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小瓜子》 分卷阅读1 世界的小瓜子(短篇集) 作者:王雪羽 预热 我就先占个名…… 更新看心情,哈哈哈哈哈。 那片海有你(上) 1 陈灼一直记得那夜的居安。 那夜很冷,风吹得刮人。 陈灼像往常一样站岗,发现有一团白点有序得向海边移动。蔚城是海上的枢纽站,接连几个国家,一直是军事要塞,不得有半点马虎。冬夜的海黑得像个无底洞,完全看不清那白点的形状。陈灼打开腰间别得手电筒向它照去,自语道,“什么东西?” “人!”稚嫩地一声。居安连忙用胳膊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刺眼强光。 “这么晚了,小姑娘跑到这做什么?” “我……”居安逐渐适应这个亮度,睁开眼,解释道,“我只是想来这散散心……诶?!” 居安一动不动地盯着陈灼,把他盯得颇不自在。 “是你?!”居安眉开眼笑,提着白裙摆,像个兔子似的向他飞快地跑过去,围着一身军装的陈灼转了又转,“小哥哥,你当兵了?!” 陈灼上下打量她,不认识。 居安欣喜得眼神一点点黯淡,“你忘了我?” “天黑了,你早点回家吧。” 居安不死心,指着自己的脸,“是我,西湖,同行旅游团。有次我坐在台阶上哭,你还给我披了衣服,陪我坐了半晚。小哥哥,你记起我了么?” 没有,陈灼有点小愧疚,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在值班。” 居安这才发现,他除了开关手电筒,这么长时间动也没动一下,站姿始终笔直如松,眼睛也一直看着那片海,像个蓝纹雕塑。“你要站到什么时候?” “……” “不能说么?” “……” 居安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抿抿嘴,“那我陪你好了。” “不要妨碍公务。” “我不吵你!”居安呲牙冲他笑,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就是想多看看你,反正我也没事。” 陈灼不理她,只看着他的值区。 “陈灼,你真好看。”居安捧着脸看他,大眼睛眨眨,笑道,“嘿嘿,真开心。” 真开心遇见陈灼,真幸运怕水的居安在今天壮胆靠近海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居安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雕塑般陈灼的脸颊慢慢地红了。 “我叫居安,这一次不许把我忘了!” 多年后的陈灼每每回想起这时,嘴角都不自觉地扬起,忘不了,忘不了居安,忘不了那个小小得,浑身闪着银光,古灵精怪的居安。 2 其实,那夜在居安靠着他腿睡着的时候,陈灼就想起来了。 那年,他中考得了个好名次。长年加班的妈妈终于兑现陪他去浙江的心愿。十个人的旅行团,只有他和居安两个孩子。 居安那时候才9岁,脸上粉糯糯的两团,像个年画娃娃。她也很现在一样话痨,一直问个不停,陪她的人大概是她奶奶,很慈祥,但不怎么回她话,最后,他看她实在有趣,就她问什么,他隔空答什么。谁知道这小丫头反倒黏上他了,去哪都跟在陈灼身后。 陈灼看着腿边的一团,脱下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记得她怕黑,连去景区山洞都抱住他胳膊不放,真是不知道这么晚,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 陈灼也想起她说得陪她哭。他本是饿了出来找吃的,谁知道看见哭得泣不成声的居安。他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只会陪着她。第二天妈妈公司临时有事,提前结束旅行,和她没来得及说句再见。 “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可爱,但这也是最后一面了吧。” 陈灼叹口气,接着站岗。 可没想到,再站岗时,陈灼又看见了居安。 陈灼当时完全傻了。 居安套了一件特别厚的外套,衬得她自己跟陷进去一般,她呲牙笑着跑到陈灼面前,“终于等到你了。” 看着陈灼诧异的眼神,居安得意地说,“我一直在这。” “傻瓜……”陈灼低头喃喃。 居安站到他身旁,学他的模样,站成标准军姿。 “你这是做什么?” “陪你。” “一直在这,你不饿么?” 居安拍拍外套上的大口袋,“这里我装了好多,吃饱了。” “大好时光,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陈灼认真得说。 居安挺起胸膛,直视前方,“站岗,不要说话。” 陈灼噎了一下,这小丫头长大了,不听话了!他把头转向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 偏远的海边少有人来,回响着的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喧闹却浪漫。有人陪伴的时间总会过得很容易,可听着对方 分卷阅读2 的怦怦得心跳声,又觉得好像调慢了一般。 居安鼓起勇气,轻声说:“你讨厌我么?你要是讨厌我,我就不找你了,我……就找个你看不见的地方陪你。我想了想,不能那么自私。要是我在,会让你心情不好,那我不能任性。” 陈灼没有说话,闻言看向海面的眼神有点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居安偏头看他,等了半晌,见他还不开口,“那我就当你不讨厌我啦!” “……” “嘻嘻,就是不讨厌我。”居安放心地耸耸肩,坐在他脚边,舒展舒展胳膊,“不行了,太累了,你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习惯了。” 居安又问了许多问题,可陈灼又变成雕塑,不动一下,不说一语,最后居安索性自顾自地说话,说了好多,把没有联系的六年都说给他听。 陈灼走后,居安满酒店地找他,每日不再关心景点,只缠着奶奶问小哥哥去哪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不告而别,居安本生了一肚子气,可随着时间,全变成思念。 回到村子里,居安好好学习,她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让学富五车的小哥哥刮目相看。说到这,居安抱着双膝,美滋滋地说,“那时就是相信还会再见的,看,没信错吧。” 居安还说了很多琐事。什么村子东街的肉饼可香了,什么班级里的高胖子最爱欺负人了,什么路上看到一排蜗牛。 居安喋喋不休地说,陈灼一动不动地听。 一天又一天,陈灼由一开始得惊讶她的坚持,变成习惯她的出现和唠叨。 陈灼有的时候就在想,明明该是他遇见居安真开心。 冬天的雨往常都是淅淅沥沥的,可这次却是瓢泼大雨。风卷着雨,嘭嘭地捶窗户。陈灼从军营往岗位上走的时候,心里反复默念居安应该不会来的,雨水冷得他打一寒颤,勒紧身上的雨衣,太冷了,她可千万别来。 换岗的间隙,陈灼便四处张望,没见到她的身影,松了口气。 大雨落地,带起一层烟。雨水打在陈灼的雨衣衣帽上,响得跟击鼓一般,可是他的腰依旧挺直,军姿依旧标准而有力。 大雨中,陈灼的心却格外安稳。 一个灰蒙蒙的身影逐渐向他跑来,陈灼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居安小小的个子,在风雨中宛若飘柳,跑得摇摇晃晃的,打着把伞,怀里还紧紧地抱着把伞。等她跑到他身边时,整个人都被淋透了。 “我看下雨了,赶紧回去给你取得伞。”湿漉漉的刘海儿贴在额头上,居安笑着把怀里的伞打在陈灼头上。 陈灼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够了,不要再来了。” 居安愣住,磕磕巴巴地开口,“为……什么?” 陈灼面无表情地别过头,“不要喜欢当兵的。” “为什么?” “去喜欢一个能随时陪在你身边的自由人吧。” “我不!”居安吼道,看着严肃认真的陈灼,声音中不由得多了丝哭腔,“我就粘着你。” 那片海有你(下) 我翻遍移动硬盘、空间都没找到…… 我也想看下文。 但没了,有空的时候,我续写一下。 殿堂(上)2014年 1, 一男一女骑着欢驰的骏马狂奔在草原上。 高空中,一只大雕俯视他们,黑溜溜的眼转转,骤然低头飞速冲下,低空中快速平滑,顿时沙子四起。两个人都赶紧用胳膊挡住眼鼻,可下一瞬便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雕叼着女子蹿上天。 男子赶紧跃起去抓,却还是未来得及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飞走了。 2, 雪山皑皑,层起彼伏,与蓝天相映,素雅恬静得犹如仙境一般,可是在一个洞口向天的隐蔽山洞中却惨叫声连连,生生刺破这份幽静。 “哎呦!哎呦!”笛小依被雕从高空中丢在这个洞中,幸好砸在草堆上,保住了性命,可是还是疼得她满地打滚。 “你这臭鸟!没事闲的叼我干嘛?!”她勉强起身,一边捂着腰,一边冲天生气地大叫。 “或许它把你当成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吧。” “有病吧!你个臭鸟,我可是人!!!哪是什么东西。”她气急败坏地对着天空跳脚大骂,好像那雕还在,还听得懂似的,说完却一下定在那。这有人?她连忙看四周,果真隐隐见到一个人形。她试探性地问:“你也是被它叼来的么?” 那人形摇摇头,“它是我被困在这之前养的。” 困?笛小依小心地向她靠近,一点点的看清了她,不禁一惊,是一个白衣貌美的女子,身穿华服,可她的脚上却拴着厚重的铁链,整个人憔悴地倚在洞壁上。 “你怎么会被人绑在这?”笛小依环顾下这个石洞,仅几十米宽,石壁上都有着浓薄不一的青苔,左手边有一堆稻草,其 分卷阅读3 余空空如也,就剩她一个人坐在这,所幸的是头上还有一片天空,温暖的阳光还能照下来,若要是没有,黑暗无尽,这里给更凄惨。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半垂下长睫,缓缓地说。 “没事,以后就有我在这陪着你了,我叫笛小依。”她故意用欢快的语调说,想感染的她也开心点,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反正出不去,还不如开心点呢。 “你不用陪我,那有出口。”她手指向斜前方,“不过,想此处定是荒凉至极,恐怕要走好久才能看见人家。” “能出去就太好了!”笛小依欣喜若狂,却转念笑容即逝,看着冰冷的洞壁,“也不知道那臭鸟把我叼到哪来了。” “……北国。” “北国?!这离我被叼走的地方隔三个城池呢!”笛小依哀伤地嚎叫。 女子不好意思地说:“这事也怪我,要不是她总是喜欢给我叼来有趣的东西,你也不会被带到这,对不起。” “这也不能全赖你,又不是你点名要我,要怪就要怪那只臭鸟!”笛小依狠狠地白了下眼。 “你快些走吧,要是碰见那送饭的侍女,大概你就走不了了。”她紧张地说。 这里恐怕危险重重,意外掉到这里已经耽误了进程,而且丝骁肯定急慌了。笛小依对她鞠了一躬,“多谢告知出口,我这便走了。” “嗯。” 她一直目送笛小依离开,心中有一丝哀伤,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除那侍女以外的活人了,能与人说说话真好。 偌大的山洞又只剩下她一人,她半垂下眼,紧紧地抱住支起来的双膝。 洞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笛小依嗖地一下又蹦回来,“哈!”,对她做了一个大鹤展翅的姿势,看见她又惊又喜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眼都眯成条弧,嘴角都咧到了眉梢,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姐姐我又回来了。” 那姑娘噗一下也笑了。 笛小依昂着头,装大爷的走路方式,得瑟地走到她身前,“没想到本大爷会回来吧。” 她开心地掩嘴一笑,可是却不由得担心地皱起眉,“你怎么还不走?” “既然有出口,而且没有守卫,那我就不急着走啦。”笛小依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下,笑盈盈地看她,我可以陪你聊聊天嘛,看这山洞如此凄清,一个人多无聊。“你叫什么啊?” “苏流沫。” “好好听的名字啊,你父母一定是读书人吧。” “我乃北国公主。”苏流沫尴尬地笑笑。 笛小依吃惊地跳起来,一国公主不应该娇局皇宫,吃尽山珍海味,众多婢女侍奉左右吗?“你既是公主,怎会被人囚在这?是有人谋反?还是恶毒的后母干的?” “都不是……”苏流沫的表情明显不自然了,“我的大臣都很忠心,母皇也待我极好。”(北国是女子为皇) “我救你出去吧!” 笛小依武功平平,但是对于她开锁还是小菜一碟。 “不用了……” 笛小依又吃一惊,“为什么啊?” 苏流沫刚要说,就听空中传来两声雕叫,然后一只小白兔从天上掉了下来,四个爪子一劲瞎扑腾,啪的一声掉在那草堆上。 苏流沫嫣然一笑,“这是又给我抓兔子玩了。” “你确定不是抓来给你吃的?”笛小依蹦蹦哒哒地过去,揪着它的耳朵,一下把它拎起来,“真好,又有一个付我的后尘啊。” 笛小依调皮地捏小白兔的脸。小白兔愤怒地瞪大血红色的眼,反嘴就是一口,疼的她啊的一声大叫。 苏流沫笑道,“兔子急了咬人可是很痛的。” 笛小依不怀好意地一笑,斜着眼睛看小白兔,“姐姐就真把你烤了吃,让你咬我!”小白兔不屑地一扭头。 苏流沫张开双臂,温柔地说:“把它交给我吧。” 笛小依笑着把小白兔拉到她的怀里,苏流沫温柔地抚摸它的毛,它在她怀中倒安静下来,貌似还很享受的样子,而苏流沫抚摸兔子的模样好像月中嫦娥——黑密的柔发垂胸,肌肤细润如脂,秀气的小脸上一双杏眼半眯,朱唇浅笑微扬。 笛小依看着心中也很欢喜,“看上去你好喜欢它的样子,以后有它陪你,你也不孤单啊。” 苏流沫摇摇头,“一会儿我便把它放走。” “为什么?有个小动物陪你多好。” “我是好了,可它却没有了那么可贵的自由。”苏流沫疼惜地把兔子举到脸前,开心地挑逗它。 笛小依看着她,心中便知她自己肯定是极其想要自由吧,可惜……她看向地上黑色的铁链,皱眉,你为何不要我救你?罢了,她不肯定有理由,便岔开,“那雕总给你丢东西下来啊。” “恩。” “它待你倒是极好。”笛小依好奇地偏头,“素闻雕极难驯服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它不是我训的。”苏流 分卷阅读4 沫放下手中的兔子。兔子立马蹦了出去,到洞口时还回头望了望,然后便蹦没影了,“7年前,它翅膀受重伤,正巧我那时登山赏景,救下了它,并把它带回宫中,悉心照顾,直到痊愈,因此结缘。” “可是……它每次丢活物,就不会丢下来什么会伤害你,它却不知的动物么?”笛小依撇撇嘴。 “你看。”苏流沫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运力一射,竟直射穿了在空中兔子留下的浮毛,“什么伤的了我。” “厉害……”笛小依叹服。 苏流沫得意地笑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教我的。” “她功夫定比你还好,那怎么会让你被囚在此处?” 苏流沫愣了一下,少顷才说:“就是她把我囚在这。” 笛小依惊得张大了嘴。 3, 堂堂公主囚于山洞,为什么会无人问津?所囚不为权,不为财,……而且还是最好的朋友做的?!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能走不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串不解困惑着笛小依,正要开口问,苏流沫抬头见马上到送餐的时间,连连催她走,笛小依虽极为好奇,但还是性命至上,只得离开。却还是晚了,笛小依前脚刚踏出洞口,就被人用一杆长矛抵住心口,偏头便看见一个身穿金色华美衣裙的女子不怒自威的看着她。 笛小依知道,恐怕是见不到丝骁了,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们押着她一起进入皇宫。 宏伟壮丽的宫殿,以金为顶,檀木为梁,红木高阁,一排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柱子,一切富丽堂皇,可是笛小依却无心欣赏。 笛小依被人封住嘴、绑住手像赶鸭子一样,赶去一个荒凉宫殿的偏房。侍卫猛地一推,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痛得她忿恨地瞪着那面无表情的女子,心中连连暗骂。 那女子让人给她解开绳索,揭下封口条,就把她丢在那个房间,门在外上上锁。 百丈宽的回廊,女子身穿黄袍,从容地走在最前面,其后跟着十几个婢女,谦卑地保持一定距离。 女子身旁的婢女丫儿恭敬地问,“殿下,就把她留在那,那么简单?” 女子冷笑一下,“在那怪物的房间隔壁,她还会活着么?” “殿下圣明。” 笛小依坐在床边,悲伤的对庞德纱帘各种□□,也不知道丝骁会不会找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个混小子了,想到这,丝骁那张笑得明明阳光灿烂,却硬要挑眉,弄得贱贱兮兮的大脸浮现在眼前,笛小依哇的一下哭了,我好害怕,好想你。丝骁,我好害怕啊!你个混球怎么还不出现! 笛小依眼泪一滴随着一滴滚下来,像汉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哭得这么伤心。 见面的时候笛小依觉得他皮皮的惹人烦,更没觉得他哪好,可是这么久没见却好想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她算是懂了,坐立不安的难受,更何况怕是再见便是来生了。 笛小依的脸悔恨地拧成一团,早知道这样,就早点出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她气自己,气得起身一挥把茶桌上的茶杯茶壶一股脑地全推地上。 “啪”,“哄”,“哗”—— 与隔壁相连的墙上的砖掉了一地,生生露出了一个大窟窿。 笛小依吓得一下躲到对面的墙角,没搞错吧,掉几个茶杯茶壶而已,威力至于这么大么。 “啊!又失败了!”隔壁传来几声怪异的大叫。 笛小依顺着大洞望去,看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枯瘦老头,穿着不搭调的桑布衣服,衣服上有着分布杂乱、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色块,不像本来的样子。他的脸上全是褶,头发油油的,邋遢的样子像是几个月没洗澡了。 他此刻痛苦地抱住头,满屋狂躁的乱蹿,还一边崩溃的啊啊大叫。 笛小依好心地问道:“老爷爷,你还好吗?” “啊啊!”他一下跑到残墙前,大脸塞进洞里。他瞪大了双眼,露出大部分眼白,嘴张得占了大半的脸,扭曲的吓人,丑的让笛小依心差点漏跳一拍,“又失败了!9998次了啊!啊啊啊啊!” “呵……呵……没事,还差2次,可以凑个整。”笛小依随口说道,没成想那老头一下破涕为笑,喃喃道,“有道理,有道理,我接着做,接着做……” 他兴致勃勃地跑到一堆透明的瓶瓶罐罐前,专心致志地倒腾彩色液体。 笛小依好奇的毛病又犯了,从那洞钻过去,凑上前问:“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完全没看见,没听见的模样,只专心地取这里几毫升液体滴到那个里,就看本来的蓝色变成了红色。 没见过的笛小依觉得新鲜极了,反正逃出去也打不过侍卫,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他弄。 刚见他癫狂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可是见他专心做事,脸上会浮现因与预期效果是否一样而展现的微笑和皱眉,笛小依猜此刻他一定是世界 分卷阅读5 上最幸福的人,活在只属于自己的浩瀚宇宙。 三日后,夜晚。 笛小依靠在椅背上酣酣大睡,被他的欢呼声惊醒。 他乐得眉开眼笑,手舞足蹈,醒来后笛小依也被他感染得开心不已,“成功了?” “是啊!”他大笑,然后走上前,兴奋地使劲摇笛小依,“没想到当时离成功那么近。多亏你再让我试试,要不我这三年的心血白费了。” 她被他晃得天旋地转,直叫,“老爷爷,求放过!” 他忙笑着松手,“女娃娃,我不叫老爷爷,你叫我宁老头就行。” 她也仰起头,“我也不叫女娃娃,我叫笛小依。” “你是被那个假公主抓来的吧?”他调皮地坏笑。 “她姓贾?” 宁老头白了她一眼,懒得嘲笑她智商,继续说道,“这皇宫从始至终就一个公主,可是不是她。真公主小时候长得可水灵了,还尊老,总给我带美味的食物,而且聪明好学,常来看我做实验,问这问那的,老讨人喜欢了。可惜四年前她突然不见了,就来了这个女的,竟也称自己叫苏流沫,如今都当上女皇了。” “那先皇呢?” “先皇成太上皇了呗。” “难道没有人发现她是假的么?” “可笑的就在这,没有人发现她是假的,就算有人觉得也没人敢说,因为先皇认定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真是荒唐,虽然假公主五官还算端正,但和真公主美得明明差很多啊。等到她登基后,把宫里的太监婢女全换了,就真没人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呢。” 殿堂(中)2014年 4, 长寿宫中,铜镜台前,皇袍女子小心翼翼地给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发上插上一根凤钗,然后微笑道,“母皇戴上这个更添高贵。” 老妇握住她的手,缓言道,“三日前,为何你会离宫两个时辰?” 女子蹙眉,怒气自溢,“母皇派人监视我?” “怎么,还敢生母皇气?”老妇轻轻一笑,却笑得盛气凌人,足足盖过了那女子。 女子垂眸,轻言,“女儿不敢。” “别总出宫,多危险。”老妇慈祥地拍拍她的手,“母皇也是担心你,为你好,关心你才会这么做。” “母皇放心,女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在阴暗处的她脸上也不知是何表情。 她并非没和母皇提出请勿再派人多加‘看护’,可是母皇总以对她好为借口,依旧这么做。 最初,她也曾怀疑她是识破了自己,可是询问下才知苏流沫小时候也是这样被监视,而且母皇两年前还将皇位传给了自己,便不再心惊,可是却对这种行为厌恶至极,苦的是无计可施。 妇人慈爱地看着她,“女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一位夫君了。” 女子苦笑一下,借口道,“女儿还不想谈婚论嫁,而且政务繁忙,朕哪有时间……” 老妇人脸阴下来,直接打断,“这就开始不停母皇话了。” “……我。”女子无话可说。这时,一个婢女来像殿下请旨,正巧解了她的尴尬。 女子逃出门,如临大赦地舒出一口气,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什么事?” “殿下,已经三日了,笛小依还没有死。” “没有爆炸,毒气泄漏吗?” “有……但没炸死……” “她的命到真大。” “而且,她还整日大喊……”婢女丫儿面露难色,踌躇不敢言。 女子盯着婢女,平缓地说:“喊什么?” 婢女附耳小声说道,“大喊,您是假公主,这皇位也是假冒的,还句句辱骂您。” 女子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5 打开锁链,推开房门,女子孤身走入房中。笛小依不惊不慌,半躺在床上,也不起身向这位女皇行礼,就当她不存在。 女皇也不言一语,就只看着笛小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谁都不开口,就这么孩子气地僵着。 许久,还是女皇开了口。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笛小依弹起来看着她,眼中尽是满满地厌恶,“人面兽心的家伙!你把好朋友囚起来,还霸占了她的一切。这么对待她你是人吗? “我这么对待她?”女子一下逼近笛小依,面容狰狞恐怖,吓得笛小依小心脏一颤,“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如何待我?” 她一副恨不得吃了苏流沫的肉、喝了苏流沫的血的模样,可笛小依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难过脆弱的泪光。 她真名叫做江漓。 六年前,她还与父亲居住在深山中。 一日,她上山采完药材,回到家中,便看见满身血道的小苏流沫昏迷在床上。父亲在一旁紧急地为她针灸、 分卷阅读6 上药,似乎她伤的很重,忙得父亲满头大汗。 小江漓呆呆地问:“她是……?” 父亲一边细心地问她止血,一边说:“她是我路过崖底的时候捡回来的。这小丫头伤得可不轻啊,赶快过来帮忙。” 小江漓忙放下药篓,洗净手去帮父亲,看着面无血色的苏流沫,那时虽未相识,却以心生怜悯。 父女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的伤势控制住。 小江漓懂事地给筋疲力尽的父亲倒上一杯茶,关心地问:“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父亲抿一口茶,忧心忡忡地说:“看她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小江漓心一紧。 一晚上,小江漓都守在床边,频频用手背去测她有无发高烧,也为她时时察看伤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奇怪,初见便可以很喜欢,不需要经历风雨变便可以倾心。 昏迷的小苏流沫曾经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眼都无力张开,却一下子抓住小江漓的衣角,弱弱地说:“救我……救救我,好痛。” 小江漓心中不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小苏流沫闭上眼,又晕了过去。 苏流沫虽然挺过了鬼门关,但身体疗养更需要时日。小江漓每日为她擦脸,喂她吃饭,小苏流沫也很乖巧,时常像一只未足月的小猫似的卖个萌,撒个娇,让小江漓不由得从心里疼惜这个小丫头。 江漓总会发现,小苏流沫那双黑溜溜的杏眼,时常水汪汪地望着自己,美滋滋地甜甜地笑,她轻轻地刮一下小苏流沫的鼻子,小苏流沫娇羞地一躲,逗得她也眉欢眼笑。“你个小丫头儿总看我乐干嘛?” 苏流沫嘟起粉嘟嘟的小嘴,“你我明明同岁。” 江漓挑眉,笑道,“那又怎样,你就是个小丫头。” 两个人整日嬉笑,看得他父亲也乐在其中。 待到苏流沫的伤好了,她便嚷着要出去玩,江漓抵挡不住她的撒娇攻势,只得扶着她出去。 苏流沫在前面走,江漓在后面胆战心惊地护着。 那个时候,苏流沫只说自己叫苏流沫,未说明自己公主的身份,江漓也就当做她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两个人玩耍地毫无芥蒂。 她们一起结伴去采药,有苏流沫的陪伴,原本枯燥的采药都变得十分有趣。两个人好到吃一个碗里的饭,睡一张床上,一起聊天,从天黑聊到天亮,而江漓对苏流沫的宠爱达到苏流沫想要天上的月亮,她都会想尽办法做到。 有的时候,友情比爱情更无私,更死心塌地。 如此,快乐相伴两年光阴。 当时,父亲要用一剂药救人,需要雪莲。雪莲长在雪山之巅,极其危险。苏流沫非要陪江漓同去,江漓不肯,苏流沫直接背上药篓,径直出发,逼得江漓不得不同意。 那日,风雪交加。两个小姑娘互相护着对方前行,好不容易找到雪莲,却因在浮雪处,一个不小心造成坍塌。两个都滚下雪山,惨被深雪所埋,就算如此,两个人的手依旧紧握在一起。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 一切就此变了模样。 江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雕刻着龙凤的金色屋顶,这是哪?江漓想起身,可是动一下都扯肉的痛,旁的婢女见状,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江漓看着精致的屋子,和身旁华服的婢女,虚弱地问,“我在哪?” “这里是皇宫。” 皇宫?!江漓吓了一跳。她只是个平民,哪有这个命进皇宫,此刻她更多的是惶恐,可是有一份担心,战胜了她身上的痛,和巨大的惶恐,“苏流沫呢?” “公主殿下伤的比你轻,两日前便已经醒了。” 她不敢相信地重复,“公主……” 与自己朝夕相伴,亲密无间地竟是公主!高高在上、贵比千金的公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婢女拿过来一张字条,并说:“皇上下达旨意,待你醒来,就将你送出皇宫。” 江漓没工夫听婢女说了什么,忙打开字条,是苏流沫的笔记:今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珍重,永别。 为什么是永别?苏流沫难道不要自己了吗? 不可能! 江漓挣脱开婢女,不顾身上的疼痛,奋力奔跑在偌大的皇宫中,寻找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冒失打开过多少宫殿的门,终于看到了身穿典雅素裙的苏流沫,她的手此刻被她高贵的母皇牵着。 江漓兴奋地大喊,“苏流沫,找到你太好了。” 女皇命侍卫将她拦下,冰冷的刀剑将江漓和苏流沫隔开了遥远的距离。江漓求救地看着她的小丫头,虽然隐隐猜到了结局,但说不定是自己多想了呢,她笑着望着苏流沫,可苏流沫垂下眼睫,只低头看地。 女皇下令,“把她拖出去,打。” 侍卫就这样拖走了江漓,江漓只木木地望着苏流沫,哪怕有她一个眼神也是好的。 可惜没有。 分卷阅读7 棍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娇嫩的屁股上,一下下去一道红。 江漓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她并不是因为痛。她不死心地嘶吼,“难道在你心里,于我就弃如敝履吗?我就微不足道吗?” 少顷,屋内传出苏流沫的声音。 “与母皇,与天下相比,你的确微乎其微。” 江漓停止哭泣,任棍子打在身上。她的眼神由伤心痛苦,变为狠绝怨恨。 “停止杖刑,将她带出宫。” 棍子停止打下,她的心却以千疮百孔,疼痛丝毫不减,只增。 江漓讲到这,不禁冷笑一下,“可笑的是我先前竟还抱有一丝希望,真是自作多情。” 笛小依叹口气,忧伤地说:“然后,你便把她囚在山洞,代替她成为公主,夺走她一切以为比你重要的东西。” 江漓不语,但是眼中的狠辣已经回答了她。 笛小依不解,“她为何要赶走你?” “她以回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与我这种卑微的人交友,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6, 女皇游城,北国上下皆等候在街道两侧,六匹骏马拉着水晶马车走在街道中间,马车前后皆有数十名侍卫。、 江漓和身穿贴身婢女衣的笛小依坐在车中,外面景色尽在眼前,外面的人也可一看女皇尊荣。 江漓对着车外的百姓官方的微笑,轻微动唇,对笛小依说:“你看,我替她管理的北国如何?” 笛小依看向车外,街边皆是商铺,货种千万,跪下的百姓皆身穿裘服,面色红润,可见北国国泰民安,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我将她的北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将她的母皇照顾的身康体健,你如今觉得我待她如何?” 笛小依沉默,说好吗?囚她于狭小山洞;说不好吗?将她珍惜的东西都照顾得当,她与她的关系也说不清,是敌?苏流沫不逃不怪她,江漓为她送食送暖;是友?那更不像。 笛小依心烦意乱,看着车外变化的风景愣神。 一张熟悉的脸夹在人海中,四目相对,让她一下精神了,是丝骁! 笛小依一下笑得嘴角都到了眉梢,你终于来了,心中顿时有股莫名的安定。 队伍游完北国,回到皇宫,江漓设宴款待笛小依,面对桌上丰厚的佳肴,香醇的美酒,笛小依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漓高高上座,“今日你我共饮一杯,就算摒弃前嫌,明日你便可离开皇宫,离开北国,不可再回来,回你本来的国家去吧。” 笛小依思考片刻,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为了防止他人知道,特意隐去主语) 江漓冷冷地说:“不管有没有误会,背叛都是事实。”江漓高举一个酒杯,“就当为你践行了。” 笛小依叹口气,也举起酒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 江漓的酒杯递至口边,酒香飘进鼻子,眉头皱起来,忙放下酒杯,“不要喝!”,见笛小依马上入口,她忙用小石子打落笛小依手中的酒杯,酒洒在地上,泛起白色泡沫。 笛小依和江漓面面相觑,在场的婢女吓得一下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江漓闭上眼,硬生生地吐出三个字,“都退下。” 众婢女连忙离开。 笛小依站起来,不解地问,“为何不查?” 江漓依旧面无表情,“懒得查,再者这些小伎俩根本伤不到。” 笛小依注视着江漓,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于她,是生是死早就不重要了吧,不由得闭上眼,惋惜地扭头。 夜色降临,笛小依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在北国的第一个朋友,还囚在山洞中,在北国的第二个朋友,正在危险中,而且恐怕牵连苏流沫,而江漓心中所言的背叛,笛小依心中也有很多疑问。苏流沫对于一个小动物都如此善良,又怎会如此狠心地对江漓? 笛小依眉头紧锁,愁绪难当。 门吱呀一声,一个男子侧身进入。笛小依看着丝骁,泪水一下盈上眼眶,“你终于来了!” 丝骁温柔地走到她面前,缓缓地抬起手,猛推她头一下,生气道,“你竟然能被雕叼走,真是赢了!” 笛小依呲牙咧嘴地喊,“这么久没见,不应该慰问慰问我嘛?你有没有良心?!” 丝骁看看这屋里舒适的陈设,撇撇嘴,“用问吗?多好的生活!真是,抛弃我来享福。” 笛小依上去就是一拳,怒道,“刚见面就气我!亏我那么想你!” 丝骁冲她嘻嘻地贱笑,“不容易,终于知道我好了。” 笛小依气鼓鼓地叉起腰,扭过身去,不搭理他了。 笛小依哪里知道,自从她被叼走,丝骁着急急的嘴上起了好几个大泡,找她找的磨破了两双鞋,四处问有没有见到她,觉都没睡过,只是累得不行的时候,才合上眼休息几分钟。在皇家马车里见到她,这么多天他脸上 分卷阅读8 头一次出现笑容。 他轻轻地揉揉她的头,“走吧,我带你出宫。” “不,”笛小依铁了铁心,“我要留在这。” 笛小依看着武功高强的丝骁,缓缓地说道,“帮我去一个山洞……救一个人……” 殿堂(下)2014年 7, 旭日初升,笛小依便去找江漓。 江漓站在她亲手种的月季前,用手指抬起一朵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依旧面无表情,“你是来和我辞行的?” “不是,我想留在这。”笛小依垂下眼睫,平静的说。 江漓饶有兴趣地看她,“怎么?” 笛小依抬眼,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漓,“我想查案。你救我一命,这就当我的报答了。” 江漓噗地一声笑了,“真是多事。”继而说道,“我准你去查,赐你一品女官的职位。” 笛小依给江漓深深鞠上一躬,“谢谢殿下。” 江漓微笑,意味深长地看她,“你可真是个好人。”不待笛小依说话,便直接补道,“促成你的男人和苏流沫的好事。” 笛小依浑身僵了一下。 江漓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笑,“世上恐怕没有男子能无视苏流沫的美貌吧。” 笛小依对着江漓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相信他。” 8, 北国偏远小镇上: 丝骁为苏流沫端上午饭,说道:“这里极隐蔽,甚至不在北国的地图上,相信你在这一定很安全。” 苏流沫紧张地问道,“笛小依为什么会让你救出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她没说,我没问。” 苏流沫低下头,无奈地叹口气,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现在在哪?” “北国皇宫。” “什么?!”苏流沫吃惊地反问,接着脑海中飞过无数种可能,眉头皱得极紧,“为什么不带她走!” “她留在那,定有她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她,我该做的只是躲在她身边保护她。”丝骁想起她捣蛋撒泼的模样,不由得乐起来。 苏流沫闻言垂眸,浅笑。 “有个冒昧的问题,请问你是为什么会被绑在那?” 苏流沫平静地说:“六年前,我遵守母皇旨意去邻国。当时,有两条路线,我自己选的,母皇不让我走,为了我好,走了另一条,结果遭到伏击,我因乱掉下悬崖。” 苏流沫忆及过去,脸上也展开了温暖的笑容,“幸大难不死,被江漓父女所救,而且在那度过了两年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一次我和江漓出去采药,不行遭遇雪崩,正巧被母皇派来寻找我的队伍发现,把我和江漓接回宫照顾,当我醒来时……” 女皇泪流满面的守在床边,看见苏流沫睁开眼一下破涕为笑,心疼地摸着苏流沫的脸蛋,“可算是醒过来了……” “母皇……” 她紧紧抱住苏流沫,哭道,“当年都是母皇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遇难,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流沫在她怀中摇头,“不苦。” 她仔细地观察她,一下又哭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母皇是怎么熬过来的,生怕你回不来了。” 苏流沫抿嘴可爱的一笑,“我这不算回到你身边了嘛。” 这个平日里霸气的女皇又哭又笑地说,“恩,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母皇,与我一同遇难的女孩呢?”苏流沫略过母皇,四处搜索江漓的影子。 “她在别处疗养。”女皇擦干眼泪,又恢复往日的霸气,“她是平民吧?而且,好像还是个贫民。” “这两年是她照顾我,更救了我一命。”她笑盈盈地看着女皇,心想,母皇定会好好报答他们的,真好。 女皇拉下脸,“这样……那便送她离开的时候,命人同时送去一箱黄金,这个女孩你也就不用再见了。” “为什么?!”苏流沫不情愿地叫道,一下推开女皇。 “谁知道他们接近你有什么目的,绝不可以再让我的女儿陷入危险。” 苏流沫讨好的拉母皇的衣角撒娇,“他们不会伤害女儿的,他们是好人。” “好人也不行,皇族和贫民身份有别。”女皇怒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再惹我,我就杀了她。” 小苏流沫气得嚎啕大哭。 女皇面不改色,“我这是为你好,不想听也给听。”说完,便拂袖而去,只留下苏流沫在那啼哭不止。 一日后,女皇牵着呆若母鸡的小苏流沫,登上皇台,俯视整个银装素裹的北国,“这是你的天下,也是你身为皇家子女必须肩负的责任。” 小小的苏流沫缓缓抬起眼,看着与她相比无比辽阔的国家。 女皇接着说,“我,我的母亲,族族代代的上家的心血,还有这北国上下的子民的幸福全都系在你 分卷阅读9 一人身上。” 女皇蹲下来,平视已经呆呆地苏流沫双眼,铿锵有力地说:“不可有半点马虎。” 苏流沫错开母皇逼人的双眼,看着北国,一滴泪落下。 回宫后,苏流沫便写下一张字条,让婢女等江漓醒来后给她看,然后,苏流沫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她想,朋友是可以有好多的,对于江漓来讲,她还会遇见很多,自己于她并不是缺一不可。 想到这,眼泪又簌簌地掉下来。 若是回到她身边,自己也会愧疚吧。江漓心里只有自己,而自己心里还装了母皇和天下……这样,对于江漓好不公平。 苏流沫闭上双眼,痛苦地轻言,“江漓,你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我的决绝,可以保你安全,我无悔。 苏流沫哪里知道,对于江漓,若是没有她又何来幸福可言。 苏流沫更没有想到,刚刚醒来的她会那么疯狂的找自己。 看见江漓的那一瞬间,她好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江漓,可是母皇的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小手,目光狠辣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刀剜般的痛。 苏流沫根本无法面对江漓真诚、渴望的双眼,只得低下头哀伤地看着地。 “我愧对江漓对我的友谊,愧对自责地让我想要逃离。”苏流沫哭着对丝骁说,“而后,母皇便派人把她拉出去杖刑,我连忙苦苦的哀求她。” 小苏流沫跪着,哭着拉那身穿黄袍,目中无一切的女皇的手,“求求母皇,她刚大病初愈,禁不住打啊。” 女皇冷言道,“你知道该怎么办。” 苏流沫一下僵在那。 这时,门外大喊,“难道在你心里,于我就弃如敝履吗?我就微不足道吗?” 女皇冷冷地看着苏流沫,期待她的表现。 小苏流沫痛苦地皱眉,狠下心,大声地回道:“与母皇,与天下相比,你的确微乎其微。” 心里却在说:再见,我今生唯一的好友。请好好的走属于你的灿烂人生。 泪落。 苏流沫平缓地对丝骁讲,“几日后,江漓把我骗入山洞,把我囚禁在那。” 丝骁问,“你明明可以打开锁链,离开那本就无人把守的山洞,为什么不走?” 苏流沫抬头,苦笑,“若是没有这回事,我也会被母皇囚在皇宫。在哪都一样。” “可是,你若走了,就是真正的自由。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苏流沫微笑,说出实话,“离开了的话,我就无法知道她好不好了。只要还有侍女送饭,就代表她一切都好。” 念及与江漓,与母皇的曾经现在,苏流沫感叹,“真羡慕你和笛小依的相处之道,不紧不松,相伴亦自由。” 9, 笛小依在皇宫中查的忙得不可开交。 从端菜的婢女一点点查,饶了好几个弯,终于让她找到下毒的人,是江漓身边的婢女丫儿。 丫儿经历了各种严刑拷打,弄得身上没一块好的,也不供出是何人指示。 一人送给笛小依一样东西,笛小依看完,立即亲身入狱,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虚弱的丫儿,又气又怜地一下抬起她的脸,“你就这么想保护他吗?” 丫儿猛地转头,不言语。 “你可知他只是利用你?” 丫儿仍转着头,闭紧嘴。 笛小依见状大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吗?是宁大将军对吧。” 丫儿一下转过来,气愤的眼神瞪着笛小依,恨不得吃了她。 笛小依惋惜地摇摇头,“何必呢?” “那又怎样。”丫儿梗着脖子,终于开口,“我早就知道他只是利用我,对我一丁点爱都没有,哪怕是怜爱,那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笛小依无奈地闭上双眼。 10, 当晚,宁大将军府邸: 仆人急匆匆地跑到宁大将军面前,递上一张信条,“这是宫中十万火急的信条。” ——这是丫儿用生命传出来的。 宁大将军打开看,刚刚看时,眉头就皱得都快挨上了,可是越读,眉头越舒展开来。一旁的军师问道,“发生什么了?” 将军笑道,“下毒的事败露了。” 军师一甩袖子,愁相,“将军还笑得出来。” “我当然笑。”将军一脸春风得意,“信上说,咱们的女皇是假的。” 军师也想起来件事,“我近日得到一幅女皇幼时肖像画,确和当今皇上不一样。” “不过,有一件时想不通,要是假的,先皇怎么会没发现呢?” 军师贼笑一下,“臣知,素闻有一剂药,叫迷幻汤,喝了可以篡改人的意志。前朝大神医,萧石梁就有此方。” 将军大笑,“太好了,那我们就师出有名了。” 军师鞠躬,恭敬地 分卷阅读10 拱拱手,“恭贺将军。” 11, 清晨,公鸡叫醒了沉睡的太阳,光芒初照大地。 笛小依出屋,想去找江漓禀告宁大将军的事,丝骁突然现身,一把抓住笛小依的胳膊,“快跟我走,叛军马上就要到了。” 笛小依挣开丝骁的手,“叛军?” “对,是宁将军。” “宫中有大批侍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攻破?”笛小依不相信地看着丝骁。 “宫中侍卫和久经沙场的士兵和将军能比吗?简直就是蚂蚁之于大象!而且有其他兵力的将军都不知为何按兵不动,要不是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如今都无法救你。”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在今早之前主动权都是在我们这的啊! 江漓!?笛小依飞速地向江漓所在处跑去,丝骁想拦,可是笛小依拼命挣扎,见状,丝骁无计可施,干脆握紧她的手,要死一起死,拉着她更快地向前跑去。 笛小依一把推开宫殿的门,冲正坐龙椅上的江漓大喊,“殿下!快逃,叛军来了!” 江漓平静地说:“你说的叛军是指他们?” 笛小依和丝骁回身,便看见数十名身穿盔甲的猛士破门而入。 江漓脸上无丝毫惊慌,他们一进宫就有侍卫禀告江漓了,她早就做好准备,只待他们出现在这,此刻轻轻一笑,“爱将是误把武士当成我宫中的侍卫了吗?” 将军鞠躬,“殿下说笑了。微臣在坊间寻得一女,竟有人误以为是公主,这不是让天下大乱嘛,特来让殿下定夺。” 苏流沫被人押上来。笛小依怒视丝骁,丝骁悔恨地说:“我以为他们找不到……” 其实,若不是他们伪装成宫中人,谎称女皇病危,其身旁的笛女官遣人来这里接人,急得苏流沫一下慌了手脚,也不会被他们擒住。 宁将军贼笑着大声道,“天下皆知,先皇就一位殿下。可是,她比殿下更像公主小时候,到底谁真谁假啊?” 苏流沫垂头不语,江漓怒得咬牙切齿。 宁将军奸笑一下,果真一切如军师所言。 昨夜,军师献计——可抓来真公主,让假公主辨认自己与她谁是真的。假公主定不会供出自己,你便以定天下为名,杀了真公主,这样就不会有人与你抢了,再拿出证据指控假公主,这样天下可得。 就是假公主脑袋抽风,你放心,先皇不认识真公主,到时候真的也就变成假的,必死无疑。 可是,他没有料到假公主的武功高强,也没有料到真公主根本不怪假公主。苏流沫深知,只要她一死,以江漓和丝骁的武功定能杀出去,而且只要自己死了,那么江漓就是真正的公主,重回皇宫则是必然。 苏流沫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只安静地闭着眼,等他杀了自己,为一切画上句号。 果然,宁将军自信满满地看着江漓,鞠一躬,“这便定天下。”说毕,就抽出一把利剑,一下刺向苏流沫,白刀进红刀出,鲜血直流,可这剑是刺在江漓身上。 “不!”苏流沫悲痛地一声惨叫,紧紧抱住倒下的她,“江漓!” 为什么!!!明明应该活着的是你! 江漓痛得眉毛都拧成一团,却仍温柔地唤她一声,“小丫头儿。” 苏流沫痛哭道,“你不是恨我吗?!” 江漓苦笑一下,“疼惜你已经成了习惯了……不自觉地就冲了过来……”说完,微笑着闭上双眼,我终护你安全。 苏流沫紧紧地抱住她的尸身,痛苦地仰天哀嚎。 12, 苏流沫用名正言顺的传位圣旨,换了她、笛小依、丝骁,母皇的性命以及一座支离出来的宫殿。 江漓的尸身由苏流沫亲手火葬,并且她取出少许骨灰装在项链中,日夜佩戴。 丝骁看着苏流沫,心中在想她有没有真的看懂江漓,看懂江漓从始至终就没想囚她,一直都想让她逃走,看懂江漓称皇只是想替她承担这份枷锁,却念及这,看着一直哀伤的苏流沫,苦笑一下,或许不懂更好吧。 她们两个人一个费其一生保她安全,一个穷其一世愿她快乐,却最终都失败了。 丝骁痛惜地闭上双眼。 13, 冬去春来,阳光明媚。 丝骁骑着马,带着笛小依离开了北国,他们本来想带苏流沫一起离开,可是老女皇因为此番变故太大而失心疯,整日抱着那偏殿的秋千,死活不走,苏流沫为了照顾她,只得留在那 。 苏流沫会多要这个宫殿,也是因为她。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妇如此为何。 只有苏流沫知道,这偏殿是她年幼时和母亲住的。母亲虽然忘记了长大后的苏流沫,却就算疯了,忘了自己女皇的身份,忘了北国江山,也依旧记得那个幼小的女儿,舍不得过去。 笛小依抱住丝骁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甜甜地说:“以后,我绝对不管你太紧,给你充分的自由。” 分卷阅读11 “那我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笛小依嘟嘴,“你舍得吗?” “舍得。”他笑着说,更握紧了抱住自己的那双手,幸福地说,“才怪。” 二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北国的土地上。 13, 宁大将军称皇三天不到,死于一场意外。 坊间有传,意外和宫中的宁老头有关。 但谁又会多事去查呢? 蓝天白云,一只雕高空掠过,传来两声啼叫,回荡久矣。 终。 人生选择题(上)2015年4月 1, 此刻,八月酷夏,林彦倾拄着个破拐走在街上,明明才刚刚十八岁却故意化上老年妆,贴上假胡子,穿着老式的灰短袖T恤,冒充老人,半眯着双眼紧盯着前面的女孩,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那个女孩步伐轻盈,五官清秀,穿着素雅,还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不过貌似她并不开心,一直都双手插兜,垂着头,烦躁地踢路上的小石子。 街上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林彦倾心想此时是用计的好时候,可是怎么才能获取她的信任呢?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最好是让她帮自己,这样说起话来也方便。装成迷路的老人?不行,这附近没有自己的房子;装成重病突然发作?也不好,要是她打120,去医院了更麻烦;那就摔倒吧,可是这年头,大多人都不敢扶。她要是不救,见过这张老人脸,下次就更难了,林彦倾转念一想,池玉是一个热心的姑娘,一定不会忍心不救的,更何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铁了下心,决定赌一把。 他加快步伐,从她身边装作自然地走过去,然后就听啪的一声,整个人突然狠狠地摔在地上,吓得这个女孩一下停住了脚。林彦倾倒在地上痛苦地嚎起来,还故意用沙哑的假声,可是女孩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赶紧装得更可怜些,装作努力地起身却起不来,再一次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然后一脸痛苦地瘫在地上,对她苦苦哀求道:“孩子,扶我一下呗。哎呦,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摔散架子了,自己实在起不来。” 池玉皱着眉,也很纠结,实在不知他会不会是骗子,可是不帮,看着年迈的老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实在不忍心。 他委屈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我不是骗子。” 哪有骗子说自己是骗子的?! 是骗子就是骗子吧。池玉也不管真假了,伸出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这个大老爷们扶了起来,累得一头汗,“大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不用……”林彦倾忙制止,然后用虚弱地声音说,“你把我扶到道边的台子上坐坐,让我缓缓就成。” “恩。”池玉小心翼翼地搀着他。林彦倾一脸苦相,脸上的假褶都皱到一起,但心里却在欣喜若狂,第一步成功!接下来便是套话了。趁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偷偷地打量池玉,平日的她像个孩子似的整日笑嘻嘻的,此刻却眉眼间都是忧愁,不由得心中多了一份不忍,但仍不动声色地装老人,一小步一小步挪着走。好半天,才挪到台子边,他用老人声连连说,“谢谢丫头,真是麻烦你了,好人啊!” 池玉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扶他坐下,“大爷,我妈妈在家等我呢,我给回家了。” 他赶紧大声咳嗽,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哀求道,“你再陪我一会儿呗,我一个人待在这,死了都没人知道。” “……”池玉看着他,为难地撇撇嘴,又想起回到家中只剩下憋闷,还不如陪他聊聊天,就在旁边坐下来。 “谢谢你啦,你真是个好孩子。”他慈祥地笑。接下来,他为了做很好的铺垫,聊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天,见她对自己逐渐敞开心,没有那么多戒备,才切入他的主题。 看着她微微下撇的嘴角,林彦倾缓缓地问,“见你一直愁眉不展,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能跟我说说么?” 池玉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叹口气。 2, 七个月前,X高中的音乐厅后的化妆间: 一双白色的舞鞋被人用锋利的剪刀剪得七零八碎。 池玉一身白色雪纺舞裙,站在它的尸体旁冷冷地俯视着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同跳舞的小伙伴们全凑了过来,围成一个大圈,各自小声议论着,“这好好的舞鞋怎么被人剪成这个样子?”“再过5分钟就要开始表演了怎么办?她可是领舞诶。”“咱们可就池玉一个人是白色的舞鞋啊。”“没有鞋,怎么跳啊。” 在人群外的林子文笑着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倚在墙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池玉抿着嘴,捡起破碎的鞋子,丢在一旁的垃圾桶中,然后穿着自己的运动鞋,在化妆间绕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她想干嘛,诧异地盯着她,只见池玉仔细地看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条不起眼的白色长纱带,径直向林子文走去。 林子文 分卷阅读12 皱眉,警惕地盯着走近的池玉,全身高能预警,准备好随时开始战斗。池玉见她这副紧张模样,微笑一下,伸出双手,“把你那把剪刀借我一下。” 林子文目瞪口呆,这家伙不是因为我剪了她的鞋,恼羞成怒,来找我打架的,真讨厌,害我白担心一场。她白了池玉一眼,然后不情愿地取出剪刀,放在池玉手上。池玉一剪,剪断了纱带,脱掉运动鞋,将纱带沿着小腿一直绕圈式缠到脚尖,宛若穿上一双飘逸的靴子,比那双白舞鞋更美。 众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赞叹她的机智,也有人担心跳舞不穿鞋不仅仅是外观上的问题,还有技术能否正常发挥和对脚有无磨损的问题,这两点更难克服啊。这时,老师跑进来大喊道,“你们还在这磨叽什么?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家赶紧忙乎起来,最后对着镜子照照,看看有无瑕疵,然后赶紧跑去幕后准备。林子文刚要走,就被池玉拉住手,“给你剪刀。” 林子文把它丢在一边,“放在那就得了呗。” “还是小心点,剪刀太锋利,小心扎到人。”池玉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林子文却听出了她一语双关,这是在警告自己。她刚要开口争辩,就见老师的脸挤进门口的布帘,气急败坏地说:“别聊了!就差你们俩了。” 林子文讪讪地赶紧去幕后。池玉看着镜中光着脚的自己,轻轻地叹口气,也随后赶过去。 其实池玉看见碎鞋的那一刻就知道是林子文干的,那又能怎么样呢?已经是事实,追究也于事无补,更何况是她做的。 林子文可曾经是池玉最好的搭档,最好的朋友。 她们初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但她们在这之前就熟络了,她们在一家舞蹈班。一个舞蹈班20个人,数她们两个长得最水灵,身子最软,老师也因此重点提拔她们,给她们最重的功课和最严厉的指导。 林子文脸皮薄,常常被老师骂得哇哇直哭。池玉下课了就去安慰她。林子文有一次哭得两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委屈地问同样挨骂却在安慰自己的池玉,“老师这么骂你,你都不生气的么?” 池玉嘟起嘴,“生气啊,可是她说的是事实啊。” “我是不是很垃圾?”林子文一想起自己苦练的舞技,老师被挑错跳得感觉无一处是对的,突然感觉自己再努力也没用,自己根本不适合跳舞!委屈地哭得更凶了,“我不跳了!” “再坚持一下吧。”池玉抿一下嘴,“我是一定会坚持的,就算她骂得再狠,我也要。” 林子文不理解地看着她,“为什么啊?”心里想得却是你都没有尊严的啊。 “因为这是我的梦,我的未来。”池玉幸福地仰起脸,眼里都闪着耀眼的光芒。 林子文看着她,或许自己也该拼一拼,池玉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林子文擦干眼泪,冲着池玉呲牙地大笑,“我陪你,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自此,两个小姑娘就约好每次正常上课后,再加练两个小时,互相跳舞给对方看,让其指点,互相打劲;同一个动作对着镜子练几百次。直到完美,时常用功用到肌肉过度劳累,站都站不起来,直接倒在地上,握住对方的手,偏头看着对方,微笑道,“恭喜你,又离成功近了一步。” 两个人一点点由陌生到熟悉,一点点由生涩到熟练,最后老师只能对她们点头称赞,能力范围内挑不出毛病。 两个人关系好到为了考同一所高中,可以去更好的学校的林子文选择了池玉能去的高中。对于那个时候的林子文,池玉是她一生难得的知己,也是在她最破败的时候依旧守在身边的姐妹,也更是共同见证对方艰辛,一起奋斗的同伴。 一入高中,一切都变了。 林子文交了一个男朋友,慢慢地重心不在舞蹈上,而池玉却仍一心扑在舞蹈上,一如既往的练习,舞技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班级或校级、省级的舞蹈节目渐渐地都由池玉来领舞,就算林子文参加,也只能是个伴舞的角色。起初,林子文还是真替她开心的,可渐渐地看着本站在身边的人跑到自己前面,而且还迎来无数的掌声和鲜花,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不忿之情日积月累,导致她最后看见池玉在前面跳舞就恨得牙痒痒。 在舞台上,池玉的一动一静都美若仙子,飘逸空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老师也对她更加喜爱,爱慕她的男生也越来越多,连林子文的男朋友都忍不住夸她,林子文一听气急败坏,立即提出分手。她男友闻言傻在那里,再打电话就是空号了。 林子文赌气似的回归舞蹈,池玉开心不已,一点点地指导她,可是这些如初中一样的良言,在林子文耳中全成了嘲笑,让她怒气更胜,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池玉站在舞台中间,回头看看林子文。林子文扭过脸,不肯看她。池玉叹口气。 音乐响起,池玉柔美的舞姿随着音乐的起伏而摆动,时而缓慢,时而激昂,一跃轻巧如精灵,小幅度的动作让人如痴如醉,把观众带进她所演绎的人物的喜怒哀乐中,随着她的欣喜而微笑,她的忧伤而落泪。缠纱 分卷阅读13 的腿使她的舞更加飘逸,就如在掌中跳舞般灵动,怕是古代赵飞燕也不过如此了吧。台下数千观众没有一个人走神,全注视着她。 可是,没有人能知道光着脚在冰冷的舞台上跳舞是什么滋味,从脚心冻彻全身的冰冷。有几个动作是脚尖顶地的旋转和跃起脚尖先着地,脚与地只有几平方毫米的接触,全身的重力和冲力,让她的脚承受着刺骨的痛。有一下跃起,降落的时候就听咔一声,大脚趾挫伤了,痛得她一皱眉,但也只是一瞬,便又强忍着痛,全场是舞蹈中角色的神色,无丝毫减质。 舞毕,全场自发起立鼓掌,满口称赞。 台上的舞者对下面一鞠躬,然后依次退场。当退下舞台的那一刻,她才表现出来真实的感觉,没有强忍着的微笑,而是痛得呲牙咧嘴,一瘸一拐地小心往化妆间挪,低下头,看着已经发黑的脚趾,只能强忍住痛,努力不叫。 这是舞蹈,就算有天大的难处也不能让它有一丝瑕疵。 这是池玉的执着。舞蹈之于她,不是爱好,更称不上职业,而是神圣。 池玉扶着墙,往回走,一下被校长叫住。在校长旁边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但很有精神的中年男子。池玉对校长恭敬地点下头,“校长好。” 校长笑眯眯地看着她,指了下旁边的人,“池玉啊,这位是著名的导演孙坤阳,也是咱们学校的校友。” 导演?池玉心里有丝小震惊,头一次见到活的。 孙坤阳对她温柔地说,“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池玉摇摇头,“没事……不用那么麻烦。” “真是个敬业的好孩子,脚都伤了,还能不折不扣地全程表演下来,而且这么精彩。”孙坤阳对她笑一笑,“我有一个邀请,我正在筹拍一部电影,女主角就是一个会跳舞的高中生。我看你跳得很好,气质很符合剧本里的人,而且很有敬业精神,把舞蹈中的人物也诠释的淋漓尽致,想找你演这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愿啊?” 池玉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突然了。“我……只会跳舞,没有表演基础啊。” “能把舞中的人演好,演戏也不会差,我相信你。我可以教你,说不定你能成下一个章子怡呢。”导演哈哈大笑,好像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似的。 校长也说道,“这个机会难得,无数人挤破脑袋想参演他的电影呢,有多少一线明星都是他捧出来的啊。” 导演谦虚地摆摆手,微笑道,“校长夸张了,夸张了啊。” 池玉看看校长,看看导演,掐了自己一下,疼,天啊,竟然不是梦! 3, “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小舞蹈家。” 池玉一路哼着歌,一瘸一拐地笑着回到家,开心地推开门,“妈,我回来了。”却一抬眼,看见了黑着脸的妈妈。 池玉愣了一下,弱弱地说,“妈……你怎么了?” 妈妈阴着脸,“你今天是不是又跳舞了?” 池玉心中暗叫不好,咬紧下嘴唇,一字不说。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你竟然还在这跳什么舞!”妈妈怒道,“你看看你的文化课烂成什么样了,还在这做无用功。” 池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妈妈从高中起就不支持她跳舞。在妈妈眼中,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可以做,就算自己再爱的事情都不可以,也正因此上了高中后就不让她去舞蹈班。池玉不肯放弃,就偷偷地下载教舞蹈的视频,自己学。趁她不在,就偷偷地在家练,直到妈妈发现了,她没收了电脑,日日守在池玉身边,盯着她学习,至于学校节目那边都是池玉瞒着妈妈做的,好在每次开家长会,老师都没有提起此事。 妈妈白了她一眼,“这是你最后一次跳舞了。”然后,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道,“你真以为你在学校做的事我不知道啊,隔壁家孩子小玲已经都告诉我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你说你跳这舞有什么用,能让你以后不饿肚子吗?什么破玩意。” “妈!”池玉大叫一声,然后被妈妈瞪的声音又小下去,弱弱地说,“请你不要这么玷污它。” “玷污?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能活着就够了。”妈妈懒得再训她,“那玩意小时候玩玩就得了,好啦,赶紧过来吃饭。” “哦。”池玉闷闷地应一声,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饭厅。她妈妈紧盯着她的腿,皱眉,“你这是怎么搞的?” “……扭着了。”池玉害怕地说。要让她知道是跳舞跳的,非扒了她这层皮不可。 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摆好碗筷,“吃饭吧。” 池玉乖乖地闷头吃饭,心里在犹豫,告不告诉妈妈,导演的事。说了,怕不同意;不说,这也瞒不住啊。这毕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也许没有下一个了。 妈妈夹了一口菜到池玉的碗里,“子文的成绩最近怎么样了?” 在妈妈的世界里,林子文还是那个常来家里 分卷阅读14 玩,甜甜地叫她一声阿姨的好孩子。 池玉仍低着头不说话。 “我记得她成绩一直比你好。你要多向她学习学习,都是初中一个班毕业的。”池玉点点头。妈妈不耐烦地撇撇嘴,“一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 池玉壮壮胆,小声说:“有一个导演找我拍电影。” “你答应了?”妈妈一脸地嘲笑。 池玉不敢看她,低着头,“我告诉他,回来问妈妈。” “你个蠢猪,他说是导演你就信啊,我还说我是亿万富翁呢。” “他是我们校友,校长会为他证明身份的。”池玉为他澄清道。 “那也不行!”妈妈把筷子猛地摔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半年就高考了。” “妈……”池玉哀求道。妈妈睁大了双眼,恨不得喷出火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母亲的王权神圣不可侵犯。 池玉生气地跑到房间,只听妈妈在那吼,“你要是敢去,以后就别进我的家门。你只有我这一个妈,你自己看着办。” 池玉崩溃地把头埋在膝盖间,缩成一团。为什么只有学习是正道?我爱的在别人眼里不值得一提又怎样?我自己懂就够了。 池玉呆呆地看着墙上自己跳舞的照片,只有在起舞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记得刚开始,练劈叉练得晚上大腿根疼,在梦里还在哭;记得自己偷偷地溜进舞蹈厅,羡慕地看着台上的哥哥姐姐;记得第一次上台时的紧张和得到认可后的满足和自豪,追逐梦想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 池玉好怕,好怕再也无法跳舞,好怕等到有一天为了生计不得不放弃梦想。如果有机会,拼尽一切也要抓住。 虽然这把只是找她拍电影,不是纯舞蹈,但是毕竟是打开了一扇大门。这条路如在走一条独木桥,狭小的面积,千万人在挤,一个跌落便是万丈深渊。如果打开这扇门,终归是离梦想近了些。 可是为什么妈妈不理解?自己为了舞蹈,放弃了尊贵的自由,放弃了美好的爱情,受了那么多苦,妈妈凭什么让这一切就这么付之东流? 不,不可以! 池玉打开门,冲了出去,跑到妈妈面前,哭着求:“妈妈,请让我试试,高考还有来年。” “电影也有来年。”妈妈依旧阴着脸。 池玉扑通一声给妈妈跪下,长这么大下跪是从未有过的事,希望可以让她心软一些,“机会难得,求求你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妈妈眼都没看池玉。池玉愣在地上,一动不动。妈妈俯视她,冲她大吼一声,“滚!滚到自己屋子!我不想看见你!” 池玉哭着起身跑回自己的屋子,她并没有心灰意冷,心想明天上学的时候就可以逃跑了,可是没想的是妈妈亲自送她上学,接她放学,而且更绝的是直接找到校长那,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的女儿不会去,就连舞蹈节目都不会参加,断了她的一切路。 池玉被气得哇哇直哭,一连5天不吃饭,后来被妈妈硬掐着嘴灌进小米粥,才保住命。 林子文在一旁看着池玉从一个飘逸文静的仙女变成蔫头蔫脑的女鬼,还是有点心疼的,可仍高傲地对她没有一丝安慰。林子文的朋友更怂恿她去自荐当演员,充分煽动她的自负和妒忌。林子文趾高气昂地进去了,灰头土脸的出来了。导演说,他只看重了池玉,无可替代。 林子文的不甘心更胜,知道池玉不再跳舞,就抢了她的领舞,可是观众对她的赞赏远不及池玉,台下观众也开始玩手机,连连哀叹再也看不到好舞蹈了。 但是,池玉的日子过得也不好。这一大番变故让她更无心学业,要知道有过希望而后又失去远比从未有过更让人痛苦,导致她高考失败,连大学都没考上。此时更赶上电影上映,迎来一片好评,网上电视上铺天盖地的女主新闻。那个女孩的成功与池玉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遇见这个摔倒的老爷爷时,正是刚领完高中毕业证的日子,心烦意乱的她一个人闲逛。 人生选择题(下)2015年4月 4, 扮成老爷爷的林彦倾听完她的故事,点点头,看着唉声叹气的池玉,慈祥地说:“那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如何?” 池玉闻言,呵呵两声冷笑,“时间已经过去,怎么重新选择?难不成你有后悔药?” 林彦倾摸摸胡子,得意地说:“后悔药我倒是没有,不过我有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跟掌心大小一样,舵一样的东西。 池玉好奇地问,“老爷爷,这是什么?” “人生选择轮。”林彦倾像模像样地摸着他的胡子。 池玉心里飞过无数乌鸦。这爷爷不是神经病,就是骗子。 林彦倾见池玉不信,自信地说:“可以试试嘛。”他轻轻旋转轮子,池玉就看见明明坐在身边的老爷爷和自己一下出现在街边,就是刚才的样子——老爷爷摔了一跤,池玉站在那 分卷阅读15 思考要不要扶。池玉吓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老爷爷得意地笑,然后将轮子往后拨,又回到这个时空。 池玉吓得一顿,“这……”话都说不出了。 林彦倾大笑两声,解释道,“轮子的持有者可保持记忆。刚刚是我略施小术,让你我可以以旁观者看到那个时空。如果那个时候你不选择救我,就没有此刻了。” 池玉震惊地看他,眼中多了一丝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巫族后人。”林彦倾将它轻放到池玉手中,“送你了。” “为什么?!”池玉不敢相信地看他。 “因为你帮了我啊。”林彦倾调皮地一笑。 池玉愣住。 林彦倾压低声音,幽幽地说:“你只有三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除了你,别人都会忘了上一个选择时经历的一切,你的每个选择也都在影响着未来。” 池玉紧张地握着人生选择轮,这是她新的希望。 林彦倾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扬起一边的嘴角,邪邪地一笑,“你重新选择后的人生真的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吗?” 5, 我们都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无时无刻不在选择沿着哪条路走下去,可悲的是我们永远都不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到底是什么?不选它,其他的路又会是怎样? 就算知道,那又怎样? 6, 林彦倾目送池玉紧张地握着轮离开,计划真正的开始了,可是他的眉毛比最初皱的更紧。 池玉拨动选择轮,时间回到她刚跳完舞,回家的时候。 池玉刚一进屋,意料之中地迎来妈妈的黑脸,“你今天又去跳舞了?” 池玉这把点一个头,“是的,而且大家都觉得我跳得很好哟。” 妈妈怒道,“跳的好有什么用?不务正业!都要高考了!” “妈妈,高考不就是为了找到好工作吗?找工作不就是为了挣钱吗?那我现在就可以挣钱了。”这把池玉底气很足,因为知道电影的成功。 妈妈一头雾水,“怎么挣钱?” “我们学校的校友是导演。他今天来母校,正好看见了我的表演,请我出演他电影里的女一号。” “不行!”妈妈仍一口回绝,“高考重要。” “那个电影会很成功的!”池玉不服输地说。 妈妈的声调更大,吼道,“刚一进门就惹我生气,这么想让我死。好啊,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就可以去演什么鬼电影了。” 池玉被妈妈吓得愣住了。妈妈从小就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拉扯大,省吃俭用地把自己养大,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听妈妈说这个话。 妈妈一下难过地大哭起来,“真没想到,我竟然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 池玉低下头,沉默着。过了好久,池玉抬起头,“我不去了。” 妈妈破涕为笑,“乖,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池玉勉强地笑笑。 第二天一早,妈妈特意给她做了一顿极丰盛的早餐,一直温柔地照顾池玉,甚至妈妈一直含笑目送她上学,弄得池玉受宠若惊的别扭。 池玉刚到学校,犹豫片刻,就径直去校长办公室,告诉他们,她去。校长笑得跟朵花似的,说以后出名了要常回学校看看,还苦口婆心地交代好多娱乐圈要小心的事,池玉都记在心里。 池玉经历了一次就长记性了,不能直接和妈妈对抗,否则妈妈会直接断了所有路。接下来的日子,她专心研究导演给的剧本。在临出发的前几天,她向还不知此事的亲戚东借西借的借了1000块钱。离开那天,她将写好的信交给隔壁小玲,让她转交给妈妈。 在火车上,池玉频频回头看这个家乡,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她在心里一遍遍地乞求,妈妈可以原谅自己,可以相信自己。她暗暗发誓,等她有一天成功了,一定回来负荆请罪,求妈妈原谅她为了实现梦想而做的自私。 池玉果真如导演所想的那样是个拍戏的好苗子,入戏快,情感真。她把女主演的极其传神,只是在剧组的日子很苦,一切从头学起,因为是初手,会常常NG,被骂;有时一天都是哭戏,哭不出来,池玉就掐自己,弄得身上不露肉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天24小时20个小时带妆,谁也睡不好,搞得小小年纪一个月苍老好多。 所幸的是池玉也乐在其中,通过戏体会了她未曾有过的人生,在电影中的舞蹈也被人大为赞赏。此剧播出后,反响比上一次选择中的女演员还要好,也有舞蹈节目找到她,事业自此蒸蒸日上。就在此时,小玲哭着跑到她所在的城市,她的妈妈病重住院好久了。 池玉坐飞机赶到妈妈面前的时候,妈妈仍躺在床上,输着液,昏迷。池玉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5个月不见而已,本来丰腴的妈妈瘦得就剩骨头。小姨看见池玉回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池玉才知道妈妈得知自己跑后,担心得不得了,到处找她。她跑到校长室要到导演的电话,她打这个号,导演因为不认识就没接,吓 分卷阅读16 得她以为自己女儿被拐卖了,一下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她送到医院,付了住院费和看护费,还联系了小姨。当小姨赶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听护士说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池玉守在妈妈的床边,握住妈妈的手,看着她,觉得自己不是人。自私,自己是成功了,却连累了妈妈。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肚子痛,妈妈凌晨背着自己去医院,汗流得哗哗的;还记得妈妈一天打三份工,只为了自己穿得好吃得好,累得手上都有老茧;还记得妈妈为了冬天屯白菜,三四个大袋子,一个袋子有50斤重,一个弱女子就这样自己扛到5楼,记得好多好多,都是妈妈的牺牲,而如今自己却害得她至今昏迷,就算成功了如何,妈妈也无法醒来。 “妈妈,你醒醒啊,起来打我啊。”池玉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泪水浸湿了双手,此刻就像有一把刀刺进她的心,心血淋漓,痛至骨髓。 小姨温柔地拍拍池玉的肩,叹口气,“我听说姐不让去演戏,你才偷跑出去。如今你已经成功了,足以证明你是对的,是她耽误了你,可是你也别怪她,不是她专横,实在是她怕了。” 池玉哭得通红的双眼不解地看着她。 小姨又长长地叹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池玉的艺术天赋是继承了她的母亲。妈妈年轻的时候是镇里出了名的美女,长相甜美,声音动听。年纪小,再加上有点姿色,就不免心高气傲,有抱负些,小镇自然是留不住她。她十五六岁就跑了出来,可惜城市生活她不了解,四处碰壁,还被人欺骗,骗光了所有钱,更差点被人骗了色,幸好她机灵逃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什么梦想可以实现了,都是骗人的。为了追求梦想,她牺牲了好多,最终一事无成。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若真那么容易成功,那么人人都成功了,又何来的成功。在大城市奔波的三年让她精疲力尽,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最终她心灰意冷地回到镇里。那个时候,她的姐姐刚刚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在那时工资想到高的职业,而她却是把钱都花光回来的。那是她头一次知道现实的残酷。 小姨半垂下眼,“你妈妈也是为你好,怕你重蹈覆辙,走上一条不归路,她真是怕透了。” 池玉早已哭成泪人,看着床上安静地睡着的妈妈,心痛万分。 妈妈,对不起。 我可以为了理想粉身碎骨,可是唯独不该伤害你。 7, 池玉坐在街边,仰头看着选择这条路的湛蓝的天空,又看看街边自己的巨型海报,苦笑一下,又一次拨动选择轮,时间回到校长和导演邀约的那时。 池玉一瘸一拐地往化妆间走,校长依旧叫住她,对她发出邀约,这一次池玉对他们深深地鞠一躬,“谢谢你们对我的知遇之恩。对不起。” 两个人错愕地对望一眼。校长好心地说:“这个机会难得,错过了这辈子都没有了。” 池玉轻轻地一笑,“对我,妈妈远比一切重要。” 两个人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然后赏识地拍拍她的肩,“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过可惜了。” 池玉只能默默地垂下眼睫,回头望一眼那光彩夺目的舞台,做最后的告别。 回到家,妈妈依旧黑着脸,质问她是否去跳舞了。池玉微笑着说:“恩,不过以后不会跳了。” 妈妈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脸错愕地表情,良久,才笑着说:“那就好。” 池玉看着生龙活虎的妈妈,开心得笑了笑,就算心底有一丝隐隐的痛楚。 接下来的半年,池玉专心备考,日日刷题,名次突飞猛进的进步。林子文看着池玉总觉得怪怪的,为何一日之间,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原本脸上常常挂着平和的微笑,如今却是只板着脸,没有一丝生机;原本一心扑在舞蹈上,如今却刻苦学习,不再碰舞蹈一丝一毫,但她转念一想,池玉怎么了关我什么事啊。池玉自动退出舞蹈,她就自荐当领舞,凭着优秀的基本功获任。 池玉看着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早就知道了开头,也知道了结果。 林子文对于这个结果和池玉的态度很不愤,一切都不是她以为的模样,气得她都要炸毛了,可是更让她生气的是池玉逐渐靠近自己的名次,吓得她一激灵,赶紧加强学习,又开始在学习上跟她暗自较劲。 池玉知道她的心思,仍只闷头做自己该做的事,只是每每遇上她寒冷的目光,都会难过。如果说除了跳舞以外她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林子文,这是她最交心的朋友,却成为她最对立的敌人。 第二次模拟考之前,林子文自高二后第一次约她。她心里好开心,以为是分别在即,决定和好了。池玉笑容满面地赶过去,甜甜地叫一声,“子文……”却换来了林子文狠辣的目光,“别这么叫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呢。” 池玉心一沉,敢情还是敌人。“那你找我干什么?” 林子文丢来一张挑战书,傲慢地说:“我们比模拟考的 分卷阅读17 成绩,输了的随对方怎么罚。” 池玉撇撇嘴,从初中开始就是她成绩好,这有什么好比的……池玉不想比,却被林子文逼得不得不比。回到家,池玉一脸的苦大仇深,日子这么近了,怎么可能比得过。这时,有人敲敲门。池玉打开门竟看见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睁着一双童真的眼睛,稚气的说:“你是池玉姐姐吗?” 池玉点点头。 小女孩拎起一包书,递到池玉手中。池玉诧异地看着她,“这是做什么?”小女孩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一个大哥哥让我给你的。” 又是大哥哥…… 池玉困惑地看着书,无论是上一条选择的路,还是这一条,都有一个男的在帮自己,是同一个人吗?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到底是谁?小女孩趁她走神,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池玉回屋想了半天,也猜不出他到底是谁,能是谁。她翻了翻书,都是易懂的好资料,心想管他呢,要见早晚都是会见的,现在考试重要,然后叼起一支笔赶紧看书。那些资料真真是极好的,模拟考的题池玉一打眼就会,本要写正确答案,一想起池玉那张渴望赢的脸,笑了笑,写上错误答案。 这场赌,林子文赢。 林子文看着成绩单哈哈大笑,笑得让人害怕她一下子背过气去。她乐得手舞足蹈地拿着成绩单到池玉面前炫耀,见她这么开心,池玉也偷偷地乐一下,而面对她时尽量面无表情,不露声色。林子文摇着成绩单,对池玉奸笑,“还记得赌么?” “记得。”池玉看着林子文,“那你让我做什么?” 林子文阴险地说,“说你池玉佩服林子文,自愧不如。” 池玉愣了一下,她最想要的……只是这个而已。池玉垂下眼睫,说了这句话。林子文笑得特别满足,走起路来都是飘着的。池玉看着她,有点想哭,她做了这么多,就只要这句话……这个傻丫头。 时间如箭,转瞬过去十年。因为池玉的奋力备考,她考上了一所极好的大学,可惜的是再也没有出演的机会。池玉只能放弃舞蹈,做一个本本分分的公司白领,拿着一个月几千的工资,整日日复一日地坐在办公室里做着枯燥的工作。 池玉这十年来没有真正地睡过一次好觉。她都在睡前责骂自己背弃了自己的信仰,遗憾无法再登台。她每每在电视上看到舞者,就羡慕地落泪,忿恨地关上电视。她不是因为嫉妒,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背叛,也或许是逃避无法跳舞的心痛。 她就像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没有灵魂,荒废度日,渐渐地没有自信,越来越不爱笑。她身上万众瞩目的光芒也逐渐消失,沦为人海中的一个。 她看着那个老爷爷给她的选择轮,还有一次机会,她的人生却早就没了选项。 她能选择的每一条路的结局本质都是一样的。 就算知道每条路的结局,可以选择,一切也于事无补。 8, 已经十年没见的林子文巧合的在职场相见。 林子文是池玉领导合作方的秘书,看上去她老板都对她很器重和信任的样子。 当她俩在谈判桌再见面时,两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或许随着时间,随着世故,两个人都淬炼成了新的样子。公事解决后,两个人私下约聚在咖啡厅,聊了几个小时。出来时,两个人都如初中时那么要好,眉眼间都是与年少时不一样的光彩。 池玉回到自己的家,沉思许久,取出了选择轮,运用最后一次机会。她回到导演找她后,回家的时候。回到年少时的她临近家门前,对着镜子照照,看着青春的自己觉得真好,老了才知道青春的可贵。她推开门迎上妈妈的黑脸,这一回她先开口,“我今天跳舞了。” 妈妈没料到她会自己说出来,想好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想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下次别跳了,要高考了。” 池玉点点头,“妈,我们学校的一个校友是导演。他看了我的表演,觉得很棒,想找我拍电影。我也想去。”妈妈一听一脸怒气,刚要开口,就被池玉打断,“但我会在距离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好好学习,把自己的成绩提到重本线,拍的时候也一天一套试卷,这样高考就不会有影响了。” 妈妈质疑地看她,“不上学怎么学好?” 池玉一听果真有戏,便更加坚定地说,“学校正常的文化课已经讲完了,剩下的只是复习。妈妈,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高考的保障也有了,机会也试了,再不济也有条后路啊。” 这一次她不再在演戏和妈妈之间选择,逃避地舍一个,而是直面问题所在。 妈妈沉思良久,望向池玉那坚定渴求的目光,一下想起了年轻时自己的那份执着,轻轻地点点头。池玉乐得一下蹦起来,直接扑在妈妈身上,亲妈妈一口,“谢谢妈妈。” 妈妈抱抱她,“做到再说。” 一个月的时间里,池玉一天只睡3个小时,不断地刷题,不断看书,为了防止困,都头悬梁,锥刺股了,生生从 分卷阅读18 水灵的仙子熬成熊猫脸。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呈上一份高出重本线30分的模拟题。妈妈亲眼目睹了她的执着,也被她的执着所折服,最终笑着点了头。池玉激动地一下哭了出来,终于成功了。 在临走之前,她也去找了林子文。她半垂下眼睫,对僵着脸的林子文娓娓道来,“林子文,不得不承认我一直都羡慕你。你有我得不到的慈爱的双亲,有一颗聪明的头脑,不用多刻苦就可以取得好成绩,有那么多朋友。子文,为什么你拥有这么多我得不到的东西?” 林子文僵着的脸一点点变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明明是我嫉妒你,你怎么反羡慕我?” “……我一直都羡慕。所以在舞蹈班才会主动接近你,因为我也想沾上点你的幸福。”池玉扬起眼睫,微笑道。 “池玉……”林子文哇地一下大哭,原来自己一直被自己羡慕的人羡慕着。自己好傻,傻到看不清自己的好,更因此推开了好朋友,高中三年来自己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她紧紧抱住池玉,难过地说:“对不起。” 池玉也紧紧地抱住她,“不必说对不起,我还要跟你说谢谢呢。” ……是你让我觉醒。 那条选择路上的林子文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再也不像小时候像一个刺猬,满身刺。可是就在再遇前不久她还不是那个样子,那个时候的她依旧争强好胜,为了赢别人,根本不听自己的心真正想要做什么,渐渐地丢到了自己,更走向失败。她曾经怨天尤人,不断地后悔,直到她遇见一个男人,他点醒她,让她知道最终的失败根本不在选择上。故事的开头就注定了结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人最基本的性格。是她的自卑引领她不断嫉妒,走向迷失。她开始尝试发现自己的闪光点,终于取得成功,也放下嫉恨,得到了幸福,才变成了那副模样。 所以其实是林子文帮了她。她也来到这条路上,告诉林子文这个她教的道理,让她少走十年弯路。 所有的一切都走上圆满。 妈妈也在离开的那天亲自送她,各种千叮咛万嘱咐,望着她远去的火车,孤零零地站在那,脸上却在笑。 在火车站的偏僻角落站着一个男子,看着妈妈的背影和远去的火车,欣慰地笑了,终于成功了。 9, 池玉30岁时,成为一个红透世界的舞蹈巨星。她站在聚光灯下光彩照人,一颦一笑都牵引着无数的人,让其为她神魂颠倒。在这一年,她认识一个亿万富翁,白手起家却与她同岁。他的名字叫做林彦倾。 他们在一个咖啡厅相识,一点点得由相知到相爱。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林彦倾从后面环抱住池玉,难过地说:“你知道吗?你差点因为你的懦弱而失去我。” 池玉一惊,“什么意思?” 他从兜里取出一个齿轮。池玉看着它吓了一跳,随即笑了,“我说怎么刚看见你的时候觉得眼熟呢。你个大骗子。” 林彦倾委屈地说:“要不这么做,你就跑了。要是你不改凡事都逃的性子,你还会和我相爱后,不敢和我在一起。” “什么意思?” 林彦倾调皮地笑,“无论你如何选择都会在30岁时遇见我,我们都会相爱,但……除了这次,每次你都会自以为地位悬殊,而觉得不配和我在一起,躲开我。”林彦倾更紧地抱住她,她也依偎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笑,“我怎么舍得失去你。我想了好久,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让你克服懦弱。你那么爱舞,就让一切从你十八岁那年重新选择吧。” 池玉主动亲了他一口,娇羞地问,“每一次选择后帮我的都是你吧。” “那怎么办?舍不得看你难过,能挽救点是点。最后见你一直想不开,就借着林子文让你开窍,顺道帮你挽救一下你一直遗憾的友谊。”林彦倾委屈地看着池玉,轻轻地刮一下她的鼻子,“我好怕你就这么一直躲下去。” 池玉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这把我再也不躲了,会一直在。”她的眼中闪着泪光,感动的泪。 那夜,月圆星稀,恬静而美好。 10, 只有弱者才做选择题。强者只有一条路,拿着剑,砍杀一切小怪兽。 又死一个(上)2015年4月 太阳初升,睡在他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地醒来,习惯性地拥抱他,却如摸到僵硬的腊肉一般,警觉地睁开眼,瞬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刺透整个村庄,安静的村子一下吵闹起来。 1,第三个 村子里又有一个人死了,已经是第三个了。 一夜之间成了干尸,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村子里年纪稍微大点的人,无论男女都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件怪事,像是说话声大会触怒神灵似的。 卖熟食的大婶穿着围裙,站在院门口,摩挲着双手,跟聚在一起的邻居偷摸地说:“会不会是她回来复仇了?” “呸呸。”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大娘连连 分卷阅读19 避嫌似的呸两声,对她翻个白眼,“少吓唬人,她都死了十年了,还能这么久才回来?” 陈大叔挺个大啤酒肚,无所谓地拍拍肚子,打趣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哈哈。” 大娘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少在这瞎扯。” “怕什么,又不是我把她烧死的。”陈大叔淡定地看着大娘。 卖熟食的大婶皱着眉,恐惧地望着他们,“这事真是奇了,怎么会有一夜成了干尸的情况,而且诡异地是连枕边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另一个人插话,“连地上都没有一滴血。” “这一定是鬼才能办到的。”众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大婶恐惧地向后退一步,两只手指缠绕身上的围裙,都快把它绕成一个麻团,扯下来了,“你们看死的都是当年涉案的人,肯定是她,……你们还记得她当年死的惨状吗?” 众人皆一脸苦相,撇着嘴,眼中全是惊恐。 十年前,村子里烧死一个女人,活埋一个孩子。 女人长得很美,瘦高瘦高的,一头秀丽的长发常常被村里的女人嫉妒。 当时,她被人强行捆在十字架上,麻绳勒得她的皮肤都渗出血。她拼命地挣扎,四肢都因为剧烈地挣脱都扭曲了,口中一直苦苦地大喊冤枉,声声嘶哑,直抵人心,让人听了特不是滋味,可是众人都冷冷地看着她,甚至有人脸上还挂着笑。她见状,就不动不喊了,只是垂下头,簌簌地哭,秀丽的长发垂在前面,遮住了脸,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女鬼。大火渐渐蹿上她的身。她仰天痛苦地嚎叫,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没去的人们缩在家里都可以想到此刻的惨状,不忍地捂住耳朵,闭上双眼。大火噼里啪啦地响,她在火中冲人们大喊,“我恨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人们就这样瞪大双眼,本来一个活生生的美女烧成了让人作呕的黑炭,秀发也都成了炭点。 “死的太惨了。”一个人撇着嘴,摇摇头。 大婶深深地叹口气,“大伙还活埋了她的孩子。他才三岁啊,我原先还抱过他呢,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可可爱了,可怜啊,就这么死了。”想到这,她一下哭起来,用手捂住脸,呜呜地说:“也不怪她来报仇。” 大叔凶了她一下,“瞎说什么,又不是你烧死的。” 她喊道,“好像烧死她的时候你没去看似的。你还记不记得她那双渴求生的眼神,和最后恨得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眼?这十年来,我还会常常做噩梦,想起她的眼,她的话吓醒,出一身冷汗。” 另一个捂住大婶的嘴,“小声点,别被还活着的人和已经死了的人听见。” 陈大叔甩甩手,“少在这吓唬人!”装作不屑地赶忙大步走了。众人也皱着眉,散了。 大婶捂住脸,喃喃道,“只求你别来找我,我可没害过你。” 她刚转身要回屋,就看见刘奶奶家的孙子刘流儿睁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她,吓得她打一冷颤,大叫道,“你个熊孩子躲在我后面干嘛?” 他甜甜地一笑,双眼眯成好看的月牙,“奶奶让我来你这买猪蹄子。” 一听生意来了,大婶也乐了。她拉着他的小手回到店里,笑着给他包好一个猪蹄子。他眨眨眼,好奇地问,“刚才你和那些叔叔阿姨聊什么呢?” 大婶拍了一下他的头,嗔怪道:“小毛孩瞎问那么多干嘛,赶紧拿着猪蹄子回家吧。” 大婶递给他的时候,瞥见他的手里还拿着几个中药包子,“又去给奶奶买药了?” “恩。”刘流儿点点头,“奶奶的病又严重了。” 大婶怜爱地说,“真是苦了你们这一老一少相依为命了。可怜的娃长得这么可爱,你说你爸妈怎么舍得不要你,把你丢给乡下的奶奶。”见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伤心,她连忙着拍嘴,“瞧我这嘴,真不会说话。娃儿,你也别伤心,还有我们这些邻里呢啊。” 刘流儿冲她笑笑,“没事。” 他告别那个大婶,低着头,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猪蹄往前走。有几个顽皮的孩子偷偷地跟上他,在他身后狠推一把,他习惯了,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脚支住身体。这时,旁边又有人推了他一把,这一次他没有站住,狠狠地摔在地上,东西掉在地上,猪蹄滚出去好远,药也洒了一地。那几个小孩围着他唱,“要死的婆婆带着没裤的小儿满街窜,咳咳,吵得人们心里直烦,没人要的小儿没娘做的裤穿,没人要!没人要!”冲坐在地上,低着头的刘流儿做大鬼脸,然后大笑着跑了。 刘流儿不哭也不闹,揉揉屁股,自个儿站起来,怕风吹跑了药,一根根地把中药从地上捡起来,好不容易都拾起来了,再去捡猪蹄,它已经被狗叼走了。 刘流儿只拿着药,推开屋门,看见倚在椅子上的奶奶,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也慈祥地微笑,冲他招招手,叫他过去。他低下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把买猪蹄子的钱弄丢了。” 他绝口不提被人欺负的事。 分卷阅读20 奶奶摇摇头,“没事,”温柔地揉揉他的头,“你好好的就好。” 他甜甜地笑,“我当然没事。” 祖孙俩住在一个简陋的草屋里,却温馨地让人暖暖的。 2,第四个 又是一声尖叫吓醒了一村人。 第四起了,所有人都耐不住性子,聚在了那户人家,不过都不敢进去,都只敢远远地站在院门口向里张望。一个彪形大汉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进了那户人家。 那家人就剩下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和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他们瘫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大哭,谁也不敢接近那个昨天还能吃两碗饭,今天就成了干尸的人。 彪形大汉看看他们,“李嫂子,我来看看大哥。” 女人忙起身,哭花的脸冲他直摇头,拉住他,“别去了,别去了,一定是她做的。” 大汉一下甩开她的手,怒道,“我张老二就不信这个邪了!那骚娘们还敢来找我们。” 妇人拉不住他,只得任他去,回去抱住孩子们,接着绝望地大哭。大汉走到死人的床边,一下掀开被子,见到尸体愣住了,发黑的腊肉,一百七十斤的胖子缩的成就是骨头上挂着一层黑肉,缩了的眼皮包不住白色的眼球,眼珠大部分暴露在外面,恶心地盯着你,在配上这一层黑紫色的干肉,恐怖得这个彪形大汉背后直冒凉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妇人哭嚎道,“这怎么可能是人为的,一定是她,要不是你们当年……” 妇人还要说什么,被张老二一下截住。他大声说道,“怕什么怕!当年是她自作孽。她个臭□□,还想立牌坊。活着就没出息,死了也成不了大气候。” 村里的人围在门口,年纪轻的人见张老二这么激动,不由得好奇地问年长的人,“这家死了人和他有啥关系?” 年长的人用手掩住嘴,小声说,“当年,就是他家兄长和刚死的李老四、前两天死的王□□三人举报那姑娘杀人的。如果真是那姑娘鬼魂来报仇,下一个一定就是他哥了。” “那死的是他哥,又不是他,他至于吗。”年轻人不解地望着张老二。 “他哥胆子小,啥事都依着他。当年的事说不准是谁让谁干的呢。” “那为啥不报警啊。” “报啥警啊,第一个死的就是咱村唯一的警察。咱村偏僻,方圆十里就咱一个村,再有这大山一围,外面和咱们算是彻底隔开了,哪还有别的警察。” “这……”年轻人一下不知该咋说了,只得接着往下看。 张老二叉着腰,冲屋子里吼,就像看见女鬼就在那似的,“要来就来找我,我张老二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女鬼呢。活着的时候,爬向别人的床,死了也可以让本大爷快活快活。哈哈。” 老人厌恶地白他一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真死了就好了。” 张老二在村子里一直横行霸道,地痞一个,看人不爽,抓来打几拳也是常有的事。死了的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饼,要不是死的太诡异,恐惧让人忘了别的,大家心里说不定还给叫好呢。 一个瘦弱的男子文质彬彬的模样,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人都已经死了,还这么骂,太不尊重人了。” 张老二指着床上的干尸,瞪圆了双眼,“我不尊重人?!这要真是她干的,她更蛇蝎心肠吧!” “当年的事谁都没什么证据,就听你们几个人的一面之词而已,就烧了大人,埋了小孩,说不定她是冤枉的呢。” 张老二一听更不乐意了,声音吼得更大,“秦秀才,去城里念几天书就牛了!你这话是说我们几个人诬陷她呗。” 秦秀才没吱声。 “你个狗娘养的。”说着,张老二就要冲上去揍人。大家忙拦住张老二。村里长者用拐杖直敲地,焦躁地说:“大家都静静。张老二你也被在那骂死者了,给自己积点德吧。你们这群人都赶紧散了,让死者安息,他的家人也要为他处理后事。” 长者开了口,也没人敢再闹事,都散了去。张老二和秦秀才互相狠剜了对方一眼,才各自不忿地走了。 张老二出了李家,心里越想越不得劲,便换了道,去刘奶奶家。刘奶奶正在院里给刘流儿织毛衣,见张老二来了,没有半点吃惊,好像早就料到似的,咳嗽两声,便领他进了屋。 两个人去了最里面的内屋,门就只剩下一条狭小的缝。刘流儿好奇地趴在外屋的门框上,向里张望,只见到两个人盘腿坐在炕上,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奶奶一直黑着脸,好像不爱搭理他似的,没说过几句话,也没有看他,他就自顾自地说着,后来不知道奶奶说了什么,他一下急了,吼道,“那我也好心给你准备一个棺材,当年谁不知道谁啊。”然后,摔了一下门,怒气冲冲地走了,看都没看眼刘流儿。 刘流儿担心地跑进内屋,抱住奶奶,“没事吧?” 奶奶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能有什么事呢,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活不了几天了。”她的眼望向远方,“真 分卷阅读21 是不知道这以后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子。” 刘流儿使劲地摇头,像拨浪鼓似的,“奶奶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奶奶闻言笑了,“那就好。”然后,更紧地抱住他,一股气冲上来,奶奶又咳几声。刘流儿起身,小跑出去,“我去取药。”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液体进屋了,“奶奶,那个叔叔真唠叨,害得你吃药时间都晚了。” 奶奶看着他手中的汤药,又看看他,注视好几秒才接过来,仰头一口喝下,然后皱着眉,“这药真苦。” “喝了才会好啊。”刘流儿笑得甜甜的,幸福的模样让人心都化了,好像那是神药,喝了奶奶就可以生龙活虎一样。 奶奶缓缓地说:“是啊,谁让我生病了呢,我要不病,是不是就不用喝这些苦东西了。” 碗壁上还挂着几滴棕色的药珠。 又死一个(下)2015年4月 3,第五个 大家已经习惯了被尖叫声吓醒,可是这一次却是被人捶门捶醒的。 张老二让人挨家去敲门,把大家都聚到一起。 张老大死了,也是变成干尸。 大家都一头雾水地呆在他家,这把死人了干嘛叫大家来啊。他们都小声议论着,谁也不乐意来,毕竟这沾死人,女鬼的事谁都怕,上把也最多敢站在外院门口,哪像现在直接进来了啊。 张老二瞪圆双眼,咧着大嘴,迈着大步,杀气腾腾地进来了。他右手拿着一个细杈,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它高高举起,杈上扎着一个十厘米长的大虫子,全身通红通红的。 张老二大吼道,“哪他妈的是鬼,明明是蚂蝗!这脏东西吸了我哥的血跑出来的时候,正好被我撞见,要不是它喝了那多血变成这么大的一只,我还真不容易发现它。它的生存环境不是这地,是谁?是谁养了它,蓄意杀了这么多人!?”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竟是人为。 张老二双眼喷火似的扫视所有人。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来的。屋子里鸦雀无声。 一个童声小声响起,“妈妈,我见过那只虫子。” 张老二一听,立马跑过去,一下拎起那个孩子。小孩吓得哇哇直哭。张老二吼道,“是谁?!” 小孩哭得更凶了。 张老二被弄得没法子,只得强忍下怒气,尽量温柔地说:“见谁拿过?” 小孩哭着说:“……刘流儿。” 张老二一下放开那个孩子。小孩直掉下来,幸好他妈妈赶忙抱住了他,孩子吓得缩在妈妈怀里呜呜地哭。张老二走到刘流儿面前,怒视他。刘流儿吓得一咧嘴,也哇地大哭起来。 张老二大喊,“为什么要杀人!” 刘流儿哭道,“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想给奶奶治病。” “治你丫病!”张老二抬腿就想给刘流儿一脚。秦秀才一下冲过来,推开张老二,护在刘流儿面前,“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能要杀谁?!” “那死那么多人白死了?!”张老二冲他大吼,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秦秀才没有搭理他,转而反身对着刘流儿,“怎么回事?” 刘流儿哭得直喘,“有个人告诉我,只要把这种虫子晒干入药,就可以给奶奶治病。买这个还花了我好多钱的。我真没想到它会到处吸血。它不在的时候,我哭了好久,生怕奶奶的病好不了了。” 旁边的老人说道,“谁这么缺德,卖你这么危险的虫子?” 刘流儿双眼通红地望向老人,弱弱地说:“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又高又瘦,黑又亮的长发到腰。她说她曾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姓林。” 众人一听全傻了,静的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刘流儿茫然地看着这群人。 村里人都清楚没人跟他讲过那件事,他8岁才来村子更不可能知道她的长相,所以……只能是她。 张老大的媳妇直接瘫在地上,双手直砸地,哭道,“这是报应啊,还是来寻仇了!” 秦秀才蹲下来,抱住刘流儿,“孩子,乖,不怕,我们不怪你,你只是看见鬼了。” 死人的那几家没一个人追究刘流儿,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他是刘奶奶的孙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大伙一起请了一个天师来村子里做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死了,也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 不过,总有人会望着那烧死人的地方,长长地叹口气。 那件事发生在十年前,有人在村南破庙边挖出一具男尸。死者是村子一户的男主人,年纪三十岁左右,是被一刀捅死的,而且□□着。他的媳妇见状哭天喊地的,连夜报了案。这时,李老四、张老大站了出来,说那天他们出去喝酒,回来时,正好路过破庙,看见林寡妇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身上还带着血。当时,她们没多想,只觉得是寡妇耐不住寂寞而已,还大笑着互相拿她开玩笑。 分卷阅读22 王□□也说道,他曾经听见被害者和林寡妇吵架,什么离婚不离婚,什么钱不钱的。 警察心想赶紧结案,有这样的证词就更草草结案,说林寡妇与被害者偷情,强迫其与其妻子离婚、给钱不成,在行房事时,趁其不备将其杀害,定了林寡妇死罪。 村里人一听都觉得林寡妇的恶行让人发指,对先夫不忠,又当小三,又杀人,都说要烧死她。她怕急了,躲在当时交情好的刘奶奶家,谁知第二天就被查出来。被抓时,林寡妇回头怨恨地看着刘奶奶,“为什么出卖我?” 她被拉去接受审问。她认罪了,立马被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了。 村里人觉得那小孩身上有她的血,为了防止长大跟他妈妈一样,也该杀了他,就生生地把三岁的孩子活埋了。 那一天,白天天阴的犹如晚上,哭喊声和烟味久久没消。 4,还会有么? 刘流儿熬好一副药,趁热给奶奶端过去。奶奶端着药,一股脑全倒进去。 刘流儿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就像个天使,“奶奶好乖,好好吃药,这样一定会好的。” 奶奶点点头,取出织好的毛衣,笑着递给他。刘流儿见了很欢喜,直接就穿上了,乐得直蹦高高。 奶奶宠溺地看着他,见他喜欢很满足地笑了,渐渐地笑容褪去,望向窗外,“今年多大了?” “十三岁了。” 奶奶依旧看着天,“还记得你妈妈呢?” 刘流儿脸上依旧是天真的笑容,“记得啊,我8岁才走。” 奶奶笑一笑,“你真是个鬼机灵。小时候,我和林丫头看着你,就觉得你长大一定会是村里最聪明的人。” 刘流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褪去。 奶奶自顾自地说,“真没想到你记事记得那么早,更没想到一个小孩把什么事都看得清清的。” 刘流儿是林寡妇的儿子。 奶奶知道,刘流儿一直也知道。 当年,一帮人乱哄哄地进来,抓住在床上掰手指玩的刘流儿,把刚刚三岁大的他一下丢进大坑里,又脏又黑的土就往他的身上砸。他哭着大叫着往上爬,然后又被人丢回去,爬一次丢一次,一次又一次,渐渐地黑土把他埋了。他全身每一寸都被厚重的土块压着,鼻子里全是土,呼吸一下难受地要命,想喊却喊不出,嘴一动,苦涩的土便顺着缝掉进嘴里。他在心里哭喊着妈妈,可是没有出现。人声渐渐远了,就在他以为就会这么死了的时候,有人拨开了土。他虚弱地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慈祥的脸庞,是刘奶奶。 刘奶奶为了防止村子里的人害他,就将他送到了城里的亲戚家。过了几年,村里的人都忘了这件事,刘流儿也变了模样,她想了许久,害怕别人对他不好,就把他接回村子,还给他改名叫刘流儿。 奶奶看看刘流儿,叹口气,“这些人是你故意杀的吧。我每晚都看见你出去,第二天就会有人死。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多少只蚂蝗,又如何控制它们,但我想应该和你脱不了干系。”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谢谢你陪我演了这么久戏。”刘流儿笑,“为什么不揭穿我?” “你是她唯一的血脉了。” 刘流儿冷笑,目光尽是阴冷,一点也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他们该死,妈妈是无辜的。” 刘流儿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林寡妇是个温柔的母亲,常常抱着他摇啊摇。那天,母亲抱着他,一脸幸福,“我们的日子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妈妈会陪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上学,一起在城里玩。”她笑得像吃了糖一样甜蜜,“猜猜看,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有多幸福。” 他嘻嘻地笑,“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幸福。” 可是一切到下午的时候就变了,出去织布的妈妈突然回家,一脸焦虑,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他不解地问,“干什么去?” 妈妈亲了他一下,“我们要赶快走。”然后,更快地收拾行李。这时,门被人踢开,张老二、王□□、李老四冲了进来。李老四把妈妈抵在墙上,妈妈努力挣扎也挣脱不过。李老四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他们为了钱合伙杀了那个男人,正巧被路过的妈妈撞见。 刘流儿着急地哭着捶打李老四的腿,可惜拳头太小,根本没反应,反而被他一脚踢开,撞到床边,晕了过去。 妈妈哭道,“你们到底想要干嘛?” 王□□奸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那死了两年多的丈夫欠了我们好多钱?” 妈妈点头。 “记得那就成。”王□□拍拍妈妈的脸,“替我们的罪,这样钱就不用还了,否则那么大的数字我现在要,你卖房子,卖孩子都不能够。” 林寡妇拼命地摇头。赵老二拎起晕着的刘流儿,“我卖卖试试,说不定能还上。” “不可以!”林寡妇哭着摇头。 王□□挑起一边的嘴角,笑,“那就替我们顶罪。”b 分卷阅读23 r   林寡妇看着赵老二手里的刘流儿,哭着点了头。 后来,林寡妇想了一个办法救出来刘流儿,以防万一托别人将他带走,自己躲到了刘奶奶家。谁知后来那人被收买,孩子又到了他们手里,他还做了尸体的发现者,她自己也被抓住。他们更在公堂上以孩子做要挟,逼她认罪,害得她最后落个惨死的结局。 这一切刘流儿都知道,也都记得,所以他熟读医书,就想有一天复仇,为了母亲,隐忍多久付出多少都可以。当得到蚂蝗那一刻,他就想好了那几个人的结局。 孩子虽小,但一点也不比大人知道的少。 刘流儿看看奶奶,“张老大不是我杀的。我知道他只是傀儡,操线的是张老二,我要杀的是张老二。我想大概是张老二发现了蚂蝗,反用蚂蝗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奶奶冷笑一下,“钱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刘流儿垂下眼,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头,盯着刘奶奶,“是不是你出卖了妈妈?” 刘奶奶沉默许久,只说一句,“无论怎么样,她是在我这被发现的,我终对不起她,所以我才会冒着危险救出你,但我没想到以后我会待你比亲孙子还亲。” 刘流儿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奶奶笑笑,宽慰地看着穿着她亲手织的衣服的刘流儿,“看你穿得这么合身,我就放心了。宝宝,谢谢你,把我留在最后。”刘奶奶脸上是豁达的微笑,“你一直给我喝的□□什么时候发作?” 刘流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奶奶好久,眨眨眼,笑了。 6,一共六个 在林寡妇的坟头,有一个男人正在给她上香。 “丫头,十年了,你在那边还好么?”秦秀才纸钱一张一张地烧给她,“当年,我不过是去支教半年,回来就是你和孩子惨死的消息。” “傻丫头,你当年要是答应嫁给我多好,那样就算我走了,我家里人也会照应你,也不至于……”一滴泪从秦秀才的眼角滚下。 “明明说好一起离开,去城里,为什么先走了?”秦秀才擦一下眼泪,“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话说回来,为什么刘婆婆还没毒死?她每次的药我都会放一味相冲的药,早该死了啊。”秦秀才遗憾地叹口气。 刘流儿察觉药出了问题,所以每次都没有原样熬。在刘流儿的心里,出没出卖谁也不知道,能知道的是妈妈生前和她要好,死后她对自己很好。刘流儿不忍心害她,取出了秀才多加的药,可惜奶奶的病是真的好不了了。 刘奶奶之所以觉得病重,一则是病情本就自然恶化;二则是她的心里作用。她只知道换药,却不知换走了什么换来了什么。 刘流儿也只知换了药却不知秦秀才是为了报仇才换的药,就像秦秀才也不知刘流儿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孩子。 秦秀才烧完最后的纸钱,“你还差一个人没有杀死就被驱走了。放心,这个愿望我替你实现,作为利息,我会带上她唯一的孙子的命。丫头,安息吧。” 残缺的纸币在烈火里翻腾着,化成了灰烬 武林盟主2015年 1. 公元1269年,南宋咸淳五年。 渝州,坐落在繁华街道上的一座豪华府邸中,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自信满满地站在凳子上,双手叉腰,大声宣布,“我要当武林盟主!” 底下站着的一大帮子仆人婢女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捧着肚子,甚至眼泪都笑了出来。 少爷无视这帮人的嘲笑,仍昂着头,淡然微笑。 这位公子是渝州首富的二公子,叫做范麟赫。 他为人潇洒不羁,但若论实力,且不说这位少爷不务正业,整日只知玩耍,诗词歌赋样样不会,单就抓鸡反被鸡欺,□□能直接跌下去摔个四仰八叉,舞剑舞到最后砍伤自己,一下把剑掉在地上这点,还敢说当武林盟主,能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这样的少爷异想天开地想去参加竞选,起因还给从昨日说起,少爷不爱骑马,单爱学李白骑驴,慢悠悠地走在市场,正巧听见妇人们谈及此事,这便一下来了兴趣,直奔回府,派人打听细节,第二天便敲定出发日程,并在此郑重宣布。 是的,就是昨天,就是这么快的决定。 他身边的小厮连连拦少爷,说是竞争场上,高手多多,一个不小心就易命丧黄泉,说是这路途遥远,一路舟车劳顿,实在犯不着,单单没敢说凭少爷的身手连初试都过不了,费那个劲参加,何必呢。 少爷充耳不闻,骄傲地摆摆手,不怕不怕,不去做就认输是懦夫行径。 小厮见此,只能闭嘴。 少爷心情颇好,带上行李、小厮,骑着毛驴,扬扬鞭,直奔武林大会所在地华山,一路哼着小曲,怡然自得。可小厮在后面愁眉苦脸,心中感叹何苦费劲 分卷阅读24 走这遭,在府里吃着大鱼大肉,看着歌舞表演多好,哎。 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到了华山。山脚下人群拥挤,行行色色的英雄好汉,有一派一同前来的,有单个一人来的,也有拖家带口的,年纪差距也很大,有年近九旬的白发老朽,有十岁左右的神童。范麟赫看着他们,依旧一脸轻松,扬鞭赶着小毛驴,上了华山之巅。 他偏头见那一个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背上都有聚光的宝刀,眼珠一转,也在路边摊买了几文钱的破剑,笑滋滋地别在腰间。 小厮在一旁看着,哀伤地捂住脸,眼泪都快出来了。 2, 初试: 每人随机选择一位对手,胜出者可参加下一轮,共三轮。 烈日炎炎,台下围着一群英雄好汉,都仰着脖望着台上的选手,全然不顾汗被太阳蒸的成流的淌下来。 身穿湛蓝色的绸缎华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少爷范麟赫,手拿破剑,站在台上,看着对面胳膊就有范麟赫大腿粗的肌肉男。主持人面向观众,向肌肉男一伸胳膊,介绍道,“这是崆峒派掌门张东虎。”然后,又向范麟赫一伸胳膊,“这是渝州少侠范麟赫,好,现在比赛开始。” 只见那掌门张东虎啊啊大叫着向少爷冲来,一脚一落内力震得台子一抖,范麟赫见状,有点呆若木鸡,这完全强的让他无法直视啊。张东虎宝剑一挥,马上就刺过来了,范麟赫忽觉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冲的他身子一偏,巧妙地躲过了张东虎的剑,又一股力量驱使他用剑,内力直抵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抵在大意轻敌的掌门张东虎的脖子上,范麟赫急中生智,用另一只手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但是本应弱绵绵的拳却一下杀伤力极大,打得张东虎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反把范麟赫吓了一跳。 主持人当即站出来,微笑着宣布,“渝州少侠范麟赫胜。” 底下一片掌声。 范麟赫错愕地回头,看见一个扮成书生模样的青年冲他微微一笑。 回到房中,范麟赫吩咐小厮去查那人来历,他很好奇什么人会帮自己。小厮东问西问,告知了一个颇让他震惊的消息,却转念懂了,意味深长地一笑的消息。 江湖人士给那个人起了个外号,笑面书生,常常笑着杀人,是个武功极高的小人,让人闻风丧胆,而且他是范麟赫下一轮对手。 范麟赫会吃惊,就惊在对手竟然会帮自己,可是他转念便明白了。在张东虎和书生的眼中,自己就是只待宰的羔羊,弱的不用浪费一丝力气。他们之间的实力不分伯仲,若全力相拼,谁能赢真的说不准,书生便巧借张东虎对自己的大意,用自己的手替他自己灭了一个强敌,下一轮再轻松干掉范麟赫,书生稳入第三轮。 范麟赫沉思良久,心想不能就这样一败涂地。多亏他平日爱玩,手做的东西巧夺天工。他花费一日的时间改良手上的剑,让它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的剑一样,但可以伸展到百米,且速度只有一眨眼的时间,一丝风都带不起。 第二轮: 举办方接到举报,有人作弊,为此特意重新分配对手。 可是又有谁知道举报的人报的是什么心思呢。 反正,等到范麟赫看见对手的时候,他噗一下乐了。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九旬老头,骨瘦如柴,背弯的都快成了句号,谁知道他是如何过第一轮的。 不过……也就是那么几种可能罢了。 主持人喊完开始后,那已经快成句号的老人还鞠了个躬,低着头,特别有礼貌,缓缓地说:“请多赐教,如有不小心伤到您的地方,还望不怪。”可是,没等他说完,范麟赫的剑一下弹出去,抵住他的脖子。 范麟赫笑笑,“对不起,您输了,承让。” 底下一下哗然,主持人尴尬地站出来,“范少侠打得好快啊,此局范少侠胜。” 范麟赫看着仍一脸呆滞的老头,勾一勾一边的嘴角,在不该礼貌的场合礼貌,就休怪我胜了。 第三轮: 武林大会的比武大赛不知何时变成了竞毒大赛,范麟赫因为实力过弱,完全被忽视,而逃过一劫。 范麟赫是最后一组选手。他站在台上等候多时也不见对手,一查发现他的对手死在了候场区。 他不战而胜,直接进入复赛。 3, 好事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 在复赛的台子上,范麟赫的对手是真正的高手,武功绝顶,且既能躲过初试的阴谋和毒杀,也定是个聪明不凡的人。 范麟赫不求能赢,只求无悔。 他拿着改造的剑,一下弹开伸长,迅速向其刺去。对手两个手指一挡,用力一夹,剑轻松断裂。 对手举剑在空中挥了几下,刀锋立即将范麟赫的衣服划成碎片。范麟赫不肯服输,上前挥拳,也被他反手一挡,给了一拳,打得他飞出去好几米,趴在地上,无力站起,大口喘粗气。 谁知对手仍不肯罢休,追上去,一只手拎起来范麟赫,往空 分卷阅读25 中一丢,左勾拳,右勾拳地打,等范麟赫落地的时候,已经被打成猪头,青一块,红一块,嘴角还有血。 对手掐住范麟赫的脖子,掐得他越来越喘不过气。对手双眼怒瞪,直直是要他命的感觉,想必是此前初试选手之间的斗争阴谋激怒了他,才让他对这些选手恨之入骨。 在底下看的小厮大嚎道,“少爷!少爷!裁判快喊停啊!” 裁判忙出来喊停,反复说:“请比武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 对手仍不松手,反掐得更紧了。范麟赫的脸越来越青,眼看就要命丧黄泉了,他掏出藏在袖中的短匕首,猛地一刺,因为对手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头,没有顾到手,他一下刺进去了。 他又惊又恼地瞪着范麟赫,范麟赫艰难地出声:“放心……我未刺中要害,刀上淬的也只是迷药。” 只见对手力气越来越弱,最后松开手,向后倒去,晕得不省人事。 范麟赫忙捂着脖子,直咳嗽,大口喘气,才缓过来。主持人举起范麟赫的手,欢呼道,“范麟赫少侠胜!” 小厮边给范麟赫上药,范麟赫边杀猪似的嚎叫,富家少爷何时受过这个伤,小厮心疼地说:“少爷,咱回去吧,走到这得了。这次多亏那人心狠,要杀了你,才给你近身反击的机会,可决赛怎么办啊?” 范麟赫摇头,“不走。” 小厮哭道,“好少爷,再不走真的会被打死啊。” “不试试,我是不会认输的。”范麟赫拍拍小厮的肩,“要不,你回去吧。” 小厮大叫,“那更不行,夫人临走特意嘱咐我,必须把您活生生地带回去。”想到这,一下哭得更伤心了,哇哇的,“您要是死了,我也给您收尸啊。” “呸,呸,有你这么咒我的嘛。”范麟赫嫌弃地撇撇嘴。 小厮哭道,“少爷,您知不知道决赛的对手,强到崆峒派掌门,笑面书生和如今打伤你的大汉,他一个手指就能弄死他们。” 范麟赫黑着脸,沉默不语。 这时,一只刀从窗外飞入,掠过范麟赫的耳边,刺入墙内,深度足有一寸,刀上扎着张纸条:三更,紫竹林。 ——萧漠上。 小厮看着名,跳脚道,“就是他!他就是你的对手。” 范麟赫见时间快到了,便整理衣服,准备去见他。小厮忙拦住他,“不许走。” “你让开。” “不让!”小厮决绝地说,“您这是去送死。” “早晚都一样。”范麟赫说得轻描淡写。 “那带上我。” 范麟赫见他眼中都是泪水,点点头,主仆二人一同去赴约。 4, 三更的天一片漆黑,只有主仆二人一人手中一盏红灯笼发出微光。 他们走着走着,遇见了第三个灯笼。 他们互相举至对方脸前,确认了身份。萧漠看看小厮,笑道,“这是怕死所以多带了一个人吗?” 小厮立马回,“我家少爷武功高强,哪是怕你!” 萧漠冷笑一下,“罢了罢了,范麟赫,你该知道你只要战胜了我,就能当武林盟主了吧。” 范麟赫点头。 萧漠说:“你想当武林盟主吗?” “是又怎样?” 萧漠背着手说:“我知道你是渝州首富的公子,想必要你给我一百两纹银,不难吧?只要你给我,我便让你赢。” 小厮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不当了?” “说了怕你们也不当了。” 范麟赫平静地说:“不会,你要的钱我可以给你,不过是银票,我身上没带这么纹银。” “好,爽快!”萧漠便告知真相,“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什么狗屁武林盟主,说名字好听罢了,不过是送命罢了,要带头去攻打蒙古军。这种赔命的买卖我才不做呢。”他看着范麟赫,奸笑,“名不如钱来的好。” 盈月当空,一片寂静,可是却有一个房间的烛火久久不灭,传来闹闹的声音。 小厮这个六尺小汉变得跟个女子似的哭闹,在范麟赫身边转圈,“少爷,咱回去吧。你一点武功也不会怎么和蒙古军打啊?萧漠这样的高手都走了,你就别逞能了!” 范麟赫沉默不语。 小厮哭道,“少爷,走到这个位置得了。” 范麟赫皱眉,轻言,“我来之前都没想过能走到如今,当初说当武林盟主只是说说而已。” “那咱们这就走。”小厮忙去收拾行李,把要带走的衣服全抽出来,开开心心地叠起来。 “不。”范麟赫斩钉截铁地说,小厮的动作停下来,回头哭着看少爷,“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不能走。” “少爷!”小厮哭嚎。 第二日,决赛,范麟赫胜,被颁为武林盟主。 就在大家都要散去之际,范麟赫叫住萧漠,两个人去一隐蔽处。范麟赫说:“留下来,教我武功。” 萧漠笑道,“我是个闲 分卷阅读26 云野鹤的人,恕不愿多留。” 范麟赫在心里白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多少钱?” 萧漠摇手,“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最后问一次,多少钱?” “一年,二百两纹银。” “好,成交。” 5, 范麟赫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练习,萧漠拿着根竹棍看他哪做的不好就打哪。对于这个起点低,又要成效快的范麟赫来说,能做的就是勤。他继晷焚膏地练武。 小厮头一回见少爷这么用功,看着本文弱的少爷身上渐渐有了成块的肌肉,小厮心中没有高兴,只有疼惜。 半年后,秋风瑟瑟,红衰翠减。 蒙古军兵临城下,送来一张邀请函:三日后,请武林盟主到军中一叙。 “还是来了!还这么快。”小厮一看急得满屋走。 范麟赫把邀请函平静地放到一边,耍帅地一笑,“本大爷还怕他们?”可笑容逝去,是死一般的沉重。 范麟赫如约来到蒙古军营。蒙古王爷亲自来接,并设了烤全羊款待他。 蒙古王爷身穿裘服,威风凛凛,坐在宴席的最高端,举起盛满酒的大碗,笑道,“素闻中原人武艺高强,武林盟主想必定是中原第一勇士。” 范麟赫微笑,彬彬有礼,“我大宋以礼治国,无什么第一第二,上下皆一心,无卑无贵。” 范麟赫这是咬住王爷所说的‘第一’二字,反骂他们上下不齐,追名逐利。 王爷不怒,依旧满脸笑意,“不知可否让我蒙古勇士和您切磋切磋,让小王瞧瞧中原武功的厉害。”——实则探探中原人武功的虚实。 范麟赫起身,对着王爷拱拱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事务繁忙,只会打一架。若是你们输了,还望不要纠缠于我。” 王爷豪迈地挥手,“那是自然。”然后,看看耶律华。耶律华随即起身,主动请战,王爷准。 耶律华,身高八尺,威猛大汉,身经百战,曾一人胜百人,是蒙古第一勇士。 在耶律华面前,范麟赫犹如巨人面前的小矮人,可是范麟赫仍是一脸的轻松,手拿着轻盈宝剑,笑对耶律华的双刀。 众人的精神全被提起来,紧张地注视这两个人。 他俩一开打就打得让人眼花缭乱,实在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后来,王爷干脆不看了,反正耶律华不可能输,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辣酒。一盏茶的时间后,两个人停了下来,王爷含笑看一眼,却看见了范麟赫的宝剑剑尖已在耶律华的心口处,而耶律华则被打得双刀落地,王爷蹭一下站起来,怒视他们两个。 耶律华扑通一声跪下来,垂头,“请王爷责罚。” 范麟赫收回剑,对王爷鞠一躬,“比试结束了,王爷不会不守诺吧。” 王爷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罢了,来人送范勇士出营。” 范麟赫看眼地上的耶律华,看眼这浩浩荡荡的蒙古军,再看看重信守诺的王爷,心中百感交集。 小厮看见少爷进府那一刻,乐得一下跳起来,扑在范麟赫身上,紧紧地抱住,“您活着回来了。” 只练了半年的范麟赫凭实力战胜了蒙古第一勇士? 别开玩笑了。 真相是在约定日期的前一晚,耶律华偷偷来到范麟赫的屋中。当时把范麟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暗杀的呢,后来才明白原来范麟赫根本不想战胜自己,因为若是战胜了,就要带头攻宋,可耶律华虽是蒙古人,她的母亲却是宋人,得知此事后,整日以泪洗面,闹得他忠孝两难全,不得已出此下策,诈输。 他来到府中,不过是告诉他放心去比,打得逼真点…… 一切不过一场戏。 范麟赫悠哉地骑着小毛驴走在河边,小厮跟在身侧,笑道,“少爷,你说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您碰见了?” “因为,……生正逢时。” 范麟赫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十年后,宋灭亡,开始了蒙古人统治的时代。 终。 殿堂(上)2014年 1, 一男一女骑着欢驰的骏马狂奔在草原上。 高空中,一只大雕俯视他们,黑溜溜的眼转转,骤然低头飞速冲下,低空中快速平滑,顿时沙子四起。两个人都赶紧用胳膊挡住眼鼻,可下一瞬便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雕叼着女子蹿上天。 男子赶紧跃起去抓,却还是未来得及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飞走了。 2, 雪山皑皑,层起彼伏,与蓝天相映,素雅恬静得犹如仙境一般,可是在一个洞口向天的隐蔽山洞中却惨叫声连连,生生刺破这份幽静。 “哎呦!哎呦!”笛小依被雕从高空中丢在这个洞中,幸好砸在草堆上,保住了性命,可是还是疼得她满地打滚。 “你这臭鸟!没事闲的叼我干嘛?!”她勉强起身, 分卷阅读27 一边捂着腰,一边冲天生气地大叫。 “或许它把你当成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吧。” “有病吧!你个臭鸟,我可是人!!!哪是什么东西。”她气急败坏地对着天空跳脚大骂,好像那雕还在,还听得懂似的,说完却一下定在那。这有人?她连忙看四周,果真隐隐见到一个人形。她试探性地问:“你也是被它叼来的么?” 那人形摇摇头,“它是我被困在这之前养的。” 困?笛小依小心地向她靠近,一点点的看清了她,不禁一惊,是一个白衣貌美的女子,身穿华服,可她的脚上却拴着厚重的铁链,整个人憔悴地倚在洞壁上。 “你怎么会被人绑在这?”笛小依环顾下这个石洞,仅几十米宽,石壁上都有着浓薄不一的青苔,左手边有一堆稻草,其余空空如也,就剩她一个人坐在这,所幸的是头上还有一片天空,温暖的阳光还能照下来,若要是没有,黑暗无尽,这里给更凄惨。笛小依看着她,心里纳闷到底是什么人忍心把如此娇嫩美艳的弱女子囚在这种破地方。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半垂下长睫,缓缓地说,眉眼间有股淡淡的哀伤。 “没事,以后就有我在这陪着你了,我叫笛小依。”她故意用欢快的语调说,想感染的她也开心点,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反正出不去,还不如开心点呢。 “你不用陪我,那有出口。”她手指向斜前方,“不过,想此处定是荒凉至极,恐怕要走好久才能看见人家。” “能出去就太好了!”笛小依欣喜若狂,却转念笑容即逝,看着冰冷的洞壁,“也不知道那臭鸟把我叼到哪来了。” “……北国。” “北国?!这离我被叼走的地方隔三个城池呢!”笛小依哀伤地嚎叫。 女子不好意思地说:“这事也怪我,要不是她总是喜欢给我叼来有趣的东西,你也不会被带到这,对不起。” “这也不能全赖你,又不是你点名要我,要怪就要怪那只臭鸟!”笛小依狠狠地白了下眼。 “你快些走吧,要是碰见那送饭的侍女,大概你就走不了了。”她紧张地说。 这里恐怕危险重重,意外掉到这里已经耽误了进程,而且丝骁肯定急慌了。笛小依对她鞠了一躬,“多谢告知出口,我这便走了。” “嗯。” 她一直目送笛小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洞里,一股哀伤盘绕在心口,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除那侍女以外的活人了。偌大的山洞又只剩下她一人,她半垂下眼,紧紧地抱住支起来的双膝。 洞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一切如昔。 “哈!”,笛小依嗖地一下又蹦回来,对她做了一个大鹤展翅的姿势,看见她又惊又喜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眼都眯成条弧,嘴角都咧到了眉梢,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姐姐我又回来了。” 那姑娘噗一下也笑了。 笛小依昂着头,装大爷的走路方式,得瑟地走到她身前,“没想到本大爷会回来吧。” 她开心地掩嘴一笑,可是却不由得担心地皱起眉,“你怎么还不走?” “既然有出口,而且没有守卫,那我就不急着走啦。”笛小依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下,笑盈盈地看她,我可以陪你聊聊天嘛,看这山洞如此凄清,一个人多无聊。“你叫什么啊?” “苏流沫。” “好好听的名字啊,你父母一定是读书人吧。” “我乃北国公主。”苏流沫尴尬地笑笑。 笛小依吃惊地跳起来,一国公主不应该娇局皇宫,吃尽山珍海味,众多婢女侍奉左右吗?“你既是公主,怎会被人囚在这?是有人谋反?还是恶毒的后母干的?” “都不是……”苏流沫的表情明显不自然了,“我的大臣都很忠心,母皇也待我极好。”(北国是女子为皇) “我救你出去吧!” 笛小依武功平平,但是对于她开锁还是小菜一碟。 “不用了……” 笛小依又吃一惊,“为什么啊?” 苏流沫刚要说,就听空中传来两声雕叫,然后一只小白兔从天上掉了下来,四个爪子一劲瞎扑腾,啪的一声掉在那草堆上。 苏流沫嫣然一笑,“这是又给我抓兔子玩了。” “你确定不是抓来给你吃的?”笛小依蹦蹦哒哒地过去,揪着它的耳朵,一下把它拎起来,“真好,又有一个付我的后尘啊。” 笛小依调皮地捏小白兔的脸。小白兔愤怒地瞪大血红色的眼,反嘴就是一口,疼的她啊的一声大叫。 苏流沫笑道,“兔子急了咬人可是很痛的。” 笛小依不怀好意地一笑,斜着眼睛看小白兔,“姐姐就真把你烤了吃,让你咬我!”小白兔不屑地一扭头。 苏流沫张开双臂,温柔地说:“把它交给我吧。” 笛小依笑着把小白兔拉到她的怀里,苏流沫温柔地抚摸它的毛,它在她怀中倒安静下来,貌似还很享受的样子 分卷阅读28 ,而苏流沫抚摸兔子的模样好像月中嫦娥——黑密的柔发垂胸,肌肤细润如脂,秀气的小脸上一双杏眼半眯,朱唇浅笑微扬。 笛小依看着心中也很欢喜,“看上去你好喜欢它的样子,以后有它陪你,你也不孤单啊。” 苏流沫摇摇头,“一会儿我便把它放走。” “为什么?有个小动物陪你多好。” “我是好了,可它却没有了那么可贵的自由。”苏流沫疼惜地把兔子举到脸前,开心地挑逗它。 笛小依看着她,心中便知她自己肯定是极其想要自由吧,可惜……她看向地上黑色的铁链,皱眉,你为何不要我救你?罢了,她不肯定有理由,便岔开,“那雕总给你丢东西下来啊。” “恩。” “它待你倒是极好。”笛小依好奇地偏头,“素闻雕极难驯服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它不是我训的。”苏流沫放下手中的兔子。兔子立马蹦了出去,到洞口时还回头望了望,然后便蹦没影了,“7年前,它翅膀受重伤,正巧我那时登山赏景,救下了它,并把它带回宫中,悉心照顾,直到痊愈,因此结缘。” “可是……它每次丢活物,就不会丢下来什么会伤害你,它却不知的动物么?”笛小依撇撇嘴。 “你看。”苏流沫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运力一射,竟直射穿了在空中兔子留下的浮毛,“什么伤的了我。” “厉害……”笛小依叹服。 苏流沫得意地笑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教我的。” “她功夫定比你还好,那怎么会让你被囚在此处?” 苏流沫愣了一下,少顷才说:“就是她把我囚在这。” 笛小依惊得张大了嘴。 3, 笛小依有一串不解地困惑,不明白堂堂公主囚于山洞,为什么会无人问津?所囚不为权,不为财,那她图啥啊?好朋友为什么要囚她,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能走不走?她正要开口问,苏流沫抬头见马上到送餐的时间,连连催她走,笛小依虽极为好奇,但还是性命至上,只得离开。却还是晚了,笛小依前脚刚踏出洞口,就被人用一杆长矛抵住心口,偏头便看见一个身穿金色华美衣裙的女子不怒自威的看着她。 笛小依知道,恐怕是见不到丝骁了,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们押着她一起进入皇宫。 宏伟壮丽的宫殿,以金为顶,檀木为梁,红木高阁,一排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柱子,一切富丽堂皇,可是笛小依却无心欣赏。 笛小依被人封住嘴、绑住手像赶鸭子一样,赶去一个荒凉宫殿的偏房。侍卫猛地一推,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痛得她忿恨地瞪着那面无表情的女子,心中连连暗骂。 那女子让人给她解开绳索,揭下封口条,就把她丢在那个房间,门在外上上锁。 百丈宽的回廊,女子身穿黄袍,从容地走在最前面,其后跟着十几个婢女,谦卑地保持一定距离。 女子身旁的婢女丫儿恭敬地问,“殿下,就把她留在那,那么简单?” 女子冷笑一下,“在那怪物的房间隔壁,她还会活着么?” “殿下圣明。” 笛小依坐在床边,悲伤的对庞德纱帘各种□□,也不知道丝骁会不会找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个混小子了,想到这,丝骁那张笑得明明阳光灿烂,却硬要挑眉,弄得贱贱兮兮的大脸浮现在眼前,笛小依哇的一下哭了,我好害怕,好想你。丝骁,我好害怕啊!你个混球怎么还不出现! 笛小依眼泪一滴随着一滴滚下来,像汉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哭得这么伤心。 见面的时候笛小依觉得他皮皮的惹人烦,更没觉得他哪好,可是这么久没见却好想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她算是懂了,坐立不安的难受,更何况怕是再见便是来生了。 笛小依的脸悔恨地拧成一团,早知道这样,就早点出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她气自己,气得起身一挥把茶桌上的茶杯茶壶一股脑地全推地上。 “啪”,“哄”,“哗”—— 与隔壁相连的墙上的砖掉了一地,生生露出了一个大窟窿。 笛小依吓得一下躲到对面的墙角,没搞错吧,掉几个茶杯茶壶而已,威力至于这么大么。 “啊!又失败了!”隔壁传来几声怪异的大叫。 笛小依顺着大洞望去,看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枯瘦老头,穿着不搭调的桑布衣服,衣服上有着分布杂乱、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色块,不像本来的样子。他的脸上全是褶,头发油油的,邋遢的样子像是几个月没洗澡了。 他此刻痛苦地抱住头,满屋狂躁的乱蹿,还一边崩溃的啊啊大叫。 笛小依好心地问道:“老爷爷,你还好吗?” “啊啊!”他一下跑到残墙前,大脸塞进洞里。他瞪大了双眼,露出大部分眼白,嘴张得占了大半的脸,扭曲的 分卷阅读29 吓人,丑的让笛小依心差点漏跳一拍,“又失败了!9998次了啊!啊啊啊啊!” “呵……呵……没事,还差2次,可以凑个整。”笛小依随口说道,没成想那老头一下破涕为笑,喃喃道,“有道理,有道理,我接着做,接着做……” 他兴致勃勃地跑到一堆透明的瓶瓶罐罐前,专心致志地倒腾彩色液体。 笛小依好奇的毛病又犯了,从那洞钻过去,凑上前问:“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完全没看见,没听见的模样,只专心地取这里几毫升液体滴到那个里,就看本来的蓝色变成了红色。 没见过的笛小依觉得新鲜极了,反正逃出去也打不过侍卫,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他弄。 刚见他癫狂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可是见他专心做事,脸上会浮现因与预期效果是否一样而展现的微笑和皱眉,笛小依猜此刻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活在只属于自己的浩瀚宇宙。 三日后,夜晚。 笛小依靠在椅背上酣酣大睡,被他的欢呼声惊醒。 他乐得眉开眼笑,手舞足蹈,醒来后笛小依也被他感染得开心不已,“成功了?” “是啊!”他大笑,然后走上前,兴奋地使劲摇笛小依,“没想到当时离成功那么近。多亏你再让我试试,要不我这三年的心血白费了。” 她被他晃得天旋地转,直叫,“老爷爷,求放过!” 他忙笑着松手,“女娃娃,我不叫老爷爷,你叫我宁老头就行。” 她也仰起头,“我也不叫女娃娃,我叫笛小依。” “好,好,笛丫头。”宁老头大笑,笛小依好奇地看看他做出来的黑色的粉末,问道,“你到底在研究什么?” 宁老头微笑,没有说明,只淡淡地说句,“老头虽然老,虽然疯,可是看得却是比谁都清,这皇宫里每一个人都安着不同的心思,盘算着自己的局,我的这东西日后总用的上的时候。” 笛小依听得一头雾水,真是个爱卖关子的老头,看着他生气地撇下嘴。 他调皮地看着笛小依,坏笑,“你是被那个假公主抓来的吧?” “她姓贾?” 宁老头白了她一眼,懒得嘲笑她智商,继续说道,“这皇宫从始至终就一个公主,可是不是她。真公主小时候长得可水灵了,还尊老,总给我带美味的食物,而且聪明好学,常来看我做实验,问这问那的,老讨人喜欢了。可惜四年前她突然不见了,就来了这个女的,竟也称自己叫苏流沫,如今都当上女皇了。” “那先皇呢?” “先皇成太上皇了呗。” “难道没有人发现她是假的么?” “可笑的就在这,没有人发现她是假的,就算有人觉得也没人敢说,因为先皇认定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真是荒唐,虽然假公主五官还算端正,但和真公主美得明明差很多啊。等到她登基后,把宫里的太监婢女全换了,就真没人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呢。” 4, 长寿宫中,铜镜台前,皇袍女子小心翼翼地给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发上插上一根凤钗,然后微笑道,“母皇戴上这个更添高贵。” 老妇握住她的手,缓言道,“三日前,为何你会离宫两个时辰?” 女子蹙眉,怒气自溢,“母皇派人监视我?” “怎么,还敢生母皇气?”老妇轻轻一笑,却笑得盛气凌人,足足盖过了那女子。 女子垂眸,轻言,“女儿不敢。” “别总出宫,多危险。”老妇慈祥地拍拍她的手,“母皇也是担心你,为你好,关心你才会这么做。” “母皇放心,女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在阴暗处的她脸上也不知是何表情。 她并非没和母皇提出请勿再派人多加‘看护’,可是母皇总以对她好为借口,依旧这么做。 最初,她也曾怀疑她是识破了自己,可是询问下才知苏流沫小时候也是这样被监视,而且母皇两年前还将皇位传给了自己,便不再心惊,可是却对这种行为厌恶至极,苦的是无计可施。 妇人慈爱地看着她,“女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一位夫君了。” 女子苦笑一下,借口道,“女儿还不想谈婚论嫁,而且政务繁忙,朕哪有时间……” 老妇人脸阴下来,直接打断,“这就开始不停母皇话了。” “……我。”女子无话可说。这时,一个婢女来向殿下请旨,正巧解了她的尴尬。 女子逃出门,如临大赦地舒出一口气,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什么事?” “殿下,已经三日了,笛小依还没有死。” “没有爆炸,毒气泄漏吗?” “有……但没炸死……” “她的命到真大。” “而且,她还整日大喊……”婢女丫儿面露难色,踌躇不敢言。 女子盯着丫儿,平 分卷阅读30 缓地说:“喊什么?” 婢女附耳小声说道,“大喊,您是假公主,这皇位也是假冒的,还句句辱骂您。” 女子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5 打开锁链,推开房门,女子孤身走入房中。笛小依不惊不慌,半躺在床上,也不起身向这位女皇行礼,就当她不存在。 女皇也不言一语,就只看着笛小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谁都不开口,就这么孩子气地僵着。 许久,还是女皇开了口。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笛小依弹起来看着她,眼中尽是满满地厌恶,“人面兽心的家伙!你把好朋友囚起来,还霸占了她的一切。这么对待她你是人吗? “我这么对待她?”女子一下逼近笛小依,面容狰狞恐怖,吓得笛小依小心脏一颤,“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如何待我?” 她一副恨不得吃了苏流沫的肉、喝了苏流沫的血的模样,可笛小依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难过脆弱的泪光。 她真名叫做江漓。 六年前,她还与父亲居住在深山中。 一日,她上山采完药材,回到家中,便看见满身血道的小苏流沫昏迷在床上。父亲在一旁紧急地为她针灸、上药,似乎她伤的很重,忙得父亲满头大汗。 小江漓呆呆地问:“她是……?” 父亲一边细心地问她止血,一边说:“她是我路过崖底的时候捡回来的。这小丫头伤得可不轻啊,赶快过来帮忙。” 小江漓忙放下药篓,洗净手去帮父亲,看着面无血色的苏流沫,那时虽未相识,却以心生怜悯。 父女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的伤势控制住。 小江漓懂事地给筋疲力尽的父亲倒上一杯茶,关心地问:“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父亲抿一口茶,忧心忡忡地说:“看她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小江漓心一紧。 一晚上,小江漓都守在床边,频频用手背去测她有无发高烧,也为她时时察看伤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奇怪,初见便可以很喜欢,不需要经历风雨变便可以倾心。 昏迷的小苏流沫曾经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眼都无力张开,却一下子抓住小江漓的衣角,弱弱地说:“救我……救救我,好痛。” 小江漓心中不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小苏流沫闭上眼,又晕了过去。 苏流沫虽然挺过了鬼门关,但身体疗养更需要时日。小江漓每日为她擦脸,喂她吃饭,小苏流沫也很乖巧,时常像一只未足月的小猫似的卖个萌,撒个娇,让小江漓不由得从心里疼惜这个小丫头。 江漓总会发现,小苏流沫那双黑溜溜的杏眼,时常水汪汪地望着自己,美滋滋地甜甜地笑,她轻轻地刮一下小苏流沫的鼻子,小苏流沫娇羞地一躲,逗得她也眉欢眼笑。“你个小丫头儿总看我乐干嘛?” 苏流沫嘟起粉嘟嘟的小嘴,“你我明明同岁。” 江漓挑眉,笑道,“那又怎样,你就是个小丫头。” 两个人整日嬉笑,看得他父亲也乐在其中。 待到苏流沫的伤好了,她便嚷着要出去玩,江漓抵挡不住她的撒娇攻势,只得扶着她出去。 苏流沫在前面走,江漓在后面胆战心惊地护着。 那个时候,苏流沫只说自己叫苏流沫,未说明自己公主的身份,江漓也就当做她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两个人玩耍地毫无芥蒂。 她们一起结伴去采药,有苏流沫的陪伴,原本枯燥的采药都变得十分有趣。两个人好到吃一个碗里的饭,睡一张床上,一起聊天,从天黑聊到天亮,而江漓对苏流沫的宠爱达到苏流沫想要天上的月亮,她都会想尽办法做到。 有的时候,友情比爱情更无私,更死心塌地。 如此,快乐相伴两年光阴。 当时,父亲要用一剂药救人,需要雪莲。雪莲长在雪山之巅,极其危险。苏流沫非要陪江漓同去,江漓不肯,苏流沫直接背上药篓,径直出发,逼得江漓不得不同意。 那日,风雪交加。两个小姑娘互相护着对方前行,好不容易找到雪莲,却因在浮雪处,一个不小心造成坍塌。两个都滚下雪山,惨被深雪所埋,就算如此,两个人的手依旧紧握在一起。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 一切就此变了模样。 江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雕刻着龙凤的金色屋顶,这是哪?江漓想起身,可是动一下都扯肉的痛,旁的婢女见状,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江漓看着精致的屋子,和身旁华服的婢女,虚弱地问,“我在哪?” “这里是皇宫。” 皇宫?!江漓吓了一跳。她只是个平民,哪有这个命进皇宫,此刻她更多的是惶恐,可是有一份担心,战胜了她身上的痛,和巨大的惶恐,“苏流沫呢?” “公主殿下伤的比你轻,两日前便已经醒了。” 分卷阅读31 她不敢相信地重复,“公主……” 与自己朝夕相伴,亲密无间地竟是公主!高高在上、贵比千金的公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婢女拿过来一张字条,并说:“皇上下达旨意,待你醒来,就将你送出皇宫。” 江漓没工夫听婢女说了什么,忙打开字条,是苏流沫的笔记:今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珍重,永别。 为什么是永别?苏流沫难道不要自己了吗? 不可能! 江漓挣脱开婢女,不顾身上的疼痛,奋力奔跑在偌大的皇宫中,寻找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冒失打开过多少宫殿的门,终于看到了身穿典雅素裙的苏流沫,她的手此刻被她高贵的母皇牵着。 江漓兴奋地大喊,“苏流沫,找到你太好了。” 女皇命侍卫将她拦下,冰冷的刀剑将江漓和苏流沫隔开了遥远的距离。江漓求救地看着她的小丫头,虽然隐隐猜到了结局,但说不定是自己多想了呢,她笑着望着苏流沫,可苏流沫垂下眼睫,只低头看地。 女皇下令,“把她拖出去,打。” 侍卫就这样拖走了江漓,江漓只木木地望着苏流沫,哪怕有她一个眼神也是好的。 可惜没有。 棍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娇嫩的屁股上,一下下去一道红。 江漓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她并不是因为痛。她不死心地嘶吼,“难道在你心里,于我就弃如敝履吗?我就微不足道吗?” 少顷,屋内传出苏流沫的声音。 “与母皇,与天下相比,你的确微乎其微。” 江漓停止哭泣,任棍子打在身上。她的眼神由伤心痛苦,变为狠绝怨恨。 “停止杖刑,将她带出宫。” 棍子停止打下,她的心却以千疮百孔,疼痛丝毫不减,只增。 江漓讲到这,不禁冷笑一下,“可笑的是我先前竟还抱有一丝希望,真是自作多情。” 笛小依叹口气,忧伤地说:“然后,你便把她囚在山洞,代替她成为公主,夺走她一切以为比你重要的东西。” 江漓不语,但是眼中的狠辣已经回答了她。 笛小依不解,“她为何要赶走你?” “她以回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与我这种卑微的人交友,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殿堂(下)2014年 6, 女皇游城,北国上下皆等候在街道两侧,六匹骏马拉着水晶马车走在街道中间,马车前后皆有数十名侍卫。、 江漓和身穿贴身婢女衣的笛小依坐在车中,外面景色尽在眼前,外面的人也可一看女皇尊荣。 江漓对着车外的百姓官方的微笑,轻微动唇,对笛小依说:“你看,我替她管理的北国如何?” 笛小依看向车外,街边皆是商铺,货种千万,跪下的百姓皆身穿裘服,面色红润,可见北国国泰民安,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我将她的北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将她的母皇照顾的身康体健,你如今觉得我待她如何?” 笛小依沉默,说好吗?囚她于狭小山洞;说不好吗?将她珍惜的东西都照顾得当,她与她的关系也说不清,是敌?苏流沫不逃不怪她,江漓为她送食送暖;是友?那更不像。 笛小依心烦意乱,看着车外变化的风景愣神。 一张熟悉的脸夹在人海中,四目相对,让她一下精神了,是丝骁! 笛小依一下笑得嘴角都到了眉梢,你终于来了,心中顿时有股莫名的安定。 队伍游完北国,回到皇宫,江漓设宴款待笛小依,面对桌上丰厚的佳肴,香醇的美酒,笛小依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漓高高上座,“今日你我共饮一杯,就算摒弃前嫌,明日你便可离开皇宫,离开北国,不可再回来,回你本来的国家去吧。” 笛小依思考片刻,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为了防止他人知道,特意隐去主语) 江漓冷冷地说:“不管有没有误会,背叛都是事实。”江漓高举一个酒杯,“就当为你践行了。” 笛小依叹口气,也举起酒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 江漓的酒杯递至口边,酒香飘进鼻子,眉头皱起来,忙放下酒杯,“不要喝!”,见笛小依马上入口,她忙用小石子打落笛小依手中的酒杯,酒洒在地上,泛起白色泡沫。 笛小依和江漓面面相觑,在场的婢女吓得一下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江漓闭上眼,硬生生地吐出三个字,“都退下。” 众婢女连忙离开。 笛小依站起来,不解地问,“为何不查?” 江漓依旧面无表情,“懒得查,再者这些小伎俩根本伤不到。” 笛小依注视着江漓,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于她,是生是死早就不重要了吧 分卷阅读32 ,不由得闭上眼,惋惜地扭头。 夜色降临,笛小依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在北国的第一个朋友,还囚在山洞中,在北国的第二个朋友,正在危险中,而且恐怕牵连苏流沫,而江漓心中所言的背叛,笛小依心中也有很多疑问。苏流沫对于一个小动物都如此善良,又怎会如此狠心地对江漓? 笛小依眉头紧锁,愁绪难当。 门吱呀一声,一个男子侧身进入。笛小依看着丝骁,泪水一下盈上眼眶,“你终于来了!” 丝骁温柔地走到她面前,缓缓地抬起手,猛推她头一下,生气道,“你竟然能被雕叼走,真是赢了!” 笛小依呲牙咧嘴地喊,“这么久没见,不应该慰问慰问我嘛?你有没有良心?!” 丝骁看看这屋里舒适的陈设,撇撇嘴,“用问吗?多好的生活!真是,抛弃我来享福。” 笛小依上去就是一拳,怒道,“刚见面就气我!亏我那么想你!” 丝骁冲她嘻嘻地贱笑,“不容易,终于知道我好了。” 笛小依气鼓鼓地叉起腰,扭过身去,不搭理他了。 笛小依哪里知道,自从她被叼走,丝骁着急急的嘴上起了好几个大泡,找她找的磨破了两双鞋,四处问有没有见到她,觉都没睡过,只是累得不行的时候,才合上眼休息几分钟。在皇家马车里见到她,这么多天他脸上头一次出现笑容。 他轻轻地揉揉她的头,“走吧,我带你出宫。” “不,”笛小依铁了铁心,“我要留在这。” 笛小依看着武功高强的丝骁,缓缓地说道,“帮我去一个山洞……救一个人……” 7, 旭日初升,笛小依便去找江漓。 江漓站在她亲手种的梅树前,用手指抬起一朵开得正盛的梅花,依旧面无表情,“你是来和我辞行的?” “不是,我想留在这。”笛小依垂下眼睫,平静的说。 江漓饶有兴趣地看她,“怎么?” 笛小依抬眼,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漓,“我想查案。你救我一命,这就当我的报答了。” 江漓噗地一声笑了,“真是多事。”继而说道,“我准你去查,赐你一品女官的职位。” 笛小依给江漓深深鞠上一躬,“谢谢殿下。” 江漓微笑,意味深长地看她,“你可真是个好人。”不待笛小依说话,便直接补道,“促成你的男人和苏流沫的好事。” 笛小依浑身僵了一下。 江漓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笑,“世上恐怕没有男子能无视苏流沫的美貌吧。” 笛小依对着江漓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相信他。” 8, 北国偏远小镇上: 丝骁为苏流沫端上午饭,说道:“这里极隐蔽,甚至不在北国的地图上,相信你在这一定很安全。” 苏流沫紧张地问道,“笛小依为什么会让你救出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她没说,我没问。” 苏流沫低下头,无奈地叹口气,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现在在哪?” “北国皇宫。” “什么?!”苏流沫吃惊地反问,接着脑海中飞过无数种可能,眉头皱得极紧,“为什么不带她走!” “她留在那,定有她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她,我该做的只是躲在她身边保护她。”丝骁想起她捣蛋撒泼的模样,不由得乐起来。 苏流沫闻言垂眸,浅笑。 “有个冒昧的问题,请问你是为什么会被绑在那?” 苏流沫平静地说:“六年前,我遵守母皇旨意去邻国。当时,有两条路线,我自己选的,母皇不让我走,为了我好,走了另一条,结果遭到伏击,我因乱掉下悬崖。” 苏流沫忆及过去,脸上也展开了温暖的笑容,“幸大难不死,被江漓父女所救,而且在那度过了两年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一次我和江漓出去采药,不行遭遇雪崩,正巧被母皇派来寻找我的队伍发现,把我和江漓接回宫照顾,当我醒来时……” 女皇泪流满面的守在床边,看见苏流沫睁开眼一下破涕为笑,心疼地摸着苏流沫的脸蛋,“可算是醒过来了……” “母皇……” 她紧紧抱住苏流沫,哭道,“当年都是母皇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遇难,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流沫在她怀中摇头,“不苦。” 她仔细地观察她,一下又哭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母皇是怎么熬过来的,生怕你回不来了。” 苏流沫抿嘴可爱的一笑,“我这不算回到你身边了嘛。” 这个平日里霸气的女皇又哭又笑地说,“恩,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母皇,与我一同遇难的女孩呢?”苏流沫略过母皇,四处搜索江漓的影子。 “她在别处疗养。”女皇擦干眼泪,又恢复往日的霸气 分卷阅读33 ,“她是平民吧?而且,好像还是个贫民。” “这两年是她照顾我,更救了我一命。”她笑盈盈地看着女皇,心想,母皇定会好好报答他们的,真好。 女皇拉下脸,“这样……那便送她离开的时候,命人同时送去一箱黄金,这个女孩你也就不用再见了。” “为什么?!”苏流沫不情愿地叫道,一下推开女皇。 “谁知道他们接近你有什么目的,绝不可以再让我的女儿陷入危险。” 苏流沫讨好的拉母皇的衣角撒娇,“他们不会伤害女儿的,他们是好人。” “好人也不行,皇族和贫民身份有别。”女皇怒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再惹我,我就杀了她。” 小苏流沫气得嚎啕大哭。 女皇面不改色,“我这是为你好,不想听也给听。”说完,便拂袖而去,只留下苏流沫在那啼哭不止。 一日后,女皇牵着呆若母鸡的小苏流沫,登上皇台,俯视整个银装素裹的北国,“这是你的天下,也是你身为皇家子女必须肩负的责任。” 小小的苏流沫缓缓抬起眼,看着与她相比无比辽阔的国家。 女皇接着说,“我,我的母亲,族族代代的上家的心血,还有这北国上下的子民的幸福全都系在你一人身上。” 女皇蹲下来,平视已经呆呆地苏流沫双眼,铿锵有力地说:“不可有半点马虎。” 苏流沫错开母皇逼人的双眼,看着北国,一滴泪落下。 回宫后,苏流沫便写下一张字条,让婢女等江漓醒来后给她看,然后,苏流沫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她想,朋友是可以有好多的,对于江漓来讲,她还会遇见很多,自己于她并不是缺一不可。 想到这,眼泪又簌簌地掉下来。 若是回到她身边,自己也会愧疚吧。江漓心里只有自己,而自己心里还装了母皇和天下……这样,对于江漓好不公平。 苏流沫闭上双眼,痛苦地轻言,“江漓,你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我的决绝,可以保你安全,我无悔。 苏流沫哪里知道,对于江漓,若是没有她又何来幸福可言。 苏流沫更没有想到,刚刚醒来的她会那么疯狂的找自己。 看见江漓的那一瞬间,她好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江漓,可是母皇的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小手,目光狠辣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刀剜般的痛。 苏流沫根本无法面对江漓真诚、渴望的双眼,只得低下头哀伤地看着地。 “我愧对江漓对我的友谊,愧对自责地让我想要逃离。”苏流沫哭着对丝骁说,“而后,母皇便派人把她拉出去杖刑,我连忙苦苦的哀求她。” 小苏流沫跪着,哭着拉那身穿黄袍,目中无一切的女皇的手,“求求母皇,她刚大病初愈,禁不住打啊。” 女皇冷言道,“你知道该怎么办。” 苏流沫一下僵在那。 这时,门外大喊,“难道在你心里,于我就弃如敝履吗?我就微不足道吗?” 女皇冷冷地看着苏流沫,期待她的表现。 小苏流沫痛苦地皱眉,狠下心,大声地回道:“与母皇,与天下相比,你的确微乎其微。” 心里却在说:再见,我今生唯一的好友。请好好的走属于你的灿烂人生。 泪落。 苏流沫平缓地对丝骁讲,“几日后,江漓把我骗入山洞,把我囚禁在那。” 丝骁问,“你明明可以打开锁链,离开那本就无人把守的山洞,为什么不走?” 苏流沫抬头,苦笑,“若是没有这回事,我也会被母皇囚在皇宫。在哪都一样。” “可是,你若走了,就是真正的自由。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苏流沫微笑,说出实话,“离开了的话,我就无法知道她好不好了。只要还有侍女送饭,就代表她一切都好。” 念及与江漓,与母皇的曾经现在,苏流沫感叹,“真羡慕你和笛小依的相处之道,不紧不松,相伴亦自由。” 9, 笛小依在皇宫中查的忙得不可开交。 从端菜的婢女一点点查,饶了好几个弯,终于让她找到下毒的人,是江漓身边的婢女丫儿。 丫儿经历了各种严刑拷打,弄得身上没一块好的,也不供出是何人指示。 一人送给笛小依一样东西,笛小依看完,立即亲身入狱,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虚弱的丫儿,又气又怜地一下抬起她的脸,“你就这么想保护他吗?” 丫儿猛地转头,不言语。 “你可知他只是利用你?” 丫儿仍转着头,闭紧嘴。 笛小依见状大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吗?是宁大将军对吧。” 丫儿一下转过来,气愤的眼神瞪着笛小依,恨不得吃了她。 笛小依惋惜地摇摇头,“何必呢 分卷阅读34 ?” “那又怎样。”丫儿梗着脖子,终于开口,“我早就知道他只是利用我,对我一丁点爱都没有,哪怕是怜爱,那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笛小依无奈地闭上双眼。 10, 当晚,宁大将军府邸: 仆人急匆匆地跑到宁大将军面前,递上一张信条,“这是宫中十万火急的信条。” ——这是丫儿用生命传出来的。 宁大将军打开看,刚刚看时,眉头就皱得都快挨上了,可是越读,眉头越舒展开来。一旁的军师问道,“发生什么了?” 将军笑道,“下毒的事败露了。” 军师一甩袖子,愁相,“将军还笑得出来。” “我当然笑。”将军一脸春风得意,“信上说,咱们的女皇是假的。” 军师也想起来件事,“我近日得到一幅女皇幼时肖像画,确和当今皇上不一样。” “不过,有一件时想不通,要是假的,先皇怎么会没发现呢?” 军师贼笑一下,“臣知,素闻有一剂药,叫迷幻汤,喝了可以篡改人的意志。前朝大神医江石梁就有此方。” 将军大笑,“太好了,那我们就师出有名了。” 军师鞠躬,恭敬地拱拱手,“恭贺将军。” 11, 清晨,公鸡叫醒了沉睡的太阳,光芒初照大地。 笛小依出屋,想去找江漓禀告宁大将军的事,丝骁突然现身,一把抓住笛小依的胳膊,吓了笛小依一跳,“快跟我走,叛军马上就要到了。” 笛小依挣开丝骁的手,“叛军?” “对,是宁将军。” “宫中有大批侍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攻破?”笛小依不相信地看着丝骁。 “宫中侍卫和久经沙场的士兵和将军能比吗?简直就是蚂蚁之于大象!而且有其他兵力的将军都不知为何按兵不动,要不是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如今都无法救你。”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在今早之前主动权都是在我们这的啊! 江漓!?笛小依飞速地向江漓所在处跑去,丝骁想拦,可是笛小依拼命挣扎,见状,丝骁无计可施,干脆握紧她的手,要死一起死,拉着她更快地向前跑去。 笛小依气喘吁吁地一把猛推开宫殿的门,冲正坐龙椅上的江漓大喊,“殿下!快逃,叛军来了!” 江漓平静地说:“你说的叛军是指他们?” 笛小依和丝骁回身,便看见数十名身穿盔甲的猛士破门而入。 江漓脸上无丝毫惊慌,他们一进宫就有侍卫禀告江漓了,她早就做好准备,只待他们出现在这,此刻轻轻一笑,“爱将是误把武士当成我宫中的侍卫了吗?” 将军鞠躬,“殿下说笑了。微臣在坊间寻得一女,竟有人误以为是公主,这不是让天下大乱嘛,特来让殿下定夺。” 苏流沫被人押上来。笛小依怒视丝骁,丝骁悔恨地说:“我以为他们找不到……” 其实,若不是他们伪装成宫中人,谎称女皇病危,其身旁的笛女官遣人来这里接人,急得苏流沫一下慌了手脚,也不会被他们擒住。 宁将军贼笑着大声道,“天下皆知,先皇就一位殿下。可是,她比殿下更像公主小时候,到底谁真谁假啊?” 苏流沫垂头不语,江漓怒得咬牙切齿。 宁将军奸笑一下,果真一切如军师所言。 昨夜,军师献计——可抓来真公主,让假公主辨认自己与她谁是真的。假公主定不会供出自己,你便以定天下为名,杀了真公主,这样就不会有人与你抢了,再拿出证据指控假公主,这样天下可得。 就是假公主脑袋抽疯,你放心,先皇不认识真公主,到时候真的也就变成假的,必死无疑。 可是,他没有料到假公主的武功高强,也没有料到真公主根本不怪假公主。苏流沫深知,只要她一死,以江漓和丝骁的武功定能杀出去,而且只要自己死了,那么江漓就是真正的公主,重回皇宫则是必然。 苏流沫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只安静地闭着眼,等他杀了自己,为一切画上句号。 果然,宁将军自信满满地看着江漓,鞠一躬,“这便定天下。”说毕,就抽出一把利剑,飞快地刺向苏流沫,白刀进红刀出,鲜血直流,可这剑是刺在江漓身上。 “不!”苏流沫悲痛地一声惨叫,紧紧抱住倒下的她,“江漓!” 为什么!!!明明应该活着的是你! 江漓痛得眉毛都拧成一团,却仍温柔地唤她一声,“小丫头儿。” 苏流沫痛哭道,“你不是恨我吗?!” 江漓苦笑一下,“疼惜你已经成了习惯了……不自觉地就冲了过来……”说完,微笑着闭上双眼,我终护你安全。 苏流沫紧紧地抱住她的尸身,痛苦地仰天哀嚎。 12, 苏流沫用名正言顺的传位圣旨,换了她、笛小依、丝骁,母皇的性命 分卷阅读35 以及一座支离出来的宫殿。 江漓的尸身由苏流沫亲手火葬,并且她取出少许骨灰装在项链中,日夜佩戴。 丝骁看着苏流沫,心中在猜她有没有真的看懂江漓,看懂江漓从始至终就没想囚她,一直都想让她逃走,看懂江漓称皇只是想替她承担这份枷锁,却念及这,看着一直哀伤的苏流沫,苦笑一下,或许不懂更好吧。 她们两个人一个费其一生保她安全,一个穷其一世愿她快乐,却最终都失败了。 丝骁痛惜地闭上双眼。 13, 冬去春来,阳光明媚。 丝骁骑着马,带着笛小依离开了北国,他们本来想带苏流沫一起离开,开始新的美好生活,可是老女皇因为此番变故太大而失心疯,往昔高高在上尊贵高傲的她像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一样,整日傻笑着抱住那偏殿的秋千,死活不走,苏流沫为了照顾她,只得留在那 。 苏流沫会多要这个宫殿,也是因为她。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妇如此为何。 只有苏流沫知道,这偏殿是她年幼时和母亲住的,那个时候母皇还不是母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希望子女可以一直开心地大笑的母亲。她虽然忘记了长大后的苏流沫,却就算疯了,忘了自己女皇的身份,忘了北国江山,也依旧记得那个幼小的女儿,舍不得过去。 笛小依抱住丝骁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甜甜地说:“以后,我绝对不管你太紧,给你充分的自由。” “那我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笛小依嘟嘴,“你舍得吗?” “舍得。”他笑着说,更握紧了抱住自己的那双手,幸福地说,“才怪。” 二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北国的土地上。 13, 宁大将军称皇三天不到,死于一场意外。 坊间有传,意外和宫中的宁老头有关。 但谁又会多事去查呢? 蓝天白云,一只雕高空掠过,传来两声啼叫,回荡久矣。 终。 血祭(2014年) 血 祭 王雪羽 1, 烈日当空,世界却是白雪皑皑,厚雪积在了府邸、街道屋顶的飞檐上,平添了一份宁静。街道两侧挤满了卖各种东西的小贩,他们有的口中高喊着自己的东西有多好、多便宜,用以吸引那帮挎着篮子到处看的大婶,到处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一个大约5、6岁的女孩站在卖糖葫芦的摊前,左右摇晃母亲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母亲,给我买一个吧……” 母亲为难地看了看那孩子,咬着嘴唇,取出兜里所有的钱——六个铜板。她看看掌心的铜板,又看眼孩子,狠了狠心,把2个铜板快速地给小贩,然后不舍得看着小贩把它放在兜里。 小贩笑着取下一串漂亮饱满的糖葫芦,递给孩子。 孩子美滋滋地接下,“谢谢叔叔。”然后,开心地舔舔上面的糖,一脸的幸福。 母亲宠溺地摸摸孩子的头,满足的微笑,手更紧得攥住剩余的4个铜板。 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对身边同样装扮的美貌女子说:“小宁,今天集市可真热闹啊。” 那个被唤作小宁的女子看着那对母女,微笑道,“是啊。”眼中却是由原来的眷恋变为了怒气和杀气。 十二年前,那时’小宁‘才5岁。 她还可以笑得无忧无虑地拉着父母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耍赖的要这要那。 还记得,那时她看上一个波浪鼓,才5文钱。她拽着母亲的衣角,一个劲地撒娇,“好母亲,给烟缕买一个吧。过年我就要这一个礼物,就一个~,好么?”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 “买什么买,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事。”一旁的父亲说。 母亲白了他一眼,蹲下来,微笑着平视烟缕,“不是说好给你买糖的吗?要是买这个,就没钱买糖了。” 烟缕委屈地低下头。 “要不,……”母亲看看烟缕,又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想了一会儿,叹口气,“要不,这样吧,我和孩儿他妈的衣服就不买了,给你买这个吧。” 烟缕猛地抬头,“都很多年没见你们穿新衣服了,好不容易准备买,怎么能因为我……” 母亲温柔地笑,“傻孩子,谁让你是我们闺女呢。” 那时的一切都那么温馨,虽然没有钱,但她有爱她的父母,还有家。 可是,一切的美好都在那一天成为泡影。 没有预料到噩耗的人们,一如往昔,村子里男子忙着种地,女子给丈夫做饭,还有一些妇人在外头唠家常。烟缕抱着一捆柴蹦蹦跳跳地跑到做饭的母亲面前,脸上是孩子特有的笑容。 突然,听见外面乱哄哄一片,大家都大叫着乱跑。 父亲慌乱地推门而 分卷阅读36 进,大叫道,“孩儿,孩儿他妈,快跑啊!土匪来了!”一边说,一边跑去后房取铁锹。妈妈赶紧拉住烟缕的手,想从后门逃走,却听见准备冲出去的父亲一声惨叫和随后倒下的落地声。 烟缕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直哭,母亲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推到了稻草垛里,用自己的身子把她掩住。这时,冲进来几个人,乱刀直刺入母亲的身体。烟缕在她身后,只看到母亲垂下来的头,每一刀下直流的鲜血。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她的嘴被母亲捂住了,就算死,母亲也没有改变她的姿势,依旧护住女儿。 烟缕傻在那,一动不动,眼泪一直流,流到流不出来了。她听着尖叫声一点点消失,听着马蹄声逐渐走远。她就一直呆在那,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又过了许久,屋门再次被人推开。她看到自己身旁的稻草被人扒开,刺眼的阳光穿了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依旧睁着眼,一动不动。 “你还活着?” 烟缕转过眼珠,看向她,一个一身黑衣的貌美女子。 女子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又盯住烟缕,冷言道,“你还能出来么?” 烟缕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女子平静地说:“你想报仇么?” 烟缕眼睛一下闪过一丝光芒,眼缓缓地转向那女子。 “出来。”简洁而有力的两个字。 烟缕哆哆嗦嗦地从母亲身后爬出来。她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过伤心而精疲力尽。爬出来的她腰板挺直地站在黑衣女子面前,不卑不亢。 黑衣女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得让人觉得她不是人,更像是冰雕,“你叫什么?” “烟缕。” “好。你要是想复仇就跟我走,但是一旦跟着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感到幸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他们偿命。” 那一刻烟缕眼中只有决绝。 在即将出村时,跟在黑衣女子身后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村子只剩下逐渐消散的炊烟,地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烟缕把这一幕狠狠地烙在心里,她要记住这一切。 她带着满腔的恨,前行。 “小宁……小宁。”女子拍拍烟缕的肩。 烟缕一下恍回神,“怎么了?” “你……刚才怎么了?”女子害怕的看着她,“你不知道你刚刚眼神有多吓人。” 烟缕苦笑一下。 “咱们给赶紧回府,可不能再在路上耽搁了。”女子拉着烟缕赶紧往慕容府里跑。俩人刚把出去采购的东西交给领班丫鬟,就撞见了管家,“你俩毛毛躁躁的,才回来?” 烟缕鞠了一躬,冷静地说:“抱歉,请管家原谅。” “算了。你赶紧取3杯龙井。夫人要款待客人。” “是。” 烟缕取了龙井。当她端着它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夫人对别人说:“做事必须做绝。咱们经商的不能下手太温柔。无毒不丈夫。如果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就是亲手让对方杀死自己。经商最重要的就是狠,不能畏首畏尾的。” 烟缕闻言,冷笑,师傅说的对,慕容羽为人心狠手辣,恶毒无比,也只有这种人才会干出人神共愤的事。烟缕的手紧紧地扣在盘沿上,她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微笑着给客人端上茶。 当她给到慕容羽的时候,她打量了一下夫人。慕容羽一身绫罗绸缎,年虽三十左右,却身姿依旧曼妙,和师傅一样都是美人,只是夫人眼中多了一分和蔼,想到这,烟缕心中有一丝嘲笑,多么可笑的伪装,一个杀人不眨眼得女魔头竟给自己戴着一副善良的面具,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你不是真叫小宁吧。”慕容羽直勾勾地看着烟缕。 烟缕微微愣了一下,也就1秒钟,便缓过神,刚想说夫人说笑了,‘我就小宁一个名字而已。’就听夫人说:“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 烟缕低下头,“是。” 当她端着空盘子往回走的时候,一只麻雀停在了走廊里,黑亮亮的圆眼睛看着烟缕,头左晃晃,右晃晃。 2, 在一个阴暗的洞中,黑衣女子站在烛火前,烛光映的她白皙的脸诡异的红。四周一片空寂,只能听见水滴下来的声音,滴答,滴答…… “师傅。”烟缕单膝跪在女子面前。 女子纤细的手把玩着火焰,手指贴近烛火,手指摆动,烛火随其摆动。火在她手中就像一个玩具,一个乖巧的宠物,“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 火一下灭了。“灭村的仇不报了吗?慕容羽心肠歹毒,老谋深算。若让她知道你假冒丫鬟,欲要行刺,她非活扒了你的皮。” 烟缕深深地低下头,“徒儿知错了。” 火焰再次燃起,女子依旧把玩,“你没什么错,你复不复仇与我何干。只是苦了你这十二年的日夜刻苦,还有 分卷阅读37 那一村亡魂。” “徒儿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子的脸上隐隐有丝笑容,可仔细一看却没了。 烟缕刚刚回到慕容府,一个丫鬟正巧找她,“夫人叫你去书房。” 烟缕吃惊地看着她,“你可知什么事?” “不知。” 难道慕容羽发现我的意图了?烟缕把匕首藏在袖子里,便走了出去。 书房外站着护卫。烟缕没有看他们,叩了两下门,“进来。”,推开门,看见慕容羽平和地站在书桌旁,手拿毛笔正在写字。 烟缕低着头,走到她面前,“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帮我磨墨。” 烟缕遵命,走到她身旁,帮她磨墨。她看着慕容羽的侧脸,心想,我迟迟不肯动手就是因为纵然知道是她屠村,可是我却不知为何。你凭什么灭我村?到底什么深仇大恨?找了这么久,依旧不知答案。师傅说的不错,无论为了什么,我那一村人的性命终是被你夺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慕容羽停下了笔,“你看我写的字如何?” ——缘起缘灭,一切终成空。 烟缕皱眉,她不知慕容羽让她看这八个字所为何事。 慕容羽开口说道,“有些时候事情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我练了这么久字,却怎么也写不出王羲之的水平。也许世间一切皆是命数吧。” 慕容羽意味深长地看烟缕。 3 皓月当空。 烟缕的师傅闭着眼在床榻上挣扎,满头是汗。 梦里…… “姐姐,我给你打一套我刚学的剑术啊。”年约13、14的貌美的黑衣女子美滋滋地对身旁白衣女子说。 白衣女子宠溺地点点头。 黑衣女子开心地拿起碧玉剑,开始舞,一招一式都强劲有力,姿势准确还不失柔美,剑术灵活且周密。黑衣女子脸上得意地笑,眼看快结束了,白衣女子正要笑着鼓掌,就听啪一声,父亲钟爱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两个姑娘顿时傻在了那。 “是谁!砸了我的花瓶!”父亲在府中愤怒地狂吼。母亲连忙在旁给父亲顺背,“老爷,莫生气,想必也是无心之失。” 父亲怒道,“无心之失?!你可知我寻得这花瓶费了多大力!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世间仅此一个!” 两个小姑娘害怕地躲在门后。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都出了汗。 父亲依旧大喊,“是谁?快给老子站出来!” 黑衣女子哆嗦着迈出步子,却被白衣女子拉了回去,“锦,在这等我。” 白衣女子走到父亲面前,锦躲在门后,满眼泪水地望着白衣女子。 “父亲……是我砸碎了花瓶。”白衣女子低着头,不敢看凶神恶煞的父亲。 “羽!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那个花瓶!”父亲狂喊。 那天,就算有母亲和锦的拉劝,羽还是被父亲打的两只手都红肿起来,动都动不得。锦拿着金疮药,跑到姐姐的屋内,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姐姐上药,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羽的脸煞白,汗直顺着脸流下,却笑着说:“没事,我不疼,真不疼。” “姐姐。”锦哭着抱住姐姐,紧紧的。 “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突然,在梦里的两个人快速长大,姐姐变成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女子,而锦却穿着睡衣,身体虚弱,“除了你的孩子。” 怀着身孕的羽一把推开锦,奸笑着抱起锦的孩子,快步走到门前,“我要杀了他!” “不!” 一声大叫,她猛地起身,当发现是在自己的房内,才舒了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汗,“慕容羽,我要你为我的孩子偿命。”满目的凶光,她的牙紧紧的咬在一起,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把其骨磨成末,却突然咧开嘴笑了。今天终于有一个了解了,她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烟缕穿上夜行衣,用黑布把脸一挡,手拿长剑就出发了。 她飞到慕容羽卧室时,平常的护卫竟一个也没有。 她心一横,心想水来土掩,不管慕容羽有什么阴谋,今日定取了她狗命。 她从屋顶进入屋子,脚刚刚落地,就听见慕容羽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烟缕提着剑指向慕容羽,“是,我要为我一村的人报仇,你这个毒妇。” 慕容羽微笑。 “你还笑!”十二年的怒火、一村人的惨死、父母的脸庞都浮现在脑海里。烟缕没有办法冷静思考,她的心被满满的恨所笼罩,“我要杀了你!” 慕容羽没有躲,一剑刺穿胸膛。 4 一个黑衣女子乘着月光走进慕容府。 她看着放在正厅的慕容羽的棺材,冷傲的脸上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棺前管家低着头把黄色的纸钱丢到熊熊的火里。 “姐姐 分卷阅读38 ,多年不见了,可否想妹妹啊?妹妹给你准备的大礼,姐姐还喜欢?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所杀的滋味一定很好吧。”她的脸笑得如罂粟般冷艳,美而阴毒。 纸钱焚烧的残片被火焰冲起,旋转于半空中,忽上忽下,就像鬼魂在哭嚎。 管家仍低着头,往火堆里一张一张填着纸钱,“二小姐,你真是恨毒了大小姐啊。” 慕容锦微笑着说,“管家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恨姐姐呢?”她的眼一阴,由内而外渗出一股寒意,“就算她为了家产,杀了我的孩子,就算那是我深爱的他唯一的延续,是由我深爱深信的姐姐亲手扼杀。” 管家依旧没有抬头,只幽幽的说,“这么多年,你一直误会大小姐了。” “误会?哈哈。你还真是爱说玩笑。”女子一脸的嘲讽。 管家缓缓起身,注视着慕容锦,“二小姐,您还记得这些年你是怎么部署的吧。” 慕容锦微微一笑,一脸的得意。 16年前,慕容锦与慕容羽同时怀孕,关系很好的姐妹俩互相照顾,日子甜蜜幸福。直到有一天,前去征战的二姑爷传来噩耗,战死沙场。当听闻这个消息后,慕容锦惊伤过度,晕过去,醒来后便一蹶不振,后来为了保住丈夫唯一的后代,近乎疯狂的做对保胎有益的事。她视这个孩子高于她的生命,孩子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临盆那天,她生产的很辛苦。孩子刚出生,她便晕了过去。在睡梦中,她隐隐听到有人悄悄地进入她的屋子,抱走了在她枕边的孩子,强大的母爱令她勉强睁开了双眼,却只恍惚地看到有一个丫鬟把孩子抱了出去。她拼命地喊,但没有力气的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筋疲力尽昏了过去。 醒来后的她几经周折才找到那个丫鬟。她独自一人带着剑前去。 那丫鬟一看是二小姐,吓得立马跪下去,惊恐地望着她,颤抖地轻声说:“二小姐……” 慕容锦目光寒冽地盯着她,“孩子呢?” 丫鬟低下头,“……死了。” 慕容锦从牙缝中挤出字,“是谁命你的?” “是……大小姐……但……” 丫鬟瞪大了双眼的表情定在了那。 一剑封喉。 大小姐…… 她一个人飘在街道上,走路摇摇晃晃,目光呆滞,口中一直默念,姐姐……姐姐……竟是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啊!“她仰头痛哭,痛哭地蹲下去,双肩在风中瑟瑟地抖动。 那一日,天真善良的慕容锦死了。 慕容锦回到府中,一切一如平常。一个月后,刚出生15天的大小姐的女儿便失踪了。是的,慕容锦带走了她。 慕容锦看着慕容羽为了找到孩子,紧张慌乱地表情,心中一阵窃笑。慕容锦把孩子交给了一个偏远山村的夫妇,以绑架他们的孩子为要挟,并说你如何待这孩子,我如何待你们孩子,双倍对你们的孩子,好坏都是。慕容羽的孩子烟缕还有用,必须活着。 五年,慕容羽从未停止过寻找,慕容锦就在她身边看着她筋疲力尽,绝望,欣喜,再到希望破灭的折磨,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直到慕容锦看腻了。 那日,慕容锦装作刚知消息的样子跑到慕容羽面前,“姐姐,找打烟缕的消息了。” “真的?!”慕容羽欣喜若狂。 “嗯,不过……”慕容锦垂下头,“她已经死了。被城边村子中的一对夫妇殴打折磨致死。” 慕容羽呆住。 慕容锦深知姐姐的脾气,定会屠村,已报女儿惨死之仇。果不其然,慕容羽下令屠村,慕容锦尾随其后,在那群人走后,进了村子查看。她本意是让慕容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却没成想那对夫妇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竟救下了烟缕。慕容锦转念一想,莫不如反过来,让亲生女儿杀死自己,岂不更好?便收了烟缕为徒,离开了慕容府。 烟缕凭着满腔恨意和天资聪颖,果然学有所成,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切。 慕容锦笑着站在慕容羽的棺前,“记得又如何?” 管家问:”为什么这么恨大小姐?“ ”呵,她杀了我最爱的人唯一的香火!她是我最信的人!她难道不知道孩子对我有多重要吗?为何恨?哈哈,如何不恨。“ “二小姐,你说是大小姐杀了你的孩子,那因为什么杀?” “还不是为了钱,怕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抢家产。” 管家摇摇头,“你太小瞧大小姐了,她哪里会在乎那区区钱财。” 慕容锦别过脸。 “二小姐,你刚刚问大小姐知不知道孩子对你的重要性。大小姐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做。”管家望了一眼慕容羽躺着的棺材,“二小姐,府中一直瞒着一件事,就连被你杀的丫鬟也遵命在隐瞒。……那就是,你的孩子在出生一分钟都不到就夭折了。” 慕容锦闻言,缓缓转过头,吃惊的看着管家。 “大小姐知道孩子是你唯一活下去的 分卷阅读39 理由,也知道如果你得知孩子是你自己没有保住,定会恨自己。到时你必寻短见。大小姐舍不得你,也不想让你受伤,便犹豫再三命人带走了孩子的尸身,宁愿让你误会。” 慕容锦呆住,轻声说:“……不可能。” “烟缕从进府的第一天,大小姐便知道那是她的烟缕,也就知道这12年前是你骗她,也就知道了你的部署,是你让她来杀自己。一切她都知道,但她没有拆穿,而是一步一步按照你们的想法做了……即便是要她死。” 管家看着正放在那的棺材,微笑着说:“因为你们是她最爱的妹妹和女儿。” 正在焚烧盆中纸钱的火不停地向上窜,摆动。 那一刻…… 只有慕容锦冰冷的脸滑下的泪、 屋顶烟缕哽咽的哭泣声、 ……还有,棺材里慕容羽脸上定格的微笑。 那一夜,无星无月。 如果有如果该多好(上)2014年 A 我从未想过我们还会重逢,林子凯。 原先的时候,我总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离开我,毕竟那个时候我们那么相爱。 直到那一刻…… 他穿着顶级西装,走下豪华轿车,挽着高贵优雅的女子,走进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名牌专卖店。我想我知道了答案。 爱情终抵不过面包。 我笑了,笑自己年少时怎么那么天真。 B 三年前,22岁的我,22岁的他,在一个仅有30平方米的小房子里。 林子凯把刚刚做好的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偏着头看着仍在床上摆着怪异姿势酣睡的我,宠溺地笑:“丫头,起床了。” 我懒得动,装作依旧在睡觉,竖着耳朵听着他一步步走来弄得古老的地板咯咯响的声音,心里偷偷地笑,却被他猝不及防地一下抱起,吓得立马睁开眼睛,大叫:“你快把我放下来啊!” “懒丫头,不这样还不知道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我嘟着嘴,转过头去,不看他。 他把我轻轻地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乖乖吃饭,我要上班去了。” “这么快啊。” 他坏笑,“恩,不这样我怎么养这么大的懒猪呢。” “喂!你说谁呢!”我撇撇嘴,“我很快也会找到工作的,而且职位要比你高N多。”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穿上鞋,走出了家门,然后飞速地穿上衣服,追出去,偷偷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高大俊俏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突然,我贼笑一下,飞快地跑到他身边,没有任何征兆地一下拉住他的手,满脸期待地准备看他惊吓的表情。 只可惜,没有,他很淡定。 “你怎么没有害怕啊?” 他转过头,“你在后面老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能感觉到你在我周围。”我在旁满足地偷笑,他说“你怎么这么早跑出来了?” “想送送你啊,而且我也给好好找工作了,不能输你输的太惨啊。” “没事,我养你。” “我要靠自己。”我仰起头,“我可是女强人啊。” 他把手摁在我头上,摸摸我的头,“恩,女强人。” 我看着他,还有他身后早晨的太阳散出的暖暖的光,一切幸福美好,“要是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我撇嘴,“你又没娶我。” “等我的工作稳定了,我就娶你。” “就算你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我也会跟着你。” “可是,我想要你稳稳的幸福。” 你瞧,那个时候多美好, 只可惜, 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打碎了。 我刚从医院出来。我是去陪我的妈妈,那次妈妈的病很严重,几乎要了她的命。后来有一个亲戚借了我们足够的钱,才度过了难关。不过,那个亲戚的出现是后话了。 那时的我身心俱疲,我本就是单亲,家里的存款也不多,工作也是刚刚找到。妈妈的病却是迫在眉睫,需要二十万才能医治,看着一天比一天憔悴的妈妈,我被深深的无助感笼罩。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我和他30平方米的小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四盘菜和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两行。 我们分手吧, 这样的你,我爱不起。 信落,就像我的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是怕我向他借钱,拖累他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 我一下瘫在地上,难受的都忘记流泪。 是啊, 当初是我说,就算一贫如洗,我也一直跟随,不是他啊。 那一年,我 分卷阅读40 还是个懵懂少女, 那一年,他翩翩少年,身上穿着的是我攒钱给他买的廉价衣衫, 那一年,我还记得过往。 还记得,我走进自习室,他早早占好座,买好我爱喝的奶茶,在看见我的那一刻扬起的温柔笑脸; 还记得,他知道我生病,大晚上药房都关了,他在男舍各寝室地借药,然后飞奔到我这,累得气喘吁吁的身影; 还记得,他握着我的手,跟我妈信誓旦旦地说:“等我准备好一切,我就照顾她一辈子。” 这一切我都记得,而他却忘了。 如今,他依旧翩翩,身上却是我半年工资才能买来的衣衫。 C 经理拍拍手,“同事们,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让我们热烈欢迎,从总公司调来的新总监。” 一片掌声。 而我却看着跨进办公室的英俊男子傻在那,一动不能动。 “这位是林子凯,林总监。”经理笑得像一朵开烂了的花。 你说这故事巧不巧? 这把我们真真的重逢了,好久不见。 中午,我端着菜,刚在员工食堂找到空位子坐下,就看见不远处坐着的林子凯和那天的高贵女子。两人有说有笑,甚是幸福。 林子凯伸出手,指了指他左边的嘴角,冲对面的女子温柔的微笑。女子害羞地低下头,用手将嘴边小小的米粒取走,然后夹了一个他最喜欢的丸子递到他嘴里。她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我想,我当时的眼神一定很恶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俩,一口一口地把饭夹起塞进嘴里。 “你就不怕把饭塞在鼻子里。”阴阳怪气地嘲讽。 “明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一听声就知道一定是他。明宇是我来这个公司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那时林子凯甩了我,灰心丧气的我辞退了刚找的工作,全身心地照顾妈妈,多亏了那亲戚,妈妈痊愈了。我才再找的工作,也算投缘,碰了几次壁,就被现在这家公司看中了,而且工资也不错。 老天爷总不会把路封死,不是么。 明宇把菜放在我旁边,顺势坐了下来,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那女人是老总的女儿,你男朋友跟她很正常。” 我把筷子狠狠地摔在盘子上,“谁说他是我男朋友?” “嗯,对,前男友。” 我怨恨地看着明宇。 明宇却笑了,“你少装。一看你看他俩的眼神就知道了,满眼的羡慕嫉妒恨。”他放下嘴角,认真地看着我,“你还没放下他吧。” “我没心情听你在这瞎说。”我端起菜,就想走,片刻不想呆在这个信口雌黄的人旁边。 刚走出几步的我,听见后面的他缓缓地说, “你身边还有我啊。” 如果有如果该多好(下)2014年 D 我有想过辞职。 在这种人手底下工作,我嫌丢脸。 不是因为他是我处了6年的男友, 不是因为他和小三不知道为什么总在我面前阴魂不散的秀恩爱, 是因为他是靠女人上位的男人。 我这样自欺欺人,但我却留了下来,在即将走进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退了回来。 我跟自己说,“我必须要向他证明,现在的我有多优秀。”坚决不肯认同是因为我舍不得林子凯的心情。 从那以后我拼了命的工作,写方案,跟人洽谈,明宇还为此给我起了拼命三娘的外号。 每天我第一个来上班,自觉加班到最后一个走,不,是并列最后一个。因为明宇一直陪着我。无论加班到几点,他都陪我,然后非说自己顺道,天天把我送到家,可是我知道他家明明在我家相反的方向,而且很远。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和明宇并不是并列最后一个,而是第二。因为林子凯总是最后一个走的。每次我加班的时候,他都会隔一会就偷偷透过玻璃远远地望我一眼,看我和明宇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我,或者看今天是不是我孤单一人。这些都是后来在酒桌上一个同事喝大了,偷偷地告诉我的。她说,那天她把衣服落在办公桌上,回去取的时候,就看见林子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望着正在说笑的我和明宇,眼神尽是悲伤,那种悲伤让人看见不由得想哭。 听着这话,我不信笑了,“你真爱开玩笑,看差了吧。他应该是被热咖啡的烟熏了眼睛。一切不过巧合罢了。” 我喝了一口酒,差点呛到。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在我还是拼命三娘的日子里,我只知道明宇一直陪着我,帮我查资料,在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抓狂的时候,他在一旁犯贱逗我笑;在我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去食堂帮我打饭,不用我说,竟能打的全是我喜欢的菜。他总是说,“你再不知道休息,你这个女强人迟早撑不住。” 女强人 分卷阅读41 ? 我终于是女强人了,林子凯你看见了吗? 结果,没两天我真的病倒了。晚上我加班的时候,就感觉头疼还沉,身子发热,晕晕乎乎的。凑巧那天明宇有事,没有陪我,看着桌子上依旧乱糟糟的文件,我一头栽在桌子上,先趴一会儿,然后我就接着奋斗……我闭上了眼。 当我睁开眼时,看见了浅笑的明宇。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起身,发现身上已经披上了一件男士外套,我想这是明宇的吧,我宽慰得笑了。 明宇探出手,贴了一下我的额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怎么这么烫啊?!你这有药么?” 我摇了摇头。 明宇着急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发烧了也不知道吃药回家,还在这加班,没有加班费的。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他取下在我身上的外衣,挂在凳子上,把我搂在怀里,“走,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哪有那么娇气。 “不行。这么大的人又不是小孩子,生病了总给重视。” 他头一次这么强势地跟我说话。 我拗不过他,只好听话,缩在他怀里。 我们俩走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林子凯拿着水和药站在那里。 第二天,我去的时候,外衣已经没了。 E 在一桌佳肴旁,我身穿职业装,化着淡淡的妆,面对着对面三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微笑,“这个项目就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是对贵公司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且符合贵公司形象和运营的宗旨。” “我听了你说的这么多也觉得不错,可是我们感觉不到你们的诚意啊。” “方案上的每一个字,我说的每一句话,以后合作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我们的诚意。”我得体的微笑。 “那都是虚的。”为首的男子坏笑道。 “那什么是实的呢?” 他瞥了眼桌子上的白酒,“你把它一瓶一口气干了,我就相信你们公司的诚意。” “我……”我望着那瓶60度的白酒,心里直打颤,刚想豁出去了,就听见了叩门声,明宇走了进来,站在我身边,“各位好,原谅我冒昧了,我也是她公司的人,不知道替她喝算不算数?” 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俩,然后点点头。 我见明宇要去拿酒,赶紧按住他的手,“那酒60度啊。”他大无畏地冲我笑一下,然后就举起酒瓶,一仰脖,全干了。他把瓶子放下的那一刻,男子鼓了几下掌,可我只看见明宇喝的通红的脸。 签了合同后,我扶着明宇,到马路边上打车。喝醉了的他却挣开我,在前面左晃右晃地走,然后回过身,笑得像个孩子似的看着我。 “这单子签下来了,开心了吧?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我看着他,泪水盈上了眼眶。他帮我,只为了让我可以休息,他怎么那么傻啊。 他看着我,在那喊—— “米夏夏,你知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看着你,就在想怎么还会有那么像水的女孩啊。米夏夏,我喜欢了你2年啊。” “米夏夏,你刚来的时候总是板着脸,就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后来我才知道你刚失恋,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啊,我可以等到你心里有我。结果,现在他回来了,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他那么对你,你还是忘不了他,你怎么那么傻啊!他这个人渣,根本不值得你爱啊!” 说到这,明宇苦笑了一下,“还说你傻呢,我不更傻,等一个不可能的人一年又一年……” 我早已泪流满面,心里对着这样的明宇,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有些爱,注定还不起。 明宇冲我跑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肩,“米夏夏,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可以在心里给我留一点位置吗?不多,一点点就好,不妨碍你喜欢林子凯。” “我不喜欢林子凯。从他抛弃我的那一刻起,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那……太好了,你可以喜欢我了吗?”他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还有两个字,完全没声了,就直接倒了下去。 明宇…… 我想我应该试着小心翼翼地再去试着相信…… F 在两个月里,我以神一样的速度,职位迅速上升,成为了经理。我知道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可以凭借着我自己的力量过上我想过的生活,我可以证明我是优秀的。 我为自己自豪。 在同事的起哄下,我被要求请大家吃升职宴。那天我在五星级酒店里准备好一切,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只可惜明宇有事,说晚点来,可是直到大多数人醉了他也没来。 林子凯陪我加班的事就是这个时候知道的,同时知道的还有……很多。 我在洗手间的时候,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米夏夏有什么好炫 分卷阅读42 耀的?” “就是,要不是林总监,她算个屁。” “她不就是有人么,出卖色相。” “看着她,就恶心。” ——五雷轰顶。 你能懂,你本来以为自己终于长了一双翅膀,在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心里美滋滋的。突然翅膀消失了,你却没有预感,直接从万米的高空啪一下摔下来,血肉模糊的痛么? 我倚在墙上,呆呆地等着她们离开,我才缓缓地打开门,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如果有一个人亲手掐住了你的脖子,紧紧地掐,都留下了紫色的淤青,让你窒息的差点以为会这么死去,而那个人还是你最爱的人,你能不恨他吗?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走了,一句话也没有对你讲,只是留下个字条,过了2年,才再出现,身边带着小三,这样的人他对你好还应该感动么?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对我好,他有什么资格?捅了我一刀,鲜血直冒,再给块糖? 你TM以为你是谁? 我逃似的走了,实在不想回到那他施舍给我的成功中,结果,我倒宁可不出来。 在一辆白色轿车里,我看到了明宇,这没什么,但是他身边坐着的是林子凯的现女友! 轿车缓缓地停在酒店的门口,我立马躲在了门口的大柱子后。 两个人从车里一起下来,明宇贴近那女子,痞笑道,“怎么办,米夏夏好像真喜欢我了。” “你就帮帮我嘛,要不然她要是缠上子凯了怎么办?子凯到现在还没放下她……当初他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可是,我害怕让他的出现会让子凯离开我。有你在,她就不会纠缠子凯了。” “可是,我俩越来越近,你不会吃醋吗?” “明宇……”女子微微皱下眉。 “呵,我就知道不会。”明宇离那女子一点距离,严肃地说,“我喜欢你,林子凯TMD有什么好?” “我就是喜欢他。” “好,那我就替你扫除一切阻碍,就算我娶了米夏夏也行。柠曳,只要你幸福。”明宇挑起了一边嘴角,看不出是笑,还是哭,“对了,我刚刚说喜欢你,是逗你玩的。” 柠曳甜甜地笑了,“我知道啊,你可是我的好闺蜜呀。” “嗯。”明宇低下了头,走进了酒店。女孩看了看酒店,自言道,“林子凯,你觉得你欠她的,那你就还给她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愧疚了。” 她走了。 我却在柱子后缩成了团,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柠曳? 明宇表白那天说的最后两个字就是柠曳吧。 呵呵,我一脸冷笑,一切不过一场骗局。 自己却傻逼似的相信。 我扶着柱子,一点点站起来,像一只鬼一样飘荡在漆黑的夜里。 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我看不到一点光亮。 最爱的人因为钱离开我, 自己拼命奋斗的事业,成功只不过因为别人可怜, 他那么伤害自己,因为爱,自己心里还在原谅他对自己的伤害,结果不过自欺欺人, 而自己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的相信不过一场骗局。 原来,不是谁都能遇见王小贱; 原来,不是谁对你好,就意味着爱你。 一切不过一场自以为,一场自作多情。 哈哈, 我笑的太用力,眼角都渗出了泪。 多好笑啊,这是我见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是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递了辞呈,收拾完东西下楼的时候,遇见了林子凯。他一把抓住我,抱走我的纸箱子,把我领到了他的办公室,把箱子砸在桌子上,从兜里抽出辞职信,拿到我面前,吼道,“你这是干嘛?” “我不用你的自作主张。”我说的很决绝。 林子凯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收起你的内疚吧。你以为你离开我了,我就怎么样了么?你走了,我照样好好的!用不着你的补偿。” “没有补偿。我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我说过,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滚吧!谁像你那么追逐名利!你自己一个去追你的荣华富贵。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成功,而不是靠谁!” “可是,米夏夏,……我爱你,可不可以听我……” 我制止他,冷笑道,“爱我,多好笑啊。当你为了那几个破钱,一个女人离开我的时候,就永远回不了头了。我问你,钱有什么用?不是靠自己挣来的钱,靠别人的施舍给你花的舒服吗?开心吗?” 我看着无措的他,转身从外狠狠地摔上门。 我知道自己还爱着林子凯,就算他狠狠地伤害了我的心,我的自尊。可是,回不去了,我找不到一个再让自己卑微的理由。 我带着妈妈离开了那座城,重新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G “我们结束了 分卷阅读43 。” “为什么?……因为她走了?” “嗯。” “求你……留下。我真的深爱你,不比你爱她少半分。” 林子凯和柠曳的故事还给从2年前说起…… 那时的林子凯刚刚大学毕业,找了一份工作,就是在柠曳爸爸的公司。一次柠曳去公司玩,遇见了林子凯,从此便天天都来,还缠着她爸爸让林子凯给她讲讲生意场的规矩。老爷子自然很疼她,便让林子凯听柠曳的话。 米夏夏妈妈的病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发现的,看着一天茶饭不思,忧虑的米夏夏,同样贫穷的他想帮却帮不上忙。他想到了富家小姐柠曳。在他提出借钱时,柠曳壮了壮胆,也提出一个条件,要他当她男朋友。 林子凯不想背叛米夏夏,却在回家时看见了缩在被里痛苦的米夏夏,他舍不得她伤心。 只要她好,他宁可她恨他。 他答应了柠曳的要求。柠曳为了帮他筹钱,她23年头一次被她爸爸打,打的住了院。不过,柠曳没有告诉林子凯,当然林子凯也不会留意到。林子凯一心牵挂米夏夏,为了防止她知道真相。他找到了米夏夏的亲戚,让他们代为转交,并且求他们保密。 就这样,他离开了米夏夏。 他在柠曳爸爸的公司工作,帮他们挣了很多钱。他把柠曳当初借他的钱,给他买的东西,请的饭一笔一笔,无论大小全记上,算上利息,终于全还清了,可以离开柠曳了。 可是,米夏夏却走了。 某年某月某日: 米夏夏终于攒足了钱,去亲戚家还钱的时候,得知了真相。 那天,她哭成了泪人。 她回到了那座城,却只找到了被框住的黑白的林子凯。 她紧紧地抱住像,谁都从她怀里拿不走他。 林子凯死于米夏夏走后的第二月。 传说,他说下周就要去把米夏夏找回来。他说,无论米夏夏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能找到她。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那时的他,满脸的幸福。 据说,林子凯死于车祸,为了救一个女孩。 据说,那个女孩长得很像米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