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回棹[陆小凤]》 分卷阅读1 《(陆小凤同人)凭回棹[陆小凤]》作者:睡不着觉吖 文案: 慕之说:“这万千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辉哪样不美?” 慕之又说:“这世间美景,我都会陪你一起去看。” 穿越到陆小凤小说里的高战力咸鱼天香。 金手指,甜文。 “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 取自白居易的诗《杭州回舫》 想看这种设定的文但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只好自己动手了。 自嗨文,不喜勿喷。 游戏A了很久,有些地方可能会记错。 内容标签: 武侠 游戏网游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之、花满楼 ┃ 配角:陆小凤、长安、西门吹雪 ┃ 其它:天刀,陆小凤, 一句话简介:天刀同人,花满楼同人 立意: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第一章 01 慕之睁开眼睛发现有点不对劲,她的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色古香了,而且看上去很眼熟。 环顾四周,布置的风格也都差不多,像是她在“天涯明月刀”游戏里的家园,但比游戏里显得更加真实也更有质感。 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只是睡了个午觉,顺便让游戏里的角色也躺在床上休息而已,怎么醒来后就变这样了?难道自己穿进了游戏吗?她再睁眼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是游戏里的那套“雪凤清璇”,布料下的皮肤肤如凝脂,身材看上去很是完美。 她犹豫着爬了起来,走到外面一看,院子里繁花茂盛,错落有致,果然是自己游戏里的家园,角落里还有睡前种下的彼岸花,但门口的小丫鬟却已经不见了。 她顿时有点儿懵,试着使用了几个技能,还好,技能都还能用,她又试着打开背包,包里的东西也都还在,仓库也随身带着的。 她跳上屋顶观察了一下四周,前面就是西湖,旁边没有其他建筑,孤零零的只有这一栋房子。 应该还是在杭州,但已经不是游戏里的杭州了,当然也找不到她需要的npc。 “没人也好,既来之则安之,慢慢地熟悉吧,先把自己的身上的情况搞清楚再说。”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慕之回到房间里,清理了一下包裹的库存,衣服、坐骑也都在,包里有八万多金,还有一些药品和游戏日常用到的东西。 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属性都没变,一般的装备耐久度可以用银子修,但镇派武器需要用陨铁之石修理,她存的不多,主武和副武的耐久度还剩190,希望以后不会太用到。 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她需要去外面了解一下情况,只是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她决定先把自己现有的东西整理好。 背包里的减负令这些现在带在身上没什么用,可以先挪进仓库,家具摆放的位置她也重新布置了一番,等到终于看顺眼了,她也已经饿得精疲力尽了,背包里还存了一些未处理的食材和几块节日活动剩下的糕点,动手做饭不太现实,只得先啃几块糕应付一下,她试着咬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先将门窗关好,打算泡个热水澡再睡觉。 慕之懒洋洋趴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不知道自古就富庶的杭州城现在是什么模样,她很想去见识一下,骑马去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毕竟游戏里的马应该跑得比较快。 等她泡舒坦了才从浴桶里出来,准备换套衣服睡觉,可当她打开衣柜瞬间就呆住了,这是什么神仙衣服!实物也太好看了吧!看不出什么材质做的,但每一件都无比精美!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刀这款游戏为什么吸引那么多女玩家了,这简直就是端游中的“奇迹暖暖”!必须要为美工点赞!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慕之就醒了,保险起见,还是换了套相对来说比较素净的“皎霜河”,武器也换成了初级纸伞的外观,身上的特效也都拿掉后,选了匹正常的白马就往城里的方向去。 越接近城门,人也越来越多,从路人的穿着判断,类似明朝时期的服饰,也有不少江湖侠客的装扮,不知道是不白马太打眼还是慕之的装扮不合群,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她只好又默默的给自己加了个帷帽。 等到进城后她便找个偏僻角落把马收了,撑着伞在街上慢慢走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耳边人声嘈杂,沿途尽是酒楼食肆,各种闲逛的路人,叫卖的摊贩,显得很是热闹。 慕之东逛逛西瞧瞧,觉得比电视剧里有趣多了,逛了一圈后也对这里的物价有了大概的了解,她那八万多金也是一大笔钱了,至少以后不用为生计发愁。 既然要了解这个世界,当然是要去小道消息最灵通的青楼、酒楼和客栈。 慕之虽然很想去见识一下古代的青楼到底是什么样,但青楼的营业时间比较晚,现在天色还早 分卷阅读2 ,她决定先去酒楼吃个饭,古代的美食,也让她非常向往。 往前不远处就看到一家酒楼,大门顶上挂着一方牌匾,黑底金漆写着“鹤鸣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因为地处繁华密集闹市区,也坐了不少的客人,大堂中间有个老先生在说书,此刻坐着的有闲极无聊来听书的普通人,也有几个佩刀挂剑的江湖人,正哄笑着叫好。 慕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跑堂的小伙计立马就过来招呼着,“客人吃点什么?看您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慕之点头,估摸着给了伙计十两银子,问他,“可有招牌菜?都有些什么?” 伙计顿时眉开眼笑,当下就来了一段报菜名,“我们店有:蟠龙菜、炙蛤蜊、西湖醋鱼、炒大虾、龙井虾仁、笋鸡脯、三事、烹火腿、酒糟虷、烧鹿肉、长寿菜、燎肚子、带冻姜醋鱼、花珍珠、烹虎肉、炙泥鳅、酢腐、水母汇、油煎鸡、炙鸭、一捻针、水煠肉、烧香菇,您看您要点什么?” 慕之感觉听了段相声的贯口,憋着笑点了水晶鹅、西湖醋鱼、长寿菜这几个她有印象的菜,再让他打包几份招牌菜装进食盒里一会儿带走! “好咧!”伙计脆生生地应到! 等着上菜的过程中,说书先生的浮夸腔调断续传来,正口若悬河的描绘着江湖侠客打斗的细节,忽然慕之就听到了“陆小凤”这三个字,不禁心头一惊!忙招来伙计询问,“刚说到陆小凤?是哪个陆小凤?” 伙计哈哈笑了两声,不答反问,“想必这位姑娘不是江湖人士吧,这位陆小凤,就是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姑娘想知道为什么叫四条眉毛……” 慕之赶紧打断他,“不用,我知道了!多谢!” “四条眉毛”这句台词她真的太熟悉了,是她想的那个陆小凤没错了! 居然到了这里吗?陆小凤也是古龙写的武侠小说里的人物,应该是在《天涯明月刀》的故事之后,虽然不是同一个时代,但也算是同一个世界了!这套书的大概情节她还是记得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发展到哪了。 能够见识古龙笔下侠客的风采!慕之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 她竖着耳朵坐在那里听了大半天,也算大概有了一点了解;她对说书先生说的那些没有印象,可能是在说《陆小凤传奇》故事发生之前陆小鸡的那些传奇故事。 那她就放心了,虽然说书大多是编撰,但总算心里有个谱了!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好好吃瓜(并不是),努力当一条咸鱼!” “姑娘,您的菜来了!”伙计一声吆喝打断了慕之的思路。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菜上好,桌上摆着的水晶鹅看着非常好吃的样子,鹅肉下面垫着一层半透明皮冻一般的东西。 伙计介绍说:“鹅肉用鸡汤旺火煮烂,下面垫的鹅冻,是用肉皮、鹅汤、鸡肉泥煨制的,姑娘试试看可还合口味?” 慕之倒是知道这个菜,不过已经是改良过了,没想到这里还能吃到原版。 鸡汤的鲜味渗透到鹅肉的每丝纤维里,配着的水晶般的皮冻,吃起来更是鲜嫩多汁,又试了下另外两个菜,西湖醋鱼她以前吃过很多次,倒也能适应。 等到她吃完,掌柜也已经把要带走的食盒装好送过来了,和伙计帮她一直拎着送到门口,又客气的道了声,“贵客您慢走!下次再来! 慕之出门后转个身就把食盒放进了游戏背包里,打算留着晚上吃。 她又在城里逛了一会,准备买些日常用品带回去,要知道,家园里虽然有床,但被子却是没有的! 路过好几个店铺,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般的小玩意买了便随手塞进了游戏背包,但被子这种东西太大,突然消失了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好又叫了辆马车放这些大件物品。 等送到城门外人少的地方,慕之便吹响马哨召唤出白马,让车夫帮忙把东西搬下来。 等到车夫走后,慕之才把这堆东西全塞进游戏背包,她觉得还是要在内城里买套房子,老是跑来跑去也挺麻烦,买东西也不方便。 回到家园后,慕之感到有点累,便在罗汉床上躺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有点迷蒙,以为自己还在现世的家里睡懒觉,看着周围的景色和残霞夕照的西湖才回过神来。 “哦!对!我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她站起身来,靠在阳台的凭栏上看向远方。 太阳的余晖洋洋洒洒地从天空延伸至湖面,湖面偶尔有经过的渔舟和惊起的白鸟,晚风掠过水面吹到脸颊上,她的瞌睡也醒了一些。 “这样的生活还不错,风景宜人,有吃有喝。”慕之自言自语道。 说罢又拿出中午打包的饭菜,配上落日的余晖,别有一番滋味,如果旁边再多个对饮的人就更好了! 人一旦想开了,就觉得什么都不是事儿了…… 吃完饭,屋里的灯已经亮了,她把今天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归置好,除了原本带来的古董、字画、瓷器,今天又买 分卷阅读3 了一些日常用的茶具、瓷盘、碗筷、水果、棉布之类,被子也买了几床,把床铺得松松软软才能当好一条合格的米虫。 窗外的月色正好,她靠在床头心不在焉的看着月亮发呆。 “杭州府如今在江南的范围内,陆小凤行踪不定,但每次出现肯定热闹非凡,花满楼倒是一直在江南地区,不知道会不会在杭州,西门吹雪应该是在北方一带,不知道自己的功力能不能扛过他的一剑,司空摘星倒是很有趣的样子,想看他和陆小凤比赛挖蚯蚓,还有妙手老板朱停,得找他做几样东西。还要去城里看宅子,买了宅子还得雇几个人……”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第一章修了好几次但还是有些不满意,后面有人物加进来后会好一些,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二章 02 再次进城,慕之已经不像昨天那般忐忑了,骑着马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致,闻着空气里飘来各种食物的香味,她决定先去吃个早餐再干正事! 街道旁有几个小食摊位正冒着热气,她便下了马,牵着走到一个附近能拴马的摊位要了一碗小馄饨,馅是鸡肉的,没包多少,汤底倒还有些味道。 临走时向摊主打听了交易房子的商行位置,便慢慢地往那边溜达去,买房倒也容易,慕之将自己的要求商行的经纪人说了:“位置要内城临街的宅院,要有林园,庭院要大,幽静,搬进去就能住人。” 接待她的是个中年男人,仔细的记下了这些要求,再报给了掌柜。掌柜一看慕之这一身的装扮,便知是个贵客!忙叫经纪取出一叠纸和一卷地图出来,再恭敬地把她请到一旁说:“方才听姑娘说的话,我们这倒有几处符合条件的,我先跟姑娘介绍介绍!” 慕之听完后选了两处,掌柜的便让人领路亲自陪同一起去看房。她大致看一下后,便选了处典型的南厅北水、隔水相望,视野空间大的江南宅院就定下了。 回到商行交了定金,只等经纪张罗好,明日再来付尾款取地契房契。 从商行出来后,慕之干脆找了家客栈暂时休息,又叫店里的伙计送几个菜到房间,房间在三楼拐角处,可以看到两条街的景致,时值正午,街上没多少人,商贩们也把摊子挪进了阴影处。 正当她悠闲的喝着茶,便听到街上马蹄飞奔的声音,便往那边看去,就在折角的另一边,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小女孩正往这边跑来,骑马的是个虬蚺大汉,看见有人突然冲出来,猛的勒住缰绳,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马身直立又重重落下! 大汉狼狈的从马上摔了下来,那少年因躲闪不及也摔在了地上,背上的小女孩顿时大哭起来!那大汉爬起身来,满脸怒色,拿着马鞭就要朝她甩过去! 慕之赶紧从窗口跳下去,抱住女孩往旁边一闪!大汉鞭子甩空后更怒了,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畜生,敢挡爷爷的道!”说罢又是一鞭子抽过来!慕之还不清楚自己现在对别人的杀伤力,不想随便伤人,只得往后退。 大汉不依不饶再次出手,她只好用玉帘拂衣把他困住,对他说道:“你这一鞭子下去,他可能就没命了!”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吊起来的,听到这话更怒了:“爷爷我因为他差点摔死,当然要给他点教训!” 慕之加了个天香意决延长时间后再次说道:“这样吧,你绕过他们,我替他们赔偿你一些银两给你去看大夫如何?” 大汉终于被放下了,他看对面女子手上那把伞有古怪,功夫肯定更加厉害,自己怎么也讨不到好处,只得讪讪应下,拿着银子飞快地走了。 少年安抚好小女孩后才走到慕之面前感激的说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不知女侠如何称呼,我们兄妹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慕之没有回答,蹲下身看着小女孩柔声问道:可有哪里受伤?小女孩背过手掌怯怯地摇了摇头,慕之轻轻地拉过她的手一看,还好,只是轻微蹭伤,再看少年,脸颊上也被蹭伤了。 她起身对着少年说:“我带你们去客栈清理一下伤口?”少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子的漂亮容颜,一时愣住了,呆呆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往客栈里走去。 慕之叫客栈伙计准备一壶开水、烧开过的凉水、干净的棉布送到房间。用凉水把小女孩手上的泥沙冲洗干净,再用泡过开水的棉布帮他们做了简单清理。 “可有吃过午饭?”慕之问道。 “没吃” “吃过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小女孩顿时捂住了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哥哥! 慕之好笑道:“带你们去楼下拿些吃的再走吧?刚才跑得那么着急,可有要紧的事?” “哥哥赶着要去做工!”小女孩小声说道。 慕之没有再多问,又叫了伙计包了一些糕点和几个鸡腿给他们拿好就让他们走了! 第二日,商行的经纪已经把房契和地契都准备好了,慕之交完钱后,掌柜的又问她 分卷阅读4 :“姑娘何时入住,需不需要人帮忙打扫?” 慕之便让掌柜的寻几个人帮她把房子收拾了,自己又去掌柜推荐的牙行打算雇个厨娘和会打理庭院的花匠,她并不打算买小厮丫鬟,她对古代的买卖人口很不自在,只打算雇人做工。 正出门,便看到昨日遇到的少年在门口张望,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她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少年犹豫着说道:“你可是要要人打扫?我可以帮忙!不用给工钱!” 慕之不想让他一直抱着亏欠的想法便应下了,叫他先跟自己去牙行,走在青石板路上她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长安,今年15了!”少年答道。 “家住哪,家里几口人。” “住在外城的北二街,家里除了妹妹还有一个奶奶。” 慕之听了后心里猜想,恐怕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怪不得昨天那么赶。又问道:“可有固定做工的地方?” 长安答道:“没有,都是临时帮工。” 慕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进了牙行,告知了自己的来意,牙行的人很快就领了几个人过来,慕之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定下两个人来。 带着几人回到宅院,掌柜安排的十多个人正脚不沾地的打扫着,大厅已经收拾干净了,慕之找了把椅子坐下,对刚雇来的两个人说:“我这不留人住,你们白天来上工即可,三个月试用期,每月有四天可以休息,工钱照给,你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厨娘和花匠大概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但听到工钱照给,都欣然接受了。慕之便打发他们去宅子里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一起列个清单出来。 长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慕之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既然你没有固定做工的地方,那你愿不愿意来我这里给我帮忙?” “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很愿意!” “可会武艺?识不识字?”慕之又问他。 “稍微会点拳脚功夫,以前读过几本书!” 慕之就让他留下了,没具体让他做什么,只说有事会叫他。 “我做工时可不可以把妹妹带过来,她很乖,不会打扰到别人!”长安问道。 “可以,你奶奶身体如何?可需要人照看?” “奶奶身体很好,平日还能做些针线活。” 慕之想了想道:“家里只有我一人,平日里不会经常住在这里,需要找人帮忙看房子,不如你带着家里人住过来。” 长安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几秒才应道:“我自然是愿意的,但还要回去和奶奶商量。” 慕之点了点头,让他先回去,可他却说:“我先帮着把活干了,晚上再回去。” 慕之应了。她心情不错,让长安跟着一起去园子里瞧瞧,外围廊道曲折迂回,变化丰富,园里虚实相间,错落有致,只因许久没有人打理稍显荒废,几颗大树倒是生机勃勃,头顶有鸟儿欢快的鸣声,身边绿绿葱葱,很是舒服。 花匠已经大概看过了园子,看到她后,殷切的向她夸赞这片园子的景致很不错,而今才刚立夏,过段时间植物就能长出来。慕之便随意与他聊了些花花草草的事情。 此时太阳正当头,该是吃饭的时间。她拿了些银子交给长安,让他去鹤鸣楼叫两桌饭菜送过来。 长安听到终于可以帮上忙,一脸高兴地应了! 等这边把清单列好,长安也带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伙计回来了,厨娘帮着把饭菜铺开,叫了打扫的伙计都围过来。 吃完饭干活的继续干活,慕之带着长安上街去采买,买好的东西叫人直接送到府上。 慕之叫长安先回府清点货物,自己又往买房的商行去,掌柜的老远就看到她,堆着笑脸赶忙迎了出来:“姑娘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慕之让掌柜拿出地图,圈了圈西湖附近的一块地说道: “这块地掌柜可知是属于谁?能否买卖?” 掌柜仔细看了看,摸着两撇小胡子说:我们杭州府在江南省的管辖范围内,而这江南省内大部分的地都是花家的,我们商行就是属于花家,不过这块地却没有登记在册,回头我帮姑娘打听打听。” 花家?花满楼?对哦!书里写过他家的地多到可是骑着快马奔驰一天,也还跑不出他们家的产业范围。慕之默默的想。 “多谢掌柜,有了消息可来府里告知!”慕之拱手谢道。 “哈哈,哪里哪里!姑娘是贵客,能帮到姑娘,是在下的福气!” 回到宅院,长安正在门口接收货物,花匠和厨娘也在确认清单。打扫的伙计也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所有的地方收拾干净了,慕之给每人赏了一些银钱,一伙人高高兴兴的接了谢过就走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厨娘准备张罗晚饭,花匠也拎着东西往园子里去了。 慕之回到房间,从游戏背包里拿出来一些闲置的小件 分卷阅读5 家具、古董、字画、风水摆件放进箱子里,叫来长安进来一起往外搬。 长安从没见过这些玩意儿,虽然有些已经敛去风华,但看着更加高级贵重了。 屋里没什么摆设,慕之也不爱这些,放几样稍微点缀,准备再找人做些符合自己审美的软装。 饭厅里,厨娘已经端上来饭菜,厨娘的说话声并着饭菜香气一起飘了过来…… 慕之让大家坐下一起吃,三个人都有些不习惯,她也懒得说什么,以后会慢慢适应的。 她晚上不吃主食,选了两样清淡的菜吃了,厨娘有些不安的问道:“可是不合口味?” 慕之微笑着说:“味道不错,只是我习惯了晚上少吃,早上我一般会多吃一些,但也只吃清淡的,午餐可以正常准备。” 厨娘放心了些:“那姑娘可有什么喜欢吃的?” “鱼虾类、鸡肉、牛羊、鸡蛋都可,除了螃蟹我不太爱吃,其余没什么忌口。”她小时候吃螃蟹过敏,长大后虽然好些了,但依旧不怎么喜欢。 “我都记下了,明天我给姑娘多做一些式样!” “好的,辛苦您了。” “哪的话,这都是我该做的,姑娘吃的惯我做的口味就好!” 慕之点点头,端了杯茶慢慢喝着,一会又嘱咐长安道:“长安,吃完饭早些回家,注意看路。” 长安嗯嗯了两声,三口两口吃完,向她告了辞后就往外跑。 “这孩子!你慢点!”厨娘担忧的对外喊道,没多久就看不见他的踪影了。 ☆、第三章 03 长安回到家中,天已经完全黑了。 “奶奶!兴兴!我回来啦!”长安在门外高兴的喊道!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端着一盏松油灯笑着迎了出来。 “今天这么高兴啊?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妇人问道。 “嗯!是有好事!兴兴呢?” “屋里睡着呢,快跟奶奶说说什么好事。” 长安细细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又把慕之问他的话说给了妇人听。 妇人听了长安说的话,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我和兴兴帮不上什么忙,都住过去会不会惹人说闲话?” 长安乖巧的说道:“姑娘是个很厉害的善心人,她说让奶奶帮着看房子,我不放心你和兴兴在家,我会做很多事,不用担心。” 妇人虽然还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明天跟着长安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长安便带着奶奶和妹妹一起去了宅院。 慕之此时还没醒,她的作息时间一向比较晚。 厨娘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长安把奶奶和妹妹安置在偏厅里,便去帮忙打下手。厨娘便让他帮忙磨豆浆,磨好后在一边的小炉子上煮。又把蒸好的点心夹了几个让长安端去先给老人和小孩垫垫肚子。 等慕之醒来,已经辰时了。厨娘把准备好的豆浆、蛋羹、鱼羹、虾肉小馄饨、小笼包、翡翠烧麦、一笼一笼的端上桌来。 慕之问道:你们都吃了吗? 厨娘笑着答道:“都用了一些。” “嗯。”慕之点点头。每样试了点,味道都很不错! 吃完早点,厨娘又沏了茶送到偏厅。 慕之端着茶杯看向兴兴柔声道:“还认识我吗?” “认识的!是漂亮姐姐!”兴兴眨巴着大眼睛说。 “哈哈”慕之乐了。接着又对妇人说道:“想必长安都已经跟你说了,不知意下如何?” 妇人站起身来有些拘谨的答道:“姑娘心善,只要姑娘不嫌弃我们妇孺老幼,我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好,我听长安说你的针线活还不错?”慕之问道。 “勉强维持生计,算不得什么。” “先让长安带你们去选屋子,有什么需要的都跟长安说。我这有一些布匹、材料,一会拿给你帮忙缝些小玩意儿。” 妇人欣喜地一口应下。 慕之左右无事,寻了笔墨在园子里写字,她的楷书一直写得不错,只是手边没有惯临的贴,写着写着也觉得无趣,又去搬了把躺椅躲在树下晒太阳,再蒙上一根“不见雪”当墨镜用。 “啊!空气真好,还是躺着舒服!”说罢又从背饰里拿出那只叫小可人儿的鹦鹉逗乐。 “桃纸!桃纸!” 慕之扶了扶额“依旧是这么聒噪。” “我的鹿叫桃纸!” “你没有鹿,鹿是曲萌萌的!”慕之点着它的头说。 “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 “......”慕之起身把它挂到了树上:“你就自挂东南枝吧!” 她想了想,又放出来一只金獒,摸了摸它的头说:“要替我看好家啊”金獒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 慕之带着它去寻了长安,让 分卷阅读6 它闻闻气味。 长安突然见到这么大一只狗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蹭过来问道:“这哪来的大狗?看着好凶” “不用怕,这是我以前养的,带它过来认识你” 金獒兴奋地摇着尾巴“汪!” 长安吓得差点跳起来。 慕之:“哈哈哈哈哈~”长安平时都一副小大人样,这才像他本来年龄该有的样子嘛! 长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试着去摸金獒的头。 金獒吐出舌头在他手上舔了舔,长安顿时觉得大狗也没那么可怕了。 “以后我不在时它就归你喂养了,还有园子里树上挂的那只鸟。” 长安硬着头皮回答道:“好的。” “你先带着它去认人,一会带奶奶来书房拿些东西。” “我知道了” 书房里还留着前任屋主的一些旧书,慕之随意抽了几本,中间居然有佛经、农务耕种、剑法、心法口诀。“这么混搭?这风格我喜欢!”虽然心法剑法都是基本的,对她没什么用,不过可以给长安看看。 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丝绸、皮革、丝绒堆在空书箱里,“诶?赤金?这不就是黄金?包里还有好几组,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过现在不缺钱用,她并不打算拿出来用。 等到长安带着奶奶找过来,看到书房里堆的东西,并不觉得奇怪,以为是她搬家时就带过来放在这里的。 慕之把她要的枕头、抱枕、坐垫......一些她习惯用的小东西连比带画地细细跟奶奶说了,让奶奶先缝两个枕头,其余的东西慢慢做。这里的枕头实在是睡得太难受了!还让奶奶用皮革给狗子缝根狗绳,遛狗可以用到。 午后,花匠已经把她房门前的小园子收拾妥当了,她在树阴下摆上一张榻和一张小几,拿出一壶半夏酒小酌。正要补个午觉,就听长安在门外唤她:“姑娘,外面有人找!” “啊?找我?”哦!对!多半是商行的伙计,她想了想。 “先带去前厅招呼吧。”她磨磨蹭蹭从榻上爬下来,打了个哈欠“困~!” 等她走进前厅却愣住了,除了小伙计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五官清秀,气质沉稳,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还有双很漂亮的眼睛,从容淡定,像沉淀下了泥沙的水,只是没有焦点。 “花满楼?”慕之怔怔地看着脱口问道。 青年人也往她这边侧了侧头微微一怔,随后微笑道:“姑娘认识我?” “不认识,就是感觉是。” 慕之自觉失言,也不打算隐瞒。“听人说起过花公子风采。” 旁边的伙计这时开口道:“我家公子这两天刚好在这边,掌柜已经跟公子说了姑娘的事,公子看天气炎热,就亲自上门来找姑娘了。” “原来是这样!”慕之点点头。 “是我唐突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花满楼道。 “花公子也住在杭州?” “没有,只是过来办事” “自己住还是跟家里人住一起?” “自然是跟家里人住一起,姑娘为何这样问?”花满楼似乎有疑惑。 “没有,没有,随口问问!就是自己刚出来一个人住有点小兴奋!”当然是为了求证时间线啊!慕之心里想着! “姑娘昨日找掌柜询问的那块地可是想拿来盖房子?” “额~算是吧!我在那附近有一栋小屋,想把周围也买下来盖个园子。” “原来那座园子是姑娘的。”花满楼有些诧异的说道。 “是家里人留下来的,我最近才到杭州。”游戏算来也是半个家里人了,慕之想着。 “原来是这样,那座园子建在那许久,但一直没有人住。” “看来花公子对那一带很熟悉?” “偶尔过去走走,算不得熟悉。”花满楼顿了顿又说道:“只因西湖是我母亲喜欢的地方,周围的地也是她留给我的。” 慕之:“这样啊......”要不要其实无所谓,她就是想多围点地,让那栋房子更安全隐秘一些。 她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又说道:“我就是一时兴起,随口问问的!” “没关系,姑娘实在喜欢的话......” “不用不用!也没那么喜欢。”慕之赶紧打断他。开玩笑!她最害怕欠人人情了。何况是花满楼,就感觉自己在抢劫一样!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从来不会拒绝别人。 “姑娘......” “别都叫姑娘了,我叫慕之,倾慕的慕,暮春之初的之!你别再说了,对着好看的人我的意志向来很薄弱。”慕之扶额道。 花满楼愣了一下,他看不见她的小动作,却能感觉出来她的情绪还不错“想来慕姑娘是个有趣的人。” “哦?为何!”慕之问道。 “你说话无奈的语气,跟我一个朋友很像,他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花满楼笑着说道。 “陆小 分卷阅读7 鸡吗?”慕之心里翻了个白眼想,陆小鸡那么爱惹麻烦,她才不想像小鸡。 “哈哈哈哈哈陆小鸡!慕姑娘认识他?”花满楼大笑。 “也是听人说过,知道你们从小就是朋友。” “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我也想看看他的两撇小胡子长得是不是真的像眉毛,到时候我请你们喝酒!” “那他肯定一定会很高兴” “你呢?我请你喝酒高不高兴?”慕之忽然想逗逗他。 “我?我自然也是高兴的!” “那走吧!”慕之站起身说。 “走?走去哪?”花满楼问道。 “去园子里喝酒啊~” “慕姑娘可真是性情中人!”花满楼笑着无奈道 话音刚落,慕之突然凭空掠起,像被一阵风吹起飞向了庭院。 “好俊的轻功!”花满楼长身而起,紧随其后。 慕之没把握好力度,飞得有点高,只好一个千斤坠落下来,差一点砸到花满楼,还好花满楼闪的快。 她只是想看看古龙书里写的轻功是什么样的,不想却没注意到自己脚下。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没看路,飞高了。” “无妨,姑娘好身手!”花满楼笑着说,不过这笑容里带了点揶揄。 “你将永远失去你的宝宝”树上挂着的鹦鹉还在喋喋不休。 “是的,宝宝你再叫我就要永远失去你了”慕之 威胁它。 “哈哈哈哈哈”花满楼再次大笑起来“慕姑娘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慕之此刻想炖鸟! (小可人儿:我一只小鸟做错了什么你要炖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人儿以前话真的很多,但我还蛮喜欢的。 ☆、第四章 04 慕之让花满楼稍坐片刻,自己去房间取酒。 花满楼坐在陌生的庭院里,呼吸着空气里的花香,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阳光很好,空气很好,认识的人也很好。 “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鹦鹉又说了一句。 “有趣的主人养的鸟也是这般有趣。”花满楼走近勾了勾鹦鹉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不多时,慕之便端着一托盘往院子里来,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各种醇厚的酒香。 “我每样倒了一杯,你试试看喜欢哪种,走时我再送你几瓶”慕之放下托盘对花满楼说道。 “闻起来感觉都不错,莫非姑娘也是好酒之人?” “我不爱酒,这些酒都是从前收集的,或自己酿制的,有一部分酒有特殊功效,你喝了就知道。” 花满楼便端了一杯杏仁酒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细细感受自己体内是否有变化?”慕之托着脸颊看着他。 花满楼静坐了片刻后说道:“只感觉气血更畅通了些。” “应该是你功力太高,这种酒对你没什么影响,你再试试这杯半夏!” 花满楼又喝下一杯,仔细感受了自己体内的变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似乎功力有增长。” 慕之点点头道:“那就对了,不过这一小杯撑不了多久,但喝下一瓶可保持这个状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够江湖中人趋之若鹜了。”花满楼说道。 “放心吧,不会随意给别人的,我放酒的地方一般人可找不着!”慕之一点都不担心。 随后慕之又给花满楼试了芍药、花雕、高粱、驻地酒,他喝完后居然没有半分醉意。 “你都不会喝醉的吗?”慕之好奇的问。 “怎么?姑娘是想把在下灌醉吗?”花满楼笑着打趣道。 “啊?没有的事!”慕之否认道,“就是想看看”慕之在心里小声bb。 “我怎么觉得姑娘心里不是这么说的呢?”花满楼又说道。 “这你都听得到?”慕之惊道“我知你听力厉害,可...”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犯了蠢,人家在逗自己玩呢…… “哈哈哈哈哈哈”花满楼大笑起来。 慕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果然是个颜狗,对着好看的人智商都不在线了! 慕之给他留了一瓶高粱和一瓶二十五年酒,告诉他如果以后想喝别的了就再来找她拿。 “最近可都在杭州?”慕之问道。 “应该在,可是有事需要帮忙?” “倒没什么大事,想让你帮忙种些花,家里倒是请了个花匠,不过有些花种比较特殊,不想假手于人。” 花满楼很开心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很信任我!” “我当然信你!你和陆小凤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你说的没错!”花满楼似乎更开心了。 这时兴兴颠颠地跑过来,扑到慕之 分卷阅读8 腿上乖巧的说:“姨姨说快要吃饭了,让我来告诉你们。” 慕之扯了扯她歪掉的小辫子柔声说:“兴兴这么厉害都已经可以帮忙跑腿啦!” 因为有陌生人在,兴兴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往慕之怀里蹭了蹭,慕之抱着她起身,对花满楼说:“留下来吃饭吧,我家厨娘手艺不错。” “那我就不客气了。”花满楼笑道。 兴兴盯着身后的大哥哥看了许久,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睁大眼睛惊讶道:“大哥哥的眼睛不好吗?看不见兴兴吗?” 花满楼还是笑着答道:“是,我是个瞎子,我虽然看不见你,但我感觉得到你。” 慕之脚步顿了顿,她差点忘了花满楼看不见这回事了,她从见到他以后,就是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健康的普通人。 不过她也并没有阻止兴兴的好奇。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厨娘今天做的都是典型的江南菜,很符合花满楼的口味,慕之看他每次都能把筷子精准的落在盘子里实在觉得惊奇,兴兴也一样看呆了,她照样学样,闭了眼睛去夹菜,却连盘子都碰不到,她觉得这个大哥哥好厉害啊,自己的哥哥肯定做不到! 吃过饭,慕之与花满楼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便告辞离开了。 花满楼今天心情很好,他认识了新的朋友,朋友是个很快乐很特别的人,跟她相处自然也很快乐,他很期待下一次见面。 这几天慕之忙着把宅子布置好,她腾了两个房间当库房,把最近街上买的和背包里可以拿出来用的一股脑儿往里面放,又点了些银子放箱子里。 她把钥匙交给长安,让他把东西都清点好,以后就由他管家了。大概教了他怎么登记资产怎么记账后就让他自己去摸索。反正家里没几个人,她相信长安可以做好,做不好也没关系,就当做让他学习吧,反正她自己是懒得管这些琐事的。 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刚下过雨,天还有些阴沉,花满楼坐在城门外的茶摊上悠闲地喝着茶,一碗粗茶硬是被他喝出了金贵的感觉。 慕之远远就看到了他,却没有加快脚步,“一身白衣胜雪,君子宛如兰。”这么好看的画面她想多看几眼。可路只有这么长,没多久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慕之坐在马背上向他伸出手说:“上马,我带你。” 花满楼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翻身便上了马。 “坐稳了!”慕之话音刚落,马蹄便扬起一阵尘烟,向前飞奔去。 花满楼从未与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抱着慕之的手僵硬的像根木头,马的速度很快,他想稍微退开一点就好像要摔下去。如此反反复复慕之也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只得拉住他的手圈住自己的腰说:“别动,我马术还不熟练,小心都摔下去。”其实慕之可以坐在后面让花满楼带她,但她恶趣味地就想看花满楼不自在的样子。 很快就到了西湖边上,慕之停下马来,花满楼也如释重负一般下了马。慕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自然不是,我是怕冒犯了你。”花满楼还有些放不开。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才是真有趣,上次你送我的话还给你。”慕之大笑道。 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又恢复了以往从容淡定的样子。 两人不紧不慢地在湖边走着,西湖的荷花还没露角,但已经可以看见“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色了。 慕之感叹道:“果然西湖美景要到六月天啊!” “很快了,如今已经过了小满。” “花满楼,你住到杭州来吧!”慕之转过身来面朝着花满楼突然说道。 “住到杭州?你是说搬过来长住吗?” “长住短住都可以,等到六月,我们再来这里赏荷花。” “好。”花满楼微笑着说,他的回答几乎没有考虑。 “你这么快就答应啦?不需要考虑考虑吗?”慕之问道。她很担心花满楼只是从来不拒绝才答应别人的请求。 “你邀请了我,而我又喜欢这里,我为什么不答应?”花满楼笑道。 “你是不是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啊?”慕之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 “自然不是,你怎会这样想?”花满楼疑惑的问。 当然是因为看到你被别人坑了啊,还是个女人!慕之在心里默默的想。 “好吧,我知道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只是以后你心里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情愿我也希望你表达出来。”慕之看着他轻声说道。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知道了。 “走吧,带你去种花!”慕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头说。 花满楼又愣了愣,似乎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经常会被意外到,不过他并不反感。 慕之把他带到种彼岸花的那片土地,拿了一袋种子给他说道:“你来吧,我以前只要把种子撒进土里它就会自己长大,现在好像不 分卷阅读9 行,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地方的原因,它连芽都不发了! 花满楼摸了一把种子又仔细闻了闻:“应该是要泡在水里泡发芽才能种下去,这种花喜阴,不能曝晒,要多浇水。” “原来是这样,我从前都没注意过,你来帮我种,我可是植物杀手”慕之笑嘻嘻说道。 “植物杀手?这名字很贴切!”花满楼无奈道。 一时半会儿也种不上花,慕之趴在栏杆上看着花满楼在院子里替她松土默默地想:她是怎么就把武侠小说的刀光剑影过成了种田小说的岁月静好呢!她把花满楼拐到杭州来,不知道剧情会不会被她这只蝴蝶扇改变,她不想干预剧情的发展,但也不希望花满楼受伤,这么好看的人,吃土都这么好看! 等等!吃土?“花满楼,你吃土干嘛?”慕之喊道。 “......我是在闻,并没有吃,土里有些东西我没法分辨。” “哦,我说呢!”慕之过了一会又问道:“花满楼,如果你有一个朋友,在感情方面没什么经验,你知道他会被骗,你是想让他去经历,还是提前告知他让他避免?” 花满楼沉吟了一会才回答:“我会问他你问我的这个问题。” “诶?哈?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慕之震惊道。 花满楼笑道:“我已经明白了。” “你这就明白了?首先我保证,我绝不会骗你。” “我相信你,你绝不是骗我的那个人。” 慕之惊道:“别啊,万一我这也是在骗你呢?我家里人告诉我说,凡事都要保持一分疑问。” 花满楼又笑了,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说道:“我不是没有分辨能力的人,你在担心我,我感觉的到,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我很开心能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也是,你这么聪明的人。”慕之拍了拍手站起来又说道:“先别挖土了,我们去湖边野餐吧,我先去拿吃的,台阶上有水和布巾,你整理完来找我。”然后一阵风的跑了。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叮嘱道:“别又飞过头了。” 慕之找了棵柳树,在树荫下摆上了“春风祝酒”(地毯、纱帐、小几类),又把瓜果、酒饮和之前厨娘给她做的小点心摆上。她啃了口水果往后一躺,发出一声舒适的感叹!美食、美景还有远处往这边走来美人~人生简直太美好! 她一直很好奇花满楼是怎么辨认方位的,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找机会问一问他眼睛的事,小说里只写了他7岁时瞎了,好像并没有说因为什么。 ☆、第五章 05 “这里!”慕之拍了拍身边的小几向花满楼喊道。 花满楼顺着声音她的声音望过来,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些,慕之就不说话了,她看着他的笑容心底也莫名的轻快起来。 湖水在夕阳底下闪烁着微光,荷叶立在水面,波光映照,韵姿轮舞,水里偶尔有鱼游曳过,荡起一圈圈涟漪。刚好应了“飞鸟翻空,游鱼吹浪,惯趁笙歌席。” 天色慢慢的黑了,“你会划船吗?花满楼!”慕之侧过身问他。 “应该是会的。”花满楼答道。 “那我们去游湖吧,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没意思。” “好啊。” 慕之便在水里放下一艘小木船,晃晃悠悠的站上去后,就看到花满楼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船头。 “……”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这么爬上来多狼狈,再看看人家多么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身姿,就很气! 她也忘了这是个武侠世界,武侠世界里划船可以不用浆,扬帆可以没有风向!难怪花满楼说的是“应该会”。 慕之手里折了根柳枝,半躺在船上轻轻的挥着,人还是不能有惯有思维,她要慢慢适应。 古人爱游湖是有道理的,天上月,湖中月,荷塘月,慕之看得心满意足,唯一遗憾的是花满楼看不到这些。 “花满楼,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眼睛?”慕之犹豫着问。 花满楼微笑道:“有何不可。” 慕之便坐起身来凑近仔细查看,那双眼睛漆黑柔润,瞳孔中映出慕之模糊的容颜,看不出伤痕,应该不是外力所致。 这就好办了!天香有一个名叫解意孤霜的技能,可以去除人身上的负面效果。 “你闭上眼睛”慕之对他说。 花满楼慢慢闭上眼睛,此时他有些不自在,他的不自在不是因为眼睛,而是他的呼吸间全是慕之的气息,水汽混合着荷叶的清香让他的心跳徒然快了几分,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胸膛,耳边的虫鸣、风声、好像都在离他远去,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了,你慢慢睁开眼睛。”慕之往后退了一些。 所有的声音又重新涌进了他的耳朵,他的睫毛轻颤重新睁开眼眸。他还没从刚才 分卷阅读10 的情绪中出来,心却先猛然一惊;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只见面前的女子神清骨秀,端丽无双,她的眉头微锁,一双明澈剔透的眼睛因为他而露出一丝紧张。 “怎么样?看得到吗?”慕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头顶的一片柳叶拿了下来,摊在她眼前。 “看得见?!这个技能果然有用。”慕之激动地站了起来。船随着她晃了两下,她也打了个趔趄。花满楼赶紧扶住她的腰,等她站稳了,又飞快的收回了手。 “看得见,看得很清楚。”花满楼虽然也很高兴但他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他被另外一种陌生的情绪干扰着反而有些焦躁。 他看着慕之,心里有些难言的情绪蔓延开来,酸酸软软,仿佛有很多蝴蝶从心里飞了出去,空了一块,想要把她装进来,心才能填满。 慕之并没有发现花满楼的异样,她补充道:“这个状态只能坚持一个时辰,就像我给你的酒一样有时间限制,是附加在人身上的状态,这是师门传授的武学,用来去除人身上不利的状态,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传授给别人。” “这样就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花满楼温柔笑道。 “可有不舒服的地方?还好是晚上光线不强!” “没有不舒服,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慕之想了想又说道,“这么珍贵的时间,不能浪费了,我给你表演一个现场摸鱼吧!”说完朝他狡黠的眨了眨眼。 “摸鱼?”花满楼面上露出些许讶异。接着就看到她起身飞到荷塘中间哼着歌踏水而起,脚底似有水花绽放,有两条锦鲤随着水花跃入空中,又随她落下荷塘,三起三落后她便掠水而归,稳稳的落在他面前。 “这个叫‘唤鲤’,好看吗?”慕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好看,我原本就见得不多,但我保证这一定会是我这辈子中最美的画面。”花满楼轻声说道。 “话别说太早,我也保证,你以后会看到更美的,这万千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辉哪样不美?”慕之笑着对他说。 花满楼便不再接话,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它残缺的挂在空中,在湖面上洒下无限清辉。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花满楼忽然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慕之坐在那里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幽幽的说道:“你知道吗?在我们家乡,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叹月色真美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表达爱意。” 花满楼转过身,与她对望,半响才低声道:“如果我也是呢?” “啊?” (⊙。⊙)!啥?她听到了什么?慕之呆了,有些难以置信。 花满楼还是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慕之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让你瞎撩! “不是因为感激你才这么说。”花满楼飞快补充道,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 慕之长叹了一口气:“你才接触我多久?你就不怕我别有用心?你怎知我对你是不是有别的企图,你家富甲天下,你怎知我不是贪图钱财故意接近你?” “你不会,你还是在担心我。” “是,我担心你,我也担心我自己,花满楼,再看清楚一些,慢慢来。”慕之回视他的眼睛说道。心里却在小声bb:可不是嘛,前一个上官飞燕后一个石秀雪的。 “好。”花满楼笑了笑。虽然她没说清楚为什么担心,但他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他并不觉得沮丧,心里的小蝴蝶好像又飞回来了一些。 她说慢慢来…… 这个时候慕之也没了游玩的心思,两人便回到了岸上,回城太折腾了,索性让花满楼也留在这边,反正空房间有很多。 回到家园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家园能给她安全感,能让她静下来,于是她坐在台阶上等花满楼的眼睛状态复原。她想验证一下解意孤霜能持续多长时间,游戏里的状态是一个小时,到这大概是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花满楼站在院子里看她的房子,她的房型是快雪时晴。跟古时候几进几出的房型相比虽然面积小了很多,但胜在精美。 “喝酒吗?”慕之问道。 花满楼嗯了一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你难道不觉得我奇怪吗?”慕之给他倒上一杯酒问道。 “不奇怪,在别人身上或许很奇怪,但在你身上就理所应当了。”花满楼道。 “你看我的滤镜太厚啦!”慕之玩笑道。 “滤镜?” “算了,没什么。” 慕之凭空拿出一把琴放在腿上,抬眉看了他一眼问:“这也不奇怪?” 花满楼愣了愣,就算他的眼睛多年没有看见过东西,他也知道,人是没法凭空拿出东西来的,除非是变戏法,但这分明不是戏法。 “你,这是 分卷阅读11 如何做到的?”花满楼问。 “变戏法啊,你信吗?”慕之笑道。 “你说的我就信。” “呆子。”她拨了两下琴弦接着说道“一种背包,可以折叠空间,别人看不见而已。” “我明白了。” “试试?”慕之把琴递给他。 花满楼接过琴,试过音后,指尖轻捻,琴音如水般流出,静夜之中,曲调舒缓,温润悠宁。 一曲抚罢,花满楼叹了句:“好琴。” 琴可静人,亦可静心。此时他的神色已经不见一丝波动,眼神也变得安然,又是慕之熟悉的花满楼。 “时间到了吗?”慕之问道。 花满楼点了点头“刚好一个时辰。” 慕之又给他刷了一个解意孤霜的状态:“如何?看见了吗?” 花满楼又点了点头。 “那就好,看来可以重复使用,只要你在我附近,我都能帮你复明。”慕之轻松地说。 花满楼和她对视着,温柔的笑了笑,对慕之说:“那要是你不在怎么办?” “……你别想框我,你这么厉害,我不在你也能很好的生活。”慕之不太理直气壮道。 “你不是要我住到杭州来吗?我们做邻居可好?”花满楼问她。 慕之点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就住城里吧,刚好那一带临街也方便。”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花满楼搬出来住后青衣楼的人肯定会来来找他,做邻居的话她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了。 “那便这么说定了。”花满楼笑得更愉快了。 “嗯!说定了!”她打了个哈欠说道。 “如果你现在不困的话可以随意去逛逛,我有点困了,先回房间睡觉啦!”慕之揉了揉眼起身准备上楼,刚走几步又退回来给他留了一盏但为君故,“没有蜡烛,你先感受一下提灯夜游。” “好。”花满楼微笑着,看着她踉踉跄跄地爬上了二楼。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他看着她留下的这盏灯笼,手柄骨架皆为黄金所制,四面镶以画了莲花图案的绢纱,形似四角宫灯,做工精湛很是精美。这么奢华的灯笼恐怕皇宫里都少见,又怎会来惦记他家的钱财。 院里剩他一个人,花满楼站在台阶上继续打量这座房子,庭院里布置的很温馨,有晚风卷起落花穿过了回廊,又被风带走飘进了池塘,数点流萤,虫鸣声在花木间此起彼伏。 他一个人慢慢走过树茂曲池的庭院,走过竹影婆娑的小径,走过半掩卷帘的长廊,最后停在了木桥上仰望夜空。以前他的耳朵可以听见风声萦绕,可他现在却可以看见星辰闪烁,他可以闻到花香馥郁,可他看不到夏花绚烂、秋叶斑斓。这世间万物、昼夜更替、四季轮回,他想一直一直这样看下去。 他想和她一直看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用的是解意孤霜技能没改前的设定。 ☆、第六章 06 慕之一夜好眠,下楼后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花满楼坐在缘廊上打坐晨修,阳光透过繁花洒落在他身上,一身白衣泛出令人目眩的光泽。 花满楼杀我! 慕之心砰地一跳,一时间看呆了。 花满楼抬起头来,仰着脸,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身上:“睡得可好?” “好......挺好!”慕之转身就跑。 “......”花满楼愣住,这是怎么了。 慕之跑了两步,觉得有点丢脸,又回过身喊道:“我去准备早餐。” 说是准备早餐,不过是把厨娘给她做的那些小点心都摆出来而已,反正放进背包里多久都不会过期。 等花满楼找过来,慕之又给他刷了个解意孤霜,只是白天的光线太亮,花满楼适应了好一阵才能完全把眼睁开。 吃过早餐,慕之准备回城一趟,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安排好,花满楼也正好有事需要离开,反正种花这事不急。 慕之不敢再乱撩,老老实实的把白公子让给花满楼骑,自己另骑了一匹羽惊雪。回程的路并没有像来时那般风驰电掣,两人策马徐行,闲闲地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花满楼给她说了一些江湖的趣事和当今轶事,她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些了解,听别人讲和自己经历总是不一样的,她想要出去看看,就算当咸鱼也要当一条明明白白的咸鱼,不过估计应该快了。 两人随着进城的人流慢慢走着,没多久便到家了。花满楼把她送进门后才与她告辞,说过段时间再来找她。慕之点点头,让他把白公子骑走,叮嘱他马的缰绳一定不能松手,不骑的时候一定要拴好,否则它会自己跑回来。临走时又给他刷了一遍状态,让他自己记算好时间,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花满楼走远,慕之面色微露失落,等到进门后,就看到长安抱着兴兴在一旁等她,她立马就笑了,“这两日家中如何?” 分卷阅读12 长安说了一些家里的琐事,兴兴也叨叨絮絮的把自己吃了什么又玩了什么说了个遍,慕之搓了搓她的脑袋表扬道:“你最乖了。” “长安,我给你找个师傅教你习武如何?”进屋后慕之对长安说。 “习武?我不是正在练吗?”长安给她递了块布巾擦手。 “你现在练的都是基本功,找个师傅带带你会快一些。”慕之接过来说道。 “姑娘让我学我就学,我学好后可以保护姑娘和兴兴。” “哈哈,那我等着。”慕之乐了,又说道:“一会我们去武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师傅,你挑个喜欢的。” “嗯!”长安点点头。 她一直就想让长安习武,虽然起步晚了点,但有一身武艺傍身总归安全点,还有兴兴,她本想当小师妹培养的,不过兴兴还小了些,找个师傅给长安也可以顺便带带兴兴。 吃过午饭,慕之便换了套“心王.影”再蒙上玄潇吟面纱,就带着长安和兴兴上街溜达去了。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和所有小朋友一样,兴兴也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和吃食。慕之自己也爱逛这些,兴兴拿一样,她便买一样;于是长安看着这一大一小仿佛忘了出门来做什么的两个人彻底无语了,等到慕之想起自己是出门干什么的时候三个人的手里已经堆满了东西。 长安抱怨道:“姑娘,你不能这么惯着她,再买下去,这条街都快被你们搬空了。” “嘿嘿~”慕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只得回家一趟把东西放了,把调皮鬼兴兴也放在了家里。 再出门,两人直奔武行。武行里的师傅看着有些凶,主要教的是外功,慕之没打算让长安做一个只会使蛮力的汉子,便换了一家再看。好好的一个清秀少年最后变成了一个钢铁硬汉,想想她就一身鸡皮疙瘩。 看了几家后她和长安都没选到合适的;不如等花满楼回来教他吧,慕之心里想,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教,至少给他领进门啊!修行就靠长安个人了。 打定主意她便不再纠结,就是不知道花满楼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 下午的太阳有些晒,不少人躲进了遮荫的茶馆里闲聊。慕之带着长安进去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想听听最近江湖上又发生了哪些事情;隔壁一桌人就着一碟花生米,一壶茶水正眉飞色舞的谈论着江湖上的剑客。 “当然是西门吹雪第一,他的剑当世无人匹敌!”小胡子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当今厉害的剑客还有一个!”另一人神秘道。 “谁还能比西门吹雪厉害?”旁边的人跟着捧哏。 “白云城城主叶孤城你们知道吧!他的天外飞仙剑法举世无双!” “我看还是西门吹雪的剑厉害,他可是剑神!” “叶孤城早已人剑合一……” “你们别忘了还有武当掌门木道人……” 慕之听他们在一旁争论不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惜啊……古龙写的叶孤城是不败虽败,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结果了。 “姑娘,他们说的剑客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长安小声地问道。 “应该是吧,我也没见过,但听很多人说起过。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已经不能说谁比较厉害了,就看对战时谁更专注,有时候即使是一根头发丝也能成为对手眼中的破绽。 “这么厉害吗?真想见识见识!”长安瞪大眼睛憧憬道。 “有机会总会看到的,不过要离远一些。”慕之告诉他。 “为何要远一些,离远了不就看不清楚吗?” “高手过招时,你靠近不了,而菜鸟过招,离远一些才不会被殃及!”慕之叮嘱道。 “菜鸟?菜鸟是什么?” “菜鸟就是功夫一般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长安慎重的点点头! “这位姑娘人长的漂亮说的话也漂亮,在下倒想听听姑娘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高见?”旁边走来一模样清秀的青年人,他把剑往慕之桌上一拍,径自坐下来道。 慕之抬了抬眼,懒得理他。她自顾自的用茶盖拨着杯里的茶叶,呵呵,我在教自家小孩谁让你听了?老娘虽是颜狗,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入眼的好吧! 青年人自讨了没趣,又放不下面子,便对长安道:“小兄弟也是江湖人?”长安摇了摇头。青年人面露喜色,洋洋得意道:“我可是江湖中人称……” “长安,我们走!”慕之忍不住打断他,她没想到自己没遇到流氓却遇了个炮灰剑客。 青年人抬手把剑一横,拦住了去路说道:“姑娘怎这般无礼?” 哈?谁无礼?慕之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让开!” “那要是在下不让呢?” 啪! 慕之懒得跟他废话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头也没回的走了! 刚走到街上,那人又追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同伴,剑客捂着胸口说:“你竟敢动手打我!说罢提剑向她刺来! 分卷阅读13 慕之心里吐槽着,爷爷我明明动的是脚,哪里动手了!她一个闪身,剑客扑了个空,这下更是恼羞成怒,招呼着同伴一起冲上前来!慕之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使出芳华一瞬,虽说才用了两分功力,但剑意已经压制着三人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慕之把剑收回伞道:“再上前,便是要你们的命了。” 众人意想中的打斗戛然而止,还没反应过来,慕之便已经带着长安离开了。 “姑娘好厉害,我都不知道姑娘的剑竟是藏在伞骨中!”走了很远长安才回过神道。 慕之又些恹恹的,她叹了口气说:“我本不想与人动手的,你看,如果你的功夫比不过这些人,你就是被打的那一个了。” “可姑娘出脚时可利落了!”长安瞪大眼睛说! “我那是心情不好图一时之快!你可不能学我!”慕之双手搓了搓他的脸气道。 “姑娘别不高兴了,等我练好了功夫,以后就不劳烦姑娘动手了!”长安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 “也是,这里到处都是江湖人,以后能动手就绝不bb。” “哔哔是什么?” “bb就是像家里那只鸟那样多话!” “是吗?可那只鸟不仅会说话,还会唱歌!兴兴都学会唱了!” “啊?以后让兴兴离那只鸟远点,一只鸟就够聒噪了,再来只兴兴我可受不了……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一边走一边玩笑着,没多久就到家了。厨娘见他们回来赶紧给他们端上已经凉好的酸梅汤,站在旁边呵呵笑道:“我估摸着你们要回来了,先喝些酸梅汤,一会就能开饭了。” 酸梅汤还略带着井水的凉气,慕之端着碗喝了一口,冰凉酸爽,从外面带回来的热气也瞬间消散了。 慕之舒服的感叹了一声,又笑嘻嘻的问道:“晚上可有鱼? 厨娘笑着答道“有,晚上做了豆腐鱼。” “太好了!”慕之满足的瘫坐在椅子上。 等到吃饭时,她又问有什么买冰的地方,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家里可以备些冰做冰饮。厨娘笑着说:“有是有的,只是现在价格还有点高,过段时间卖的人多了应该会降下来。” 慕之无所谓价格多少,她让厨娘现在先买点备着,过段时间再多买些,她想吃冰淇淋冰西瓜冰可乐了……冰可乐喝不到就算了,喝点果汁、蜂蜜薄荷水还是可以的。 没过几日便是端午,端午节的风俗历来都差不多,长安的奶奶早就做好了五彩丝线和香囊给每人都系上,厨娘也准备好了各种口味的粽子,慕之左右无事便带着两个小的去挂艾叶菖蒲,挂得门廊上乱七八糟,花匠就跟在他们后面重新再挂好,等到吃过午饭,便放了厨娘和花匠的假让他们回家去过节了。 “我们出去看划船好不好?”兴兴摇晃着慕之的腿说。长安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慕之故意逗她说:“可我困了,我想睡觉了怎么办?” “那…那你快去睡吧,睡醒了我们就去!”兴兴瘪了瘪嘴说。 “哈哈哈哈,逗你的啦!”慕之大笑道。 等到他们来到河边,河岸边早已人头攒动、人潮拥挤、人来人往、人生鼎沸、人山人海!总之全是人!他们过都过不去!更别说看龙舟了!慕之看了看周围,房顶上也站了人,但至少没占满,她一手一个就把人提溜起来上了房顶! “飞高高了!”兴兴高兴地大喊。 “兴兴坐好了,不能乱动,不然会掉下去的知道吗?”慕之把她抱在怀里叮嘱道,长安也紧挨着她坐在一边。 慕之本以为赛龙舟会有江湖人士参加,结果看到的就是一场普通的龙舟比赛,两个小孩看得倒是很投入,她也就只好带着他们跟着人群移动,等到比赛结束后她已经快累成狗了。提着两个小孩上蹿下跳的真的太耗内息了! 她可能需要锻炼身体了!从明天起就开始打坐晨修! ☆、第七章 07 端午过后,天气愈加炎热,连日闷热不已,慕之回了趟家园,自己试试把花种泡了,看能不能种活,上次种它还是在游戏里,收获时也只收了些普通材料。她想种出些心法残页或者其他对她有用的东西,种树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得到游戏产物的渠道。 好在西湖边比较凉爽,有吃有喝,她倒也呆得住;每日挖挖土,除除草,浇浇水什么的,很快就到了六月。 按照花满楼教她种植的方法,彼岸花也已经收获了好几轮,依旧只收了些普通材料,慕之想过段时间再种种看,可能花还没适应环境?(呸!我一个人都适应了! 小暑已至,西湖的荷花开得正盛。 慕之采了一些莲蓬、荷花、荷叶的抱着一路奔回城去。家里的人对她来来去去已经很习惯了,长安见她抱着一捆荷回来有些纳闷的问:“姑娘哪里摘的荷花?家里池塘里还有很多。” 慕之:“……”妈蛋!她忘了自己是个拥 分卷阅读14 有荷塘的人了! “这段时间练功了吗?可有长进?”慕之转移话题道。 “每日都在练,书也每日都在读。” “那就好,家里呢?银子够用吗?有什么事没?”慕之问他。 “没事,一切正常,银子也够用!” 长安顿了顿又说道:“前段时间隔壁那户人家好像在搬家,进出的人很多,这几天反倒没有动静了。” 搬家?难道是花满楼搬过来了?瞧瞧去~她心里想着人已经向隔壁墙头飞去,她站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确实不像有人在的样子,便从原路返回来,反正花满楼住过来后会来告诉她的,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蹦哒了两下有点热,她去厨房找厨娘点了葡萄多多,是她之前和厨娘说了大概的做法,厨娘自己捣鼓出来的,味道居然还不错!还开发了一些别的品种,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葡萄。 美美的喝上一口,再往水榭里的竹椅上一躺!她又是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了!等夏天过去再去找朱停吧,这种天气出门她会晒成咸鱼干的!慕之闭着眼睛想。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在地上印下一枚枚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亭台水榭倒映在水波荡漾的池塘里,有微风从荷叶间穿过,庭院中弥漫着一阵阵荷香,偶尔几声鸟叫伴随着蝉鸣声显得午后更加宁静。 日长人倦,慕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睡着不久后,长安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里拿把小扇坐在旁边轻轻扇着。在一片悄然寂静声中,西边回廊处忽然走来一人,手持一把折扇,袂袖微扬,一身白衣清雅飘逸。 “花公子?你来找我家姑娘?”长安赶紧迎上前去。 花满楼点点头。 “姑娘在凉亭里午睡,公子稍等,我去叫醒她”说罢转身就走。 “无妨,我在旁边等她醒。”花满楼赶紧拦住了他。 长安便在前面引路,又去端了茶水和瓜果过来,本想继续在一旁打扇,想了想还是退下了。 花满楼在一旁静静等着,他本来可以提前几天过来的,只是家里有事需要他去办,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再回到她身边,心里的起伏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他享受着此刻的安宁,只想这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慕之睡得不□□稳,在躺椅上翻了个身,似乎觉得有点热,迷迷糊糊的摸到一杯水喝了两口,随手一放又躺下继续睡了。花满楼笑着摇摇头,起身将杯子放好,将折扇轻轻展开给她扇风。 慕之一觉睡到近黄昏,她刚醒来还有些不清醒,半睁着眼看着突然出现的花满楼一时反应不过来,花满楼端过水递给她:“醒了?”她愣愣地接过,喝了一口后才睁大眼睛道:“花满楼,你来啦!” 花满楼微笑着看着她:“嗯,我来了。” 慕之稍微坐起来一些说道:“你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又说道:“好了,再慢慢睁开。” 时隔半个多月,花满楼的眼睛又重新有了光彩,睁开眼睛那一霎那,他整个人仿佛更加鲜活起来,古有画龙点睛之说,虽然夸张,但确有那么几分意思。 慕之笑盈盈的看着他:“我今天刚回来就听说前些天隔壁院里有人要住进来,看来我们邻居是做不成了,做个街坊邻里也不错。” 花满楼眨眨眼没有说话,还是看着她。 慕之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半晌,花满楼终究没坚持住先移开了目光,摇了摇折扇才说道:“家里有事耽搁了几天,就让人先搬了些东西过来。” 慕之便洋洋得意道:“我猜就是你,走吧,带我去看看。” 花满楼的这座宅子带了一座临街小楼,小楼此时还是空的,过了小楼才到前庭,后面是住宅区;与她家风格不同,她家以亭台楼阁,曲苑回廊为主,而这座园子建筑高敞宏丽,以山石堆砌,叠山造屋,沿主厅往北线上有四个小庭园,分别种了四季不同季节的花木,配以空窗和石峰,犹如无言小诗,点活了小小方厅。 慕之转了一圈后觉得很是新奇,花满楼也是第一次进到这座宅院,看完后觉得比他想象中要大了许多,不过园林景色布置精巧,又见慕之看得有趣,他也觉得甚是满意。 “你这园子里的石头好生有趣,以后我的院子住腻了就跟你换着住。”慕之从石林里探出头来。 “你喜欢就好,随时都能来。”花满楼靠在一边看她。“你别在里面跳来跳去,天色暗了,小心别摔了。” 慕之往他身边一跳,拍了拍手上的灰边说着:“行吧,明天再来看,先去吃饭,有点饿了。” 说完她也不按原路走回,拉着花满楼直接一个大轻功就飞回了隔壁自家院子。花满楼一脸平静,显然已经习惯了,想必以后从大门走过来的日子也不会多。 没过几日,花满楼的宅院就已经打理得差不多了,小楼里也摆上了各式绿植鲜花。慕之带着一些吃食翻过墙去找他,顺便把想让他指点长安武艺的想法说了,花满楼自然不会拒绝。 分卷阅读15 两人正试着厨娘新调制好加了酒的各类水果多多,墙头突然翻过来一个人,他的眉很浓,嘴上两撇小胡子修剪的很整齐,看起来和眉毛一摸一样。 “花满楼!你居然躲在这喝酒不叫上我?”他落地后一个旋身就坐在了花满楼旁边空着的石凳上。 “陆小凤!怎么你也不走门?”花满楼无奈道。 “当然是因为敲了门没人应啊!旁边这位姑娘你不介绍介绍?”陆小凤向慕之这边侧了侧身。 慕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默默想:这就是传说中惊才艳艳、聪明绝顶的陆小鸡?胡子果然像眉毛。 花满楼笑道:“她是慕之,一个很好的朋友。” 陆小凤回过头才发现花满楼似乎有些异常,他看了一会才正色道:“花满楼,你看得见了?” “能看到,不过不能一直看到。”花满楼看着他说,似乎也在打量他的胡子。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要看也是我看你们啊!”说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咦?这是果酒?” “不是酒,是荔枝果肉冻成冰再和着酒打碎成沙冰。”慕之托着下巴笑着说。 “慕姑娘,你是花满楼的朋友,自然就是我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端着酒杯对她道。 “这是自然,我早和花满楼说要请你喝酒的。”慕之也举了举杯,喝完后又在他面前放下一瓶二十五年酒。 陆小凤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去开那瓶酒,打开闻了一口后道:“好酒!果然是朋友。” “你们先聊,我去端些吃的过来。”慕之起身说道,走了几步后就像一阵风般向墙那边飞掠过去。 陆小凤戏虐的看着花满楼:“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太平凡,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厉害的轻功,你还搬到她家隔壁,还有这么好的美酒,而你的眼睛也突然能看见了,这哪一件事都不平凡呐!~” 花满楼脸上依然是一脸笑容,但眼神已经漏出一点暧昧:“是,最近的日子跟过去相比确实是不太平凡。” 陆小凤是什么人,看到他露出这种神色瞬间就明白了:“看来我错过了许多!先说说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是慕姑娘师门的一种武学招式,用一次可解除人身上的负面状态,不过只能保持一个时辰。”花满楼说道。 “江湖中居然还有种功夫,我都不曾听过,你知不知道她师从何门?”陆小凤在把他能想到的门派全过滤了一遍,觉得没有一个符合的,这类武学想必应该是以医入武,与医合一。 “她未曾说过,只知她门派中人武器皆是伞,伞骨中藏剑;不过她是何门派又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是我的朋友。”花满楼看着慕之翻过的墙头笑道。 陆小凤凑过脸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花满楼:“花满楼,你莫不是因为感激才喜欢上人家?” 花满楼面不改色道:“自然不是。” 陆小凤嘴角微微挑起,一脸了然:“那就是觉得人家姑娘漂亮咯!说实话,我见过那么多的美女,还没有谁能比得上这位慕姑娘秀丽绝伦,花满楼你果然好眼光!” 花满楼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我之前并未见过她的样貌。” 陆小凤惊叹一声:“哦~原来你早就看上人家了!” 花满楼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便懒得再接话,转而问道:“你来找我是看到我给你留的话了?” 陆小凤边倒酒边说道:“我那天遇到你三哥,他说你一个人住到杭州来了,说你这有新鲜事儿,我本以为他是怕我抢他酒喝故意支开我,看来我还真来对了,你这不光有新鲜事儿,还有好酒喝啊!” “论新鲜事儿,谁能比得过陆小凤,你身边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新鲜事儿?你这回又惹了哪个姑娘,跑来我这里躲清净!”花满楼笑道。 陆小凤咂了咂嘴:“哎~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追逐的乐趣…你若是像我一样……” “若是像你一样,不知道要伤多少姑娘的心了。”慕之手提着一个食盒,一个纵身从墙头轻飘飘地落在石桌前。 ☆、第八章 08 桌上的酒已经被陆小凤喝完了,慕之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后又一挥衣袖,陆小凤面前出现了一排各式各样的酒,她笑呵呵的说道:“这些酒都是你的,不过~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认证一下。” “慕姑娘有什么事不找花满楼要找我?这倒是让我觉得有意思!”陆小凤好奇的看着她的衣袖问道。 “当然是试剑了!”慕之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试剑!?”陆小凤一脸震惊!赶紧往花满楼身后一躲:“怎么试,你莫不是舍不得对花满楼下手才找的我?” “当然不是,只不过想看看传说中的灵犀一指。”慕之笑眯眯地看着他。 “花、花满楼,我怎么觉得她这样好可怕……”陆小凤小声对花满楼说道。 花满楼从他身前闪开笑道 分卷阅读16 :“她就是闹着玩,不会伤你的。” “我的武器是伞与剑,我只出三剑,看你能不能接住。”慕之往庭中走去。 陆小凤长叹一声:“哎~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果然没有白喝的酒啊~” “来咯!第一剑!” 陆小凤只见眼前一道剑光,他迅速伸出两根手指一夹!接住了! “第二剑!” 同样的招式,陆小凤已经感觉到力道和剑气都比第一道强上许多,不过他还是夹住了。 “第三剑!” 这一剑剑光迅猛,剑式如虹,却不带杀意!但他却被逼退了好几步才堪堪接住。 慕之把剑收回伞中,对陆小凤拱手笑道:“多谢陆大侠赐教。” 陆小凤却没有说话,他望向了花满楼,花满楼只点了点旁边的座位,陆小凤走过去坐下才说道:“慕姑娘刚才那一招一般人绝不可能站着接住。” 慕之点点头:“是,这一招通常是用来压制对手。” “慕姑娘刚才还有保留,如果你用尽全力,我应该接不住你这一剑,这世上恐怕也无人能接住你的剑。”陆小凤正色道。 “西门吹雪呢?”慕之笑盈盈地看着他。 “西门吹雪的剑只会杀人。”陆小凤皱着眉,他有些疑惑,她的剑不是杀人的剑,倘若对上西门吹雪…… 花满楼也同样在想这个问题。 “放心啦!我只是试试而已,不会找人打架的。”慕之看到他们表情凝重不由咯咯一笑。 “你说你的伞也是武器?”陆小凤又问。 “是,伞是主武器,可以对远距离的目标使用,也能困住目标,你要看吗?” “好啊,刚好见识一下……”陆小凤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一把伞,伞围着他绕了一圈后他就莫名的被吊了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小凤变陆小鸡了!”慕之笑得好大声! 花满楼也被她逗乐了,柔声对她道:“好了,不要闹,放他下来吧。” “这个困不了他多久,看!马上就松开了。”慕之对他眨了眨眼,把伞收了。 “看来我今天真的不该来这里。”陆小凤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叹道。 “好啦?不闹你了,这些酒都归你啦!”慕之差不多摸清楚了自己的实力,自然不会再闹他,只不过看他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陆小凤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品尝他的美酒了,满满的倒上一杯,眯着眼睛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半晌才赞叹道:“这酒果然不一般,看来是我赚了!” 花满楼笑着也喝了一杯:“既然有酒,朋友当然要一起喝。” 慕之也举了举杯:“你们不嫌弃我喝得慢就好。” 酒过三巡,三人闲聊着,听陆小凤讲这段时间江湖中发生的趣事,花满楼偶尔与他交谈几句,慕之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但并不觉得无聊,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有快意恩仇,有侠之大义,有生死与共,有爱恨情仇,也有保家卫国。 “慕姑娘师门的人从不入世吗?”陆小凤突然问道。 慕之想了想才回答道:“还是入世的,不过不是这里,我也是机缘巧合才过来。我们门派只招收女子,小李飞刀的后人莫念欢就是门派第三代弟子;我们门派中人皆以医入武,凭借将自然、音律、医道和武功结合在一起创造独特武学而自成一派,与一般医者不同,我们不会望闻问切,自然也不知道病情如何,但我们能让濒死之人回复一线生机,也能让队友保持战力不被击倒。”慕之缓缓说道,她脸上虽因酒精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涣散,但心中一片清明。 “光凭能让濒死之人回复一线生机这一条就已经非同一般了,你们门派要是立于我们江湖中,应该是何等的武林惊才,江湖绝艳!”陆小凤感叹道又问:“不知门派的名字叫什么?” “天香!竞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说的就是我们天香,我是天香门第四代弟子。”慕之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宛若雾夜里的火光,显得遥远又朦胧,仿佛在怀念那段精彩的过往。 “差不多了”花满楼出声道,“平日里这个时辰你都已经睡了,我先送你回去。” 慕之这会儿确实觉得睡意浓浓,对他们也不多加客套,就点了点头,径直被花满楼送到自家院中,回房歇息去了。 夜浓风起,外面虫鸣蛙声越发显得室内安静,慕之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但没过多久,她又重新闭上了…… 花满楼回到自家庭院,陆小凤还在原地,见他回来半是嬉笑半是认真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正准备独自一人面对漫漫长夜。” “她还只是我朋友,而且她刚才心情不好。”花满楼淡淡地说道。 “看得出来,她在想念亲人朋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她这么豪爽洒脱的人,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我们继续喝!” 再 分卷阅读17 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临近巳时。慕之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一身都不得劲,她甩了甩头,慢吞吞的挪到外间,洗漱的东西长安奶奶已经备好了,她慢条斯理地洗完,挑了套“圣绣瑶池”换上,才慢吞吞的挪去花厅吃早餐,喝完一杯豆浆后她才觉得稍微清醒一点。 她昨夜好像喝多了,不过有朋自远方而来,不亦乐乎,也不知道隔壁两个人喝到几点,现在起没起来。 慕之叫来长安说道:“去隔壁看看花公子起了没有,如果没起你就回来,起了就叫他们过来吃早餐。” “好咧!”长安应道。 慕之吃了两口小花糕,觉得没什么胃口,兴兴拿了把小团扇靠过来:“姐姐热吗?兴兴给你扇风。” 慕之便有气无力的把头靠在兴兴身上说:“现在还不热,不过我又困了,睡在兴兴身上好不好。” “姐姐只能睡一下下,但不能太久了,兴兴扛不动。”兴兴一脸认真地说。 “可我太困了,要睡很久怎么办?”慕之逗她。 “那我陪你睡到床上去好不好?”兴兴抬起脑袋和她商量。 “不行不行,到床上我就睡不着了。” “那,那行吧,真拿你没办法!”兴兴抿着嘴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小机灵鬼!”慕之点了点她的脑袋。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啃着糕,长安小跑着回来了。 “花公子在晨修,但陆公子还没醒,花公子说等午饭时再过来。”长安刚说完,慕之就把兴兴拎了起来说道:“那不管他们了,兴兴我们上街去,姐姐带你去买漂亮衣服!长安~走着~!”购物是一件能让人开心起来的事情,即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是一样! 江南自古都是富饶之地,“八百里湖山知是何年图画,十万家烟火尽归此处楼台!”写的就是杭州繁华景象。杭州的商业活动本就已丝绸贸易为中心,城内开设了许多家卖丝绸和服饰的商店,单从路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杭州老百姓大都追求的是华美多姿的衣着。 慕之进了一家看上去比较高端的店铺,室内很宽敞,几个女客在挑选布料和款式,有侍者在旁边小声介绍。 她刚进门,就有女侍者迎上来,一脸笑容道:“客人是买衣服还是做衣服?我们这里是全杭州样式最多的店铺,师傅也是全杭州手艺最好的,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兴兴觉得好看吗?”慕之低头问兴兴。 兴兴抱着长安的腿眼睛四处看了看,小声说了句:“好看!” 侍者把慕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一身穿着打扮件件都不似凡品,衣服面料异常精美,一时看不出是何材质,就连披帛上都缀了黄金钿花,便知来的肯定是贵客,脸上的笑容越加殷切,介绍的也更加热情了。 慕之看她说的这么卖力便指了指兴兴和长安道:“给他们一人选几套,要轻薄凉快的面料;我自己要两套男装,再按我给的款式做两套。”又对长安和兴兴说:“你们自己有喜欢的就对这个姨姨说。” 长安对穿着不怎么在意,被兴兴拽着到处去看,侍者便带着慕之进了里间小厅去量尺寸,尺在老师傅的手里不断移动,老师傅仔细问了她有什么哪些要求;慕之记不清细节,大概画了两套,选了倾城和皎霜河的男装样式,又交代了哪些地方用什么材质什么颜色,老师傅都细细记了下来。 等她从里间出来时,兴兴正坐在椅子上吃糖果,旁边桌子上放了两套小女孩穿的衣服,见她出来,马上跳下椅子噔噔噔向她跑过来说道:“我选好了,哥哥还没有选。” 慕之走过去看了看,一套粉的,一套黄的倒也不错,她看向长安问道:“没有喜欢的?” 长安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个子长得快,家里还有奶奶做的衣服,先不买了。” “慕之不管他,对旁边的侍者说道:“拿几套他能穿的来,女孩的再拿几套。”没过多久,侍者就带着两个抱着衣服的人出来让她过目,慕之点了两套深色两套浅色给长安,长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接了进去让师傅改尺寸。 “侍者把她要的衣服都一一标记好,说等改好尺寸后就可以送到府上。 “慕之落得一身轻松,从服饰店里出来又直奔首饰店,长安是绝不肯再从了她的,只是牵着兴兴跟在她身后。她看什么都新奇,虽然自己平时不戴这些,但摆在那里看着心情也会变好啊,她点一样掌柜就拿一样,没多久就装了满满一盘,她又拿了几样在兴兴头上比了比,长安顿时更头疼了:“姑娘,兴兴才多大,她现在戴不了这些。” “买了总会有机会戴嘛。”慕之摸了摸鼻子。 长安不想坏她兴致只能随她去,最后还是给兴兴买了一堆项圈、手镯、长命锁之类的,给奶奶、厨娘和花匠也一人买了一样首饰。 长安捧着两盒子首饰走在街上感觉心好累,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第 9 章 09 分卷阅读18 带着购完物后的满足感,慕之心情很好地回了家,路过花满楼家时,一朵花正好掉在她面前,她抬头一看,陆小凤正趴在小楼的栏杆上用手支着下巴道:“等你好久啦,花满楼请我们出去吃饭。” “你折他的花,他不会揍你吗?”慕之把花捡了起来,示意长安先带兴兴回去。 陆小凤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只要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道了。” “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能看见。” 慕之推门进去,径直寻到园子里,就见花满楼正在清理地上的杂草。 “回来了?等我一会就好。”慕之还没走近,就听花满楼说道。 慕之抬手给他刷了个状态,“放那别弄了,大中午的,一会我叫花匠过来帮你。” 花满楼闭上眼适应了一会,站起身笑道:“不麻烦别人了,我自己慢慢弄,种植的乐趣不就在这吗?” “你们什么时候走啊,再不走我就要睡着了!”陆小凤在外面喊道。 “走吧。”慕之拽着花满楼的衣袖往院外走去,花满楼举着刚洗完还未擦干的手只能随她去了,这两个人都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 杭州百姓们的生活富足,对美食的追求自然也很讲究,杭州府里各式酒楼茶馆林立,其中最有名的酒楼就是西湖楼和凤凰居,西湖楼距离稍远,今天他们去地方的是凤凰居。 “凤凰居!名字跟我倒是很匹配。”陆小凤抬头看着门口的招牌感叹!三人进门后立马有伙计过来招呼,花满楼要了一个包间,伙计便领着他们往楼上去。 陆小凤刚落座就没型没款的把腿翘到椅子上,“还是跟你在一起时舒服,什么事也不用操心。”他歪着头对花满楼说道。 “那你该去找个老婆,以后就什么事也不用想了。”花满楼笑道。 “那还是算了吧,喜欢我的女人这么多,我若是娶了老婆,她们岂不是很伤心?”陆小凤悠悠说道。 “看来你的桃花运很不错,那是不是只要是漂亮女人找你帮忙,你都不会拒绝?”慕之想起貌似每个剧情里都是不同的女人,而且都是漂亮女人。 “这可不一定,往往越漂亮的女人,她找你帮忙的事就越麻烦,一般麻烦的事情都很要命,而拒绝一个漂亮女人我又实在不忍心,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就只能躲远点了。”陆小凤抿了口茶,突如其来的求生欲让他补充道:“当然,慕姑娘你除外,你不麻烦,一点都不!在你身边简直如沐春风!是吧?花满楼!” 花满楼摇了摇折扇笑着附和他道:“是,只有我麻烦她。” “我怎么了?让你这么恭维我?”慕之不解道。 “你可是我小命的保障,像我这么爱惹麻烦的人,万一哪天有人要杀我,我就只能来找你救命了。”陆小凤悠哉悠哉的说道。 “既然知道会没命,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事?我知道朋友的事情你肯定会放在第一位,但很多人你连见都没见过,你也同样会帮他。”慕之知道他是轻生死重离别的人,但和陌生人实在是谈不上离别之情。 “因为他心软,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朋友。”花满楼看着陆小凤,似笑非笑道。 “知我者,花满楼也。”陆小凤递了杯酒过去,两人相视一笑。 越是重感情的人越心软,而陆小凤本就是极其聪明的人,他向来以智取胜,朋友也都是可靠的人。虽然他重感情,但从不因为感情做出错误的决定;不该做的事,他决不去做,应该做的事,你就算砍掉他的脑袋,他也一样要去做;可他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多情了。 酒菜已经上齐,都是些杭州本地菜,清淡鲜嫩,鲜咸合一;陆小凤自小就认识花满楼,自然也适应江南的口味。 慕之没吃几口,她酒后胃口不太好,加上天气炎热,她端了碗冰镇酒酿圆子慢慢舀着,花满楼将窗口的遮阴竹帘拉起少许,一阵微风透了进来,“不要贪凉,放一放再吃。”花满楼叮嘱道。 “哦~”慕之无精打采地托着下巴道:“去西湖边的园子里吧,那边凉快。” “花满楼,你的那块地就已经盖好园子了?”陆小凤问道。 “是慕姑娘的园子,正好在我的那块地旁边。”花满楼慢慢地摇着折扇。 “花满楼,你好歹也是出身名门,怎么现在吃慕姑娘家的,住也要住她家了?”陆小凤调侃道。 “山不来就我,我只好去就山。”花满楼面不改色的继续扇扇子。 慕之接话道:“我家人多好玩啊,花满楼一个人在家太没意思了,你也可以随时来啊,但我家有两个小朋友,你不要教坏他们。” “为什么花满楼能教,我就不能教了。”陆小凤奇怪的问。 为什么不能你心里没点数?慕之在心里吐槽! “因为花满楼是个君子,而你是个浪子,我还不想让家里的小孩变成你的后浪~”长安是个小古板,慕之不担心他会被陆小凤影响,但兴兴还小,又是个小机灵鬼,最容易被陆小凤这种性格吸引,然后不自觉 分卷阅读19 的去模仿他;她把两个小孩当弟弟妹妹在养,不想将来为熊孩子头疼,当然要提前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陆小凤喝了杯酒,“可惜我这个浪子要走了!” 花满楼不解道:“怎么这么快?” 陆小凤笑道:“前段时间我和一个小偷打了赌,赌他能不能偷到一件东西!如果他偷不到,我就能赢他五十坛老酒了!” 慕之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忙问道“可是司空摘星?” 陆小凤点点头,“慕姑娘也知道他?” “听说过,偷王之王嘛。”慕之心里却在说,你家好基友,你的唯一克星嘛! 她想了想问道:“你上次和他打赌在泰山顶上翻跟斗是什么时候的事?”小说里提到陆小凤和阎铁珊是在泰山上看日出认识的,那天他刚好约了司空摘星翻跟斗。 陆小凤摸着他的两撇小胡子想了想,“大概三年多了吧,这事连花满楼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人说起有这么一回事,具体不知道,所以在问你啊。”慕之有点心虚,心想,总不能说我看过书吧。 书里写陆小凤去找阎铁珊问金鹏王朝的事时,花满楼曾经问他认识阎铁珊多久了,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四年。丹凤公主说找了陆小凤八个月,找到他时大概是三月底四月初,而现在已是六月底,也就是说,青衣楼的人已经要开始找他了。 花满楼看她突然不说话,神情也显得有几分凝重,不由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慕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在想事情。” “那肯定是跟我有关的事情,而且是件麻烦的事。”陆小凤一脸坦然的说道。 “你果然聪明,我不过问了个毫无相关的问题,你就已经猜到了。”慕之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 “我不过是对我自己惹麻烦的本事很有信心罢了,不过我现在并不打算问你,反正事情总能解决的,何必现在就徒增烦恼。”陆小凤依然气定神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说的对,事情总会解决的。”慕之端起手边的酒酿圆子与他碰杯。 陆小凤:“……”当真是别具一格! 花满楼看着也笑了,也和陆小凤碰了碰杯,“通常一个地方你都呆不了三天,只是我没想到这才第二天你就要走了。” “从前你孤家寡人一个,我当然可以赖着不走,如今有慕姑娘在你身边,只怕你心里早就盼着我走了。”陆小凤嬉笑道。 花满楼懒得和他争论,只得应道:“是,你快点走,赢了酒记得给我送过来。” 慕之对这些话不怎么在意,知道他们是在相互调侃对方;她从背包里摸了一颗九阳返魂散,一颗九天十地丸递过去,“这个带小盒子的药是回复内息的,你内力耗尽时服一颗可以恢复一半。另外一颗是回复气血的,受了伤时服下,可救你半条命。” 陆小凤伸手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吃一颗回一半?吃两颗岂不是可以救回一条命?” 慕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能同时吃两颗,服下即刻就能回复一半气血,休整片刻后就可恢复全部;这药未死之人皆可救,濒死之人也堪留;但如果被人一招致命,大罗神仙也没办法。”她的药库存还有很多,但她怕陆小凤有了保命的药后会放松警惕,所以才只给了他一颗。 “这我可要好好收着,多谢了!”陆小凤笑道,又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仰头干掉了。 三人在酒楼告别,花满楼看着陆小凤的身影消失在人海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喜欢送别?”慕之问道。 花满楼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着朋友离开,原来是这种感觉。” “只有见过了离别后才能再见重逢啊,这才是完整的体验。”慕之看着陆小凤离去的方向笑道。 她没有花满楼的那种离别的不舍,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又可以再见面的;她也没有劝花满楼不要伤感,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的体验,她希望他可以体会这种感觉。 两人骑着马一路沿湖而行,到底是西湖六月天的景色,风光与其它季节大不相同;荷叶比之前更密了,荷花在荷叶的衬托下,被阳光映照得格外娇艳。 花满楼下了马,牵着缰绳在湖边慢慢走着,“六月的西湖果然很美。”他看着连接至天际的莲叶说。 “是啊,西湖的美四季各不相同,苏堤春晓,曲苑风荷,满陇桂雨,断桥残雪;以后总能看遍的。”慕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和他并肩走在小道上。 “以后就麻烦慕之了。”花满楼偏过头对她笑道。 慕之:“……(⊙。⊙)!!!”话是这么说没错,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呢?感觉像是长辈在交待我们家谁谁谁就交给你了!你确定你不是在占我便宜?说好的翩翩君子人设呢? 翩翩君子抬头看了会儿天说道:“可能会下雨,先回园子里吧。” 慕之也抬头看了看,此时太阳 分卷阅读20 正当空,她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但夏天的天气总是这么捉摸不定,花满楼说会下雨那就肯定会下;湖边的路都是泥地,一下雨就弄的都是泥泞,她不想弄得一身泥。 花满楼上了马,对她伸手道:“来,我带你回去。”他的神情和动作都太自然了,慕之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被带上了马。 坐在马后面,她搂着花满楼的腰终于体会到上次他的不自在,从花满楼身上传来温度和淡淡的熏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只想埋进他的脖子里狠狠的吸上一口才过瘾。 ☆、第 10 章 10 完了!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把持不住了;她闭着眼睛想,脑袋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背上。 ……是沉香和花香的味道。 周围的空气是热的,湖风吹在身上也没有带来一丝清凉。 风声和马蹄声包裹着他们,花满楼的背紧绷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到了园子门外。天色变得阴沉沉的,家园门口的灯依然亮着;慕之从马上跳了下来,推开门先进去了。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她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想当一个旁观者,不想去干预剧情的发展,对于书中的主角有好奇也有崇拜,可以跟他们当朋友相处;但花满楼…她也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一个角色,突然成为了身边最熟悉的人,还是对她有好感的人。而她一直在等本来他会第一个喜欢的人上官飞燕找上门,看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结果自己先劫了胡? 啊啊啊啊啊~她想自闭了! 她先去把之前种的彼岸花收了,又去楼上泡了个澡,等她洗完,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她靠着栏杆看了会儿雨,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喜欢就喜欢吧,等人找上门,她来应对就是。 花满楼正在缘廊侧的小阁里喝茶,他看着雨景心情很不错,雨滴打在荷叶上,荷花的香味随着水汽弥漫开来,他听见她下楼的脚步声伴随着雨声传过来,是轻快的节奏。他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放在对面,茶杯刚落下,她的人也坐下来了。 慕之看着花满楼,想等他问点什么,等半天花满楼也没开口,只是看着她笑,慕之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她若无其事的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花满楼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水仙应该已经不开花了。” “……” 求你做个人吧,我才刚自闭完。 花满楼越看她越觉得好笑,不由的握拳抵在鼻尖下轻咳一声掩饰道,“吃鱼吧,我来做。”只不过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却快要溢出眼眶。 行吧……吃鱼好!我的脑袋今天缺鱼! “那等雨停后去湖边钓鱼吧!”慕之没敢看花满楼的眼睛,她喝了口茶,又从背包里摸出来一盒小点心摆上,凑成一顿下午茶。 花满楼撑着头看着她说:“你好像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把自己调整为最舒适的状态。”他从小就习惯了正襟危坐,很少有这么不端正的时候,好像在她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 慕之哼哼了一声,不怎么在意的说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有条件干嘛不让自己舒服点,没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啊~。”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花满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虽然经常犯迷糊,但……” “别但是了!”慕之赶紧打断他,“夸我就好好夸,不要虽然但是起承转合了,我就算迷糊也是聪明人!大智若愚不知道吗?” 花满楼挑眉看她,“是吗?” 妈蛋,又是这种要溺死人的眼神!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当然是。”她底气颇为不足的点头道。 感觉自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雨停了。”花满楼看了看天。 慕之探出脑袋去看外面,雨是停了,但地面上还有积水。 “等等我,我去换双鞋。”她现在穿的鞋不适合去外面蹦跶。 “我去就好!”花满楼忙拉住她,“你待在家里,外面的路不好走!” “也行,不过你会钓鱼吗?”慕之对他有没有点亮这个技能抱有怀疑。 “你觉得呢?”花满楼放开她的衣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庭院里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等到回答就径直走出了大门。 慕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人,临走前还来撩! 她百无聊赖的伏在桌子上啃了两口桂花糕,一场大雨把园子里的暑意洗刷得所剩无几,空气已经十分凉爽,她的心也不像之前那么浮躁了,手指无意识的拨动着桌上的茶壶盖,脑子里在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出门一趟去找朱停?还是等以后遇到了再说? 她有些犹豫不定,打算用“问心”来卜一卦。 问心——倚坐松台,试问天心。 松台需摆放在平整空旷的地面,家园 分卷阅读21 里并不适合, 慕之起身向门外走去,庭院外有一处空地,她走到那处抬手将占卜台安置好,伏坐在桌旁开始为自己起卦。 六月十五,酉时,多云,杭州西湖。 慕之拨动桌上的圆盘,四周顿时光影幢幢,她静静等了一会,桌面上才缓缓浮现出“雪中寒梅”四个大字,后侧的屏风上也出现了“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四行诗句。 慕之没看明白这卦象说的是什么,她打开签文,只见上面写着“得此签者谋望一切必可顺遂。或有遇合之喜,或有婚姻之庆。乔迁则根基牢固,功名则金榜题名。外物如风霜交加,只磨傲骨,大器将成。在男忠贞不渝,心无二志;在女或从一而终,或一生守志,终是无玷。此签若为天香所得,主遇良缘。” “……” 是支好签,但…… 我明明是想问是这段时间宜不宜出行吧!怎么就变成算姻缘了!主遇良缘!这还要问吗?我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慕之看着屏风上的诗句,实在搞不懂雪和梅争春怎么就跟姻缘扯上关系了;她呼出一口气,又重新占了一卦,卦象结果还是一样,七日内多次占卜只能获得相同结果。 慕之倚坐在石台上呆了好一会儿,心中仍旧是一片茫然,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明白,但无一不跟花满楼有关;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截白色衣摆。 她顺着衣摆往上看,昏黄的暮色中,花满楼踩着湿润的青石板缓步走过来,他低着头微微垂眼,占卜台上的烛光照在他脸上,平和清俊,看上去像是一尊完美的,温柔的蜡像。 “鱼快好了,回去吗?”蜡像说话了。 慕之没有回答,她注视着花满楼的眼睛,问道: “花满楼,你为什么喜欢我?” 花满楼没有回避她的眼神,他想了想才回答:“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吗?”慕之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卦盘。花满楼随着她的眼神看过来,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了。 “坐吧,我给你卜一卦。”慕之抬了抬下巴示意。 花满楼依言在她对面坐下。 慕之抬手起卦。 六月十五,戌时,晴朗,杭州西湖。 卦盘上方出现四字:“把火看花” “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得此签者当惜眼前之人。 花满楼看着签文,静悟许久才笑道:“不错,珍惜眼前人,拘泥则失,豁达则得。” “……” 写签文的人,其实你是月老吧?啊? 慕之笑了笑,她一手托着下巴,大大方方的看着花满楼,“可我又拘泥又豁达还瞻前顾后怎么办?” 花满楼也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你如果拘泥小节,便说不出这般话来,你本就是豁达开朗的人,只是刚到这里,对环境和人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慕之愣了一下,一时心潮涌动,花满楼说的这些就是她心里想的;她忽然凑近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轻声说道:“你从小就身处在无尽黑暗,心却皎白似明月,人间浩浩由来万千美景,我兜兜转转偏偏遇到了你。” 两人离得级近,花满楼又闻到了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淡香,她的手指有点凉,烛光从她的指缝里透过来,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晕,雨后的风很凉爽,但吹在他脸上却是热的;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道:“不要担心,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我陪着你。” 花满楼是习武之人,他的手指并不柔软,但掌心温热,拿捏力道不重却很稳;慕之借着这点暖意做好了心理建设,心想逃是逃不了了,像花满楼这样完美的一个人,不对他动心真的很难。 “陪我出趟门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慕之收回手,笑盈盈地对他说。 “好。”花满楼柔声道,替把她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挽至耳后,“现在先去吃饭,鱼已经等你很久了。” “……” 花满楼拂衣起身,很自然的握住慕之的手腕带她往家园走,慕之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晚饭是两条鱼,一条糖醋,一条清蒸,卖相看着还不错。 慕之尝了一口糖醋鱼,鲜嫩酸甜,清爽淡薄,典型的江南味道。她意外地挑了挑眉对花满楼说:“花公子手艺不错嘛~” 花满楼没有接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你再试试这个。” “唔……这个也还行。”她面不改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咸!花公子手艺打个折扣! 花满楼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第一次做这个,没掌握好调料的用量。” “挺好的,兑点水就行。”慕之乐了,眯着眼睛看着他笑。 第二日,两人回城后便各自去处理事情,花满楼去了家里的商行,慕之也要回家去准备好出远门的东西。 她倒不 分卷阅读22 担心会风餐露宿,她的背包里可以装下好几年的物资,而且她还有一个位面空间——方寸之境;露宿野外时的必备神器! 之前在店铺里定好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慕之觉得还不错,又让长安去请了老师傅过来做一些换季的衣服备用,各式吃食也让厨娘做了许多送去花满楼家,她再一一收进背包;她给花满楼也做了一个十格包裹,在里面放了一些备用物品。 家里慕之不怎么担心,一切有长安在,只是叮嘱他不要把功课丢了,家里的开销费用她都给了长安,厨娘和花匠每日也会照常过来;她不知道会出去多久,但春节前她肯定会回来。 等到安排妥当已经七月初了,慕之选了一个雨后晴天出发,马骑久了会很累,她决定先去找朱停做一辆不会太颠的马车;古时候的路实在太不好走了,城内还好,街道上大部分铺了青砖,出了城那真的是五步一坎十步一坑!她在马上都有种会飞起来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吃鱼会变聪明这个梗应该小时候都听大人说过吧? ☆、第 11 章 11 雨后初阳,天光明媚,几朵白云飘在空中,显得分外美丽。 两人骑马轻装出行,慕之换了一身男装好方便赶路,她的马比寻常的马快了好几倍,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到了黄石镇。 传说中的黄石镇!《陆小凤传奇》故事的起点站;慕之有一种到了网红景点打卡的感觉。 “我们晚上住青云客栈吧!”慕之对花满楼说道。 “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住客栈吗?”花满楼不解道。 “嗯~青云客栈不一样,它是个景点!我去踩个点!”慕之摸着下巴一脸兴奋。 “嗯?也好,走了一路,先去休息一会,明天再带你去找朱停。”花满楼原本想带她去自家的别院,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突然想住客栈,但也没有多问,他的好奇心不重,她身上太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推断,他已经习惯了。 黄石镇是个大镇,街上很热闹,慕之边走边看,突然一个打眼的招牌映入眼帘,上面写着“迎春阁”三个大字! 青楼诶!漂亮女人最多的迎春阁!她穿过来的第二天就想去逛青楼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逛成! 慕之晃了晃花满楼的衣袖,示意花满楼看这边, “我们晚上来这里逛逛吧?” 花满楼顺着她的眼光看过来,“迎春阁?” “嗯嗯!”慕之飞快的点头! 花满楼光看招牌的名字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青楼!”慕之眨了眨眼。 “你去青楼做什么?”花满楼有种扶额的冲动。 “看漂亮小姐姐啊~”慕之理所当然道。 “……好吧。”花满楼应了下来,她想来便来吧。 进了青云客栈,慕之四处打量了一番,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家稍微高档点的客栈,不过床又大又软倒是真的,难怪陆小凤都不想从上面起来。 她有点困了,换了一张自己的凉席躺上去,不多时便睡着了,直到暮色降临才被敲门声唤醒。她揉着眼睛打开门,花满楼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 “睡醒了吗?”花满楼问道。 慕之给他补了个状态,打着哈欠进屋把灯点了,“差不多吧,让我再醒醒瞌睡。”说罢又躺了回去。 躺了几分钟她才坐起来,迷迷糊糊下了床,问花满楼:“几时了?” “戌时了。” 慕之挪到屏风后面换了一套男装倾城,走出来,见花满楼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便走近了问他:“看什么?” 花满楼回头看了一眼慕之,轻轻把她卡在衣领里的几缕头发捋出来,“看路上行人忙着赶回家的神情。” 慕之探出头去看了一会,回头对他说道:“我都不曾注意过这些,还挺有意思的。” 花满楼笑了笑递了杯水给她:“饿了没有?要不要去吃饭?” “还不怎么饿,我们去迎春阁吃呗!” “……”花满楼没想到她还惦记着。 “你帮我束发吧,我不会束男子的发型。”慕之咬着发簪口齿不清道,她正对着镜子束发,她只会束马尾,盘了半天也没把头发塞进发冠里。 花满楼走到她身后,把她咬着的发簪拿过来,解开她盘得乱七八糟的发辫重新替她绾好。 “很好看!”花满楼按着她的肩看着镜子里说道。 慕之脸不由得红了,忙起身拉着他往门外走,“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你的脸很红。”花满楼在她身后笑道。 “......”你妹! 我为什么脸红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慕之拽着花满楼的衣袖直奔迎春阁,迎春阁是家有名的青楼,向来以女人的美貌著称,大门口的灯笼很亮,绯色的灯光,正引诱着路 分卷阅读23 人进去享受一个绯色的夜晚。 门半掩着,慕之推开门走进去,丝竹声混着人们的喝彩声传了出来,院里的站着两个小厮,看到他们立马迎上来,“两位客官,里边请。” 慕之往花满楼身后躲了躲,她虽然嚷着要来看漂亮小姐姐,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怂的;她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院内不止一座楼,小厮引路的方向明显是大堂,还有几条小路通往各个院落,楼内大堂里红灯高悬,歌舞升平,女子清脆软糯的笑声,男人的调笑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小厮引他们入座后便有两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款款走过来在他们身旁坐下,慕之身边的这个女子一脸娇媚讨好,身子软绵绵的向她攀过来,“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迎春阁?” 慕之吓一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她忍着跳起来的冲动往花满楼那边躲去,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折扇抵住女子的肩,压着嗓子说道:“坐好,陪在一边即可!”又向花满楼身边的女子瞪眼道:“你也是!” 花满楼在一旁不动声色,静静看她怎么应付,这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掩饰般清了清嗓子道,“先上些吃食过来。” 慕之松了口气,只要不腻在她身上,一切都好说,她用扇子挑起旁边女子的下巴调戏道:“小美人,今年芳龄几何啊?” 这女子虽然是风月场所的人,但应该没经过什么事,刚被推开后,这会已经有点不自在了,喏喏的答道:“今年十九了。” 才十九!慕之惊了,古时候的女人这么早熟吗? “你们这头牌姑娘是谁啊?”慕之收回扇子又问。 “门口花牌上写着,公子不曾看到吗?”花满楼旁边的女子接话道。 这她还真没注意,在门口光往里面看了。 “不过她去陪别人了,公子今晚恐怕见不着。”那女子继续说道。 “无妨,我就问问。”她把目光投向在席位间移动的舞姬,红色的纱衣包裹着白嫩的肌肤,眼波流转,流露出的风情让周遭的客人无不为她着迷,有身姿灵活的男子也会起身随她起舞,大堂内便掀起一阵哄笑。 很快那红衣女子便跳到了慕之面前,作势欲往她身上倒,她忙伸出手去扶,却被女子带起身往圆台中间去,慕之一脸懵,没办法只好跟着她起舞,幸好她手上拿了把扇子,扇舞对她来说简直嗖一啧!跳舞的妹子很机智,跟她配合起来居然也挺搭。 只是等她跳完,身上的男装也掩盖不了她是个女人的事实了! 大堂内的议论声、叫好声比刚才的哄笑声还要大,有人对老鸨喊道:“这姑娘不会是新来的吧!这可比头牌漂亮多了!” “开个价!爷今天就包了她!” “穿着男人的衣服还真是别有风味!美人今晚就跟了我如何?” “美人!跟我走吧!我比他有钱!” “……” 慕之一脸黑线,老娘缺你们这点钱?老娘身上的金子拿出来可以把你们都埋了信不信! 她一个纵身飞回自己的座位,把桌前的凳子踩了个粉碎! …… 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老鸨见状,陪着笑脸道:“误会,都是误会,这位姑娘也是客人,客人!大家继续啊,继续!” “原来是客人,那我请这位客人喝杯酒如何?”一位劲装打扮的男子一个纵身落在慕之旁边,伸手想去搂她的肩。 慕之刚想给他一记绝命伞将他击飞,但花满楼比她出手更快,他的衣袖如飞云般挥出,卷住了男子的手臂轻轻一送,那人便突然飞起,飞出几丈之外,啪的一声,跌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的神情平静,慢慢地说道:“大家都是客人,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酒的好! 慕之眉头微皱,低下头闷闷地说道:“这些人太讨厌了。” 花满楼安抚她道,“不要为讨厌的人坏了好心情!” “也是。”慕之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吃东西,但从四周投过来探究的眼神还是让她如坐针毡。 花满楼侧过身替她挡住旁边的视线,和缓道:“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回客栈。” “不吃了,回去吧!”慕之放下筷子。 “好。”花满楼在桌上放下一张银票,牵着她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跳舞的红衣女子就追了出来,“我,我不知你是位姑娘,只是看你长得好看才拉着你跳舞的,还望姑娘不要怪罪。” “无妨,跟你没关系,你跳得很好看。”慕之摆摆手。 “多谢姑娘。”红衣女子福了福身又进去了。 “她们也不容易,坐在我身边的女子居然比我还小。”慕之轻叹道。 “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不由己。”花满楼牵着她继续往外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慕之突然笑出声来,“我刚差点就拿出金子砸他们了,后来一想,觉得太浪费了!” “你吖,真拿你 分卷阅读24 没办法……”花满楼无奈道。 “我刚才跳得如何?好看吗?”慕之仰起脸问他。 “很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穿着男装跳可能有点奇怪,下次再跳给你看。” “好。” “刚才那碟花雕鸡我都没尝到味道。” “我叫人买一份过来。” “但我想吃炸鸡了。” “嗯?这是什么?” “就是把鸡肉裹上面糊用油炸熟。” “听上去倒是不难做,回去你教我怎么做。” “好吖…” 两人回到客栈时还不算太晚,慕之找掌柜借了厨房,顺便让厨房伙计准备了些鸡腿,然后开始教花满楼怎么做;等到差不多快好的的时候,慕之又去找了些孜然辣椒粉和青梅酱做蘸料。 花满楼端着做好的炸鸡去院子里等她。 “好香啊,就是这个味儿。”慕之坐下来闻着味感叹道。 花满楼看着她笑:“你没让厨娘做给你做过吗?” “没有,之前都没想起来。”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块,金黄酥脆,鲜嫩多汁。 “好吃!你快试试。”慕之一脸满足。 “还不错。”花满楼尝了一块。 “喝酒吗?”她拿出两瓶果酒放在桌上。 “你忘了上次喝完第二天就头疼吗?”花满楼按住她拿酒的手。 “那天是喝了混酒,这个度数低没关系,再说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喝的时候开心就好,是吧?花公子?”慕之调笑道。 花满楼听到她又这样称呼自己,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拿过酒瓶仰头喝了一口才道:“慕姑娘自有一番道理。” “……” 我做什么了,为什么他被看得有种心虚的感觉。 酒足饭饱?慕之趴在石桌上不怎么想动,刚吃完油炸食品,她心里有种罪恶感,想找点事儿做,“花满楼,你唱歌给我听吧。” “嗯?唱歌?”花满楼疑惑道。 “对,唱长相思,李白的那首。” 书里曾写过他找不到上官飞燕时唱了南唐后主李煜的长相思,听得陆小凤那么豁达的人都觉得悲伤;慕之私心想听他给自己唱李白写的那首。 花满楼似乎从没有被提过这种要求,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才开始低声轻唱。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歌声低吟浅唱如入幽潭,不再有凄侧缠绵的相思之苦,慕之脑子里从前臆想过的画面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花满楼含笑的眼神和低柔清亮的嗓音。 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因犯困而显得更水润的双眼閤了几閤,终于闭上睡着了。 花满楼见状,摇头轻笑了一声,周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见她已经睡实了,才拦腰把她抱起,走回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刚好在放风味人间第五集,炸鸡看得我直流口水! ☆、第 12 章 12 晨光熹微,窗外的鸟叫声慢慢清晰起来。 慕之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依稀记得是花满楼抱她回来的,她当时太困了,不仅没有睁眼,还抱着他的脖子蹭了几下。 额头贴着脸,鼻子贴着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太难为情了!” 慕之捂住了自己的脸,在床上装了一会鸵鸟才掀开纱帐下床洗漱。 “不能再想!”她把脸埋进浴桶里左右晃动。“再想就是要恋爱!” 收拾了半个多时辰,她才走出房门;路过花满楼房门时她踌躇了一下,刚曲起手指准备叩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花满楼从里面走出来,展颜道:“早。” “!” 慕之心里突突直跳,脑子里的BGM响起“他抬首展颜一霎天光破层云”这句歌词。 她保持着镇定说道:“早啊!” “睡得好吗?可有觉得哪里不适?”花满楼边往楼梯方向走边问。 慕之给他刷了个解意孤霜的状态,泰然自若道:“睡得挺好啊,没有觉得不适。” 花满楼闭着眼睛轻笑了一声:“那就好,先去吃点东西,吃完带你去找朱停。” “嗯,好啊!” 下了楼梯,就是客栈大堂,已经过了早饭的点,大堂里没坐几个人。两人点了蛋羹、汤包和萝卜丝饼,不一会店伙计就给他们端了上来。 花满楼把汤包从上面戳开散了滚烫的热气才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慕之用勺子舀起来一口一个吃得飞快。花满楼吃了一碗蛋羹后就停下来,单手撑着额角勾起唇看 分卷阅读25 她吃。 慕之在他的目光下吃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终于艰难的吃完了面前的那一笼小汤包。 “吃好了?”花满楼道。 “嗯!”慕之点点头。 “再吃些蛋羹。” 慕之又低头迅速舀了两口,抬头看他:“吃饱了!” 花满楼轻轻笑了一声,递了块手帕给她,“那便走吧。” 朱停住的地方离青云客栈并不远,门没有关,花满楼还是敲了几下门才带着慕之进去。 院子里有一张很宽的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面相看上去很有福气,穿着也很讲究的胖子,他正痴痴的盯着地上的木头发呆。 “朱停。”花满楼出声道。 “我知道你来了。”朱停淡淡说道,他的眼睛还是看着那堆木头。 “你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东西?”花满楼问道。 “我正在做一个会走路的木头人,你先等我想明白再说你来找我什么事,自己进屋去吧!”朱停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进去。 “你用两个有齿的轮子卡在一起。”慕之提示道。 她知道朱停肯定可以做出来,但又不想在这等太久才忍不住出声。 “咦?”朱停用他胖乎乎的手摸了摸下巴又陷入了沉思。 “你们不用管他,他就是这个样子,进来坐吧。”一个身姿绰约的美艳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老板娘。”花满楼笑道。 “稀客啊,花满楼。”老板娘笑得一脸春风,随即把目光移到他身边的慕之身上,“哟,你从哪里拐来一个这么俊俏的姑娘?莫非你也学那陆小凤,做起了江湖浪子?” 花满楼笑着介绍道:“这是慕之,是我的朋友。” 老板娘是个韵味十足的美人,斜眼看人的时候尤其显得风情万种。 妈呀,终于看到了活生生的大美人,细腰翘臀,再加上身上那种成熟的风韵!古龙诚不欺我! “百闻不如一见,老板娘果然是天下最漂亮的老板娘。”慕之笑呵呵道。 老板娘闻言噗嗤一笑:“还这般会说话,我这老板娘可得好好招待!” 屋内很宽敞,装饰得让人很觉得舒服,绿植和花卉与光线的交织让整个花厅显得明亮而清爽。 慕之正在打量她坐的这张交椅,交椅的颜色是这个时代很少见的白色,雕花是中式祥云夹杂着西洋风的花样,她很是喜欢。 朱停终于从他的太师椅起身进了屋,“找我做什么?” 慕之抬头道:“做一辆马车,一辆跑起来不怎么颠簸的马车。” “不颠簸?”朱停沉吟片刻后又说道:“要用特殊的轮子,车身也要用减震的材料。” “是这样没错,我提供给你一个思路,你再去琢磨。”慕之说道。 “你说说看。” “在轮子外面裹上两层高弹性的胶质材料,外面那层做厚实些,里面那层做成气囊后充满气再嵌进外层。” “这倒是个方法,只是用来制作的材料应该有些棘手,不然你不会来找我。” “无花果树上的白色液体里含这类材料;西域有一种草,花朵呈黄色,它的根也能提取这类材料。”这时候还没有橡胶树,但橡胶草和无花果还是很好找的。 “我知道这种材料,却从未有人拿它做过大件物品,我得去试试能不能再做些其他东西!”朱停稍稍坐直了些,不大的眼睛也显得精神了些。 “硫磺对提取出来的生胶有很重要的作用,你可以多试试。”慕之记得某个记录片里提过生胶需要硫化,她脑子都快想炸了才想到这么一个关键信息。 “我记下了。”朱停淡淡道,又躺回了他那张宽大的太师椅。 椅子已经被挪进了屋内,朱停坐在上面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如果可以,请你多做几辆。”花满楼突然对朱停说道。 “你也需要吗?”慕之问他。 “我不用,给你备着。” “哦哦!” “只要价钱合适,你要几辆都行。”朱停闭着眼睛说道。 “价钱合适的话,你坐的这把椅子卖吗?”慕之问道。 都说朱停是个很懂享受的人,只要看见他坐在这张宽大而舒服的太师椅上,世上就很少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站起来。 “卖,价钱合适都能卖。” 慕之的表情霎时缰了……说好的是挚爱呢!!!你又不缺钱!!! “还是不夺你心头爱了吧!”慕之装模作样道,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这张椅子。 花满楼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用茶盖拨了拨茶叶,“慕姑娘坐的那张白色交椅我要了。” “啊?” 慕之惊了,大哥!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很适合摆在你家里。”花满楼接着说道。 “哦,那是挺适合的!”慕之放下心来。“你坐的那把也买了吧。”b 分卷阅读26 r   花满楼坐的是张紫檀交椅,坐面是藤编的,后背椅板上方施以浮雕开光,扶手两端饰以外撇云纹如意头,交接处用了银饰包裹镶嵌,看上去典雅而大气! “你们要买椅子就去对面的杂货铺,那里多的是。”老板娘端着一托盘酒菜施施然走过来。 “杂货铺的椅子要多少有多少,而大老板家的椅子这世上只有一把。”花满楼靠在椅背上悠悠摇着扇子道。 老板娘放下托盘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慕姑娘坐的那张交椅确实是孤品,而你坐的那张你家少说也有十张。” “是吗?”慕之歪头问道。 花满楼想了想,“式样大致是一样,纹饰略微有些不同。” “那就算了。”慕之摆摆手,“只要我坐的这张可以吗?” 慕之觉得这张交椅和家园里雪千寻系列家具很搭,而且更好看,这张椅子有时间的痕迹。 “拿去拿去,下次去花家再搬几把回来就是。”老板娘走过来一把揽住慕之的肩往圆桌前带去,“先来吃饭。” 大老板住的房子是最舒服的房子,衣服是穿最讲究的衣服,他喝的酒自然也是最好的酒。 陪朋友喝酒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朱停坐在花满楼旁边喝了一杯酒,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治好了?” “没有,只是暂时能看见而已。”花满楼没有多说,朱停也没有多问,朋友间不需要问这么多,一杯酒便足矣。 吃好喝足之后,花满楼欲告辞离开,临出门前,慕之回赠了朱停一个十格包裹。 “我知道你是天下制作机关的第一高手,但这样东西不是机关,也不是能够做出来的东西。”慕之拿了大老板的椅子,想回他一件礼,朱停不缺钱财,想来想去觉得送他一个十格包裹应该会很需要。 “储物袋?”朱停接过来看了看没看出哪里稀奇。 “你往里放样东西,多大的都行。”慕之一脸神秘的说道。 朱停随便拿了一根木头往里塞,木头的长度远远超过了储物袋的大小,但却毫不费力的全装进去了。朱停的脸色变了变,他看向慕之,“???” 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食物放进去随便放多久也不会坏掉,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慕之忍住笑道,朱停的脸色和之前相比实在太好笑了。 朱停满头的问号拔都拔不下,慕之仿佛看到一个行走的弹幕“这是什么原理?还有这操作?怎么做到的?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但他没有问,一个字都没问。 慕之继续说道,“里面能放十件东西,你放一根棍子进去算一件,两根不同的棍子放进去算两件,你把一百根棍子捆在一起放进去算一件,好几件不同的东西放进一个箱子里再放进去也只算一件,你可以自己慢慢试。” 朱停的脸色变了好几番,但现在只剩下了满脸的兴奋,“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 “你是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朋友,我信任你才赠你此物,用此物时切记避开别人。”朱停知道很多人的秘密,他的嘴向来很稳,慕之并不担心他会告知别人,但怕他会一时不小心用到。 朱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凝视她,“慕姑娘放心,我知道此物的不凡之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慕之便也不避着他,当着他的面把椅子收进背包里,朱停亲眼目睹一把三尺高的交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马车做好后,你差人去我家商行送个信,我会派人来取。”花满楼笑道,拱手向他告辞。 ☆、第 13 章 13 慕之正考虑他们接下来去哪,就听到花满楼说:“走吧。”他没说去哪,但慕之也没问,或许是花满楼在她心里很可靠,去哪里都行,她只需要跟着就好了,安心的做一个观光游客。 他们在黄石镇这边逗留了几天,黄石镇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片枣林,林中有一座小木屋,曾经是诗人陆游夏日行吟之处,不过现在这木屋应该属于霍休。 花满楼带她去的正是此处,“我听闻霍休正在此处小憩,陆小凤曾经跟我提过他的小木屋里有几张雕花椅是四百年前鲁直亲手为天子所制,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带你来看看。” 霍休?第一关大boss?这么快就能见到真人了,慕之有点小激动。 “富甲天下的霍休?”慕之向他确认道。 “正是,不过他是个古怪的人,生平最讨厌应酬。”花满楼把手递给她,“山道崎岖,仔细看路。” “他性格孤僻,又怎么会见我们?”慕之有些喘,一开始还有余力看看周围的景色,走到现在已经有点累了,她干脆大大方方的拉住花满楼,借着他的力往上走。 “不要忘了,他是陆小凤的朋友,他的朋友通常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喜欢喝酒,他不但喜欢喝,而且还喜欢收藏天下各式各样的名酒。”花满楼又走慢了一些,这坎坷的山路对 分卷阅读27 他没有丝毫影响,在这大热天里汗都没流一滴。 木屋虽然陈旧,却显得很干净。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霍休正坐在一张小而精致的椅子上喝酒,他的人看起来正像这屋子一样,矮小,孤独,干净,硬朗。 花满楼上前道:“在下花满楼,路过此地,携友人特来拜访。” “花家七童?你来我这做什么?”霍老头淡淡道。 “只是听闻此处是陆放翁夏日避暑之地,闲来无事看看而已。”花满楼笑道。 “进来吧。”霍老头悠闲的坐在那里,慢慢啜着他杯子里的酒。 “那便打扰了。” “打扰了。” 两人同时说道。 花满楼带着慕之进了屋,把先前准备好的酒放在桌子上:“这是家父珍藏多年的酒,今日来的仓促,还望霍老板不要见怪。” 霍老头笑了,他倒了两杯酒在桌上,“你带着酒来,而且还是好酒,我自然不会见怪,若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倒愿意多来几个。” 慕之没有说话,她正在打量这间屋子,里面布置得很精致,六张雕花椅子,一张看上去不太结实的床,墙壁上还有陆游亲笔题的诗,屋里弥漫着酒香,桌旁还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坛子,看起来来全是好酒。 那六张椅子应该就是鲁直为天子雕的了,原著里写了普天之下只有十一张,皇宫大内有五张,这里却有六张。四百年前的名匠鲁直?黄庭坚吗?黄庭坚字鲁直,出生年份也只比陆游早几十年而已;只知道他的书法和诗是一绝,没听过还是巧匠啊,大概是她孤陋寡闻了吧!慕之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屋子里每一片木头都是无价之宝,可惜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人毁掉了,霍休自己不在意,慕之就更不用替他心疼了。只是可惜了陆游大大的手稿。 “墙上可是陆翁亲笔题的诗?”慕之问道。 “正是。”霍老头回答道。 慕之扯了扯花满楼的衣袖,附到他耳边悄声说:“你能把它拓下来吗?”她自己虽然也能拓,但功夫肯定没有花满楼的到家,花满楼的手灵敏到只需要用指尖轻轻一触,就可以分辨出古董的真假。 霍休的武功很不错,而且练的是童子功,这点声音他绝对能听到,他并没有表示异议。 花满楼点点头,转过身向霍休询问:“可否借纸墨一用。” 霍老头无所谓的指了指身后,“请自便。” 两人便旁若无人的开始拓诗,慕之只能临到形似,而花满楼却能临到神形兼备。 霍老头好像觉得很奇怪,“来找我的人大都是为了钱财,而你们两个却只对我的墙壁的诗感兴趣,陆放翁的手稿虽珍贵,但又不止我这才有,你们花家不缺这东西。” “可墙壁上的这首却只独一份。”花满楼抬头笑道。 而且七、八个月后就要被毁了,慕之在心里小声bb。 霍老头不说话了,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天色渐晚,花满楼起身向霍老头告辞,霍老头淡淡的挥了挥手,“去吧。” 山上已无别的去处,两人沿着山道石阶缓步下行。一路上只闻山风习习,草木簌簌之声,一直快到山脚下,慕之才问花满楼,“今日一见,你觉得霍休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休?”花满楼想了想才说道:“已识乾坤大,漠视草木心。” “怎么这么说?他今天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慕之没想到花满楼居然一眼就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 “他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有敬畏之心。”花满楼眉头微皱,“一个人再有本事,也不能超脱自然与自身的束缚。” 花满楼与霍休恰恰是相反的两个人,花满楼生来就站在高处,又经历失明的变故,却依然能怜惜底层的枯荣和开落;他强大又不显凌厉,智谋无双仍能谦和有礼。 “非厚德不能载物,花公子果然是大智慧之人。”慕之调笑道。 “慕姑娘也是大智若愚,需要吃鱼。”花满楼转过身似笑非笑道。 “......” 兄弟?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友好?我刚在心里把你夸成绝世无双的翩翩君子,你转身就对我进行人参公鸡???而且,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吃鱼是补充每日蛋白质!不是为了变聪明!!! 慕之痛心疾首,加快脚步向前冲。 “哈哈哈哈哈哈哈…”花满楼在后面笑得好大声! 大哥?这种情况你不是应该来拉住我吗?居然还笑? 心好累,想躺尸。 所以晚上吃饭时,慕之很有骨气的没有点鱼!她点了一大盘虾! 离开黄石镇后两人一路北上,到了金陵后,准备停留几日稍作休整,慕之想看看这个世纪最繁华的城市是何等的雄伟壮观。 此时还在江南境内,慕之打趣花满楼道:“其实我们是在用脚步丈量你家的土地吧?走了这么久了 分卷阅读28 ,居然还在你家产业之内。” “可要随我去家里看看?”花满楼问道。 “不了吧。”慕之脱口而出。开玩笑,上门就是见家长,现在两个人关系模模糊糊的,她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花满楼笑了笑没有勉强,“先进城吧。” 时近黄昏,入城后眼前一片繁华绚丽,冠盖云集,城墙环绕着蜿蜒曲折的护城河,绿波荡漾,风光旖旎,层层高楼,鳞次栉比;果然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这么热闹吗?倒是让我出乎意料。”慕之坐在马背上喃喃说道。 “可能今天是七巧节的缘故吧。”花满楼下了马,牵着两匹马的缰绳往里走。 “七巧节?今天七月七了?”慕之离开日历后便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了。 “先去休息一会,晚上带你出来看灯。”花满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与人潮声融在一起。 避开熙攘的主街人流,花满楼带着她从偏道走至一所花木拥簇的别院,院中已经亮起灯火,花满楼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从里把门打开,睁大眼睛道:“七少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带朋友在这住几日,劳烦了。”花满楼说道。 “打扰了。”慕之走上前欠身道。 “不打扰不打扰,一路劳累,你们先去休息,我去叫人准备饭菜。”管家一脸高兴道。 花满楼便带着慕之去了客房,想是得了吩咐,慕之刚进屋,茶水就已经准备停当,房间里很干净,铺陈也很新,倒看不出少有人住的样子。 “你先休息,一会我再来找你。”花满楼笑了笑,然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呼~!慕之长舒了一口气,骑了一天马,一身的风尘,她觉得不是很舒服,准备先泡个澡。 慕之靠在浴桶里,懒洋洋的闭目养神;花满楼的情绪似乎有些不高,虽然只有一点点,她还是感觉出来了,可能是他邀请自己去他家时,自己拒绝得太快了。 洗漱完毕,慕之换了套“心王·逐花”,这套衣服取桃花之色,腰间桃花灼灼。她穿上后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七夕穿桃花装?这是自己潜意识的映射? 又等了一会,才听到敲门声,花满楼身着一身月白立领长袍负手站在门外。 慕之抬手给他补了个状态,花满楼顿了几秒才睁眼,便看到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露出细白的脖颈,长发不似白日高高束起,缀了桃花钿以珠串连着垂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株初发芙蓉。 “千叶桃花胜百花,你这样很好看。”花满楼笑道,神色又如往常一样。 慕之闻言笑出声道:“这话真好听。”顿了一下又接道:“自古红蓝出cp,咱两刚好配上了。” “嗯?红蓝出什么?”花满楼没听明白。 慕之含糊其辞道:“嗯~就是搭档的意思,好饿!快去吃饭吧!” 刚进到饭厅,慕之便看到了满满当当一桌菜,和螃蟹~!两人的面前各摆了一笼屉蒸好的螃蟹。 管家笑眯眯招呼道:“下午才送来的螃蟹,刚好吃个鲜。” 慕之头皮有些发麻,规规矩矩坐下,只挑了旁边的一道桂花虾饼吃。 “可是不爱吃蟹?”花满楼问道。他回想起她家饭桌上好像从来没出现过蟹类,在外面吃饭也不曾见她点过。 “嗯,还好,就是觉得麻烦。”慕之一是觉得麻烦,二是真的不爱吃,又不好意思弗了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花满楼没再说什么,安静的把她面前的那一碟端过去,慢条斯理的替她拆好,又往装了蟹黄的壳里倒了些姜醋,才放到她面前。 “······” 行吧,慕之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嗯?又甜又香又鲜!是我以前打开的方式有误?还是花满楼拆得比较好吃? “还要。”慕之眨眨眼。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又拆了一只放在她碗里,“螃蟹性凉,不可多吃。” “嗯嗯!”慕之忙点头。 老管家在一旁笑得一脸欣慰,乐颠颠的端了一壶烫好的黄酒过来:“无妨无妨,热热的喝上一口烧酒,那点凉性算不得什么。” 花满楼抬头看了他一眼,老管家脸上笑意一僵,改口道:“不过喝酒伤身,姑娘若是喜欢吃,明日我再备一些。” 慕之抿了抿嘴唇,忍住了笑。 ☆、第 14 章 14 戌时正点,两人出了别院,刚进入繁华的灯街主道,便立刻感受到了摩肩接踵的气氛。 天上群星璀璨,地上流光溢彩,繁多的灯火远远的点缀着天际,精致的灯具下,年轻的男男女女语笑喧阗,显得更加光鲜夺目。 慕之看得目瞪口呆,灯火摇曳,绵延数里,这种景象不是后世华灯那般疏远明亮,它很温暖很朦胧,带着生动的烟火气,叫人心驰目眩。她这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金风 分卷阅读29 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人很多,不要走丢了。”花满楼牵住她的手,将她唤回神来。 “哦。”慕之乖乖的牵好,如果花满楼是在温水煮青蛙,她这只蛙也差不多熟了。 “那里有盏桃花灯,你应该会喜欢。”花满楼看着前方说道。 “哪里?”慕之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啊,看到了!好漂亮啊。” 桃花灯的花瓣是粉纱扎成的,花托和手柄呈枝叶状,灯底垂了流苏珠串,显得很是精致。 花满楼笑了笑,牵着她往那边走去,短短几十步,退退让让了好一会才走到那盏灯面前。 卖花灯的小哥正对着旁人舌灿莲花,花满楼径自取下那盏桃花灯递给慕之,又放了一片金叶子在小哥手里问道:“够么?” 小哥都呆了,忙低头一瞧:“够!够了!我找您零。” “不用了,拿着吧。” 他转身带着慕之继续往前走。 慕之提着那盏灯在花满楼身边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吗?” “很好看。”花满楼笑道,接着又说:“前面有鹊桥相会,你想看吗?” “鹊桥相会?那是什么?”慕之好奇问道。 “我往年也没见过,听闻是一座灯桥,牛郎织女会在桥上相会。” 慕之听完后觉得更稀奇了,“好吖,我们去看。” 越靠近鹊桥灯的位置,人就越多,走了大约二刻钟才看到鹊桥的样子,是由很多只乌鹊连成的一座桥。 这时钟楼的钟敲响了,人潮喧闹声突然变大很多。 “怎么了?”慕之一脸懵问道。 “应该是要点灯了。” 花满楼话还没说完,慕之就听到了鼓乐声声,鹊桥两端的做成浮云形状的灯就被点亮了,从桥的两端慢慢往中间扩散,然后是中间悬挂的鹊灯、两端的牛郎灯、织女灯依次亮了起来。 “哇~”人群中笑语喧天。 又见桥两端的绳索机关,拉着牛郎和织女慢慢在桥上靠近,鹊灯也渐渐聚在他们脚底下,牛郎织女终于相会了。 “哇~”欢呼声比刚才更大了。 哪怕慕之看过现代那么多节日庆典,此刻也觉得十分震撼,觉得这个时代的情人节竟是如此浪漫美好,她突然想到了“满庭芳”,趁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牛郎织女灯上面,她张开双手,往空中一扬,方圆十里皆有桃花散落。 “哇~”人群的喧笑声达到一个顶点。 花满楼牵着慕之往旁边屋檐下避了避,笑着问:“这么开心吗?” “嗯嗯!”慕之兴奋不已!“我以前都不曾见过。” 现世的七夕节,已经没有这种传统节日的氛围了。 “我也很开心,我也不曾见过。”花满楼着看她,眼睛被街上的花灯映得透亮。 “刚好我们都是第一次看。”慕之也笑着看他。 花满楼心里有些微微发热,接过她的桃花灯问道:“累不累?还想继续逛吗?” “不累!还有什么可以看的?”慕之兴奋的问。 因为天气和情绪,她的鼻尖稍稍冒了几粒汗珠。 花满楼用手帕轻轻替她拭去,柔声说道:“秦淮河边会放河灯,想去看吗?” 慕之睁大眼睛,秦淮河!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的秦淮河! 忙点头道:“想看!” 花满楼便带着她往河的方向走,河道两旁都有人在放灯,大多数是成对的男女,越靠近主河道,人就越多,茫茫的水面上漂浮着一盏又一盏的灯,萤萤火光一直连绵到天际,恍若点点繁星坠落在秦淮河里。 “那边有个卖河灯的摊位,”花满楼看着不远处对慕之说,“可以去买几盏。” “好啊~”慕之拉着他上前去。 摊位上摆着很多盏灯,有船形的,方形的和莲花形的,慕之选了一盏方形的和两盏莲花的;方形的可以写字,莲花的放在水里比较好看。 摊主把笔递给慕之,慕之提笔在灯的两侧分别写下:“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写得不错,”花满楼看着她写的字说道,又见她把笔还回去,有些不解的问:“后面没了吗?” 慕之俯身把灯放进河里,才说:“有的。” 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划了两下水面,看着那几盏灯在水面明明暗暗的闪烁,与别的灯混合在一起飘远才站起来。 慕之转过身对花满楼微微笑了笑。 花满楼把手伸向慕之,“走吧。”他说道。 慕之笑了一下,把手放进花满楼的掌心里。 华灯印水,灯月交辉,岸上三两颗垂杨柳,淡淡的影子在水里摇曳,沿路听到断续的歌声,从偏远的画舫传过来。 走到一座桥附近,有船家过来兜生意:“公子小姐可要坐船?” 花满楼转头看慕之问道:“想坐吗?” “好啊。”慕之点 分卷阅读30 点头。来了秦淮河不夜游岂不是白来? 画舫凌波,桨声灯影。 河水碧沉沉的,悠扬的笛音混合着胡琴的吱吱声,远近不齐,合成另一种意味的谐音。 慕之站在船头,听着耳边的桨声间歇悠扬,她突然说道:“无一不是你。” 花满楼心中一震,慕之说得没头没尾,但他听明白了;是她在河灯上没写完的话。 他轻轻揽过慕之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脖颈间,力道不重,但让人躲不了。 这一抱让慕之整个人都愣了,过了许久花满楼才开口道:“见之不忘,思之如狂。”他这辈子所有的欲念都已经系到她一人身上。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地响在慕之耳侧,慕之耳朵微微有些发热,心跳开始加速跳跃;她闭上眼睛,缓缓地抱住花满楼的腰,把脸偏向花满楼的颈窝,他身上的熏香味更清晰了,除了沉香和花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之”是慕之的之,她后知后觉才想到;心里便又多了一分欢喜,嘴角也难以控制地向上扬起来。 两人抱了很久,慕之觉得有些热,稍微松开了一些,花满楼便往后退开一点点,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轻声说,“很晚了,该回去了。” 慕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花满楼在她发间吻了一下,松开她去后面交代船家往回走。 “……” 慕之的脸瞬间就红了,幸好船上灯光昏暗,不太容易看出来。 船行至一分岔口附近才靠岸,两人下了船往别院走。 晚风融进月光里,静谧而清凉,街道上人迹寥寥,花满楼牵着慕之在路上闲散的走着。 “今晚的月色如何?”慕之仰着头看着月亮调笑道。 花满楼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勾起嘴角笑得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快说!”慕之笑嘻嘻地晃了晃他的手。 花满楼看了她一眼,带着玩味的笑意缓缓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 慕之脸上的笑容一僵,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心里默默拍了自己脑门一掌,就自己这段位还瞎撩个什么劲,和人家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一脸通红的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干脆拽着花满楼在街道上跑起来,越跑越觉得这样很傻,不由咯咯笑出声来,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张扬。 直至别院门口她才将将停下,撑着膝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满楼等她气顺了才轻轻把她拽起身拉入怀里,按住了她的后颈。 慕之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印上了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她睁大了眼,看见花满楼垂眼吻她的样子,昏暗的灯光斜照着他的侧脸,长而软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吻得认真又温柔。 慕之像是不会呼吸了,那轻柔的触弄让她心颤得厉害。 花满楼适时退开,碰了碰她的额头,眼里含笑道:“好了,进去吧,你该睡觉了。” 慕之仰着头轻喘,对上花满楼的目光,低声道:“不要,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花满楼被她逗笑了,“不然你说怎么办?” 慕之勾住花满楼的脖子,刚准备亲回去,旁边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老管家从里面探出头来,“七少!…少…爷……” “……” “……” 六目相对,慕之赶紧放下手来,左右张望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啪!” 老管家默默收回脑袋把门又关上了! 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想做什么?嗯?”花满楼闷声大笑,整个胸腔在震动, 慕之崩溃,“你都不提醒我!” 花满楼耳力那么好!她就不信他不知道! 花满楼收住笑后才拉着她往里面走,老管家站在门里面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等到走至前厅才问道:“慕姑娘晚上饿不饿,需不需要准备宵夜?” 慕之无力道:“我不用,多谢了。” 花满楼也开口道:“不用忙了,你去歇着吧。” 老管家干笑点头:“哎…那好,那姑娘早些休息,呵呵,少爷也早些休息。”说完便退下了。 花满楼提着灯带着她穿过花园,到了客房门口,才松开她的手。两人安静的站了几秒,花满楼才说道:“进去吧,好好休息。” “花满楼。”慕之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嗯?” 慕之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花满楼微笑着说道。 慕之接着又说:“以后我会和你去更多更远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高山之颠观云海,深渊之下探明珠,这世间万千美景,我都会陪你一起去看。” 你有过的遗憾, 分卷阅读31 我都会帮你圆满。 ☆、第 15 章 15 乞巧节之后,一则流言在金陵慢慢传播开了,因牛郎织女每年七月七都在鹊桥相会,感动了花神,才会在灯节下了一场花瓣雨。 老管家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点心一边绘声绘色将城里的传闻讲给慕之听。 慕之抬头一脸懵道:“哈?” 老管家喜滋滋的旁敲侧击道:“姑娘与我家少爷可是见着了?” 慕之在心里吐槽:何止见到,你家少爷就被人称为‘花神’,而昨晚的花神本人就在你面前。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见着了,方圆十里都有。” 老管家又道:“都说被花神祝福过的人定会终成眷属。” “……” 合着您老人家一大早拐弯抹角的就为了讲这个给我听。 “哪里来的花神?”花满楼从外面走进来。 “城里都传遍了,鹊桥相会感动了花神,花神下了一场花瓣雨。”慕之一脸生无可恋。 老管家给花满楼端上茶,笑道:“本是谣言,说的人多了,也就变成真的了。” 慕之心里继续吐槽:您不姓周真是可惜了,说不定是将来一代文坛大家的祖辈…… 花满楼喝了口茶,笑了笑,“说不定真是呢?” “……” 真你妹!昨晚谁是花神你不知道吗? 因为“花神”的谣言,慕之想提前离开,休息了两日后便从大运河乘船直上,沿路途经了扬州、凤阳、徐州等地,走走停停直至济南才上岸。 十多天的船上生活,慕之过得非常舒爽,不用每天赶路,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睡醒了便看风景,无聊了就写写字,翻翻老管家给她搜罗的江湖话本,累了还能调戏花满楼,虽然老是被反杀,但整体来说这种咸鱼生活非常适合慕之。 济南是山东六府之首,这里商业繁荣,大明湖畔的景色也很秀丽,不过慕之来这不是为了看大明湖畔的有名的夏雨荷,她只是顺路过来搜集些碑帖拓片,目的是附近有名的一座山——泰山。 之前就听陆小凤说过泰山的日出,她和花满楼都决定去看看。 想到陆小凤她又想起老管家给她的那些话本,普通话本不过是才子佳人,江湖话本就是浪子和美人了,陆小凤就是典型的浪子,话本里不少有他的江湖传闻。 “你说话本里写的有几分真?陆小凤真的和这么多女人有故事?写书人怎么知道的?”慕之坐在一家酒楼的窗口旁好奇的问花满楼。 吃了许多天河鲜,慕之登岸后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一家酒楼把陆地上的菜点了个遍,鲁菜是传统四大菜系之一,济南的美食当然不能错过。 “下次见了他你可以当面问他,他应该会很乐意告诉你。”花满楼帮她把汤舀到碗里凉着。 慕之有些遗憾的说道:“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我怕我忘了。” 不能第一时间了解八卦信息真的太难受了。 花满楼笑了,“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不如我们约他过来?” “还是算了吧。”为了在线吃瓜,把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的陆小凤拽出来实在有点不人道。 时值七月底,虽然白日里暑气还盛,但傍晚的山里已经非常凉爽宜人了。 平整的山道沿着屏风样的山峰直上云霄,深壑幽谷萦回曲折,高泉飞流,遇崖迸溅成珠,泼洒在层层悬崖之上,又汇聚成流潜入深谷,水声也就融入松涛呼啸之中了。 李白曾写了六首连章诗《泰山吟》,寥寥几笔就目揽泰山万象于方寸之间。 慕之一开始觉得所到之处都无比赏心悦目,不过要爬十几里的山路,她也渐渐觉得心余力绌。 “休息一会?我们不赶时间。”花满楼回头询问她。 “可天快黑了,我怕山里有蛇。”慕之担忧道,她怕这种滑溜溜冷冰冰的动物。 “不用担心,我听得见。”花满楼笑道。 哦,对!她忘了花满楼自带雷达系统了。 慕之便安心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把头靠在花满楼的身上一动不动。而花满楼站在那,看着暮色中的泰山,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听到附近寺庙里暮鼓的声音了。” “诶?我怎么没听见。”她竖起耳朵,又来了精神。 花满楼教她运功至耳根处的一穴位,她便依稀听见了几声鼓响。 “好神奇!”慕之满脸不可思议。 “你也是习武之人,这对你来说很简单。”花满楼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可没人教过我啊。”她理所当然道。 “心神领会,融会贯通,自然一通百通。”花满楼笑道。 “不领会了吧,我不会的你教我就好了。”她皱着鼻子在花满楼身上蹭了蹭。 “好。”花满楼轻笑了一声,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头顶。 夜色 分卷阅读32 茫茫,已经看不到什么风景了,稍稍坐了会,慕之便站起身来往上看了看,大概估了下山顶的高度,应该没多远了。干脆拉着花满楼一个大轻功往山顶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山巅。 山顶夜里风大,温度也低了不少,慕之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打开了方寸之境,邀请花满楼一同进去。 方寸之境,可以见天地。 这本是用来聆赏流传千年的笔墨流光的书房。此时也能作为临时歇息的地方;在此境界之中,可自己掌握时光流转与昼夜变化。江湖之外,云端之上,时光之中,笔墨无双。 花满楼之前只听她说过有这么一个境界专门用来收藏墨宝,但也是第一次进来,里面也是夜晚,地上是一片蓝色的花草地,头顶有两棵开满了繁花的巨树,花瓣在星空下慢慢飘落进了前面的一方浅池,过了水池便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四周也种了几棵大小不一的花树。 慕之没有多做介绍,也没有流转时间,只是拉着花满楼在小楼里转了转,给他看了看这里的收藏,又指着一片小竹林告诉他,那里有一座小房子,她很喜欢的一个地方。 “据说是根据一个帝王的书房建成的,在我们那里不算是特别的东西,只要稍微花点钱就能得到,里面的书帖也只是复制品,用来观赏而已。”慕之走到房子正面的露台上才对花满楼解释道。“这里的特别之处就是可以自由更替昼夜。” “能做出这样的方寸之境已非常人之力。”花满楼感叹道。 慕之在心里小声说道,我们两个纸片人在这才是非常人之力呢。 “这些都不重要,”慕之拉着花满楼在茶台旁的竹席上坐下,“先休息一会吧,走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花满笑了笑,“我还好,以前经常独自一人上山,并没有觉得太累。” “你去山上干嘛?”慕之问道。 花满楼闭上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愉快的笑容慢慢说道:“去听花蕾在春风里绽放,闻秋风将木叶从远山带来的清香。” 这一句有点耳熟。 好吧,是花满楼的名言,原话是“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听雪,听风,赏月,闻花香,古人的风花雪月浪漫情怀,花满楼三缺一;不过他们在西湖夜游那晚已经赏过月了,还对她初表了心意,也算凑了个圆满。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感受过这些?”慕之好奇问花满楼,书里他说的这段话可是以问句的方式呈现出来的。 “因为我不需要问你这些,你的人生中从不缺少这些美好。”花满楼温柔的说道。 “嗯!你在夸我可爱,我知道。”慕之一脸得意,顺势躺了下来把脑袋枕在花满楼腿上。 花满楼抬起手,碰到她的下巴,用手指很轻地摩挲着,又沿着下颚的线条,滑到了脸颊。 “你是很可爱。”花满楼低声笑道,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细磨慢碾着到了眉眼处。 慕之闭上眼睛,任花满楼一下一下的亲吻,最后落在了唇间,辗转反侧,与她交换了一个缠绵的长吻。 一吻结束,慕之已经有些丢了魂,花满楼在她耳边轻笑低语:“这样就更可爱了。” 慕之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抱住花满楼的腰蹭了蹭哼哼了两声,这人的君子人设在她这已经立不住了。 头顶斗转星移,脚下风动云涌。 她靠着花满楼看了一会星空,觉得有些困了,她稍稍坐起,在花满楼下巴处亲了亲又躺了回去,“困了,我睡一会儿。”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下,“睡吧,时辰到了我叫你。” “你不睡一会吗?”慕之拍了拍旁边的垫子,“离日出还有段时间,过来躺会儿吧。” 花满楼说好,一手支着额头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搭在她背上,很轻地抚摸。 方寸境内舒适悠闲,慕之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着的慕之很安静,花满楼本来还不觉得困,但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也渐渐把眼睛閤上了。 慕之醒来的时候,花满楼还闭着眼睛,她估摸着时间还早,躺着看了他一会才准备起身去打理一下自己,刚坐起来,就看到花满楼的睫毛颤了下,忙轻声道:“还早,你再躺会儿。” 等她打理完再出来的时候花满楼已经衣冠齐整地在茶台那喝茶了。 “还不到卯时,怎么醒这么早?”花满楼看过来。 “睡太早了,心里又惦记着早起吧。”慕之抬手给他刷了个解意孤霜状态,凑过去喝了一口热茶,又从背包拿了些吃的出来。 ☆、第 16 章 16 从方寸之境出来后,天刚蒙蒙亮。 “清晓骑白鹿,直上天门山。” 慕之召唤出来一头白鹿,一个翻 分卷阅读33 身坐上去对花满楼伸手道:“我们去体会一下李白登泰山时感受到的美妙幻境如何?” 花满楼便借着她手上的力稳稳地落在她身后,在她耳边说道:“那我岂不比李白更幸运,他只是感受到,而我却真实体验到了。” 慕之大笑,“可我们已经上了天门山啊,我们飞上来的。” 在林内绕了一圈后,隐隐见到日观峰的巨石上已有两三人影,慕之便把白鹿收了。 天际已经出现了一丝红霞,印在无垠的云海之上,山下的奇峰异景已经被遮得无影无踪。天高云海阔,红霞慢慢扩散,太阳慢慢的一步步向上升,终于冲破了云霞跳了出来,发出了夺目的光亮,云日相辉印,连接洋洋东海,与泰山融为一体。 慕之目及八方顿时精神四起,神思驰聘,仿佛悠然置身于天地之间。 “我都觉得我要成仙了。”慕之张开手掌挡住升起来的太阳说道。 花满楼此刻也觉得无比震撼,听她这么说后笑着将她的手握住收回来,“高处不胜寒,你还是和我一起留在人间吧。” 慕之便凑到他面前,在他唇角处啄了一下,“好啊,花公子皎如玉树临风前,我赚到了。” 花满楼闷声大笑,搂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看日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穿行在苍茫云海之间,云雾簇拥,瞬息万变。 等到雾散云匿,两人才起身随着游人离开。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居然在这里比赛翻跟斗?”慕之突然想到这两个人,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陆小凤是这样说的,据说是他赢了。”花满楼笑道。 “这两个人也太好玩了,你说这次他和司空摘星的赌约谁能赢?” “这次是司空摘星的强项,自然是司空摘星会赢,我的酒应该是等不到了。”花满楼稍稍有些遗憾。 “嘿嘿,下次我们去偷司空摘星的酒吧?偷偷王之王的东西应该会很有趣。”慕之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啊,我们试试。” 走了一段距离后,慕之又带着花满楼回了方寸之境,白天的方寸之境被云海包围,在阳光的照射下纤毫毕现,犹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早上起得太早了,慕之决定睡个回笼觉再下山,花满楼便独自一人在境内闲逛。室内明亮空旷,家具植物字画布置得相得益彰,书桌、琴台、小几、茶台、矮塌样样不缺,他又去了慕之昨天提到的竹林小屋,很是雅致清新,他也很喜欢这里。 花满楼逛了一圈后就回到了小楼,屋内的墙角处放了很多个画缸,他左右无事,便一张张展开观赏。 《快雪时晴帖》、《中秋帖》、《伯远帖》听慕之说这三帖合称为三希,只是这上面的一些题跋,他从未见过;《倪宽赞》、颜真卿《自书告身》、这卷是?好像没见过,这卷是《保姆帖》,他见慕之临过,她喜欢典雅俊润的楷书;《韭花帖》《夏热贴》…… 一直到慕之醒来,花满楼都还没看完。 “睡好了吗?”他抬头看向慕之。 “嗯~”慕之迷迷瞪瞪坐起来,“还没看完吗?” “没有,太多了。”花满楼把手里的卷轴放回画缸里。“这里有多少副字你知道吗?” “啊?”她瞌睡还没醒,知道花满楼在问她什么,但脑子没思考。 花满楼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好笑道:“还没醒么?再睡会?” 慕之在他手上蹭了蹭,“一会就醒了。”然后看着外面发了会呆才问道:“你刚问我什么?” 花满楼便又复述了一遍。 “三百多卷吧。”她在现世买过整套图书,记得个大概。 “有些人的名字我没见过,还有些题跋……”花满楼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慕之大笑,“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快雪时晴帖上‘神乎技矣’那四个大字吗?”她忘了乾隆题的字也记录在里面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 “嗯~”慕之沉吟了一下,“你就当他是一个书法狂热爱好者吧。” 乾隆虽然喜欢在字画上到处打卡盖章,但也因为他的喜爱,很多珍贵的艺术品才能完好的保存下来。 花满楼很喜欢方寸之境,慕之便与他在境内多留了两天,她也乐得做一条咸鱼。 他们还出去看了一次泰山的日落,境内的日出日落每天都是重复的,但胜在无人打扰,花满楼对着云海弹琴时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天地之间就只剩他们两人,自在又逍遥。 离开泰山后,两人准备去京城,还是从大运河乘船北上,路过天津时,慕之特意上岸去寻后世著名的狗不理包子,但没有找到,估计离它出名还早着呢。 “这一路好像都很太平,没遇到什么江湖中的打打杀杀。”慕之对花满楼说道。 “大运河里大部分是官船和商行的船,江湖人不会在这里闹事。” “这样啊……”慕之有点小失望,但也更安心了。 “很向往 分卷阅读34 江湖生活?”花满楼有些纳闷,她不是喜欢平静悠闲的生活吗? “没有啊,就是好奇…”慕之赶紧否认,开玩笑,江湖生活就在不远处了,打打杀杀的她一点都不向往。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立秋了,再过几日便是中秋节,城里已经隐约可见节日的新气象了。 京城十个非常美丽的城市,建筑风格端正肃穆,街道平坦宽阔,房屋整齐,就连每一家店铺的店面,装修得都远比其他城市精致,但是只要过了正午,就开始有风,只要有风,就会吹起满天的尘土。 花满楼带着慕之去了城北的别院,他们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慕之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问花满楼,“听说城北是李燕北的地盘?”她刚在路上看到了春华楼的招牌,觉得这三个字很眼熟,这会才想起来是《决战前后》剧情里npc李燕北的定点位置。 “是他,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花满楼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我向来不在江湖走动,也是听陆小凤说过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那城南是谁?”慕之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人。 花满楼想了下才说道,“只听说姓杜,外表斯文,看着像个学士,人称杜学士。” 哦,对,慕之记起来了,两个江湖人,一个人称将军,一个人称学士,她随口说道,“那他们两岂不是死对头。” 花满楼笑道,“两人各占一方,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他们都是聪明人,只要没有大的利益冲突,想来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 还真是这样,等到他们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就是你死我活了。可能因为李燕北是陆小凤的朋友,慕之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不过想到他后来死在自己女人的手上也替他唏嘘,如果死在自己死对头手里,起码他还不会有太多遗憾。 这时门外走进来个小丫鬟,进来福了福身说道,“七少爷,三少爷来了。” 花满楼一脸惊喜,“三哥也在京城?” “三少爷这段时间都在这边。” 花满楼回头看了眼慕之,接着说,“让三哥稍等,我就去前厅。” 小丫鬟脆声应了,甩着两个小辫子跑了。 慕之愣了,来得这么快吗! 传闻中七兄弟中间最能喝酒的老三! “随我去见见三哥吗?”花满楼走到慕之面前柔声问道。 “好啊。”慕之心里轻叹了口气,反正迟早要见的,“等我换身衣服。”她从进屋就趴在这里没动,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选了身“素问”换上,素衣白裳,这套谁穿谁是小仙女,非常适合见家人。 花满楼在门外等了一会,见她很快就出来了,不由一笑,“这样倒显得更乖巧了。” “这都是因为谁~”慕之长叹道。 花满楼便大笑,“走吧。” 等他们到了前厅,就见到花家三童正歪着个脑袋调戏刚才的小丫鬟,小丫鬟干笑着捧着一碟桂花糕站在一旁,“三少爷想吃什么我再去拿。” “三哥。”花满楼上前喊道。 小丫鬟见有人过来解救她于水深火热当中,赶紧头也不回的跑了。 “七童来了。”花家三童忙起身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他仔细看了下花满楼的眼睛,问道,“果真能看见?” “一清二楚。”花满楼应道。 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欣慰的说道,“如此甚好!”然后才看向慕之问道,“想必这位就是慕姑娘了?” 慕之低头欠身道,“花三哥,我是慕之。” 花三童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慕姑娘,我家七童受你照顾了。”说罢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小箱子放到慕之手上,“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些小玩意拿去玩吧。” 慕之接过来:“=口=!” 好重!一箱子啥?你们家见面礼论箱送的吗? 脸上却面不改色谦虚道,“没有,都是他照顾我。” 花满楼笑了笑替她接过去,放在一旁,“三哥怎么也来了京城?” “没什么要紧事,过来看看商行的情况,倒是你,怎么也来了?” “我和慕之准备到处看看。” “说说一路都看了些什么?” 花满楼便把从杭州过来路线说了一遍,三童点了点头,“挺好,是该多看看,接下来打算去哪?” “去草原,然后一路南下,争取年前能回杭州。” “嗯~倒也不错,先粗略的了解一番,遇到喜欢的地方以后可以多去看看。” 两兄弟就着人文地理自然风光侃侃而谈,时不时问问慕之的看法,聊得也算投机。 ☆、第 17 章 17 “我们过完中秋再走,三哥留在这过中秋吗?”花满楼问道。 “不了,这两天办完事就走了,你们去草原的话,我介绍个朋友给你们带路,一路也安全 分卷阅读35 些。”三童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回家后再陪三哥喝酒。” “好。”花满楼应道。 “带慕姑娘回家看看,家里人都想见见。”三童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转头有对慕之说道,“就当过来玩玩,家里人虽多,但个个都很和善。” “嗯。”慕之点点头。 送走了三童,慕之终于松了口气,“你们家真的是个大家族,七兄弟……” 花满楼笑道:“我们家还不算多,之前说的李燕北,他可有十九个儿子。” ……行吧。 “这个收好吧。”花满楼把刚才那个小箱子推到她面前。 “好重啊,是什么?”慕之边说着边去打开箱子。 “……” 满满一箱子珠宝,底下还垫着一叠纸,不知道是银票还是其他。 慕之傻眼了,不是,你们家见面礼这么大方吗?按照这规格,还有五兄弟,她是不是得都去见一见? 慕之将那一叠纸抽出来看了下,!!!居然是房契! “你们家见面就送房子吗?还送了好几座?”慕之拿着房契一脸震惊。 花满楼悠悠笑道,“哥哥们向来大方,对你更是加了一倍。” “为何?我这么招人喜欢吗?他之前也没见过我啊!”慕之有些不安,觉得这个见面礼也太重了,“你替我收好吧,我暂时也用不着这些。” “好。”花满楼知道她一向不看重这些,便替她收起来了。 这几天街道上都很热闹,慕之无事便到处去逛了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顺便买了,又补充了一些生活物资,正赶上换季,衣服刚好也可以备些新的,去草原的话还得备些厚实的衣服。 到了中秋节那天,街道上张灯结彩,两旁布满各式花灯竹架,等到黄昏后街上更是流光烁亮,燃烛万千,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丰腴的烛香之气。 慕之和花满楼坐在春华楼的楼上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热闹景象,金黄色的灯海将半个天空都照亮了;在高楼上俯瞰夜景自然与上次置身在灯市之中不同,喧闹声和鼓乐声远远的传过来,颇让人有置身在两个世界的感觉。 “想下去逛逛吗?”花满楼问道。 “不了吧,在这里也能感受到气氛,等会人少些我们再下去看看就行。”慕之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看着街上的人群,中秋是团圆节,难免会有相思之情。 “可是想家了?”花满楼温声道。 “嗯。”慕之点点头,“不过聚散常有时,我心里明白。” 花满楼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递了一碟子拆好的蟹过来,“试试?江南那边送过来的,今天吃刚好。” 慕之便笑了,接过来道,“不是晚上不让我多吃吗?” 花满楼擦了擦手笑着看她,“今天过节,是特例。” 慕之看着花满楼脸上的笑容,心里刚隐隐浮现的孤寂瞬间就消失殆尽,她探过身抱住了他,“你怎么这么好啊,我都忍不住想亲你了。” 花满楼亲了亲慕之脸颊,覆在她耳边低声笑道,“那你怎么忍住了?” 慕之闹了个脸红,退回去了一些喏喏的说,“外面好多人吖。” “他们看不见。”花满楼一幅诱哄的语气。 慕之便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亲完了。” 花满楼好像不是很满意,似笑非笑的说,“先记着。” 慕之哼哼了两声,没怎么在意,看着他面前的酒杯问道,“你喝的什么酒?” “桂花酒,想喝?”花满楼把杯子递过去给她。 慕之接过来抿了一口,皱了皱眉,“不好喝,我之前喝的怎么是甜的。” 花满楼不禁笑道,“你喝的是桂花酿,不是酒。” 慕之便把杯子还给他,递到一半,突然惊叹道,“你看,杯子里有月亮。” “正是花在杯中,月在杯中,今宵楼上一尊同。”花满楼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走吧,我带你去看月亮。” 离开春华楼时,街道上依然人影憧憧,花满楼把她带到了一座高楼的屋顶上,这里既可以观灯也可以赏月。 慕之靠在花满楼怀里看着月亮发呆,她今日在额间贴了枚水滴状的珍珠花钿,一身星砂绸制成的“心王·邀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花满楼垂眼看着慕之,用指尖在她额间的花钿上轻轻摩挲,她的眼睛跟着颤了一下,细密的睫毛随着眼睛的颤动,在月光下映出一片浅色的阴影。 都说月色撩人,月色怎么会撩人,不过是眼前的人让人心动罢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花满楼的指尖在慕之眉心点了两下。 “嗯?什么?”慕之有些迷惘的转过头来。 花满楼低下头,鼻尖慢慢沿着慕之的脸颊一直蹭到唇角,“你再想想?” 慕之一愣,然后想起刚在酒楼说过的话,耳根腾的一下红了,他居然真记着了。 “忘了,好困,想 分卷阅读36 睡觉了。”慕之故意装傻。 花满楼不禁笑出声来,在慕之唇上亲了一下,“小迷糊。” 慕之得意的哼哼了两声,突然看到附近有道黑影闪过,赶紧坐直起来。 “从左后方过来的,在那!”花满楼看向一栋两层的建筑,屋檐底下有一片不明显的黑影。 “杀手?小偷?”慕之还是第一次看到。 “轻功不错,身上也没杀气,应该不是杀手。”花满楼眉头微皱,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 “我们远远的跟着,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慕之也有种要遇见熟人的感觉。 跟了一段距离,黑暗中的人影忽然又从屋檐下出现,像旗花火箭般直窜了过来,衣诀带风,猎猎作响。 “你们两个跟着我干吗!”来人气急败坏道。 “司空摘星!”花满楼笑道。 “……你居然认得出我!”司空摘星惊道。 “这是自然。”花满楼用折扇敲了敲手心,“我听动静就觉得应该是你。” “你跟陆小鸡同一伙的,是不是他让你来坏我好事?”司空摘星压低声音道。 花满楼笑了,“这倒没有,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以前,是我们好奇想看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才跟过来的。” 司空摘星气急败坏道,“好奇!好奇个屁!我偷东西又不是偷人,有什么好奇的!偷东西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让人看见那我还有什么乐趣!” 慕之觉得这人实在有趣,故意逗他,“你怎么知道我们跟着你,我们两个就不能在这里看月亮吗?” 司空摘星两手交叉在胸前,带着几分得意说道,“看月亮你该看天上,我要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还叫什么偷王之王!” 慕之挑了挑眉,“你偷什么?莫不又是和陆小凤的赌约?” “我和他是有赌约,但不能告诉你。” 慕之挥挥手,“那你继续啊,我们这就走了。” 司空摘星瞪眼,“你们这么不客气?中秋佳节,遇到了都不请我喝杯酒?” “那要看看是真的偶遇,还是你特意要找过来的了。”花满楼笑道。 慕之呆呆的,“啊?” 司空摘星讶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们?明明是你们先发现的我。” “以你的身法,怎么可能我们随随便便一瞟就看到了,你偷东西一向都大张旗鼓,又怎么会如此这般遮掩?” “哈哈哈哈哈”司空摘星干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寻着你们过来的,陆小凤和我打赌要我来慕姑娘酿的一坛酒,偷到了的话,他便在我面前翻五百个跟头! 慕之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怎么如此无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当然很好玩,但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都要被一个小偷,哦不,大偷惦记,她就觉得有点儿别扭。 慕之展开衣袖,“酒你肯定是偷不到的,你看我身上像是带了酒的样子吗?” 司空摘星摸着下巴打量了慕之一番,“的确不像,莫非是陆小鸡故意来坑我。” 慕之嘴角一弯,“不如我和你打个赌,你如果赢了,我就将酒给你,你如果输了,你和陆小凤的赌也算输了怎么样?” 花满楼看她这个神情便知她要使坏了,静静立在一旁看她准备做什么。 司空摘星感觉事情不简单,但还是问道“你想赌什么,说来听听!” “很简单,就赌我能不能追上你!” 司空摘星放心了,论腿脚功夫,他虽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离第一没差多远。 “此话当真?” “当真,花满楼可以作证。” 花满楼闻言点了点头,“可以。” “让你三个数,你先跑。” 慕之话音刚落,司空摘星就已经凌空飞起,翻过了屋脊。 “一二三!” 慕之飞快的数完,不怪她耍赖,而是司空摘星太快了。 三个数的时间,司空摘星已经飞出去近十丈远,慕之飞步疾奔,如燕子穿云般向前掠去,两个飞快的人影在高低起伏的屋顶上穿梭,几个起落后,慕之估计离司空摘星已经在三十米之内了,便使出玉帘拂衣想将他困住,司空摘星一个微风拂柳,闪开了伞的范围,慕之只好加快步伐奋力向前追,再次将伞扔出,附加一个天香意决,缩短伞的释放时间,这下终于秒吊成功,困住了司空摘星。 慕之追上前去,大喘气将伞收回,“呼!追上你了!累死我了!” 花满楼负手从屋顶轻飘飘的落在两人面前,笑着说道,“司空摘星,你输了。” 司空摘星一脸不服气,双手抱胸道,“她耍赖,她用伞困住了我才能追上我!” 慕之边喘气边说,“没说不能困住你啊,呼!” 司空摘星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个老狐狸也不过如此,居然栽在你这只小狐狸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慕之大笑,“虽然你输了,我不能把酒给你 分卷阅读37 ,但请你喝酒还是可以的!” ☆、第 18 章 18 夜色已浓,街道上观灯的人渐渐散去,月亮依旧高悬在空中。 三人就近找了处屋顶坐下,慕之抛了一瓶酒给司空摘星,“接着!” 司空摘星伸手一揽,在酒和慕之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一脸好奇道,“你到底把酒藏哪了?” “你先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我就告诉你我的酒藏在哪的。”司空摘星每次出场会改变身形容貌,慕之非常很好奇他本身是什么样子。 司空摘星一脸得意的问她,“你见过卖膏药的人将他独门秘方告诉别人?” “自然没有。”慕之答道。 司空摘星接着说道,“这也是我的独门秘方,所以也不能告诉你。” 慕之眨了眨眼道,“那便算了,咱们都留一点秘密很公平。” 司空摘星趁慕之不注意,侧过身偷偷问花满楼,“你知道她藏哪了吗?” 花满楼摇着扇子笑道,“当然知道。” 司空摘星气结,“连你都知道,这算什么秘密!” 花满楼悠然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当然算是秘密!” 司空摘星当即跳脚,“你们两个故意气我!” 慕之哈哈大笑赶紧给他顺毛,“陆小凤也不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司空摘星立刻就被安抚了,“那我就不追问了。”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喝下去后顿时呆住了,“我刚消耗的内力好像恢复了。” 慕之向他解释,“这是圣龙涎,喝了可以恢复内力,你刚消耗的不多,很容易就能回满。” “好东西!难怪陆小凤叫我过来偷!就是这名字有点恶心,龙涎龙涎,不就是龙的口水?”司空摘星皱着鼻子摇了摇头。 慕之也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那你说应该叫什么?” “无敌大力酒怎样?” …… 慕之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样。” “十全大补酒?” “难听~” “大力回春酒?” ……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慕之一个都不想用。 皓月当空,街上已看不见什么人,司空摘星手里的酒已经喝完了,他拍拍手站起来,“这次就当是我输了,我会去找陆小鸡翻跟头的。”说完他大笑翻了三个跟头,人已经掠到对面屋脊,向花满楼挥了挥手,就忽然不见了。 慕之乐了,“他果真是只猴精。” 花满楼笑了笑,“你追了他一晚,也是只小猴精了。” 不说这个还好,慕之想到自己追了这么远就觉得累,她挽着花满楼的手臂靠上去,“好累!你也跟在我后面啊,难道我们都是猴子吗?” “你叫之之,猴子也叫吱吱。” 慕之:“……” 我真是谢谢您了,您还会谐音梗这一出。 两人在京城逗留了几日,第二日正午时分,有一位中年大叔突然上门来拜访,说是三童朋友,受了他的嘱托带他们去草原逛逛。 大叔是有名的马商,这次刚好送完一批马准备回草原,顺便给花满楼他们当向导。 同行的商队有十多人,大叔的女儿娜木娜也在其中,娜木娜在草原是安静的意思,但小姑娘恰恰相反是个很活泼伶俐的妹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娜木娜一直混在一群大男人中间,见到慕之后对她十分亲近,这会儿又凑到她的马前一脸神秘的问:“慕姐姐和花公子是一对吗?” 慕之也学她压低声音悄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娜木娜扭捏了一下,又坦然道,“花公子比我们草原上的男子都好看,如果他还没娶亲,我就可以嫁给他啊!” 慕之不禁笑出声来,“你才十四岁,就已经想要嫁人了啊?” “再过两年我就长大了,现在先定好嘛!你还没说你们是不是一对呢!” 慕之回头看了眼花满楼然后故意逗她,“花公子还没娶亲,你还有机会,要不我帮你去问问他?” 娜木娜赶紧勒住马,“不行不行!你先别问!” 花满楼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他无奈的催马上前道:“吱吱?不要胡闹。” 娜木娜看这情形也明白过来慕之在逗她,哼了一声,“慕姐姐你太坏了。”扬起马鞭快速跑远了。 “哈哈哈哈哈,逗下小姑娘嘛。”笑了一会又突然顿住,“你是不是又叫我猴子?” 花满楼看天,“我叫的你名字。” 中秋之后北方的天气已经变得凉爽,树叶已经开始慢慢转黄,路途经过一片胡杨林,森林和草原结合在一起,既有南方的秀丽又有北方的粗旷,金黄色的树叶和红棕色的灌木倒映在一片丰盈的湖水里,整个水面也被渲染的五彩斑斓;整个画面赏心悦目,这 分卷阅读38 是在南方看不到的色彩。 等完全进入到草原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天高云淡,鹞鹰盘旋,草浪黄绿相间,一直延绵到天的尽头,虽不是夏季的青郁葱茏,但褪去青涩的草地更加彰显出生命的厚重。 娜木娜从看到草原后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在慕之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草原的风光如何美丽,这会儿已经完全疯了,“我们来比谁先跑到羊群那!” 又是比赛,我的妈吖,慕之默默的想;一路上已经跟她赛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过在草原上赛马,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应该会很好玩。 “花公子也来啊!”娜木娜在前面兴奋的喊道。 慕之便笑,“花公子请吧!” 花满楼早就被这草原的美景触动,此刻的心情,确实想要纵马一奔方才畅快,于是便催马靠过来。 “开始咯!”娜木娜脆声喊道,三匹骏马便如同离弦的箭般向羊群的方向奔去,不多时,羊群就已经被这三个不速之客冲散开了,惊恐的咩咩直叫。 “哈哈哈哈”空旷的草原上顿时响起三人肆意的欢笑声。 “娜木娜!”娜木娜的父亲带着剩余的人追过来,“不要惊了人家的羊。” 娜木娜吐了吐舌头,拨转马头又跑远了。 慕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问道,“大叔,我们还要走多久?” “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就能到了,姑娘要不要停下休息一阵?” 慕之忙摆手,“不用,草原上景色宜人,一点都不觉得累!”然后纵马追着娜木娜而去,花满楼紧随其后,眨眼间身后只余下两股飞扬的草尘。 大叔也带着十余骑一齐跟上,马势浩荡,一行人便成了草原上一道别致的风光。 将近日暮时分,慕之终于看到了十多个白色的帐顶,大小交错的围在一起。 “额吉!啊哈!我们回来啦!”娜木娜老远就开始喊! 恰在此时,有两个青年男子骑马迎上前来,“娜木娜!” 娜木娜便从马上跳下来飞奔过去笑道:“阿哈!” 两个阿哈大笑着抱着娜木娜转了一圈才问道,“阿爸呢?这两位是你带回来的客人吗?” 娜木娜忙点头,“是慕姐姐和花公子,是阿爸的朋友!阿爸在后面就快回了!” 其中一个高点的阿哈过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又上了马,“我去接阿爸,你们先进去,额吉在里面!” 娜木娜拉着慕之往里面走,娜木娜的额吉正在里面煮奶茶,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走出来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娜娜!我的小太阳!” 娜木娜亲密的抱住她撒娇,腻歪了一会才向她介绍慕之和花满楼,额吉很热情的过来招呼他们,又叫娜木娜的阿哈去给客人准备休息的地方。 慕之终于可以坐下安心休息一会儿,额吉端着几碗香喷喷的奶茶过来敬客,慕之用右手接过喝了一口,顿时舒坦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要知道,她多久没喝过奶茶了!虽然味道有些差别,但也是奶茶啊。 “好喝!” 额吉笑着给她又斟了一碗。 等到大叔一群人回来后,蒙古包外的草地上已经摆好了一圈红色小几,每张小几上都放满了食物,奶豆腐、手扒羊肉、烤羊肉、馅饼、奶茶、马奶酒……准备得极是丰盛。 慕之因喝了两碗奶茶已经差不多饱了,只吃了几口手扒羊肉,原汁原味很是鲜美,花满楼倒觉得马奶酒的滋味还不错。 几日劳累,晚饭过后大家就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慕之和花满楼自然被安排在一处,虽然之前在方寸之境也是在同一房间,但因为地方宽大,又有屏风阻隔,洗漱也还算方便。只是这小小的蒙古包一样的营帐内,慕之难免有些不自在。 “你先洗漱,我去外面走走。”花满楼体贴道。 “嗯!”慕之忙点头。 慕之洗完澡,没有梳头,拿着一块干布巾慢慢擦着湿发去寻花满楼,花满楼就坐在不远处的草堆上看星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她只着一身白色中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散在肩头,忙起身飞过来,“夜里凉,怎么出来了?” 慕之眨了一下眼,“我洗完了,过来叫你啊。” 花满楼拿过布巾替她擦干水迹,“你在里面叫我一声就行,我听得到。” 慕之哦了一声,然后凑到花满楼耳边装作很大声地喊,“花满楼,我洗完啦,你快回来吧。” 花满楼被她逗笑了,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撩开门帘进了营帐。 “要我回避吗?”慕之跟在后面问道。 “不用。也凑到慕之耳边说道,“我求之不得。” 慕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把布巾罩在头上哼哼了两声跑开了。 ☆、第 19 章 19 屏风后面传来水声,淅淅沥沥一直不停,为了防止脑子里出现马赛克画面,慕之从背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墨,濡墨提笔,在雪白的纸 分卷阅读39 上洋洋洒洒落下几行簪花小楷,书风流畅却不够严整。 “啧!” 果然心不够静。 慕之把纸团一团扔在一旁,又扯过一张纸提起笔,细细磨磨的消耗时间。 “有文徵明早期之风,也有赵体的影子。”慕之的耳边突然响起花满楼的声音。 慕之手上一抖,笔下多了一道墨迹,她瘪着嘴仰头看花满楼叹息道,“将来的一代书法大家就此终结了。” 花满楼不禁一笑,微微弯腰,握住慕之的手,一笔一划的带着她写完了剩下的一行。 花满楼身上还没散尽的水汽氤氲着淡淡的熏香,贴在慕之后背略高的体温,以及因握着她的手写字而泛白的指关节,这些细枝末节像是微风吹到湖面上的落叶,让她刚静下来的心又泛起一阵涟漪。 “好了,书法大家。”花满楼收回手,搭在她肩膀上。 慕之抬眼看过去,字体端正方整,秀雅和劲,是手好字,字形也和自己写的相似,只是相比起来显然更胜一筹。 慕之叹了口气往后靠在他身上,“这一对比,更显我的笔法稚嫩了。” 花满楼笑道,“你经常伏案写字,腕力不够,悬腕练一段时间应该会有改进。” 慕之转身抱住他,“不写了,累了。” “累了就去睡吧。”花满楼摸了摸她的头。 慕之张开双手仰头看他,“走不动了~” 花满楼不禁笑出声来,弯下腰来将她横抱起放到后面的床榻上,刚想要站直,慕之搂着他的脖子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力把他按下来,自己顺势一滚,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两人的影子也跟着虚虚实实的晃动了两下,慕之慢慢低下头,轻轻的吻他,舌尖在他唇缝间流连,留下一片温柔旖旎。 花满楼心头一颤,抬起手抚上慕之的后颈,微微张开嘴唇,卷着口唇中柔软的舌尖,温柔地吸吮舔吻。 烛火哔啵一声,屋内显得更加静谧,只听到细小的轻吟和喘息声,两人唇齿交缠吻了许久,慕之眼角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花满楼翻过身,单手撑在慕之上方垂眼看着她,声音有些微哑,“还想睡觉吗?” 慕之被困在他怀里,感觉他的体温比平常要高出许多便不敢再乱动,乖乖的闭上眼睛躺好。 花满楼拂开她额前略湿的碎发,在上面吻了几秒,才躺下来把她搂在怀里。 慕之闭着眼睛靠过去,把脸贴在花满楼的颈间,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忍不住又舔了一下。 花满楼蓦地收紧抱着她的手臂,沉声道:“吱吱?” 慕之忍不住笑出声,还是没有睁眼,得寸进尺的抱住花满楼的腰,“我睡了。” 花满楼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慕之头顶温柔的抚摸,“睡吧。” 慕之抵不住连日赶路的困倦,慢慢进入了睡梦中。花满楼挥手将烛火熄灭,在黑暗中感受她平稳的呼吸,两人贴在一起,皮肤的热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融成了一片比自己体温略高的暖意。 他的睡眠状况一向不错,只是今晚可能要有些轻微的失眠了。 营帐的遮光效果不太好,阳光透过白色的毡布漏下一片柔光,慕之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滚到了床榻的最里面,花满楼依旧双手交叠躺在床榻的另一边。她抬手给他刷了个解意孤霜状态,往那边滚了两圈趴在他身上,“不要装睡。” 花满楼在察觉她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笑了,他伸手抱住她,“睡得好吗?” “嗯~”慕之点头,下巴在他的胸口磕了两下。 花满楼吻了下她额头,“起床吧,我们去外面走走。” 秋日之晨,阳光清澈恬静,风拂过草地,草木的清香肆意地舒展着,勾勒出这片草原的轻松惬意。慕之和花满楼站在山丘上遥望曙光中的草原,辽阔美丽,如诗如画,羊群和马群隐在远处的草丛里悠然自得。 “好美啊~” “嗯,很美。” 两人衣袂随风飘扬,相视一笑,沿着溪流漫无目的地散步。 走了一段距离后,从草原的另一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娜木娜快马如飞向他们奔来,“慕姐姐,我们去参加那达慕大会,你们快来。” 那达慕大会?!草原上秋季的盛会,慕之当然想要去看一看。 他们回了营地准备了一番,娜木娜的额吉给慕之准备了坎肩长袍,帮她把头发结成小辫缀上珠饰,花满楼也换上了一身长袍马靴。 娜木娜一马当先带着他们赶往大会营地,牧民成群结队的汇集在一起,欢笑声一波波涌起,那达慕大会已经进入了高潮。 摔跤比赛是大会的第一项,此时已经接近尾声,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和掌声恭喜最终获胜的摔跤手。 娜木娜的阿哈在旁边笑着喊:“娜木娜去赛马了,那边还有射箭比赛,你们去试试吗?” 慕之摇摇头,她的马 分卷阅读40 术仅仅只停留在正常的骑马,要去跟擅长御马的游牧民族比赛还差得远,她抬头看花满楼,“你要去吗?” “赛马就不必了,射箭可以试试。”花满楼笑道。 箭圃里已经围满了人,射箭比赛分近射、骑射、远射三种,花满楼选了骑射。娜木娜的阿哈给了花满楼自备的弓箭,花满楼试了下手感便上马去了赛场。 马如游龙,在草地上飞驰,花满楼双腿夹紧马腹,站在奔跑的马背上,右手搭箭,拉满弓弦,扬起指向箭靶,眼神专注的瞄准靶心,羽箭“嗖”的一声飞出去,众人齐声欢呼;三轮九箭,箭箭正中红心。 花满楼收起弓箭,催马向慕之跑过来,慕之撑着伞笑盈盈的仰头看他,“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你的箭术居然如此之高。” 花满楼跳下马矜持的笑道,“听声辨位练出来的,现在能够看见,就更是得心应手。” 慕之上前伸手抱住花满楼,心里泛出一阵莫名的酸楚,他说的轻飘飘,但其中的艰辛谁又知道。 “怎么了?”花满楼很温柔的问。 “就想抱抱你啊,你这么厉害。”慕之蹭了蹭他。 花满楼低声的笑,“别蹭了,汗都蹭你头发上了。” 慕之瞪大眼睛看他,轻哼了一声,抬袖替他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拭去。 花满楼就笑得更深了。 娜木娜寻着慕之的伞找过来,满脸的不高兴。 “怎么了?不是去赛马了吗?”慕之问道,她还没见过娜木娜这么垂头丧气过。 “输给阿木尔那个讨厌鬼了,他还扯我头发。”娜木娜闷闷的说。 哦~慕之了然,又是熊孩子,果然从古至今都是扯头发这一套。 “花公子刚赢了射箭比赛,是一匹骆驼,他说把奖品送给你。”慕之安慰她。 “骆驼!真的送给我吗?”娜木娜立刻就高兴了。 “嗯,送给你的。”花满楼说道。 “我有骆驼啦!我去告诉阿哈!”娜木娜说完又一阵风跑了。 除了来参加比赛和观赏的人,还有从四面八方来赶来贸易的牧民,营地里彩旗飘扬,人喧马嘶,慕之拉着花满楼在集市里四处逛,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她觉得很新奇,想买一些回去给长安和兴兴玩。 黄昏将近,暮色四合,大会营地的中央燃起了熊熊篝火,夜宴即将拉开帷幕。众人席地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美酒,美丽的少男少女跟着欢快的旋律在空地上翩翩起舞。 周围的人纵声谈笑,笑声响彻云霄,花满楼旁边的人在和他聊天,是射箭比赛时认识的一个青年,他从北方那边过来,很向往江南的风光,花满楼便为他介绍了几处有名的风景,青年也把在北方见到过的独特景致说给花满楼听,其中提到了漠河一带,说那里的夏季昼长夜短,偶尔还会出现极昼和特别的霞光。 慕之听了心想,那应该就是极光了。她心里不由一动,拽了下花满楼的衣袖,“我们去看吗,这个季节应该可以看到极光。” “极光?就是他说的霞光吗?”花满楼问道。 “嗯,应该是吧,我们那里叫极光。” “好啊。” 第二日他们就向娜木娜的家人说了想去漠河的打算,娜木娜很舍不得他们这么快就走,和慕之定下很多约定,她的父亲却没有多做挽留,极北之地现在去刚好,再晚就太冷了,他让人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一些御寒的衣物;慕之还向他们要了一顶营帐。 又在草原上多留了一日,他们就告别娜木娜一家动身前往漠河。 越往北走,秋意越浓,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慕之懒得爬了,临山遇水都直接用大轻功飞过去,内息耗尽了就喝药补满,虽然累了些,但是很效率。 到达漠河的时候,刚好遇到冷空气,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漠河的山岭间斑驳陆离,层林尽染,被一层薄薄的雪盖住,露出点点金红,是很特别的景色。 尽管附近有村落,但慕之不想去打扰别人,他们在江边搭好了营帐,静静地等极光出现。这里的夜空灿若星河,比草原的星星更密,抬头就能看到银河。 营帐不远处燃着一小簇噼啪作响的篝火,慕之靠在花满楼怀里看星空,“要是一直看不到怎么办?我们要变成夜猫子啦~” “看不到也没关系,不想等了我们就回去。”花满楼说道。 “现在极昼也看不到。” “四时的风光各有不同,以后有机会再来。” 慕之转过身来看他,“想看雪舞吗?“ “怎么看?”花满楼笑着问。 “你等一下。”然后哒哒哒跑进营帐里换了一身“心王·极昼之华”出来。 极昼之华—曾几见,北极光。人间尽,天地荒。 “嘶~好冷!”慕之抖了抖。 花满楼看到后微微蹙眉,“怎么穿这么单薄!” “你坐在那看,很快就好!” 然后花满楼就看到她 分卷阅读41 走到雪地上,脚尖点地,扬手抬指之间似有雪花绽放,又随着她的指尖从空中飘落,像精灵般牵引冰雪在起舞,几个旋身后,她在指尖上轻轻一吹,一朵硕大的冰莲便碎成一片片荧光消散在空中,微弱的光芒印在她的脸上,眉眼深动得惊人。 花满楼一时看怔了,等回过神来慕之已经“哒哒哒”的又跑进了营帐。 “好看吗?”慕之换完衣服重新窝进他怀里。 “好看,冻成这样就为了跳给我看吗?”花满楼握住她冰凉的手。 “嗯!还好,就冷了一下,好看比较重要!”慕之眯起眼睛笑。 “很漂亮。”花满楼亲了亲她的颈侧。 “痒!”慕之笑着躲开。 花满楼故意闹她,又亲了一下。 慕之反过身扑上去跟他闹,两人嬉笑着在毛毯上滚到一起。 ☆、第 20 章 20 断断续续的又飘了几次雪,慕之已经过上了猫冬的生活。 白天休息,夜晚观星,她很久没有倒时差了,倒有些乐在其中;但花满楼的作息时间一向很规律,他白天睡着的时间不太多。 慕之半醒时,花满楼还未睡,披着件外衣坐在书案前,闲闲地撑着额角,手执一书卷;案上的熏炉里燃着他惯用的香,清淡的味道无力的萦绕在帐内。 慕之翻过身恍恍惚惚看他,呼吸间全是花满楼的气息,她觉得很安全,抬手给他补了个状态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花满楼的目光望向她,见她还未醒,又换了本书继续看。 晚来风急,外面的雪又厚了一层,慕之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才逐渐清醒。 “醒了?”花满楼看过来。 “嗯?嗯~” 慕之坐起来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问道,“你又没怎么睡吗?” “睡了,醒的早。”花满楼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榻边亲了亲她的额头,“雪停了,出去看看吗?” 慕之在他身上蹭了蹭,懒洋洋“嗯”了一声。 等她磨磨蹭蹭的收拾好自己,花满楼已经在外面煮好了一锅鱼汤。 “你还去钓鱼了吗?”慕之感觉自己睡一觉的时间,花满楼做了好多事情。 花满楼笑了笑,“嗯,刚垂下钓竿,鱼就咬钩了。” “这鱼也太笨了。”慕之咯咯笑道。 两人坐在雪地里围着火堆喝了一锅热腾腾的鱼汤,又沿着树林散了会步,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话。 “那是鹿吗?诶~跑了。” “是狍子” “狍子也长角吗?” “狍子也是鹿的一种。” “哦~” …… “这里有个蘑菇!”慕之又惊呼了一声。 花满楼提着灯笼照过去,是一朵很大蘑菇,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不要去碰它。”花满楼牵着她走远了一些。 “有毒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大得有些异常。” “哦~我以前听说云南那边有人吃了蘑菇会看见小人跳舞。” “小人跳舞?我前几天没吃蘑菇也看到了小人跳舞。” “啊?哪天?” “来这的第一天。” …… “那不是我吗?”慕之气结。 花满楼乐了,“不是说你,是感觉你周围有小人在跳舞。” “好吧~” 雪后的空气干冽清爽,两人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营帐。 慕之支了一个红泥小炉在火堆旁,上面温着一壶酒和几个橘子。她的游戏背包从前塞满了药品和任务道具,如今里面大部分都是生活用品了,感觉自己现在是个机器猫。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花满楼看着远处的夜空说道。 “是吗?”慕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听人说雪后的晴天晚上出现极光的几率会大一些。” 花满楼接过来闻了一下,侧过头看她,“这酒太烈,不要多喝。” 慕之托着下巴笑道,“我就是配合下气氛,没想要多喝。” 花满楼笑了笑,起身另给她温了一壶甜的酒酿。 慕之抱着个手炉歪在榻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听花满楼跟她说钦天监的故事,她一直想做一个观星人,觉得钦天监是个很诗意的地方;只要是晴朗的晚上他们都会看星星,讲了许多关于星星的事。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这一日果然是个好天气,慕之便安心的先去睡了,花满楼一个人看完日出才准备去休息,这样岸遥人静,沽酒煮纤鳞的生活他觉得还不错。 等到晚上醒来,两人又去了森林里散步,森林里的空气沁满了松木的清香,覆盖着薄雪的苔藓潮湿而柔软,好像能听到风和植物的呼吸。 他们这次走得有 分卷阅读42 点远,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慕之在矮榻上摆了一些小食,准备继续等极光。 “酒?”她问道。 “不用,喝茶就好。”花满楼拿出茶具准备烹茶。 慕之便去取雪,这里没有梅花,松树倒是有很多种。 她将灯笼挂在树枝上,用干净的毛笔将松针上的雪一点一点扫进铜壶里,扫了有半壶才问,“要几分雪?” “七分。” 七分雪,三分露,铜壶里的水已新开。 花满楼将茶具洗净温好,放入适量的茶叶,用沸水注满茶壶,封盖撇去初道,再沏满封壶,斟入杯中递给慕之。 慕之不紧不慢饮了一口,细品了下,“我喝不出来哪里不同。” 花满楼笑道,“你就当应个景吧。” 慕之摇摇头一幅无奈的样子,“你这么一说,我就没有负担了。”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生活得挺精致的,但和花满楼相处了这么久以后,她觉得精致要被重新定义了,虽然花满楼在什么环境里都能适应,但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教育和培养已经从形入心融进了他的骨子里。 “取物之道,不用有负担。”花满楼放下茶盏,又替她斟了一杯。 慕之玩笑道,“物道太多,我一凡人当然会有负担。” 花满楼莞尔,“你不常说自己是仙女?现在怎么又自谦是凡人了。”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跨时代的鸿沟~谁还不是个小仙女? 慕之气哼哼了两声,凑过去轻咬了他的手一下,正要躺回来,突然瞥到天空有一道残光。 “是极光!”慕之兴奋地喊道。 花满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空似是和平日里不同。 一道道光影缓缓浮现,瑰丽的流光将漆黑的夜空渲染得十分绚烂,似是一道淡绿的弧光,转眼间又变幻成紫色的纱巾,聚在一起时如一团火焰,散开时又如蝶翼星火;它们飞舞,跳跃,碰撞出了璀璨斑斓的色彩。 这样的景象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才开始慢慢散去,夜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雪地里泛着黯淡的柔光,两人久久没有说话,什么言语的表达都不及身临其境感受的万分之一。 因为他们长时间的等待,所以才更显得珍贵。 花满楼的眼角微微有些泛红,他们在黑暗静谧的雪原里等到的这一场极光倾泻,实在美得动人心魄。 他揽着慕之的腰,凑过去亲了亲她。 慕之也有些感动,她回过头将手覆在花满楼的手背上,看着它消失的地方说,“你看,它们离我们那么遥远,看上去毫无关联天各一方,可太阳风穿行过数千万里才到达这里的光,终将会与我们联系在一起。” 天文方面的事花满楼知道的不多,但慕之讲的这些话很让他动容,他回握住慕之的手,她的手一直捧着手炉,手心的温度要比自己高出许多,熨帖得花满楼的心都要与火堆周围的雪融化了一样。 他在慕之的唇上落下一个又轻又柔的吻,低声说道,“正如你,是照进我生命里的光。” 慕之心里的小蝴蝶又开始扑腾翅膀,她轻笑着勾住花满楼的脖子,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有本经书的第一句话就是‘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我是你的光,那我是不是你的小仙女?” 花满楼被她逗笑了,她无厘头的问题总能将气氛带到另一个奇怪的方向,刚才那种微妙而感动的心情瞬间消散了干净;他凑近了一些,贴着她的唇尖厮磨,声音含糊地问道,“你说呢?” 慕之被弄得心痒痒,想要去亲吻他,她靠近他一分,他便往后退一分,直到抵在塌上再没有退的余地,花满楼才抱住她翻身,将她压在毛毯里深深地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极光是太阳喷射出的带电粒子(也就是太阳风),撞击到两极的高层大气后被电离而发出的光。 ☆、第 21 章 21 调整了一日作息后,慕之和花满楼才动身离开这片极北之地。 再回到中原,慕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仿佛已经过完了一个四季,现在时光又倒退了回来。 就像之前商量过的那样,他们一路南下,从极北的冬天出发,回到了深秋的平原,又穿过了绵绵细雨的盆地,最终到达了四季如春的山地高原。 慕之前几日着了风寒,花满楼便带着她在滇池附近的一家客栈里休息,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仔细在回想两人之前走过的地方,突然坐起来惊奇的对花满楼说道,“你看,我们在杭州认识的时候是春天,一起度过了夏天和秋天,然后去了极北的冬天,往回走又到了秋天,而现在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别名叫做春城,我们离下一个四季就差一个夏天啦。” 花满楼正站在窗前看这家客栈的院子里种的花,闻言回过头来,想了想才说道,“我们可以从岭南出海,海岛天气炎热,那里长夏无冬。” 慕之一脸兴奋,“出 分卷阅读43 海?我们从海边乘船回杭州吗?” “嗯,路上太累了,乘船会轻松一些。”花满楼走过来用掌心贴在慕之的额头上,蹙眉道,“好像还有些低烧。”又贴了贴她的脸,“脸也有些热。” 慕之甩了甩头,瘪着嘴看他,“低烧就是不烧啦~脸热是因为刚才一激动血液上脸了,我早就已经好了啊。” 花满楼笑着将她甩乱的头发理顺,“你说好了便好了吧,再躺会儿?我去叫人把饭菜送上来。” “嗯!”慕之点头,“我要吃菌子和鸡汤。” “好。” 菌子是用鸡汤在小火炉上现煮的,鲜美无比,慕之到了云南后几乎每餐都有菌子,胃被温暖的食物安抚着,她又满血复活了,她把手搭在花满楼肩上一脸哥俩好的说道,“我们去街上逛逛呗?” 花满楼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将桌上的餐盘收拾了才答道,“等下午温度高一些再去,你先把药喝了。” 慕之皱着眉头嫌弃道,“咦~不要,太难喝了!我都已经好了,可以不用喝了。” 中药的味道真的一言难尽,她为了不喝药已经和花满楼斗智斗勇好多次了,虽然成绩平平,但偶尔也能逃过一劫。 “不喝的话,就等明天再去吧。” 慕之和他讨价还价,“可今天天气好啊,明天万一下雨怎么办?” “不会,这几天都不会下雨。” 慕之站在花满楼身后,将手环在他胸前开始耍赖皮,“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无聊啊,我们就去逛一会会。” 花满楼被她晃得笑了,“撒娇耍赖都没用,你乖乖喝完了我们就出去。” 慕之收回手,木然“呵呵”了一声靠进椅子里继续开动脑筋,要不用武力解决?不行,不能上升为家庭暴力;智取?胜算好像不是很大;耍赖?刚才试了已经不管用了。 哎~我太难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花满楼就已经送完餐盘回来了,手上端的托盘里还放着一碗散发着奇怪气味的褐色液体。 !!!这味道! 慕之炸毛了,瞪大眼睛道,“我说了不喝啊!” 花满楼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将药推到她面前勾着嘴角说道,“你刚才连说了两个喝。” “……” 我说的是‘喝’吗?我难道不是发出了宁死不屈的冷笑声吗?! 花满楼单手撑额,从容地看着她,“趁热喝吧,冷了就更苦了。” 慕之冷漠脸长叹,“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花满楼被她逗笑了,伸手倒了杯蜂蜜水放在一旁催促她赶紧喝。 慕之视死如归的端起药一口闷了,吞了两口后飞快地凑过来贴上花满楼的唇,将口中剩的最后一口药汁渡过去。 花满楼微微一怔,等尝到嘴里的味道后不由分说的吻住她又将药汁抵了回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咽下去。 慕之挣脱了出来,被他这一系例操作弄懵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花满楼用手指把她嘴角的药渍擦掉,又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轻笑道,“味道如何?” 慕之顿时觉得唇齿间的苦味更重了,哭丧着脸控诉他,“你变了,你已经不再是那个纯良的花满楼了。” 花满楼忍不住大笑,将蜂蜜水递过去哄她,“去漱漱就不苦了。” 慕之就很生气! 她在城里逛了两天,看了不少当地的特色建筑,照例买了一些特产,直到看得没什么可看了,才和花满楼离开这里去往岭南。 岭南好像是是绣花大盗的案发地,定点npc是金九龄来着?慕之仔细回忆着,她这一路乐不思蜀,差点将剧情都忘了;公孙大娘好像也是岭南人,红鞋子组织什么的,慕之一点都不喜欢。 岭南人讲究吃喝,街边少有小摊小贩,要吃,就得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坐下来吃,所以慕之的第一个落脚点自然又是酒楼。 “四个冷碟,四个热碟,再炖个汤,一壶竹叶青。”花满楼利落的点菜,虽然两人吃不了多少,但慕之每到一个地方后喜欢多尝试一点当地的味道。 “岭南是平王的驻地吗?”慕之问花满楼。 “是,平王府就离这不远了。” “是吗?那金九龄在不在这?” “他是六扇门的人,应该不在这,怎么了?” “对哦,我差点忘了他是神捕来着。”慕之记岔了,以为他也是驻扎在岭南。 她想了下又对花满楼说,“不要在晚上吃路边卖的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花满楼有些不解。 “听人说近两年的月圆夜应该有些不明白的人被毒死在路上,身边都会散落些糖炒栗子。” 金九龄就是因为糖炒栗子这个案件查出公孙大娘就是熊姥姥,才将绣花大盗嫁祸到她身上的。 花满楼好像听过,“金九龄似乎在查这个案子,不过一直没有头绪。” “说不定他有头绪了,只是 分卷阅读44 没告诉别人而已。”慕之很不喜欢这个人,仅仅为了表面的风光就将这么多人刺成了瞎子实在太过残忍。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慕之不太喜欢这个地方,而且现在不是荔枝的季节,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转道直接去了海岛。 辽阔壮丽的热带海洋,总是让人心驰神往。 尤其是在冬日的傍晚,温暖的空气均匀分布,潮湿的海风夹杂着丝丝凉意,一层又一层映着落日余晖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像是情人在耳边细语一样。 慕之和花满楼沿着海岸走了一阵,遇到了好几个拎着竹篓和铲子来赶海的小孩。慕之还没赶过海,觉得很稀奇,光着脚跟着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捡海物,花满楼便找了块礁石坐下,看着她混在几个小孩当中嬉闹,看谁寻到的贝壳比较漂亮。 “看!我捡到了一个海星。”慕之举着海星在远处大笑着冲花满楼比划,花满楼冲她笑了笑,她就很得意,过了一下又不想拿在手里,就丢给了旁边的小孩。 花满楼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坐在这暮色的海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这一刻的美好,直到再次听到嬉笑声,才逐渐清醒。 慕之在和几个小孩告别,看到他醒了立刻笑着朝他扑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很大的空海螺,贴在他的耳边说,“你听听大海的声音。” 海螺里面仿佛传来海浪一样的声音,花满楼笑着看向慕之,“我听到了。”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拉着她坐下来把鞋穿好。 “你困了吗?刚才好像看到你睡着了。”慕之问道。 “不困,就是想闭着眼睛感受一下。” “要不先回客栈休息吧。” 花满楼笑了笑将头靠在慕之的肩上,“想再坐会儿,这里很舒服。” 慕之便从背包里拿了张小榻出来,让他躺下来枕在自己腿上,安静听着海水轻抚岩岸和沙滩的声音。 慕之低着头用指尖描摹花满楼的眉眼和上扬的唇角,问道,“你在高兴什么?” 花满楼眼睛仍是闭着,拉过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轻笑了一声说,“承蒙慕姑娘一路担待。” 慕之笑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客气了,花公子当得。” 说完自己忍不住“扑哧”一笑,抱着花满楼笑作了一团。 过了一阵,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琴来,“此情此景,花公子不抚上一曲吗?” 花满楼抬手接过去,盘膝将琴放在腿上,“你随身带琴,为何从未见你弹过?” 慕之笑道,“自然是琴艺有限,不敢献丑啊。” “我记得你提过,天香的琴音即能战斗也能救人。” “你想听?” 花满楼点了点头,把琴又递了回来。 慕之没有试音,抬手便弹了一首《破阵子》,一曲不过几十秒的时间,花满楼就感觉到内力增长了一些。 慕之看向他,“有什么感觉吗?” “内力增加了。” 慕之便又加了一段余音,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队友的战斗力。 花满楼听完后才说,“难怪你从来都不弹奏。” 慕之有些心虚,“轻拢慢撚抹复挑,一样都不粘。” 花满楼接过琴来,“不是说你的技法,而是琴音太霸道,会激发一个人的战斗欲。” “外人应该不行,只对队友有用。” “那还好。” 花满楼试了试琴音,指尖轻挑,一缕琴音缈缈飘出,音韵轻灵,让人心神飘摇,乐而忘返。 一曲终了,慕之才缓缓起身,将琴收进去笑道,“你的琴音能安抚人心,跟我刚好互补了。” 花满楼笑了一下,起身等她把东西收好,牵着她往海边走。 “喜欢海边吗?”花满楼问她。 “喜欢啊,以前每年都会去海边度假。” “我们可以在海边盖一座园子,以后可以过来小住。” “好啊~” 过了一会慕之又说,“陆小凤的想法应该和你一样,会想在海边定居。” “正好可以做邻居。”花满楼笑道。 “我们小住就行,他太烦人了。” “哈哈~” …… 两人沿着海岸线说笑着往回走,月光像是被打碎了,散落在海面上泛起一片片银色的涟漪。 ☆、第 22 章 22 慕之说的要和花满楼一起去“高山之颠观云海”已经兑现了,“深渊之下探明珠”她觉得在海岛这里努力一把应该也能实现。 人类从很早的时候就会将头探到水下面去看鱼,从最初有人望向海洋开始,就一直在做这种事,但因为受到水面的束缚,不能去到很深的地方。 虽然不能深潜,但冬季刚好是采珠的季节,慕之想去试试浮潜,说不定可以采到珍珠。b 分卷阅读45 r   避开了海南剑派道士活跃的地方,慕之和花满楼去了相对人少一点的海岛。 这里的民风淳朴,周围的村庄里有好几户人家都是采珠为生,慕之找他们打听了下附近的地形想看看哪里适合浮潜,再加上她出手一向大方,周围的人都闻风而来,所以信息收集得很快。 回到客栈后,慕之整理了一下记下来的笔记,和花满楼商讨了之后很快就选定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送他们出海的是一个中年人,慕之选的这个地方就是他介绍来的,因常年被阳光曝晒,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许多,在路上很热情的给他们说了自己去那里的经验。 慕之很远就看到了这座小岛,岛的海域和其他地方的海水有些区别,这里的地质应该是由珊瑚礁和石灰岩组成,所以海水看起来泛着渐变的蓝色。 送他们来的中年人简单的教过他们一些憋气和采珠的技巧后,留下一艘小船后就离开了,约好第二天再过来接他们回去。 此时的阳光很耀眼,照在海面上闪着金色的亮光。 慕之撑着伞和花满楼四处看了看,这个海岛很小也很美丽,岛中间的山林草地茂密葳蕤绿影婆娑,海滩上沙质洁白细腻,恍若一条玉带将小岛围在中间。 慕之觉得非常满意,没有经过污染和开发的海岛有着不同于后世景区的原始美丽,她有些得意的对花满楼说:“我们太厉害了,光凭别人的只言片语就能选中这么合适的地方!” 花满楼笑着夸她,“是你很厉害,一路上思虑都很周全。” 慕之听完就更得瑟了。 环岛海域的水清澈见底,能见度极高,慕之在岸上看了一会,便拉着花满楼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准备下水。 她还没试过不带装备浮潜,在水中适应了很久才能勉强睁开眼睛;花满楼的水性也不错,习武之人闭气的时间本来就要比一般人要久,他们先在岸边潜了一会,才上船去远一点的地方。 水底下藏着另一个世界,色彩缤纷,生机勃勃。礁岩上有数不尽的贝类和海藻,分枝的珊瑚,和数不尽的小鱼及珊瑚礁的奇异生物。 她和花满楼下潜了几次,见到了瑰丽的珊瑚群和缤纷多彩的热带鱼,大鱼小鱼美丽而多样源源不断地游过来,阳光会暂时被鱼群遮蔽,等它们游走后,美丽的蓝光又会让海底重返阳光的世界。 游到稍远的地方时,慕之发现了一只大海龟,它的泳姿十分优雅,慕之绕着它游了一圈后,它还在原地,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出现的两个人不以为然。 慕之看得直乐,游回了海面对着花满楼大笑,“我小时候看画片时就想要把房子建在海龟背上,让它驮着我到处走,可我现在才发现,就算它能驮着我,也走不了多远。” 花满楼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的想法太奇怪了,海龟听了会很有压力。 两人回船上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再去深一点的地方。 “等下如果觉得不舒服了,一定要给我信号知道吗?”花满楼叮嘱她。 “我知道啦。”慕之点了点头。 水下面很温度很低,花满楼又让她喝下一大杯热的姜汁牛奶才下水。 海底很宁静,深水之下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海水的蓝,随着阳光的折射深浅不一;花满楼握着慕之的手在水中游弋,越深的水域珊瑚礁就越多,慕之在里面捡了一些贝壳,就算贝壳里没有珍珠,也可以当作很漂亮的装饰品。 准备往上游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小型的鱼群龙卷风,鱼群环绕他们身边,阳光透过海水照在鱼鳞上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让人觉的奇妙又梦幻;花满楼将慕之抱在怀里,在粼粼波光的鱼群中心亲吻她,随着水流缓缓浮出了海面。 没了海水的阻隔和压力,慕之的感官更灵敏了,花满楼的吻依然是温柔的,但带着很炙热的情感,她已经有点迷失在唇舌纠缠深吻的刺激里了。 吻到氧气几乎耗尽,花满楼才退开一些,在慕之的唇间和脖颈处细吻,碾磨至她耳边轻笑了一声,才说,“呆瓜,吸气。” 慕之已经有些不太清明,反追过来黏糊的亲了花满楼一会才闭着眼睛将头靠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两人在海面上静静相拥,很久很久都没有动,等到被海水压迫和被吻乱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花满楼才抱着她从海面飞掠回了沙滩上。 潜水极耗体力,慕之换了衣服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靠在花满楼身上睡着了。 将近黄昏,才被一阵轻微的触碰唤醒,她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花满楼正低头抚着自己的额发,感觉她醒了才轻声说,“你睡了快两个时辰了,起来吃点东西。” 慕之抬手给他补了个状态,勾着他的脖子抱住他,含糊的“嗯”了一声,花满楼又陪着她又躺了一会,她才逐渐清醒。 太阳已经快接近海面了,天空是粉紫色的,一轮弯月淡淡地隐在云层里。 “船呢?”慕之问道。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还在海里呢。”然后示意 分卷阅读46 她往左手边看,“在那边。” 慕之才想起来自己是被花满楼直接抱回来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不太好意思看他,从背包里拿了杯热茶慢慢喝着。 花满楼等她喝完才问她,“陪我去钓鱼吗?晚上试试海鱼的味道。” “嗯~”慕之点了点头。 海边不适合垂钓,两人便踏水而行,往小船飞去;花满楼坐在船上用手感知了一下水流,将船划到水流缓慢的地方才抛下鱼饵。 傍晚的海面很平静,光线弱的时候鱼也相对比较多,慕之用拿着根鱼线上下晃动着玩,居然也钓上来几只鱼虾。 “看!”她提着虾小声的说,生怕把鱼吓走了。 花满楼笑着亲了亲她,继续看自己手里的钓竿。 慕之便将小虾放进绑在船外面的竹篓里,刚好可以给花满楼当鱼饵。 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在海面闪着丝绒般的奇妙光晕,花满楼已经钓了满满一筐鱼虾,让慕之选了要吃的两条鱼和虾,才把其他的放回了海里。 船靠岸后,天边只剩了一道余晖,海风也渐渐变凉了。 趁花满楼生火烤鱼的时候,慕之去礁石附近捡了些扇贝青口一些常见的贝类,没多久鱼的香味就慢慢飘散开来,火堆下的沙子里埋的一只大虾也熟了,贝类和小虾在小锅里也逐渐开口变红;新鲜的鱼虾味道非常鲜甜,慕之吃得很满足,花满楼也觉得很不错。 慕之还惦记着“探明珠”的事,她将在海底采的贝壳从背包里拿出来摆在沙滩上,盯着看了一会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花满楼问道。 “我在思考。” 花满楼看她一幅严肃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问她,“思考什么?哪个里面有珍珠吗?” “不算是。”她站起来走到花满楼身边,“我在想,我要是永远不打开它,它就是薛定谔的珍珠。” “薛定谔?”花满楼没听明白。 慕之便将“薛定谔的猫”的思想实验跟他说了一遍。 花满楼笑了笑,“那你收好了,以后这些就是‘慕之的珍珠’了。” 慕之乐了,“哈哈,你说得对!” 花满楼单手搂了搂她的腰,让坐到自己腿上,微微抬起眼,看着她说,“你已经带我来了,有没有珍珠都不重要。” 他这段时间和她在一起所看到的,经历过的都像梦一般的丰饶与美好,其它的一切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 23 章 23 慕之将头靠在花满楼肩上静坐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出来都快半年了,你想回杭州吗?” 花满楼摩挲着她的手背,问她,“你呢?你想回去吗?” 慕之想了一下,抬头看他,“应该是想的吧,那里有我的家,想到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就会更多一些。” “吱吱。”花满楼叫了她一声,和她对视了一会才开口问:“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慕之愣了愣,没有回答他。 花满楼继续说,“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慕之眨了眨眼,她其实不想要这么早就见家长,时代和背景的不同,她无法这么快融入到一个大的家庭里。 慕之把眼神稍微移开了一些,有些犹豫的说道,“我答应了长安和兴兴今年会回去和他们一起过年。” 她用余光看到花满楼的神色似乎有些失落,忙又接了一句,“等明年,明年我一定跟你回去。” 花满楼搂着她靠紧自己,凑过去吻了她一下,笑着说,“好。” 从海岛乘船出发,不过十余日的时间就回到了杭州,刚下过雨,路面上还有些积水,花满楼早早安排了马车在码头等候,正值南方送灶的日子,街道上到处有人挂灯笼贴新符,路人们个个笑意盎然,连卖货郎也比平常多了许多。 “阿嚏!” 慕之突然打了个喷嚏。 “冷?莫不是又着凉了?”马车里,花满楼有些担忧的去摸她额头。 慕之笑嘻嘻地说道,“不是,应该是闻到了杭州熟悉的空气后身体自然的反应。” 马车最终停在花满楼的宅院门前,想是得了消息,门口已经有几个仆役候着,慕之装模作样放了一些东西在车上,便跳下了车。 “我先回去了,你这忙完再来找我。” “去吧。”花满楼摆了摆手,“我这还要一阵。” 慕之轻车熟路的拐到自家宅院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来开门的是长安,见到是慕之先是有些愕然,接着又惊又喜喊道,“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长安又长高了些,慕之笑着搭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回来刚好赶上过年啊!” 长安大声冲院里喊了一声“姑娘回来了!” 没多久就见兴兴吭哧吭哧提着裙子飞快的跑过来,扑到慕之腿上仰头大笑,“慕姐姐你 分卷阅读47 终于回来了!兴兴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慕之笑着把她抱起来,有些费力道,“呀!变重了,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兴兴鼓着脸可怜巴巴道,“奶奶给我穿太多了,我其实不重的!” 慕之不禁大笑,抱着她掂了两下说道,“是这样啊,现在我知道了!” 一语未完,长安奶奶和厨娘也从后院迎了出来,厨娘笑得合不拢嘴,“正巧做了年菜准备祭灶王爷,姑娘回来得刚好!” 长安奶奶也跟着招呼道,“姑娘一路风尘,快进来暖暖身子。” 说话间,长安去沏了热茶上来,又拧了热布巾给她擦手,站在一边闷闷不乐道,“姑娘一走就是半年,除了花公子家商行的伙计偶尔送信过来,再没有其他半点儿消息。” 慕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有些地方太偏远了,没法送信,不过给你们带了许多好玩的,还在花公子那里,等会再去搬。” 兴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很多好玩的?” “对啊,都是给你和哥哥的。” 兴兴就更乐了,腻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长安见她又开始调皮了,忙过去将她提溜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不让她闹。 大厅里已经焕然一新,两边挂了纱帘,袭地铺了新的毡毯,雕漆椅上也都铺了软垫,长安奶奶端过一个铜脚炉塞在慕之椅子下,拿了张绒毯盖在她腿上,家里的獒犬也寻着暖意靠过来伏在她脚边。 慕之捧着杯热茶没型没款的靠在里面,舒服得直眯眼。 长安奶奶又去捧了盘干果搁在旁边的小桌上,“家里少有人来,大厅就没有烧火盆,外面天冷,姑娘先暖和暖和,好生歇息一会儿。” 慕之忙应道,她估计自己得歇两个月才能缓过来。她捏了几颗烤栗子慢慢剥着,边问了长安的功课和家里的情况,长安细细地与她说了,功课武艺一日未落,家里的账册也记得清清楚楚,又说每逢过节花公子府上都会送礼上门,他都记录在册,能放的都堆在了库房,不能放的,当下就用了。 “没关系,收着吧。”她没听花满楼说过,反正不是他的意思就是他家里人的意思。 厨娘过来请了慕之去祭灶,厨房里摆了烂熟的猪头和两条鱼,另有一些豆沙团子和糕点,慕之让长安去斟了酒祭拜,自己和兴兴两人偷偷拿了豆沙团子啃着。 晚些时候,花满楼才带着几个人将东西抬了过来。 慕之抬手给他补了个状态,问道,“都收拾妥当了?” 花满楼笑了笑,“差不多了,家里还送了些东西过来,我给你也拿过来了。” 慕之替他倒了杯热茶,“我说呢,长安说之前过节你家都有人送东西来。” 花满楼接过茶盏,在她旁边坐下,“收着吧,都是些平常用得到的。” “嗯,那你回去时帮我带些回礼过去吧。” “好。” 慕之拈了几粒坚果,边剥边在脑子里拟回礼的单子,她仓库里也没什么能送礼的稀罕物,总不能送药品吧,丝绸锦缎的品相还不错,可以拿一些出来,玉琉璃也还成,之前还存各个季节的新鲜瓜果也能送些过去尝个鲜,还有在云南买的山菌,海岛…… 花满楼见她半天也没剥出几颗,便接过手来替她剥好放在旁边的小碗里。 慕之宛如机械一般麻木地边啃边想,长安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自家姑娘呆起来简直没眼看。 “姑娘,春联你来题吗?”长安问道。 慕之回过神来,“啊?春联?” 但她现在不想起身,只想窝在椅子里。 她转过头眨巴着眼睛看花满楼,花满楼便无奈道,“我来写。” 长安备好了红纸,花满楼略思索了片刻,起身至桌前提笔濡墨,遂一挥而就。 慕之刚想过去看写的什么,就听长安念道:“春满人间花开彩胜千枝。” 慕之听了微微颔首,觉得这句话还挺喜庆的。 花满楼换了一张纸继续写,“星移璇楼光映卿云慕色。” 横批:如意新禧 “……” 慕之听出来了,楼啊慕啊的倒也不必这么明显吧~ 长安念完也反映了过来,抿着嘴直乐。 “写好了,贴哪?”花满楼笑着问。 慕之破罐子破摔,闹心道:“贴大门口,再写一份,你家门口也贴上,长安去给我贴牢了!” “好咧!”长安脆声应道,闷笑着一溜烟跑了。 等人走远了花满楼才问道,“家里就长安一人打理可还忙得过来?” 慕之懒洋洋的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打理得挺好的,就是年底事情多一点,我对这里过年的风俗又不熟悉,只能靠他和家里人帮衬着,慢慢做总能做完的。” 花满楼略想了想,“以往年事家里人都办好了,我也不曾过手,明天去街上看看还缺些什么,顺路都买回来。 分卷阅读48 ” 慕之顿时来了精神,稍稍坐直了些,“买年货吗?这热闹我爱凑!”她也不曾独立忙过年事,对这些很是新奇。 翌日一早,慕之还赖在床上扑腾,就听到兴兴在外面喊下雪了,她打开窗子一看,天空里飘着细细的雪粒,不是很大,地上还未积雪。 长安奶奶带着兴兴掐着时间送了洗漱用具进来,兴兴手上还捧了件白狐毛斗篷,“花哥哥说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他这么早就过来了?”慕之接过去问道。 “嗯!还给兴兴带了好多好玩的。” 慕之去屏风后换了身“浮光·金达莱”,罩了件白绫袄,头发绾成两鬓别了白狐毛的“心王·独孤”。 “金达莱”这身带朝鲜风格的衣服平时穿不到,穿在里面正好只露出一截红色裙。 抱着兴兴从回廊绕到花厅,就看见花满楼正坐在那里指点长安的武艺,慕之放下兴兴,抬手给他刷了个“解意孤霜”,先笑道:“怎么来这么早?” 花满楼闭了闭眼才说道,“你说不是说今日要早些出门,多买些年货回来吗?” 兴兴也跟着说,“兴兴都起来了!” 慕之戳了戳她,“现在也很早啊。” 厨娘端着托盘走过来在圆桌上摆好早饭,笑着说道,“是还早,快来吃罢,姑娘许久不在家吃早饭,今日多做了些。” 慕之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都是她往日爱吃的那些,热腾腾的冒着香气,忙招呼花满楼坐过来陪她一起吃。 吃过早饭,花满楼拿过斗篷替她系好便牵着她上街去了。 雪稍微下大了一些,但街上依然热闹非凡,慕之撑着伞分了花满楼一半,花满楼伸手接过她的伞笑道,“你这武器倒方便,用来遮阳挡雨都可以。” 慕之得意道,“还可以随时更换外观,只是有些太过华丽花哨的一般都用不到。” “上次那把粉色垂了纱的就很好看。” “那把‘九重春色’吗?它又名‘群芳之主’,意为‘我自护花,何须护我’。 “护花?这是什么由来?”花满楼问道。 慕之想了想才说,“我们掌门人和她的爱人本以剑术行天下,但她的爱人去世后她便封剑不用,后来新月山庄的人来谷里挑衅寻事,欲要毁坏群芳,扫平花海,掌门便以内力灌注伞中,纱幕飘飞,伞骨如剑,为群花建起了一道风墙,新月山庄的袭击皆反弹在风墙之上,庄主重伤吐血而退;那一年谷里的花海开放得尤盛,三月乃绽,十月不衰。 “令掌门傲骨中自有柔情,想来你们谷里都是爱花之人。” 慕之笑了笑,“天香之人皆爱花,谷里有万顷花海。” 然后又贴在他耳边悄声说,“所以我也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o^ 对联是我瞎写的,如果有更合适的,可以留言告诉我。 ☆、第 24 章 24 花满楼停下脚步看她,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个吻,笑着问,“那今天怎么不用它?” 慕之伸手拨了一下伞顶垂下来的流苏,“那把伞的外观不适合下雪天用啊,所以选了这把红色的‘剪彩’。” “红色是很衬下雪天。”花满楼收了伞,牵着她进了一间杂货店,又说,“别人的武器用来威慑和防御,你怕是都用来做装饰了。” 慕之坦然笑道,“对啊,当时就是觉得好看才做了这把武器,费了我不少功夫。”边说着边拈了框架上摆的干货看。 “还真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慕之便笑,点了些鹿筋、腊味、海产干货让伙计包上,另外要了五十斤海参和二十斤干贝让伙计单独包好放箱子里,付完定金后让掌柜拟好单子把货送到府上。 出门后看到卖炒货干果的店铺,又进去里买了榛子、桃仁、松子、杏干、枣等各色干果。 路过卖畜牧家禽的市场时,慕之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花满楼说道,“肉类和蔬菜这些别买了,过两天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慕之便应下了,又去买了些米面、水果、银炭、爆竹烟花送上门,方才回家去。 宅院的侧门已经停了好几辆送货的马车,长安和厨娘手里拿着货单正在一件件对着,长安见慕之回来了忙上前来问道,“这些都是姑娘买的?” 慕之笑了笑道,“是啊,都对上了吗?箱子里单放的海货不用入库,我用来回礼的。” “这会儿还没对完,我先记下了。” 慕之便不管了,进去另点了一箱银两交给长安。 兴兴除了对果干感兴趣外,最喜欢的就是烟花了,当晚就放了干净,足足响了一个多时辰。 花满楼第二天就让人又送了两车过来,等慕之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家里派来接他回去过年的人离开。 这半年时间,两人基本上没有分开过,花满楼走后,慕之有些不习惯,觉得连年味也少了一些。 分卷阅读49 除夕这日早晨,慕之醒来时,天还没亮,看着床顶发了会呆,想到花满楼此时应该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可以过个很热闹的年,但又有些遗憾自己没有陪着他,不能让他看见家里人的热闹场面。 等她躺得有点僵了,才下床去换了身“如意·新禧”的新年套装,外面套了件红缎面白狐毛里的短氅去了前院。 长安奶奶见她起来得比往日里更早一些,忙放下手中的活,过来招呼她,“姑娘是盼着过年,所以今日起得早些?” 慕之笑着嗯了一声,说了声“过年好”,随她去了里间洗漱,等她收拾完了,给自己绾了个“风华·彼岸”的发型才去了偏厅吃早饭。 厨娘早早地就过来忙活了,花匠刚好也在,笑呵呵地向慕之说了“过年好”。 慕之的早饭还要再等一会儿,花匠便拿了剪刀和红纸过来教她剪窗花,慕之学不来花匠复杂的花样,挑了几个简单的剪了,自我感觉还不错,准备等会去教兴兴。 早饭是鸡汤小馄饨,蔬菜蛋饼和虾仁小笼包,厨娘忙完早饭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午饭和年夜饭了。 过年时候的厨房年味最浓,慕之吃完后就去了厨房,长安练完功后也在这里帮忙,几个人说说笑笑也还算热闹。 等过了午饭,之前就定好的戏班已经在园子里搭好了家常的小戏台,厨娘和花匠的一家也被叫来一起凑个热闹,慕之叫人在院里摆了几席,上了水果、干果和酒水,一园子人语笑喧阖直至申时才散。 慕之给厨娘和花匠拿了红包后也让他们回家过年去了,厨娘又忙活了一阵,交代了奶奶哪些菜要现炒,哪些菜还在炖,哪些热一热就能吃才离开。 一时间家里就剩了四个人,长安和奶奶去了院里收拾,慕之便带着兴兴趴在桌子上剪窗花,兴兴一通乱剪,居然没有剪断,展开了也是一朵另类的花样,等长安忙完进屋,两人已经剪了厚厚一叠。 兴兴得得得跑过去送给长安看,“哥哥,我和慕姐姐剪的,好看吗?” “好看。” “我们贴到窗子上去吧?” “不要。” “为什么啊?” “贴上去就丑了。” 兴兴气得蹬了他一脚又得得得跑了回来。 慕之在一旁看得直乐,她想了一下贴到窗子上的画面,确实不怎么好看。 天暗下来后,万家灯火也亮了起来,四周炮竹喧天,慕之点了香去门外放炮竹,捂着耳朵和兴兴看着燃尽了才关门进来。 年夜饭极其丰盛,满桌子天南海北各色佳肴,厨娘在上面下了不少功夫,几个人当然不会辜负,慕之也比平常多吃了一些。 长安端了酒过来敬慕之,还未说话慕之就打断他,“只准说祝福的话,别的什么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太俗气!” 长安便抿着嘴笑,说了几句吉祥的话。 兴兴也跟着学他的样子,捧着一杯茶乖巧地说道,“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我也祝姑娘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和花公子早日终成眷属。”奶奶一面笑着一面端了酒过来给慕之斟满。 慕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大家,也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红包是用红布做成的小口袋,是花满楼之前特意准备的,每个人上面绣的花样都不同,兴兴的红包上面绣了星星,里面放满了一颗一颗的小星星,金的银的宝石的都有;长安的红包上面绣的是竹子,里面放的是金竹叶;奶奶的绣的是“福”字,里面放的是小金葫芦。 兴兴放完了烟花后,抵不过困意趴在奶奶怀里睡着了,慕之也有些昏昏欲睡,看了看时辰,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便去书房翻腾了一会儿,找了几盒骨牌出来和长安一起趴在地毯上摆多米诺。 多米诺骨牌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意志力,需要参与者的智力和创造力,长安对这个很感兴趣,慕之先摆了简单的单排然后推倒给他做示范,他就自己琢磨着从单线发展到了圆环,然后就和慕之开始规划摆出什么样的图案,一步步将摆放的范围扩大。 范围越大,干扰的因素越多,中间倒牌了好几次,慕之眼疾手快连暗器都用上了才能及时止损。 他们摆了一个烟花的图案,将大厅的中间都占满了。 “要推吗?”慕之有些犹豫地问道。 长安蹙着眉,“我再检查一下。”又反复调整了几张牌的间距和角度。 “可以了吗?”慕之又问。 “应该可以了,姑娘你去门口那边推。” “好咧~” 慕之便小心翼翼地开始往门口挪,还没等她走到,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不是宅院的大门,是他们为了防风关起来的正厅门。 慕之觉得敲门声很熟悉,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等了几秒才问,“花满楼?” 然后她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说,“是我。” 慕之又惊又喜,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开了 分卷阅读50 门,多米诺牌就要倒了,不开门,就要让花满楼站在门外吹冷风。 “你先等等。”慕之隔着门的纱窗已经看到了花满楼的身影,她抬手先给他刷了个解意孤霜的状态,然后问道,“看见了吗?” 过了一会,才听到花满楼说,“看得见了。 “我喊一二三,你再推门。” “好。” 等到慕之喊完了一二三,花满楼才将门推开。 屋内点了很多盏灯,入眼就看到地毯上黑白相间的骨牌如流沙一般依次倒下,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如烟花升空一般,在深红的地毯上盛开;花满楼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好像每次见她,都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正好子时正点,外面的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连绵不断的传进门来。 慕之从门旁边窜过来跳到了花满楼背上,在他耳边喊道,“花满楼!新年快乐!”又抬起头冲长安喊了句,“长安新年快乐!” 花满楼用手托住她,也笑道,“吱吱新年快乐!” 长安笑着跑过来和两人道了祝福就去了外面放新年爆竹了。 慕之趴在花满楼背上,笑着问道,“不是在家里过年吗?怎么过来了?” 花满楼背着她边往外走边说,“吃完年夜饭就往这边赶了,还好没过时间。” 慕之亲了亲他的耳朵,“耳朵都是凉的,不出去了,先进去暖和一下。” “不看烟花了吗?” 慕之便附在他耳旁悄声说,“不看了,烟花哪有你好看!” 明明慕之说的只是寻常玩笑话,但花满楼感觉自己被风吹冷的四肢百骸都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他背着慕之绕过满地的骨牌,“这些都是你和长安一起摆的吗?” “对啊,守岁太无聊了,在书房翻到了几副骨牌刚好用来打发时间。” “看上去简单,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很有意思。” 慕之示意把她放下来,“你明天可以试试,以你的耐力,只怕能摆满整个园子。”一面说着一面让花满楼在熏炉旁坐下,自己去拿了手炉递给他。 恰时奶奶从后面端了饺子过来,笑道,“刚好煮了饺子,快过来吃吧。” 饺子是三鲜馅的,热腾腾的冒着白气,慕之象征性吃了两个,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花满楼和长安把剩下的分完。 吃完饺子后,又坐了一会儿,大家才各自回房去休息,花满楼牵着慕之将她送到房间门口,从房间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无端添了几分缠绵与温柔。 慕之曲起手指挠了挠花满楼的手心,花满楼挑眉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怎么了?” “要你陪我睡。”慕之弯着眼睛半是撒娇半是无赖的说道。 花满楼低低的笑出声来,“好啊~” ☆、第 25 章 25 暖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洗漱完了后,慕之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她看着花满楼将火盆笼上,又去熄了其它的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暖黄的灯光把房间和人都照得朦胧了。 迎着烛光,花满楼向床边走了过来,将外袍搭在旁边的屏风上,慕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花满楼将被子拉下来些许,好笑的看着她,“不闷吗?” 慕之只是弯着眼睛笑,掀开被子让他躺进来,冷空气贴着他的皮肤和衣料也跟着被包裹进来,慕之借着烛光看他,又嗅到了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花满楼亲了亲她的额头,将手搭在她腰上,笑道,“怎么不说话,看我做什么?” 慕之还是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了这么多个秋天不见,我当然要多看你一会儿。” 花满楼低笑了一声,轻声说,“那一眼万年要怎么算?” 他的声音带着气音,直直钻进了慕之的耳朵里,伴随着那缕沉香和花香的味道,仿佛长出了小勾子一般绕进了她心里。 慕之钻进他的怀里,仰着头去亲吻他的颈侧,花满楼闭着眼睛,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像是无声的鼓励,于是慕之仰起头,顺势从他的下巴一直吮吻到了唇角处,然后躺了回去,躺得端端正正,规规矩矩。 …… 花满楼被她气笑了,握在她腰间的手稍微用力,把她抱了回来,贴着她的额头低笑道,“这便是你的隔了很多个秋天吗?” 慕之睁开一只眼看他,又飞快地闭上,不说话继续装睡。 花满楼俯视着她,用指尖顺着她的眼睛一直往下滑,在她的唇缝间来回摩挲,贴在她耳边“嗯?”了一声。 慕之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完全不想说话,只想沉溺进去,她伸出舌尖去舔他的手指,故意绕着转了一圈,就是不肯含进去。 花满楼便用带着湿意的指尖,研磨过她的下巴,在她颈侧处来回徘徊。 分卷阅读51 房间里的冷空气贴住略带湿意的皮肤让慕之格外的敏感,她简直都要疯了,恨恨的睁开双眼看花满楼。 花满楼憋着笑,终于吻上她的嘴唇,唇舌相触,温柔却不容抗拒的缠绕着她放肆地舔吮;慕之热情的回应让两人相贴的体温快速上升,如焰火般在身体内被点燃。 花满楼的手紧紧的拥住慕之柔软的身体,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勒进自己的怀中。 慕之轻哼了一声,花满楼才往后让了些许,轻喘了一口气微微垂着眼看她。 慕之也喘着,迷朦的双眼望向花满楼,他束起的长发散了下来,遮去了本来就不明亮的光线,看不清他目光里的炽烈。 花满楼又低下头吻了吻慕之,这次的吻很轻,也很慢,他咬了咬她的嘴唇,又轻舔着探进她嘴里,慕之仰起头去回应,花满楼却又退了出来,亲了亲她的嘴唇,再往下吻住她的下巴,在脖颈处盘桓厮磨。 慕之觉得有点痒,轻笑着往旁边躲了一下,花满楼便抱住她,在她脸颊处亲了一下,理了理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然后才说,“睡吧。” 慕之听话的闭上眼睛,花满楼又笑了,将她搂进怀里自上而下地抚摸她的背脊;直到慕之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他说,“什么时候才能娶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但慕之太困了,隐约能听见他说话,却无法思考,也没有回答他。 再醒来的时候,依稀能看见帐幔外面透着灰蒙的光,爆竹声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慕之转过头看躺在身旁的花满楼,他的眼睛紧闭着,气息平缓,似乎还在熟睡,慕之刚抬起手去捂他的耳朵,就见他睫毛颤了一下,伸手搂住了她。 “还要睡会儿吗?”慕之把他蹭到脸上的头发拨开,给他加了一个“解意孤霜”的状态。 花满楼还是闭着眼,声音微哑,“嗯~再躺一会儿。” 慕之很少见到花满楼赖床的样子,通常她醒来的时候花满楼都是清醒的,她觉得有点新奇又有点心疼,他除夕夜赶了一晚上路,还陪着自己守岁熬夜。 慕之向他靠近了一些,花满楼没有醒,搂着她的手依稀紧了紧,慕之仰头亲了他一下,侧躺着静静看他睡着的样子。 火盆已经熄了,空气冷冰冰的,但被子里却依旧温暖怡人,慕之没多久就有些困了,刚闭上眼睛就突然想起临睡前花满楼好像说了句什么,她想了一会儿没有想起来便随它去了。 又躺了一会儿,花满楼才睁开眼睛,抬手放在慕之的头发上,温柔地抚摸着,“起来吧。” 慕之仰起脸看他,“醒了?” “嗯。”花满楼覆在她头发上的手又在她耳垂上轻捏了一下,才说,“早就醒了,不想起来。” 慕之便笑,“难得见你赖床。”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以后要多赖几次了。” 各自收拾停当后,两人才出了房门,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雪,慕之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浮光·短歌”,半扎马尾缀了金色花钿垂在脑后在发尾结成三股;花满楼也束了金冠,依旧是一身交领白色长衫,只露出一线红色内衬领口。 刚进花厅,就看见厨娘和奶奶坐在一起打趣道,“咱家姑娘和花公子果真是一对璧人,这雪地里,两个人配上这身衣裳,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奶奶也笑眯了眼道,“可不是,画里的人也不能有这样的好!” 刚说完,兴兴就从奶奶身后钻出来,也是一身红色衣裳,头上系了几个白色绒球,晃着脑袋说,“兴兴穿的也是新衣裳,兴兴也是画里面的吗?” 众人都笑,忙说是。 春节过后,花满楼又往家里来回了几次,每次回来必会带上几车家里人送来的例礼。 慕之拟了两次回礼单后干脆备了好几份一样的,让花满楼找人一一送上门去。 正月过完,花满楼也闲了下来,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将两家宅院中间隔的那堵墙拆了,另盖了一座四面镂空的两层茶室,周围的林木植被也重新布置了一番。 杏花将谢,桃花初开之时,园子里才休整完,慕之不爱看新布置的花木,总觉得太过刻意,她喜欢植物自由生长一段时间后的野蛮生命力。 不过春天正好是花木生长的好时节,花满楼的小楼里的花长势还不错,慕之正蹲在地上和他一起在给花草换盆,说笑间,商行的伙计突然急匆匆地过来要请花满楼过去。 慕之便让花满楼先去,等他回来再弄这些,花满楼应了,然后跟着伙计往商行去了。 慕之闲着也没事,看着一地的泥土和花盆便叫了长安过来帮忙,两人都不是会伺弄花草的人,尤其是兰花这种娇贵的品种,折腾了一会还是不得其法,索性趴在栏杆上看临街过路的行人。 “这附近似乎来了几个陌生的人。”长安看了一会突然说道。 “陌生人?最近才有的?”慕之对宅院附近还不是很熟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分卷阅读52 “是啊,刚来不久,在周围徘徊了几次。” “普通人还是江湖人?” “虽然是普通人打扮,但看着像是江湖人。” 应该是青衣楼的人,慕之想了想,三月了,上官飞燕也差不多要找上门来了。 呵呵~原来还会过来踩点啊。 “长安,我们去找点乐子玩!”慕之突然说道。 “啊?哦~”长安呆呆地应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乐子,反正姑娘要去找就去呗。 慕之给了长安一颗易容丹,自己也吞了一粒,两人迅速就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长安的功夫这半年来长进很快,应付这几个盯梢的人绰绰有余,他身姿灵活地将那几个人一个一个引诱过来,等慕之一个个击倒后,他再一个个捆上。 两人配合无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凝滞感。 慕之不由得反省自己,是她的教育太成功了,还是两人的本性原本就是歪的? “都绑上了,接下来怎么办?”长安问道。 慕之用脚尖踢了两下地上的人,确认已经昏过去了,边想接下来怎么办,伤人性命的事肯定不行,打包送回青衣楼?那还得自己花钱雇人去送,也太累了吧? “找家镖局,把人拉到城外埋了吧。”慕之摸着下巴说道。 “埋了?!”长安瞪大双眼惊恐道。 “啊?”慕之恍然道,“口误,不是活埋他们,就是像种萝卜一样,把身子埋了,头露在外面。” “这个好!”长安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 小古板兼老正经的长安同学?你这个样子不符合人设啊! 两人光明正大的去了镖局,镖师大概也没接过这么奇怪的镖,但因为报酬丰厚,又不是什么伤人性命的事还是很乐意的接了,并保证一定会埋得远远的,埋得结结实实漂漂亮亮。 出了镖局后,慕之带着长安在城里转了几圈,等易容丹的时效过去后才往家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  ^o^ 我终于要开始跑剧情了! 但应该还是会以日常为主。 ☆、第 26 章 26 花满楼已经回来了,正在伺弄之前的那盆兰花,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 慕之给他补了个状态才问,“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花满楼闭了闭眼笑道,“有点小纠纷,掌柜的做不了主才来找了我。” 慕之蹲下来拈了几根草出来,呵呵笑道,“我也和长安去处理了点小纠纷。” 花满楼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大概有人倒霉了,也笑道,“看你心情不错,想来处理得也不错。” “嗯。” 慕之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就是没能去现场观摩有点遗憾。” 花满楼笑了下,抬手摸了摸慕之的脑袋。 “一手泥,你摸哪呢?”慕之瞪大眼睛。 花满楼大笑,又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 又被糊了一脸灰的慕之干脆扑上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上蹭。 花满楼就笑得更大声了,一点也不收敛地笑得浑身都在颤动。 又下了几场雨,春雨入帘,惊得满院芳香四起。 待到午后,渐渐下沉的阳光才透过云层和屋檐,照进了小楼,兰花不宜过湿,所以早早的就已经搬进了室内。 门窗都开着,慕之靠在窗前,看着花满楼将花草一盆一盆往外移,他原本白皙的脸上,被夕阳渡上了一层蜂蜜般的浅金;小楼外面的行人经过时谈笑的声音还有小贩偶尔的叫卖声远远的传来,慵懒又惬意,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梯上响起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 慕之抬起眼懒懒的看过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急匆匆奔上了楼,神情很惊慌的样子。 该来的总算来了,慕之默默的想。 花满楼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喘息着说,“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不能~”慕之懒洋洋说道。 这个小姑娘当然就是上官飞燕,她显然没有想到屋里还有其它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下,又将目光投向了花满楼。 花满楼没看她也没有接话,转过身继续修剪手里的那盆花草。 “怎么?功课没做好?不知道楼上还有其它人?”慕之哼笑了一声。 上官飞燕还是很惊慌的样子,刚想说什么,追她的人已经追到了这里,正要上楼来。 慕之用“伞舞盾”召唤一道风墙堵在门口,抚掌道,“他们上不来,你继续说。” “他是个强盗······” “啧。”慕之不耐烦打断她,“听腻了这种,换个新鲜的说辞。” 分卷阅读53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拿过布巾擦了擦手,走到慕之旁边坐了下来。 风墙的时效已经过了,追她的大汉很快冲上了楼。 上官飞燕眼睛里充满了惊异之色,只好求救般的看向花满楼。 大汉手里提着柄刀,见到楼上的人就瞪起眼来厉声喊道,“你们是谁?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花满楼态度温和的问,“你又是谁?” 大汉狰狞道,“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 慕之长叹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刀一洞,那两把刀两个洞,三四把刀岂不更省事。”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一声。 崔一洞脸上都已经变了颜色,突然狂吼一声,“你敢调笑爷爷!让你见识一下爷爷的厉害。” 他反手抖起了一个刀花,刀尖向慕之直刺过来。 慕之连动都没动,花满楼只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那柄刀。 那炳刀仿佛立刻就生了根一般,崔一洞用尽全力,竟也没能将它□□。 慕之好奇的凑过来弹了刀身两下,“果然刀如其人,都不怎么好看。” 花满楼笑道,“你现在都学会以物取人了?” 慕之又靠回了椅子上,悠悠说道,“物似主人,难道不是吗?” 崔一洞满头大汗,见无人搭理他,突然跺了跺脚,放开手里的刀,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 上官飞燕见他走了,满脸佩服的看着花满楼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花满楼放下刀淡淡道,“不是我有本事,是他没本事。” 上官飞燕接着说,“谁说他没本事,江湖中很多人都打不过他,连我都都打不过他。” “哦?”花满楼很随意地应了一声。 上官飞燕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我虽然打不过他,但也有很多人打不过我,我就是江南的上官飞燕。” 说完她自己又摇了摇头,叹气道,“这名字你当然也不会听说过的。” “我听说过啊。”慕之站起身来,不冷不热的说,“红鞋子的人嘛。” 上官飞燕好似乱了阵脚,急促地笑了笑说,“什么红鞋子?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慕之又靠近她一点,“听不懂没关系,一般长得不够好看的,通常脑子也不够好。” 上官飞燕往后退了一步,惊慌道,“我···我不过是路过这里,进来躲刚才追我的那个人,你又何必欺负人。” 慕之垂着眼看她,“呵呵,是吗?” ······ 窗外暮色渐浓,小楼里已经暗了下来,花满楼起身将灯点上,因为有风,烛火跳动了两下。 “吱吱,该去吃饭了。”花满楼说道。 慕之走回花满楼身边,饶有趣味的撇了他一眼。 上官飞燕终于松了口气,呐呐的说道,“我可不可以再坐一会儿?我怕那个追我的人还没走远。” 慕之背对着她,鼻息间哼笑了一声道,“你不用费尽心思留在这里,你去跟陆小凤说,花满楼让他一起过来看个热闹,至于他来不来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了。” 上官飞燕瞪大了眼睛,呆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找陆小凤。” “呵呵,你猜。”然后牵着花满楼下楼去了。 慕之默默的想,我不光知道你要找陆小凤,我还知道你是来勾搭花满楼的。 两人静静走了一段距离,花满楼才问慕之,“你心情不好?”顿了一顿,又道,“很少见你这么锋锐凌厉的样子。” 慕之停下来,对花满楼挑了挑眉,“很明显吗?” “很明显。”花满楼想了一下又说,“是你曾经担心会来骗我的那个人吗?” 慕之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花满楼亲了亲慕之的眉心抱住她说,“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慕之回抱住花满楼,闭着眼睛靠在他肩颈处蹭了蹭。 过了许久,花满楼才松开了一些,问她,“心情好点了吗?” 慕之含糊着又“嗯”了一声。 花满楼笑了,低头看她,“先去吃饭吧。” 慕之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被花满楼牵着回了自己家。 过了几日,上官飞燕果然又找了过来,要请他们去她家做客。 慕之想着反正躲不过,不如去凑个热闹。 “你派个人带路就行,不用跟着我们。”慕之实在不想看见她装模作样的在他们眼前转悠,累得慌。 “可…可我怕别人招待不周。”上官飞燕柔声道。 慕之直直的看着她,“你不是要去找陆小凤吗?见到他时,让他把正坐着的那张椅子带过来给我。” “不用我去找他,上官丹凤已经去找他了。”上官飞燕呐呐说道。 “随便你们谁找他,话带到就行。” 慕之闭了眼靠在花满楼身上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上官 分卷阅读54 飞燕便识趣的没再问了,她确实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花满楼这边虽然和计划有出入,但起码人已经找到了,陆小凤才是她真正的目标,她不能顾此失了彼。 花满楼揽着慕之的肩,低头看她,“什么椅子?我记得家里已经送了几张过来。” 慕之笑了一下,“你带我去霍休那里看过的,那几张应该留不住了,就看陆小凤能不能顺一把出来了。” 花满楼把她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拢好,说道,“你若喜欢,便让人都帮你留下来。” 慕之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着,“也没多喜欢,就是拿来逗个乐。” 马车是朱停前段时间托人送过来的,虽然还有些颠,但已经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了,慕之安安稳稳睡了一觉后便到了地方。 天气还不错,但长廊里阴森又黑暗,长廊尽头有一扇很大的门,但慕之和花满楼没有过去,只让人带他们先去休息的地方。 客房很大,但除了简单的家具外,就几乎没有别的陈设,好在院子里的花开得还不错。 慕之不喜欢这里,上官家的东西她一件都不想碰;她叫来带路的人,交代他去买了些新的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具回来,要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都想直接住到方寸之境里去了。 第二日,陆小凤终于也被请了过来,上官飞燕顶着一张上官丹凤的脸过来请他们去大殿喝酒。 上官丹凤的脸确实要比上官飞燕的漂亮许多,气质也温婉一些,但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出些细微的破绽。 已是糟老头子的大金鹏王的神情庄严,仿佛不满花满楼他们昨天没有来拜见他。 不过慕之懒得看他摆架子,和朋友相见总是高兴的,陆小凤和花满楼握了握手才转向慕之道,“慕姑娘,好久不见。” 慕之点点头,“好久不见。” 他们就没有再多说,现在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聊天的场合。 依旧是兑了颜色的假酒,依旧是执手相看泪眼的凄惨故事,陆小凤也依旧答应了大金鹏王要去替他找阎铁珊、独孤鹤和霍休讨回公道。 这三个人,一个珠宝富商,一个峨眉掌门,一个富甲天下,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动关大局的人,慕之不得不佩服陆小凤的心真的很大。 ☆、第 27 章 27 已经是下午,长廊里更阴凉幽暗了。 上官丹凤垂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在和陆小凤说一些感谢的话。 很明显,刚才那杯假酒已经引起了陆小凤的同情心,不用上官丹凤卖惨,他自己就脑补了很多凄惨的事。 慕之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静静的看他们演,有一种置身在情景话剧中的错觉。 花满楼的眉头微皱着,似乎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问出来。 他抬手捏了下慕之的耳朵,慕之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花满楼微笑了一下,“没什么,见你在发呆。” 慕之笑道,“在想一些事情。”又朝陆小凤那边抬了抬下巴,“看,美人都落泪了,陆小凤要心疼了。” 陆小凤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上官丹凤的脸已经红了,立刻改变话题道,“客房里实在简陋得很,只希望你们不要在意。” 慕之平直的看她一眼,淡淡道,“是有些在意,不过我有的是钱,已经叫人重新布置过了。” …… 上官丹凤的脸更红了,嗫喏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求救的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道,“慕姑娘还是这么的,嗯~别具一格。” 客房里已经换了新的铺陈,茶具熏炉一应俱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陆小凤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坐下来忽然问道,“你们两人不是被上官飞燕骗来的吗?。” 花满楼笑道,“是吱吱要来看热闹,刚好跟你也很久没见了。” 陆小凤淡淡道,“我还以为是他们的说辞,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慕之递了壶酒给他,“霍休那栋小屋已经被毁了吗?” 陆小凤接过来深深嗅了一口,才说,“毁了,只剩一堆烂木头了。” “椅子顺出来了吗?” “当然,应该已经送到我房间了,等会给你送过来。”他顿了一下又问,“你要把椅子做什么?还特意指明要我坐的那把。” 慕之一脸坦然道,“用来气人啊。” 陆小凤信了,他现在就被气到了。 花满楼看他一副无语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真的想去找西门吹雪?” 陆小凤“嗯”了一声,又说,“本来慕姑娘在这已经绰绰有余,但我看你不是很想把她牵扯进来的样子。” 花满楼点点头,“她不喜欢与人动手。”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看出来了,慕姑娘毕竟是以医入武。” 分卷阅读55 花满楼笑了笑说,“你如何能说动西门吹雪出手替别人做事?” 陆小凤笑得有些奸诈,“我也知道天下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事,但我总得去试试。” 慕之挑挑眉,在陆小凤脸上打量了一会儿,才说,“你脸上有样东西说不定就可以打动他。” 陆小凤:“???” 陆小凤仿佛感受到了人生的迷茫。 三月的黄昏,天色总是暗得特别快,慕之跟着陆小凤去他房间拿椅子了,两人刚走,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未落,就有两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是独孤方和萧秋雨,大金鹏王在酒桌上提到过的三个帮手其中的两个,但被陆小凤拒绝了。 花满楼微笑道,“两位终于来了。” 独孤方的脸沉了沉,“你看得见?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花满楼道,“陆小凤虽然聪明,可是他得罪过的人远比他自己想像中多得多,像两位这样的高手当然不愿意被别人认为还不如我这个瞎子。” 独孤方冷笑,“可你好像并不瞎。” 花满楼神情还是很平静,“我认为只有那种虽然有眼睛,却不肯去看的人才是真的瞎子。” 萧秋雨也出声了,“你知道我们要来,还在这里等着?” 花满楼道,“我朋友在这我当然也在这。” 独孤方突然历喝一声,“去死。” 慕之刚到门口就被这声音吓一跳,突然想起好像是有两个小心眼的人要来找花满楼的麻烦。 两人正在围攻花满楼,一人拿枪一人执剑,枪从花满楼肩上扫过去的同时,他的手也夹住了剑锋,“咯咯”两声,长剑就断成了三截,最后一截还夹在花满楼的手里。 “别弄脏了屋子。”慕之端了一杯茶靠在门口慢悠悠说道。 花满楼的人已经滑出三丈远,恰巧坐到窗下的椅子上,他抬头轻笑了一声,“好。” 花园里的花原本确实很多,但现在却被飞出来的两人压断了。 慕之长叹了一声,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上官丹凤用来出场装x的原材料又少了一半。 “手没事?”慕之拉过花满楼的手看了看,空手接白刃什么的看着实在很吓人。 “无事。”花满楼看着她笑了一声。 “有些红。”慕之轻轻吹了吹气。 花满楼皱着眉逗她,“疼。” “啊?”慕之抬起头紧张的看着他,“伤哪里了?” 花满楼闻言笑出声来,挠了挠慕之的下巴道,“逗你的。” 慕之没好气的瞪花满楼,牵着他去用凉水洗了手。 没一会,陆小凤又找了过来,把他在花园里遇到上官雪儿的事说了。 “上官雪儿又是谁?”花满楼问道。 “上官丹凤的表妹,上官飞燕的亲妹妹,你没有见过?” “没有。” “她怀疑上官飞燕已经被人谋害了,甚至怀疑你和大金鹏王就是凶手。”陆小凤苦笑着说,“你说她这种想法是不是很滑稽。” 花满楼摇摇头道,“不滑稽,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上官飞燕和上官丹凤虽然样貌和身上的味道都不同,但感觉却很相像。”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上官雪儿说,你们来这的第一天,也就是她们来找我的那一天,上官飞燕就失踪了。” 慕之摊手,“还不明显吗?两人从未同时出现过啊。” 晚宴过后,陆小凤又和花满楼聊了许久,慕之坐在一旁又困又无聊,随便翻了本贴,心不在焉地写着。 一直到他们讨论完明天的行程,花满楼才抬头看到慕之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样子。 陆小凤见状便起身告辞了,花满楼走到慕之身旁,慕之才仰起脸呆呆的看他。 花满楼摸了摸慕之的脸颊,“困了就去睡吧。” “等你啊。”慕之趴回桌子上含糊的说。 花满楼便笑,俯身把慕之抱起来,往床边走。 慕之闭着眼睛,意识刚有点恍惚,胡思乱想到陆小凤已经回房间了,立刻睡意全无,八卦之魂瞬间燃起。 慕之紧了紧圈住花满楼的手。 “怎么了?”花满楼看向慕之,“不是困了吗?”然后把她放在了床上。 慕之调整了下躺着的姿势,示意花满楼也躺过来,“隔壁有好戏上演。” 花满楼笑了笑,在慕之旁边和衣躺下,伸手虚虚抱住了她。 夜深人静,静得仿佛可以听见露水从花瓣上滴落的声音。 隔壁隐约传来陆小凤震惊的声音,“你不是…你是什么?” “你是小表姐?!”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是小表弟。” 陆小凤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 过了一阵又响起了推门的声音,上官丹凤的声音也随着夜风飘了过来。 “这样也好, 分卷阅读56 我总算看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听到陆小凤叹了口气说,“…你应该明白…我本是在等你。” …… “我知道你不会,可是今天晚上……我已经不能留在这里了。” 陆小凤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现在你最好还是快点走,否则我说不定会……” 安静了一小会,上官丹凤的声音才传过来,“我警告你,那小丫头是个小妖精,你下次看见她时最好快点走,我吃醋的时候会咬人的。” 慕之终于忍不住大笑,床也跟着一起微微发颤。 花满楼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看着她,“人已经走了,快睡吧。” 慕之本就是强撑着听完八卦,这会儿确实困倦至极,她亲了亲花满楼,靠在他身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翌日,上官丹凤用缀满鲜花的马车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城里。 阳光很晒,慕之撑着伞和花满楼站在屋檐下看上官丹凤和陆小凤恋恋不舍的告别。 “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我知道,我等你。” 上官丹凤走了后,花满楼才揶揄地对陆小凤说道,“你迟早免不了要被她咬一口的了。” 陆小凤瞪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道,“你这个人的耳朵简直比兔子还要灵,下次我要提防着一些。” 花满楼也笑了笑,问道,“你不是说要到这里来找人?” 陆小凤点点头。 “西门吹雪好像并不是住在这里的。”花满楼说道。 “他本来就不在这里,我找的是别人。” “你找谁?”花满楼问道。 “他来找能替他答疑解惑的人啊。”慕之调笑道。 “大通和大智?”花满楼说道。 “你也知道他们?”陆小凤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两个人不会关心江湖中的事。 “刚好我耳朵比较灵。”花满楼笑了笑。 “有时候我倒希望你的耳朵不要那么灵敏。”陆小凤苦笑了下,显然想起刚才他调侃自己的话。 这时对面有一个和尚垂着头,规规矩矩的走过来。 陆小凤见了他立刻迎上去,笑道,“老实和尚你好!” 老实和尚?四大神僧之一?慕之对他很是好奇,他号称平生从不说谎,但又行事诡秘,分不清是正是邪。 老实和尚已经被陆小凤气得发了呆,一直念叨着“我佛慈悲,阿弥陀佛”之类的话,他念着念着,忽然伏在地上,一路爬着走了。 花满楼忍不住走过去问道,“他真的要爬走?”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个人若说要爬十里,就绝不会只爬九里半,因为他是个老实和尚。” 花满楼笑道,“看来他不但是个老实和尚,还是个疯和尚。” “但他却是在装疯,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第 28 章 28 陆小凤去了怡情院找欧阳情打听孙老爷的下落,慕之不想进去,花满楼便陪着她在附近的茶馆里等陆小凤出来。 虽然是暮春,但青石板的街道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烫,街上的人也不多,慕之摸出个桃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 “老实和尚是真老实吗?”慕之啃了两口桃,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花满楼想了想才说,“都说他老实,但他的老实可能会随着他对自己身份的认知而转变。” “怎么说?”慕之有些不解。 花满楼蹙着眉正色道,“如果说有一群人被抢劫了,他刚好是被抢的这一群人其中的一个,那么他就会老老实实被抢,但被抢完之后,他作为一个受害人或者审判人,就会去讨回公道,甚至杀了这个抢劫他的人。” 慕之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就像是人格分裂,或者说是第二人格。” 花满楼这么一解释,老实和尚亦正亦邪的行事风格也能够说得通了。 慕之对老实和尚的好奇心急剧下降,继续啃她的桃子。 花满楼很久没有看到慕之在外面吃零食的样子,明明刚才还一副很聪明的样子,一吃东西就变得有些呆。 “好吃吗?”花满楼笑着问慕之。 “嗯?”慕之看了眼桃子,“还行,脆的,啃着玩。” 花满楼“嗯”了一声。 ??一个桃子你嗯什么? “你要吃吗?”慕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摸了个桃子出来递给他。 花满楼看着她笑,并没有伸手接。 慕之便将桃子切成一瓣一瓣放进茶碗里,“吃吧。” 花满楼晃了晃昨晚夹剑的手,“疼了~” …… 你昨天不是说逗我的吗? 慕之拈了一块递到花满楼嘴边,花满楼吃了,又说,“是还行,但不怎么甜。” 慕之 分卷阅读57 哼了一声,连桃带碗一起收进了背包。 花满楼便笑,“今年让庄子里的人多送些蜜桃过来让你存着。” 慕之这才乐意了,又把碗拿了出来,你一口我一口的将桃子吃完。 孙大爷已经醉得站不起来了,陆小凤雇了辆马车,把人带到了一处山窟前,洞口很小,只有爬着才能进去,孙老爷就是爬进去的。 三个人在外面等了很久,陆小凤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慕之从背包里拎了把椅子给他,“坐一会吧,别人总得准备准备。” 陆小凤已经对她凭空取物见怪不怪了,“我就问他几个问题,需要准备这么多吗?” 花满楼笑道,“说不定是在做心理准备。” …… 陆小凤已经不想说话了。 就在这时,山窟里传出了孙老爷的声音,“可以开始问了。” 陆小凤扔了五十两银子进去,求证了金鹏王朝的存在后,又扔了两次银子问了关于金鹏王族后代的问题,答案基本都和大金鹏王说的差不多。 正当他要扔第四次银子的时候,慕之阻止了他,“不用问别人,你去了后就会有答案。” 陆小凤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慕之乐道,“问怎么打动西门吹雪呗~不用问他,我昨晚夜观星象,算到你最近无往不利。” …… 陆小凤:我差点就信了。 花满楼拍了拍陆小凤的肩笑道,“替你省了五十两银子,请我们吃顿饭吧。” 陆小凤是个很讲究吃也很懂吃的人。 城里“上林春”的竹叶青和硝牛肉,五梅鸽子、鱼羊双鲜,远近闻名,所以他们现在正坐在这里讨论如何请西门吹雪出手。 还没说出什么结果,就听门口发出一阵惊呼,一个血人踉踉跄跄地从门外冲进来,阳光将他满身的鲜血照得都发出了红光。 慕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花满楼捂住了眼睛,“别看。” 是萧秋雨,他全身都在流血,喉咙里“咯咯”的响,像是想说什么,但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慕之闭着眼睛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咽喉被割断了的人,她救不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死在她面前,以后还会有其他人。 陆小凤已经去追那辆将人推下来的马车了,花满楼带着慕之也离开了上林春。 慕之有些不舒服,心理上的不舒服,但她知道,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自己迟早是要适应的。 “还好吗?”花满楼轻声问道。 “嗯。”慕之沉默了一下,才说,“有点被吓到。” 花满楼把慕之抱在怀里,“不想让你看到这些。” “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不能总看好的一面。”慕之虽说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但第一次就遇到这样残忍的场面,哪怕只是匆匆一眼,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陆小凤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麻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的下场”。 依陆小凤的脾气,别人越是吓唬他,越让他不要管一件事,他就越是非管不可,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件事他也管定了。 他准备去找西门吹雪,虽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动他,但他还是准备去试一试。 四月的万梅山庄梅花已经谢了,但山坡上的桃花和杜鹃开得正盛。 花满楼不太喜欢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所以并没有随陆小凤一同入庄,慕之也随他一起留在了山坡上。 两人闲逛了一会儿后,慕之随手摘了几朵桃花放在手心里玩,“家里的桃花应该都开了。” 花满楼抬起手从慕之的头发上拈起了一片粉白的花瓣,微微笑了笑,“回去时只怕都结出了桃子。” 慕之在桃花树下放了一阵矮塌,躺在上面,头枕在花满楼腿上,闭着眼睛笑道,“都是些小毛桃,不好看还吃不了。” 花满楼圈住她,“家里的桃园种了些早熟的品种,你若想吃,我便带你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吗?”慕之抬头看他。 “味道可能一般。” “哦,是种了用来观赏的吧。” 花满楼似乎察觉到慕之有些失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重要的是想带你回家。” 年前花满楼就提过这事,慕之想了想才说,“你就用几个桃子把我拐回家吗?也太不……” 花满楼捂住她的嘴,“不要找借口,说好了今年陪我回去。” 慕之弯着眼睛,呜呜了两声,花满楼没有松开,使坏的看着她笑。 慕之伸出舌头舔他的掌心,花满楼的手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收回来,桃树上的花瓣被风吹得飘了下来,拂过了花满楼的手,落在了慕之的脸庞。 刚好印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花满楼看慕之的眼神慢慢幽深起来,他低下头 分卷阅读58 吻她的眼睛和脸颊,用舌尖卷起花瓣覆在了慕之的唇上,紧贴着毫无缝隙的吮吻,沁人的暗香在两人的唇舌间萦绕,直到再也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花满楼才退了些许,带着湿意又连着碾转到慕之的唇角。 慕之仰着脖子有些累,稍稍坐起来些,翻过身面对着面的跨坐在花满楼的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过去亲他,花满楼低笑了一声,按住了慕之的背脊,又往上抚摸着她的后颈,不复刚才的温柔缓和,更加炙热的迎合着她深吻。 分开的时候,慕之眼里水汽氤氲,脸也有些红,花满楼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将她唇角的湿痕吻去,等慕之眼神稍微清明了些才问,“带你回家好不好?” 慕之没有立刻回答花满楼,抵着他的额头过了一会才说,“等这件事结束了之后吗?” “你想什么时候?”花满楼笑着问。 “可不可以一个个见啊?”慕之把头靠在花满楼的肩上,懒懒地贴着他,用撒娇耍赖的语气说,“你们家的人太多啦。” “吱吱,”花满楼抱了她一会,“你在担心什么?” “怕麻烦。”慕之回答得很快。 慕之微微离开花满楼一些,看着他说,“外界太多因素干扰我的话,会让我很困扰。” 花满楼笑着看了慕之一会,很温柔地对她说,“我只是想正式向他们介绍你,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任何困扰。” “好吧~”慕之重新靠回了他肩上,“等你安排好了,提前告诉我。” 陆小凤回来了,只不过从四条眉毛变成了两条眉毛,还带来了西门吹雪。 能见到当代剑客的风采,和被剃掉胡子的陆小凤,慕之觉得总算是不枉此行了。 “西门庄主。”花满楼转过身微笑道。 “花满楼?” 花满楼点了点头。 “阁下竟能感应到我的存在?”西门吹雪凝视他。 花满楼笑了笑,“只因庄主身上带着杀气。” “杀气?” “利刃出鞘尚有剑气,庄主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么会没有杀气。” “难怪阁下过门不入,原来是不能接受我这种杀气。” “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必然会消失于无形。” 两人就着鲜花和血花发表了一番言论后,西门吹雪才将目光转向了慕之。 “姑娘也是用剑之人。” 慕之刚还在脑子里吐槽这两个人,猛的被西门吹雪点到名,不禁吓了一跳。 慕之摇头,“我用伞,剑是辅助。” 她随时可以无缝隙切换姿态,剑香是什么?她此时就是一条咸鱼奶香! 西门吹雪皱着眉凝视慕之伞中的剑,慕之的伞今天并没有换成其他外观,伞和剑都是原本的模样。 花满楼平而直地看着西门吹雪,礼貌的打断道,“西门庄主,天色已晚,我们该告辞了。” 西门吹雪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身上的白衣服仿佛在花丛里撒下一片轻纱,人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 大半夜见鬼大概就是如此的情形了。 ☆、第 29 章 29 暮色深沉,晚风里弥漫着一阵阵花香,三人静静地走在山坡上,陆小凤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们为什么不问我,此行有没有收获。” 花满楼笑了笑,“我知道你已经说动了他。”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慕之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乐道,“你的胡子已经说明了一切啊~” “这么明显吗?” 花满楼也笑着看他,“他既没有留你,也没有送你,再加上你的胡子没了,当然是因为你们已经约好了相见之地。” 陆小凤叶笑了,可是他还没有说话,远处的山坡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歌声飘渺,带着种淡淡的忧郁。 花满楼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陆小凤没有仔细去听,他看见花满楼的神色变了变才问道,“你听过这个声音?”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好像是上官飞燕的声音。” 陆小凤常常说这世上可以让他完全信赖的东西一共只有十样,其中有一样就是花满楼的耳朵。 “她一个人躲在这荒山月夜里唱这么幽怨的歌给谁听?”陆小凤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有病,”慕之说,“不用管她,先去吃饭吧。” 原著本来是写上官飞燕在山坡后的破庙里将独孤方杀了,留下“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的字条嫁祸给青衣楼,然后用歌声将花满楼和陆小凤引诱过去;但现在慕之一点都不想见到死人,花满楼和陆小凤对她的歌声也好像没有什么兴趣。 山村野店,酒无好酒,菜也一般,但慕之不仅有好酒还有可以下酒的好菜。 分卷阅读59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陆小凤用筷子敲着酒杯,反反复复的唱着,唱来唱去就只有这一句。 慕之都快被他唱洗脑了,终于忍不住道,“后面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麻烦你续上。” 陆小凤终于停了下来,“可我只会这么一句。” 花满楼笑道,“别人都说陆小凤惊才绝艳,聪明绝顶,无论什么样的武功都一学就会,可是你唱起歌来,怎么这么笨。” 陆小凤调侃道,“你若嫌我唱得不好听,你自己为什么不唱?” 慕之将手搭在花满楼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对陆小凤说笑道,“不行,他只能唱给我听。” 花满楼便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陆小凤长叹一声,“算了,我孤家寡人一个,还是喝酒吧,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刚举起酒杯,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哪位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看他的打扮,好像是山里的猎户,手里提着个装着烤鸡的竹篮。 “你找陆小凤干什么?”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猎户将竹篮放在桌上,“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买来,特地叫我送过来给他下酒的。” 陆小凤怔了怔,“我的姑妈?” 猎户也怔了怔,“你就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 两人就着姑妈讨论了好一阵,陆小凤才确认这个姑妈是上官雪儿在骗他们玩,还顺带认下了花满楼这个五十多岁的侄孙子。 猎户被花满楼的保养心得吓跑了,陆小凤和慕之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花满楼也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个小妖怪说起谎来,的确连死人都要被她说活。” 他说活的时候,有意无意间用筷子指了指左边的窗户。 陆小凤推开了窗户,飞身而起凌空翻了出去。 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正躲在窗外掩着嘴偷乐。 陆小凤揪着她的辫子,把她提溜了进来,对花满楼说道,“就是这个小妖怪,不但要做我的姑妈,还要做你的姑婆。” 上官雪儿撅着嘴,“人家只不过是说着玩的,就算你开不起玩笑,也不必拿人家的辫子出气。” 花满楼乐道,“人家花了十两银子请你吃山鸡,你就算不感激,至少也该对人家客气些。” 上官雪儿这才笑了,“还是我这侄孙子有良心,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慕之从陆小凤手里将她的辫子抽出来,“不要占他便宜,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虽然慕之的态度很温和,但上官雪儿不敢在她面前嘻闹,对她有些莫名的畏惧感。 “我知道你们要来找西门吹雪,所以提前在这里等你们。“她有些委屈的说道。 “等我们做什么?”陆小凤问道。 “因为我有个秘密,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上官雪儿从怀里拿出一只打造得很精巧的金燕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你看,这是我那天晚上在花园里找到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很疑惑的看过来,没看出这是什么秘密。 上官雪儿解释说,这只金燕子是上官飞燕的,平时拿着当宝贝一样,现在却掉到地上被上官雪儿捡到了,她怀疑她姐姐真的已经死了,并且是被上官丹凤杀死的,而且之前他们在酒楼遇到的那个血人萧秋雨,柳余狠和独孤方也都是被上官丹凤害死的。 陆小凤摸着自己刚长出来的胡茬似乎在思考什么,之前慕之就提醒过他,这两个人从来不会同时出现在别人面前。 “如果她们中间真的有一个人死了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姐姐杀了上官丹凤呢?”慕之问道。 上官雪儿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上官丹凤表面上虽然对她很好,但背地里却经常欺负她,她理所当然认为是她杀了上官飞燕。 “我们刚才还听到了你姐姐的歌声,她应该还没死。”花满楼说道。 “可我在亲眼看见上官丹凤走起客栈里用‘飞凤针’害死了柳余恨,还将他的尸体藏在了床底下。” 上官雪儿刚说完,那个被上官丹凤杀死的柳余恨突然出现了,他的脸在夜晚尤其显得狰狞和恐怖,但他的神情和声音却很柔和,他看着上官雪儿道,“你在外面若已经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王爷特地要我来接你回去。” 上官雪儿睁大了眼睛,“你……你没有死?” 柳余恨黯然道,“死,有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表姐呢?” “她也希望你快回去,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些,再出来玩也不迟……” 上官雪儿一幅很害怕他的样子,她不想跟他回去,但陆小凤并没有留她,她不得已还是走了。 陆小凤看着她可怜巴巴的上了马车,也不禁叹了口气,“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 分卷阅读60 喜欢说谎呢?” 花满楼一直静静的看着,也跟着叹了口气,“有人的说谎是为了骗别人,有的人说谎是却是想骗自己,还有些可怜的人,说谎只不过是为了博取别人的同情,要别人注意她。” 陆小凤又叹了一声,“这是不是因为她从小就缺少别人的爱护和同情。” 慕之无聊的敲了敲酒杯,慢慢道,“她还是个小孩,说不定是别人故意在她面前做戏,让她来混淆你们的视听?” “也有可能…” 花满楼话还没说完,柳余恨又回来了,他看着陆小凤说,“雪儿有句让我转告你,她刚才忘记告诉你,你没胡子的时候,看起来比你有胡子年轻得多,也漂亮多了。” 陆小凤用指尖摸着嘴唇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子,这一路上,他都在摸,从燕北一直摸到了山西,好像只恨不得他的胡子快点长出来。 慕之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就好像一个经常化妆的女人偶尔素颜出门时的那种别扭感。 “这么在乎你的胡子吗?不如我帮你画几根上去,保证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慕之忍不住说道。 “大可不必,我现在的样子即年轻又漂亮,我还想多看几天。” 花满楼笑了笑,“那你以前为什么要留胡子?” “我怕女孩子一个个都要被我迷死。” 慕之扭头笑着看他,“你是不是还在歉疚没有将上官雪儿留下来?” 陆小凤闻言匆匆挥手,“没有的事,她那么古灵精怪,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陆小凤站起来,刚想走出去,就有人送来了三份帖子,上面写着“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下面的具名是“霍天青”。 送帖子来的小伙子在门外躬身道,“霍总管已吩咐过,三位若是肯赏光,就要小人准备车在这里等着,送三位到珠光宝气阎府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三位的大驾。” 陆小凤看了花满楼和慕之一眼,才问他,“他怎么知道我们有三个人?” 小伙子笑了笑回答他,“这里周围八百里以内,无论大大小小的事,霍总管还很少有不知道的。”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回桥栏却是鲜红的,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 除了霍天青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英,另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马行空。 谈笑风声间,苏少英正和霍天青说南唐后主的风流韵事,可他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停留在慕之的脸上,虽然很含蓄,但花满楼却很轻易的看出来了。 ☆、第 30 章 30 不多时,一个人大笑着从水阁外走进来,声音又尖又细,“来,快摆酒快摆酒。” 他的脸白白胖胖,皮肤比一般人都要细,但脸上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让他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慕之在心里想,这人就是大金鹏王的内库总管?好像是个太监。 阎铁珊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用带着山西腔的口音说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一次俺在泰山日观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陆小凤笑道,“我喝了酒没有钱付帐,所以连胡子都被那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阎铁珊大笑,“他奶奶的,那娘们,定是喜欢你用胡子擦她的脸。” 旁边的人都陪着笑了起来。 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大。” 花满楼笑了笑,“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阎铁珊又看了看慕之,抚掌笑道,“看来七童的好事将近,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 慕之知道这顿饭是绝对吃不成的,也不想听他们在这寒喧磨叽,但因为阎铁珊对花满楼的态度很和气,她还是很礼貌的打断了他,“阎老板是金鹏王朝的旧臣?” 阎铁珊的脸色紧绷,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他本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而慕之的话太突然,像一根鞭子一样抽裂了他几十年的陈年旧疤。 陆小凤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只有花满楼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看着她。 慕之看几个人都愣住了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阎老板不必担心,只不过陆小凤受人之托,过来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阎铁珊冷冷道,“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拂袖而起,“霍总管,送客。” 可他还没走出门,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一个人长身而立,白衣如雪,身上的剑却是黑的。 阎铁珊厉声问道,“什么人?” “西门吹雪。” 慕之淡淡笑道,“阎老板还是坐 分卷阅读61 回来吧,西门庄主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的剑一离鞘,必会伤人性命。” 阎铁珊不由自主的往回退了两步,在慕之和西门吹雪之间来回看了几眼。 霍天青静静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的酒。 马行空和苏少英也紧绷着看着花满楼和慕之,四周静悄悄的。 花满楼微笑着伸出手对阎铁珊道,“请。” 阎铁珊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然后又笑了,“你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的。” 阎铁珊道,“但我却不知道。” 陆小凤又说,“严立本呢?他也不知道?” 阎铁珊的眼角跳了跳,脸上突然露出种奇特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才叹息道,“严立本早已死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 “是大金鹏王要找你。”慕之看他一副防备的样子,用筷子点了点桌面道,“别动手,只要你一动手,就没有活路了。” 可阎铁珊还是动了,他肥胖的身体突然像陀螺一般转动,水阁里便闪耀出一片耀眼的珠光。 烛光辉映,几十缕锐风像暴雨般射向西门吹雪,花满楼,和陆小凤。 珠光中又闪出了一阵剑气,几十粒珍珠从半空中落下来,每一粒都被削成了两半。 阎铁珊的人已经不见了,陆小凤也不见了。 水阁外的荷塘上却有两条人影,在荷叶上来回闪动,一阵衣袂带风声后,阎铁珊又忽然出现了。 陆小凤也出现了,还是坐在刚才的位子上,好像从未离开过。 阎铁珊却是站着的,靠在高台上不停的喘气,仿佛瞬间衰老了许多。 “阎老板,坐过来吧,小心背后……”慕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水面有异动,一个人举着剑从里面窜了出来。 慕之迅速将手里的伞丢过去,将水里的人击飞。 花满楼迅速将阎铁珊带回座位,阎铁珊整个人都呆住了,吃惊的看着掉落在水里的女子,“你是谁?” 陆小凤跃出水阁将她从水里拽出来,惊叹道,,“丹凤公主?” “是我!”她扯下头巾恨恨道,她脸色苍白,手里的剑还在滴水。 慕之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有些好奇她易容的材料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居然还防水?妹子你不去做美妆产业真的可惜了! 上官丹凤狠狠的瞪着阎铁珊,“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要找你算算那旧债的人。” 阎铁珊吃惊的看着她,“我从未听说过王朝还有这么一位公主。” 上官丹凤刚想辩解,西门吹雪突然冷冷道,“你也用剑?” 上官丹凤怔了怔,才点点头。 “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杀了你。” 上官丹凤惊住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西门吹雪衣挥手将她手里的剑击落,那柄剑就断成了五六截。 晚风吹过,他的人也随着荷塘上的夜雾消失了。 慕之拽了下花满楼的衣袖,花满楼侧过头来问,“怎么了?” 慕之附在花满楼耳边悄声说,“你不觉得他每次离开都像大晚上见鬼一样吗?” “……” 花满楼看着西门吹雪消失的地方不禁笑了出来,随即展开折扇掩饰,悄声道,“西门庄主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陆小凤无奈的看了他们两一眼,轻咳了一声,“这是金鹏王朝的私怨,既然丹凤公主已经找过来了,你们不妨当面算个清楚?” 霍天青看着上官丹凤缓缓道,“丹凤公主,你一来就想要我家老板的命似乎根本没有打算问清楚。” 上官丹凤冷笑了一声,“他把我们家害得那么惨,我当然想杀了他。” 阎铁珊瞪着她,“你不光是来讨债的,还是来要我命的,你要的也未必太多了。” “那本是我们用来复国用的财产,却被你们私吞了。” “这些年打着大金鹏王的旗号来要钱的人不止你一个,你凭什么证明你就是王朝的公主?” 慕之心中一动,如今的上官丹凤是上官飞燕伪装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公主,她看向阎铁珊,“我听说金鹏大王的后代双脚都生有六趾。” 阎铁珊点点头,“不错,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很难伪装。”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胡茬,“一只脚生六趾的人我倒听说过,但要双脚都生六趾确实很难伪装。” 慕之手里拿着花满楼的折扇把玩,漫不经心道,“考虑到在座的都是男人,她一个女孩子难免有些不方便,还要麻烦阎老板派个侍女随我一起进屋验证。” 阎铁珊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两个侍女走了进来,步伐轻盈,看上去都会些武艺。 “丹凤公主,请吧。”慕之笑道。 上官丹凤 分卷阅读62 盯着慕之,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咬牙切齿道,“并不是每个王族都生有六趾。” 慕之挑了挑眉,“哦?是吗?” 阎铁珊冷冷道,,“空口无凭,也敢上门来讨债!” “你!” 上官丹凤又气又怒,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慕之打乱,本来阎铁珊应该已经死在她剑下,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现在的局面反倒令她身陷困境。 霍天青恰时站了出来,“金鹏旧债,随时可清,公主不妨先回去,等找到了足够的凭据再来,我们老板一定恭候大驾。” 上官丹凤咬着嘴唇委屈得连眼泪都仿佛要掉下来。 陆小凤也有些不忍,“丹凤公主,你不该来这里。” 上官丹凤的眼睛都红了,瞪着陆小凤道,“我已经带你见过金鹏大王了,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话还没有说完,她眼泪巳终于忍不住挂满了脸。 陆小凤什么也没说了,眼泪往往是一个女人最有效的武器。 上官丹凤走了,这么多人在场,阎铁珊也不好当面为难她。 慕之看完一出大戏,用眼神示意陆小凤一起离开这里,陆小凤只好起身向阎铁珊告辞。 “还请各位留步!”阎铁珊匆忙喊道。 慕之已经起身了,闻言才停住脚步。 “慕姑娘。” 慕之回过头看他。 阎铁珊满脸挚诚的说,“姑娘今晚两次救我性命,阎某铭记在心。” 慕之笑了笑,“阎老板客气,你是七童的长辈,我不能见死不救。” 阎铁珊笑道“三位今晚不妨留宿在此,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我不习惯住别人家里,阎老板留步,我们先告辞了。” 阎铁珊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陆小凤拦住了,“大老板留步吧,我们这位慕姑娘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对吧?花满楼!” 花满楼笑着看慕之,“对,谁也改变不了。” 阎铁珊哈哈大笑,“七童好福气,等到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一定上门讨杯喜酒。” 三人出了门以后,慕之才长舒了一口气,拿着折扇摇了两下才说,“救下了两个人,我可太佩服我自己了。” 花满楼已经习惯她人前人后两幅模样,看她夸自己便笑着问,“怎么说?除了阎老板还有谁?” “还有苏少英吧,那愣……”慕之话还没说完,花满楼牵着她的手突然紧了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到苏少英,就看到苏少英在后面远远的跟了过来。 花满楼停下脚步,微微笑道,“苏少侠?有什么事吗?” 苏少英张张嘴,迟疑道,“没,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他又看了看慕之才说,“慕姑娘武学自成一派,不知道姑娘师从何门,往日里竟不曾听闻江湖中还有姑娘这样的绝色。” “我这样的角色?”慕之愣了愣,他这是在嘲讽我?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写了十万字了,我太不容易了(*^o^*) ☆、第 31 章 31 对上慕之疑惑的目光,苏少英才慌忙道,“姑娘芳容空绝世,秀色掩今古,当得起‘绝色’二字。” 慕之收了折扇,笑着看他,“早就听闻峨眉苏二侠风流倜傥。” 苏少英愣了愣,还是承认了,“在下正是峨眉苏少卿。” 花满楼蹙起眉看他,“你为什么改名冒充学究,在阎铁珊门下当清客?” 苏少英迟疑了一会才说,“是家师派我过来保护阎老板。” 陆小凤上前一步说道,“我听说独孤一鹤和阎大老板并无往来。” 苏少英淡淡道,“我只是听从师命,其中缘由并不清楚。” 慕之没有再多问,用手指挠了挠花满楼的手心。 花满楼笑了笑,“天色已晚,苏少侠请回吧,我们先告辞了。” 苏少英又看了看慕之,“姑娘…” 慕之牵着花满楼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看到吗?有主了。” “我…” 慕之懒得听他说话,转身头也不回的说道,“别我了,回去好好练剑吧,再练个二十年说不定还能赶上西门吹雪。” 苏少英是峨眉三英之一,一向风流自赏,总以为他的四个师妹都应该抢着喜欢他,可她们却全都不喜欢他,慕之虽不喜欢他,但也不愿看到无关的人枉死在自己面前,才速战速决让他避免了与西门吹雪一战,不然他现在早已经死透了。 回到客栈时已经将近子时,慕之又累又饿,花满楼已经叫了一桌子酒菜送到陆小凤房间。 陆小凤大笑,“看来金鹏王朝的事情另有隐情,不管怎么养,先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一顿再说。” “不担心你的丹凤公主吗?”慕之调侃他。 花满楼边替慕之布菜边说,“没想道她居然也来 分卷阅读63 了,阎铁珊表面上虽然放过了她,但我敢保证阎铁珊现派去追杀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陆小凤喝了口酒,慢慢说道,“她能悄无声息混进阎府,事情败露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哪里需要我替她担心,我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我总有一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慕之笑道,“还不算太笨,如果今天我不直接问阎铁珊是不是金鹏王朝的旧臣,你是不是打算先问清楚他是不是山西本地人,再问他是否欠了旧账?“ 陆小凤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慕之翻了个白眼,“磨磨唧唧,你们江湖人往往死于话多。” 陆小凤叹道,“刚苏少英还夸你秀色掩今古,真该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慕之放下筷子,“照你那个曲折迂回的问法,就该打起来了,虽然他们加起来也不是你和花满楼的对手,但你忘了苏少英用的是剑。” “用剑怎么了?”陆小凤有些茫然。 花满楼接过了话,“用剑没什么,但西门吹雪在场的情况下,势必免不了会和他比试一番。” 陆小凤摸了摸他的胡茬,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出神。 花满楼不再管他,端了碗汤放在慕之面前,“羊肉汤还不错,试试吗?” 慕之正端着一碗拔丝山药在拔丝,闻言向他摊了摊手,“忙不过来了。” 花满楼便笑,拿起勺子喂了她一口,“怎么样?” 汤色奶白,浓厚鲜美,慕之觉得还挺好喝的,她点了点头,“还不错。” 花满楼就又喂了她几勺。 等陆小凤回过神来,就看到两人这幅旁若无人的画面,顿时唏嘘不已。 慕之吃完先回了房间洗漱,花满楼陪着陆小凤又喝了一会儿。 连着几天在外面奔波,慕之向来规律的吃饭时间都被打乱了,这会儿洗漱完还不想去躺着,便倚在窗前看月亮。 是上弦月,慕之才恍然已经出门快半个月了,按照陆小凤的进度,处理完这件事估计还要半个月。 “在赏月?”花满楼的声音传来。 慕之转头,见他笑着站在门口。 “嗯,刚吃完东西睡不着。” 花满楼走过来,摸了摸她半干的头发,“这样站在窗口会着凉。” 慕之顺势抱住他,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才不会。” 花满楼将慕之推开了一些,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刚喝了酒,我先去洗漱,你别站在风口。” 慕之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花满楼出来时,看到慕之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细碎的头发随意的散在额前,嘴唇轻轻抿着。 花满楼倾身凑过去,沉溺的看了她一会,才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慕之迷糊的睁开眼睛,又闭上了,抱住花满楼蹭了蹭,“你好慢啊~” 花满楼躺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困了就先睡。” 慕之枕在他肩上,轻嗅了一阵,“香的。” 花满楼闷笑了一声,“我怎么闻不到,我的熏香你也不爱用。” 慕之贴着他的脖子闷闷说道,“只喜欢闻你身上的。” 花满楼拥住慕之,或许是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的缘故,她身上好像也混入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又联想起她之前对苏少英说自己已经有主的画面,不由得笑出声来。 “怎么了?”慕之略微抬了下头看花满楼。 花满楼搂着她的腰,“想到你之前对苏少英说的话,觉得很高兴。” 慕之睁开眼看花满楼,又侧过脸贴在他的颈窝处,抬起头吻他的下巴,含糊着说道,“你也有主了,拒绝别人时要干脆一些。” “不会有别人。”花满楼抱住慕之,又让她贴紧了自己一些。 “那可说不定…”慕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满楼含住了嘴唇,深深地亲吻。 吻了很长的时间,慕之已经半趴在花满楼身上,脸颊紧贴着他,哼声控诉他,“都不让我说话。” 花满楼重新将慕之抱在自己的身上,温柔地摩挲她的背脊,柔声说,“只喜欢你。” 慕之撑起来一些坐在花满楼身上,床头微弱的烛光,让他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让人沉溺。 慕之心中一片柔软,低下头亲了亲他,“我知道啊。” 这一亲,慕之骨子里的恶劣因子立刻就冒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往脖子上咬,牙齿轻微的厮磨着那片薄弱的皮肤,感受到他的脉搏在鼻息间跳动。 花满楼轻笑着躲了一下,“别闹。” 慕之弯着眼睛,抬头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花满楼抱住她翻过身躺好,哑着声音哄她,“别动了,乖乖睡觉好不好?” 慕之听着他暗哑的声音,还有明显升高的体温,笑得愈发得意。 第二日两人都起得有些晚,慕之是被陆小凤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给花满楼刷了个“解意孤霜”后便往他身上蹭。 花满 分卷阅读64 楼将她摁回了被子里,轻声说,“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刚打开门就对上陆小凤戏虐的眼神,“花满楼,你居然会晚起。” 花满楼走出来将门关上才问他,“怎么了?” 陆小凤朝楼下努了努嘴示意,“阎大老板送了几箱珠宝过来给慕姑娘当谢礼。” 花满楼眸色微动,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往下看,一箱子一箱子的,都快把客栈大堂的桌子堆满了。 “阎大老板出手倒是阔绰。” 慕之在床上躺了一会才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听到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交谈声隐隐的从外面传过来。 她慢慢悠悠地收拾完自己才走出去,“在说什么?” 花满楼向慕之这边走了几步,“阎铁珊送了谢礼给你,去看看?” 慕之了然,探过身往楼下看了一眼,“他倒是会盘算。” 陆小凤叹道,“毕竟命只有一条,可钱却多得花不完。” 慕之撇了撇嘴角,“全送你了,本就是你来办的事情。” 陆小凤愣了一下,推辞道,“人却是你救的。” 慕之笑道,“放你那吧,如果下次西门吹雪和别人比试时设了赌局,你全压他就好。” 陆小凤蹙着眉头提醒她,“西门吹雪虽厉害,但也没到无人匹敌的地步,你这么相信他?” “花满楼信他啊。” 慕之心安理得的将锅甩给花满楼,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我可真是个小机灵。 “我?”花满楼有些不解,他好像没说过这样的话。 慕之攀着他的手臂笑道,“你不是说他都将生命奉献给自己的剑了吗?一个纯粹的剑客,自然战无不胜。” 花满楼笑了笑,“你说的对。”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财大气粗,能买阎铁珊两条命的珠宝就这么打水漂玩。” 慕之乐了,“赢了咱们对半分,输了也不亏,反正是白得来的。” ☆、第 32 章 32 收拾那几箱珠宝耽误了些时间,所以三个人的早饭一直吃到了正午。 外面暴雨如注,几乎没有行人。 往往陆小凤在的地方都会有麻烦找回来,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慕之便把客栈包下了,此时大堂里除了他们这一桌外再没有其他客人。 慕之托着下巴正对着外面的大雨发呆,陆小凤也一副似醉非醉的样子也呆呆的望着外面出神。 花满楼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吱吱吃完饭发呆是常事,怎么陆小凤你也被传染了。” 陆小凤缓缓转过头看他,“你不懂,她是醉饭,我这是醉酒。” 花满楼笑道,“你才喝了几杯……” 话还没说完,花满楼的脸色突然变了,密雨声中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十余骑快马冒着暴雨急驰而来,马上的人全是白笠帽青蓑衣,经过大门口时,突然扬起手,只听“嗖嗖嗖”一连串风声,数十道乌光穿门而入。 慕之挥手迅速竖了一道风墙挡在门口,然后就被花满楼拉着跳上了二楼。 陆小凤也已跳了上来,失声道,“霹雳弹!” “轰”的一声,被风墙反弹出去的霹雳弹同时冒起了数尺高的火焰,连暴雨都没有把它浇灭。 陆小凤飞快冲出门去,那十余个人已飞驰而过,在马上纵声狂笑,“陆小凤,这只不过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再不识相,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们人已经消失在雨幕里。 幸好街边并无摊贩行人,只烧了几样堆在外面的杂物,花满楼帮着客栈的伙计将烧着的杂物推到空旷的街道上,火很快就烧完熄灭了。 陆小凤回到客栈后,全身都已湿透,一脸平静的说道,“看样子像是青衣楼的人,杀萧秋雨的也是他们。” 慕之没接话,望着外面,暴雨中一个身材很高大的人戴着个斗笠踏步而来。 陆小凤也吃惊的看着这个人,“赵大麻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笑道,“谁说我是赵大麻子的?” 慕之盯着他,也笑了笑,“跟头都翻完了吗?” 这人眼睛瞪大了看慕之,“连陆小凤都认不出我是谁,你怎么认出来的!” 慕之旋身坐在凳子上,抬头看他,“你猜?” 陆小凤大笑,“司空摘星,你也有这一天。” 花满楼也笑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司空摘星气哼哼说道,“我来找陆小凤!” “找我?你来找我干什么?”陆小凤问道。 “我这个人还会干什么?” “你难道想偷到我身上来?” 慕之看他们两人一来一往,简直像是在说相声,忍不住乐了,“说不定他就是来偷你的人。” 陆小凤瞪大眼睛,“你还想偷人?” 分卷阅读65 司空摘星抱着胸一副傲然的样子,“我确实是来偷人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用意的偷人。” 陆小凤问道,“那你来偷谁?” 司空摘星淡淡地说,“有人出二十万两银子,要我把上官丹凤偷走,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所以才在赵大麻子那里等你,结果你却没有去。” 慕之倒了杯酒递给司空摘星,“能出得起这个价钱请你出手的人并不多。” 司空摘星接过来一饮而尽,才说,“的确不多,但我不能说。” 慕之笑了笑,“你这人倒是盗亦有道。” “你又说对了。”司空摘星自顾自的又倒了杯酒仰头喝下,“既然这里没有我要偷的人,那我先走了。” “你等等,你还没说偷她做什么?” 陆小凤话还没说完,司空摘星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如同这暴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小凤决定先回房去洗个热水澡。 慕之叫住他,“用冷水洗吧,热水烫。” ???冷水? 陆小凤悚然,“现在还是四月,你让我洗冷水澡?” 慕之眨了眨眼,“要不你穿着衣服洗?” 陆小凤一脸不解,但还是把慕之的话听进去了,慕之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捉弄他。 花满楼看着陆小凤的房间的方向,“有人来找他?” “大概吧,峨眉四秀应该来了。” 慕之边说着边摸了摸他的衣袖,“回房换身衣服吧,都淋湿了。” 花满楼牵着慕之往楼上走,“她们师傅独孤一鹤派来的?” “嗯,”慕之点了点头,“昨天我们才找了阎铁珊,他就急忙找上门来,不知说他是聪明还是笨了。” 花满楼笑道,“应该是聪明吧,不然也不会当上峨眉的掌门。” 雨水刚歇,房间里愈加昏暗,慕之将灯点上,帮花满楼把外衫脱掉,看到里面的内衫也被沁湿了,皱了皱眉,“你也泡个热水澡吧,我去叫伙计送热水上来。” 花满楼勾起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没那么娇贵。” 慕之没有理他,出门唤了伙计过来交代了几句,进来后才说,“左右现在无事,晚上可能还要出去。” 花满楼看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很轻的笑了笑,“你不想去,我们就留在这里。” 慕之取了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无所谓道,“还是去吧,丢下陆小凤一个人不太好。” 花满楼抬手握住慕之的手腕,轻声说道,“可我不想你不开心。” 慕之笑了笑,“没有不开心,就是碰上下雨天有些烦,现在雨都停了。” 客栈伙计很快就送了热水进来,慕之将花满楼推到屏风后,“快洗吧,等会儿该着凉了。” 花满楼再出来的时候,慕之已经閤眼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话本搭在一旁。 花满楼轻轻走过去,慕之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困了就睡会。”花满楼坐在一边,替她顺了顺头发。 慕之含糊地“嗯”了一声,但迟迟没有动作。 花满楼俯身将她手里的书拿开,将她放平在床上躺好。 客栈的院子里,西门吹雪已经在那站了许久。 峨眉四秀从陆小凤的房间里一冲出来,就看到了他。 尽管西门吹雪没有杀苏少英,但四秀还是和西门吹雪对上了。 因为西门吹雪嘴欠的说了句“女人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石秀雪是个火爆脾气,听了这句话哪里忍得了,提着双剑就往西门吹雪刺了过去。 花满楼刚进院子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他没有出声阻止,直接闪身过去将石秀雪的剑夹住。 石秀雪的双剑刚刺出,就发现两柄剑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她用力拔剑,剑锋却纹丝不动。 她气得脸都红了,冷笑了一声道,“想不到西门吹雪居然还有帮手。” 西门吹雪冷冷说道,“你以为他是我的帮手?” 石秀雪反问道,“难道他不是?” 西门吹雪突然出手,只见剑光相交,如惊虹闪电。 利剑归鞘,西门吹雪冷冷说道,“他若不出手你此刻已如此树。” 石秀雪正想问他.这株树又怎样了,她还没开口,就发现这株一人合抱的大树凭空倒了下来。 树倒下来时,西门吹雪的人已经不见了。 眼看着树要倒在对面人身上,花满楼回身伸出双手轻轻一托,这株树就慢慢倒在了地上,只发出了很小的树叶簌簌落地的摩擦声。 石秀雪现在当然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她脾气虽然不好,但绝不是个不明是非的人。 花满楼冲她们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石秀雪鼓起勇气上前道,“谢谢你,你贵姓?” “我姓花。”花满楼礼貌的回答她。 石秀雪垂下头,“我……我叫石秀云,那边的 分卷阅读66 几个人是我的师姐。” 花满楼笑了笑,“她们都在等你,你是不是该走了。” 石秀雪痴痴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们以后再见面时,你还认不认得我?”石秀雪突然说道,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 花满楼朝楼上的窗户看了看,才说,“我能听出你的声音,还请姑娘声音放轻一些,不要打扰到楼上休息的人。” 石秀雪点了点头,但又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听我的声音才能认得出我?” 花满楼笑了笑,“我有时候会看不见。” 石秀雪怔住了,这个能夹住她剑锋的人,居然有时候会看不见,她实在不能相信。 花满楼转身准备往外走。 石秀雪见他要离开急忙说道,“可是~假如我那时变成了哑巴呢?” 花满楼愣了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发现石秀雪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摸摸我的脸,以后我就算不能说话了,你只要摸摸我的脸就能认出我来。”她边说着边要去拉花满楼的手。 花满楼背过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明显的笑了笑,“姑娘多虑了。” 石秀雪:…… 言简意骇的几个字,一颗任君采撷的少女心“咻”的一下就沉寂了。 石秀雪刚还想再说什么,马秀真突然走过来把她带走了,四个人像一阵风般全都走了。 陆小凤倚在门口,笑着看花满楼,“慕姑娘一不在,你的桃花运就来了。” 花满楼故意板着个脸,“没有的事。” 陆小凤凑过来调侃他,“男人若交了桃花运,麻烦就跟着来了。” 花满楼有些无奈道,“你自己的麻烦那么多怎么看不到?” 陆小凤也板着脸道,“因为我是个混蛋。” 花满楼忍不住笑出来,“你自己知道就好,总算还有点希望。” ☆、第 33 章 33 两人又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大金鹏王朝的几个旧臣,断定请司空摘星偷上官丹凤的人就是霍休,也更加肯定霍休就是上官木,独孤一鹤就是严独鹤;独孤一鹤派四个弟子找上门无异于已经承认他跟大金鹏王朝有关。 陆小凤想了想,“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严独鹤,他本不必承认的,除非……” 花满楼接过他的话,“除非他已经有办法让你不要管这件闲事。” 一个人若是死了,当然就再也没有办法管别人的闲事了,独孤一鹤的武功是当今七大剑派掌门人中最可怕的一个,他除了将峨眉派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外,他自己本身还会几种很邪门霸道的功夫,而且至今还没有人见过。 陆小凤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起身道,“走,叫上慕姑娘,我们现在就走。” 花满楼表情有些疑惑,问道,“去哪里?” 陆小凤边说着边往客房方向走,“去找独孤一鹤。” 花满楼忙跟上他,“约会在明天中午,我们何必现在就去?” “早点去总比去迟了好。” 陆小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花满楼顿时有些了然,“你是在担心西门吹雪?” 陆小凤蹙着眉头,“他刚已经知道独孤一鹤在哪,现在想必已经到了那里。” 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以他的剑法,本不需要别人担心的,可是他太自负,自负就难免大意,大意就可能犯致命的错误。” 花满楼轻叹了一声,“我虽不喜欢这个人,但他的确有值得自负的地方。” 慕之这会儿已经醒了,听到动静后从房门里面了走出来,一副不是很清醒的样子问他们,“西门吹雪来了?” 花满楼笑着向她走过去,“来了,又走了。” 陆小凤忙说,“我只希望他现在还没有找到独孤一鹤。” 慕之靠在花满楼身上醒瞌睡,听到陆小凤是在担心西门吹雪才打起来了一点精神,想了想才说“他不会有事的。” 陆小凤沉吟了一下,“独孤一鹤的剑法沉着雄浑,内力深厚,攻势凌厉,防守更严密,交手经验之丰富,不是西门能比得上的,若他三十招内不能得手,就必定要死在独孤一鹤的剑下。” 慕之突然想到什么,猛的一下站直了,就往外面飞去,“糟了,要死人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跟着她一起往外飞。 眨眼间三人便已掠至主街上,慕之突然停下来回头问,“独孤一鹤在哪儿?” …… 花满楼早料到会是这样,不禁笑出声来。 陆小凤一脸无语,他还以为慕之早就知道了,这下才明白她不过是瞌睡没醒还在犯迷糊。 陆小凤带着他们穿过寂静的大街,来到珠光宝气阁附近的一条小河前,流水在清淡的月光下闪动着细碎的粼光,一个人静静的 分卷阅读67 站在河岸上,一身白衣如雪。 完了,晚了!慕之心里暗想。 陆小凤看见他时,他也看见了陆小凤,“我还没有死。” 陆小凤笑了,“你看来的确不像是个死人。” 西门吹雪道,“死的是独孤一鹤。” 他三次出手,三次都被封死,他知道自己杀不了独孤一鹤,但三十招之后,独孤一鹤的剑法突然乱了,像独孤这样的高手,剑法若是乱了,只有两种原因,心乱,或者内力不济。 而前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陆小凤想不明白,独孤一鹤功力深厚,怎么会在交手三十招后,就无以为继。 西门吹雪也想不到,他若知道就绝不会逼独孤一鹤出手了;他凝视着远方,过了许久忽然说了句很出人意料的话,“我饿了。” 慕之吃惊的看向他,他居然也会饿? 陆小凤也惊奇的问道,“你饿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杀人后总会饿的。” 桑树林外有一家小酒店,酒店里只有三张桌子,却收拾得很干净,峨眉四秀正坐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今晚遇到的三个男人。 石秀雪无疑是喜欢花满楼的,孙秀青中意的却是西门吹雪。 她们从花满楼的家世样貌一直讨论到西门吹雪的剑法,江南花家富甲一方自是无人不知,西门吹雪剑法无双,万梅山庄的资产也绝不在江南花家之下。 孙秀青正和石秀雪说别人看不到西门吹雪可爱的地方,突然她的声音停顿了,脸也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处。 西门吹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石秀雪的脸色也变了,她不但看见了西门吹雪,也看见了花满楼,他手里还牵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 西门吹雪看到她们,突然走过去冷冷说道,“我杀了独孤一鹤。” 慕之在后面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扶额,他就不能缓一缓吗?钢铁直男都没他这么直的。 峨眉四秀的脸色刷的一下全变了,尤其是孙秀青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她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又重复了一遍。 石秀雪突然回神,大声喊道,“我二师姐喜欢你,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西门吹雪听完都愣了,他想不到她居然会说这样一句话。 孙秀青又羞又怒,提着剑狠狠的刺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拂袖轻轻一闪,往后退了些许。 孙秀青眼圈都红了,嘶声道,“你杀了我师傅,我跟你拼了。” 她展开双剑,咬着牙向西门吹雪扑过去,“叮”的一声响,孙秀青的剑已经到了西门吹雪的手里。 另外三个人的双剑纷纷出袖。 慕之拉着花满楼在一旁坐下,“你们杀不了他。” 石秀雪瞪着她大声道,“这是我们跟西门吹雪的事,别人最好不要管。” 慕之伸手向做了个“请”的姿势,又将掌柜招过来,“麻烦上些酒菜。” 掌柜为难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持剑的几位,“这…这…” “没关系,去吧,” 慕之微微抬起下巴往西门吹雪那边示意,“损坏的物品那位白衣公子会双倍赔偿。” …… 一时四下无声,掌柜只得悻悻的去了。 陆小凤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又立马收敛了笑意也坐了过来,“继续,你们继续。” 此言一出,店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慕之又凑到花满楼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才坐了回来。 孙秀青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恨恨的说如果杀不了西门吹雪就死在他面前,西门吹雪一脸冷酷无情地让她回去叫青衣楼的人来复仇。 孙秀青听完都震惊了,怒气冲冲的否认,说她师傅这次来关中就是因为他得到消息,青衣第一楼就在…… 眼看着她就要说出来,突然一道细如牛芒般的暗器破窗而入,打在了她背上,她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向西门吹雪的方向倒了过去。 石秀雪就站在窗边,她立马翻身扑过去,这时窗外又飞来一道暗器,来势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花满楼手中的筷子却已脱手飞出,闷的一声,那道暗器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筷子上,掉落在石秀雪的脚边。 西门吹雪抱着孙秀青走了,陆小凤和另外两个妹子也跟着追了出去。 掌柜面色发白的上完酒菜后,已经躲得远远的。 慕之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拈了几粒花生剥着玩,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石秀雪笑道,“石姑娘,过来坐吧。” 石秀雪才缓过神来,转头看了花满楼一眼,才慢慢起身。 慕之看她一幅防备的样子,笑了笑,“放心,你师姐没说完的话,你也不必说,我们不会问你。” 说完慕之便不再管她,旁若无人的和花满楼数落西门吹雪,“客栈院子的树也是他砍的?” 分卷阅读68 花满楼有些好笑的说,“是他。” 慕之哼了一声,“那棵树长那么大它容易吗?说砍就砍,客栈老板肯定把帐都算我头上了。” 花满楼笑道,“你刚不是说店里的东西损坏了就让店家找西门庄主要赔偿吗?这份账单你也可以给他送过去。” “好主意,”慕之又琢磨了一下,“不行,有点亏,翻个十倍再送给他吧。” “哪里亏了?”花满楼看向她。 慕之头也不抬的继续剥花生,“是他说饿了,我们才来这里吃饭吧,现在他人都已经跑了,说不定还拐了个媳妇回家,我们却要坐在这里收拾残局。” “我师姐不会再喜欢他了!”石秀雪怒气冲冲说道。 慕之抬眼看她,“是吗?我也没说是你师姐啊~” 石秀雪的脸色一僵,双手紧握,一时不知怎么去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花满楼缓声说道,“刚刚多谢花公子,又救了我一次。” 花满楼放下手中的杯盏,轻笑道,“你该谢的是慕姑娘,是她提醒的我。” 石秀雪刚缓过来的脸色又僵住了,咬着嘴唇闷声道,“可出手的却是你。” 石秀雪道不道谢无所谓,慕之听着她似乎话里有话,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花满楼,“花公子?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花满楼笑了笑,“她和西门庄主有些冲突,你当时在睡觉。” “哦~”慕之懂了,“这么说的话,是那棵树替石姑娘受过了?一树抵一命,也是树的造化了。” 石秀雪一愣,咬牙切齿道,“由我来赔偿便是。” 慕之面无表情摇头,“百年老树可贵了,再说也不是姑娘动的手,还是找西门庄主吧。” 石秀雪脸色微红,一咬牙一跺脚,“我付得起。” 慕之正色道,“翻十倍你也要付?” 石秀雪瞪着眼睛问她,“我为什么也要翻十倍?” 慕之睁着眼睛继续说瞎话,“那是客栈掌柜祖辈传下来的,断在他手里他得多痛心?客栈的风水说不定也因此被破坏了,十倍可能还少了点。” 石秀雪气得脸都绿了,眼看着就要动手,花满楼才出声道,“好了,你别逗她。 “行吧~”慕之拍了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花生皮起身往外走,对着窗外的阴影处说道,“上官姑娘,蹲了这么久不累吗?” ☆、第 34 章 34 慕之在这里跟石秀雪废话了半天,就是想看看上官飞燕躲在那里到底想做什么,现在石秀雪被她气得都要动手了,上官飞燕却迟迟没有动作。 小店外的桑林茂密,摇曳的枝叶都被月光蒙上了一层清晖,将夜晚衬托得更加宁静祥和。 如此沉默凝滞的氛围过了好一会儿,上官飞燕才从窗外轻飘飘地掠了进来,落在慕之面前幽幽说道,“想不到慕姑娘还认得出我。” 石秀雪拔剑冲上前道,“你是谁,躲在窗户外面想做什么?” 上官飞燕没有回答她,就只盯着慕之一人看。 慕之微微挑眉,“上官飞燕,我不光认得你,还认得你的飞凤针,或者~又叫飞燕针。” “什么飞凤针飞燕针?”上官飞燕顿时警惕起来,“我从来就没听说过。” 慕之用脚尖挑起起刚花满楼用来挡针的筷子,上面赫然还插着一根乌黑的银针。 “可这根针上仔细看还残留着你的指纹~”慕之捏着那根筷子细细的端看,又用怜悯的眼神看向上官飞燕,“要知道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一般物件上很难留下印记,但银针的表面光滑可鉴,看得可清楚了~” 上官飞燕的脸色变了,慕之看她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的刺过来,她内心深处所掩盖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仿佛都被洞悉了一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勉强镇定下来,“是青衣楼的人逼迫我过来劝你们不要再管闲事。” 石秀雪在一旁本来就忍着火气没发出来,这会儿已经按耐不住了,“就是你害了我师姐?还想把我也杀了?” 还未等上官飞燕说话,就提着双剑直刺了过去。 “我不是~”石秀雪来得太突然,上官飞燕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慌忙说道,“我从来也没有用过。” 石秀雪是峨眉四秀之一,武功在江湖中也排得上号,上官飞燕跟她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一直被她压制着,凭着一口气硬撑着才逃进桑树林,石秀雪自然紧追不舍,一时间两人行踪难寻。 “这脾气还真像个小炮仗~”慕之靠在门口感叹道。 花满楼起身走了过来,看着桑树林她们消失的地方说道,“石姑娘太冲动了。” 慕之看向花满楼,他的眼神里显露出了一丝担忧,她玩笑般的问,“你在担心石姑娘?” 花满楼微微勾了勾嘴角,从背后把她拥进怀里,“她本来与这件事没有关系的, 分卷阅读69 却有好几次险些因此丧命。” 慕之靠在他身上靠了一会儿,才说,“她不会有事的。” 她已经在石秀雪身上套了好几个状态,就算再有事,也足以支撑到找人施救。 慕之记得原著里的石秀雪中了毒针后在花满楼怀里逝去的那一刻,让花满楼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也是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并不是永远都像他想得那么美好。 她当时觉得花满楼太理想主义了,生命中本来就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痛苦,但后来慕之才了解到,正是因为他热爱生命,却只能任凭一个本来应该拥有一切美好的姑娘生命逐渐流逝,才会产生的心痛和无奈。 他不是理想主义,他明知道生命中本来就有这些悲哀和痛苦,却依旧还勇敢地热爱着这个世界。 慕之从回忆里抽回思绪,拉着花满楼回到座位上,倒了杯酒给他,笑道,“你该谢我。” “为何?”花满楼笑着问她。 慕之笑而不语,只是撑着下巴看他,酸涩的情绪莫名地升了起来。 眼前不到一尺距离的地方,是她偏离了自己的航道才遇见的人,这一刻,她觉得之前的意难平和遗憾好像都得到了圆满。 为苏少英的死而醉酒叹息的花满楼,因石秀雪逝世而落泪的花满楼,被上官飞燕欺骗却毫无索求的花满楼,这一晚,都被慕之藏进了记忆深处,藏进了一个美好的,可以融化悲伤的空间里。 花满楼察觉她情绪有异,很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问道,“怎么了?” 慕之侧过头,把脸靠在花满楼肩头,眼泪不自主的一颗一颗地落下来,然后很快渗进了花满楼的衣襟里。 “吱吱?”花满楼低声叫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慕之很紧地把眼睛闭上了,伸手抱住花满楼的脖子,带着浓厚的鼻音说,“我不喜欢吃花生。” 花满楼抱着她,温柔的帮她把眼泪擦干净,“那就不吃了,你不要哭。” 慕之睁开眼睛,泪水盈在眼眶里,看向花满楼,“可我刚才剥了好多,手都剥红了。” 花满楼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不哭了,以后我都帮你剥。” 慕之又垂下眼,靠在花满楼胸前的肩膀微微抽泣着,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眼周和鼻尖都泛着红。 花满楼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哭,但感觉应该和自己有关,他不想让她难过,只好一直抱着她安抚。 过了很久,慕之才重新坐了起来,红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没谢我。” 花满楼又心疼又好笑的看着她,“谢谢吱吱,吱吱投我以琼琚,我却只有木瓜以报之。” 慕之这会儿情绪已经过去了,又被花满楼逗得笑了起来,就着桌上的小菜开始喝她的红豆汤,好像刚才靠在花满楼身上止不住眼泪的是另外一个人。 花满楼看着她吃完,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的头发问,“是不是饿了?还要吃吗?” 慕之摇了摇头,重新靠回花满楼身上,闭着眼睛养神。 桌上燃着一盏残灯,花满楼静静地坐在桌旁轻轻地拍着慕之的后背。 四下一片寂静,听不见一点声音,陆小凤进来时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花满楼却已转过头,面向着他轻声道,“你喝酒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慕姑娘怎么了?” 花满楼低下头看慕之,“有些累了。” 陆小凤便没多问,继续道,“我刚去找了霍天青,有一件事情你肯定想不到。” “什么事?” “霍天青是天禽门的掌门人,独孤一鹤在和西门交手之前已经先和他交过手了。” “天禽门?”花满楼有些意外,然后又了然道,“难怪独孤一鹤会内力不济。” 陆小凤接着说,“还有人留了封信给霍天青,叫他转交给我。” “信上写了什么?” “只有四句似通非通的话,丹凤难求,小凤回头,若不回头,性命难留。”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意思好像是叫你不要再管这件事。” 陆小凤轻叹道,“现在不愿意我管这件事的除了阎铁珊就是霍休了。” “不是阎铁珊,”慕之闭着眼睛突然说道,“他的旧账已经挑到明面上了,没必要再跟你兜这个圈子。” 花满楼笑了笑,“所以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是霍休。” “不错,”陆小凤摸了摸他的两撇小胡子,“霍休这个人若是要做一件事,绝不会中途罢手。” 慕之睁开眼睛,稍稍坐起来来一些,“刚上官飞燕一直躲在窗外,石秀雪追她去了。” 陆小凤怔了怔,“她没有死?” “她说她已经受制于青衣楼,过来劝我们不要再管这件事。”花满楼说道。 陆小凤沉默了片刻,才说,“上官丹凤被劫走了,上官飞燕受制于青衣楼,她们又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花满楼想了想,“这个在背后操控 分卷阅读70 的人应该就是霍休。” “我刚刚才喝了他半坛子酒。”陆小凤说道。 花满楼不禁有些意外,“你见过他了?” “我没有,”陆小凤摇了摇头,“酒是他送给霍天青的,他有座小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面的山上。” 花满楼神色有些疑惑,“小楼?” 陆小凤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不错,小楼。” 花满楼看了慕之一眼,站起来走了两步才缓缓道,“你记不记得孙秀青刚才说的话?” 陆小凤当然记得,独孤一鹤这次道关中来,就是因为他得到了个消息,知道青衣楼的具体位置。 花满楼笑了笑,“你是不是认为霍休的那栋小楼,就是青衣第一楼?” 陆小凤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不用他回答,虽然大金鹏王说,青衣楼的首领原本是独孤一鹤,但他得到消息并不一定完全正确。 沉思了很久之后,陆小凤才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只可惜朱停不在这里。” 慕之终于来了一点兴趣,“你想去那栋小楼?” 陆小凤点了点头,“据说小楼上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 花满楼微微笑道,“难道那些机关埋伏已吓住你了?” 陆小凤说道,“这倒没有。” 他若巳开始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也绝不会半途罢手的,无论什么事都绝不能令他半途罢手。 山并不高,山势却很拔秀。 三人行至山岭间,就看见树林后隐藏着一座小楼,楼上亮着星点灯光,黑暗中看起来分外明亮。 木叶在寒风中沙沙作响,显得四周更安静了,尘世中的喧嚣和烦恼好像已经完全被隔绝在青山之外。 但这样的宁静只是假象,往往最危险、最可怕的事都隐藏在这种宁静里。 越靠近小楼,陆小凤就越显得烦躁,他心里很矛盾,霍休是他的朋友,而且是一个对他还不错的朋友,他想赶快揭穿这些秘密结束这件事情,但他又不希望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真的是他的朋友。 ☆、第 35 章 35 花满楼似乎感受到陆小凤不同于往常的情绪,他停住脚步问道,“你怎么了?” 陆小凤很不自在的说道,“这里太静了,太吵和太静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紧张。” 他这样倒是让慕之有些意外,她以为陆小凤在这种情况下情绪应该会是期待或是兴奋。 “为什么?”慕之探过脑袋问他。 “因为我每次遇见的怪事,都是在这两种情况下发生的! ” 花满楼了然,“你若是紧张,不如和我们说说霍休,说话往往可以使人忘记紧张。” 陆小凤问道,“你之前不是拜访过他?这个人的事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很多。” 花满楼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又孤僻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讨厌应酬,所以连他最亲信的部下都往往找不到他的人。” 陆小凤道,“他不但讨厌应酬,还讨厌女人,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他真的是个老光棍?听说他练的功夫也是童子功?”慕之下意识的问。 陆小凤摸着他的两撇小胡子,想了想才说,“我也没有真正看见过他施展武功,但我却可以保证,他的轻功,内功,和点穴术绝不在当世代何人之下,世上真正有恒心的练童子功的人,绝不出十个。” 花满楼笑道,“要练这种功夫,牺牲的确很大,若不是天生讨厌女人的人,实在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慕之拽住花满楼的袖子,有些讶异的问,“讨厌女人?莫非他是个断袖?”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这倒没有听说过。” 陆小凤也笑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绝不会练这种倒霉功夫的,就算要割下我的脑袋来,我也不练。” 花满楼微笑道,“若是割下你另外一样东西,你就只好练了。” 陆小凤大笑,“原来你也不是真君子。” 慕之撇了他一眼,“时常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也会被你带坏的。” 三人一路说笑着穿过了树林,并不担心会惊扰了小楼里的人,反正迟早要被发现的,鬼鬼崇崇的反而失了风度。 朱红色的门紧闭着,门上却有个“推”字,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陆小凤便将门推开了,经过一条宽而曲折的甬道,又见到了“转”、“停”的提示。 等他们站定后,就被脚下的石台带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室里。 石室的石桌上摆着三碗酒,桌上也有个大字:“喝”。 陆小凤笑了笑道,“看来听话的人总有好处的,人家不光请我们喝酒,说不定还要请我们吃肉。” 花满楼闻了一下蹙眉道,“是庐州大曲,这种酒很烈,而且这里还有种很特别的香气。” “屋子里有迷魂香,酒是解药。” 分卷阅读71 慕之用手帕掩在口鼻处闷声说道。 虽然第一时间就给三人都刷了“解意孤霜”的状态,但她现在还是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陆小凤毫不犹豫的就喝下了自己的一碗酒,又发现碗底也有个“摔”字。 摔碗之后石壁后便露出一道暗门,门后有几十级台阶通往地底,三人还没有走下去就已经看到了一片珠光宝气。 山腹是空的,方圆数十丈堆满了成堆的兵器和珠宝,可是最令人惊异的并不是这些珠宝和武器,而是这里居然还有四个人。 四个面色苍白,坐在雕着金龙椅子上作帝王打扮的老人。 他们都自称是大金鹏王,正吵得不可开交,慕之听得头疼,拉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又退回了山壁后的甬道。 不过山壁后已经不是刚才来的那条路了,甬道的尽头又有扇门,他们推开了这扇门就看到了霍休。 霍休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布衣裳坐在地上,旁边的红泥小火炉上温了一壶酒,空气里充满了醇厚的酒香。 陆小风轻轻叹了口气,“我总算没有找错地方,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霍休也叹了口气,“我真不懂,你这人为什么总能在我有好酒喝的时候找到我。” 慕之这是第二次见霍休,他微笑着,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使得这个巳经是垂暮的老人看来还是生气勃勃。 霍休招呼道,“若是不怕弄脏你们的衣服,就坐下来喝一杯吧。” 然而三人现在并不想坐下来和他一起喝酒,陆小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霍休身上已经洗的发白的旧衣服,开始和他寒暄富人的衣着选择,霍休也拐着弯说他聪明。 慕之在一旁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简单点,麻烦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陆小凤顿了一下,凝视了霍休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还知道你并本姓霍,你本来的名字是上官木。” “不错,是我。” 霍休面不改色的认下了。 陆小凤道,“你跟阎铁珊,独孤一鹤,本来都是金鹏王朝的重臣。” 霍休也承认了。 陆小凤道,“金鹏王朝覆没时,你们受命托孤,带着内库的珠宝财富,来到中土。” 霍休脸色依然很平静。 陆小凤叹了口气继续说,“但后来你们却见利忘义将那笔财富吞没了,你们一到了中土就躲了起来,并没有依约去找那位第十三代大金鹏王……” 霍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错了。” 陆小凤皱眉道,“错了?” 慕之长叹了一口气,“笨蛋,他特意让你看到外面的四个假金鹏王,你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吗?” 闻弦歌而知雅意,陆小凤和花满楼这么聪明的人稍微想一下就已经明白了。 霍休的意思很明显,他并没有躲起来,而是一直在等小王子找上门,但找上门来的却不止一个。 霍休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这件事本是个很大的秘密,除了我们四个旧臣和小王子外本不该有别人知道的。” 花满楼从善如流,“你的意思是,知道这秘密的另有其人,外面四个人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傀儡?” 陆小凤道,“这个人是谁呢?” “这个人是谁呢?”慕之饶有兴趣的看着霍休。 霍休对慕之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在意。 “我不知道。”霍休冷笑着回答他们。 花满楼微微笑道,“这个人是否就是青衣楼的楼主?” 霍休道,“这就要你们自己去查了,从未有人见过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他的表情无动于衷,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可他越这样慕之就越觉得他可笑。 “你不照镜子的吗?”慕之一脸纯良无害的表情。 “自然会照。”霍休还是很平静,但凭陆小凤对他的了解,已经有些故作镇定了。 慕之故作惊讶,“既然你照过镜子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啊,怎么会没有人见过呢?” 霍休盯着慕之,“小姑娘,你想诈我还太年轻了些。” 霍休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手无寸铁,就算再伶俐聪明,也伤不到他分毫。 慕之蹲下身,与他平视,“不如我来替你算一算?” 霍休面色和蔼,“说来听听。” “真正的大金鹏王早就被你杀死了,找陆小凤帮忙的那个大金鹏王我们已经查验过,他脚上并没有六指。” “虽然我并不想他活着,但杀他的人并不是我。” “你也想利用陆小凤除去阎铁珊和独孤一鹤,这样你就可以独吞这笔财富。” 霍休不以为然,“可阎铁珊还好好活着,独孤一鹤也不是我杀的。” 慕之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站起来,“确实如此,表面上看,你跟这几件事毫无关系,甚至跟阎铁珊一样好像都是受害者。” 分卷阅读72 走了两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笑出声来,“可真正能在这件事中得到好处的人就是你啊。” 霍休还是那种看一个晚辈胡闹的眼神,“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慕之挑眉,“是吗?可你派去灭口的上官飞燕为什么还没回呢?独孤一鹤的徒弟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霍休微微变了脸色,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直直的望向慕之,“上官飞燕这个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慕之嗤笑了一声,“霍休,你老了,老了就容易骄傲自满,纵然你阅历丰厚,富可敌国,可你终究老了。” 霍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慕之说的这一点恰恰是他最在意,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事。 慕之看着他握紧的拳头,依旧毫不客气的说道,“年轻的小姑娘一开始或许会被财富吸引,可她见识过更多诱惑的时候,她真的还会喜欢一个行将就木,一辈子没碰过女人且毫无风趣的老头子吗?你未必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 陆小凤都愣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上官飞燕和霍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喜欢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 花满楼倒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他之前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霍休的面色不由得显露出几分阴冷,“你还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他们在海边的情节画了个封面,ps加手绘,不是太细致,但做封面也可以了。 ☆、第 36 章 36 夜深寒重,山窟里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悄然而至。 红泥小火炉内的火星已是强弩之末,炉子上的酒却依旧芬芳醇厚。 慕之已经有些困了,面对霍休稍显怒意的诘问,她不慌不忙的打了个哈欠才道,“也就是知道堆了黄金和武器的石室里有你用来逃生的通道和铁笼吧。” 这番话听得霍休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连眼睛里都流露出一丝震惊。 陆小凤和花满楼此时自然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件事不过是霍休布好的一个局,只等他们钻进来。 霍休冷笑一声,“这些事情你不应该知道!” 话音刚落,他已飞身跃起,单手掐向慕之的喉咙! 慕之离他很近,以他的速度,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来不及阻拦,他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将慕之的命门控制在自己手里,让她再不敢胡言乱语。 可慕之没有躲闪,更没有退让,反而抽剑迎上他的杀招,剑光冷厉,“芳华一瞬”的剑意划破迎面而来的力道,让霍休只得旋身避开,借力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花满楼和陆小凤也从两边冲上前去拦向霍休。 两人都没有下杀手,霍休在他们的围攻下并未落下风,慕之刚准备坐下来看热闹,就感觉到头顶的石板开始发生震动。 “退回来!”慕之急忙喊道。 花满楼和陆小凤闻言立刻收手往慕之这边飞过来,刹时一道铁制的栅栏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将霍休和慕之他们分隔开来。 慕之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又是这一套,也不会换个花样。 陆小凤看着霍休,皱了皱眉道,“你把自己关起来做什么?” 霍休喘了一口气,勉强平下气息,“但也将你们困在里面,这里唯一的出路就在我身后。” 顿了顿顺了口气又说,“等我走了以后,这里只剩下一座空楼,唯一能吃的东西,就只有你和你朋友们身上的肉,唯一能喝的,就是你们自己的血。” “是吗?” 慕之拿出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又端起一盏茶缓缓喝了一口。 “你!” 霍休瞪大了眼睛,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异之色。 这张椅子明明是他的椅子,是他木屋里被毁了的四百年前鲁直为天子所雕的椅子!还有她手上的茶盏,又是从哪里来的! 霍休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被气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小凤终于明白为什么慕之让他将这把椅子顺出来带给她了,她真的是用来气人的。 “好像饿不死我们呢。”慕之笑道。 但就在这时,花满楼忽然觉得颈侧泛起一阵凉意,好像有一道寒风吹过。 实际上山窟里都被封死了,并不会有风吹进来,只是他常年身处黑暗,五感比一般人更加敏锐,当下想也不想的将慕之扑倒在身下。 就在他们倒地的那一刻,头顶也掠过了几道乌光,齐刷刷的朝石壁上飞去。 “飞燕针!”慕之惊呼一声。 妈蛋!人果然不能嘚瑟,白白浪费了老娘的茶! 还未翻身,慕之想也不想就朝对面扔出“绝命伞”,阴影处的人被这一伞击中立刻暴露出来。 “上官飞燕!”花满楼喊道。 慕之这一伞用了近六成功力,上官飞燕吐出一口鲜血,几乎站立不起来,勉强撑着一口气 分卷阅读73 ,很凄凉地看向霍休,“我什么都没说,我……”还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我知道,”霍休看都没有看她,“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没说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花满楼拉着慕之起身,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切简直太可笑了。” 霍休冷冷道,“一个人快死的时候,无论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可笑了。” 他微笑着伸出手放在墙面上,接着说,“只要我按上去,你们从此以后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慕之冷笑,“上官飞燕你也不带走?” 霍休满不在乎道,“这就是她的事了,她自己出不去就只好留在这里陪你们了。” 说罢就要按下机关准备离开。 上官飞燕本来就命悬一线,听闻这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拧身抓向霍休,想要拉住他一起走,但霍休却直接侧身一闪,一掌拍向她的头顶,上官飞燕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直落在地上,她的眼睛却死死的瞪着霍休,仿佛不能瞑目。 她终究还是死在了霍休的手里。 慕之长叹了一口气,“不如你也留下来陪我们吧!” 话音未落,她手上的暗器“绽花若叶”已经穿过栅栏插入霍休旁边的石壁之中,墙面连同机关全都碎裂崩开了。 没有了机关,霍休的后路自然也无法再打开。 霍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此时才了解到,对面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功力竟然如此高强,这种山岩坚硬无比,以他的功力,都需要靠近全力一击才能破开,而她却只用了一枚暗器就轻松的击碎了。 他稳住心神,“可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人随时都可以过来救我离开。 “那就耗着呗,”慕之坐回椅子上无所谓道,“即便是你倾尽一百零八座青衣楼的人力,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将你带走。” 霍休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虽然你身怀绝顶武功,但终究寡不敌众。” 慕之懒得与他多作口舌之争,转头望向陆小凤悄声问他,“老板什么时候来?” 陆小凤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要看他什么时候醒。” 慕之歪着脑袋靠在花满楼身上嘀咕,“靠不靠谱啊,不靠谱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啊。” 她的精神这会儿已经松懈下来,又开始犯困了。 花满楼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我和陆小凤留在这里等朱停,你进去休息会儿吧。“ “进去?去哪儿?”陆小凤好奇道。 慕之仰着头问花满楼,“陆小凤还没进去玩过,不如留个字条给老板让他在这等我们出来吧?” 花满楼犹豫了一下,“霍休…?” 慕之眨了眨眼睛,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打晕。 花满楼从她的口型中看明白了,他轻咳了两声,眼角余光扫过霍休,然后挥袖将石窟内的灯火熄灭,手中的铜钱顺势飞出击中了霍休的昏睡穴,紧接着,慕之就听到了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慕之站起来拍了拍手道,“搞定!” 花满楼重新燃起火折子,确认霍休真的晕过去了之后才拿出一支笔准备在墙上写字。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陆小凤好奇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花满楼写完将笔扔到一旁,平整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让人不可忽视的大字:等。 “走吧,带你去我的书房。”慕之说道。 “去你的书房?” 怎么去?为什么要去书房? 陆小凤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慕之挥手展开一幅画卷,带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一晃眼,周围的环境就变了一番模样。 “方寸之境”内还是原来的样子,依然有明月花木相伴,只不过这次除了花满楼之外还多了一个陆小凤。 陆小凤禁不住瞪大眼睛,一言不发的呆在原地,他这一晚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他以为他应该已经能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可现在还是被震惊到了。 看陆小凤呆住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慕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笑道,“醒醒!” “这是哪里?”陆小凤回过神。 “云中三希堂,吱吱用来收藏墨宝的书房,”花满楼微笑着说道,“我第一次来时也吓了一跳。” “书房?”陆小凤看了看头顶的星空,又看向花满楼,“你们莫不是在逗我?我们刚还被困在青衣楼。” 慕之笑道,“只是一方密闭的小天地,与外面的世界并不相通,我只是打开了一扇门,从这里出去后还是在青衣楼,所以要等朱停来打开机关我们才能出去。” 陆小凤恍然道,“你们那里的人个个都像你一样吗?身上带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差不多吧,”慕之往前带路,“先进去吧,折腾了一晚上,你们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本来有些困,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陆小凤四处打量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慵懒散 分卷阅读74 漫,“这倒是一个用来避世的好地方。” 慕之露出坏笑,“也是一个困住人的好地方。” 陆小凤往花满楼身后躲,“你特意邀请我进来,该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吧?” “你想得还挺美,”慕之攀上花满楼的手臂玩笑道,“我已有珠玉在侧,又怎会打你这颗顽石的主义。” 花满楼的目光立即投向了她,紧接着,毫不遮掩的笑出声来。 陆小凤冷不防被打击,不怎么服气道,“可我这颗顽石在别人眼里却是稀世珍宝,况且你来之前花满楼一直是在我身侧。” 花满楼用扇子敲了敲陆小凤的手臂,“可你的身侧天南地北到处都有人。” 说完也不看他,径自牵着慕之进了室内。 慕之一脸得意地被牵走,还故意回头做了个鬼脸,走到茶台附近才觉得有些不对,“我怎么觉得着你们的话里带着一股莫名的酸呢?” 她怀疑自己可能拆了一对cp,不然这两个人说话怎么都是一副幽怨的语气?还是说,他们人在山西,就该醋溜着酸上一酸? ☆、第 37 章 37 方寸之境内自有一番天地,独立在云端之上,江湖之外。 陆小凤稍微看了一圈之后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到周围四处转悠去了。 慕之盘腿在竹席上坐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花满楼笑了下,微微俯身摸了摸她的脸说,“去楼上睡吧,一会儿陆小凤回来你就睡不了了。” 慕之蹭了蹭花满楼的手仰着头说,“不睡了,天亮后就出去吧,朱停应该差不多到了。” 花满楼就在慕之身边坐下,凑过去亲了一下慕之的嘴唇。 慕之看着花满楼,听见他问,“之前为什么哭?”慕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花满楼又问,“是因为我吗?” 慕之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虽然没有主动说过她能预知很多事情,但她也没有掩饰过,花满楼也从来不会问这些。 慕之眼睛里又泛上一丝水光,有些为难地回答他,“算是吧~解释起来很麻烦,就像是同一件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了两次,而我自作主张的替你选择了另一个我认为较好的结局。” 花满楼抱着慕之笑了,吻着她的眼睛哄她,让她别难过,又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你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慕之“嗯”了一声应了,靠在花满楼身上闭着眼睛小憩,迷迷糊糊间,陆小凤就回来了。 “这云海之下通往哪里?”陆小凤一脸兴致勃勃的跳到花满楼身后的栏杆上问。 “我不知道,吱吱说这里没有边界,三希堂是浮在空中的一座孤岛。”花满楼轻声说道。 “要不我们下去试一试?”慕之睁开眼睛看他。 陆小凤思忖片刻,当真的想了想下去的可行性。 慕之见他这样,不由笑道,“你不会真想去吧?” 陆小凤煞有其事的点头,“上为天,下为地,按理说,这地方总有个底吧。” 慕之无语,“你就把这里当作一个悬崖,你在悬崖上会想往下跳吗?” 陆小凤脸色瞬间凝滞,好奇心瞬间收了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满脸正色道,“你说得对。” 又有些嫌弃的对花满楼抱怨,“她和你说话也这样吗?这么直白明了,一针见血?不给人丝毫幻想的余地?” 花满楼嗤的一下笑出声,“当然不是。” 慕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也在江湖上闯荡这么久了,爱管闲事就算了,怎么好奇心也这么重?能不能做一个独立思考的成年人?” “……” 陆小凤满头黑线。 慕之继续苦口婆心,“外境的一点刺激就让你不顾后果,丧失了分辨危险的能力,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司空摘星怎么办?” 陆小凤越听越不对劲,“关司空摘星什么事?” 慕之一脸大义凛然,语气正经无辜,“我想这么说啊,有问题吗?” “……” 陆小凤沉默了半晌才道,“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万分艰难,咬牙切齿,充分体现了他作为一个有思考的独立成年人委曲求全顾全大局的风范。 花满楼看着陆小凤气结的表情不由笑道,“好了,过来休息会儿吧,一会儿该出去了。” 陆小凤当然明白慕之不过是在和他打趣,但同时也提醒了他,为什么一开始他就入了霍休的局,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他不情不愿的坐下来,枕着双手靠在栏杆上,忽然说道,“霍休如果真的倾尽一百零八楼的人力,你真能抵挡得住?” 慕之想了想,“我不知道,先过了嘴瘾再说。” “……” 陆小凤不由头疼道,“亏我还真的信了,万一外面真的有那么多人等着怎么办?” “不会,你放 分卷阅读75 心。”慕之很肯定,青衣一百零八楼就是个打酱油的,除了出来威胁了几次陆小凤外根本就没闹出过什么大动静。 为了让陆小凤安心,慕之从背包里取出了“孔雀翎”递给他,“失传的神兵,给你玩一下。” “神兵?什么神兵?”陆小凤接过来打量了一下,觉得这东西有些花里胡哨。 慕之笑道,“孔雀翎。” 陆小凤一惊,“孔雀翎!?” 他声音实在太大了,花满楼稍微往旁边躲了一下,才替慕之解释道,“不是传说中的那把,是重造的。” “重造的啊,” 之前就有人重造过,效果都不怎么样,陆小凤顿时不以为然的问,“威力如何?” 慕之弯了弯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理论上来说,以我的功力,再配合我的琴音,大概能秒杀二十个西门吹雪吧。” 西门吹雪的功力换算到游戏里的话应该和她差不多,游戏里她能秒杀一片同功力的玩家,在这里自然也能。 陆小凤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手里的孔雀毛顺眼多了,这哪里是花里胡哨,这明明是独属于神兵的绚烂。 陆小凤似烫手一般把孔雀翎递了回来,“你赶紧收好吧,这东西出现在江湖上,免不了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慕之似笑非笑道,“不想试一试?” “不了!陆小凤断然拒绝!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样的大麻烦他还是避着点好。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慕之心情很好的躺在花满楼腿上,抱着花满楼的腰睡着了。 跌宕起伏几经波折的一晚上总算过去,天还未亮,三人便出了方寸之境回到了阴冷的山窟。 霍休还躺在原地,用来温酒的小火炉早已熄灭,上官飞燕未曾闭上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瞪着,残余的酒味和她身上的气味交织成了一股微妙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花满楼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几乎是种折磨。 慕之也觉得这里太瘆人了,好在没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不明显的响动。 “朱停来了。”花满楼说道。 陆小凤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好像很别扭的样子。 花满楼有些好笑,“他都来了,你还是不打算和他说话?” 陆小凤懒懒道,“他人来了是一回事,和他说不说话又是另外一回事。” “……” 慕之一脸无语。 你们几岁了,还玩这种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你理了我但我还要假装不想理你要等你表现出很想理我我再看心情才决定要不要理你的这一套小朋友社交理论? 石壁后的门开了,朱停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老板娘和上官雪儿。 上官雪儿笑嘻嘻说道,“看来你说的不错,他们果然有两手。” 老板娘也笑道,“因为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聪明人。” 只有朱停依然板着个脸,淡淡的跟慕之和花满楼打了个招呼,并不理会陆小凤。 陆小凤也转过身去不理他,他看着栅栏后面的霍休,忽然觉得这里实在像个监牢。 无论是谁,做了错事一定要受到惩罚的,陆小凤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他已经觉得很满意。 “大老板,有办法把里面那个姑娘弄出来吗?”慕之问朱停。 “那是我姐姐!”上官雪儿惊呼一声。 “是她。”花满楼说道。 陆小凤跟着拍了拍上官雪儿的肩膀,“一直扮成丹凤公主的也是她。” 上官雪儿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过,“我一直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现在她真的死了。” 朱停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阵,又走到栅栏前寻觅了半天,示意花满楼看向对面石壁的一块凹陷处,然后自己走回了刚才摸索的地方。 无需多言,两人对视了一眼,朱停手按下去的同时,花满楼手中的折扇也打在了那一块凹陷的地方。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沉重的铁栅栏终于升了上去,陆小凤眼疾手快的将上官飞燕拖了出来,对面的机关没有力道的支撑,铁栅栏还未升到顶又重重的落了下来! 陆小凤见状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自己聪明,多留了一道心眼儿,他如果稍微慢了一下,说不定就要被这道栅栏砸成肉泥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霍休终于悠悠转醒,他刚睁眼就发现对面站着好几个人,是他昏过去之前不曾见到过的人。 霍休顿时大惊,跳起身来撞向栅栏,他当然撞不开,栅栏是百炼精铁所铸,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刀剑未必也能砍得动。 上官雪儿的手里拿着一些吃食,蹲在栅栏前和霍休嘀嘀咕咕的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霍休已经被她气得脸色通红。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慕之不打算多留,准备出去补觉了。 朱停想留在这里,他对这里的机关构造很感兴趣,老板娘自然陪着他一起。 分卷阅读76 ☆、第 38 章 38 穿过漫长的甬道,又回到了那个堆满财宝和武器的山腹,四个假的大金鹏王却已经不见了,里面空无一人。 以霍休孤僻古怪的脾气,不知道要多久他的部下才会发现他被困在这里。 陆小凤站在石阶上不由感叹道,“这么多黄金珠宝和刀枪不知道会落到谁手里。” 花满楼淡淡说道,“不管是落到谁手里,都不是一件好事。” 慕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然后态度有些严肃的说,“武器可以上报官府收归国有,留在江湖人手里不利于人民的内部团结。” 陆小凤点点头附和,刚要称赞她有气节,又听她好像有些为难的说,“至于黄金这些俗物,人类的万恶之源,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吧。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饶是他如此见多识广,也不由对她这副态度转换大义凛然的样子叹为观止。 花满楼有些意外的问,“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慕之随口道,“给人修路啊,出海啊,救济所啊~总有要用钱的地方。”反正这批黄金到最后也是下落不明,还不如让她物尽其用。 花满楼呆了一下,问她,“出海?你想去什么地方?” 慕之见花满楼似乎有些疑惑,便向他解释道,“我们之前在金陵遇到过的传教士,他是从另一个大陆过来的,你不记得了?” 花满楼听罢,脸色不易察觉的变得不是很好看了,他记得很清楚,那个传教士航行了九万里才到达这里。 慕之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那里的文明正处于高度繁荣发展时期,你不想和我去看看吗?” 花满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紧张会错了意,但脸上还是一派淡定,故作思考状,“听说海上天气多变,会很危险。” 慕之笑道,“所以才需要钱来培养一支船队啊~那里太远了,需要做大量的前期准备,所以这事我现在也只是想想而已。” 花满楼点点头,“可以回去问下五哥,他对水路船运这一块比较熟悉。” 陆小凤在一旁看得明白,刚要打趣花满楼,就被他一声咳嗽打断,故意转移话题道,“你朋友多,武器的事就交给你了。” 陆小凤:??? 官场上的人脉你家貌似更广吧?要我目睹你们两人私吞赃物不说,还要费力替你们跑腿? 慕之一挥手,“看上的随便拿,再晚可就看不到了。” 陆小凤闭眼摆了摆手一副头疼的样子,“收吧,赶紧收。” 等他们收拾好走到小楼门口时,上官雪儿也从后面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笑道,“我已经把吃的卖给了霍休,你们猜我卖了多少银子?” 陆小凤摇摇头,他猜不出。 上官雪儿挥舞着手里的那张纸,“我卖了五万两,整整五万两,我随时可以用他亲手写的纸条去他银号里去提银子!” 陆小凤忍不住笑道,“你的心倒真黑。” 花满楼也笑了笑,“天下只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更贵的吃食了。” 慕之笑着问她,“你打算留在这里把他的家当全敲光?” 上官雪儿撇了撇嘴,“我也姓上官,那些财产本来就有我一份。” 陆小凤道,“你就算每天敲他五万两银子,一两年内你也敲不光他。” 上官雪儿满不在乎,“那我就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敲光他为止。” 慕之看着她想了想才说,“你还小,不能总一个人流落在外,阎铁珊有义务养你,朱停和老板娘应该也愿意收留你,你是想让阎铁珊收养你还是跟着朱停做他的干女儿?” 上官雪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为她操心,她现在确实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所以才需要钱来维持生计。 上官雪儿眼珠转了转,笑眯眯的拽住陆小凤的衣袖,“我想跟着他!” “不行!”陆小凤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慕之笑了,也摇头道,“他不行,他太会惹麻烦了,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上官雪儿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可以两个都选吗?这边住腻了就换个地方住住也不错。” “可以。”慕之笑道,“你自己进去跟老板娘说,阎铁珊那边我去说。” 上官雪儿点点头,转身进去找朱停了。 几人出了小楼,外面阳光晴好,树木林立,却不见半个人影。 终于得见天日,不过才一个夜晚,慕之却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不过事情总算结束了,她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天来慰劳自己这段时间的劳神费力。 慕之半睁着眼睛被花满楼牵着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走路,时不时就撞到花满楼的背。 花满楼停下脚步笑着问她,“这么困吗?” “嗯~”慕之闭着眼睛点头。 分卷阅读77 花满楼便将她抱起来,往山下走,慕之也不让他好好抱着,蹭着他的脖子抱怨着说,“这山路一点都不好走。” “很快就下山了。”花满楼抱着她轻松的走着,气息依然很稳。 陆小凤打了个哈欠,“你又没走多远。” 慕之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陆小凤正准备说什么时,就看见有两个人幽灵般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陆小凤显然记得她们,“叶姑娘?石姑娘?” 叶秀珠点点头,石秀雪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花满楼和他怀里抱着的人。 “你们在这里等人?”陆小凤问道。 叶秀珠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秀珠嗫声说道,“我们一直没有追上西门吹雪,所以…我们又回来把师傅安葬了,后来又碰到小师妹。”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心里觉得很抱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她,只好说,“我会去替你们找孙姑娘回来的。” 叶秀珠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还有句话要告诉你,这句话本来是三师妹想告诉你们可她还没说出来就…就已经……” 她话还没说,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陆小凤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们已经知道这里就是青衣楼了,霍休就是青衣楼的楼主。” 石秀雪霍然回过神来,“是霍休!?我昨晚追着上官飞燕,一直到这附近才失了踪迹。” 陆小凤道,“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上官飞燕也是受霍休指使,她已经死了,霍休也被自己关在了山洞里出不来了。” 叶秀珠抬起头很吃惊的看着他,忽然转过身,很快的走了。 石秀雪却还在原地,她面露不甘之色,因为上官飞燕,也因为面前置身事外的花满楼。 “花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我会一直……” 石秀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再见了,”慕之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也别惦记了,没看到我们正如胶似漆如鱼似水如影随形如火如荼如日中天这般的情投意合吗? 说完又靠回花满楼的肩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石秀雪被她这一长段的成语说懵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花满楼忍着笑,不动声色道,“石姑娘保重。” 等走出一段距离,陆小凤才大笑起来,“你没看到,她的脸色都被你说绿了哈哈哈哈…” 慕之哼笑了一声,“也不知她哪来的自信,非得上赶着过来。” 陆小凤将手叠在脑后,随口道,“花满楼的样貌品行武功家世,随便哪一样都是顶尖的,这样的人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花公子风姿特秀,见者叹之啊~”慕之贴在花满楼耳边长叹道。 花满楼颇为无奈地说道,“你们又何必打趣我。” 等下了山,慕之便召唤了两匹马出来,陆小凤一匹,她和花满楼同乘一匹。 此时天色尚早,路上的人还不是很多,三人一路疾驰,很快就回了客栈。 两人依旧一间房间,刚进门,慕之就开始拆发髻脱外衫,随手往旁边一扔就直接扑进了床里。 花满楼跟在后面替她收好后又拧了湿布巾过来帮她擦脸。 慕之仰面躺好,乖乖的伸手任由花满楼动作,暮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后,微尘和浮物也随着他轻轻浮动,似是一个再美不过的梦。 慕之也不困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花满楼看,花满楼看了她一眼,把布巾放到一边才微微笑道,“不是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吗?看着我做什么?” 慕之一下子破功,边打哈欠边笑了出来。 花满楼被她这样逗笑了,用指尖抹了抹她眼角因犯困流出来的眼泪。 慕之拉过他的手握着,闭着眼睛笑,“就是觉得很高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都结束啦。” 花满楼在慕之身边躺下来,将她圈在怀里,问她,“接下来想去哪儿?” 慕之面露不解,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伸手勾住花满楼的脖子,把脸贴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回江南啊,你想回哪边?” 慕之的回答让花满楼心情又愉悦了几分,他用额头抵着慕之的额头笑着问,“江南哪里都行吗?” “你决定就好,”慕之凑过去亲了亲他,“虽然我知道很多事情,但对你从小长大的江南还很陌生,你可以带我去重新认识。” 花满楼默不作声地笑,握着慕之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声说道,“江南正是落花时节,没什么可以赠予你,空有我这一腔的爱意陪你同看四时光景。” 慕之一愣,花满楼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缱绻,像浮在潺潺泉水里的轻纱一般撩拨得她四肢酸软。 慕之忍不住俯身过去吻他覆在胸口上的手背,贴着那颗炙热的怦怦跳动的心,往上一 分卷阅读78 点一点地把领口的布料蹭开。 “奖励你话说得好。” ☆、第 39 章 39 还是客栈的大堂里,花满楼和慕之坐了一面,正用筷子细细的将鱼刺清理出来。 陆小凤眼里满是戏谑的坐在他们对面,盯着花满楼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啧啧”叹道,“还没立夏,蚊子就已经这般厉害了。 花满楼神情自若,抬手向空中甩了一根鱼刺,一只蚊子被刺钉穿,落在陆小凤面前。 “可不是。”花满楼笑着看他,边将剔好的鱼肉放到慕之碗里。 陆小凤:…… 慕之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花满楼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陆小凤自顾自的喝酒不说话,脸上挂着揶揄的笑看她。 慕之哼哼,“你不就想说我是那只蚊子吗?” “咳咳……”默默喝酒的陆小凤冷不防被呛了一下,放下酒杯拍手叹道,“不愧是你。” 花满楼头疼状的按了按眉心,他对这两个人真的是半点儿办法都没。 “过两天我们就回江南了,你打算去哪里?”花满楼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陆小凤懒懒道,“去找西门吹雪,早上答应过叶姑娘要帮她去找孙秀青。” 慕之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便只问他,“不去找司空摘星吗?听说他最近一直在苦练翻跟斗。” 陆小凤有些得意道,“他上次已经输给了我,这次当然想要扳回一成。” 慕之笑道,“不如你们来杭州比啊,我请你们喝酒。” “好啊,”陆小凤应道,又歪着脑袋凑到慕之旁边低声说,“顺便去花家顺两坛花伯父珍藏多年的好酒带给我。” 慕之和他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默契达成协议。 刚挪眼,眼角余光就看到花满楼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们。 慕之赶紧收敛表情正色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可以帮你做这种事呢?” 心里却在小声腹诽:但没说女子不可以。 花满楼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听到了,你不是君子是女子。” “……” 慕之一脸木然,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吗?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又在山西待了两日,等回到江南时已经过了立夏。 “苏浙皖沪、八府一州”,慕之只知道江南大概的地理区域,却不知道精准的边界,从古至今,江南的范围不曾真正明晰,只是约定俗成地一些概念,并没有给予过精准的定义。 但只要入了江南地界,便会很明显知道,原来已经到了。 江雾混着烟雨像睡着了一般,随着棹船缓缓流向远方层叠错落的山峦。 “连下雨天都变得不讨厌了。”慕之站在船头伸手去感受这场细雨。 花满楼从船舱里走出来,撑着一把伞挡在慕之头上,“江雨沾衣,不可久站。” “就站一会儿,”慕之偏过头靠在花满楼肩膀上看两岸掠过的风景,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悠远又漫长。 出神间,就看到花满楼因撑伞而露出来的手臂内侧有一块淤痕淡去的青黄色印迹。 慕之伸手抚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还没褪呢?” 花满楼的手腕那里有一颗红色的小点,她那天觉得好玩便在那处多亲了一会儿,别的地方都已经消去得差不多了,只剩这一处显得尤为显眼。 花满楼换了只手撑伞,嘴角微微勾起,拥着她进了船舱“不是奖励吗?多留几天也无妨。” “……” 我也就这么一说,也没想到能留到你回家啊~ 船顺着河道拐了几个弯后,来往穿梭的船只逐渐多了起来,岸边渐渐出现阁楼和庙宇的轮廓,慕之端着茶看着远处发呆,花满楼伸手把她手里的杯盏拿走重新倒了一杯递给她,“在看什么?” 慕之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里的景致似乎比杭州更温婉。 花满楼笑了笑,“应该差不太远,你在杭州住得时间不多,而且下雨天你又不爱出门。” 慕之握着花满楼的手眨了眨眼,“那我们现在回杭州还来得及。” 花满楼低头看了看两人的手,笑道,“来不及了,就快到了。” 慕之的手紧了一下,“这么快?” 花满楼低头吻了吻慕之的嘴唇,很温柔地对她说,“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和家里人说了,例礼都来往过这么多次了,他们都很想见你。” 慕之抿了抿嘴,默默地看了花满楼一会儿,“今天见几个?” “除了二哥和四哥不能回来,其余应该都在。” “……” 慕之抓狂,说好一个个见的呢! 花满楼大笑着靠在慕之的肩膀上。 船在一个青石板的码头边靠了岸,码头上已 分卷阅读79 有人牵着几辆马车在等候,站在前面的是个身着紫色锦衣的男子,是慕之之前在京城见过的三童。 “三哥,”花满楼带着慕之上前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三哥拍了花满楼的肩,又和慕之打了招呼才道,“难得闲下来,刚好出来赏赏景。” “七弟!”一个青衣男子从三童后面的伞下突然冒出来。 “五哥!”花满楼楞了楞,要不是听声音,他几乎都认不出来。 “现在看得到?” 花满楼点了点头,“看得见,五哥变化很大,差点认不出来。” “是不是比以前更加英俊潇洒了?” 花满楼笑着说是,然后牵过慕之向他介绍道,“五哥,这是慕之。” 慕之大大方方向他问好。 五童大笑着应了,“早就想去找你玩,七童一直拦着,怕我们唐突了你,如今总算是带回来了。” “好了,”三童打断他,“雨浅露重,先上马车,等回去了再聊。” 五童耸了耸肩,悄声道,“回去再找你玩。” “走吧,我们回去。”花满楼轻笑一声,扶着慕之上了马车。 两人单独坐了一辆,自上了车,花满楼的嘴角就一直上扬着,慕之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那么紧张了,分了心神从窗口的缝隙往外看。 碧水画船,苑园荟萃,青苔缠绕的砖瓦,石板幽深的古巷,混合着轻柔婉转的人声,勾勒出了一场莺莺燕燕的江南盛宴。 花满楼搂着慕之的腰,轻轻贴近了,“虽然已经变了许多,但还是能找到从前见过的痕迹。” “是吗?”慕之笑了下,没有觉得意外,七岁已经可以记清楚很多事情。 “你这段时间可以慢慢地说给我听。” “好。”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在街道北隅,白墙黛瓦延成一线,墙门用的清水砖砌,正门上方的门额用砖雕贴金装点而成,门前已有几个仆役候着,瞧见马车过来,忙撑了伞来接。 花满楼先下了马车,转回身向车内伸出手将慕之扶下来,三童和五童在前引路,进了墙门之后还有一道腰门,腰门两侧是抄手游廊,松林草坪、竹坞曲水错落有致,中间有一座三开间堂屋,出了堂屋绕过左手边回廊又经过山岛、荷池才到了主厅。 厅门外的栏杆上坐着几个丫鬟,见他们过来忙笑着迎上来替他们接过伞,说,“少爷们总算回了,夫人们都在里面等着呢。”一面有人进去回话,“七少爷带着慕姑娘回来了。” 花满楼牵着慕之进门时,就见几个珠围翠绕、风姿绰约的女子正起身往外走,三童当下一一给她介绍,“这是大嫂、三嫂、五嫂和六嫂。” 慕之微微欠身,淡笑着与她们一一见礼。 “真是个标志人儿,”为首的大嫂笑着打量了一回还欠着身的慕之,“早就听七童说起你,只是他把你当宝贝般藏着,我们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哪里,是我该早点上门拜访。”慕之笑道。 “七童说你师门都是遁世之人,你只身前来便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大嫂笑吟吟撇了一眼花满楼,“有什么不方便告诉七童的尽管跟我们说。” “谢谢大嫂。”慕之笑着应了,边看了花满楼一眼。 另外几个人也笑着和慕之说了几句问候的话,慕之礼貌的应着,时不时还能说几句讨巧的话逗得大家笑两声。 花满楼见她这幅游刃有余毫不紧张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和几个兄长在一旁交谈。 直到茶点撤去,一屋人才收了话题,安排他们先回屋休息,等晚间人都齐了再聚。 从主厅到花满楼的院落,又走了好一段距离,才进了一座花墙分隔的独立小院。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花满楼对慕之说,“里面的花木都是我自己种的。” “很好看,”慕之由衷的说道,“如果赶在花期过来,应该会更好看。” “没关系,这一阵子东侧花园的海棠就要开了。”花满楼边说着边牵着慕之进了屋。 慕之攀着他手臂笑道,“那刚好赶上了。” 花满楼便笑着亲了亲她,告诉她自己院子里没有留人,让她先休息会儿,哥哥们找他有事,他等会儿再回来。 “好。”慕之笑着应了,又抬手给花满楼补了个状态才放他离开。 “呼~” 慕之长舒了一口气,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熏香,是她熟悉的味道,窗下书案上设了笔砚,左边书架垒满了书,琴剑字画皆在墙上,除了一对供了鲜花的胆瓶外再没有多余的玩器。 慕之看了一圈便进了里间,晚上还有宴,她要赶紧补个觉,这些天在船上虽说不怎么颠簸,但也睡得不是很好,这会儿一沾枕头,睡意立马就涌来,没多时就睡着了。 ☆、第 40 章 40 慕之是被花满楼叫醒的。 “ 分卷阅读80 天快黑了,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花满楼把慕之扶起来,贴着她的耳朵说。 慕之迷糊的靠在花满楼身上蹭了蹭,“嗯…” 花满楼端起床头准备好的茶水喂她喝了一口,“要沐浴吗?” “嗯~”慕之闭着眼睛哼哼,突然凑到花满楼的颈侧轻轻嗅了嗅,“你已经洗过了?” “嗯,刚洗完。” 慕之笑了笑,伸手搂住花满楼的脖子,“你抱我去。” 花满楼便将慕之拦腰抱起来,绕过两道门把她放在浴室内的一张竹塌上,帮她把外衫脱掉后,顺便亲了亲她的嘴角,“洗好了叫我。” 浴室被一道屏风隔开,架子上搭着两条手感轻软的布巾,外面的案几上燃着放松心神的熏香。 慕之洗完半湿着头发走出去,花满楼正往这边来,看到她头发还在肩上滴着水,也没穿外衣,整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越发显得单薄。 花满楼无奈地走近,还没开口就被慕之先打断了,嬉笑着说,“你来的好慢啊,都没人帮我擦头发。” 花满楼被她气笑了,揽着她的肩进屋坐在椅子上,拿了一条软布巾劈头盖脸从她头上罩下来。 慕之从布巾的缝隙里瞄到了桌上放的东西,“这是什么?” 花满楼替她擦着头发,“刚去厨房端了酒酿圆子和杏酪,你先吃一些。” 慕之凑过去舀了一勺圆子放在嘴里嚼着,软软糯糯,是她喜欢的口感。 “不是要吃晚饭了吗?怎么还端了吃的回来?”慕之口齿不清的问道。 花满楼低低笑了两声,“晚上你肯定不会好好吃饭。” 说得也对~ 慕之又舀了一勺继续嚼,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父亲和哥哥都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父亲也应该快了。” 这回慕之没话说了,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花满楼问。 慕之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不用见家长真的赚大了。” 花满楼将手里的布巾放到一旁,笑着走到她旁边坐下,“如果有机会,我很愿意去见。” 慕之乐了,饶有兴致地问他,“你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愿意去见啊?” “嗯”花满楼点了点头,“你的家人和师门中人我都想见见。” 慕之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这个难度系数就比较大了。 刚换了衣服绾好发髻,慕之就听有小丫鬟在门外细声传话说,准备传晚饭了。 晚饭安排在主厅西侧的四面厅,四周落地长窗各敞了一半,厅内灯烛辉煌,细声笑语。 花满楼牵着慕之刚进门,三嫂就笑道,“七童和慕姑娘来了!” 慕之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精神矍铄面相和蔼的人坐在正位上,旁边还有一个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正朝他们看过来,慕之心想,那应该就是花满楼的父亲和大哥了。 花满楼带着慕之过去见了礼后,就被安排在左手边坐下,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围坐着十多个人,旁边各有一个丫鬟或小厮服侍着,席间偶尔言笑几句,气氛并不沉闷。 饭毕茶过之后,花满楼的父亲便让两人陪着去游廊那边走走。 静默着走了一段路,花父站才停在水阁前,手里拿了一把鱼食洒在池子里,鱼食嘭嘭打在水面上,几条红鲤都惊慌的躲进了莲叶下面。 慕之正看得有趣儿,就听花父问道,“听楼儿说,姑娘是世外之人。” 慕之一怔,随后大方承认,“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到了这里。” “机缘巧合,”花父默念了一句,又笑道,“即是如此,要回去一趟定也不容易。” 慕之点点头,又听花父说道,“原本是要选了日子上门过礼,两家再一起商讨娶亲的日子,如今只能问你自己的意思了。” “……” 怎么就突然谈婚论嫁了?这里的人不是向来喜欢拐弯抹角循序渐进地讲话吗? 慕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花满楼替她接过话,“先不急,等我们自己先商量了告诉您。” “等你们商量好又不知是何年何月,”花父呵呵笑道,“不如先将婚事定下来,什么时候结婚你们再自行决定。” 花满楼转头看向慕之,慕之略一思忖,觉得也无不可,便无异议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路,慕之便听着花父喜气盈面地与花满楼商讨适合订婚的吉日,交代订婚的各项事宜。 毕竟长辈在场,慕之一路都很规矩,问到她的意见时也只说全凭他们做主,她对这里的风俗习惯还不是很清楚;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花父才开口,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回房休息,其他事之后再具体安排。 回去的路上花满楼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不疾不徐地牵着慕之从迂回曲折的长廊绕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里海棠树上的花骨朵还未绽放,花满楼伸手折了两枝闻了闻香气,去了多余的枝叶,兀自将花插进案上 分卷阅读81 的胆瓶里,才问慕之,“好看吗?” 慕之攀着花满楼的手臂靠在他身上,不假思索地说,“好看吖。” 花满楼便亲了亲她的额头,用很轻快的语气说,“终于要订婚了,可以把你娶回家了。” 慕之轻笑了起来,驾轻就熟地去咬花满楼的耳朵,“你可从来没说过带我回家是要把我娶回家的。” “我说了,”花满楼淡定道,“你睡着了。” “什么时候?”慕之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了花满楼的脖子,整个人半挂在了他身上。 花满楼很快的说,“过年那天晚上。” 慕之憋着笑,“我没听到,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说…”花满楼的眼神微微往旁边移了一下,又重新看向慕之,“什么时候才能娶你。” 慕之笑着挑了他一眼,“就这一句吗?” “你睡着了。”花满楼又重复了一遍。 “那我现在醒着,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花满楼放在慕之后背的手很轻地动了一下,他看了慕之片刻,然后很认真的,平静的,一字一句的说,“我想把你娶回家,想与你晨看天色暮看云,想与你四季繁花图好景,想与你白首到老不相离。” 慕之真正清晰地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倒没有什么心跳如雷,只是觉得有一阵清风卷裹着江南缭绕的烟雨和庭院里花木的香气,悄悄的掀开了帘帏,探进热意升腾的房间里,带着一丝凉意倾袭缠绕着他们。 “好,”慕之轻声说,“我也想与你一起。” 她话音刚落时花满楼就吻了过来,带着温柔、深情与热烈,寸寸燎原,唇舌纠缠,好像只有对方的气息才能供养自己的呼吸。 慕之本来就半挂在花满楼身上,亲吻间已经被悬空抱起来。 花满楼抱着慕之走到里间,将她压在床里,然后低头,吻她颈侧露在外面的皮肤,慕之咯咯笑了一下,但没有躲开,迎合着他的深吻,两手偷偷伸进花满楼的衣衫里,手指沿着衣襟缓缓向下,去扯他系得严丝合缝的腰带,但花满楼很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抻开她的手指反摁在枕头上。 慕之又挣开,去摸花满楼的脸,“怎么了?” 花满楼有点无奈的看着慕之,拉过她的手亲了亲,“你乖一点。” 慕之无辜状,“我很乖啊~” 边说着边用手指去摸花满楼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 下一刻手指就被噙住,湿热的舌尖抵上她的指腹,慕之被刺激得心头一颤,想收回手,手腕却被花满楼牢牢握住,嘴唇沿着指间血管脉络一点一点的往上,细微酥痒的触感从手指的神经末梢往上传递来,引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慕之闭着眼睛承受着花满楼介于温柔与克制之间的亲吻,直到双唇重新贴在一起,才又攀在花满楼身上,连蹭带扯的去拽他刚拢好的衣衫。 “吱吱。”花满楼抱住慕之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说,“别动了。” 慕之感受着花满楼耳边很轻的啄吻,敏感地蜷起了脚尖去蹭他,“不可以吗?” 花满楼安静地看了慕之一会,反问她,“可以吗?” 慕之很慢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花满楼,她的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嘴唇也被吻得很红,呼出的气息也带着滚烫的热意,终于撼动了花满楼的理智和冷静。 于是花满楼不再犹豫,虔诚地吻下来,如春天对待樱桃般的那样。 慕之仰躺在床里,双手无力的搭在花满楼肩上,温热柔软的皮肤贴合在一起,融成一片略高于体温的热意;慕之在花满楼身下痛苦又快乐的呜咽着,连呼吸都打着颤,发出些不成语调的带着鼻音的轻吟,让她什么事都不能想,只是黏过去索吻,她喜欢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缠绵缱绻,一室旖旎,不知今夕何夕。 花满楼吻着慕之,翻身将她抱到自己身上,一下一下顺着她微微汗湿的背脊,等两人气息平复了一些才问,“还好吗?” 慕之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把头靠在花满楼胸口,很小声地喊累。 花满楼便笑,在慕之头顶亲了亲,扯了旁边的薄被裹住她圈在怀里,“你先睡一会儿。” 慕之恍惚的眯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合上了眼,睡着了。 窗外的雨一点一点落下,打着竹叶芭蕉,碰着青瓦屋檐,夜轻缓而绵长…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在你身上去做 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的第14首 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下。 ☆、第 41 章 41 晨风习习,带着烟雨过后的雾气,将海棠的香味吹散在房间里,松散随意地飘荡着。 花满楼已经醒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空气里的花香和还未全然散去的暧昧气息,让他餍足迷恋。 慕之在他怀里动了下,习惯性地给他刷了个状态 分卷阅读82 后又埋进他怀里。 床帐内透着昏暗的光线,衣衫凌乱散了一地,花满楼朝下望去,慕之又睡过去了,头发散落在他身上,一动更乱了。 花满楼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然后就看见她睫毛颤了颤,眼皮缓缓抬起,看了他一眼嘟囔着问,“什么时辰了?” “应该辰时了。”花满楼抚着慕之肩上的痕迹,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再睡一会儿,晚一点起没关系。” 慕之便又睡过去了。 花满楼捡了件外袍披上,去了院里吩咐了几句才回到房间,慢条斯理地将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好。 厨房送来食盒的时候,花满楼也已经收拾妥当,撩开床帐,见慕之睁开了眼睛,才问她,“起来吗?” 慕之抱着被子“嗯”了一声,不自在的动了一下,又用眼神控诉他,“酸~没力气。”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在床边坐下,连着被子将慕之扶起来倚在床头,往她身后面塞了一个软枕,“先吃些东西,等会儿带你去泡温汤。” 慕之眨了眨眼,“行吧~” 花满楼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去端早餐。” 慕之点了点头,然后在床头随便勾了一件衣服穿上下了床,刚要走出去,花满楼已经推门进来了。 “怎么起来了?”花满楼放下手中的食盒,轻声问。 慕之摆了摆手示意别管她,径自简单洗漱了一番才走到花满楼旁边坐下。 小圆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花满楼看了慕之一会才问,“怎么穿了我的衣服?” “是吗?” 慕之低头看了一眼,将松散的领口拢好,“随便拿的。” 花满楼脸上带着隐秘的笑意,然后移开了目光问,“想吃哪样?” 慕之还有些不适,故意苦着个脸说,“都不想吃。” 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先随便吃一点,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做。” “好吧,”慕之装作妥协了,端了一小碗黄鱼煨面慢吞吞吃着。 接下来的几天,花满楼带着慕之去认识了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他曾经熟悉的一切,好像又变得很陌生,那些脑海里模拟出来的画面重新都被眼前的实物替代了,宛如一幅水墨丹青被泼上了油墨重彩,变得无比鲜活起来。 他们沿着河岸走,到了一处塔楼附近,花满楼才对慕之说,“小时候不想待在家里的时候,我就会到这里来,陆小凤偶尔也会过来这里找我玩。” 慕之环视这座塔楼,像是一座的佛塔,外面看上去很老旧,孤零零地屹立在河边。 “来这里干嘛?”慕之盯着塔楼,试图找出让花满楼偏爱这里的原因。 花满楼也仰头看着塔楼,“小时候轻功还没练好,爬上去后觉得会很有趣,等到用轻功可以轻易飞上去的时候,就已经习惯来这里了。” 慕之觉得花满楼说得很符合常理,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自己偏爱的秘密基地。 她又看了片刻,然后说,“你爬上去看看。” “我?你不去吗?”花满楼问。 慕之摇摇头,“我在下面等你。” 花满楼虽然不解,但还是自己去了。 佛塔里面的楼梯破旧不堪,已经承受不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花满楼足尖轻点墙壁,借势向上飞掠,稳稳地落在顶楼的小窗前。 花满楼探出身子垂头往下看,因为距离而稍微变小的慕之,站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正仰着头看着他笑。 “才发现也没多高。”花满楼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 慕之和他玩笑道,“但这距离也比你的头发长,你的头发要是长这么长就好了。” “要这么长头发做什么?” “我就可以顺着你的头发爬上来,偷偷把你带走啊。” 花满楼负手纵身飘落在慕之身旁,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爬上来?我可以自己下来。” “呆瓜。”慕之乐得咯咯大笑,然后给他讲了格林童话故事里《莴苣姑娘》的故事。 “莴苣姑娘放下了头发让王子爬上去之后他们才在一起了啊,后来他们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花满楼笑着捏了捏慕之的耳朵,“要是知道你会来,我肯定不会在塔里等,一定早早的出去寻你。” 慕之侧过头看他,“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 花满楼想了想,才说,“记不太清楚了,原因很多,有时候是因为天气好,有时候是读书读久了想出来走走,也有时候是不想被家里的人过多关心。” 慕之听花满楼说的有趣,又问,“小时候你怎么读书和练武的?” 然后花满楼就给她讲了些小时候的事情,讲他如何读书,如何练武,讲陆小凤如何带着他一起去捉弄别人,又讲家里人对他如何照顾,其实他不喜欢别人因为他看不见就处处让着他,帮助他,还说他也会难过,会不开心。 说到这里,慕之便笑着亲了亲他,“那以后由着你 分卷阅读83 让我,迁就我了。” 花满楼就笑,牵着慕之往回走。 太阳穿过云层,为这片恬静闲适的水乡提供了份量刚好的日光。 经过河岸边的一家茶馆时,未入门就听到铮铮呛呛的丝弦声韵,花满楼对慕之说,“这里说书弹词很有意思,茶点也还不错。” 慕之便说,“我们进去看看。” 大堂里零零散散坐了几桌人,不过临河的石阶边停了好几艘客船,两人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 慕之听了一会儿,觉得和评弹有些像,不过这里只有一个人在唱。 花满楼倒了杯茶递给慕之,“唱的都是吴语,有些地方你可能听不明白。” 慕之笑了笑,“没关系,也就听个趣儿。”端着茶抿了一口后又问,“可以点弹词吗?” “可以,你想听什么?” 慕之招来伙计点了一首《白头吟》,茶盏才亮第一次底,婉转软糯的吴语就传了过来,伴随着琵琶声和缓幽细切切地低唱着,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第 42 章 42 两人订婚的那一天是花父找人看了黄历选定的吉日,天气也很遂人意,在漫长的梅雨季节里难得晴而不热的日子。 走完一套例行流程后,婚事才算正式确定下来。 等到花满楼院里那棵老梅树的果子成熟的时候,慕之已经回了杭州。 杭州的夏天少风多雨,正午的燥热气包裹着园子里成片的花木气息,黏腻在空气里。 慕之躺在水阁里的竹椅上,半眯着眼看着树荫下的光斑发呆,蝉鸣声隐隐约约的从树叶后传过来。 长安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看她这几天都神色恹恹的,忍不住问,“姑娘可是想花公子了?” “嗯,”慕之淡淡的说,“想了。” 长安听她的说话语气也闷闷的,只好将手里的瓜端到她面前,“冰镇过的,吃一块醒醒瞌睡吧。” 慕之坐起来,伸手拿了一块吃着。 长安也拿了一块在一旁盘腿坐下,吃了几口又说,“花公子这几日应该就回了,姑娘你可以先把自己的嫁妆清点好,也没几个月就大婚了。” 慕之吐了几粒西瓜子,懒懒地说,“我这都已经是要求一切从简了,为什么从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长安心想,这我哪里知道,别人家的姑娘小姐都是提前一年就开始绣嫁衣了。 啃完了一盘瓜,慕之才起身走到水池边,拿了个小纸网蹲下来,一边舀着金鱼玩一边说,“你看着准备吧,我去西湖边住几天。” 傍晚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些许,夕阳渐隐在湖面,白日的暑气蒸腾而过,晚风里也夹杂着丝丝凉意。 慕之下了马独自在湖边走了一会儿,去年的夏天和今年的一样热,她来的时候一个人,可当花满楼敲开她家大门的时候,他们在西湖泛舟赏月的时候,慕之知道自己以后至少有了朋友,不会孤单一人。 当他们在七夕夜一起看灯的时候,在极北之地看到极光的时候,除夕夜站在厅门外等待她开门的时候,慕之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爱人,他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地爱着对方。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睡眠充足的缘故,到了晚上她也并不觉得很困,独自拿了一壶酒坐在橼廊上乘凉,月光散落在廊下的水池里,像是铺成了一层银色的鳞。 酒是花满楼酿的青梅酒,慕之仰头喝了一口,清洌甘甜,梅香四溢,不禁又想到花满楼院里的那棵几十年的老梅树,走的时候结的青梅还很酸涩,现在应该都已经用来入酒了。 慕之一边想着,一边打算再喝一口。 刚仰起头,酒还未入口就看到大门缓缓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夜色深处,花满楼站在不甚明澈的灯光下微笑着往慕之的方向看过来。 慕之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会过来,笑着朝他跑过去,语调也变得飞扬起来,“你终于来了!” 花满楼被她扑了满怀,忍着笑往后退了一些才说,“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这么快就闻到了?”慕之抬手给他补了个状态,“在想你院子里的青梅,吃不到梅子只好喝你酿的梅酒聊以慰藉了。” 花满楼笑着亲了亲她,“给你留了一些,带过来了。”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了。”慕之轻笑了一声,牵着花满楼进了屋。 花满楼不光带来了一筐青梅还有一个很大的锦盒。 “这是什么?”慕之绕着桌子好奇的打量着。 “打开看看。”花满楼撑着额角笑得一脸神秘。 慕之挑了挑眉,摸索着打开了锁扣,盯着盖在上层的大红菱纱看了一会儿,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伸手将菱纱掀开后,就见里面叠着一件苏绣的大红嫁衣,裙面以金银 分卷阅读84 线为绣,一针一线如雀织羽,如凤托生。 慕之摸了摸这件一看就用了很多心思的嫁衣,禁不住说,“好漂亮啊,我很喜欢。” 花满楼这才放下心来。 慕之一直笑着看花满楼,花满楼和她对视了半晌,也笑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慕之摇头,把锦盒合上,“就是觉得有你这样的未婚夫真的太赚了。” 花满楼第一次听慕之这么称呼自己,不由得愣了愣,“未婚夫”这三个字他很喜欢,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难得的人月两圆,西湖比平日里更显得温情,慕之拉着花满楼出了园子,在湖边放了条小船,载着两人往湖中心划去。 慕之拿出之前没喝完的青梅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花满楼剥了粒莲子喂给她,“别喝太多,这酒尝起来甜,但后劲很大。” 慕之枕在花满楼的腿上嬉笑道,“今天高兴,醉就醉吧, 花满楼摸了摸慕之已经有些发烫的脸颊,无奈笑道,“我来之前你喝了多少了?” 慕之只是笑,拿着酒壶在花满楼耳边晃了晃,“半壶了吧~” 花满楼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慕之的嘴唇,“再喝你就要醉了。” 慕之笑眯眯地没说话,勾着花满楼的脖子亲了一会儿,含糊着说,“醉了也好,这样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花满楼看了慕之一眼,低声笑道,“怎么样才算为所欲为?” 慕之便坐起来,抱着花满楼的脖子,贴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个字。 话还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有烟花在夜空里升腾炸裂开来,带着绚烂的色彩,照亮了静谧的夜空。 慕之仰头看过去,觉得仿佛被这道光亮觑见秘密似的,隐秘得颇饶情味。 花满楼将倾身过去,揽着她的后腰安静地亲吻她的嘴唇和脖子,轻易的在皮肤上留下了殷红的印记。 船轻微晃着,慕之的衣袖滑了下来堆在船边,又落在水里,如船棹一样在水面留下了一圈水纹。 花满楼贴在慕之的耳边,低声说,“不如我们试试?” (正文完结啦)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完结啦,计划了三个番外,不定时掉落。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鼓励。 一直很喜欢花满楼,所以写了一个可以圆满花满楼遗憾的故事。 云海、极光、海洋、江南、烟花都很美,我希望花花眼里有光,你们的眼中也有光。 在你的光中,我们必得见光。 ☆、番外一 中秋番外 入秋后的江湖比往年更加躁动,到处都在讨论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两位剑客即将决斗的事情,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不过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慕之,反正叶孤城现在受伤了,真正的比试得要一个月以后了。她现在正在对着厨房案板上的面团发愁,自从吃过花满楼做的鲜肉月饼后,从前吃过的那些新式月饼都成了过眼云烟,她从来都不知道刚出炉的鲜肉月饼竟然如此美味。 黄澄澄的松脆酥皮加上小火慢焙的去皮芝麻,包裹着油脂丰腴的新鲜猪肉,外酥内嫩,一咬开,浓香扑鼻,香气袭人得惊心动魄。 她拉住正在准备中秋食材的厨娘,“七少爷忙了好几天就只做了鲜肉月饼这一样吗?” 厨娘心想,可不就是吗,费了我多少功夫才教会他这门祖传手艺,可我家七少爷前面几次做的月饼把老张的门牙都磕掉了这种事我能说出来吗?这可是关系到我家七少爷的面子的大事。 厨娘一笑,“七少爷做了好几种呢,不过鲜肉的做的最好,姑娘觉得味道如何。” 慕之心下叹息,不怎么乐意的说,“就是太好吃了,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给大家吃了。” 慕之当然可以随便做一些莲蓉蛋黄、玫瑰豆沙之类的广式月饼,可想来觉得也无甚惊喜。 花满楼捧着一匣子桂花从外面的院子走进来,吩咐小厮把冰鉴和酒抬进厨房。 慕之依然还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专心想事情。 嗯~俗称发呆。 “怎么还坐在这?”花满楼弯腰凑在她面前说。 慕之抬起头,“回来了?”又嗅了嗅才看向他手中的匣子,“怎么摘了这么多桂花?” 花满楼笑了笑,“你前段时间不是想喝桂花酿吗?正好多做一些存着。” 慕之握着花满楼的手臂站起身,“可我还在想做什么月饼呢,选择太多,工具材料又不是惯用的,犹豫到现在还没决定好。” “这样啊~”花满楼的尾音拖长了些许,抬手将慕之耳边的碎发往后拢,“你上次做的绿茶酥家里人都很喜欢,不如月饼也做成类似的口味?” “绿茶啊?”慕之想了想,觉得也可以。 慕之哼着小调去准备食材,决定做一款丹桂流心的绿茶月饼。 江南人嗜甜 分卷阅读85 ,但慕之自己不太爱吃甜,反复调试了几次后才找到合适的比例。 慕之端着刚出炉的月饼去小花园找花满楼,花满楼正在画桌上勾勾写写着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了金色的点点斑驳,随着微风有节奏地颤动着。 慕之从背后拥住花满楼,拈了一个月饼递到他嘴边,“花公子赏个光试试味道如何。” 花满楼低低笑了一声,就着慕之的手咬了一口,终于难以控制嘴角的弧度,把慕之转过来,抱在自己的腿上,低下头去,“清甜可口,齿颊留香。” 慕之顿了顿,稍微退开一些,细声说道,“我还端着茶盘呢。” 花满楼贴着她将手中的瓷盘放在桌上,又覆身吻过去。 壶中的茶水冒着热气缓缓蒸腾而上,裹挟着桂花的清香氤氲开来,带着午后小憩后的困意,任凭细碎的阳光洒在身上,时光也变得无限温柔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中秋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