有半人高的巨石随着她的动作转瞬便四分五裂了。 “感觉怎么样?”胡琅月站在一边问她。 “全回来了,”钟黎宁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看,笑得眉眼弯弯。 “小九,你上次说想到一个办法,可将那金雕真身一道消灭?”胡琅月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嗯,”钟黎宁点点头,“是有个办法,虽然有点冒险,但这是我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苍顶山上有株荧草……” 钟黎宁早先在看书的时候,就对女主中毒的这一段印象深刻,原因是那个荧草实在是太邪了。 原著中写荧草生长在苍顶山上,妖异有光,择人而食。赵楚琛的人发现它可以在苍顶山范围内四处移动,还可以随时缩回土中再伺机出现。 赵楚琛前后派出三队精锐皆全军覆没,不得已只能亲自前往。几番探查之后,他听到当地传闻说西南王府有一祖传秘宝可以压制这荧草,便去借这秘宝。在承诺不削藩,承认西南王义子等诸多条件后,赵楚琛才拿到那块玉璧。 据西南王说,玉璧是数百年前一位仙人所赠,仙人告知苍顶山镇压了一只力量强大的妖物,已命灵物镇守,但恐百年后妖气溢出伤及凡人,还需西南王府协助。此玉璧有驱邪避秽之用,可短暂压制妖物异动,如到万不得已,或可为此地百姓谋得一线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苍顶山果然出现了异状。 苍顶山上遍布珍贵药材,不少百姓以采集药材谋生。某日一老伯为中毒垂危的孙子上山采药,忽见有一盈盈而立的嫩芽散发着微弱的光,嫩芽随风摇摆,就像是在对老伯招手一般。想到孙子,老板心一横,要将那嫩芽摘下来,却见嫩芽害羞似的缩回地里,只露出一片小小的嫩叶。 老伯取下嫩叶,喂给自己的孙子,没想到孙子吃下去还没半个时辰,面色忽然变得红润,眼神也越发明亮,甚至能下床走路了。老伯欣喜不已,以为神草,便将这消息告诉了村里人。 村里一地痞无赖贪财,当即带了不少壮汉上山寻那神草,不久便寻到了。但一群人刚走到那草的旁边,只见原本柔嫩的小草忽然暴涨数倍,并摇摆着向四周喷洒透明粘液,被粘液沾上的人无一不觉皮肤剧痛,而后那巨草上长出两颗尖锐的倒刺,向四周一卷,几个壮汉便被拽进了苍顶山,不知死活。二十三人中唯有两人逃脱,却也被那粘液腐蚀了皮肉,几乎看不出人形。 西南王府得知此事后,料想是祖上传闻的妖邪作乱,派人上山查探无果,还折了不少人手,便编造了一个恶龙镇守荧草的传说。 此后上山的人渐渐变少,伤亡人数也越来越少 分卷阅读94 ,却仍有人铤而走险,被那荧草吞噬。 钟黎宁回想起这段剧情,又结合几日前夜鸦的情报,猜想这荧草应当是金雕的舌头幻化而成,它在山中以这种方式吞食慕名寻找荧草的人,以积蓄力量。 金雕真身妖力强大,世间毒物奈何不了它,哪怕只是分他舌尖的一丝皮肉也可压制虫蛇草木之毒。话是这么说,不过想想女主吃的是那金雕的舌头,钟黎宁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四姐,可有办法引来天雷?”说着说着,钟黎宁忽然问道。 “成仙的时候会历天劫,那时候就有天雷了,”胡琅月莫名其妙地回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你想引天雷打那金雕?” 钟黎宁将自己这段时间构思的计划向胡琅月细细道来,却遭到胡琅月的反对,“你这计划太过冒险,且不说要让那金雕真身出来,万一不成如何收场,便是引天雷的时机,迟一刻早一刻你都会没命,就算时机刚好,你当那天雷是闹着玩的?” “四姐,”钟黎宁拉着胡琅月的手,“那金雕只是一个分身就让你们奔波了这么多年,还扰的天下不得安宁。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已经积蓄到非常强大的程度了,引出真身是早晚的事。这计划虽然冒险,但并非毫无一丝可能,若真的将那金雕真身一举消灭,那我们……” 胡琅月知她所说皆是实情,可心里还是别扭,正要开口,就听见洞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行,”福顺从洞口走进来,眼中尽是赤色,紧紧地盯着钟黎宁。夜十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无奈。 “福顺,你怎么来了?”钟离宁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洞口牵过福顺的手,却发现福顺全身都在颤抖。 福顺攥着钟黎宁的手,越攥越紧,紧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行”二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画面,眼中渐渐失神,整个人都痴了。 一见他这种表现,钟黎宁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将福顺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肩背,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轻声安慰。 许久之后,福顺不再颤抖,也不再说话,只是悄无声息地抱着钟黎宁,洞中一时静寂,胡琅月和夜十不知何时都出去了。 “福顺,”钟黎宁抬头看着福顺血色未褪的双眼,轻声哄道,“我在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你又要走,又要去我去不到的地方,”福顺的声音尖锐,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恨意,“又要让我等了吗?钟黎宁,你不如一刀杀了我……” 听到这话,钟黎宁忽然想到回府时看到场景,忍不住心里一紧。 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原地,她绣得乱七八糟的手帕,她收拾东西时翻出来的衣服,甚至连她去皋城前喝完水还未收拾的杯子都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离开这几年的时间似乎停滞了,福顺日复一日地生活在他们去皋城前的那一天。 一切都没变,除了那两件大红的喜服。 喜服是钟黎宁无意间翻到的,它们被团成一团藏在柜子的最深处,皱巴巴的,像是被慌乱埋藏的记忆。原本艳丽的色彩已经褪去,盖头上金灿灿的鸾凤和鸣异常暗淡,似乎还带着斑驳的血迹。 钟黎宁偷偷问了夜十才知道,她死后,福顺一见红艳的色彩就会面色惨白。 本来这喜服已经被夜十收起来了,可新来的侍从不知道,偶然翻出来被福顺看见,福顺当场便吐了血,整整昏迷了三天。夜十怕福顺醒来见了又要吐血,连忙将衣服团起来藏进柜子里。 后来福顺不怎么去卧室了,他也就慢慢把这两件喜服遗忘了。 “对不起福顺,是我还未向你说清楚,”钟黎宁低下头去,心里酸涩难言,他们分离那段时间,于她而言不过短短一瞬,可于福顺而言,却是整整五年看不到头的等待,“我不会再回原来的地方,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福顺,这次我绝不会再离开你,也绝不会再让你等了。若要等,换我来等你。”钟黎宁抬头,吻上福顺紧抿的唇。 第五十二章 临行 察觉到福顺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环着她的手臂却越来越用力,钟黎宁心里放松下来,她知道福顺已经清醒过来了。 两人唇舌分开后,钟黎宁轻轻挣了挣。福顺意识到弄疼她了,垂下眼帘,缓缓松开双臂。 没想到钟黎宁见他松开了,反倒拉过他的手臂环到自己腰间,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松开嘛,我喜欢你抱我,越紧越好,”钟黎宁捉到福顺的视线,笑得眉眼弯弯。 分卷阅读95 “嗯,”福顺愣了下,唇角微微翘起,依言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叹息似地说,“太辛苦了,阿黎不要等。阿黎若想找我,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钟黎宁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连忙抬起头看着洞顶,深深吸了口气。待翻涌的情绪平息下来,钟黎宁拉着福顺坐在石床上,轻声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福顺,并非我有意瞒你,只是当时计划还未完全成型。和四姐商量之后,我本想回去慢慢与你说,没想到提前被你听到了。”钟黎宁语气轻盈,“虽然听着吓人,不过你别怕,这些我都推敲过很多次。等解决了那金雕,我们就自由啦,还要提前规划一下将来要去哪里呢!” “阿黎……”福顺想反对,但见钟黎宁虽然笑着,眼神却异常坚决,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暗叹一声,笑道,“好,阿黎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哪里我都陪你去,任何事q27 47 311037我都陪你一起做。” “但是,”福顺的声音骤然低下去,看着钟黎宁的眼神极为认真,许诺一般说道,“你若有任何闪失,我绝不独活。” 钟黎宁眼眶微热,倾身凑到福顺耳边应了声“好”,吻上他的唇。 时间在计划的一步步完善中悄然流逝,乐兰的毒等不得,赵楚琛已经催过好几次。 福顺进宫向赵楚琛辞行后,便备好车马,准备不日出发。 临行前夜,宫里忽然来人传旨,皇帝要派遣康王随行。 钟黎宁心知赵楚琛还是信不过他们,要叫人来盯着,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他们这边算是怪力乱神,寻常人也看不懂,别跟着添乱就行了。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沉稳中略显急切的脚步声。 “阿黎姐姐!”似乎是到了变声期,以往清亮的声音有些低哑,但语气中的欢喜却显而易见。钟黎宁抬头看过去,记忆里清秀的少年长开了不少,依稀能看出几分属于青年的英气勃勃。 “参见康王殿下,“钟黎宁刚要屈膝行礼,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 ”阿黎姐姐,我是锦川啊,你……你不记得我了?“锦川语气焦急,还带着些委屈。 钟黎宁笑起来,对他眨眨眼睛,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随从。锦川瞬间明白了,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对身后的侍从吩咐:“你们先下去吧,我和钟姑娘有事要说。” 待随从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下两人时,钟黎宁抬起手拍了拍锦川的肩膀,笑着说:“锦川长高好多,比我都高了。” “我还以为阿黎姐姐不记得我了呢,”锦川夸张地叹了口气,嘴角又大大地扯开,扬着声音说道,“我就知道阿黎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他们说你……我都不信,你这么厉害,肯定什么困难都难不倒!” 钟黎宁轻笑出声,摸摸锦川的头,问道:“你怎么来了?皇帝让你跟着我们?” “本来不是的,”锦川回答,“皇兄一开始让大理寺的卢大人随行,卢大人是母妃的兄长,与母妃说起此事时被我听到了,我便去求皇兄让我来了。“ 锦川凑近两步,对钟黎宁悄声说:”皇兄还让我定期汇报你们的行动,再拿回那荧草。不过阿黎姐姐放心,我知道福顺哥哥一直在做很大的事情,世人对他多有误会,但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且放心去做,皇兄那边有我应付呢。” “好孩子,”钟黎宁心里宽慰,她果然没看错人,而且……钟黎宁眯了眯眼,对锦川笑得越发满意,“锦川是个有福的孩子,以后必有锦绣前程。” “小九,”胡琅月和夜十刚进门,就见钟黎宁身边站着个半大少年。胡琅月看见少年的瞬间瞪大双眼,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忘了。 “四姐,这是康王殿下,要随我们一道去西南,”钟黎宁介绍道,又问一旁低头行礼的夜十,“福顺呢?还没回来吗?” “督公在做最后的清点,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了,”夜十回道。 钟黎宁点点头,看见胡琅月欲言又止的表情,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安顿好锦川,钟黎宁回到前厅,胡琅月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看见了,”钟黎宁点点头,“是有金光绕身,与当初的赵楚琛一样。” “他是天命之人!”胡琅月激动道,“动不了宫里的皇帝,我们可以用他引出金雕真身啊,真是天助我也!” “此事再议吧,”钟黎宁垂眸,计划已经卡在引出金雕真身这一步很久了,若是锦川能配合,就不必再大费周章。 但她们虽有九成把握,却还要承担那一成的风险,如果 分卷阅读96 可以,她不想再牵连更多的人。何况锦川还是下一任皇帝,如果他能即位,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胡琅月知道她自有思量,也不再劝,叮嘱她早些休息,便回房了。 月明星稀,福顺回到卧房,见烛火已经熄灭,床上躺着一个人影,便脱了外衣和靴子,踮着脚挪到床边,悄无声息地躺到人影身边。 忽然,旁边一动不动的人影猛地扑到福顺身上,掀起被子将福顺也裹进来,两个人在黑暗中缠成一团。 “傻福顺,怎么不盖被子呀,”钟黎宁的手从福顺亵衣的衣襟中伸进去,热乎乎的掌心贴着福顺微凉的胸口缓慢爱抚,唇凑到福顺耳边低笑着问。 “阿黎……别……我今日没,没沐浴,”福顺松松地握住钟黎宁手腕,似是而非地推拒着,耳朵被钟黎宁口中喷出的热气烫得通红。 钟黎宁摸索到熟悉的小红豆,兴致勃勃地刮蹭起来,满意地感受到福顺胸口一阵紧绷,笑嘻嘻地继续问:“问你呢,怎么不盖被子?” “嗯……因,因为……唔……我以为……阿黎睡着了……阿黎轻些,”福顺眼中漫上水雾,口中喘息越来越急促,手也松开了钟黎宁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后颈。 “怕吵醒我啊,”钟黎宁一笑,贴到福顺微张的唇边给了他一个吻,“小傻子,我教你。以后若是看见我睡着了,你就凑过来吻我,等我抱住你时候,你就趁机钻到被子里来,我们就可以抱在一起睡了。” “嗯……嗯……啊……”福顺雪白的皮肤上染上大片大片的红晕,比窗外栽种的海棠花还要娇艳,迷迷糊糊地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钟黎宁一笑,恋恋不舍地揉了两把已经被她养回来一些的柔软胸脯,又坏心眼地在硬挺的红蕊上重重抹了下,迅速低头将他的惊叫一丝不漏地堵了回去。 许久之后,钟黎宁微微抬头,擦了擦福顺鬓角渗出的细汗,轻笑着哄他:“不闹你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今晚好好歇歇吧。” “阿黎,”福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开口问道,“你见到康王了?” “嗯,见了,真是长大了啊,”钟黎宁感慨道,“福顺,锦川身上有金光,他是下一任的天命之人。我想着,八成是赵楚琛坏事做太多,生不出孩子吧哈哈哈。” “枉他机关算尽,也就坐那个位子坐上几年而已,还不是要让给我们小锦川,哼。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生不出孩子,会不会偷偷在大殿里哭啊?”钟黎宁越想越可乐,趴在福顺身上笑得前仰后合。 福顺怕她跌下去,连忙将她护住,无奈地看她笑得浑身颤抖。 “哎呦哎呦,不笑了,肚子疼,”钟黎宁捂着肚子叫唤。 福顺将她抱起来,手伸到她一抽一抽的肚皮上用巧劲儿按揉。不一会儿钟黎宁就缓过来了,舒舒服服地窝在福顺怀里,指挥着他揉揉这里按按那里,这里轻一点那里再重一点。 “阿黎,”福顺轻声开口,“我知道你心疼锦川,但是锦川身为皇族,本就有义务守护安国百姓。况且锦川向来是个是非恩怨分明的孩子,未必不愿意去做。” “四姐跟你说了啊,”钟黎宁一猜就知道胡琅月肯定告诉福顺了,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八成就要让福顺来劝她了。 其实钟黎宁明白,让锦川去是最好的选择,她只是觉得对一个孩子来说,这些还是太过沉重也太过冒险了,不过福顺说的也有道理,钟黎宁叹口气,将头埋进福顺的颈窝,“路上我去找他聊聊吧。” “嗯,”福顺轻抚着钟黎宁的背,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 阿黎啊,是个什么都想自己扛下来的小傻子。她不知道,她身边很多人都想为她分担一些,只是希望她能更轻松一点。毕竟阿黎本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第五十三章 玉璧 自从钟黎宁的灵力回来,金雕分身再无法隐藏。 她们启程前往西南后,钟黎宁与狐族族长取得联系。狐族兵分两路,一部分与她们汇合,另一部分按照钟黎宁的指示,将那金雕分身赶往西南。 路上钟黎宁抽空与锦川聊了一会,询问他愿不愿意帮忙,锦川甚至没问帮什么忙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钟黎宁摸摸他的头,将计划和他要做的事情告诉他,安慰他不要害怕。锦川却只是笑,道自己一点儿也不怕,他相信钟黎宁和福顺。 一路飞驰,不过半月就到了西南王府的所在地益阳。 安顿好其他人,钟黎宁和福顺找到西南王府门口。钟黎宁敲敲门,一人开门出来询问,福顺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钟 分卷阅读97 黎宁。 钟黎宁笑眯眯地对门房说:“老伯行个方便,通报一声,就说京城陈暮晴求见,这个是王爷之前给的信物。” 门房拿起那玉佩看了看,又叫来管家,确认玉佩的确出自西南王府。 管家心知自家王爷虽然古道热肠,却因身份问题一向隐藏锋芒,便是与人相交也是极为谨慎,鲜少给人信物,这二人对王爷而言一定非常重要,故而对福顺和钟黎宁的态度十分客气,遣人引他二人去前厅稍等,径自去后院通报。 “福顺,你一会儿别说话,先让我来说。”钟黎宁心里有点紧张,时间过去太久了,而且福顺这几年的名声委实不好听。西南王虽然重情重义,可如今朝廷与藩王的关系本就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顾忌。 “嗯,“福顺笑着摸了摸钟黎宁的头,轻声安慰,“王爷一向恩怨分明,落拓不羁,肯定不会刻意刁难,阿黎不必紧张。” 茶水还没凉,门口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钟黎宁深吸一口气,默默站起来,抬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着墨兰常服,头冠戴得极端正的男子阔步走进前厅。除了鬓角添了几缕白发,男子与六年前一般无二。 “拜见王爷,”钟黎宁和福顺低头行礼道。 “二位何必如此见外,快请起,”赵焕然哈哈一笑,将福顺扶起来,坐到了主座上。“小兄弟带夫人来西南怎么未提前告知本王?本王也好早做准备,为二位接风洗尘。” 听西南王这两句话,钟黎宁心里有了底,悄悄松了口气,抬头笑道:“王爷这般热情款待,夫君与我皆是受宠若惊。只是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事关安国百姓安危,万般紧要,特来请王爷助我等一臂之力。” “哦?何事这般紧要?”西南王沉声问道。 “王爷可知苍顶山中的妖物?”钟黎宁问,见西南王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苍顶山这几百年来皆由我族镇守。五年前因一个意外,那山中妖物化了个分身逃出去,在各处作乱,想必王爷也有所耳闻。” “难怪……”西南王若有所思,“苍顶山近来异动频繁,今年已经有二十余人被报失踪在那附近,而且已经不止局限在山上了,妖物的活动的范围似乎更大了一些。” “正是,那妖物分身的力量越积越强,被镇压在苍顶山下的真身也越发躁动。那妖物乃是千百年前霍乱人间的大妖,如再不将其压制住,待那分身引出真身,莫说西南,便是整个安国都将再无宁日。”钟黎宁语气急切。 西南王蹙起眉,手指在桌案上轻敲几下,思索片刻后问:“本王可以做什么?” “王爷府上是否有一玉璧?”钟黎宁问,“乃是几百年前一仙人所赠,道是可以短暂压制那妖物的法器?” “是有,”西南王点头,“不过那法器使用条件极为苛刻,一是对一种妖物只能用一次,二是总共可以使用三次,三是必须贴在那妖物三寸之内才能生效,且压制的时间也不过一炷香。这法器只能作用一时,若要铲除那妖物怕是远远不够。” 钟黎宁低头沉思,原著里没有写这些,这法器有使用限制她是能想到的,只是没想到限制居然这般多,怪不得赵楚琛没直接拿走。不过也可以理解,要使用这样的法器必然会受种种限制,不然这世界的运行岂不乱了套。 “阿黎?”福顺有些担心地唤她,钟黎宁侧头,看见福顺目光中的关切,忍不住绽开一个笑容,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福顺顿了下,悄悄凑近一些,握住钟黎宁调皮的手,宽大的袖口下垂,遮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西南王坐在主座上挑挑眉,眼中兴味盎然。 “王爷,”钟黎宁抬头,眼睛直视西南王,嘴角挂上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我自有办法制服那金雕。王爷借我玉璧一用,我还王爷一个清净的苍顶山。” “好!”西南王答应得极痛快,传家宝说借就借,丝毫不见原著里跟赵楚琛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的拉扯。 钟黎宁喜不自胜,刚要道谢,就听见西南王笑呵呵地说:“不过督公难得来我这西南一趟,务必要在府上多留几日,好让本王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不必,”钟黎宁连忙笑着推拒,“如今形势紧急,待铲除那妖物,我二人再来向王爷道谢。” “要得要得,夫人可是信不过本王?本王一定将督公照顾得妥妥帖帖,乐不思蜀,”西南王虽然是笑着说的,不过语气却很坚决。 这是要把福顺留下来当人质啊,钟黎宁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有乐不思蜀是什么意思?都说西南出美人,想到一路上见的美女们,钟黎宁瞬间攥紧福顺的手。 分卷阅读98 “妾身不过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夫君才是妾身的主心骨、顶梁柱。若是王爷留下夫君,妾身……妾身便是拿了这玉璧,也没有用了……呜呜呜……”钟黎宁使劲揉了揉眼睛,揉到眼眶通红,缩到福顺身后抽抽搭搭地哭诉。 “诶?方才夫人可不是这样说的,”西南王奇道,“不是夫人胜券在握地对本王说‘王爷借我玉璧一用,我还王爷一个清净的苍顶山,的吗?本王自然是信了夫人的话啊。” “那……那王爷刚刚也没说要留下我夫君。若是我夫君不在身边,我就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什么都做不成了!”钟黎宁抬起头来气呼呼道。 这什么破王爷,刚还想夸他,转眼就要死要活非留下她家福顺不可,他是王母娘娘吗?还有棒打鸳鸯的爱好? “哈哈哈哈哈哈,”西南王一阵大笑,对福顺说道,“督公,你这夫人当真有趣。难怪你宁可背上一身骂名也要护她周全了。” 福顺含笑摸了摸钟黎宁的头顶,转头对西南王道:“阿黎天性纯稚,待人一向真诚热忱,王爷莫要逗她了。” “婉儿也是这般侠义心肠,若非当初意外被盗,我可能就错过她了。若是当年……唉,罢了……”西南王似乎想起了与他夫人的过往,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可说到最后也只剩一声叹息,“督公与夫人这样,也好……” 钟黎宁一脸懵地看着二人闲聊起来,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贴到福顺身边咬牙切齿道:“夫君,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福顺低下头吻上钟黎宁的嘴角,轻声哄道:“回去就和你说好不好?阿黎别生气。” “二位当真不见外,”西南王轻咳一声,有些无奈。终究还是眼不见为净,转身走出房门,带着福顺和钟黎宁去拿玉璧了。 “王爷可知附近有哪片水域与旁处不同?大概是常有祥云映照,或者周围遍生灵草之类的?”临走前,钟黎宁忽然问道。 “没有,”西南王肯定道,“不过周围确实有湖泊十分古怪。往西二百里有个净水湖,时常报告有沉船之事,可那里常年风平浪静,水下又无暗礁漩涡。我派人查过几次都一无所获,二位若是感兴趣,可以过去瞧瞧。” “多谢,”钟黎宁和福顺对视一眼,向西南王辞行,上了马车赶回住处。 之前钟黎宁查探时候意外看到一个故事,说西南有株仙树,长在湖泊之下。树上结仙果,凡人吃了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是有修为的人吃了,则可以直接飞升成仙。 钟黎宁本来当它是民间传说没有在意,但一次与胡琅月聊天时提起,胡琅月却说西南确有此树。钟黎宁来了兴致,连忙询问。胡琅月道当年与金雕大战的术士飞升时,将自己的手杖随手抛进了一个湖里。那手杖乃是一截桃木,沾染了仙人灵气,便成了一棵仙树。 只是桃木被丢下去时没有立刻长大,而是慢慢生根发芽,几百年才长成大树,还是在水下,没有人刻意去记它的位置。族里也只是世代流传,知道有那么一棵树罢了,如今已经没人知道它在哪里了。 既然西南王提起了净水湖的古怪,不管里面是不是那棵树,她们还是要去看看的,总不能留它在那里一直害人。 当然,若是真能找到那灵果,就再好不过了。 第五十四章 净水湖 打定主意,钟黎宁放下心来,又开始想西南王还说了什么关键信息,忽然想起刚刚前厅的事,越想越气,忍不住双手抱臂,气呼呼地盯着福顺,拖长声音喊:“夫——君——” “阿黎莫气,”福顺讨好地笑,从荷包里捻出一块云片糕递到钟离宁嘴边。 钟黎宁本来赌气不想吃的,无奈福顺做的这云片糕着实香甜,不由得微微张嘴抿了一口,然后就着福顺的手不知不觉吃完了。 见她肯吃东西,福顺心下松了口气,向钟黎宁娓娓道来。 五年前那次事后,福顺和西南王暗中取得了联系,他知那金雕真身被镇压在苍顶山下,西南王亦知他在搜寻那妖物的分身,二人私下时常沟通联络,好及时掌握那金雕的行动。 因二人脾气相投,目标一致,一来二去便互相熟悉了。 这次借玉璧他本就有七八分的把握,但钟黎宁先前不让他开口,他便一直没有说话。没想到西南王见到钟黎宁竟然想到了自己故去的发妻,心血来潮多说了两句,这才惹得钟黎宁生气了。 钟黎宁听完,慢慢熄了火,想想西南王也挺可怜的,年纪轻轻,深爱的妻子就难产去 分卷阅读99 世了。这么多年也没续弦,就守着儿子在府里窝着。 这次还好,儿子没死,原著里更惨,儿子都被三皇子纵马踩死了。给儿子报仇后没多久,他就从旁支过继了一个继承王位,最后自己出家了。 福顺能和他聊这么好,大概因为当时遭遇相同,心境类似吧。 钟黎宁抱住福顺的脖子窝在他怀里,默默叹口气,她都不敢想要是自己再晚回来一会儿福顺会怎么样,幸好…… “阿黎莫气了……”福顺抱住钟黎宁的腰,吻上她的发顶。 钟黎宁摇摇头,否认道:“本来也没怎么生气。福顺……你……”顿了一下,钟黎宁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嗯?”福顺见她半天不说话,轻声询问。 “没什么,”钟黎宁摇摇头,继续说道,“福顺,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和树上的海棠花。一年不够,要数一辈子的。” “嗯,”福顺笑着应声,抱紧了她,“要一起数一辈子。” 回到住处,钟黎宁拉着福顺去找胡琅月,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你!”夜十语气急促,声音里的慌乱根本掩藏不住,“你做什么?” “自然是救你啊,小猫咪,这可是姐姐我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的灵丹妙药。若是刚刚被你砸了,你就只能把后半辈子赔给我了。”胡琅月说得一本正经,不过上扬的调子怎么听怎么不严肃。 “那,那你也不能……不能……”夜十的声音磕磕绊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不能什么?不能搂你的腰?不能摸你的手?”胡琅月笑着问,“我可是为了救你,事急从权是吧?” “不知羞耻!你一个女人,这,这都能随便说的吗?”夜十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哈哈,”胡琅月一阵大笑,“这算什么,你当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那柳雪姑娘呢?柳雪姑娘可不会让你这么爽,小猫咪再和姐姐来一次,保你舒服得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 “你!闭嘴!”夜十羞愤交加,一声大吼。 屋里传来利剑出鞘的声音,钟黎宁再顾不上偷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嘴里一声高喊“四姐”! 推开门,夜十的剑已经在电光火石间收了回去,垂着头站在桌子的一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胡琅月倒是气定神闲,坐在桌子另一边一动不动,桌子上放了碗药,还飘着热气。 “回来了,玉璧拿到了吗?”胡琅月的视线在钟黎宁和福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接着便若无其事地问道。 钟黎宁悄悄拽了拽福顺,对他眨眨眼,又看了看一旁一声不吭,像木头一样站着的夜十。福顺点点头,叫着夜十先出去了。 “玉璧拿到了。四姐,你快喝药吧,伤口疼得厉害吗?”待两人走远,钟黎宁坐到胡琅月身边,关切地问。 “不是什么大事,这么些年都习惯了。”胡琅月喝了药,淡淡地说。 胡琅月侧腰有一条疤,看起来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伤的,偶尔会疼,但平时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她只在疼得厉害的时候才喝药。钟黎宁以前问过她是怎么回事,她只说是被一个术士打伤的,别的便再不肯多说了。 “四姐,你跟夜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静默片刻,钟黎宁忍不住问道。 “你呀,”胡琅月笑起来,掐了掐钟黎宁的脸,“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做什么?跟你家那小太监好好的,我们就都放心了。” “我不小了!而且我担心你嘛,”钟黎宁揉揉自己的侧脸,“到底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嘛,非要这样,一见面就要打架似的。” “小孩子想法,还说不小呢,”胡琅月垂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说他了,”胡琅月忽然抬头问钟黎宁,“玉璧拿到了,西南王有没有跟你说仙树的事?” 到嘴边的劝解全被咽回去了,钟黎宁差点噎到,连忙喝了口水,回答说:“打听到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仙树。我和福顺打算明天就过去,族长快到了,四姐留在这里接应吧。” 胡琅月又与钟黎宁核对了一下时间和计划,再三确认不用她跟过去,又反复叮嘱了好几次要注意安全,发现任何不对的情况都要先联系她。 钟黎宁一开始还应着,后来被念叨烦了,借口去找福顺,一溜烟跑了,被胡琅月在身后笑骂了几句。 分卷阅读100 “福顺福顺,”钟黎宁一阵风一样扑进福顺怀里,被抱了个满怀,“唔……四姐什么也不跟我说。夜十呢,有没有告诉你?” 福顺无奈摇头,二人双双叹气。 “夜十往常都直来直去,这次居然也不说。要不是我这一双慧眼看出他俩气氛不对,估计都要以为他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了。”钟黎宁微微撅嘴,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互相喜欢难道不应该见面就想黏在一起吗?我就很想黏着你,一刻都不离开才好。哪儿有他们那样的,怎么一见面还剑拔弩张的?” 福顺笑起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阿黎说得是。只是这世间人有千万种,情亦是如此。其间万般滋味,局中人都难以道明,何况旁观者。路怎么走,终究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嗯,”钟黎宁把下巴搭在福顺的肩膀,搂紧了他的腰,默默地不说话了。 “阿黎,我们明天就去净水湖吗?”半晌,福顺开口问道。 “嗯,”钟黎宁回,“去看看那净水湖到底是什么妖物作祟,看我不好好收拾它一顿!” 马车一路向西疾驰,日夜兼程。 这天夜色正沉,路上一片静寂,马车跑得飞快,忽然一个急刹,福顺匆忙中只记得护住钟黎宁,自己倒是被狠狠地磕了一下。 “福顺,你怎么样?头晕吗?”钟黎宁一下被惊醒了,连忙从福顺腿上起来,焦急地问道。伸手摸上他被磕到的地方,还好,没出血。 “我没事,没碰到阿黎吧?”福顺扯开嘴角勉强笑了下,眉头蹙得很深。 “你也稍微顾及着点自己啊,”钟黎宁一边用灵力给他舒缓,一边不高兴地抱怨,“我有灵力,轻易伤不到,就算伤了也很快就能好。你身子本来就弱,再这么不顾自己,我就要生气了!” “嗯,”福顺紧蹙的眉头渐渐放松,捉住钟黎宁的手拉下来亲了下,温柔地应着。 钟黎宁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听,心里暗叹一声,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夫人,有两个人突然从树林里跑出来,马匹受惊停下。现在那两个人不知何故已经晕过去了。”夜十四沉声回复。 钟黎宁撩开帘子跳出来,伸手扶了一把福顺,两人走到夜十四旁边,一看地上,果然躺着两个人。 两人均是年轻女子,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形容狼狈。奇怪的是两人都穿了红衣,额头上还画了看不懂的符号,晚上看着有些吓人。 “姑娘,姑娘,醒一醒,”钟黎宁蹲下身,拍了拍两个姑娘。 其中一个悠悠转醒,抬手颤巍巍地攥住钟黎宁的袖子,挣扎着对她求道:“饿……求……求你……” “福顺,给她拿点……”钟黎宁听到后,立刻要问福顺拿点吃的,一回头却见福顺已经蹲在她身边,手上捧着糕点和水壶了。 钟黎宁不自觉笑起来,捻起一块糕点喂进那姑娘嘴里。姑娘狼吞虎咽地吃进去,一连吃了八九个,差点噎着,让钟黎宁喂了两口水才好些了。 “姑娘,你没事吧?”钟黎宁见那姑娘缓过来一些,心里松了口气,温声问道。 “多谢,多谢善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那姑娘又惊又怕,被钟黎宁一问,忍不住哭起来,跪下就要磕头。 “不必如此,”钟黎宁连忙将她搀起来,“你们这是……” “我和桂香要被拉去祭河神……”那姑娘眼里含着泪,低声说道。 钟黎宁从她的描述中慢慢理清了来龙去脉。净水湖沉船事故频发,周边村子以水为生,苦不堪言,便时常向湖中投掷一些瓜果作为贡品,祈求河神保佑,但丝毫没有作用。 后来村长梦见一个黑衣老翁,自称是居住在净水湖的河神,要求村长送两名年轻女子给他,他便能保佑船舶平稳通过净水湖。 村长选了两个年轻女子扔进湖里,接下来一年沉船事故果然大大减少。之后祭河神变成村子里的传统,每年都要选出两名女子扔进湖里。 村里的年轻女人越来越少,他们便坑骗过路的女子,甚至全村集资以买侍女的名字买人。 这两个姑娘就是这么被骗进来的,所幸最近有个外乡人投宿,与这姑娘乃是旧相识,一时心软偷偷将她二人放走。 可她二人为祭祀河神,已经许久未进食了,刚走出不远,就碰到了马车,直接被吓晕过去。 什么河神,钟黎宁心里冷笑,现在这些妖魔鬼怪都喜欢给自己起个仙啊神啊的名字来祸害小姑娘吗? 分卷阅读101 将两个姑娘抱上马车,找地方安顿了。钟黎宁眨巴着眼睛看向福顺,笑眯眯道:“姐姐,咱们又要干活啦!” 第五十五章 仙果 穿上红衣的福顺较往日更添了几分艳丽,钟黎宁新鲜得很,围着他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心痒,双手一伸勾上了福顺的后颈,踮起脚亲了上去。 “美人,穿了嫁衣是要嫁给本王吗?”钟黎宁粗着嗓子,故作深沉道,“本王允了,今晚就洞房吧。” “嗯……阿黎……”福顺面色微红,摁住了钟黎宁悄悄伸进他衣襟的手,“快五更了,先做正事,之后我们再……再……” 刚刚那两个姑娘帮着改了改,他们才得以换上这身红衣,又化完妆,描上额头那奇怪的符号,花了不少时间,确实是不能再耽搁了。 钟黎宁看着窗外的天色,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哀怨,福顺忍不住笑起来,低下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这才把钟黎宁安抚下来。不过两人嘴上的口脂全花了,只能匆匆忙忙又涂了一遍,赶紧跑去关那两个姑娘的屋子。 钟黎宁和那个叫桂香的姑娘身高体量差不多,脸上妆又化得极浓,还能稀里糊涂蒙混过去。可福顺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太过显眼,钟黎宁只能在他身上加了层障眼法。 两个人在屋里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群人冲进来,当头的是个戴面具的人,面具的额头上也画了那个奇怪的符号。那群人将福顺和钟黎宁绑起来,推到湖边。 趁着那个面具人跳来跳去做法的空档,钟黎宁回头看了眼脚下。这净水湖枉称净水湖啊,水竟然是黑的,风吹过都不起涟漪,死气沉沉的。 漆黑的湖面忽然有亮光闪过,钟黎宁视线一凝,水里有东西游过去了。 做完法,福顺和钟黎宁被一条竹筏拉到湖中扔了下去。 四周一片漆黑,钟黎宁吐掉嘴里的布,挣开缠在手脚上的绳子,飞快撑起一束光,找到福顺,游过去堵上福顺的嘴,为他渡气。 求生的本能让福顺的吻异常急切,钟黎宁边用唇舌安抚,边解开福顺手脚上的绳子,抱住他的腰,与他紧贴在一起。 二人缓缓下沉,钟黎宁手背上有滑腻的触感一闪而过,好像是鱼,但又比鱼更长一些,钟黎宁想起在岸边看到的亮光,心中警惕。 忽然,二人腰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接着被迅速拖向深处。水流从身上快速滑过,不过片刻,二人冲破湖水,被甩了下去。这湖水下竟有一片空地。 福顺紧紧抱着钟黎宁,大口大口地喘气。钟黎宁睁开眼,先扫了一眼确定福顺没有受伤,又向旁边看去,正见一个黑衣的男子站在一棵树下。 男子面颊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额头上的花纹与她们被画上的花纹一般无二,本该是腿的地方伸出了一条巨大的尾巴,似鱼又似蛇。那尾巴布满黑鳞,比几百年的老树还要粗壮,但极为灵活,直接卷到福顺的腰上就要将他拖走。 钟黎宁连忙拽住福顺的手,一道狐火打到黑色尾巴上,却被男人轻易化解了。 “小小狐妖,不知好歹,竟然敢到我的地盘撒野。”男人似乎被激怒了,甩开福顺,与钟黎宁缠斗起来。 “福顺,躲好了,”钟黎宁一声大喝,为福顺撑开一道屏障,转身迎了上去。 空地中一时飞沙走石,幽绿的狐火此起彼伏,钟黎宁的身影几乎要消失在狂甩的黑色巨尾间。 “阿黎!”福顺本来躲在屏障后面,眼见钟黎宁快要被尾巴打中,情不自禁惊呼出声,向前迈出几步,走到了屏障之外。 钟黎宁一扭身,险险避过巨尾的攻击。福顺刚要松一口气,腰间一紧,他便被早有准备的黑色流水卷到了男人身边。 “别动,不然这美人可就没命了,”男人掐住福顺的脖子,挑起嘴角轻声说道。 “福顺!”眼见男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福顺的侧脸,钟黎宁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们二人竟是这种关系?”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笑得越发得意,“既然如此,那你便先看着我和这美人玩吧。” 男人吹了口气,将投鼠忌器的钟黎宁圈在黑色水流形成的牢笼之中。察觉到手中的美人似乎不太老实,男人的指甲忽然暴长,像利刃一样抵住福顺的侧脸。 男人贴在福顺耳畔黏黏糊糊地舔着,低声笑道:“若是弄花了美人的脸,倒要叫我心疼了。” 福顺眼眶通红,恨恨地瞪着 分卷阅读102 男人。 男人的表情堪称愉快,特意揽着福顺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钟黎宁面前。 “不许碰他!”钟黎宁双手攥住如钢铁一般的水流,指甲陷进了手心。 “放心,一会儿就轮到你了,”男人轻佻地睨她一眼,将福顺摁到地上,俯身压了上去,刚要张嘴,却被一阵白光晃到,接着便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福顺从男人额头上把玉璧取回来,刚从男人身下出来,就被冲过来的钟黎宁抱进了怀里。 钟黎宁急切地舔吻着福顺身上被男人碰到的地方,确定没再留下讨厌的味道才停下来,转身踩到男人身上,拽起他的头,重重地打上男人额头的花纹。 男人一声痛呼,全身都颤抖起来。 福顺压住男人,让钟黎宁狠狠出了口恶气。男人这时候已经气息奄奄了,连求饶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阿黎,先停一下,留他还有用,”福顺捉住钟黎宁的手,牵到嘴边轻吻一下。 钟黎宁抿着唇停了手,气哼哼地道:“他居然敢碰你!还舔了三下!他找死!” “好了,”福顺笑起来,摸摸钟黎宁的头顶,“你都打他那么多下了,还没解气吗?” “没有!”钟黎宁吐出两个字,满是未消散的火气。 “那我们先问他,等问完了,把他的鳞刮了再抽掉筋,一寸寸烤熟喂鱼吃好不好?”福顺温柔地抱着钟黎宁哄她,丝毫不在意被两人踩在脚底下的男人抖得像是要抽风了。 “哼,”钟黎宁勉强消了气,踹了男人两脚,不耐烦道,“化原型。” 男人闭着眼装死。 钟黎宁当即一道狐火直冲男人额头的花纹,男人惨叫得破了音,直接被打回原型。 原来他真身是一只黑色的蛟,不过寻常蟒蛇大小。那吓人的巨大尾巴,乃是树根所化,只是借用,非他本体。 “这树是不是仙树?”钟黎宁掐着黑蛟头顶的独角问道。 “是是是!”黑蛟疼得几欲昏厥,可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回答。 “阿黎,仙果找到了,”福顺仰头观察一会儿,果然见最高的树梢上有一颗莹白圆润的果子,散发出如玉般的光泽。 “你为什么守着仙果不吃?”钟黎宁有些好奇地问。 “我要是能吃早就吃了,哪里还会被你们这样欺压……”黑蛟彻底放弃挣扎。 仙果几百年才结出一个,其中蕴含的灵力不言而喻。寻常小妖吃了大概会直接爆体而亡。非得妖力深厚,意志坚定的大妖才能消化这仙果,但即便是大妖,只怕也会被磨掉半条命。 这黑蛟自三百年前见了这仙果,眼馋至极却分毫不敢妄动,索性将净水湖变成了自己的地盘,守着这仙果,顺便在周围沾沾仙树的灵气,慢慢竟也成了大妖。 水中生活寂寞,他便时常掀翻船只取乐,他又好色,时常向村中索要年轻女子,玩腻了就吃掉。如此这般已经过了百年,没想到今日竟踢到了铁板。 钟黎宁把想问的问完,也不再与他废话,直接一道狐火结果了这黑蛟。 福顺轻轻挑眉,笑着问:“不刮鳞抽筋了?” 钟黎宁摇摇头,嘟囔了声“麻烦”,转头牵过福顺的手,又认真舔了两遍,叮嘱道:“洗干净了,你可不能再碰这脏东西了。” 福顺含笑点头,钟黎宁将黑蛟的独角掰下来。二人顺着水流一路上浮,那黑蛟既死,净水湖的水也变回了它本来的澄澈。 钟黎宁将角搓成灰,撒在刚刚做法事时他们站的地方,心里默默祈祷那些无辜的女孩下辈子能平安幸福。 当天晚上钟黎宁便化作仙人给村长托了梦,道明已经铲除恶蛟,让他及时忏悔自己的罪过,为枉死的女孩超度。 转天村里人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净水湖竟然清澈见底,连连惊呼,奔走相告。 村长想到昨晚的梦境,慌乱拉着村中人到湖畔又叩又拜,接着便马不停蹄地请了一群人在湖边进行了七天七夜的超度。 第五十六章 良药(h) 夜深,窗外一片静寂,钟黎宁拿着仙果来回把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福顺铺好床,回到桌边拉过钟黎宁的手,轻声问:“阿黎,还不睡吗?” 钟黎宁回过神来,看着一身亵衣,青丝垂肩的福顺眨眨眼睛,故作苦恼道:“夫君,我心里满是那日的红衣美人,根本睡不 分卷阅读103 着。” 福顺闻言面色微红,低声嗔道:“阿黎……” “夫君,你那天答应我的,正事做完之后就给我,”钟黎宁拽着福顺的手晃了两下,“妹妹好辛苦,腰也疼,腿也疼,全身都疼,要姐姐亲亲抱抱才能好。” 福顺在钟黎宁灼灼的目光中迅速败下阵来,拿过她早就捧在手里的红衣,快步躲到了屏风后面。 不过片刻,钟黎宁便见一个红衣美人从屏风后款步走出,红衣如火,青丝如墨,莹润的肌肤在暖黄烛光的映衬下更显柔和。美人眸中波光潋滟,如清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盈满了说不出口的脉脉情意。 “姐姐,来,”钟黎宁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牵着福顺的手引他坐到桌边,又斟上两杯酒,“姐姐与我擒了那恶蛟,劳苦功高,妹妹无以为报,就敬姐姐一杯。” 福顺本以为钟黎宁要拉着自己上床去了,没想到钟黎宁却一本正经起来,懵了一会儿,接过酒杯就要饮下。忽然身上一凉,耳畔传来钟黎宁含笑的声音,“哎呀,抱歉抱歉,妹妹一时手滑,竟弄脏了姐姐的衣裳,真是该罚!” 薄纱一样的红衣被酒沾湿后完全贴到身上,钟黎宁抬手挑起福顺的下巴,指尖从下颌顺着水渍一路下滑,在胸口的红蕊处反复游移。 福顺高高地仰着头,微微启唇,胸口一阵起伏,像是要躲开指尖的逗弄,又像是要凑上去与它嬉戏。 钟黎宁一笑,俯下身去,勾住他的舌尖翻搅,手则直接罩上他的胸口,将那敏感的小红豆夹在指尖来回转动。 凛冽的酒气中带着一丝隐秘的甘甜,在屋中弥漫开来,福顺合上眼,像被熏醉了似的呻吟出声,脸上越来越红。 钟黎宁的吻渐渐滑到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舌尖点上福顺已经硬挺起来的红蕊,福顺一声闷哼,抱住了钟黎宁的后颈。 绕着那小点舔了几下,钟黎宁启唇,将那红蕊含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胸口敏感处被含进一处温热之地又吸又咬。明明是柔软的纱衣,可一旦被不怀好意的舌尖顶着在那样敏感的地方来回摩擦,就变成了比麻绳还要粗糙的质感,小红豆被磨得又痛又痒,福顺不禁颤抖起来。 “阿黎……啊……不要……不要衣裳了,你进来……进来好不好?”福顺眼尾泛红,可怜兮兮地讨饶,他觉得那处已经被磨破了,一跳一跳地发着胀。 “姐姐,你知道吗?”钟黎宁蹲下身,手肘支在福顺腿上,撑着下巴仰望着他,看起来小小一团,着实让人心里发软,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就不一定了,“我刚到水下时就一直在看姐姐了,打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姐姐被水打湿的样子,扰得妹妹差点被那黑蛟打到。” 钟黎宁起身,将福顺打横抱到床上,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高高翘起臀部。 “我就在想啊,这衣襟还要再扯大一些,最好能敞到胸口。这小奶头怎么如此不知羞耻,把衣裳都撑起来了,真是骚得要命。还有这屁股,怎么能这样翘呢,又圆又滑,比新出锅的馒头还松软,让人只想捏上两把,实在是有伤风化,该罚!” 钟黎宁边说,边伸手揉上了福顺柔软的臀肉,连掐带拍,又重又快,倒真像是在罚他。 “唔……是,是我的错……嗯……”福顺双眼迷离,乖乖趴在钟黎宁腿上任她施为。 “那姐姐知道哪里错了吗?”钟黎宁拿过一旁的酒壶,将酒全倒在福顺身上。 福顺全身一颤,发出一声闷哼,屋里的酒香顿时更加浓郁。 “是……是我太……太骚了……呜呜……”福顺眼睛都被酒气熏红了,水雾迅速弥漫开来。完全被打湿的肉臀颤巍巍地耸立着,其间难以启齿的地方不断涌出湿润粘稠的液体。 “阿黎,唔……好难受……呜呜……帮我……”福顺被涌上心间的麻痒酸软挠得不知所措,无意识地晃了晃臀,漾起一层肉浪。 钟黎宁饶有兴致地推起那肉臀,看层层肉浪翻涌,间或拍两下,感受肉臀极佳的弹性,玩得不亦乐乎,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臀缝深处的小穴已经焦急地吐出三四股晶莹的粘液了。 “阿黎……要,我要……好痒……”福顺咬牙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被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击溃了,通红着脸求道。 “嗯?姐姐说什么?什么痒?要什么?”钟黎宁揉着已经红成一片的肉臀,像小孩子一样好奇地追问。 福顺耳朵都红透了,垂着头不说话,钟黎宁挑眉,找准那臀缝深处的洞穴,隔着衣服勾画那肉穴的形状。 “姐姐不说我怎么知道姐姐哪里不舒服,”钟黎宁轻笑着哄道,“姐姐要 分卷阅读104 说出来,妹妹才好对症下药啊。” “那……那处痒,”福顺吭哧半天,憋出几个字来,趴在钟黎宁腿上一动不动,像鸵鸟一样埋头在被子里,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钟黎宁就不会注意到他的窘迫。 “那处啊……是这里吗?”钟黎宁心里快要笑死了,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地问,手摸到福顺红得快滴血的耳朵上,惊讶道,“哎呀,这都快烫熟了吧,妹妹给姐姐吹一吹吧。” 一阵气流滑过耳畔,福顺瞬间颤了两下,背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钟黎宁对着耳朵又咬又舔,福顺颤得越来越厉害,突然大喊道:“是骚穴!骚穴痒!要阿黎进来!” 福顺喊完之后连呼吸都停了几秒,全身僵硬得像石头。 “原来是骚穴啊,”钟黎宁恍然大悟,笑眯眯道,“这个妹妹拿手,保证药到病除。” “啊!”福顺猛地弹了下,双手紧紧地攥住身下的被子。 钟黎宁的手指带着薄纱一起捅进福顺的肉穴,肉穴里柔软又湿热,细密地包裹着红纱中的手指,疯狂挤压按摩,彰显着热情和亲昵。 “呜呜……不要这个……要阿黎……直接……”纱布对身体深处最娇嫩的媚肉来说本就粗糙无比,加之被酒浸透,更是要命。不过捅了几下,福顺就哭得不能自己,拼命扭过腰抓住钟黎宁的手腕哀求。 “好好好,不要布料,”钟黎宁俯下身亲亲福顺红成一片的眼尾,轻哄道,“那我们换个光滑的好不好?” “好……呜呜……”福顺哭得迷迷糊糊,听见不用衣服了,就乖乖回过身接着趴好,边哭边嘟囔着“要阿黎”。 钟黎宁掏出早就备好的玉势,直接推进了水光潋滟的肉穴,看着眼前红衣,雪臀,碧玉交织在一起的绝妙画面,心中暗暗给自己的审美点了个赞。 当初见了这料子钟黎宁可谓爱不释手,只要想一想福顺插着它的样子就要流口水了,这下可算是见了真的,不亏她花大价钱特意用这碧玉定制了玉势。 钟黎宁以往甚少用别的东西操他,所以玉势刚一进来福顺就敏感地扭了下腰,肉穴也一时紧绷,半晌才放松下来,温驯地将那硬物吞了进去。 钟黎宁拿着玉势由慢到快,循序渐进地操弄,听见福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知道他得了趣,便抵住那凸起飞快抽送起来。 “嗯……啊……啊……阿黎……”福顺的臀不自觉地抖动,纤细的腰肢像风中颤抖的柳条。 钟黎宁将手从福顺腰间伸进去,一路摸索到他身前的小孔,戳了一下,福顺的呻吟陡然变了调。 “不要!不要这个!要阿黎!啊!要阿黎!”不过揉了两下,福顺就发出一声惊叫,拼命回身去抓钟黎宁的手臂,喉咙里全是啜泣。 钟黎宁将玉势拔出来放在旁边,三指合拢飞速戳进还未来得及合拢的小穴,捉住凸点又重又快地磋磨起来。另一只手则在他身前的小孔处配合着穴内的动作快速抠挖,不一会儿就感觉福顺如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线,绷得紧紧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啊!”福顺闭着眼睛叫出声来,身前的小孔喷射出一股尿液,身后的小穴也猛烈地抽搐着,全身痉挛。 钟黎宁将他翻过来抱进怀里,吻着他的额头,等他平复下来。 “阿黎……”半晌之后,福顺轻声唤道,声音里虽然没什么力气,不过笑意却很明显,“现在好了吗?还全身痛吗?” 钟黎宁想到自己先前骗福顺的全身痛,忍不住跟着翘起嘴角,垂头吻上他的唇,笑嘻嘻道:“好啦,夫君真是我的良药,一剂包治百病!两剂生龙活虎!三剂嘛,神仙来招都不去了!” 福顺眼神柔软地听她胡言乱语,费力抬起手摸摸钟黎宁的头,没一会儿就疲惫地沉沉睡去。 钟黎宁简单收拾一下,心满意足地抱住福顺,亲亲眼睛又亲亲嘴巴,亲亲脖子再亲亲胸口,啄得到处都是吻痕还嫌不够,怎么看都觉得福顺可爱得要命。 骚扰了半天,眼见福顺蹙眉哼唧了声,钟黎宁怕吵醒他,这才消停下来,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美滋滋地睡着了。 第五十七章 上元 钟黎宁拿到仙果心里有了底,回程不再如来时一般紧张。这日傍晚马车照例停在一个城镇中,打算明日一早接着赶路。 吃晚饭的时候听见邻桌正在议论晚上的庆典,钟黎宁来了兴致,招来小二询问。这才想起今日正是上元节,他们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竟也疏忽了。 当地百姓在上元节有放河灯祈福 分卷阅读105 的传统,周围村子的人也会赶来参加庆典,故而每年的上元节都甚是热闹。 钟黎宁听见放河灯时眼睛都亮了,抓过福顺的手道:“福顺福顺,我们晚上也去看看吧!” 福顺含笑点头,听着钟黎宁在一旁兴奋地欢呼,低头认真将鸡肉一条条扯好,沾上酱汁,放到钟黎宁碗里,堆起一座高高的小山。 除夕新年都是在路上过的,福顺心里有些愧疚,这段日子所有人都紧绷着,难得有休息的时候,如今正赶上上元节,也该让阿黎撒撒欢了。 见钟黎宁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河灯,福顺夹起一块鸡肉喂到钟黎宁嘴边,轻笑着哄道:“阿黎快些吃,吃完我们歇歇就去河边。” 哪里顾得上歇,吃完饭钟黎宁就拉着福顺往河边跑。街边商铺的房檐上挂满了灯,路上也尽是贩灯的摊子,红色的游鱼,白色的兔子,粉嫩的桃花,青绿的竹枝都做得唯妙唯俏,还有会转的走马灯上演着书里的小故事,引得围观的人群惊呼连连。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大都在往河边走,小孩子提着家里做的小灯追跑,好不繁华热闹。 钟黎宁拉着福顺四处乱跑,看看这个葫芦灯,又看看那个蝴蝶灯,眼睛都不够用了,最后还是被一盏硕大的鱼灯引着一路到了河边。 待一群人喊着号子将那大鱼灯放下河,整个水面都被照亮了,河边一盏盏小的河灯也开始下水,随着水波向鱼灯处靠拢。 “哇,福顺,你看那鱼灯,居然这么大!”钟黎宁满脸惊叹,她的确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河灯,还要五六个人抬过来。 “这鱼灯是向神仙传话的使者,二位要是有想传的话,可以买盏灯,推到那鱼灯身旁,它就会将愿望带给神仙了。”一旁卖灯的老伯看出他们是外地人,便笑呵呵地向钟黎宁解释。 “原来如此,”钟黎宁恍然大悟,拉着福顺到老伯的摊子前面,打算认认真真挑一盏灯。不过摊位上的灯种类着实不少,钟黎宁挑花了眼,正想和福顺撒娇,刚一回身却愣住了。 都说灯下看美人,便是姿色稍逊一筹的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都会变成美人,更遑论本就是美人的人了。 福顺的脸庞被灯火映照出莹润的光泽,眼中满溢的情意像烈酒一样,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熏熏欲醉。 钟黎宁恍惚间错觉自己看见了神仙,难得在福顺的目光下红了脸,轻咳一声,将他拽到身边来紧紧地贴着,轻言软语地问:“夫君,你喜欢哪个呀?” “二位是新婚吧?”老伯笑问,“咱们这不同的灯有不同的含义,你像这桃花灯,就是求永结同心的,这卷轴灯是求金榜题名的,这莲花灯所求更广,可以求身体康健,也可以直接在上面写上愿望。二位若是新婚,不如来这个石榴灯,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啊。” 钟黎宁心里一跳,悄悄转头去看福顺的表情,福顺的表情虽然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嘴角却轻轻抿起来了。 钟黎宁连忙笑着谢过老伯的好意,买了两盏莲花灯,拉着福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福顺,我们来写吧,你可不能再只写我了,要写我们两个一起的。”钟黎宁将莲花灯和笔递给福顺,笑嘻嘻地叮嘱一句,就开始叼着笔冥思苦想,“唔……我写个什么呢?” “阿黎,”福顺忽然叫道,声音有些消沉,“我不能……我知道这样不完整,你……如果你想要孩子,唔……” 一吻结束,钟黎宁舔舔福顺湿润的唇,抬眼看他。福顺虽然面色微红,但目光中依然带着难言的委屈。 心里叹了口气,钟黎宁义正言辞道:“谁说不完整?我说完整就完整,我们两个特别完整!” “可是……”福顺语气里满是犹豫。 “你又可是,没有可是。你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钟黎宁问。 “自然是听阿黎的……”福顺道,不过钟黎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拧过来呢。 皱眉想了想,钟黎宁又问:“你想像西南王那样吗?要是生孩子说不定我也会难产,万一死了的话就只剩下你跟一个孩子了,你觉得……” “阿黎!”福顺匆忙捂住钟黎宁的嘴,瞪大眼睛惊慌道,“不许胡说,快吐出来!” 钟黎宁看福顺急得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儿催她吐掉刚刚的话,眨眨眼睛舔舔福顺的掌心,待福顺收回手时从善如流地“呸”了一声。 “好了,吐出去了,”见福顺还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钟黎宁踮起脚来亲了亲他的唇角,笑眯眯道,“还想要孩子吗?” 福顺头摇得像拨浪鼓,钟黎宁好笑地牵过他的手,却发 分卷阅读106 觉他的手都凉透了,看来是真被吓得不轻。 钟黎宁正心疼地给福顺捂手,就听见他低落地说:“要是我能给阿黎生个孩子就好了……” 福顺有这种观念其实挺正常的,毕竟这是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时代。他从小净身入宫,如今陈家除了福顺和陈暮霜也没人了,他心里有个坎也可以理解。钟黎宁叹了口气,暗暗思索以后要不要收养个小孩子,给福顺找点事做,省得他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还是先哄过去要紧,钟黎宁把福顺的手捂热,拉到嘴边咬了一口,笑嘻嘻道:“要是你能给我生孩子,就前天一晚上,你都能怀上三胞胎了。” “阿黎……”福顺嗔道,轻轻垂下头,脸上漫上一片红霞。 见他终于不在这个事上纠结了,钟黎宁松了口气,连忙把莲花灯捧起来,催促福顺快写,还不忘再嘱咐一遍要写两个人相关的。 钟黎宁咬着笔杆想了想,提笔落下几个大字——“希望福顺别总乱想了,能安心自在一些。” 写完之后,见福顺还在认认真真地写,钟黎宁好奇地凑过去,探头探脑,花灯上的字却被福顺挡住了。 钟黎宁撇撇嘴,“哼”了一声,故意挡着自己的灯往旁边挪了两步。 “看了就不灵了,我们都不看,将这灯留给神仙看好不好?”福顺见状笑起来,挪过来两步,牵住钟黎宁的袖子轻声哄她。 钟黎宁瞥他一眼,忍着笑点点头,又勾起他的手指晃了晃。 两人将河灯送进水中,看着莲花灯摇摇晃晃地向着河中心鱼灯的方向靠拢,像是那大鱼将他们的心愿也收集起来,要一并送呈仙人了。 二人并排坐在堤岸上,看河中灯火明明灭灭,随水漂流,好似天上的银河般璀璨。 钟黎宁将头靠在福顺肩膀,福顺抬手环住她的腰,侧头吻上她的发顶。 “福顺,神仙真的能看到我们的愿望吗?”钟黎宁轻声问。 “可以的,”福顺语气肯定,“阿黎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的。” “那就好,”钟黎宁笑起来,心里默默说,神仙能帮就帮,帮不了我也能让你感受到很多很多很多的爱,再也不会害怕,让你在我身边无所顾忌,自在安心。 两人一时静默,风声、水声和远处的人声在耳畔环绕,两颗心渐渐以同样的频率跳动起来。 天气微冷,福顺身上却很暖,暖得她止不住想与福顺贴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好能团进他怀里。 说干就干,钟黎宁正要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传来,一群孩子竟追跑到他们这里了。 当先的小男孩跑得最快,手里提着盏兔子灯,连蹦带跳地冲着他们的方向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呼朋唤友,没留神脚下绊了一跤,眼看就要跌进河里。 说时迟那时快,福顺伸手一抓,将小男孩拉了回来,可小男孩的兔子灯却被甩进河里,眨眼就沉下去了。 第五十八章 花灯 见灯没了,小男孩嘴一瘪,豆大的眼泪眨眼就掉下来了。后面的孩子陆续跑来,一见小兔子灯掉到河里了,也是神色各异。 在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安慰中,福顺和钟黎宁听明白了,原来那小兔子灯是男孩父亲扎的,算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漂亮的灯了。小男孩提出来的时候母亲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弄坏。这下灯掉到河里了,小男孩怕是免不了挨一顿打了。 钟黎宁哭笑不得,刚想说再去买一个,但转念又想起来摊子上的确没有小男孩手里那种灯,又是兔子又是月亮又是花草的,做得十分精心。 小男孩嚎啕大哭,钟黎宁渐渐头大,虽然很想脚底抹油,可看小男孩如此凄惨又有点不忍心,但再不忍心她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兔子灯来啊。 “阿黎,我来吧,”福顺看出钟黎宁的窘迫,接过她手上的帕子,蹲下把小男孩脸上纵横交错的眼泪鼻涕擦掉,温柔劝慰道,“别哭了,我给你做一个吧。” “哥哥你会做吗?要,要一模一样的,”可能是福顺看起来比钟黎宁更靠谱些,小男孩居然真的不哭了,抽抽搭搭地说着。 “嗯,保证一模一样,”福顺摸摸小男孩的头,起身一手拉着小男孩,一手牵过一旁挑眉看他的钟黎宁,向繁华的摊贩处走去。 找到他们之前买灯的地方,福顺问老伯买了一些做灯的材料,稍微比划了几下,就扎出了一个兔子灯的雏形,糊好纸再随便勾画几笔,那有花有月的兔子灯就做成了 分卷阅读107 ,甚至比原版还要精致好看,前后统共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将兔子灯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惊得眼睛都大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惊喜地对福顺道了谢。 莫说是周围的小孩了,连一旁做灯的摊贩都惊叹不已,“小兄弟手艺了得啊,练了不少年吧?” “只是兴趣使然,以前做过几次,”福顺笑着客套。 钟黎宁在短暂的惊讶后忽然想起,原著里是有提过福顺会做花灯的。 宫里每年都有花灯节,赵楚琛和乐兰去看灯的时候忽然感慨了一句,说宫里这些灯都不如以前福顺扎得好。 赵楚琛以前在冷宫住的时候,每年花灯节,别的皇子都提着各自的花灯比试,那些灯一个比一个漂亮,争奇斗艳,而他什么都没有,被围起来嘲笑了一通。他回去以后大哭一场,说再也不要参加花灯节了。 福顺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私下求着一个老太监苦练了一年手艺,第二年就给他扎了个顶顶好看的灯,谁也比不上,周围的小皇子只能看着眼馋。 以后每年的花灯节,都是赵楚琛的灯最好看,别的小皇子猛足了劲儿也赶不上。 当然,赵楚琛也就是随口一提,感慨了两句,就抱着温香软玉接着赏灯猜灯谜去了,毕竟那时福顺都被他赐死一年多了。 钟黎宁心里止不住冒酸水,酸得她浑身难受,当即抱上福顺的手臂,软着声音撒娇:“夫君,我也想要,给我也扎一个嘛。” “好,”福顺看着她的目光柔得快化成水了,应下来后检查了一下材料,就接着开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传出一声惊叹。只见纤细的竹条在修长的手指间来回穿插,不一会儿就勾勒出了尖尖的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再糊上纸,点画几笔,装上蜡烛,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就出现在福顺手上。 小狐狸尖嘴翘耳朵,抬起一只前足,正好奇地回首张望,蓬松的尾巴盘在身后,将起未起,煞是可爱。 钟黎宁接过狐狸灯,在一群小孩子艳羡的目光中很是得意,提起灯拉着福顺就大摇大摆地炫耀去了,专门往繁华人多的地方走。 碰见人问她灯在哪里买的,就要骄傲地来一句“夫君给我做的!”,若是人家问能不能买,就更不得了了,只留一句“千金不换”就昂首阔步地走远了。 福顺笑着陪钟黎宁在河边来回走了三趟,待人渐渐少了,她也炫耀够了,两人才一起回了客栈。 钟黎宁宝贝那灯宝贝得不行,根本不让别人碰,睡觉都要放在床头。 福顺心里好笑,亲亲她的眼睛哄道:“阿黎若是喜欢,以后我每年都给阿黎做灯好不好?” “说好的!每年都做!”钟黎宁像是就等他这话呢,听到后立刻翻身压到福顺身上。 她早在心里算好了,福顺应该是给赵楚琛做了十年的灯,她可都记在小本本上了,这账要一笔一笔地算,“最少十年,不对是二十年,也不对,要做一辈子!” “好,做一辈子,每年都做,”福顺应道,“那我去熄灯,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不行,你之前给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灯,我觉得我吃了大亏,亏得心口疼,你要赔给我,”钟黎宁撇嘴,气哼哼地说,“而且这么多年,利息都很多了,你记得补利息。” 钟黎宁正有火没处撒呢,低头一看,福顺居然勾着嘴角笑起来了。 这笑堪比火上浇油,钟黎宁心里的酸水快把自己淹死了,当即扎进福顺怀里四处乱拱,边拱边发脾气,“你还笑!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呢?不许想他!只许想我!” “好好好,不想他,不想他,”福顺被她拱得发痒,连忙伸手抱住钟黎宁的肩膀,顺了顺钟黎宁的长发,温声道,“我心里啊,早就被一只横行霸道的小狐狸占满了,再也剩不下一丝缝隙,自然也记不住别人了。” “哼,”钟黎宁还是气不顺,开始胡搅蛮缠,“那你把他名字也忘掉!以后不能说那三个字!也不许想起来!” “好,”福顺毫不犹豫地应下,凑上去亲亲钟黎宁的嘴角,“阿黎莫气了,仔细气坏了身子。以后我只想阿黎,只给阿黎做灯,也只给阿黎做鸡吃,这样可好?” 钟黎宁勉强应了声,低下头撒气似地咬在福顺左胸上,叼着那小红豆来回磨牙,磨得福顺不停颤抖。 “嗯……阿黎……轻……唔……”诱人的喘息在耳畔响起,福顺抬起双臂,环住了钟黎宁的后脑。 钟黎宁一路向下,舔了舔福顺的肚脐,只见福顺飞快地收起腹部,轻轻摆了 分卷阅读108 摆胯。 “夫君今天好敏感啊,”钟黎宁凑到福顺嘴边啄了一口,笑着问,“是不是想要宝宝了?” “唔……”福顺面色涨红,垂眸躲开钟黎宁不怀好意的视线,轻轻咬唇,静默片刻后问道,“那……那阿黎能……能给我一个宝宝吗?” 钟黎宁心里一跳,暖流涌上心间,垂首亲了亲他的眉心,柔声道:“什么都给你,你若是想要,便是翻山越岭、逆天而为,我也……” 唇上一阵温热,钟黎宁看着福顺紧闭的双眸和颤抖的睫毛感慨,福顺这个一言不合就亲上来的习惯到底是跟谁学的?真不错,值得表扬。 “阿黎是我耗尽几世福气修来的,如何还敢讨要,”福顺凝视着钟黎宁的双眼轻声道,“只要能守在阿黎身边,便是来世做牛做马,我……” “瞎说,”钟黎宁打断福顺的话,“我告诉你啊,你遇见我,以后都会吉星高照,鸿运当头!走路上都会捡银子那种!你随便要,便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福顺笑着摸了摸钟黎宁的头顶,正要说话,就见一旁飞过来一只白纸折成的鸟。 “小九,情况有变,康王失踪了。”胡琅月的声音虽然沉稳,却还是掩不住暗藏的焦急。 钟黎宁起身,正色问道:“什么时候失踪的?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今天傍晚,”胡琅月回道,“苗元和我正在排查,暂时没发现可疑人员,但他说屋内似乎有蛊虫活动的迹象。” 福顺和钟黎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凝重。 “好,我尽快回去。”钟黎宁沉思一会儿,对胡琅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结束了对话。 “福顺,我们边走边说吧,”钟黎宁将衣服抱过来,与福顺一同穿好,连夜踏上了回程。 第五十九章 上山 深夜,马车在官道上一路飞奔。 “蛊虫……会不会是估?”钟黎宁问。 “很有可能,”福顺面色凝重,“他一直跟在那金雕身边。之前金雕出现的地方也时常会发现蛊虫的踪迹。” “难怪他最近一直在绕圈子,原来是等这个呢,”钟黎宁一声冷笑,“不过我还未放出锦川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详细探查过估和摩葛教,发现他和赫连嗣身边的佑是同门师兄妹,关系非常密切,”福顺回道,“我们南下之前,陛……” 钟黎宁眼睛瞬间瞪大,敏感地飘过去。 福顺话音微顿,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有人和我说,四方馆疑点重重,他已经怀疑到赫连嗣身上了。京中传来消息,如今使节团全部滞留在四方馆,尤其是西番国的使节已经被严密监控起来。能接触到京中机密,又不想让娴妃得救,还和估有密切联系……佑放出消息的可能性极大。” 钟黎宁挑眉看着福顺颇有些紧张的样子,心下一乐,暂且放过他这遭,低头渐渐理清了思绪。 赵楚琛查到乐兰的毒与赫连嗣有关,必然去询问过,不管赫连嗣有没有认下来,赵楚琛都已经将他们监控起来了。 但佑的蛇几乎是无孔不入,八成是探听到他们要摘荧草救乐兰,才会将消息传给估,让估来阻止他们,顺便放出那金雕扰得安国不得安宁。 虽然有些冒险,不过这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若真的成了,不但情敌死了,她也能逼一把赫连嗣,让他趁乱东进。 虽然钟黎宁很乐意多给赵楚琛找点麻烦,不过要是压上她护着的人可就让人不快了,何况她还跟赵楚琛有约在先。 钟黎宁遗憾地摇摇头,不好意思了小姑娘,虽然你的计划很棒,但这次一定是我赢。 钟黎宁能感觉到那金雕进来妖力大增,距离引出真身只差关键的几步。但他一向谨慎,或许是最近狐族将他引向苍顶山的行动过于急切,引他起疑了。现在派估来抓锦川,可能是想拖住他们,再争取些时间,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让他们投鼠忌器。 不过他现在肯定还不知道锦川就是天命之人,不然就不可能还坐得那么稳当了,钟黎宁暗想,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不过这样的话,就要与那金雕抢时间了。 “锦川身上有我给他的保命符,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钟黎宁对福顺道,“不过我们如今太过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立刻去摘草,将他舌头拔了,他肯定会立刻赶来苍顶山。时间越短,锦川的安全性就越高。” “阿黎,”福顺抓住钟黎宁的手攥紧,眼里 分卷阅读109 的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你……” 见他半天不说话,钟黎宁舒展眉目笑起来,反握住他的手温声哄道:“福顺,信我。我不会有事,你也很快就能自由了。” 福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坚定,“嗯,无论生死,我总和你在一起的。” 钟黎宁吻上他的额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心中暗叹,傻福顺,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日夜兼程,福顺和钟黎宁回去时狐族族长已经赶到了。 “姨母,”钟黎宁飞奔下车,扑到早在等在门口的妇人身前,抱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像幼狐一样哼哼唧唧道,“我好久都没见您了,想得不得了!姨母有没有想我啊?” “这么大了还撒娇,”狐族族长嘴上笑骂,手却抬起来轻柔地摸了摸钟黎宁的头,感慨道,“真是大姑娘了。” 钟黎宁笑眯眯地应和着,回头一看福顺也下车了,连忙将他牵过来,握住他的手对狐族族长说:“姨母,这是我夫君!夫君又聪明又好看又会做菜,是不是特别特别好?” “阿黎,”福顺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捏了捏钟黎宁的手,躬身行礼道,“族长。” “好,都是好孩子,”狐族族长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小九和福顺,脸上笑意渐深。 见她们说完了,胡琅月在一旁出声道:“天凉,先进屋吧。” 几人围坐交换了一下信息。 自那日康王失踪后,夜十立刻去西南王府请求协助。这几日进出城门严查,没有发现估和康王的踪迹,他们应当还没有出城。 金雕依然在北边按兵不动,狐族众人虽然在尽力将他引向苍顶山,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再如之前一般向南追了。 几人商讨了一整晚,才将计划修订完毕。第二天他们便拿着玉璧上了苍顶山。 苍顶山上弥漫着青灰色的雾气,四周一片死寂,莫说是鸟语虫鸣,便是风声都没有。 钟黎宁走在最前面,将福顺牢牢地护在身后,后面跟着胡琅月、夜十以及狐族众人。 似乎感应到有人上山,前方忽然亮起了一道荧绿的微光,钟黎宁定睛一看,正是他们要找的荧草,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用玉璧将那荧草摘下来后,脚下的山体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山石崩塌,枯树似活了一般张牙舞爪,山下有沉闷的嘶号传出,又因为太远而若隐若现。 钟黎宁撑开一道屏障护住福顺,待地面恢复平静,才从福顺身上起来,“你没事吧?” 福顺摇摇头,抓住钟黎宁的手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四周,雾气基本都消散了,地上满是碎裂的石块和折断的枯枝,一片狼藉。 “你收着,”福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棵散发着光芒的嫩草,一下愣住了。钟黎宁见他不动,又将手向前伸了伸,“快拿着呀。” “为什么放在我这里,我没有法力,也……”福顺犹豫道。 “哎呀,你快收好,”钟黎宁将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解药塞到福顺手里,仿佛在塞一片随手摘下来的柳叶,“你呀,不是‘可是’,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我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你身上更安全的地方了,当然要放你那里呀。” 看着钟黎宁理所应当的样子,福顺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微小的弧度,不再反驳,顺从地将荧草收了起来。 “快来看,”胡琅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钟黎宁拉着福顺跑过去。只见刚刚生长着荧草的地方裂开一道缝隙,从中不断涌出腥臭的深红色液体,似乎是血。 狐狸对气味极为敏感,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一圈狐狸全都皱眉后退了三步。钟黎宁憋着气瞥了一眼,一连退了十几步才停下。 福顺虽然不似狐狸一般对气味这么敏感,却也被这阵陈年腐尸堆叠的腥臭熏得皱起了眉。来不及掩住口鼻,福顺先将怀里带着梅香的巾帕拿出来为钟黎宁系上,这才腾出手来捂住自己的鼻子。 帕子上有腊梅幽香的气息,还隐约透出福顺身上的暖意,钟黎宁深吸一口气,觉得又活过来了。 “荧草果然是那金雕的舌头吧,这血都没完了。不过他这么些年都不消化的吗?臭成这样。”钟黎宁一边给福顺扇风一边抱怨,忽然神色一肃,低声道,“他来了。” 眨眼间,一个身着棕色袍子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男人发丝凌乱,额头上全是汗水,一向阴狠的鹰眼中布满了滔天的怒意,口中还有鲜血在不断涌出。 “好,好,好得很, 分卷阅读110 ”男人恨声道,“一群小小的狐妖,竟也敢与我做对。” 话音未落,男人催动妖力,苍顶山刮起飓风,漫天的风沙如利刃一般滑过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狐族亦是有备而来,在族长的指挥下迅速结成法阵。 钟黎宁在男人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将福顺护在盾中了,听见族长的召唤,回首与福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也加入到结阵的队伍中。 金雕真身刚刚被拔了舌头,元气大伤,分身又气急败坏地从几百里外瞬移过来,妖力消耗极大。双方对上,金雕一时间竟也被狐族众人压制住了。 “康王在哪儿?”钟黎宁忽然开口问道。 男人眯了眯眼,想到自己还有一张牌。一群狐妖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他未料到那群狐妖竟有这般厉害的法器,一时着了道,才被压制住了。 今日实在不宜再耗下去,男人感受到自己的妖力正在飞快流逝,当即一招手,估和被捆住的锦川就出现在他身旁。 “大王!”估一见男人,立刻激动地叫起来,“我把康王绑来了,斑斓蛊能还我了吗?” 被兴奋冲昏头脑的估没有看到男人眼中骤然爆发出的亮光,自然也不知道危险临近。等他自说自话完,才发现男人忽q27 47 311037然变得极其巨大,而他和被捆着的康王正被一只大手送进男人的满是腥臭血气的口中。 “康王殿下!”“锦川!” 四周一片惊呼生,男人嘴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周身忽然金光大涨,狐族众人都被弹飞出去。 第六十章 落定 “小九,快!”胡琅月被撞飞到树上,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急切地对钟黎宁催促道。 钟黎宁掏出仙果,直接吞了下去。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感觉,正当钟黎宁忍不住开始怀疑的时候,一阵剧痛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翻涌的灵力像惊天的巨浪一般冲刷着钟黎宁的每一寸皮肤,所到之处皮肉被剥离,骨头被敲碎,身体像是纸一样被撕成碎片。 钟黎宁甚至连呼痛都做不到,她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对抗身体里肆虐的灵力,呼吸渐渐微弱。 “阿黎!阿黎!”福顺的呼唤一声比一声焦急,一声比一声惊慌。 胡琅月把被撞坏了腿的狐族族长扶过来,抬头就见福顺跪在钟黎宁身前,想碰却被霸道的灵力阻挡,只能在灵力形成的光芒外急切呼唤。 而身在光芒中的钟黎宁,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正是凶险万分的时候。 “族长,救救她,快救救她,”福顺一见她们来了,忙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狐族族长顾不得腿上的伤,瞬移到钟黎宁身后,闭目为她疏导灵力。 另一边,男人身上的金光直接刺入山中,树木纷纷枯萎,尖锐的鹰唳越来越清晰。 胡琅月手心全是冷汗,眼睁睁看着一只巨大的金雕从山中飞了出来,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上空,整个苍顶山转瞬间暗无天日。 金雕降落在碎石之间,像啄虫一般啄着在巨石间不停蹿跳的狐狸。 那金雕实在是太大了,寻常的法力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痛不痒,狐族放弃了围攻,转而开始吸引金雕的注意力。 但正因为金雕太大,行动并不灵便。狐狸们于它而言,固然如同虫子一般渺小,却极为灵活,在缝隙间钻来钻去,往往让他不能如愿。 见那金雕还被狐狸们缠在原地,胡琅月刚要松一口气,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金雕似乎不耐烦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了,直接踩碎山石,将山石间躲藏的狐狸一脚踩死。 眼见金雕越来越近,胡琅月回头看了眼心无旁骛的两人,正待上前,却见它忽然停了下来。 胡琅月定睛一看,原来是夜十借着树的力道跳到金雕身上,正拽住他巨大的羽毛,将一柄长长的利剑刺入羽毛根部的皮肉里。 金雕一声长唳,条件反射般甩动起庞大的身躯。 夜十在剧烈的颤动中抓不住剑柄,从半空掉落下来,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却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夜十轻轻睁开眼睛,发现抱着他的正是胡琅月,“你不是在守着夫人……” “闭嘴,”胡琅月凶道,紧紧地护住夜十,飞快向外滚了两圈,却没能躲开金雕紧跟而来的利爪,腰间被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涌而出。 伤痕正落在胡琅月的旧伤处,疼得 分卷阅读111 她瞬间冒出满头冷汗,额头青筋暴起,几乎全身都不能再动弹。 夜十被胡琅月腰间不断涌出的鲜血刺红了眼,伸出双手慌乱去捂,还是无法止住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 “臭狐狸,你可别死……”夜十的声音微颤,拼命向她的伤口处输送灵力。 ”苗元,”胡琅月忽然攥住夜十的手,吃力地开口,“我之前说,跟谁都行……是骗你的。你说得对,就算是妖族,也……也要有始有终。我和你那次,不是……不是因为发情期,就只是,有些……喜欢你。还有,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柳雪她,她和那个男人和离了,你若是还喜欢她,就……就去找她吧,别委屈了自己。“ 夜十的眼泪倏忽而落,轻轻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早就……早就不喜欢她了……我喜欢的是……是……”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东方隐约有闷雷响起,胡琅月紧抿的嘴角一松,喃喃道:”成了……“ 福顺双手撑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那金雕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钟黎宁身前了,福顺一咬牙,拔出长剑冲了上去。 无奈力量差距过于悬殊,他甚至没能碰到金雕的羽毛,就被它翅膀扇起的风甩到石头上,直接吐了血。 血滴落在左手无名指上,一道红线渐渐浮现,福顺心头一跳,抬起手吻上指上红线,轻声唤道:“阿黎,快醒来吧。” 红线颤动起来,福顺能感觉到钟黎宁心脏微弱的跳动,一下一下,随着他的心跳一起,越来越平稳。 红线开始发热,天边响起一声闷雷。地动山摇中,福顺听到狐族族长如释重负的声音,“小九,看你的了。” 福顺抬起头,只见钟黎宁周身燃起了火一样的红光。 雷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钟黎宁足尖轻点在枝桠上,一跃而起。趁金雕反应不及,钟黎宁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它的头顶。 金雕吃痛,拼命扇动翅膀,疯狂甩头。发现怎么也无法将钟黎宁甩下去,金雕大怒,低下头便要向山体撞去。 雷电聚集到头顶,钟黎宁适时松手,金雕向上一甩头,钟黎宁被抛到半空中,落下时直接掉进它口中。 金雕得意洋洋地仰天发出一声长唳,翅膀扇动几下,将苍顶山上的石头树木全部击碎。 上空传来一声仿佛要撕裂天幕般的巨响,巨大的闪电将苍顶山照得一片雪白。 闪电顺着金雕头顶的匕首一路向下,将庞大的身躯全部笼罩进亮光之中。 福顺被强光刺得几欲失明,却还是固执地盯着金雕的方向,随后被一旁的狐族族长捂住眼睛,强行扭过头去。 雷鸣声如霹雳,震耳欲聋。闪电一道又一道地击打下来,即便是捂住了眼睛,眼前依然白成一片。 狐狸们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下,天雷的威压让他们喘不上气来,只能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福顺能感觉到自己无名指上的震颤,阿黎还在对面。 强摁住涌上心头的惊惧和恐慌,福顺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等待。他记得阿黎无数次对他说的“信我”,阿黎从不骗他,她一定不会有事。 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摆,福顺压下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脑海里只剩下钟黎宁的呼唤。快活的,焦急的,生气的,低落的,一声声“福顺”交织成一张细密温软却无坚不摧的网,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雷电不知响了多久,倾盆而落的大雨将苍顶山上的每一个人都浇得异常狼狈。 终于,乌云渐渐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晴朗。福顺睁开眼,前方是一团巨大的,看不出形状的焦糊物体。 无名指上的红线渐渐隐没,福顺无法再感知对面的牵扯和颤动。巨大的惊慌瞬间席卷全身,他像疯了一样跑向那团焦糊的山。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一半被狐族族长拽起来,飞到那弥漫着焦糊气息的物体上。 福顺一言不发,闷头用手上的刀去划身下焦糊的皮肉,但匕首却无法插入硬如岩石的表皮,反将他的手伤得满是血迹。 狐族族长摇摇头,将他拉起来,挥手在金雕腹部破开一道硕大的裂口。 幸存的狐族陆续赶来,四处寻找着钟黎宁的痕迹。 眼前依稀可见绿光闪烁,福顺呼吸一滞,徒手扯开面前的一团焦黑,那盈盈绿光中包裹的竟是昏睡的锦川。 “阿黎呢?”福顺将锦川摇醒,急切地问道。 “阿黎姐姐,”锦川刚从昏厥中醒来,恍惚了一会儿才想 分卷阅读112 起来身在何处,紧接着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旁,什么也没有。 “阿黎姐姐开始时一直在旁边保护我。后来,我记不清第几道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光裹进去了,然后……然后我被那阵电光扫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福顺一咬牙,将锦川放在一旁,接着回身寻找。那金雕尸身已经被开膛破肚,钟黎宁却还是遍寻不到,福顺心口越来越凉。 “族长,小九……小九她……”狐族有人颤声道。 福顺闻言回头,只见那人手下有一团焦糊的肉块,已经被烧得看不出面容身形了,只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 福顺通红着眼眶,缓缓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旁边有一支发簪,木雕的狐狸被劈掉了一半,那是他早上亲手为她戴上的。她说那是他们的连理树,能让她感觉到他在身边。福顺忍不住闭上眼睛,唇角的颤抖再也无法克制。 周围一片死寂,狐族族长也红了眼睛,偶尔有狐族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啜泣。 再睁开眼睛时,福顺眼中一片清明。他从怀中掏出匕首,抵在自己纤长的颈部便要划下去。 福顺的动作太快了,众人甚至来不及阻止。一片惊呼声中,银光一闪,匕首被打落在地。 颈部冰冷的触感瞬间消失,福顺慢慢睁开眼睛,眼前蹲坐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冲他笑眯眯地摇尾巴。 福顺愣愣地看着小狐狸,半晌,忽然绽开一抹笑容,边笑边落泪,脸上的脏污被泪水冲得越发惨不忍睹,比初遇时还要狼狈几分。 小狐狸也笑,边笑边蜷缩到他身旁翻过来,叼起福顺的手放在自己雪白的胸膛和肚皮上,让他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 于是小狐狸身上也变成一块黑一块灰了。 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一样脏兮兮,一样满脸傻笑,一样的眼里只有对方一个。 “福顺,你看着啊,”钟黎宁忽然道,蹲坐好默念了几句咒语。 不过片刻功夫,小狐狸背后蓬松的大尾巴就从一条变成了九条,像是开出一朵毛绒绒的花。 福顺看着钟黎宁亮晶晶的眼睛,眼中的温柔如水一般倾泻而出,柔声夸赞道:“阿黎真厉害。” 福顺这一句抵得上旁人千万句,那些剥皮断骨的剧痛,雷击电打的折磨和似乎永无止境的绝望,都消散在他温暖的目光里。钟黎宁高高地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样跳到他身上,将自己的九条大尾巴尽数塞到福顺怀里。 “小九,恭喜了,”狐族族长见他二人都已经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平复下来,才笑着道喜。 “多亏姨母为我疏导,”钟黎宁笑道,躺在福顺怀里一动不动,“我有点累,就不下去了。福顺,你要……要抱紧我呀。” 钟黎宁太累了,如今躺到福顺怀里,心神一松,疲惫瞬间翻倍涌来,话还没说完,眼睛就睁不开了。 “嗯,”福顺轻声应道,钟黎宁终于安心地陷入沉睡。 福顺摸摸怀里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只觉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胸口皆是暖意,人世再无严寒。 第六十一章 安好(正文完结) 三日后,钟黎宁拉着福顺去给胡琅月送药。 胡琅月身上新伤叠旧伤,很是凄惨,不过万幸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暂时无法行动,需要有人从旁照料。 选择谁来照顾的时候,钟黎宁和狐族族长对视一眼,一个瞬间从活蹦乱跳的野丫头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一会儿头疼一会儿腿疼,全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腿软得直往福顺怀里扑。另一个则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里的一个字也没有的信纸,义正言辞地道族里有事要处理,马上就要带着族人回去。 两人满脸为难地看向夜十,夜十被这拙劣的演技惊呆了,刚说了个“可是”,就被他家督公以任务为名拍板决定了,再没留下一丝推脱的余地。 福顺端着药,满脸宠溺地和钟黎宁一起窝在门口偷听。 “你家督公不做了,你还要回去吗?”胡琅月问道。 “不回了,本来我去夜鸦就是为了报答程家老爷的恩情。程老爷三年前就去世了,我与程家的约定已经结束,不过是因为督公才留在夜鸦。既然督公也要走,我就没什么理由再回去了。”夜十将胡琅月扶起来,边给她背后放上靠枕,边随口答道,“你先起来,一会儿要喝药了。” “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儿?”胡琅月紧跟着问道。 分卷阅读113 “自然是督公去哪儿我去哪儿。”夜十想也没想。 钟黎宁抽抽嘴角,和福顺交换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你家督公要和夫人游历去了,你跟着做什么去?他们在屋里翻云覆雨,你在外面看门?你不是猫吗?真把自己当成狗了?” 胡琅月一串连珠炮似的追问,堵得夜十哑口无言。 胡琅月见他半晌不说话,接着问道:“那你要不要去找柳雪姑娘?她现在自己开一间胭脂铺子,你去找她的话,她说不定会同意和你在一起。” 夜十依然没回话,屋里一片安静。 钟黎宁攥紧福顺的手臂,急得不行,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替她说。她四姐平时跟她们也不这样啊,怎么一碰上夜十就成了这么个口是心非的德行。 “我和你说过,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夜十低低地开口,忽然问道,“那时候,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这下轮到胡琅月不说话了。 钟黎宁差点把福顺的衣角揉烂,福顺好笑地看着她的眉头越蹙越深,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我当真了,胡琅月,”夜十又道,声音抬高了一些,“你知道的,我一向认死理。既然当真了,就不会再放开了。” 屋里又没声音了,钟黎宁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面色凝重地将耳朵贴在门边。福顺被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逗笑,只觉得她一个人就能演上一出戏。 “是真的。” 声音轻得仿佛幻听,夜十迟疑地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是真的。”胡琅月抬高声音,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半晌,屋里传来一声轻笑,是夜十的声音,“准备喝药吧,他们怎么还没来?” 钟黎宁脸上还挂着傻笑,听见夜十往门口来了,拿过托盘手忙脚乱地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拉着福顺跑出去了。 等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躲好,钟黎宁才想起来,她直接假装刚到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躲起来,不是更显得做贼心虚吗? 福顺见钟黎宁又开始嘟嘟囔囔,实在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上她不断开合的红唇。 钟黎宁猝不及防,一声轻哼,待反应过来后迅速反客为主,将福顺压到假山石壁上从里到外尝了个彻底。 “夫君,就剩我们两个了。我们去哪里啊?不然先去澶郁村?我想看看你以前长大的地方。” 钟黎宁顺手挑起福顺身后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把玩。她觉得离开京城后,不再当督公,也不再板正地束着冠的福顺比以往多几分闲适洒脱,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阿黎说去哪里就去哪里,”福顺对她依然是毫无原则,说什么听什么。 “诶,暮霜是不是快生了啊。这应该是第二个吧,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咱们先去看暮霜吧,然后再去澶郁村。”钟黎宁算了算日子,重新拟定了计划。 “好,”福顺笑着应下,听钟黎宁絮絮叨叨说着要带的东西,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几日安国不太平,接连传出几件大事。 先是东厂厂督在随康王镇压妖兽的途中坠崖而死,厂督之位转到了庆洪手中。权力的交接自来没有什么温度可言,不管是欢呼庆幸也好,还是惋惜哀悼也罢,人走茶凉,福顺这个名字也渐渐无人再提及。 接着是程家带头上奏请立娴妃为后,半数朝臣一改往日对娴妃不耻的态度,纷纷表示支持。娴妃乐兰被立为皇后,封后大典下月举行。说来也是奇怪,自从确定将娴妃立为皇后,皇帝就总是做噩梦。司天监的人直言娴妃德不配位乃是祸根,朝中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当然这些事情都和钟黎宁没什么关系了。此时她正拉着自家夫君,一路游山玩水,向西北方向前行。 “夫君你看,这个好好看啊,”钟黎宁拿着一支紫檀木的发簪对陈暮晴说道,“都是估的错,我当时一下去就被他抓住了,死活让我带他出去。我一挣,就把簪子弄掉了,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支发簪!” “嗯,都怪他。”陈暮晴弯着嘴角看钟黎宁气鼓鼓的样子,将发簪别到她头上,“阿黎莫气了,若是阿黎喜欢,我就接着做。往后的日子长着呢,阿黎想要什么样的,我就做什么样的。” 那句“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明显取悦了钟黎宁,她终于没那么生气了,笑眯眯地挽上陈暮晴的手臂,仰着头道:“那我要我们两个的,要有你还有我的!” “好,”陈暮晴轻笑着应下,又拿 分卷阅读114 过铜镜让钟黎宁自己看了看,将她头上那支发簪买下来。 往北走有个月老庙,钟黎宁和陈暮晴刚进去,就看到院子里长着棵硕大的连理树。 钟黎宁一见那树,瞬间想起了藏在自己狐狸发簪里的连理树,眼看又要开始生气。 陈暮晴连忙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阿黎,我们也去挂红绸吧。” 钟黎宁有些惊异地看着陈暮晴,眨眨眼睛,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 在钟黎宁的要求下,陈暮晴将两个人的名字用最大的字号写好,挂到了连理树上。红绸随风飘舞,硕大的字号在一众娟秀小巧的字迹中异常显眼,钟黎宁满意地点点头。 “阿黎,”陈暮晴忽然道,“我们以后每经过一间月老庙,就把我们的名字挂在那座庙的树上。这样我们的树就变作了千千万万棵树,生长在我们走过的每一间月老庙里。” 钟黎宁听出陈暮晴在拐着弯地安慰她,心里一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那我们要多走些地方,让我们的树变得越来越多才好。” 阳光在两人周身笼罩上一层金灿灿的暖光,春风像温柔的手将树上的红绸拨动起来。 从今往后,他们还有无数的岁月,足够他们看遍风月,携手将名字挂到每一间月老庙里。 “……开圣九年三月,赵楚琛病逝。次月,康王赵楚锦在程家的扶持下登基为帝,定年号宁和,开启了安国又一个盛世时期。” 作者感言:我知道这篇文章大修后基本成了两个故事。但实不相瞒,这个应该才是这个故事本来的样子。 原本我写到结局的时候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可还是硬写过去了。有天晚上我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叫安国的地方。 我留在那里看了很久,确实是发现了原本版本中留下的诸多bug,比如神秘的荧草,比如夜鸦中奇怪的人,我醒来后就打算重新将这个故事梳理一遍,也就是如今大家看到的这个版本了。 昨晚有只雪白的狐狸来找我,它变作一个少女,还带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狐狸说我笔下出现的bug扰乱了那个世界的运转,将她抛了出来。如今世界线已经恢复正常,特意来感谢我的支持,还与那个男人一起,在他们的住处招待我。 真是美妙的体验,他们住在一座大山里,远离人烟,整日与山间鸟兽为伴。三间小屋,一道竹篱,耳畔是潺潺的溪流,眼前是盛放的海棠。 男人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每一道都好吃得让人恨不得吞掉舌头,酒是狐狸亲自酿的,以海棠花入酒,清冽甘甜。 酒至半酣,我不知不觉睡过去,再醒来一阵恍惚,但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如此清晰,我已经不能再分辨那梦境的虚实了。 或许我们笔下真的会有那样一个世界,书中的人如我们身边的人一样过着平凡或者不平凡的生活。 我们能做的,就是进入一个与她们有关的梦,陪着他们欢笑或哭泣。在大梦醒来之际留下一句祝福,然后回到各自的世界里继续过着平凡或者不平凡的日子。 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希望那个世界的他们能一切安好,希望这个世界的我们也能一切安好。 谢谢大家陪我做梦,我们有缘再聚。 番外一 车夫(h) “不要。”钟黎宁紧紧地闭着嘴,把头扭向一边。 “阿黎,乖一些,”陈暮晴手里端着药,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喝了就好了,你这样不是会一直痛?” “不要不要不要,”钟黎宁闻着那药的酸苦味又往后连退三步,全身写满了拒绝。 前几天刚到卢安镇,钟黎宁就盯上了本地名吃烤卢鸡,连着吃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嗓子就肿了。 陈暮晴急得拉着她去看郎中,郎中给开些清热去火的药,说吃上两幅就好了。 钟黎宁倒好,就喝了一口,还全吐了,死活不肯再喝。一说她就眼泪汪汪,陈暮晴被看得心软,也就没再逼她,结果就是今天痛得更厉害,钟黎宁整个人都蔫了。 陈暮晴叹口气,自己昨天尝了尝,这药确实要比寻常的药更酸苦一些,但也不到难以下咽的程度。他熬药的时候还特意少熬了些,没想到她还是抗拒得厉害。 也不怪钟离宁,她打小身强体壮,甚少生病,便是得了病,现代医学那么发达,药片都带糖衣,随便喝两口水就送下去了。哪儿能想到这古代的中药难喝成这样,一口下去她 分卷阅读115 三天的饭都要吐出来。 “阿黎,药不能加糖,会消减药效。不过我去隔壁买了杏脯和蜜枣,很甜,都是你喜欢吃的。喝药就苦一下,然后就可以吃甜的了,这样好不好?”陈暮晴温声哄着,手里捧了个纸包,里面是裹在糖粉和蜂蜜里的果肉,看着就十分诱人。 钟黎宁眼巴巴地盯着果脯,刚想说话,一转头就看见那碗泛着土色的神秘液体,立刻把眼神收回去,坚定地闭紧了嘴。 看着面前眼观鼻,鼻观心的钟黎宁,陈暮晴简直哭笑不得。 将药和果脯放在桌子上,陈暮晴上前几步,揽住了钟黎宁的腰,低头吻上她紧闭的唇。柔软的舌尖一遍一遍地在唇上轻扫,无声诱哄着,钟黎宁情不自禁启唇,与陈暮晴纠缠在一起。 “阿黎,”半晌,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陈暮晴低声道,“你……你还想不想玩前几天那个?” 哪个?钟黎宁眨眨眼,有点困惑。 陈暮晴沉默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就是富家小姐和马车夫,那个……” “想!”一说这个钟黎宁瞬间来了精神,前几天她看了个艳情话本,写一个富家小姐在逃难的路上被马车夫这样那样的故事,看得她心潮澎湃,非要拉着陈暮晴演练一番。陈暮晴虽然被缠得答应了,奈何台词太羞耻,他说得磕磕巴巴,念都念不利落,钟黎宁只好暂且作罢。 “现在就玩吗?”钟黎宁眼中尽是跃跃欲试,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蔫在床上的样子。 “等阿黎病好了就玩,”陈暮晴嘴角含笑,柔和地看着她,“所以阿黎要快一些好起来,吃药好不好?” 听见“吃药”两个字,钟黎宁撇撇嘴,看了看桌子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液体。 “那你要喂我,”钟黎宁要求道,“用嘴喂!” “好,”陈暮晴答应得飞快,生怕钟黎宁反悔似的,转身端起药碗就含了一大口进去,凑过来贴到钟黎宁唇上。 钟黎宁嗓子里哼唧两声,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陈暮晴同时启唇,伸出舌头压住钟黎宁,将药迅速灌进她喉咙里。 钟黎宁条件反射地吞咽一下,药便全进了肚子。如此这般喂了三次,一碗药就见底了。 陈暮晴顾不上漱口,先捏出一块蜜饯放进钟黎宁嘴里。 钟黎宁一边鼓着腮咬蜜饯,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暮晴,仰头堵上了他的唇,将剩下的蜜饯尽数渡进他口中。 “这样真的不那么难喝了诶,”钟黎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夫君以后也要这样喂我!” 陈暮晴含着蜜饯,笑着应下,蜂蜜和枣的甜软交织在一起,裹着浓郁的钟离宁的气息,将他口中的酸苦味尽数驱散。 喝了两天药,钟黎宁又变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狐狸。 “夫君夫君夫君!”雪白的小狐狸在床上跳来跳去,九条大尾巴像扇子一样到处乱晃,“我好了!” “阿黎真厉害,”福顺走到床边,温柔地摸了摸小狐狸顺滑的皮毛,笑着说道,“以后不可再吃那么多上火的东西了,阿黎太不爱吃菜,还要多吃些菜才好。” “嗯嗯嗯,”钟黎宁敷衍地应着,直起身体,两只爪子搭到福顺肩膀上,迫不及待道,“我们快点玩那个吧!” 陈暮晴脸上微微一红,点头应下,看着钟黎宁欢呼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眨眼间他们就换了场景,桌椅衣柜全部变作树木,床成了马车。陈暮晴看看车窗外飞速后撤的景物,无奈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罗裙,静静等着钟黎宁的开场。 小狐狸是真的爱演,尤其是成了狐仙以后更是胡作非为,他们但凡玩游戏,必然要制造幻境模拟实景。一开始陈暮晴还有些放不开,次数多了,见惯了小狐狸脑子里稀奇古怪的剧本,他也慢慢习以为常,两人配合越发默契。 “小姐,”帘子外传来钟黎宁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家主给的钱只够送你到这里了。” “这般荒郊野外……”陈暮晴回忆着书上的台词,装作害怕地回道,“您行行好,等我到江南,一定会给够银子的。” “那可不行,谁知道江南还有没有人接你。小姐现在不抵给我点东西,小的心里不踏实啊。”马车已经完全停在路上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配合着钟黎宁阴郁的声调,着实有几分诡异。 “可是,可是我身上只有一块玉佩,上次已经给了您,”陈暮晴渐渐入戏,话音微微颤抖,焦急又恐惧。 “那可真不巧,”低哑的声音咳嗽两下,接 分卷阅读116 着说道,“那小的只能将小姐放在这里了,小姐请快些下车吧。” 远处适时传来一声模糊的狼嚎,陈暮晴浑身一僵,急切地撩开帘子攥住赶车人背上的衣服,“求求你,到了江南我真的会给你钱,很多钱。” 前面的人不为所动,陈暮晴急道:“只要能送我到江南,我什么都给你!” “好,”前面的人终于动了,陈暮晴心下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车夫不怀好意的声音,“只要小姐答应给小的操,小的便送小姐去江南。” 陈暮晴面色苍白,跌坐回车厢。狼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陈暮晴眼角流下一行清泪,一声微弱的“好”消散在夜晚的冷风中。 手腕上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陈暮晴被拽下马车,摁倒在杂草丛中。 身上是一双细腻柔滑的手,不过这手的动作却非常粗暴。耳畔“嘶——”地一声,陈暮晴身上的罗裙应声裂开,露出雪白的胸膛。胸口两点红蕊被冷风一激,瞬间硬挺起来。 钟黎宁的气息急切了很多,俯下身咬上陈暮晴的颈,喷涌而出的热气让陈暮晴浮起一层小疙瘩。 “小姐,你真美,好香……”钟黎宁用软乎乎的声音说着意乱情迷的台词。陈暮晴依照剧情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小姐,你奶子好大,奶头好硬,是不是想要了?”钟黎宁也不在意,右手划到陈暮晴右胸,夹住右边的小红豆揉捏起他的右胸。 陈暮晴一声闷哼,依然没说话。 钟黎宁有些恼,揉搓的力道更大了些,低头叼住小红豆细细品尝起来。 陈暮晴浑身颤抖,拼命扭动身体,想躲开那张湿热的嘴,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陈暮晴颤声求道,“别……不要,求你……” “小姐,我来教你认认这些地方,”钟黎宁低笑一声,拉过陈暮晴的手,引他摁在自己胸口的红点上画着圈揉,“这个叫奶子,你也可以叫它骚奶子。小姐的奶子尤其骚,就算不碰它都会自己硬起来,是不是特别骚?” 陈暮晴的喘息里慢慢带了哭腔,手指被钟黎宁摁着,无意识地挑逗着自己乳头。随着钟黎宁的话,乳头越来越痒,越来越肿,仿佛真的发骚了一般。 “再摸摸这,这叫骚穴,”钟黎宁拉着陈暮晴的手伸到肉臀间不断翕张的地方,摸到一手晶莹的粘液。 钟黎宁的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小姐往日装得冰清玉洁,其实根本就是欠操的骚货吧。是不是经常自己摸骚奶子和骚穴?”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陈暮晴摇头,哽咽着说,想抽回手却被钟黎宁死死地拉住,只能随着她的动作,将手指塞进自己的后穴。 “小姐摸到了吗?这就是你骚穴里面的媚肉。知道它为什么叫媚肉吗?”钟黎宁被眼前的美色冲击,眼底的欲望越来越深,但嘴上仍在耐心十足地引诱着,“因为啊,它又骚又媚,看见有东西进来就缠着不让走,这样下贱的东西,活该被操得合不拢,小姐说是不是?” 陈暮晴是第一次摸到自己肉穴里面,钟黎宁淫靡的话和手上湿热嫩滑的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脸上,半真半假地哭喘:“不要了,不要了……求你……不要这样……” “来,小姐,跟小的说说,你现在在做什么?”钟黎宁拉过陈暮晴的左手,让他自己抠挖左胸上的红点,右手则引着陈暮晴伸出一根手指,在肉穴内缓慢进出。 “我,我在……”陈暮晴脑子里昏昏沉沉,但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啊!”钟黎宁忽然曲起手指敲打了一下穴内那处凸起,陈暮晴一声惊叫,知道这是阿黎在催促他,通红着脸泪眼模糊地低声道,“我在……操自己。” “操”字简直是含在嘴里说的,轻得宛如空气。钟黎宁很是不满,带着他的手指重重地摁上穴内敏感处,看着颤得不成样子陈暮晴,再次问道:“小姐大声些说,小的没听见。小的刚刚不是教过小姐吗?上下都要说。” 陈暮晴眼前一片模糊,生怕再被她狠狠地来几下,哭着喊道:“我在操自己的骚穴!在揉自己骚奶子!阿黎!阿黎操我!” 钟黎宁被眼前的活色生香烧得眼眶都红了,身后忽然冒出九条长尾,四条分别卷起陈暮晴的四肢将他大大敞开,两条袭上他胸口红肿的乳头,一条贴在他身下溢出清液的小孔处来回扫动,剩下两条则钻进他幽深的臀缝中,在被揉软的穴口处跃跃欲试。 “啊!阿黎!”陈暮晴惊叫出声。 两条长尾争先恐后地贴上陈暮晴小穴内的敏感处,你追我赶地摩擦着脆弱又敏感的一点。 分卷阅读117 钟黎宁埋头在他颈窝处舔舐吸咬,双手则在他绷紧的腰臀间来回游移。 全身的敏感处无一不被妥帖地照顾到,陈暮晴只觉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他又麻又痒,又痛又爽,完全忘了身在何处,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一遍一遍哭着唤“阿黎”。 “夫君,跟我说,好爽,操死我。”钟黎宁一边控制着尾巴在体内缓慢地磨蹭,一边不怀好意地哄道。 “好……好爽……操死我……”陈暮晴全身绷紧,嗓子都哭哑了,迷迷糊糊听见钟黎宁的要求,就乖乖地跟着重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钟黎宁乐不可支,接着哄道:“夫君好乖,来,接着说,阿黎好猛,阿黎操死我。” “阿黎……阿黎好猛,阿黎操……操死我,呜呜……”陈暮晴像学舌的小孩一样跟着钟黎宁的话一字一句地重复,哭得喘不上起气来还坚持要说完。 钟黎宁心满意足,看着身下凄凄惨惨的陈暮晴,终于良心发现,决定给他个痛快。 钟黎宁将尾巴尖勾起来,像敲鼓一样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在他穴内敏感点,越敲越快,越敲越重。 “呜……要……要尿了,阿黎!阿黎!”陈暮晴腰背猛地拱起,身下的小孔喷出一股微带骚味的淡黄色液体,淅淅沥沥地淋到地上,身后的小穴猛烈抽搐。 紧紧地抱住钟黎宁的背,陈暮晴全身痉挛,呼吸急促,满身汗水。半晌,才力竭似的倒下去。 “爽吗夫君?”钟黎宁抬头吻上陈暮晴的双唇,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才放开,轻笑着问。 “爽……爽……”陈暮晴双眼失神,嘴角流下一缕涎液,喃喃回答。 待陈暮晴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了,周身清爽。若不是身体里还残留着餍足后的慵懒,几乎让人以为那场激烈的性事是场梦。 “夫君,要不要喝点水?”钟黎宁将陈暮晴的上身撑起来,让他倚靠在身后的被子上,又端了碗温水,喂他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一碗水下去,陈暮晴舒服不少,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 “夫君,你笑什么啊?”钟黎宁好奇地问。 “阿黎,你的车夫,为什么会有尾巴?”陈暮晴侧头微笑着问。 “这个啊……”钟黎宁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陈暮晴当时太诱人了,她根本克制不住,一激动尾巴就全冒出来了。 不过很快她就理直气壮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车夫是树妖变的,那些不是尾巴,是她的藤蔓。“ 陈暮晴不说话,就看着满脸认真的钟黎宁一直笑,笑得钟黎宁的严肃表情都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扑上去堵住他的嘴,从里到外亲了个彻底。 ”我说是树妖就是树妖!树妖树妖树妖!“钟黎宁变作小狐狸,在陈暮晴身上四处乱拱。 ”好好好,“陈暮晴被她拱得直发笑,手忙脚乱地将她抱住,固定在怀里,义正言辞道,”是树妖,那个话本还有下编,我看了,写的就是树妖。“ ”对吧!“钟黎宁大获全胜,喜滋滋地甩着九条大尾巴,两只小耳朵竖得越发高挺了,丝毫没听出来陈暮晴在笑她瞎编。 ”明天就出发吧,“陈暮晴揉揉钟黎宁毛绒绒的小脑袋,轻声道,”再有五六天就能到了。“ 钟黎宁点点头,乐呵呵道:“去看看我的大外甥,我还没见过呢。今年都三四岁了吧?” “嗯,四岁了,”陈暮晴应道。 “唔……要包两个红包,大的一个,今年这个小的还有一个。我想想,再买两副长命锁,要金的,再买几匹缎子给暮霜裁两身衣裳……” 钟黎宁正絮叨着,扭头一看,陈暮晴已经靠在被子上睡着了。 睡着了还抱她抱得这么紧,钟黎宁心里一笑,从陈暮晴怀里跳出来,变作少女,将他轻柔地放躺在床上,又盖上被子,而后变回狐狸,蜷在他颈窝边同他一起睡去。 番外二 过往 八月的风带着盛夏的燥热吹过树梢,蝉鸣从早到晚吵个不停,钟黎宁眯着眼睛趴在陈暮晴腿上,偶尔有气无力地甩甩尾巴。 山里的温度确实比外面更低一些,不过对钟黎宁来说还是十分难耐。细密柔顺的皮毛在冬天是暖呼呼的小火炉,到了夏天可就很不好受了,钟黎宁热得整只狐都蔫了。 兴许是与灵木融合得更好了,哪怕夏天陈暮晴身上都凉丝丝的,钟黎宁这些日子都是靠他乘凉,恨不得全身摊开贴在他身上。 分卷阅读118 钟黎宁和陈暮晴在暮霜家住了几天,知道她一切安好,两个小外甥也活蹦乱跳的,二人放下心来,便辞别暮霜接着游历。后来天气渐渐热起来,钟黎宁越来越没精神,二人便找了个灵气充沛的山中安顿下来。 钟黎宁缠着狐族族长问东问西,又在狐族的藏书处没日没夜地翻了半月书,终于找到了可以让凡人延年益寿的法子。 要找一株灵木将凡人魂魄温养其中,若是二者融合良好,凡人便可与灵木一般长存,若是出现排异,凡人很可能会一命呜呼。 这法子很冒险,钟黎宁犹豫了很长时间,虽然找到了合适的灵木,却一直没有开始融合。陈暮晴倒是心平气和,万事都随她。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前,临近原著中福顺被处死的日子,陈暮晴忽然出现了心悸、剧烈头痛等症状,甚至严重到整夜无法安眠。钟黎宁什么都查不出来,急得大把大把掉毛。 在陈暮晴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晕过去时,钟黎宁一咬牙,摄出他的魂魄附着到早就定好的一株海棠树上。 或许是魂魄与海棠树相性良好,又或许是魂魄对钟黎宁的灵力充满了信赖和亲昵,在钟黎宁的引导下,融合有惊无险地进行下去。 九日之后,躺在床上的陈暮晴清醒过来。融合的时间有长有短,九日只是完成了第一阶段。刚刚醒来的陈暮晴尚且虚弱无力,便被钟黎宁抱住哭了一通。陈暮晴拍拍钟黎宁的背,轻声安抚几句,就又昏睡过去。 钟黎宁知道他挺过来了,稍微放下心来,抹掉满脸泪水,开开心心地抓了只山鸡,打算给自家相公煲个鸡汤补补身子。 陈暮晴是被厨房里一声巨响惊醒的,迅速扫了一眼四周不见钟黎宁,陈暮晴慌乱地跑出门去,却见钟黎宁灰头土脸地从厨房跑出来,厨房里一片黑烟弥漫,不知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事故。 “夫君,你醒了啊。”钟黎宁看陈暮晴衣衫不整,连鞋子都没穿,半倚在门框上,知道他还站不稳,连忙跑过去搀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把你吵醒了吗?没事的,就是……可能又要重新装修一下厨房了,嘿嘿。” “阿黎没事就好,”陈暮晴知道钟黎宁对下厨这件事完全不在行,可她总是错觉自己可以,下一次厨就要炸一次,厨房都不知道修过几回了,她还是孜孜不倦。陈暮晴无奈又好笑,轻轻抹掉她脸上的灰尘。 “夫君,为什么你每次做饭那么轻松又那么好吃,我觉得我跟你的步骤一样啊?为什么还是会炸?”钟黎宁百思不得其解,微微蹙起眉来,有些忧愁地说,“唉,浪费了一只山鸡,好可惜啊,本来要给你补身子的。” “阿黎饿了吗?等我一下,我来做就好,”陈暮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一开始还尝试过教给钟黎宁,但是小狐狸不是忘记给鸡拔毛就是不要钱一样撒盐,嫌火太小还会自己加狐火烧。 陈暮晴完全不知道做饭居然能有这么五花八门的错误方式,纠正了一个下一个还能更离谱。他现在已经学会了避而不谈,不打击钟黎宁下厨的热情,也算是给她的生活增加点调剂。 钟黎宁见陈暮晴的腿都在颤,哪里忍心让他下厨,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夫君好好休息,我去找点吃的,马上就回来。” 见陈暮晴乖乖点了头,钟黎宁转身消失在原地。陈暮晴知道她多半又去胡琅月那里讨了,心里有些好笑。一阵困倦袭来,陈暮晴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胡琅月和苗元的居处在不远的另一片林间,此处灵气充沛,有不少妖族居住,不过一般都是各过各的,轻易不会互相打扰。 刚进了院子就听见胡琅月和苗元在吵架,钟黎宁对他们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生怕他们一会儿又要滚到床上去,连忙高喊一声,“四姐我来了!” 屋子里静默片刻,而后门开了,胡琅月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透着明晃晃的嫌弃,后面跟着正在整理衣服的苗元。 “早不来晚不来,你可真会挑时候。”胡琅月掐掐钟黎宁的脸,暗恨道。 “晚点来不是更耽误事,”钟黎宁被扯得咧开嘴,讨好地笑,“夫君那边融合成功啦!急需一只山鸡庆祝,嘿嘿。” “督公他……”苗元本来一直在后面低着头,听见陈暮晴的消息,立刻抬头关切问道。 “他没事,第一阶段成了就没问题了。只是他现在还不太适应,所以有些困倦乏力,就没有和我一起来,”钟黎宁回答道。 “那就好,”苗元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夫人一个人可还顾得过来?如果需要,我可以过去。” “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你过去干 分卷阅读119 什么,”钟黎宁还没说话,胡琅月先回了。刚刚她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可太清楚小九做饭的威力了。 去厨房加热好饭菜,装进食盒丢给钟黎宁,胡琅月不耐烦道:“里面是上午炖好的鸡汤和饭菜,热过了,你拿回去和他直接吃就行。这几天我都会备你们的饭菜,你到时来拿。没有别的事就赶紧滚。” 钟黎宁对苗元眨眨眼睛,肉麻兮兮地对胡琅月说:“四姐我好爱你啊!你真是世间最最善良的姐姐了!”然后在胡琅月忍无可忍的目光中圆润地滚走了。 胡琅月抖掉身上瞬间冒起的小疙瘩,无奈地叹口气,自从她这个妹妹的傻病好了以后,就越来越向精神病靠拢,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算了,反正有人甘之如饴,她还能说什么。 回家之后,趁着饭菜还热,钟黎宁连忙盛好汤一勺一勺地喂陈暮晴喝。钟黎宁一想到胡琅月的表情就想笑,乐呵呵地跟陈暮晴提起,陈暮晴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提起胡琅月和苗元,陈暮晴亦是感慨,其实之前苗元向他透露过一些二人的过往。 狐族与狸猫族一向交好,他和胡琅月打小就认识,二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便是上山逮个兔子都要分谁逮的更大,故而可以说二人都是将对方当作对手,从小打到大。 后来一次意外,二人救下了差点被卖进青楼的柳雪姑娘,苗元生怕胡琅月会欺负温柔善良的柳雪,而苗元与柳雪孤男寡女亦是不妥,于是这个奇怪的三人组就此踏上了送柳雪去未婚夫家的旅程。 苗元的妈妈虽然也是狸猫,但从小居住在学堂附近,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苗元自小便想要一个妈妈那样的妻子,而柳雪就是如他母亲一般的女子。或许是他对柳雪的关心太过于笨拙,胡琅月私下里几乎耻笑了他一路。 后来苗元发现柳雪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一心念着未婚夫,内心隐隐有些不舒服,却不像书里说的那样痛不欲生。将柳雪送到之后,他甚至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这让他有些迷茫,只是胡琅月戏谑的笑容和语气激起了他的情绪,苗元不顾自己发情期将至,装作痛失所爱的样子去酒楼喝了一坛酒。 他醉得迷迷糊糊时隐约感觉胡琅月在密切关注着楼下的什么,甚至还出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满身血腥气,神色严肃地让他快走。 可烈酒的刺激让他的发情期来势汹汹,他被烧得不知身在何方,只记得耳边有声轻叹,他被揽进了一个微凉而柔软的怀抱,再后来他脑海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发情期持续了三天,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苗元看着胡琅月布满红痕的裸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的理念让他无法对这一切置之不理,正说服自己必须负责到底,耳畔传来胡琅月即将醒来的轻哼。 “既然……既然我们已经……那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我回去会向狐族提亲,我们……”苗元根本不敢看胡琅月的表情,低着头磕磕巴巴地说。 “呵,”谁料他还没说完,就被胡琅月一声充满嘲讽的轻笑打断了,“小猫咪,你这话说的,让我以为上了哪家人类的小公子呢。我们是妖族,何必去学人类那些虚伪的东西,发情期来了,你情我愿地耍上一遭,大家都爽。你不用这样,若是想谢,还不如请姐姐吃只鸡,以后遇到发情期,姐姐还能帮你哦。” “你,你怎会这样想?”苗元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有些控制不住音量,“你与别的妖也会这样吗?这种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随便吗?” “当然!”胡琅月答得斩钉截铁,语速越来越快,“你别天真了,不过是发情期的互帮互助,自然是谁都可以。” “好好好,”苗元怒极反笑,再没看床上的胡琅月一眼,胡乱地套上衣服夺门而出。 苗元和陈暮晴说起这段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皆是懊恼和悔恨,那时的他们都太过年轻气盛,谁也不肯放下自己的高傲,所以才会有那些不必要的伤害和被蹉跎的时光。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苗元才知道他走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时他醉酒加上发情期的妖力扩散吸引了一个法力高强的术士,那术士正要寻找一只妖物驱使,便盯上了他。胡琅月察觉到术士的意图,在酒楼时就与那术士斗了一场,化出幻像将术士引走。 不过很快那术士就意识到被一只妖物耍了,转回来伺机报复,胡琅月将苗元气走之后,再次与那术士缠斗在一起。 无奈那时她为了隐藏发情期神志不清的苗元耗费了大量灵力,被术士重创,九死一生才逃脱掉围捕,却也落下一道无法消除的伤疤。 陈暮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督公,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和夫人,你们无论什么都 分卷阅读120 会对对方说,”苗元的语气有些落寞,“不像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别人不会这样,但对她就是忍不住……” 陈暮晴轻笑,说起钟黎宁来,他的语气都带上了不自知的甜软,“阿黎赤子之心,最是率真,遇见她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夜十,你喜欢胡琅月吗?”陈暮晴忽然转头问道。 “……喜欢的,”苗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那次,她浑身是血倒在我怀里,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痛不欲生,我想,我大概……是喜欢她的……” “那试着和她说一说吧,不要反着说,也不要假装发脾气,就认真说一说。如果说不出爱或是喜欢,就说点温和的,偶尔说上一两次,慢慢就习惯了。” 陈暮晴认真地出谋划策。苗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回来了!夫君,我好想你啊!”一道雪白的人影从竹篱外飞快扑到陈暮晴怀里,耳畔传来小狐狸的娇笑,“夫君夫君夫君,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也很想阿黎,每时每刻都在想,”陈暮晴抱紧怀里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前几日狐族族长有事召钟黎宁和胡琅月回去,这一去就是五日,他确实想小狐狸想得紧。 苗元有些羡慕地看着旁边黏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一声轻叹。 不过是竹篱到门口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让胡琅月走出了万种风情。胡琅月站到苗元面前,笑眯眯地问:“小猫咪,这几日寂寞了没?” 苗元想到刚刚陈暮晴的话,给自己打打气,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不敢看胡琅月的眼睛,轻声道:“我很想你……” 胡琅月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会从苗元的嘴里得到这样一句近似于表白的回复,有些无措地愣在当场。 钟黎宁也很惊讶,都忘记和夫君亲亲了,侧头看着旁边的二人,没注意到怀里的陈暮晴露出一抹笑意。 四周空气突然安静,苗元有些不安,忐忑地抬起头来,却发现胡琅月居然红了耳朵。苗元心里安定下来,牵过胡琅月的手笑道:“我们回家吧。” 直到胡琅月乖乖地被苗元牵走了,钟黎宁还没回过神来,语气飘忽地问:“夫君,你们两个刚刚说了什么啊?” “我刚刚做了酱鸡,阿黎要不要尝尝?”陈暮晴连忙转移话题,这样私密的事情,他不能未经允许就说出去。 “要吃!我在族里每天都想着夫君的饭!呜呜,我已经五天没有吃饭了,好饿好饿好饿!”钟黎宁果然被吃的转移了注意力,哼哼唧唧地开始撒娇。 陈暮晴一听她五天没吃饭,立刻心疼得不行,哪怕知道她有灵气就不会饿,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家小狐狸受了大委屈。陈暮晴连忙盛出酱鸡,又烧了一桌子菜,让钟黎宁美滋滋地吃了个肚皮滚圆。 “夫君,你笑什么呀?”钟黎宁正喂陈暮晴喝汤,突然见他笑起来,好奇地问道。 陈暮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感叹一句,“夜十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钟黎宁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夜十他们,跟着迷茫地点点头。 陈暮晴一声轻笑,含了口鸡汤,渡进钟黎宁嘴里。 当然,嘴里的鸡汤很快就没了,陈暮晴还被钟黎宁抱着尝了半天,最后半碗鸡汤就是这样你一半我一半地喝完了。 番外三 岁月长(h) 日子一天天地过,陈暮晴和海棠树融合得越来越好,到了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他身上甚至会带一股海棠的幽香,引得钟黎宁恨不得天天凑在他身边东闻闻西闻闻,甚至还想舔一舔,试试他尝起来是不是也这么香。 许是和灵木融合的缘故,陈暮晴越来越爱摆弄植物,在屋外辟了好几块地种花草蔬果。一开始钟黎宁还兴致勃勃地给他找了好几株名贵的花草移植过来,后来见他跟养孩子似的伺候那群草,都顾不上跟她亲昵了,钟黎宁心里的酸水是越冒越多。 又一天早上,钟黎宁懒洋洋地醒过来,手往旁边一伸,打算和自家夫君来一场有爱的晨间运动,结果直接扑了个空,气得从床上翻起来就跑出门去,果然见福顺正细心地摆弄着一株兰花的叶片,脸上带着十二万分的温柔,在晨光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哦对了,这个兰花市面上没有,是她在深山里挖到的,夫君还给它起了个名,叫什么玉惜山涧的,一听就不正经! “夫君,我觉得你不爱我了……”早饭的时候,钟黎宁连桌子上的鸡肉丸子都不吃了,戳着碗里的饭粒哀怨道。 陈暮晴心里一惊,连忙问道 分卷阅读121 :“阿黎为何会这样想?” “你满脑子都是那些花和菜!你一点儿都不在意我!”钟黎宁开始控诉,眼睛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会?”陈暮晴将钟黎宁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角,“我肯定最最在意阿黎啊。” “我们好久都没做了,今天早上我特别特别想要夫君,然后出门就看到你又在弄那个花!我很生气!刚刚趁你盛饭的时候把花苞弄掉了!”钟黎宁理直气壮。 “阿黎,”陈暮晴不赞同道,“那花有灵性,十几年才能开一朵。若是它开了,于你修行大有益处。我细心将它养了这些时日,眼见就要开花了,你怎可直接将它弄掉?” “你就是不爱我了!”钟黎宁从陈暮晴怀里蹦起来,“你根本不在意我有多想要你,你就只想着花!” 说罢,钟黎宁不顾身后陈暮晴的呼唤,转身跑回卧室。 陈暮晴连忙追出去,到院子里瞥了一眼,那花苞还安安稳稳地长在花上。陈暮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怕是不好哄了。 钟黎宁躺在床上,半天没见陈暮晴追来,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阿黎,”钟黎宁快哭睡了,忽然听见门轻轻一响,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伴着浓郁的烤鸡的香气传来。 哼,烤鸡没用,炸鸡也没用,叫花鸡都没用!钟黎宁气哼哼地想,也不理他,依然背着身躺着。 “阿黎,都是我的错,忽略了阿黎的感受,还冤枉阿黎,害的阿黎这样生气。”身后的声音满是愧疚和讨好,“阿黎早上没吃东西,饿不饿?要不要烤鸡?我刚刚烤好的,昨日现抓的山鸡,腌了一晚上,涂了满满的酱料和蜂蜜,皮还脆着呢,趁热吃一些吧?” 陈暮晴可太知道怎么哄小狐狸了,话音刚落,钟黎宁的肚子就长长地叫了一声。陈暮晴有些想笑,但见钟黎宁依然一动不动,也不敢笑了,将烤鸡放到一旁,开始哄小狐狸的第二步骤。 “阿黎,今天阳光真好,很适合出去玩呢。你前几日不是说想去山下集市买两身衣裳吗?我们可以再买些话本和蜜饯,家里的话本你都看完了,蜜饯也快没有了,正好可以补一些。” 钟黎宁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有点想回身,但最终还是没动。陈暮晴心里叹口气,小狐狸这次果然生了很大的气,这样都没消气,没办法,只能拿出最后的绝招了。 “阿黎,你上次不是说想玩那个……绳子的吗?我准备了绳子,你……你要不要玩?”陈暮晴说得磕磕绊绊,不过绳子倒是拿出来了,而且很有诚意,拿的是几乎有钟黎宁半个手腕粗的麻绳。 “那要我说怎么玩!”钟黎宁迅速坐起来。 “自然是阿黎怎么高兴就怎么玩,”陈暮晴义无反顾地点了头。 “好!”钟黎宁从床上跳下来,到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陈暮晴一眼就认出那是她放玩具的地方,心跳开始加速。 钟黎宁首先从匣子里拿出一对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小夹子,陈暮晴一见那夹子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又将胸口挺起来,闭眼等待疼痛的来临。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湿热的舔吻,陈暮晴闷哼一声,双手环上钟黎宁的后颈。 胸口两点又痒又胀,陈暮晴正闭目喘息,忽然感觉右边胸口有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啊!”陈暮晴一声惊叫,手臂收紧,一睁眼就看见钟黎宁又将另一只夹子夹在了他左边的乳头。 两只夹子看起来其貌不扬,威力却是不可小觑。可怜的乳头被夹的不断充血,不一会儿就变得红肿发亮,如同枝头成熟的小果子,轻轻一捏就会爆出香甜的汁水。 钟黎宁越看越心痒,忍不住用指尖刮了刮果子薄薄的皮,陈暮晴浑身颤抖,连声哀求道:“阿黎……阿黎……不行了,真的不行……好痛……” “只有痛吗?舒不舒服?”钟黎宁不为所动,挑着眉问。 “……还有些酸胀麻痒,很热,”沉默片刻,陈暮晴无奈答道,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那就是舒服,“钟黎宁迅速下了结论,抬头吻上陈暮晴被自己咬得发白的唇,软着声音撒娇,“夫君,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好看。我好喜欢你这样,再玩一会儿好不好?” 陈暮晴被钟黎宁黑亮亮的眼睛一瞧,心都快化了,哪里还分辨的出她话里的意思,愣愣地点头应下,丝毫不知道他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钟黎宁见他应了,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若是尾巴还在,怕是要摇出旋风来了。回身拿了只细长 分卷阅读122 的软管,钟黎宁兴致勃勃地展示给陈暮晴看,“夫君,你看这个,很软哦。我花了好多功夫找到的料子,特意给你做的,你一定会喜欢。” 虽然还不清楚这东西是做什么的,但陈暮晴直觉它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般柔软无害。 “别紧张呀,很舒服的!”可能是陈暮晴的表情过于紧张和抗拒,钟黎宁担心现在就用他会受伤,有些伤脑筋地皱起眉,忽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看钟黎宁换了那支他很熟悉的玉势,陈暮晴悄悄松了口气,微微翘起臀部,任由她将玉势温热后塞进了自己身后的肉穴。 “阿黎……慢,慢些……嗯……”玉势在那要命的地方来回摩擦,陈暮晴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双腿也软得撑不住身体,不得不靠在钟黎宁身上。 “唔……痛……”陈暮晴的呻吟忽然一滞,钟黎宁用麻绳将玉势固定在直抵他穴内那点的位置上。 麻绳粗糙的质感在敏感的臀缝和会阴处越发明显,陈暮晴难耐地扭了下,却被缠得更紧,连忙站稳不敢再动。 钟黎宁用麻绳在他腰间固定住,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作品。绳子将两瓣雪臀收拢得更紧,保证穴内的玉势牢牢抵在他敏感点上,会阴在麻绳的摩擦中越发红艳。绳子在他身前分出两道,勒住他两侧的腿根,将中间的小孔微微扯开,方便她接下来的动作。 “夫君,自己选的绳子舒不舒服?”钟黎宁笑得不怀好意。 陈暮晴咬着下唇,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微的颤抖都会让绳子在身上移动,那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陈暮晴全部的精力都拿来调整呼吸了。 钟黎宁将陈暮晴压到床上,将他两条腿大大敞开,用腿压住,抬头堵住了陈暮晴张嘴欲呼的唇。 见他重又迷失在激烈的亲吻中,眼中渐渐失神,钟黎宁将细长软管再次拿出,悄无声息地抵在他身前的小孔处,慢慢伸了进去。 “唔!不……唔……”陈暮晴蓦然瞪大双眼,口中的惊呼再次被钟黎宁堵回去,下意识的乱动也被钟黎宁的腿压住了,于是只能惊恐而无助地感受着那只软管越来越深地进入他体内。 “啊!”不知软管碰到了什么地方,陈暮晴全身一阵剧烈的颤动,尖叫脱口而出。 钟黎宁试探着再次用软管磨蹭那个地方,果然见陈暮晴颤得越发厉害了。 “夫君,我要开始了哦。”钟黎宁声音里满含笑意,可话中的意思却将陈暮晴的眼泪都吓出来了。 “阿黎,不要这个,不要这个好不好,呜呜,不要这个……我会死的,会死的……”陈暮晴哭得气都喘不上来,抓着钟黎宁的手不断哀求。 只是刚刚那轻轻的两下,他就被惊涛骇浪般的恐怖快感吓得不知所措,若是阿黎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会死在这场风暴里。 “不会有事的,乖,”钟黎宁哭笑不得,又见陈暮晴脸色都白了,怕硬来他受不了,可又实在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这个软管她做成很久了,奈何一直没机会用,这次陈暮晴好不容易松口任她玩了,下次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在夫君心里还是花最重要吧,”钟黎宁垂下眼眸,语气低落道,“花草可以占用夫君大半的时间,我只是想和夫君玩个小小的游戏都会被拒绝。也是,都这么久了,夫君大概也看厌我了。如今是花草,以后说不定会有邻家的小猫妖,山下的小妹妹,大概哪个都比一只平平无奇的狐狸更能讨夫君喜欢吧……”说罢,钟黎宁作势要去解开绳结。 “不是的!”陈暮晴慌张地捉住钟黎宁的手,急切道,“阿黎是最重要的,什么都不会比阿黎更好,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这个,不是不想与阿黎玩,若是阿黎喜欢,我怎样都可以……”陈暮晴脸上微红,重新躺回床上敞开双腿不动了。 钟黎宁心中暗笑,黏糊糊地腻上去,“我就知道夫君待我最好了!夫君莫怕,娘子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让你受伤。” 说罢,钟黎宁再次将那软管轻轻推进去一些,悄悄地在他体内试探。陈暮晴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啜泣般的呻吟,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被褥。 “啊!阿黎……那里……那里不……”不知被碰到什么地方,陈暮晴猛地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叫道,但他当看见钟黎宁满脸的兴奋时,终究还是咽下了嘴边的拒绝,只唤着钟黎宁的名字,发出一声声无法控制的呻吟。 “夫君乖乖的,不要乱动哦。”钟黎宁找准位置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吻上陈暮晴湿润的眼角,笑着叮嘱道。 陈暮晴仍在剧烈地喘息着,还未弄懂话中未竟之意,听见钟黎宁说话便愣愣地应了声 分卷阅读123 。 “阿黎!不,不!啊!”身前的软管顶在要命的地方猛烈震颤起来,身后的玉势竟也随之开始迅速抽插,陈暮晴试图挣扎却被钟黎宁压住,只能无助地摇着头,徒劳地哭到哽咽。 前后夹击中,陈暮晴觉得自己宛如在惊涛骇浪中乘着一叶小舟,也许眨眼间就会被情欲的巨浪咆哮着吞噬。 过度的快感让他惊惧而不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净身房那间昏暗又满是血腥和骚臭气息的小屋,陈暮晴不禁颤抖起来,口中喃喃地唤着“阿黎”,像是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 “我在呢,夫君,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唇上落下熟悉的温度,耳边是温柔的声音,陈暮晴死死地抱住钟黎宁的背,一口咬上她的肩膀,堵住了口中的闷哼。 有淅淅沥沥的声响从二人身下传来,钟黎宁腿上沾上了温热的液体,她仍一动不动,抱住身体绷紧的陈暮晴,轻轻抚摸他的颈背。 许久之后,陈暮晴回过神来,慢慢松开绷得有些僵硬的手臂,看着钟黎宁肩膀被咬出血的地方愧疚道:“对不起,阿黎,我……” “夫君好棒啊!”钟黎宁打断陈暮晴的话,语调里尽是轻快和愉悦,“我好早就在想夫君如果用这个会是什么样子,想的晚上都睡不着!结果夫君比我想的还要棒一百倍!” 沉默片刻,陈暮晴忽然轻笑一声,“那阿黎不生气了吧?” “不气了不气了,夫君真好呜呜,”钟黎宁哼哼唧唧地撒娇。 “这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是怕我不同意,所以今天故意找借口用的吗?”陈暮晴又问。 “呃……”钟黎宁语塞,不小心说漏嘴,又实在圆不上,只能开始胡搅蛮缠,“是有一点点……不过那还不是因为你满脑子都是那些花!我好几次想跟你提,一睁眼你都在弄那些花!我不管,反正你早上要先亲亲我,等我醒了才能去弄那些花!” “嘭”一下,身上的少女变作一只雪白的狐狸,九条大尾巴在陈暮晴身上扫来扫去,还长了眼睛似的专往敏感处去,艳红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过陈暮晴的脸颊和颈项。 陈暮晴又开始轻颤,连忙抱住小狐狸,止住她的动作。 “好好好,是我的错。以后我每天早上都会亲亲阿黎,等阿黎醒了再出去,保证让阿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我,这样好不好?”陈暮晴温声哄道,以五指作梳,一下一下梳理着小狐狸的毛发,如同他平日做了千万遍的那样。 “哼!说好了,我要是睁眼看不到你,还是要罚的!”钟黎宁趾高气昂,在陈暮晴面前惯常是理不直气也壮,还往往能讨得不少好处。 也难怪胡琅月每次见钟黎宁都要把嫌弃写在脸上,小狐狸的确是被自家夫君惯的越来越不像样。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再次下山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年关,集市上正是热闹的时候,钟黎宁拽着陈暮晴东奔西跑,一会儿两个人手上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的年货。 走到酒楼门口,钟黎宁闻见醉鸡的味道就不肯再动了,陈暮晴看她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笑地拉着她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问过小二才知道,这家酒楼最近新来了一个厨子,最拿手的就是醉鸡,香味能飘出去十里地,还有不少人是专门赶来吃这口的,也算是闻名乡里了。 钟黎宁豪气冲天地要了三只,一扭头就看见福顺颇不赞同的目光,当即瞪大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瞅他。 陈暮晴心里无奈地叹口气,小狐狸最近又上火了,喂一口菜就捂着嘴叫唤牙疼,等要吃肉了就生龙活虎跟没事一样,也不知道这牙到底是疼还是不疼。不过难得下山一趟,她想吃还是不要拦着了,陈暮晴又加了两个素菜,便叫小二下去准备了。 钟黎宁笑得眉眼弯弯,陈暮晴无奈地摇摇头。 “听说没?程家又要出个皇后,三月就要大婚了,”旁边一桌坐了几个男子,正在低声交谈。 钟黎宁和陈暮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锦川要成婚了? “早都知道了。说起来程家可真是不得了,有个当朝丞相不说,居然还要出个皇后,这可真是……”这人语气里的羡慕显而易见。 “说起来,丞相到现在还未娶妻吧?我瞧着落云郡主这么些年对他倒是一心一意,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我倒是听说他跟百花楼的倾如姑娘打得火热,被御史台参了好几本了。” “不止,还有翠云楼的小玉姑娘和百芳阁的迎春姑娘,话本都出了好多了,京城点墨书铺卖得最好的 分卷阅读124 就是他的本子了。” 钟黎宁听得直抽嘴角,陈暮晴倒是气定神闲,就是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观察钟黎宁的表情。 “你们呀,都看不透,”另一个一直未曾说话的老者悠悠道,“程泊舟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娶亲了。” “为何?”旁边几人惊讶问道。 “程家这些年发展到如此势大,每一步都走得极谨慎。如今是皇帝年纪小,还要依仗他,但伴君如伴虎,哪里有不防着的。程泊舟孤身一人,没有子嗣,这样小皇帝大些了,还能放心用他。他聪明着呢,你们仔细想想,他从未特意在朝中安插程家旁亲,便是以此表忠心。” “那……那他怎么能没有子嗣呢?”一人惊讶道。 “人啊,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要用另一些来换,哪儿有白给你的。你们要学的还多着呢。”老人叹道。 醉鸡上桌了,钟黎宁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尝,而是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暮晴心口泛上一股久违的酸涩,轻声问道:“阿黎,在想什么?” “在想……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但竟然能换到这么好的夫君,老天爷果然还是偏爱我,让我占了大便宜。”钟黎宁看着陈暮晴笑嘻嘻道。 陈暮晴心口的酸涩瞬间被甜软的暖意取代,忍不住揉了揉钟黎宁的头顶,夹了鸡腿上的一大块肉放到她盘子里,笑道:“快趁热吃吧。” 程府,程泊舟从政事堂回来已经是戌时了,疲惫地推开书房门,就见桌子上放了一盘醉鸡,香气扑鼻。 “大人,我刚刚整理时未见这个,不知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放进来的,我……”程泊舟对书房的要求一向严格,非他允许人都不能进,更不用说是一盘来历不明的吃食了,身后的侍女见状慌忙道。 “无妨,”程泊舟走到那醉鸡前面,不知看到了什么,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笑意,“你先下去吧。” 侍女一头雾水,却也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不再多说,躬身行礼后便退下去了。 程泊舟从盘子下面抽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说好请你吃鸡的!这个醉鸡很好吃!筷子是我家门口的竹子做的,吃饭特别香,送你啦!还有啊,无论是政事还是咳,那个方面,都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似乎可以看见小狐狸张牙舞爪的样子,程泊舟忍不住勾唇一笑,用筷子挑了一口鸡肉吃。肉还温热着,甜软嫩滑,果然很好吃。 窗外传来声响,程泊舟开窗一看,是长宁街有人在放烟花。 又是一年了,程泊舟端起窗边的茶杯喝了几口,待烟花散尽后轻叹一声,回身坐到桌案前。 庆安的流民已经基本安置好了,北方的罗哇也撤兵了,去年风调雨顺国库储备充足,来年科考的安排也定好了,但愿明年也是国泰民安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