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奔向你》 1 《飞奔向你》作者:一只酷盖兔 简介: 老男人养了个小孩并教他如何爱人 宠人无度的老狐狸×恃宠而骄的小朋友 小甜饼 年上 攻宠受 相差17 排雷:攻不洁 爱是因为年纪小,不然我让他不洁。 第一章 新婚 “新婚快乐啊!” “呦!这不是林将军吗!今儿有空来参加鄙人的婚礼了?”蒋经看到来人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嘴上不让分儿动作上却对老友热情几分,揽过老友的肩膀,介绍着新娘,“这位呢,就是和我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林杭烃,这位呢就是我的爱人——仇莘。” 林杭烃朝着蒋经的胸口打上一拳,“滚蛋!”看着坐在梳妆镜补妆的新娘调侃着,“可以啊,两个人密谋闪婚啊。” “你别说我们,你这不吭不响的就回来了是休假还是怎么了?”仇莘精致的妆容上略带担忧。 林杭烃想到自己能参加蒋仇二人婚礼的理由就觉得有些可笑,“害,老爷子动了点关系帮我提前转业了。” 不出意外,两人面色露出惊讶,真不愧是夫妻,惊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蒋经猛地抓住林杭烃的胳膊,“老爷子说什么了?” 林杭烃甩开蒋经的手,自顾自的做到一旁的沙发上,手肘压着膝盖,贴身的西服被紧绷绷的肌肉微微撑开,“还能说什么?让我相亲呗。” 蒋经疾步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相亲?老爷子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男人,看再多女人有什么用?” 林杭烃失笑,他也搞不懂老爷子怎么想的,他实在不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谈这件事,“行了,别担心我了,你们两个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谈到这个,两位新人不约而同的脸红了,“嚯!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结个婚至于脸红吗!” 仇莘从椅子上离开,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你就是羡慕!等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就懂了。”蒋经自然的扶着她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很般配。 林杭烃真的没想到多年好友居然能走到婚姻殿堂,而自己呢,身边有过那么多人,可到头来还是孤零零的。 他站在众人当中,一起仰望着门口,等待着新娘入场,灯光音乐的烘托下,场面变得十分催泪,让仇莘哭成泪人的便是蒋经准备的祝语VCR,靠在新郎怀里的新娘鼻涕眼泪都蹭到那件昂贵的西服上,新郎却不以为意,搂着新娘的手臂又紧了紧。 “嗯…小姨,我是宁仇,很抱歉我不能参加你的婚礼…”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位长相秀气又带些稚嫩的面孔,这张脸直击林杭烃的内心,目不转睛的听着小孩说的每一个字,这张脸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到时候还请小姨给我包好红包哦!”调皮的声音逗得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林杭烃眯起了双眼,一身肃气,军人的气质与他浑然天成,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像是记住敌人一样刻在眼眸中,嘴角勾起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酒席散场,蒋经坐在林杭烃身边大快朵颐,都顾不上他的问题,“VCR里的小孩是谁?听他喊仇莘小姨,她什么时候多个外甥?” 蒋经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你说啥?宁仇?”放下筷子,一脸正色。 林杭烃不自觉的坐姿也端正了许多。 “我和你说啊,你可别打这小祖宗的主意,宁老爷子和你家老爷子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被老爷子知道了还不把你腿打折?” 对于好友的劝告林杭烃反应则是沉默,虽然说这几年林家和宁家关系缓和不少,但被老爷子知道自己看上了宁家的宝贝,势必会发一场大火。 “行了,我知道了,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自己会做决定的。” 家族问题能阻止的了?做梦!他林杭烃就还不信了! 第二章 相遇 人在国外和一群朋友无忧无虑写生的小家伙还不知道国内有个人已经把他打听的清清楚楚的了。 队内有个小姑娘长相清秀文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总会偷看宁仇,宁仇对人敏感,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喜欢自己,他内心没有什么波澜,和女孩子保持着距离。 “宁仇,这次写生完回到国内我还能找你出来玩吗?” 那双大眼睛望着自己,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宁仇犹豫着,一句话被他说的吞吞吐吐的,“我…可能…不太行,我得回去补课了。” 唉,对不起了。 “妈,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和我爸谁来接我啊?”宁仇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件件的叠好,行李箱的衣物码的整整齐齐的。 视频里的两个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宁仇觉得不对劲,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吓得对方电话差点扔了。 “儿子,你干嘛呢,吓死我了。”宁妈妈摸摸自己的心脏。 宁仇就觉得父母不对劲,质疑的问道:“说!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能告诉你吗?小朋友。 知道自己爸妈抛下自己出国旅行了,宁仇小混蛋的脾气又上来了,非要下了飞机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自己的爸妈,不依不饶的,逼的人家夫妻二人丢下‘你小姨接你’就挂了电话。 宁仇气的差点把收拾好的行李扬了,耷拉着肩膀坐在床上,心里再次质疑自己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林杭烃,别说我们夫妻二人没给你机会啊,外甥的航班时间我都发给你了,就看你自己的了。”听着仇莘发过来的语音,林杭烃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喝着啤酒反反复复的点开航班信息的图片。 点开相册,找到那天对着屏幕拍下的宁仇,林杭烃只看这一张脸就能想象到以后这张脸对着自己撒娇求爱的表情。 就如蒋经的话,他魔怔了。 一个35岁的老男人对一个18岁的少年宛如情窦初开,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蒋经笑话他归笑话他,但还是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林杭烃以为与小孩的第一次见面会是有些温馨,小孩甜甜的喊着他哥哥,还和他说了一堆在国外写生遇到的趣事儿。 可没想到,副驾驶现在坐着一位脸很臭,戴着一副墨镜,一句话都没有的冷漠少年。 林杭烃不想让车内的氛围这么尴尬,便围绕着身边他熟悉的人提起。 “你小姨和小姨夫今天可能会晚点下班,所以先去我家,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哦。” 听到一个单音节后便没了声音,林杭烃侧头看了一眼,这小孩心里有气? 林杭烃带小孩去逛了超市,觉得这样应该可以促进一下两个人之间的熟悉程度,“你看看想吃  2 什么随便拿。” 小孩手插兜,墨镜卡在头顶,对着货架上的货物认真挑选,在零食区停驻,望着身后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见男人点头后两颗小虎牙一下子露了出来,弯着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零食。 就在宁仇两只手各拿着一袋零食犹豫不决时,林杭烃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决定不好就两个都买。” 宁仇的身体怔了怔,小脑袋左右摆动着,左看看右看看还在犹豫,林杭烃见小孩的反应不禁一笑,也不知怎么的揉了一把小孩的头发转身去挑其他食物。 身边成熟男性的气息消散了,宁仇才敢回头看着男人的背影。 心里嘀咕着:刚才是被rua了?还是被一个刚见面不过两个小时的男人?这人明明和其他30多岁的男人一样,怎么又有些不太一样呢? “小孩,想什么呢?还没挑好?”对面的男人挑选好食物后看到他还在愣神便催促着。 宁仇呆呆的看着他,手里的两包零食抱在怀里,一步步走近林杭烃。 自己也一步步的掉进了林杭烃设下的陷阱里。 第三章 熟悉 二人买好东西排着长队等着结账,宁仇站在林杭烃的身边左顾右盼的,看到不远处的柜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那边的好像人比较少,去那里排吗?” “没事,不着急。”能和你多呆一会,再久都不怕。 林杭烃挑挑拣拣,推车里基本都是自己买的食材,不知道小孩是不是拘束,不敢拿太多,“还用再拿点零食吗?这些够用吗?” 宁仇的注意力被男人拉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够用够用…” “等会儿我。”男人将推车交给宁仇,一个人又去了零食去挑拣了几样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的抱了回来扔在车里。 这下宁仇更不好意思,小声嘀咕着:“吃不完的吃。” 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男人应该听不到。 “可以下次来再吃。” 宁仇被一句话说的微微一愣,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什么?” 男人没再重复只是笑了笑,“到我们了。” 看着去林杭烃家的路线越来越熟悉,直到看到自己的学校才反应过来,“你也住这里?” 男人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停好车,听到小孩的问题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嗯,最近才搬过来的。” 从后备箱里拿出买好的东西,宁仇上前还要帮忙提一下,林杭烃将装有零食的那一袋交给了他,“拿好了。”提着两大袋购物袋便径直上了楼。 宁仇跟在他的身后,带着惊讶的语气说道:“你也住这一栋?会不会和我是上下楼啊?” 走在前面的男人露出笑容,心里暗暗想着,是啊,就是在你楼上。 进到了林杭烃家里,宁仇站在门口,“太巧了吧…” 不巧,是故意的。 “快进来吧,一会儿我把行李送到楼下。”林杭烃提着袋子将东西一个个码好放进冰箱里,宁仇走过去,看到冰箱里的食物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心里不禁感叹,这也太整齐了吧。 察觉到了小孩的视线,林杭烃开口解释道:“当兵时留下的习惯。” 就连银灰色的冰箱上也干干净净的,什么贴纸都没有,宁仇想到楼下自己家的冰箱门,被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羞耻。 “想吃什么?”其实林杭烃早就将宁仇的口味打听好了,但自己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还是习惯的问了一句。 眼前的小孩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想吃的,咬了咬牙,“那你就看着做吧,我就是不太喜欢吃香菜和番茄,其他的都还好。” “不太喜欢吃还是不能吃?” 男人的语气过于强硬,身上压迫的气质逼近,使宁仇有些害怕,想起了教导主任严厉的语气,下意识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实话,“嗯…不太能吃…” “嗯,我知道了,带着这些…”林杭烃语气软了下来,觉得自己可能吓到了小孩,提起零食袋子递给宁仇,“去那边等一会,饭一会儿就好了,那里还有游戏机,闲着无聊可以玩游戏。”下巴朝着客厅的位置抬了抬,见宁仇接过袋子便转过身准备做菜的食材了。 好像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间,“如果累了可以去那间卧室休息,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门关上就放心睡,饭好了再叫你。” 男人的贴心使宁仇心里暖暖的,觉得男人和同龄男人的不同是有一定原因的,或来自家庭,或来自习惯,但这都让自己对这个还没做正式自我介绍的人更放心一些。 宁仇一步一回头,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心里祈祷。 小姨晚点来,至少吃完晚饭再来。 第四章 舅舅 小孩游戏玩了一半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如果不是林杭烃没有听到声音,他也不会发现。 他擦干手,腰间还系着围裙,屏幕里的两个小人站着不动,游戏手柄挂被小孩两根手指轻轻握着,平坦的胸腔微微起伏,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小孩的脸上,像是发着光。 林杭烃弯下腰用手遮挡住阳光,小孩眉间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丢下手柄调整一下睡姿又迷糊过去了。 无声的笑洋溢在林杭烃的脸上,他没见过谁睡觉还能这么乖,也许自己没注意过其他人吧。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点了点小孩白皙的肌肤上,嫩嫩的很有弹性,手感不错,以后可以多捏捏,想到以后的事,林杭烃的心就又满上几分。 闻着菜香睡饱的人抻了个懒腰,发梢睡翘了一小撮,睡眼惺忪的拖拉着鞋走了过来,“睡醒的时间刚刚好。” 林杭烃将盛好饭的碗放置他的面前,小家伙也不客气坐下来盯着林杭烃,又清理好厨余垃圾的男人回来看到小家伙还没动筷询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宁仇摇了摇头,翘起来的发梢也随之摆动,“一起吃。” 摘了围裙,当男人坐下的时候,宁仇才注意到对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T恤,灰色的运动裤,简单的服饰穿在他的身上,精健的肌肉暴露无遗,宁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这人能打自己俩吧。 宁仇怕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到对方,低着头乖乖的扒拉着饭,菜也不吃。 “怎么不吃菜?不好吃?”林杭烃不明白小孩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怕自己了? “没有没有。”宁仇怕对方不信,又夹了些菜进碗里,在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这顿饭。 本以为一下午的时间能和小孩好好促进一下感情,可人家离自己远远的,林杭烃觉得身上的气势已经收敛很多了,但小孩好像还是很怕他。 “听你小姨的意思,你今天不住这边?”林杭烃实在不知道  3 说什么话题能缓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随便说了一个。 宁仇抱着抱枕,‘啊’了一声后才回答,“我只有上学的时候在这边住,放假了就回大院了。” “那你现在不住这儿?” “对啊,怎么了?” 林杭烃心里暗骂蒋仇这对夫妇,这不是坑自己吗!早知道小孩回大院住自己干嘛昨天这么着急搬过来! 林杭烃还在找能留下小孩的借口时,门铃声响起,看到门外是蒋经和仇莘二人,阴沉着脸开了门。 “感谢林大哥帮忙接外甥。”仇莘一进来就喊林杭烃大哥这不就奠定了他和小孩的辈分了吗? 看到自己的外甥呆呆的看着自己,仇莘上前捏了捏宁仇的脸蛋,气的林杭烃牙痒痒,自己想捏还没捏过呢。 “快,这人还没介绍自己吧,冉冉,快叫人。” “啊?叫什么?”宁仇懵了,回想今天一下午自己好像都没正式的叫过林杭烃的名字。 仇莘戳了戳宁仇的脸蛋,“叫舅舅啊。”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蒋经憋着笑,他不敢去看林杭烃现在的脸色,肯定不会太好看。 “舅…舅舅…”小孩磕磕绊绊的喊了一句,看到林杭烃的铁青的脸色,胆战心惊的,也不知道自己叫的对不对,扯了扯小姨的衣摆,凑近问着:“我是叫错了吗?” 仇莘根本不怕事儿大,轻轻拍了拍宁仇的脸蛋,夸了一句:真乖。 “走不走?要走赶紧滚!”林杭烃不想搭理一个惹事的一个看戏的,那个小的干脆屁事儿看不出来,自己脸都绿成那样了还能把‘舅舅’两个字叫出口,真的是要被他们气死了。 仇莘朝着林杭烃的背影还不怕死的道谢,“谢谢舅舅接我们宝贝啊。” 蒋经是见识过林杭烃的身手,他是真的怕,抓着仇莘的手催促着,“赶紧走吧。” 第五章 名字 电话铃声响了两遍林杭烃才接听,见是仇莘接通了电话也没给什么好语气,“有话快说。” “舅…我…行李还没给我…”宁仇被凶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原来是小孩啊,林杭烃双指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你们走到哪儿了?” 那边的人踌躇了一会儿,“唔…啊!进大院了。” “行了,明天我回去一趟给你带回去。”男人被折腾的身心疲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解解乏。 小孩那边安静下来,接连的车门声,想必是下了车,又听到小孩乖乖的说了一声,“谢谢舅舅。” 听到这两个字林杭烃就头疼,话不想再多说一句,故意凶巴巴的警告着小孩,“下次你再这么叫,我就真的要打人了。” 想到男人身上的肌肉,宁仇就打了个颤,顺从听话的答应着,“嗯,下次不叫了,那…我应该叫什么?” “直接叫名字。” “那…名字是什么?” “林杭烃。” “好!我叫宁仇。” 听到小孩乖乖的介绍自己,林杭烃不由一笑,语气都缓和了不少,“好好休息吧。” 林母接到自己儿子电话时还有些惊讶,前几天刚和亲爹吵了一架,今天怎么就说回来吃午饭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必须回来一趟。 “儿子回来啦!”林母看到林杭烃的车就朝楼上喊了一句,没得到人的回应并不在意,看到林杭烃手里提着个行李箱心里泛起了嘀咕。 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怎么回事?搬回来了?”林母指了指手边的行李,印象中这不是儿子的箱子。 林杭烃揽过林母,随手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说到了昨天的事。 “宁家的小孩?”林母微微皱眉。 林家和宁家的关系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不就是两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发生过一些口角又是同期竞争关系,导致两个老爷子一直不对付,但小辈们关系还算不错。 “看上了?”林母见儿子提起那孩子的表情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从前,老爷子管的严,林杭烃性子也淡,说什么做什么,17岁的时候让去当兵一去就是十来年,还去的是边疆,就不说身体的问题,就后背的伤让人看着就心疼。 自己的儿子怎么想的自己还是猜得到的,对于林杭烃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林父一直过不去,林母怕儿子使性子和自己走远了也就遵从他的意愿了。 “妈,别打听,这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林杭烃沏了壶茶,菊花茶,给母亲去去火。 林母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着,“宁家孙子辈就属两个小的讨老爷子喜欢,就连你爸看到了都凶不起来,你可要小心点,真伤了人心,你就擎等着被打吧。” 林老爷子不愿意看见这个不顺心的儿子,饭都是林母端到楼上吃的,林杭烃下午走的时候都没见到一面,林母对这个老头子的脾气也无奈,“你别理你爸,等你姐夫回来劝两句就好了。” “嗯,你在家也别和他提我,不然你俩又得吵架。”林杭烃穿好鞋,拎过一旁的行李箱,“行了,别送我了,我得去趟宁家才能走,回去吧。” 还没走到宁家院里就能听到一群人的笑声,林杭烃在一群声音中精准的抓到了宁仇的声音,这小孩在家人面前还真的挺活泼的。 轻轻叩了门,是宁家六岁的小孙女开的门,个子才到林杭烃大腿,看清人后,后退了一步,回头冲着大人喊了一句话“是林家漂亮的哥哥!” 听到这话林杭烃有些得意的笑了,六岁小孩都知道喊自己哥哥,而那个已满十八周岁的高中生喊自己舅舅,真的是没有眼力。 宁仇抱起妹妹,快步走到门口,额头前的碎发被风带过,露出了漂亮的额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并含着笑看着林杭烃,唇角还挂着刚才的笑,刚要喊人便想到昨天林杭烃说的话。 林杭烃看到面前的小孩面带潮红,嘴角微微扯动,不想看他为难便先开了口,“宁仇,你的行李箱。” 宁仇单手抱着妹妹,腾出一只手拿过行李箱,眼神飘忽不定,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 可这根本不能满足林杭烃,“不叫人?” “林…林杭烃,谢谢。” 第六章 观察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会儿,老男人的目光太过炽热,小孩被看的有些脸红害羞,屋里的大人大声询问着,“冉冉,怎么不请人进屋?” 宁仇回头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小妹妹奶声奶气的回应,“哥哥看大哥哥看入迷啦!” 只看那小孩慌乱的捂住妹妹的嘴巴,告诉她别乱说,站在门外的林杭烃低头笑了出来,手背掩笑,“是看入迷了。” 听到这话,宁仇的脸更红了,语气有些奶凶,“进不进来?”那双大眼睛就恶狠狠的盯着林杭烃。 林杭烃上前捂  4 住妹妹的眼睛,凑到宁仇面前,微微俯身,“还说不得了?” 小孩脸红到脖子根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杭烃朝着屋里大声喊着,“二嫂,我就不进去了。” 身后是自己母亲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冉冉不懂事,你别责怪啊。”接过宁仇怀里的妹妹放到地上让她玩去了。 林杭烃带着笑,腰板儿挺直,“哪能呢,昨天仇莘让我去接小孩,行李落我那了,今儿给送回来了。” 宁仇的母亲—仇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回家了?” “嗯,回去了。” “怎么样?”是宁家和林家不合,又不是仇家和林家不对付,林杭烃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没把他当外人。 林杭烃看了眼一旁听声儿的小孩,“还那样,躲过这阵子的。” 仇若听了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 男人挑眉看着小孩,帮忙?让你们帮忙把小孩送我怀里吗? “行,到时候二嫂别嫌麻烦。”走的时候还顺手掐了小孩的脸蛋,“没招待好客人的惩罚。” 宁仇的脸上被掐出了红印,瞪大双眼看着得手后洋洋得意的男人,男人的眼里含着化不开的笑意,手指还捻了捻,像是在回味。 快要开学了宁仇才从大院搬回了学校附近的房子,搬家的时候他还朝楼上看了看,但是想到男人应该去上班了,便收了心思专心收拾东西。 “小姨,衣服我自己叠吧。”少年青春期的秘密不愿被人发现,就连贴身的衣物都要自己整理,仇莘也懂便把行李交给他。 等仇莘走了,宁仇才开始收拾,把贴身衣物一件件的叠好放在整理箱里,刚收拾几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铃声,随后仇莘接了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好像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又说到一会儿一起吃饭。 等仇莘挂了电话,宁仇也收拾好了,从房间走了出来,“小姨,谁的电话?” “楼上老男人的。”仇莘象征性的向上指了指。 宁仇心中有着激动,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 “哦,那定了几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擦拭着房间里本没有的灰尘。 “他最近上班了,五点之后吧,没事,不用担心,反正也是在他家吃。”仇莘没注意到外甥眼中的神情,还以为这小子怕麻烦不愿意出门。 忙到下午4点钟仇莘才去超市买食材顺便再接蒋经下班,宁仇有点累准备洗个澡休息会儿,电话也没带进浴室。 “这小子不接电话,不然我先上去,你去叫他?”仇莘和蒋经回来的时候碰巧遇到刚下班的林杭烃,西装革履,兵痞子的样都少了几分。 林杭烃精神看着不太好,有些疲惫,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宁仇一个人住的房子,布置挺温馨的,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巨型的乐高,林杭烃还有些惊讶,他以为小孩可能会摆一些关于美术的东西。 浴室里传出一阵水声,林杭烃走上前叩了两声,没人搭理自己便坐在客厅里的等着,手肘磕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都是今天工作的内容,头疼。 晚风透过窗帘吹进客厅落在男人的身上,如雕刻的塑像立在那里,睫毛微微颤动,像冥思又像在小憩。 宁仇出来时看到男人的背影还吓了一跳,猫着腰走上去,看见这人闭上双眼,脸庞透着疲惫,他蹲在男人面前双手撑着脸观察着他。 这张脸睡着的时候温柔多了,不然总会让人害怕;视线转移到那双有些泛白的双唇,两片唇都薄薄的,宁仇记得妈妈说过这样的人向来薄情寡义;看到那高挺的鼻梁,宁仇就有点羡慕,自己的鼻梁不是很好看,小时候总被小姨笑话。 想到小时候的事不禁笑出了声,但意识到面前还有人在睡觉便捂上嘴继续观察。 就在宁仇看着入神的时候,那双薄唇微微张开,“再看就要负责了。” 开口突然,给小孩吓了一跳,跪在了林杭烃的面前,慌乱的解释,“我…我没…没看。” 林杭烃坐正,手肘撑在膝盖支撑着上半身,凑近观察着小孩脸上的表情,呼吸出的热气喷在宁仇的脸上,让小孩害羞红了脸。 “宝贝儿,看了就要承认,不然惩罚会更多。” 第七章 亲吻 宁仇有点慌,但是想到这是自己家,立刻拿出了主人的气势,“这里是我家,没经过我允许就来了这个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倒是欺负我来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自己,虽然嘴上的话占了上风,气势却不如对方。 林杭烃后靠椅背,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小孩,缓缓开口,“那你要怎么欺负回来?” “我…我…”这个局面和宁仇想象的不太一样,果然,老男人就是把戏多。 男人站起来比自己高了一头,瞬间宁仇的气场就被击溃,耷拉着耳朵,头发湿乎乎,本以为男人会趁机欺负回来,没想到那双干燥宽厚的大手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帮自己擦头发。 震惊的神情被毛巾遮挡,头发被男人胡乱的擦拭着,但很温柔,力度也刚刚好,眼前就是男人的胸膛,顶端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微微的胸肌,宁仇忍不住吞咽。 “看什么呢?”头顶传来男人轻佻地声音。 “没…没什么…”宁仇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发热,脸跟着也烧了起来,就连腿都有些发软,手指抓紧衣摆,心里却祈祷男人停手。 指腹不经意地擦过耳边,潮湿的毛巾被男人攥在手中,下颌一凉,宁仇被迫抬起头,颈部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线,这个角度看着眼前的男人更让宁仇有些心动。 “我…”唇上凉凉的,是林杭烃温凉的指腹,上面还带着头发的湿度,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有一丝属于林杭烃独有的香味混杂在一起,钻进了宁仇的大脑。 林杭烃的指腹细细碾磨着那红润的唇,眼底的欲望快要藏不住了,小孩如小猫般的眼神挠的他心痒痒,“冉冉…” 这是林杭烃第一次叫自己的乳名,明明是很普通的两个字,从林杭烃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番诱惑。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十几厘米,呼吸喷在对方的面孔上,鼻息间都是对方的气息,宁仇能在男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又或者自己是他眼中小人的幻影。 宁仇受不了男人这样直白的目光,他的心砰砰的跳,脸更是红上几分,他松开衣摆,手攀上男人的手臂,就在可以摆脱男人牵制时,他看到男人眼中的小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变得模糊。 男人的唇有些干燥,没有想象中的强势,反倒是带了一丝温柔和小心翼翼。 宁仇没有接过吻,他不知道原来接吻会让大脑晕乎乎,脸热热的,腿  5 软脚软,手若不是抓着林杭烃,肯定会摔倒在地。 “怎么不闭眼?”林杭烃的嗓子哑了些,小孩彻底呆住了,直勾勾的看着他,过了两秒钟才摇了摇头,样子像一只偷吃了猫薄荷的猫咪,逗的男人失了笑。掌心有些粗糙的手掌敷在宁仇的眼睛上,耳边是男人的话和热气,搅着宁仇的心。 “我来教你接吻。” 再次迎来男人的亲吻,少了第一次的温柔,多了一些隐忍的冲动,舌尖轻易的撬开了宁仇的唇齿,只是与自己的舌纠缠着却又不越界,唇瓣被对方的薄唇摩挲,燃起了火,烧了宁仇的一片心。 热烈的吻褪去后,林杭烃还恋恋不舍的又亲了一下,宁仇就保持抓着小臂的姿势,一双眼睛带着少许的泪看着林杭烃,红唇微微颤抖后又抿着唇。 终于品尝到了心上人的味道,林杭烃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眼里都带着笑,捏了捏小孩的脸,“以后还想学吗?” 小孩呆呆的问着,“学什么?” “教你如何爱人。” 第八章 误会 仇莘看着刚上楼的两个人,挪蹭着脚步用手肘怼了怼还在洗菜的蒋经,“哎,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蒋经顺着她的目光撇了一眼,“没什么啊,外甥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仇莘摇着头,“不对,冉冉一进门就不对劲,房间的空调都开到16度了,他的脸怎么还红红的?”突然想到什么,“啊!会不会那个老畜生对他做什么了?” 蒋经被她的脑洞逗笑了,指腹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什么了,杭烃再怎么畜生流氓总不会不经宁仇允许就做什么吧,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哎呀!他们两个肯定不对劲!” 厨房里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宁仇听的清清楚楚的,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电视里,怕小姨发现什么,一直留意小姨的反应。 身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紧绷起来,男人出现在余光里,并没有走向自己而是去了厨房。 “仇莘真有你的,大夏天吃火锅,你真的是一点钱都不给我省。”林杭烃被仇莘气笑了。 “省钱有什么用,你又不用娶媳妇儿!”这话说的真的是理直气壮的。 宁仇转头看着厨房里的三个人,有点不太明白小姨说这话的意思,但又想通了一些。 这人不需要娶媳妇儿那是因为喜欢男的?老妈说他和家里吵架是因为这件事儿?那他亲自己是怎么个情况啊! 林杭烃倒了杯冰水,转头问宁仇,“喝吗?” 小孩总觉得老男人的声音带着诱惑,勾引着自己,自己不能被他骗了。 虽然脑子里很清醒,但实际上还是点了点头。 接过杯子时,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碰到一起,小孩的脸又红了,接过水后连忙喝了好几口,林杭烃就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手指捏了捏小孩的后颈,“慢点…” 吃饭的时候,男人就坐在他的旁边,他不敢往一旁看,专心吃着菜,听着他们三个人聊起从前的事。 “林杭烃,你敢不敢承认你亲过你高中的同桌!” 蒋经在一旁咳了两声,递眼神给仇莘让她注意点,宁仇还在呢。 当事人不急不慢的给宁仇夹了几块肉和青菜,“承认,年纪小,情窦初开,过于冲动了没考虑后果。” “那你说,去当兵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 “有,不过现在不喜欢他们了。”又在仇莘的筷子帮宁仇抢到一块肉。 仇莘接连几个问题林杭烃都正面回答,直到仇莘满意了才放过他。 送走了蒋仇夫妻二人,林杭烃看了看身旁的小孩,小孩感受到他的目光,脸又热了起来,“我…我先上楼了!”刚要跑就被人抓回来了。 “宁仇…”男人拉着他的手向自己走了几步,“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我不后悔这么做。” 这是在解释还是在道歉?道歉一点悔意都没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算哪门子道歉。 见小孩低头不语,林杭烃又缓缓开口,“饭桌上的回答没有一个是骗人的,现在感情状况单身,年少无知时身边有过几个人,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有喜欢的人,是认真的。” 听到这话,宁仇没理由的有些生气,有喜欢的人还亲自己,这是渣男! 小孩低着头,撅着嘴,对于自己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杭烃有点心慌,怕小孩误会什么,“冉冉…” “我先上楼了。”甩开男人的手,宁仇跑回了楼上。 林杭烃叹了口气,这小孩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一遇到感情事像个笨蛋一样,自己话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连着好几天小孩都躲着林杭烃,每次路过宁仇家门口的时候,林杭烃都想敲敲门把话问个清楚,怕小孩更排斥自己便放弃解释。 忍了几天后,林杭烃觉得有些话得说开,特意提前下班蹲在单元门门口等着小孩。 快九点,不远处走来一个人,看清楚人后,林杭烃站直身体,等着小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宁仇走进了才看到林杭烃,便想绕过他进单元门,林杭烃识破他内心的想法,抓住他的胳膊带到自己面前。 “宁仇…”只是叫了名字,就见小孩红了脸,“那天话里的人其实说的…”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我后来知道你…你什么意思了…”小孩手指扣著书包带,低着头不敢看男人,怕男人笑话自己反应慢。 听到这话,林杭烃慢慢走向宁仇,胸膛顶着小孩的头顶,“那你呢?怎么考虑的?” 胸腔的震动通过头顶传到整个身体里,林杭烃身上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宁仇腿有些发软,想要逃避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清楚对林杭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男人揽过小孩的肩膀将他抱进怀里,小孩的下巴嗑在男人的肩膀上,看着星空,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 “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 “如果你不懂,我们可以慢慢来…” “但是…一旦开始了,我就不会再让你逃了。” 第九章 咬人 和宁仇熟悉后,林杭烃才发现自己以前真的看错人了。就如蒋经说的那样,宁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那么乖那么听话。 比如,品尝过林杭烃的做菜手艺后,宁仇会在周末时不时的试探他,问他去不去超市,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一旦林杭烃答应后,宁仇就会一路跟着他到家,乖乖的坐在饭桌前等着他做好饭送到自己面前。 在这期间,他会玩会儿游戏,和林杭烃搭话,却一点都不会动手帮忙,原因则是他不会、没学过、没做过,并且说的很理直气壮。 小少爷有午睡的习惯,有时会留在楼上睡一 6 觉,如果在他还未睡饱的时候把他叫起来,小少爷就会炸毛,但特别好哄,只要林杭烃凑近,小少爷就会自动脸红逃跑,屡试不爽。 宁仇喜欢林杭烃那张书桌,他说,从这里眺望远处视野开阔风景也很棒,时常将林杭烃挤到沙发去看书,自己则是抱着一堆试卷坐在书桌前完成作业。 “哎,林杭烃,你说,大学我应该去哪里读?”小孩双腿盘到椅子上,铅笔放在鼻子和嘴唇中间,用嘴唇轻轻托着。 林杭烃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对面的小孩,是啊,今年高三,明年就高考了,是该考虑一下了。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去当兵的?” 说起这个可要回想一下了,“大概也就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吧。” “那我刚出生你就去当兵了啊…”宁仇又将铅笔放回去,撅着嘴托着。 林杭烃食指作为书签,一只手夹住书,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朝着宁仇走进,拿过铅笔在手中把玩,“别走远了,让我能看得到地方。” 小孩像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轻声哼着,抢过男人手中的铅笔,一脸傲娇的说道:“我偏不,你昨天不是还说嫌我烦了吗?” 没想到小孩还记仇,林杭烃失笑,摸了摸鼻子,“烦,是挺烦人的,但看不到不行。” 小孩被逗的小脸一红,重新拿起笔,看着题目写出答案,“哼,洗个衣服都不帮我,还说喜欢我,不要脸。” 这样的日子是林杭烃从前没经历过的,他抻了个懒腰,看到窗外的树叶变黄,随风飘落。 不禁感叹一句,“秋天了啊。” 小孩像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十一假期都过去了,还秋天呢,过两天就下雪了。” “想吃什么?” “随便。” “点外卖?” “不健康。” “我做?” “不想吃。” “宁仇?” “干什么?” “我想吃你。” 小孩猛地抬起头,男人的目光锁定,眼中弥漫着欲望,如果没记错,这个眼神只有在两个人第一次接吻时看到过的。 宁仇心中大喊不好,丢下笔准备逃跑,腰间被男人大掌捞起带入怀中,男人的气息喷在耳后,热腾腾的,很痒。 “咬一口,看看你还闹脾气不?”不由分说,用齿拨开宁仇肩膀处的衣领,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先是轻轻的亲吻着那一小块的肌肤,唇下的肌肤滚烫,使小孩全身发软。 自从上次的亲吻过后,这么亲密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可以说,这次的接触给宁仇带来的后遗症更为严重。 利齿咬住那块白嫩的肌肤,一开始还是很小的力度,随着怀里的人挣扎,林杭烃便不再客气,留下一圈牙印,小少爷才老实点。 “流氓!” “嗯,骂我打我我都认,不还手。”林杭烃的笑是宁仇最受不了的,他一笑他就软了,心也跟着软了。 腰间的力道少了几分,轻轻挣扎一下便挣脱了束缚,小孩摸着留有牙印的地方,嘴里嘟囔着,“臭流氓!老畜生!” 林杭烃当过兵,耳朵尖,小孩的话被他听进耳中,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额头,“骂够了就穿上衣服和我去超市。” 第十章 吃醋 就因为被咬了一口,小孩喊“老流氓老畜生”上瘾了,林杭烃也不在意,他愿意喊就随他去了,大不了就把这个称呼坐实了。 “我家里没有牛奶了,我去挑两袋,等等我。”小孩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差点撞到旁人。 林杭烃目送小孩去了冷藏区,自己这边还在挑一会做菜的食材,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望去,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不记得我了?”来人是…应该算是在林杭烃身边待了几个月的情人吧。 “嗯,最近日子过得太好,有些记不清了。” 气氛有些尴尬,对方以为那几个月的相处会让林杭烃记得自己,没想到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我是裴安。” 只见林杭烃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嗯,有点印象了。” 男人寡淡的样子和以前还是一样,对人不冷不热的,分得清感情,如果只是玩玩根本不会投入一点感情。 虽然知道与林杭烃没有可能,但他的技术还是让裴安满意的,既然遇到了当然还想再约一次。 “一会儿有时间吗?”裴安的手在男人的手背上若有似无的勾引着。 “老畜生,你要不要来一袋…”宁仇挑好牛奶跑回来,看见林杭烃在原地等自己还有些高兴,但是又看到裴安手里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林杭烃抽回手,“没空,也不需要。”语气强硬,并有些不耐烦,转身推着车走向宁仇,接过他手中的牛奶,“给我吧。”语气和刚才发生了180度的转变,让裴安觉得不是一个人。 小孩就被男人拉着走了,一路上也不说话,就盯着男人,希望男人给出解释。 “宝贝儿,别看了,再看就要出事了。”林杭烃觉得自己再不解释就要被这头小狮子咬死了。 “他是我之前的床伴,是一次休假遇到的,做过几次,后来回了部队就没再联系了。”语气真诚,但宁仇不信。 “没联系?那刚才是怎么回事?”颇有正牌男友抓包时语气。 “这不是遇到了嘛,他想再约一次我拒绝了。” 宁仇哼哼两声就不说话了,到了楼下也不帮忙拿东西,甩上车门人就跑了。 小孩正在气头上,不听解释,林杭烃做好饭到了楼下敲敲门,等了一会也没人来开门,便输入密码直接进去了。 看见小孩坐在地上研究那件没有完成的乐高,嘴里还嘟囔着,样子实在可爱。 “怎么?气的饭都不吃了?”男人的话贴近耳畔呵出,吓得小孩扔了手中的乐高。 “你怎么进来的!” 林杭烃蹲在宁仇面前,将小孩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手里,“宝贝,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别和我冷战行吗?” 男人略带卑微的语气使宁仇有些心软,明明男人的解释自己也相信可就是想生气。 气其他人在林杭烃最好的年华出现;气自己出现的太晚;也气老畜生这男人那男人太多。 宁仇低头不语,林杭烃捧着他的脸,指腹蹭着他的脸颊,抿着嘴,强压下想要亲他的冲动,这个吻最后落在了小孩的额头上。 “冉冉…” “咕咕咕” 暧昧的气氛被几声肚子叫打散了,林杭烃刮了刮小孩的鼻尖,“饿了还和我生气。” “都听到肚子叫了还不给我吃饭!”宁仇对着他的肩膀给了一拳。 林杭烃站起身,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坐在地上的小孩就抬头望着他,林杭烃的手就僵在那里,“  7 说吧,怎么样才能去吃饭?”小孩什么心思他早就摸透了。 “你背我!” “行…”男人蹲在地上,后背留给宁仇,宁仇也不客气,说要他背就爬了上去,双腿夹住男人的腰,大腿被男人握在手心,暖暖的。 小孩呼出的热气喷在后颈,像只小猫一样伏在后背,软软的,男人的身体有些僵硬,胯间微微涨疼,养个小孩在身边吃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到了楼上,宁仇不愿意下来,双腿还晃了晃,脚腕有意无意的蹭过胯间的巨物,双手抱着林杭烃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是不是太作了?” “不,再作一些我也能受得住。” 第十一章 心意 宁仇元旦放了两天假,林杭烃原本打算带着小孩去滑雪,可宁老爷子想孙子,一个电话就把人召回去了,碰巧林老爷子今年的阴历生日在2号,林杭烃索性就带着小孩一同回了大院。 “你不是…”宁仇坐在副驾驶,面带狐疑的盯着专心开车的男人。 男人视看向后车镜,视线经过小孩,缓缓开口,“明天他过生日,再怎么生气也得回去,毕竟18年来他生日我都没赶回来。” 小孩想了一会,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你回去尽量别惹他生气了,骂你你就听着,我爸就是这样,我妈说两句就没火了。” 小孩说的太认真,反到有一些说教的意味,男人被他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嗯…听宝贝的话。” 先放宁仇在宁家门口,小孩戴好帽子手套蹦蹦跳跳的跑下了车,连头都没回,这真的是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林杭烃重新发动车往大院深处行驶。 自家门口停了辆军区的吉普车,是没见过的号码,停好车,林杭烃带着东西径直走进家门,屋里欢声笑语的,自己倒成了那个外人。 林杭烃脱了大衣,里面是毛衣配衬衫,又戴了一副眼镜,看上去多了些书香气。 刚走进客厅,林父就满面红光的拉过林杭烃对着那位客人介绍着,“老陈,这是我小儿子,林杭烃,杭烃啊,这是你陈叔叔,之前和你提过的。” 林杭烃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想起来了,是那个老战友?” “没想到当年也就有大腿那么高的小孩还能记住我,真不愧是你老林头的儿子。” 听到老战友夸自己,林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怕是都忘了自己还和林杭烃生气的事了。 晚间吃过饭,林父将林杭烃叫进书房,林父就在书桌上写着毛笔字,林杭烃现在一旁帮父亲研磨,直到一副毛笔字写完,林父才开口,说此次叫林杭烃来的目的。 “你我是父子,生了这么久的气也该气消了,你陈叔这次来特意给我过60大寿的,明天他女儿也来,顺便也接他回去,我打听过了,那姑娘人不错,要不明天聊聊?”林父很少有好语气的时候,至少在林杭烃面前很少。 林杭烃视线盯着那副毛笔字,“爸,虽然我话你不爱听,但有些事真的改变不了的…” “混账!什么就改变不了,那是你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明天你不见也得给我见!” 林杭烃盯着自己的父亲,果然,好声好气永远不是留给自己的。 第二天清晨就有人登门祝贺,林杭烃站在二楼的窗户向下眺望,自家院子里停满了汽车,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小孩跟着家里人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棕色大衣里是件白色花纹的毛衣,这件毛衣还是林杭烃陪他去买的。 宁仇刚进林家,视线就在寻找林杭烃,直到锁定目标后才发现今天的寿星林父带着林杭烃在与人交谈,旁边好像还有个女生。 宁仇一天都没和林杭烃搭上话,到了晚上,在宴席上,林父对着仇若问道:“小若,你们都是女孩子,看人的直觉应该比我们男人好,你帮我看看我家小子旁边的那个女孩怎么样?” 宁仇听到对话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只是他和母亲看的不是同一个人。 林杭烃还是那张不冷不淡的脸,今天正装出席的他颇有绅士风度,侧耳听着女生的话,不知道女生说了什么话他面容有些缓和,嘴脸勾起弧度。 “看那女孩子面相还不错,是要给小烃介绍的?” “那是我老战友的孩子,我看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就想让他们先相处相处,相处好了或许能…” 宁仇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嗡嗡的,他听不太清身边人的对话,胸口有口气提不上来,闷闷的,他抓住仇若的胳膊,“妈…我去个卫生间…” 胸腔快要炸开了,用冷水洗了脸,宁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露出嘲讽的笑,自己真的是傻子,当初林杭烃和父亲吵架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林父强势,给他安排相亲在所难免,可他自己呢?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这四个月的相处呢? 那些蜜语甜言,那些亲密接触,会不会随着每一次的强迫相亲就会消散,自己…是不是也会在他的世界消失? 宁仇此刻真的嫉妒那些与林杭烃在一起过的人,至少他们得到过男人的身体与爱抚,而自己呢? 他不停的反问自己,心里乱乱的,他现在很想找男人问个清楚,可他以什么身份呢?他连个身份都没有,只能忍住。 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喜欢林杭烃,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关心照顾感激的爱,而是对爱人的喜欢。 第十二章 扑倒 林杭烃也一直在找机会能和宁仇说上话,见他去了洗手间,和身边人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宁仇的方向走去。 宁仇前脚刚进去,他后脚便跟了上去,没想到被门拍了回来,愣了几秒后又转动把手发现小孩在里面反锁。 他有点心烦,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点燃一颗香烟猛吸了两口等着小孩出来。 小孩没等到,等到了林父的电话,催他回宴会厅,林杭烃侧头看了眼洗手间的门便回去了。 宁仇再次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基本散了场,仇若坐在原地等着他,“妈,我们回家吧。”宁仇的声音发着抖,少了平时的活力,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地面。 仇若看到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抓住宁仇的手,“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宁仇摇着头,只嘟囔着要回家。 林杭烃陪着父亲送完客人回到宴会厅,站在门口就看到那个想了一晚上的人,他快步走上前,体贴温柔的问道:“二嫂,用我送你们回去吗?” 他察觉到身旁的小孩挪动了一小步,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没事,冉冉今天得回豫园那边,就不用你送了,你还是好好和姨夫沟通吧,今天闹成这个样子他应该觉得丢了面子。”仇若拉起宁仇的手,小孩低着头藏到了母亲的身后。  8 这一举动让林杭烃皱了眉,他印象里自己没有惹小孩生气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那路上小心。” 一路上,宁仇一言不发,仇若知道儿子不开心但是又不敢问,以前小孩有什么事都会和自己说,这次回来好像多了一些秘密。 “妈,我先上去了,注意安全。” 宁仇一步步的走上楼,每走一步眼眶就湿了一分,在这四个月里,他和林杭烃的回忆太多了,哪怕只是楼梯间都有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林杭烃一脸宠溺背着自己上楼的样子;自己在前面蹦蹦跳跳上楼,林杭烃在后面告诉他要小心的情景;惹了林杭烃不高兴,他跟在身后像小猫挠着男人手心被抓住的动作。 宁仇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拉扯着自己的血肉,疼的无法说出话,眼前湿了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林杭烃回到豫园的是时候宁仇已经上课了,他本想找个机会问清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工作上的忙碌使他身心疲惫,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事。 林杭烃有些后悔接了这么一个职务,明明是副院长一个闲职,年底怎么会有这么多工作。 回到家躺在沙发上,仇莘的电话响了一路,他缓缓接通便听到电话那端的谩骂。 “林杭烃,你个王八蛋,你说,你对我的好外甥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欺负他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不说话!” 林杭烃托着疲惫的身子靠在沙发上,“我欺负谁了?” 听到这话仇莘更生气了,“欺负谁了?如果你没欺负冉冉,他考试排名怎么会下滑?就是你的错!” 对于莫名其妙的罪责林杭烃是不认的,“姑奶奶,我最近忙的前脚打后脑的,我都没怎么和宁仇联系,我怎么就欺负他了?” 不等仇莘的话,林杭烃便挂了电话,脱了外套直奔楼下,敲了两下没有人回应,他直接输入密码进入了宁仇的家里。 门口扔着一双鞋,少了平时的整洁,断定小孩应该在家;餐桌上没有任何碗筷,小孩应该没吃晚饭;书包扔在了客厅的地上,衣服也是从客厅脱到卧室散落一路,林杭烃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宁仇,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两个能谈谈吗?” 月光洒在床上,映出了鼓起的轮廓,宁仇躲在被窝里无声的哭泣,最近这些天他的状态一直不对,他也不想改,每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他想找男人说清问清,但没有理由。 听到男人的声音,宁仇哭的更凶了,无声的哭泣慢慢转变成抽泣。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们两个能谈谈吗?”对于小孩的不理会,林杭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很想见到宁仇亲亲他抱抱他,可他不敢,他害怕。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呜呜呜…你是坏蛋,你走…”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林杭烃嗓子一紧,手也有些颤抖。 未经宁仇允许破了门,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团,能看出趴在床上的人肩膀在耸动,小声的哭泣声撞进了林杭烃的心里。 林杭烃上前抱住还在哭泣中的小孩,任小孩怎么挣扎也不放手,最后小孩拧不过他,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也不出声,咬着牙忍着痛,任小孩在自己身上撒气。 “老畜生…呜呜呜…说不要我就不要了我…骗子…嗝” 男人捧着小孩的脸,拇指擦了擦那哭花的脸蛋,亲了亲小孩的鼻尖,“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孩看了他一眼便又哭出了声,“啊…你就是不要我了,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呜呜呜” 小孩这么说就明白了,林杭烃轻声哄着小孩,“我没有,因为你我拒绝了,我爸又和我吵了一架,我没说不要你,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要你。” 沉浸在悲伤中的小孩根本不信他的话,双拳还打了他两下,“骗子…你就是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男人的语气有些冷漠,听的小孩打了个颤,撅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你还凶我…” 男人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哄着,亲了亲小孩的额头和鼻尖,“要不然你查我电话?看看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月光照在小孩的脸上,泪珠挂在脸上看的清清楚楚的,看着小孩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林杭烃捧着宁仇的脸,亲了亲,“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 宁仇心里的气还没消,拍开林杭烃的手,“哼!老流氓就会油嘴滑舌!” 听到这话林杭烃笑了,刮了刮宁仇的鼻子,“小屁孩。” 听到这话,宁仇炸了毛,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指着他的鼻尖说道:“你别老说我小,我什么都懂!” “什么都懂?”林杭烃挑了挑眉。 小孩被问的有些心慌,但气势上还是不能输,“对,怎么样!” 男人定眼看了一会趾高气昂的小孩,趁其不备将人拉下顺势推到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小孩的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低语问道:“真什么都懂?” 宁仇慌了,男人眼底腾起的欲望一点点的吞噬着,宁仇觉得自己再不服软,今晚会死在这张床上,“我…呜呜呜” 双唇被熟悉的气味侵占,口中的氧气被一点点掠夺,男人的舌尖扫荡着口腔的每一处,舌根被吸的发麻,口中的津液随着吸吮发出啧啧的响声,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流在脸颊上,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小块。 此次的亲吻与上次不同,宁仇觉得自己是一道可口的美食,即将被老男人一口一口的吃掉。 第十三章 心疼 “怎么,上次教你的还没学会?”林杭烃的声音变的低沉沙哑,宁仇能感觉到压在他大腿处尺寸可观的硬物,他不敢动,就连接吻都不敢伸一下舌头。 宁仇被盯的吞咽口水,磕磕巴巴的说着,“会…会了…我…唔” 唇再次被男人封住,男人的吻顺着嘴角一路向下,吻着小孩的锁骨,轻轻撕咬着,又含住小孩的耳垂,惹得小孩频频闪躲,“别…别咬…” “宁仇…”男人的话响在耳畔,“我的爱人,我想要你…” 宁仇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别人拥有过他,心里不禁又升起醋意,搂住林杭烃的脖颈,“我…我也想…” 他看到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微微仰起头亲了上去,分离时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林杭烃,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我成年了…也会…” 林杭烃拍了一下宁仇的屁股,“你真的懂?” 小孩重重的点着头,生怕男人反悔。 “去我那。”说着抱起宁仇,宁仇也顺势环住林杭烃的脖颈, 9 双腿夹住他精壮的腰,任由男人抱着他上了楼。 上了楼怀里的小孩有点怂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用不用先洗个澡?” 男人没有说话,抱着他进了浴室,人放在洗漱台后转身在浴缸里放着温水,放的差不多了准备叫小孩进来时发现小孩褪去了碍事的衣物,赤裸着站在自己的身后。 林杭烃的目光过于火热,宁仇被盯的全身泛着粉红色,双脚互相踩着,样子犹如第一次洗澡的小娃娃,害怕又羞涩。 “过来。”男人的语气带着命令,宁仇只好挪动着脚步,一步步的走向他。 林杭烃嫌他走的太慢,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捏住宁仇的下颌吻了上去,这次小孩学乖了,闭上双眼,搂着男人的脖颈享受这一次的亲吻。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慢慢游走,每一寸都留下属于男人的味道,摸到小孩大腿内侧时,处于亲吻中的人从嗓间发出一声嘤咛,颤抖着身子,明明很害怕却不退缩。 “林杭烃…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戏谑,逼着小孩说出自己想要的。 小孩低头咬在男人唇瓣上,大腿在男人的掌心蹭着,前端的软肉也慢慢变挺,呼吸越来越重,恳求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语气,“林杭烃,我难受…帮帮我吧…” 欲与纯在宁仇的脸上完美的融合,这样的宁仇是林杭烃招架不住的,下体的巨物已经硬邦邦的,胯间的布料已经湿了一小块。 “艹,宁仇,是你招我的。” 宁仇跨坐在林杭烃的腿上,此时他才注意到男人胸口上的疤痕,指腹摸着伤疤,嗓子发紧,忍不住吞咽口水,“这…这是…” “当兵的时候为了救战友被狼挠的,不碍事。”轻描淡写的背后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疼痛,小孩心疼,泪珠一颗颗滴落在男人的皮肤上,滚烫的泪让男人有了真实感,有一个人因为这些伤疤心疼他。 “别哭了,没事了,乖。”林杭烃轻轻亲着宁仇的嘴角,可这样的吻根本得不到满足,小孩像发了疯一样,撕咬着男人的双唇,可男人并不在意。 两个人的肉茎被男人掌控在手中,宁仇不敢低头看,但腿间的快感使他自觉的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起伏。 林杭烃见小孩发着骚,重重的拍了他圆润挺翘的臀部,小孩发出一声呻吟,“疼…” “爽吗?” 小孩点点头,他知道男人经验丰富,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爽。 男人趁着小孩意乱情迷时手指伸到后穴开始扩张,手指一小节还没完全进入,小孩就伏在他的肩膀上又哭了。 “疼…呜呜呜…林杭烃我不要了…好疼…”小孩一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哭了一会儿声音逐渐放大,“太疼了…我不要了…” 林杭烃被哭的头疼,明明是小孩自己主动求欢,怎么还是他的错了。 “别哭了…”他亲了亲小孩的脸颊,但是被推开了。 小孩梨花带雨盯着他,“你说!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睡我然后再把我抛弃!” 男人被他的话逗笑了,含住他的双唇,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占有欲,“宝贝儿,明明是你要睡我。” 小孩的脸一下子红了,吞吞吐吐的为自己辩解,但又没有立得住的理由,最后伏在男人的肩膀上,撒着娇,“林杭烃,你要睡了我就不能扔了我,我就会粘着你一辈子。” 宁仇软糯的声音使林杭烃心都快化了,他抱着怀里人的腰,下巴嗑在小孩的肩膀上,“不会的,这辈子我就把你背在后背,我去哪你去哪。” 小孩一下子挺直了背,撅着小嘴,“那你亲亲我。” 男人刮了刮小孩的鼻尖,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很温柔,让宁仇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 第十四章 结合 宁仇被林杭烃以熊抱的方式带到了床上,在此期间,宁仇的小嘴就没离开过林杭烃,哪怕被吻的喘不过来气,那也要亲两口。 宁仇捧着林杭烃的脸,像小鸡啄米般的亲着,林杭烃被小孩的小动作逗笑了,故意调戏着问,“这么迫不及待让我肏了?” 小孩则是红着脸,磕磕巴巴的否认,但会用胯间挺立的肉茎蹭着男人的腰腹,定力再强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的勾引。 将人放在床上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小孩看清后有些惊讶,“你…怎么随时…” “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拐回来肏一顿,所以一直备着。”男人面不红心不跳的将话说出口,反倒是听的人羞的不行。 宁仇缩着身子,捂着脸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回应他的则是冰凉凉的触感,前端涨疼的性器被沾满润滑剂的手撸动着,刚才还在疼的穴口借着润滑剂顺利的进去一节手指,前后同时被男人掌控着,宁仇爽的泛起了鸡皮疙瘩,男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指腹落在每一处,灼烧着,“冷吗?” 小孩窝在他的怀里点点头,过了几秒又摇了摇头,逗得男人笑了出来,“等会我。” 见男人起身,宁仇便伸手去拉,手指扣着男人的胳膊,“别走…” 林杭烃以为他是害怕,捏了捏脸蛋,低着头与他缠绵,小孩努力将学习成果展现出来,主动张着小嘴等着男人的舌侵占他的口腔,属于男人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围,口中的涎水得不到处理,顺着嘴角流出,男人伸手擦拭,利用宁仇自己的液体进行扩张,让宁仇又羞红了脸。 二人的身体仅仅贴合着,男人那尺寸可观的性器就与自己的蹭在一起,宁仇双腿缠在男人的腰间,带些撒娇的语气说道:“林杭烃,我里面痒…” 对于小孩的无意的勾引,男人根本忍不住,手指探向甬道深处,凭着多年的经验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敏感位置,小孩挺着腰,头微微后仰,口中溢出呻吟。 林杭烃又倒了些润滑剂,第二根手指进入时,宁仇觉得身体要被撕裂了,但他咬着牙,忍着疼痛,林杭烃知道他的感受,将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吻了吻小孩的大腿内侧。 手指还在后穴进出,俯下身,低头亲吻忍痛的小孩,一路向下,含住小孩胸前那粉嫩嫩的乳尖,那未被人开采的小珠在他舔舐下很快就挺立。 男人舔的很舒服,有那么一刻让小孩忘了疼痛,挺着胸将自己送到男人的口中。 “宝贝儿,疼就告诉我,可以随时停下来。” 宁仇听到这话立刻摇着头,手攀上男人的脖颈,“不疼,你轻点我就不疼了。” 两根手指的宽度根本不够,林杭烃知道自己肉棒的尺寸,缓缓的将第三根手指插到宁仇身体里时,小孩叫出了声,可说什么都不让他停下来。 等到小孩适应这个宽度时,二人都出了一身汗,林杭  10 烃低头吻着,“宝贝儿,准备好了吗?” 宁仇不怕死的用下身去蹭男人胯间的巨物,嘴里催促着,“快点…” 林杭烃此刻不顾宁仇的感受,扶着青筋虬露的阴茎插到深处,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 后穴慢慢适应异物,将异物紧紧含在里面,只是轻轻一动便是无尽的快感,“林杭烃,你…你动一动…”小孩不好意思的央求,小脸红扑扑的,额角的汗流进发丝。 男人耸动着腰,怕小孩疼只能慢慢的,等到后穴分泌出液体才提了速度,小孩被撞的发出淫叫,后穴里的肉棒又涨了几分。 胸前的乳珠一个被男人含在口中,另一个被指腹按压玩弄,宁仇双腿缠着男人精壮的腰身,微微抬着腰方便男人在自己身上肆意横行。 宁仇此刻觉得自己是一艘飘在海面上的床,在浪波的推动下缓缓前行,没有目的地。 林杭烃看身下人的注意力并没有投入到这场性事中,一巴掌打在宁仇的臀上,吓的小孩后穴收缩着,“专心点。” 男人横冲直撞,看似毫无技巧,每一下却又顶在敏感处,肏的宁仇求饶。 “哈…林…林杭烃…太快了…”宁仇被撞的前端的阴茎要泄出,他不想在男人面前丢脸,只能忍着。 林杭烃粗喘着气,热气喷在宁仇的耳畔,语气里带着笑,“怎么?宝贝要射了?” 宁仇摇着头,口中一直在重复慢点,可男人忍了大半年,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朝着敏感的位置冲撞着几十下后,宁仇前端的阴茎喷出几股浓白的液体,两个人的身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白浊,身下的小孩可算是尝到了甜头。 “林杭烃…嗯…你…你好像没戴套?” 宁仇能感觉到这句话说出后男人的身体僵硬,后穴里的阴茎抽出后,嫩肉被带出一些,粉红色的穴口如小嘴一样呼吸着。 “那我下去买。”说完就要起身穿上衣服,还未消火的阴茎微微上翘,上面属于宁仇的淫液顺着柱身缓缓流下。 宁仇起身拉住他,手指像小猫一样挠着他的掌心,“其实…你不用也没关系…” “不行,清理不干净你会发烧的。”男人语气坚决,可小孩脾气也倔。 “不要,你就射进来,大不了我自己清理!” 林杭烃低头看着眼尾泛红的小孩,低头亲了亲那双眼睛,“乖,别说胡话。” 小孩站起身,腿有些软,差点又摔倒在床,男人下意识扶住,小孩顺势将男人推倒在床,双腿跨坐在男人身上,还流着淫液的穴口蹭着男人的阴茎。 “我…你不来…那…我自己来…”说着就将那根硬邦邦的肉茎握在手中对准后穴坐了进去。 “嗯…好胀…”这个体位真的对自己不友好,太深了,硕大的肉棒将甬道深处打开,迫使接受。 男人见小孩还没动作,轻轻抬着腰,顶了顶,“宝贝…你这太紧了,放松点。” “哼,老畜生,嗯…刚才还说要买套…哈…哈…这回又嫌我紧了…”小孩锤了两下男人的胸口,抬着屁股在男人身上起伏。 林杭烃伸出手揉着宁仇胸前的两颗樱桃,周围的乳肉被男人握在手中揉搓着,刚刚泄过的阴茎又翘起来,随着动作一下下的打在男人的腹肌上,顶端溢出的清液甩在男人的身上。 “嗯…好大…” “爽吗?” “嗯…爽…哈…要肏死我了…” 小孩下意识说出的话使男人加大力度顶弄着深处,小孩被肏的胡言乱语,“慢点…林杭烃你慢点…” “好好说话,不然不给上了。”又一巴掌打在宁仇挺翘的后臀上。 身体的疼痛给这场性事带来无数的快感,宁仇情欲上头,胡乱的话不经大脑说出口,“唔…老公慢点…” 听到这个称呼,林杭烃微微一愣,停下了动作,可情欲上头的小孩却不知足,扭动着身子,“肏肏我…好痒,老公…” 林杭烃的眸子暗了些,挺着身子将宁仇压在床上,小孩被吓得一脸恐慌。 “宝贝,你再叫一声?” 宁仇小心试探着,“老…老公?” 林杭烃低头咬着他的唇,阴茎九浅一深的在那蜜穴抽插,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宁仇的身体里。 “哈…哈…”得到空气的小孩大口喘着气,身下撞击出啪啪啪的声音,圆翘的臀被撞出肉浪,红了一片。 由于多次抽插,穴口的润滑被撞出白色泡沫,林杭烃一个深挺,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纸抽,将穴口擦拭干净。 宁仇的头部被男人垫了枕头,防止撞到床头,双腿被架在男人的肩膀,下体被肏的大开大合,他求饶着,可男人根本不管,仿佛要把他肏死在这张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低吟,一股黏腻的液体射在宁仇的身体中,挺立的肉棒还没射完就被抽出,剩下的精液滴落在穴口,浓白的液体黏在后穴,林杭烃抽出纸巾帮忙擦拭着。 “林杭烃…”宁仇低声喊着男人的名字。 “我在。” “我们两个这算在一起了吗?” 男人被小孩白痴的问题逗笑了,俯下身又亲了亲。 “在我这儿,我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第十五章 事后 “林杭烃,你快开门,我憋不住了!” 男人口中叼着牙刷,手里还拿着水杯,一开门,小孩冲了进来,不管不顾的。 林杭烃透过镜子看着身后还在小解的宁仇,不知道是怎么了,镜子里的小孩哆嗦一下,回头就骂了他一句。 “王八蛋!” 无缘无故的挨了句骂,林杭烃吐掉口中的水,擦了擦嘴角的牙膏,“骂我干什么?” “要不是因为你!我…”小孩涨红着脸,话也不说了,提好裤子就要走。 男人伸手揽过,将小孩抱在怀里,口中还残有牙膏的清香,“还疼呢?”手钻进小孩的裤缝,握住刚刚软下去的软肉。 “早上没勃起?”男人口中还带着调戏的意味。 宁仇心里不禁骂道,勃起?不他妈的都进你肚子里了,还有脸问! “你别摸了,疼…”小孩撒着娇,昨天一晚上被老畜生变着花样逼着他叫老公,最后念他第一次才放了他,开了荤的老畜生填不饱,今儿一早宁仇是被男人口醒的。 “嗯…抱一会儿。”林杭烃下巴嗑在宁仇肩膀上,后背传来阵阵余温,也温暖了寒冷的清早。 小孩用屁股拱了拱身后的男人,“哎,抱抱就抱抱,你别戳我。” 男人恬不知耻的回应,“是它想戳的,由不得我。” 宁仇翻了个白眼,手扣开锁在腰间的手,“你别忽悠我,你要是还想来,就用自己的右手吧。”拉过男人的右手放在他的胯间。 林杭烃将宁仇拉进怀里,单手捧着他的脸,低头轻轻  11 吻了一下,“那你要不要一起洗澡?腿上的东西还挂在上面呢吧?” 说起这个宁仇就生气,明明一大早是他招惹的自己,自己被玩的射无可射,男人还一脸正经求着自己,问他能不能帮忙,都到这份儿上了,就算不愿意,宁仇也硬着头皮上。 本以为男人也是想让自己吃下去,谁知道自己被男人翻了个身,双腿被迫并拢,滚烫的巨物插在白嫩的大腿内侧,最后大腿被射满精液,自己的腰也酸的不行。 “不…不用了。”宁仇推着林杭烃,将人推到门外上了锁,“我饿了,洗好澡就想吃饭,你快去做!” 敢情自己是个工具人啊,林杭烃手撑着门,低头失笑,宠溺的语气说道:“好,小祖宗。” 其实宁仇也不是饿了,他只是不想和林杭烃一起洗澡,以前一直想做的事昨晚是做了个够,也坦诚相见了,但一想到一起洗澡,宁仇就不由脸红,双手蹭着腿根,将上面干涸的白浊洗掉。 宁仇洗完澡擦干了身子才想起来,刚才没有准备就洗了澡,连内裤都没拿,他有些扭捏,打开门,小脑袋探出去左右晃动,确定林杭烃没有在客厅,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回了卧室。 刚进卧室,小孩与还在换床单的人对视着,宁仇立刻捂住自己的下体,吞吞吐吐的质问,“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男人扔了床单,一步步朝着小孩走来,逼的宁仇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差一点就要和墙壁贴合时,男人一把将他拉进怀中。 “傻了?不怕冷了?” 宁仇看着男人的喉结吞咽着口水,“我…我怕…”我更怕你还要再来一次。 “怕什么?还不赶快去穿衣服,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宁仇被吓得推开男人,慌乱的钻进衣柜里,找着自己能穿下的衣服,可最后还是男人去了楼下,拿了宁仇自己的衣服才结束了慌乱的清晨。 吃过早饭,宁仇坐在地毯上看着电影,身上盖着自己的小毯子,林杭烃洗好水果拿上零食坐到了他的身后,双手微微扳着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大掌将小孩的手握在手心,屋子里暖气开的足,本来就不冷,这下宁仇有些热了,他拍开男人的手,男人便将他锁进怀中,下巴抵在肩膀上。 “林杭烃…” “嗯?”肩膀传来震动。 “如果你也有穿越时空的超能力,你会去改变什么事?哪怕之后的事也会被改变。” 林杭烃想都没想随口说了一句,“我也会像电影里的主人公那样,反复回到昨天晚上。” 本来很严肃的话题,被男人的一句话变的不太正经。 宁仇怼了一下身后的人,“说正经的呢!” 这次男人很认真的想了想,“不会的,我不会回到哪个时间,我害怕,害怕会遇不到你。” 林杭烃亲了亲怀里人的耳后,怀里的人回过头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我会去未来,如果知道你欺负我,我一定会打你一顿。” “嗯,好。” 第十六章 心事 还有五个月就要面临高考,宁仇一个准高考生的假期相对于其他年级要少很多,才和林杭烃在家腻歪两天,人就又要回到校园坐在教室学习新的内容。 小孩抱着男人的腰,撅着小嘴,一脸苦怨,“我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你想不想我?” “想。” 小孩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你要想我见不到怎么办?” “等你回来。” 小孩抢过男人手中的书,跨坐在男人身上,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脸上佯怒,“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 林杭烃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不是哄着他,而是在想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怎么能让小孩产生这种想法。 “宝贝儿,你想什么呢?” 宁仇像泄了气的皮球,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双手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锁骨,“我好像病了,我一想到看不见你我就难受。” 林杭烃抱紧怀里焦虑的人,吻了吻头顶,“你去上学我去上班,晚上再给你做一顿你爱吃的,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做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可是我想和你无时无刻待在一起啊。 宁仇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他明白事理,可就是想和男人撒娇,将自己心里话讲给男人听,然后再让他哄自己。 林杭烃抱着宁仇的屁股,低头亲了亲小孩的鼻梁,小孩抬起头,搂紧男人的脖颈深吻着。 被男人调教过后的小孩主动张开嘴,舌尖探进对方的口腔,每一寸都舔舐着,唇紧紧贴合,哪怕喘不过气,小孩也不松口。 林杭烃怕他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屁股,宁仇像是不满意,扭了扭身子,圆翘的臀蹭着男人的胯间,“呜…林杭烃…你能不能进来,我想要,现在就想要。” 宁仇的语气很急迫,他有些慌,他知道自己玩不过男人,没有他经验丰富,也害怕有一天自己被玩腻了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被男人甩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还不如痛痛快快的享受当下。 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抽出手对着那对翘臀打了一巴掌,“乱想什么呢,宁仇,我说过,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想稳定了。” “但遇到一个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太不容易了。” “既然我已经开口迈出这一步了,就不会后悔。” 男人刮了刮他的鼻尖,“所以,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宁仇被男人的话说的眼眶含着泪,抱紧男人,声音中带着鼻音,绵绵糯糯的,“我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我一想到一天看不见你我就难受,怎么办啊。” 眼泪就像不要钱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在男人的衣服上,晕开了一片。 林杭烃知道小孩没谈过恋爱,自己又是一个恋爱老手,小孩心里会缺少一些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本想用行动来给他更多安全感,看来只做不说,小孩还是不太懂啊。 “宝贝儿,你可别哭了。”捧着宁仇的小猫脸,拭去脸上的泪痕,又亲了亲,“我也想无时无刻和你在一起,但你目前的任务就是把学习学好,我保证,只要你想,回个头我就在。” 小孩盯着他,泪是止住了,但人还是有些难过。 “那你必须每天晚上都在,不能晚回来。” “好,听你的。” “要抱着我,但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瞎蹭。”小孩见男人顺从便得寸进尺。 这…为了不让小孩多疑,也咬着牙答应着,“行。” 听到男人的应答,小孩心满意足的有靠在男人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林杭烃,我大学要报在本地,天 12 天就在家住,看不到你真的太难受了。” 林杭烃像抱着小孩一样抱着宁仇,下颌嗑在他的头顶,“嗯,这个以后再定,但…” “但现在你老公硬了,能不能现在就给解决了?” “流氓!老畜…唔…” 开了学,除了周日可以休息一天,其他时间都在学习,林杭烃看着也心疼,自己没体验过高考的氛围,但看过猪跑,变着花样的给宁仇做吃的,也变着花样把人骗到床上。 男人在身后贯穿着自己的后穴,宁仇想闪躲都被男人拉回来重新插入,哭着喊着求饶,下了床就不是他了。 自从二人确定关系后,楼下的那间房子宁仇就没怎么回去过,距离高考还有100天,宁仇觉得再和林杭烃住在一起就他这个小身板都不用等到高考那天就得零碎了。 两个人再三决定,还是让宁仇搬回去,两个人不能睡在一起是小事,耽误了学习,这就不是小事了。 东西还没收拾,两个人就在沙发上耳鬓厮磨。 “唔…东西…嘬…还没收拾…”宁仇被压在沙发上,双腿缠住林杭烃的腰肢,本就过了立春的天气,屋子里还开着暖气,两个人吻的冒了汗。 林杭烃的手钻进宁仇的上衣里,揉搓着胸前的两颗乳头,刺激的宁仇下体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 “嗯…”小孩挺着胸,意思让男人再揉揉,“想做了…” 之前,宁仇还说林杭烃是开了荤的狼,一天不做想要了他命,怎么时间一长,主动求爱的换了人? 林杭烃拉开裤链,将硬邦邦的巨物掏出,隔着布料与宁仇的蹭着。 这样的方式根本不能得到满足,宁仇主动褪去裤子,打开双腿,“嗯…进来…里面痒…” 这般的引诱谁都会受不了,可就在能酣畅淋漓的做一次时,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 第十七章 猜想 听到门铃声,还处于情欲当中的两个人僵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后,林杭烃捞起被宁仇扔在地上的裤子丢进他的怀里,“去卧室穿上,我去开门。”边指挥宁仇边将裸露在外青筋虬露的阴茎放在裤子里。 小孩光着屁股,怀里抱着衣服慌乱的跑到卧室,男人等卧室门关上后,深吸一口气,穿上拖鞋开了门。 “哎?小烃你也在啊。”仇若见开门人是林杭烃还有些意外,后来又想到他也在这边住,“我忘了,你也在这边住,冉冉呢?” 林杭烃给她让了路,仇若一边换着鞋一边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宁仇人。 “他在卧室睡着了,我去叫他。”林杭烃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仇若,转身奔向卧室。 还在穿裤子的小孩听到门声吓了一跳,裤子都穿反了,看到来人是林杭烃便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是谁来了?” “你妈。”林杭烃靠着房门,顺便上了锁,盯着坐在床边穿裤子的小孩,“我下面还硬着呢。” 小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茬,继续穿裤子。 男人走到小孩面前,双指捏住小孩下颌,“怎么?撩完就跑,不给解决?” 宁仇拍掉他的手,一脸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看着他,“怎么解决?你的时长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妈就在外面,总不能让她等一个小时吧。” 男人挺了挺腰,将胯碰了碰小孩的嘴,小孩一下子跳起来了,但又想到母亲在外面压低声音,“林杭烃我告诉你,被我妈发现了遭罪的是你!” 男人单手掐住小孩的双颊,凑近吻了一下,“唉,知道了,但晚上得补回来。” 宁仇又回吻了一口,跳下床,“知道啦,我也忍着呢。” 见两个人同时从卧室走出,仇若打开带来的食物,招呼着两个人过来,“冉冉,我让李妈给你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快过来吃。” 见到有自己爱吃的,扔下男人跑到了餐桌前尝了一口。 “小烃,还没吃饭吧,一起过来吃。” 林杭烃总觉得和宁仇在一起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仇若,便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二嫂,我回楼上吃吧。” 仇若拦住他,“不对啊,你怎么没在你单位的房子住呢,老爷子知道你退伍回来,不是特意在那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吗?” 林杭烃想拦但为时已晚,还在吃东西的小孩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什么房子?他在这都住了半年多了。” “啊?不是…”这次轮到仇若想不通了,“这儿到你单位怎么也得快一个小时吧,不方便啊。” 林杭烃看了眼小孩,单看小孩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反应过来了,叹了口气,“习惯了,也不耽误,在这住的也挺好的,也方便帮你们照看宁仇。” 一旁的小孩轻声哼着,嘴里被食物塞的满满的,两腮都鼓出小山包,本来脸就小,这下侧底成了小圆脸了。 “二嫂,我先回去了。”林杭烃越过仇若身边开了门回了楼上。 宁仇大眼睛眨着,睫毛像小翅膀一样扫着,喊了一声“妈”,见仇若还盯着门口,又喊了一声:“妈!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呢?” 仇莘回过神,“我怎么觉得他今天有点怪。” “哎呀,别想了,快吃,我一个人吃不完。”宁仇怕她发现什么,故意把话题带到别处。 仇若帮忙将屋子收拾干净后又叮嘱宁仇后才离开,宁仇也没回家,直接去了楼上,刚解开密码就被男人抱进怀里。 小孩从男人的怀里露出头,额头的碎发乱着,露出了白皙的皮肤,“你说,你搬到这儿来是不是别有用心?” 男人忍不住亲了亲那一小块皮肤,“是,因为很早之前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这话宁仇就有点听不明白了,呆呆的问着:“不是在机场吗?我俩之前见过?” 想到对小孩一见钟情的场景,男人脸上露出了笑,“不是,是在你小姨婚礼上。” 怀里的人就抱着自己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抬着头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喃喃自语,“可我没参加婚礼啊…”看着男人的笑,脑中闪过一个猜想,“难道…VCR?” 男人没有说话,但眼中化不去的笑意告诉他猜对了。 这下小孩的脸埋得更深了,一下子将后面的故事都猜了个遍,“那就是说,你故意亲我让我注意到你,然后再用你的手艺征服我,让我离不开你,那之前对我好呢?也是故意的?” “这个不是,是真心的,所有都像是我的陷阱,但都是真心的。”男人下颌嗑在小孩的头顶,说话时的震动通过头顶传遍全身,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小孩绵绵糯糯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林杭烃…” “我在呢。” “其实你也好喜欢我的吧。” 男人的大掌揉了揉小孩的发尾,“这个你还怀疑吗  13 。” 又将人抱的更紧了,“我想做了。” “好,小祖宗,走吧,我伺候你。” 第十八章 坦白 当天晚上宁仇还是在楼上过得夜,如果不是有闹钟,他能一觉睡到中午,洗漱的时候男人在厨房做早餐,宁仇借着镜子看着男人的背影小声骂着他。 “混蛋!又做到凌晨!真的是一头饿狼喂不饱!”牙刷被他刷的飞快,牙龈差点被怼出血。 林杭烃看到还在浴室磨蹭的小孩便脱了围裙走了过去。 后背被一个宽厚的胸膛贴着,镜子中的两个人对视,男人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怎么这么慢?” 小孩没有好语气,吐了口中的水擦了擦嘴角,“自己心里没数?” 男人笑着,“你不也做的挺爽的吗?” 宁仇挣脱怀抱,回头瞪着他,男人笑吟吟的看着他,看的他胸闷,踢了他一脚就跑了。 男人绕了远送他到学校,刚想来个吻别,便看到小孩下车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啧,真给小孩惹生气了。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没做的多过火啊,不就是沙发、阳台、卧室加上一起洗的澡,这不是基本步骤吗,没怎么样啊,想着晚上给小孩做点爱吃的哄哄他。 刚到了单位,助理小刘就尾随着他到了办公室,小刘关上门神神秘秘的样子,林杭烃不禁笑道:“怎么了,单位出什么事了?” “领导,你没收到人事部的通知?” 林杭烃这才登陆邮箱看了眼通知的邮件,直到看到最下面的人员名单时,皱了眉。 “一会儿开会再说。” 毫无意外,这次扶贫的人员里只有林杭烃一个人是领导位,他这个副局长算是有用武之处了。 局长和林父是多年朋友,外貌上就能看出来是吃了油水的人,大腹便便,上了年纪的人有些秃头,也不知道是闲的还是忙的。 “小林,这件事我们都是按照员工目前的感情状况安排的,毕竟两年的时间,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也不会那么尽心尽力,所以呢,我们帮大家解决后顾之忧,安排你们一群单身的孩子去。”局长上下看了林杭烃一眼,“小林应该也是单身吧?” 林杭烃笑了,这种理由根本没有道理,这是强迫,“让叔叔失望了,很抱歉,我现在不是单身,但如果没有人愿意去领导这支队伍,我去也是没有问题。” 林杭烃的话让局长有些下不来台面,当着30多名的员工也不好发怒,只是夸了他勇于为国家奉献等等说辞。 散了会,小刘跑到林杭烃身边,有些八卦的问着,“领导,你什么时候脱离单身的?” 林杭烃拿着手中的文件轻轻打了一下小刘的头,“别多问。” 林副局长不是单身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就连林父都知道了,打了电话就让林杭烃下班回家。 回了家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林杭烃给仇莘发了信息,让她晚上去接宁仇下课,还特意叮嘱她,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让宁仇回大院。 仇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次很听话。 回到林家,人员比想象中的还要全,看着大哥二姐也回来了,让林父最喜欢的姐夫也来了,想必人是母亲通知的。 林杭烃一一叫了人,但林父没有出声谁都没有应答,最后,林杭烃看了林父几秒便双膝跪地,咚的一声,很清脆。 家里的小辈面面相觑,注意着林父脸上的变化,一旁的林母抿着唇,眼神时不时的撇着身边的男人,双手叠交在膝上,紧张的掌心出了汗。 林父面不动容,林杭烃知道父亲的思想,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就算你打我我,我也不带吭声的,只要你满意,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打死我都行。” 对于小儿子这样的话林父一点都不意外,他忍着怒火,希望这次能和林杭烃好好沟通,但两个人的脾气太倔,谁都不让谁。 “说,那个小子是谁。”林父横眉冷眼。 林杭烃脑海里想到宁仇的那张脸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了弧度,林父看到他这个样子更生气,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老大,把我驯马的鞭子拿来!” 听到父亲要拿出鞭子,周围人都急了。 林杭烃二姐—林栖抓着林父的胳膊,“爸,有什么事我们好说好商量,别动武别生气。”还对林杭烃使眼色让他少说几句话。 林父的手微微颤抖的指着林杭烃,“你看他这个样子像要和我商量吗?”虽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还如当年一样有神,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坐在一旁没出声的大哥—林杭煦扶了扶眼镜,开口说道:“小烃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话我们就摊开来说,那人怎么样?” 他们本想如果只是林杭烃单方面喜欢这件事好解决,但他下一句话便让林家炸开了锅,“是宁仇,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爱他。” 第十九章 挨打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身上的鞭痕多了一道又一道。 母亲、大哥、二姐和姐夫,他们都围在一旁,林杭烃就跪在客厅的正中央,林父扬起的马鞭每一鞭都落在那伤痕累累的后背上。 林杭烃咬着牙,象征着荣耀的疤痕上被青紫的痕迹掩盖着,此刻已经是晚上9点,大院里其他邻居有的已经入睡而今晚的林家灯火通明,宣告着将有大事发生。 林母瞧不得儿子受这伤害,伏在林杭煦的肩膀默声哭泣,心软的林栖抓着老公的手臂,心随着一声声的鞭声揪着。 林父的心自然也不好受,自己曾以为荣的儿子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梗着脖子告诉自己喜欢男人,而且还是自己死对头的孙子。 “和他断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林父粗喘着气,六十岁的人,体力早就不如当年,心也老了。 林杭烃裸着上身,后背布满伤痕,身体两侧的手握紧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起,咬着牙忍痛,哪怕打了这么多鞭子,一如既往,死不认错,也没有错。 “不…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打死我好了…”坚定又决绝,就要死磕到底,如果家里这一关都不能挺过去,自己也配不上宁仇。 林父的手气的哆嗦着,食指指着他,“好…好…今天不打死你就不知悔改!”说着便要抬起脚踢向林杭烃。 “别打了…别打了…你不心疼儿子我还心疼。”林母扑上前,将林杭烃紧紧抱在怀里挡在前面,林母的脸上挂着泪,眼睛哭的红肿,周围的儿女见母亲有所行动便上前安抚激动的林父。 林杭烃的后背已经成青紫色,林母看着那青紫的皮肤,试图上前查看伤势,却无从下手。 “爸,你消消气,你们两个都在气头上,话不能当真,不能因为这个  14 影响父子之间的感情啊。”林杭烃的姐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都不忍心再多看一眼,本来就伤痕累累,这下更是惨不忍睹,“小烃今年好不容易因伤退伍了,走了18年可算回来了,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再把人赶走吧。” 林父是相当喜欢这个女婿,当初可是一眼相中,特意托人打听情况,两个人聊的也投缘,女婿说话还算起了一点作用,林父的气也消了大半。 “我是要走,人事通知已经下来了,还有三个月就要去边远山区。”林杭烃的话仿佛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在全家人的心头上。 林父接到电话时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林杭烃好好锻炼,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正式通知他,当下,林父的双腿有些发软,整个人的身子靠在女婿身上。 古稀老人的那双有神的眸子像蒙上一层灰色,身上的气势也褪去大半,“不是和我赌气才去的?” 林杭烃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头望着那瞬间老了十岁的父亲,“不是,不出意外两年后就会回来,如果干的好可能…” 他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谁都知道,如果干得好,那边肯定会想法设法将人留下,那可就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沉默着,就连冷空气都特意避开这个地方,只有林母默默的哭泣声,林杭烃将母亲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着,林父见此也没有什么心情再与他计较下去,松了开女婿的手,一个人上了楼。 林杭烃目送父亲,那道背影不再与从前一样,再也扛不起整个家庭的重担,再也决定不了每个孩子的人生。 林杭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口中说着没事,不疼,可谁能相信。略带僵硬的后背,缓慢地穿好衣服,费力地抬起胳膊,一声不吭地穿好衣服。 转过身来看着众人,额头上的细汗都能看到,“老爷子也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走了。”越过母亲身边时,林杭烃还是抱了抱她,告诉她别哭了,自己不疼,可林母哭的更凶了。 林杭烃出了家门才掏出口袋里的电话,来电显示宁仇打了几十个电话,看来这小孩是猜到什么了。 回到豫园时已经凌晨了,本想给小孩带点吃的,但路过商铺都关了门,只好两手空空回来哄着他。 林杭烃先去了楼下,发现屋子里黑黢黢的一个人也没有后便上了楼。 小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听到门声一下子惊醒了,见来人是林杭烃便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还在换鞋的男人。 手上的力度不小,惹的男人倒吸一口气,没控制好声音,被小孩发现了,“怎么了,受伤了?老爷子他…?” 林杭烃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头,“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宁仇不信,吵着闹着要他脱了衣服,要看看,可他拗不过男人,最后被亲的躲在男人的怀里。 “还要看吗?” 小孩害羞的往他怀里躲的更深了,“不看了,我怕你…” 男人摸着他的耳垂,问道:“怕什么?” 小孩抬起头,盯着男人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喉结,“以后能不能也让我知情,我不想一个人在家等你,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 “这种煎熬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所以,你要答应我。” “只要你答应我会回来,我就会一直等着你。” 第二十章 睡眠 第二天一早,林杭烃只觉得全身酸疼,连翻身都很困难,又怕宁仇发现什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起了床,请了假,预约挂号,去楼下接上小孩送他去了学校。 由于昨晚下半夜才睡,宁仇窝在副驾驶,打着瞌睡,林杭烃的后背不敢靠在椅背,额头出了汗,嘴唇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颤抖。 到了学校,男人看了会还在睡梦中的小孩,手指从额头划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在粉嫩的双唇。轻轻点着那处,指尖撬开小孩的贝齿,搅着小舌,直到感受口中的异物感小孩才逐渐转醒。 宁仇并未着急推开,反而含住那根手指,舌尖细细舔着,盯着男人,眼波流转,将手指舔的湿漉漉的才松开,男人扼住他的下颌,不顾后背的疼痛吻了上去。 小孩自觉的闭上双眼,环上男人的脖颈,舌尖在口腔中纠缠,恨不得将对方吃下去。男人的手钻进衣摆,指腹掠过之处燃起了火,如果不是还要上学,林杭烃真想把人按在车里办了。 男人轻轻咬着小孩的下唇,“好了,一会撩出火你就得请假了。” 宁仇小腹被撩得火热,很想让男人帮自己泄泄火,有些欲求不满的样子轻哼着,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晚上过来接我。” 林杭烃双手捏着宁仇的脸蛋儿,“知道了,小祖宗。” 见小孩走进校门,林杭烃才觉得浑身轻松,开着车去了医院。 “你说你也是,非要和大伯犟。” 林杭烃侧头撇了一眼身后帮自己上药酒的人,那人也没有同情心,下手没个轻重,林杭烃被揉的龇牙咧嘴的,他怀疑那人是故意的。 “林蕴,你他妈的轻点,老子没被我爹打死倒死在你手里了。” 一向能吃苦的人都忍不住喊疼,看来林父是真的下了死手。 林蕴收了手,盖好盖子,“你也没必要在他气头上将这件事说开,好说好商量不好吗?” 林杭烃活动着后背的筋骨,感觉没有那么疼了,“我爸你还不知道?当时你出柜,恨不得上手打你了,我是他亲儿子,他不打我一顿这口气难消。” “那你是故意的?”林蕴挑眉看着眼前的人。 林杭烃沉默一会,“如果不挨这顿打,到时候挨打的就是宁仇,反正昨天的事已经传出去了,他们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打他了。” 对于护着小男友的行为林蕴不理解,当时他出柜还挺顺利,父母虽然挺激动但想到儿子多年也没领回来一个女人回家也猜的七七八八。 “你倒是挺会心疼人。” 林杭烃歪头看着他,忍不住笑,“别说屁话,现在谁说庄彧不好你不生气?” 林蕴忍不住反驳,“那你说说他哪里不好?” 男人不禁心里暗骂,他这个堂弟真的是白切黑,“不和你聊了,我得回家趴会。” 林医生将手中的药酒扔到他的怀中,医生的职业病上身,严肃认真的叮嘱他注意事项,并伴随吓唬的语气告诉他,如果养不好伤,以后床上之事就要靠小孩了。 惹得林杭烃笑骂道:“那也比你现在好,为爱做0。”不等林蕴回骂便闪出了办公室。 还有一件事让林杭烃愁,那便是怎么和宁仇说自己三个月后要去外地的事了,具体的地点没有定下来,但不会  15 太近,有可能这两年都回不了家,两个人就真的要准备异地了。林杭烃思来想去还是等他考完试之后再说吧,至少不能影响他的心态。 随着天气逐渐转热,后背的伤也不爱消肿,再加上林杭烃怕宁仇发现,也不太遵循医嘱,任由自己的性子来。 内服外敷的方法都试过了,过了大半个月也好的差不多了,身上膏药的气味消散的差不多后,林杭烃才和宁仇亲近。 宁仇在楼下写作业,他在楼上喝冰镇啤酒,有时被小孩发现,气鼓鼓的坐到他的腿上,手钻进他的裤缝,撩着那根火热的巨物。 只撩不给吃的戏码见多了也就能忍得住,见男人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宁仇倒是先忍不住,自觉地褪了裤子,简单地扩张后扶着那巨根坐了上去。在此期间,男人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仿佛置身事外的路人甲。 见楼下还亮着灯,男人的电话拨了过去,还没响几声就被接听,“宝贝儿,我最近睡的不太好,你要不要搬回来?” 小孩发出“啧啧”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那表情有多可爱。 林杭烃走到阳台,单手插兜,看着夏日夜晚的星辰,晚风徐徐,清凉的树影下虫在鸣叫,万家灯火只有楼下那一家才是他的归属。 “不,行。”小孩暗笑,“我得抓紧学习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先忍忍哈。” “这样啊…”小孩这是学坏了,但依旧玩不过男人,“想抱着你睡,摸摸你亲亲你,如果还可以,我还想…” “停!”下流的话被小孩打住,“林杭烃,你一个36岁的男人,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害不害臊,要不要脸。” 林杭烃忍住笑,低声应答,“嗯…不要脸了,只要你能过来。” 电话那边的小孩斥责一声,与楼上地骂声重合。 软软糯糯的声音又从楼上响起,“那…你等我!” 电话那端被挂断,听到楼道里响起了“噔噔噔”脚步声,林杭烃笑着走到门口张开双臂,等着小孩输入密码飞扑到自己怀里。 第二十一章 忐忑 “林杭烃。”宁仇光着身子坐在马桶盖上,脚踩在男人的大腿上。还在试水温的男人回头看着他,面上带着不解的神情。 小孩一本正经,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脸,捏够了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我和我妈说我俩在一起了。” 听到小孩的话,还在试水温的手僵在那里,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慌乱的很,忐忑不安,“她…什么反应?” “什么都没有啊,她早就猜到了。”宁仇环住男人的脖颈,借力坐在男人的怀里,双腿乱晃着。 林杭烃托住他的后臀,不带任何情色吻着小孩的下巴,“上次吗?” 宁仇低着头,张口含住男人的下唇,细细碾磨,吻着他的唇角,舌尖勾勒着男人的唇形,等到男人探出舌尖后再次含住轻轻撕咬。手解开衬衫扣子,撩起白色背心,摸着男人胸前的乳头。听到男人喘息声,宁仇前端的肉茎很快就挺立起来。 “林杭烃…我们两个一个多月没做了…”小孩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像失了宠的猫咪在求主人能摸摸它。 男人伸出舌尖舔弄着他的喉结,吸着那一小块的皮肤,手指沾了沾水,按压着穴口周围,指尖轻轻顶进去。 他本想抱着小孩安稳的睡一夜,两个人长时间没做,小孩还主动勾引自己,一撩就起火。 林杭烃抱着宁仇放他至洗漱台,臀尖着坐理石台,双腿盘上男人精壮的腰身,眼波流转,眼尾泛着红,唇瓣上被吻的亮晶晶,恳求着,“能不能直接进来…痒…”仿佛身体里真的很痒,扭动着身子,蹭着男人。 男人并没有满足他的欲望,而是解封一瓶新的润滑剂,挤在掌心,等手中的润滑剂变得温热才送到小孩的后庭里。 “嗯…有点涨…”小孩眼含情欲,手指扣着理石台的边沿,一条腿搭在男人的手臂上,另一条腿踩在洗漱台上,双腿大开,方便男人的手指在后穴扩张。 小孩口中溢出的呻吟不断,男人则一本正经的在给他科普,“如果没有前戏你会受伤的。” 男人的动作很慢,宁仇觉得都要过去半个小时,后穴才被插入两根手指,前端的阴茎吐着清液,淅淅沥沥的落在皮肤上。 阴茎被男人握在手中上下撸动,后穴逐渐适应了三根手指,前后被男人照顾着,宁仇爽的仰着头,指尖抓的泛着白,双脚蜷缩着。催促着男人,“哈…哈…林…林杭烃…进来…快进来…” 双腿大开,蹭着男人胯间青筋虬露的巨物,而男人将他抱起,宁仇面朝而下,臀尖顶在男人的大腿根部,流着淫液的后穴抵在男人的胯间,与那硬物紧紧贴合。 林杭烃单手压在宁仇的腰窝,扶着那根流着清液的性器插入小孩的后穴里,挺身而入,插至深处。 “唔…太大了…”后穴被异物顶开,甬道内壁紧紧包裹着异物,如缠绵的爱人,紧紧拥抱,不愿分离。 男人拍了拍他的臀尖,“放松点。” 宁仇趴在洗漱台上,塌下腰,男人缓慢地抽插,浴室里渐渐响起了肉体撞击的声音。 “啊…啊…啊啊…太快了…慢点…”宁仇抬起头便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眼带红晕,胯间的性器随着身后人撞击的动作乱甩着,而身后的男人,双手握着自己的腰部,耸动着腰,专心肏干。 宁仇不由脸红,“林杭烃…” 男人轻声应着。 “快点肏我…想被你肏死…快点!” 林杭烃抬头,透过镜子与宁仇对视,眉间紧蹙,“怎么了?” 身下的小孩摇着头,带着鼻音,说着令人羞耻的话,“就是想让你肏,里面好痒…再深点…” 此时的宁仇脸颊红晕,脸埋在臂弯里闷哼着,身体被肏开,口微张着,延绵不绝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似挠人的小猫咪,抓的林杭烃心口痒痒。 男人抽身离开小孩的身体,柱身水淋淋的,沾满淫液。抱着颤抖的小孩长腿跨进浴缸里,小孩坐在他的腿上,用后穴蹭着他的阴茎。 林杭烃扬起巴掌打在那圆翘的臀上,“别发骚,自己坐上来。” 小孩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大眼睛扑哧扑哧扇呼着,有些撒娇的喊着男人,“林杭烃…” 屁股又挨了一巴掌,“不想做了?” 男人的语气有点严厉,小孩更委屈了,豆瓣的眼泪啪啦啪啦的落下,抬着腰蹭着男人的胯间,“不…你快进来…”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孩,林杭烃想搞点情趣都不忍心了,扶着肉棒,压着小孩的腰,一点点的吃下。 “哈…太深了…唔…太大了…”宁仇喘着气,身下的巨物插的太深也舒服,手扶在男人的肩膀,自觉扭动着腰,上下起伏  16 着。 那胸前粉红的乳尖在自己眼前晃着,林杭烃的视线跟随着,开口含住乳尖,吸吮着。 宁仇被吸的有些发麻,抿着唇,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喊着男人的名字,“林…林杭烃…” 男人抬起头望着满眼情欲的小孩,将小孩的胸口舔着水光淋淋,一路向上,最后轻咬着小孩的下颌,再来个深吻。 宁仇的舌根被吸的发麻,吞咽不下的涎水顺着缝隙沿着下巴滴落在水中,晕成一道水圈。 双腿弯曲,顶着身上的小孩,林杭烃一只手揉捏着宁仇挺立的朱红色的乳尖,另一颗含在口中吸吮着。鼻息的热气喷在胸前的肌肤上,仿佛火焰,灼伤了白嫩的皮肤。 宁仇动的腰都酸了,前端的性器被男人撸着,后穴一次次的被贯穿,手攀在浴缸边,身体颤抖,小腹酸胀,被顶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口中求饶着,“唔…快点…我想射了…让我射吧…” 男人的指腹按压着吐着水的马眼,宁仇想射射不出来,舔着男人的嘴唇,说着软话,“老公…让我射吧,太难受了…” 小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如春药,使男人全身火热,忍不住往更深处顶弄,宁仇被肏的后臀发麻。前端高潮时后穴收缩,夹住火热粗大的肉刃,林杭烃不顾高潮后身体敏感的小孩,依旧朝着深处肆意横行。 “别…我…我想…”宁仇只觉得小腹胀的发疼。 林杭烃亲吻着宁仇的脖颈,低声问着他:“想什么?” 小孩抱紧男人的脖颈,窝在男人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想…尿…”他听到男人低笑,含住他的耳垂,告诉他尿出来。本以为男人的速度会慢下来,可身后的冲撞越来越快,前端的尿意根本忍不住,在男人泄出后,宁仇的小腹被温热的液体打湿,淅淅沥沥的持续了一会。 高潮过后,宁仇全身酸软伏在林杭烃的肩上,哑着嗓子,“灌满了…” 林杭烃低头吻着他的发顶,托起他的屁股,软下来的阴茎从后穴里滑出,还带出一些浓白的精液。抱着他到淋浴头下简单的洗了一遍,吹干头发抱回了卧室。 小孩窝在他的怀里,困意席卷而来,脸蛋蹭着他在的胸口,“不来了…困…” 林杭烃抬起宁仇的下颌,低头又亲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睡吧,晚安我的宝贝。” 番外·圣诞节彩蛋 这是林杭烃和宁仇在一起的不知道第几个年头。 宁仇在和家里学经商,林杭烃还窝在那个单位养老,居住地点也从豫园搬到了单位附近的小区。 又是一年圣诞节,想想往年这个时候,小孩早就滚到自己身下,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转性了。 老男人坐在沙发上看书,时不时会抬头偷看对面埋头写报表的小孩,本以为小孩会发现,可盯的时间久了还是无动于衷。 “宁仇。” “嗯?”还是没给林杭烃一个眼神。 “宝贝儿。” “干嘛!” “过来。” 都喊他宝贝儿了自己还不知道该干什么,真的应该惩罚他一下了。 宁仇的视线从电脑中分给他一些,“你干嘛?欲求不满?” 自己的心思被猜中便顺杆往上爬,“你都知道了还不赶紧过来?” 宁仇人长大了,心思也捉摸不定了。 从书桌到沙发,脱了一路的衣服。坐到林杭烃怀里时,只剩了一件衬衫,下面也光溜溜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男人的确这么做了。 “林杭烃,你都40岁了,还能硬起来吗?用不用我帮你?”宁仇嘴角带着笑,挑衅的看着他。 林杭烃听到这话扬起手朝着那圆润的翘臀打了一巴掌,“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男人还行不行!” 宁仇迅速的站起身,远离发了情的男人,“今天的报表还没做完,我去忙了。”刚要跑就被身后的男人抓住。 林杭烃含住宁仇的耳垂,“撩完就跑?真以为你男人不行?一会在床上有你哭的。” 扛起人便走向卧室。 拉灯,我是床,我看到了,老男人不让说。 第二十二章 谈话 不出意外,仇若约谈了林杭烃。 两个人约在豫园附近的咖啡厅。仇若是个直性子,开门见山,“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说林杭烃还面不改色那是不可能,说不好眼前的二嫂变成自己的岳母,以后还要一起相处。再说,是他拐了人家的孩子,他理亏。 “1月20号。” 对于林杭烃的回答,仇若还有些意外,居然能把日子记得这么准确。 “在这之前呢?什么时候喜欢上冉冉的?” 谈到这个,又让林杭烃回忆起那个稚气未脱,带些俏皮的孩子,浓眉大眼,头发还带些卷,“在仇莘婚礼上,那段VCR里。” 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仇若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林杭烃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在外给人的印象是油嘴滑舌的红二代,但人不坏,是靠得住的。 林杭烃不掩饰自己喜欢宁仇的心,就这一点,仇若就觉得比其他人要好,至少坦荡。 “小烃,可是你们两个人差了十七岁,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仇若的话很现实,林杭烃不是没想过,可是他真的喜欢宁仇,想要得到。 “二嫂,我明白,我也老大不小,宁仇才19岁,他有大好的年华,不必在我一个长他17岁的男人身上吊着,可感情这个事儿谁都说不准。”手里握着水杯,哪怕是店内开足了空调,掌心还是出了汗。 “你爸那边…” “我会处理好,那天的事不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吗,二嫂不会没听说吧?”林杭烃挑眉看着对面的女人,年过四十也如当年林杭烃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宁仇长的像母亲,仇若也有一双大眼睛,甚至比宁仇的还要好看几分。 仇若脸上略带些尴尬,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小烃,我相信你在决定和冉冉在一起时就想好了你们的以后,可他还小,想法有些幼稚,你觉得他会陪你多久?” 仇若的话没错,林杭烃低头沉思。 “你们的年龄相差太多,人生阅历也不同,你确定他真的是陪你过一生的人吗?” 在仇若走后,林杭烃一个人坐在咖啡厅,一直在反复的问自己。 确定吗? 他确定,在还没和宁仇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确定了。朋友骂他傻,学年轻人搞什么恋爱。他说是他们不懂。 宁仇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听母亲说了今天的谈话内容,跑到咖啡厅的时候额头出了汗,脸上带着急迫,拉着林杭烃的手询问。 “我妈为难你了?” 看着为自己一脸担忧的小孩,林杭烃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掌心,轻声安慰他, 17 “没有,她舍不得你伤心。” 宁仇晃了晃他的手,“那说什么了,能让你在这儿坐一下午?” 男人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宁仇,我有考虑我们的以后,你有信心和我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吗?” 小孩不明白他的话,皱着眉,问道:“以后的日子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杭烃站起身,看着宁仇疑惑的表情,捧着他的脸不顾他人的存在低头吻了上去。小孩红了脸,立马推开了他,还轻声告诉他周围有人在。 男人被他逗笑,轻轻捏了捏带着奶膘的脸蛋,“你要记得,我的感情掌握在你的手中,只有你能结束这段感情。” 第二十三章 介绍 六月初,在炎炎夏日中,宁仇结束了他的高中生活。 林杭烃为了避嫌,第三天才去考场外等着宁仇结束最后一科考试。二人约好考试结束后带着小孩去见见自己的朋友们,顺便也聚一聚。 宁仇随着人流一起走出考场,他四周张望,看到林杭烃在人群外围向自己招手,小孩的脸上一下子洋溢出笑容,朝着林杭烃的方向跑去。 额头前的碎发被热风吹开,鼻尖上还挂着几滴汗珠。男人很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他抬着头让男人帮自己擦汗。林杭烃笑着拿出手帕,手指捏着他的下颌擦汗,听他说今天的试卷内容。 不远处站着的是宁仇的父母,仇若看到此景并没有说什么,还兴致勃勃。一旁的宁父皱了眉,“他们两个…”脑海里又想到妻子的话。 “我看儿子挺开心。” 宁柏隅看着身旁的妻子,眉头紧蹙,“这像话吗?” 仇若回头剜了他一眼,脸上佯怒,“怎么就不行了,儿子开心不就行了,他都成年了,你管那多干嘛。” “我看你就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你那弟弟。” 宁柏隅这话仇若就不爱听了,从他手中抢过自己的包,轻哼着转身走了。宁柏隅见妻子生气,连忙跑上前去哄。 “你和朋友约在哪儿了?”宁仇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得不再熟悉,心里有点不安。 林杭烃看了看身边的小孩,调侃道:“难不成怕我给你买了?” “不…”宁仇顿了一下后缓缓开口,“怕你…这个老男人,在荒郊野外给吃了。” 刚好是红灯,林杭烃侧身捧过宁仇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亲的小孩都懵了,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已经行驶。 宁仇用手指擦拭着嘴唇,有些佯怒说道:“哼,都是口水。” 听这话是不想让自己亲? 林杭烃嘴角勾起弧度,没再说话。 小孩口中含着冰水等着男人下车。让开位置,还没站稳就被男人拉进怀里,刚要张口,话便被男人的吻堵在口中,舌根吸的发麻,男人的手还在出了汗的肌肤上作恶。 下唇被利齿轻轻咬着,再被温热的舌尖舔舐,就是被咬的疼了,也不好生气。鼻间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唇齿被男人入侵掠夺,有那么一刻,宁仇害怕自己会被林杭烃吃掉,与他融为一体。 松开了喘着气的小孩,被他剜了一眼,男人带着坏笑,“怎么,还嫌弃我呢?” 宁仇吃了苦,不敢再多说什么,扑进林杭烃的怀里,脸蛋蹭了蹭他的胸膛,软乎乎的说道:“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老公你呢。” 他感受到男人身体有些僵硬,抬起头扬起笑脸,轻轻咬了口男人的喉结跑开了。林杭烃无奈的笑着,看着远处的小孩朝自己招呼着,锁上车便走了过去。拉起小孩的手往酒店包厢走去。 宁仇跟在林杭烃的身后,踮着脚,透过男人的肩膀看到了一屋子人。他有点害怕,缩在男人身后。男人察觉后将人拦在怀里,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呦,林将军,可算把自家的娃领出来了?”带头起哄的是祝家二少,宁仇见过他,只是远远的看过他一眼,但此人坊间的名声不那么好。 林杭烃也毫不留情,直接回击,“怎么,祝二少没领哪个漂亮妹妹来?”安排宁仇坐在主位,站在一旁,这不仅是告诉在座的所有人宁仇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也是在暗示他们,他的人不能欺负。 有几个人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宁仇身上,他自己能感觉到。 祝蓝失笑,“害,说这个干嘛,快,晚到的人先自罚三杯。” 正主没说话,反到有几个人坐不住了。“二哥别欺负人啊。” 众人的视线朝着说话人的方向看去,祝蓝不禁调侃,“嚯,季末,人家正主没说话呢,你倒是心疼了。” 名唤季末的人有些慌张的朝着林杭烃这边看着,口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眼神恳求着林杭烃能帮自己说句话。 “行了,今天是我组局请大家见个面,自从我回来也没和大家正式吃个饭,趁着今天…”林杭烃低头伸手揉了揉身边小孩后脑处的黑发,又缓缓开口,“今天是打算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也希望大家今后能帮我照顾一下。” 祝蓝吹了声口哨,“介绍家属了?”有人带头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人跟着。 宁仇看着八九个比自己大了十来岁的人不由慌张,手里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不知道该看向哪处。 身旁的男人被他们逗的失笑,掌心撑着桌面,伸手示意停下,“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以后家里的小孩还请各位多照顾照顾了。” 上菜后,宁仇就坐在一旁安静的吃着东西,本来考完试有些饿,被他们一闹反而有些吃不下。 看着小孩拿着筷子不知道在戳着什么,林杭烃凑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不习惯?” 宁仇被他的动作吓到一跳,身体哆嗦一下,“没…没有。” 男人又给他夹了菜,“以前也不愿意和长辈出来吃饭吧?我就说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说起这个,宁仇歪着头看着他,“如果之前见过我,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林杭烃放下筷子,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看着他,“不会,但也说不准,可能看着长大的不好下手。” “哼,老畜生。”小孩夹了一块肉放进口中,恶狠狠地咬着,仿佛那块肉是男人身上的。 祝蓝今天意外的活跃,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便有意捉弄,“哎!林将军,和小男朋友说什么呢?也不过来陪陪各位妹妹,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们,妹妹们可是会伤心的。” 林杭烃随手抓起一粒花生米朝着祝蓝扔去,“今天就你能说,都知道带了家属还给我找麻烦。” “哎,真不是我故意说,我只是提醒你,就陆家老大,上个月回来了,你可要把宝贝藏好了啊。”祝蓝一脸正色,仿佛自己真是好心提醒。 林杭烃对此嗤之以鼻,“他敢打我的人主意,我就 18 废了他。” 男人的话有些惊到小孩,宁仇瞳孔有些震惊,转过头恰巧与男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他从来没听过男人说这样的话。在他印象中,男人一向很温柔,对自己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根本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 林杭烃看出宁仇在想什么,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慰道:“别怕。” 在之后的饭局上,其他人并没有再聊到这件事,宁仇看着他们抽烟喝酒聊着天南海北,缠着林杭烃讲这些年当兵遇到的趣事。 人群中的林杭烃是有点耀眼,周围的人都不如他长的好看,明明是一张清秀的脸,却拥有一身精壮的肌肉,笑起来还很阳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年只有20多岁。 宁仇有点失落,他好像融不进那个圈子里,他没有社会经验,无法与他们交流。他们早已过了上学的年纪,自己知道的事他们也经历过,肯定不感兴趣。 那林杭烃呢?每天下课回家都会和他聊一聊今天发生了什么,每次他都笑着安静的在一旁听着,那心里呢?是不是也觉得很无聊? 一群人酒过三巡后便勾肩搭背的打着招呼散了局。林杭烃领着小孩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双方有话要和自己说。 “宁仇…”林杭烃停下脚步,手指还勾着小孩,“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宁仇抬头看着他,下颌微微上扬,从林杭烃的角度看,这个姿势刚好适合接吻,他也这么做了。 “宁仇,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小孩眯着眼盯着他。 “单位派了几个人去边远山区工作两年,名单里有我,中旬出发。” “我们只剩一周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 哭喊 宁仇的大脑停止转动,盯着眼前的人,看着林杭烃的嘴唇一张一合,一个字都没有入耳。 “你说…”宁仇瞪着双眼,眼眶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泪眼婆娑,鼻尖也涌上一股酸意,“你要走两年…” 林杭烃安慰的话戛然而止,带着羞愧点头。看到小孩伤心的神情时他后悔了,他不能去,他不能让小孩伤心难过,可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宝贝儿,你听我说,就两年,我就回来了。”林杭烃看着宁仇不说话,有些着急,抓着他的手臂,想要带进怀中。 宁仇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一步步的后退着,他甩开男人拉着他的手。林杭烃看着他,手僵在原地。他本不想这样的,他也心疼。 “林杭烃…你真的…”宁仇哭的已经说不出话了,眼泪被吃进口中与话一起咽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疼,全身上下都疼,却又找不到源头。 林杭烃试图抱住他,可小孩力气有些大,挣扎了一会后瘫软在他的怀抱中。耳边是默默的呜咽,“呜呜呜…林杭烃…我讨厌你…我恨你。” 林杭烃的心也痛,他只有紧紧的抱着宁仇,才会觉得自己能安慰到他。他害怕宁仇就此消失,他们只剩一周的时间了。 “我…”男人的手扣在小孩的腰间,将他紧紧抱着,手捏着他的后颈,像往常一样,亲吻着他的颈窝,一遍遍的对不起透过肌肤融入到宁仇的血液里。 宁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此刻的他只要想到男人的那句话就控制不住的想哭,眼睛都哭肿了,泪还在脸上挂着。 林杭烃一遍遍的以吻擦拭着那张哭花的小脸,可小孩心里还怨恨着他,闪躲着。最后被男人压在身上,所有的情绪顷刻间爆发。 “你个骗子…我讨厌你!我恨你!我不要等你…呜呜呜…”拳落在男人的身上,眼泪顺着眼尾沾湿了沙发,嗓子带着哑,撕心裂肺。 男人的吻落在宁仇脸上的每一处,亲吻也变得苦涩。男人的泪顺着嘴角与小孩的津液混杂在一起,苦涩的泪在口中晕开,苦的小孩哭的更凶了。 宁仇双手搂住林杭烃的脖颈,利齿狠狠地咬着男人的下唇,直到咬出血才算泄出一点气。男人哪怕再疼也没有吭声,任由小孩在自己身上留下疤痕。 看到男人的泪、男人的眼神,宁仇心里更委屈,抱着林杭烃,脸蹭着他的脖颈,断断续续的哭着,还打着哭嗝,“林杭烃…你别走…我求你了…你别走…” “我才毕业…你等等我…我会长大的…你等等我…你别走!”说到最后仿佛使着性子般的求着男人,尾音呐喊,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男人。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别不要我啊…”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到苦苦哀求,没有一个字是让林杭烃不心疼的。 除了心疼,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恨自己答应远走、恨在这个时候让宁仇伤心、恨自己与宁仇相处的时间少,也恨自己遇见他太晚。 男人的手指在小孩的脸上胡乱的擦着,试图将泪擦干净。可怎么擦,眼睛看小孩越来越模糊,泪越来越多。 “别哭了…宝贝儿…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泪砸在小孩的脸上,再被擦掉。 宁仇心知事情无法改变,也知道男人与自己的心情一样,可他就是忍不住,眼泪不由自己控制。 男人侧身躺在沙发上抱着他,他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处,鼻涕眼泪都抹在男人的衣服上。林杭烃摸着小孩的发尾,一遍遍的摸着,以后自己就摸不到了,趁现在多摸摸。 “林杭烃…”小孩闷闷的声音从胸腔传来,“我是不会等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听着小孩说着气话,男人低头吻在他的发顶。 感受到男人的吻,小孩更是咬着牙,“哼!骗子!臭流氓!老畜生!老渣男!” 男人听到骂声不以为意,继续低着头吻着,掌心顺着后颈摸到下颌,迫使小孩抬起头。看着哭着红肿的双眼,林杭烃忍不住笑了,在那里亲了亲。最后落在那双红唇上,细细碾磨,生怕伤了小孩。 小孩情欲被撩动,环住男人的脖颈,投入到亲吻中。喘着气警告男人,“我以后就不会这么好哄了。”说着又攀上去,含住男人的唇,探入口中。 “林杭烃…你说,你会等我,会回来,不会不要我。” “嗯,回来,等你长大,一辈子都要你。” 小孩听到男人一一应着,鼻尖又泛着酸,骑到男人身上,趴在他怀里。“这几天不要和我分开,我不要你走,我不想你走。” 这次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手臂收的更紧,他要抓住自己的宝贝。 趁着月色未深,时光还在,也趁着小孩没长大,拴在身边。 第二十五章 前夜 这两天小孩一直缠在身边,只要林杭烃要说出不让他跟着自己的话时便能看到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林杭烃是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宁仇!”男 19 人终于忍不住了。 “干嘛嘛…”尾音带着委屈,小脸一下子变得可怜的样子,还扯着男人的衣摆。 林杭烃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头疼,上个厕所也要跟着? 揽着小孩的肩膀,将他带出盥洗室,“宝贝儿,我就是上个厕所,你坐着等我不行吗?”宁仇被男人按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抓着男人的手,抬着头,微微张着嘴。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男人。 “那你亲亲我再去。” 男人听话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这下小孩是满意了,放了男人去盥洗室。宁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男人的背影,直到门关上脸上才露出悲伤的表情。 虽然这两天两个人一直黏在一起,可宁仇觉得还不够,他恨不得长在林杭烃身上。 男人一出来,宁仇就扑进他的怀里。撞的林杭烃胸口有些疼,他摸着小孩的后颈,轻声问着他怎么了。 宁仇的手臂又收紧一分,“把我揣兜里带走吧,大学我也不上了。” 后颈处的手一顿,随后又轻轻捏着,“说什么傻话呢,还带你走。” 怀里的小孩抬起头,嘴巴撅的高高的。“那有什么办法,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林杭烃捧着那张小脸,拇指在他脸上点了点后低头亲了一口。小孩不满足,又凑上去吻了一会才松开。 窗外下着雨,玻璃被雨水砸出了声音。小孩躺在男人的怀里酣睡,时不时还蹭着。 林杭烃看着窗外,注意力早就不在书中。早些年,刚入伍的时候,经常被拉练。有年冬天爬山,身边的战友脚下的石头松动,林杭烃下意识就去拉人没想到因贯力二人一同滚下,左边的膝盖骨被磕成两瓣。如今阴天下雨,左膝还会隐隐作痛。 小孩睡相不好,抱着男人的腰,一条腿搭在受过伤的左腿上。可林杭烃也不觉得难受,反而这样被压着还会好受些。 男人的掌心在小孩的肩膀上摩挲着,另外一只手扔下书去捏小孩的脸颊。看着睡梦中的小孩迷迷糊糊的躲着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本想两个人在豫园度过剩下的时光,可林母实在想儿子想的紧,两个人便搬回了大院。 宁仇算起来应该尊称林父一声爷爷,可这叫了又觉得奇怪。林杭烃并不在意,他的意思就是,你叫了爷爷你该是我的男朋友还是,这没有冲突。这话传到林父耳中反倒是他这个古稀老人红了脸。 每次宁仇来林家遇到林父都会笑嘻嘻的大喊一声林爷爷,林母在一旁被逗的合不拢嘴,林父则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催促着他赶紧上楼。 小孩精神头十足,蹦蹦跳跳的就上了楼。打开林杭烃房间的门奔向他的怀里,将人扑倒在床后捧着那张怎么都看不够的脸亲着。就如那活泼淘气的猫咪舔着同类的毛。 林杭烃脸上都是小孩的津液,人推不开只好笑着侧头躲开。“宝贝儿…唔…别亲了…唔” “林杭烃,后天你就走了,总要让我亲个够吧。”宁仇捏着男人的脸,快将男人的五官挤在一起,这样的乖巧的林杭烃实在不多见。 林杭烃被玩的涨红着脸,钳住宁仇的手,将人压在身下。小孩不但没觉得害怕还顺势将双腿盘在男人腰间,一脸笑眯眯地盯着他。 男人拍了拍小孩的大腿,“别闹了,在家呢,什么都干不了。”少年的身子就是春风,撩拨着满园的野草。 “你爸好像不太排斥我了。”宁仇放开林杭烃,男人将他揽在怀里带到阳台的吊床上,一张吊床刚好能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宁仇就被林杭烃抱在怀里,吊床慢悠悠地摇晃,好像时间都慢下来了。 林杭烃刮了刮他的鼻尖,“你这两天总往这儿跑,来者都是客,他怎么赶你。”话音顿了顿,林杭烃接着又说道:“再说,他要是亏待你了,你爷爷还不找上门来?” 宁仇调整一下姿势,搂着男人的腰,此刻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等你走后我也可以和他联络感情,好为之后的事做准备。” 这一点是林杭烃没想到的。 他忍不住笑着,将怀里的小孩搂的更紧了。这是他的宝贝,可不能丢了。 “宁仇…”男人低声喊着小孩的名字。 “嗯?”声音软绵绵的,能窝进人的心坎儿里。 “我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第二十六章 月令 宁仇的“月令” 六月 林杭烃走的那天艳阳高照,宁仇站在太阳下没一会儿就出了薄汗。 他看着林杭烃将行李放在汽车后备箱里。男人身穿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西裤。明明只有衬衫扣子顶端松开两颗,但他好像一点都不热。 林杭烃走到他身边,在众人面前拉着他的手。叮嘱他一些事宜,好比出门在外的丈夫。 宁仇忍住想哭的心,没等男人说完话就抱着他的脖颈,双唇贴合着他颈部的皮肤。一句话没说出口,但他都明白。 所有的爱意、话语都汇成一个拥抱。 七月 林杭烃走了一个月。那边的信号不好,但天气还算凉爽。和北方一点都不一样,宁仇待在家不敢出门,脱离了空调就觉得自己快化了。 在和林杭烃打电话的时候他总会说:要不然我去你那过暑假好了。 这时,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低声笑着,听的宁仇都愣了神。这笑声仿佛好久没听到了。 宁仇终于知道古人说的一日如三秋是什么意思了。 那他林杭烃分开有30年了。 八月 录取通知书刚收到的时候,宁仇抱着信件跑上了楼,与林杭烃接上视频通话的时候才一点点拆了信封。 他想第一时间与林杭烃分享这个喜悦。可话没说一会,林杭烃那边有人喊他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宁仇看着屏幕跳转到聊天界面,他早上醒来说了一堆话,林杭烃只简单的回复几条。每一条都隔了一段时间,像是抽空回复他。 宁仇肩膀耷拉着,满心的欢喜顷刻间随着男人消失也不见了。 他看着窗外,乌云密布,仿佛要吃了这个夏天。 九月 在思念与期待中度过了漫长的暑假。 最开始军训的时候,宁仇觉得要受不了,和室友总会抱怨今天的训练多么多么苦。当林杭烃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身体和心理的苦一下子消散了。 看到林杭烃那张有些晒黑的脸一直在傻笑,笑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毛。 “笑什么呢?”林杭烃刚从外面回来,能舒服的和小孩打会儿电话。 宁仇两只眼睛笑的只剩一条缝隙了,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晒黑了之后好像更帅了。” 林杭烃摸了摸脸颊,又拿着小镜子看了看,心里犯着嘀咕,这小孩怎么睁眼说瞎话。 宁仇  20 怕他不信还加了一句:“在我这里你是最好看的。” 男人笑着骂他贫嘴。 “军训辛不辛苦?”熟悉的语气使小孩心情大好。“还好,但我终于能体会到你当兵的时候了。” “这才哪到哪,当兵会比这累多了。”男人像是在写着什么,屏幕里只露出半张脸。 小孩为了将男人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便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林杭烃!我和室友有去参加社团。” 男人头也不抬出声应付着:“嗯,那你要好好参加。” 宁仇见他这个样子已经准备生气了,但又想到好不容易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便把气压在心底,顺着男人的话聊了下去。 十月 宁仇以为林杭烃十一放假会回来,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的消息。他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给男人。 这条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一个下午都没有回复。 宁仇晚上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虽然满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但一点食欲都没有。 仇若看到他这个样子,在睡前端了杯牛奶敲了敲宁仇的门房。 “儿子,怎么了,今天看你心不在焉的?”牛奶递给坐在床头心事重重的小孩。 宁仇接过牛奶并没有着急喝而是放在床头柜上,口里答复着:“没事。” “今天没和林杭烃联系?”仇若试探着。 提到这个宁仇就是一肚子的火和委屈,但还是摇着头否认。 “不是因为他。” 正巧,这时男人的电话拨了过来。宁仇可以说第一时间便接听了电话,语气里还带着兴奋。 “林杭烃!” 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闷闷的,不像平常。 “怎么了?声音不太对呢?”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宁仇喊了两声后又听到男人的话,“这次呢?能听到了吧。” 宁仇乖巧的点着头,仿佛男人就在自己眼前可以看到一样:“嗯,能听到了。” “信号不好,一直没有网络,你的消息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林杭烃那边有点吵,好像在马路上,还有过往车辆的声音。 “你在哪呢?” “在外面,一直听不到你说话就出来了。”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抱歉宝贝儿,假期可能回不去了。” “过年吧,过年应该能回去。”男人的语气透露着无奈。 宁仇当了真,还颇有警告意味的说:“那你一定要回来!不回来我就让你找不到我!” 本来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成想一语成谶。 第二十七章 想念 十一月 在冷风中,宁仇下了 第一节 课,他哆嗦着手回复林杭烃的消息。身边的朋友调侃道:“宁仇你这是多爱这个人啊,也不嫌冷。” 宁仇呵出一口热气,睫毛上都挂着水珠,“你不懂!”说完又埋头在屏幕上点着。 “是啊,我不懂,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冻僵。” 就在宁仇要反驳的时候,手背被贴上两个暖宝宝。宁仇诧异地看着对方:“你…在哪搞的?” 沈祉脸颊上的红晕分不清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脸红,他尴尬的将暖宝宝贴在宁仇的手背,自己的手却冻僵了。 “你别管了,这个时候你不是正需要这个?” 宁仇收了电话,掌心被暖宝宝烘的热乎乎的,还将暖宝宝在脸上贴了贴。看到沈祉在一旁目不斜视的盯着他便一下子抱住,“我的好室友!我的好大儿!你真是我的小棉袄!” 林杭烃看到宁仇发来的消息不禁皱了眉。 宝贝儿:我的室友对我太好了!除了家人就属他对我最好了。 林杭烃:那我呢? 宝贝儿:你是我家人啊。 十二月 进入了考试周,宁仇也忙碌起来。一学期的课程要在两周内学好,人也变得有些急躁。 能和林杭烃打会电话已经是忙里偷闲了。林杭烃听到宁仇和同学讨论题目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离他真的好远。 高中的时候可能还会在学业上指点一下宁仇,现在完全插不上话,他口中那些专业术语他有些根本没听过。听到他和同学讨论的热火朝天,不免有些生气。 “宁仇。”男人的声音有些大,吓得小孩身体哆嗦一下。 “干嘛嘛!”尾音是自己熟悉的语调。 “如果没有什么话说那就挂了。”宁仇听出来男人好像有些生气,但想到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基本都在和同学讨论题目,心中有着愧疚:“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嘛,考试周了,我得恶补一下。” 小孩又哄着自己说了一大堆的话,男人的心情才慢慢变好。 “宝贝儿…”男人低沉的声音略带有些喘息。 “嗯?怎么啦?” “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宁仇笑出了声:“我也想你了。” 一月 大学的第一次寒假开启。宁仇窝在家里,人躺在吊床上,身披小毯子,心里琢磨着怎么庆祝两个人一周年。 林杭烃打电话时已经是下午了。铃声响了好久才接通,看着小孩睡眼惺忪的样子,男人问道:“睡午觉了?” 小孩抻了个懒腰,瓮声瓮气的回答:“嗯…” “这吊床怎么有些熟悉啊?”林杭烃看到第一眼时就辨认出这是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吊床,但还是想逗逗小孩。 宁仇还故意的晃悠两下,展示自己用的有多舒服,“对啊,就是你的啊。” “怎么没经过主人允许就用?” “那你要有什么惩罚吗?”小孩的眼睛里透着精光,还挑了挑眉,挑衅着男人。 林杭烃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一笑,“有…” “什么?” “之前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来我这儿过暑假吗?那寒假呢?要来吗?”这样的林杭烃是一匹多年未吃肉的饿狼,等着猎物慢慢走进。 听到这个,小孩也不顾男人是否有意的勾引,坐直了身子,带着惊讶和兴奋问道:“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吗?” 第二十八章 见面 往返机票、民宿和游玩路线都给你订好了。 就等你人了。 当宁仇收到林杭烃的消息时,他和沈祉正准备去看电影。宁仇激动的将聊天记录递到沈祉面前。 沈祉仔仔细细的把这两句话看了两遍,眼神暗了暗,处在兴奋中的宁仇并没有注意到。 整部电影的基调都蛮悲伤的,可宁仇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沈祉也猜到了,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电影上。 回了家,宁仇便找出自己的行李箱,将自己能用上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件件的放在行李箱里。 仇若来时,  21 宁仇坐在地上在犹豫到底带那件外套,“想什么呢?” 见到了人,宁仇就忍不住将林杭烃给他安排好假期的事告诉母亲,“我在犹豫带哪件外套,如果两个都带了,行李箱放不下。” 一个快20岁的大人了还在为这些小事犹豫,仇若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宝贝,你穿哪件去,他都高兴。” 宁仇的心豁然开朗,一夜无梦,准备着奔向林杭烃。 如果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下了飞机的宁仇掌心泛着凉意,指尖被冻的红红的。 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宁仇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林杭烃。不知怎么眼眶有些发热,胸腔的一股热流提醒着他们已经八个月没有见面了。宁仇呵出一口气,一步步朝着那人走去,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以至于后面干脆扔下行李向着林杭烃奔跑。 越过川流不息的人群,即使有撞到来往的行人,也没有时间说抱歉,感着林杭烃的名字,飞奔到他的怀中。 “林杭烃!” 林杭烃回头便看到宁仇那张稚嫩的面孔,带着笑奔跑着,张开手,如那年夏天吵着睡不着觉的夜晚,站在自家门前等着小孩。将小孩接了个满怀,怀里的小孩暖呼呼的,林杭烃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地吸了口,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息,仿佛从没离开过。 “林杭烃…”小孩的声音中带些颤抖,林杭烃很了解他,但这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宝贝儿,这不让停车的,我俩得赶紧走。”拍了拍小孩的后背,轻声哄着他,“我请了三天假,我们有的是时间。” 宁仇收了情绪松开了男人,林杭烃朝着行李的方向走了几步便放进了后备箱里。 一路上,林杭烃没敢说话也没敢看身边的人。他害怕,害怕一个眼神就把小孩按在车里给办了。 车开到民宿,林杭烃拿下行李箱拉着宁仇进了大厅,跟和蔼可亲的老板娘打过招呼后拿着钥匙上了楼。 宁仇跟在身后,他长这么大除了高二暑假出过国,其他地方他还没怎么去过。此刻的他就是刚飞出牢笼的金丝雀,看到外面世界的一切都觉得是新鲜的事物。一会儿双手贴着玻璃看向远处孱孱流动的溪水;一会儿又看到民宿背后的雪山,只是两层楼梯让他走了快十分钟。 “林杭烃,你和老板娘认识?”进了房间宁仇才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男人将行李放好,又检查一遍房间的水电是否安全,“嗯,刚来的时候在这儿住过几天。”从背后抱住站在落地窗前的小孩。 热气喷在宁仇的耳后,男人的手臂紧紧围绕着,长时间没和男人这么亲近,身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宝贝儿…”林杭烃沙哑的叫着宁仇,“八个月了,我们终于见面了。” “嗯…”宁仇被抱的一动都不敢动。 男人吻了吻宁仇的耳后,一句蔓延到肩膀,手指轻松的拉开了外套的拉链,顺手将外套褪去,人被他压在落地窗上,低下头便吻了上去。 还在错愕中的小孩瞪大了双眼僵在那里,他感觉有一双手钻进他的上衣里,抚摸着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肤,口腔被舌尖撬开,温热的舌一点点的舔过口腔中的每一处。 宁仇闭上双眼,双手攀着男人的后背,用男人教他的技巧回吻着。听着男人低喘叫着他的名字,从小祖宗、宁仇、冉冉再到宝贝儿。 此刻宁仇才真的意识到——他奔波千里,终于奔进了林杭烃的怀里 第二十九章 落地窗 窗外几个上了岁数的阿姨叔叔在拍照,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对着他们的三楼房间有两个异地情侣在落地窗前做着令人羞耻的事。 白色的窗帘被人压在玻璃上紧紧贴合,随着身后人的动作,窗帘起了褶皱。屋内昏暗,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细碎的呻吟、粗喘的呼吸以及肉体撞击的声音。 裤子被褪至脚腕,穿在厚重外套里的短袖也被推到胸前。粉红色的乳尖先是被男人含在口中肆弄,此刻又被捏在双指间揉搓,修长白皙的双腿被迫分开,那腻出水儿的后穴也被填的满满当当。 男人的手掌握住宁仇的腰身,那一处仿佛热气,烫的宁仇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 “嗯…”小孩的尾音带着哭腔,长久未经性事,突然这么猛烈,双腿都打着颤。 两团白嫩的圆臀被撞出肉浪,男人掌下的皮肤被掐的泛着红,那根灼热又粗大的虬龙顶在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小孩口中的淫叫都变了调。 “林…林杭烃…”宁仇被肏的双手抓紧窗帘,面前的玻璃上呵出了白色的雾气,身后的男人变着花样的肏弄。他算是明白了,不能让开了荤的老男人长时间不吃肉,不然遭罪的是自己。 宁仇后穴里的肠道与主人一样娇嫩,轻轻一顶便能吸附着那根滚烫的肉茎,敞开深处,欢迎着肉茎的到来。抽出时,里面的嫩肉被肉茎带的外翻,但红嫩的穴口不如上面的小嘴,至少不能缠着林杭烃一直要。 “林杭烃…别…”宁仇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贴近玻璃,害怕窗外的人发现。可男人却一直很用力的撞着,恨不得将小孩顶在玻璃上肏弄。 虽然这样的场景很刺激,后穴也夹的很紧,但宁仇还是没办法接受。如猫儿的声音恳求着男人:“林杭烃…嗯…哼…老公…求求你了…” 男人的动作慢了下来,抱着他,将自己的前胸和小孩的后背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尖如蛇信舔弄着宁仇的耳后,含住耳垂,声音低哑:“再叫一次。” 宁仇心知男人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便快速喊了两声,男人的贝齿咬在他的肩膀。随着“啵”的一声,后穴肿胀填满的感觉瞬间消失,从而代替的便是无穷无尽的瘙痒。 小孩被男人抱在怀里,后穴外围的褶皱被青筋狰狞的性器戳着,一步步的走到床边欺身压着,抵死缠绵。 一下午的时间,小孩被男人锁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肏弄,后穴不知吃了多少男人的精液,直到最后求饶,以口代替吃下浓白的液体,这场性事才算结束。 在睡梦中被男人叫起吃了一点东西后又接着睡了一觉。半夜,只觉得下身被滚烫的硬物抵着,只动了一下,便又被男人压在身下肏弄一番。 第二天清早,林杭烃醒来时便看到一只气鼓鼓的小猫盯着自己,奶凶奶凶的。伸出长臂将人揽在怀里,亲了亲怀里的小孩,小孩则是推开他,撅着小嘴抱怨着。 “林杭烃你个老畜生!第一天就想让我下不了床是吧!” 男人另一只手臂枕在头下,神色坦荡的回应着:“从何说起?” 小孩理亏,昨天自己也做的很尽兴,不能只怪他一人,可身上酸疼就怪他! “你不是说将我的旅程计划好了吗?那让我看看。” 林杭烃光着身子  22 翻身下床,经过一夜的缠绵,胯间的性器软了下去,只是看着便能让宁仇回想起昨晚的性事,觉得身体更酸了。 男人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扔到床上,“自己看。”随后又躺回床上,盯着坐在被窝里的小孩。 宁仇翻到那一页,看到上面的字脸就红了。笔记本此刻是烫手的山芋,又丢回了林杭烃的怀里。 “流氓!你就是老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林杭烃手里翻着笔记本,挑眉看着面色羞红的小孩。 “你你你,自己看!你看看第一句话写了什么!”那些话是让宁仇难以启齿的,他不明白林杭烃怎么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把它们写在上面。 林杭烃一个字一个字的将那些计划念出了口,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孩捂上了嘴,“别念了别念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拿起笔记本扔在了地上。 男人翻身将小孩压在身下,含情脉脉的看着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轻轻吻着,“宝贝儿,不如今天我们把第一项实施了?” 不等宁仇拒绝,林杭烃舌尖长驱而入,将拒绝的话堵在口中。 只见被人扔在地上的笔记本上印着男人苍劲有力的笔迹:宝贝儿的旅行计划第一天,被自己肏的下不来床。 番外·兔家家主群对话 系统:“叮咚”兔家幺儿宁仇加入群聊 景树:嗯?来了个比严洛还小的? 宁仇:哥哥们好! 许知忱:这么乖?和我家狼狗有的比。 严洛:不提你老公能死? 许知忱:?我是攻。 众人:…… 宁仇:攻?这不是兔家受群吗?怎么…(被人捂住嘴) 景树:其实今天把宁仇邀请进来是有个事问问大家,正好他家的老攻和我家的年纪相仿。 喻岑:嗯?是发生什么事了? 许知忱:不会是早泄了吧?哈哈哈哈哈,原来司总这么不行。 景树:……闭嘴! 严洛:看来是真的…为你祈祷。 宁仇:嗯?司总多大了,应该不会吧。 景树:今年36岁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许知忱:你做了什么让他萎了的事了? 景树:冤枉啊!我可没有,我还特主动的。 众人:……… 许知忱:你老公不行。 严洛:你老公不行。 喻岑:…你…老公不行。 宁仇:?那我家老男人会不会…(要哭了,为自己以后的性福担忧) 景树:许大佬没有这种担忧吗? 许知忱:?我?你质疑我的能力? 严洛:又不用他动,他萎不萎有什么用?萎了也得挨肏。 宁仇:嗯?什么意思? 喻岑:弟弟,别问。 许知忱:严!洛!信不信老子放狗咬你? 严洛:怕你?那我就放老狐狸。 宁仇:嗯?哥哥们家里都养宠物的嘛?那我家养了个畜生! 众人:……… 喻岑:咳咳,弟弟,别问别参与,没好事。 许知忱:喻岑,你别装好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喻岑:?什么? 严洛:我们都知道了… 景树:就上次…程嵇…好像发错消息了,发在了他们的群里… 喻岑:说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宁仇:这个我知道!我家老畜生告诉我了,我还骂了他一顿!程嵇发了一条,说宝贝,回家要喝奶! 众人:……小孩还是太单纯。 喻岑:……我…我… 系统:喻岑退出群聊 宁仇:是我说错话了吗? 许知忱:他啊,一个月总会退个几次,习惯了。 严洛:还不是你一天老开黄车,人家能受了吗? 许知忱:?怎么?我分享一下性经验不好吗?他以后可以和程嵇一起玩啊。 景树:是一起玩了…第二天人都下不来床了… 景树:不是,不是让你们帮我想早泄的办法吗? 许知忱:爱莫能助,我家小狼狗能一夜七次。 严洛:一样,这事让老狐狸知道了,我第二天不用训练了。 宁仇:唔…老畜生还没这种情况,但我有些担忧… 景树:不说了,我老公回来了,我得去勾引他一下。 许知忱:祝好运。 严洛:祝今晚下不来床。 小孩关了电话,回头看着给自己一边揉腿一边看书的男人,想到群里的话题有些担忧的看着林杭烃。 小脚蹬了蹬看书的男人,男人眼皮都没抬,“别闹。” 宁仇心里骂道:难道书比我还好看吗!起身扑到男人怀里,搂着男人的脖颈哼唧着。男人手环住他的腰身,轻声问着:“怎么了?” 小孩撅起小嘴,仰起头亲了男人脸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渍。见男人还没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压着男人亲了好几口,整张脸都被宁仇用口水洗过了。 “你干嘛呀。”林杭烃笑着躲开宁仇的吻,将人按在怀里,摸着小孩的后颈。 宁仇算是安静下来,躺在林杭烃的身上,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声音瓮声瓮气的:“你就不能多亲亲我吗?” 这话男人听了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你不让我亲的,怎么还怪我了?” 小孩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哎呀,我不管,你现在就是不想亲我!” 林杭烃挑了挑眉,翻身将宁仇压在身下,来了个冗长的吻,小孩被亲的喘不过来气,“这下满意了?” 宁仇红着脸,窝在男人怀里哼唧着。 “说吧,到底和他们聊什么?” 小孩思索了一会儿,将刚才的聊天尽数交代了。 “哈?那你这些举动是什么目的?”林杭烃挑起宁仇的下巴,又在那红润的唇上亲了亲。 “唔…想试试你会不会…” “质疑你男人的实力?看来昨天晚上还没做到位。” 宁仇知道自己是惹火上身了,可身体却诚实的很,很快便与林杭烃投入到那无尽的缠绵中。 第三十章 工作 林杭烃还是比较心疼宁仇的。虽然计划是一天不下床,但最后还是让宁仇在外面溜达一圈。 小孩戴着白色针织帽、手上戴着仇若自己织的手套、有些圣诞气息的针织围脖也缠了一圈又一圈。他戴着手套捏了一团雪,由于手套的阻碍,雪团没有捏实,本想打林杭烃一下却在空中散成了雪花。 宁仇脱下手套揣在外套兜里,光着手又捏了一个雪球,扔向男人。小孩怕男人报复,打完人就跑。跑出几米远后回头张望,只见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见男人没有玩闹的心思,宁仇有些失落,撅着嘴一步一个脚印的折回男人身边。将手套戴好,低着头用脚踩着雪,就是不抬头直视男人。 “怎么?不和你玩生气 23 了?”林杭烃微微低下头去看宁仇脸上的表情。 “没有…”虽然嘴上否认,但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失落。 身边人没有了回应,宁仇偷偷看着林杭烃所在的方向,发现雪地上只留下男人的脚印,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涌上鼻尖。 “宁仇!” 小孩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一团雪直呼面门,硬生生把眼泪打出来了。 小孩摸着被打的鼻尖,豆大的眼泪簌簌而下。远处的男人看着自家的宝贝儿站在原地抹着眼泪儿,心都慌了,赶紧跑回去。 “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了?借我看看。”林杭烃双手拉过小孩的胳膊,捏着他的下巴查看伤势。只见那白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男人立刻认了错,哄着人。 “宝贝儿,我错了,别哭了,我让你打回来。”宁仇抬着眼皮看着面前的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面前这个说着软话低头认错的人以前会是一位将军。 宁仇使着性子挣脱了林杭烃的手并后退几步,转过身蹲在地上不出声。林杭烃见小孩不说话更有些急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碰他会不会招到厌烦。 “宝贝儿,我错了,我不应该逗你,你打回来,我不还手的。” 蹲在地上的人此刻才轻哼两声,转过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我不要你了,你烦人!”说着从地上站起,回身给给了男人一个雪球,打的男人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哈,笨蛋!被我骗了吧!”宁仇一边后退一边抬起手将冻出的鼻涕蹭在手套上。 被骗的男人心情是跌宕起伏的,看小孩不哭也不生气了,反倒是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远处的小孩还在挑衅,可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 “喂?”林杭烃接通电话,眉间紧锁,就连声音都有些严肃。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看看。”挂了电话便招呼宁仇,“宝贝儿,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小孩愣了愣,抿了唇,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了回去。 二人回到房间,林杭烃脱下笨重的外套便投身于工作中。宁仇窝在床上玩着iPad,时不时还会偷看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正是黄昏,夕阳穿过落地窗照到床上。宁仇盯着那扇落地窗,盯久了脸上慢慢泛起红晕,在床上滚了一圈。 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开口问着:“怎么了?”手上的动作不停,没等小孩回应又接通了电话。 宁仇坐在床上,看着打着电话的林杭烃,心里不是滋味,口中的话咽到肚子里没有再说出来。就连晚饭也是他一个人下楼吃的。 他下了楼,询问老板娘晚上吃什么。 “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去那边的餐厅等一小会儿。” 宁仇乖乖地点点头,朝着里面的餐厅走去。撩起帘子,里面坐了几个人,宁仇仔细辨认发现是昨天在外面拍照的那群人。他不知道昨天的事有没有被发现便心虚转身要走,正巧碰到了老板娘,被推到了里面的位置。 他不敢搭话,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旁边的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奶奶,她低头在写着什么。宁仇好奇看着一会,碰巧撞上那慈祥的目光。 “读过这本书?”老奶奶停下笔,扶着眼镜看着他。 宁仇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只是碰巧身边人读的时候看到了这句话。” “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吧?” 宁仇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老奶奶将写好的明信片收到信封中,“我们比你早来两天,办入住的时候和他聊了几句,他说等的小男朋友就是你吧。”好像又想到什么,点了点头,“也对,看你的眼神都不是看普通朋友的样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宁仇已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碰到了,他低着头脸上微微泛着红,手指扣着裤子上的褶皱。 老奶奶看他这个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感叹道:“你们小年轻的爱情啊……”看了看周围问着他,“怎么?他没下来吃饭?” 说到这个,宁仇有些愣住,没好气地说:“他忙,我就自己下来了。” 这时,老板娘呦呵着,菜陆续上桌。二人的谈话也随之终止。 一桌的长辈,宁仇一顿饭吃的束手束脚的。爷爷奶奶们看他有些拘束,便以酒促进。宁仇摆手拒绝但一点作用都没有,反倒几口红酒下肚,胆子也大了起来,畅所欲言。心情却不见好转畅快,只觉得更糟糕了。 回到房间,林杭烃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宁仇晃晃悠悠的从背后抱住他,双手放在男人的腰腹,男人的手也很自然的握住。小孩的脸蹭着男人宽厚的后背,虽然没张口,但男人还是闻到了酒味。 林杭烃紧蹙着眉,还没等助理小刘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身将小孩抱进怀里,低声问着他:“喝酒了?” 怀里的人乖巧点着头。 “那群爷爷奶奶…”小孩喝的醉醺醺的,话都说不好。 “因为什么?”男人心中有些眉目,但他还是希望小孩能把情绪表达出来。 宁仇靠在他的怀里一会摇着头,一会又点点头,口齿不清的抱怨着:“你好忙…讨厌…” 林杭烃心里有愧,工作忙起来什么都忘了。抱着小孩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小孩跨着腿坐在他的腿上。林杭烃亲了亲小孩的下颌,低声哄着:“我认错,不应该忙着工作忘了你。” 小孩委屈巴巴的说着:“哼…你就是不爱我了…”抱紧男人的脖颈,说出的话里带着鼻音,“林杭烃…奶奶劝我,说让我理解你…可我不懂,我不明白…不明白那些人……明明你都请了假了还要打扰你…他们是不是有病啊……” 男人耐心的解释道:“为了后期工作能顺利进行,前期投入可能会忙。” 小孩心里不舒服,扭着身子,屁股无意的蹭着男人的下体,男人朝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警告他老实点。小孩眼里泛着泪,伏在男人的肩头委屈巴巴,有些低声恳求着:“林杭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就不能多陪陪我?我走了之后你再忙…” 他低头亲了亲小孩的脸颊,试图将他脸上的泪拭去,可那眼泪就如泉水,一旦哭了就止不住。 “宝贝儿,别哭了,我错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好好陪你,我不忙工作了。”林杭烃抬起腿将怀里的小孩颠了颠,像哄婴儿一样哄着他。 小孩一直闭着眼嘟囔着,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老男人无奈地抱着他。有那么一刻,林杭烃怀疑自己离开他两年的决定是否正确。可他不能在他身边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先走一步,如果这两年都没挺过去,那以后呢? 林杭烃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宁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本想经过这两年的时间让他学会独立,可他好像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的用 24 意,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和他走的更远,也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 第三十一章 新年 宁仇醒来时阳光刚好洒在被子上。宿醉后的结果便是头疼,他按着太阳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有些后悔。没想到只是喝醉了便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一番洗漱后,林杭烃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这是老板娘特意给你煮的,醒酒。”林杭烃将汤放在桌子上,见小孩没有动作便走上前。 宁仇突然抱住他,口中嘟囔着:“对不起…” 林杭烃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搞的措手不及,摸着小孩的头轻声问道:“怎么突然道歉了?” 小孩在他怀里蹭了蹭,“昨天晚上…是我太不懂事了,对不起。” 只听头顶传来男人的笑声:“想起来了?那你先把汤喝了,我们两个再聊我们之间的问题。”抱着小孩一步步走向书桌,小孩就抱着男人的腰,任由他拖拽。 小孩顺从的端起碗一口喝了下去,喝完还特意递给男人检查。 林杭烃坐在桌子上,那双长腿随意的搭在地上,拉过宁仇把人圈在双腿之间。这个举动让宁仇想起了小狗,把自己的食物护在怀里。 男人微微抬头看着他,面色郑重:“宁仇,接下来的对话我是把你当做同龄人、我的男朋友而不是小孩。” 得到小孩点头,林杭烃才接着说:“其实你不理解这很正常,毕竟你还在上学,没有接触社会。我们每个人不可能靠家里养一辈子,你也不能一辈子待在校园里。” 宁仇沉默,仔细想想男人的话没有错,“我知道。”但又想到自己和男人差的太多,心里有些着急,“那你能不能慢点走,等等我。我努力,努力追上你。” 林杭烃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轻声说着:“好,我们不能只看眼前,以后呢?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先走一步,离开了我你该怎么办?不可能随我去吧。” 宁仇捂住他的嘴,告诉他不能说这种话,抱着他的脖颈,“林杭烃,我可能想的太少了,我以为你能在前面一直带着我走,可我发现我融不进去你的生活了…” 林杭烃抱着全身软绵绵的人,安慰着:“你说的事我也不懂,那就看我们是否有心去真正的想要了解对方了。” 宁仇走时已是三天后,虽然这几天里林杭烃会忙工作,但他能安静的坐在一旁做自己的事。又或者是自己太过于黏人。 林杭烃没办法回来过年,宁仇代替他去给林父林母拜年。虽说林父因为儿子原因对宁仇有些看法,但来意是好的也没办法将人赶出门。 “林爷爷好!”宁仇利落的鞠了个躬,起身时眨着大眼睛望着林父,林父被他看的有些难为情。 “怎么?你小子有话要说?”林父虽是古稀老人但一年比一年的精神头好。 宁仇“噔噔噔”跑到林父身边,偷偷将口袋中的信封递给他,还附在林父耳畔说了句话。话带到后人就笑嘻嘻地打声招呼去下一家拜年了。 信封上的字林父再熟悉不过,这个字他看了18年了,怎么会认不出是谁写的。拆开信封,轻飘飘的两页纸却是如此沉重,压在林父手中宛如磐石。 看到最后,林父忍不住骂了一句。拿着信走到厨房,朝着林母抱怨:“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前面说了那么多好话,敢情为了最后一段!” 林母接过信纸,一行行看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人都走了你倒是耍起脾气来了,我看人家小孩挺好的,特意过来给你拜年,喏,特意去儿子那边帮你把信带回来了。” 林父吹胡子瞪眼睛的,搞的脸上有些红,一把抢过林母手中的信,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上了楼:“这是儿子给我的!” “林杭烃!”回到家,宁仇拨通了林杭烃的电话,人还没见到就把刚才见林父的事说了个大概。 电话另一端的人认真听着,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宝贝儿,我爸是拿你真没办法。” 小孩完成任务心情大好,有些邀功的意思:“那你夸夸我。”男人一记亲吻声音传来,小孩也高兴的回了一个。 “你那边怎么样?今天不过年吗?”宁仇在电话没听到任何声音,有些疑问。 男人轻轻应着:“嗯,这边属于少数民族,他们有自己的新年。” 小孩又缠着男人问了一些那边新年的习俗和趣事。弹窗弹出了沈祉的消息,小孩一边听着男人的话,一边回复沈祉的消息。 林杭烃见宁仇注意力不在这里,话也就渐渐停了下来。看到小孩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还带着笑,男人只觉得有口闷气堵在心口。 第三十二章 时节 三月 新学期已经开学,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回到学校。宁仇比沈祉晚回来了一天,等宁仇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已经被铺好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沈祉干的。 宁仇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祉,从背后偷袭,一把抱住他的脖颈——他被这一下吓得向前倾了段距离,回过头一看是他,小脸一红,沉默片刻,再试图用双手拍开宁仇的胳膊。 “没想到你还是人妻体质啊。”宁仇倒也没继续捉弄他,连忙松开,屁股坐在书桌上,垂着眼眸看沈祉的脸庞。 沈祉被盯得有些不自然,轻轻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顺手而已。” 宁仇弯下腰,歪了歪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祉,却发现对方脸更红了,就要熟透了,伸手摸了摸,还有点烫。 沈祉没想到宁仇会摸他的脸,身体怔了怔便挥手拍开宁仇的手,“别闹了。” 宁仇撇了撇嘴,嘟囔着:“还不让人碰了。” 此刻,沈祉的心脏紧张得跳个不停,扑通扑通的。 他很想让宁仇离自己远一点——又有些犹豫,宁仇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知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举动会影响他的心情……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才可以这么随意。 四月 天气越来越暖,校园里的树都发了嫩芽开了花。有一条路种满了梨花,是宁仇上课的必经之路。他还挺想让林杭烃来看看的——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和他一起走,而不是和沈祉。 “林杭烃…今天我拍的照片你看了吗?”宁仇知道对方忙,但又想知道自己每天发的消息对方有没有查看。 “嗯,看了,是梨花吧。”对面的男人虽然还忙着工作,但对于宁仇发的每一条消息还是会看的。 宁仇有些意外,他以为男人忙起来就不会翻自己发的那些闲言碎语,带些兴奋地问道:“你有看!我还以为你不会看那些不重要的消息。” “嗯?”林杭烃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小孩,有些无奈,“不重要?宝贝儿的哪条消息不重要?” 好久没  25 听林杭烃说流氓话的宁仇霎那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明明之前再流氓的话他都听过,这次却总感觉跟之前不同。 五月 宁仇生日这天,凌晨就接到了林杭烃发来的小短文,整个早晨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本来打算跟沈祉还有其他室友一起玩游戏玩个通宵,却没想到接到了一个电话,被迫打乱了所有的安排。 宁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赴约。 到了约定的地点时,窗旁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人,西装革履,袖边的轮廓被精心修剪过,露出半截手腕骨。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唇角下方还有一颗小痣,薄唇轻抿,看到宁仇时嘴角抿出一个斯文的弧度。 “这边。”男人站起身,朝他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陆晓。” “宁仇。”宁仇下意识皱了皱眉,神色奇怪,“你见过我?” “那倒不是……但也算。”男人始终笑得温柔,却显得刻意,“只是有见过你的照片,” 虽然,也是无意间。 “请。”陆晓大方地做了个手势,“坐吧,不用跟我客气。” 男人的说话行为都让宁仇莫名觉得不舒服,但他还是忍下来了。这人在电话里说有关林杭烃的话题,想和宁仇探讨一下。 只要关于林杭烃的事宁仇现在都比较很敏感,不论真伪,不管是否是对方耍弄自己的把戏——可对方当时的语气跟措辞又那么笃定,仿佛真的很了解林杭烃一样,这让他有些许的不安。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总觉得他俩之间有什么东西是跨不过去的。 他还是需要了解他。 “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就开门见山,你是林杭烃的小男朋友吧?。”陆晓挑了挑眉,问道。 宁仇僵硬地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之前的事?”陆晓双手十指交叉,惬意地搭在身前的桌上,“不知道吧?多可怜啊,什么都不知道。” 宁仇心里更不舒服了,陆晓的姿态仿佛高高在上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却显得渺小无知,还要被莫名的可怜一番。 “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以前是怎么样的。”宁仇故作镇定,话虽说的大方,心里却还是没底。 陆晓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微微一愣,喝了一口水,“那他应该也没和你说过我。”他点了点头,又缓慢笑开,“也对……没有人会和现男友提前男友的事情。” 前男友? 宁仇身子一僵,脸上浮现震惊的色彩。 这是他没有想过的。 现在这算什么?前男友追到他这边来问话? “你别介意,我这次找你,是听说你还在上学,那应该也才二十多岁吧,年龄相差那么多肯定经历不同,你怎么会玩得过他?”陆晓嗓音柔和,一口为宁仇着想的语气,可让人听着就是不太舒服。 宁仇双手抠着裤子上的褶皱,抿着唇,“所以,你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想了解林杭烃的过去吗?不在意他之前有过什么样的男人吗?”陆晓社会阅历比小孩多得多,就是一个细小的动作,他也能猜到宁仇在想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的。” “只是希望……你知道后,能够试着接受……毕竟,你俩现在可是情侣的关系,你很爱他吧,会接受他的过去吧?” …… “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寝室里,沈祉见宁仇失魂落魄地回来,想了想还是凑上前询问道:“怎么了?” 宁仇摆摆手,摇摇头:“我没事。” “可是……”看着宁仇的背影,沈祉不敢说太多,怕他烦。 下午的课宁仇也没有去上。 一个人窝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刷着自己和林杭烃的聊天记录。 他想去证实陆晓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又怕那些事是真的。痛苦反复拉扯着自己,鼻尖的酸意越来越浓烈,近乎要将他凌迟处死。 逼迫得眼泪不停流淌。 可那些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六月 天气越来越热,宁仇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烦躁。脑海中挥不去陆晓的话。他一直没敢和林杭烃去证实,只是自己在这里生闷气。他觉得自己知道的林杭烃只是表面,他的过往自己一点都不清楚。 林杭烃也察觉到最近小孩情绪不高涨,和自己说话也没有什么精神头。 林杭烃看背景不是宿舍便随口一问:“在哪儿?” 宁仇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空调开的很低,身上盖着被,“在家呢。” “回大院了?” “没有。”宁仇有些不耐烦,“在豫园。” 林杭烃听他的语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印象中小孩还没这么和自己说过话。 这是怎么了? 心里虽然觉得不舒服但还是下意识关心地问了一句:“课呢?不去上了吗?” “有沈祉。” 随口的一句回答,林杭烃心咯噔一下。 他这是……已经依赖别人了? “行,那你自己……有数就行。”林杭烃顿了顿,有些迟疑,“那我去忙了。” 没等小孩做出回应便把电话挂了。 以往都是宁仇先挂电话,但今天林杭烃心里实在不舒服,不仅仅是因为小孩对他的态度,更多的还是因为沈祉这个人的存在。 七月 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怎么聊天。谁都没有开口,诡异的默契冷战。 沈祉拉着宁仇去图书馆学习,可对方一到图书馆就趴在桌子上眯过去了。沈祉用笔戳了戳宁仇的胳膊,对方还是毫无反应。 沈祉拿宁仇没有办法,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偷看宁仇。视线从额角爬到眉眼再到抿着的双唇,沈祉不自主的喉咙滚动,只觉得嗓子有些渴。 他把考试前需要复习的重点一一标注好,方便宁仇好复习。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小憩,只是这样,沈祉就心满意足了。 他不敢奢求太多,他知道宁仇有喜欢的人,而且是很喜欢的那种。最近情绪不好,相必也是和那个人有关系吧。 一阵震动声音传来,沈祉朝着声源望去,戳了一下宁仇,但人没醒过来。他看着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他有些犹豫。 是林杭烃。 他不想让宁仇接他的电话,内心觉得宁仇和林杭烃闹别扭的这一个月里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宁仇每天和自己黏在一起,无时不刻同出同进。 但他还是推醒了宁仇,指了指桌面上的电话:“你的电话。” 宁仇解开屏幕,看到来电人,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确定四处无人,也不会打扰到别人便回了个电话过去。 “喂。”只有一声,两个人便没了下句。 “宁仇…”林杭烃低声喊了  26 他的名字。 宁仇用脚踢了踢瓷砖墙面,轻声哼着。 那边的人好像做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后面的话,“我们…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宁仇停下了动作,身体有些僵硬,又问了一遍:“什么?” “我们给彼此一段时间吧,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真的……愿意和我走下去。” 第三十三章 决定 宁仇觉得这一年的夏天过于冗长。久到他和林杭烃的冷静期还没过去。 自从林杭烃提出冷静期便一直没给他发来消息,宁仇反复打开对话框,有很多问题想问问林杭烃,却每一次都把编辑好的文字删除。他盯着林杭烃的名字,似乎能从那里得知出消息。 突然来的电话把他吓了一跳,看到来电人是小姨,激动的心情顿时有些失落,接电话的声音都能知道,现在的宁仇是垂头丧气的。 “喂,小姨。”宁仇把玩着手里的乐高碎块,这还是林杭烃临走前给他买的。摆在他家客厅,一直没有拼完。 仇莘的声音听着像是在楼道里,能听到她高跟鞋和说话的回音: “乖侄子,在哪儿呢?没在家?” 自己在家呢啊。 宁仇环视四周,这间屋子里充满着自己和林杭烃的回忆。才反应过来,这是林杭烃的家,不是他的。 这些回忆都在嘲讽此时他们的感情。不再亲密无间,而是支离破碎,一碰就碎。 “啊…我在楼上,林杭烃的家里…” 仇莘一进屋就看到窝在沙发里郁郁寡欢的小孩。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他的身边,仿佛朋友般一把揽过心情低沉的小孩,“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宁仇垂眸看着身上的小毯子,这个小毯子还是和林杭烃一起去买的。想到过往,心里更难受了,鼻尖有些酸,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嘴硬的摇着头:“没事。” 仇莘不是小孩,也谈过几次恋爱,见到宁仇失落的样子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和林杭烃闹脾气了。 “是因为林杭烃吧,和他闹脾气了吧?” 宁仇依旧摇着头,却问了与男人不相关的问题:“小姨,你认识陆晓吗?”宁仇眼眶微红,抬头望着她,似乎能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仇莘一脸惊慌,有些激动地抓着宁仇的手,语气里带些急迫:“他找你了?” 看到仇莘脸上的表情,宁仇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私下与陆晓见面是否正确,支支吾吾的说道:“嗯……他…是找过我…” “这个王八蛋!”仇莘低声咒骂,“是不是和你说了他是林杭烃的前男友?还说是为了你好怕你被骗?” 宁仇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里,仇莘放松了一些,靠着沙发背,仿佛这样的事经历过几百遍:“这样的话他都不知道骗过多少人了,就之前林杭烃的前男友都是这么被骗走的。”又想到些什么,问道:“你俩生气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宁仇被猜到心思,怕仇莘笑他笨就是不肯承认,“没…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那就好。”拍了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孩,“你就放心吧,他能和林杭烃有关系我把头给你。” 心中多日的谜题被解开,宁仇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相信林杭烃,别人随便说说的谎话自己就能相信,为什么没去求证? 心中更坚定的想要去了解男人,想要去感受一下男人曾经走过的路。 跟着仇莘回了大院,刚好家里人员都在,宁仇也就此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爷爷奶奶,爸妈,我有个打算…打算去当兵。”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仇若是接受不了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儿子突然想去当兵,抓着宁仇的手,神色有些着急,“不是…儿子,你怎么突然要去当兵?” “妈,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最近决定下来了。”宁仇掌心覆在母亲手上,安慰着她,转头看着宁老爷子的方向,带着恳求的语气,“爷爷,我挺想去的,你会同意的吧?” 宁老爷子很高兴孙子有这个想法,自从自己退伍经商,小一辈里就没有人再去当过兵。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孙子辈有人自愿入伍,老爷子自然是高兴的。 “好!我找人走流程,在省内?”宁老爷子答应的痛快,眉眼间都能看出来的高兴。 宁仇思索一会,“我想去边疆。” 想去林杭烃待了17年的地方。 听到这话,家里所有人都有些反对,但小孩脾气倔,说什么都要去,怎么劝都不行。 开学后,宁仇忙于各种入伍前的程序与体检,上课都没去过几次。家里和学校打好招呼,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等入伍通知了。 沈祉也是听班长聊起才知道宁仇要去当兵。一开始他还不相信,觉得自己和宁仇关系这么好都没听他说过,肯定是假的。后来得到了证实。 “宁仇…你…要去当兵了?”沈祉手指揪着衣摆,心里有些忐忑,他害怕宁仇给出肯定得答案。 电话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对啊,忘了和你说了,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就差通知了。”对于沈祉来说,这是一件大事,但电话里的人不以为意,事情被他说的轻巧。 沈祉筹措一会,才开口:“那你…去几年?”可心里却在说能不能不去。 “两年吧,走的大学生入伍通道。” “那你……还来学校吗?”沈祉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还得去两天吧,毕竟通知书是邮到学校的。” 沈祉像抓到救命稻草,声音都变得清亮:“那我等你。” 宁仇没想到的是——入伍通知书和林杭烃的手写信一同到了他的手中。 第三十四章 分手 宁仇还很意外,居然会有人给自己写信。但撕开信件外封看到信封上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迹后,他有些害怕。 直觉告诉他,不要打开。 颤抖的手缓缓撕开牛皮纸的信封,里面是信纸颇有年代感,仿佛上个世纪穿越回来的。 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宁仇有些鼻酸。往下的每一行都戳着自己的内心,眼泪忍不住的流在脸颊上。 一旁的沈祉被他的眼泪所吓到,慌乱地抽出几张纸递到他的手中。目光无意掠过信纸上的内容,仅是一个简单的词汇便使他震惊。 宁仇: 展信佳。 冷静期已有两个月。62天足可以让一个人想明白一些事。 时间过的飞快,我们认识有两年多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装的很酷,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难搞的小孩,但一到了零食面前就回归本质,可爱的不得了。 当时我对你的感情不深,但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倾尽所有。  27 我承认,一开始搬到你楼上是想更多的接近你。但没想到事情败露的那么快,我也隐藏不住对你的感情。本想让你好好考虑再做决定,可你太诱人,任何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还记得第一次接吻,我说教你爱人。对不起,可能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怎么爱人没教你,却总让你伤心难过。 我有时候会想离开两年让你独自成长到底对不对。可总会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没办法把所有事都考虑周全。如果这一天来了,你能否独自面对解决好? 说好让你等我两年,恐怕我要食言了。项目虽然顺利开展但后期也需要人去推进实施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我不敢保证归期,也不敢再耽误你。 当初你母亲的问题我现在有些动摇。我不敢保证我们是否真的能走下去。我们连沟通都变得越来越少,现在你换了新环境,认识了新的朋友,学到了我没接触过的知识。说实话,我是有些醋意,但我又明白你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你也有你的生活。 就像你说你融不进我的生活。 知道有个人在我不在的时候能把你照顾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从你的描述中,能看出来,沈祉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会从我身边离开,那我更愿意你能站到他的身边。 宝贝儿,别哭了。你说的努力不能只是为了我,你也要为你自己去生活。你的生活里不可能只有我,我并不是你生活的全部。 等你步入社会,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你自然也会明白。 你说让我慢慢走,等等你。我不敢确定,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否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我的爱人,可能这会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这样的一天我也没有想过,至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象出的生活是有你的。我们会有一个小家,哪怕外人不认可。 宁仇,你这个小哭包,现在肯定哭的在心里骂我吧。这样也好,多骂骂我就会让你消消气。 我们的故事可能就走到这里了。原谅我没有勇气当面和你说分手,而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 也祝愿你今后的生活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林杭烃。 读完写封信时,宁仇已经泣不成声。整张信纸上变得皱皱巴巴,泪水和墨水混在一起,晕开了纸张。 沈祉很想安慰他,但他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宁仇,心里恨不得把林杭烃抓过来揍他一顿。 宁仇现在只想见到林杭烃,他想听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分手。可他不敢,他不敢亲耳听到那句话。他自知与男人的差距很大,但他也在努力。怎么就不能等等他呢。 夜深人静时,沈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宁仇一个人出去有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穿着拖鞋拉开了寝室的门。 刚走到公用卫生间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一些话。 “别哭了…”电话的另一端是远在边疆的林杭烃。宁仇给他拨来电话时他有些意外,犹豫要不要接,他怕自己心软,听小孩哭两声就后悔了,但还是接通了。 “林杭烃…我会努力…我想了解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泣不成声,一句话说的都断断续续,哪怕自己哭的再伤心欲绝,对方都没有给出想要的答案。 “林杭烃!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宁仇的语气如只有最后一丝生命的鸟,哀鸣着,“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我求求你…” 林杭烃一时没有回答,宁仇并不知道他也是做了很大的勇气,听到宁仇哭他也很心疼。可这样下去便是无穷无尽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两个人的未来是渺茫的,如果在他身上给不了宁仇正确的道路,还不如就放了他。 “宁仇……你别哭了…你听我说…” “我不听!林杭烃…你能不能收回…只要你收回我就当这封信没看过…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我真的需要你…你别放弃…别…”原本是一个被万人宠爱趾高气昂的少爷,此刻在自己爱人面前变的歇斯底里,宛如蝼蚁。 林杭烃喉咙滚动,鼻尖也被酸意包裹着。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心软:“宁仇!你冷静点!分手…对你我都好,你不可能一辈子跟在我的身后,我也……我也没有理由让你等我到何年何月…” 小孩的抽泣声不止,口中呢喃着:求求你。 林杭烃的心也如被人撕扯般的疼痛,“宁仇,我们分手吧,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别回头。”不等小孩是否同意便挂了电话。 电话“嘟嘟嘟”的断线声一直回荡在耳边。宁仇失力的蹲在墙角,双臂抱着膝盖,脸上还挂着泪,眼帘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沈祉蹲在他面前,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着宁仇的发尾。手在颤抖,心情也跟着宁仇不好受。 无声的陪伴或许比安慰更好。 “沈祉…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太粘人了…我是不是不该和他生气…不该相信别人不信他…” 沈祉听不得宁仇说自己不是,他反驳道:“不!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只是现实就是如此。” 宁仇推开他:“不!不是…现实就是我们两个应该在一起…我们注定在一起的…”哪怕他清楚现实,但从旁人口中说出,他还是无法接受。 “宁仇!你醒一醒!你们分手了!你们差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是一条路上的人。”沈祉有些卑微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整天整夜为他伤心难过,那你有没有注意过,有个人也为你哭为你笑?” “你有没有看到身边的我啊。” 沈祉此话一出,宁仇僵在原地。他从来没想过沈祉对他的感情。 他在感情里是个反射弧很长的人,哪怕和林杭烃在一起,也是后知后觉的。他拿沈祉一直当朋友,却不知他藏有这样的心思。 “沈祉我……”宁仇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一轮接着一轮的事件让他的脑子转的有些慢。“我拿你一直当朋友……我不知道……” 只见沈祉坐在地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猜到了,所以啊…哪怕不能和你再做朋友,我也要在你走之前说。” “宁仇,我喜欢你。” “也是喜欢了好久,可你啊,怎么就看不到呢…” 第三十五章 生活 沈祉有些懊悔。 那天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去了呢? 宁仇这些天不来学校会不会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他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 听到电话铃声时,宁仇的心咯噔一下。连忙拿起电话,却在看清屏幕备注后沉默下来,心里有些失落。 不是林杭烃,不是他。 宁仇关掉电话,一个人窝在吊床上。十月  28 风无孔不入,哪怕身上盖着毯子还会感觉得到很凉。 可他的心更凉。 在仇莘知道他们两个分手时,怒气冲冲地拨了电话给林杭烃,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最后仇莘是没什么脾气了。只是帮林杭烃转达一句:对不起。 入伍的日子越来越近,宁仇有些后悔了。他不想去了,明明是因为想要了解林杭烃,要把他经历的路都走一遍——可是现在没必要了,这个人都不等自己了。 “宁仇……对不起…那天我…” “沈祉…”宁仇打断沈祉的话,“我拿你当朋友,一直都是,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但只能是朋友,以后也是。” 电话里的人刹时没了声音,“还能和你做朋友我就知足了,那……一路顺风。” 入伍的这一批中,宁仇是最小的。有些人觉得他家里条件不错,怎么就想不通来这受着苦还挨骂。看着他偶尔显露乖巧的样子还是想着多些照顾。 但新兵训练实在太苦了。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天的训练,做的不好还挨骂,饭菜肯定不如自己家吃的好。这些宁仇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 在新兵连的时候,会有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众人聚在宿舍等着管理员发放,周围人都在询问其他人一会打给谁,问到宁仇时他犹豫了。那个人现在没有任何身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们是前男友吧。 手机拿到手的时候,心里还忍不住嫌弃一句。按着键盘,拨着了熟于心的号码,在拨号码的同时,内心也是忐忑的。 “喂?”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宁仇没敢出声。 电话另一端的人带着威胁的语气:“不说话我挂了。” “别…”宁仇听到男人要挂断电话着急的出了声,声音中带着颤抖。 “宁仇?”男人有些诧异,但还是下意识关心问了一句:“累不累?” 宁仇有些惊讶:“你知道了?”自己当兵的事他故意没告诉林杭烃,他是从哪知道的。 “嗯,你走之后仇莘就告诉我了。” “宁仇,你还有三分钟,还想说什么?”男人提示他。 宁仇心里也很着急,但不知道该和男人说什么:“我……”其实能听着男人的呼吸声就满足了。 “400米障碍跑及格了吗??”林杭烃也怕他紧张便挑了一个他能聊得上的话题。 “一开始不太行…2分钟呢…我也没跑过…”小孩对于自己的成绩有些难以启齿,怕男人看不起自己又解释一句,“后来我及格了!虽然成绩刚好…在2分钟…” 宁仇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训练的事,但基本都是林杭烃问一句他答一句。 小孩心里有些高兴,他终于能和男人有了共同的话题,不仅有源源不断的话题,还能从男人那里收获一些小技巧。 “林杭烃,我想你了…”突然的一句想念忍不住说出口,但怕自己的话让男人反感便又接了一句,“对不起…” “宁仇,其实我……”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孩打断了。 “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小孩试探,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人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如果你不怕被我说就可以。” 宁仇还想说什么,但管理员已经提示他到时间了,要收回电话了,便和林杭烃匆匆道别。 林杭烃仿佛能看到小孩挂了电话的样子,不禁笑了。但那句话被宁仇打断了,没有说出口。 其实,我也想你了。 林杭烃挂了电话,想到仇莘说的部队番号不由自主的笑了。这小孩是故意的吧,去之前自己的部队,这不关照一些说不过去吧。 翻了翻之前战友的电话号码,拨了一个过去。 “呦!这是稀客啊,退伍后怎么想起我来了?”对面的人接通电话就是一番嘲讽。 “别放没用的屁。”林杭烃不禁笑骂道:“停子,托你照顾个人。” 听到这话,陈停有了精神头,八卦一下:“有小情人进了我的队里?” “不算,前男友。” 好友不禁戳穿男人的谎话:“你可得了吧,要真是前男友,你搭理都不搭理的,还能特意给我打个电话?” 果然还是在一起待了10多年的战友最了解他,林杭烃也不墨迹,爽快的承认了:“名义上是前男友,心里还喜欢。” “这个忙帮不帮?”林杭烃又问了一遍。 “你林大少爷都开口了能不帮吗,说吧什么名字,下了连后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连队。”陈停也不再调侃。 林杭烃手两根手指转着笔,脸上洋溢着笑,提醒着陈停:“你也别这么明显,不然峰子他们几个肯定就能猜出来了,别这么张扬。” “这个时候怕了?那等小孩退伍你得来啊,得请我喝酒!”这个时候不宰一下林杭烃更待何时。 “行,我去接人顺便请你们吃饭。” “滚蛋!” 第三十六章 战友 第二天,陈停就没忍住。陈指导员亲自下了新兵连,去瞧瞧那个让林杭烃特意打电话让他帮忙照顾的人。 新兵连的士兵们一个个被训练的站姿端正,正步踢得整齐划一。陈停站在训练场外围观察,林杭烃没直接说名字,但他提到一个信息点——400米障碍跑2分钟。 陈停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这障碍跑跑2分钟的就有5个人,这让他上哪找人。 宁仇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在一旁盯着被指导员训话的5个战友。心里庆幸道:还好今天跑了1分49秒,不然站在哪的就是自己了。 陈停一一扫过去,觉得面前的5个孩子都不是。看着他们几个人嘴唇颤巍巍的样子,陈停摆摆手让他们去一旁休息。 “指导员,你…这是要找人?”站在一旁的冯班长忍不住问道。 陈停点点头,目光扫到一个新兵。容貌长的白净,小脸冻的红通通的,那双眼睛也炯炯有神,哪怕穿着一身和他们无异的新兵服也能看得出来长的是好看的。 “哎,那边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陈停下巴朝着宁仇那边抬了抬。 冯武纪朝着那边望去,“哦…那是宁仇,那孩子乖巧,一开始也不太行,后来慢慢提升了。”拿着记录册给陈停看,“你看,前几天障碍跑还跑了2分钟,今天就1分49秒了。” 陈停点点头,敢情是自己一直找错人了,原来这小子才是林杭烃的小情人。心里又骂着好友:真是畜生,送这么好的孩子来这受苦。 回了办公室,陈停忍不住打电话借机骂林杭烃一番:“你小子真行啊,把那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宝贝放部队,你就不怕人家转身再找一个?” 电话那端的人好像在写什么,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就在陈停要忍不住的时候,林杭烃才  29 开口:“不然要你有何用?” 这话真的让陈停火大,敢情自己是个工具人。“林杭烃,你这个畜生!” “别这么骂我,这个称呼只能小孩骂。” 陈停心中咒骂,这是来秀的?欺负自己没有女朋友? “行了,不逗你了。”林杭烃收了笑,“小孩他……还是别和他说了,也别因为我就特殊关照。” “呵,真把自己当盘菜啊!”陈停心中忿忿不平,“我照顾他是因为他乖巧可爱,你还真以为是因为你啊?” 林杭烃失笑,没想到陈停就看了一眼就帮宁仇说话:“行,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帮忙照顾就行。” 陈停后知后觉,自己掉入了林杭烃的陷阱。没有好语气说道:“挂了!” 已是下午,陈停又下连队去溜达一圈,看到那一群新兵在食堂吃饭,每一个看到他都起立立正站好和他打招呼。走到宁仇面前,仔细端详,发现林杭烃这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你叫宁仇?” 宁仇心想,自己也没犯错吧。颤颤巍巍的回答:“报告指导员,是我。” “跟我来。” 周围的人心里为这个弟弟祈祷,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让指导员亲自来抓人。 将胆战心惊的小孩带到办公室,一开门便看到三个男人围着办公桌喝着茶水回头望着陈停身后的人。 贺峰更是起身扒拉开陈停,拉过还处于震惊中的宁仇,按在原先自己坐的椅子上。 宁仇现在是懵的,他望着眼前的四个人。其中两个人的肩膀上两道杠三颗星,两个人两道杠四颗星,这都是团级的领导。现在心里非常害怕,但又不能表现。 “领……领导,你们找我……有…有什么事吗?”宁仇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贺峰盯着眼前小孩的这张白嫩的脸蛋,很想上去摸一摸,但是又怕这几个老犊子告状就忍住了。 “你别怕,我们几个呢就想见见你。”贺峰语气虽然温柔,但这话在小孩耳朵里听到的却变了味儿。 宁仇低头盯着裤子,“我…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行了,你们几个老犊子别吓唬小孩了。”陈停走上前,将贺峰扒拉开,出来拯救宁仇,“小孩你别害怕,我们几个都是林杭烃的战友。” 听到林杭烃的名字,宁仇抬起了头,询问道:“那……不是因为我做错事了?” 坐在远一点的傅行抬了抬眼镜,解释道:“不是,只是我们好奇能让林杭烃特意打电话多多照顾的人是什么样的。” 宁仇心里算是出了一口气,没有那么憋的慌了。双肩耷拉着,有些唉声叹气:“不是了,我们分手了。” “妈的,这老男人!”一直没开口的井远突然骂了一声脏话,“这么乖的孩子还不要,想什么呢?” 贺峰起了坏心眼,带着狡黠的笑说道:“那……你想不想知道老男人以前的事?” 提到这个,其余三个人都笑了。 而远方的主角——林杭烃打了两声喷嚏,直觉告诉他,有人在骂他。 第三十七章 关于 经过与陈停四个人几天的相处下,宁仇才觉得自己之前不是很了解林杭烃。他只看到了男人想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最真实的样子自己却一点都不了解。 他人口中的林杭烃带着一些严肃,平时不苟言笑。只有在休息日才会和他们一起喝酒谈天,哪怕第二天无事也不会喝的太多。训练时更为严肃,甚至因为一件小事还把人骂哭过。 这样的林杭烃和自己认识的林杭烃判若两人,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自己,挡在自己的前面保护自己。宁仇发现他好像更喜欢这个人了。 下连后,宁仇被安排为通信兵。每天除了基础的体能训练还会有一些专业的技术指导,体能训练反而比之前更累更辛苦。 五公里的负重跑是宁仇最讨厌的,每次跑完都会累个半死。下连后,这项训练反而变得越来越轻松,甚至远远超过及格线。 “喂,老男人,你家小孩最近表现不错啊。”陈停将最近宁仇的成绩一一禀报给林杭烃。 林杭烃觉得陈停还是工作太闲,不然就是真的缺女人了。 “怎么,我走以后你的工作就这么闲了?”男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是让你照顾,没让你这么全面,我劝你收敛点。” 这种语气太熟悉了,一下子把两个人拉到还在一起当兵的时候。 “杭烃,你走之后,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个人能因为一个孩子联系的这么频繁。”陈停语气里带着伤感。 林杭烃望着窗外的雪花,鹅毛大雪将外物染上雪白。天地辽阔,心情也好转一些,“宁仇……其实我也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了17岁的孩子。” “只是碰巧。” 虽然林杭烃的话没说完,但身为多年好友的陈停明白。同为30多岁的老男人,能有勇气对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人动心是挺不容易,要接受的东西太多了。 “你真的能等到他退伍吗?或者说他真的能成长吗?”陈停说出心中的担忧。 林杭烃听到好友的问题笑了起来:“怕什么,他现在不是已经成长了吗?” 宁仇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天的行踪和成绩会被几个男人记录在册,然后上报给远方的林杭烃。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已经不能让他再分心想其他的事了。 已经是春天,陈停的办公室还开着暖气,刚训练完的宁仇被叫到这里。一进屋就脱了外套,熟悉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四个男人说道:“说吧,今天又要埋汰林杭烃什么事?”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面前的小孩颇有领导的架势了呢?这神态动作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 “小孩,你……和老男人睡过没?”井远上下打量端正坐在对面的宁仇。 这个问题太过私密,宁仇霎那间红了脸,一路向下,脖根也泛着红。他支支吾吾的没敢回答。但这几个男人是老油条了,看到小孩这个反应心里便有数了,忍不住又骂了林杭烃几句。 “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对面的人追问,拿起外套转身就跑。 傅行照着井远的后背给了一下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井远被打的龇牙咧嘴地回头瞪着傅行,手又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惹得傅行捂着胳膊痛叫一声。 “行了,这个时候你俩还打起来了。”贺峰出来拉架并提醒当前的任务,“这个事不重要,重要的不是声讨林杭烃吗?” 宁仇以为和他们混熟了可以从他们口中多了解林杭烃,没想到自己被他们聊起了八卦。脸还火燎燎的,用带着凉意的双手贴在脸颊上降温,脚步越来 30 越快,后来干脆跑到了宿舍。 隔壁床铺的战友——盛安看到他的模样关心的问了一句:“脸怎么红了?过敏了?” 宁仇没敢抬头,吞吞吐吐的说着:“没……没事……”心里想着今天是周五,可以打电话了。那要好好告个状,让林杭烃说说他们!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久直至挂断都没有人接通。宁仇锲而不舍的又打了几个,可那端依旧没有人接听。 他心里犯嘀咕,这人到底是干嘛去了,是还没下班吗?但又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那边是工作,会有很多不可控事件,就好像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紧急集合。 周五晚上有电影,隔壁床铺的盛安拍了拍还在愣神的宁仇,说道:“走吧,该去大厅集合了。” 宁仇收拾好心情,戴上帽子和盛安并肩走去大厅。离远便看到站在大厅中央,背手站着的傅行。他是团系指导员,比陈停小一级,但看电影这种教育工作也轮不到他亲自来监督吧。 他和盛安走过去,乖巧地站着军姿朝着傅行敬了个礼。得到回礼后两个人小跑着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电影的播出。 领宁仇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电影播出后,所有的灯光暗下来,身边的空位置落座一人——是傅行。 傅行压着声音叫着宁仇的名字,解释着今天下午的事:“其实我们不是有意八卦你们两个人的事。” 宁仇侧着耳朵倾听傅行的话。 “我们与杭烃一起入伍,大家在一起十多年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挺不容易的。” “在部队十七年,吃了太多的苦了,却落了个转业。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他和我们不同,我们退伍经介绍遇到合适的人可能就结婚生子了,但他要遇到一个能和他过一辈子的人太难。” 是什么难处,宁仇比他们都明白。这样的爱情可能不会被他人祝福甚至还会招人冷眼,但这些问题都是不可避免的。 “他这人性子淡,他爸让他来当兵他就来了。没说什么愿意不愿意,反正当的挺认真的,最后混的也不错。” “虽然他有过很多感情经历,但……我们还真没见到过他对谁这么用心。” 剩下的话不用傅行挑明,宁仇也清楚。 双方沉默片刻,宁仇开了口:“我明白,所以我才要成长,不然我们两个怎么可能走下去。虽然……分手是他提的,但我不相信他不喜欢我。” “既然给了彼此时间,那我就要好好努力,有一天不用他等,就能拉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第三十八章 伤腿 “接到个通知,全体新兵参加驻训,这次也会在里面增加一些难度。” “发给你们的袋子里有:地图、一周的食物、指南针、信号弹以及一些伤药。你们要带着这些东西完成三周的驻训。” 听到消息后,每位新兵脸上都挂着诧异。只给了一周的食物要完成三周的驻训,那就是说剩下的两周需要他们自己寻找食物。 “宁仇,我俩一队!”从盛安的语气能感觉到他得兴奋和激动。而宁仇却有些悲伤。 他没独立生活过,这次驻训不仅仅只是在野外生存下去这么简单——还有竞争。 到了晚上,所有士兵都在为明天的驻训做准备。宁仇检查好自己的行李后见一旁的盛安没有把零散的物件装好便动手帮他一一装进背包里。 盛安见他动作熟练不禁感叹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整理行李倒挺利索。” 拿着信号弹的手顿了顿,随后,宁仇脸上泛起嘲弄的笑:“我…也是有人教我。” 话音刚落,冯班长站在门口喊着他的名字:“宁仇,出来一下。” 宁仇抬起头回声应了一句便跟着他走出了宿舍。 越过训练场进了办公楼,走到了陈停的办公室门前,冯班长敲了敲门,里面的人低声说了句:“进。”冯班长打开门侧身让宁仇进去,自己则是安静地关上门,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他。 陈停还在打着电话,见到宁仇便招手让他走进。对了电话的那端说了一句:“人来了,我把电话给他了。” 宁仇接过电话,用口型问着陈停是谁,陈停没回答他径直出了办公室。 “喂,您好。”小孩礼貌开了口,等待对方的自我介绍。 “是我。”只是两个字,使宁仇屏住呼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这个声音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我看到你的来电,对不起,我……出了点事,没有接到。”有气无力的声音听的宁仇心里一揪。 宁仇询问道:“你是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抓着电话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紧缩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尖都呈青色。 对面的人好像没把病当回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事,就是磕碰一下。” “林杭烃!”宁仇声音大了起来,心里慌乱又着急,眉间紧锁,“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男人怔了怔,轻轻笑了一声:“为了救个小孩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的病在他口中瞬间变得轻飘飘的。 “那……那你……”小孩的口中带着颤抖,身侧的手也握紧成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回来了。” “回家了,不走了。” “等你回来。” 小孩被他几句话说的心里有些发酸,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有些赌气说:“等我干什么,我们两个不是分手了吗?” 男人笑出了声,听着笑声宁仇的脸有些发热。 “行,回来再追你一次。”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压在了宁仇的心上。 “混蛋。”小孩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是暖烘烘的。 听到小孩骂自己,男人不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听陈停说新兵要进行第一次大规模的演习,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明天你们要去驻训?” 小孩深呼吸两口气,怕男人听出他语气不对,轻声哼着,“听班长说,这次的不是很简单,比之前难了点,有竞争。” “紧张吗?”林杭烃问道。 宁仇低头思索一会,手指将手边的纸卷起了一角,“有点……之前的演习我们都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次不确定性太多了。”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放信号弹,驻扎在外围的士兵会去解救你们的。” 听到这话,宁仇站直了身子,冲着话筒怒气冲冲的说道:“林杭烃,你是瞧不起谁呢?我好歹也训练快一年了,你就这样看我吗?” “就认为我做什么事都不行,只能靠你是吧?” “我就不信了,这次我就让你重新认识我!”不等男人回话便气冲冲的将电话挂了,还对着电话骂了一会儿。 林杭烃看着被挂的电话,无奈的笑 31 了笑。虽然脾气没改,但有想法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你还笑!要不是因为你,我那乖侄子能去那吃苦?”仇莘将削好的苹果塞进林杭烃的手中,看了看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又觉得有些心疼,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悲伤的表情。 林杭烃从仇莘脸上的表情就能猜出这丫头又在想些什么,“你别摆出那张脸,看死人呢啊?” 仇莘被说的恼羞成怒,自己关心心疼他,他反而还不领情了。抢过林杭烃手中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里:“别吃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让吃就不吃,反正和小孩打过电话报了平安,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林杭烃越过仇莘看着窗外的长有三层楼高的柳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它们好像能比人类提前感知风的走向。 不,只是它们站的靠前,提前感受过风的温度。 思索中,林杭烃低声喊了她的名字:“仇莘。” 仇莘手中又拿起一个苹果,认真的削着果皮,心里却在懊悔丢了刚才那一个。 听到林杭烃见她的名字,没好语气的应道:“干嘛?” “别伤心,我这条腿伤就当做是因祸得福吧。”至少能让自己停下脚步,等着小孩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第三十九章 驻训 第二天天边刚泛着鱼白,新兵们便坐上通往驻训地点的车辆。每个人怀里抱着相同的背包,脸上都画着属于自己队伍的标记,身上迷彩服也包裹住每一处的皮肤,头顶戴着配套的帽子。 宁仇看着对面盛安的着装,原来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士兵的模样自己也正在经历着。心里有些暖烘烘的,不知道是荣耀还是这身衣服,使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每个队伍依次在下一个地点下车,地图不同,落脚点也不同。宁仇所在的队伍并不是最后下的车,但五个人看着周围长着绿叶的参天大树也没了方向。 宁仇从背包里拿出地图,其余四个人也凑上前,仔细分析着队伍所在的位置,接下来要走向哪里。 “我们在这儿。”宁仇拿着红笔在一个小点处画了个圈,又在终点位置标记。 盛安指着红圈沿着地图上的道路一路向北,最后到达终点,“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路线走?”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了主意。最后,四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宁仇的身上,等待他做出决策。 宁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看着盛安刚刚指出的路线,他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你们想想,班长昨天说过什么?”宁仇抬头望他们,等着他们回想起昨天班长说过的话。 “他说,这次的驻训没有那么简单,这就说明,如果要走地图上的路线太简单了,既然设定三周的时间,那必定会在路上设置一些关卡。”宁仇指着地图上有休息区的位置,又说道,“你们看这些地方说是物资供给区,但你们敢没有准备就去吗?上面比我们想的狡猾,如果我们不舍弃什么东西是得不到他们手中的物资。” “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不能走这条路,但方向不能错,一路向北。” 五个人背着物资,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山涧潮湿的泥土上,稍有不慎就会猜到一脚泥,走路就会费更多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处何地,但指南针的方向一直在正北方向。大家都是从新兵连里走出的战友,体力上自然没有问题,长时间看不到目标心态就会容易崩溃。 眼看天慢慢变暗,周围是个平坦空旷的地方,如果在这里搭帐篷烤火,就会被远处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宁仇鼓励着队友:“这里生火容易被人发现,也没有树木的遮挡,我们再朝前走一段就好了。” 自从下了车,每个人都没怎么休息,只有在中午填肚子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一会。目前大家身心疲惫,但想到宁仇的话没错,也就咬牙坚持着。 几天的时间里,他们避开所有队伍一路向北。背包里的物资除了一些用的,可以用弹尽粮绝来形容了。还好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溪,里面的水还算干净,少些的鱼儿在水底游动着。 盛安看到鱼便来了精神头,张扬着说要给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每个人吃上一条鱼。 水壶里的水见了底,宁仇拿着每个人的水壶去上游打了水。这边盛安已经抓好了三条鱼,剩下的三个人也将火生起,捡好了备用的树枝。 “你们说,我们这个速度算不算快的?”其中一个队友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今天早上从休息区看对面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村庄,这就说明我们已经在山腰了。”宁仇看着地图点了点换取物资的休息区,“我们用路上遇到的线索得到奖励换取了更新的地图,不管其他队伍走到哪里,就我们自己来说,算快的。” 盛安也没想那么多,看着天快黑了就提议在这里休息,晚上还能捕鱼,省了背包里的食物。 但宁仇反对:“不行,如果有其他队伍也更新了地图并在我们后面,再晚一点他们也会找到这里。这个地方物资还算可以,到时候真的碰了面不好说会发生什么,我们还的再往前走一些。” 找好落脚点,盛安和宁仇两个人做为第一批守夜人,两个人先是在周围巡逻一遍后才回到帐篷边。 经过这几天的发现,盛安觉得宁仇身上有些变化,但又说不出来。随口提了一个话题:“怎么觉得这次演习你好像挺重视?” 添柴的手一顿,火光照在宁仇的脸上,熏的他眼底泛着水光。宁仇沉默片刻才回答:“嗯……算是和别人的约定。” “其实我觉得你这几天有些变化,但又说不好是哪里变了。”盛安将手边的枯枝移动到两个人中间,方便两个人添柴。 “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 “对啊,你看,我们这支队伍一直都是你在指挥,完成了路上遇到的关卡,也顺利的兑换了新的地图,你功不可没。”盛安一脸真挚的望着宁仇,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要相信自己的话。 宁仇低头失笑:“只是我目的性强,才担着指挥这个位置吧,不仅是指挥整支队伍的走向,也是希望你们能帮助我第一个到达终点。” “我们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盛安瞳孔放大,他没想过宁仇会说这种话。平时的他在部队里安安静静,不争不抢。这个时候的他是一匹狼,眼神盯着目标,一颗心坚定不移的朝着猎物前进。 这一路上,他们五个人相互扶持,闯过关卡更换物资,在第19天后顺利到达终点。 陈停几个人都在终点处临时搭设的简易房里等着他们。每个人单独被叫去问话,宁仇是最后一个,在等待的过程中无意听到了其他人的对话。 “上  32 午那个队里有个小孩可惨了。” “被蛇咬了,半条腿都肿了,不得已才打了信号弹退出了。” 宁仇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大腿,心里庆幸着:还好我们队伍里没有人员受伤。 盛安出来后便叫了他进去,四个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一侧,盯着宁仇进屋。宁仇坐在椅子上,脸色憔悴,想必是这些天没怎么休息。 “这次驻训有什么收获?”傅行最先开了口。 宁仇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们以为他说不出来换个问题时,宁仇缓缓开口:“没有拿到第一心里是有些失落,但我很庆幸我的队友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尤其是在得知其他队伍里有受伤的情况下。” “一开始的确想拿个第一给林杭烃看看,证明自己这一年的训练没白费,自己成长了。”宁仇顿了顿,低头看着掌心,在这18天里磨出的水泡,“结果不重要了,过程我们并肩作战互相信任就够了。” “这不是战争,虽然有竞争但我们是战友。”说出一句话后,宁仇笑了,“我也明白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了,不仅训练我们的体能、判断、决策和学到的知识,还有队内每个人的关系。” 他们四个人根本没想到宁仇会这么想,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多年以前的自己。也是在一次驻训后,他们和林杭烃的关系变得更好,五个人互相成长互相鼓励,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 贺峰脸上挂起了笑:“没想到你小子和那老畜生一样,都是把队友看的更重要。” “还真别说,是有那个…叫什么来着…” 傅行白了一眼身边的井远,提示道:“你是说夫妻相?” 井远拍了拍傅行的手臂:“对对对,夫妻相。” 宁仇被他们逗的红晕从脖根爬上脸颊,抿着唇,吞吞吐吐的开了口:“那…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你可以和你的队友们一起回连队休息了。”陈停起身拍了拍宁仇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 宁仇又恢复到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简易房。 “你们说…这小孩是长大了不少哈。”陈停看着宁仇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行了,别感叹了,等林杭烃来,得好好宰他一顿。” 第四十章 说服 因受伤林杭烃被迫休息了六个月。每天被林母的骨头汤喂着,喝得他看见骨头都要吐了。 在这期间,林父在城郊买了一个院子,每天让司机带他去那除除草种种花,再找人养了点家禽。美名其曰是等过年给大院的里的人带新鲜健康的食物,其实是为了躲林杭烃,怕他在家唠叨说宁仇各种好话让自己接受。 林杭烃不仅对林父下手,宁老爷子也备受其苦。 “小烃啊,你这腿脚还没好利索不用天天陪我下棋。”宁老爷子一脸无奈的样子,而对面的人却是悠哉悠哉,不紧不慢的将黑子落下。 林杭烃左腿石膏早就拆下,为了让骨头长的漂亮还是用绑带缠的一圈又一圈。人坐在轮椅上,还在腿上盖了毯子,让人看起来比宁老爷子还虚。 “没事,我也在家闲得无聊,我爸往城郊跑,没人和你斗嘴了。” “那可不一定。”宁老爷子反驳道:“再说了,谁说我和你爸斗嘴了?” 早在六个月前,林杭烃晕迷不醒被送回来时,两个老头子便和好了。两名老将经过这一场意外仿佛明白了要活在当下,两个人彻夜未眠,谈天说地,最后多年的恩怨解开。说来说去还都是一些小事,泯恩一笑,往事随风而去。 “我喜欢宁仇。”林杭烃一句没头脑的话让宁老爷子捏着白子的手僵了僵,收了手,两只手攥着拐杖,一声没吭。 林杭烃黑子落下,抬头望着对面的老人,眼神坚定,语气诚恳说道:“我希望您能同意。” 宁老爷子盯了他一会,叹了口气:“我那乖孙子走之前就和我说过。”看着林杭烃诧异的神情又接着说,“你们......年龄差的太多,冉冉是被宠大的,你确定你们能相处?” 宁仇出柜的事是林杭烃万万没想到的,原来小孩也在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努力着,哪怕是在自己说了分手之后。 “我......考虑过,正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不确定性,我选择走两年他去当兵,都是在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林杭烃如实回答,“只是我没想过会在我们分手后,他......”还没放弃。 “你们......”宁老爷子脸上佯怒,双手握着拐杖敲了一下地面,“多久了?” “在一起还是分手?”林杭烃挑眉看着老人,“在一起的话有两年多了,虽然分手一年,但在我心里我们从未分开过。” 宁老爷子沉默片刻后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声音瞬间老了几岁:“我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说着便起了身,口中嘀咕着,“就连小二那两口子也为你们说情,不懂不懂。” 林杭烃要起身送老爷子,老爷子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儿孙自有儿孙福。”转身一步步走回屋子,只留给林杭烃一个背影。 那背影被冬日正午的阳光照耀着,在林杭烃眼中发着光。 “谢谢老爷子。”林杭烃朝着那苍老的背影喊了一句,脸上挂着笑,看来这几天的棋没白下。 而宁仇这边开始了各种演习,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个月。两个人通话还停留在林杭烃出院那天,在此之后便一通没打过。 林杭烃给陈停打电话的同时还会侧面询问宁仇的近况,惹得陈停颇有微词。 “你怎么回事?要是真关心自家小孩那你就等着周末给他打,你这总在我这打听有点过分了啊。”陈停咬牙切齿,但凡林杭烃在他面前,他能生吞了。 林杭烃还有些委屈,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安排的演习,他哪有时间。” 这话听得陈停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带着嫌弃说道:“你这是工作量不够啊。” 林杭烃感觉这话怎么听着耳熟,仿佛好像在哪听过? “不工作也饿不死你爸爸我,你快点安排时间。”电话里的人催促道。 “呦,原来有一天你林大公子也会着急啊。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想着呢?”林杭烃不用看就能想象出陈停的那个欠打的表情。 “分手?我怎么没听宁仇同意?”老男人拿出不要脸的架势,陈停也没了办法。 陈停懒得和他计较,心里在想:到时候你来接人就看人跟不跟你回去了,再让你嘚瑟一段时间。 第四十一章 再见 刚结束一场为期一个月的海训,在海面上风吹日晒,宁仇白嫩的皮肤都有些晒脱皮了。 刚回到部队基地,冯班长就带着宁仇去了陈停办公室。宁仇进去后,冯班长就觉得有 33 些不太对劲。借着猫眼往里面瞧了瞧,什么都没看到;侧耳贴紧门边,也没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声音。 冯班长心想:也没听说过陈指导员有其他特殊癖好啊,这怎么总叫宁仇去办公室,还不让自己进去。等宁仇出来旁敲侧击问问,不能让这好孩子吃了亏。 宁仇一进屋,陈停就把电话交给他。接过电话没吭声,另一端的人仿佛也在较劲。 陈停靠在窗边抽着烟,但屋里开了空调,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散散烟味。他不明白这两个人瞎较什么劲,想了有半年,打了电话却一句话不说。 最后宁仇犟不过,无奈地开了口:“打电话不说话,你要干嘛?” “你不也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 宁仇抬眸看了眼站在窗边的人,声音小了些:“你就不能等周末的?让陈指导员在这儿看我们笑话。” “是你先不说话的。”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喘,烫的小孩耳根都红了。 宁仇红着脸转过身,质问他:“林杭烃,你干什么呢!” “宝贝儿,想你了。”男人喘息声变得沉甸甸的,宁仇更加不好意思,走到陈停身边,将电话还给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以后他的电话我不接了!” 陈停不知所以,看着宁仇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两人什么毛病。 男人的喘息声回荡在宁仇的耳畔,惹得他,冯班长的声音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八月的风有些热,奔跑起来身体都涌起一股热浪。 盛安见宁仇回来刚想告诉他行李他收拾好了,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宁仇拿着沐浴用品去了澡堂。 此时的澡堂空无一人,从深处的淋浴头传出的水流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如果仔细听,能听到夹杂在水流声里的喘息。 宁仇安抚着挺立的分身,脑子里是男人用低喘的语气喊着他宝贝儿。手撩着身体的每一处,仿佛是男人的大掌爱抚着自己。宁仇低喘念着林杭烃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想着男人在自己身上肆弄。又回到了与男人夜夜笙歌的时候。 随着一声闷哼,乳白色的瓷砖墙面被粘上一道白色的痕迹。宁仇微红的脸在热气腾腾的水柱下映得越发的红,他抬手拭去墙面上从自己体内射出的液体,心里顿然而生出一种空虚感。 他只顾被男人的喘息惹得脸红,却忘了告诉他。 他也想他了。 小孩赌气,两三个月没搭理林杭烃。周末拿到电话,没玩一会儿,男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自己拒接后就打个不停,心里想这人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宁仇微微一愣,反省自己之前是不是也这么招人讨厌?电话还在震动,吵的他有些头疼,最后干脆关机躺在床上睡觉。 林杭烃找不到小孩便折磨陈停,最后搞的陈停飙出脏话:“你他妈的是不是欲求不满?” “你怎么知道?”林杭烃也不要脸了。 陈停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还知道羞呢! “行了,下周他就退伍了,你就再忍忍。”陈停有些不耐烦得安慰林杭烃。 宁仇也是掐算着日子,等着退伍。说不想林杭烃是假的,但是真的等到这一天,他还是有些紧张。他想下了飞机就看到男人,但是他又不敢提出要求。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来到这里。他隔着一个训练场看到男人和陈停交谈,脸上还挂着笑。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他,男人的视线仅是转向他,他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手抓着衣摆,抿着唇,不敢抬头看向对面。 他能感受到对面目光中的灼热,心砰砰地跳着。盛安看到他低头没有动作便喊了他一声,将他注意力拉了回来。 盛安见他脸红,便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嘀咕着:“怎么了?脸这么红?” 宁仇下意识躲闪,视线飘向对面,见男人和陈停还在交谈,只是叹了口气:“走吧。” 宁仇心中忐忑,他不知道男人会在他退伍前一天来,他又不敢去猜是不是因为自己从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直到晚上他都没再见过林杭烃一面,他也不敢。 “宁仇……”冯班长又奉命把宁仇叫了出来。在路上,冯班长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宁仇看着就想笑。 “班长,你有什么事就直说,看你这个样子我怕你开车都开不稳。”宁仇歪着头盯着冯武纪,眼里还带着笑意。 冯武纪叹了口气,劝说道:“小宁,我见你也是个好孩子,但是……你和陈指导员……” 宁仇听到这儿再看到冯武纪的样子,把他心中的想法也猜的七七八八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和陈指导员没有一点关系,真的。” 到了饭馆,冯武纪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唉,小宁,我也是瞎操心,这种你请我愿的事……我说什么也没用。”下巴点了点饭馆,“去吧,包厢309。” 宁仇没再解释,他觉得自己再多的解释也是让误会更深。点了点头,告诉冯武纪回去开车注意安全后便下了车,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上了三楼。 其实他挺意外的,没想到镇上还有一家三层楼的饭馆,自从他来除了基地就没去过别的地方。 在楼梯口就能听到包厢里吵闹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别人喊林杭烃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在罚他喝酒。 宁仇迈着步子走到309的门口,他犹豫一会儿,不知道自己来会不会打扰到他们。正当他准备抬手敲门时,门被里面的人拉开,正好与他撞了个满怀。 是林杭烃。 男人挡住里面的视线,一句话没说将他拉到走廊里。宁仇还有些气鼓鼓的,没缘由。不知道是不是气男人一下午没找自己还是一见到他就变成之前那个眼睛中只有他的宁仇。 “你怎么来了?”林杭烃靠在扶手,从衣兜里拿出一盒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抽烟?”宁仇站在他对面,靠着墙,抱胸看着男人。 林杭烃深吸一口,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才开口解释:“之前在山里觉得烦就把吸烟这个毛病捡起来了。” 宁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颇有剑拔弩张的程度。 林杭烃想要逗逗他来缓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手指弹了弹烟灰,透过吐出的烟气看着对面如小狼的人。视线从眼睛到鼻尖最后落在那双红唇上,喉结滚动:“别这么看我。” “挺想亲你的。” 第四十二章 和好 宁仇眼神变得有些秋波盈盈,不知是香烟熏的还是因为这句话。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未说出口。 酒后的林杭烃眼眸中抹上一丝情欲,香烟在他手中燃尽,他丢了烟蒂朝着宁仇迈了一步。 他的动作使宁仇心一空,有些不知所措。就 34 在他犹豫一会要不要推开林杭烃的时候,包厢里的人喊了林杭烃的名字。 “喂,杭烃,你不会找借口要逃走吧?”那人喝的脸有些发红,扶着墙壁向下眺望。 林杭烃朝着那人说了一句:“你先进去吧,我这就回去。”也不管那人是否回去,盯着眼前的小孩,略带些挑逗的语气问着他:“刚才在想什么?” 宁仇被他问的有些恼羞成怒,也间接证实了他刚才的确是在期待男人的吻。脸上佯怒,语气凶巴巴的说道:“想你一会怎么被他们灌酒。” 男人俯身,鼻息的热气喷在宁仇的耳畔,带着挑逗的意味轻声说道:“其实……你是在期待那个吻吧?”话说完不等宁仇有任何反应,拉着人便进了包厢。 众人不是不知道林杭烃的取向,但这是第一次带人见他们。看到身后藏着的小孩,井远并不陌生,怕宁仇不舒服便走过去递给他一杯酒。 “行了,我喝吧。”林杭烃拦住井远,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下去。 护着自家的小孩是应该的,井远没再说话,只是拉过宁仇坐在椅子上。宁仇看着对面的林杭烃,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可男人坐下后便与身边的傅行交谈,一点注意力都没给他。 包厢里算上他一共八个人,其中陈停四个人他都见过,剩下的两个人没什么印象。几个人喝了酒变得有些自来熟,拉着他问着闲事,都要把他家户口查出来了。 宁仇当时走的是大学生入伍通道,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家里的具体情况,但照这么问下去,老底就要被戳穿了。 小孩一边应答一边望着对面,男人就好像真的不管自己一样,一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看。 林杭烃和傅行说着话,余光撇着对面,见那几个老东西缠着自家小孩问着没完,心里有些不舒服。 “傅行。”男人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 “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林杭烃拍了拍傅行的肩膀,傅行望向对面,心中也明了,便点了点头。 宁仇被四个男人围在中间,也看不到周围其他的事物,只觉得手腕被握住,那力气有些大,手腕都被捏疼了。顷刻间被带到一个怀抱里,他抬头望着高了自己一头的男人,有些诧异。 林杭烃把人拉起,一句话都没说,带着人就走出了包厢。 宁仇一直往后使着劲,想要挣脱男人的牵制。可男人的手劲太大,怎么都挣脱不了。 人被甩在墙角,昏暗的灯光被男人宽厚的身体遮挡。眼前是男人的轮廓,鼻息间是男人的气息,很熟悉却又遥远。 宁仇本来就生气再加上男人不解围,那张小脸都气红了,胸腔微微起伏。 抓着手腕的那只手还一直握着,另一只手撑着墙,将小孩圈在怀里。林杭烃喘着气,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若眼神是一把刀,宁仇那张脸早就被刮花了。 “宝贝儿…”林杭烃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 男人的话说的断断续续,仿佛是一把未开刃的刀,割在宁仇身上折磨着他。 “你……”男人的热气喷在耳边,宁仇恨不得扯着他的衣领吻上去,但这个动作被男人抢先一步。一句话没说完,被淹没在吻中。男人掐着小孩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迎接藏着深厚情感的热吻。 宁仇被吻得喘不过气,他攥着男人的小臂,示意让他松开自己。男人接收到他的消息,松开了那张红唇。 “宝贝儿…我们和好吧。”林杭烃盯着那张脸,仔仔细细的看着,仿佛要把人刻在眸中。 “我…”宁仇被吻的面色红润,抿着唇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的他有些意乱情迷,不知怎么的,眼前起了一层薄雾。 林杭烃双手捧着他的脸,追问着:“我们和好吧,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好不好?” 那双泪眼婆娑,林杭烃看的心都软了。不等宁仇的回答,拇指撬开那禁闭的朱唇,低下头吻了上去。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的每一处,所有肯定得回答被吞咽在口中,以吻封缄。 小孩整个身体因亲吻变得软绵绵的,被男人护在怀里。大掌游走在身体的每一处,林杭烃只觉得此时的迷彩衣服有些碍事,便拥着小孩向外走去。 许久未尝肉味的男人像一匹饿狼,也不顾此时身处何地,将小孩压在暗处亲吻着。手指巧弄地解开束在腰间的裤带,低声喊着小孩的名字。 “宁仇……” 小孩则以情不自禁发出的呻吟声作为回应,张着嘴任男人肆意掠夺。胯间的软肉在男人的爱抚下渐渐挺立,双唇被撕咬得微微颤抖。 宁仇只觉得股间一凉,浑身的汗毛竖起。掌心推着身上的男人。“林杭烃……别…冷…我冷…” 半颗圆臀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被男人捏的有些变形。“上来。”男人抱着小孩的大腿,盘在自己的腰间,一步步朝着租赁的车辆走去。 人被扔进后座,还没等起身做出反应就被男人重新压在身下。随着一声响声,狭窄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宁仇抬起手摸着男人的眉间,男人吻了吻他的掌心,低声说着:“宁仇,让我肏你。” 番外·平行世界 林杭烃内心独白(第一人称) 我,一个35岁的老男人,当兵17年,左腿受过伤,除了有这一身军装其他优点少之又少。 这是我在遇到一个人之后的自我介绍。 他是一个孩子,据说,今年才18岁,我大了他整整17岁。毫不夸张的说,我去当兵他才出生。 让我想起了那句话:君生我已老。 说起来有些可笑,我会对一个未曾蒙面的人心生好感。从前也有很多人在我身边经过,但他是第一个让我有冲动去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第一次见他是在发小的婚礼上。他作为娘家人给新娘录了个新婚祝福,稚嫩的脸蛋上洋溢着笑。他有着一双笑眼,笑起来眼睛宛如黑暗里的月亮。 小时候不明白课本里笑眼的描写,见到他后,我一下子懂了。那双眼睛看的使人着迷,可我却不敢再进一步。 家里的老爷子知道我的取向后连夜找人安排我转业,就是为了给我安排相亲,让我能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可我不喜欢女人,哪怕看了再多也不能改变。 他是发小的外甥,我旁敲侧击了解他,知道了他的喜好、学习成绩、在读学校等等。 朋友叫我帮一个忙,说去机场接她外甥回家。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仿佛回到了青春时期。即将见到暗恋已久的人,心脏怦怦跳,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在机场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明明是个甜心乖巧的孩子却装的酷酷的,和他说话也只是敷衍搪塞。去了超市,看到他因买哪个零食站在那里 35 纠结。我忍不住走过去告诉他两个都买了,他一下子笑了,和我第一次看见他时是一样的笑容。看着他的发旋,我有些想揉一揉,但我忍住了。 其实住在他楼上是我故意安排的,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喜欢他,那就以这种方式接近他吧。 仇莘接他的时候让他喊我舅舅。说实话,我有些生气,但辈分在那里。这也在提醒我,我身为一个长辈,不能做出越格的事。 内心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越界。可他真的太美好了,当我睁开双眼看到他蹲在我面前,那双眼睛里映出我的轮廓。我看着眼前的那双红唇,喉结滚动,我很想亲上去,但我不行。 他总会黏在我身边,在我这里蹭饭、霸占着我的书桌,就连床都要分他一半。他不喜欢叫我舅舅,直呼我的名字,就是这样,我才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们相差17岁。这不仅仅是一个年龄,还是一个辈分,差了17年的人生阅历。 他高考那天,问过我考完试后有什么礼物要送给他。我沉默了,我不敢告诉他我喜欢他。那天我没有去,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我也不敢去想。 当单位安排我去边远山区工作时,我爽快的同意了。我怕留在他身边再久一些,我会忍不住向他倾诉我的爱意,所以我选择远走。 哪怕是一辈子,我也不想耽误他。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远方有个人在35岁那年遇见了他,便成了一辈子不能勇敢追求的遗憾。 林杭烃没有迈出那一步就永远不知道,那个18岁的孩子也等了他一生。 第四十三章 车窗 红嫩的小穴被异物进入的那一刻,疼痛感蔓延到全身。也只有这一刻,宁仇才真正意识到——林杭烃是为了他来的。 塌下腰身,双手抓着前座的椅背。他这个姿势仿佛默认男人可以在他身上肆意横行,进入的手指从一根到两根,初始的疼痛也慢慢变为快感。宁仇扭动腰身,控制手指进入的位置,臀尖蹭着男人裸露在外的肉茎。 到了第三根手指,那穴口便如撕裂般的疼痛。宁仇闪躲着,但腰间的手却将他死死的按在男人的怀里。 “疼…太疼了…”哽咽的声音从小孩口中传出,男人亲吻着他的后背,告诉他放松点。手指一边缓慢的扩张,腰间的手在他身上游走,食指探入他的唇齿之间,小孩下意识的舔舐着男人的手指,含在口中。 下面彻底被打开,被男人青筋狰狞的肉棒进入时,全身的空虚感被填满。二人同时发出一声喘息声,后入让身后人进入的更加方便,再加上骑乘的姿势,宁仇只觉得全身酸爽,压在男人身上起伏。 车窗上了一层雾气,刚刚还在说冷的小孩,此时身上泛着红,眼角还藏着泪,手压在车窗上,意乱情迷时喊着男人的名字。 “林杭烃……别太深……”宁仇回头望着身后的男人。林杭烃捕捉到他的视线后,前胸贴着泛红的后背,越过小孩的肩膀去亲吻他。大掌压着小孩的腰腹,迫使他坐在自己的怀中,进入到深处。 “唔……”呻吟声被男人吞在口中,舌尖舔弄小孩口腔中的贝齿,舌根被吸的发麻,口中的涎水顺着嘴角流在男人的胸前。男人的指腹按压着宁仇胸前的乳珠,两颗乳头呈朱红色。乳尖的刺痛让身体的快感汹涌来袭。 借着甬道里腻出的水儿,林杭烃反复肏弄到深处。车厢里粗喘的呼吸与谄媚的呻吟交错在一起,肉体撞击的声音都变得悦耳。 宁仇正面坐在林杭烃的怀里,后穴里的庞然大物横冲直撞,娇嫩的肠壁紧紧包裹着。宁仇能感受到肉茎上跳动的青筋,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脆弱的部分。 上衣被小孩咬在口中,胸前的乳头被男人含在口中,胸前被舔出一大片水渍。宁仇被吸的发疼,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肉茎只进入一半,根本不解痒。宁仇双手抓着衣服,催促道:“林杭烃……你别吸了……快点……” 直到躺在座椅上,身上的男人才真正的肏弄起来。双腿被折到胸前,阴户暴露在男人的眼前,九浅一深的肏弄,让小孩很快就泄了。两个人的腰腹沾满着宁仇的精液,男人却还压在他身上快速地肏弄。 意乱情迷的小孩搂着男人的脖颈,一声声的叫着他。 “林杭烃…”身下被男人撞击的连尾音都带着颤抖。 “我在。” “你是来接我的吗?”忍了一天,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林杭烃低头亲了亲小孩的双唇,“不然呢?千里送炮?嗯?” 小孩听了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蛋!” “我真的一天都忍不住了,宁仇,我无法想象你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一遍遍的道歉让宁仇红了眼眶,他咬着唇,身体颤抖着。也不知道做了多久,自己射了几次,只知道男人抱着他,帮他清理干净后搂在怀里入眠。 “宁仇…”男人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哼,别叫我。”宁仇翻过身背对着男人。 林杭烃搂住他的身体,亲吻着他的后颈。“这次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哼,你以为我就这么好哄?”小孩的嘴巴撅的高高的,身上发酸,困意很快来袭。 “那就再来一次?”男人的语气中带着笑。 小孩翻过身,靠在男人的怀里,手抱着他的腰。软软糯糯的说道:“别自责了,这样也不错。”至少我学会了成长,了解了你,并有信心能和你走下去。 不出意外,宁仇错过了第二天的退伍仪式。他本想去参加,哪怕是个结尾和大家好好道个别也好,可男人根本不放他走,把他抱在怀里不撒手。 “林杭烃,我就去和他们道个别,又不是不回来。”宁仇抬着头,看着男人的长满青茬的下巴,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男人将他抱紧,胯间的巨物顶着宁仇的腰腹,警告他:“别惹我了,不然我俩今天都走不上。” 小孩老实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脏,手臂环住男人的腰腹。不知是男人的怀抱有魔力还是昨晚做的太累,没一会,宁仇又睡着。 男人睁开双眼,低头吻了吻小孩的头顶。 “还好,没把你丢了。” 第四十四章 如果 床上的人再次醒来时,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宁仇猛地睁开眼睛坐在床上,目光环视四周,空无一人。也不顾屋内的温度,光着身子跑到浴室,查看男人是否在那里。 林杭烃刚洗完澡拉开门,一个身影便扑到自己的怀里。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揉了揉小孩乱糟糟的发顶,轻声问道:“怎么了?醒来就投怀送抱?” 小孩眼尾红着,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走  36 了……” 男人单手捧着小孩的脸,低头亲了亲,“要走也带你一起走啊,笨蛋。”宠溺的语气一下子让宁仇回到以前——两个人还没分开的时候。 本来还可以温存一会儿,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林杭烃让宁仇先去洗漱,自己便径直走向门口。 冯武纪看到开门的人,他一脸震惊。他以为宁仇是和陈停过了一夜,却没想到对方是林杭烃。 “还麻烦冯班长跑一趟了。”林杭烃接过冯武纪手中的行李。 冯武纪回过神,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事…就是宁仇还能回去吗?和大家道个别?” “下次吧,他爱哭,我看不得,以后可以带他回来看看你们。” 爱哭?冯武纪有些懵了,他怎么没看过宁仇哭过。“宁仇挺坚强的啊,就平时训练再怎么累怎么苦,哪怕受伤也没见他哭过啊…” 这下轮到林杭烃愣住了,但又想到这两年来宁仇的成长便笑着打发冯武纪回去了。 宁仇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下了飞机已是半夜,但精神头十足。林杭烃相信,如果不是在出租车上,他会坐在自己身上主动求爱。 小孩不知道男人心中的想法,那只手还若有似无得撩拨着男人。摸摸男人的大腿,再钻进男人上衣里声称暖暖手,可在人看不到的视线里,按压着男人的胸口,就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公猫在淘气的挑衅着大老虎。 刚进家门口,小孩就被男人按在鞋柜上,衣服被扒个干净。大掌朝着小孩圆润挺翘的臀尖打了一巴掌,“还撩拨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沙哑,男人忍住冲动,打算好好教育教育小孩。 宁仇被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混蛋……到家第一件事你就打我,你还是人吗!?”腰腹被男人掌控着,想要反抗根本动不了。 男人的利齿撕咬着小孩的肩膀,动作缓慢。宁仇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动物,男人用齿玩弄着自己,自己却不能反抗。 早上宁仇光溜溜得投怀送抱,林杭烃打发走冯武纪便又好好品尝一番。现在后穴还微微张着口,被男人这番撩拨后又腻出了水儿。男人只拉开了裤链,硕大的分身弹到流着淫水的穴口,耐着性子蹭着。 想到自己的腿现在还发酸,宁仇就不敢再闹了,求饶着:“我错了…不来了不来了…我真的错了。” 林杭烃含住他的耳垂,分身顶端借着甬道里分泌出的淫液顶了进去。宁仇急的喊了一声老公,男人身体怔了怔便将人按在柜子上长驱直入,顶弄到深处。 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后,宁仇是又困又乏,任由男人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见男人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样子,心里不舒服,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你动,为什么累的是我啊?” 林杭烃抬着他的胳膊擦拭着靠在里侧的嫩肉,抬了抬眼眸,看到小孩哼唧的样子,嘴角勾起弧度:“哪有你这样变着花样喊老公的。” “那是我愿意的吗!不是你说我喊了就可以让我休息的吗!”小孩撅着小嘴又忍不住吐槽一句,“明明是你太禽兽。” “行了。”男人将小孩的胳膊放在床上,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睡吧,明天还得回趟大院报个平安。” 一夜无梦,宁仇觉得早上起来能看到林杭烃的睡颜,一天的心情都变好了。 怀里的人动一下,林杭烃都能察觉到。睡眼惺忪的亲了亲小孩的额头,沉着声问他几点了,知道时间还早便拉着小孩又眯了一会儿。 宁仇早上本来就喜欢赖床,回到男人身边更是撒着娇让男人抱着他去洗漱。 林杭烃不厌其烦的将他从床上抱在怀里,双手托着他那圆翘的臀部。小孩则是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脸埋在男人的颈部眯着。 林杭烃挤好牙膏拍了拍小孩的屁股,柔声说道:“张嘴。”还在睡梦中的小孩顺从将牙刷叼在口中,睡眼惺忪,机械式地动着手臂。口中沾满牙膏,口吃不清的说着:“那我一会儿能讨个吻吗?” 男人听这话就照着小孩饱满的额头亲了一口,声音有些大,整间浴室都有回声。“行,想亲多久听你的。” 回了大院,林杭烃本想放下宁仇就拐到自己家门口问候一下林父林母的,没成想小孩问了他一句:“林杭烃,你做好准备要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僵在那里,男人诧异的看着他,“宁仇……” “你就回答愿意不愿意吧。”宁仇打断林杭烃的话,语气有些强势。 林杭烃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了车头到宁仇这一侧,替他开了车门。“走吧,我的小祖宗。” 宁仇脸上洋溢出笑容,扑到男人怀里,“其实这一天我想了好久,我就想等我回来第一时间把你带回家,哪怕爷爷和我爸要打断我的腿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林杭烃捏了捏他的后颈,心里因为小孩的话而高兴。但小孩却不知道他早就把路给他铺好了,就等着他回来了。 宁仇就大大方方得拉着林杭烃进了宁家的大门。家里人知道他今天回来,都在等着他。刚进门,就被他那个小妹妹抱住了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看到林杭烃后,撒开宁仇转身扑到林杭烃的怀里。 林杭烃顺势抱起了她,小姑娘还抱着他的脖颈亲了亲脸颊。宁仇的小婶婶看到自家的姑娘黏着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丫头被宠的无法无天了,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宁仇有些得意得看着自家的男人,林杭烃与他对视,挑了挑眉,像是在告诉他:看到没,你家男人还是有魅力的。 小孩小声嘟囔了一句:“臭不要脸。” 宁仇转身朝着宁老爷子的方向鞠了一躬,乖巧的喊着爷爷。宁老爷子也大声回应着,从眉眼间就能看出高兴。招了招手让宁仇到自己身边来,看看这两年自己的宝贝孙子变了什么样。 “爷爷,我走之前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宁仇的话让全家人摸不着头脑,众人面面相觑。 宁老爷子被大家的视线盯得有些不太舒服,清了清嗓子,拉着宁仇的手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宁仇回头看了眼林杭烃,男人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相视一笑。“爷爷,我想好了,这两年我想的很清楚,我要和林杭烃在一起,是一辈子那种。” 不知情的人脸上先是露出了疑惑,再后来都沉默着。看着站在一旁的仇若和宁柏隅神色自若,他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宁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子坚定的眼神,又想到那天林杭烃说的话,转头看向站在外围的人。在得知林家出了一位将军的时候,他是羡慕的。从那以后更是对这个孩子的印象越来越好,能和自己的孙子在一起好像也不亏。 宁老爷子长舒一口气,缓缓地说 37 出:“你自己开心就好。” 宁仇送林杭烃出大门的时候,看到仇莘和蒋经夫妻二人缓缓走来。宁仇乖巧的叫了人,仇莘便拉着宁仇,“小姨给你办了个接风宴,明天带着老男人过来啊。” “不用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宁仇摆摆手,用手肘怼了怼身后的男人,示意他也说句话。 “没事,你小姨想花钱了就让她花,反正也是你姨夫赚钱。”林杭烃将小孩揽在自己的怀里,扒拉开仇莘的手,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蒋经打了林杭烃胳膊一巴掌,“你这人,给我俩省点钱不行吗?” 林杭烃挑了挑眉,问道:“有了?” 宁仇和仇莘微微一愣,随之两个人低头有些害羞。蒋经则是脸上布满笑意,揽过仇莘的肩膀,扬了扬下巴:“给你干儿子准备红包吧。” 仇莘没想到这种事会从两个男人口中说出,甩开蒋经的手,娇嗔着跑进了屋里。蒋经跟在后面还朝着林杭烃喊道:“包多一点。” 宁仇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喃喃自语:“真好。” 林杭烃抬着他的下巴,迫使小孩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低头亲了亲那双红唇,抱住还有些愣神的小孩。 “宝贝儿啊,我俩也会这样的。”虽然风刮的冷,但怀里的人足以能温暖自己。 小孩的下巴嗑在男人的肩膀上,手抱着男人的腰身,问道:“如果你没遇到我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会不会听林爷爷的话找个人就结婚了?” “不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对你一见钟情。” 第四十五章 赴宴 “宁仇,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吊床还给我?” “不可能!到了我家就是我的!” “哦,那你还被我睡过呢,这怎么算?” 小孩被逗的面红耳赤,朝着电话喊道:“你不要脸!畜生!” “别闹了,快下来。”林杭烃抬头望着宁家二楼,阳台那熟悉的吊床,里面还躺着和自己分开不到24小时的小男朋友。 没一会儿,小孩穿戴整齐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自己,轻快的语气说道:“走吧。” 到了饭馆,宁仇一边摘了帽子一边拉着林杭烃走向仇莘订好的包厢。头发起了静电,一根根立着,男人帮他压了压头发的功夫就到了包厢门口。 “哎呀,别弄了,一会儿就好了。”小孩回头看着男人,推开了包厢的门看到一道身影便愣住了。 林杭烃顺着宁仇的视线望过去,脸上的笑倏然间消失不见,脸色阴沉。 仇莘在看到祝蓝将陆晓带来时,她就已经生过一波气了,并当着陆晓的面骂了一遍祝蓝。陆晓不是傻子,听得出仇莘话里的意思,但想到一会儿能看见林杭烃他就忍了下来。 仇莘看到门口僵住的二人仿佛看到了靠山,连忙走上前,小声提示:“我也不知道祝蓝那狗东西把他带来了,一会发生什么你俩别说话,我解决。” 宁仇刚要说放心吧,身后的男人抢先他一句:“我和陆晓的事我来解决。” 等三人落座后,蒋经便喊来服务员告诉可以准备上菜了。吩咐后,他转头和身边的林杭烃小声嘀咕着:“我就和你说,祝蓝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陆晓和你不对付还把他带来。” 林杭烃神色自若,仿佛陆晓来并没有给他照成什么影响,“你呢,一会就管好你老婆,她怀着孩子不宜动怒。” “怎么?你要和他打一架?”蒋经抬眸撇了撇对面的陆晓,发现对方正看着这边,立刻收回了目光。 林杭烃也察觉到陆晓的视线,看着他。两个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对着蒋经缓缓开口:“只要他没有什么举动我就放了他。” 祝蓝不怕事大的人这个时候提出要一起喝一杯,林杭烃护着自家的孩子拒绝了:“宁仇不太会喝酒,就以果汁代酒。” 祝蓝这就不干了,“那可不行,今天是为他接风洗尘,他是主角,他不喝酒这说不过去吧。” 林杭烃没等他话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朝着祝蓝说道:“我替他喝了,还不行?” 此刻的祝蓝再不怕事大也看出来林杭烃今天是带着气儿的,咂咂嘴便没再说出什么。反倒是身边的陆晓不怕死的开了口:“杭烃还和从前一样啊,酒量还这么好。”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气,没人敢出声,就蒋经想拦仇莘都没拦住。 “陆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正主没说话,仇莘倒是急了。 陆晓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林杭烃,那目光太赤裸裸了,宁仇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衣袖,手还没收回来就被男人的大掌紧握在掌心。 “手怎么这么凉?”林杭烃不顾剑拔弩张的局面,只在意眼中的宁仇。 宁仇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但男人的力气有些大,他也作罢,就让男人一直拉着了。 其他几个人见林杭烃不理睬便找了其他话题缓解气氛,宁仇贴近林杭烃耳畔悄悄的问着他:“其他人知道陆晓喜欢你吗?” 男人的身体怔了怔,他错愕的看着小孩:“你……知道了?” 宁仇摇了摇头:“之前不知道,今天发现的。”只凭情敌之间的直觉。 林杭烃想到了之前仇莘和他说的内容,他一直觉得陆晓小打小闹就算了,自己对于之前的情人也没什么感情,可他这次却动了宁仇,有些越界了。 “陆晓。”林杭烃低声喊了他的名字,周围热闹的交谈声渐渐消失,众人盯着林杭烃,等着他下一句话。 林杭烃用指腹摸了摸杯沿,宁仇就盯着他的侧脸,心中有些慌,不知道男人此刻的用意为何。虽然男人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已经怒火中烧。 “我说过的,你动了宁仇,我会废了你的。”男人抬起了双眸,阴骘的眼神从眼底一点点渗出。 陆晓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单手撑着脸,身体微微前倾,“是吗?那你知道了什么?” “行了,别吵了,既然今天是帮我接风洗尘,人也来了,那就好好吃个饭。”宁仇站起身,虽然在座的各位都比他大的不止一点,但他丝毫没怯场,反而有了主人的架势。 小孩发话了,林杭烃只能听从。手里还拉着小孩的手,轻轻扯了扯,仰着头看着他。“宝贝儿,你这个样子我更喜欢了怎么办?” 在众人面前说着情话,宁仇有些不好意思,但有陆晓这个情敌在,他就默许了,便不顾其他人的视线和林杭烃说着悄悄话。 “你是不是故意气陆晓的?”宁仇挑着眉,一脸狐疑地看着男人。 林杭烃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傻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听到他的话,小孩更是笑得开心,偷偷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晶莹的唇  38 印。 对面两个人的动作尽数落在陆晓的眼中,那画面太刺眼,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虽然酒可以喝尽,但眼前的画面却留在了心头。 陆晓洗好手出来时被林杭烃拦了下来,他质问道:“怎么?席面上说不出话,背地里找我麻烦?” 陆晓有些贪恋林杭烃手中的香烟散发着尼古丁的味道,可他眼神却是那样的冰冷。也是,他的温柔从来没有的留给我自己。 “陆晓,我不和你计较从前的事,但你趁着我不在去找宁仇这件事,难道是祝蓝传达得不够准确?” 陆晓没想到自己私下找宁仇的事会被他知道,反问一句:“是他告诉你的?”随后又点了点头,自嘲着,“也是,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不会告诉你。” “林杭烃,我只是想看看你那么在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都不行了吗?” 林杭烃抿着唇,长久没有出声。等到指间的香烟烟蒂烫到皮肤才缓过神。“陆晓,你没必要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对你疏远也是我对你的回答,十几年了,放手吧。” 陆晓听了他的这番话双手颤抖着,咬紧牙根忍住胸腔中的酸意才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狼狈。“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双唇带着寒意,尾音也跟着颤抖。 男人丢下手中烫人的烟蒂,根本不在意那块被灼伤的皮肤,林杭烃不给他任何希望,语气里的冰冷让陆晓觉得今年的寒冬提前到来,“别折磨自己了,就算你再使什么手段,只会让我们两个人更加珍惜彼此。” 陆晓忍住想要嘶吼的冲动,他摇着头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冰凉的触感席卷而来,脚底泛起了寒意,整个人都是冰的。眼前男人的心更是他捂不热的,他也触碰不到。 林杭烃不想再看到陆晓,转身离去,不带任何情感,只留下一句虚无缥缈的话:“陆晓,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 人回到包厢后,告诉祝蓝看着点陆晓,以后别再带他出现自己面前了。祝蓝心知自己这次做了错事,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出去找陆晓。 宁仇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男人,见到男人处理好一些事情后便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柔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眼前这个男人将所有的温柔全部留给了自己,哪怕自己已经成长,他还是阻挡了外界所有的攻击。 宁仇拉着他的手,和男人商量着:“林杭烃,以后的事情不要再自己扛了,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后盾,我也可以为你分担的。” 男人只是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答应着:“好。” 第四十六章 来日方长(正文完结) 宁仇时隔两年后又重新回到了校园,曾经相处两年的同学如今变成了学长。 “我……可能还要回以前的宿舍住一段时间。”宁仇看着林杭烃,他拖到今天才把这件事说出口,怕男人生气又连忙解释道,“是学校的原因,还没给我分配好新的宿舍,我保证,如果安排好我立马就搬!” 林杭烃停好车,侧头看着说的一本正经的小孩。捏了捏他的脸蛋,凑到自己面前亲了亲,“你男人还没那么小气。” 虽然这两年和沈祉联系的少,但逢年过节还会和他聊上几句。看着寝室楼下的两个人,宁仇有些疑惑,拍了拍了身边的林杭烃问道:“哎,那人是沈祉吗?” 林杭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的两个人一高一矮,矮一些的是沈祉。高一些的那个人拉着他的手,沈祉想甩甩不开,最后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可那个人不怒反而笑着将他拥入怀中,沈祉则是有些害羞的藏在他的怀里。 “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宁仇抓着男人的衣袖藏在他身后,还告诉林杭烃,“我俩快藏起来,不然被发现在这里看他俩调情太尴尬了。” 林杭烃拍了拍宁仇的手,说道:“不用藏了,人家都看到你了。” 宁仇抬头看向对面,发现沈祉正朝着自己挥手。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怎么样,这两年累不累?”沈祉脸上还挂着红晕,两个人之间因为一句话又回到了从前。 沈祉拉着宁仇的胳膊进了宿舍楼,留下身后的两个男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就在林杭烃打算要说点什么时,看到宁仇跑了出来扑进他的怀中。 “嘿嘿……”小孩冲他笑了两声,“行李忘拿了。”又接过林杭烃手中的行李上了楼。 “你是……他的男朋友?”身边的人一脸诧异地问着他。 林杭烃侧头看着对方,挑着眉到问道:“怎么?不行?” 那人撇了撇嘴没再吭声,林杭烃打了电话,告诉宁仇自己去车里等他,收拾好后来找自己。挂了电话转身就走,再也没给身边人一个眼神。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见此刻宿舍没有其他人,宁仇才问出自己的疑惑:“沈祉,那个人是……” 沈祉心里早就想到宁仇会问自己,现下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便大大方方的如实回答:“嗯…是我男朋友,他叫严栩,不过才在一起没多久,你先不要和他们说。” 宁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低声喊着:“放心吧!” 沈祉被他的语气动作逗笑,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一下子消散,仿佛回到了亲密无间的时候。 林杭烃离老远就看到自己小孩的身影,以前还会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孩长大了,现在每一步都走的踏踏实实。两年的部队生活使他脱去了身上的稚气,增添了沉稳。 “等着急了吧。”小孩一上车就拉着他的手在自己掌心搓了搓,“和沈祉聊了几句,果然,那个男生是他男朋友,不过看着还挺好的。” 林杭烃反手将小孩的握在手中,询问道:“怎么这么凉?”话落便自觉的给他捂着手。 “不然别住寝室了,我在这边买套房子,你搬出来住。”男人一边给小孩捂着手一边提议道。 宁仇撅着嘴将手抽出来,小脸皱巴巴的说道:“不行!我本来要去新的班级,如果再搬出去怎么才能和同学促进感情。” “那如果我周末我来怎么办?一直住酒店?”林杭烃将自己考虑到的问题说出。 宁仇自然知道林杭烃话里的意思,踌躇一会后态度软了下来:“那……这样也行。” 男人被他逗笑,搂过他的脖颈,接了个绵长的吻。小孩被吻的气喘吁吁,红着小脸推开男人,娇嗔道:“别亲了,在学校门口不好。” “好,来日方长。” 第四十七章 番外·两个奶团子的对决(一) 林杭烃最近和一位多年失联的战友有了联系,正好趁着五一假期,江南风光正好,带着宁仇临时去了临城。 五月初,临城  39 就有了夏天的气息。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道路两旁的香樟树盛开着淡黄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上飞机时还穿着卫衣的宁仇,下了飞机就嚷嚷着热,要换衣服。折腾一番后,两个人到了天宁街时已经是晌午了。 周围的建筑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历史,这和宁仇见过的所有地方都不太一样。这条街上的居民热情好客,邻里邻外的关系和睦,只要吆喝一声便能听到对方的回答。 唐德秋给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只是说在天宁路72号,但在这错综复杂的建筑里,要找一个门牌号真的是难上加难。 林杭烃一只手提着行李箱,拉着宁仇在广场休息一会。拨了个电话过去,等着接通的时候抬头寻找周围的号码牌。宁仇虽然也跟着一起找着,但是有一处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思绪也随之飘远。 “喂?老唐?能听到吗?”电话屏幕已经显示对方接通了,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又朝着声筒喊了两声才听到对面的声音。 “老林?这回能听到吗?”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一位成熟男人的声音。 “我按照你给的地址没找到,具体在哪?周围有没有熟悉的建筑物?” “这样吧,你随便找个居民,提我的名字就能告诉你。” 挂了电话,林杭烃拉着宁仇的手。小孩回过神,问道:“地址问好了吗?” 林杭烃向着远处望了望,摇了摇头,“没有,得找个人问一问。” 两个人并肩走向一家博物馆,里面是一些剪纸的收藏品。一位穿着改良式旗袍的人在馆内整理着文献,看样子有四五十岁,墨绿色的旗袍把她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风韵犹存。 二人上前,林杭烃有礼貌地问候:“老师,请问一下,您知道天宁街72号怎么走吗?” 那人转过身,先是观察他们两个人几秒后,脸上才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你们是来找唐师傅的吧?” “嗯嗯嗯,对,您怎么知道的?”宁仇点着头,诧异地看着这位老师。 “唐师傅是位善人,我们这条街上的人都认识他。”老师脚步轻盈,带着他们两个走到门口,手指指着北边的方向,“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北走 下一个路口右转就到了,门口还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声谢谢,拿好行李便往北边走去。 没走多久就到了那位老师给指的位置。是一座二层小洋楼,棕红色的木门上面挂着一块金色的小型牌匾,上面红色楷体字写有——光荣之家。林杭烃上前敲了敲门,没过一会,那扇木门向外打开,一位坐着轮椅的男人映入眼帘。 男人的肤色有些深,头发和林杭烃一样是平头,眉毛浓密,挺翘的鼻梁,脸型更是棱角分明,整个人的五官都立体起来。 不用想,就这样的发型一看就是唐德秋。毕竟当兵多年,一些生活习惯已经养成,一时半会是改不回来了。 “是老林吧?快进来快进来。”唐德秋热情地招呼着林杭烃和宁仇,还有些自嘲,“我这腿不太方便,你们随意坐。” 唐德秋刚要转轮椅的把手,身后的人便推着他进了客厅。他回头看着林杭烃,脸上带着笑感叹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你也没变啊,还是那样心善。”林杭烃将唐德秋推到客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问着,“这腿怎么成这样了?” 唐德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手掌抚摸着,回想起往事:“上次救个孩子,井水太凉,本身这腿就不太好,这下更糟了。” 宁仇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两个老友叙旧,他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这些年怎么样?还是一个人?” 唐德秋眼底溢出笑容,林杭烃见他这样,心里的答案猜个七八分。 “没有,退伍回来后,遇到个人,还挺喜欢的。”提起宋知知,唐德秋的眼神总会带着一抹笑意。侧头看了看时间,“人快回来了,今天知道你们要来,他特意跟药店请了假。” 下午夕阳照进客厅,两位多年未见的好友有着说不完的话。宁仇一个人在门口闲逛着,这座城市的建筑他是真的很喜欢,气温也温和,会让人想在这里定居的冲动。 不远处走来一人,那人手中还提着东西,好像……还有药包。 宁仇用手遮当住夕阳的余晖,皱着眉头看着对方。对方脚下的速度慢了下来,一点点地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是......宋知知?”宁仇先开了口。 宋知知见了生人脸上泛起了红,软软糯糯的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害羞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喜欢,白嫩嫩的脸上抹上一片红。唐德秋把他养的有些胖了,脸也变得圆润一些。 宁仇走进,上身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轻佻,“你男人是我男人的战友。” 能看到宋知知的脸上瞬间漫出了红,脖子根都红了一片。他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形容唐德秋的,虽然很羞耻,但心里却是满满的。 “那…你是…宁仇了?” 宁仇点点头,自然地接过宋知知手中的食品袋,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那座二层小洋楼里。 第四十八章 番外·两个奶团子的对决(二) 见到宋知知的第一眼,林杭烃还怀疑唐德秋是不是骗小孩了。“老唐,这就是你家小孩?怎么觉得和宁仇差不多大?”林杭烃疑惑地看着唐德秋。 唐德秋朝着宋知知招了招手,那人乖巧地站到他身边,接过宋知知手中的药包,向他一一介绍:“这位是我的老战友——林杭烃,宁仇你应该在门口就知道了吧。” 宋知知点点头,随后又想起刚才宁仇说的话,撇了他一眼。看到那人眼里还藏着笑,仿佛读懂了他的内心,又惹得他红了脸。 做菜的时候,宁仇围在林杭烃身边。林杭烃悄悄问道:“刚才你和人家宋知知说什么了,一看你就脸红。” “没说什么啊。”宁仇并没有觉得自己哪句话不合适,侧头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人。宋知知蹲在小火炉旁边给唐德秋熬着药,唐德秋就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糖水递给宋知知。 宁仇收回视线,听从林杭烃指挥又放了一勺盐,总结了一句:“可能他这人就爱脸红吧,不然你一会儿试试。” 林杭烃将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交给宁仇,又刮了刮他的鼻尖,嘱咐道:“别老逗人家,去吧,拿稳了。” “来,老林,这是我们当地的老酒,尝一尝。”唐德秋端起小酒壶,给自己及林杭烃满上一杯。 宁仇眼巴巴地盯着那小酒盅,看着林杭烃抿一口,咂咂嘴,缓缓说道:“不错。” 40 “那我也想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杭烃,还扯着他的衣袖撒着娇。 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林杭烃就是没出声同意。局面有些尴尬,唐德秋又拿出两个酒盅分别给宁仇和宋知知满上:“老林,没事,这酒少喝一些不碍事的,再说了,今天也高兴。” 宋知知在一旁没说话,他不是很会喝。看着宁仇端起酒盅学着林杭烃的样子也抿了一口,他才凑近闻了闻酒香。 两位老友谈天说地,从年少刚入伍谈到退伍,根本没注意旁边两个小孩在干什么。 “宋知知,这个是什么,好好吃。”宁仇又夹起一块奶油排骨,两腮被肉塞的鼓鼓的。 宋知知指了指装着奶油排骨的盘子解释着:“这个…是…是奶油排骨…好吃吧。” 宁仇重重的点着头,口中的食物还没咽下去,说的话也不太清楚,宋知知又问了一遍。 “我说,这个你男人会做吗?”宁仇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对方的脸蛋又红了,宁仇忍不住吐槽:“我说你这也太害羞了吧。” 宋知知红着脸反驳:“是…你…你不要脸!” “这有什么好不要脸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宁仇凑近,余光瞄着旁边侃侃而谈的男人们,悄悄地问道,“难道是你在上?” 宋知知的脸更红了,撅着小嘴推开了宁仇,夹着菜掩饰自己当下的害羞。 “也是,看你这么软,也不可能在上。”宁仇又偷摸倒了杯老酒,这酒又辣又香,让人着迷。 “就…就好像…你在上…似的。”宋知知小声嘟囔一句,但还是被宁仇听到了。 为了不让宋知知小瞧自己,特意解释一句:“虽然被林杭烃压着,但是我也不小啊,出了门还是可以压海棠的。” 宋知知看了他一眼,脸上佯怒:“我!也不小!” “哪不小?”宁仇挑眉,这人怎么还生气了,不就是自己逗逗他,说翻脸就翻脸。 “哪都不小,要不要比一比?”宋知知扬了扬下巴,一脸不服输的样子,成功激起了宁仇的斗志。 两个小孩都喝了点酒,少了平时扭捏的样子。在酒精的作用下,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宁仇站起身,踩着自己坐的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得端正的宋知知:“来啊,怕你不成?” 宋知知也站起来,小结巴也变得不再结巴,指着宁仇反击道:“你不要脸!”又接了一句,“比就比!” “呦,小结巴一吵架就不结巴了?”宁仇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轻佻,“行,怎么比?脱裤子?” 听到这里,旁边的两位男士了解的差不多了。六目齐齐盯着宋知知,看他下一步该如何做选择。 宋知知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将面前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还擦了擦嘴角。拿出气势说道:“来啊!我…我怕你?”说着,两个人就伸手要解开腰带。 旁边的两个人立马抓住自家小孩的手。林杭烃将宁仇扛在肩膀上,小孩还不老实的在挣扎。林杭烃抬起手朝着宁仇的后臀拍了一巴掌:“老实点。” 宋知知被唐德秋拉进怀里,四目相对,看的宋知知脸都要熟了,伏在唐德秋的肩膀上把脸埋起来不敢见人。 “楼上的房间早些日子就收拾出来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吧。”唐德秋摸了摸宋知知的头,手臂将他搂的紧紧的。 林杭烃觉得自己家的小孩今天闹的有些过分了,颠了颠挂在肩膀上的人:“嗯,你们也早点休息。”说完出了门口上了二楼。 “知知?”唐德秋见人走了,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宋知知埋在唐德秋的颈窝处,根本抬不起头来。自己也没想到被宁仇一激就做出惊人的举动,脸算是丢尽了。 唐德秋安慰着他:“知道你喜欢宁仇,今天没有外人在,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小孩抬起头,脸蛋红润,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酒喝得急。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咬着唇委屈道:“是…是他…激我…说我小。” “哈哈哈哈哈。”唐德秋见他委屈成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揉了揉那奶白团子,“不小,小不小只有我知道。” 第四十九章 番外·两个奶团子的对决(三) 林杭烃扛着人上了楼,小孩胃被压着有些不舒服,在男人身上挣扎着。进了屋就将人扔在床上,欺身压上,捏住宁仇的下颌。 宁仇眼中因生理泛着泪,脸憋的通红,手脚还微微颤抖。林杭烃语气中带着教训的意味:“都说不让你逗知知了,你怎么回事?” 被训话的小孩双手握住男人的手,哑着嗓子回答:“他…他说我小…我不服气。” “不服气就要脱裤子?”林杭烃在他臀上又拍了一巴掌,“这裤子是能随便脱给别人看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宁仇怕他生气,搂着林杭烃的脖子,撒着娇:“不脱了,我知道错了,别打我了。” 大掌停留在那圆翘的臀部,见小孩委屈巴巴快哭了,林杭烃又揉了两下,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你啊,知道你喜欢知知,但是也不能这么逗人家啊。”又亲了亲他的小臂,“我和老唐还在哪呢,你说我俩尴不尴尬?自家小孩因一时不服气要脱裤子比大小?” “我不逗他了,他人爱脸红,没想到脾气不太好。”宁仇躲在林杭烃的怀里,抱着他精壮的腰身,又接了一句,“但是吃东西的口味还和我一样,挺喜欢他的。” 林杭烃揉了揉他的尾发,在头顶落下一吻:“行了,洗个澡吧。” 喝了酒再加上和宋知知吵了一架,宁仇现在身上出了薄汗,男人放他去洗澡便二话不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门刚要关上时,林杭烃挡在门口,说道:“但做错事了要有惩罚。” 宁仇抱紧怀里的衣服,有些结巴的问道:“什…什么惩罚?” 只见男人抽出他怀里的衣物,一步步逼着他靠近墙角,钳住他的下颌,眼底的情欲一目了然。反问着:“你说呢?” 这一晚上楼上楼下都不太平。 早上醒来,怀里的人还睡得正熟。林杭烃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简单的洗漱后便下了楼。碰巧唐德秋也收拾完,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老唐,昨天的事是宁仇的问题,不应该逗知知的。”林杭烃主动替自家小孩承认错误道歉。 “哎,老林,你别这样。”唐德秋扶着林杭烃的手臂,拦住他要鞠躬的动作,“我家那小朋友也有错,不能喝了两杯酒就口无遮拦。” 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又吐槽着自家小孩平时幼稚的行为。宋知知脾气不大好,宁仇性格有时又过于外向,但好在两个人脾气还互补,吃的东西还类似,能吵个架可能也算  41 是一种缘分吧。 两位犯了错的小孩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宁仇在楼上简单洗漱一番后下了楼,打算去找林杭烃,没想到撞到了同样才睡醒的宋知知。 两个人在楼梯处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开口。脸上都泛着红晕,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宁仇想道歉的,但想到昨天晚上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就又忍不住问道:“你昨晚怎么不结巴了?” 宋知知被他问的一愣,“什么…什么时候?” 宁仇想了一会,“就…就在我回了房间之后吧。” 两个人昨晚只是喝的微醺,事情发生了什么脑子里还是有印象的。回想起昨晚两个人分开之后的事,宋知知低下头红了脸,话都说不明白了,比平时更结巴了:“你…你…听…听错了。” “不可能!你怎么叫床就不结巴了?”没想到那敏感的字眼被宁仇直接说出来,那红晕更是蔓延到衣领深处。 但宋知知觉得自己不能输给他,反驳道:“你不是说…说你大吗?怎么叫床…和小猫叫春一样?” 宁仇被反驳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接什么好了。见人愣在原地,宋知知快速的跑出去,正好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两个人。 唐德秋见他急匆匆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宋知知摇了摇头,可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林杭烃还以为宁仇又欺负人了,把人喊过来,低声问着他:“又欺负人家了?” 宋知知听到后连忙解释:“没有…我们两个…没说什么。” 哦,那就是有说什么了。 “宁仇,是腰不想要了?” “知知,你又生气了?”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没有。”说完又对视一眼,宁仇揽着宋知知的肩膀,“其实是我们两个要丢下你们去吃奶油排骨。” 宋知知接收到宁仇的消息,点头附和着:“嗯…对…对的。” 说完,两个人毅然决然的将两个老男人留在家去吃午饭了。 林杭烃和宁仇的机票是在下午,吃过午饭后又剩点时间,四个人又睡了午觉。 走的时候,宁仇还挺舍不得宋知知的。抱着那小白团子还不愿意撒手,直到宋知知答应有时间去北方玩玩才作罢。 看着远去的背影,宋知知心里有些失落。虽然和宁仇一直在拌嘴,但还挺高兴的。 宁仇也是,他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又性格互补的人了。但好在自家的男人是战友,以后相聚的机会有的是。 只要不断了联系,感情就不会变的。 第五十章 番外·短暂的信件 从江南回来后,宁仇正式搬到四楼,和林杭烃同居。在把那组乐高放在书桌一旁的空地上时,一颗组块滚到了沙发下,他趴在地板上往缝隙里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宁仇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铁盒子从沙发下面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装着几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和邮票,宁仇小心翼翼地掀开邮戳,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这是林杭烃写给他的,右下角写了署名和日期,是林杭烃去偏远山区的日子,也是他们两个人分开之后的时间。 盒子里面装有六封信,日期间隔不算近,内容则是男人的日常,感受不到太大的情绪。只是有的信纸上皱皱巴巴的,还有一些字晕开了。 宁仇心中不免产生怀疑,正巧这个时候林杭烃提着自己的行李开了门。见小孩坐在地上,手中还摆弄着信纸,地板上躺着一个铁盒子,里面的秘密被小孩解封了。 “这些信你怎么没寄给我?”小孩抬手,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男人不紧不慢得将行李放置卧室,坐到小孩身边,夺过他手中的信纸,一个个收好。“你去了部队,没办法寄给你。” 宁仇轻哼:“谁说不能的。” “没理由,我们那时候分手了。”林杭烃双手紧握着那个盒子,好像是什么宝贝。 他的小动作宁仇都看在眼里,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在他下巴处吻上一口;“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了,这个就不需要了。”说着就要把男人手里的盒子扔在地上,怕男人生气还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林杭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刮了刮宁仇的鼻尖。小孩拉过他的手,问道:“你这么喜欢我舍不得我,那干嘛还和我提分手?” “那个时候第一批回来的名单里没有我,而且也没说留下的人还要待多久,你都等了我那么久,身边还有一个人对你那么好,我害怕啊。” 害怕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也害怕我再也回不来。 才温存一会儿,宁仇想起来信纸的事,问道:“对了,那信纸怎么皱皱巴巴的?” 男人没想到怀里的小孩会注意到信纸的问题,身体怔了怔,下巴嗑在宁仇的肩膀上,轻声反问他:“你觉得呢?” “是不是想我想哭了?” 男人轻笑,夸了小孩想象力丰富。 “那到底是什么?”宁仇追问。 林杭烃仔细看着宁仇,小孩被他盯的有些不太自然。刚要张口问男人看什么呢,眼眸中的人影逐渐变大,男人的舌尖长驱直入,鼻息充斥着属于男人的气息。 双唇被男人反复地吸吮,哪怕口中的氧气稀薄,宁仇也不想松口。整间客厅充斥着亲吻的声音,小孩被亲的有些腿软,推开林杭烃,喘着气:“不来了,不亲了。” “你不是想知道信纸怎么皱的吗?”男人咬着小孩的耳垂,低声告诉他缘由,只见小孩脸上的红晕慢慢爬上耳后。 “流氓!老流氓!”刚要逃跑就被男人拦腰截下,按在怀里又反复亲了一会儿。 “你之前不是问我想你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吗?这会懂了吧。” 宁仇红着脸不再说话,只是搂着男人的脖颈,低声在他耳边求欢:“林杭烃,我被你亲硬了,也想做你说的那件事了。” “求之不得。” 第五十一章 番外·在此之后遇到的人 沈祉和严栩第一次见面是在沈祉打工的健身房。 那段时间正是宁仇刚去当兵,沈祉心情低落,根本没有注意到严栩。而严栩早就盯上这个长相清秀,耳垂还长有一对小痣的人。 严栩按照惯例来健身房健身,刚洗完澡的他光着上半身径直走到前台,朝着低着头整理会员档案的沈祉要了瓶水。 沈祉眼皮都没抬,转身在身后拿了一瓶水递给他,并说:“2元,现金还是微信?”手中还摆弄着纸张。 只觉得眼前一阵风,一张五元纸币出现在沈祉的视线中。 “找钱。” 对面人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让沈祉想起了那些配音演员。他抬头看着对方,那张脸也很……俊美,这是沈祉唯一能想到的词。  42 不过,胸前的那对奶子……是真的大。沈祉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他接过纸币,又找了三张纸币还回去。两个人的指尖微微触碰,只是一瞬间的事,却让沈祉红了脸,视线又忍不住看向那人的胸部。 “看什么呢?”严栩打开盖子仰头喝着水,或许是喝的太急了,嘴角流出了一些水珠顺着脖颈流至胸前,又越过乳尖停留在腰腹的位置。 沈祉听到他的话吓得身体哆嗦一下,磕磕巴巴的回答:“没…没看什么。”可耳朵出卖了他。 严栩将喝了一半的水瓶放在一边,双手撑着身子压在吧台上,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视线太过直白,看的沈祉手足无措。 “大吗?” 这话也太过直接了吧,沈祉心里忍不住吐槽,但不得不承认,又大又白。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撇了一眼,但被严栩抓个正着。 他抓住沈祉的手往怀里一带,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沈祉被迫直视着他,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和情欲。 “想摸摸吗?” 沈祉抿着唇,脸越来越红,他错开视线,用力抽出严栩手中的手,可严栩的力气太大,怎么扯都没用。 “你…你别这样…我们不熟。”沈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严栩钳住他的下巴,迫使沈祉与他对视。热气喷在沈祉的脸上,鼻息间都是严栩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还没注意我?是不是真的要我对你做出轻薄的举动才能记住我?” 沈祉被他的话惊到了,他这些天心情都不太好,简单的事情都会出错,更别提也注意身边的人。他红着脸告诉严栩:“你别闹了,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怕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找个隐秘的地方好好的认识一下?”最后几个字被严栩加重语气,这样很明显的撩拨就不信沈祉还不明白。 沈祉挣脱不了但又不想再这样下去,服了软:“就不能…不能正常的认识吗?”他看了看周围,还好这个点健身房人不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严栩松开他,掏出电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后递给他:“电话号输入进去,加你好友。” “如果你不听话,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严栩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沈祉接过电话,快速的在屏幕上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红着脸将电话还回去:“好了。” 严栩心满意足的接过电话并催促沈祉赶紧同意,见列表里多了一个新的好友后,严栩脸上才露出笑。 “我对我刚才的举动向你道歉,但你真的太慢热了,我都连着一周来健身你都没注意过我,我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严栩的语气中夹杂着委屈,眼神也如小狗狗般看着沈祉,仿佛刚才那么强势的人并不是他。 经过两天的了解,沈祉才明白为什么严栩大费周章的要自己的联系方式了,自己也是糊涂,怎么就没想到他要追自己。 在严栩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的好,哪怕对方不喜欢自己也不后悔。 他有时会感谢宁仇,如果没有经历失败怎么会看到严栩的好,抓住了他。 严栩也知道宁仇这个人,有时听沈祉提起他的时候也会吃醋,拉过人按在怀里好好亲一顿,又把沈祉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前揉搓着。 每次这样,沈祉都会脸红,但还不愿意放手。听着严栩在自己耳边说着软话,告诉自己吃醋了,需要自己多亲亲他才会好。 沈祉被严栩搞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坐在严栩的怀里,捧着他的脸一口口地亲着,身下的异物硌着自己的大腿。亲了没多久就被严栩压在身下,一遍遍的要着,让自己在他身边说好多句情话。 第五十二章 番外·你随意,东或西 又是一年的冬季。 又是一年的寒假。 距离林杭烃和宁仇恋爱的日子已经过去5年的时间。虽然中间分开三年,但两个人还如以往,却又不同。 今年的春节有些晚,在2月份情人节的前夕。宁仇躺在沙发上看着南方城市的旅游攻略,看着哪个都很好,犹豫不决。 他抬起头喊了一声刚洗好澡的男人:“林杭烃,你说,我们两个过年去哪里玩?你就十天的假期,除去前三天去走亲戚,你再休息一天,我们两个只剩六天的时间。” 男人不动声色地坐到他的身边,拿过小孩手中的iPad划着屏幕。没看几眼就锁了屏,忽略小孩眼中的不解继续擦着头发。 “林杭烃,你什么意思?”宁仇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男人借机将小孩的脚握在手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凉?” 掌心的温暖从脚心蔓延到心口,一寸寸的暖着宁仇的心。或许被男人哄的有些高兴,语气都软了些:“你干嘛?讨好我啊。” “没,就是这个假期有安排了。”林杭烃用下巴指了指了扔在一旁的iPad,“你这些都用不上,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宁仇听到有安排收回了脚,坐起身攀在林杭烃的肩膀上,从背后搂住他:“你想好去哪了?去哪啊?” 林杭烃侧头看着下巴嗑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孩,刮了刮他的鼻尖,轻声说道:“还不能告诉你。”话音刚落,抱起宁仇往卧室走去。 小孩还不死心,双腿挂在男人的胳膊上荡着,追着问:“到底去哪儿啊,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我还没大学毕业呢!” 林杭烃将他抛在床上欺身压上,以吻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话怎么这么多?不信我的话你还能信谁?” 宁仇搂着男人的脖颈,双腿盘上男人的腰腹,歪着头。对于男人的嫌弃不以为意,还带着笑讨骂:“对啊,你不就是喜欢吗?” “臭屁。”男人被他的样子逗笑,忍不住骂道。 小孩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吐着热气,柔声说道:“信你,只要是你,去哪都随你。” 令宁仇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杭烃在除夕夜,不在家守着电视机前看春晚,而是拉着他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回了豫园。 万家灯火通明,周围鞭炮的声音接连不断,也只有他们两个穿着厚重的外套走在小区里。 周围的枯树上挂着彩灯,映着两个人的脸上也是五彩斑斓的。宁仇从下了车就一直在盯着身边的男人,林杭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就随他去看。 快到了楼下,宁仇还是没忍住。拉住林杭烃的手,迫使他停下脚步,抱着他的腰,抬起头问着他:“你到底要干嘛啊,再不回去就吃不上凌晨的饺子了。” 林杭烃深吸一口,仿佛在片刻间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摸着宁仇的脸颊,低声喊了他的名字,小孩望着他等待下一句话。 43 “宁仇,你还记得吗?在这个门口。”林杭烃抬手指了指自家楼下的单元门门口,“第一次亲了你之后你一直在躲着我,我把你堵在这个门口告诉你,如果我们开始了就不会放开你。” “但我没想到中间的两年我食言了,我不是一个特别勇敢或者不是一个把什么东西看的很重的人。” “遇见你是我没想到。”男人低头一脸真挚的望着眼前的小孩。 林杭烃摸了摸宁仇的头发:“你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飞速成长,我们一起为对方努力,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 “可是我不满足现状,我太贪心了,我还想要更多。我等不到你毕业,等不到你立业。” 林杭烃从外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颤抖着手打开。借着月光和这万家灯火的光,宁仇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是一款男士婚戒。 宁仇双唇颤抖,抿着唇,忍住鼻酸。可眼睛骗不了人,眼眶里含着激动的泪水,抬头望着林杭烃,迫不及待的等着他的下句话。 “我什么都没准备,只准备了这枚戒指。”林杭烃呵出一口热气,“所以,宁仇,你想好要和我共度余生,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教你如何爱人吗?” 眼泪随着尾音落下,小孩再也忍不住,扑进男人的怀里不断的点着头。 “宝贝儿,你松开些,不然我怎么给你带戒指啊。”语气满满的宠溺,怀里的人软的不行,舍不得松开。 宁仇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等着男人的动作,却没想到男人单膝下跪,拿出戒指戴到他的中指上。 小孩赶紧将男人扶起来了,拉着他的手看着手上的戒指,嘟囔着:“这下满意了吧,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求婚。” 林杭烃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口,再次确认:“你答应我了,说给我一辈子的时间。” 小孩点着头,有些不耐烦:“是啦是啦。”可脸上却洋溢着笑。 林杭烃拉着宁仇的手往回走,才走了几步就被小孩拉住,郑重其事的说道:“林杭烃,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只见宁仇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项链与一枚戒指栓在一起。 “其实我也有准备,这些天怕你发现我就一直随身携带。”宁仇踮脚,将项链戴在还愣在原地男人的脖颈处,“这是我妈给我的,她说,本来是留给儿媳妇的,但没想到儿媳妇是个男的,就用原来的戒指重新做了一枚。” 林杭烃低头看着胸前的戒指,指腹轻轻摸了摸。 “这下你也要和我约定。”宁仇用手指点了点林杭烃心脏的位置。 “只要你伸手,东或西,随你。” —— 这是番外的最后一章。 这一次我选择在作话写后记,因为我不想让这篇文完结,所以我应该也不会打上完结的tag。 这篇文的脑洞来源于于贞《飞奔向你》这首歌,除了故事的内容有些不太同,剧情主线有些都是能和歌词对得上的。 其实,我没想结束的这么早,我以为一篇求婚我可以拖好久。今天刷着视频,我恍惚间对这篇文有些不舍,却终有一天会结束。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码了这一章,耳边放着《飞奔向你》这首歌。 这首歌在这一周我听了32次,它从来没有在我的本地中,却占了这一周的第一。都是在我没有灵感或者码字的时候才听的。 林杭烃和宁仇,老男人和小孩。 他们经历的这些事也是在一天晚上我和七岁打电话的时候才想出来的。在一起后为了共同的未来努力而分开,也让小孩更快的成长。 这篇文本打算搞个短篇,没想到写了近10w字。感谢一直追文的姐妹,因为你们的点赞和回帖是我写文的动力。 故事也许就在此结束。 第五十三章 番外·100问写不出来就70问 小孩与老男人70问 1、请告知你的名字 小孩:(端正坐好,扬起笑脸)宁仇 老男人:林杭烃 亲妈:被老男人训练出来了,儿子干得好 2、年龄是? 小孩:22岁 老男人:39岁 亲妈:我也不知道我写得是他俩什么时候 3、你的性格是? 小孩:外向点、臭屁、能作能撒娇 老男人:沉稳、会宠人 亲妈:如果你们认为他俩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可以留言!让我看到你们眼中的小孩和老男人! 4、对方的性格是? 小孩:(看了身边男人一眼)狡猾,但会疼人 老男人:爱撒娇、话痨(说完宠溺的看着小孩) 5、二人什么时候见面的?是在哪儿? 小孩:我18岁那年,在机场 老男人:仇莘婚礼当天,他在视频里 (小孩:嗯?你快忘记视频里的我! 老男人:不会忘记的,那是一见钟情 小孩脸红了。) 亲妈:虐到我了 6、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小孩:老男人(还看了身边人一眼) 老男人:爱装酷的小孩 7、喜欢对方哪里? 小孩:他是个行动派,做比说的多 老男人:喜欢他看我 (小孩:你不对劲 老男人:怎么? 小孩:你明明更喜欢我那里) 亲妈:儿子,这不能播! 8、讨厌对方哪里? 小孩:没有(没有犹豫) 老男人:(捏了捏小孩的后颈)有点长得快,不如以前爱撒娇 9、怎么称呼对方? 小孩:直呼大名 老男人:宝贝儿 (老男人:?明明是老公 小孩:你不懂,这是情趣) 亲妈:是我不懂 10、希望对方怎么叫你? 小孩:宝贝儿 老男人:老公 11、如果把对方比作动物的话是什么? 小孩:猎豹 老男人:奶猫 12、如果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 小孩:领带吧 老男人:嗯......床上用品 (小孩:???你怎么回事? 老男人:没事,领带也会变成床上用品) 13、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小孩:乐高! 老男人:送自己吧,最好是洗干净后 14、有对对方不满意的地方吗?有的话是什么? 小孩:能不能让我正常交友? 老男人:不能,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 15、你有什么坏毛病? 小孩:赖床 老男人:占有欲越来越强 16、对方有什么坏毛病? 小孩:没有!(超大声) 老男人:(低头失笑)也没有。 17、讨厌对方做什么? 小孩:每次都做很久 老男 44 人:不让我做很久 18、两个人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小孩:见家长了 老男人:我求婚成功了 19、二人初次约会在哪? 小孩:在他家,第一次就把我拐回家了 老男人:在超市 20、那时的气氛怎么样? 小孩:感觉他随时能把我吃了 老男人: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熟 21、经常约会的地点在哪? 小孩:家里 老男人:嗯,家里 22、对方的生日会怎么庆祝? 小孩:约他的朋友,大家一起过 老男人: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23、告白是哪方? 小孩:我对感情不敏感,所以是他 老男人:我太喜欢他了,没忍住 24、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 小孩:他是家人,也是爱人,也是我离不开的人 老男人:他就是老天赐给我的 25、怀疑对方见异思迁怎么办? 小孩:打断腿! 老男人:他不敢,我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亲妈:放心,我也不会给你俩写 26、约会对方迟到一个小时怎么办? 小孩:那一定是我睡懒觉耽误了出门时间 老男人:按在床上亲到他不想睡懒觉 27、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里? 小孩:啊?这能播吗?当然是那里啊! 老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一碰就出水儿的 28、对方什么样子最妖艳? 小孩:(逐渐脸红)那,那当然是和我...... 老男人:主动坐在我身上求欢 亲妈:我见过,但我不能说 29、两个人在一起什么时候最紧张? 小孩:前戏吧 老男人:接吻的时候 (小孩:你身经百战还会紧张? 老男人:当然,怕情不自禁咬了你) 30、有对对方说过谎吗? 老男人:有 31、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小孩:两个人黏在一起,被他亲吻、安抚 老男人:早上醒来他在怀里酣睡 32、有吵过架吗? 小孩:有,有过一次就够,以后不想和他吵架了 老男人:有,看他哭我更难受 33、是怎样的吵架? 小孩:分手,他要分手,我求他回来 老男人:不想回忆 34、怎样和好的? 小孩:被扒裤子了(来自亲妈的呐喊:耻辱啊!) 老男人:他退伍去接的他,没忍住就道歉了(来自亲妈的吐槽:只是道了歉?) 35、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小孩:当然!我俩绝配顶配天仙配! 老男人:放心,孟婆汤我不喝 36、觉得我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小孩:赖床的时候有人能帮自己挤好牙膏,抱着自己去洗漱 老男人:下了班回到家,看到他一脸笑容扑进我怀里 37、你的爱的表现方式? 小孩:一直亲他,亲到他烦为止 老男人:见到他就硬吧 (小孩:那你现在硬了吗 老男人:我们回家说) 亲妈:所以老男人硬了吗? 38、和对方像的花是什么? 小孩:玫瑰,带着温柔和坚韧的心 老男人:雏菊,小小的,只能捧在手心里保护着 亲妈:我瞎说的,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39、二人之间有隐瞒对方的事吗? 小孩:没有,大事小事,伤心难过的事我都会和他分享 老男人:有,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烦心事,不想让他也烦躁 (小孩扑进老男人怀里,剩下的画面自行想象) 40、你的情结是? 小孩:没早点遇到他,然后把他上了 老男人:没有,什么洁癖遇到他都消失了 41、二人的关系是周围人公认的? 小孩:(白了一眼)对啊,都见过父母了 老男人:当然,太喜欢了,忍不住告诉别人家里有个宝贝 42、认为两个人的感情会持续永久吗? 小孩:我们正是害怕这个才会分开,分开之后的心太难受,再也不想体会了 老男人:(眼神坚定)答案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会永远在一起 43、你是攻?受? 小孩: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反攻(握拳) 老男人:他经验少,得我教他,一辈子的那种学习 44、怎么决定的? 小孩:我什么都不懂,他经验多 老男人:活好 (小孩:听出了一丝骄傲 老男人:不信的话今晚让你试试) 亲妈:好,今晚的床让给你们 45、对这个状况满意吗? 小孩:还行,被伺候的挺舒服的 老男人:挺满意的 46、初次是在哪里? 小孩:在我家 老男人:在他家 47、那时候的感想是什么? 小孩:着急,想到他的曾经就想赶紧给他睡了 老男人:怕伤了他 48、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小孩:(回想时咬牙切齿)真能忍,求着他上还不上 老男人:(叹了口气)哭的梨花带雨的,这个样子让我怎么上 49、初夜后的早上想说什么? 小孩:可疼死我了,但挺爽的 老男人:想问问他疼不疼,问问他哪里不舒服,那晚做的太凶了 50、一周做几次? 小孩:这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委屈巴巴) 老男人:(神色自然)亲亲就想做,抱着他的时候也想 51、是怎么样的H? 小孩:整根没入吧,这个人的心思都在我身上 老男人:上次在车里,脐橙后入,他太敏感 亲妈:你们还要再试试吗? 小孩:(立刻否决) 老男人:不用你写,我们试过很多次了 亲妈:好的,是我打扰了呢(捶桌子) 52、自己最有感觉得地方? 小孩:他亲我脖子 老男人:他在我身上蹭我就受不了 53、H时对方一言以敝的话是什么? 小孩:他说今夜只做两次,不可信! 老男人:他求我 54、说白了,对H是喜欢还是讨厌? 小孩:喜欢啊 老男人:喜欢 55、一般情况下,H的场合? 小孩:在家啊 老男人:家里和车里 56、想要试的场合是? 小孩:在家就好,简简单单的 老男人:人多但隐蔽的地方,比如更衣室 (小孩:你变态! 老男人:又不是没做过) 亲妈:我证实,  45 他俩在大院做过,楼下两家父母守岁,他俩在楼上凤鸾......(小孩捂住我的嘴巴) 57、洗澡是在H前还是后? 小孩:在前 老男人:前后都会洗 (小孩:H后的澡都是他帮我洗) 58、H时两个人有约定吗? 小孩:这事不受我控制 老男人:没有,但随时都可以 59、有和对方意外的人H过吗? 小孩:没有 老男人:有过,但以后只和他 (小孩撇了他一眼,老男人把我支走,剩下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60、H之前和之后,哪个更让自己害羞? 小孩:前吧,后的话是不可能,每次做完都想睡觉 老男人:都没有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和心里需求 61、H时最希望对方说的话? 小孩:叫我宝贝儿,让我放松 老男人:能主动求着我再来一次 62、H时喜欢看到对方的样子? 小孩:不说话,蛮干,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低头亲亲我 老男人:意乱情迷,抱着我的脖子索吻 63、对SM有兴趣吗? 小孩:什么?这是什么? 老男人:咳咳,虽然可以但没必要 亲妈:我!我!我!我可以!我想写! 64、H是最棘手的是什么? 小孩:事后!最严重的时候,我们两个逃跑找家政阿姨来打扫,没脸见人 老男人:进去的时候没有套 (小孩:这就是最棘手的?还不怪你自己没买 老男人:谁知道前一天晚上把剩的最后一盒都用了 小孩:那你就不能忍着点? 老男人:?你都给我口了还让我忍? 小孩:这就是你不戴套的理由吗? 老男人:行,那今晚就不外射了) 65、至今最惊险的H的地方? 小孩:有次晚上在自家阳台 老男人:在楼下的停车场 (小孩:嗯?停车场怎么了? 老男人:那次去接你爸妈,我俩换了个车,他们站在车外给我俩打电话,你正坐我身上... 小孩:行了,别说了,差点上演春宫图) 66、受方有主动要求H过吗? 小孩:当然有啊,我也是人,也有需求,不能老让他主动吧 老男人:有过,更希望以后这样的时候会更多 67、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小孩:脸上很淡定,心里早就高兴坏了 老男人:很高兴,但不能表现出来 68、H时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小孩:有...... 老男人:有,不能告诉你们 亲妈:我知道!我告诉你们,他俩用的......(被小孩捂住嘴巴) 69、最喜欢被亲哪里? 小孩:嘴巴 老男人:喜欢让他口,但是他不舒服,那就我来吧 (小孩:嗯?我怎么不知道?昨晚不是还按着我的头.... 老男人:捂住小孩嘴巴拖走) 70、对对方说几句话吧 小孩:嗯,怎么说呢,林杭烃是我初恋,但很荣幸能遇见他。这段感情并没有像小说中那样无疾而终,而是影响了我今后的生活,他让我变得越来越好,也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他陪我从懵懂无知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又责任有担当的男人,虽然今后我还是或躲在他的身后,但我是一个能让他安心把后背交给我的人。我们两个想差这么多的两个人因为对方变得越来越好,两个家庭也变得和睦,我很高兴。遇见林杭烃真的很幸福。 老男人:我也说过,我本来就是一个对什么事都很淡然的人,这么多年也遇到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抛开一切奋不顾身。宁仇就像一个天使,从他的身上能让我体验到更多的情感,让我对家庭有了向往。他就是上天给我的一个礼物,让我来爱他是我的幸运。 第五十四章 算一个通知 这篇文已经完结有半个多月了,现在写《第一顺位》的时候还会想起写老男人和小孩的时光。 所以!我要写个春节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 目前打算写他们两个和林蕴和庄彧一起过春节,是接着求婚之后的故事,还会在隔壁更一片攻群的两个番外。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和我说! 番外应该会发在微博上,是为了防止盗文吧。 微博@·一只酷盖兔· 最近突然有个人占用了站内id,我就火速的改了名字。 第五十五章 番外·春节之关于求婚这件事 【林杭烃:我求婚成功了。】 偷看林蕴电话的庄彧看到这条消息时不干了,扑进刚洗完手出来的人怀里,委屈巴巴的看着林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被庄彧搞得不知头脑的林蕴皱着眉看着他,不知道这人又犯了什么毛病,又在质疑自己对他的感情。 “你说什么呢?”林蕴声音清冷,不掺杂一丝情感,这让庄彧觉得自己的直觉更是正确的。 “你看!”庄彧把电话上的消息拿给林蕴看,“大舅哥都求婚成功了,你怎么还不答应我?” 林蕴拿过电话,走到餐桌给自己到了杯水,庄彧就跟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家里养的大狗狗。 “既然这样,那就请我吃饭吧。”林蕴对着电话发送一条语音过去,抬眸看着庄彧,“去,穿衣服,带你蹭饭。” 庄彧“嗷呜”一声,认命去穿衣服。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一提到求婚这件事林蕴就逃避。 庄彧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林蕴脸上的表情,还和平时一样,是自己求婚的次数太多了?这人怎么一点反应的没有。 到了林杭烃家,是宁仇来开的门,小孩看到他们两个人脸上都露着喜悦:“快进来,林杭烃在做饭。”给庄林两个人拿了拖鞋,一个人跑到沙发前,坐在地上接着玩游戏。 “哎,你去陪小孩玩去,他不是喜欢你吗,你赶紧过去。”庄彧推着林蕴往客厅走去,林蕴回头想说什么但又犟不过庄彧,只好陪着宁仇一起玩游戏了。 庄彧凑近林杭烃身边,鬼鬼祟祟的,“哎,你怎么就求婚成功了?” 林杭烃看了他一眼,想到昨晚的求婚脸上就忍不住笑,整个人都透着幸福的气息,“没准备什么,只准备了一枚戒指就搞定小孩了。” “啊?”庄彧哀嚎一声:“那林蕴怎么回事,我都求婚好几次了,在床上我以为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会答应;布置房间给他惊喜以为他会答应;甚至我拿着户口本都递到他面前了,这人还拒绝我。” 林杭烃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一脸挫败的庄彧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林  46 蕴这个人想得比较多,他可能没准备好吧。” “还没准备好?我俩都在一起三年了,还要怎么准备?”庄彧靠在冰箱上,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喃喃自语:“我们很合拍啊,床上也很有默契,在犹豫什么啊?” 林杭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他都能注意到庄彧的变化,他不相信林蕴会注意不到。 “啊!”庄彧想到一件事,“是不是因为谁在上这个问题?那我让他在上一次会不会就同意了?” 林杭烃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他是很佩服庄彧的脑洞的。 客厅的两个人,一个在专心打着游戏,另一个怀有心事,平时拿手的游戏也接连输了好几次。 宁仇察觉到林蕴今天有些不太对劲,放下手中的手机柄,对着林蕴坐着,问着他:“怎么回事,是有什么事?” 林蕴犹豫一下还是把心事说了出来:“是这样,我哥给我发了他求婚成功的事,被庄彧看到了。”看着宁仇脸上幸福的表情,林蕴就更加犹豫了。 “庄彧向我求婚好几次了,什么样的方式场景都搞过,可是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宁仇有些想不通,“什么叫没准备好?是你外面有人了?” 林蕴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那一张纸,面对庄彧一次次的求婚,说我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结了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了,这......” “你爱他吗?” “爱啊。” “我和林杭烃两个人朝夕相处,说一点没察觉他要求婚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傻子。我一开始也是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甚至还想过,如果我是女孩子是不是可以给他生个孩子。还想过,他求婚了,我要做出什么反应。但是当他真的单膝下跪求婚的那一刻,脑袋里是空白,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答应他。” 林蕴低头沉思一会,缓缓说道:“我也想过和庄彧以后的生活,可我还是缺少勇气吧。” 宁仇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说不定下一次就答应了呢?这种事就是需要冲动的。” 可能心情是真的不好,平时爱说爱笑的庄彧在饭桌上都少了开口的次数,闷头吃饭,也不搭话。 送走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林杭烃拉着宁仇的手往单元楼走去,顺便溜溜食。 “你说,林大哥到底在担心什么?”宁仇想不通,明明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 林杭烃低头看了他一眼,将小孩揽在怀里,感受着怀里的体温,“林蕴他这个人想得多,自然害怕的也多,只要有个人将他一军,他才会有冲动。” “那你呢?就不怕我不答应你?”小孩抬起头追问。 两个人停下脚步,林杭烃看着宁仇,眼神中蕴藏着浓浓的爱意,忍不住在那红唇上落下一吻,“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每天早上晚上各求一次,再不答应就肏到你答应。” 小孩娇嗔一声:“和你说正经的呢!” “是正经的啊,我太想把你占为己有,想让你里里外外都打上我的标签。”男人将小孩抱在怀里,下颌磕在小孩的头顶,“所以啊,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想逃都逃不走,我利用一张纸将你束缚在我身边,然后我们两个再一起去天南海北,去实现你的梦想。” 宁仇眼里有些潮湿,回抱住男人,“我也是,我们要一起去尝遍世间的美好,不是你不行。” —— 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开另外一篇老师和小朋友的故事——《三秋之半》。如果大家喜欢年上的文!记得到隔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