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卫的生存法则》 分卷阅读1 【穿书】《一个侍卫的生存法则》作者:甲鸭鸭 文案 作为一个优秀的侍卫,肖刀身怀十八般武艺,总结一下就是—— 溜得快 马甲多 骗术一流 会拍马屁 怕死又贪财 因为常年在女扮男装的马甲要掉的边缘反复横跳,最终导致自己的主子总以为自己是gay,还暗恋他。 秦至:我知道你暗恋我很久了。 肖刀: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秦至:如果你愿意在下面,我也可以把自己掰弯—— 肖刀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沙雕女侍卫x笑面虎可爱小少爷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穿书 女扮男装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肖刀 ┃ 配角:秦至 ┃ 其它:侍卫女扮男装穿越沙雕 一句话简介:男主总以为我是gay,还暗恋他 立意:人与生活和命运的相处 1、第一章 一阵风卷过灰白的云层,向下俯冲的时候舒展开来,最后没入了一片黝黑的丛林之中。 树林的枝桠将天空分割成网,只有细细的月光透过来,照在地面上,草叶承载着晶莹的露水,颤巍巍地抖动着。 夜晚的山林并不安静,不仅仅是鸟叫虫鸣,还有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肖刀苟在草丛中,这一片地势较低,而且草又长又密,光线灰暗,刚好能藏住一个人。 但是他们有两个人。肖刀保持脸不动,努力调动面部五官,抽动着眼睛去看脚下面的第二个人。 说来惭愧,这位是她的主子,秦至。 此刻这位主子正处在昏迷状态,浑身湿透,一动不动地被肖刀踩在脚底下。 肖刀确认了他没有任何反应才放下心来,万一秦至醒了,甭管会不会被追杀的人发现,看到她把他踩在地上,第一个被弄死的人就是自己。 “你去那边,我在这里看看。”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肖刀汗毛全都立了起来,浑身肌肉一下子紧绷,握着刀的手缓缓收紧,向外抬起,呈防御姿势。 鞋子踏在草地上的声音“唏唏嗦嗦”地响起,越靠越近。甚至连那人走路时衣服布料摩挲的声音都在这处寂静的丛林被陡然放大。 一滴汗从肖刀的额头流下。她已经精疲力竭,再战一场就得以命相搏了。更何况,他们有两个人。 肖刀的视线完全被茂密的野草遮住,她看不见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通过声音判断。 此时,那人的剑柄拨开了草从,他正一步一步,缓慢地向他们靠近,像是在抓耗子的猫,对弱势的猎物充满耐心又志在必得。 肖刀死命地咬紧牙关,她的腿早已发麻,稍微意志不坚定整个身体就要开始摇晃,如果蹭到旁边的草,肯定会被发现不对劲。 就差一步了!再踏近一步,他就出了视线盲区,就会看到隐藏在草从之下的自己。 肖刀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成败就此一举,那里还有她设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就看他中不中计了。 没想到,她活了两辈子就栽在这儿了!后悔,非常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裴元帮他替班,来做秦至的侍卫。 虽然她也有所耳闻,秦府的小少爷秦至在外树敌众多,经常遭遇暗杀,做他的侍卫十分危险。但是没想到竟然被她就遇上了。 欺人太甚!她要是死了,做鬼也要记着他,出门被狗咬,他妈买菜必涨价。 远在京城的裴元打了个喷嚏,探身看了看窗户,咦?关着的啊。 . 那人突然就在那条边线停住了,肖刀呼吸一滞,不会吧不会吧,这么轻易就被看出来了? “这里!”寂静的空气里一道声音突然炸响,紧张的氛围被一扫而光。 “怎么了?” “有东西过去了那边的山谷,太快太黑,我看不清。” 杀手转过身,迅速地远离了肖刀二人,奔向自己的同伴。 肖刀正要松口气,突然他又停住,转身,“那里有东西,不太对劲。” 肖刀嘴角下撇,太惨了,命运果然是冷酷无情的,她好歹活了两辈子…… “啪嗒——”一只野兔跳了出来,它伏在草丛里面,和杀手一号的脚静静地对视。 “……” 杀手一号果断回头“走——”,和杀手二号向山谷追去。 肖刀感觉自己的眼角情不自禁湿润了,这是多么善良而伟大的壮举,挽救了两条垂死挣扎的弱小的生命。 肖刀拎着已经惨死在她的剑下的兔子的耳朵,抹了抹从嘴角流出来的眼泪,把它塞进了秦至的衣襟里面。 对不住了兔兄,她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一只善良的兔子不 分卷阅读2 仅为她挡下了两个穷凶极恶的杀手,还为了让她在今夜能够不忍受饥饿,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感动。 她来时观察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十分隐蔽,一般人都不会发现。 但是她利用了强大的地理专业知识,超越了一般人。 肖刀上辈子是学地质专业的,在一次外出实习考察山地的地形地貌时,一不小心,地震了。 死之后,她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全队除了她都被搜救队员救出来。她的尸体因为埋藏位置险峻、隐蔽,是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出来时她早就断气了。 那时起,肖刀发誓,下辈子一定要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别说几块小石头,一座山塌下来她都能凌波微步、排山倒海、十八降龙……没想到,自己到了一辈子霉,死后终于转运,真的穿越到了这样一个有着武林秘籍、高手如云,会反重力轻功的时代。没有出现在历史上的,无论是文化、制度还是语言就像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产物。 而且还拥有堪比周星星的“惊奇”的骨骼。 虽然开局一个馍,但是经过多年不屑的努力,她现在已经有了一把剑了。 就因为那开局一个馍,作为一个7岁的新手乞丐,差点被一群小乞丐联合起来抢劫,作为一个新时代好市民,肖刀宁死不从,充分体现了一个勇于向命运抗争的不屈不挠的英雄形象。 然后差点儿被打死。 其实是她当时刚刚穿越,还没有清醒的自我认知,满心以为一群小豆丁能奈她何,知道现实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泪目。 然后就被现在的师父——刘峰,一个奇葩的小老头给救了下来。刘峰观她骨骼清晰,脑子有病,一摸胡子,深沉地点点头:“以后我就收你为徒了。” 肖刀奄奄一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峰:“看你不说话,应当是同意了。” 肖刀目瞪口呆,险些吐出血来。 回去之后,肖刀才发现了刘峰的奇葩,谁知道为什么一个十年前看起来就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却在几年里依旧看起来七老八十。刘峰嘴上总是说着什么,因为太老了反而看不出年龄增长的鬼话来骗她。 她可不是小孩子,壳子装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她能够观察到,刘峰的容貌确实没有一丝变化。 不过刘峰也知道肖刀的过于成熟,与常人不符的种种异样,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对对方的秘密避而不谈。 五年前,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漂亮女人过来找他,他跟着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也曾为此哭了很久,但现在已经释怀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哼。 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头现在怎么样,知不知道自己可爱的徒儿已经快死了。不过,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肖刀拖着秦至,缓慢地往前走。越想心情越烦闷,然后全都怪到了身边唯一的一个人——秦至身上。他怎么这么重!明明看起来挺瘦的,肖刀幽怨地盯着秦至的脸。 原本一张俊秀的脸蛋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污泥和草叶,隐约还有些被石子划破的小伤口。 终于拖到了山洞,肖刀也已筋疲力尽,“砰”一声瘫倒在地,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夜里越发地冷,现在是暮春,昼夜温差大。她身体强健,无惧寒冷,但是还有秦至。 他之前被追杀落入了水中,肖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捞了出来,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初吻给他做人工呼吸。 肖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叹了口气,默默地去洞口找了些干的木枝和杂草,又跑到山洞深处点燃了火堆。 此处山洞的山壁之上长着一棵粗壮的歪脖子老树,他的细细长长的枝条垂落下来,又密又长,完美地挡住了洞口。 但是肖刀仍旧不放心,又拔了些草挡着,再三确定洞外看不见火光和烟雾才回去。 她先将秦至抱到了火堆旁边,给他脱下了湿透的外衣,但是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他整个人落入水中,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 脱还是不脱,这是一个问题。 脱了他就没得穿了,毕竟她为了救他也跳到了水里,身上也没一处干的,不好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他。 不过肖刀从小习武,本就不惧这点儿寒冷。但是秦至却不会武功,甚至在看到他跳水之后迅速被滚滚波涛席卷而去之前,肖刀也没想到他连游泳都不会。 不会游泳跳什么水?以为谁都跟小说主角一样,被冲上岸的时候还能有气?然后还有人来救他? 肖刀瞪了他一眼。 不过也不怪他,当时的情况也就跳水能保命了。幸好没在河底磕着什么石头,又有她一路托着,不至于淹死。 又回到了脱还是不脱的问题。 洞内因为火堆而逐渐变得暖和起来,肖刀搓搓手,坐在了铺好的杂草上面,观察着秦至。 因为冷,他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身上微微打颤,不自主地向温暖的火堆靠去。 分卷阅读3 还好,还有知觉。 肖刀神色复杂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秦至,最后咬牙决定,脱! 她有什么没见过的,反正在外面她都是假扮成男人,秦至醒过来应该也不会介意。 等衣服稍干就立马给他披上去好了。 肖刀自我安慰。然后迅速下手扒了他的衣服。没想到秦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竟然还有八块腹肌,看来平时没少锻炼。 那怎么不会武功? 肖刀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没有再多想,反正她只是临时给裴元替个班,这次不走运遇到了刺杀,做完这样活儿,回去就再难和他亲密接触了。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肖刀上手猥琐地摸了一把秦至的腹肌,不摸白不摸,她两辈子都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好处。女,但是一直以来都梦想着包养一堆小白脸的美好生活。 不急不急,她这具身体才17岁,还没有成年,等成年了就,嘿嘿嘿。 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秦至在昏迷中突然感到身上怪怪的,湿漉漉的感觉虽然没有了,却变得凉飕飕的。一种诡异的不安感突然袭上了心头。强烈的危机感使他敏感的神经疯狂跳动,终于,他挣破了黑暗与混沌,微弱地睁开了眼睛。 肖刀正蹲在他的身前,弯着腰,低头俯在他胯部的正上方,两只手奋力地解着他的腰带。 ??? ! 2、第二章 “我我我在为您换衣服。”肖刀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哆嗦。 卧槽???这都能醒,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秦至认出来这是他的侍卫之一,不过这次出行比较仓促,身边的人良莠不齐,有许多生面孔。并不都是他能够信任的下属。 秦至试着动了动手指,他的肢体因为过长时间的昏迷而完全麻木了,现在只能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只能等休息一会儿,慢慢恢复。 “这是哪里?我的衣服呢”秦至皱着眉环视四周的环境。 肖刀默默地指了指架在火堆旁烤着的衣服。 “此处是森林深处,一个隐秘的山洞。”顺便还解释了一下他跳入水后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了。”秦至顿了顿,末了还加上了一句,“辛苦了,回去必定重重有赏。” “不辛苦,不辛苦 。”肖刀点头哈腰,那必须得重重有赏,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要感受一下老板的关怀。 秦至光着身子,虽然洞内点了火堆,但仍觉得不舒服。 “衣服干了没有?” “没,我刚刚才晾上去的” 秦至抬起的脖子又放下,躺在稻草上,微微阖上了眼睛。 “继续。” “什么继续?”肖刀愣住。 秦至又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手里的裤腰带。 “继续脱衣服。” “……” 山洞里的火光闪动着暧昧的味道,一颗无耻的心慢慢复苏。 肖刀深吸了一口气,孤男寡男(女),朗朗月光,衣衫不整,巫山云雨……“湿着难受。”秦至的声音越发细弱,苍白的脸色被火光映照得微红,颇有几分娇弱的模样。 肖刀娇羞地低下头,一双罪恶的手伸向了刚刚还没解下来的腰带。 真是令人无奈,枉她一个新时代社会好青年,被强迫着做这种事。 “等等。”秦至看着肖刀笑得一脸猥琐,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改口:“就这样吧,我穿在身上烤一会儿火。” 肖刀失望地收回手。 说着又向秦至倾身,刚刚伸出手,吧嗒一声被一双苍白修长的大手死死扣住,秦至咬牙:“不用了!” “好的。”肖刀立马收回手,一脸严肃。 秦至这才放心地再次扭头昏睡了过去。 肖刀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依旧保持了一个侍卫的基本职业操守,放过了秦至可怜的裤子。 她又去准备了一些烧火的干木条和草,蹲在那里守到了后半夜。 摸了摸衣服已经基本干了,劳心劳力地给秦至换上,这样就能够在老板醒来时感受到她贴心的守护,知道她是一个如此尽忠职守又善良细心的侍卫,说不定奖金又会更上一筹。 肖刀满意地拍拍手,抱着剑坐在旁边的干草堆上,她真是一个优秀的侍卫啊!要是她是老板,遇到这样的员工,怎么会忍心不加工资呢?今天又是为自己的优秀而迷倒的一天。 山洞里并不舒服,即使生了火堆也依旧湿漉漉的,肖刀只能勉强闭目养神。 早上秦至有一点动静,她就跟着醒过来了。 秦至已经基本恢复了清醒。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呼吸声很重,肖刀连忙狗腿地跑过去扶起他。 “ 现在几时了?”秦至侧头看向洞外,那里被树的枝条挡着,洞内依旧是昏暗一片,依稀有光透过来。 分卷阅读4 肖刀站了起来,走到洞门口一只手掀开藤蔓,抬头查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约莫巳时了。” “属下先去外面找一些食物。”肖刀回头看秦至,他点了点头。 此处山间树林茂密,路途走势还有几分艰险,肖刀找的那个山洞又被掩在深处,十分隐蔽。 小心地在树丛之中跳跃,仔细侦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昨夜搜寻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肖刀方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旧没有掉以轻心,只在周围找了一些可食的野果,用随身带着的水壶在附近的山溪接了一些泉水就飞快地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秦至正在打理自己。 昨天他失去了意识,刚刚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的衣服上有两个硕大的脚印,他感觉现在胸口还微微发疼。 自己衣服的背面也都是污泥和划痕,似是被人在地上拖了一路。头发也松散不堪,他刚刚抹了一把脸,抹了一手的泥。 肖刀看见秦至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衣服,她眼尖地看到了那两个鲜明的大脚印,哎呀,昨天太黑了没注意到,忘记清理掉了。 肖刀没有丝毫羞愧的样子,一脸正直地走过去把刚刚找到的果子和水放在秦至面前的草堆上:“少爷,吃。” “放着吧。”秦至声音沙哑。 “干净的,我刚刚拿去水里洗过了”肖刀以为他嫌弃不干净,又把果子向他那儿推了推。 “无碍。”秦至看都没看她一眼,低着头给自己的伤口上上药。 “好的。”反正饿也不是她,管你吃不吃。 肖刀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坐到了离秦至远远的另一边,嫉妒的眼神一直在秦至拿药的手上萦绕。 肖刀没精打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昨夜因为带着落水的秦至游到这里,中途被河岸上尖锐的石头划出的一道巨大的伤口,它已经发白溃烂,隐隐作痛。自己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却全都落到了水里。 罪恶的资本家,为啥他的药就没有掉?而且入水了还保存得那么好,一定很贵吧。穷B落泪。 肖刀默默地啃着手上的果子,还有几分清甜,没有想象中的酸涩,也算是对于她受伤的心灵的一点慰藉。 “你……”秦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叫什么。“你叫什么?” “属下肖刀。”肖刀连忙接话,秉持着不让领导尴尬的优良美德。 秦至挪着身子,背对着她“过来帮我上一下背上的药。” 肖刀连忙狗腿地跑过去。 秦至掀开了后面的衣服一手攥着一角,微微弓起背,露出完美的背形和两道凸起的性感蝴蝶骨。 肖刀蹲在他的身后,情不自禁地摸摸下巴,好背!好背!就是不知道这个手感怎么样……“嗯?”秦至见她久久没有动静,出声提醒。 “啊——马上马上。”肖刀立刻回神。 在秦至看不到的地方,肖刀嘴角上挑,猥琐一笑,慢慢伸出手,摸上秦至白皙的肌肤……“好了。”肖刀收回手。 肖刀帮他上好了背部靠下面的伤口,上面的伤口不好上到,被衣服遮住了,她往上面撸了几次都没有撸上去。 “你帮我脱下来吧。”秦至指导。 “啊,这。”肖刀迟疑,已经到这一步了吗?为对方脱衣服……这,有点儿小激动呢。 “愣着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秦至皱眉。 “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你没问题,我就没得问题,肖刀嘿嘿一笑。 肖刀摆弄着秦至的衣服,他的手脚有一些无力,此时就静静地坐着,微微阖上了眼睛。 肖刀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衣服脱下来。 “快点儿。”秦至皱眉。 “好的好的。” 肖刀一个用力猛地把衣服猛地往上一拽,秦至的身体跟着往前一冲倒在了肖刀的怀里。 肖刀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卧槽,投怀送抱!使不得使不得。 而且,他他他他,tmd他的脸正好怼着她的胸啊! 该怎么办呢,是杀了他还是杀了他还是杀了他? “嗯哼。”秦至闷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儿酸痛,不知道有没有撞出血来。 他抬起手撑着肖刀,想要做起来,手刚好又按在了肖刀的胸上。肖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自己调戏别人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反被别人调戏就有一种奇妙的想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缓慢地抚摸,轻柔地按压,越来越慢,带着探寻的意味捏了捏。 肖刀冷静下来,心中默念,杀人不好杀人不好。那么是说自己雌性激素过剩所以胸比较大?还是说他昏迷时间过长所以产生了幻觉? “胸肌练得不错。” 好了,不用想了,拼个你死我活吧,吔屎仔! “少爷夸得是。”肖刀露出璀璨的假笑。 秦至皱了皱眉,这侍卫虽然看着不 分卷阅读5 错,但是总是如此谄媚,而且还很娘。 肖刀动作故意十分粗鲁地帮秦至上好了药,正准备回到自己的那处破草堆蹲着,就被喊住。 难道老板要报复她? “衣服脱了。” ???? 肖刀回头,睁大了眼睛,手指绞着衣服下摆,扭着头一脸娇羞:“这这这,不太好吧?” “你衣服都是湿的,脱了晾晾干。”他方才靠在肖刀的怀里才发现他的衣服全湿,之前因为衣服全黑没有看出来。应该是昨日下水救他弄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儿的。”肖刀推拒。 秦至冷冷地看着肖刀,他还没有这么苛责,下属衣服湿了都不让他烤干。 “更何况不是一会儿就走了吗?”肖刀捏紧了自己的衣领,据理力争。 秦至也不再和她多费口舌,“随你。” 肖刀松了一口气,捏着衣领要走,又被叫住。 “剩下的药你拿着用吧。”秦至把药瓶递给肖刀。 肖刀受宠若惊地接过,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向秦至表达感谢。 “不用。”秦至说完就转过头,单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肖刀转头就捧着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草堆上,用刚刚打的水清理了伤口,又细细地涂上了秦至的药。 她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所领的俸禄多半用来给自己买药,她的工作性质免不了打打杀杀。 这个朝代的医疗技术也并不发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价格昂贵的“上等”的药,却总是有奇效,比现代的一些药都要神奇,江湖上还有一些神医能“医死人,药白骨”的传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肖刀明显感觉药效发挥得很快,涂在伤口冰冰凉凉的,快速地缓解了疼痛。估计这瓶药价格也十分昂贵。 洞中一片安静,突然秦至的脚边一阵骚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在草丛里面微微颤动,秦至低头去看。 “这兔子?”秦至挑眉,拎着那只雪白的兔子。 3、第三章 “还没死?”肖刀惊了,她昨天虽然为了不留下血迹没有用剑锋去戳,但是她以为已经用剑柄将它敲死了,昨晚太累了竟然忘记吃它了,失策失策。 “昨夜属下看见,便把它击倒,带了回来。” “兔子?”秦至好奇地拎着兔子的耳朵翻来翻去,它一开始还挣扎着动了几下,后来就一动不动,任由秦至拿捏了。 “想着顺便为主子准备吃食,怕主子咽不下野果。”肖刀借机表达自己的一颗爱主之心。 秦至抬眼看了一下肖刀。 他手腕一转将奄奄一息的兔子搭在自己的手臂上,那兔子立刻收紧爪子,攀住了秦至的胳膊。 “我们什么时候走?”肖刀实际上是在暗示什么时候吃兔子。果子只能勉强饱腹,还是肉能补充能量,肖刀舔舔嘴角,还好吃。 “我已经发出了消息,昨夜应该就有人赶来了。”秦至慢慢地抚摸着兔子毛,兔子顺从着一动不动。 怪不得后来那两个杀手一夜都没找来,她还以为是她找到这个地方十分隐蔽呢。 秦至瞥了肖刀一眼:“看天色要下雨,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肖刀可惜地看这兔子,那就不能在这儿吃掉兔兔了。 “你喜欢?”秦至观察到她一直盯着兔子看,摸兔子的手一顿,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肖刀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空气凝滞了一般。 “啊?没有没有。”肖刀连连摆手,立马把目光瞥向了别处。 “喜欢便带回去养着吧。”秦至利落的兔子扔到地上,那兔子扑哧几步又跳回秦至身边,藏在他的衣角后面,坚决不去肖刀那里。 “啊?”肖刀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有人被追杀回去还带着一只兔子的吗? “不用了不用了,属下不会养这些小玩意儿,带回去没几天也得被养死。” 秦至满意地看了肖刀一眼,重新抱起了那只兔子。兔子叽里呱啦一阵挪动,把脑子缩进了秦至的怀里,屁股对着肖刀。 肖刀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刚刚她有惹到这位主? 秦至和肖刀大摇大摆地走下了山,果然外面已经都是他的人了。还没下山就和他们碰上了。 秦至的下属秦风看到他们就赶忙跑了过来,对着秦至嘘寒问暖。 “少爷,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秦风把肖刀挤到一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着他。 “无事,这次多亏了肖侍卫。”秦至侧过身,笑着看着躲在后面的肖刀。 “哪有哪有,保护主子是我的职责。”肖刀突然被Q,只好尬笑。 秦风对着她冷哼一声,没有搭理。肖刀摸摸头,莫名其妙。 再往前5里就是一个城镇,之前就是为了赶路到那里去歇脚,在这边的峡谷中被人暗杀。b 分卷阅读6 r   等到了镇子上她和秦至就分开了,他带着亲卫离开,她和几个原来遇袭的侍卫被安排住在一处客栈里。 “少爷不住客栈?”肖刀奇怪。 “他在这儿有别院吧。”和她住在一起的是王二,也是秦家雇佣的侍卫,武功在道上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两人在客栈楼下喝酒。 王二生得粗犷,身量也高,站着的时候肖刀得仰头看他。他名字起得也颇为随意,听他讲是因为在家中排行第二,所以取了王二。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在他们这行混,难免有仇家。有些身手好的,也会出去帮别人处理“问题”赚点儿外快。 不过肖刀的师父还算富裕,她自己也没太大的贪欲,没沦落到杀人赚钱的那一步。 “这里离京城挺远的啊?这么才刚来就有别院了?”肖刀诧异,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有钱人的快乐她果然无法想象。 “昨日消息传出,就有人来了,那个时候估计就买了宅子。”王二猛喝了一大口酒,另外一只手还被绑着,不能动弹,是在昨天和人打斗时受的伤,“算你运气好,这次来的杀手可不是一般人。” 肖刀拒绝了王二给她倒的酒,沉思了片刻:“确实,我们几人联手都只能与之打平。” 他们这几个个侍卫虽然都是东拼西凑的,并不都隶属于秦家,只是小公子自己找的,但是都不是绣花枕头。 原本要来的裴元武功也不低。 “我看他们的路数有点儿像百越那边的。”王二眯着眼睛,粗大的手指不自主地摸索着酒杯的杯壁。 “百越”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刚刚还在嫉妒有钱人的美好生活吗? “我们主子不简单啊。”王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我们快停止这个危险的话题。”肖刀缩着脖子检查四周,客栈楼下坐着的都是这次同行的侍卫。 要知道,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炮灰都是死于知道的秘密太多的。 “哈哈。”王二被他逗乐,大笑着拍了拍肖刀的肩膀,“小兄弟不要紧张,不说了,来来来喝酒。” 肖刀举杯要饮,突然被人打断。 “你就是肖刀?”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肖刀放下酒杯,抬头去看,是他们同行的一个侍卫——田横,此时正端着一杯酒,走到肖刀的身边。 肖刀没有站起来:“正是在下,请问有何贵干?” 田横挑眉,一脸傲慢地说:“我听说就是你救了主子?” 田横原本坐着的那一桌人此刻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是。”肖刀感觉到他来者不善,淡定地低头小抿了一口酒,酒杯拿在手上。 田横冷笑一声:“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救人?”说着他回头看向四周的侍卫们,故意大声地喊:“不会是故意躲在兄弟们后面,然后自己再冲出去抢风头,献殷勤吧!”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肖刀,看热闹的、不偾的、冷漠的目光,肖刀统统无视。 她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砸,砰的一声酒杯四分五裂,众人被吓了一跳,瓷器的碎片锋利尖锐,仍旧带着肖刀的余力,迅速擦过田横的脖子,田横往旁边一闪,脸瞬间黑了下来。 “真是不好意思,失礼了,刚刚一不小心手劲儿用大了。”肖刀若无其事地弹走落在身上的碎片。 田横忍着没有发怒,冷笑一声:“肖侍卫这是恼羞成怒了?” 肖刀奇怪地看他:“说了是不小心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看可不是这么一会儿事。” “那你就看呗,随便看,你想看出什么就看什么。”肖刀脚下用用力一蹬,滑出椅子,整个人暴露在大家视野之下,她摊手:“看吧。” 田横被她气得一噎,随后不屑:“肖侍卫嘴皮子功夫倒是耍得好。” 肖刀欣然接受:“那确实是一般人比不上的,也就比你好几百倍吧。” 众人沉默,纷纷为她的厚脸皮所汗颜。 田横一个粗人,哪说得过他,怒气冲上了脑子,指着肖刀就破口大骂:“你没脸没皮!自己做了亏心事,反而以耻为荣!” 肖刀立刻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得比他还大声:“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你自己在这里一张嘴叭叭叭,想说什么说什么,公的说成母的,白的说成黑的,我看你下厨一定很厉害啊,倒是挺会添油加醋的!” 田横也是因为众兄弟一起抱怨肖刀出头,明明一起出任务,他们在后面与杀手拼死搏斗,反而让肖刀这个小白脸抢了风头,得了赏赐,他在弟兄们的撺掇下,一时气不过就来找她。 “你做什么亏心事你不知道,你问问在座的兄弟,哪个不是在后面战斗,就只有你一个人贴着主子不放,什么事儿都不做,还白得了好处!” 肖刀被他气笑了:“你踏马脑子是被屎糊住了吗?我为什么跟着主子?我特么是个侍卫!我不跟着他我跟着你啊!我看你把脑 分卷阅读7 子里的屎清干净了再来说话吧。” 平时肖刀看起来就个头矮小,文文弱弱的,而且还是后来替补上的,武功指不定怎么样,田横哪会怕她,冷笑着上前去拧起她的胳膊。 肖刀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但是不代表就会忍让,立刻眼明手快地攥住了他的手。 田横的手比肖刀大不少,手劲也大,此刻却被肖刀牢牢攥住。 田横竖起眉毛大喊:“你!” “你什么你,你再说啊,我看你刚刚说我的时候倒是挺豪横啊,怎么现在又拧不过我了呢。”肖刀故意恶心他。 田横立马换了只手出招,肖刀速度极快,迅速把他两只手都擒住,田横仰身抬脚,肖刀扭着他的手腕气定神闲地向旁边一闪:“太慢了。” 田横不信邪,继续出招,动作越来越大。旁边的人纷纷站起来,远离战区。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肖刀悠悠地点评,田横被她完全压制住,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气得涨红。 肖刀见他消停下来,猛地一松手将他往前一推,田横一个踉跄扑倒在前面的桌子上,忍着疼痛迅速转身。 肖刀以为他还要再来,摆出防御的姿态,没想到田横站直了冲她深深地一鞠躬:“肖兄弟,刚刚是我混肴黑白、心胸狭隘了!真是对不住,我田横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 掷地有声的道歉砸在客栈的地面上,周围的人鸦雀无声。他们也没有想到原来肖刀武功这么高强,想到不久之前的议论,难免有些心虚,此刻都默不作声。 肖刀微微一笑,上前扶起田横:“不用不用,我看田兄你也不错啊,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 田横羞愧地摆摆手,匆匆道了别,就离开了大堂。 肖刀负手扫视全场,大家纷纷收回目光,低着头假装自己有很多事儿要干的样子。 王二凑过来:“肖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本来还想帮你一把,到后面根本不用我出手!” 肖刀假意谦虚:“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王二还想黏着她请教,肖刀连忙推托回了房间。 秦风给他们这些侍卫定的是普通二人间,她原本是和王二住在一起,在在他们走后溜出去用自己的银子又订了一个上等的单间。 回去唤来小二打了热水,终于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裴元找到了客栈。 “你怎么在这儿?”肖刀一个人在楼下的客厅吃早饭,诧异地看着风尘仆仆的裴元。 “秦至出事儿了?”裴元皱着眉,在肖刀的对面坐下,这才放下手里紧握着的剑。 “是,这么快你就知道消息了?”肖刀一手吃着包子,然后端起豆浆。 “听说你救了他,一直跟着他在外面?”裴元抢过肖刀手里的豆浆,“让我喝一口。” “对啊,当时情况可危急了,”肖刀特地夸大了她的英勇形象,两个手比划着“几个杀手在后面步步紧逼,秦至直接跳入了江水之中,是我,愤然起身!英勇无畏地也跟着跳了进去。” “对不住了,肖兄。”裴元深深地看着她,满怀愧疚,“都是因为我和你交换了任务,才把你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肖刀看着裴元真诚的眼神,想到自己之前对他的诅咒,颇有些心虚。 “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挺好的嘛。”肖刀拍了拍裴元的手,心中默念,诅咒无效诅咒无效。 “这次我将我的任务赏金给你,也算一点儿补偿。” 肖刀顿时大为感动,虚伪地客气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有多少啊?” “不多,只有一百两。” 肖刀眼神一亮!一百两!她得做多少次任务啊!果然,这就是高手的任务赏金吗。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帮忙,我必定会相助!”裴元一脸真挚。 肖刀也真挚地握住了他的手:“裴哥,以后你就是我哥。” “这,这不太好吧。”裴元有些不自在,怎么就轻易让别人认作了弟弟。好像自己在占肖刀的便宜。 “爸爸也行。”肖刀深情地凝视他。 “啊?” 其实之前她和裴元并不怎么熟,不过是接任务的时候碰见过几次。裴元他突然家中有事儿,听说是母亲病了,秦至的这一单又催得紧,他只好找人帮他替班。 肖刀那段时间刚好没接到任务,见是护送任务,并不算难,而且最重要的是!报酬高出同档次的任务一大截,当即她就心动了。 “你家中的事儿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谈到这个,裴元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似是想到什么不快的事儿。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接替我继续做任务吗?”肖刀歪着脑袋想了想,秦至的任务是一路护送他,但是也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路线和目的地,颇为神秘的样子。 而现在距离京城已经有一段了,估计已经到了南北交界的 分卷阅读8 地方。 “也可,如果肖兄不想再继续任务,我就来走完下一程。”末了裴元顿了顿,“报酬还是给肖兄。” 这是什么绝世好兄弟! 肖刀虽然爱财,但是作为一个正人君子,她面对如此憨直的人还是保留着一丝丝良心的:“不用不用,到时候我们五五分就好。” 作为一个机智勇敢的侍卫,想要能够保住小命,就得学会及时远离危险。 而现在,危险的源头就是——秦至。 . 秦至这里正在听下属汇报,昨夜就在肖刀躲过一劫之后,两个杀手追到了峡谷,刚好碰见了来搜寻的秦至的人,他们寡不敌众,一个被捉,一个跑了。 被捉的那个人咬破了藏在牙齿里面的毒囊,当场死亡。 “主子?”秦风小心的提醒。 刚刚汇报的人已经退下,秦至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杯茶,静静地把玩。他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百越那边的人被逼急了。”秦风出声,有点儿担忧地看着秦至。 秦至的嘴角缓缓上扬,牵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狗急了要跳墙,怎么办呢?” 他一只手肘搭在桌子上,身子前倾,修长美丽的手优雅地转动着玄黑色的茶杯,里面盛满了茶水,一口未喝,却在这样的摇晃下一滴未洒。 “把狗主人,”他抬眼,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恶意“打死好了。” 4、第四章 肖刀在街上走来走去,她身后一直跟着一个甩不掉的尾巴,裴元。 “我说裴兄,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肖刀无奈。 “你明天就走?”裴元一个健步走到肖刀前面,转过身和她说话。 “不然呢?留在这干嘛?吃住哪一样不得掏钱。”肖刀翻了个白眼,绕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我们还要过几日才出发,秦至那边好像有什么事儿。”裴元又跟上。 “谁知道他想什么,反正我们只是个侍卫。”那些个主子心里弯弯绕绕的,烦得很。 肖刀在一个点心铺门口站定,左右看了看,里面人挺多的,犹豫了一下又抬脚离开。 “你想要?我帮你去买。”裴元拦住她。 “嘿,你是钱多了没地儿送?”肖刀挑眉,继而感到十分欣慰,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雷锋少年了。 裴元红着脸硬生生挤开糕点铺的一群女人,杀开了一条血路。 “你要哪种?” 肖刀一点儿都不客气,凑上去一番挑挑拣拣:“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绿色儿的,全给我包起来。” “好嘞。”店里的小二笑眯了眼,手脚利索地给肖刀包了起来。 “我拿着。”裴元主动从小二手里接过包裹。 肖刀率先走出店铺,“说吧,到底什么事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裴元扭捏着,难以启齿:“肖兄,我……” 肖刀斜着眼看他。 “我可能有事儿,这趟任务走不了了。”裴元垂下头,他昨天才信誓旦旦给肖刀说自己要接替她,哪知晚上家里的人就追来了,他不得不走。 “不要。”肖刀头也不回,大步离开。鬼管他什么理由,及时止损是作为一个侍卫的处世标准,她才不要冒险。 更何况她已经犯了一次险了。 “肖兄!”裴元站在原地看着肖刀离开的背影,满脸受伤。 “哎~”肖刀走着走着转了个弯又走了回来。 “你同意了?”裴元惊喜。 肖刀白了他一眼,一把拽过他怀里的糕点,扬了扬手“谢了。”然后一溜烟跑走。 “……” . 回到客栈,王二正好在找她。 “干嘛?”肖刀把糕点往身后一藏。 “肖兄藏什么呢?”王二笑眯眯地弯腰往她身后看。 肖刀侧过身挡住他的视线:“有事快说,我要回房间了。” “别别别。”王二止住玩笑,拉着肖刀的手臂往旁边的角落里一拽。 肖刀被他拽着一个踉跄。 “听说你明天就要走?”王二一张大脸凑过来。 肖刀屏住呼吸,腰往后仰,躲开王二的口气:“对。” “嘿嘿,我也要走,咱们做个伴呗。” “不了吧。” “哎,咱们结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 人类的本质就是寻找同类,但是肖刀偏不。她才不是一般人,她可是拥有着三重马甲,聪明伶俐美丽大方勇敢的——肖刀啊。 “你干嘛回去?”肖刀转移话题。 “我这胳膊不是受伤了嘛。”王二抬了抬用纱布绑着的胳膊。 “我昨天还看到你把绷带拿下来和别人拼酒。”肖刀无情地戳穿他。 王二的表情凝固,尴尬地笑笑,然后小心翼翼地 分卷阅读9 凑过去:“除了你,还有别人看见吗?” “大家都看见了。” 两个人双双沉默了。 肖刀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肖兄肖兄,”王二拉住她,“我确实受伤了!不过就划破了一道口子,你看你看。”说着他开始扒拉绷带。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我信。”让他继续下去,不知道要扒拉多久。 “这个,工伤严重点儿,能多点补偿嘛。”王二收着下巴,冲肖刀眨眨眼。 肖刀面无表情地扭过脸。 呕。 “其实是我娘子叫我回去。”王二扭着身子,娇羞道。 肖刀震惊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王二。不是吧,这年头包办婚姻这么严重吗? 长这样都能脱单? “挺好的。”肖刀隐藏住自己内心的嫉妒之情,踮起脚,咬牙切齿地拍了拍王二的肩。 王二:肖兄今日力气好像大了几分? “咱们明日啥时候出发啊”王二以为肖刀同意了。 “我自己走。”肖刀绕过他,往客栈楼上去。 王二不屈不挠,从白天缠到晚上,做什么都要跟着,肖刀被他搞得没办法。 “好好好,我同意了。”肖刀放下筷子,“你让我好好吃个饭行不?” “行行行!!”王二喜出望外,“明天啥时候?” “明天一大早,辰时就走。”肖刀劝他,“你别跟我这儿耗着了。” 王二目的达成,也不强行留在这儿,起身离开。 “对了,晚上早点儿睡,养好精神,明天赶路很辛苦的!”肖刀大声提醒。 “行嘞!”王二回过头,冲她摆摆手,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 深夜,肖刀鬼鬼祟祟地摸出房间,裴元在外面牵着马等她。 “你怎么这个时候走?”裴元把缰绳递给肖刀,陪着她出城。 他虽然被肖刀拒绝了,但是没有多作纠缠。 这匹马还是裴元昨天骑过来的,肖刀不想浪费钱去租或者买马,直接问他借了过来。美名其曰是借,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还。 “别提了,那个王二非缠着我一起走。”肖刀埋怨。 “你怎么不跟他一起?两个人路上还有个照应。” 肖刀斜睨他,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寻找同类,抱团取暖。 “切,我就不要。”她不屑一顾。 “行行行。”裴元无奈,他很多时候都搞不懂肖刀在想什么。 客栈离城郊不远,他们走了一炷香就到了郊外,肖刀翻身上马。 “走了哈。”肖刀甩甩缰绳,掉转马头,转身向裴元告别。 “有缘再会。”裴元拱手。 他静静地目送着肖刀远去的背影,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肖刀已经消失在了丛林之中的小路上,裴元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思考着家里的那些破事儿,剪不断理还乱,如今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鬼地方,那个人又三番五次地被找到他,甚至要挟他回家。 一时之间,裴元心中烦闷不已。 他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在丛林之中出现了。 裴元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裴兄————快跑啊” 裴元一脸震惊地看着骑着马飞快奔来的肖刀,她伏在马背上,因为速度过快,整个人都快被甩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反应。 肖刀看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裴元,恨铁不成钢“大哥!快——跑——啊——” 此时,裴元终于看到了追在肖刀身后的,黑压压的一群人。 他觉得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终于,他意识到了为什么肖刀喊他快跑。裴元抬起腿,扭头就跑。 肖刀看着裴元终于动了起来,松了一口气,虽然小雷锋和她没啥情谊,但是她也不想连累小雷锋送死,毕竟,这个世界上的雷锋不多了啊 “站住你给我站住”后面追着的人咬牙切齿。 肖刀头也不回,理都不理他们,手里死死地攥紧了缰绳。这个时候要是停下来,他们以为她是傻逼吗? 事实证明,两条腿的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肖刀甩开他们之后果断放弃那匹原来就不属于她的马,运起轻功迅速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 这是一条小巷子,肖刀爬墙跳进了一户人家,此刻正蹲在那户家中的草堆里。 外面唰唰唰跑过几队人马,现在是深夜,估计他们也不想把动静闹大,都在暗中无声地行动。 “你去那边看看,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坏了我们的大事,要是被他泄了密,我们就全完了。”杨德广咬牙,面露狠色“实在捉不到活的,也可以直接没口。” “是。” 下属带着人飞 分卷阅读10 快地消失在四通八达的小巷里。 肖刀一动不动地缩着,眼前一片黑暗。 什么玩意儿,她才刚刚出这块地界,就遇到两方人在对峙,她就骑着马,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地冲到两队人的中间。 他们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拿着兵器,凶神恶煞的,都是身怀武功的练家子。 幸好她刚刚反应快,一看见他们拿着武器,策着马就跑,再慢一步她估计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现在世道都这么危险的吗? 肖刀无语问苍天。 外面安静了下来,估摸着他们呢已经搜过了这一片,肖刀赶紧从草丛中爬出来,跳出了院子,一个拐弯遇到了刚刚突然就消失不见的裴元。 “你!”裴元怒目相对。 “嘘。”肖刀躬着身子观察了一下四周,让裴元不要出声。 “跟我来。”裴元拉着她,两人小心地在巷子里游走,裴元带着她来到了一处荒废的院落,两人撬开锁躲到了里面。 “吓死我了。”肖刀拍拍胸,心脏病快犯了。 “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何要追你?”裴元语气有点儿不好。 肖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其实她也没干什么,纯属运气太差,肖刀欲哭无泪。 “你读得懂唇语吗?”裴元微微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肖刀点点头。 接下来他们二人就面对面,用唇语交流。 “你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没看仔细,但是看起来像是统一的衣服。” “不知道是哪方人马,来历估计不小。” 裴元皱着眉,回忆刚刚的那两群人。 “先在这儿躲一阵,到天亮再出去。” 肖刀撇撇嘴,委屈。 . 天亮的时候,两人乔装了一番才出门,肖刀,松开了束袖和束腿,把自己的短打改成了长袖,再翻过一面,区别昨天的衣服颜色,才穿好。 他们趁着早上集市最热闹的时候混在人群中,一出去就察觉到街上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他们换了好几条路线,才回到了客栈。 肖刀一回房间就发现王二一脸幽怨地坐在那儿。 肖刀被他吓得连退三步。 “肖兄。”王二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5、第五章 肖刀一退再退,两只手背在身后,摸上了房门。 “肖兄这是又要去哪里啊?”王二阴阳怪气。 “嘿嘿,不去哪儿。”肖刀立马抽出手,五指张开以示清白。 “昨夜玩得可尽兴啊?”王二给自己倒了杯茶,“回来得这么晚,我都以为你自己一个人提前走了呢。” 王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肖刀手里的包裹,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物,肖刀在昨晚逃跑的时候丢在了路上,刚刚又去捡了回来。 “这不,忘记了时间。”肖刀打哈哈,“回来得晚了点。” “不是吧,肖兄还会忘记时间?”王二抬高音量,捏着嗓子说话,“我怎么还记得,有谁昨天提醒我,要早点睡,明天早起呢?” “那肯定不是我。”肖刀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呸!”王二被他的无耻惊到了,一个阔步迈上前去,肖刀脑子里警铃大作,转身要跑。 但是王二身法矫健,一瞬间就移动到了肖刀面前,肖刀心中只能暗自叫苦。 “王兄,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动手动脚的~” 肖刀的领子被王二攥在手里,脚尖离地,此刻只能用手攀着王二的胳膊,苦着一张脸求饶。 “你是不是想丢下我自己走!”王二瞪大了眼睛,把肖刀又往上拎了拎。 “别别别!!轻点儿轻点儿~”肖刀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是有苦衷的!” 王二将信将疑,但是见肖刀一点儿都没有反抗,便信了他几分。 “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肖刀顺着杆子往上爬。 王二松开手,把他放了下来:“好,你说说看,什么苦衷。” 肖刀插着腰,猛地咳嗽了几声,“等一下,我先缓缓。”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我正在被人追杀,现在暴露了行踪,为了不连累你才不想带你一起走。”肖刀说得情真意切。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你知道,做我们这行,万事都要小心嘛。”肖刀凑过去,小声地说:“追杀我的人,来头可大了。” 王二被他唬住,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什么人?” 肖刀比了个二。 王二皱眉:“这是?二皇子?” 肖刀摇摇头。 王二沉思了片刻:“霄玉门二当家?” 肖刀叹气。 王二一惊:“难道是二少爷,秦至?”他拽过肖刀的胳膊,“你难道是间谍 分卷阅读11 ,来参加这次任务就是为了里应外合刺杀他?”想想还有些刺激。 肖刀怒,一把甩开他:“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有两拨人!” 王二为自己大胆的猜测没有得到印证而感到有一丝失落。 “什么啊,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吗?” 肖刀没有理他,保持高深莫测的样子:“反正不能告诉你。”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被他们发现了。”肖刀叹气。将昨晚的事儿稍加改编,然后再增加了一下自己形象的威武和伟岸,告诉了王二。 “那你现在怎么办?还回京城吗?” “先不回了。”肖刀想了想,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成语,她立马用上,“静观其变。” 王二挠挠脑袋:“那我咋办?” 肖刀语重心长:“所以说,万事还要靠自己,要学会独立自主,拒绝随波逐流。” 王二:“啊?” 肖刀拍拍他的胳膊:“这个时候当然你自己决定啦,别来找我了。” 王二被他推出门外,一边走一边扭着头问:“你真的不回去了?” “再说再说!反正肯定不和你一块儿回去了。”肖刀残酷地断了他的念头。 . 王二走后,肖刀正躺在床上休息,外面又有人在敲门。 “谁啊?”肖刀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多久,还被一群人追杀,现在她快要困死了。 “我!”是裴元。 他都不累的吗?肖刀不想动,没理他。 “咚咚咚。”裴元继续敲。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滚!” 裴元也不出声说话,锲而不舍地发出噪音。 肖刀一把掀起被子,把外衣套好,冲到门口拉开房门。 裴元的手尚未落下,扔停留在半空中。 “最好是有人死了,不然我把你弄死!” 裴元看着面露凶光的肖刀,呼吸一滞。 肖刀迅速关门,裴元反应及时挡住了他,飞快地说:“外面有官兵在挨家挨户地查人说是有间隙混了进来我怀疑就是昨天那两帮人里面的一方。” 说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肖刀静静地看着他:“裴兄,不必如此。” 裴元无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逐渐被肖刀带着跑偏,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知道昨晚他们有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裴元回忆,他昨天因为肖刀的提醒提前跑了,后来也没有人追上他。 但是他的身形肯定暴露了。 “他们查到哪儿了?”肖刀敞开门放裴元进来。 “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 肖刀皱着眉深思:“昨夜有官家的人,不知道就是这里的县令还是暗中另有其人。” 裴元有些担心肖刀:“你现在怎么办?” 肖刀转过头,有些诡异地看着裴元:“你之前说你不能做任务了?” 裴元茫然:“对啊,怎么了?” “那任务怎么办?” “我和王二去找了别人替代。” “你已经找好了?” “任务悬赏已经发出去了,好像还没人回应。” 肖刀抓住他的手,笑得无比灿烂:“不如,我继续做任务?” “啊?那你不回京城了?”裴元一楞。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跟着秦至最安全。” 她昨天走的方向就是往京城的唯一一条可以跑马的路,现在再回去,路上说不定有人蹲守。 她不能冒这个险,作为一个侍卫,要选择最为保守的方案,才能最大概率避免死亡。 现在外面一个个查人,城里有了官府的插手,她也不能久留了。 “你们原定什么时间走?”肖刀问。 “后天。”裴元有些紧张,“那你还得再在这儿呆一段时间。” “你什么时候走出去真的没问题?”肖刀忍不住怀疑裴元的脑子。 “我有法子,没事儿的。”裴元信誓旦旦,他家里的人还在这里,到时候和他一起出去,没人会拦着他们,肖刀果断决定:“那你自己走,我去找秦风。” . 秦风现在在替秦至买兔子。 不知道为什么主子突发奇想要养一只兔子,这玩意儿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事儿都不干,哦,还有解决生理问题。 秦风在生禽市场逛了一圈,找到卖兔子的地方,兔子笼里面几只挤在一起,凑过去就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味。 下面全是兔子一粒粒的屎,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那群傻兔子双目无神地吭哧吭哧地啃草吃。 秦风忍住臭味,仔仔细细地挑了半天,才拎出来一只通体雪白,没有杂色的兔子。 店家立马迎上去;“您真是好眼 分卷阅读12 光,这只兔子毛色万里挑一,我都把它藏在最里面,想留着自己养呢!” “包起来。”秦风拎着它的耳朵丢给店家,想了想又觉得动作太粗鲁了,毕竟是买给少爷的。 秦风又礼貌性地摸了一下它。 “一两银子。”店家装模作样地上下看了一下兔子。 “一两?!”秦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去酒楼里吃一顿也就一两银子,这店铺如此脏乱,兔子看起来都没有打理过,说不定是拿做吃食来买,现在竟然随口就报了这么高的价格。 怕不是看他衣着不凡,就把他当作冤大头来骗? 店家见秦风不买账,张开嘴就准备编瞎话,却被一个人打断。 “一两就一两,我来付!” 肖刀大摇大摆地走进铺子:“老板,给这位大哥把兔子打理干净了,包起来!” 秦风回头:“你怎么在这儿?” “哎,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肖刀故作亲昵地凑过去。 “你来找我的?”秦风皱眉。 “非也非也,我就是到处逛逛,偶然看到秦大哥在此处买兔子,才过来打声招呼嘛。” 肖刀感觉自己有点儿轻佻,这么一想手又觉得痒,想拿把扇子摇摇。 “我自己付钱。”秦风不买账。 店家:“这……” “说了我来就我来嘛!”肖刀抢先把钱递上,秦风来不及阻拦店家就已经笑嘻嘻地接过。 秦风拧着眉看她。 他不喜欢这个侍卫,从一开始招人的时候就对他印象不好,长得太过于秀气,甚至有一些艳丽。人也油腔滑调的,一看就不是老实人的样子。 他调查过每一个侍卫的身份,就只有这个肖刀身份很诡异,只能查到这几年做侍卫的信息,之前的信息没有一丝痕迹,就算调动了一些隐秘的人手也没有查出来。 最近少爷出事,那么多人,只有他救了少爷,一直跟在少爷身边,虽然最后少爷没事儿出来的,但是他忍不住去怀疑,真的这么巧合? 真的就这么巧合,肖刀现在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忍不住说这句话。 现在他懒得在大街上和她争这一两银子的事儿。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秦风不耐烦道。 肖刀搓搓手:“哎呀,那个,秦大哥,我现在确实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 秦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果然有事儿。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住啊?”肖刀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不能。”秦风直接回绝,谁知道他有什么幺蛾子。 “秦——大——哥——”肖刀咬唇跺脚。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秦大哥。” “我不是给你们分配了客栈?”秦风双手抱胸,挑眉看他,“而且你不是不做任务了?” 肖刀咬牙,裴元这个大嘴巴。 “裴元不是有事儿,又做不了了吗,我作为他的好兄弟,当然义不容辞、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停停停。”秦风抬手制止了她的胡扯。 “那个客栈我住不惯~”肖刀又阴阳怪气。 “有什么住不惯的,习武之人还讲究这些?” “壮士,您的兔子。店家把洗得白白净净的兔子装好放在笼子里,递给秦风。 秦风拎着兔子就走。 “其实我有难言之隐。”肖刀跟上,“我不想和其他人一起住,我有那个——” “哪个?”秦风侧头看他。 肖刀扭捏:“就那个!您懂得——” 秦风心中大惊,那个,他懂的? 他打量了一下身形消瘦挺拔,长相过分俊秀的肖刀,他正一脸娇羞地望着自己。 是,那个?? 6、第六章 秦风忍不住倒退两步。 肖刀步步紧逼。 “我有由外部神经系统感应过敏导致的长时间大脑皮层受刺激引起的”肖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睡眠质量障碍。” 秦风一个字都没听懂,但知道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癖好”,莫名松了一口气。 肖刀感受着他看智障一样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堆废话。 “就是隔壁的打鼾声音太大了,我睡不着~” “那就自己单独开间房。” “穷,没有钱。” “我帮你开。”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难搞了!!这家伙。 “不用不好意思。” “不行,无功不受禄,我的良心不允许我承受这样的恩惠!”很好,非常的大义凌然。 “我们在别院也是睡的通铺。”秦风甩出杀手锏,不信治不了这家伙。 “不,我怎么会在意这些小小的苦难!我甘愿睡马棚! 分卷阅读13 ”肖刀徒手接住。 “……”无语了。 秦风不和她继续再争辩下去,气哄哄地拎着兔子笼走出店面。 肖刀知道他有些生气,识趣地闭嘴,就一步不错地跟着他,身后还背着行李。 . 天色渐晚。 秦风坐在饭桌上吃饭,看着门口蹲着那个身影,觉得自己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大哥,您就放她这么在门口呆着?”旁边的下属忍不住去看肖刀。 “我要是能赶她走,他就不在这儿了。”秦风神色麻木。 一天啊!整整一天,从市集上,那个男人就跟着自己,上厕所还要在门外面叫他的名字确保他没有跑走。 当然,他也有过尿遁的想法。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物理躲人法,但是没想到肖刀的轻功不在他之下,他在城里跑了几圈才觉得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是某种动物被遛。 城里正在查人,他使用轻功的时候察觉被人盯上了,就赶紧甩开了那些人,回到了别院。 哦,当然,后面还跟着死皮赖脸的肖刀。 他不让她吃饭,她就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吃。 现在,就是现在!还招着手冲他笑。 肖刀:“好好吃饭哦~~” 秦风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几跳,为何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下属沉默了。 秦风放下还一口未吃的饭碗,起身去找肖刀,语气不善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这句话纯属废话,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肖刀义正言辞。 秦风怒极反笑:“好,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想睡这里,我就圆了你的心愿。” 肖刀眼睛一亮。 “不过,既然你不嫌弃,晚上就去睡马棚吧。”秦风阴测测地看着她。 肖刀厚脸皮:“多谢秦大哥厚爱!” 秦风为她的无耻所惊到:“哼。” . 深夜,肖刀孤独地带着一个包裹,在秦至的后院马棚附近徘徊。 睡马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晚上秦风还来着看了一眼,又被肖刀弄了一肚子气才回去,扬言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肖刀不以为意。 她装模作样地在马棚用稻草铺了个席子,躺在上面。秦风一走她就马上跳起来。 晚上睡哪里好呢? 肖刀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在府里瞎逛。 后院的守卫并不严密,秦至住在主院,况且后院大部分住的都是侍卫,一般人想下手都不会选择从这里进来。 肖刀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碰见了人还热情地打招呼,一副自己家,很熟的样子,反而没人上来盘问什么。 后面几个厢房亮着灯,都住着人,东边有一个下人房落了锁。 肖刀贴上去观察了一下,确定屋里面都是灰尘,没有人住的痕迹,才把锁撬了,顺利地溜了进去。 屋子里看起来之前是个侍女住的,还留着一些女人的饰品,看起来走得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但是这也正好方便了肖刀。 屋子秦至刚刚买不久,里面还不算很脏,肖刀把被褥上的灰扫掉,将就着合衣而眠。 . 秦风把兔子送了过去,秦至正在整理今天城里面查人的事儿。 “你今天出去有何发现?”秦风进来,秦至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各方传来的情报。 秦风脸上一僵,他今天光顾着应付肖刀那小子了,也没有仔细去观察。 “官府在城里面到处搜人,带着画像到处搜人。属下今日在城中也被人盯上,但是很快就甩开了。”秦风想了想,“好像不是官府的人。” 秦至沉吟了一下:“确实有两方人马在搜人,不过另外一方也是上面的。” “三皇子也来这里。” 秦风讶异:“三皇子?” 秦至站直身体,看向窗外被风吹着不断颤动的芭蕉叶:“此事疑点重重,而且关系到皇家,我们不要插手。” 秦风:“主子,太傅最近在朝上受到多方牵制,恐大势已去。” 秦至冷笑一声:“他与我虽是父子,但早已心意不合,不必多管,我与他早已无关。现在这样也是他过于急功近利,咎由自取。” 他转身吩咐:“提前一天,明早就走。” 秦风领命离开。 秦至这才看向笼子里雪白的小兔子。它不声不响地窝在那里,店家在笼子下面垫了层干草,兔子应该已经吃到撑了,眯着眼睛打盹。 秦至看着它,心情很好地打开笼子,摸了摸它顺滑的皮毛。伸手轻轻地拎起它耷拉着的耳朵,然后左右扯动,甚至想要打个结,不过最终放弃了。 . 第二天秦风又去了马棚,他本来想让下属通知肖刀提前出发,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自己去看看。 分卷阅读14 肖刀正神清气爽地从厨房里出来。 她赶了个早自己去井边打水洗漱,然后又到厨房里面蹭吃蹭喝。 现在已经吃饱喝足,路上正好碰见去找他的秦风。 “早啊,秦大哥!”肖刀先看到了他,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秦风惊讶。 “我起得早,已经去吃过早饭了。”肖刀笑眯眯地,末了还补充一句:“昨夜我在马棚睡得可舒服了,秦大哥下次可以试试。” 秦风被她气得呼吸一滞,转身想走,又想起来找他有正事儿;“我来是想通知你,任务时间提前了,我们今天就走。” “行啊。”肖刀拍拍她走哪儿都带着的小包包,“我随时可以出发!” 秦风看到他不多事儿,稍稍感到顺心点儿了。 . 早上他们整顿好马匹,秦至这次没坐轿子,大家也都不知道具体路线,就跟着前面走。 这次队伍比之前更加精简,之前的侍卫好几个受了伤,不继续参加,短时间内就由秦至自己的侍卫替上。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程,来到一处密林前。 秦至让大家都停下来先休息。 “接下来一段路大家分开来走,需要找到一种植物。”秦风吩咐大家。 “此处密林非常险峻,里面最为危险的是藏于其中难以计数的毒虫。”秦风严肃地提醒,“不要小看你们身边的虫子,他们有的咬伤一口,就能要你的命。” 秦至微笑地看着他们:“当然,我相信各位都是高手,会完成这次的任务。” “之前在协议中没有此项要求,如果想要退出的人可以现在提出来,这里有一条小道可以绕过密林达到出口,你可以先去出口等待我们。” 秦至笑着说:“如果找到那株草药,完好无损地带出来,赏一百两黄金。” 众人乍舌,一时间面面相觑,一百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就只是为了一株草药而已。 这是一片密林,肖刀从植被类型来看类似于我国大兴安岭一带的落叶松林,但是这只是这里连绵的山脉的一部分,森林并不算很大。 如果不受阻碍地走出去,大概要花费两三天,但是现在要搜寻一株小小的植物,难度确实很大。 只不过,金钱的诱惑也是巨大的,反正没有找到也没有什么损失,找到了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他们中大部分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出来也不过是为了一个财字。 他们一行连着秦风和秦至一共6个人,秦至肯定和秦风一起走,那么剩下的人要么组队,要么完全分散开来。 大家没有对秦风的话提出异议,连肖刀都安静了下来。 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进去。她对地形地貌的知识比这里的人多得多,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是上辈子的记忆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再也没有变淡过。 她仿佛来到这里就是应该带着记忆的,为了完成某种任务。 一百两黄金的诱惑力属实巨大,她得好好权衡利弊。 !有的时候,作为一个优秀的侍卫,也是要敢于冒险的! . 秦风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图,用来比较,率先和秦至进入了密林中。 几个人拿上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赶紧跟上他们。 肖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先观察了大家都去了哪里。 可能是只有四个人,而且都不知底细,每个人的武功又都不差,没有人选择组队。 像这种草药,估计也就一两株,否则秦至也不需要花费一百两黄金来悬赏,虽然说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但是有脑子也不会这么霍霍吧。 肖刀选择了和其他几人不同的方向,先随意地走了一走,不着急仔细地寻找。 她反复地看秦风给他们发的画,那个植物肖刀从未见过,它叶片修长,径干粗而且短,在叶片中间长出来一枝细细的花苞,画上并未着色,尚且不知是什么颜色的花苞。 这种植物通常喜阴,怕阳光直射,喜欢湿润、肥沃、富含大量腐殖质的土地,通常在宜空气流通的环境。 肖刀按照这个条件去找符合的环境。 越往林子深处走阳光越少,里面的树木高大且枝叶繁茂,肖刀仿佛置身于黑色的隧道之中,但是尚且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在这里习武之后,肖刀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许多变化,目力和听力是以前的好几倍,反重力轻功也运用得如鱼得水。 肖刀的脚深深浅浅地踩在泥土地上。地上全是破败的松针和其他植物的落叶。偶尔跑过一些小动物。 肖刀把自己的剑提到腰间,她也不知道这里的森林里会不会有野兽出没,但是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大型的动物,反而是一些昆虫、虫鼠、蛇之类的小型动物见得多。 找了很久没有看到那种植物,眼见着太阳偏西,肖刀虽然已经做好了在林子里过夜的准备,但是还有些担忧 分卷阅读15 夜晚的安全。 这片林子不知道有没有山洞,而且肖刀也没有看见那种大块的空地,没法生火,否则很容易引起火灾,实在不行就只能宿在树上了。 “砰!”肖刀背后一痛,被砸得一个蹴趔。 “砰砰!”接连几下砸到她身上,虽然她及时反应过来闪开,但是还是被砸中了几下。 肖刀回头,躲到一棵树后。 “这里!”一个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肖刀抬头,看见了一个女生被挂在树上。 7、第七章 “你是谁?”肖刀被吓得往后一跳,迅速远离了那个奇怪的女人。 “你先放我下来!”那女人求救。 “我不。”肖刀果断拒绝。 “大侠,救救小女子吧~”女人服软。 “你先说你是谁?”肖刀见她被挂在树上,也只能扔扔东西,毫无威慑力,便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看她。 女人扭动着身子,确实美丽动人,楚楚可怜。 但是因为是倒挂着的,她扭动着脑袋,想把自己脸摆正,但是因为动作难度太大失败了。 肖刀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笑呵呵地看着她。 “大侠,奴家是附近猎户家的女儿,偶尔来山中寻猎,不想中了陷阱,被困于此。” 那女子细声细气地,声音却是有几分婉转动听,现在又双目含泪,瞧着有几分动人,如果是个普通男人对着这样一个美女,心里也会不自禁软和起来。 可惜肖刀不是,既不普通、也不是男人。 “呵呵。”肖刀翻了个白眼,骗鬼呢,之前秦风已经说过了,这片林子很危险,她是附近猎户的女儿又怎么不知道,而且衣着华丽,一看就很有钱。 以为她是傻子么? “大侠~~”白脂撒娇,心里暗自咒骂,这个男人看起来仪表堂堂,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在她面前被困,她都没有一点儿表示,真不是个男人。 “我现在没空,你自己等着别人来救吧。”肖刀敷衍。 白脂看出了她的不在意,但是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她已经等了很久了,才等到第一个路过的人。 倒挂在树上的滋味谁试谁知道。 “大侠,你若救了奴家,奴家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白脂说着,眼眶中滚落了几滴泪水,她无力地挣扎了几下,衣领被挣开,大片雪白的皮肤裸露出来,分外引人遐思。 卧槽,竟然比我大这么多,肖刀看到白脂饱满的部位,又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一马平川,冷哼一声,迟早她也会长的。 “不用了,我买得起牛和马。”肖刀说完,脚下生风,迅速远离了白脂。 白脂错愕地看着肖刀毫无留恋远离,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耍了,眼神阴毒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气死我了!这个臭男人!” . 肖刀左窜窜,右逛逛,始终没有找到那株草药。 倒是有许多相似的,但是仔细一看又会发现细微的区别。 果然,一百两黄金不是那么好拿的。 天色暗沉下来,林子里面一下子变得阴冷,肖刀搓搓手臂,找了棵大树,爬到高处,挑了两个强壮的枝桠坐下。 半睡半醒之间,她突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弱的亮光。 肖刀睁大了眼睛寻找光源,发现前方的树上有些许光亮,虽然它不时地微微抖动,但是一直保持在那个地方,没有大范围地移动,应该不是虫子之类的。 肖刀站起来,一手扶着树干,目光巡视周围,寻找借力点,然后脚下发力一蹬,穿梭在半空中的数枝与树枝之间。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光源,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一株草发出来的。 那株草长在很高的树上,散发着蓝色的微弱的荧光。 肖刀敏锐地拿出图鉴对比,确实就是他们要找的那株草药!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长在树上,不是吧,树上也不阴湿啊,这个世界怎么有的时候又这么魔幻呢?跟写小说似的,她总不能是穿书了吧。 肖刀悱腹。 肖刀没有直接把它采下来,因为秦风之前还提醒过他们,这株植物要拿特殊的方法保存,否则十二时辰之内就会枯萎而死,失去药效。 大概是害怕他们带着草药跑路,秦至没有告诉他们如何保存。 晚上路黑,肖刀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能在十二时辰之内找到正确的路出去,而且现在已经是森林深处,很大概率会遇见秦风所说的毒虫,还是小心为好。 肖刀本来站在草药所在的那棵树上,拿出图鉴对比后不久,就敏锐地听见有什么的东西的骚动声,收起图鉴一看,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树干下爬上来,不一会儿就爬到了肖刀的脚上。 肖刀被吓了一跳,慌乱之中赶紧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那虫子速度很快,已经爬到了肖刀的裤子上。 分卷阅读16 肖刀的手上特地带了手套,因此她直接伸手把虫子捏起来扔了下去,没想到半空之中,那虫子打开隐藏在背后的翅膀,扑闪几下又飞了上来。 肖刀头皮发麻,完了,这次惹到狠角色了。刚刚捏过虫子的那部分手套不知道被什么腐蚀出了两个大洞,但是幸好没有碰到里面,肖刀及时把手套扔掉。 现在来不及看裤子,估计被虫子爬过的地方也被腐蚀了。 肖刀转身几次跳跃,虫子没有了攻击目标又慢悠悠地飞回了之前的那棵树上。 以肖刀的目力,可以看到那棵草药的周围爬满了这样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围着它。 不停地有新的虫子从植物的根部蠕动出来,但是草叶和花的部位却一个都没有。 肖刀停在不远处,盯着看了一会儿,虫子们见树上没有了其他东西,也渐渐安静下来,慢慢向下褪去,有的直接退回了植物的根部。 肖刀估计那株植物下面有一个虫巢。 幸好刚刚肖刀没有直接下手采,否则她一□□就会引来千万只这样有腐蚀效果的虫子,她现在估计就是具尸体了。 现在也只能等天亮再想想有什么办法能避开虫子采到它了。 . 肖刀一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秦至一个人在树下穿梭,秦风难得不在他身边。 她本来苟着不想让他发现,但是秦至很敏锐地抬头看到了她。 “肖侍卫。”秦至笑得一脸真诚。 “秦少爷。”她十分狗腿地打招呼。 “你在上面干嘛呢?”秦至仰着脖子看她,状似无意地到处看看“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肖刀暗骂他老狐狸,但是她转念一想,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几个错步跳了下来,笑吟吟地看着秦至:“少爷,我发现了那株草药。” “哦?”秦至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可是它被一群虫子守着,我采不下来。”肖刀故意装作单纯的样子,对秦至十分坦白。 果然秦至很是相信她的人设:“是在哪里发现的呢?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肖刀假装高兴地说:“在那棵树上。”然后面露无奈,“不过少爷您不会轻功,没法上去,要不您帮我想想办法,我去采来。” 她采了就算她的,到时候秦至给了赏金她才把草药给他。 秦至不慌不忙,没有被肖刀唬住:“没关系,我就在下面好了,到时候想到办法肖侍卫去采就行。” 肖刀笑眯了眼,这么轻易就上当了。 “你能和我说说看具体是什么虫子吗?我也好想办法。” 肖刀把观察到的现象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秦至沉思,紧皱眉头:“此虫我闻所未闻,但是依你所见确实凶险,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肖刀真切地点点头,她昨天都快被吓死了。 秦至一个人在那儿琢磨,肖刀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百无聊赖地东看看西看看。 秦至无奈地看着她走来走去:“肖侍卫,可否停下片刻,你这样走来走去实在让我无法集中精力。” 肖刀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啊秦少爷,我这就停下来。” 这个秦至人还蛮好的嘛,温柔又礼貌。肖刀对他改观不少。 之前是出于阶级对立,对他有仇富心理,偏见,都是偏见。 秦至想了好几个法子,先是让肖刀用火烧试试,虽然那些虫子确实怕火,但是有翅膀可以乱飞,而且火烧还会烧着那株草药。 又用水淹,可是花长在树上,水泼上去就顺着地心引力流下去了,实在难以淹死那么多虫子。 肖刀撑着下巴,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秦至安慰她:“肖侍卫,都怪我不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 肖刀歪头看他,震惊:“怎么能怪你呢?!你不要这么想,又不是你的错,错在那些虫子。” 秦至微笑着看她,他的皮肤很白,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的脸上,更显得白里透亮,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是盛满了琐碎的月光。 肖刀一是之间被他的美貌迷昏了眼,啊,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有的人长得好看,有的人很有钱,有的人,既长得好看又有钱。 秦至看见肖刀愣在那里,出声提醒他:“肖侍卫?” 肖刀回神:“啊,啊,我刚刚一不小心走神了。” 秦至温柔地说:“没事儿,我刚刚又想到了一种方法,肖侍卫能不能再试一次?” 肖刀连忙答应。 . 肖刀最终还是得到了那株草药。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暴力无法解决的,如果有的话,那说明你还不够暴力。 肖刀十分暴力地用剑削下了那块连着草药的树皮,然后立马动用全身的武力运起轻功,飞速离开现场。 秦至也早就为了躲避危险,远离了那片区域。 一时之 分卷阅读17 间,黑虫的巢穴被撬,虫子在空中乱飞。 肖刀头都不敢回,使出了全身的力,跑到了离事发地点大约五公里之外的地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回头检查有没有虫子追来。 果然,虫子虽然凶残,但是没有脑子,她跑的时候七拐八弯,上窜下跳,可算是把他们甩了。 现在就等等会儿悄咪咪回去,把那株草药捡回来就行了。 . 肖刀走后不久,秦至从一棵树后出来,这里离虫巢不远,但是他仿佛一点儿都不怕的样子。 秦至直接走到草药掉落的地方,用匕首斩断连着树皮和虫巢的根部,然后伸手把草药捡了起来。 而周围的那些黑虫看见秦至纷纷围过去,但是却没有一只敢靠近他。 秦至厌恶地看了一眼他们,抬脚踩死了一只,转身离开。 8、第八章 秦风找到了秦至。 “主子,您没事儿吧?”他有些担忧。 秦至自嘲地笑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这身“毒血”,有什么虫子毒得过我?” 秦风哑然:“那肖刀怎么办?” “他倒是挺有趣的,而且,”秦至顿了顿,“他的身份可不简单。” 秦风皱眉:“确实,之前根本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十分可疑,会不会是百越那边派来的奸细?” 秦至若有所思:“奸细倒是不一定,但是她的武功我曾在冯师傅那儿见过。” 冯师傅是他小时候从出生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亦师亦友的人,他也是百越族的一位长老门下的弟子,与母亲曹芸从小青梅竹马,一直相伴。 曹芸嫁给了秦太傅——秦泉之后,仍旧以护卫的身份跟在她身边。 他小时候,秦泉还在岭南一带做太守,和母亲的关系也尚可,冯师傅便从小带着他玩耍、学习。 一晃已经多年未见了,虽然仍旧保持书信联系,此次行程也是为了见他,来接开那个困扰他多年的东西。 那肖刀的功夫他曾见过,是冯师傅的一位友人,他见他使过。 尤其是那轻功的步伐,十分特别,他印象深刻,是因为曾经缠着冯师傅让那位朋友教他,可是他就却说,那人一生只等待一位有缘人,收为徒弟,而他不是那个人。 他还为此难过了很久。 现在,那个肖刀,就是他的有缘人吗? 秦至不禁沉思。 秦风见他沉浸在往事之中,虽然心中疑惑颇多,但是还是及时住嘴,没有再问下去。 主子的心思深沉,他从小经历得多,而且大多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不愿意去揭开主子的伤疤。 秦至回过神来的时候,秦风还在一旁安静地站着,他不禁笑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拘谨,你我不需如此生分。” 秦风退后一步拱手:“我自始至终都是主子最忠诚的下属。” 他小的时候差点儿饿死街头,是主子救了他,带他走,给他取了新的名字和一个安稳的地方。 秦至难得笑得很轻松:“我相信你。你先退下吧,我在这儿等肖刀。” . 肖刀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远远地就看见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立在林中。 “怎么样,拿到没?”肖刀急切地问。 “拿到了。”秦至笑着从锦囊里掏出来那株草药,它已经被裹在一层银色的布里,“我已经给它包好了,这样它就不会枯萎了。” 秦至说着将草药递给肖刀。 肖刀接过来,轻轻捏了捏,这外层裹着的东西捏着又不像布,说不出什么感觉,有点儿硬硬的,脆脆的,倒是和现代的锡纸有几分相似。 肖刀又把它还回去:“记得到时候给我赏金哈。” 她怀疑地盯着秦至:“你不会不守信用吧,这可是我发现的!” 秦至哑然失笑:“怎么会,肖侍卫放心,回去之后定当献上黄金百两。” 提到钱的事儿,肖刀就长了12个心眼儿,她再次确定:“你可别赖帐哦,空口无凭,你得写张条子,或者给我个什么东西作抵押。” 秦至摸摸口袋:“这,我什么也没带纸笔啊。” 他低着头找了片刻,拿出一枚玉佩:“不如就拿这块玉佩作押吧,你先好生收着,等回去拿到了赏金再还给我。” 肖刀接过来,小心地把它装进了自己的钱袋子里,然后又塞进衣服里。 “你且放心,我定会好好保管,现在什么样,还给你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说着,她扬起唇角大笑,伸长了胳膊拍拍秦至的肩。 秦至被拍得一愣。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进行过肢体接触了,之前一次也是与肖刀,但是那时他深受重伤,尚在昏迷之中。 这一次肖刀如此自然地拍他的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然。 因为他的血液含有剧毒,知道 分卷阅读18 的人都避着他走。后来他刻意隐瞒,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已经养成了主动避免别人的接触的习惯。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常地与人交往了。 肖刀看着秦至神情有些萧索,又拿胳膊戳了戳他:“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秦至被他戳得一动,抬头笑容更加灿烂:“没事,我们出去吧。” . 出去时很快,肖刀方向感很强,一路走得都很顺畅,很快就见到了远处开阔的光亮。 秦风已经等在了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出来的侍卫。 秦风之前已经放出了信号弹,告知其他人草药已经采到,尽快出林。 那人知道是肖刀采到了草药,纷纷都表示羡慕:“肖兄好运气。” “唉,这个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肖刀故作随意地摆摆手,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那人咬牙,暗骂肖刀不要脸。 肖刀和其他人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另外三个人出来,后面还缀着一个人。 肖刀定睛一看,可不是她昨天遇见的那个,“猎户的女儿”吗。 看来她没上当,有人却被美色迷昏了眼。 也不知这位美人是哪方的人马,跟着他们到了这儿。 . 白脂一眼就看到那个戏耍了她的男人,她脸色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刘岂看她脸色不好连忙询问:“白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白脂立马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假装不经意地靠在他身上;“奴家走路久了,脚疼。” 刘岂感受着美人柔弱的身子骨,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他不禁有些神思不蜀:“白姑娘身娇体弱,本不该走这么久的路,太辛苦了。” “奴家不辛苦,在刘少爷身边,就感觉疲惫一下子扫光了。”白脂一副强装坚强的样子。 刘岂心里一软,感觉到轻飘飘的,被哄得眉开眼笑。 . 肖刀不屑地看着那对黏黏糊糊的男女,兄弟,你做任务还泡妞,小心死的时候没人收尸啊。 秦至和秦风却像早就知道一般,没有管白脂。 白脂也伸手挑起一缕头发,向秦至抛了个媚眼,秦至根本没看她。 她悻悻地收回目光。 真晦气,一下子碰到了两块硬骨头。 “这位姑娘,我们要走了,你自便吧。”秦风抬手赶人。 白脂内心气得直跺脚,第三块! 但是面上还是柔柔弱弱的一朵小白莲:“拖累大家办事了,奴家这就离开。” 说着转身就走,但是走得那叫一个,三步一回头,五步一顿首。 肖刀都快被她的演技尬到了。 不是吧?她不是才出现在他们队伍里几分钟?有这么情深意切?大家都不认识她好伐。 但是刘岂这个蠢货看着他美丽的小姑娘,只觉得她十分可怜:“白姑娘,你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 “这,这怎么好呢?”白脂迅速回来。 肖刀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什么??这也可以?? 她她她她的台词不是猎户家的女儿?她爸不喊她回家吃饭的吗?说走就走? “属下想带着白姑娘。”刘岂神情恳切地向秦至请求。 肖刀用饱含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秦至,快,快狠狠地骂他一顿!让他体验一下社会的毒打! 秦至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脂,然后,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 ????? 你特么是在逗我? 肖刀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是失眠多梦导致的老眼昏花?还是她现在就是在做梦? 刘岂兴奋地看着白脂,白脂眼含泪光地与他深情对望。 其他几人都沉默着把眼神瞥向别处,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肖刀默默挪到秦至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秦至被戳得一抖。 她招招手,让秦至低下头:“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让这个神经兮兮来历不明的女人加入我们的队伍了?”她忍不住再确认一遍事情的真实性。 秦至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肖刀戳他腰的动作上,勉强回过神来回答他的问题:“白脂是我的手下。” 肖刀意识到“白脂”就是那个“白姑娘”,她先是一惊,随后知道真相的她猛然醒悟。 大彻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这位刘姓兄台,肖刀看着还在那儿情深深雨蒙蒙的刘岂,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猥琐中还带着几分同情。 现在她就等着看热闹了。 . 秦风带着大家走出这片草地,来到了草地上。 他们几人的马匹都留在了林子入口,秦至应该已经吩咐了人牵走。 秦风站定,面朝大家:“诸位可以回去了,这段行程就到这里。” 大家一时间惊愕不已 分卷阅读19 ,面面相觑。 有人提出问题:“那我们的报酬呢?” “诸位放心,报酬一分不少,大家都可以回去了。” 肖刀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不得劲,就这样半途而废总觉得很,占了大便宜?? 好吧,她自我检讨了一下,是她还不够厚脸皮。 “肖侍卫留下和我们一起。”秦至突然开口。 留着她兴许不是坏事儿,而且,她的师父和百越那边也有些关系。说不定能有些新的发现。 肖刀错愕,为啥把她单独留下?有点儿像上学被单独留下的同学,不是最优秀的,就是最差劲的。 天生怕老师的她一旦代入这个设定,心中就感到一丝害怕。 其他人利落地从秦风那儿领着银票走了,还剩刘岂在哪儿和白脂依依惜别。 “白姑娘,你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白脂翻脸无情:“你爱去哪儿去哪,老娘把你踹了你听不懂?” 刘岂受伤:“白姑娘,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脂冷笑:“我怎么样要你管?我只是玩玩你而已,你还当真了?老娘玩过的男人多了去了,你快滚吧。” 刘岂难以置信:“白姑娘,你太冷酷,太无情,太伤我的心了。” 白脂懒得理他,伸腿把他往地上一踹,刘岂被踹得屁股跌到了地上,当下用手撑着坐起来,摸摸眼角的泪花,跑走了。 肖刀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也行? “嘿!臭男人。”白脂挑眉看他。 “你在喊我?”肖刀指着自己。 “对,就是喊你,”白脂一脸痞气,“你叫什么名字?” 肖刀一脸懵:“肖刀。” “还有几分姿色。”白脂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嘴上说着赞赏,表情保持不屑。 肖刀莫名其妙,还有用姿色形容男孩子的? 她觉得她扮得挺像啊,连声音都特地练过。 秦至走到她的身边,挡住了白脂的视线:“肖侍卫可有什么疑惑?” “为何将我留下?”肖刀直接说。 “其实这次采药是一场试炼,成功的人才会跟着我们继续下面的行程。” 秦至乱编一通,然后冲肖刀眨眨眼:“后面的酬劳翻倍。” 9、第九章 肖刀往后一退。 嗯?这么好?不会有诈? 她孤疑地打量了一下秦至。 秦至表情非常完美,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肖刀问:“没有什么坑吧?” 秦至摇摇头:“我定不会坑了你的。” “任务难不难?不会是很危险的事儿?” “不难,接下来一段路很快就到了。” 之前肖刀接到的任务是护送秦至南下,到岭南一带,她本来已经做好了长期外出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现在秦至改变了方向。 “好,那我暂且相信你一回。”不,这不是肖刀良心发现,单纯为秦至的美色迷昏了眼,哦还有他的财。 . 路上白脂假装无意地凑到肖刀身边,被无情地甩开。 白脂不死心,凹了几个千娇百媚的造型,但是肖刀不为所动。 “你是不是男人啊!”她气急,“我这么个美人在旁边!你看都不看一眼是什么意思!” 肖刀瞥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视线。 白脂感受到她的敷衍,自信心和自尊心被严重打击。 “好了好了,我看你了。”肖刀无奈。 莫名其妙,非要她看她,有什么好看的,她还没秦至好看呢。 女人的虚荣心啊,真是可怕。 “你!”白脂被她气得一噎,“哼”了一声走开了。 接下来一程走水路,他们坐上了船。 肖刀趴在船的边沿,好奇地俯下身子,伸手去捞水里的鱼。 “肖侍卫。”秦至走到他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江流里的鱼。 肖刀立马正襟危坐,重塑一个侍卫严肃可靠的形象。 “主子,我们现在是去哪儿?”说完肖刀就后悔了,一下子锁着眉头,不自觉地咬牙。 她不该问的,作为一个优秀的侍卫,对上司的事情保持沉默,不多过问,谨言慎行才是最好。 “过了这条河,我们就到了。”秦至果然没有透露什么,只是觉得她丰富多彩的表情很有趣。 他不自觉地将自己伪装起来,亲近他,再逗逗他。 “其实我骗了你。” “什么?!”肖刀大惊,难道秦至不准备给她双倍工资了?? 太惨了吧,果然人善被人欺,现在行走江湖真的不容易。 “说吧,你准备给多少?”肖刀哀怨地看着他。 “哈哈——”秦至笑出了声“我指的是,我上一句骗了你。”他 分卷阅读20 一时心情非常愉悦。 上一句 肖刀一下子反应过来,好,很好。这么聪明机智的自己被耍了呢。 肖刀扯开一个假笑:“您真是个好人。” 她冷漠地甩出去一张好人卡。 秦至又在那里笑了一会儿,才在肖刀仇视的目光中悠然离开。 . 很快过了河。 秦至直接领着肖刀坐上了一辆马车,白脂和秦风却没有跟上来。 “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吗?”肖刀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 “他们还有别的事儿。”秦至回。 这顶轿子不是雇来的,倒像是秦至自己府上的。 他熟练地从马车座位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来递给肖刀。 “这是他们刚买的一些糕点,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垫垫肚子。” “谢谢主子!” 肖刀一点都不扭捏,直接接过。 她很喜欢吃糕点,这里的糕点都是纯手工制作,也没有添加剂的味道,很自然好吃,不腻。 肖刀拿起一个,正准备一整个塞到嘴里,一抬眼和秦至的眼神对上。 她立马放下高抬着的胳膊,转而用一只手兜着,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小口,细细咀嚼。 不能粗鲁,帅哥看着怎么能粗鲁呢。 秦至笑着看她吃。 她吃得很快,即使现在刻意吃得很小口,但是依旧很快。 吃了两三块,肖刀感觉肚子舒服了很多,看看天色,现在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 “等会儿我们回去还要吃饭。”秦至适时提醒。 肖刀赞许地看了看他,很好,很懂她嘛。 可以啊这小子,有机会的话,她不介意和土豪做朋友的。 . 马车驶入一座山上,越走越偏僻,周围都是竹林,再往里面,竹子越发茂密,马车就驶不进去了,肖刀和秦至下车走路。 竹林周围布着五行八卦阵,秦至带着肖刀小心的在其中穿梭。 肖刀第一次见到阵法这种神奇的东西。虽然很新奇,但是忍着不表现出来,坚决不能让自己看起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至看着她左看看,右看看,但是一直僵着脸,保持严肃,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生活环境使他对他人的情绪、表情变化的感知尤为明显,肖刀的这些小动作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很快,肖刀就看见了一座木屋,里面升起了炊烟。 奇怪,刚刚怎么没见到有烟?神奇。 肖刀小心地跟着秦至走进了那座木屋。 里面的主人听见动静,出来迎客。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已经斑白,但是身材仍旧健壮,脸也不见苍老,反而有一种经历过风霜的阅历感,还蛮帅,此刻神色和蔼温柔地迎了出来肖刀给他打了个印象分,8分,不错。 “冯师傅。”秦至鞠躬作了个揖。 “秦至,你长大了啊。”冯倸连忙过去扶起他,温和地打量着他。 “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长大了。”秦至看着冯倸斑白的头发,眼眶有些湿润,“您也老了。” “哎,老什么,我还年轻着呢!”冯倸故意说。 肖刀匿在旁边装隐形人,这个场面她没有参与的必要。 “走走走,快进来,我刚好在做饭,等一下马上就能吃了!”冯倸拉着秦至的胳膊往里面带。 一转身看到了肖刀。 “这位是?” 肖刀向他拱手:“属下肖刀,是少爷的侍卫。” 冯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半晌开口:“你叫肖刀?那,你师父是不是刘峰?” 肖刀被惊住了,急切地追问:“是!您怎么知道?” 冯倸:“我与你师父有些交情,算是旧识。他与我提过你。” 肖刀心头一喜,连忙问他:“您可知道我师父的下落?他五年前一别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冯倸:“我与他在两年前见过一面,他那时深受重伤,在我这里修养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没呆多久,也离开了。” “两年前?那他现在还活着……”肖刀垂着头,呐呐道。 “他后来也未曾联系过我。” 冯倸不忍见她落寞的神色,又说到:“你师父确实有几分本事,我都未曾弄懂过他,他一定不会轻易死去。” “……但愿吧。” “你也不要过多的担心,兴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啊,他可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肖刀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秦至及时出声打断:“肖侍卫,不如我们先去吃饭,之后再好好聊你师父的事?” “好。”肖刀及时抽出情绪,先去吃饭,也不急在这一时。 . 冯师傅的 分卷阅读21 炒菜手艺真,不咋地。 肖刀刚刚郁闷的情绪虽然没有消散,却是转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么难吃是怎么做到的啊!明明看起来都很可口,摆盘也十分精致,所以明明不会烧菜为什么要亲自做饭啊! 早知道在马车上多吃几块糕点了。 她在餐桌上悄悄地观察其他二人,秦至吃着十分沉默,但是还是一口未少地吃了下去。 秦至对上他的目光,肖刀眨眨眼,指了指碗里的饭菜,又皱眉。 秦至静静地看他表演,然后转过头。 肖刀无奈,难道他没懂自己的意思?她又去看冯倸。 冯师傅吃得少,几乎没夹什么菜,只吃饭。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饭难吃所以不吃? 冯倸敏锐地察觉到肖刀的目光,解释道:“小至喜欢吃肉,我食素,所以没有吃菜。” “哦。”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不多吃点儿?”冯倸温和地问。 “啊,我刚刚路上吃了一点儿了,现在不怎么饿。”肖刀扯了个理由,迅速地把饭扒完,然后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冯倸又把注意转到秦至身上:“小至,你也多吃点儿,太瘦了,身体不好。” 秦至默默地看了一眼脱离了苦海的肖刀,开口:“我也吃了东西,不太饿。” 可能是因为肖刀是别人家的孩子,冯倸不好多说,但是秦至是自己家的,可以随意糟蹋。 他皱着眉头,一副严厉家长的样子,飞快地否决了秦至,“不行,那也要多吃点儿,你比肖侍卫高,自然吃得也要多,来来来,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竹笋炒肉。”他夹了一大筷子的肉放到秦至碗里。 “……” 秦至还想再挣扎一下,一抬眼就看到冯倸盯着他吃饭。 感觉又温馨又心酸是怎么一回事? 秦至放弃挣扎,默默地低头,用每一粒米包裹住菜,再猛地塞进嘴里,趁着味道还没散开,随意咀嚼两下就赶紧咽。 “哎呀,这孩子吃得这么急干嘛,喜欢吃的话这里还有好多呢。来,我给你夹。” 秦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肖刀表示同情,但是还不留情地起身离开。 “主子,冯叔叔,我先出去转一转,消消食。” “行,你不要走到竹林里面,那里设了阵法,没有小至带着你出不来。”冯倸提醒道。 “好嘞。”她只是找一个借口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10、第十章 肖刀出去后,秦至放下了碗筷。 “需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 冯倸表情变得严肃:“你确定要这么做?” 秦至盯着他的眼睛,脸上显出坚毅的神色: “我这次大费周章将您请到这儿就是为了这个,我等了十几年了,现在终于成年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冯倸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身血让你吃了很多苦,百越那边的人一直想要得到你的身体,从你小的时候就不断派人想捉住你。这身血又让你没法学武,这么多年熬得也不容易。” 秦至没说话,嘴角抿得死死的,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他没有正面回答冯倸,而是强调:“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冯倸眉宇间显出几分担忧:“我以前从未做过洗血之法,也只是在长老口中听说过,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我现在还会害怕失败吗?”秦至自嘲地笑笑。 冯倸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他:“当年我要是和你们母子一起去京城就好了,至少能芸儿走后在护你一程。” 秦至听到冯倸提到自己的母亲,脸色一沉:“不必提她。” 冯倸叹了一口气,曹芸在秦至10岁时突然离开了秦家,至此了无音讯。 “好了,冯师傅,我先出去一下,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秦至起身,冷着一张脸离开。 冯倸看着秦至离开的背影,声深感无力,这个孩子,是他们这些长辈辜负了。 . 肖刀无聊地在外面逛来逛去,找了快木阶随意地坐下。 屋子外面杂草丛生,不像是长期住人的样子,刚刚看屋里的陈设也是,像是新搬进去没多久。 估计冯倸也是刚刚来这里,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赶来的。 如果秦至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他,那么他一开始雇佣他们去岭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恐怕之前被暗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说不定那晚除了她和他,暗处还有其他人在保护。 肖刀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恐怕之后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到了秦至,难道是自己聪明过人的脑子和有趣的灵魂被发现了? 当然,不太可能。 估计是自己被看出来是刘峰的徒弟,既然刘峰和冯倸 分卷阅读22 是好友,秦至又和冯倸有交情,很有可能他见过刘峰。 然后看破了她的武功路数。 这么一想事情就通了。不过讲道理还是她赚了,得了钱还有了师傅的消息。 不过还有一点,为什么非要带着她一起呢?就算她是刘峰的徒弟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肖侍卫。” 肖刀被吓了一跳,思绪完全乱了,一回头看到秦至出来了。 “你吃完了?”肖刀下意识问他。 “没有。”秦至挑挑眉,跟肖刀一样在走廊的木阶上坐下。 “你一直跟着你师父生活?” “对,我爹娘以前在战乱中和我失散了,我流浪到京城的。”肖刀坦白,这些都没什么好隐瞒的。 秦至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师父什么时候走的?” “五年前。”肖刀看着前方的竹林,神色淡淡的,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我娘是八年前走的。” 秦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和她说这些,明明平时是他的忌讳,说完他就后悔了。 肖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过多地询问,转过头一言不发。 “走了,我带你去房间看看。”秦至岔开话题,起身等肖刀。 “好。”肖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秦至把肖刀带回房间就离开了。 肖刀等他关上门“啪”一声摔到床上。 啊,好爽。 吃完就想睡觉。 肖刀抬手摸出自己的钱袋,里面还放着秦至的玉佩,她拎起玉佩,放在自己的眼前缓缓转动。 玉佩材质温润,是上等的好玉。 突然,肖刀转到的手停下,玉佩晃动了两下,肖刀将它凑到眼前,微微撑起身子,仔细地看玉佩内部,刻着一个“芸”字。 肖刀若有所思。 . 第二天早上肖刀早早醒来练早功,没想到冯倸也在练功。 “冯师傅早!”肖刀打招呼,下意识跟着秦至喊他“冯师傅”,说来也奇怪,如果秦至认他作师父,又为何每次加上一个“冯”字,显出区别,况且秦至也不会武功。 “早。”冯倸并不在意她的称谓。 打完招呼两人便自觉地分开两边安静地做早功。 秦至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做早功的和谐画面。 他默默地路过他们去如厕,然后又路过他们回房间,然后又路过他们出去打水洗脸,再回来……就这样,两个人就像没看到他似的,专注于练功,秦至甚至故意发出很明显的动静,却依旧吸引不了两人的注意。 他一瞬间有些奇异的挫败感,想念秦风的第一天。 冯倸收起动作,走到石桌旁喝了一大口的茶水。 肖刀也刚好做完,一起过去喝水。 “你倒是和你师父练早功的习惯一模一样。”冯倸笑着看她。 “他手把手教的我。”当然一模一样。 “等会儿用完早膳到我房间来一趟。” 嗯?突然发出邀请是有什么肮脏的交易?虽然师父的武功路数很奇异且牛逼,但她可以不干出卖师门的事情。 “你师父之前留了一些东西,到时候我拿给你。”冯倸注意到她突然警惕的目光,连忙解释。 “我师父的东西?您怎么随身带着?”奇怪。 “这个就要问你师父了,”冯倸笑道,“两年前他走的时候留给了我一本书,再三叮嘱我走到哪儿都要带着,那书我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依旧按照他的话,一直带在身边。” “啊,这样啊。”肖刀点点头。 “走吧,我们先去吃早膳。” “您已经做好了?”他起得这么早?说实话她心里有点儿害怕……“对,我只煮了些白粥,配些咸菜,这里没有什么食材了,昨天的饭菜都是,所以比较简陋。”冯倸抱歉地说。 “没有没有,喝白粥我已经很开心了!”肖刀连连摆手,一脸真诚,她是真的很开心了。幸好没什么食材了,不然这几天她不是饿死就是被毒死。 “我过几天比较忙,也没办法亲自下厨了,明天有专门的侍女过来准备膳食。”冯倸有些懊恼,他还挺喜欢做饭的,只可惜现在秦至催得紧,而且药水不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的,他之后得和秦至整日研究那些药水了。 “没事没事,您忙您忙。”肖刀一下子笑得更为真诚了,眼睛里亮闪闪的。 冯倸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真讨喜,只可惜,冯倸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刀,矮了点,但也还好,看起来就讨姑娘喜欢,不像他一样沦落到孤独终老的地步。 . 吃早膳的时候明显感觉肖刀和冯倸熟悉了很多,肖刀是个能说会道的主,经常把冯倸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早膳,秦至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分卷阅读23 他拒绝了肖刀的陪同,肖刀也乐得清静,便跟着冯倸去房间拿师父的东西,冯倸从自己的包裹深处掏出了一个纸包,里面包着一本书,他直接把纸包递给肖刀。 肖刀接过来,认真地盯着纸包,珍重地将它打开。 一本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书,封面上印着六个大字——“京城第一美人”。 肖刀看到这六个字,左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冯师傅在一旁看着。 肖刀缓缓地掀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甲鸭鸭·著” 她抬眼看向冯倸,冯倸示意她继续翻。 肖刀继续往后翻,然后又往后翻,又翻了一页,全是空白。 肖刀连续翻了几次,快速地把整本书都翻过一遍,可是却一个字都没再看到。 一时之间她迷惑不已。 “后面全是经书,我也不懂刘峰送我这个何意。” “经书?”肖刀猛地抬头问冯倸。 “对啊,你看,全是经书,不知道为什么封面这么奇怪。”冯倸凑过来,翻了几页,指给肖刀看。 肖刀愣愣地看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冯倸留着那书没用,直接把它给了肖刀。 他想,刘峰之前给他,还叫他一直带在身边,恐怕是算到了他之后会遇见肖刀。这刘峰确实是个奇人。 “您可知道我师父有什么朋友?或者敌人?”肖刀问。 这点冯倸很快否决了:“我与他其实并未有很深的交情,他向来只是单方面来找我,我从未找到过他,他同我只说过你,其他的事都没有谈过。” 末了他又补充:“因为他只透露过你,所以我对你的名字印象十分深刻。” 肖刀失望的垂下头,和冯倸告别。 肖刀把书包着纸皮裹在怀里。一脸神色严肃的样子溜回房间,然后立马锁上房门。 她掏出那本书,再三确认,除了封皮的“京城第一美人”和落款的“甲鸭鸭”之外,整本书一片空白,并没有冯倸所说的经书。 穿越久了,她都快忘记自己是穿越的了。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了。 既然冯倸和她看到的不一样,那么之后她要找人试试,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冯倸的问题。 想到师父有可能在空白的纸张上用特制的方法写字,让人看不出来,肖刀尝试了好几种办法,但是毫无用处。 现在对这本书她毫无思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去寻找线索了。 11、第十一章 洗血的疗程很快展开。秦至和冯倸二人时常不见踪影,在木屋内的密室内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新来的侍女是一个哑巴,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但是能读得懂别人的唇语。她除了一天三餐送饭时间,其余都不在这里。 肖刀也就断了和她交流的心思。 无聊的日子飞速流逝。 肖刀定下心来练剑,一段时间也有所提升。 很快,三十天过去了。 “我感觉现在好多了。”秦至欣喜地看向冯倸。 他缓缓地转动自己的手臂,感受血液在筋脉中流动,他的身体渐渐回暖,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冰冷。 如果有人碰到他的皮肤,就会发现,他的体温已经低于正常人的温度,冷得出奇。 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 冯倸还是有些犹疑:“还有明天最后一天,到时候我会把我的蛊虫放出来,试试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实验的蛊虫。”秦至眯着眼睛,淡淡地回答。 “什么?可是只有特殊的虫王才可以……”冯倸突然住嘴,他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百越的张老?” 秦至没有正面回答:“那几个老不死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想要弄死我,现在也到了他们报应的时候了。” 冯倸意识到他猜对了,但了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 秦至冷笑一声,人们只会欺凌弱者,当你足够强大时,他们就成了蝼蚁。 . 肖刀一直守在密室外面。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更加要多加小心,而且之前冯倸特地吩咐她今天得打起警惕,一旦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要及时冲进去。 早上秦风来了一趟,带了一个木盒子进来,秦至一直呆在密室里,只好让肖刀转交,肖刀拿着那个木盒的时候,敏锐地感觉里面唏唏嗦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没有过问,直接给了冯倸,冯倸带进了密室之后呆了几个时辰。 密室内一片安静。 “啪嗒”一身,密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冯倸出来了,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他神色恍惚,整个人虚脱到几乎昏厥。 肖刀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他带到地上的房 分卷阅读24 间,让他休息。 冯倸好不容易缓过来,抓着肖刀就急切地说:“你快去守着小至,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进去了,小至的状况实在不稳定。”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密室的钥匙,递给肖刀,肖刀迟疑地接过:“到时候我要进去吗?” 冯倸点点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慢慢趴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肖刀一惊,探了探他的鼻息,确保没有危险后才赶紧赶回密室。 密室的门紧锁着,依旧是长久的寂静。 肖刀心中不住地烦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刚冯倸确实把她吓到了,之前的治疗中他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治疗的内容,但是想必也是挺严重的,毕竟秦至费了那么大的功夫。 突然,她隐约听见密室里有响动,像是有人在痛苦地□□。 密室很有可能隔音。 她不再等待,猛地拿出钥匙,冲到门口,用力地推开沉重的大门。 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惊呆了。 所有的药瓶、器皿全部都被砸碎,室内一片混乱,秦至瘫倒在地,扭曲着身体痛苦地□□。他的五官中不断流出深红偏黑的血液。 肖刀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她迅速扶起秦至,却突然看到秦至的脖子上爬着一只红黑相间的拇指大小的虫子,像是甲壳虫,但是背上的花纹却更加复杂,密密麻麻的,而且头部张着一双滚圆的大眼睛,此时正紧紧地盯着肖刀。 肖刀被它盯得汗毛直立。虫子尖利的牙齿正狠狠地口进秦至的血管之中,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 她正要出手将那虫子扣下来,突然,一双修长惨白的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秦至虚弱地睁开眼睛:“不要动它,让它吸。” 肖刀的手顿住。 “少爷?你现在是正常的吗?” 不是,她不是指他脑子不正常,是说那个虫子吸血是不是正常的流程。 肖刀刚想开口解释,秦至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没有失败。” 至少这只蛊虫没有被他毒死。 而且,他抬眼看向肖刀扶着他的手,上面沾染了他的血迹,但是她的皮肤依旧保持着正常,没有中毒的现象。 他从前的血液是纯黑色,现在也变得红了些,看起来只是颜色深了一些罢了。 秦至弯起嘴角,眼角泛红,带着狂热的目光越发迷离,虚虚地落在前方不知何处。 肖刀抱着他冷静地思考,秦至的意思是,这也是他第一次完成疗程,他并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反应,但是从现在的状况来说,虽然没有预想的结果那么好,但是也不致于失败。 “啊——”秦至被浑身噬骨般的疼痛痛到□□,但是肖刀在身旁,他又勉强忍耐,“嗯——嗯——” 肖刀神色复杂地看着秦至,他就仿佛带着一张厚重的面具一般,明明她开门进来时,他的脸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了起来,整个人不住地翻滚,密室隔音,也就是说,他刚刚是嘶声力竭地在痛吼,才让在门外的她听到了声音。 可是当她出现,他又仿佛没有刚刚的疯狂,强行忍耐了下来,只是嘴角不住的抽搐。 直到这刻,肖刀突然意识到秦至的可怜以及可怕之处。 他从来都没有向别人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或者真实的情绪,永远以表演的形式接人待物。 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脱下那层面具。 肖刀背后一阵寒意,也许,之前她所了解的那个温柔和善的秦至,也是他所表演出来的一部分。 “嗯啊——”秦至紧逼着双眼,身子微微抽搐。 肖刀赶忙把他抱起来:“主子,我先把你送到你的房间,这边地上全是瓷器的碎片。” 秦至缓慢地点点头,在肖刀抱起来的时候不住地往她怀里缩,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又僵硬地停下来,用全身的精力去控制自己。 肖刀叹了一口气,把秦至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快步走上楼梯,准备回房间。 突然她敏锐地听到上面有急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听起来人很多,大概有七八个。 肖刀迅速躲了回去。这里的密室在地下,开关的地方十分隐秘。 里面密室的大门还有一把锁,而且还隔音,以防万一,肖刀带着秦至又回到了那间密室。 肖刀用脚扫开地上的残骸,把秦至放在密室内的一张矮榻上,自己坐在塌边,秦至此刻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地死死攥着肖刀的手,她无法,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半抱着秦至。 除了秦至发出的细微的□□声,肖刀屏气凝神,仔细地去听上面的声音。 他们发出的声音不大,这么多人应该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恐怕来者不善,这样小心谨慎,是在找什么人吗? 冯倸还在上面,肖刀皱眉。 “娘……”秦至从肖刀的胳膊摸 分卷阅读25 到了她的手,慢慢摸索着,想把自己的手伸进肖刀的手掌,奈何他的手太大了,一直不成功。 “……” 要不是看在他现在昏迷不醒,她可以以性骚扰罪名,单方面给他定罪,然后实施处罚,处罚金一百两,嘿嘿。 不对,肖刀猛回神,现在情况危急,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呢。这就是思维过于发散的缺点,罪过罪过。 肖刀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冯倸的声音,他说话声音刻意很大声,甚至夹杂了内力,应该就是考虑到密室隔音,为了提醒他们。 “你们竟然找过来了。” “叽里呱啦听不清” “他已经不再这里,早就走了,你们来晚了一步。” “叽里呱啦听过不清” “那是罪有应得!他们犯了那么多的罪恶,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让人痛快,哈哈哈!” “你这个叛徒!”因为过于激动,肖刀终于听清了对方说话的内容。 “快说!秦至那小子到底藏在哪儿?”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他已经走了,不在这。” “xxxxxxxxx”叽里呱啦听不清。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冯倸的语气带着几分讥笑。 “xxxxxxxxx”叽里呱啦听不清。 …… 肖刀通过冯倸单方面的发言合理推测了一下,他们肯定认识,以前有什么新仇旧怨什么的。 怎么回事,秦风人呢??不会秦至这么蠢真的只让她来守着? 虽然她武功高强、聪明伶俐、反应机敏是个优秀的侍卫,但是要知道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总不能竹林外也没有人守着?怎么让这些人轻易进来的? . 肖刀想得没错,秦至也没有那么蠢。 竹林外面本有人守着,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因为他之前杀了百越的一个长老,还重伤了另外一个。 现在百越一族大怒,集合了各大张老及其门下弟子,挑选出最精锐的一队,想尽办法终于找到了秦至藏身的地方,想要报仇雪恨。 而秦风等人因为并不在京城人手不多,现在还在林子外面与人酣战。 秦风一个旋身砍下一个百越族人的头颅,转头跟白脂说:“你先拖住他们,我带人去里面救少爷。” “好。”白脂眼神狠辣,美丽的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鲜血,一个纵身拦住了秦风前面的敌人。 秦风随机带领一队人马王竹林内赶,竹林里的八卦阵已经被人破除,他们一路顺畅的越过竹林到达中心的木屋。 . 此时的肖刀紧紧握着剑,隔着一道密室的铁门,外面就是已经发现他们的百越族人。 “撞不开!”手下向曹辉报告。 曹辉恶狠狠地盯着那道铁门,挥手让正在撞门的人停下,背着手在门口踱步。 “秦至,我知道你在里面。” …… “你现在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让你以后少受点儿苦。” …… “秦至!你最亲爱的冯师傅现在在我们手里,你就在里面当个缩头乌龟吗?!” …… 肖刀听到门外面隐隐传来一点儿声响,猜到了外面有人来了,现在应该在叫门,但是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说实话这里隔音你信吗?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可见那人已经气急败坏。 还有,你以为你叫得那么大声门真的会自动打开吗? 12、第十二章 一只小小的虫子从密室的缝隙中爬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虫子爬向了肖刀他们。 肖刀站起来,举着剑对着那些虫子,警惕地往后倒退。 “少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肖刀对这些虫子没有经验,他们密密麻麻动作很快,飞速地向秦至睡着的矮榻上逼近。 肖刀回头,跳到塌上,秦至□□的声音慢慢变小,他似乎又恢复了意识。 原本吸在他脖子上的蛊虫“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肖刀警惕地盯着那只虫子,却发现它好像已经死了。 她用剑拨了拨虫子,确实毫无反应,这才缓了一口气,旋即有些疑惑,怎么就死了?难道是吸得太多了,撑死了? “嗯哼。”秦至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肖刀立马上前扶起他。 “现在是什么情况?”秦至微弱地睁开双眼,有些迷蒙地看着肖刀,然后又看到地上的虫子,脸上一凛。 肖刀将刚刚听到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大致地讲了一下。 秦至皱眉:“冯师傅在上面?” “对。”肖刀点点头,她依旧留意着那些靠近的虫子,但是它们却都在接近矮榻的边缘停住了。门外不断地涌进虫子,又不断地堆积在矮榻旁边。 分卷阅读26 秦至看着那些畏惧他不敢上前的虫子,又拾起刚刚死去的那只蛊虫的尸体,脸色慢慢变得阴沉,眼睛里闪过疯狂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肖刀,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走吧,我们出去。”他神色平淡,似乎内心已经一片死寂。 “出去?就这样走?可是外面都是人,我可能无法确保你的安全。”肖刀惊愕,连忙强调。 “你先走。”秦至瞥了肖刀一眼,自己撑着矮榻想要下地。 他脚下踩住的地方,蛊虫立马疯了一样散开,然后又保持了一段距离迅速围拢秦至。 肖刀意识到秦至身上仿佛有某种特质,既吸引虫子,又让它们感到害怕。呆在他身边暂时是安全的,肖刀立马跟着他。 秦至走得很慢,有些颤颤巍巍的,但是又很决绝。 肖刀跟在他后面,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啪嗒。”他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门外的曹辉正在骂属下,为什么蛊虫放进去了一点儿动静都没,一转头就和秦至四目相对。 秦至看着曹辉,缓缓地微笑:“好久不见啊,表兄。” 曹辉先是惊愕了一瞬,随机也咧开嘴角:“好久不见,表弟。” . 那边秦风带人终于突围了进来,进屋就看到被看管起来的冯师傅,他正要冲上去,冯师傅摇摇头,提醒他先去救秦至。 秦风咬牙,留下了两个人救冯师傅,带着剩下的人去地下室找秦至。 而等他到地下室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地下室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几具已经面目全非全身溃烂的尸体。 . “过得怎么样啊,我亲爱的表弟,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都不回来看看呢?”曹辉阴阳怪气地打量秦至。 “表哥也过得不错,倒是经常派手下来看我呢,看起来对我很是思念呢。”秦至面不改色,意有所指。 曹辉脸色微变,但是很快调整过来:“不得不说,你的这张脸真是从小到大都那么让人生恶。” “那倒是比不上舅舅的脸呢。”秦至笑,他这次弄死的那个张老就是曹辉的父亲,他的舅舅,曹簇。 这次曹辉亲自带人过来,也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果然,他听到秦至提自己惨死的父亲,立马恼羞成怒:“你别高兴的太早,马上你的死期就到了!” 他一挥手,身后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手下里面冲到前面,肖刀迎上去应战。 “不必了。”秦至拦住肖刀。 肖刀一个蹴趔差点儿没摔倒,回头盯着秦至的一脸淡然的脸看,这个时候了你确定我不用上?还是你本来就准备投降了? 肖刀一时之间表情五彩纷呈,心中一下子划过好几个想法。 秦至没看肖刀,而是轻轻抬起手:“过来。” “我?”肖刀被他搞得一懵。 秦至直接拉着她的手臂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隔着袖子都能感受到,他的手冷得像冰。 肖刀再回头,刚刚袭击的杀手已经倒了一片,数以万计的虫子密密麻麻地爬在他们的身上,刚刚沾染上皮肤就开始腐臭溃烂,人开始神志不清。 曹辉在后面看得脸色越来越差:“你竟然会控制蛊虫?!” 秦至一步步逼近曹辉,肖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曹辉害怕秦至操纵蛊虫之术,历来只有族中的长老或者圣女得以传承,一般人是没有天赋,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功法的。 曹辉原本是长老的儿子,也应当有所继承,但是百越族近几年人丁凋零,后代越来越少有人能继承这样的天赋,就算他学习了驱虫之术,但是迄今为止,也只能驱动他的蛊王,再通过蛊王驱动其他的蛊虫,但是这样非常地损耗心神,且十分不稳定,需得每月给蛊王提供大量的血液作为养料。 而且能继承“圣血”的人只有圣女之子,也就是说,现在只有秦至一个,他们这才千方百计想控制秦至的身体。 秦至明明没有驱蛊之术的功法,他是怎么学会的?明明冯倸那个老东西也不会……曹辉阴暗地看着逼近的秦至,既恨得牙痒又心生害怕,太阳穴的神经不断的跳动,他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表哥,你肯定很想舅舅吧。”秦至歪歪头,笑得一脸天真,“我这就让你去见他可好?” 曹辉心中一惊,他的手下刚刚全都惨死在蛊虫的口下,现在只余他一人,不过,他现在跑也许还来得及。 “表哥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秦至扑闪扑闪眼睛,“可我不想玩呢,我累了。” 他说着一挥手,曹辉吓得一激灵,“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表弟,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一马,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曹辉以头戕地,“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响亮,很快他已经头破血流了。 “哈哈哈哈”秦至抬起的手抚了扶歪掉的发髻,“我只是扶正发髻 分卷阅读27 ,没想到表哥这么胆小呢。” 曹辉低着头,没有继续磕下去,被肥肉挤成一条细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起头,一脸真诚地懊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表弟,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为你做牛做马。”说着他往前爬了几步,抓住了秦至的衣服下摆,仰着头讨好:“还有那二长老,你上次没弄死他,现在靠着丹药掉着一口气,我回去就帮你杀了他!” 秦至低头,如同看蝼蚁一般:“表哥真的好贴心呢,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放你一马呢?” 曹辉立马露出喜极而泣的样子:“应该应该!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他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秦至,还没等肖刀使剑砍断他的手,就见他拿着匕首的手腕突然抖动,匕首也应声掉下。 “你!”曹辉颤抖着扭着头去摸自己的脸,上面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一只只有米粒般大小的蛊虫,现在蛊毒逐渐发作,他全身颤抖,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秦至蹲了下来,看着痛苦的曹辉:“你知道吗,只有死人最忠诚。” 肖刀在一旁看着他们,只觉得寒意丛生。 怎么办,老板完全暴露了他的真面目,她是应该逃跑呢还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 “走吧,肖侍卫。”秦至站起来,淡去了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肖刀。 “是,主子!”肖刀立马恭敬地低头,在老板暴走的时候啥事都只需要说“是”,顺着老板的心意才能保住小命。 . 秦风知道密室后面还有一道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来袭而增设的。 门下连着一个地下通道,出去就是在一处僻静的荒野,不会引人注意,而且离街上也不远,可以快速混入人群隐藏身份。 死去的尸体看衣着都是百越的人,还有曹辉,秦风的眼神暗了暗,他们都是被蛊虫杀死的,也就是说,主子可能现在可以驱动蛊虫了,但是这次治疗的目的是洗血,拜托蛊虫,很大的可能,秦至失败了。 秦风检查了地下室后让其他人先去救冯师傅,自己独自沿着地下通道去寻找秦至。 出去之后不久果然看到秦至留下的记号。 . 秦至耍了一会儿酷,等到走进地下通道就不行了,虚得快晕倒,肖刀连忙上前,表现出一个温柔体贴的侍卫应该有的良好品质。 秦至弯下身子,靠在肖刀的肩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肖刀动都不敢动,站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像根竹竿子。 秦至心里笑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情不变,他今天已经筋疲力竭了:“肖侍卫扶着我走吧。” 肖刀依言想扶住他,但是秦至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她试了好几个姿势、拦肩、扶腰、抱手臂,总觉得哪哪儿都很奇怪。 “快点儿。”秦至不耐烦地催促,他温柔的呼吸碰洒在肖刀的脖子上,肖刀老脸一红,手足无措地拦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前走. 秦至带着她很快混入了人群之中,来到了一处安全屋。 安全屋里布满了灰尘,但是好歹陈设很全,甚至还有厨房,里面储藏了大米。 肖刀给秦至煮了一晚粥,自己也囫囵吞了几口,尚且饱腹。 又去井里打了水,烧在那里等会儿洗漱用。 “主子,粥好了。”肖刀端着碗过去。秦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等肖刀坐在床边他才微微张开眼睛。 虽然他现在毫无胃口,但是…… 肖刀一把把他扶了起来“主子,我来扶你。” 秦至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肖刀立马笑得一脸谄媚。 “啊——”肖刀举着勺子往他嘴里送。 秦至黑着一张脸,这是在喂几岁的小孩? “咦?你怎么不吃?”肖刀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怼着勺子。 “你放下吧,我自己来。”秦至即时夺回了对这碗粥的掌控权,迅速吃完了粥。 肖刀非常满意,没想到她还蛮有做饭的天赋的嘛。 “给我打点儿水,我要洗澡。”秦至又躺了回去,随意地役使肖刀,他已经完全放弃了伪装温润公子,反正刚刚威胁曹辉的过程都被肖刀看见了。 “好勒。” 肖刀把蒙灰的澡盆从杂物间拖出来,拖到井边擦洗了一番才又拖回了房间。 秦至已经坐在那儿,微微皱着眉:“这里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有啊,柜子里。”肖刀啪嗒一声放下沉重的木质澡盆,抬手指着衣柜,她一来就检查过了,这个安全屋东西还蛮全的,连新的衣服都有。 “上面都是灰。”秦至坐着没动。 肖刀竟然看出了他脸上的委屈,像是小孩子在耍脾气,她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好歹是在逃命,有新衣服就不错了,等会儿我帮你拍拍。” 秦至坐在那儿没 分卷阅读28 动,不理肖刀。 肖刀任劳任怨,只为了在老板不爽的时候苟住小命。她拿出一套新的衣服,使劲抖了抖,柜子平时密封着,其实也只有表面浮着薄薄一层灰,抖抖就没了,里面还算干净。 秦至安静地看着肖刀动作,等肖刀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勉强接下衣服。 肖刀又拎了一桶热水,一桶凉水,兑在浴桶里,试了试水温,正好。她迈步出去。 “别走。” 秦至喊住她。 肖刀回头:“怎么了?” “你帮我洗吧。”看着肖刀瞬间僵硬的脸,秦至又补充一句,“我身上没有力气。” 卧槽。 13、第十三章 “这,不太好吧。”肖刀讪笑,“男男授受不亲。” “嗯?”秦至挑眉,故意说道“怎么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没有没有。”肖刀义正言辞,“我这是为了主子您着想,您长得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怕我到时候看到你美好的□□,泯灭了良心,忍不住对您下手。” 秦至玩味地看着她:“这么说,肖侍卫喜欢男子?” 肖刀大惊,这都被他发现了?她很快反应过来,严肃地对他的猜测表示批评:“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的美貌已经超越了男女,即使,我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拥有着正常的性取向,也忍不住为您倾心。” “哦?”秦至似笑非笑。 肖刀心中一凉,唉,老板自从暴露了真实的恶劣性格,就再也不对她和颜悦色了,枯了。 她还是想要一个会对她温柔微笑的老板,反正又不日夜相对,短暂而虚假的美好也是美好呀! 秦至只是短暂的假装温柔了一下。 “老板,呸,主子,您先洗,我出去了哈。”肖刀迅速窜出门外,把门关好,然后逃回自己的房间。 秉持着人人平等的原则,不能光让老板洗热水澡,自己冲凉水。肖刀用掉了刚刚烧的热水,然后有烧了一锅。但是浴桶只有一个,没办法只能拿洗脸盆舀了水冲冲了。 为了苟住自己的马甲,趁着秦至还在洗澡,她赶紧找了一个杂物间把自己打理干净。穿好衣服随意地清扫了一下房间地上的水渍。忙里忙慌地出来。 结果秦至还没洗好,可见他洗得多么细致。肖刀想到自己刚刚随便的冲了几下,作为一个女人,自叹不如。对不起,她不配做女人。 晚上稍微收拾了一下在秦至旁边的房间里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们乔装打扮成两个商人模样,出发返回京城。 肖刀看着自己一身光鲜亮丽的袍子,大为感动,终于!终于有一天她不是那个跟班的角色了。这大概就是跑龙套有一天成了一个有台词的配角的喜悦。 秦至看着肖刀一脸喜极而泣的表情,淡淡地出声,打断她无边际的幻想:“一个商人一个小厮的打扮太突兀了,现在谁出门带小厮?” 肖刀的幻想立马破灭。好吧,你是老板听你的。 “主子,我们是按照之前的路线返回吗?”百越的人能查出来秦至在这儿,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之前行走的路线,再走一趟实在太危险了。 “不,还有其他的路,就是远了点儿。”秦至摊开地图。 这年头地图属于国家机密,一般商人之间都是偷偷流传,而且只有一小段商道的地图,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这么大一张,明明之前逃命的时候也没见他带着地图,刚刚去买了一套衣服,转个身就拿手上了。 地图其实是秦风带来的,他昨晚看到秦至留下的消息,随后早上联系到了他,得知了秦至的计划之后就和他暗中接了头。 现在他们没办法明目张胆地跟着秦至,只能远远地保持一段距离。 肖刀是生面孔,之前百越的人没有见,见过的人也都死了,乔装一下并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肖刀的武功确实不低,暂时可信。 肖刀一步三回头。 “您倒是快点儿啊!”她叉腰,走个路慢死慢吞的。 秦至这才慢吞吞地收起手上的地图,塞进了袖子里,笑:“急什么。” “行,反正被追杀的也不是我。”肖刀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站在哪儿悠哉悠哉等秦至挪动。 . 他们赶着一辆牛车,驼了大半车的绸缎、布料。肖刀在前面牵着牛绳,慢慢往前赶。秦至坐在后面背对着肖刀,两个人行至一片荒地,一片风吹过,掀起一片沙烁,肖刀抬起手来遮,还是被糊了一脸。 “前方看起来有一处城镇。”肖刀眯着眼睛,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房子。 秦至抬头看天:“要下雨了。” “估计不小,得赶紧去找地方投宿。” 肖刀抬手抽了那老黄牛一鞭子,老黄牛“哞哞”哼唧了两声,踢踢蹄子,继续慢呦慢呦。 肖刀一只手伸过去拧住它 分卷阅读29 的耳朵,它立马被痛得一激,扬起前蹄,飞快地往前奔。肖刀这才满意收手。如果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说明她还不够暴力。 “石头城——”肖刀看着城楼上的牌匾,慢慢念出声。 真是形象生动,简明扼要。 这座城池外部城墙全都由石头筑起,隐约看到里面的房子也是石头垒砌,而非其他地方大多用泥土。 秦至给石头城的守卫看了他们伪造的通关牒文,然后进城,就近寻了一处客栈。 月怀搂。 客栈很大,人多,秦至很满意。大的客栈人多口杂,这处城池在行商要道之上,商旅来往频繁,生人很多,他们并不引人注意。 肖刀把牛车交给小厮,并且在角色扮演中时刻表现出商人的精髓之一“抠门”。 小费都不给,还对小厮的专业素养表示怀疑。 “我跟你讲,我们这车上的布匹都很贵的,给我好好弄,要是磕了碰了,我看你赔不赔得起。”肖刀一脸尖酸刻薄,“哎呦,这店安保行不行啊,怎么仓库就这么几个守卫,要是东西丢了怎么办?” 小厮面上不显,内心无比狂躁:“这位爷,您相信我们,我们是百年老字号了,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了,每天多少商队经过,从来没丢过东西!” 肖刀哼了一声,翻翻眼皮:“谁信哦,你们这些人,鬼话张口就来,什么百年老字号,我还没活一百年了,谁知道真的假的。” 小厮讨好:“话可不能这么讲的,您出去打听打听,这边谁不知道我们月怀搂是霄玉门旗下——” “好了好了,不要讲了,我不想听你讲什么屁话。”肖刀摆摆手,一脸大爷模样。小厮被她拒绝得一噎。 肖刀回到大堂,秦至已经定好了房间,肖刀领着两个人的行李正要上去,突然肖刀一顿。 “怎么?”秦至瞥她。 “那个谁,你,就说你呢。”肖刀随手指了柜台里的一位小厮。 李二被她指得一愣:“我?” 肖刀一脸不耐烦地点点头:“对,就是你,过来帮我们把行李拎上去。” 秦至充满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啊?可是我不是跑堂的。”李二是收账的伙计,不负责客人的服务要求,他楞在那儿没动。 肖刀横眉冷对:“你们店怎么回事,顾客是佛祖懂不懂?会不会做生意?” 掌柜地闻声赶来:“什么事儿啊,我来我来。” 他走近看到肖刀的脸一愣,神色微变,肖刀皱眉,李二在旁边提醒:“客人要我帮他们搬行李,可我不是……” 掌柜地打断李二,显示严厉地批评:“客人要搬行李?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你怎么做事情的?” 然后一副讨好的模样看向肖刀:“来来来,我亲自给你们拎上去,就当赔罪!” 掌柜的凑过去抢过肖刀手上她和秦至的行李,“客人刚刚开的几号房?我给你们拎到房间去?” 李二小声:“225和226.” 肖刀奇怪地看着掌柜,这也太殷勤了吧?做生意都这样?好了,现在她有了面对顾客应该怎么表演的模仿对象了。 秦至注意到着柜台前面放着的一个木雕,是一棵枝桠扭曲的树的模样,没有叶子,光秃秃的。 他很快收回目光,然后和其他人一同上楼。 两个人放好行李,没有下去吃饭,点了送餐服务,肖刀去秦至房间吃。 “我们大概还要走多久?”秦至没给她看地图。 这边的地理板块早和以前她学习的中国地图不一样了,除了大致的气候带和植被分布。但是因为交通工具有限,他们现在基本在同一个气候带活动,秦至手里的地图比她脑子里的知识有用了。 “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您没事儿吧?”这次问的是脑子。 秦至冷冷地看了肖刀一眼,肖刀脖子一缩。他是真的不知道,路上变故很多,这个地图也只能看个大致方向,并不详细。 “哦对。”肖刀反应过来,这里的地图和现代不一样,太粗糙了,是她突然失去了脑子,嘴比脑子快,罪过罪过。 秦至继续吃饭,保持良好的素质和教养,食不言寝不语。 肖刀动作粗鲁快速地扒完饭,早已没了之前在马车上吃糕点的慢嚼细咽。 唉,一个多月过去,大家都变了。肖刀放下筷子,眼神忧郁望天花板,呆坐在那里。 两秒后又蹦起来:“我吃好了,先走了哈。” 秦至没搭理她。 肖刀风风火火地冲回房间,关好门窗从怀里抽出冯倸给她的那本《京城第一美人》。 幸好她有一个习惯,重要的东西无论在做什么都要随身带着,才能在遇到危险出逃之后还能留下自己的银子和这本书。 肖刀躺在床上,然后又翻过身趴在那里,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又翻开了《京城第一美人》,翻过“甲鸭鸭”,翻到后面一页。b 分卷阅读30 r   依旧是空白的。 肖刀失望地合上了书。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唤了小厮打来洗澡水,赶了好几天路,终于能好好洗个澡。 三更天,热闹的客栈大堂里做后一批喝酒的汉子被赶回房间,客栈正式打烊,但是真正的夜生活才正式开始。 掌柜的行色匆匆地从大堂跑过,几道身影在黑暗中悄悄上了二楼,来到了肖刀的房门口。 14、第十四章 黑暗之中,躺在床上的肖刀突然睁开眼睛,她伸手摸出枕头下的那本书塞进衣服里,然后迅速起身,将枕头塞到被子下,伪装成还在睡觉的样子,一个俯身滚入床底。 迷魂烟慢慢弥漫在空气中,肖刀小心地屏气凝神。 “啪嗒”一声细微地开锁声,外面的人小心地观察着屋子里面的动静,确定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后闪身进来。 肖刀的视野可以看见一双黑色靴子,正缓缓地靠近她的床。 杀手举起刀,丝毫没有犹疑,猛地刺了下去,落了个空。他一下子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刀下刺中的是一个软绵绵的枕头,床上早已没人,他气急败坏,迅速转身环视房子周围,走到房间内的衣柜前去检查。 肖刀趁机从床底钻出,一个落步拔剑刺去。 杀手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很快地反应过来,往旁边一躲,手臂险险擦过肖刀的剑,带出了一串血滴。 肖刀凝神,手上动作不停,紧接着调转方向刺出第二件,杀手抬手格挡,但是还是太慢了。肖刀的速度太快了,他分明看见她出招,可是动作却完全跟不上,肖刀的剑刺入了他的肩膀。 杀手往后倒退一步,背撞在了衣柜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也知道了计划出了差池,纷纷进来救援。 肖刀不和他们多做纠缠,几招将他们逼得远了些,脚下轻功一蹬,飞到了远处的窗户边,她推开窗户,下面是一条封闭的小巷子。 她跨到左边秦至的窗户棱上,正要撬开窗子,它便自己打开了,猝不及防正好撞到了肖刀的头。 肖刀捂着头哀怨地看着探出身来的秦至。 “有人刺杀,我们快走。” 秦至点点头,自己从窗户里面爬出来,后面的杀手已经追过来。肖刀赶紧揽住他的腰,带着他使了轻功往外逃窜。 秦至被肖刀锁在怀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竟然感觉肖刀的身体不似普通男人一般坚硬,反而还有几分柔软,难道习武的男人都这么柔软吗? 肖刀的速度很快,即使带了一个人,但还是顺利把后面的杀手甩掉了,他们落脚到了一处建立在石窟之上的寺庙,此时大地万籁俱寂,只有连绵不绝的风沙声,撞击在石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肖刀仔细侦查了一下,四下无人,这片石窟十分广阔,而且洞窟众多,杀手已经被他们甩掉,等找到这儿的时候,他们多半也已人去楼空了。 两个人在石窟最里面坐下。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百越的吗?”肖刀皱眉,什么情况啊这是,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她还以为他们的伪装很成功呢。 “不是。”秦至摇摇头,百越的人和这里的汉人非同族,无论是相貌还是口音,以及武功路数都不同,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不会,他记性很好过目不忘,更何况已经与他们纠缠多年了,不会认错。 “都是汉人。” “会不会是他们雇佣的杀手。”肖刀再次表示怀疑。 “不是,我们没有那么快就被发现。”秦至深感不被信任的无力。 “这,难说啊。”肖刀眨眨眼睛,表示不信。 “不知他们是怎么混入客栈的。”秦至细细地思索,这家客栈是连锁的产业,他以前也住过,安保都很得当,而且因为是江湖一大门派旗下,基本大家都会给点儿面子,不会在他们客栈内部明目张胆地杀人。 而且他们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客栈里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有些奇怪。 “会不会和客栈串通好了?”肖刀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难说。”秦至提醒他,“不过他们第一时间没有来我的房间,反而去了你的房间,你不觉得……” “你是说他们的刺杀对象是我?”肖刀惊讶地指向自己。 秦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不会吧,我这么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优秀好青年,怎么会有仇家呢?”肖刀无耻地把自己夸了一遍,顺便甩锅。 秦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不过……”肖刀想到之前和裴元遇到那两伙人“我好像确实和一些人有一些小小的误会。” “小小的……误会?”秦至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肖刀,仿佛在问她,有没有良心。 肖刀没有良心:“对,就是小小的误会。” “这事儿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嘛,是谁的问 分卷阅读31 题还不一定呢!”她眼神飘忽,迅速结束这个话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抓紧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秦至沉默了,好像事情还没有过去吧? “嗦嗦——” 外面突然想起人跑动的声音,肖刀马上站起来,手摸上剑柄,呈现出防御的姿态。 卧槽,现在杀手业务这么强?她那么快的速度都能够追上来? “肖刀——肖刀——”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现在杀手这么大胆,找人直接喊名字?以为他们自己会上去送死?不过,不会吧,这真的是找自己的? 肖刀岿然不动,秦至也保持雕塑状态,淡定看戏。 “肖刀——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白起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奈何这石窟太多,有上百个,一个一个找过于耗费精力,于是他就用了死办法直接在外面叫门。 喊了半天依旧没有动静,白起灵机一动,放出大招:“肖刀——你师父是不是刘峰——我们掌门认识你师父——是为了他找你的——我是梧山派的——” 肖刀耳朵动了动,认识刘峰?梧山派? 梧山派她知道,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是一个以修习诡秘之术为主的门派。其中轻功和易容缩骨之术最为出名,传说他们门派的掌门已有百岁,一直模样未老。 肖刀扫了一眼秦至,没管他,直接出去,准备会会那小子。 “我在这儿。”肖刀冷酷地双手抱胸。 白起听到声音一喜,连忙转身寻找肖刀的身影,看到他之后立马飞速地运气轻功赶到了他所在的那个石窟。 “肖兄!” 肖刀冷漠地打断他“我们都不认识,谁和你称兄道弟的?” 白起尴尬了一下,随机改口:“你好,我是桐山派的大师兄,白起。”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肖刀的回应,又尴尬地自己为自己解围:“我们在客栈见过。” 肖刀努力回忆了一下:“没见过。” “月怀搂!” “不记得。”肖刀连回忆都不回忆,直接甩出一句话。 白岂郁闷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我本来想去救你的,谁知道来晚了。” 肖刀挑眉:“你知道我会被暗杀?” 白起:“对啊,这可是霄月楼的门下客栈,我以为你来这儿是为了应战呢。” “霄月楼?”和她有什么关系,什么应战? “我们先进去说吧,外面风沙太大了。”白起站在石窟外沿,被肖刀逼得站在边缘上,晚上风沙一阵又一阵,他正好逆着风,人还没被吹下去,眼睛都快被沙子迷住了。 “行吧。”肖刀良心发现,引他进来。 白起进去,山洞里面空无一人。 “你刚刚不是还带着一个人?”他耿直道。 “同行同行,不好露面,懂?”肖刀打马虎眼。 她刚刚特地换了一个山洞,为了不暴露秦至。 “啊!”白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一直在门派内潜心习武,这次替师父跑任务,第一次接触到“底层”武力人员的生活,看来确实有几分艰辛,连面都不能露,生怕被人追杀。 “我懂我懂。”白起一副了解的样子。 肖刀满意地点点头:“说吧,具体什么个情况?” 白起谈起正事,立马一脸严肃“事情是这样的,说来话长——” 肖刀见他一副要讲故事的样子,立马不耐烦地打断他“屁话少说。” 白起一惊,瞪大了一双天真的眼睛,外面的人讲话都这么冲的嘛。 “我师父,也就是梧山派的掌门,是你师父以前的好朋友,多年没见了,想要叙叙旧,所以托我来找你想要邀请你师父去一趟梧山派,刚好我师父过寿。” 白起快速地说了一下经过。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师父在客栈,刚刚看到你的武功路数,就知道了。”白起一脸纯真,丝毫没有隐瞒,直接把他师父给卖了。 敢情刚刚被刺杀的时候,你们看着也不过来搭救一下,这还能说是朋友?骗鬼呢。 白起小心翼翼地问:“你看,怎么样?” 肖刀岔开话题:“你刚刚说那个霄月楼是怎么回事?和来刺杀我的人有什么关系?” 白起:“你真的不知道?” 肖刀严肃:“少说废话!” 白起:“霄月楼一个月前通缉了你,他们旗下的店铺、客栈等等地方全都张贴了你的画像,而且提供信息或者捉住你的人还有赏金。” 肖刀感兴趣地问:“赏金是多少?” “五十两。”不是,这个是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这么少?!”肖刀板着脸,不行啊,她以为至少得一百两呢。 “你为什么会惹上霄月楼?”上一个被霄月楼这么通缉的还是背叛师门的霄月楼三把手,鬼面。 分卷阅读32 “我怎么知道,他们有病吧。”不会上次那两拨人里面就有一波是霄月楼的?这下完了,一波是官府,一波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她的小命危在旦夕。 “啊?”白起呆愣愣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肖刀冷漠地与他道别。 “啊?!”白起又是一惊,但是这次快速地反应过来:“你还没说要不要去呢!” “我怎么知道要不要去,我又不能代表我师父。” “那你会给你师父带话的吧?” “不一定。”肖刀邪魅一笑,“看心情。” 白起傻眼,不是吧大哥!你这么不要脸真的好吗! “这是请帖!”白起看见肖刀起身往外面走,连忙冲过去拦住,从怀里掏出请帖。 肖刀看着那张大红色的、艳俗的请帖,嫌弃地挪开了视线。 白起心中泪流满面,你这样利用过之后就飞速甩掉的行为真得一点儿都不掩饰嘛?! 没想到,肖刀脚步一转,又走过去接过了请帖:“我到时候会给我师父说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 肖刀贱贱一笑:“你要教我易容术和缩骨术。” 白起只觉得肉痛:“这是我们门派的秘法,更何况,缩骨术不是速成的啊大哥。” “谁是你哥。”肖刀无耻道,“那就教我易容术好了,我到时候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不需要教我特别高级、秘密的法子,只需要一点儿皮毛,皮毛就行了。” 肖刀引诱他:“只要能够让我这个孤苦伶仃、身体孱弱的小小侍卫,能够在江湖的腥风血雨之中寻得一方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天地,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就好了。” 白起都快被她说得感动了:“不行。” “哎呀,白大哥~你情我愿的事情嘛,这件事儿你不亏的,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你教了我易容术,但是你却能够圆满地完成任务,我师父已经隐居了多年了,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他的!” 谁跟你是大哥,刚刚还自己嫌弃,现在求人又称兄道弟,白起为她的无耻所震撼。 但转念一想,确实,就是因为江湖上无人知晓刘峰去了哪里,他们才会在看到肖刀的武功路数之后立马派他追过来,想要试探她是不是刘峰的徒弟,没想到真的是,那就更加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了。 “我要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 “这还要和师父商量?你一点儿主见都没有吗?”肖刀故意夸张道:“你师父肯定不同意,这种事情怎么能往外说呢?你不同意算了,我走了。” 肖刀抬脚就走。 “哎!”白起急匆匆地叫住她,“好吧好吧。” 肖刀背对着他,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15、第十五章 “我没带工具。”白起想要先拖一拖。 “那我也没时间。”肖刀双手抱胸。想跟她比耍赖的功力,太嫩了。 “别别别。”真是祖宗。 “我是真没带工具,而且要学易容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白起摊摊手。 “你说说看呐。”肖刀试探,“怎么个大致流程。” “其他的还好,最难的就是做假的人皮,一张假人皮.面具,手艺最好的师傅也需做半个月,耗时耗力、且精细无比。” 肖刀眼珠子一转:“这么说来你想教我还不一定学得会了?” 白起点点头:“一个能做完美的人皮.面具的师傅,起码要练习好几年,你如果想几日速成,恐怕真的不行。” 肖刀若有所思:“那你呢?” 白起自豪:“我可是大师兄!手艺在整个梧山都是排得上名号的。”随机反应过来,孤疑地看向肖刀:“你想干什么?” 肖刀搓搓手,笑得一脸淫.邪:“我想要你——” 白起双手环胸:“我我我,我不喜欢男的。” “的面具。”肖刀凑近他,朝他别有深意地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啊,白兄。” 白起抿起嘴唇,感觉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皮.面具很贵的。” “哎~谈什么钱啊,谈钱伤感情。”肖刀一副哥俩好的拦住白起的肩膀。 白起只比肖刀高一点儿,此刻肖刀一伸手,就把他拽到了怀里。他呼吸一滞,黑着脸:“一张,不能再多了,给了你你就必须得把你师傅请到我们门派去。” 不能再多的意思在肖刀这儿就是还可以再多。 “五张,一口价。” “五张?!”你当时买大饼呢?!他一年也不过做出来十几张,自己用都不敢怎么多用,珍惜得不得了,挂出去卖,哪个不是被人抢着买的? 白起挣开肖刀的胳膊,沉着脸:“不行。” 肖刀爽快降价:“看在你的面子上,四张,不能再少了。” 白起年纪轻轻,还没有领教过 分卷阅读33 社会的黑暗,不懂砍价的秘诀,下意识顺着肖刀的话反驳:“不行,只能三张。” 肖刀立马一口答应:“行,三张就三张,成交!” “哎,不对!”白起反应过来,三张也不划算啊!“不行不行,只能一张。” “你是不是个君子,刚刚自己说好了三张,现在又反悔。”肖刀叹息,用看人渣的眼神打量白起:“没想到啊,堂堂梧山派大师兄,竟然是一个忘恩负义、道貌岸然、说话不算数的小人,算了,是我识人不清,看走了眼。” 白起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里没了底气:“我不是,我没有……” 肖刀一脸沧桑,摇头晃脑:“我就知道,不应该以貌取人,看着仪表堂堂,没想到金玉其外,败坏其中啊——” 白起咬牙:“算了,三张就三张。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儿一定要做到!” 肖刀嘿嘿一笑:“那是那是,到时候肯定帮你办到。”她是答应了,但是她师父又没答应,到时候直接说他不肯去不就好了。过了这一劫,她就躲得远远的,谁管这些。 白起心痛地把随身携带的锦囊递给肖刀:“我刚好出来只带了三个,全在里面了。” 肖刀迅速伸出手结果,结果没有拽动,白起死死捏着锦囊,还是不甘心。 肖刀手上一使劲,把锦囊拽过来,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白起紧紧盯着离自己远去的人皮.面具,心痛得无以复加。 肖刀得了便宜还卖乖:“唉,要不是看在你师父和我师父是好朋友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 白起扭过头,抿着嘴不愿意和她讲话。 “白兄,等会儿教教我怎么个用法呗。”肖刀贱兮兮地凑上去。 . 肖刀在白起的指导下戴好了面具。 “一个面具可以用三个月,但是你要好好养护。”白起忍着心痛耐心地叮嘱。 “怎么个保养法?”肖刀虚心求教。 “面具防潮但是不防火,遇到明火、高温你要注意避开。要保持它通风透气,最好常常揭下来透透气,而且不可有划痕。” 肖刀乍舌:“这么麻烦啊。” “你要好好保护!”白起瞪她。 肖刀无视他恶狠狠的目光:“好了好了,我晓得了。你啥时候走?” “你答应好了的啊。”白起再次提醒,生怕这个祖宗转头就把他们的约定给忘了。 “行行行!没问题。”肖刀笑得一脸灿烂。 白起转身要走,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算了,我还是跟着你,和你一起去见你师父吧。” 肖刀心中一凛,见到事情的走向有点儿不受她控制,立马忽悠白起:“可以可以,但是现在你就不要跟着我们,我还有些事儿要做,你懂的,不能告诉别人。两天后我们约个地点见面,你看怎么样?” 白起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想了想也觉得没啥问题:“也行,那我们两天后傍晚酉时约在这里,” 肖刀一口答应:“行。” 白起怀疑:“你不会跑了吧?” 肖刀拍拍胸脯:“这怎么会呢!你东西我都拿了,这哪能跑呢。” 白起总感觉她的话有些不太对劲,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被肖刀推着往外走。 “白兄,你等会儿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啊!不要碰见霄月楼的人,碰见了也记得往别的地方跑,千万别回来了啊!” 白起郁闷地运起轻功,这一趟自己丢了东西,反而落着什么实际的好处,总感觉怪怪的。 忽悠走了白起,肖刀摸摸自己已经变了的脸,满意地回到秦至的那个洞窟。 秦至坐在山洞深处的黑暗中,一声不吭,肖刀回去的时候都被他吓了一跳。 “弄完了?”秦至的声音平静无波,肖刀却敏锐地感受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弄完了,确实是梧山派来的,我跟他多扯了一会儿,要来了一张人皮.面具。”肖刀隐瞒了自己还剩下两张的事实,特地留了一手。 “哦?”秦至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肖刀的脸已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男子的相貌了。 他笑道:“肖侍卫倒是好手段。” 肖刀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不以为意:“哎,称不上什么手段,这叫聪慧,聪慧。” 秦至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我还以为肖侍卫就直接跟他走了呢,不是来帮你的吗?” “这怎么会呢?”肖刀表示惊讶,顺便表了一下自己忠诚的心:“我可是一个忠诚不二的侍卫,相信我。” 秦至没有作声。 肖刀淡定地坐到他身旁:“这里肯定不能呆了,我们得赶紧走,找个地方投宿。” 秦至依旧沉默,肖刀一时适应不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可惜现在手上没有一杯热水,不然就能接上一句经典台词——多喝点儿热水。 秦至站起来,摇摇头:“走吧。” 肖刀跟着他走出去。 分卷阅读34 两个人找了一处荒郊的村落,闹到现在,天都快亮了。马上要入夏了,天亮得越来越早,天气也越来越和暖。 等到村里的公鸡打鸣,肖刀去敲响了一户老人家的门。 “来了来了——是谁啊——”一双苍老的手拉开木门,一个老妇眯着昏沉的眼睛打量肖刀和秦至二人。 “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商旅,在路上被人抢了行李和商品,现在身上只有一点儿钱,你们家有没有空屋子,租给我们住一段时间?”肖刀掏出银子,这还是自己的钱,秦至那个B出门都不随身带钱,全给落客栈包袱里面了。 老婆婆眼神儿不太好,凑近了看了看肖刀手里的银子,摆摆手:“不用钱,不用钱!有空房的——”她说话声音很大,应该是有点儿耳背。 肖刀硬塞进了她手里:“老人家一个人住不容易的,这些钱不多,您就收下吧。”肖刀手劲大,婆婆推拒不了,肖刀已经快速地窜到了屋子里。 婆婆看着后面的秦至,走上前想把钱给他,秦至对她微笑着点点头,也飞快地跟着肖刀进了门。 婆婆只好无奈地收下。 肖刀实际上早在婆婆没起的时候就打探过了,这里就只有一个老人独自居住。 虽然有几个空房间,看着以前住过人,但是里面陈设已经落了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了。 肖刀回头:“婆婆,我们住哪儿?” 婆婆带着他们去了其中两间空的房间:“这里面都是灰,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帮你们打扫一下。” 肖刀制止她:“这哪能让你来,我们等会儿自己做就好了。” 秦至漠然地站在一旁看着。 婆婆去帮他们做饭,肖刀独自打扫了一下房间,秉承了老板第一,绝不让老板动手的原则,努力忽视着坐在那儿不但不帮忙还挡地方的秦至。 “您往左边挪一挪。” “往右边挪一挪。” “还是不行,您站起来好吧?” 秦至挑眉,意识到肖刀是故意的,他悠悠然起身站到了门外,给肖刀留下了充足的打扫空间。 肖刀恶狠狠地擦拭他刚刚坐过那一张板凳,罪恶的资本家,就会无情的压榨她这种淳朴善良的打工仔。 到了中午肖刀才打扫得差不多,婆婆喊他们过去吃饭,肖刀撂下抹布,果断不干了。 秦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的石桌前,手里一直捧着一只茶碗,一声不吭。肖刀在那儿屁话连篇他看都不看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肖刀见他一直不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 婆婆姓叶,她老伴去世的早,家里养有一儿一女,原本儿女双全,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是也还可以。 可惜今天突遭变故,女儿原本已经有了婚约,却被石头城一户富豪的儿子强行霸占,未婚夫告到官府反被诬告关入大牢,儿子终日在外奔波行商,想多赚点儿钱,能够在官府里打点一番,也能赎回妹妹。一夜之间,叶婆婆生了满头白发,夜里常常情不自禁地落泪。 肖刀听了唏嘘不已,底层人民的日子不好过啊! 但是这也不是他们现在出手帮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叶婆婆一家生活在这儿,他们就算现在帮了,走了之后,一切还是照旧,甚至可能因为报复心理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们家。 “归根结底还是国家的问题。”肖刀感叹。 叶婆婆年纪大了听不太清,也不懂,秦至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肖刀仗着自己好歹也是学过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通读过世界史,多少个夜晚对着历史、毛概挑灯夜战的经验,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仰头15度,眺望远方,目光迷离而深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生产力水平不行国家就落后。”肖刀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高深”的台词。 秦至盯着她。 肖刀冲他遗憾地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看见了吧,这才叫文化人。 秦至懒得理她。 . 下午肖刀去城里重新购置了一批布,依旧是花了自己的钱,她心痛不已,没有忍心再买一辆牛车。城里面不安稳,到处在查人,肖刀特地又去买了几身中年大叔的衣服,带着增高垫的靴子,加上□□的技能加持,他敢肯定,她妈见了她都认不出来。 当然哈,这辈子的她和长辈子确实长得不一样,但是就算在上辈子,她画个浓妆,她妈都认不出来。 这就是单亲家庭,妈妈身为一个总裁,忙得家都不能回的悲伤。 这辈子她依旧摆脱不了有亲生父母=没有的悲惨命运,就连陪伴她长大的师傅几年前也突然不告而别。 大概是因为她高尚的品格和超出普通人的智慧让他们觉得高攀不起吧。 肖刀对自己的两辈子的父母表示出于仙女的鄙视和对于弱者的不在乎和勉强原谅。 肖刀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很吵,她皱着眉走进去,发现里面站着一男一女。 女生长 分卷阅读35 得小巧玲珑,约莫15,6岁的样子,穿戴皆是上乘昂贵的布料,脖子上缠着四五条各式的项链,手腕上叮叮当当挂了一堆。辫子梳得精致复杂,一张小脸雪白可爱,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典型的富家女的形象。 男生跟在女生后面 ,长身玉立,长得也颇为俊秀,就是一直皱着个眉打量这个屋子,一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的嫌弃样。 “小茜,你真的要住在这儿吗?这里也太破了吧,不如我们找一个好点儿的人家去投宿?”皱眉男拉住富贵女抱怨。 “这有什么的,我就想住这儿!我还没住过平民的房子呢。”富贵女甩开皱眉男的胳膊,满不在乎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叶婆婆跟在她后面,想必之前他们已经说好了投宿,叶婆婆领着他们去剩下的两个房间。 那两个房间是昨天肖刀他们挑剩下的,一个是好点儿客房,一个是很小的杂物间,里面摆着张床,勉强能睡人。 富贵女当然是住那间客房,皱眉男就更加不乐意了,这么破的房子也就算了,还让他住杂物间? “不是还有两间房间吗?我住那里好了——”说着皱眉男冲肖刀的房间走过去。 叶婆婆赶紧拦住他,大声说:“那里有人住——没有空房间了——” 皱眉男大步向前,甩开叶婆婆,一脸蛮横:“你不是儿女都不在身边?怎么就有人住了。是不是故意不给我们住好房间,想要加钱?” 皱眉男的手扶上门,正要推开,肖刀从暗处走出来,扯着嗓子喊:“大哥——那是我的房间——” 16、第十六章 皱眉男被肖刀洪亮的嗓音吓得一惊,手一抖又收了回来。 院子里的三个人一致地转过头去看她。 肖刀笑吟吟地走过去:“这位兄台是真的误会了,这两间屋子确实有人住了。我和我的兄弟刚好先你们一步租下,哪知你们今天也来了,真是不巧啊。” 皱眉男见真有人住也不退让,直接开口:“那你可愿把你的房间转让给我?” 肖刀脸上笑而不语。 皱眉男脾气火爆,最讨厌那些城府深,管会做让人看不懂的表情的人,语气很冲:“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倒是爽快点儿!” 富贵女在旁边埋怨:“表哥,你怎么对人家说话的。” 肖刀面不改色,悠悠地开口:“一百两。” 皱眉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一百两?” 肖刀嘿嘿一笑:“你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就和你换房间。” 皱眉男目瞪口呆:“一百两!你抢钱呐?”你怎么不直接来抢,这可行度还高些。 肖刀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兄台不愿意,我也不强求,麻烦让一让,我还要回房间休息。” 他哪有那么蠢,为了一间破房间用一百两去换,他和表妹身上的银子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两,要是让掌门知道他这么败家,不得打死他,很明显肖刀是故意在戏弄他,他又不傻。 皱眉男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从背后抽出佩剑挡在胸前:“与你好声好气商量还不行了?” “非要我动粗?”肖刀主动接下下一句。 皱眉男一噎。 肖刀笑得无比邪恶:“不然大家来打一架,谁输了就给赢的一百两?” 皱眉男用嘲讽的眼神打量肖刀:“就你?打就打!” 富贵女这才上来劝架:“表哥!不要如此莽撞,临行前师傅是怎么说的?” 皱眉男看着表妹严肃的表情,勉为其难地放下剑,错开身子让出门,轻蔑地看肖刀:“这次算你走运,我就放你一马” 肖刀摇摇头,心中大感可惜。 她走过去推开门,正要进去,旁边的门被推开了。 秦至施施然走了出来。 这个老阴B!果然是躲在房间里面看戏,肖刀内心深深地唾弃他。 秦至那张脸虽然也做了乔装打扮,但是依旧是往帅了去弄。 虽然和以前的脸大为不同,但依旧风光霁月,俊秀万分,通身散发着一股高贵冷艳的气质,是皱眉男无法比拟的。 本来站在一旁当花瓶的富贵女见到秦至先是一怔,随后优雅地走过去,仪态端庄的行了个礼:“公子真是对不住了,是我和表哥没有注意到你们已经先住了,给你们赔礼了。” 肖刀半边眉毛翘得老高,对于富贵女区别对待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心中霎时间杀气腾腾,扭头冲秦至瞪了过去。 秦至被瞪得莫名其妙。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保持着友好礼貌、温润公子的面具,嘴角噙着温柔地笑:“姑娘言重了,误会解除了就好。” 富贵女娇羞地一低头,两颊红晕并生:“我姓苏,单字茜。” 旁边的皱眉男心中危险警报大叫,不好,这个男人吸引了表妹的注意,要抢夺他心爱的表妹! 皱眉男一个错身,虚虚挡住苏茜的视野。苏茜往 分卷阅读36 旁边错开一步,冲秦至柔弱一笑。 秦至顺从地接话:“苏茜姑娘,鄙人姓吴,单字明。” 肖刀细细品味,吴明,无名,真是一个准渣男,惯会骗小女生。 “叶婆婆,我和弟弟先出去吃晚饭。”秦至转移话题,看向被晾在一边的叶婆婆。 叶婆婆挥舞着双手,指着厨房:“就在家里吃!饭等会儿就做好了——” 肖刀也是一愣,她这才刚刚从外面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呢。而且秦至这形象出门,不怕被人发现吗? “嗯?弟弟?” 敢情是刚刚在房间里面听到了肖刀对皱眉男称他们两是兄弟,现在过来埋汰她。 肖刀淡定,甜腻腻地喊了句:“哥哥~好嘛~” 旁边的富贵女和皱眉男具是一阵恶寒和尴尬。 秦至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离肖刀远了点儿。 肖刀笑得无比荡.漾:“我们去哪里吃呀~哥哥~” 秦至转过身,不理她。 富贵女苏茜继续刷存在感,凑到秦至面前:“吴公子准备去哪里吃饭?我们刚好也没有吃呢,不如一起?” 肖刀叉腰,怒火中烧,一起什么一起,知不知道外面的酒楼客栈都在通缉他们?秦至压根没做什么大的伪装,很容易被霄月楼的人看出来!万一被发现小命都没得了,还吃吃吃。 她戳戳秦至,咬牙切齿:“不准出去,就在婆婆家里吃。” 苏茜眼眶立刻泛泪,雾蒙蒙地无辜样:“吴公子,你弟弟不想我和你们一起吗?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皱眉男冲上去护住表妹:“表妹,你别难过,我和你一起出去吃,不管他们。” 苏茜气急,甩甩袖子:“我不要!” 肖刀无语。 叶婆婆出来打圆场:“就在家里吃嘛——我饭都烧好了,人多热闹的——” 肖刀揽住叶婆婆的胳膊,一副尊老爱幼,共创和谐社会的好青年样子:“就是,叶婆婆一个人在家多么孤单寂寞冷啊——我们应该关爱独居老人,为这个社会奉献出自己的一点儿爱。” 秦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提溜着肖刀的胳膊往旁边拎,凑过去小声:“他们是来找你的。” 肖刀惊讶:“找我?” “对,我刚刚在房间里面没出来,听到他们说是来找一个叫‘肖刀’的人。”秦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出名了。” 肖刀低着头想,难道是霄月楼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这个院子里找人,应当是还没有发现她也住在这里。 “走不走?”秦至问。 “不走,我还怕了他们了,正好会一会他们,看看是什么来头。”肖刀说着看向远处的两人,扬起手热情洋溢地走了过去。 “哎呀,刚刚真是误会了,大家一起就在这里吃顿饭吧。” “他也一起?”苏茜指秦至,对于带着人皮.面具,此刻看起来长相十分普通的肖刀丝毫没有兴趣。 肖刀大力点头:“当然!” “那也行。”苏茜傲慢地点头答应。 “表妹!你怎可与这种乡野村民一起吃饭?”皱眉男气急败坏,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唲肖刀。 肖刀耸耸肩,无视皱眉男。 “向志强!你少管我!”苏茜见他今天两次三番拂她的面子,气得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说完就提着裙子一路叮叮当当地走了。 向志强在原地望着表妹怒气冲冲的背影,情不自禁伸出了尔康手:“表妹——你别生气啊——是,都是我的错——” 肖刀气定神闲地看了一会儿热闹,没注意秦至的靠近。 “热闹看完了吗?”秦至幽幽地出声。 肖刀吓了一跳,松开抱胸的胳膊:“看完了看完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 人多,叶婆婆又赶紧摘了院子里的蔬菜,多烧了几道。 没有肉,也没有什么油盐,肖刀却吃得津津有味。作为一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怎么能不吃饭呢? 秦至也没有嫌弃,吃得一脸平静。 反观那对表兄妹,苦大愁深地对着自己的碗,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菜全部都丢掉。 叶婆婆见他们就吃了几口,忍不住说:“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真是对不住了,乡下才不多,老婆子又没钱买肉——” 苏茜保持着得体的礼貌:“挺好吃的,只是我们旅途奔波,吃不下太多。” 向志强也强忍着附和。 叶婆婆这才放心下来。 肖刀吃完放下筷子:“不知两位来此是做什么?” 向志强警惕地看向肖刀:“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你们又来这儿做什么?” 肖刀:“我们是旅行的商人,此处是商道啊。” 向志强顺着他的话接:“那我们也是商人。” 肖刀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分卷阅读37 :“我看公子衣着华贵、不见风尘,身边也并未携带货物,实在与我等苦命的行商者大为不同啊。” 向志强一噎,半晌又想对骂,被苏茜拦住:“公子见笑了,我们确实并非商人,来这儿也是为了寻一人。” 向志强挣扎,被苏茜一个眼波瞪住:“别闹,这无需隐瞒,刚好可以打听一下消息。” 肖刀头发一撩,露出一个早就知道的笑容:“我和吴兄也在这城中呆了半个月了,对这里情况也算熟悉,两位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们。”什么半个月,他们只待了两天,不过坑蒙拐骗肖刀还是很拿手的。 “你们可知最近被霄月楼通缉的一人,名为肖刀” 向志强插话:“他们怎么会知道,一群土包子,又不混江湖。” 肖刀睁大了双目,讶异道:“你们也在找他?” 苏茜连忙追问:“你知道他的消息?” 肖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实不相瞒,我们其实认识。” 苏茜大喜,随后又有些孤疑:“你怎会认识他,而且听说最近肖刀出没这里的客栈被霄月楼的人看到,但是后来又逃脱了,现在他正被全城追捕呢。” 肖刀一只手掩住嘴,悄咪咪地说:“我以前雇过他做护卫。” 向志强怀疑地打量他:“就你?肖刀可是在武林中排得上名号的高手。” 肖刀对着他摇摇头:“非也非也,是我身边这个人——吴兄。” 肖刀伸出手拍拍秦至的肩膀,秦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接话。 “吴兄可是世代从商,”肖刀弯着腰,挤眉弄眼:“腰缠万贯,有什么人请不起呢?更何况是那武林高手——肖刀。” 苏茜看着气质不凡的秦至,心中又信了几分,但仍旧说道:“那他现在人呢?你得拿出证据,空口无凭谁会相信?” 肖刀维持着自己淡定的逼格:“你不信就不信呗,好歹肖刀和我们有过交情,虽然我现在知道他在哪儿,也不可能会告诉你的。咱们也没那个交情。” “叶婆婆,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了——”肖刀转身向叶婆婆告辞,叶婆婆从刚刚开始就不太听懂他们的话,在一旁安静的吃饭,此时连忙起身:“好,好。” “走吧,回房——”肖刀悠悠地站起来,顺便拍拍秦至的肩膀,秦至顺从地和肖刀一块走出去。 留下那表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17、第十七章 晚上,肖刀偷偷摸摸地溜到向志强的屋顶上里面去听墙角。 向志强房间里面掌着灯,窗户上隐约映出两个人影。 乡下的房子建造密封性不强,听墙角也方便的多,肖刀小心地踩在屋脊上,然后伏下身子,掀开一片瓦片。 向志强正好说到她:“今日那个人说的实在不可信。”甚至他现在想起来那个人都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名字。 苏茜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她苦恼:“但是我们现在又得避着霄月楼,其他门派得知消息不久也会赶来抢人,之前的寻找也都一无所获。” 向志强安慰她:“表妹,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掌门这次派我们来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然也不会只让他们两个武功不算好,也没有什么任务经验的人来了。 苏茜气得哼了一声:“爹爹就是不信任我!我总觉得我什么事都做不成。” 向志强靠近苏茜:“别多想,那刘峰已经隐匿江湖十几年了,大家都没有抱什么希望一下子就能找到他,况且这次的消息也不知真假。就算肖刀是他的徒弟,也不一定愿意告诉我们刘峰的去向。” 肖刀挑眉,又是刘峰?除了霄月楼,来找她的两拨人马都是因为知道她是刘峰的徒弟才来的。这拨人又是什么来头?之前梧山派说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武功路数,所以才猜测出来的。但是这两个人又并非是在月怀搂见过她,他们有时如何得知她是刘峰的徒弟? 况且听他们的意思,知道的人还不少。白起那小子,看来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肯定没和她说实话。 “你也是,一点儿都不相信我!我才不想整日呆在家里,爹爹总说我没有天赋,不肯教我剑法,我偏不!”苏茜气愤,想到往日里自己在门派被大家议论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我可是唐门的大小姐!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怨妇!” 肖刀凑近了听,原来是唐门的人。 向志强左右看看;“表妹,我相信你。我们这不是还在查嘛,现在在外面要多加小心,我们要避免暴露身份,隔墙有耳。” 不好意思,确实有。肖刀无声地笑了,看来向志强蠢得不是那么明显嘛。 苏茜这才平复了情绪,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们暂且试探一下隔壁的两个人,且不看消息真假,试试再说。” 向志强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肖刀见探听不到什么消息了,便小心地起身,飞速地离开了屋顶,从后面的窗户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分卷阅读38 第二天白天,肖刀和秦至分享了消息,这件事关系到刘峰,她也不太清楚,秦至本来就知道她的身份,告诉他也无妨,更何况秦至有钱有权,他的消息来源可比她全得多了,说不定他知道的还要多些。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肖刀期待地看着秦至。 “没有。”秦至摇摇头。 肖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枉费她对他这么信任,这么点儿消息都不肯告诉她。 秦至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一点儿也不在意肖刀如有实质的目光:“我这里没有消息,肖侍卫不如自己去找找呢?” 我呸! 肖刀唾弃他的冷酷无情,加快脚步超过他去吃早膳 。 向志强果然在那里等着他:“昨天实在匆忙,竟然忘了问兄台名姓。” 肖刀报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名字:“哈哈,无事。鄙人姓卓,单子一个越。” “卓越?”什么奇怪的名字。 “是的。”肖刀对自己的‘艺名’十分满意。 “你昨日说的……” 肖刀打断他:“哎,不必再谈关于肖刀的事情,说了我是不会出卖他的。”这时候就要讲究欲擒故纵。 向志强果然上套,见肖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又信了几分:“卓兄!我到时候定不会亏待你的。” 肖刀假装犹豫:“我虽然是商人,但是也讲究道义的,你别再说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脚下一步都没有挪动。 向志强凑过去:“十两。” 十两银子在这个朝代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肖刀噗笑一声摇摇头,但是没有明确拒绝。 向志强见有戏,继续加钱:“二十两。” 肖刀这才开口:“这,要是我的消息不准确呢?” 向志强怕他反悔,假意大方:“我相信卓兄,先付十两,消息到手后,等事情办成了再付十两。” 肖刀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要你的钱的,你非要给,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向志强看出了肖刀的无耻,当下为了任务只能忍住。 肖刀伸出手:“现在要吗?” 当然消息越快知道越好,要是晚了肖刀指不定又去了哪里。向志强当即摸出钱袋给了肖刀十两银子。肖刀乐呵呵地接过,颠了颠钱袋。 “这消息?”向志强提醒。 “来来来,”肖刀招手,向志强俯下身子凑近肖刀,“明日下午酉时,就在村镇西南方向有一处石窟寺庙,肖刀要去那里与人见面,到时候你小心行事。” 说完肖刀便甩着手里的钱袋悠悠然地走了。 向志强得了消息急匆匆地去找苏茜。 两人没来吃早膳,急匆匆地就离开了,肖刀猜测他们应当是去传递消息了。 唐门在江湖上也是一个不小的宗派,与现代小说里的唐门不同,这里的唐门擅长使剑,只招收用剑的弟子,掌门尚且正派,在江湖上声誉也很高。大家也都敬唐门弟子几分,而且唐门和朝廷也有些关系,算是明面上的大门派了。 在这里唐门估计还有接应的帮手。 肖刀想起明天约好等在石窟的白起,对不住了兄弟,你没对我全说实话,也别怪姐姐我坑你。当然,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怎么样?”秦至放下碗筷,已经吃好了早膳。 肖刀姗姗来迟刚刚在椅子上坐下,满脸笑容:“妥了,我们明天早上就走。先稳住他们两个人,等他们一走咱们就溜。” 她拿起桌上的碗筷,起身伸手舀了一勺白粥,粥很稀,只有底部有薄薄一层饭米粒。 “我们最近资金有点儿紧张啊。”饭都快吃不起了,现在全靠叶婆婆接济。 秦至挑眉,意有所指地看向肖刀刚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钱袋。 肖刀眼疾手快地把它收起来:“我的银子这几天都快花光了,总得留点儿吧。”你这么大个主子,就不能提供点儿任务基金? . 第二天一大早,肖刀一直暗中观察隔壁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吃完饭等到他们出门,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之前重新买好的布匹要溜。 秦至最近都有些过分地安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挺正常的,说话也都应着,但是肖刀总觉得在上次石窟她二话没说丢下他去见白起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 但不管怎样,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先想办法赶紧回京城。 最后还是肖刀忍痛拿出自己的钱买了马车,马车比牛车还要贵,但是为了跑路快点儿只好做出一些牺牲。 两个人刚刚牵着马准备出城,却意外又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田横。 田横是之前肖刀救了秦至之后在客栈挑衅她的那个侍卫。后来因为有事儿也就没有继续参加后续的任务,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当然,他现在肯定认不出肖刀和秦至二人,直挺挺地与他们擦肩而过,看起来也是来买马的。 分卷阅读39 “他怎么在这?”走远之后肖刀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秦至听到了,还回应她:“田横是唐门的人。” “啊?”那他很有可能是来帮向志强他们的喽? “他认识你,很有可能被派来追查你。”秦至解释。 “有理。”肖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他们得加快脚步,赶紧离开这儿了。 排队出城,门口有人拦着一个个查人,肖刀皱眉,看来霄月楼的在当地的势力范围还挺大的,甚至可以连通官府守卫。 “霄月楼在这里做生意也有不少年了。”秦至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检查的官兵。 “怪不得这么横。”查个人兴师动众的,她之前也没干什么啊?干嘛追她追到得这么紧。 “不过应该没问题。”守卫她倒是不怕,就不信了还能看穿她的人皮.面具? 早上的时候她还特地逼迫秦至重新换了副打扮,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帅了,除了身高不能降低,两人现在都是丢人群里就看不到的样子。 排队出城的商人很多,而且大部分是大型的商队,肖刀越等越焦躁。这一时半会儿得排到什么时候?还有一个时辰就到酉时了,别到时候再发生什么变动。 她昨天因为心疼心皮面具没有再换一张,万一被向志强二人发现自己匡了他们,又得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最好是现在乘他们没发现就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了就要酉时了。 快轮到他们的时候,突然一队人马从城内飞速奔向城门口,马匹横冲直撞,完全不顾街上行人,肖刀站在队伍旁边,险些被撞倒,还没闪身躲开,秦至先出手一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怀里。 肖刀趴在他的胸口,秦至只觉得温热的气息从他们身体贴合的地方传来,他冰冷的血液似乎都因此流动了起来,他垂落眼眸,视线一直停留在肖刀的脸上。 但是这份久违的温暖只有片刻,肖刀很快挣开了秦至,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秦至的异样,一心关注着那队人马。 他们停在了城门口,和那边的守卫耳语了几句,然后又很快离开。 肖刀皱着眉,疑惑:“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那边的守卫就关了城门,向大家宣布:“今日提前关城门,只可进不可出,想要出城的明天在来吧。” 一时之间剩下在排队的人怨声载道。 肖刀心头一凉,直觉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18、第十八章 肖刀依旧不死心,凑过去问守卫到底什么情况: “大哥,这咋回事啊?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突然关城门了?” 守卫瞥了一眼肖刀,穿着朴素,一看就是普通的行商,便扭过头不耐烦地打发她:“上面的命令,具体什么事儿不要多问。” 肖刀背过身做了个鬼脸,切,什么玩意儿。 秦至看着她在那儿搞怪,不自觉笑了起来。 然后心中一凛,怎么回事,竟然觉得肖刀这样还蛮可爱的。 “走,我们又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熬到明天早上就出城。”肖刀跑回来,牵起缰绳,拉着马车往回走。 可惜带着布匹,不然她带着秦至晚上翻墙成功的可能性也蛮大的。 秦至斜睨她:“你倒是越来越像主子了。” 肖刀丝毫不感到心虚,挺起胸膛厚脸皮道: “作为一个拥有着卓越才智的侍卫,为主子的前进方向铺好一切道路是我的职责所在,排除万难义不容辞……” 没等她慷慨激昂地说完那段“获奖感言”,秦至便打断了她。 “行了,赶紧走吧。” 肖刀对他展颜一笑,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在嘴唇上虚虚划了一道,示意自己马上闭嘴。 . 白起昨夜被掌门叫过去谈话。 “我们不能再在这儿耽搁了,你先留在这里处理肖刀的事情,我们先回去。”掌门皱着眉,语气十分担忧:“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几个大的门派掌门联盟连夜召开了紧急的集会,恐怕这次刘峰的消息是真的了。” “是,师傅,徒儿定当完成任务。” 白起站在掌门前面一躬身。 乔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弟子,他虽然心性还未成熟,但是为人可靠、认真,很少让他失望:“这次也算是对你的一个磨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即刻就要启程离开。” 白起问:“师傅,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要找刘峰?” 虽然乔羽给他布置了任务,但是从未透露过这一点。 他还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关于刘峰的一点儿记忆。那时几大门派和刘峰密谈,他被乔羽带在身边,还有一点儿印象。后来江湖上再难见到这个人,除了门派里的几个老人,都没有人谈论和记得刘峰这个人了。 “现在时机未到,以后你会知道的。”乔羽摇摇头这 分卷阅读40 是一个秘密,每个知道的人都为之心动甚至痴迷,但是一旦被所有人知道了,秘密公开之后就难免会让一些人的利益有所损失。 乔羽像是想起什么,露出了痴迷的目光: “——没有人,可以抵挡它。” 白起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悻悻地离开。 第二天他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带人埋伏在了石窟之中,等待肖刀。 下午云层缓慢地聚集堆积,早上就已经没有了太阳,风裹着细沙刮得越来越猛烈,白起透过石窟的门洞无声地看向远处弥漫开的沙尘,要下雨了。 而此时,就在白起对面石壁之上的洞窟之中,埋伏着另外一批人。 正是唐门的向志强和苏茜,他们领着昨日召集的帮手,比白起他们更早一步埋伏了起来。 他们刚刚看到了白起一方人马过来,向志强拿着从霄月楼那偷来的画像仔细对比,没有看到肖刀。心下了然,这肯定就是与肖刀有约的那方人马。 看来卓越这小子没有骗他。 倒是他一直心存怀疑,冤枉他了。 两方人都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同一个人,肖刀。 . 而此刻肖刀和秦至牵着马已经快要走出主城的街道了。 为了以防意外,肖刀找了一处破旧的地庙,想将就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赶紧出城门。 秦至先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土地庙神像后面睡着的乞丐,庙前还点了几个蜡烛,悠悠的火光在昏黑的庙中晃动。 秦至和肖刀的动作惊醒了睡梦中的乞丐,那乞丐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身形瘦削,他惊慌地站起来,看起来和肖刀差不多高,不过肖刀穿着增高垫,还是要比他高些。 “这里已经荒废了,你们不要赶我走。” 乞丐惊慌地看着来人,驼着背往后退,最后半个身子隐藏在土地像后面,扒着土地像缩着脖子说话。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过路的商旅,来此借宿一晚而已。”秦至对着外人就有变成了一脸温柔和善的模样。 乞丐见他没有恶意,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保持着警惕:“你们就在那边,不要过来。” 秦至:“好,我们就在这边休息,不打扰你。” 他走到庙内的另外一边,肖刀把马匹拴在庙外,拎着行李进来。 肖刀刚刚听见响动,一进门没看见其他的人,便问秦至:“怎么了?” 秦至轻抬下巴,指向土地像。 肖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土地像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肖刀看过来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哦——”肖刀见惯不怪。 想当年,她当乞丐的时候连土地庙都没得睡呢,全被其他的大乞丐给占了。 秦至从行李里面拿了块布匹,仔细地铺在地上,肖刀就直接往地上一坐,毫不讲究。 秦至已经习惯了她的不拘小节,也没管,自己铺好了再坐在布匹上面。 外面天色渐暗,庙内一片寂静,远远的能够听到外面风刮过粗劣的沙土的声音。 现在是初夏,天色本不该黑得这么早,暴雨将至了。 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土地庙没有可以关上的门,风直贯而入。被系在门外的马儿不安地嘶鸣,不停地抬起前蹄踢动脚下的泥土。 “嗯——”秦至突然闷哼一声。 肖刀立刻转头去看他:“怎么了?” 秦至摸了摸自己的手,刚刚一瞬间浑身宛如针扎般的疼痛,现在又一下子消失,宛如幻觉一般。 “没事,就是有点冷。” 冷吗? 肖刀搓搓手背,她因为习武,身体常年暖和燥热,血气方刚的,就算是冬天只要催动内力就不会觉得冷。 更何况现在是初夏,更加感受不到了。 肖刀扭过头,继续看着门外。 “嘶——”秦至又是一声低呼。 肖刀回头看他,他的脸色突然之间就变得过分苍白,整个人开始冒虚汗,肖刀赶紧起身跑了过去。 “怎么样?身体有什么感觉?”肖刀虚虚地扶住他。 土地像后面的乞丐悄悄探出头来观察他们。 肖刀察觉到了,但是没去管他。 秦至垂着头,手死死地攥在一起。 “疼,浑身都疼。”他连说话都费力,仿佛有上千只蛊虫在啃食他的血肉一般。 肖刀探出手摸摸他脖子上的脉搏,异常缓慢地跳动着,几乎感受不到,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秦至的皮肤也异常的冰冷,虽然他平时体温也低,但是不至于像这样如同冰块一样。 就像是,上次!上次在地下密室里面,他治疗失败之后! 肖刀慌张地问:“你之前有这个毛病吗?” 秦至勉强地维持着神志,摇摇头:“没有,这次感觉和之前在密室里面很像。” 他的话印证了 分卷阅读41 肖刀的猜测。 “恐怕就是那次治疗失败的后遗症。”秦至回忆。 “这怎么办?我们也没有什么准备,硬熬吗?”上次也是硬生生熬过去,然后突然就好了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秦至自嘲的笑笑,也许他永远都摆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挣扎,反正到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身上越来越冷。”肖刀摸着他的手感受。 “我去生火!”她起身迅速地把庙里的干草收拾起来,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火。 肖刀一放开他,秦至再也坚持不住,歪着身子斜躺在地上。 肖刀三下五除二升起了火堆,抱着秦至挪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还顺便把他刚刚铺的布匹一同拽了过去。 秦至死死攥住肖刀的袖口,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但是仍旧紧咬下唇不让自己痛吟出声。 肖刀蹲着挪到的前面,背对着门,挡住风口。 “你现在暖和点了没?” 秦至不想开口,一开口就是自己痛苦的□□,只能缓慢地点头。 肖刀紧张地看着他,秦至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袖子攥住了她的手,紧紧地,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肖刀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是她没有挣开。 “砰砰砰——” 琐碎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在外面响起。 肖刀敏锐地转过头,远远的可以看到一队官兵向土地庙走来,旁边还跟着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人。 秦至紧闭着眼睛,头靠在肖刀盘起的腿上。 “里面是什么人?!”领头的官兵远远地看见了土地庙里的火光,和两个人影,大喝一声。 乞丐被吓得匆忙往土地庙供桌下面一滚,躲了起来。 肖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没有回应那个官兵。 怎么突然有官兵来?如果是来搜查她的,她现在带着□□,应该可以应付过去。 秦至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睛,他迷乱的眼神逐渐聚焦,定在肖刀的脸上。 “脸…脸…”他虚弱地发出两个音节。 “脸?”肖刀去看他的脸,和刚刚相比并无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更加苍白了。 “你…的…”说完秦至忍不住□□。 “我的脸?”肖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肖刀感觉脸上黏黏的,心中一惊,摊开手后手指上已经沾上了和人皮.面具的材质一样的粘稠状的东西。 肖刀慌忙用两只手去摸自己的脸,发现整张面具都已经出现了这样融化的迹象。 随着她的动作,已经大片大片被手指揩了下来,肖刀已经能够摸到自己原本的皮肤了。 她猛地想起来白起的提醒,抬头去看离她极近的火堆,是火!面具不能靠近火! 是她大意了,刚刚全神贯注于秦至,竟然忘记了这茬。 糟糕!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换新的人皮.面具了! 戴面具需要十分细致,时间不短,那些人马上就要到了,根本来不及! 她刚刚想到这里,背后就响起了比刚才更加清晰高昂的声音:“我问你话呢?!是什么人在里面!” 肖刀背对着他们,大脑急速的思考,外面约莫有十五个人,她现在带着秦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时,秦至攥着她的手却慢慢松开:“你赶紧走,别,别管我。” 他吃力地说。 “秦至?!”肖刀惊讶地看着他。 “你带着我…跑…跑不快…他们人…人…多。” 秦至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完全松开了她的手。 肖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走!”他推了她一把。 很轻,完全没有力气。 肖刀却被推动了,她迅速地抹掉自己脸上残余的□□,囫囵地把手上的残渣摸在身上。然后站起来,挺直腰板,背对着秦至。 那些人已经到了土地庙的门口。 旁边穿着制服的人眯着眼睛打量肖刀的脸,又低头和手上的画像对比,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就是她!”他激动得指着肖刀,冲旁边的领头说。 领头静静地与肖刀对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下一秒他迅速抬手,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肖刀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冲上前去。 19、第十九章 霄月楼。 “怎么回事?人到了眼皮子底下还给放走了?” 西堂主杨跃群皱着眉训斥下属。 “属下无能!”下属立马单膝下跪。 杨跃群冷哼一声,问:“现在怎么样了?” “月怀楼的人得到了消息,就藏在一座寺庙之中。” “寺庙?”杨跃群皱眉,“石头城里有那么多 分卷阅读42 寺庙,没有准确的消息吗?” 下属一抖,摇摇头:“没有,但是已经得知了时间就在今天下午,肖刀与人约定好了,在一处寺庙会面,我们已经封锁城门,带人一个庙一个庙去搜了。” 杨跃群点点头:“好,这次捉住了肖刀,月怀搂还有你们分部都大大有赏。” 下属一俯首:“谢堂主!” 杨跃群摆摆手让他下去。 他背手站起来思考,肖刀,刘峰的徒弟,又出现在了他们交易的地方,是巧合还是有预谋? . 肖刀没有和他们多做纠缠,将他们引出了寺庙之后缠斗了一番就转身逃跑。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乞丐偷偷地跑出来,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把痛到昏迷的秦至拖到了供台下面。 没一会儿秦至又被痛醒。 一睁眼就看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因为皮肤黝黑,显得眼睛特别亮。 秦至呼吸一滞,然后放松下来。 “你,你醒了?”乞丐趴得离他远了点儿。 秦至撇开目光,观察四周。掀开垂落的桌布,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火堆还没有熄灭。 秦至爬了出去。 他走到火堆旁边坐下。茅草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因为没有人再往里面加,所以就快要熄灭。 秦至感觉身上的疼痛越来越麻木,他已经快失去了知觉。 肖刀走了,真的走了。抛下了他,走了。 他其实一点儿都没有期待她能留下,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抛弃的对象,他是不幸的。 所有现在他所拥有的东西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而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超出过他的预期,让他哪怕感到半分惊喜。 反而,他得到的那些东西往往低于他的预期。为了得到,他需要不顾一切、使出加倍的努力,因为他是不幸的。 不幸的出生在了这样的家庭、不幸的拥有了这样的血液,被人时刻觊觎、不幸的努力了那么久去寻找解决的方法,又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不幸的遇到了肖刀,一个看起来与他骨子里很相似的人,从她身上得到的短暂的快乐,如今也要失去了。 她也和那些人一样,抛弃了他。 无论她是否犹疑过,还是从始至终都可以随意将他抛弃,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至坐在那里,双手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呆呆的看着灰烬中忽明忽灭的火光。 他只觉得既失望又解脱。 无力、释然、苍白。 活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意思,就算一开始被做成了药人,成为器物一样活着,也没有比现在差多少吧。 秦风和白脂一直都远远的跟在他的身边,不久就会找过来了吧。 好痛啊,身体上,心理上,脑子里,真的好痛啊。 但是他还是不会死,还是会像一个木偶一样,戴着一直在笑的面具,尸体,尸体,简直就是尸体。 秦至缓缓闭上眼睛,头垂下,磕在了臂弯上。 . 肖刀在前面疯狂地逃窜,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乱拳打死老师傅,人那么多,她一开始就没拉开差距,他们多方位堵截她,她一时之间也很难摆脱。 她回头确认了一下,确实刚刚已经全备把人引开了。秦至暂时是安全的。 天空已经有黄豆般大小的雨滴落下来,还没有很大,但是一滴一滴砸在身上,看起来等会儿雨势肯定不小,对双方来说都会拖慢速度。 只能这样了。 . 同样,等在石窟的梧山派的人和唐门的人都焦急地看着外面落下的雨珠。 他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但是都没有人离开。 向志强是因为已经看到白起的到来,所以坚信肖刀肯定会过来和他们见面,所以没走。 白起则是因为掌门已经离开,虽然等了很久都不见肖刀,但是他还是抱着万一的期待,万一他有事儿耽搁来晚了,如果现在回去就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双方都很焦急,白起有点儿受不住,正想出去打探一下,突然看到远远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速度极快地跑来。 肖刀! 白起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他了! 向志强也是一喜,等肖刀离得近写了再对比画像,确实是她! 他回头下令,等得已经有些疲倦的队伍立刻打起精神来。 白起带着人窜了出来,向志强按兵不动。 肖刀看到白起立马挥舞双手,白起回以同样热情的回应:“你终于来了——” 肖刀大喊:“快救我!!兄弟——” 后面追着的人眼见着肖刀奔向另外一队人马,领队当即神色一凛:“大家小心,她还有帮手。” 众人得令,杀气腾腾地冲着梧山派的人冲过去。 白起本来高兴的神色在看清楚肖刀身后追着的一队人后 分卷阅读43 变得错愕;“怎么回事——” “救我!”肖刀嘶声力竭。 白起后面的弟兄也搞不清楚状况了,肖刀飞速地窜到白起的背后,扶着他的肩膀弯下腰大口喘气。 “白兄,我不行了,他们在追杀我。” 霄月楼的人和官兵看到他们如此亲密,更加确信这是肖刀的帮手。 手下的人提着刀就冲上去,白起还没搞清楚状况,迎面就杀来一群人。 肖刀灵活地跳到战斗后方。 梧山派的人一头雾水,但是他们冲着自己来,怎么能不应战? 当即大家抽出自己的武器一起上,白起也跟着从被迫防卫到了主动进攻。 向志强看着眼前的变故一愣一愣的。 苏茜急得不行:“我们也得行动,那肖刀都快跑了!” 肖刀正趁乱想办法撤。 向志强也是急性子,当即手一挥,带着人冲向了肖刀。 肖刀虚晃一下,又回到了梧山派那边,向志强也跟着冲向梧山派。 梧山派和唐门的人都为了掩饰身份,穿着便衣,一下子混进来,白起和霄月楼的领队只觉得突然之间又冲进来一股势力,一下子混在人群中,虽然白起认得自己的兄弟,但是霄月楼和官府的不认识啊。 因为他们穿着制服,也分不清人马,对着穿便衣的人就乱砍,久而久之就成了梧山派和唐门共同的攻击对象。 下面的人一时之间杀得红了眼,雨势彻底变大,风刮得人更加烦躁。三方人马中除了几个管事儿的,心里还想着一开始的目标,肖刀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在盲目地拼杀。 瓢泼大雨和阵阵雷鸣甚至掩饰了指挥的声音。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肖刀早已不见了。 . 土地庙。 肖刀淋得像个落汤鸡,快得像道闪电,窜进了庙里。 秦至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埋着头坐在那里。 “秦至!”肖刀喊他。 秦至没动。 肖刀走过去,有些害怕,轻轻地扶起他的脑袋。 秦至顺从地撑着她的手抬起头。 微微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她。 肖刀心跳慢了一拍,这种纯真的、可怜的、还带着雾气的眼神。 “你,你回来了?”秦至声音轻轻的。 “对,我回来了。”肖刀点点头,缩回扶着他脑袋的手。 秦至歪歪头:“我没有在做梦吧。” 肖刀看着秦至不复平日里冷静成熟的样子,愣住了。 随机又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你打一下自己不久知道了。” 没想到秦至依言真的打了一下自己,然后呆呆地说:“疼的。” 肖刀好笑:“当然是真的。你现在痛不痛了。” 秦至摇摇头:“不痛了。” 身体不痛了,但是心在痛。 “走吧,我们得赶紧离开,他们很有可能又找回这里。” 肖刀站起来,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小乞丐,摸出藏在衣服里的钱袋,招手:“你过来一下。” . 白起第一个反应过来,肖刀本来还在他身边,他一直留意着,转个身就不见了,他本想追上去,可是被其他人缠住了。 等脱身的时候已经晚了。 “肖刀呢?!” 霄月楼的人也反应过来,刚刚还在激战的三方人马突然冷静下来,互相稍微保留地互通了一下消息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梧山派的唐门的跟着霄月楼回到了土地庙,他们的马匹和行李还在那儿,地上还有火堆的灰烬,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那儿。 “应该是肖刀,她今天就是穿着这身衣服。”霄月楼的领头辨认出来。 “她怎么还在这儿?仿佛是在等着我们。”向志强有些怀疑,被骗之后就不再敢轻易相信了。 “会不会有诈,有埋伏?” 白起也附和,他现在都怀疑,等会儿会不会又有一队人马冒出来。 毕竟以肖刀的性格,不知道还坑骗了多少人。 霄月楼领头抬手,示意大家放慢脚步,先观察:“小心为妙。” “肖刀——”他试探。 那个背影微微抖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应。 向志强首先上前一步,白起瞪了他一眼:“小心点儿!别连累大家。” 向志强冷哼一声。 “肖刀!你自己出来吧,现在这么多人在这儿,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那背影又是抖动。 向志强往前走,后面的人就看着他,不再提醒,把他当作鱼饵,试探有没有埋伏。 几个人慢慢吞吞的,知道走到了门口,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才放下心来。 向志强抢先一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道背影的肩 分卷阅读44 膀,死死地扣住。 后面的人迅速将他围住。 那背影转过头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正是庙里的乞丐。 众人绝倒,又被骗了! 20、第二十章 秦风和白脂一路顺着秦至留下的标记赶到石头城门外。 肖刀抱着再次昏迷过去的秦至,匆忙把他扶上秦风准备的马匹。 “怎么回事?”秦风扶住秦至,扭头问肖刀。 秦至现在看起来虚弱不已,秦风只觉得一阵心痛。 要不是因为一起走目标太明显,怕被百越的人发现,主子让他和白脂落他们一程缀在后面,他就会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他不受伤害了。 “你怎么做事的?!”他忍不住朝肖刀发火。 肖刀心平心和地说:“主子现在是上次治疗之后的后遗症,不过,这次确实是遭我的连累了。” “后遗症?” “对,之前治疗完之后也是这样,但是不久就会自己好起来。” “可是……” 白脂忍不住插话:“你们别聊了,快走吧。” 三人上马,秦风带着秦至骑一匹,白脂和肖刀一匹。 外面的雨势丝毫未减,但是他们一刻也不能慢下来。 马在雨中跑了一夜,无论是人还是马都精疲力竭了。 四人行至一处江边,远远的可以看见有一些船家在江边停靠避雨。 秦风几人下马,把马匹送给船家,并且出了高额的费用要求船家马上开船渡江。 现在江面风雨很大,此时渡江十分危险,但是在高额的报酬的诱惑下,还是有船家愿意冒险。 此刻他们也无法顾及暴露行迹的事情。顺着这江水一路往北,就已经入了京城的地界了,到时候他们的人在哪里。 更何况在天子脚下,无论是百越还是其他江湖门派都要小心几分,不敢大张旗鼓地行事。 秦至一直昏迷不醒,许是淋了雨,摸着额头还有些烫,有些低烧。 秦至从小体质就不好,秦风非常担心。 肖刀也不好受,剧烈的运动之后只觉得浑身疲惫,再加上淋雨,头晕晕的。 好不容易在船上安定了下来,肖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去船舱里面坐着休息了一下。唯一的一张床当然是留给秦至的。 秦风和白脂面色凝重地守在门口,看着外面混黑的滔滔江水,不断地翻滚摇曳。 船行了一个上午,雨终于停了下来,云层边缘隐隐可以窥见天光,他们也要靠岸了。 船家抹了一把冷汗,这一趟生意真是不容易,几次颠簸,还好他经验老道,才敢接这样的单子。 秦至在早上醒了一次,肖刀服侍他喝了几口水,他又昏昏沉沉地睡去,躺下的时候手里不自觉地攥住了肖刀的衣摆,她试着扯了扯,没扯动,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身上只剩下了一个钱袋子和一本书。 钱袋子里已经没钱了,只剩下秦至给她的玉佩和白起的两张人皮.面具。 肖刀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秦风和白脂,他们背对着船舱里面,毫无动静。 肖刀小心地摸出藏在胸口内层的《京城第一美人》,雨水浸透了衣服,书也湿了大半。 肖刀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它,书都已经被水湿得软了。 她小心地翻开第一页,依旧是“甲鸭鸭”三个字。 第一页和第二页在边角的地方有些黏在了一起,不好撕开。 肖刀埋着脑袋仔细地去分开它们。 “这是什么书?” 肖刀吓了一跳,手上一抖书差点掉到了地上,幸好秦至伸手接住,然后递给她。 秦至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帮我端杯水来。” 肖刀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去旁边拿水壶。 秦至的目光追随着肖刀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有些过于瘦削了。 平日里也没见她少吃饭,怎么这么瘦,一点儿肉都不长。 “来。”肖刀把水杯递给他。 秦至撑着身子坐起来,伸出一只手接过水壶。 他浅浅的小酌一口,润了润喉,开口:“你吃饭了没?” 肖刀一愣,这是什么中式对话开场白。 “没。”她诚实道。 “船上没有吃的?”秦至皱眉。 “走得匆忙,船家没拿吃的。”船家有另外一艘大些的船作房子住,这艘是客船。凌晨走得匆忙没有带干粮。 秦至缄默。 半晌又问:“还有多久上岸?” 肖刀估摸了一下:“快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上岸。” 秦至这才脸色有所缓和。 他看向肖刀的书:“你怎么突然在看书?” “哦,这个啊。”肖刀拿起来,她之前找好几个人都试过了,除了自己,别人看到的内容全是经书。 分卷阅读45 所以她并不担心秦至发现这本书,只是这本书确实也不简单,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这个就是普通的经书合集。” “经书?”秦至看着封面上几个大字,“叫‘京城第一美人’的经书?” 肖刀点点头:“你别看封面写着这个名字,里面内容都是很正经的。” 说着她随手一翻,刚好把刚才她想分开的第二页翻开来。 肖刀看见第二页,当下神色一变。 上面多了一个章节标题——第一章美人劫。 “美人劫?”秦至念。 肖刀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秦至:“不是这书上写的,‘第一章,美人劫’?” 卧槽,他怎么能看得见?! 肖刀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平静,把书合上,故作淡定:“后面都是经书,就前面写了些其他的东西。” 不待秦至回答,飞快地把书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至挑挑眉,没有再多问。 到了岸,秦风要扶着秦至下船,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秦风紧张地看着他。 白脂和肖刀跟在他们后面不远。 白脂抱着胸:“你别怪秦风对你凶,他这人就是太紧着少爷了。” 肖刀点点头表示理解,在船上秦风就没给过肖刀一个眼神,可见已经有多讨厌她了。 因为她,拖累了秦至在石头城耽误了这么久,肖刀心中确实有几分愧疚。 白脂:“他和少爷从小长大,他的命都是少爷给的。” 肖刀:“没事,我不介意。” 白脂:“听说现在江湖上有几个大的门派现在都在找你?” 肖到点头:“对,这次在石头城也是被他们拦住了。” 白脂啧了一声,放下手臂,歪着头打量她:“你这是惹着了什么事儿?真是奇了,这么大的能耐,我以前也没在江湖上听过你的名字啊。” 肖刀惊讶:“你不知道?” 白脂摇头:“只是说你被追查,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 肖刀沉思,他们竟然没有透露出刘峰。难道是想要隐藏什么事情。 白脂凑过去:“到底是为什么啊?” 肖刀笑:“你听没听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白脂切了一声:“不告诉我算了。” . 他们在码头附近租了一辆马车。 秦至特地吩咐白脂去附近的集市上买了点儿糕点才出发。 秦风以为是他饿了,让白脂多买了几份。秦至自然而然地先拿了一份给肖刀。 然后才分给了秦风和白脂,剩下的自己带进了车厢。 秦风一口没吃,他身上难受,现在甜腻的东西实在吃不下。只是他还记得肖刀之前和他坐马车吃着糕点,似乎是很欢喜的样子。 肖刀坐着他们的马车走了一程,在离京城中心近些的地方停下,跳了下来。 白脂探出头来,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肖刀:“我自己回家。” 白脂点点头:“好吧,那再会——” “再会!”肖刀笑着摆摆手,肯定要再会啊,工钱还没结呢。 秦至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肖刀立在荒野路边,身姿挺拔瘦削,风吹起她的衣摆,她却岿然不动,像一把刀一样,坚毅锋利又十分耀眼。 肖刀见秦至探出头来,笑容灿烂,热情地冲他摆手。 “再会啊——”奖金和工资都不能少啊! 秦至脸色却一变,突然冷了下来,迅速地放下帘子。 车厢里面就他一个人,秦风和白脂都在外面。 秦至攥紧了手,眼神有些迷茫,对男人,也会心动吗? . 肖刀回到了久违的熟悉的京城,只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好了。 想到之前的经历,只觉得跟做梦似的,谁知道走一趟保镖任务能出这么多幺蛾子,果然酬劳高的风险也高。 她颠儿颠儿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推开家门,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花圃已经长满了杂草。好多精贵的花因为长时间不打理已经死了。 肖刀心疼地跑过去扶起那些花花草草。 她可喜欢花花草草了,以前在现代的梦想就是住在一个花园里,每天推开窗户就能看见郁郁葱葱的花丛,闻见阵阵幽香。 穿越过来之后,师父住的这个小院子就交给她打理,虽然地方不大,但也算是实现了她的一个小心愿。 可惜了现在好多花因为长期不浇水都枯掉了。 王芝芝! 那个女人又忘记帮她浇水了! 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还提前给了王芝芝一大笔好处费,就指望着她能记得给她的花浇浇水。 要不是其他人她不信任,只有王芝芝一个朋友,她才不会找这个蠢 分卷阅读46 女人。 肖刀眉毛一竖,面露狠色,看她怎么收拾她。 肖刀站起来推开房门,一张白纸从门缝中飘了下来。 肖刀弯腰捡起来。 纸张已经有些陈旧、脏污,甚至还残留着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放在这里不久了。 上面正是王芝芝的字迹。 “小刀,你怎么还没回来。怎么办,我被逼婚了。” 21、第二十一章 肖刀乍舌,王芝芝比她还小一岁,今年才16,就已经被逼婚了。 她随手把纸条一塞。 王芝芝家境显赫,是当朝宰相王福的嫡女。 她们两个人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机缘巧合相识了。 肖刀从小就是男生打扮,在这个社会,男性身份比女性地位高、在外面也更加容易混。 王芝芝8岁的时候跟着几个同龄的世家子弟一同到野外游玩,因为王芝芝发育晚,长得小,弱不禁风的,被几个小朋友联手欺负,恰好肖刀在附近,顺手帮王芝芝教训了几个坏小子。 一开始王芝芝还以为她是男孩子,一心要以身相许,后来被缠得没办法,肖刀只好坦白了自己的真实性别,王芝芝大失所望,从此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小意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面对当时的小豆丁她还是很喜欢逗弄她玩儿的。后来竟然一直成为了交往深厚的朋友,也是她在这儿唯一的一个朋友。 刘峰住的地方在京城的一处隐蔽的郊区村落,里面一开始住着的大多数人就不是本地的,而是十几年前战乱逃命过来的流民。 肖刀的父母也是那个时候的流民,只是后来和原身不幸分开了。 所以刘峰这个陌生来客在这个村子里并不显眼,他们家也很少与附近的人来往,刘峰的行迹隐蔽,肖刀也时常不见他的踪影。 隔了两天,处理了一些任务中心的事情,肖刀带着秦至的玉佩去秦家要工钱。 秦家的下人却通报秦至不在。 . 秦风请了熟悉的林大夫给秦至问诊。 林大夫神色越来越严肃,秦风担忧地看着他。 林大夫刚要开口,秦至挥挥手让秦风退下。 “少爷,我……” 秦至打断他:“你先退下。” 他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秦风虽然内心焦急,但是还是无奈地出去,关上了门守在外面。 这时秦至才看向林大夫,问他: “怎么样?” 林大夫表情古怪:“秦少爷,您这身子似乎是?” 他话说了一半,秦至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似乎是好了。” “好了?”秦至呆愣住。 “对。”林大夫再次确认了一下脉象,“以前您身体虚弱,寒气久居不散,每日昏沉,经脉脆弱不能习武。” “但是如今脉象平和稳定,气血畅通,已无大碍。”说着林大夫自己都觉得奇怪。 “可是我为何仍旧通体冰凉?”秦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入手温凉,不似常人。 林大夫摸摸胡子:“您血液异常,一直寒凉无比,因而经脉细弱,但如今似乎有什么东西促进了血液的通畅,增强了筋骨,但是血液实质没有大的变化,所以体感还是寒凉。” 林大夫年轻时是宫中的御医,后来主动告老还乡,四处寻医问诊,研究疑难病症。他经验老道,技术高明,很少会看错脉象。 所以秦至还是很相信他的。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好了:“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吗?” 林大夫摇摇头:“这确实奇怪,我也不能确定。您的毛病本来就是先天症状,治好的几率很低。不知少爷这次是使用了什么疗程?” 秦至:“确实有用其他的方法,但是结果失败了,还留下了后遗症。” 林大夫:“后遗症?” 秦至点点头,没有透露太多,林大夫也明白这事儿不好说,没再多问。 “暂时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病症,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您之前做的治辽我也没有参与,所以也不能清楚具体的情况。” 秦至沉思,他现在不能说太多,即使是从小就认识的林大夫,他也无法全然信任。 “好,我知道了,多谢林大夫。” “不用,我过段时间再来复诊一下。”林大夫起身收拾自己的药箱。 “秦风——”秦至喊。 秦风“砰”的一声火急火燎地撞开门冲了进来:“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秦至无奈:“送林大夫出去吧,有什么想问的问他就行。” 秦风当即跑到林大夫身边,林大夫年事已高,腿脚确实不太方便,但是秦风像是搀着瘸子一样把他架子来推着快步走,林大夫着实有些受不住。 分卷阅读47 “哎呦,赶紧把我放下来——” 秦风又连忙放下他,此时已经出了房门,他急切地问:“到底怎么样啊?我们家少爷有没有危险啊?” 林大夫扶着腰:“你不用担心,你们家少爷好着呢!” “好着?他昨天淋了一夜的雨,还发了烧,这还能好?” “他现在身体没问题,你相信我。”林大夫无奈。 秦风还是不敢相信,少爷身体一向孱弱,这次发烧他都怕有个三场两短,再得个风寒什么的,大病一场就要命了。 林大夫把刚刚的诊疗结果重复了一遍。 秦风听完呆住了。 “少爷身体没问题了?” “现在看来是这样,还需要观察。” 秦风一瞬间有些恍惚,然后飞快地窜出去,飞奔到秦至的房间。 “少爷!少爷!你开开门啊!”秦风捶门。 秦至竟然把门锁上了。 “我累了,休息会儿。” 秦风只好悻悻地收回手,然后又兴冲冲地去找白脂分享这个好消息。 秦至走到书案旁边坐下来给冯倸写信。 为了防止报复,冯倸被保护在另一个隐蔽的地方。 秦至细细地研磨墨水,食指勾下笔架上的一只惯用的毛笔,展开宣纸。 他执笔悬空在雪白的宣纸之上,迟迟未落,直至一滴乌黑的墨水滚落在纸张上,迅速地晕染开来,秦至才回过神来。 他揉揉眉间,现在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突然好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活不长久,本就该早死,却生生拖了这么多年。 平日里看起来并无大碍,但实际他一直在苦苦撑着,冰冷的血液常年在血管中缓慢的流淌,似乎下一秒就要停滞。 现在依旧冰冷,却被告知自己已经健康了,真是讽刺。 但是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可以控制蛊虫,附近的蛊虫一直跟在他身边,蠢蠢欲动,又不敢上前。 他的血液依旧是剧毒。 秦至自嘲地笑笑,这样子,他会活多久呢?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 秦至搁下笔,木质的笔杆磕在案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饱吸墨水的笔尖垂落下来,玄黑的墨汁慢慢溢出,铺在了桌子上。 他出去了那么久,回来时家中无一人迎接。 吃饭也是独自在自己的院子里,从来不和大家一起上桌。 这个家没有人在意他,出了一个人,他那愚蠢的哥哥——秦盛。 果然,秦盛得知秦至回来之后,第一个跑到他院子里。 秦至在吃晚膳。 “哟,弟弟回来了啊。”秦盛阴阳怪气道。 秦至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我真是很意外啊,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秦盛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形象,长着一张娃娃脸,不喜读书,却喜欢习武,整日和自己的朋友混在武馆。 秦盛的母亲陈氏是秦太傅的原配,陈家在京城也是家底深厚的一个大世家,为秦泉的仕途铺了不少路,帮助了很多。 后来秦泉被贬西南,陈家也跟随着慢慢没落,秦泉在西南认识了秦至的母亲曹氏,回来时还带着曹氏和已经四岁的秦至,把陈氏气得不轻,大病一场,如今仍旧有着病根。 而那个时候秦盛也6岁了,从小就被母亲教育着曹氏的不好,秦至会争夺家产地位之类的话,因而一直挑他的刺。 他今年考了个武科举考试,刚好第十名,便耀武扬威,深觉得自己是个难得之才。 此刻他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得意和不喜,一看就是个瞒不住事儿的人。 秦至从来没把他当成什么威胁,反而这种心思单纯,城府不深的人相处起来更加轻松。 “兄长要不要一起吃?”秦至扬扬筷子。 “谁要在你这儿吃饭?!” 实际上秦盛刚刚从马场回来,他一听见小厮禀报秦至回家了就赶紧回来,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给大少爷准备碗筷。”秦风吩咐旁边的侍女。 秦风对秦盛并不讨厌,虽然他平日里总是明目张胆的和少爷作对,但是心思并不恶毒,只是使些小坏,和其他的人比,秦盛已经算是很好了。 秦盛跳脚:“我说了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啊!” 秦风懒得理他,这种蹭饭行为他也不是一回两回干了。 下一分钟秦盛已经安安分分地坐在桌子前捧着碗吃饭了。 秦至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停了筷子等秦盛吃完。 秦盛狼吞虎咽了几口,突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 立马放下碗筷,嘴巴里还嚼着饭菜:“你干嘛不吃?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多!” 秦至无奈:“我吃饱了。” 秦盛看了看桌子上还剩的菜,好几盘动都没被动过,又看着自己碗里堆 分卷阅读48 得高高的饭菜,翻了个白眼:“娘们唧唧的,怪不得这么瘦。” 吃完就走,秦盛要充分地展示自己的冷酷无情: “哼,你这破院子的小厨房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样。” 秦风暗自吐槽,每次都说难吃,每次还来。 走出门外,又回身,指着秦至的鼻子:“你小子下次出门注意点儿啊,别给我死在外面了,你得输在我的手上!” 秦至懒得理他。 走到半路,秦盛垂着头嘀嘀咕咕:“不对,死在外面也行,省得我动手。也不行,唉不对不对……” 22、第二十二章 秦至隔天早上的时候被秦泉叫过去。 秦泉背对着他站在庭堂中央,听到秦至的脚步声也没有转过身。 “父亲。”秦至淡淡地开口。 “你还有脸回来。”秦泉的声音深沉厚重。 秦至没有低头,不卑不亢地目视前方。 “这次又去做什么了?”秦泉转过身去看这个小儿子。 “只是拜访旧友。” 秦泉冷哼一声:“恐怕不止吧,又和百越的人勾结到了一起。” 秦至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一早就调查过了,老狐狸知道自己从小就对不起自己,默认了府里的种种对他的欺负和虐待,直到现在还一直防着他。 他也防着秦泉,秦泉现在的势力日益低微,在皇上面前也讨不到好,朝中世家跟着日益壮大的三皇子和傅家,见风使舵,秦泉已经很难自处了。 现在还有空来管他?恐怕是过来找他撒气的。 “怎么不说话?现在连长辈也不尊敬了吗!”秦泉被他的沉默惹得心烦。 “整日不思进取,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来,放在这里碍眼又无用。及冠了,既没有成家又没有作为,外面谈到你谁不摇头?!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就知道给我在外面丢脸,你出生时我就该把你掐死!” 秦至沉默着。 秦泉一个人在那里越说越气,但是没有人应和他,他也只重复着那几句“我当初就应该”“你真是没用”“一点儿礼数都没有”,颠来倒四地讲,像个咆哮的疯子。 秦至心中嘲笑。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怎么训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徒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嘶吼,然后一声不吭。 秦至这样任打任骂,最后只能让自己更加生气,还无处发泄。 秦泉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垂下了一直抬起指着秦至骂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拿起手边已经凉掉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 “滚吧。” 秦至作揖,低头的瞬间,眼睛里一片阴寒,一句话都没说缓慢地转身离开。 他的衣袖划过这清冷的晨光,下摆一寸一寸地拖过鹅卵石小路。 . 秦风没被允许跟着,在院子里等得焦急。 秦泉时常因为官场不顺,回来发泄在秦至身上,小的时候常常把他打得浑身是伤。后来秦至长大了他便不再那么狠,但是也会偶尔叫过去无缘无故劈头盖脸一顿骂。 少爷一开始小的时候还会反抗,但是招来的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暴力对待,后来渐渐学会了沉默,让秦泉没有兴致再继续下去。 他现在就想赶紧带着少爷一起脱离这个家。本来这次洗血就是离开的第一步,可惜失败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少爷能够赶紧离开,明明他们暗中发展的势力已经壮大了起来,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脱离秦家了,但是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迟迟不行动,他还在等什么。 “少爷!”秦风见到秦至的身影赶紧跑过去:“您没事儿吧?” “无碍。”秦至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只少他在秦风面前不用过多伪装。 “外面来人了,是四皇子的人。”秦风汇报。 “四皇子?” “对,就在外面候着。” 秦至点点头,让秦风带人进来。 “秦公子,我们主子有请您去一趟。”小厮恭敬地低头。 “现在?”秦至坐在那儿拿起一杯茶。 “主子在老地方等着您。” “我知道了。” 小厮退下。 “恐怕朝中又生了什么事端。”秦至垂眸。 “四皇子这是想让您参合一脚?”秦风皱眉。 “走一步看一步吧。” . 肖刀在秦府附近转悠了一圈,她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现在顺便找了个馆子坐下,准备吃晚饭再去问一下,如果还没回家的话自己就下次再来。 她以为就给个工钱得了,哪用得找还得亲自去找秦至。没想到秦府的小厮嚣张得狠,见她是来找二少爷的,就没说了声不再 分卷阅读49 给她打发了,非让她去找秦至自己要钱,府上不给。 吃晚饭她又晃悠回去,蹲在门口思索人生。 旁边守门的小厮时不时瞥向她,眼神中夹杂着看乞丐一般的不屑和嘲弄。 肖刀以一个冷漠的背影作为回应。 等会儿他还没回来她就去王府找王芝芝。 王府离这儿不愿,京城里的一些有名的大官的府邸好像都是在城东边儿这一块的几条胡同里。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在街角出现了一辆马车。 肖刀拍拍屁股站起来,翘首以盼。 离近了看见被车夫挡在后面的秦风,肖刀就知道自己要等人的人来了。 “秦风!”肖刀跳起来招手。 车夫在她跟前停下马,秦风跳下来,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冲了:“你来干嘛?” “我来讨报酬。”肖刀摇摇手中的玉佩。 “这不是少爷的……” 秦至打断他:“秦风。” 秦风赶忙回头,想要扶他下来。 秦至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来,然后跳下了马车。 “秦少爷~”她不喊住主子了,之前因为熟识,有时候直呼他的名字,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喊他少爷。 “今日可是来领报酬?”秦至走到她跟前。 “是的,给,你的玉佩。”肖刀摊开手掌。 秦至拿起来,手指不小心滑过她的手心,肖刀被挠得有些发痒,但是强行忍住了。 秦至捏着玉佩,手臂放下时衣袖刚好垂下来盖住了他的手,刚刚碰过肖刀的手指不自觉得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刚柔软温暖的触感。 “跟我来吧。”秦至转过身领着她进府。 门口的小厮像是没看见似的,面无表情地站在哪儿,甚至神色还有几分嫌恶,一点儿都不似大户人家的下人对待主子的样子。 肖刀暗自留意。 秦至领着她穿过曲折的门廊,和她闲聊几句: “你最近可有接下新的任务?” “没,我最近都不准备接任务了,准备躲一程再说。” 她之前的那个任务交易所已经暴露了,现在就准备结完这一笔报酬,然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躲一阵子。 “肖……”他秦至的话到嘴边顿住,纠结了一下,叫肖侍卫不妥,她已经不是他的侍卫了,叫肖刀直呼其名又有些奇怪,叫肖兄又过分生疏,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肖刀以为他忘记了她的名字,连忙接上: “肖刀,我叫肖刀,你可以叫我小刀,一样的,差不了多少。” 秦至舒了一口气: “小刀,你平日里没有其他固定的工作吧?” “没有。” “家中也无他人?” “没有。” “可想好了躲到哪里去?” 肖刀歪歪头:“这个,确实还没有什么头绪。”她其实本来不打算搬走的,现在住的那个院子也算隐蔽。 秦至停下脚步,肖刀也跟着他停下。 秦至转身直视她的眼睛,带着蛊惑的意味: “那你做我的侍卫可好?” “啊?”肖刀一愣。 “我信任的人不多,现在贴身的也只有秦风,如果你愿意做我的贴身侍卫,可以直接住在秦府。” 肖刀沉思。 “他们应该还找不到这里。” 肖刀继续沉思。 “我这里月奉不低的。你可以问秦风。” 肖刀决定屈服。 向金钱屈服并不可耻!这都是血汗钱啊,她安慰自己。 “那好,这样也方便,反正咱俩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嘛~” 还没上班,最重要的就是和领导搞好关系。 秦至满意地笑了。 回到秦至住的小院子,秦风去拿工钱,肖刀就在外面的石桌旁坐下等着。 秦风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多谢。”肖刀起身接过。 她看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你这儿没有侍女吗?” 秦至摇摇头:“以前是有的。” 有一个,可惜…… “啊?那现在怎么?” “死了。”秦至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想杀他,没成功,死了。 肖刀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事儿,立马闭嘴,然后主动岔开话题:“那我什么时候上任啊?” “随时都可。” “行,那我后天就搬来。”她到时候收拾一下东西,还得去看一下王芝芝。 “好。” “肖刀!”秦风拿着一个包裹过来。 “哎!”肖刀窜起来,欢天喜地地奔向秦风。 “全在这儿了,你数数。”秦风把包裹搁置在石桌上,然后解开,露出里面沉甸甸的银子。 “不用不用,我相 分卷阅读50 信亲少爷的为人!”肖刀抱着那包沉重的银子笑得喜气洋洋。 “其实我那儿也有银票,比较方便。”秦至忍不住开口。 “没事儿,我就喜欢银子。” 这儿又不是现代,能直接用票子买东西。这里的银票都是大额的,使用前必须到指定的银柜去兑换银子,一点儿都不方便,也不是那个地方都有银柜的,银柜也不光只有一个牌子。 只有大户人家才会用这些东西做买卖。 她根本不需要。 “那我先走了啊。”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既然决定了要做秦至的侍卫,她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打点打点。 秦至看着她离开,慢慢地抿了一口凉了的茶。 “少爷,我再去沏一壶。”秦风凑过来。 “不用了。”秦至放下杯子,认真地看向秦风。 “怎么了,少爷?”秦风被盯得怪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秦至摇摇头“你把手伸出来。” 秦风伸出一双粗糙的大手,关节粗大都是老茧,丝毫没有美感。 “翻过来。” 秦风依言翻出来,露出手掌心。掌心也是一层厚厚的茧。 秦至抿着嘴,盯着秦风的手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伸出手,又蜷起其他的手指,只剩下食指,慢慢地伸向了秦风的掌心。 秦风只觉得后背一凉,有点儿想缩回去,但是碍于对少爷的尊重,还是忍下来了。 秦至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手掌心划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好了。”秦至冷漠脸。 “少爷?”秦风一头雾水。 “你去沏一壶热茶吧。”秦至打发他。 “——哦。”秦风呆愣地拿起茶壶走开,他为什么有一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秦至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看来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嘛。 难道这是兄弟情? 23、第二十三章 肖刀领了钱直接去找王芝芝。 她跑到王府的后院儿, 翻墙的姿势熟练得让人有些心疼。 她爬到王芝芝的屋顶,向窗子上扔了一块石头,隔了五秒又扔一块, 就这样重复三次,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 果然,窗户应声打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探了出来。 王芝芝先观察了一下院子, 没有人, 然后扭着脖子看向屋顶。 她现是一喜, 又是一惊:“你是谁?” 肖刀捏了捏脸上的人皮, “我就是肖刀, 大了□□。” 肖刀一跃而下,王芝芝往后面退,给她留出地方, 肖刀顺势翻窗进来。 “有人吗?”肖刀用口型问。 “没有。”王芝芝摇摇头,她一双杏眸睁得滚圆,王芝芝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就,担心死我了。” 肖刀笑:“路上有事儿耽搁了, 我现在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王芝芝:“什么事儿?又有什么危险?” 肖刀:“这事情说来有些复杂, 就是跟我师父有关, 里面具体情况我也没搞清楚。” 王芝芝惊讶:“啊?你师父都是失踪那么久了, 难道有消息了?” “也没有,反正挺麻烦的,我最近不好在道上混了。” “这么严重?” “也就那样,我就不和你仔细说了, 说了也没用,知道太多反而会害了你。” “行吧。”王芝芝了然,好奇地捏她的脸:“这是人皮.面具?这玩意儿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那当然,这东西可贵着呢,你小心点儿捏,别给我弄坏了。”肖刀打掉她胡乱动弹的手。 “哎,对了?你给我写的那纸条什么意思,你被逼婚了?”肖刀挑眉。 王芝芝当下耷拉着一张脸,拉着肖刀走到矮榻边坐下。 “对,我爹娘擅自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我禁足了。” 王芝芝说到这个就气愤难当:“之前非拉着我去参加各种宴席、踏青会,给我物色好的夫婿,虽然我知道我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我还没有看上,他们自己先看上了。” “你这年纪根本不大。”肖刀插话。 王芝芝瞪了她一眼:“在这里反正不小了!”她从小被肖刀灌输“现代”的新思想理念,但是生活环境、家庭教育不是可以轻易就改变的,虽然她内心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好、不正确,但是却无力反抗和改变。 “行行行,那后来呢?” “后来,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男的,他们就直接和对方父母商量好了,过段时间就来定亲。” “啊?这……” “气死我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有本事就禁足我一辈子!” 肖刀抬起手叭叭叭拍了三下。 “好骨气!就 分卷阅读51 不能屈服。” “嘤嘤嘤,小刀,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嫁,但是又实在没什么办法。”她心里清楚嘴上说着宁愿被禁足一辈子都不愿意嫁,但是到时候还是反抗不了。 “要么你就再找个自己喜欢的,反正你爹娘只是要一门亲事,而不是一定要那个人。” 肖刀没有劝她什么“坚决反抗封建包办婚姻”“挑战世俗,活出自我”,很多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教给她了 ,但是她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思想觉悟和反抗精神,从小生活优渥,很少遭受磨难,如果真的脱离父母,以她现在的能力撺掇她出去,反而是害了她。 她也不好再去说什么。 “那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啊。” “你天天呆在闺房里当然找不到。”肖刀斜睨她。 王芝芝搂着肖刀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表示自己十分受伤。 “对了,要和你定亲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啊——是秦太傅的儿子。” 肖刀一惊,不会是秦至吧? “叫秦盛。”王芝芝想了想。 肖刀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闺蜜和上司喜结良缘,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幸好不是。 “那秦盛我倒是不熟。”她做侍卫是底层的活儿,很少接触上面的人。 “我也不熟——我连他长得怎么样还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个丑的”王芝芝悲伤。 “这,人不可貌相嘛,长得丑不代表人不好,说不定人家还心地善良呢。” 王芝芝幽怨地看她。 “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长得不好看的人的心声,对你的亲事毫无看法。”肖刀举起手来以示清白。 王芝芝收回视线,又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嘤嘤嘤,小刀,我怎么那么苦啊。” 肖刀对嘤嘤怪、撒娇怪一向没有办法,当下手足无措:“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那秦盛?说不定他也不想结亲呢。” “什么!我这么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女子他竟然不愿意结亲?!”王芝芝一把甩开肖刀的手臂。 肖刀扶额:“不要双标啊姐妹。” 王芝芝傲娇地冷哼一声。 “过几天有个游园会,是长公主举办的,我爹娘允许我那天去参加,你陪我一起去吧。” “啊?过几天我可能没有空,我有新的工作了。” “你不是才刚回来,怎么这么快又接任务了?” “不是任务,是稳定的工作,我给人当长期的侍卫。” “谁啊?”王芝芝好奇地凑过去问。 “秦府的小少爷。” “啊?不会是秦盛吧。” “不是不是,是他弟弟秦至。” “那你顺便帮我看看那个秦盛的品行相貌。” “行的——啊对了,这个银子我放你这儿”肖刀拿起刚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包裹,解开来给王芝芝看。 “这么多?”王芝芝起身盯着包裹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十分惊讶,“你发了啊!” “嘿嘿。”肖刀笑得一脸荡漾,“小爷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到时候带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行!对了,你干嘛放我这儿?” “你这儿安全嘛,我最近都不回家住了,我食宿都直接在秦家。放在原来的房子里不安全,也不好带在身边。” “那行,我先帮你收着。”王芝芝收起肖刀的包裹,放到了自己的小金库里。 肖刀没说几句就有侍女过来通报女先生来了,王芝芝苦恼:“我爹现在给我请了几个先生,教我礼仪、女红什么的,烦死了。” “你慢慢学,我先溜了啊。” 肖刀起身告辞。 “多来找我啊!” 肖刀摆摆手,小心地闪到屏风后面,等王芝芝领着一众人去了书房,然后才看着外面没人赶紧溜了出去。 . 收拾妥当肖刀准时到秦府报道。 进了秦府就脱掉了面具,这就是身处大佬家的安全感吧。 她现在都不想出门了,最好秦至也是一个死宅,这样就真的不用出门了。 秦风领着她去了住的地方,一个单独的厢房,设施齐全,整洁干净。肖刀非常满意。 “你今天先熟悉一下少爷日常活动的几个地方还有事务,你来这里的话,我就没有什么时间陪在少爷身边了。我提醒你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惹那么多麻烦,好好保护少爷,这是你必须应该做到的职责。” 秦风严肃着一张脸。 际上他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够,他还需要管理自己的暗网。现在肖刀到少爷的身边,他也可以轻松许多。 少爷的意思也是这样,让他去带领暗网管理他们的日常事务,肖刀代替他作新的贴身侍卫。 虽然情分内心还是十分不放心,但是让他们的暗网的势力一天天强大起来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分卷阅读52 “好勒。”肖刀一口答应。 “你不要耍什么小心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秦至满脸怀疑。 “放心,相信我。”肖刀拍拍胸脯。 秦风哼了一声:“来吧,我交代你接下来的事情。” 然后他跟着他走了一遍流程,作为一个贴身侍卫,因为秦至身边没有什么侍奉的人,所以她也同时兼顾着侍从的职责。 但是肖刀想一想之前跟秦至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其实都是非常少事儿的,没有大少爷的派头,所以她也不担心。 “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少说话,少爷的心思你也不要去胡乱的猜。” 秦风提醒道。 肖刀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开始工作了吗?” “对,你收拾好了就现在去吧,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情,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肖刀没什么好收拾的,稍微打理了一下就去找秦至。 秦至今天一天都在书房看书。 肖刀没进去打扰他就抱着剑守在门口。 秦至看完一本书,打开窗子透气的时候才看到她。 “怎么站在这里?” 肖刀吓了一跳“不是给你当贴身侍卫?” 秦至笑了笑:“行吧,你也不用一直站在外面,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进来坐着吧。” 之前的暗卫都是隐藏起来,虽然贴身跟随但是存在感很弱。 秦风也并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现在有一个人跟着他反倒有些不习惯。 肖刀明显感觉自从上一次从石头城逃出来之后秦至就对自己温柔了很多,他们一开始不熟的时候他也十分温柔,但是总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现在却不一样。 她有些发怵,难道老板要克扣工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怎么好意思,您可是主子,我在外面站着好了。” 肖刀果断拒绝。 “你也不必把我当做主子来尊敬,毕竟我们也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了。” 秦至第一次把一个人当做自己的好兄弟还有一些生疏。 肖刀愕然,什么?做兄弟?难道做兄弟之后就谈感情不谈钱了吗? 但是看在秦至之前那么爽快的付酬劳,他应该不是这种人,既然这样肖刀还是很愿意跟土豪做兄弟的。 “行,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对兄弟掏心掏肺不会亏待你的。”肖刀走过去踮起脚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秦志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秦志感觉她触碰过的地方有一些异样,但是看着肖刀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回来视察肖刀工作的秦风站在外面。 他看着肖刀和小少爷勾肩搭背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 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头。 肖刀一回头,正好与秦风阴沉的目光对上 ,心中一凉。 为什么感觉空气中弥漫了酸酸的柠檬味?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是做不长久的 = 24、第二十四章 “你们在干什么?!”秦风面色阴沉着大步走了过来。 “啊哈。”肖刀缩回搭在秦至身上的手, 十分不自在地假装摸了摸头,“没,没干什么。” 秦风刚想开口训斥, 就被秦至打断, “怎么了?” 秦风按奈下火气,说:“四皇子的人突然来请。” “他人在外面?”秦至皱眉。 “对。” “我现在过去。” 秦至想起肖刀:“你今天不用跟着我了。” 去见四皇子刘徵不方便带生面孔,况且, 他也不想让刘徵知道她的存在。 “行。”肖刀表示理解, 大佬嘛, 难免有点儿小秘密的。 秦至带着秦风走出去, 四皇子刘徵行事隐蔽, 此刻正在隔了一条街的一间平民茶馆的二楼包厢里坐着。 他盘腿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单手撑在窗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集市里来往的人群, 和走在街上的秦至。 秦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向茶馆二楼,目光与刘徵碰撞在一起。 刘徵反而冲他悠然一笑。 秦至淡淡地收回目光,走入了茶馆。 “只能秦少爷一个人进去。”门口的侍从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秦风。 秦风看向秦至,秦至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留在外面, 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秦少爷, 好久不见啊。” “我们前天才见过。”秦至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怎么又找我?上次的事情不是说了我不参与吗” “事在人为嘛。” 刘徵微微起身, 拿起桌子上的煮水壶, 倒入茶壶之中,再盖上壶盖,浇之沸水,温热壶口。 分卷阅读53 两个人对坐着, 静静的等茶泡好,谁也没有开口。 一分钟左右,刘徵提起茶壶把,左右转动,壶嘴对着右侧,倒去茶汤,洗茶完毕,重新从边缘冲点茶叶。 秦至就看着他泡茶。 刘徵关公巡城,茶杯倒满七分,双手敬上。 秦至俯身接过。 刘徵轻轻拿起茶杯凑到鼻下,细细地嗅闻。 “好茶。”刘徵一脸陶醉。 秦至轻抿一口,是上等的贡茶,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简陋茶馆,这茶应该是刘徵自己带来的。如此隆重,恐怕这次是势在必得了。 他分三口品茗饮尽。 刘徵放下茶杯:“秦公子觉得如何?” “四皇子的茶,确实好。”秦至抬眼,不卑不亢地看他。 刘徵慢慢喝茶,一会儿后开口: “上次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上次……” 刘徵打断秦至:“嗳,今儿心情好,秦公子不要扰了我的兴致嘛。” 秦至皱眉,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外面市集上嘈杂不已,刘徵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人呐,就是不能安分,没一下消停的时候。” 他转过头来,笑着看秦至:“要是都像秦公子一样,安安静静的,多好?” 秦至:“谁又能一直不动不说,任人摆布呢?” 刘徵哈哈大笑:“秦公子说得对!是我愚钝了,这不说话不就成人偶了嘛!” 秦至开门见山:“三皇子那事儿我办不了。” 刘徵阴沉下脸:“秦公子这点儿小忙都不能帮?” “你知道的,我不想参合进朝堂。” “世上的事儿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身不由己才是常态。” 秦至沉默。 “你那地方也做得不小了吧。”刘徵指的是秦至的暗网和商铺。 秦至抬眼看他。 “我可以帮你一个小忙。”刘徵抬起一根手指,又竖起一根,“上次说的你不满意,我再加一个条件,除了给你扩大情报网,我会上谏开通南方的商道。” 秦至神色一动,他们的资金现在大部分都是靠商业几个连锁的大铺子提供的,之前夏朝一直限制行商。 如果开通了商道,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南方市场的打开,而卖至北方的布铺、丝绸等东西的成本会大大降低。 刘徵见秦至没有反驳,当下了然,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至开口:“我会帮你查,但是成功与否不能保证。” 刘徵:“嗳,我相信秦公子的能力。” 秦至神色暗了暗。 三皇子如今在朝中接连受挫,几件重要的事儿都没办好,不仅受了皇上的责难,也让站队的大臣们有所动摇。 自从太子被废自尽之后,皇上迟迟没有立储君,现在还在的几位皇子,二皇子早就被封王,现在居住在封地之中,远离京城是非,看起来已经不可能争储。 三皇子刘阙最有可能成为储君,其母为赵贵妃,曾经是一代女中豪杰,夏朝开国之后第一位女将军,也是一代传奇,无论在朝中还是江湖武林都有挚友。之后入了后宫,也是备受宠爱。 三皇子因为他的母亲,背后有好几股势力支持。 接下来就是四皇子刘徵,四皇子一直以来都是一副闲散不羁的样子,很少参与朝政,喜爱游山玩水。一开始大家并不认为他无意争储。但是最近江南治水之事,他办得很好,皇上也多加夸赞和看重。朝中的大臣也都开始转移视线,重新审视刘徵。 皇帝子嗣不多,本来还有一个小公主,但是年仅5岁就早夭了。 皇上迟迟不立储君,不知他是在想什么,但是三皇子从原来的势在必得已经开始有些着急了,最近已经多了些小动作。 因为皇上盯着,刘徵不好自己动手做事,所以找秦至。 秦至答应他,本不愿参与朝政,但是自己的病似乎有了突破,也在为以后离开秦家做一些打算。 刘徵见事情办成,高兴道:“走,今儿带你出去玩一玩。” 秦至本想拒绝,但是想到什么,竟然没有说话。 刘徵也有些惊讶,以前他邀请,秦至都是一口拒绝,这次他也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拒绝。 看来年轻气盛,确实有了需求。 刘徵起身出去。 等在门外的秦风见门被推开,退到一边,等着少爷出来。 “今儿先不回去。”秦至对走到他身边的秦风耳语。 “还有什么事儿?” “无事,刘徵要,”秦至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要去烟柳之地。” 秦至说完不看秦风的表情,抬脚就走。 秦风在原地僵住,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少爷从来不去那种地方,难道被外面的人带坏了嘛! 分卷阅读54 秦风走在前面,跟在刘徵后面听着他说些京城趣事儿,一言不发。 贵族之间私底下都知道,刘徵在房事上这人男女不忌,去青楼玩乐定会点些小官。他也可以借此试试自己到底是不是…… 肖刀在秦府却没有得到一个安静的休假。 秦盛突然跑了过来,院子里就肖刀一个。 他孤疑地看着肖刀:“小子,你是谁!” 肖刀作揖:“在下是刚刚来府上的侍卫。” 秦盛身上的衣服配饰价格都不菲,应该是府上哪位主子。 “侍卫?秦至什么时候招了新的侍卫?”那小子几百年都不愿意找新的下人。 他曾经还想借着给他找侍从安插眼线,但是磨了好久还是被狠狠地拒绝了。 现在怎么又自己招了侍卫?有问题。 秦盛围着肖刀转了几圈: “你武功很高?” “尚可。”肖刀被他转得眼睛都花了,她定在那里不动,决定不再看着他。 “有秦风高?” 她没和秦风打过,但是自己的轻功比他好,还是保持谦虚吧:“打个平手。” “这么高?”秦盛挑眉。 他以前找秦风挑战,永远都是被打趴下的那一个。 看着肖刀那瘦削的小身板,白嫩俊俏的脸蛋,秦盛很有理由怀疑她在吹牛:“不会吧?你敢不敢和我比划比划?” 肖刀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把他打败了,他恼羞成怒怎么办还是低调一点儿。 “不敢。” 秦盛被她直截了当的示弱一噎。 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也太怂了吧。秦盛不屑地看着肖刀:“看你也没个真本事,还要意思说能和秦风打个平手。” 肖刀表情不变。 “哎!秦至那小子怎么招的你啊?”秦盛在院子里的石桌下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皱眉,“都凉了。” 他左右望了望,埋怨:“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真罕掺。” 然后看向杵在那儿的肖刀:“你去倒杯热茶来,回来再继续说。” 看起来像是不准备走的样子了。 肖刀无奈地拎着水壶去倒热水,又回来给他沏好茶。 “说说,他怎么招的你?”秦盛拿起桌子上的一摞坚果,放在手里一颗一颗地吃起来。 “我之前在秦少爷手下做过任务,任务结束了他就招我做侍卫。” 肖刀简要概括了一下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就是这次他出门的任务?” “对。” “坐。”秦至指着石桌对面的椅子,大大咧咧道。 肖刀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随意,毕竟这里的阶级意识还是很重的。 一下子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 “我是秦家大少爷,知道吗?” 肖刀摇摇头,又点点头。 “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原来这就是王芝芝的未婚夫,秦盛啊。 秦盛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就跟着爷混,知道吗?” 肖刀点点头,又摇摇头。 “啊?我是小少爷的侍卫啊——” 秦盛摆摆手:“你跟着他不长久的,而且他还很穷,没啥能力,跟着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肖刀悱腹,秦至可有钱了。 见肖刀不答应,秦盛想了想话本子里威胁人的时候应该说的话:“你家中可有父母?” 肖刀摇摇头:“没有。” “可有姊妹兄弟?” “没有。” “可有朋友?” “没有。” 秦盛大惊:“你怎么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威胁。 肖刀嘿嘿一笑,一副憨厚的样子。 秦盛惋惜:“真是天命孤星。” “谬赞谬赞。”肖刀不要脸的谦虚。 秦盛瞪她,他那里夸她了? 威逼不成,就只能利诱了。 “这个数?”秦盛竖起三个指头。 “三百两?”肖刀脱口而出。 秦盛怒:“你做梦呢!三十两!” 他一个月的月例也不过才二十两,父亲管教得严,自己又没个正经的职位,还好母亲时常补贴。 肖刀眼神瞬间冷漠,十分鄙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穷。 作为一个优秀的侍卫,怎么能为金钱所动呢? 肖刀严肃地拒绝了他:“不干。” “四十?” “不干。” “五十?” 肖刀冷哼一声。 天真,你可能不知道,你弟给我的报酬有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之后 榻上 肖刀:你不会啥都不懂吧! 秦至:呵,你懂? 两人 分卷阅读55 双双陷入尴尬的境地。 感谢在20200719 14:46:00~20200720 20:0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毛蛋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第二十五章 “少爷!夫人喊你过去——” 候在门外的小厮及时打断了秦盛的挖墙脚行为。 秦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肖刀, 肖刀冲他憨憨一笑。 秦盛走了几步又扭头,恶狠狠地瞪他,然后才气鼓鼓地带着小厮离开。 肖刀嘴角上扬, 不为所动。 . 花满楼. 秦至黑着脸扫开小官伸出来摸他大腿的手,猛地起身:“我有事儿先走了。” 四皇子惊奇地看着他:“怎么就走了?还没坐满一刻钟呢。来来来,坐下,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嘛。” 四皇子示意那个小官离开。 秦至抿了抿唇, 重新坐下: “你是, 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那个的?” 四皇子挑眉:“你说龙阳?” 秦至别过脸, 没说话, 默认了。 刘徵满含深意地看着他一眼。 “看来秦公子最近有些困惑啊……” 秦至打断他:“我有一个朋友想问问。” 刘徵一脸了然:“这样啊, 那你可以让你的那个朋友试试看能不能忍受男人的亲密触碰。会不会主动和男人接触。” 秦至认真地听他讲。 “还有啊,他看喜欢的男人是不是眼睛发亮,有没有一些女性化的行为。”刘徵打量了一下秦至, “当然,有些人隐藏得深,表面上看不出来。” 秦至越听越心惊,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对得上号。 随后找了个借口便早早离开。 . 秦至下午回来的时候稍显狼狈,和秦风隔了老远, 难得没有黏在一起走。看着肖刀的眼神也不太好, 一张脸黑得像个包公, 活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一回来就进了书房一个人呆到了晚上。 小厨房的厨娘做好了饭菜, 他才磨磨蹭蹭地出来,主仆三人就在一张桌子上吃。 秦至教养良好,食不言寝不语。 肖刀默默地吃饭,在陌生的环境里也难得的安静下来。 秦至吃了没几口, 就放下了筷子,然后礼节性地冲两个人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肖刀小心地瞄秦至离开的背影,伸着脖子压低声音问秦风:“怎么回事?” 秦风其实也很懵,他从今天听到着秦至要去青楼开始,脑子就迷迷糊糊的,有一种自家的孩子被带坏了感觉,虽然秦至在青楼呆了没一会儿就木着脸走了。 但他连着看四皇子的眼色都不怎么友好。 秦风眉毛竖起,指了指饭碗示意她吃饭,别多问。 肖刀悻悻的缩回脖子。 厨房的下人过来收拾碗筷,肖刀拦住抬脚要走的秦风:“那我晚上要守着少爷吗?” “不用。” “那这也不算贴身吧。”肖刀嘀咕,她还以为24小时都得跟着秦至呢。 “你就是个侍卫,又不是影卫。” “哦哦,了解了解。” “在府里安分点儿。”秦风斜睨她。 肖刀回以他坚定的目光。 秦风走远后,肖刀蹦蹦跳跳地回自己的厢房。 终于开始稳定而美好的上班生活了~ 不用在做任务时胆战心惊,睡觉都不得安稳。 . 几日之后是平福长公主的寿辰,京城的各家权贵都收到了请帖,虽然秦至在秦府中地位末微,但是外人还是给他几分薄面,长公主一同邀请了他。 平福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姐,嫁给了安海侯窦永,育有一儿一女,大儿子窦箜已经25岁,早已成家,养有一子。 在肖刀看来,平福长公主年仅30多岁,却依旧有了孙子,令人感慨。 秦至收到帖子的时候肖刀站在旁边,听见安海侯府上的小厮提到长公主的寿辰,立马眼睛一亮。 那不就是王芝芝要参加的那个宴会?! 正好秦至也被邀请,虽然不能离开秦至去找王芝芝,但是王芝芝可以来找她嘛!到时候趁乱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代男女之间还没有那么严格的规矩限制。宴会游玩之类的活动,没有特殊的要求也不会刻意把男女分开保持距离。 秦至敏锐地注意到肖刀的视线,扬起手中的请帖:“怎么?你感兴趣?” “我只是没接触过这些皇亲国戚,有些好奇。”肖刀瞎编了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我不准备去。” 分卷阅读56 “啊。”肖刀失望。 秦至的目光移到她浅琥珀色的瞳孔上,认真地看着她:“你想要去?” 肖刀见秦至这么认真,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错不错,亮晶晶的:“对,我想去的。” 秦至的目光软和了几分,装作不经意地移开视线,耳朵有些微红。 ————看到喜欢的人眼神会亮晶晶的 “不过是一个宴会罢了,那我们就去好了。” 他的睫毛轻轻地眨动,视线飘忽。 肖刀心想事成,高兴地冲上去拍拍他的胳膊: “哇!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会主动的亲密接触 秦至本来想避开,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动,他严肃地看着肖刀:“我知道你是…那个…以后对其他男子还是保持距离。” 肖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那个’?他在说什么? 秦至说完没等肖刀回应就转身回了书房,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肖刀在原地看着紧闭的书房门,一脸莫名其妙。 . 秦府是一块儿去的。肖刀跟在秦至后面,远远的看到板着张脸的秦太傅,他和秦至没有接触,两个人分开坐轿子。 秦盛本来想过来和秦至一块儿坐,被他训斥着拉走了。 秦盛走到一半还回头冲肖刀眨眼。 肖刀冷漠地看着他,毫无反应。 秦盛又恶狠狠地呲牙。 秦至扭头问:“你们认识?” “之前秦大少爷来院子里找你,你不在,然后就相识了。” 肖刀隐瞒了秦盛想挖她墙角的事儿,为他们微弱的兄弟情勉强续上一细细的根弦。 秦至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开口: “他虽相貌尚可,但是并不聪明。”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他喜欢女子。” 肖刀顺着他的话说:“确实,我也觉着他脑子不太好使。”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竟然当着亲弟弟说他哥的坏话,要死。 肖刀瞪大了眼睛,微张开嘴巴一脸惊慌。 秦至却满意地微笑:“挺好。”说完抬脚踏上轿子。 肖刀愣住,这就是豪门的塑料兄弟情吗? 到了安海侯府上,肖刀一边跟着秦至,一边转着眼珠子看门口停着的轿子有没有王家的。 在左边的角落看到了王府的轿子。 门口络绎不绝的宾客排着队送礼,管家拿着账本记账,后面的伙计高声报出各家送出的生辰礼。 秦家送了一尊南海观音象。 秦至优雅温和地和身边的人寒暄。 实际上大家都不熟,私底下谁不知道秦家的小儿子不受宠,但是在长公主的生辰上各个做足了面子。个个看起来像是和秦至是多年的好友、亲近的长辈一般。 肖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寻找可以埋伏刺客的隐蔽位置。 “怎么样?”秦至摆脱了一批人,走在人少安静的回廊上。 “安全,暂时没有观察到敌人埋伏。” 秦至被她逗笑了: “我是说你觉得这些皇亲国戚怎么样。” 肖刀反应过来:“嗐,就那样,还没你好呢。” 秦至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你真觉得我很好?” “当然!”肖刀不假思索,“长得又帅,人品又好,还有钱。” 对待员工又好,简直就是好老板的典型代表。 秦至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原来她这么痴情,可惜自己不是……肖刀莫名:“怎么了?” 秦至摇摇头,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左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齐齐转头。 一个穿着浅紫色罗裙的姑娘背对着他们,和一个绿裙子的姑娘正在争执。 应该是因为长公主寿辰,大家都有所顾忌和收敛,拌了几句嘴就有人过来劝慰,两个人甩袖子扭头分开。 紫色罗裙的姑娘转头,刚好不经意间看向秦至的方向,她乌黑的发丝扫过脸颊,一双深邃的杏眸微微上挑,显出几分凛利,嫣红的唇瓣和细腻白皙的皮肤相称,尤其美艳动人。 肖刀的呼吸一滞,太美了! 真当称得上是绝色,这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没,毫不掩饰,张扬万分。 她扫了一眼秦至和肖刀就转过头去,跟着旁边的女伴走远。 “太漂亮了,这是哪家的小姐?” 秦至闻言皱眉:“你喜欢姑娘?这样的?” 肖刀:“也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欣赏这样的美貌而已,还有表达一下自己的羡慕之情。” 这样的五官是真实存在的吗? 秦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羡慕。 秦至仔细观察了一下肖刀的五官,虽然不似寻常女子那边肌肤雪白,但是五官深邃秀气,带着一丝英气,却也是十分 分卷阅读57 俊秀好看。 “你不必羡慕。”他开口。 肖刀又被吓了一跳,她刚刚随口一提罢了,她现在的人设可是忠心耿耿的男侍卫,羡慕小姑娘的美貌干什么。 “不羡慕不羡慕。”肖刀在心中默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都怪之前秦至非要提什么做好兄弟,自己差点儿就信了,面对他放松了不少警惕。 捂紧马甲才是要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秦至的脑内小剧场已经开始了 26、第二十六章 人差不多都齐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是最后到场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安海侯府,边走边说笑,看起来一派手足情深的样子。 皇上身体不适, 不能来参加生辰宴,只给长公主送了份礼,也算心意到了。 离晚上开宴还有一段时间,院子的一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子, 角儿咿咿呀呀地唱个热闹。 几个家世最为显赫的女眷们围着平福长公主坐在院内的湖中央的凉亭听戏, 其余的三三两两的散开在院子各处闲谈。 在长公主身边的人, 那个紫色罗裙姑娘尤为显眼, 在一众美女中间, 美得特别出众,特别的不清新脱俗。肖刀忍不住多扫了几眼,这么艳杀四方美貌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紫衣女子是谁家的姑娘?”肖刀忍不住向秦至八卦。 “姚将军家的, 姚婉。” 肖刀点点头,姚婉她听说过,之前在道上有人给姚家出过任务,把姚家大小姐的美貌夸得那叫个天花乱坠,绝无仅有,举世无双, 肖刀当时还以为他在胡陬, 原来是她没见过世面。 大臣们各自围绕在一起谈天。 秦盛趁机溜去和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汇合, 秦至就和肖刀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喧哗热闹的景象。 肖刀目光逡巡, 四处寻找王芝芝的身影,终于在戏台前的一群莺莺燕燕之中看到了娇小的她。 身高在找人方面真的是硬伤啊。 秦至在一旁一动不动,身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肖刀眼珠子一转:“主子,您不出去走走?” 秦至扭头看她,怎么又叫‘主子’了,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见他不作声,肖刀再接再厉:“站这儿多没意思啊,您看那儿戏班子好像还蛮有趣的。” 她暗示性地挑挑眉。 秦至看着她挤眉弄眼,紧皱的眉毛舒缓了下来:“你想看?” 肖刀大力点头,然后一脸正色:“主要还是怕您无聊。” “行。” 秦至背着手,抬脚往戏班子的方向迈去。 肖刀紧跟着他,不时探出脑袋看王芝芝的动向。王芝芝背对着肖刀,压根没注意身后的动静,不指望她先发现,只能自己上了。 隔着一座小的石桥,对面就是那片戏台子,却就在两人正路过一处假山竹林,要踏上石桥的时候,后面的假山里发出了男女争执的声音。 那声音不算大,但肖刀的耳力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 “哥,我就想嫁给李斯言!” “小妹,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李公子是京中翘楚,品学样貌皆为上乘,之前爹爹也不是没有为你提过,他是推拒了,这就表示对你无意啊。” “那凭什么姚婉那个贱人就可以!” “你不要这么说姚姑娘,她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就非要记恨她,再说了李公子和她也没有什么私情。” “我上次都看到了!李斯言给她送……” 好大一个瓜,肖刀咽了咽口水,只可惜谈到的人她只听过名字,上流社会的人际关系果然复杂。 秦至的脚步也顿了顿,很明显他也听到了。 两个人很默契地抬脚,想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 没想到那边假山里的人不肯,“唰——”一只金步摇从假山的缝隙中飞出,直直地砸在肖刀的脚下,肖刀抬起的脚因为惯性“啪嗒”一声踩在了它上面。 肖刀缓慢地挪动鞋子,露出那只可怜的金步摇,上面的装饰物已经与主体分离了,不只是砸得还是肖刀踩得。 秦至回头看着她,肖刀默默地抬脚,下一秒就直接跨过去,果断离开。 “你给我站住!” 是刚刚争执的那对男女中女生的声音。 肖刀站住。 秦至也跟着站住,他转过身,看向肖刀身后。 肖刀苦着一张脸,不想转头。 “你刚刚听见什么了!” 那女生怒气冲冲地去掰肖刀的肩膀,没掰动。 肖刀自己主动回头,正是刚刚和紫衣女争执的绿衣女。 “我什么也没听到,只是路过。”她一脸无辜。 秦至在后面默不作声。 紧跟着钻出假山的是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生得也有几分俊秀,和绿衣女五官相似,结合刚刚的对 分卷阅读58 话,可以看出是一对兄妹。 他走过来皱着眉看了绿衣女一眼:“小妹,不可无礼。” 转头看向秦至:“秦兄,家妹不懂事,刚刚多有冒犯了。” 秦至:“无事。” “不知公子刚刚可听到了……” 秦至:“只是听到有人讲话的杂音,对面的戏台声音喧哗,确实没有听清宋公子和令妹在讲什么。” 宋越舒了一口气,虽然在外面大家都知道秦至是不受宠的小公子,但是他曾和秦至同过窗,知道他为人温和正直,待人接物也不卑不亢,同辈人的也不全是势利之人,明眼儿的都能看出来秦至的才学为人比至于秦盛要强不少。 大家说不上亲近,但也不过多打扰。 既然他现在说了没听清,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没听见,那就说明他不会再和别人讲了。 宋越谢过秦至,拉着妹妹宋茹就要走。 宋茹捡起地上的簪子,满含警告地瞪了秦至和肖刀两眼。 她认得秦至,不就是秦府那个不受宠的小子嘛,带着一个下人,有什么好怕的。 肖刀对着他们的背影吐吐舌头。 秦至淡淡地收回目光:“走吧。” 刚好戏台子上一折子演完。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戏台子前的座位上已经不见了王芝芝,肖刀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她在哪儿,干脆就放弃,和秦至一起认真看戏。 . 王芝芝尿急,终于忍到了这一折子戏快结束,火急火燎的拎着裙子就跑,跑了一段又觉得更加难受了,夹着腿往屏厕挪。 身边的丫鬟去帮她拿了一盘坚果,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王芝芝,旁边的人提醒,说去如厕,丫鬟才放下心来,等在戏台子前。 解决完了一大生理问题,王芝芝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正想回去,却看到院子后山前的一块空地上有几个人围在一起。 王芝芝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好奇地靠了过去,躲在了树丛后面,偷偷地观察他们在做什么。 为首的一位白衣男子站到了中间,冲着另外一蓝衣男子招招手,四周的人纷纷拍手起哄,蓝衣男站了出去,和白衣男面对面。周围的人往旁边散去,给他们留出足够的场地。 那蓝衣男正是秦盛。 秦盛面对白子季的挑衅怎么可能退缩。 他之前两次都败给他,白子季赢了便赢了,他也不是认不得输的人,但是三番五次在外面吹嘘战绩诋毁自己,现在又在长公主的宴会上来挑衅,可见其居心叵测。 但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现在京城里到处传着他秦大公子被白家白子季打得满地找牙的事迹,白子季这个孙子,就是故意的。 他这几天,天天泡在武馆里,比之前也有所长进,现在和白子季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秦盛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白子季。 白子季不屑地笑:“呦,被我打了两次,还没长记性啊?” 秦盛不作声,嗓子里气得哼哼两声。 小厮们都被这群少爷指使到了远处,秦盛的几个朋友一脸担忧。 武熊拉着秦盛:“你别和一般见识,这好歹是在长公主的宴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 白子季打断他:“这就怕了?我们不过是几个兄弟之间切磋切磋,玩闹玩闹,能出什么事儿?” 武熊的父亲只是工部的一个侍郎,和白家一比就是鸡蛋碰石头,武熊不再直说,再次拽了拽秦盛的胳膊。 秦盛心里知道,他也顾虑着长公主,但是白子季说得也有道理,他们不过是正常切磋,收敛一些,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是男孩子玩闹,而不是打架惹事儿。 他今天要是不教训一下白子季,他就真的在京城世家子弟中面子里子都没了。 秦盛要紧牙关,摆出防御的姿势。 白子季漫不经心地绕着他走动,似乎是在找合适的时机。 秦盛身子一动,白子季扑上前去,两个人迅速地纠缠到了一起。 周围的人一片叫好,然后屏气凝神地看着二人打斗。 秦盛确实长进了不少,前面几招和白子季对打显得游刃有余,因为自己的自负,白子季开始落入下风。 他冲人群中自己人使了一个眼色,一个黑衣男子小心地游走在围观的人群之中,找到一个背对着秦盛的位置,悄悄地掏出袖子里的暗器,抬手正准备扔向秦盛,突然一根树枝狠狠地打在他的手上,攥着的暗器也掉了下来。 王芝芝挥起树枝再抽一击,黑衣男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又被打了一下,夏□□服薄,王芝芝看着瘦弱,但是手劲不小,黑衣男痛得一声大叫,往后猛跳一步,怒视王芝芝:“你怎么无缘无故地打人呢!” 王芝芝捡起地上掉下来的小型飞镖。 “我刚刚都看见了!你想用这个射那位公子!” 周围的人被这里的动静引来,看到王芝芝 分卷阅读59 手里的暗器,神色都变了变。 那边的秦盛退了一步,也望向王芝芝。 “这不是我的,你别污蔑我。”黑衣男慌张地辩解“你这人好歹毒的居心,自己打不赢别人,就想使这昏招!”王芝芝不合那个黑衣男争辩,直接走向白子季。 白子季脸色阴沉下来: “这位姑娘,你空口无凭,不要胡乱污蔑人。”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刚刚分明给那个人使了颜色,那人就鬼鬼祟祟,拿了这暗器想偷袭。” 白子季:“你怎么就能说我是在给他使眼色,我只是无意间看了他一眼,难道也不行嘛?” 王芝芝见他一脸无赖样,也不慌,面不改色地瞎扯:“我是不能确定你在给他使眼色,但是我之前分明看到你和他商量着要暗算那位公子。” 白子季被她唬住,他确实和一些人说着这些话,但是他们分明很隐蔽,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王芝芝怎么会知道,她只是合理地推断了一下,然后又合理地瞎扯了一通。肖刀以前教过她,你不和我讲道理,我也不和你讲道理,屎盆子先给你扣上。 白子季再次狡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听到了?” 王芝芝:“我自己就是证据。” “哈哈,你自己字说自话,就想让大家都相信?” 白子季说着扫视了一下全场,秦盛那边的人纷纷敌视地看着他。 “那你自说自话,就能证明没让他使暗器去作弊?这暗器可明明白白在这儿呢。” 秦盛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明明小小的一只,和白子季这个无赖对上却仍旧面不改色,还隐隐有胜过他的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27、第二十七章 “说不定这暗器就是你自己拿过来的, 装作在地上捡到,然后嫁祸给别人。”白子季冷哼一声。 王芝芝刚要开口,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前面。 “姓白的, 我劝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那点儿伎俩,大家看不出来?”秦盛傲慢地看着他。 白子季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他梗着脖子:“什么伎俩?你不要打不过我就来污蔑我!” “我打不过你?”秦盛冷笑一声, “你觉得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刚刚是你快被我打趴下了?” 秦盛的朋友围过来帮腔, 纷纷指责白子季不够地道。 王芝芝被护在后面, 离开了白子季的视线范围。 实际上白子季刚刚是故意放水, 那枚暗器不是用来射伤秦盛的, 而是自己。 到时候自己受点儿小伤,闹到长公主面前,在长公主的生日宴上大家斗殴, 刺伤同辈,性质尤为恶劣,秦盛这个人名声就彻底臭了。 他再次挑衅:“有本事你再跟我打一次?这次旁边的人都好好看着,没人耍花样。” 秦盛现在还不明白白子季的小计量?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芝芝,果断回答他:“不要。” 白子季自信秦盛是个鲁莽冲动的人,满心以为他会答应, 被拒绝的时候吃了一惊。 “难道秦大少爷认怂了?” 白子季的人起哄。 王芝芝伸手轻轻地拉秦盛的衣角, 秦盛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转头十分淡定地面对白子季说:“白公子今天这么好的兴致, 不如你们自己切磋几局,我就不奉陪了,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走——”他招呼自己的兄弟,领着王芝芝就走。 “秦盛!”白子季被他冷嘲热讽了一通, 自己的计划也没能顺利实施,气得跳脚。 今天本来就是想趁着长公主的宴会,把秦盛的名声搞臭,给他扣一顶寻衅滋事的帽子,本来就要成功了,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冒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儿。 白子季恶狠狠地盯着王芝芝的背影,王芝芝感受到他的视线,闪身躲到秦盛和他的朋友中间,离开他的视线。 他们走远后,白子季转头问身边的人:“那个女的是哪家的?” “好像是王家的小姐。” 白子季若有所思。 秦盛这时才想起来问旁边的姑娘是谁,他垂下头,因为个子高挑,刚好看到王芝芝毛绒绒的发顶:“刚刚多谢姑娘了,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王芝芝没有隐瞒:“我叫王芝芝。你呢?你是谁?” 她平日里很少出门与这些世家子弟结交,因此基本上不认识他们这些人。 “在下姓秦,单字盛。”秦盛拱手。 王芝芝脸上一瞬间空白,随后转变为惊讶,然后带着审视地目光打量秦盛。 “怎么了,王姑娘?” “无事。”王芝芝奇怪,难道他还不知道她要和他定亲吗?听到名字都没有反应。 已经快要开宴了,秦盛和她告别:“我先去找家父,王姑娘请自便。” 旁边的朋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分卷阅读60 他:“就这么走了?也不好好谢谢人家姑娘 ” 朋友挤眉弄眼,示意他冲。 秦盛瞥了一眼王芝芝,不好意思地笑笑,耳朵微微泛红:“我,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王芝芝的丫鬟玉兰远远地看到她,急匆匆地跑过来:“小姐!您去哪儿了,我在屏侧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找着您。” 玉兰气喘吁吁地说,她刚刚以为小姐丢了,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王芝芝:“我在路上多逛了会儿,耽误了些时间,玉兰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玉兰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小姐,刚刚和您走在一起的那位公子是谁啊?看起来仪表堂堂的。” “就是路过同行的一位公子,我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王芝芝糊弄她,玉兰之前和她一样,也没见过秦盛。 要是她知道了,又看到刚刚她和秦盛走在一块儿,指不定天天在府里宣扬什么呢。 玉兰什么都好,就是脑补过度,再加上嘴又碎。 “那位公子该不会是看上了小姐,故意来搭讪的吧?”玉兰绞着手指,嘴角已经扬起了不可名状的笑容。 “不是啦。”王芝芝被她说得有些红了脸。 秦盛确实长得不错,刚刚短暂的相处感觉人也尚可,可以再观察观察。 “小姐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王芝芝锤了一下玉兰。 “小姐,老爷那边在等着了。”玉兰这才想起正事儿。 王芝芝点头,跟着玉兰往宴会厅走去。 . 肖刀和秦至已经入了席,他们和秦泉本来应该是被安排坐在一块儿的,但是秦至特地挑了一个离他远的位置坐下。 肖刀站在他后面。 在外面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也回到宴会厅里。 天色已晚,大厅内挂上了艳红灯笼,外面的树木上一溜都点上了灯。 长公主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路上各个人都要拦住她问好,等到她终于落了座,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肖刀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菜式。 秦至回头,见她垂着头再看席上的凉菜:“怎么?饿了?” 肖刀抬起头:“不是,我就随便看看。” 秦至扭过头,拿了一双新的筷子,挑了快糕点放在没有用过的碟子上,递给肖刀:“你先垫垫肚子。” 肖刀受宠若惊,大方地接过:“谢谢主子。” 看来之前说的做兄弟也不是白说的嘛,这么体贴的兄弟真的是很棒了。 肖刀刚刚没觉得饿,等到吃的拿在了手里才感觉肚子有点儿空。 她没净手,秦至给她又递了筷子,肖刀夹着这一小块,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张大嘴巴一口咬住,吧唧几下整个人吞到了嘴里。 她赶紧把筷子和小碟还给秦至,哪有侍卫在席上吃东西?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肖刀因为吃得急,两边的腮像花栗鼠一样咕噜咕噜鼓起。 秦至看着她吃东西,眼神越发温柔。 肖刀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嘴巴里没嚼完,含糊地说:“窝马上机油尺完了(我马上就吃完了)。” 秦至笑:“不急,慢慢来。” 接下来就是极为无聊的宴会流程,长公主现实给大家讲话,然后两个皇子祝寿,几个身居高位的大臣祝寿,长公主回话。剩下的身份低一些的就没那么多戏了,开宴的时候就听着上面几位位高权重的在那儿净说些客套、喜气话。 长公主的宴上,没人自讨没趣提些不该提的东西。 秦至坐在末端,这里的人没有武功也难听清上面具体在说什么,所以自己在下面小声交谈,不去关注上面的人。 秦至没吃多少东西,旁边的人不怎么熟悉,只是偶尔搭个话,其余时间就自顾自坐着,和肖刀说说话。 “你现在还在调查那些门派的事儿吗?” 秦至的声音很小,但是肖刀耳力好,听得很清楚。 她思考了一下,谨慎道: “没有什么进展。” 她一回来就去找了金盏客栈的人。金盏客栈是江湖上有名的一个组织。其消息灵通,找人寻物的功夫了得。 金盏客栈接任务有讲究,门下最普通的“外子”接任务,随意凭心情,但是不一定有结果。如果能够让“内子”出手,那必定要拿很重要的东西去交换,不一定是钱,也不一定丧命,以前有一个老妇人去找自己人拐了的儿子,儿子被拐了三十几年,已经在另外一个州成家立业,也被千里迢迢找到,报酬仅仅是一根祖传的木簪。 直白点儿说,内子接单也是看心情,但不是看自己的心情,而是要看客栈的主人的心情。 肖刀也曾经去试着让外子找过刘峰,一无所获。而内子却似乎对这件事儿不感兴趣,草草把她打发 分卷阅读61 了,直接拒绝不肯接她的单子,也多少钱都不愿意。 现在这件事儿也是,只能找了个外子,但是几大门派确实瞒得严实,就连他们门内的弟子都不知道,只有年长的张老和掌门有所了解。调查下来,还没她自己知道的多。 秦至自己也查过,所以知道面上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最近还是小心行事。”他提醒。 肖刀点点头,她现在只要出门就带着□□,现在也是。 突然间宴席上一阵诡异的寂静,前面说话的声音突然停了,慢慢地后面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再说话。 连乐师都发现不对劲,不再弹奏。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只能伸着脖子去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肖刀也跟着他们的目光向前面看去。 地上跪着两个的衣着简陋的乡下妇女,一个年老些,一个年轻些。 肖刀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那个年轻的姑娘背影窈窕纤细,仅仅是跪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楚楚动人之感。 长公主表情严肃地看着下面的二人,旁边的人都好奇地打量他们,却不说话。 肖刀耳尖地听到后面有人谈论: “听说这才是姚家的真正的女儿,姚婉是个冒牌货,之前正主找上姚家被赶走了,现在来长公主府上要评理呢!” 肖刀忍不住皱眉,这姚婉什么来头,怎么哪儿哪儿都是关于她的事儿? 28、第二十八章 “你们先下去吧。”平福长公主面露疲倦。 旁边的侍女走过来请跪在堂下的二人起来。 两个人僵持着没动, 年长的妇人伏下身,哽咽:“这件事都是奴婢一手造成的,奴婢有罪, 公主怎样责罚都可以!” 长公主不喜地皱紧了眉头,今儿这事儿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了,要是再放任她们闹下去, 第二天不知道有多少风言风语。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我你先带着女儿在这里安置下来, 等明天再说。” 旁边的两个人看起来强壮点儿的侍女过来强行把两人拉开。她们也没有继续挣扎吵闹, 就这么被拉走了。 长公主重新看向众人, 朗声道:“一些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各位继续——” 旁边有眼力见的人举杯应和, 霎时间席上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其乐融融的样子,但实际上大家都各怀心思。 “你可认识这姚婉?” 肖刀凑近秦至问。 秦至感受到肖刀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朵附近的皮肤上,有些痒,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不熟。” 姚家是将军世家,家风严谨, 姚将军常年戍守边关, 家中年轻辈的也多在军营之中任职, 很少参加政事。 姚家历经了几代王朝, 其底蕴和实力都不可小觑。皇上一方面捧着他们,一方面又忌惮。 “这真假千金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肖刀思量,怎么跟小说里一样,这套路都八百年前的了吧。 秦至摇摇头:“世家之事多有谋算变化, 有时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一旦触及利益,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 他一直不愿意去插手京城里的各个势力、朝堂上的事儿,就是因为知道其中阴暗,对他们敬而远之。 之前是身体时日无多,如今事情有了转机,更加要好好谋划未来了。 也许归隐山林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至想到这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肖刀。 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到前面,不知道想什么。 . 后面快结束的时候秦至提前离了席。 秦盛破天荒地没有粘上来,在秦泉旁边摇头晃脑,左顾右盼地在人群中逡巡,不知道在找什么。 肖刀看到了王芝芝,刚好路过她的位置,秦至走在前面,她快速地冲到王芝芝身后拧了她一下。 王芝芝小声痛呼,扭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肖刀?你又带着面具?” 这张脸正是上次肖刀她家时带的那张□□。 肖刀点点头,指着秦盛的位置:“那个蓝衣服的是秦盛,你看到了没。” 王芝芝有些红了脸:“我今天遇到他了,他和我……” 肖刀没时间和她多聊,直接打断:“我和他接触不多,没太大了解,但是他脑子好像不太聪明。” 王芝芝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说人家脑子不好呢。” 肖刀苟在后面,四周没人注意他,秦至在前面走着也没发现肖刀跑开了。 “我现在没时间,先走了哈,下次再聊。” 说完她就快速起身,几个大步走回秦至后面。 秦至回头看她,她立马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秦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太自然地转过头。 肖刀立马回头冲王芝芝比了个手势,示 分卷阅读62 意自己先走了。王芝芝点点头,和她挥了挥手告别。 回到秦府之后,肖刀洗漱完躺在床上,按照习惯掏出了那本《京城第一美人》。回来后她每日睡前都要检查一遍,但是过了这么久,它再也没有变化过。 而且她试着不经意间这其他人看过,他们依旧只能看到经书,好像只有秦至能和她一样看到这些内容。 本以为今天也是一样,肖刀翻开第二页时,标题“美人劫”下面却多出来满页密密麻麻的印刷体,肖刀一下子惊得坐起来,她手指夹住书页,快速地往后翻,翻了大概七八页,那字才没了。 肖刀复又翻回第二页,凑到床头的蜡烛边,借着烛光细细地阅读。 书中以姚婉为视角,第一章正是讲述了她发现自己不是姚家真正的长女,而是在出生时为当时接生的奴仆调换了襁褓,如今真正的姚家女儿找回来了。 剧情在平福长公主的生辰宴上戛然而止。 肖刀合上书,长舒了一口气。 大量的信息在她的脑子里面不断地组合分散。 肖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这本书她一直带在自己身边,没有离过手。它现在突然自己出现了字,绝对不是什么科学产物。当然,她自己魂穿到这个世界就很不科学了,所以现在暂时丢弃掉唯物主义观。 书中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姚婉的生活,她并不了解书中写的事实的真假,但是就长公主生辰宴那一段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剧情开始,姚婉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姚家小姐时,正好是肖刀在船上看到“第一章 美人劫”这个标题的时候,而现在结尾也是正好断在了今天。 如果说这本书里写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剧情也会不断地往下走。 后面一页还没有显示出“第二章”的字样,也许是明天就会出来,也许是在下一个剧情结点。 肖刀复又翻开书,皱着眉头想,这书的文笔看起来像是一本小说,而不是纪实性的文字。 如果是这样,再大胆点儿推测,难道她是穿越到一本小说里面了?! 结果活了十几年,剧情才真正开始? 而且自己仿佛连炮灰都不算,她可是和姚婉一点儿交集都没有。 肖刀无语问苍天,把书往旁边一甩,扑进了被子里,头埋进柔软的棉絮之中。 其实穿不穿书不重要,反正她又不是主角,连配角儿都不是,更没有什么知晓别人的事情就运筹帷幄大杀四方的豪情壮志。 主要是,为什么师父会给她这本书?难道他早就知道这里是一本小说所构成的世界? 刘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引得武林中那么多人窥觑着他。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金盏客栈的人。 她之前雇他调查几个门派的事儿,没出个结果,她一直拖欠了没有付钱。 此人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手艺确实不错。在道上,外子一般不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名姓,因为走得活儿多了,难免惹上仇家。 他只有一个代号,叫老鼠。 肖刀严重怀疑这是因为他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她放出消息,在之前的老地方,一个裁缝铺子里等老鼠。 老鼠从铺子后面钻出来,这是他的一个联络地点。 “这位爷要点儿什么?”老鼠撩起衣摆擦擦手,摸上柜台上摆着布匹,装模作样地问肖刀。 肖刀走过去,低头去看那步:“这匹成色不好啊,也不新潮了,店里有没有什么新进的布啊?” 老鼠心下了然,她的意思是有新活儿找他,他抬手:“刚好进了一批新货,这边请。” 肖刀跟着他掀开帘子,走进了铺子后面。 老鼠:“又有新活儿?” 肖刀:“对,这次难度不大,你别再失手了。” 老鼠有些尴尬地笑笑:“这肯定不会,我之前也是意外嘛,谁能想到您的活儿一件没成呢。但是您看,上次的钱,还没结呢。” 肖刀拍拍他的肩:“哎,你还不相信我!等这件事儿办完了我一块儿结。” “这不太好吧,一码归一码,我们这里也是讲究个实际利益的嘛。” 肖刀板着个脸:“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说你上次那事儿也没办成,按常理呢,我本来就应该去找别人,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手艺,给你几分面子,又来找你做事儿。” 老鼠:“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也是……” 肖刀打断他:“这事儿我还真怀疑你能不能办成,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别人。” 老鼠:“别介……” 肖刀再次打断,提高音量:“你也甭跟我在这儿谈钱的事儿。”她掏出钱袋子,“里面有十两银子,抵个押金,字条儿也放进去了,你要是想做就做,五天后我来找你,要是不想做这银子你就拿去,当上次的报酬了。” 说完肖刀 分卷阅读63 抬脚就走,通身一股霸道总裁的气质,唬得老鼠一愣一愣的。 “哎!”等他回过神来去叫肖刀,肖刀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鼠苦笑着看着手里的钱袋子,十两银子?上次他们说好的价格可是三十两,这不是在逼他做活儿吗。 他解开钱袋子,拿出里面的字条,上面简简单单地写着一行字——“调姚家长女姚婉”。 老鼠松了一口气,姚婉他知道,确实和肖刀说得一样,这次任务不难,总算不是调查什么辛秘了。 . 肖刀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早膳。 碰到了多日未见的秦风,他风尘仆仆的,衣衫凌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他遇到肖刀后和她点了点头,脚下不停,快步走向浴室。 后院有一间公共浴池,供侍卫洗漱。 肖刀是不去的,怕被人撞见,她都是拖着个澡盆在屋子里洗。 秦风走到一半回头叫住肖刀:“肖刀!” “哎。” “你帮我从我的屋子里那套干净的衣服送到浴室。”说着秦风把房间钥匙扔给肖刀,一刻也不能忍一般,飞快地走了“啊?”肖刀两手接过钥匙,一脸懵逼。 要知道那间公共浴室是没有隔间,推开来就是一个浴池,水也不深,基本上进去,对于洗澡的人就是一览无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一下秦风身上的臭味是什么哈哈哈哈 29、第二十九章 肖刀去秦风的房间里找了一套衣服, 有点儿尴尬地在浴室门口走来走去。 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肖刀干脆在门外的走廊边坐下,把衣服放在一边,撑着下巴等着。 要不就把门开一条缝, 给他扔进去好了。 里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洗了很久,肖刀下定决心,准备把衣服给他扔进去。 站起身来,刚好走过来一个侍卫。 肖刀眼熟, 认出来是秦至的手下, 此时也是一脸狼狈, 浑身湿漉漉的拿着衣服走过来。 靠近肖刀的时候,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肖刀捂着鼻子往后一跳,伸手把衣服递给他:“兄弟,这是秦风的衣服, 你进去顺便带给他呗。” 那位小兄弟也知道自己现在杀伤力巨大,自觉的和肖刀保持距离:“行。”他一接过衣服,肖刀立马跑得老远。 他自己都忍不住捂住鼻子,闻不了这满身的恶臭味。 . 肖刀跑到餐厅的时候,秦至已经吃完了。 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有收,似乎是在等她。 “今天怎么这么晚?”秦至拿着手绢动作优雅地擦拭唇角。 肖刀扶着桌子坐下:“刚刚秦风回来碰见我, 他正好去洗澡, 让我帮忙给他拿衣服” 秦至听了皱眉:“他洗澡让你拿衣服?” 后院公共浴室的结构他是知道,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既然肖刀喜欢男生,那么就这么直接和男人一起共浴,互相看对方的身体,他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不舒服。 “你还是和他们保持距离, 洗澡的时候最好不要一起。”秦至忍不住提醒。 “我不和他们一块儿洗澡。”能在一块儿洗就怪了。 秦至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去干什么了,怎么身上全是臭味?”肖刀好奇。 “出任务的时候掉到了下水道里。” 秦至想到他们浑身沾染了各种污水的样子,自已也忍不住莞尔。 这里的城市排水系统很是简陋,不知道混杂着什么污秽东西。 肖刀想象他们掉下去的样子,不厚道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 打理完自己,秦风去找秦至汇报情况。 “三皇子昨夜和霄玉楼楼主密会。” “你们被发现了?怎么这么狼狈。” “属下带人躲了起来,没有被发现身份。” 秦至皱眉:“霄玉楼高手云集,不怪你们被发现,之后调查的时候得更加小心,这几天就不要再活动了。” 秦风得令。 秦至走过去抽出一支毛笔沾染些墨水,弯腰伏在案前迅速地写好一张纸条,递给秦风:“你把这个给四皇子送去。” “是。”秦风接过,迅速地离开了书房。 . 过了几天,肖刀发现裴元在找她。 她之前是在地下交易所领取任务,也是在那儿认识的裴元,她私下里几个眼线给她留了消息,说裴元来找过她。 肖刀想着裴元这个人还算靠谱,主要是他还欠自己一笔银子,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但是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本来她还想着躲过这一阵去联系裴元,没想到土豪雷锋就是实诚,自己找上门来。 社会上每一个雷锋都是正道的 分卷阅读64 光啊! 肖刀给眼线留了消息,约了时间地点去见裴元。 以防有诈,她特意选了人流密集的市集,搞了一筐子的菜,提前去蹲点。 因为白天要工作,现在出门要么是大晚上,要么就得大清早。 肖刀打扮成了一个老农形象,裹着一身破烂袄子,脸上贴了人皮还上了一层黑黑的细粉,力求真实。 此刻正躬着背,坐在小板凳上,驱赶菜上面的苍蝇,不时自然地抬头打量周围来往的人群。 裴元到点儿就来了,也打扮得十分低调朴素。 肖刀观望了一下,没有立刻上前去找他。 大概两柱香过去了,裴元在那里等得心急如焚,左看看右望望,视线突然扫过到一个冲着他挤眉弄眼的老菜农。 裴元一开始没注意,觉得有些奇怪又看了过去,发现那个老男人表情更加夸张了,裴元左右看看没有人在看他,才发现他就是在对自己做表情。 裴元镇定下来,十分自然地走了过去。 “老伯,你这白萝卜怎么卖” “一文钱一斤。”肖刀压低了嗓子,暗示性地在萝卜上摸来摸去。 裴元蹲下来,凑近了她:“肖刀?” “哎呀,是的呀,这年头老天不给饭吃,总是下雨,这菜怎么种的好呢?”肖刀拔高音量。 裴元心领神会。 “我都要了,你帮我送到家里吧。” “行行行。”肖刀动作迅速地收拾摊子,小声问:“没人跟来吧,我最近不好露面。” 裴元点点头。 两人混进早市的人流之中。 “长话短说,找我干什么?我等会儿有事儿还得赶紧走。”肖刀语速极快。 “我听说江湖上几大门派都在找你?” “对,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最近拜他们所赐,干啥都提心吊胆的。”肖刀阴险地弯唇“等老子翻身了,看怎么弄死他们。” “你怎么翻身?”裴元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肖刀一噎,丝毫不为自己的嘴炮行为感到羞愧:“我就说说不行啊!我这是在思想上先蔑视他们,战胜他们。” 裴元似乎是知道什么,没有问肖刀具体的情况:“其实我知道你师父。” 肖刀挑眉:“你知道什么?” 她从来没有对外说过她有师傅,更别说透露她师父是谁了。 连老鼠都查不到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师父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裴元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肖刀被震惊了,不自觉又重复了一遍,来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 裴元一脸正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对。” “你怎么知道?”肖刀孤疑。 裴元有些无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 肖刀翻了个白眼,好小子,净说些屁话:“你自己听听自己的说的什么话,我要是相信你我不就是傻子吗。” 裴元:“我已经料到会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告诉你这些消息或许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里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肖刀见他一脸真诚,也知道他不会莫名其妙就过来和她瞎说一通。不管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是真是假,如他所说,就算刘峰真的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她也不能做什么。 但是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她也许能从中查出些什么。 “你的心意我领了。”肖刀皮笑肉不笑地客套两句。 裴元点点头。 “以后还有什么消息记得联络我哈。”反正她这边没什么进展,就当瞎子摸黑了。 “行,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太多。” 肖刀摆摆手,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他自己不说,她难道不能查出来? “哦对了,你上次任务的酬劳呢,你说好的给我的。”肖刀伸出手来,别有深意,略带猥琐地冲裴元一眨眼。 “啊?”裴元脸上的表情僵住,他被逼着回家后都忘了这一茬了。 “你别和我说你反悔了。”肖刀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 裴元欲哭无泪,摸了摸口袋,身上只带了10两银子,全备肖刀摸去。 “就这么点儿?”肖刀鄙夷。 “谁随身带那么多银子?” “我啊!”肖刀掏出怀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一大袋,晃起来叮呤作响,“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带在身边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随时跑路嘛。” 裴元震惊,这得多有危机意识啊。 . 秦至要搬去西山书院住了。 西山书院是私家的书院,里面都是些世家贵族之子,不多,但是环境幽静,而且里面请的先生都是大儒,要么就是京城退休的大官,十分有名望。 葛林老先生年轻时科举中了状元,前几年 分卷阅读65 罢官还乡,后来又因文采出众为人推崇,与几个文人雅士聚在一起在京城研究古文诗学,又进了西山书院当授课先生。 之前秦至在西山书院跟着葛林老先生学了一年,今年春天葛老先生的老母染病,他便告了家,让书院的学生都回家,自己回到了老家去照看老母。 老母原本身子就硬朗,60多岁,在这里已经算长寿的了,她感染了伤寒,照顾一阵后慢慢转好,葛老先生便又回到了京城的西山书院。 肖刀自然是跟着秦至一起搬去西山书院。 书院里环境幽静,少有打扰,因为是半封闭式的,平时不可随意出入,因此肖刀也觉得安全许多。 秦至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让她收拾打点,自己出门办事。 中途回来他回来那东西,看到肖刀一个人坐在院子前的石桌边,沉默地捧着一杯茶。 秦至敏锐地感觉到她不对劲,他没有进去,在远处观望了一下,发现她在哭。 哭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茶碗里。 秦至默默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最后也没有回去那东西,没有打扰她,独自离开了。 等傍晚回来了,肖刀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样子。秦至也没有和她提这件事儿,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秦风这几天特别忙,也没有交代什么事儿。 之前是秦风陪着秦至读书,想必那边设施齐全,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她便没有多想,收拾了行李就跟着秦至上了马车。 西山书院是在京城郊外,离秦府有一段距离。马车在清晨出发,秦至他们在路上找了个客栈过了夜,第二天傍晚才到。 西山书院在西山的半山腰上,掩映在高耸的树木之中,此时书院外面一片寂静。 肖刀提着行李和秦至来到宿舍那片院子。 秦至熟门熟路地走进一间四合院,打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 “就放这儿吧。”他指着屋子里空的木头床板。 肖刀走过去放下行李,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许是故意磨练这些少爷的秉性,屋子里陈设十分简陋,但是家具用料也看得出来不便宜。 秦至走过去找出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拭床板和书案。 肖刀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等待他告诉自己她的房间在哪儿。 秦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那个,我住哪儿啊。” “你就住这儿。”秦至说着走过去拉开屋子里的一块屏风,露出后面的另外一张床。 “一个屋?!”肖刀吃惊地看着那张床。 “对,以后就和我睡一个屋。” 作者有话要说: 同居生活开始了…… 30、第三十章 肖刀如临大敌, 猛地往后退一步,直接跳到了门外面。 秦至见她反应这么大,挑眉问她:“怎么了?” “这侍卫和主子一块儿住不太好吧。”肖刀犹疑地说。 “书院都是这么安排的, 之前秦风也是睡那儿的。”秦至解释。 肖刀努力为自己的马甲争取一下生存空间:“我我我,我可以睡破点儿,这儿有没有什么杂物间,我不挑的凑合就行。” 秦至走近肖刀, 低头凑过去, 他的头发垂落下来, 深邃的眉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不必担忧, 我们既然是兄弟, 虽然你…与平常男子不同,但是我也会体谅的。” 肖刀心中一凛,神色紧张, 哪里不同?他不会发现自己是女生了吧? 肖刀试探:“我觉得我和一般男子没什么太大区别…吧?”她眨眨眼。 秦至沉吟:“每个人都有癖好,你也不必过于在意。” 癖好?肖刀意识到自己的马甲仿佛又稳住了。 难道是平时她的某些行为暴露了女性特征,让秦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娘? “这,男女之间有的时候区别也不是很大嘛。”肖刀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娘炮怎么了,娘炮很可爱的! “你想得开就好。”秦至点点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过头拿起床上的抹布继续打扫。 肖刀侧过头, 眯着眼睛看秦至, 一脸孤疑, 他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件事儿吗? 秦至背着她当然看不见。 肖刀只好拿起自己行李走到另外一张床边上,准备在这里安家落户。 晚上秦至带着她去饭厅吃晚膳。 今天来的人还比较少,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带着身边的仆人坐在那儿吃饭。 肖刀眼睛转了一圈没看到老师:“这儿的先生呢?” “他们在另外的地方。”秦至回答。 敢情和现代的学校一样,分教师食堂和学生食堂啊。 “这里大概有多少学生啊?”她今天还没来得及到处转转, 但是刚刚走了一路感觉西山书 分卷阅读66 院还蛮大的。 “约莫五十。” “这么少?”肖刀震惊。 秦至抬眼看她:“不少了。这里本就是专供富家子弟读书,没有几个平民。而且大部分考科举的学子都会去国子监学习。” “哦。”肖刀明白了,那就相当于一个贵族学校呗,成绩不重要,有钱任性。 “那你不准备去参加科举吗?” 秦至摇摇头:“我无意入仕。” 肖刀表示理解:“也是,当官多没意思。” 秦至惊讶地看着她:“世人皆惋惜不能考取功名,获得一官半职,你竟然反其道行之?” 肖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主要原因当然是她过人的才学和深邃的思想,次要原因是她从现代穿越来的,思想觉悟不同:“当官无非是一种职业选择罢了,你擅长政治就去当官,擅长音律就去当乐师,擅长书画就是做画家,这有什么区别呢?人人生来便不同,又何必强求大家都认准一个目标。” “说得好!” 一道粗砺的声音在肖刀背后响起。 肖刀回头,是一个国字脸长胡须的老头,穿着一身墨青色的布袍子,眉眼带笑地看着肖刀。 秦至起身,站到一边朝他拜了拜:“老师。” “好。这位小兄弟是今年刚入学的弟子?”葛林饶有兴致地看着肖刀,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胡子。 “这是弟子的侍卫。”秦至回答。 葛林惋惜地看了一眼肖刀:“倒是个可塑之材。” 肖刀也起身,朝他抱了一拳:“多谢先生夸赞。” “老师怎么来这里?”秦至问。 “门口的小厮说你已经来了书院,我便特地赶来找你。”葛林挥挥手,“我有些事儿要和你谈谈。” 秦至跟上去,肖刀识趣地退到一边。 葛林带着秦至走出了饭厅,两个人走在空寂的回廊上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一下来,回廊上只有几只灯笼稀疏地挂在那里。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的枝桠之间的缝隙散落在地上。 肖刀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 两个人走得很慢,穿过回廊又走回了学生住宿的地方,在那里没说几句就分别了。 秦至在原地站着等肖刀,肖刀跑过去。 秦至的脸色不太好,比刚刚阴沉了不少,他没有多说话,和肖刀一起回了院子。 屋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秦至去包裹里拿了些换洗的衣服,抽出床底下的一个竹篓,把皂角和衣服放进去。 “你要和我一起去洗澡吗?”秦至提着竹篓问肖刀。 “咳咳咳——”肖刀正坐在桌子前喝水,闻言一口水呛住,整张脸呛得通红。 “这里的热汤只提供两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秦至提醒,“你不和我一起去的话也得赶紧了,等会儿人会更多。” “这里是公共浴室?”肖刀惊呆了。 秦至想到肖刀有龙阳之癖,虽然他并不了解这种人,但是换位思考一下,把他看作女孩子,想必是对在公共澡堂中袒胸露腹有所抵触,他也不太想让肖刀看到那么多男人的裸体。 “那里有单独的隔间。”除了一整个汤池可供泡澡,也有单独的隔间摆放着浴桶可以冲洗。 肖刀松了一口气,立刻假装大方地说:“行啊,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么不可以一起洗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几件干净的衣服。” 说着她起身去翻找包裹。 秦至找了另外一个空的竹篓递给她装衣服。 肖刀抱着竹篓,神色复杂地跟在秦至后面走去澡堂。 这已经可以评选感动中国十大好员工了吧。 不仅要陪.睡,当然是同一个屋子两张床的单纯睡觉,还要共浴,当然也是同一个浴室两个隔间的沐浴。 她都快为自己的无私奉献的大无畏精神感动了。 秦至拉开浴室的门:“进来吧,就是这里。” 两个人在外面脱了鞋子,浴室里面铺了木质的地板,肖刀一走进去,温热的水汽一下子氤氲上来,肖刀眨了眨眼,勉强找回了清晰的视野。 前面是放衣服的地方,一般人都在这里脱好了衣服进去洗澡,然后又回来穿衣服。隔着一道帘子就是浴室里间。 此刻脱衣室一个人也没有,里面也没有传来水声,说明浴室此时还没有其他人。肖刀松了一口气。 秦至走过去把竹篓架起来,开始解外袍上的扣子,他转头看到肖刀抱着竹娄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啊,哦——”肖刀猛地回神。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秦至身上,最终停留在秦至修长如玉的手上,那双手动作流畅地正在解着领口的扣子,秦至拽了拽散开的领口,手指停下来:“你看我做什么?” 从她的角度隐约可以看到秦至的性感锁骨,肖刀发怔,脱口而出:“绝色啊——” 秦至瞪了肖 分卷阅读67 刀一眼,脸色有些黑。 “口误口误,我是说我觉得嘴巴有点儿涩,估计是苦茶喝多了。”肖刀嘿嘿一笑,非常不要脸。 秦至没理她,转过身,挡住她的视线。他都快忘了,这男人好像暗恋自己。 肖刀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到角落里,离秦至远远的。她花了10秒钟举起竹娄,20秒把它摆放到架子上,然后在那儿研究了一下怎么才能摆放的最美观,又把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叠了又散开,散开又叠起来。最后实在没啥好动了,才把手搭在了自己的领口,佯装脱衣服。 秦至已经脱好衣服了,在后面无语地看着肖刀像个乌龟一样的动作:“我先进去了。” 肖刀欢天喜地的回头:“行行行。” 一回头就看到秦至的…她僵住,然后迅速扭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人刀下死做鬼也风流,不不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秦至看着肖刀爆红的耳朵和刻意避开的动作,心中的想法得到确认,此刻神色更为复杂,但没有多说什么,掀开帘子进了里间。 肖刀见他进去,为了防止有人又进来,连忙背对着外面,迅速地脱光衣服裹上浴袍,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带皂角,直接过去,悄悄地掀开帘子的一角,观察里面的构造。 里面用石头围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汤池,并不是游泳池下饺子一样的构造,可见贵族书院还是很讲究的。 但是这些汤池的岩壁很矮,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如秦至所说,旁边有一个一个隔间,是由帘子拉起来的,隔间里放着浴桶,旁边的锅炉可以打水。 秦至去打了水在隔间洗澡。浴室里没有新的人进来,肖刀又观望了一会儿,等秦至拉好帘子就赶紧冲了进去。 她夹紧浴巾,直直地冲到刚刚就看中的那个隔间,拿起里面放水的小桶就冲到锅炉旁,三下五除二舀好了水,然后抱着桶冲回去倒进浴桶里。 又折身冲回去打冷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分钟。 肖刀拉上帘子气喘吁吁地坐在隔间的凳子上。 侍卫真他马不是人干的事儿。 太苦逼了,特别是她这样一个弱柳扶风、身娇体弱、宛如一朵颤抖的小白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遭遇这种不幸,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肖刀仰天长叹,然后解开自己的浴巾,她悲伤的看着自己的飞机场,讲实话,她平时都不用束胸,这根本就不用遮吧!走出去她和男人就差一个把了吧! 肖刀扯下自己的假喉结,放在一边,然后开始洗澡。 这时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有人过来了,还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下面前一百个评论赠送红包! (话说我是在想桃子吧,怎么会有一百个评论,所以就是所有在这章评的小可爱都会有红包哦 31、第三十一章 “汪强, 你带皂角了没?” “啊呀,我也忘了。我去问问庞晓呢,他肯定带了。” “庞晓————” “每次都忘记, 喏,一人一半。” “哎,也分我一半呗。” 肖刀一边冲洗一遍注意这外面的声音,她有些懊恼, 自己也没带皂角, 现在一身臭汗只能靠水冲冲。 明天问秦至要一下, 这里也没有商店, 不知道是不是书院有提供。 听起来有四五个人, 他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哗啦啦掀开帘子进来,肖刀听着声音有几个人下了汤池, 也有去了隔间。 “庞晓,怎么不来里面泡泡?赶了一天的路了,累死爷了。” “我想快点儿洗,还没吃饭呢。”庞晓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就很憨厚。 “嗐,我都累得没胃口了。” 秦至洗澡一向磨蹭, 肖刀不担心自己会比他晚出去, 现在问题就是外面这些人, 他们才刚刚进来, 自己得赶紧洗,在他们出去穿衣服之前先穿好衣服。 肖刀洗好,将自己擦干,戴上假喉结, 拿起浴巾,一开始是裹在胸前,但是想想觉得太娘了,又解开做斗篷样披在身上。 幸好她特意准备了一条很大的浴巾,就是为了防止平时在洗澡的时候出意外,掉马甲。 肖刀甩甩自己的头发,拨开披在浴巾外面。将浴巾两边一交错,双手抱胸。刚好浴巾垂到她的大腿,露出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和她平时裸露在外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 肖刀“刷——”地拉开帘子,汤池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转头看她,肖刀面不改色,一副老子最吊的黑帮大佬的气势,双手环胸,甩了甩头发,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旁边的三个人视线跟着她从左边移到右边。 就快要走到门口了,肖刀加快脚步,结果脚下一滑,肖刀脑子里原本就紧绷地神经一下子被刺激得狂跳。 分卷阅读68 肖刀身子向前倾,眼疾手快地松开一只手扶住门框,那边的浴巾因为失去支撑掉下来,肖刀死死围住另外一边,幸好她现在面对着门口的帘子,后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肖刀赶紧站直,理好浴巾,重新双手抱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后面的几个人看得一脸懵,汪强回过神,问旁边的人:“白子陵,你见过这人么?” 白子陵摇摇头:“没见过,不认识” 汪强:“这人好拽啊。” 旁边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有点儿拽。 肖刀一出来身上的气势就一下子消了。她鬼鬼祟祟地窜到门边上,外面看起来没有人来了,然后又窜回她放衣服篓子的角落,肩上还披着浴巾,就开始穿裤子。 刚刚穿好裤子,后面的帘子被掀开。 肖刀两只脚错乱地跳了一下,拽紧浴巾回头看,是秦至,她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秦至在另一边背对着她穿衣服,肖刀一边小心地观察他,一边把浴巾绑在头上,这样可以盖住她的上半身,还能穿上衣。 等秦至穿好裤子的时候,肖刀已经搞定了。她抱着放着脏衣服的竹篓,对秦至笑得一脸灿烂。 秦至看着她专注而热烈的眼神,不自觉地错开目光,耳朵有些泛红。 “我们快走吧。”肖刀催促,男澡堂这种可怕的地方她不想多呆下去了。 秦至拿着竹娄跟她出去。 出门的时候肖刀撞到了一个人,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肖刀后退一步,看清楚了他的面容。眉眼如画,比秦至的温柔似玉的长相多了几分凌厉和冷冽。 肖刀侧过身:“对不起啊。” 那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肖刀感受了他的不屑,回头看盯着他的背影看,想要竖中指,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秦至在后面黑着张脸:“你一直看他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秦至冷哼一声,这男人真花心,看见长得帅的男子就眼睛发直。 . 晚上。 隔着一道帘子,肖刀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摸出自己的书,后面果然出现了第二章——“故人怨”,但是只有一个章节名,这意味着这一章的剧情已经开始走了。 肖刀扭头看向秦至的方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这些变化。如果他能看到,又是为什么?难道他是书里面的重要角色? 这样的话,姚婉能看到这本书吗?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暴露这本书,还得慢慢筹划,不露马脚。 肖刀把书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裹住被子,熄灭了旁边的灯,闭上眼睛睡去。 她一向睡得不深,外界有动静会迅速反应,但是在得知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之后,她每夜都会被梦魇住。 今天也是,她分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中,但是意识却处在一个极其空旷、苍白的地方,极致的孤寂和窒息感将她裹紧,巨大的恐慌让她无法动弹。 是的,恐慌,无边无际的恐慌。她的内心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一切,会再一次被抛弃。 在现代,她小的时候,爸爸抛弃了她和妈妈,妈妈不久忙于工作,将她抛弃给外婆,外婆生病去世,又将她抛弃在了这个世上。穿越过来后,师父又一次将她抛弃,难道这一次,甚至连这个世界都要将她抛弃了嘛? 这里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变得虚无,如果是小说世界,是否意味着,这就是虚假的,随时会崩塌的呢?当剧情走到结尾,周围的一切都会被抹去吗? 她不敢想。 秦至半夜是被肖刀的抽泣声惊醒的,他轻轻地下床,走到肖刀的床前。 她紧紧地抱着被子,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鬓角的碎发被沾湿,贴在脸上,眼泪从紧闭的双目中流下,隐入发丝。 她咬着淡粉色的唇瓣,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 秦至轻轻地拨开她的碎发,擦了擦她的泪水,肖刀无意识地动了动,但是没有醒。 秦至叹了一口气。 . 肖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至已经穿好衣服在书案前看书了。 肖刀一惊,看向窗外,天还蒙蒙亮,并没有起晚,她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她揉揉眼睛。 “习惯了。”秦至淡淡地回答,手指捻起书,往后翻了一页。 肖刀穿好衣服,去院子里洗漱。 四合院里还有其他的屋子,昨夜晚些也住了人,肖刀出去刚好碰到了昨天浴室里的那几个。 汪强警惕地看着肖刀,没有上前搭话。 他的小厮打了水来,给他洗漱。 肖刀看到了,想着自己要不要也给秦至打水。 昨夜回去秦至带着她去领了生活用品。这里的牙刷是用竹子制作而成的,牙刷上还打上了两排空洞,穿上马尾,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的牙刷了 分卷阅读69 。 书院里用的东西比她自个儿用的还要精致不少。 肖刀怀着占了便宜的心思还多拿了一套。 她刷好牙,囫囵洗了个脸,没理院子里的另外几个人,然后拿着盆去给秦至接水。 “秦至!”她又恢复了‘兄弟’之间的称呼,直接喊他的名字。“我给你打了水,你现在要洗漱么?” 秦至放下书,揉了揉眉头:“不用了,我已经洗漱过了。” 肖刀想起她早上确实听到他下床出门的声音。 秦至又加了一句:“以后这些小事儿你就不用做了。” 肖刀嘿嘿一笑,坦然接受来自“好兄弟”的特权照顾:“好嘞。” 两人吃完早膳就去了书院,肖刀就坐在秦至身边伴读。 肖刀看着眼前的书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到底是怎么发展成陪读的呢? 台上老师在讲,台下肖刀撑着下巴走神。 秦至无奈地着她,摇了摇头。 “那位黑衣服的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同学?!” 孙学士皱着眉拔高音量。 秦至拍了一下肖刀的胳膊。 “喊你呢。” 肖刀反应过来下意识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啊?什么?” “我问你,君子六艺是什么?”孙学士面色不善。 这还不简单,肖刀立马回他:“礼、乐、射、御、书、数。” 孙学士继续问:“解释一下‘礼’。” 肖刀这那还记得,她都好几年没读过这里的古籍了,平时都是看话本解闷,她歪着脑袋胡诹:“爱国之礼,敬业是礼,诚信是礼,与人友善为礼。” 孙学士脸色铁青。 下面的学生发出一阵笑,幸灾乐祸地看着肖刀。 肖刀淡定地昂着头,毫不在意底下的人嘲笑的目光,对自己的回答十分满意。 “一通胡说。”孙学士把教条猛地往座子上一砸,发出“砰”一声巨响。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孙学士平日里最为严厉,他家中多为皇上身边的言官,其兄弟为现任督察员御史,即使在座的学生身份多是尊贵但依旧不会去招惹孙学士。 “虽然你们中大多数都不准备去参加科考,但是不代表就可以把课堂当成儿戏。”孙学士看向肖刀,肖刀低着头,一副小学生受训的乖巧模样。 “你是初次来学院,我暂且饶你,下次不可再犯。” “我知道了。”肖刀小心地抬眼看孙学士,刚好和他的目光对上,她立马低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她从小就怕老师,现在还是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李斯言,你来回答。” 李斯言站起来,肖刀回头去看,发现就是昨天晚上在浴室碰到的那个高个子的帅哥。 “礼指五礼,吉礼、凶礼、军礼、嘉礼、兵礼。”李斯言从容地说。 “好,你坐下吧。”孙学士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课。 肖刀正襟危坐,双手放在书桌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 她时不时去瞄李斯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奇怪…… 旁边的秦至啪一巴掌拍到她腿上,肖刀下了一大跳,她不敢出声,只得挤眉弄眼地控诉秦至下手太重。 “不要左顾右盼。”秦至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些不满。 怎么这么关注那个李斯言,难道真的变心了? 32、第三十二章 一下课肖刀到就瘫在了桌子上, 她歪着脑袋枕在胳膊上,看着秦至:“你要在书院待多久呀?” “我看你也不想学,不必担忧, 我只在这里待半个月。”秦至无奈地看她,伸手将书册整齐地摆放在书案边。 “半个月?”肖刀惊讶地直起上半身坐正,她还以为要在这里一年半载呢,还担心人皮.面具的使用期限到了怎么办, 已经开始做长期抗战的准备。 秦至:“对, 半个月之后, 有一场出学考试, 完成后就要走了。” 还有半个月, 葛林上次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事儿。半个月之后他就要从西山书院出学了,葛先生一直希望他可以参加科举,能够入仕。虽然他婉言拒绝, 但葛先生却坚持。 原来是这样,她还想着半个月还有啥好学的,敢情要考试才能毕业:“那到时候我们还回秦府?” “多半是不回去了,我在外购置了府邸。”此后他便与秦家无甚瓜葛了。 “哦这样。”那她也得早作打算,不知道能不能做回老本行。她原本就不准备一直做秦至的侍卫,即使这个工作到现在为止都让她觉得很好, 工资高待遇好, 危险还少。 之前听说秦至从小到大被暗杀过很多次, 但是不知 分卷阅读70 道为什么, 自从回到京城,她就没有遇到过来刺杀的人,也许是秦至那边有了动作 ,制住了他的敌人。 . 晚上白脂在书院外面候着, 有事禀报。 肖刀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一直在做什么。这次看见,她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没有了之前妩媚多姿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严肃和冷冽。 白脂看到秦至,便急匆匆地走过去,她警惕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肖刀,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肖刀的□□。 “肖刀。”肖刀注意到她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现在戴着人皮.面具,是个生面孔,便自报家门。 白脂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开玩笑,点点头就看向秦至。 秦至挥挥手,让肖刀先退下。 “主子,百越还是有残余混入了京城附近。” “大致多少?” “不到二十。” 秦至沉思片刻,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继续追查,但是不要打草惊蛇,京城这边去和四皇子对接。” “是。”白脂面无表情:“这次失败是属下的错……” “无事。”秦至打断她。 白脂惊讶地抬头,以前秦至是不多话 ,但是手段狠厉的那种,现在却突然温和了许多。 若是放在以往,她把百越的人漏入了京城,恐怕如今已经去领罚了。 “你先回去吧。”秦至冲她点点头:“下次小心些。” 他如今的生活再不是以前一样,一眼望得到死亡了,如今安逸的日子,让他隐约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安稳下来,心中的压抑也消散了一些,不再像以前一样偏激了。 白脂走后,秦至去找肖刀,两人一起回了舍院。 秦至先去洗澡了,肖刀磨磨蹭蹭,这几天都是最后卡着点去洗澡。 因为晚点儿人少。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每次都自己在屋里脱掉衣服,只剩下里面的一套,然后披着宽大的浴巾去洗。 一开始大家看到她还觉得有点儿奇怪,后来也就习惯不去注意了。 她把浴巾扎紧,裤腿摞高,露出两条光裸的腿,一般人以为她里面是真空的,这样也就不会显得太奇怪。然后她便直接进去打水,去隔间洗,洗完也是一样,穿上藏在浴袍里的干净里衣,再裹上浴巾,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就这样蒙混过关,马甲稳得一批。 就是早上洗脸因为是在院子里,得戴着□□,总有一种在搓橡胶的奇妙感觉。 “你不是在屋子里洗过脸了吗。”第二天课间秦至听到她吐槽时,忍不住说。 “虽然我是洗过脸了,但是你想,大家都在外面洗漱,就我一个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多奇怪。所以我才又象征性的戴着人皮.面具多洗了一次。” 肖刀头头是道地解释。 秦至一时无语,仔细想想还有些道理。 最近不知道肖刀做了什么,很快就和汪强那一伙人打成一片。有时候比和他还要亲密。 上课的钟声响起,肖刀歪着脑袋问秦至:“下节课上啥?” “蹴鞠。” “蹴鞠?!”肖刀眼睛一亮,十分感兴趣地凑过去:“你们这儿还有体育课啊。” “什么体育课?” “啊,我是说室外的那种活动身体的课。”肖刀挠挠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有的,骑射,蹴鞠,武艺,都会教习。” 肖刀哇了一声。 “肖刀 走不走!”汪强跑过来敲了敲肖刀的桌子。 后面跟着庞晓和白子陵。 “走啊!”肖刀兴冲冲地站起来。 她转头,秦至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低着头看书,默不作声。 “秦至?”肖刀问。 秦至没理她。 “秦至!”肖刀提高音量,秦至依旧不理。 “秦兄,走嘛,快上课了。”汪强凑过去拉他。 秦至抬起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 他慢吞吞地把书合上放好,然后才起身,一脸温和地对汪强笑:“汪公子,不好意思,在下刚刚看书入了迷。” 汪强平时和秦至接触不多,秦至是那种表面对谁都温和,但是很难接近的人,他尴尬地搓了搓手臂:“没事儿。” 秦至对他笑得更加温柔。 汪强只觉得心里发毛。 肖刀见秦至又恢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笑得那么开心,指不定心里面想啥呢。 “走走走。”她一把拉住秦至的手臂把他拖出来。 秦至一个踉跄,但是没有推开肖刀,任由她拽着自己。 穿过前面的院舍,后面有一大块草坪。已经来了十几个人,看起来都是生面孔,应该是其他的学士带的学生。 “今天和他们踢。”汪强挑衅地看着对面“是吴学士带的班,实力还可以。” “哇,这个东西 分卷阅读71 我也不是很懂耶。”肖刀接过他们拿来的一个蹴鞠。 “你没玩过蹴鞠?”汪强挑眉。 其他人已经去拿护具了。 秦至站在肖刀身边不发一言。 “也不是,就是玩得和你们可能有些出入。” 汪强了然,毕竟肖刀是个平民,不会他们贵族子弟的打法也可以理解。 “我教你,这块草坪就是鞠城,活动范围不可超过鞠城,那边的小围栏一样的是球门,两边各一个,我们分成两队,把蹴鞠踢入对方球门就算得一分,最后限定时间,一个时辰结束后,谁得分高就赢。” 肖刀一边听一边点头,看来这里的蹴鞠也不是很麻烦,而且还少了许多限制规则 直接肉碰肉往上撞。 “肖刀,你武功不错,待会儿跟着我,你放心好,我带你进球!”汪强凑上去揽肖刀的肩膀。 他们是怎么和肖刀混熟的呢,其实是因为在浴室想凑过去扒她浴巾,结果被打了一顿,不打不相识。 肖刀收了力,没留下痕迹,当时疼,过一会儿就好了,几个男生也不过刚刚及冠,还是在崇拜武力的年纪。 肖刀虽然是个侍卫但是西山书院将主子和侍卫放在一个屋住,可见他们的教育理念也有意识在探寻相处的平等。虽然外部大环境影响深刻,很难改变,但是里面的学子多少有被影响。 都是同龄人,肖刀也爽快,很容易亲近,不像秦至虽表面温和但实则冷漠。 大家也没什么恶意,自然玩得起来。 “行啊。”肖刀大大咧咧地同意了。 “你可别祸害人家了,就你那速度,怕是没到对面蹴鞠就给人抢了。”白子陵拿着护具刚好走过来听到汪强的话,给他泼了一头冷水。 “你说什么呢!”尽揭他老底。 “就是啊,肖刀跟着我踢前锋吧。”庞晓在旁边应和。 汪强气得去锤他,庞晓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轻轻松松将他制服。 肖刀笑着看他们打闹,突然意识到秦至一直都没有出声,她奇怪地问他:“你等会儿在什么位置?要不你跟着我?” “我不踢。”秦至摇摇头。 “干嘛不去?” “不会。”他很少参与这种集体的运动,以前是身体不好,怕磕着碰着,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不再找他玩,他也不愿去参与其中了。 “嗐,这有啥难的,往前冲冲冲,反正没啥规矩。”这玩意儿讲究个气氛。 她这几天是看出来了,秦至在这个书院真的是高岭之花。 看起来温润如玉实则高不胜寒。 但是其实不是难以相处,而是想要亲近的人,看到这冰封已久的寒冷,就后退一步,被吓得离开了。 世家子弟,各有各的骄傲,背后代表的是各家的背景,也没有那种看见颜值就往前冲,想要感化“冰山”的天真女孩,秦至连一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 “走嘛,一起!”肖刀推了推他。 秦至坚决地摇头。 肖刀惋惜地叹气:“好吧。” 那边的人喊着肖刀,肖刀冲他们挥挥手:“来了!”,扭头看秦至:“我先过去了啊,等会儿来找你。” 秦至看着她跑开的背影,默默地走到了一处角落站定,目光追随着肖刀,她在球场上和队员热烈地讨论和准备。 随着老师一声令下,肖刀跟着庞晓就往前冲,她特意放慢了脚步,毕竟她是习武之人,这些学生自然是没法和她比,但是单方面的碾压就没有了游戏的乐趣。 “给我!”那边白子陵冲后方的汪强大喊,汪强前面拦着一个吴学士班上的学生,他听到声音后身子向左一侧,带球跑,那学生也向左,他便迅速转身向右,用自己的肩膀撞过他,往前跑过一段距离后,趁着这一空档一脚踢给白子陵。 白子陵闪身甩开拦着他的对方球员,压着身子拼命的往前跑。那边的人看到汪强带着的蹴鞠离了脚,也冲上去想要截胡。 白子陵给了肖刀一个眼色,肖刀领会,转身就冲球来的方向跑去。 前来截胡的对方球员见自己快要被超过,慌乱之下一咬牙使劲冲肖刀撞去。 肖刀早就有所察觉,她敏捷的向旁边一闪,躲过了那个球员的撞击,结果那个人因为惯性啪嗒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抬头,两行鼻血惨烈的流了下来。 肖刀被他的倒地吸引了注意,稍作停顿,有一瞬间的分神,没想到原本在她右后方的一个对方球员猛的撞了上来,肖刀虽然下一刻就意识到了危险,正准备飞身闪过,却没想到脚下一沉,那个倒地的学员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裤脚,肖刀一个仰倒。 肖刀躺在地上的时候,感受着臀部传来的剧痛,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没有那么多规矩的束缚之后,这真是一项危险的运动,泪目。 “肖刀!” 旁边的球员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白子陵离得最近,冲了上去扶起她。 “ 分卷阅读72 你干嘛呢!”他怒气冲冲地看着刚刚抓住肖刀裤脚的那个人。 “呸,不就是一个侍卫吗。”那个人突出一口血痰,感觉牙龈松动了,他翻了一个白眼,一抹鼻子看着手上的血:“我也受伤了好不好。” “那是自己想要撞人,结果被人家躲开才摔在地上!”白子陵怒斥他。 远处的秦至见肖刀摔在地上,情况不太对劲,也紧张地跑了过来。 周围他们班的球员纷纷围了上来查看肖刀的情况,肖刀撑着白子陵的胳膊坐起来,她还没有那么脆弱,这种小摔小打的她经历得多了。 “你怎么样?”秦至推开人群,走过去蹲下来抓着肖刀的胳膊。 肖刀摸摸剧痛的屁股,刚想说没事儿,手指间就感受到一阵湿意,再摊开手,看到了上面的血迹。 卧槽,怪不得那么疼,她来姨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封面,不知道大家习不习惯。 还有,作者收藏可以有嘛~ 33、第三十三章 肖刀动作很自然, 她反应过来是血之后就很快垂下手,收拢了手指,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她隐秘地捻了捻指腹, 把指尖湿润的地方搓掉,掩盖掉了那点暗红色的血迹。 她一般是在月末来姨妈,经期稳定,很少变化, 怎么这个月月中就来了?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 分泌失调经期紊乱了? 现在身后裤子上估计已经有了一滩血迹, 不管明不明显, 现在起身都很冒险。 她沉下脸, 想应对的办法。 秦至见她不说话,凑得更近,托住了她的肩膀, 十分关切:“怎么样,还能起来么?” 肖刀扭头看他,下一瞬间,她的神色突变,两条眉毛揪在一起,眼睛皱成一条缝, 张嘴就嚎:“哎哟, 疼死我了, 腰都要摔断了!” 秦至被她吓得一惊, 伸手就抚上了她的腰,上下揉捏:“腰断了?这是这里疼嘛?” 肖刀被他摸得一个激灵,腰敏感得有些发痒。她赶紧捂住秦至的手,让他不要乱动。 秦至感觉她温热的手掌小小的, 轻柔地盖在自己的手上,有一瞬间的愣怔。 右边扶着她的白子陵也十分紧张:“不能动了?” “疼啊——”肖刀夸张的呲牙咧嘴,故作惋惜:“哎呀,看来今天不能继续踢蹴鞠了呢!” 汪强在旁边被她吓得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肖刀一把抓住他的裤脚:“别!” 隔了老远的蹴鞠课教练马先生匆匆赶来,看着肖刀鬼哭狼嚎的样子,赶紧挤进围观的人群,蹲了下来:“让开让开,我来看看。” 肖刀的腿被他猛的一拉,整个人被拽得一个抽抽。 马先生是军营出身,上手一摸她的腰,没几下就知道她其实没有什么问题:“没大问题,没事儿的。” 肖刀:“就是疼,其实问题不大,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马先生:“行,你先回去休息,今天的课就不用上了,找个同学把你送回去。” 肖刀拽住他的胳膊:“有没有架子把我抬回去啊?我这真是疼的走不了路了。” 绝对不能站起来,如果衣服后面有一滩血的话,那就难搞了。 马先生无语的看着肖刀,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摔一下就哭爹喊娘的,还要架子抬着走?他分明检查了没什么大碍,估计缓一会儿就又能跑能跳的了。 “搀着也不好走吗?”白子陵问。 肖刀坚定的摇头。 “我背你回去。”秦至拉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不不不!”肖刀极其抗拒地挣脱开秦至。 “怎么?”秦至皱眉,对她的抗拒十分不满。 旁边的汪强凑过来:“你不愿意让他背,我来!就你那小身板,我肯定背得动。” 秦至脸色发黑。 肖刀摇摇头:“不是。”她冲秦至略带猥琐地一笑:“我的意思是,要不然你抱我回去呗。” 秦至瞬间放开肖刀,站起来,往后退一步。 肖刀又转头看向汪强,冲他眨眨眼:“要不你来?” 汪强果断后退。 周围人都为她的不要脸惊叹。 “抱什么抱,我看你屁点儿事都没有,滚起来赶紧走——”马先生眉毛一竖,平日里最看不惯这种娇生贯养的小白脸了,一点儿用都没有,要是放在军营里,不出一日就得被长官骂得狗血喷头,更别说上战场了。 肖刀无视马先生的轰赶,楞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哼哼唧唧地喊疼。 周围人被马学士赶着散开,比赛中场休息,两队在另一边分别聚起来复盘刚刚地赛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汪强他们见肖刀真的没什么问题也离开了。 马学士瞥了一眼肖刀,面无表情地抬脚就走。 “哎——”肖刀伸出尔康 分卷阅读73 手。 秦至双手环胸:“你武功不是很好?这点小伤……” 肖刀打断他:“我那是不和他们计较,隐藏了实力,万一我下手重了,把那群少爷伤了怎么办。再说了,小伤怎么啦,小伤也很痛的嘛。” “哎呦——”说着她又扶着腰在那儿干嚎。 “我背你。”秦至耐着性子再次提议。 “不行。”肖刀坚决拒绝“我这腰一动就疼得不得了,要是你背着,走路一颠一颠的,那我岂不是得痛死。” “……” “你抱我嘛~”肖刀打开自己隐藏的撒娇功能,冲秦至发射第一枚糖衣炮弹。 “……”秦至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秦至~少爷~”肖刀都着嘴,扭动着脖子,使劲地眨眼睛,发射第二颗炮弹。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丝毫没有娇俏可人的感觉,而是像一个猥琐大叔。 秦至后退一步别开眼,不忍再看。 肖刀见此路不通,直接霸王硬上弓:“你不抱我我就躺这儿了。”说着她往后一倒,丝毫不顾及形象,面朝天空:“我不起来了,逢人过来我就说我是你秦至的侍卫。” 第二个大招——你要脸,我不要脸之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秦至无奈:“来吧。” 肖刀微微抬起头看他。 “我抱你回去。” 肖刀立刻喜笑颜开,一个激灵坐起来,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病患’,不应该这么身手敏捷,立马又扶着腰叫唤。 秦至蹲下来,一只手绕到她的胳膊下面抱住,一只手托在她的腿弯,肖刀顺从地环上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胸。 秦至收紧手上的力道,脚下发力一蹬,猛地站起来,重心不稳地晃了晃,过了几秒才站住。 肖刀心知自己的体重不轻,十分识趣地乖巧闭嘴。 秦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发旋,然后稳稳抱着她往前走。 . 这边汪强他们队少了一个人,原本肖刀的位置是李斯言,他今天早上接到了一个消息,就带着他的跟班,匆匆地出了学院连假都没有请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他们这边原本的替补这次也没来,现在对面不肯减少人数,他们只能想其他的战术。 “这李斯言也真是,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在上着课呢就被人叫出去,然后就这么跑了,连请假都来不及。”旁边的人抱怨。 “就是啊,他这么优秀,受先生们喜爱,相必肯定也不会受罚。” “哎,你们说会是什么事儿啊?” “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一定不是小事儿。” 庞晓打断他们:“行行行,别聊了赶紧办正事儿。” 庞晓是他们班体格最强健的男生,虽然对诗书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运动项目他一向领先,深得马学士的喜爱。 此刻也是他带着人在讨论。 汪强一边听他讲话 一边转头喝了口水,他眼尖地看着秦至抱起肖刀,两个人十分亲密的样子,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神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哎。”他推了推旁边的白子陵。 白子陵转过头:“干嘛?” “你看他们。”汪强用下巴指着秦之走远的方向。 白子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卧槽,还真给抱回去了。” “你不觉得他们俩怪怪的吗?”汪强盯着秦至的背影,秦至正低着头跟肖刀说话,肖刀抬头看他,两个人贴得很近。 白子陵默默地点了点头。 庞晓看到他们俩走神,在那边叫道:“干什么呢你们,听不听对策了啊?” 汪强侧过身子,露出自己的头,冲着庞晓招手:“来来来。” “啥事儿啊?” “你过来看嘛。” 庞晓一脸疑惑地走过去,顺着汪强指的方向去看,“咋了?” “你看见没。” “看啥啊?” “就肖刀和秦至他们俩!”汪强恨铁不成钢。 “哦哦。”庞晓看到了他们。 “还真抱回去了?” “我就说嘛。”白子陵抬起胳膊肘碰碰他,表示应和“奇了怪了。” “有问题。”汪强撇嘴。 “有问题。”白子陵表示赞同。 “有问题。”庞晓跟着说。 三个人一同点头。 . 肖刀被秦至一路抱回去,幸好在上课,他们俩儿没碰到人。凭着良心讲,她也觉得这件事儿干得不地道,要一个男的公主抱另外一个男的,还抱着走了一路,真是太不地道了。 可惜肖刀没有良心。 不过她也没想到秦至会真的答应,她已经想好了,她就磨在那儿不走,等人走了自己再冲回去换衣服,反正她轻功好,直接跑屋顶,只要周围人一走,哪个还能在路上看到她。 出乎了她的意料,没想到 分卷阅读74 秦至是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之前说把她当兄弟,她还以为只是表面的塑料兄弟,没想到,是她为这个污浊的社会大染缸所污染了,是她想多了,她的心思不纯洁了。 今天又是为兄弟情感动的一天。 秦至把肖刀放在床上,抽出手来,肖刀一把抓住他的手,满眼深情地看着他。 秦至:“?” 肖刀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因为戴着□□,在其他平凡的五官的衬托下,一双眼睛格外勾人,此刻正忽闪忽闪的,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秦至被她看着耳朵有点泛红,不太自然的错过了目光。 肖刀见他别过眼,抓着他的手加重力气 ,秦至又转过头来看她。 “谢谢你!”兄弟! 秦至的喉咙发出低沉的一声“嗯。”,任由她抓着手 却忍不住手心有些冒汗。 “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好兄弟肝胆相照,两肋插刀! 秦至飞快地看了一眼 眼底一片复杂,最后还是极其小声的答应了一句。 还没等肖刀说话,他就甩开她的手 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肖刀看着被他撞的晃晃悠悠的门,心中感到一丝奇怪。 秦至一口气冲到了四合院后面的墙角,这里十分僻静,基本上没有人走过。他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之前测试过自己不喜欢男人,但是,其实这也不是一定的嘛。 如果对方这么喜欢喜欢他的话,毫不回应,也不是很好 34、第三十四章(倒v结束) 见秦至一时半会儿没回来, 肖刀锁好了门,裹着被子垫了张她自制的简易版姨妈巾,然后换了条裤子就去了屏侧。 她速度地打理好身上的东西, 拎着一桶水就开始搓衣服。 书院中专门有侍女来洗衣服,但是一般肖刀都是事先处理一下,内衣裤准备男士的,虽然穿着不合身, 但是只能勉强忍耐, 还好如今还剩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到时有了自己的屋子也会方便许多。 她只搓干净了裤子上沾染的那部分血迹, 然后再在其他地方也湿了水, 假装裤子被泼了水的样子,然后就丢在衣服篓子里面不去管它。 搞定完一切,她长舒了一口气。 再有一炷香时间就要下课了, 也不知道秦至去了哪里。 肖刀看看天色,决定回去躺回床上。 . 秦至下课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肖刀平躺在床上,双手规矩地摆放在肚子上,眼神严肃而专注地看着屋顶的样子。 “你要去吃午膳嘛?” 肖刀没有看他,默默地摇了摇头,深情演绎一位重伤患者的无助和抑郁。 “要我帮你带嘛?”秦至回来后格外温柔。 肖刀还是不说话, 默默地点头。 下午, 等秦至一出去上课, 她就请了假出去, 正好她上午受伤不用去上课,她一个人去找葛学士请假,其他的学生也都不知道。 她是去找老鼠的。 半路上她换了身衣服打扮,一路疾行, 到了老鼠的裁缝铺子里。 之前肖刀就和老鼠约好了5天之后去找他,现在刚好是第五天,老鼠早早地等在铺子里。 肖刀提着一袋银子,“啪嗒”一声往柜台上一扔,抱胸大喊:“老板提货!” 后面的帘子被掀开,老鼠探头,看到肖刀赶紧出来。 “这位爷,您终于来了。” “话不多说,提货。” 老鼠拿起钱袋子,打开来数了数:“这银子不够啊。” “怎么不够,不就是这次的货钱?一分不少。”肖刀挑眉。 “还有上次没结算的那部分……” “哎,你先把这次的货给我嘛,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搞砸了呢?” “这次没有,您相信我,事情给您办得妥妥的。” “哼。”肖刀保持不屑的姿态。 老鼠把一个竹筒拿出来。里面放着的就是姚婉的资料,肖刀伸手去拿,却被老鼠灵巧地躲开。 “这里面是一半资料,”老鼠说着掏出另外一个竹筒,“这是另一半,我先给您一半。” 老鼠把右手拿着送的一个竹筒递给肖刀,肖刀飞快地抽走。 “另外一半,您把上次的钱结了我再给您。”老鼠的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 他上次被坑,已经吸取了教训,这次早做了准备。 肖刀冷哼一声,这小子还蛮聪明的,竟然不上当。 她掏出另外一个钱袋子,随手往前一扔:“喏,给你。” 老鼠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眉开眼笑:“谢谢爷!” 肖刀伸手:“剩下的?” 老鼠打开钱袋子确认了数量。 “这就给您。”说着他把另外一个竹筒给了肖 分卷阅读75 刀。 “走了——”肖刀拿到手就走。 “下次再来啊——”老鼠探身喊道。 肖刀摆摆手,拐入了巷子里,几个闪身消失在了错杂复杂的巷弄之中。 . 为了防止意外,她在回书院之前先查看了情报。 老鼠做事儿还算仔细,从姚婉小的时候的事儿就开始查起。 她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大夫建议习武强身,姚家本是军人世家,家中男丁多是从军,因此姚将军也并不觉得女子习武有失体统,将她送入了旧友,梧山派掌门的门下。 姚将军驻守边疆,很少回家,姚婉家中有两位兄长,如今一位刚刚及冠,一位已经成亲,在皇城中任御前侍卫。 她的生活轨迹就是寻常富家女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肖刀通篇看完,并没有感觉网文里面“金手指”“玛丽苏”的感觉,应该只是一篇寻常的小说,不带有其他的玄幻色彩。 而如今“真千金”——以前叫郑淑,现已被承认身份,改名为姚淑,她的到来,似乎让姚婉失去了方寸,她在昨日离家出走,留下一封信,说自己独身一人前往梧山派。 梧山派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东北方向的荒北一带。 现在已经是深秋,那地方寒冷无比,且人烟稀少,容易遭遇猎盗者。 情报上说姚婉似乎武功不错,想必这也是她有信心独自一人离家的原因,但是她还是娇养在闺中的大小姐,对外界的危险了解得太少了。 肖刀摸索着情报的纸张,按照小说的套路,估计此行她会遇到危险,但是紧急关头不是“英雄救美”就是“侥幸逃脱”。 只是,有一个地方让肖刀有些在意。 姚婉小的时候和李家的少爷——李斯言青梅竹马,似乎两家一开始还有意结为亲家,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儿,让两家彻底决裂。 七岁的姚婉偷偷拉着同龄的李斯言去爬树,结果当时被嬷嬷找到,嬷嬷在下面惊叫,侍卫也围了上来,姚婉因为害怕,众目睽睽之下把李斯言推下了树,李斯言的头磕到了树下面的石头上,大病一场。 自此,两家再不来往。 李斯言被带到乡下休养,直到前两年才来到西山书院读书,在京城慢慢活动起来,因为出众的才华慢慢崭露头角,虽然他和姚婉经常在京城世家的各种宴会上碰到,但是两人交际似乎并不深,都是十分疏离克制的样子。 肖刀看到这儿终于想起来了,李斯言! 不就是上次上公主的生辰宴上,那对在假山后面吵架的兄妹口里提到的嘛! 肖刀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李斯言这个名字特别熟悉。 哎?对了,那对兄妹叫啥来着? 肖刀歪头想了一下,没想起来,算了,估计不是女配就是炮灰,不重要不重要。 这李斯言肯定是个重要角色,不是男主就是男配,刚好是在西山书院,她可以观察一下。 今天李斯言在早课上匆忙离开,很有可能是得知姚婉离家出走,怕她危险所以去找她。 当然,如果李斯言是恶毒男配,那就不太可能。 看完了情报,她就打了个火折子一把烧掉。 她赶在晚上回到了西山。 原本坐马车要走两天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缩到了半天,肖刀也觉得自己很是牛掰。 江湖上如果有轻功速度排行榜,她铁定能进前五。 租来的马跑了两个时辰被她牵到林子里放生。 然后运起轻功跑完了剩下的路程。 回去的时候累得半死,果真像一个病患了。 她去食堂转了一圈,扒了几口饭,然后才回了院子里。 秦至正坐在书案前临帖。 他听到动静抬头:“去哪了?” “我去吃饭了啊!”肖刀抹抹嘴巴;“你没看到我嘛?” “没有。” “我也没看到你耶,真是太不巧了。” 秦至抬眼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啊,你是在说我的腰嘛。”肖刀后知后觉。 “不疼了吗?” “好了好了,我今天躺了一下午就好了,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 说着肖刀扭扭腰,想要展现一下自己健康的体魄,结果刚刚运动量过大,真的就给扭了一下。 “啧。”肖刀扶着腰“有点儿疼。”还真疼。 秦至放下笔,直起身子。 “没事儿没事儿,看来还没好全。”肖刀摆摆手,走到自己的床边。 秦至站在那儿看着她动作。 “我去洗澡了哈,吃得我热死了,出了一身的汗。”她夸张地用手扇风,一边在包裹里翻找衣物。 秦至默默地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光秃的树枝,和深秋凋零的落叶。 肖刀去洗澡之后,一只信鸽悄然落在了秦至案前的窗棱之上。 秦至温柔伸出手,鸽 分卷阅读76 子跳到了他的手臂上。 秦至解开绑在它腿上的信筒,抽出里面的纸条,上面简略地写着:“内鬼已入圈套,随时可以收网。” 秦至收拢纸条,捏在手心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 过了半晌,他弯腰写下一行字,塞回信筒,拍拍信鸽的小脑袋,将它放飞。 . 晚上入睡之前肖刀又翻出那本《京城第一美人》,第二章下面还是空白一片,看来这章剧情还没有结束,肖刀失望地把书收起来。 她自制的姨妈巾当然比不上现代的好,就算是现代,她都时常侧漏,更何况是现在。而且她第一天来姨妈,出血量都是最大的,现在她依旧保持着面朝屋顶,十分规矩克制的躺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在了床上。 她特地在身下铺了一层布,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意外侧漏了也好收拾。 还有十天就能离开这儿了。 等秦至离开西山书院,她就辞职,然后去跟踪一段时间姚婉,搞清楚这个小说女主是怎么回事。 . 那边李斯言果真如同肖刀地猜测,他得到消息,姚婉独自一人出走,前往梧山派,他便顾不上西山书院这边的事情,急急忙忙地就带着人去找她。 和姚家人汇合之后,他们又各自分头去找。姚家人在京城内部搜寻,李斯言则快马加鞭,先赶往京城和荒北的交界之处,希望能提前一步拦住姚婉。 他了解姚婉的脾气,至刚易折,冲动自负,十分骄傲,不允许自己被别人看轻,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姚家的人马已经开始搜寻了,但是他因为过于担心,带着人加快脚步追查。 趁着她现在还没有离京,得赶快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本文就要入V啦!超级开心,转圈圈。明天会有万字掉落哦! 宝贝们准备好了吗!是从23章开始入,所以记得不要买重复的章节哦,明天我会特地标出来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倌 2瓶; 35、三合一 姚婉没有走多远, 她猜到家里的人一定会来找她,所以她绕了一个圈子,没有往桐山派的方向走。 她私下联系了大师兄白起, 他正好在京城,两人的到时候相聚。她先往西南方向,那边来往的商队多,到时候混进商队, 不容易被发现, 再出京城。 甚至为了避免自己的伪装被看破, 她都没有去住客栈, 而是找了处宗祠, 想要趁着里面没人,暂时住一夜。 但是显然也有人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 姚婉被那群人抢走了钱财,捆住了双手。 那几个男人虽然穿着当地的衣服, 但是仔细看五官可以看得出来不是汉人,有岭南一代人的长相特征。 几个人对话的时候都是用的方言,姚婉尝试去分辨,但是发现根本听不懂几个字,她便放弃了。 她遇到危险很冷静,冷静地交出了包裹和钱财, 冷静地被他们捆起来。 她在这儿一路留下了特殊的标记, 师兄很快就能找到这儿, 只要拖住他们, 她就有办法逃跑。 她本来不至于陷入这般境地。 她的武功也不算差,应付几个普通的练家子尚可逃脱,但是这几个人显然不简单,且不说身手了得, 而且他们身上带着一些诡异的虫子。 她刚刚一进来就被一只虫子咬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几个人看破了她脸上的伪装,用水把她的脸冲洗干净,露出她原本倾城的美貌。 现在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人转过身来看她。 姚婉垂下头,避免和他对视。 现在如果是要财还好,如果要色…… 姚婉咬了咬唇,她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不过,她感觉身体的肌肉又开始慢慢活动起来。 她的眼睛里闪过几丝精光,她的袖子里面藏着备用的刀片,刚刚他们应该是见她一个弱女子,一开始就中了虫毒无法动弹,所以不知道她有武功,也没有搜身。 后面的绳子已经被划破了,只要一用力就能挣破。 “等会儿上不上?”一个手下冲曹辉说。 曹辉看了一眼姚婉,没什么兴趣地撇过目光:“别节外生枝了,待会儿还有正事儿。” “秦至今晚不一定能到呢,我们动作快点儿,到时候大不了杀了灭口。”那人精虫上脑,第一次见美成这样的女子,一心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曹辉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整天就想着女人,等这件事儿办成了,我当上了族长,荣华富贵、什么样的女人都应有尽有。” 另外一个手下搓搓手:“主子,不能怪他嘛,我们都素了这么久了,难得遇上一个送上门来的美人。” “速战速决。”曹辉看着他们神思不蜀地样子,勉强同意。 剩下地三个人立马□□地笑了 分卷阅读77 起来,一致看向姚婉。 “小姑娘,不要怕。”其中一人用蹩脚的京话说。 姚婉冷冷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 姚婉换了副脸色,语气缓和:“几位爷,既然已经逃不掉了,我也不想反抗。” 三个人停下脚步。 “只是小女子是第一次,还希望几位爷能够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曹辉在一边看着:“别作什么幺蛾子。” 手下问:“什么请求?” 姚婉美眸含泪:“能不能,一个,一个…来…”说着她脸颊泛红,似是极其羞涩的样子。 几个男人看着哈哈大笑:“行,那就依小娘子的,一个一个来!” “能不能让其他人出去,我…我不想旁边有那么多人看着…” 几个人看向曹辉,曹辉不耐烦地点点头:“快点儿。”转身出了宗祠大堂。 其他的两个人跟着他出去,剩下一个人慢慢地靠近姚婉。 姚婉垂着头,看起来不胜娇羞的样子。 她刚刚就发现了,那虫子受为首的那个男人操纵,现在调开了他,只剩下一个人自己就好对付了。 她现在体力恢复了七成,打不过对方,但是趁其不注意偷袭,自己再逃走还是有可能的,但是不能惊动外面的人。 “小娘子~”那人摸上姚婉的脸。 姚婉主动迎上去,贴着他地身体,他埋头解她的衣服。 说时迟那时快,姚婉迅速挣开捆着手的绳子,那人敏锐地反应过来,但是因为轻敌大意还是慢了一步,被姚婉点了哑穴,同时姚婉袖中的刀片滑下,猛地扎入他的脖子,他头一偏,没有扎入动脉。 那人武功果然不错,虽然棋差一招但是反应迅速,姚婉和他交手很快落了下风。姚婉不和他多作纠缠,他很快就会出去通风报信,其他人呢就会发现自己跑了,几个人一同围上来她必死无疑。 姚婉飞身从宗祠后面的窗子跳走,那人正想追,又回去去推开大门,通知门外的曹辉,就这一点儿时间,姚婉拼了命地运起轻功逃跑,很快消失在了村落之间。 他现在讲不了话,但是急切地比划几下,曹辉冲进门内看到现场打斗的痕迹和消逝了的姚婉,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被她骗了。 他气急:“快追!” . 今天早上白脂再次来找秦至。 两人密探一会儿,白脂向秦至报告:“主子,我们已经找到了百越残余地行踪,她的人已经赶去了,主子您看?” 秦至:“怎么?” 白脂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试探:“曹辉也来了,您要不要一同前往围剿?” 上次曹辉命大,他身上带着蛊王,没有被秦至驱使的蛊虫要死,让他从密道跑掉了。 这次倒是一点儿记性都没长,又来找死了。 秦至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我便随你一同前往。” 白脂:“我先去和那边的人汇合,主子您和肖侍卫一同前去就行了,到时候我们的人会来接应的。” 秦至沉思片刻:“行。” 随后白脂独自离开。 秦至带着肖刀请了假,两个人骑马离开书院,飞快地往西南方向赶。 秦至没告诉她去做什么,只是说有事儿要办,她便也保持着一个优秀的侍卫地职业素养——不多嘴多问。 . 那边李斯言的步伐还要再快一些,他昨日往东北方向赶,半途中突然意识到姚婉并不是蠢人,他现在想要要先一步去那里拦住她,她肯定也能想到。 所以,她会绕道,混入人多的地方。 李斯言仔细地思索,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有着一条商道的西南。 当即他便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前往荒北方向,以防万一他猜错了。自己则带着其他的人调转马头,往西南方向的商道走。 第二天傍晚他终于赶到,一部分人去附近客栈,一部分人在寺庙、宗祠和荒废的房子去寻找姚婉有可能落脚的地方。 一直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有一处宗祠有人停留的迹象。 李斯言急忙寻去,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屋子里有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个包裹。李斯言冲上去翻开包裹,里面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没有财物,从衣服来看是一个女子的,而且布料都是上乘,虽然李斯言对姚婉的衣服款式并不了解,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她! 李斯言观察了一下宗祠内部,里面还有其他人呆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被割断的绳索。 李斯言走到角落,捡起一片带血的刀刃,当下神色一凛,他猛地看向洞开的窗户:“追!” . 姚婉藏在一户人家的牛棚里面,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声。 外面响起脚步声,她脸色一变。 “藏哪儿了?” 分卷阅读78 是他们的声音! “这里!虫子往这里来了。” 姚婉闻言看向脚下。 果然有虫子已经找到了她,怪不得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姚婉面露绝望。 “这里!” 脚步声越逼越近。 姚婉咬牙,握紧剩下的一把刀,下一秒,她首先冲了出去,先发制人。 先跑,她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三个。 如果能跑掉的话最好。 曹辉一行人像野兽一样扑上去,再这样下去姚婉跑不了多就就会被捉住。 就在姚婉心生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姚妹妹!” 姚婉转头,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惊讶地看着她。 姚婉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看见希望的感觉几乎使她喜极而泣。 “救我!” . 秦至和肖刀赶到的时候,场面一度混乱。 百越的人在和白起交手,李斯言比他们早到一步,也加入了战局。 姚婉被李斯言的人护着躲在后面。 紧接着肖刀和秦至骑马赶到。 三方人马面面相觑。 然后转眼又打了起来。 肖刀震惊。这是什么神奇的场面。她认出了白起,下意识回避。这是他的□□,他肯定能认得出来自己。 肖刀躲到了一旁。 李斯言其余的手下很快赶来,百越的几个人从武力上已经不敌,但是曹辉可以控制蛊王,让蛊王控制其他的虫子,为自己所用。 那虫子无孔不入,大部分都是没毒的普通虫子,但是密密麻麻让人生寒,阻碍人行动。 而有一些则是有毒的,被要上轻则疼痛瘙痒,重则如同姚婉一样浑身麻痹。 一时之间,百越的人竟然占了上风,曹辉却没有趁机逃走。 几方人马陷入僵持,这边的人因为害怕虫子而不敢上前硬冲,那边的人打不过,凭着虫子暂时挡住攻击,却没有逃跑。 白起:“什么人!” 曹辉冷哼一声,没有答话,一双眼睛紧锁着秦至,秦至毫不畏惧他的目光。 白起提高音量:“我问你们时什么人!” 李斯言:“何必多嘴,直接杀掉好了。” 曹辉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看向李斯言:“黄毛小子,好大的口气,还不知道谁杀谁呢。” 李斯言提起长刀做出攻击的姿态。 “我奉劝你们一句,赶紧离开,不然待会儿都死了,就别怪我没提醒。”曹辉嘲讽地说。 白起:“恐怕先死的人是你!” “秦至,你敢不敢过来。”曹辉冲着远处骑在马上的秦至挑衅。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秦至,肖刀躲在后面观察。 秦至面不改色。 “你们认识?”李斯言皱着眉问秦至。 “他可是我的表哥。”秦至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怎么会不认识呢。” “表弟,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干嘛站得那么远,来,过来和表哥叙叙旧。”曹辉的脸上堆起虚假的笑。 肖刀有些担心地看着秦至的背影。 “好啊。”秦至跳下了马,慢条斯理地向曹辉走去。 周围的人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白起和李斯言警惕地退到一旁,护住姚婉。 肖刀原地不动,但是手已经扶上了佩剑。 “表弟再近点儿嘛,不要这么生分。”曹辉招招手。 秦至微笑着又向他走了一步。 曹辉的脚下一只通体雪白的虫子悄无声息地爬到了秦至的身边。 秦至状似无意地瞥了它一眼,然后自然地挪开视线,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曹辉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叹息:“想当年我们小的时候还一起玩过,如果不是你娘非要带着你离开岭南,我们说不定一起长大,能当最要好的兄弟呢。” “是啊,小的时候你把几十只幼蛊塞到我的被子里,可是被我一顿好打呢。”秦至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儿一样,大笑了几声:“当时表哥可比现在狼狈不少呢。” 曹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从小就讨厌自己的这个表弟,什么事儿都比自己高一头。 他想到等会儿秦至就笑不出来了,告诉自己要忍。 “难为表弟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很是关心我啊。”曹辉说着又向秦至走了一步,秦至站着不动。 曹辉在心里估摸着时间,脸上神色不变:“不知表弟想不想回家玩玩啊。” 秦至:“既然表哥都来这儿了,还是到我家坐坐吧。” 旁边的人都保持沉默,看着两人“叙旧”,但是握着兵器的力道一点儿都没有松懈,气氛越发焦灼。 曹辉不开口,秦至也不说话。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身边只有隐约的“悉悉索索”的 分卷阅读79 声音,但是在这深夜也并不明显。 肖刀悄悄地观察四周,最后把视线定到了地上。 有许多小黑虫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秦至和曹辉地。 肖刀背后蓦地一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曹辉突然发难,大喝一声: “这次,你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了!” 肖刀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在他大喝的同时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纷纷亮出了兵器,直到肖刀冲到秦至地身边时她才发现,曹辉那一声纯属雷声大雨点小,他竟是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肖刀一个急刹车,刹住了。 但是也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肖刀?!”白起认出自己的面具,惊讶地大叫。 肖刀默默地别过脸。 “你认识他?”李斯言转头问。 “认识。” 肖刀心中暗骂,都是她疏忽了,以为在书院里和那群少爷相处比较安全,而且想着马上就要走了,就没有换个名字,不过现在否认也来不及了,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咳——”秦至忽然浑身一颤。 肖刀连忙扶住他。 她一低头,脚下已经全部都是密密麻麻地虫子了,肖刀吓得一跳,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向脚下,往后退了一步,对这些虫子十分警惕。 “咳咳——”秦至弯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曹辉看见后脸上一片喜色:“成了!” 肖刀扶着秦至,抬头冷冷地看他,不说话。 “哈哈哈哈,秦至,你小子今天别想走!”他夸张地大笑,然后环顾四周渐渐围上来的人:“你们这些人,今天也是,一个都不留,统统都给我去死!” 他松开手,放出蛊王。 蛊王迅速地爬上了他地胳膊,顺着胳膊有爬入了曹辉的领口,触角猛的扎入曹辉脖子间的动脉,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鲜血。 曹辉一边忍受着被吸食鲜血地疼痛,一边又为自己大仇得报,大功告成而赶到极其兴奋。 他身后地手下看着周边逼近地人,有些担忧地问:“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曹辉回过神来,看着现在痛苦万分地秦至:“接下来就不是我们的主场了。” 他伸手指向秦至:“——是他!” 肖刀心中地不安感更甚,她紧紧抓着秦至地胳膊,不顾逐渐爬到他身上的虫子,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秦至!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和上次一样病发了?” 秦至摇摇头,压低声音:“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肖刀拍打开意欲爬到他脸上的虫子,急得直皱眉:“怎么没事儿,你看看这些虫子!” 秦至得眼睛开始泛红,他低声嘶吼,有些失控地看着前方。 曹辉越发得意。 转头冲白起和李斯言说:“我看你们现在不用想着来对付我了,那个怪物很快就要弄死你们了。” 怪物指的就是秦至,几个人面面相觑,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肖刀贴着秦至,最能直观地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和逐渐温暖起来的皮肤。 和上次不一样!之前是体温骤降,现在反而变得暖和了起来,像是逐渐变为一个正常人。 肖刀紧握住秦至的手,摸到了一手的湿汗。 “你快走——”秦至咬牙,拼尽全身的力气推开肖刀。 肖刀冷静下来:“怎么了,为什么让我走。” “危险——”因为疼痛,他连说话都十分费尽。 “你是指曹辉危险,还是说我呆在你身边危险?”肖刀条理清晰地分析,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推开自己,如果是指曹辉危险的话,要么就是他有什么秘密武器,否则在场这么多人,他们总不会落了下风。 很大可能是,秦至指得是自己很危险。 “我。咳咳——”秦至吐出一口血来。 肖刀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确定没事儿?” 秦至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肖刀松开他的胳膊,退居一边。 曹辉嘲讽道:“哟,连身边的侍卫都不肯和你待在一起了,真是个怪物啊。” 秦至缓缓地直起腰,眼底已经猩红一片,直勾勾地盯着曹辉看,眼底一片冰冷。 曹辉忍不住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着了道,是瓮中的鳖,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他等会儿发狂了乱杀人,自己掌握了母虫,也能控制他。 想到这儿,曹辉壮了胆子,很是硬气道:“怎么,不服啊?我看你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了吧。” 白起性子急,在旁边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内心十分焦躁:“还费那么多话做什么,直接上啊!别让他们又跑了。” 李斯言抬手拦住他:“不要莽撞。” 白起瞪他:“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李斯言瞥他一眼:“那曹 分卷阅读80 辉不对劲,贸然上前可能会中了他的圈套。” 白起又去看姚婉,姚婉点点头。 肖刀站在另外一边冷冷地看着曹辉,目光紧锁他手上的动作。 秦至怎么可能会单枪匹马的面对百越的人,肯定有人接应,接应的人呢? “白脂是你们的人。”秦至语气十分肯定,白脂说好带人先来这里接应,除了刚刚一开始引路的人。就再也不见了其他人的踪影。 “哈哈——你到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曹辉得意地大笑,“没想到吧,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亲密伙伴,有一天也背叛了你。” 曹辉啧啧两声:“秦小少爷真是可怜呢。” “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哈哈——白脂可是一开始都是我们的人呢。” 秦至心下了然。 他紧咬下唇,被蛊虫撕咬的地方却疼痛不已,他体内血气翻涌,一时间头晕目眩,几乎失去了神智,只能勉强忍耐下来。 曹辉带着后面的三个手下又往后退了几步,离秦至更远,似乎对他十分忌惮的样子。 肖刀觉得奇怪,他分明一副十足的把握的样子,但是现在又一再远离秦至,好像又有些害怕他。 虫子越来越多,肖刀几乎站不住脚,但是那些虫子似乎是听从这谁的统一指挥,没有胡乱往人身上爬,也没有作出攻击的姿态,只是聚集在秦至的身边,但是也没有再和之前的虫子一样往他身上爬。 此时,一开始爬到秦至身上的虫子却纷纷脱落下来,看起来全都死了。 秦至的神智却越来越不清晰。 “怎么办!”白起焦急。 “我带着婉婉先走——”李斯言抓住姚婉的胳膊。 姚婉听见他喊自己“婉婉”,明显一愣。 “你要把师妹带到哪儿?”白起警惕地看他,也拽住了姚婉。 姚婉被两个人拉扯着,一时之间两个男人互相不退让,僵持下来。 “放开我!”姚婉猛地甩开两个人的手,冲李斯言:“我和师兄走。” 李斯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要和他走?” “对。”姚婉坚决道,随后拉住白起的袖子“师兄,我们走。” 白起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秦至,然后又扭头去看肖刀。 肖刀面无表情地回视,旋即转过目光不再管他们之间的事儿,专注地盯着秦至和曹辉。 白起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师妹,我带你走。” 姚婉点点头,两个人就此离开,李斯言失落地看着姚婉的背影,捏紧拳头。 原本停驻在秦至脚下地虫子突然躁动起来,堆积着密密麻麻地在无规则移动。 “啊——”秦至嘶吼,他发狂般地抱住脑袋,痛苦已经快溢了出来。 肖刀手上的力道大得乎捏碎了剑柄,她浑身的肌肉越发紧绷。 等会儿有什么意外,李斯言应该不会放着不管,他们胜算不大,也不小。 曹辉到底对秦至做了什么? 肖刀的大脑飞速地运转。 大滴大滴地汗从秦至地额角滑落,他的双目逐渐麻木无神,整个人失去了神采,他停止了痛苦的□□,呆呆地站在那里。 曹辉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深。 他嘴边喃喃:“快了,快了。” 那只最开始爬到秦至身上的白色蛊虫此刻似乎是饱吸了鲜血,魇足地爬出来,体型已经是刚刚的四五倍了。 曹辉盯着那只蛊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过来,过来……”他轻声地呼唤。 那虫子悉悉索索地爬下秦至的手臂,向着曹辉爬去。 秦至看起来已经如同木偶一样呆住,完全没了反应。 肖刀忍住想要上前的冲动,之前秦至隐晦的冲她看了一眼。 他应该是自有打算。 曹辉弯下腰,去看那白蛊虫,眼露痴迷:“过来,宝贝。” 肖刀只觉得一阵恶寒,叫一只虫子宝贝。 那虫子因为刚刚饱食一餐,此时有点儿爬不动,动作缓慢。 曹辉似乎是等待不了虫子缓慢的前进的速度,干脆蹲了下来,身子往前倾,伸出手臂去够它。 白蛊虫前面的触角轻轻的颤动,嗅到曹辉身上蛊王的气息,缓缓地调转方向,向曹辉地手爬去。 曹辉专注地盯着虫子看。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连秦至痛苦而急促的u。 就在它离手指不到一寸地距离,一只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曹辉猛地抬头去看。 一下子就对上了秦至通红的眼睛。 秦至依旧是面无表情,他死死地盯着曹辉,曹辉心中大乱。 “主子!”曹辉的手下有些害怕。 曹辉伸出手横在他们面前:“别慌,我们有母虫,他不能怎么样。” 可是母虫已经被他踩在脚下了啊, 分卷阅读81 后面的手下欲哭无泪。 曹辉警惕地回退两步,秦至地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移动。 曹辉新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又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现象,被母虫吸过血后,子虫在他体内搅动,从内部侵蚀他的神经,他便会发疯,失去理智,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木偶。 接下来他应该会对鲜血非常渴望,去主动攻击人,吸食鲜血。但是他们掌握了母虫,便不会遭受攻击。 曹辉去看秦至脚下,那只母虫应该不是那么轻易地被他踩死。 果然,母虫的身体缩小,从他地鞋逢下面爬了出来。 因为刚刚受了惊吓,它现在的动作十分迅速。 曹辉面露喜色,不再顾忌秦至,直接想要上前去拾起母虫。 他往前刚刚迈了一步,突然感到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曹辉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一把剑贯穿了他的身体,大量的血液沾染在剑锋上面,他难以置信,伸出手想去触碰,在摸到那冰冷地器物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回头看,秦风猛地抽回剑。 “扑哧——”鲜血喷溅开来。 曹辉转身的动作还没有完成,就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秦风收剑,身后一批人已经赶到,和剩下的三个百越的人纠缠在了一起。 李斯言的人也上前,三对多,没有蛊虫的战力加持,他们很快败下了阵来。 秦至已经有些躁动,他不安地扭着头,牙齿不停地磨动。 肖刀冲上前去,拉住他远离战圈。 “你怎么样?现在还有意识嘛?”肖刀拍拍他的脸颊,没收着力,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秦至恶狠狠地瞪她。 “还能感觉到疼啊。” 还有得救。 秦风抽了空隙飞身过来,他扶住秦至的肩膀,担忧地叫他:“主子?主子!” 秦至毫无反应,依旧恶狠狠地盯着肖刀看。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然后吩咐肖刀:“你先带着主子回去,那边有人接应,你跟着他们就行。” 他把一个小罐子递给肖刀,里面装着他刚刚捉起来的那只白色蛊虫:“这个你拿好,不要弄丢了。” “行。”肖刀点点头,伸手接过罐子,把它藏在了袖子里的口袋中,然后抬头提醒秦风:“白脂是内鬼。” “我知道。”秦风脸上毫无惊讶之色,“主子现在情况很不稳定,你要小心不要沾到他的血,血有剧毒。” 肖刀震惊,他的血有剧毒?!他们都没告诉她,这朝夕相处的,万一哪天不小心碰到了不得小命难保。 想想她就有些后怕。 “如果他发狂,控制不住,也可以把他捆起来。”秦风提醒。 “好。” 肖刀抓着秦至的肩膀,抱着他上马。 那三个百越的人已经被活捉,秦风的手下利索地将他们捆住,压住手和肩膀。 秦风走过去和李斯言道谢:“多谢李少爷出手相助。” “无事,我本就是来找他们的,不算是帮你。”李斯言淡淡的说。 秦风不和他多话,抬手作揖:“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李斯言回礼,示意他自便。 秦风带着被捉住的三人离开。 一部分手下跟着秦风,一部分人领着肖刀,他们很快到了一处客栈。 “肖侍卫,主子的房间已经开好了,大夫已经在那里候着了,我们不便上去,你带着主子就好。” 为首的一人到了客栈牵住肖刀的马,秦至一声不吭,除了眼睛通红,看起来还有一些乖巧。 “行。”肖刀揽住秦至的肩膀,硬生生拖着他往前走。 秦至现在的身体非常僵硬,被肖刀拖得往前一倒,肖刀又连忙扶住他。 这家客栈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十分安静,上了楼之后到了房间,果然已经有一个老年男子候在哪儿了。 肖刀认出来这是秦至得私人大夫——林大夫。 她在秦府的时候,这位大夫就会定期来给秦至检查身体。 “林大夫。”肖刀喊道。 “哎。”林大夫站起来,赶紧迎肖刀进来。 他眯着眼睛盯着秦至瞧:“这是?” 肖刀把秦至按到椅子上坐着,自己也走到另外一边坐下,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说到:“这事儿说来话长,既然秦风已经提前让您过来了,说明你们应该早就有所预料准备会发生什么,才早有准备吧。” 林大夫点点头,承认了肖刀的猜测。 肖刀心下了然,把秦至刚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林大夫拉起秦至的手,给他把脉。 肖刀不懂这里的医术,沉默地看着林大夫检查秦至的身体。 林大夫要过秦风给她的母虫,打开仔细 分卷阅读82 地看。 “他现在怎么样?看起来像痴傻了一样,怎么一动不动的。”肖刀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大夫沉吟片刻:“秦少爷体内有一子虫,现在子虫被叫醒,在体内作祟,才会如此。” “子虫?!他地血液有毒,虫子也能生存下去?”肖刀大惊。 林大夫本不准备和她多说秦至的隐私,但是现在看她好像知道他的事情,他也没有继续隐瞒。 “对,我之前一直以为秦少爷是天生血寒而毒,现在想来是这蛊虫作祟。它一直沉睡在秦少爷的体内,让人无从察觉。”林大夫撑开秦至的眼睛,他的眼珠子浑浊猩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那这子虫是怎么苏醒的?难道是因为它?”肖刀指着罐子里的白色蛊虫。 它通体雪白,一对长角像蜗牛一样,此刻正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旁边。身上带壳,一堆复眼生在壳下软肉的两边,下面长着难以计数的细细密密的短足。 林大夫点点头:“就是它。但是又不是。” 肖刀疑惑。 “我在岭南一带生活过一段时间,时常探索其中丛林,研究这类毒物,对蛊虫也略知一二。”所以秦至才会找到他。 肖刀认真听他讲。 “这只蛊虫并非真正的母虫。”林大夫拿起一根长的银针拨弄了一下那只虫子。 那虫子刚刚吸食的鲜血还没有消化,被他一拨弄,仰倒在罐子底部,露出圆鼓鼓地肚子,千足胡乱地挥动。 “若是真正的母虫,此刻秦少爷早已被异化成吸血地怪物了。恐怕是他们特意养出来,代替母虫控制子虫的。” 肖刀地神经猛地一跳,有一种逃过一劫地虚脱感。 不过她怎么这么关心秦至,也不是她被虫子咬。 肖刀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抛掷脑后。 “那现在应该如何恢复?” “我也不知。”林大夫站起来去翻药箱,抽出一排长针“我先施针,看能不能逼出子虫。” “要不要我帮什么忙?”肖刀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你把秦公子抬到床上,脱掉衣服就好。”林大夫走到一边,拿起烛台给银针消毒。 肖刀依言去拉秦至,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拉起来。 秦至呆呆地看着她,任由她动作。 肖刀把他拖到床边上,然后推倒在床上。 秦至“砰”一声,硬生生砸在床上。 肖刀又把他的衣服脱掉。因为以前干过一样的事儿,现在又干一次顺手多了。 “去打一盆热水。”林大夫挽起袖子,举着针对肖刀说。 肖刀出门去打来一盆热水,又拿来一条毛巾。 林大夫指挥肖刀把秦至翻了个身,脸朝下,磕在了床上。就算这样,他的眼睛还是坚持睁得滚圆。 肖刀看着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像一直被放在案板上待宰的鱼。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爱奉上啦 感谢各位支持的读者,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哦! 36、第三十六章 一直忙到破晓, 林大夫起身的时候站不住踉跄了一下。 肖刀赶紧扶住他。 “多谢多谢。”林大夫站稳,转头和肖刀道谢。 “麻烦肖侍卫先守着秦少爷,现在只是暂时压制了蛊虫, 失效后他很有可能会出现异常的反应。” “好。”肖刀点点头。 林大夫去隔壁的房间休息,临走前开了一张药方,给了候在下面的侍卫,准备等秦至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让后厨煎好了送上来。 秦至熬了一夜, 在林大夫施完一套针之后终于合上了眼睛, 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床上, 依旧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 脑袋歪在那里, 呼吸仍旧微弱但是已经趋于平稳。 林大夫说他暂时压制了蛊虫,但是没有办法逼出来,只能等秦至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再想办法。 肖刀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走过去帮秦至翻身。 秦至光裸着上半身,肖刀触摸上去的时候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竟然没有变冷,肖刀疑惑,难道之后他会恢复正常的体温吗? 肖刀轻柔地揽住他的肩,把他翻了个身,秦至的脑袋无意识地歪倒在再肖刀的怀里, 肖刀把他摆正, 盖上了放在床里面的被子。 然后拉了张刚刚放脸盆的椅子坐在他床边上。 肖刀赶了一天的路, 又熬了一个晚上没睡, 现在只觉得精疲力尽,她曲起脚搭在凳子下面地横杆上,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手撑着下巴, 眼皮子一搭一搭,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客栈里的窗户前垂着竹帘,天光亮起的时候也不怎么透光,房间内依旧是昏暗的样子,外面没有人过来打扰,一片寂静。 坐着睡实在是不舒服,但是她竟然也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小会儿, 分卷阅读83 但很快又不太舒服地醒了。 肖刀看着秦至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床很大,他躺下后身边还有一大块空的地方。 肖刀想,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她就起来,不会有人发现的,再说了,好兄弟穿一条裤子都行,更何况睡一张床呢。 肖刀的困意战胜了一切,她脱掉了外衣,迷迷糊糊地把秦至推到了床里面,自己爬上了床,在外侧躺下。 深秋的夜已经十分寒凉,一开始她还保持仰卧着的规矩姿势,睡得糊涂了,肖刀不自觉地扯过秦至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还往他的方向翻身。 秦至上半身光着,肖刀一贴上去就觉得有些不对,勉强缩回去,离得远了些,以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睡去。 睡梦中,她的身体开始自己寻找舒服的睡姿,手往上拉伸,搭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还有温热的气体不时喷薄在她的手心。 有点儿痒,但是不难受。 腿脚也一样,她曲起身体,不自觉地往被子里钻,紧贴着秦至。 慢慢的,她的手就攀上了秦至的身体,像平时睡觉抱着软绵的枕头一样舒服的手感,睡梦中的肖刀满意地砸砸嘴,手指不自觉地抚摸了几下秦至裸露的皮肤,沉沉睡去。 一觉从凌晨睡到傍晚。 秦至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裸露的胸上,自己正被人死死地抱着。 他一惊,转头去看旁边的人,发现竟然是肖刀,莫名松了一口气。 肖刀侧着头,还扎着发髻,凌乱地散在床铺上。 秦至的目光顺着她的头顶向下,她还带着□□,但是仍旧能描绘出优越的骨相,卷翘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一片阴影。 下面是她的唇瓣,很小,但是偏厚,饱满而湿润,看起来十分水润有弹性。 秦至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了一口水。 再往下,就是她的脖颈。 纤长细弱,光滑白皙。 等等,光滑? 秦至皱眉,她的喉结呢? 虽然平日里他不怎么注意但是他分明见过她的喉结。 难道是角度原因? 秦至伸出手,慢慢地靠近肖刀的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肖刀的感觉很敏锐,她感觉到秦至悉悉索索的动作,微微颤颤了睫毛,迷蒙地睁开眼睛。 秦至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又放了回去。 肖刀入眼就是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她瞬间内心一片凌乱,视线一转,她的手还搭在上面! 肖刀被吓得猛地缩回手,被子被她掀开了一个角,随后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腿也卡在秦至得腿缝中间,正准备收回。 “咳咳。”秦至轻咳了两声。 肖刀僵硬地抬起头,去看秦至。 他是不是要气死了?是不是要把自己炒了?说不定恼羞成怒还得浸猪笼……“少…少爷…”她假笑,企图为自己赢得一丝挽回的余地。 秦至垂着眼帘与她对视,眼神专注。 他们离得极近,肖刀甚至能感受到头顶上秦至的呼吸。 她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眸,里面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她心中一阵慌乱,竟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赶忙低下头,不自然地咬了咬唇。 “我昨天太累了,就睡到床上……” “嗯。” “……” 寂静。 “昨天怎么样了?”秦至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肖刀突然意识到人家都醒了还躺在这儿更加不妥,赶紧收回腿,手撑着床铺坐起来。 “秦风后来赶到,事情解决了。”肖刀一边动作一边低声回答。 秦至也跟着她坐起来,十分虚弱地靠在床头,专注地看着肖刀动作。 肖刀匆匆忙忙地掀开被子,又手忙脚乱地穿外衣外裤。 穿好了她才意识到现在外面有些凉意,秦至还光着上半身。 她赶紧找出昨晚给秦至脱下来的衣服:“少爷,您的衣服。” 因为心虚,所以她用的敬称。 秦至接过来,开始穿衣服,肖刀有些尴尬地背过身,假装去倒茶,倒出来的茶已经凉透了,又不好意思不喝,只能凑合着一口饮尽。 她等了一会儿,小心地侧着身子去瞄后面,秦至正好穿好衣服。 “林大夫呢?”秦至注意到她的视线。 肖刀见他没有问刚刚抱着他睡觉的事儿 ,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在隔壁休息。” 秦至点点头。 果然,秦至肯定对昨晚的事情早有准备,才会一副胸有成竹,波澜不惊的样子。 肖刀试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白脂是……” “对,我早就知道了。”秦至又重新躺了回去,靠在床上,表情淡然,语气温和。 肖刀一脸了然,随后她又皱起眉:“那你也是故意接近曹辉的?” 分卷阅读84 如果早就知道白芷是内鬼,也就意味着他可能早就清楚了百越那些人的计划,那么他就不可能故意往圈套里跳。 “是。”秦至对她毫不隐瞒。 “啊——那你体内的子虫……” “林大夫告诉你了?” 肖刀点了点头。 “上一次治疗失败之后,冯师傅就猜到了,但是我们没有母虫也无能为力,这次也算是赌一把。” 秦至坦然。 原来他们上一次就是为了治疗这个啊。 既然上一次隐瞒了她,为什么这一次却毫不隐瞒,直接跟她坦白了呢。 林大夫会这样毫无顾忌的告诉她,很明显之前秦风肯定吩咐了他什么。 连那些普通的侍卫都不被允许在林大夫治疗时到秦至的房间,却只留她一个人。 肖刀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似乎莫名其妙得到了他的信任。 不会吧,不会真的因为是好兄弟? 好兄弟之间没有秘密? 那她可是什么都没透露啊。 想到这儿肖刀悄悄地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她又赶紧心虚地躲开。 不行,马甲不能掉。 好兄弟也不能告诉。 但是既然他对她这么信任,那么她也不会辜负他的。 本来准备回去就辞职,肖刀决定继续留下来,如果秦至不想要她,她再走。 “秦至,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这个人很专一的,绝对忠心。” 肖刀走过去,一脸真诚地说。 秦至脑袋里嗡嗡的,全是她说的什么“跟着你”“很专一”,他自动忽略最后“忠心”二字。 她昨晚都投怀送抱了,现在还这么直白热烈地跟他表白。 他的心跳越来越激烈,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着,只感觉一股战栗感直冲大脑,脑子里一片混沌。 肖刀又走近一步:“秦至你还想要我嘛?” 不要的话她就去跟踪追查姚婉了。 秦至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时间仿佛凝住了,就在肖刀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秦至极其小声地说:“我要。” 他浑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了。 肖刀喜笑颜开:“那就好,那我就跟着你了哈。我先去跟他们讲你醒了,给你去煎药。” 说完她跑就立马出了房间,生怕他再问昨晚她跑到他床上睡的事儿。 秦至愣愣地看着她出门的背影。 门被肖刀从外面关上。 房间内恢复寂静。 秦至低头,撩开自己的袖子。 他刚刚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体温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温度。 子虫沉睡在他的体内,以前他毫无察觉,但是昨天被唤醒之后他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就在他心脏的位置。 吸食着他的血液,妄图占据他的身体。 现在子虫被压制,又短暂地沉睡了下去,但是那种感觉依旧能隐约感受到。 37、第三十七章 肖刀下去通知侍卫秦至已经醒了, 让他们去后厨给他煎药。 林大夫已经起来了,正在下面吃饭。 他看到肖刀,连忙招呼她一起坐下。 “肖侍卫, 一起吃点儿东西吧。” “要不要给秦至送点儿?” 肖刀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不用,他现在不能吃饭。”林大夫摇摇头。 肖刀便安心坐下。小二添了一副碗筷,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对了, 今天还得要买点儿硫磺。”林大夫突然想起来:“等会儿让侍卫跑一下腿吧。” “我去吧。”肖刀接过话头。 “这不是麻烦你了吗。” “正好我去镇子上买一套换洗衣服, 我估计秦至也得要一套, 到时候一起买。” 贴身的衣服她还是得自己买合适的,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是正常男子偏瘦的体型, 但实际上还是会穿小点儿的里衣。 “那也行。”虽然林大夫觉得她亲自跑一趟有点儿麻烦,但是肖刀坚持,他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 肖刀吃完饭就去镇子上买东西。 她去药铺买了硫磺, 又到成衣店挑了两身衣服,一套给自己,一套给秦至。 虽然他们可能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但是今天还是要洗漱换一下衣服,昨天秦至穿得衣服已经很脏了他肯定要换,毕竟他是一个有一点轻微洁癖的男人。 而且不仅是衣服, 他身上确实已经不太干净了,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闻到的不知道是他身上的汗臭味, 还是自己身上的。 肖刀一出成衣店就在街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白起。b 分卷阅读85 r   肖刀慌张地转身。 但是依旧避无可避。 肖刀脑子里面急速地运转, 想等会儿的对策,现在是赶紧跑呢,还是假装没看到,是路人。 她刚刚冲白起看过去的时候, 白起正好冲她看过来,两个人双双对视,现在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肖刀心里暗叹一声,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太倒霉了。 不过昨天已经被他发现了,他们知道自己在秦至手下办事儿,以后她又没有好日子过了。 她正在逃跑还是装傻的选择中纠结,抬头一看,白起已经越过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得越来越远。 肖刀心中不免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在追查她吗,怎么看到了就像没看到一样。 一定有什么问题,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不知道吗? 肖刀眼珠子一转,扬起手就冲白起的背影扯着嗓子喊:“白兄!白兄!白起——” 白起的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 旁边的姚婉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疑惑地回头看肖刀,又和白起讲话,白起低下头回应她。 就这一会儿功夫,肖刀十分自来熟地走过去,仿佛已经忘记了以前她欺骗白起的恶劣行径:“白兄,真是好巧呢,在这里能又遇见你。昨天晚上见到,都没有好好的和你叙叙旧。” 白起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听说白兄一直在找我嘛,现在怎么这么冷漠。”肖刀贱兮兮的凑过去。 白起伸出手把她推开:“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肖刀丝毫不被他打击到,又厚着脸皮贴了上去问:“最近怎么样啊,是不是又有新的活了?放弃我这单,难道还有更好的?” “与你无关。”白起板着张脸,拉着姚婉绕过肖刀就走。 肖刀把视线转向姚婉:“这位小师妹,我和你师兄说几句话,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姚婉看了一眼白起,白起没反应。 她便落后一步,退到后面,给他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白起:“找我干嘛?有事快说,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再多聊。” 肖刀挑眉:“哎,大家好歹是朋友一场,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白起怒视她:“谁跟你是朋友。你之前把我骗得团团转,难道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么傻吗?” 肖刀一缩脖子,拧着眉,一副语重心长,教育晚辈的样子:“白兄,你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过外面世界的险恶。我也是逼不得已呀,为了自保嘛。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呀,要是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那可真不是一般人,我可比不上。我就是个普通人嘛,你要体谅的。” 白起被她绕了一圈:“我拿面具和你换了一次请你师傅的机会,谁要你命了。” 肖刀无赖:“那可说不准,你说我骗你,我还说你骗我呢,大家都不是对方肚子里面的蛔虫,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呢。” 白起张口结舌,自觉说不过她,干脆不跟她再争辩下去,扭过脸去一声不吭。 肖刀又开始卖乖,腆着一张脸笑嘻嘻的凑上去: “不过白兄你的面具可真好用啊,这是我见过手艺最好的□□,恐怕江湖没有什么人能达到你这个技术。” 白起瞥了她一眼,脸色有些缓和。 肖刀心里想,果真还是小孩子脾气,没有真正经历过社会的险恶。 “我知道你们最近一直在找我,怎么现在你看到我反而直接绕开走了呢?” 肖刀一记直球打过去。 “你现在又没用了。”白起嘲讽,“你也不必躲躲藏藏,大家都知道你早就和刘峰分开了,找你根本见不到刘峰。” 肖刀听到这个话,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他们没想到把她捉住来威胁刘峰出现这一招吗? 肖刀甩掉这个想法,可能是自己电视剧看多了吧,不过梧山派也许没有想到,或者是想到了,却不用这种下作的方法,其他的门派可不一定。虽然说现在解除了危险,但是她也不可以毫无防备的在外面露面。 不过,“你怎么确定我就跟我师傅毫无联系,不知道他在哪儿呢?” “你师傅亲口说的。” 肖刀脑壳一震:“我师傅?你们见到我师傅了,他跟你们讲的?!” “见倒是没有见的,但是他给每一个门派都传了一封书信。”白起奇怪地看着她:“这你也不知道?你果然没有你师父的消息。” 肖刀紧张,连忙追问:“书信,什么书信?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给你们传?什么时候传的?” 白起警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肖刀立刻假笑:“哎呀,你就告诉我嘛,既然几大门派都收到了,那肯定不是什么秘密,你告诉我也无妨,说不定我还知道什么消息呢。” 说着她冲白起眨眨眼睛。 白起思索了一下:“倒也不是大家都知道,只有几大掌门内部有消息,我 分卷阅读86 原以为你是知道的才和你讲了,既然你不清楚,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讲的。” 说着他转身就走,后面的姚婉跟上 好奇地看了一眼肖刀。 肖刀咬唇,脸沉了下来,现在的小孩子学习能力太强了,被骗了一次,第二次竟然不上当。 看来白起这边是搞不到什么消息了,她回去再另想办法。 . 突然间有了刘峰的消息,肖刀回去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 她陪在秦至身边看护,就呆坐在那边,叫一声动一下,十分呆滞。 秦至现在对肖刀打起了十二分的关注,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敏感,自然清楚她的心不在焉。 “肖刀。” “嗯?”肖刀回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帮我倒杯茶。” “啊,好的。”肖刀起身去倒茶,发现茶壶已经空了。 “一炷香之前我好像给你倒过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渴?”肖刀突然想起来。 秦至自然:“我也不知道。” “我去重新灌点儿热水。”肖刀提着茶壶走出门。 秦至盯着她,不太高兴地咬了咬唇。 她今天回来后都没和他亲近,比之前还要冷漠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肖刀提着茶壶回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捧过去递给他。 “烫。”秦至皱眉。 “我给你吹吹。”肖刀小心地将脑袋凑到茶杯边,轻轻地吹上面的水。 过了一会儿,她感受到茶杯壁上的温度有所下降,茶水应该是有一点凉了:“你试试看,现在应该可以喝了。” 肖刀说着,把茶杯递过去。 秦至拒绝抬手:“你喂我。” “啊?”肖刀的手一顿。 “我手上没力气。” “你刚才不还自己喝茶了吗?” “刚刚有力气,现在没了。”秦至撇撇嘴。 她的注意力一直飘忽在刘峰的事儿上,没注意他的情绪变化,十分公事公办地说:“是不是又复发了?我去把林大夫叫过来。” 秦至被她气得一噎:“不用叫林大夫!你就不能喂我嘛!” 肖刀无奈,秦至怎么没有之前那么省心了,突然有了大少爷脾气。 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眼前的事儿解决完,然后有个安静的时间来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于是她很快便妥协,拿起勺子放到嘴边吹凉了,送到秦至嘴边。 秦至满意地弯了弯唇。 他凑过脑袋,嘴唇碰到勺子,肖刀顺势喂了下去。 秦至意外的乖巧配合,很快肖刀就喂完了那碗药。 她起身准备放下药碗,然后再坐回窗边思考人生。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一转头,秦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你就坐在这儿。”他顿了顿,“陪我。” 这种要求不过分吧,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哎,虽然他也不懂情爱之事,但是在一个房间里面还离得那么远,让他觉得挺不舒服的。 肖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情地挣开他的手,却没有明确地拒绝:“我先去放碗。” 秦至这才松开。 肖刀把碗拿到外面,就再也没有回来。 秦至看着房门翘首以盼,最终却盼来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林大夫。 “怎么了?肖侍卫说你又犯病了?”林大夫急匆匆地拎着药箱冲到他床边,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开始把脉。 把了一会儿,他疑惑:“脉象还好啊,我昨晚刚施的针不会这么快就失效了吧。” 秦至黑着脸,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我没事儿。”他的语气冷若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一章下面留评,会参与抽奖活动哦,大家不要错过~康康我的预收吧/\小儿子很美的~ 最近盗文猖獗,无奈设置了防盗,老读者订阅前面已看过章节,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送出红包补偿。 38、第三十八章 面对秦至反常的粘人, 肖刀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又犯病了。 是不是昨晚林大夫施的针时效过了? 沉思片刻,她果断去找了林大夫。 有病不能拖,早治疗早康复。 她去找了林大夫后也没回秦至的房间了。 天色已晚, 她拿着新买的衣服准备去洗漱一下,赶紧回房休息。 她的房间在另外一层,那一层住着的都是随行的侍卫,看起来人不少, 看来秦至真的为了这次的事儿做了不少工作。 她有单独的房间, 小二给她打了热水, 她锁好门, 躺在玉桶里浑身放松了下来。 因为疲惫, 她难得多泡了一会儿澡。 现在整个客栈都是秦至的人,她不必 分卷阅读87 再过多的担惊受怕。 洗好后她躺在床上,将湿漉漉的头发裹上毛巾, 钻进被子里。 她伸手拿过脏衣服旁边的放着的《京城第一美人》打了个哈欠,翻开第一页,和以前一样。 又往后翻了几页。 最后,她的视线定住在第二章下面。 有了,有新内容了。 肖刀的脑子一激灵,睡意全无。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 伸手拿过床头的烛台, 凑近书页细细地看。 从真千金姚淑进姚府开始讲起, 各种细碎的琐事, 家人的疏离,亲生母亲早已离世,让姚婉想要逃离京城,去小时候呆过一段时间的梧山派梳理心情。 她在途中遇到了四个外族人, 也就是百越的人,想对她劫财劫色。 然后梧山派大师兄白起赶来救下了她,李斯言也来了,只是晚了一步。 曹辉一行人在一个神秘女人的帮助下逃跑了。 最后姚婉拒绝了李斯言,跟着白起离开。 肖刀忍不住往后翻了翻,没了? 怎么没了,如果现在发生的事儿就是这本小说的内容,那么为什么这一章没有她和秦至的出场? 而且曹辉怎么就逃跑了,那个帮助他的女人会不会就是白脂? 肖刀又翻了几遍,仔细确认了书里面的情节,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书合上,联想到今天突然得知的师父的消息。 如果这本书里面没有她,是因为这本小说本来就不存在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的存在改变了小说的故事? 那么秦至呢?就现在来看,还没有出现有秦至的情节,他能看到这本书的内容,是否也意味着他也不是书中的人? 难道他也是穿越的? 不不不,不会的。 从平时的生活细节来看,他丝毫没有现代人的行为习惯。 或者,是他藏得太深了。那就太可怕了。 肖刀忍不住心里一个哆嗦。 她以后还是和秦至保持距离,万一自己被坑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忠心侍主是一回事儿,保住小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有师父——刘峰他又是怎么回事?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他不变的容颜,突然的出走,以及和武林门派的恩怨。 这一切不简单的事情又和这本书有这什关系呢? 肖刀把目光重新放到那本书上,现在内容还太少了,只有两章看不出什么,而且都是以姚婉的生活为主,只能等到后面内容多起来再去推测。 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得主动去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 . 第二天白天,秦风领着一队人回到了客栈,他一回来就去找秦至汇报任务。 秦至还卧在床上修养。 “怎么样?” “白脂饮毒自尽了。”秦风皱眉“是属下没有注意,让她抢先一步死了。” “什么也没问出来?”秦至脸色阴沉。 “白脂那边什么都没问出来,但是曹辉的那三个手下那里有所收获。” 秦至脸色缓和了一点儿:“说了什么?” “那母虫是假的。”秦风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秦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百越一族从每任圣子圣女出生之后就会在她/他的体内饲养一只蛊虫,成年之后,借由此虫可以号令天下蛊虫。”秦风顿了顿,继续说:“而这只蛊虫是上一任圣子或者圣女体内的蛊虫诞生的子虫,子母蛊虫相互联系,共生死,同存亡。 同时,百越的每任族长都会暗中饲养另外一只“母虫”,是同卵所生,可以暂时控制子虫,以此来控制圣子圣女。 而这次曹辉带来的,就是那只假的母虫。” 秦至早有猜测,此刻听到也不过是心中猜测成真。 “那如今如果我要解决体内的子虫,就只能去找母虫?” “是的。” “呵。”秦至嘲讽的笑了笑,他的母亲曹芸十几年前早就抛弃了他,再也没有了踪影,不要说他找不找得到她,就算找得到,他也不想见到她,也没有去找她的心思。 “主子……要不要我现在就开始去找…” 秦风小心翼翼地说。 “不必了。”秦至冷冷地说,“不必白费功夫。就算我到底有什么用呢?你觉得她会愿意杀死自己体内的母虫吗?” 体内的蛊虫可以使她号令百虫,更遑论蛊虫一死,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她连那么小的自己都能抛弃,怎么可能做出这些可笑的牺牲。 “我们可以逼她…”秦风忍不住开口。 “不必。”秦至再次打断,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出去吧。” 秦风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住退了出去。 秦至掩盖在袖子里的 分卷阅读88 手紧了紧。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他本想趁此机会彻底铲除身体的隐患,恢复健康,才将计就计。 如今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他额角的青筋爆出,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 命不久矣,他命不久矣。 林大夫已经跟他说过了,把握不大,冯倸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如果只能找曹芸的话,这条路肯定不行。 想着,他突然泄下气来。 也许他是时候该放弃了。 但是,他还有肖刀。 他如果死了肖刀怎么办? 她那么喜欢自己,会不会自杀殉情? 秦至面露不忍,要不然他还是和她分开好了,以免以后他有意外,肖刀…… 虽然很伤人,但是,他咬了咬唇,眼角泛红,这样能让她少些难过。 . 林大夫带来了一个坏的消息。 那只假的母虫死了。 他需要得到专人的血液温养,曹辉把他带在身边,应当就是要用曹辉的血液来温养,但是曹辉已经死了,母虫也很快的就死了。 本来林大夫是想要研究母虫,看能不能复制一个更像的母虫的蛊虫来控制子虫,或者是探究他们之间存在联系的秘密,但是现在母虫死了,已经失去了研究的价值,也就是说现在解决的办法又少了一种。 秦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说话,表情十分平静。 林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 秦至下床。 “少爷——”林大夫赶紧上前扶着他。 秦至甩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还没死呢,走得动路。” 林大夫松开手,暗自叹气,深知他心里不好过。 肖刀候在外面,刚刚谈话她没有被允许进去一起听。 秦至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十分冷淡地移开视线,走了出去。 回去西山书院的路上,秦至单独坐一个轿子,肖刀和秦风骑着马缀在后面。 一路上秦至都没有和她说过话,吩咐事情都只跟秦风说,或者是由秦风转达给她。 非常明显的对她的态度变得冷漠了起来。 肖刀对他的突然冷淡有一些莫名其妙,但是想到自己也准备和他保持距离,便也顺势而为。 秦至一路上都在偷瞄肖刀,他发现肖刀对于自己的突然冷淡毫无反应,捏着窗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最后失望地放下了帘子。 . 到了西山书院,秦至下马车,肖刀就候在一旁:“秦至,我们现在直接回舍院嘛?” 秦至点点头,没说话。 秦风先行离开。 秦至一个人走在前面,步伐故意很快。 肖刀去牵马,一个转身秦至就走远了。 “哎!等等我——” 肖刀喊。 秦至身形不变步伐稳健,丝毫不管肖刀。 肖刀几步追了上去,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之前拉着她要陪,今天又拼命远离她,他这脑子,没出什么意外吧。 秦至的见她终于关心自己,脸色有所缓和。 “没事。” 肖刀皱眉,这哪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要不要我去喊大夫看看?” 秦至听她又要喊大夫,心中一紧,立刻严厉地说:“不用你管,你走开。” 肖刀摸摸鼻子,悻悻地退后一步,落在他身后。 .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膳,两人收拾了一下去吃饭。 秦至依旧一副冷冰冰,好似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 一开始肖刀还旁敲侧击地问,见他身体上真的没什么问题,也就没管了,权当他短暂的病后抑郁。 还有几日就要结业考试。 林大夫临走时又施了一次针,配合着药吃,段时间内没有危险。 后面具体的病情和疗程他们没有透露,肖刀也不清楚。 但是秦至依旧是正常的样子,甚至体温也变回了原来冰凉的温度。 看起来病情得到了控制。 秦至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留下肖刀一个人在那儿吃。 他也不看她,扭过脸眺望远方。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他一脸真诚,又带着一些凄凉地看着肖刀:“肖刀。” 肖刀抬起头,嘴巴里还嚼着饭粒:“怎么了?” “我们分开吧。”秦至一字一顿地说。 “啊?”肖刀一口饭差点儿喷出来,她赶紧喝了一口水,舒缓了一下被呛住的嗓子眼。 “你不要我了?”她重复。 “对。”秦至的回答掷地有声,带着一丝沉重。b 分卷阅读89 r   “现在开始?”肖刀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才刚回来,这就把她开除了? “对。”末了秦至又加一句:“你如果暂时不想离开,可以和我一起住到结业。” 他扭过头,似乎是再也不忍心看肖刀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上一章评论可以参加抽奖活动哦~换了封面 是女主人设嘻嘻 39、第三十九章 “这就不必了吧。” 哪有员工辞职了还跟着老板的, 这不是白嫖嘛 肖刀严词拒绝了上司妄图白嫖她的想法: “不了,既然你不雇佣我了,我也不强求。我明天就可以走。” 秦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不雇佣你了?” “你不是说不要我了吗?” 秦至沉默地看着她。 “哎, 对了。”肖刀凑上去问,“既然你不想让我为你干活儿了,我能问问为什么嘛?” 她自认为自己一直以来工作勤勤恳恳,为人低调而富有内涵, 对待上司谦恭有礼, 是一个侍卫的优秀楷模。 而且他们还是好兄弟! 今天她明显感受到了秦至的冷淡, 看来他早就已经准备解雇她了。 但是她敢怒不敢言, 只能卑微地问出一句, 为什么。 秦至看着她越来越丰富的面部表情,愈发沉默。 “算了,我懂。”肖刀悲戚地扭过脸, 这就像是淘宝上七天无理由退货,因为他的付钱的那一方,所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懂了什么?”秦至突然开口。 肖刀可不敢当着老板的面吐槽,她绕过这个话题,提到了她最关心的一件事:“之前的工钱还是按时结的吧?” 秦至看着她,眼神幽深: “没有其他了吗?” “还能有啥” “我们, 没有其他的关系了吗?”秦至死死地盯着肖刀, 一字一顿地问。 “啊——”肖刀恍然大悟。 秦至见此, 神色有所缓和。 “我知道了——你是指我们是好兄弟吧!你放心好了, 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这里工作了,我们还是好兄弟,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肖刀嘿嘿一笑,当然啦, 她有什么事儿,也会去找他抱大腿的。 秦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的: “没别的了?” “没了啊。”肖刀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猛地站起来,后面的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出一大段距离,发出了刺耳的呲啦声。 肖刀被他下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怎,怎么了?” 秦至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肖刀坐在那里,转身看着秦至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庞晓刚好坐在旁边,秦至的动静很大,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托盘坐到刚刚秦至的位置上。 “秦至怎么了?”他探头探脑地看向秦至离开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突然要把我炒了。”肖刀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天大的事儿也得先喂饱肚子再说。 “炒了?”庞晓问。 肖刀低头吃饭,那嘴里嚼着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开口:“就是不雇佣我做侍卫了。” “啊?为什么啊?” “鬼晓得,问他也不说。” 庞晓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那我雇你吧!” 肖刀抬头看他:“你?你缺侍卫?” “不是,我有件事儿想要你帮忙。” 庞晓挠挠头。 “不做,我之后有自己的事儿。”她还得去跟踪姚婉和调查师傅的事儿呢。 “啊,这件事儿对我来说很重要!”庞晓有些纠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决定?” “行,你说。”肖刀放下筷子,听他讲。 “你认识姚婉嘛?” 肖刀挑眉:“认识。” 庞晓回忆:“我与她是在我去祖母的生辰宴上相识,那一年我们还小,我才十岁,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停停停——”肖刀将手里的筷子转了个方向,用筷子头在桌子上杵了杵,发出“咚咚——”的声音。 庞晓被她打断。 “别废话,讲重点,不然我就不听了。” 庞晓吞了一口口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最近姚婉离家出走了,我很担心她,想去找她回来。” “人家有家人有朋友的,轮得到你去找?”肖刀无情地嘲讽他。 “我就是担心嘛!”庞晓有些急了。 肖刀看着好笑,故意逗他:“难道你喜欢她?” 庞晓的脸涨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我…” “好了 分卷阅读90 ,我知道了。”肖刀了然,不逼着这个纯情小男生再说下去了。 “姚婉已经被救走了。” “你怎么知道?!”庞晓猛地扭头看她。 “我听别人说的。”说着她凑过去,悄咪咪地说:“听说是李斯言找到的。” 庞晓愕然:“李斯言?” “对啊,你看他前几天不是还突然走了嘛,很有可能这个传言是真的。” 肖刀一脸八卦:“你说李斯言是不是对姚婉……” 庞晓一听到李斯言,仿佛被触到了什么逆鳞,愤然起身:“你不要再说了!” 他一把拉开椅子,又是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肖刀摸摸鼻子,两次了,又在这个位置气哄哄地离开,她的视线移到那把椅子上,充满了怜爱之情。 . 回到舍院,肖刀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肖刀有点儿不敢走上前,生怕这位大爷又干什么。 但是秦至发现她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肖刀被盯得心里发毛,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秦至见她走过来,就静静地等在门口。 “肖侍卫。”他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在的。”肖刀眼神飘忽。 “我收回之前的话。”秦至忍住内心的烦躁,耐下心来,向肖刀走了一步,到离她更近的地方。 “啊?” “就是关于解雇你的话。”秦至重申。 “啊?”肖刀还是处于迷茫的状态。 秦至展颜一笑:“对不住了肖侍卫,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慌乱下了错误的决定,现在想想只觉得十分鲁莽。” 肖刀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没事儿没事儿,但是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 秦至垂下演练,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你可知我体内的蛊虫。” “我知道。” “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还带着一丝哽咽:“恐怕我不久就会永别人世了……” 肖刀震惊:“这么严重?”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我也不知道我的生命还剩下多久了……”夜晚的风吹起他的发丝,扬起他宽大的袖摆,秦至显得格外单薄羸弱。 肖刀一瞬间就心软了:“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还有什么办法呢?”秦至眺望远方,悲哀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收回视线,专注而真诚地看着肖刀:“所以刚刚才对你发火,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肖刀连忙打断他:“没有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就当你刚刚什么都没说!” 秦至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愿意继续做我的贴身侍卫嘛?” 肖刀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 秦至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露出了轻松的微笑:“那就好。” 看着秦至小心翼翼的样子,肖刀心头更加软。 虽然有一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很快她就为脆弱的可爱小少爷所迷惑了双眼。 . 此后几天,因为生怕秦至挂了,肖刀对他可谓是十二分的关心,无微不至。而秦至却仿佛越来越虚弱。 又一次,秦至坐在她旁边摇摇晃晃,似乎是很难受的样子。 肖刀连忙靠过去扶住他,担忧地问:“怎么了?又头疼?” 秦至顺势靠在她的怀里,缓慢地点点头:“有点儿晕。” 肖刀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起身:“要不要我去倒杯热茶?” 秦至摇摇头:“没事儿,我现在不想动,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肖刀立马坐得笔直,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一旁,丝毫没有想要碰他的意思。 秦至暗地里咬牙,果然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 之前全是自己多想。 眼见着快要上课了,肖刀扭头向靠在她肩膀上的秦至:“你现在好点儿了没,快要上课了。” “嗯。”秦至扶着头,慢悠悠的准备起来。 突然“哐当”一下,秦至后面的书案被一个人撞得往前一冲,眼见着就要压到秦至,肖刀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这边一带。 秦至的身子被她一拽,头直接埋到了肖刀的胸上。 有点儿,软? 秦至感受着鼻尖的触感,有一瞬间的愣怔。 这边肖刀没有注意到他,把他松开,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们在干什么!在这里打打闹闹,伤着人了怎么办?” 刚刚被推到在书案上的正是庞晓,他看了一眼肖刀,低下头不说话。 另外一个当事人是李斯言,他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大家被刚刚发生的事儿吓到愣在那儿,他抬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分卷阅读91 汪强他们几个人赶紧上前围住了庞晓,问他发生了什么,庞晓却一个字都不说,推开他们也出去了。 葛先生推开教室的门,就看到着一片狼藉,他深吸了一口气,连表面的温和都没有了,冲着学生怒吼“谁干的!” . 整理了教室大家重新上课。 秦至想起肖刀上次突然光滑的喉结和刚刚所触碰到的柔软的部位,若有所思地瞥向她的胸部。 之前他落水,肖刀救他的时候他也摸过一次,但是没有现在这么软。 “怎么了?” 肖刀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视线,转过头去问他。 秦至摇摇头:“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恭喜中奖的小伙伴! 没有中奖的也不要难过哦,给你们一个爱的抱抱 还有之前看过倒V章节的宝贝们!只要买满60%的订阅率就可以了!买了之后在评论区说一下已经补齐,我就会发红包补偿! 因为倒V防盗真的有这个BUG,我的小脑袋瓜子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在这里先给你们道个歉,麻烦啦! 40、第四十章 吃饭的时候肖刀听汪强几人讨论, 才知道庞晓曾经和姚婉定过娃娃亲,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取消了婚约。 庞晓喜欢姚婉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但是姚婉之前已经明确拒绝他了, 他却依旧不放弃。 这次和李斯言打起来,很有可能还是为了姚婉。 肖刀想起来她之前逗弄庞晓的事儿,默默退出了他们的讨论组。 秦至今天又是怪怪的。 从早上打架事件开始就一直想往自己身边蹭,虽说最近他是有些过分的粘腻自己, 但今天尤其刻意。 肖刀看着秦至把筷子故意掉地上然后又弯腰去捡, 蹭到自己的大腿动作, 慢慢坐得离他远了些。 以前他都是坐在对面, 今天却莫名坐到了她傍边。 秦至若无其事地捡起了筷子, 放在桌子上也不去拿新的干净的筷子,直接不吃了。 肖刀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然后迅速吃完了饭。 天色已晚,他们一同回舍院。 最近结业考试在即,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许多房间都亮着油灯,在炳烛夜读。 秦至倒是不急,这几天回到房间就往矮塌上一躺, 拿着本书在那儿看。 肖刀一开始还以为他在看什么著作, 结果几次都看见他拿着怪谈话本。 这就是学霸嘛, 肖刀慕了。 回到房间, 秦至叫住她: “肖刀。” “嗯?” 秦至打开门:“你今天什么时候净身?” 肖刀想也没想;“还是老样子。”她会等秦至去洗澡的时候换好衣服,等热水快停了,人少的时候去洗。 “我今天和你一起洗吧。” “嗯?”肖刀瞬间警惕起来。一起洗澡?开什么玩笑。 “你不想跟别人一起洗澡嘛?”秦至状似无意,实则试探:“为什么呢?是有什么不能被别看到的嘛?” 他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暗指她的身份? 是这几天和他过于亲密的相处让他看出了什么?现在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肖刀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但实际上现实里只过去了几秒钟。 她脸色十分自然,没有犹豫:“行啊。” 秦至见她没有躲闪,反而十分大方的样子一时有些迷惑了。 “你不介意?”秦至又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大家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没见过的。”肖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还十分猥琐地看了看秦至的下面。 秦至皱眉,心中的疑惑更甚,肖刀现在看起来表现得十分正常,没什么问题,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那你是等我一起,还是我跟你早点儿去洗?”肖刀一本正经,已经开始讨论什么时候去洗了,看起来不似作假,秦至:“我们早点儿去洗吧。” 以前肖刀总是最后人少的时候去洗澡,他现在选择人多的时候去洗,看她什么反应。 “好 ,等我收拾一下就去。”肖刀一点异议一都没有,看秦至站着不动还催促他:“你也快点儿动起来呀。” 说着她绕开屏风,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侧。 一离开秦至的视线,肖刀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现在就先看秦至上不上当,能不能被唬住了,否则只能采取比较激进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秦至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肖刀,你在换衣服嘛?” 肖刀拿着衣服,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正准备换呢。” “怎么不去浴室换?” 肖刀心里一沉,她就知道,以秦至的心思,他必定谨慎,不怕一万只 分卷阅读92 怕万一。 她已经做好了硬抗的准备了。 “浴室里面不方便。”肖刀回应。 她背对着秦至,开始脱衣服。 “秦至,你能帮我拿一下那边的发绳嘛?” 她决定先发制人。 “什么?” “在书案上,青色的发绳。”说着,肖刀手上不停,外衣已经被脱了下来。 “这个吗?”秦至举着发绳,只有手伸出了屏风。 “你直接进来给我吧。” 秦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进去了。 肖刀正好脱到最后一层。 她前面的领口已经大开,露出了半个胸部和腹部,衣服敞开在那儿。 隐约可以看到微微凸起的胸部,但是半遮半掩之下有没有很大,肖刀现在的胸终于发育了起来,虽然摸上去是软的,但是看起来仍旧很平,说是男生的胸肌也不为过,更何况她还有腹肌和马甲线,这让她的上半身显得没有那么女性化。 秦至一过来看到的就是肖刀背对着他在脱衣服。 他先是一惊,随后有些犹豫,没有立刻走过去。 肖刀却突然转过身,手上拽着衣襟,一副要脱下来的样子。 但是已经足够裸露。 肖刀面不改色:“给我啊,愣在那里干嘛。” 秦至目瞪口呆,他赶紧上前把发带递了过去。 肖刀非常自然地接过,出了第一眼没有反应过来,被迫看到了肖刀的上半身,秦至一直有意识地挪开目光,不再去看她。 肖刀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成功了,以平时她和秦至的相处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无耻的人。 秦至飞快地跑走,他一离开,肖刀才真的脱下衣服,赶紧穿上里衣,裹上浴巾。 “走啊——” 她抱着竹篓招呼秦至。 秦至目光躲闪,看都不敢看她,耳朵边上已经通红。 肖刀有些奇怪,他怎么看见‘男生’的身体也这么羞涩。 难道?他喜欢男生?! 想到这儿,肖刀突然睁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联系到这几天他的反常的行为,肖刀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看着秦至的眼神都有几分不对劲了。 “算了,你先去洗吧。” 秦至拒绝了她。 现在一起洗澡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都是到隔间洗。 “怎么了?”肖刀故意疑惑地说。 秦至坐在书案前,单手撑着头:“我现在有点儿不舒服,你先去吧。” “行吧。” 肖刀假装很勉强地答应了,抱着竹篓就出去。 但实际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暂时打消了他的疑虑。 但是以后真的要和他保持距离,无论他看起来有多么弱小而可怜。 万一他真的喜欢男的,又看上了如此英俊潇洒的自己,自己马甲掉的时候他岂不是会气得想杀了她。 肖刀走在路上,想着想着,就感觉一哆嗦。 . 第二天李斯言和庞晓都没有来上课。 据说李斯言请假请到了考试那一天。 庞晓则是过了一天就来了。 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仿佛是被谁又揍了一顿的样子。 庞家家风严谨,这伤是庞晓的父亲揍的。 肖刀对这件事有些关注,因为既然这件事和姚婉有关,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在下一章里面。 肖刀想好了,再做一次实验,她在这件事里面插一脚,会不会对事情的发展有所影响,自己会不会再次在小说里面没有存在。 于是她主动去找了庞晓。 . “庞晓。”肖刀找准午休的时机去他的房间找他。 “来了——”庞晓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里面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房间被推开。 “有什么事儿嘛?”庞晓脸色不太好,估计是还在气头上。 肖刀走近一步:“有的,我想和你聊聊姚婉。” 庞晓立马来了精神:“你要聊什么?” 肖刀绕过他直接进到屋子里:“我们进去说。” 庞晓跟着他进屋子里,然后把门关上。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和李斯言是为了她打起来的。” 肖刀其实并不了解其中真正的内情,不过肯定和姚婉有关,先下个钩子套一个话。 庞晓果然没有多想:“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知道又怎么样?” 肖刀悠悠的坐下,像个大爷似的:“我可以帮你赢得姚婉的好感。” 庞晓一看就不是小说里的男主,一个是长相虽然尚可,但是比不上李斯言那种俊美,第二就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舔狗,上位的可能性很小。 她现 分卷阅读93 在来把庞晓的角色戏份比重提高,剧情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庞晓听了果然感兴趣:“你真的能帮到我?” “当然。”追女孩子嘛,她还是很有一些理论知识基础的。 “你为什么突然帮我这件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庞晓孤疑。 肖刀嘿嘿一笑:“其实这件事儿和我还真的有些关系。你过来,我悄悄的告诉你。” 说着她招招手。 庞晓凑过去。 “我以前有一个定了亲的未婚妻,她看上了李斯言,就非要和我取消婚约,我对李斯言可真是恨的牙痒痒。” “啊——”傻大个二果然相信了。 和他的经历相似,他看相肖刀的眼神逐渐变得同情。 肖刀忧郁地眺望远方,一副虽然我很悲伤但是我又在故作坚强的模样。 “那些我受过的伤害最终成为了现在的我身上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忧郁地说。 “肖兄你不要伤心了,我们一定要给李斯言一点儿颜色瞧瞧!” 庞晓脑子简单,没多怀疑。 肖刀欣慰地看着他:“好!” . 还有几天就要考试,庞晓给她留下了庞府的地址,以便除了西山书院之后联系。 “那你以后做什么?”肖刀问。 “我要去参加武举。” “哇,厉害。” “不过我父亲已经在京城里帮我安排好了官职,现在皇城中做侍卫。” 庞晓傻气地摸摸头。 肖刀这一次哇得更为大声,非常的真心实意。 这就是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区别。 “那我先走了哈,到时候联系。” 肖刀目的达成,起身告别。 “好——” 肖刀乐滋滋地走出了庞晓的屋子,以后有了庞晓的照应,她明面上也可以与姚婉接触了。 加了一个拥有世家关系的buff,一切都会轻松许多。 她刚刚低着头想事情,一抬眼就看到秦至黑这张脸站在那儿:“你去庞晓房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唉贝们,我昨天晚上码字码着码着就睡着了,因为是躺在床上拿蓝牙键盘码的,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梦中突然惊醒,这一章加更还没发,赶紧起来发了鞠躬鞠躬! 41、第四十一章 “我去, 我找他有点儿事。”肖刀抬手指向庞晓的房门,然后挠挠头。 “什么事儿非得去房里关着门说?”秦至阴阳怪气地说。 “啊——”肖刀灵机一动:“就是关于他和李斯言的事儿,我有点儿好奇就去问了问。” “李斯言?你这么关心他?” 秦至走上前, 他比肖刀高一个头,此时俯视着她,表情带着几分威严。 肖刀感觉不知怎么地有点儿心虚:“大家都是同学嘛,互相之间要友爱。” “友爱?”秦至挑眉。 “啊……嗯……”肖刀支支吾吾的。 “你不过是个伴读, 算不了同学, 不需要对他友爱。”秦至冷言冷语, 转身就走“回去吧。” 肖刀亦步亦趋, 十分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等等。”秦至突然停下。 “怎么了?” 秦至回头:“我身上不舒服, 你来扶着我走。” “……”肖刀无语,这一个四合院儿到另外一个四合院有多远啊。 这过分了哈。 “肖刀。”秦至看着她,眼神真挚, 睫毛微颤,。 “行!”肖刀受不了他这个较弱的样子,一个男生这样的表情真的太可爱了吧! 她任命地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秦至十分满意地看着她。 . 很快结业考试就考完了。 庞晓在家准备武考,汪强他们则是家里早就安排好了官职。 李斯言却再也没来学院,连考试都没来,只是派遣小厮给先生送了告别礼。 听他们说, 他现在时一心在家准备科考。 科考在即, 葛先生也多次找秦至谈话, 想让他不要放弃仕途, 都被他搪塞了过去。 肖刀跟着秦至到了他新置办地府邸。 秦至这段时间很忙,家中经常接待陌生的人,他也时常外出。 不过大部分外出他都不会带着肖刀,应当时有什么事儿不能让她知道。 肖刀乐得个清闲。秦至见她无聊准了她几天的假, 肖刀便回老房子住了几天。 不知道是因为这地方确实隐蔽,还是刘峰的原因,之前她被几大门派追查得这么紧,老房子都没有被找到。 肖刀回去的时候里面落了一层灰。 她之前回来打扫了一圈,没几天又搬到秦至那边去 分卷阅读94 住了,现在又得打扫一遍。 想着过几天又得回秦至得府上,肖刀只简单地打扫了卧室,把院子里长得一尺高的杂草拔了。 已经是暮秋,许多娇贵的花儿已经完全败了,只剩下长在墙角的菊花开得娇艳。 肖刀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掏出那一本书翻看。 秋高气爽,虽然气温急速下降,但是阳光很好。 院子里铺满了浓烈的光线,肖刀像猫一样在躺椅上伸展四肢,然后窝在那儿看书。 第三章已经更新了,肖刀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十分坦然地阅读下去。 这本书越来越厚,肖刀几乎已经无法把它完美地藏在衣服里。 通常一本小说有几十章,这样下去这本书放在哪儿都是个问题。 这一章前面讲述的是姚婉在梧山派的事情,一些人际关系等等,虽然无聊,但是肖刀仍旧十分耐心地看了下去,以免遗漏什么重要的信息。 剧情进行到一半,书中突然提到了一个人,引起了肖刀的注意。 ——三皇子刘阙。 这里是以姚府姚夫人的视角来讲述的,他们想把姚婉嫁给三皇子,三皇子是储君之位十分有力的竞争者,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九五至尊。 而现在他还没有正妃,他们可以先将姚婉认作义女,仍旧保持她姚家嫡长女的身份,姚家是将军世家,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还是配得起三皇子王妃得位置的。 肖刀注意到的是下面一段话。 三皇子刘阙的母妃仅仅是一个宫女,他们家选择了他,甚至绰绰有余。 肖刀逐渐皱起眉头。 宫女? 三皇子的母亲不是赵贵妃?京城里谁不知道赵贵妃赵容,她可是夏朝第一任女将军,曾经在十几年前,邻国攻占夏朝时,以仅仅十几岁的年纪一举击败敌军,被先帝授予了将军的称谓。 后来一路辅佐当时还是王爷的当今圣上,一直到他登上皇位,即使当时她已经二十多岁,在这里已经是大龄剩女了,但是和圣上两情相悦,从此退出朝堂,入住后宫。 简直是一个可以写入话本和史册的传奇人物。 而且三皇子也不像这本书里写得那样,背后没有什么势力。赵荣赵贵妃的关系网极其庞大,三皇子是从小被宠坏的,他的背后可是有很多双推手。 肖刀以前就为其中的一些人做过事情,还算知道一些皮毛。 肖刀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她从摇椅上站起来,拿着书低头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思考这件事儿。 已经是第三个人了,与书里面的描写有了出入。 这个赵贵妃十分可疑,姚婉那边现在她可以通过这本书了解到她的动向,再加上之前老鼠调查的结果,她这里暂时没有突破口。 也许,这个赵贵妃,就是一个突破口。 肖刀走到院子里的小桌前站定,放下书,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击。 皇宫里……庞晓即将上任皇宫内地侍卫,也许可以找他帮忙。 . 肖刀这几天没事儿,也没有整天就呆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戴着□□就在大街上到处看似漫无目的地晃悠。 之前几个接任务的地点需要是熟人才能进去,现在她还不敢堂而皇之地露面,去打探消息。 她暂时在几个乞丐帮里溜达。 找一些有眼力见儿地“探探”专门了解各大门派的消息。 这些“探探”们流散于京城地各个角落,特别是有一些已经成了气候的乞丐帮,他们手里有更多的消息来源。 而且大家一面之缘,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下次不见,十分安全。 肖刀走了几天,她知道几个厉害的探探,一开始就去找了他们,但是一无所获。 没办法她又去找那些陌生的流动探探,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刘峰的消息。 各个门派瞒得越严实,就说明这件事儿越重要。而且它不能被大家知道。 肖刀只觉得头痛,她现在还是能力太弱了,竟然毫无办法。 她回去又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期待刘峰给她能留下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她都独自生活了五年了,有的话早就找到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突然遇到了裴元。 是在他们村子附近。 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村子后面的山林里走出来,看方向是往京城城区。 肖刀眼尖,虽然那群人个个都裹得十分严实,但是从裴元地发型、身形和走路习惯来看,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熟人。 肖刀本来是在回家地路上,看到这一伙儿人她就迅速蛰伏在到旁边的树林之间。 天色很暗,这里也没有灯光烛火,那群人神色匆匆,丝毫没有发现肖刀。 肖刀觉得其中一道身影眼熟之后,紧盯着观察他,认出了这是裴元。 肖刀看好了他们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等他们走 分卷阅读95 得差不多了就起身跟上。 为了不被发现,她一直在能看到他们行动轨迹的最远距离跟着。 肖刀轻功好,一路都没有被发现。 那群人穿过村子,绕到了另外一处山林。七拐八弯地走,脚程不慢,肖刀几次都险些跟丢。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所院子前。 那院子门很小,而且破败,看起来毫不起眼。周围掩映着葱郁地树木,看不清里面是怎样的。 肖刀挑了一棵高耸的大树,爬了上去,站在枝头眺望那座宅子,才发现它内有乾坤。 这座院子外面看起来就是平常百姓之家,可是里面却构造精巧,占地广大,肖刀还能看到在院子里巡逻的带着兵器的人,却不是官兵,也不像寻常护院,倒像是一群门派里的弟子。 不好惹,这群人。 肖刀心知自己只能在这儿止步了,没有做任何准备就擅自闯入,自己就吃了大亏,而且全身而退的几率很小。 肖刀决定原路返回。 她在路上留下标记,记下每一段分叉和转折的标记性的东西,准备下次再来一探。 她之前就知道裴元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也是个有钱人。 但是现在看来,那座宅子凶得很,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世家官邸,也不像是贵族建造的。 她所住的村子距离这里要走上三个多时辰,不算远,但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很有可能是有人设置了类似上次冯倸的竹林中的“阵法”一类的障碍。 也不知道这是裴元接的任务,还是说他的身份和此有关。 . 肖刀回刀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在房间里一觉睡到了中午,决定去找裴元。 她冒险脱下面具,去了之前的接任务的客栈。 好像之前的几大门派真的不在意她了,客栈里的人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 但是肖刀仍旧没有久留,给裴元留下消息之后就迅速离开。 她让裴元在“老地方”留个信,约时间见面。 老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是之前她卖菜的那条街。 即使别人看到了她的留言也只会一头雾水。 不确定后面有没有人跟着,肖刀特地绕了个大圈子,中途带上面具,换了身衣服离开。 出乎意料,第二天她去那条街上碰运气,真的收到了裴元的回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但是比较晚感谢在20200805 03:48:07~20200805 20:4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隔壁大叔 9瓶;酒檀香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第四十二章 裴元约了她第二天傍晚酉时在老地方见。 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晚市, 肖刀又假扮成了菜农坐在那儿卖菜。 裴元熟门熟路地摸过来。 两个人又走到上次谈话地那条小巷子。 “你找我做什么?”裴元问。 “关于我的师傅,你还知道什么消息?”肖刀开门见山。 裴元这种人,为人正直, 他看起来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上次才会特地来提醒她。 能说的事儿他一定会告诉自己,不需要讲一些弯弯绕绕的事儿。 不能说的从他嘴巴里也撬不出来。 “你最近知道了什么?” 裴元没有直接回答。 “我知道我师傅给各大门派都传了信。”肖刀坦白:“你之前提醒我就是因为这个吧。” 裴元有些迟疑,担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上次说会告诉我的。我现在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裴元没有明确拒绝。 肖刀心下了然, 肯定有戏。 她继续追问:“其实你告诉我信件的内容也没什么, 我师傅既然给几个大的门派都传了信, 说明他并不想将此隐瞒起来。” 裴元看着她不说话, 沉思了片刻, 终于下了决定,开口:“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肖刀眼睛一亮。 “其实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千绝峰。” “千绝峰?”肖刀跟着他念出来, 在大脑反复地拆解这三个字。 “听起来像是地名。”她说。 “对,这就是一个地名。”裴元点点头,赞同了她的猜测。 “你知道这个地方?”她从未听说过千绝峰,难道是在什么偏远地区。 裴元摇摇头:“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啊?”肖刀惊讶。 裴元继续说:“相传千绝峰是人生命起源和终了之地,所有人死后,灵魂都会自动寻找那个地方, 经过了那 分卷阅读96 个地方才算是真正的死去。” 肖刀听着一脸怀疑, 怎么跟神话故事一样。 裴元看她得表情, 就知道她不相信:“相传, 只要有活人上了千绝峰就能超脱生命的界限。” 肖刀品味这一段话:“超脱生命的界限……长生不老?” 裴元点了点头。 “那,我师傅在那儿?” 裴元摇头:“不清楚。但是现在各大门派都在找那个地方。” “一个神话传说一样的地方,没头没尾的,这怎么找?”肖刀皱眉。 “你师傅虽然只传了这三个字的信, 但是关键的地方不在于信的内容,而是传信方式。” 肖刀的神情越发认真了起来。 裴元顿了顿,继续说:“刘峰传信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鸟——红头咕。红头咕是食肉禽类,体型健硕,善于捕猎,很少为人类驯服。可日行百里,风雨无阻,且十分聪明,通晓人性。” 裴元强调:“这种鸟只生活在岭南一带的山林之中。” 肖刀回过味来:“也就是说,我师傅很有可能现在就在岭南,而千绝峰也有可能就在那里?” “对。”裴元点点头,“我现在知道就这么多了。” 肖刀看他不似作假,也就不再追问,但是她想起前天夜里看见的事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机密?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你不怕暴露吗?” 裴元面不改色:“我不怕。” 肖刀这倒是十分感兴趣了:“你怎么这么自信?” 裴元:“就算被你知道了也无妨。”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本就是飘荡在江湖之中,无牵无挂的。 肖刀倒是对他有几分佩服:“你倒是洒脱,看来我是真的交了一个好知己。” 裴元摇摇头:“知己算不上,只是朋友眼前的事儿能帮就帮一把。” 肖刀这次真情实感地赞叹:“你真是个好人。” . 那边秦至一直在和四皇子刘徵对接。 这么久过去了,他这里关于三皇子的暗地里勾结武林中人,屯兵练兵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四皇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闲云野鹤,对皇位云淡风轻。 权力毫无疑问是极其诱人的。 秦至只做好自己答应了他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参与。 开通商道的事儿也被提上了日程。 皇上那边松了口,交给四皇子来办。现在除了三皇子的事情,秦至就在协助刘徵忙碌商道开通的事宜。 刘徵对这件事儿无感,直接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秦至处理,也算是把其中大部分的商机先给了秦至的商队。 秦至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时常感觉神经抽动,突然浑身僵硬。 冯倸准备回岭南为他寻药,他本来想要制止,但是没能拦住。 冯倸是建议他亲自去岭南一带。 那里不止有百越一族擅长蛊术。 那地方十分封闭,里面有一些较为集中的部落,相对原始,但是却掌握了不为人知的一些神秘的秘法。 就连相对比较壮大的百越对于岭南的各个部族都十分忌惮。 所以他身上的蛊虫可能也并非是无解。 百越一族之前被他已经搞得七零八落,早就不如从前了。 但是他得衰落也和本身的制度有关,这种封闭的、对部族人员极大的压迫和管控之能得到一时的昌盛,很快就会走向末路。 现在他们自顾不暇,内部纷争不断,曹辉一死,曹家剩下不是老弱就是病残,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他这个远在京城的“圣女后代”了。 但是秦至其实并不想回去岭南,推拒了冯倸,说自己先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自己的身子还能撑一段时间。 冯倸离他远,也管教不了什么,只能随他性子。 皇上这几年老当益壮,看起来离退位还早着。 四皇子日益兴起,三皇子就日益焦急。 他现在动作越来越大,就算秦至不动手去查,很快也就瞒不住了,估计他也不想,瞒下去了。 四皇子拿到了证据也不急着告发他,而是在暗处静候,等待一个机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 肖刀休假结束,回到了秦至的宅院。 这出宅院在市区的外围,离郊区不远,应该是按照秦至的意愿特地新建的,墙瓦都很新。 乍一看没有什么,但是身处其中,就会觉得处处都是精妙。 整个院子从院子里的花窗,到墙外的芭蕉树,处处都有讲究。 秦至一直都是一个讲究人,他生活看似并不奢华,但是往往用心在细节,十一个过得十分精致的男人。 肖刀看着他自叹不如。 秦至的府上就找了一个厨娘,一个洗衣打扫的侍女,还有一个不住 分卷阅读97 在宅子里,但是会定期过来打理院子的老师傅。 他似乎是不喜欢有很多人服侍,雇佣的人能少则少。 而且他会亲自去挑人,挑的都是话少,又朴实的中年人,性子老实,不多事儿。 她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晚膳,府里的厨娘叶婆婆前几天已经和她混熟了,看到她回来赶紧招呼她去前厅吃饭。 肖刀笑着应承下来,先去净了手。 碗筷刚刚摆好,肖刀这一次赶得及时,秦至还没开始动筷子。 “这几日可休息好了?”他十分亲切自然地和她拉家常。 “挺好的。”肖刀坐下来,端着碗去盛饭。 “等一下。”秦至一筷子敲在她的碗壁上。 “你净手了没?”他皱眉。 “净了,净了!”肖刀赶紧说。 秦至最近像个老妈子一样,总是管教她。 其实她以前吃饭,如果没有干什么活儿,弄到脏东西,是不会特意去洗手的。 但是秦至每次吃饭都提醒她,久而久之让她硬生生地养成了这个习惯。 所以,他真的是一个很精致的男生。 “行。”秦至收回手。 肖刀盛好饭坐了下来。 “过一段时间我就不忙了。”秦至突然开口。 肖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至放下筷子,就这么看着她。 肖刀转头奇怪地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高兴?”秦至问。 “没有啊。我挺高兴的,正好让我乐得清闲嘛。”肖刀怕他误会,赶紧届时。 他就这么盯着肖刀,肖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继续吃。 “怎么了啊?” “无事。”他泄气地扭过脸。 肖刀一脸莫名。 随意吃了几口,他就再没了心情,直接回了房。 留下肖刀一人在那里吃。 肖刀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倒是没觉得秦至有什么,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好像每次都是自己吃到最后一个?自己饭量真的很大嘛? . 秦至一路沉着脸回了房间。 他的矮塌靠窗,窗子很低,他半躺在塌上的时候手臂可以撑着窗台。 窗外视野很好,旁边种着一棵枣树,移栽过来的,还很瘦小。 今天是月中,窗外是满月,月光又亮又凉。 秦至把手里的书搁置在腿上,静静地看着那月亮。 之前他以为自己和肖刀情投意合,因此知道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第一时间是想着不让他伤心。 可是现在,他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空,肖刀从来都没有爱慕过自己。 可是他却更加明白自己对肖刀的心意了。 除了想要活下去,他还没有如此渴望过和另外一个人长久地生活下去,心意相通,不会心生猜忌,没有负担,可以依靠,也可以成为她地依靠。 这些事情,他想着只觉得十分的美好,同时又遥远。 也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更加渴望,现在,无论他的寿命如何,他都想到得到肖刀,用尽一切手段。 即使肖刀现在不喜欢他,他也要让她喜欢上自己。 也许他原本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喜欢的东西只有攥紧了,才会拥有。 43、第四十三章 肖刀抽了空去找庞晓。 庞府上的小厮去通报, 庞晓刚好在家中的练武场,得知肖刀来了后,就让小厮去请她进来。 肖刀一进去就看到了秦盛。 秦盛本来是在指导庞晓, 听到小厮通报庞晓的一个朋友来找他,还好奇是哪个朋友,结果看到了肖刀:“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肖刀也觉得很巧。 庞晓走过来:“哦,你们确实应该认识的, 毕竟小刀你是秦至的侍卫嘛。” 秦盛转头看向庞晓, 又看看肖刀:“你们两个又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在西山书院认识的。”庞晓解释。 “这样。”秦盛点点头, 随后懊恼:“秦至那个兔崽子从西山书院出来后直接连家都不回了, 竟然不说一声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庞晓接话:“正常吧, 要是我是你弟,我也不想再在你们家里继续住下去,秦伯伯实在太吓人了。” 他以前有幸见过一次秦至被秦泉惩罚的场面, 他看着都觉得浑身疼 也不知道秦至是怎么忍受这么多年的。 秦盛冷哼一声,气鼓鼓地扭过了脸。 肖刀插话:“我找你来是想说上次和你说好的那件事。” 说着她暧昧地炸了眨眼。 庞晓意识到她指的是帮助他追求姚婉的事,当下眨眨眼回应她,然后用眼神示意秦盛在场,不宜多谈。 肖刀心领神会,冲他 分卷阅读98 挑眉。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啊。” 庞晓点点头, 看向秦盛, 一脸歉意:“秦盛, 我现在有点儿事儿, 咱们明天再继续吧。” “什么事儿这么急?”秦盛刚来还没一会儿,他去年已经考过了武考,虽然武功算不上高,但是应对考试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所以庞晓请他过来帮忙指导自己。 “就一些私事儿, 我们明天再约嘛。”庞晓推拒,不肯直说。 “啧。”秦盛斜睨他,表示他不想说,自己还不屑于听他讲。 “走了哈。”秦盛把挽起的袖子放下。 他的小厮跑过来为他递上刚刚脱下的外袍。 “行,慢走。” 庞晓让人送他出去,自己则急急忙忙地拉着肖刀:“你有办法了?” 肖刀十分自信:“我一直都有办法好嘛。” 庞晓面露喜色。 “我们去书房细谈。”他看看四周,练武场里还站着一些下人,不适合聊这么私密的内容。 肖刀被他领到书房。 庞晓对跟着他的小厮吩咐:“我要和我朋友谈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什么急事儿不要打扰我。” “是,少爷。”小厮往后退了一步。 庞晓关上门。 “这边坐。”庞晓给肖刀搬来书案前的唯一一张椅子。 肖刀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庞晓随意地撑起身子直接坐在了书案上。 “你有什么办法?真的能帮我追到姚婉?”庞晓眼睛亮晶晶的。 肖刀煞有其事地翘起二郎腿:“那是自然,你哥们我好歹以前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只不过她是花而已。 庞晓一脸崇拜:“真的?不过你这长相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的,可是我……” 肖刀摇摇头,一脸严肃地打断他:“兄弟,你不能这么想,你的长相虽然没有那么英俊,但是也没有那么丑,收拾一下还是很好的。” 庞晓:“这,还能怎么收拾” 肖刀好歹也是一个女生,上辈子也没少打理自己,比庞晓这五大三粗的男生懂得太多了。 “这个等会儿说,你放心好了,我是一条龙服务,保准帮你收拾得妥妥贴贴的。” 肖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肖刀换了个更加大佬的姿势,一副十分专业的情感咨询师的模样:“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庞晓也不自觉地跟着她坐正了。 “姚婉现在知不知道你喜欢她?” 庞晓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知道…吧?” “你有明确地对她表达过喜欢吗?” “去求亲算不算?” 肖刀无语,都到这一步了,已经快完蛋了。 “她没答应?” “以前是定了娃娃亲,但是又作废了,后来我去求亲就没答应了。” “唉。”肖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庞晓紧张。 “你已经错过了追女孩最好的时机。” “啊?” “事到如今,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肖刀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击,庞晓被她搞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有些紧张地凑近:“什么办法?” “你先不要再在姚婉身边乱晃悠了。冷她一段时间。” 肖刀顿了顿,强调:“你可千万要忍住你喜欢贴上去的毛病。” 庞晓认真地点点头。 “然后呢,就是要提高自己,找到你独有的那一份吸引力,并且放大它。有的人有才气,有的人有相貌,有的人有钱,就看你有什么了。” 庞晓傻眼:“我们家虽然家底丰厚,但是姚婉家也不差啊,她不是会看重这个的人吧。” “那你可有什么才华出类拔萃?” “这……”庞晓挠头,“你和我同窗过,应该也知道,我读书是个什么样子。” 书院倒数日常挨批。 肖刀无奈地看他:“所以凭什么要姚婉看得上你!” 庞晓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他方面呢?总不能一点儿长处都没有吧。” “这,我武力方面还行,不知道算不算……” 肖刀拍手:“可以——那我们就走运动阳光少年+武艺高强稳重男人的路线。” “啥?”庞晓听得云里雾里。 “你不懂没关系,听我的就对了。” 肖刀站起来,拍了拍庞晓的肩膀: “等我回去给你量身打造一份你的专属方案。” “多谢肖兄!” 庞晓跳下来,真诚地抱拳感谢。 “哎,谢什么。”肖刀先是假装谦虚了一下,随后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咱们有来有往,我也有点儿事儿找你帮忙呢。” “什么事儿?” “你之 分卷阅读99 后不是要去皇城做守卫了嘛。” “对,你想做什么?”和皇城有关,庞晓瞬间警惕了起来。 “你别紧张,没叫你做什么违反夏朝律法的事儿。” 庞晓脸色缓和。 “我就想让你观察观察赵贵妃,最好能告诉我她每天都干了什么。” “赵贵妃?你让我观察她干嘛?再说,我还不一定去后宫呢。” “万一去了呢,还是很有可能的嘛,再说了,你不知道也可以问问同僚,总之她如果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多加注意就行了。我也不要你干什么,就帮我看看,留心一些,你看行吧?” “只是留意她的动向倒是也可以,不过,你到底想做什么?” “总之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儿,你放心好了,我要是想谋害她,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呢。” 庞晓想想也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赵贵妃的什么秘闻啊?就是除了外面的人都知道的那些事儿。” 肖刀随口一问。 “这个赵贵妃,确实和我们家还有些渊源……” 肖刀一愣:“嗯?” 庞晓回想了一下:“赵贵妃母族以前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但是因为功高盖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虚地看了一眼肖刀,见肖刀没有反应才继续说:“因为家中的一些事儿逐渐衰落,赵贵妃以前和我父亲定过亲,不过是长辈口头承下来的,一直没行正礼,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赵贵妃就嫁入了王府,也就是当今圣上,和我们家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肖刀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听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嘛。” 庞晓摇摇头:“这些是不奇怪,但是其中还有一件事儿。” “什么?”肖刀挑眉。 “赵贵妃之前是做妾嫁入王府的。听说是因为当今圣上当时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和她长得很像,这才……” 肖刀卧槽了一声,果然不简单啊,这还藏着替身梗呢。 怪不得是小说世界,真是什么狗血都有啊。 “还有其他的吗?”没想到庞晓还是有点儿用的。 “我也只听说过这些了。”庞晓摇摇头。 . 秦至从四皇子那儿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屋。 书屋前面挂着一块纸糊的招牌,上面写着——著名写手蒋玉兰最新作品,教你如何赢得姑娘的芳心秦至的脚步一顿。 他扭头和跟在后面的秦风说:“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买几本书。” 秦风虽然奇怪为什么主子让他等着在外面,但是依旧听话地在外面站着。 没一会儿秦至就出来了,书被裹在纸袋子里,秦至出来的时候小心地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他一路走回去,再也没有拿出过拿纸袋子里的书。 直到回到书房,挥退了秦风,他才把它掏出来,解开纸袋子,露出一个花里胡哨的封面,正是书店门前宣传的那本书——教你如何赢得姑娘的芳心。 秦至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第一式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你想追求的对象有充分的了解,就会事半功倍。 . 另外一边,肖刀已经回来了,她正坐在房间里。 她在桌子上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计划第一条:对姚婉要有充分的了解,不仅仅是了解她的喜好和习惯,更要将此运用在两人的交流之中。 . 经过一个下午的研读,秦至合上了书,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小憩一下。 那边肖刀也停了笔,晚膳时间到了。 两个人同时走出了各自的房间。 再去大堂的路上,两个人正好碰到。 以往都是肖刀主动凑过去,这次秦至破天荒地先走向了她。 两个人很是其乐融融地走了一程。 叶婆婆上好了饭菜,秦至盛好饭也不吃,就看着肖刀的动作。 肖刀伸手夹了一筷子肉末茄子。 秦至突然开口:“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 “啊?”肖刀先是一愣,“怎么问这个?叶婆婆要更新菜谱嘛?” 秦至没有直接回答,肖刀就当他默认了。 她随后想了想,非常实诚地说: “我喜欢吃肉。” “那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肉呢?” “猪肉吧,我最喜欢吃猪肉了。” 现在猪肉可不便宜,不是寻常百姓能吃得起的,肖刀的存款虽然比不上真的有钱人,但是她对自己一向很舍得花钱。 可能是死过一次,她现在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一点儿委屈都不想让自己受。 秦至默默记下。然后观察肖刀夹哪道菜频率高。 书里写 “观察细节,在以后出其不意地展现 分卷阅读100 出自己体贴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不出意外每天两更,上午一更,下午一更,欧耶 44、第四十四章 吃完饭秦至站起来, 和肖刀一同在院子里走了走,当作饭后消食。 借着皎洁的月色,秦至一点点儿向肖刀靠近, 肖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想到之前他怀疑自己的身份,不着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秦至抿了抿嘴, 眼帘微垂, 停下了自己的小动作, 神情有些落寞。 肖刀感到氛围有一些尴尬, 先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你身上的蛊虫现在有什么新的办法能解决吗?” 她前段时间很少跟着秦至, 又休了几天假,不怎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但是之前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还是那样, 没有什么进展。” 秦至说得云淡风轻。 但是肖刀知道“还是那样”就是很差的意思。 这更让她觉得秦至是在故作坚强,分明生命已经危在旦昔,却每天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肖刀心中一动,看着秦至的眼神愈发温柔。 “我也不懂医术,没有人脉,都帮不上什么忙。” 秦至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她的眼睛, 抿着嘴, 唇角微微上挑。 肖刀也停下来回视。 秦至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能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摸, 摸头了…… 还说了这种暧昧的话。 她的心跳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接触慢了一瞬。 一种奇异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 秦至自然地放下手,继续往前走,仿佛刚刚做的动作是多么正常一样:“我本来就没有期望自己能长命百岁,活着的时候能够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肖刀跟上他的脚步, 刚刚的奇异感因为他的这番话又淡了几分,这样听起来,刚刚他说的话好像也可以理解? 她生硬地回答:“不是还有秦风嘛。” 秦至又看她,纤长得睫毛轻轻颤动: “秦风和你是不一样的存在。” 说完他就继续走。 肖刀又是一愣,心情被他牵引得一起一落。 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秦至已经走远了。 他回头,眼波流转,乌黑的发丝随之轻微地散动,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动,在他的脸颊边扬起。 秦至的眼窝很深,眉骨优越,盯着你看的时候,眼眶里仿佛藏着一汪春水,含情脉脉。 “走啊——” 他启唇,轻声呼唤肖刀。 肖刀愣愣地抬脚,单纯地遵从他的指令在往前走。 今日的秦至格外的撩人。 她心想。 . 前段时间肖刀确实很忙,一直没有闲工夫去找王芝芝,西山书院离京城也不近。 昨天看到秦盛她才突然想到,她确实和王芝芝好久都没有联系了。 之前休假的时候因为调查刘峰以及裴元的事儿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肖刀决定抽个空去找她叙叙旧。 也不知道她的那档子婚事儿怎么样了。 肖刀照例溜进了王芝芝的院子。 此时正是晌午,王芝芝有午睡的习惯,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肖刀熟门熟路地躲过了守在前厅的侍女,摸进了王芝芝的房间,她果然在睡觉。 肖刀上前拍了拍裹在她身上的被子。 王芝芝毫无反应。 肖刀只好俯身凑过去:“芝芝…醒醒…” 王芝芝嘟囔了几句,悠悠转醒: “啊——刀刀——” 她又闭上了眼睛,躺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我也找不到你的人…” “你快起来吧。我前段时间不是忙嘛。现在有空了就来找你了。” 王芝芝撒娇:“不要嘛,我就躺床上。” 肖刀无奈:“行吧,我的小祖宗。” “嘻嘻。” “话说你的婚约现在怎么样了。” “啊——”王芝芝来了精神,“我跟你讲,我和那个秦盛……”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有些羞涩地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露出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肖刀。 肖刀耐着性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一口气把话说完。” 王芝芝扭捏:“哎呀,反正就是后来又遇见过几次,我觉得他人蛮好的… ” “那就是你不想退亲了?” 王芝芝缩了缩脑袋,点点头。 “那秦盛那边怎么想的?” “他之前是不认得我,后来慢慢认识了,也知道我和他两家定了婚约,也…没说什么…” 肖刀嘿嘿一笑,猥琐地摸上 分卷阅读101 了王芝芝的鼻子,捏了一下:“看来人家也对你有意思嘛——” 王芝芝羞红了脸:“他也没直说,不一定的事儿呢。” 但是她的语气里已经透露出几分娇羞。 肖刀一脸‘我懂的——’ 王芝芝不想被她一直打趣,连忙转移话题:“哎对了,你现在还在秦至手下干活?” “对的。我现在跟着他搬出秦府住了。” “啊,那你现在住哪儿?” “不远,就在南边市区的边界,是秦至新建的宅子,还蛮漂亮的。”肖刀挑眉:“下次你可以让秦盛带你过来玩玩儿,正好宅子里没什么人。” “讨厌。”王芝芝伸手去拧肖刀的胳膊,肖刀笑嘻嘻地躲开。 王芝芝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看到她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竟然有一种自己也在过着这样轻松快乐的生活一样,感同身受。 肖刀看着她就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 王芝芝坐起来:“你吃不吃梅干,还有其他的果干?上午刚刚去采买回来,正好在我房里放着呢。” 她知道肖刀喜欢吃这些酸酸甜甜的零嘴儿。 “好。” 肖刀笑着站起来,让开位置,让王芝芝穿衣服下床。 . 四皇子约秦至在茶楼见面。 这间茶楼是秦至自己开的,私密性很强。 “最近三哥风头又盛啊,办了好几件事儿,看起来做得挺漂亮,这朝堂上的凤向又得变。” “哦?”秦至抬眸。 “不过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是赵贵妃的手笔。”刘徵玩味地笑笑,“这个赵贵妃可不像她的蠢儿子,是个难对付的主。” 秦至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刘徵倒是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她背后有着不少势力,估计现在还在不甘心,自己好好的大将军变成了深宫怨妇。” 秦至无意参与朝堂之争,刘徵说了几句也自觉没趣,止住了话头。 “这件事儿也差不多了,要是顺利的话,朝堂之中必是一番清洗,你父亲…你准备之后怎么办?” 刘徵看着他,试探道。 秦至淡淡地说:“我已经与秦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商人而已。” 意思是他不会站任何一个党派,也不会对刘徵产生威胁了。 刘徵满意地举起茶杯,低头轻抿了一口。 “今年科考你不参加?” 秦至摇摇头。 “那真是可惜了,听说李家那小子是新晋的才子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次科考崭露头角。” “嗯。”秦至对这些没兴趣。 刘徵见他真的无意于仕途,叹了口气,惋惜道:“辱没英才啊。” 秦至没接话。 . 肖刀打听到姚婉已经回家,带着自己写好的攻略计划和庞晓汇合。 庞晓的卧室内。 肖刀打开他的衣柜: “我们先来做最简单的一部分,改造你的外表。” 庞晓站在旁边认真地听肖刀讲。 “我先看一下你的衣服。” 肖刀抱出来一大摞衣服,然后把它们全部都铺在床上。 “这一件…”肖刀单手挑起一件玄黑色的外袍“太普通,没特色。不行。” “这件袖子也太大了吧,整件衣服又宽又肥,你本来身量就不消瘦,穿起来跟头披着被单的熊似的,不行。” “这件领子太高了。” “这间花花绿绿,太艳俗了,不行。” “这间太修身,不行。” …… 庞晓衣服还不少,肖刀挑到最后累瘫在床上,庞晓在一旁对着肖刀挑出来的衣服看来看去,非常努力地在学习新知识。 “好了好了,你不用看了,就那么几件还可以,等会儿我带你去街上买几件新的吧。” 反正也不差钱,庞晓以前真的对自己的外在不上心,衣服都是差不多的款式,差不多的丑,要挑几件好看的真不容易,不如直接去店里选。 “行吧。”庞晓面露尴尬,“不过,我的衣服真的有这么丑?” 肖刀看着他,沉默不语。 庞晓感受到了十万点打击,蔫蔫的跟着肖刀上街买衣服。 肖刀帮他速战速决,男生选衣服没有女生那么多注意事项,干净清爽为主。 很快,庞晓的小厮就包着一堆新买的衣服出来了。 这个朝代没有理发店,文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但是其实大家也只是说说而已,胡子改剃还是要剃,头发也会定期修理,不过都是在家自己弄。 肖刀回去后操起剪刀,非常兴奋地在庞晓头上比划来比划去。 庞晓看着铜镜里的肖刀,被她吓得胆战心惊:“你会理发嘛?”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分卷阅读102 她小时候还自己拿着剪刀给自己剪过短发呢。 庞晓半信半疑:“真的?” 肖刀嘿嘿一笑,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头,拿起梳子把他的头发梳顺,然后就操着剪刀琢磨怎么下手。 “你要剪成什么样的?”庞晓嘟囔,“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头发就蛮好的啊。” “有什么好的。”肖刀翻了个白眼“粗糙得不行,不过你确实是有钱人啊,这头发保养得还蛮好嘛。” 肖刀想了想:“要说剪成什么样,我觉得秦至的头发就挺好看的。” 庞晓撇嘴;“他那是天生丽质,本来长的就好看。” “你别急,我等会儿也帮你弄得很好看。” 肖刀挑出他额头前的碎发,其实也不需要大的修理,稍微弄一个风骚点儿的刘海,然后把发尾修剪地短了些,整整齐齐的,在用发冠束起来,就清清爽爽的一个活力小少年了。 肖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庞晓伸手去捉飘荡在自己两鬓的碎发:“这个怎么不一块儿束起来?” 肖刀无情地说:“因为你脸大,得用头发遮一遮。” 庞晓果然乖巧闭嘴。 “这人啊都是视觉动物,一张好看的脸就能让自己的吸引力一下子提高百分之七十。” 肖刀抱胸:“以后你每天都要刮胡子,你这毛发也太旺盛了,显得邋遢,平白老了几岁。还有不能熬夜,你脸上的痘痘就会慢慢消掉,最近少吃油腻荤腥的东西,你还是得要再瘦一点儿。” 庞晓一一记下。 肖刀叹了一口气:“但凡你有秦至那么好看,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庞晓羞愧。 . 秦至拜别了四皇子,去了自家的布庄。 一进去掌柜的认出秦至,还以为他是来视察店铺经营情况的,一时之间有些惶恐。 他连忙毕恭毕敬地上前招呼,给伙计使眼色要好好招待。 “少爷,您来这儿是想看看什么?要不要我把账本拿出来让您过目?” 秦至抬起手制止:“不用了,我今天是来买衣服的。” 掌柜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领着秦至:“这边来,这边都是店里上等的布匹,刚进的货。” “我看看成衣。”秦至府上没有请专门的绣娘。 “成衣?”掌柜的环视了一下店里,“这里这里——我带您看看,您想要什么款式的?” 秦至拧着眉,回忆了一下书里面提到的几款新颖的款式“有没有——落云款?” 掌柜的心下了然:“有有有,这落云款是时下最流行的一款男衣了,这件。” 旁边的伙计连忙取下一件烟青色的长袍。 “这件衣服的料子是用江南锦织的布料,里层柔软贴合,外面偏硬而有质感,上面绣着……” 掌柜的拿着衣服滔滔不绝地开始讲。 秦至打断他:“我试试。” “好嘞,这边请——”掌柜的赶忙住嘴,带着秦至去试衣服。 秦至换好了出来。 那衣服衣长袖宽。 秦至消瘦,但是身量高,肩宽,可以把它撑起来,整个人走起路来,显得衣袖飘飘,颇具仙风道骨,一种清新如翠竹的少年之气。 小厮眼里全是惊艳。 秦至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 掌柜的笑吟吟地凑过去:“少爷,您穿着这身衣服,真是宛如仙人下世啊!” 秦至抬头看他,问:“我好看?” “好看好看!”掌柜的点头如捣蒜。 “嗯。”秦至满意地微微笑了笑。 他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让掌柜的把刚刚试的那件衣服包了起来。 “按照我的尺寸,最近新款的衣服都给我送到府上。”秦至懒得再试下去。 “好嘞。” 秦风上前付钱。 . 肖刀这几天发现,秦至的衣服突然多了起来。 而且他穿得越来越风骚。 不对,是衣服很风骚,但是人好看,显得衣服也好看了很多。 连着观察了秦至几天,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停在秦至的衣服上。 有的衣服很好看,但是有的衣服完全是跟着大众潮流,但是不适合秦至,就穿着不伦不类的。 秦至感受到自己开始注重外表后,肖刀对他的关注与日俱增,十分满意,让秦风又去买了一批新衣服。 肖刀正好看到了送到家的新衣服,一时间汗颜。 终于,她忍不住提出来:“秦至,你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秦至反问:“你不喜欢?” 肖刀没有搞懂他的逻辑:“啊?倒不是我不喜欢……” “我穿着不好看?” “也不是,有的确实挺好看的,但是有的就……” 秦至歪头看她。 分卷阅读103 “就不太适合你。”肖刀委婉地说。 “哦?”秦至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十分单纯地看着她。 肖刀被他的表情鼓励到了,觉得自己身上肩负着帮助秦至提高衣品的重任,立马来了劲:“就比如说这件,颜色过于繁杂,花色又大,一点儿也不符合你的气质……” 秦至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的,肖刀说着说着瞥见他乖巧的表情,当下心头一软:“没关系,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秦至盯着她,认真地说:“你长得也好看。” 肖刀心脏狂跳。 宛如一阵电流击中了她的心。 “我以后也给你买衣服,好不好?” 45、第四十五章 “给, 给我买衣服做什么……” 肖刀有点儿不知所措地回答。 秦至微微一笑,不多解释。 肖刀低下头,又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就是不敢和秦至对视。 他现在说话怎么都这么…… 秦至:“这些衣服你帮我挑吧,你说好看的我就穿,你不喜欢我就不穿。” 肖刀手脚僵硬:“啊,好, 好的。” 秦至说完就转身离开, 不再多言, 徒留下肖刀在原地手足无措。 “肖侍卫——” 秦风像个幽灵一样缓缓地从肖刀背后冒出来。 肖刀被吓了一跳, 一转头看到秦风:“吓死我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风黑着脸,幽幽地说:“我一直在这儿。” 但是肖刀和主子就把他当透明人似的。 “啊?”肖刀完全没注意到他。 “肖侍卫长得确实很好看呢,戴着人皮.面具都能看出来呢。”秦风阴阳怪气地说。 肖刀一阵羞涩, 非常不要脸:“哎呀,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 “哼,油嘴滑舌。” 他就知道!从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就觉得肖刀看起来就是惯会偷奸耍滑之辈,没想到现在竟然耍到他主子头上了,还把秦至迷得七荤八素的。 主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暧昧地说过话了? 秦风想着,不愿再看肖刀, 拂袖而去。 肖刀一脸莫名其妙, 随后懒得管他, 开始挑选衣服。 她挑了几身颜色简单, 款式简约但是又不缺乏细节的衣服。 秦至又出门了,肖刀准备等他回来再拿过去给他过目。 秦至没赶上吃晚膳,晚上才回来,应该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肖刀拿着衣服去找他。 “秦至——”她敲敲房门。 “进来吧。”秦至平缓的声音从书房里面传来。 门没锁, 肖刀推开门进去。 秦至正端坐在书案前,在整理账簿。 “衣服选好了。”肖刀抱着几个放着衣服的包裹,“你看看呐。” 秦至放下手里的账簿,转头看相向肖刀:“无碍,我相信你。” 肖刀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口橘子汽水,被人信任的感觉甜丝丝的。 但是:“你还是看一下吧,有的衣服只有穿上才知道好不好看,适不适合。” 试穿?秦至的眼神暗了暗,随后口风一变:“行,那我试试。” 秦至起身接过肖刀手里的衣服,一一打开。 他拿出一件雪白的外袍。 “我现在试试?” 肖刀:“现在试穿嘛?也可以。” “你帮我换一下吧。”秦至把衣服捧着递给肖刀。 肖刀愣住:“我帮你换?” “对,外袍而已,在这里就可以换。” 肖刀接过衣服,“我帮你脱嘛?” 秦至看着她,张开手臂。 肖刀把新衣服先放到了一边,然后靠近他,先环住了他的腰,去解腰封。 他们靠得很近,这个姿势就像是在抱着他一样,肖刀的耳朵有些泛红。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腰封解下来后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放到一边。 秦至垂眸专注地盯着她看。 肖刀不敢抬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她抬手把秦至的外袍脱了下来。 秦至乖巧地顺从着她的动作。 脱下来后,肖刀舒了一口气。 新衣服款式并不复杂,肖刀抖了抖,把它展开。 她走到秦至身后,拎着一边的袖子给他套上。 在套袖子的时候不小心和秦至的手碰到一起。 温热。 她赶紧躲开。 似乎自从上次子虫被唤醒之后,他的体温就恢复了正常秦至状似无意地勾勾手,又碰到了肖刀的手。 肖刀假装若无其事,迅速地把袖子套了上去。 她的表情非常严肃,一副 分卷阅读104 专业服装造型师的样子。 秦至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手看。 肖刀把另一边也套好,转过去到秦至的正面去给他整理领口。 秦至的下巴小巧精致,肖刀目光往下,他里面的衣服领口不低,但是隐约还是露出了一些白皙的皮肤,和凸出的锁骨。 肖刀暗自咽了一下口水。 她想起之前在浴室里面见到的秦至的身体,现在可以想象出衣服下面是怎样一副美好的光景。 “好看吗?” 秦至突然出声。 肖刀突然意识到自己整理个领口整理太久了,立马撤下手,后退一步,弯腰飞快地理了理他的衣摆。 然后装模作样地说:“嗯,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 秦至放下手,随意地扯了扯衣服。 “确实好看。”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肖刀拿起腰封:“里面应该搭一件束腰封的中衣。” 她走过去垂着头对着秦至的腰比划了几下。 秦至突然抬手,撩起她垂落下来的一缕碎发,轻柔地帮她别在耳后。 肖刀手下动作一僵,不知应该如何反应,顿了一秒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她收手,后退一步:“那我先走了啊。” 她现在只想赶紧溜。 秦至挑眉:“那儿还有很多件衣服没试呢。” 肖刀慌张:“剩下的衣服都差不多款式,不用试了。” “好吧。”秦至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强行留她。 肖刀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秦至看着她乱窜的背影,想起了之前买的那只兔子。 那只兔子被秦风带回来没多久,就因为生了病,死了。 它本就是作为食物卖的,果然养不长久。 他小的时候也有一只兔子,是娘亲买给他的,后来被秦泉摔死了。 娇弱的东西需要时刻保护着,一不小心就死了。 可是现在面对肖刀,自己仿佛才是娇弱的那一方,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想到这里,秦至的目光暗了暗。 也许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去一趟岭南看看,让自己死得慢一些。 . 一出书房肖刀就摸了摸自己涨红的耳朵。 拼命告诉自己说不定他是无意的,不要多想。 但是越这样她越是把心思都放在了秦至身上。 她发现自己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了。 但是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她现在可是男生的身份,难道他真的是同性恋嘛? 那她变成女生,他岂不是就不喜欢她了。 算了算了。 肖刀甩甩脑袋,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图个乐呵呢。 最近几天《京城第一美人》又更新了,内容都是在讲李斯言和姚婉相遇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 肖刀现在已经确定了下来李斯言的男主地位了。 庞晓显然就是个助攻男配,起到推进男女主感情的作用。 原来李斯言回京城之后一直都不来找姚婉,对她十分冷淡,是因为他知道了庞晓和她定过亲,以为姚婉也喜欢庞晓。 反正两人就误会来误会去的,肖刀都能猜到下面的剧情了。 忽略大段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戏,剩下寥寥无几的剧情才是肖刀关注的重点。 里面出现了秦至,虽然出场不多,但是和显示现实中的背景相差无几,看起来秦至没有OOC,而且和姚婉没有什么接触,应该也没有感情线。 肖刀排除了秦至也是穿越来的这一说法。 但是三皇子和母妃赵容确实和书里面完全不一样了。 书里面三皇子的母妃早些年就病死了。 他在宫中也没有现实生活里的那么优渥,反而遭受了宫里的人的欺凌,以至于长大后性格有些扭曲。 难道,那个赵贵妃是穿越的? 虽然有些地方也很难解释,比如说她怎么又成了赵家的女儿,但是说不定书里的三皇子并不是现实里的三皇子。 那个宫女没有生下皇子,而是赵容的儿子成了三皇子。 这样一想也还可以勉强说得通。 到时候还是得找机会可以试探一下她,看她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 肖刀这几天准备了一下,想要再去裴元之前深夜前往的那处宅院看看。 但是孤身一人实在是十分危险。 肖刀夜里走了几趟去踩点,想要等大致了解了他们的换防规律,然后再摸清他们守卫人数再进去。 上次天黑,她没有看清里面人的穿着打扮,看清了后也并无收获 ,他们十分谨慎,没有在衣服上暴露什么,都是普通寻常的衣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多天的蹲守,肖刀终于发现有一个人穿着十分特别。 分卷阅读105 他玄黑色的外袍下摆绣着一道金色的滚边,绣的内容是一条双头蛇。 那人眉目不善,充满戾气,从宅子里出来后,带着一堆人马就离开了。 肖刀暗自记下。 双头蛇? 肖刀在大脑里迅速地搜索,一般的衣服不会绣这种邪性的东西。 如果是他私人的喜好也很有可能,但是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符号象征呢? 肖刀对门派了解不多。 但是她想着一般正统的门派不会用双头蛇作为标记,很有可能是一些歪门邪派。 回去后,她向街上的流浪探探打听。 “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用双头蛇作为身份象征的人?” 探探收了一两银子:“双头蛇?” 肖刀点点头:“是个中年男人。” 探探回忆了一番:“这倒是没有,可能是什么不出名的人物,我不知道有哪个大人物是用双头蛇的。” 肖刀有些失望,随后又加了一两银子:“那有没有什么门派用呢?” “门派?我想想。” 探探皱着眉头,眼神放空,似乎是在记忆中搜索信息。 过了半晌,他迟疑:“以前有一个魔教好像是用蛇作为图腾标记的,但是它已经隐匿江湖很多年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肖刀连忙追问:“什么教派?叫什么名字?你再想想呢。” “好像是——罗天教派。” “罗天?” “对,好像是这个,但是我也不确定,要不您去问问老探探?也许他们还记得十几年前的事儿。” 那个探探知道的不多,拿到了钱就想要溜了。 肖刀让他走了,自己在街上乞丐圈子里晃悠晃悠,再去找了个年纪大的老探探。 “老师傅,您知道罗天嘛?” “啊?”那老探探凑过去“那是老魔教嗯,您问这个做什么?” 肖刀见他好像知道些什么,立马掏出银子:“我就是好奇,听长辈提起过,但是他们就是不肯告诉我。” 老探探打量了一下肖刀,犹豫地接过了银子:“我确实知道一些。” “您给我讲讲呗。” “那罗天十几年前是数一数二的邪教,当时实力超群,不知杀害了多少正派人士。 后来啊,新上任的魔教教主,爱上了一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是个奸细,和正派联合起来,骗了魔教教主,最后里应外合一举捣毁了罗天。现在罗天早就销声匿迹喽。” 老探探讲得跟说书似的,肖刀只信了一半。 这些老探探精得很,可能他知道的就一点儿,添油加醋给你说出来,半真半假,糊弄个赏钱。 肖刀面上不显,继续问道:“这罗天可是以双头蛇为标记?” 老探探点点头:“正是。双头单尾,一头为阴,一头为阳。其形亦正亦邪。” 肖刀点点头:“多谢老师傅。” 老探探眼睛有些不好,眯着眼看肖刀,他的脸上皱纹纵横,疤痕交错,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一个练家子,不知怎的就混成了个老乞丐。 肖刀转身欲走,那老探探在后面仿若呢喃:“蛇尾不死,蛇头可复生啊。” 肖刀回头看他,他已经佝偻着身子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想开一本感情流为主的文继姐继弟 霸道直球姐姐x娇弱腹黑弟弟 前期男暗恋女,疯狂gy,撩骚,后期在一起后就甜甜甜现在只有一个脑洞,不知道你们咋想,如果想看的人多的话就开文不长,十几万字,日常恋爱向,想训练一下感情流的写作PS:最近手腕越来越痛,我决定放过自己,每日一更是肯定不会缺席的,二更看手感_ 46、第四十六章 京城从九月初就挤满了前来赶考的考生, 如今十月份了,终于考完了。 夏朝科考一年一次。 考完改卷要半个月。 也就是考生们还得在京城住上半个月等榜。 因为能进京考试的人已经经过了残酷的删选,而在这个朝代, 读书本就不是一件便宜的事儿,因此参加考试的人数更加少。 皇家便专供了宿舍给这些考生们住,价格低廉。 等到十月中旬放榜,恰好赶上五年一次的秋猎, 皇上将带领朝中青年俊秀和殿试前十名一同参加围猎。 今年状元为李斯言摘得。 肖刀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心里有数了, 小说男主角怎么会没有才华呢, 考试第二的可能性都不大。 要么就不参加, 参加了准是状元。 秦至也在受邀之列。 肖刀以为他会拒绝,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每次后宫的高位阶的嫔妃都会随行,这是一个接近赵贵妃的绝好机会。 庞晓那两把刷子在人才济济的武考中确实没什么看头, 分卷阅读106 但是竟然也未落榜, 只不过排名不好看罢了。 他便灰溜溜地按照他父亲的安排去了皇城御林军,先从底层干起。 值得高兴的是,新晋的御林军排班都是先排在后宫,庞晓巡逻遇到过几次赵贵妃。 肖刀去找他问,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无非都是“长得很美”“性格很高傲”“和后宫其他嫔妃关系不好”之类的信息。 倒是没有什么现代人的独特的行为。 不过就算真的是现代人,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有些特别明显的习惯应该也会磨灭了吧。 还是自己亲自去试探比较好。 京城的十月末已经有了冬天的凉意。 有的时候白天起来会看见草丛中结着一层寒露。 不过天气一直很好, 阳光不断。 兴许是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个世界, 肖刀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恐慌感了。 就算现在这个世界全都是虚假的, 只是一本小说,但是也不止有她一个人“出格”了。 如果小说里的情节是可以改变的,那么也和现实无二了。 肖刀已经很久没有梦魇了,早上起来摸摸自己的脸, 也很久没有摸到泪痕。 生活仿佛稳定了下来,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就算不去探寻那些秘密,又会怎么样呢。 . 秦至收拾了东西,带着肖刀一同去参加秋猎。 肖刀的上一张人皮.面具本来可以用三个月,现在时限还没到还是可以用一段时间的,但是因为她一天到晚都带着,没有很好的养护透气,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现在还剩一张。 肖刀本来尝试着在市面上买,但是要么就是做工过于粗糙,要么精细的根本千金难求。 白起那小子竟然没有吹牛,他这手艺确实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 但是不要说他现在在荒北的梧山派,就算肖刀现在找到了他,他估计也不肯卖了。 再加上最近自己真的安全了很多,真就如白起和裴元所说,那些大门派已经得到了明确的信息,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所以肖刀准备冒一次险,把□□摘了下来,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秦至一开始还不怎么习惯。 她现在的样子比人皮.面具俊俏很多,但是越来越觉得她愈发动人。 以前是三分风情,如今有了六分。 愈发像女子了。 还有四分被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行为给磨灭了。 商路的事情现在在计划的实施阶段,秦风已经出差了一段时间。 皇家出行守卫严格,很少出差池,因此秦至并不担心安保问题,只带了肖刀一个。 秋猎在京城东面的一处山脉——龙岩山脉之中进行。 出行队伍庞大,一同前行速度难免有所拖累。因此各家分开行路,一直到龙岩山脉下面的皇家猎场汇合。 男眷速度较快,秦至和肖刀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大半。 现任夏朝皇帝玄康帝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他来得早,肖刀远远地看到一抹玄黑色得衣袍,上面绣着精致复杂的刺绣,肖刀眯着眼睛看,半天才分辨出来上面绣着的是龙,皇帝身边跟着几位皇子。 这次秋猎并没有邀请年岁较长的官员大臣等,来的全是年轻人。 不过也是,皇上放下朝政去度假,朝堂之上还是得有人工作,保持国家各个机构正常运转的。 此时围在皇帝身边的一些年轻人不是显赫世家的子弟,就是朝中受重视的年轻臣子,这些肖刀都不怎么认识。 但是她一眼就认得那新晋的状元,李斯言。 很快陆陆续续的剩下的一半男眷也来了。 但是女眷都在后面,估计要晚个一天。 最先到的是姚婉。 肖刀看到她在万众男人的目光中闪亮登场的时候一脸平静。 女主嘛,正常。 而且她还习过武,身体素质肯定比一般的贵女要好很多。 但是其他人只看到了姚婉美丽飒爽的一面,姚婉确实没得出众,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也能当当。 玄康帝似乎是十分喜爱姚婉。 见到她之后立吩咐人将她接了过去,身边的人纷纷给姚婉让路。 肖刀和秦至站得远,不知道那边在谈论什么,只看到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走吧。”秦至开口,“我们先到住的地方。” “好。”肖刀环顾四周,这里是山脉下的一处异常空阔的草坪,上面已经扎了许多个营帐,远远地地方还有一排木屋。 “不过我们住哪里啊?” “小的这就带两位去亲少爷的营帐。”旁边迎接的小厮接话。 “这边请。”他弯腰。 肖刀和秦至跟着他走。 后面有人主动牵过他们的马车,牵到后面的马场停放。 有人取下里面 分卷阅读107 的行李跟着肖刀一行人。 果然皇家的地方就是服务到位,肖刀暗想。 他们住的位置并不偏,旁边肖刀观察了一下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大世家的子弟。 好歹秦泉也是太傅,虽然现在实权已经被削了大半,在朝堂上也不受皇上待见,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旁边紧邻着的就是秦盛。 因为秦至和秦盛不住在一块儿,他们不是一起来的,他的帐篷前已经有小厮进进出出,在收拾东西,虽然看不到他本人,但是应该已经是来了的。 后面拿着行李的小厮恭敬地站在一边。 领路的小厮俯身:“秦公子,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小的先去接待其他贵客了。” “你去吧。” “等等。”肖刀叫住他。 “我住哪儿?” “旁边是专供随侍住的地方。”小厮指向秦至后面的一个营帐,营帐外表很大,肖刀看见惊了一下,竟然比前面这些少爷的还要大。 进去一看她就明白了,敢情这是一个大通铺。 里面拜访着五张床铺。 陈设相对简陋,但是好在干净整洁。 “这里住着的都是这一块儿的少爷们的随侍。”小厮介绍。 “好,多谢。”肖刀冲他点点头。 “五个人一起住?”秦至皱眉。 “是的。” 秦至忍了忍,最终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喜地看着这个营帐。 小厮又冲秦至一拜,秦至点点头,他便退下了。 “没事儿的,反正就一睡觉的地儿嘛。”肖刀开口。 两人又回到秦至的营帐前面。 后面拿着行李的小厮为他们掀开帘子,露出营帐内的景象。 营帐内部很大,用屏风隔开来两个空间。 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会客厅。 家具齐全,东西看起来都是新的,房间内整洁一新,看起来已经被打扫过了。 地上铺着棕黄色的毛皮子。里面生着炉火,一进去感觉很暖和。 “秦少爷。”那小厮提醒。 “你也下去吧。” 小厮把两人的行李放在一旁,垂着手低头退下。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晚膳叫我起来。” 秦至温柔地对肖刀说。 一路舟车劳顿,他现在身子已经受不住了。 虽然在书院那段时间他有向肖刀装惨,夸张化了自己的病情,但是现在是真的越来越严重了。 自己也能感觉很多时候都力不从心。 肖刀:“好,那我先去我的营帐。” 秦至叫住要走的肖刀:“你要是睡不习惯可以和我一起住。”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反正我们也睡一起习惯了。” 肖刀汗颜,以前是一个屋子两张床,现在一个屋子一张床,这怎么一起睡。 她赶忙拒绝:“没事没事,我这个人过得糙得很。” 男生浴室她都洗过了,还怕一起睡一个营帐? 秦至还是一脸不高兴。 肖刀赶紧溜了。 这个月的姨妈已经来过了。 虽然最近胸部有所发育,但是秋冬衣服厚也看不出来什么,肖刀也没带束胸,因此她的行李里十分安全,都是正常男人的衣物,所以她也不怕有些人去翻,掉马甲什么的,把行李往最靠里面的一张床上一丢,她就出去准备熟悉一下这边的地形,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赵贵妃。 她之前搞到了赵容的画像,应该能认出来她本人。 外面很是嘈杂,她都担心秦至睡不睡得着。 出去没看到赵贵妃,倒是看到了庞晓。 庞晓身上的御林军的铠甲还没有脱掉,一副刚刚交接了班,下班的样子。 肖刀冲过去拉着他。 庞晓被吓了一跳,看清是肖刀才松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肖刀不戴面具后来找他把他吓了一跳,后来肖刀解释了一番,他才明白了原来之前肖刀的那张脸一直都是一张人皮.面具。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不太习惯肖刀这张比之前帅多了的俊俏小脸蛋。 “哎呦,你小子不错嘛,最近瘦了啊。”肖刀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 “我现在每天都要累死了,能不瘦嘛。”庞晓抱怨。 “挺好挺好,瘦下来好看多了。”肖刀双手扶了扶他的头盔:“穿着制服挺帅的,有前途。” “最近有没有去找姚婉啊?”肖刀眯着眼问。 “我倒是想,可惜忙得根本没时间。”庞晓脱下头盔,两鬓都是汗,“热死了。” 肖刀抱胸,单手摸摸下巴:“挺好的,现在你已经晾了她有一段时间了,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 “你有没有带我给你写得攻略手册?” 分卷阅读108 “我出来带那个干嘛” “算了,我人就在这儿,也不用那玩意儿了。我看这次姚婉也来了,你可要抓紧机会啊。” 肖刀冲他暧昧地眨眨眼。 “你现在形象气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也有了一定的吸引力,现在就要从姚婉身上下手了。” “怎么下手”庞晓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她的喜好和习惯?” 庞晓自信:“这我当然知道,毕竟我都喜欢她这么多年了,我跟你讲她喜欢吃……” “打住。”肖刀举起手让他住嘴。 “知道对方的喜好是每一个追求者都会做的事儿,但是重点是很多人都不会利用这些喜好和习惯。 首先,你要充分利用你对她的了解去营造一个对她来说十分舒适的环境。 你不能总是一副特别讨好的样子,当然,也不能总是显得特别高冷。” 肖刀说到这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应该是一队人马在靠近,肖刀拉着庞晓走到旁边,不让他们俩儿挡着人家的路。 她说的投入,没心思关注后面,清了清嗓子,继续:“而且啊,你在和她聊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做一个倾听者。什么是倾听者呢?就是你少说自己的事情,少去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很耐心地听她在说什么,并且去引导她说话。这样她就会很舒服,觉得有一个人在认真地听她讲话,这个人一定很懂她,很理解她。” 肖刀说了一大段,喘了一口气。 她无意识地去看身后。 刚刚离得很远的队伍已经近在咫尺了。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目测有一米七五,她在一中女眷中特别出挑。 她不是典型的美女瓜子脸,而是有轮廓感的短方脸。 但是又没有特别的方,而是十分地精致小巧。 一双凌厉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挺拔的鼻尖,唇瓣很薄。 唇角自然地向下垂,给人一副厌世而疏离的感觉。 如果要肖刀形容,就是一张十分美丽的超模脸。 肖刀着她,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她偶尔附和几句,其余的时候都是目光向前平视,谁也不关注的样子,周身气质格外清冷出众。 肖刀和庞晓被人群挡在了外面,很快她就看不到那女人了。 她用胳膊肘捯了捯庞晓:“我怎么觉得她长得跟你给我的那张赵贵妃的画像有点儿像,该不会她就是……” 庞晓十分确定地说:“对,她就是赵贵妃。” 47、第四十七章 肖刀再去看, 已经看不到她人了。 乌拉拉一群人很快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确实漂亮,看起来很有气场。”肖刀转头问庞晓:“她住哪儿啊?” “就最前面,皇上旁边。”庞晓指着她离开的方向。 肖刀环视了一下四周, 暗自记下这里的地形环境。 “行,我这几天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和她搭上话。” “你想和她说什么?”庞晓警惕“你可不要有什么不轨的思想,这里可都是皇家守卫。”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说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肖刀立马一脸开玩笑的样子“再说了,你看皇上住的地方岂是闲杂人等能去的。” “也是。”庞晓点点头, 随后还是有些孤疑“但是你还是别动什么歪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肖刀打了个哈哈, 想要赶紧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方法我交给你了, 剩下的实践过程就还是得靠你自己。” 临走前肖刀语重心长。 但事实是一个舔狗能挽回的几率已经很小了, 更何况是一个注定是男配的舔狗,肖刀只能提前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 肖刀回去喊秦至起床吃晚膳。 她在外面叫了好几声,里面的人都没有应答。 肖刀有点儿慌张, 正想要闯进去看看怎么了,就听到秦至声音很微弱地回答:“知道了。” 肖刀这才止住了脚步。 外面零星飘起了小雨。 原先定下来的篝火晚会被取消,转为室内的宴席。 因为大多数的女眷还没有到,大家也都刚刚经历过了舟车劳顿,因此准备得并没有很盛大。 但是皇家的宴会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 这里在定下出行计划之后,就已经派人来进行了细致的准备, 现在各个宫人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宴会的布置活动。 大家也都开始互相攀谈、入座。 坐席上, 位于前面的皇亲国戚, 然后是按照官职大小排列的官员子女, 最下面是新晋的入榜的考生。 秦至和肖刀坐在中间偏上的位置,刚好可以看清皇上和旁边的嫔妃的脸。 现在皇上还没有入席,赵贵妃也不在。 分卷阅读109 周围一片嘈杂,但是秦至和肖刀被引入座之后就双双沉默了。 没一会儿秦盛就过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呦, 你们也来了啊。” 明知故问。 秦至和肖刀默契地不去理会他。 秦盛非常得没有自知之明,坐下来后就凑过来对肖刀说:“怎么样,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活动吧。” 肖刀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秦盛冲她眨眨眼睛,自以为声音很小地说:“欢迎随时跳槽到我这里喔。” 肖刀转过头。 秦至看她。 肖刀立马讨好地对他笑笑,以表示自己对他的忠心不二。 秦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没多久皇上就带着嫔妃们过来了。 自此,肖刀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赵贵妃看。 她今年也不过不到四十,保养得当,在肖刀的审美来说,仍旧是风情万种,美貌非常。 但是整场宴席下来,她确实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肖刀知道这样在公共场合的观察也看不出什么。 这次围猎大概进行四五天,根据天气变换和皇上的心情调整。 回去之后要是再想要接近赵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 肖刀脑子里飞速地运转。 在休息时间,周围守卫森严,她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是无法直接与她接触的。 活动范围大,人员更加散乱的时候就是进山打猎的时候。 虽然她随身都会跟着侍卫,但是和其他人“偶遇”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就算她想办法和她接触到了,又如何试探呢,这也是一个问题。 赵容以前是夏朝第一位女将军,现在又位及贵妃,看起来绝对不是没脑子的人。 她不能直接出个上联“天王盖地虎”让她对下联“宝塔镇河妖”。 一来,如果她不是穿越的,她也许还能糊弄过去。 但如果她真的是,那么很有可能不会承认。 有了另外一个“穿越者”对她来说很大可能没有价值,甚至还可能成为威胁。 她大概率假装自己不知道,而肖刀穿越的身份却会暴露,把自己致于一个极其被动的位置。 也就是说,肖刀得要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将她的身份试探出来,而且过了这村也许就没这店了,机会难得。 肖刀想着想着入了神,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 秦至离席的时候就是看到肖刀向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她的头,肖刀却又敏锐地反应过来外人的“袭击”,下意识偏头躲了过去。 秦至的手就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肖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十分严肃的脸,又缓缓地把头偏了回去,自觉地把头放在了他的手下面,乖巧地垂下自己的小脑袋。 一副任君乱摸的样子。 秦至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 手上力度十分轻柔地抓挠了一下她蓬松的发顶:“好了,走吧。” 肖刀抬起头,跟着秦至出去。 外面的雨没有变大,依旧淅淅沥沥的,在晚上看起来很朦胧。 肖刀撑起伞,正准备替秦至打上,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就握上了伞柄。 秦至眉眼带笑:“我来。” “这怎么能行呢?毕竟我是侍卫……” 秦至打断她:“我比你高。” 肖刀闭嘴。 秦至自然地揽过肖刀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然后带着她一脚踏入雨中。 肖刀抬头去看他,他却目视前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亲密和暧昧。 就在肖刀想要挣开他的时候,他又仿佛早有察觉,先她一步放下了手,依旧很自然地撑着伞和肖刀并肩前行。 肖刀把嘴边的话咽下去,默不作声地贴在他旁边,感受着自己加快的心跳。 . “今晚你要和我睡吗?”秦至收了伞,走进营帐。 肖刀连忙拒绝:“我去后面睡就好了。” 秦至一脸引诱:“和那么多陌生人一起睡不会不习惯吗?如果说不想和我睡一张床的话这里还有一张软榻。” 肖刀顺着他的实现看向外面摆放的软榻,有些心动。 但是她还是决定坚持原则:“不行,我没什么不习惯的。” 被其他人知道了影响多不好,这特殊待遇,搞得她被潜规则了似的。 秦至的眼神多了几丝哀怨:“好吧。” 肖刀竟然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感觉, 她狠下心回了自己的营帐。 她和秦至退席得早,此刻侍从的营帐里面只回来了她一个人,但是其他床上已经被他们各自的包裹给占了。 肖刀走到自己靠里间的床前面,趁着 分卷阅读110 还没人回来,锁好了里面的门,然后先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 一会儿洗澡也不知道是怎么洗,要是大澡堂子没有隔间自己就出去另外找一处山泉将就一下,要是有隔间就还是老办法。 等会儿晚点儿自己还是得守在秦至的营帐前。 一般人家公子小姐都带着几个小厮和侍卫,秦至就她一个,可不得事事都照顾着。 秦至现在身体也不太好,还是看着点儿。 这样想着肖刀又重新穿上脏的外衣,随手抓了抓刚刚穿脱衣服,已经被搞得乱糟糟的头发,问外面守着的宫人又要了一把伞,站在秦至的门口守着。 秦至很敏锐地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就看到了肖刀。 “你怎么站在外面?” “我守着你啊。” “你进来吧。”秦至皱眉,刚想让她回去,但是随即意识到肖刀这是在履行‘侍卫’的职责,想了想还是先让肖刀进来。 肖刀收了伞,在门外面甩了甩伞面上的水滴,将它靠在外面,然后才进来。 一进去,肖刀就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气,令人身心放松。 空气里还氤氲着秦至平时惯常会在衣服上熏的熏香,问起来像一种茶的清香。 秦至一把拉过她的手,感受了一下:“还好,不怎么凉。” 肖刀有点儿扭捏,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是习武之人,在外面站一会儿也不会体凉的。 “头发也散了。”秦至看向她的头发,“我来帮你弄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随便扎一下就好了。”肖刀说着伸手去松开自己的发髻。 秦至伸出手,附在她的手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肖刀的动作一僵。 秦至叹了一口气:“看你冒冒失失的,还是我来吧。” 肖刀感受着秦至掌心传来的温度,心情有些复杂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秦至按着她的肩膀,领着她坐到了书案前。 这里的人准备得十分齐全,书案上也摆放着一面小的铜镜。 秦至让肖刀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到她的背后。 他把铜镜扶正,对准了肖刀的脸,透过镜子,肖刀可以看到秦至白皙修长的手在她柔软的发丝之间穿插。 旁边烛台的火光微微颤动。 肖刀完全被镜子里秦至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秦至将肖刀的发髻完全拆掉,把她的长发全部捋到背后,慢条斯理地理顺了,然后拿起铜镜前架着的一把木制的月牙型梳子,缓缓地为她梳发。 外面的雨滴滴答答地落在营帐上。 伴随着隐隐约约的人群说笑的的声音。 烛台上蜡烛燃烧的哔啵声。 还有,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的,秦至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声。 48、第四十八章 秦至的手法十分轻柔, 动作灵活,即使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是依旧很快就为肖刀扎好了一个发髻。 他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根发簪, 插入肖刀的发髻上。 “这……”肖刀出声想要制止。 “无事,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送你好了。” 秦至将发簪摆正。 那是一只玉质的如意发簪,晶莹剔透, 秦至已经戴了很久了。 他用手指代替梳子, 指尖插入肖刀背后披散的发丝, 轻轻地向下梳顺。 “好了。”他退后一步, 肖刀侧着头看镜子。 “蛮好看的!”肖刀夸赞。 “喜欢吗?” “超喜欢!” 秦至抿嘴笑了。 “外面的雨好似停了。”肖刀听着外面没了刚刚淅淅沥沥的响动。 “停了也不要站在外面。你若是想守着, 就在屋子里守着吧。”秦至重新躺回软榻上,拉起薄毯盖在腰部以下。 肖刀只好依旧坐回了椅子上。 秦至拿起刚刚在看的一本书,复又低头看了起来。 肖刀坐了一会儿, 外面有小厮来询问秦至是否需要洗浴。 秦至点点头。 随后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张垫子,摆放上一只很大的浴桶。 女侍进来倒热水,点上香薰,备好沐浴所需。 进进出出之间,肖刀早就溜到了营帐外面候着。 秦盛回来的时候和一群朋友勾肩搭背的,没发现肖刀, 径直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附近的其他世家子弟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但是肖刀都不怎么认识。 她垂着头, 百无聊赖, 突然发现脚下面有一些虫子。 这里的地面铺上了石子,并不是光裸的泥地。 肖刀看着这些虫子有些眼熟,像是之前曹辉召唤来的那种,但是仔细看又没有那么奇怪, 像是寻常的虫子,虽然说这里是森林,虫子多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 分卷阅读111 是肖刀还是警惕地留了一个心眼。 那些虫子很快就钻到了石子儿地下,也没有爬入营帐内,肖刀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本来是服侍沐浴的侍女全都退了出来,秦至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服侍。等秦至洗好之后肖刀也准备去沐浴了。 果然这里下人们洗浴是大澡堂式的,而且没有隔间,肖刀去后山想要找一处山泉将就一下。 这里守卫却很是森严,进出都需要令牌。 肖刀好不容易进了山,却发现山间巡逻的守卫也很多,她快速地找了一处溪流,只好简单地清洗了脸,然后冲了一下自己的臭脚丫子,换了双干净的袜子就回去了。 幸好现在天气凉,出汗少,几天不洗澡她还可以忍受。 毕竟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儿没干过。 她早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 秦至晚上并没有睡多久,来了这里之后,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子虫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但是分明离开之前才刚刚让林大夫施了一套针。 那种灵魂和□□撕裂分离的感觉使他几欲疼痛到昏厥。 他只能一次次忍了下来。 早上这种痛感才消失了。 但是身子一阵阵发虚,确实再也睡不着了。 秦至披了件外衣下床。 掀开门帘,就看到旁边站得笔直的肖刀。 兴许是站得久了,肖刀身体已经有几分僵硬,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的动作有几分不自然。 “你在这儿守了一夜”秦至皱眉。 “那倒没有,我后半夜来的。”肖刀解释。 “不是让你回去睡了吗?”秦至语气严厉。 “我睡了的。”这两天看秦至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肖刀半夜也有听到他微弱的□□,她有些担心,便还是守在门口。 秦至看着她无辜的表情,心中无奈。 “进来喝口热茶吧。” 屋子里的茶壶一直烧着,他刚刚起身的时候还喝了一口。 “驱驱寒气。”秦至拉着她的手臂,肖刀只好跟着他进了营帐喝了一口热茶。 喝完确实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现在天色还早。”秦至为自己也续了一杯。 秋天天亮得晚,外面大部分的人都没醒,只有准备早点的小厮在悄无声息地走动。 除了山林间的虫鸣鸟叫,此刻外面十分安静。 秦至喝了一口茶,放下:“不如你和我出去走走?” 肖刀也放下茶杯:“行。”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肖刀和秦至一同走在森林边缘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句王维的诗。 气氛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也不会尴尬,反而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舒适的氛围。 朝阳的光辉从地平线缓缓倾洒出来,透过树木之间的缝隙,如同绸缎般可见的丝滑。 尘埃在暖黄色的光线中跳跃飞舞,肖刀抬头,感受阳光落在自己脸上的温暖和惬意。 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土地里悉悉索索的昆虫钻爬穿梭,昨夜落在树叶的雨水滑落的嘀嗒声,和划过空气的鸟儿的翅膀的震动声。 秦至走在肖刀前面半步,地上落满了黄红色的落叶,还有些湿漉漉的,小虫子在上面快速地爬过。 两个人的脚便一前一后踏在上面。 肖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的味道,和草木的清香。 随着肖刀的视线的滑过,是弯曲颤抖的草叶承载着晶莹的露珠,还有秦至清浅的呼吸之后,喷薄出一团团雾气。 肖刀看着他有些苍白的侧脸。 他的睫毛浓密纤长,鬓角细碎的发丝在微风中逆光飘扬,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在树林间飞翔的鸟儿。 肖刀突然好想要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保持永恒。生命永恒,这一刻的美好也永恒。 但是生活总是残缺的,不美好的。 秦至转头,眼睛弯弯地,抿着嘴冲肖刀一笑。 肖刀心中竟然生出了几丝惘然。 . 回去的时候肖刀心情很好,可以看得出来,秦至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但是回到营帐,秦至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 肖刀疑惑地顺着秦至的目光看去,书案上放着一枚玉佩,玉佩下面压着一封信。 秦至有些急切地走过去拿起那枚玉佩,肖刀眼尖地发现和之前秦至放在她这儿抵押的那枚刻有“芸”字的玉佩很像。 “你先出去吧。”秦至冷漠地背对着肖刀。 “是。”肖刀退了出去,但是听到他这样冷漠地语气还是有一点儿不太高兴。 营帐里面。 秦至死死地捏着那枚玉佩,翻到里侧,果然刻着一个“至”字。 这本是一对,一枚刻着“芸”字,放在他这 分卷阅读112 里,一枚刻着“至”字,放在曹芸那里。 秦至放下玉佩,拿起信封,上面写着“吾儿亲启。” 他紧咬唇瓣,有些颤抖地拆开了信封。 . 今天天还是没有开始正式狩猎。 女眷们陆陆续续地都来了,肖刀转悠了几圈,赵贵妃一直没有出来,一直在营帐里面,她打听了一番,说是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肖刀无功而返。 秦至今天也是,一直呆在营帐里面,也没有再让她进去了。 肖刀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晚上秦至突然出来了,肖刀还惊喜了一下,他却只是冷冷地说“不必跟来了。” 肖刀悻悻地退了回去。 秦至的身影逐渐走远。 肖刀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一时之间有些冲动,悄悄跟上了秦至。 秦至十分小心地在各个营帐之间穿梭。 走了一大段路,前面的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拦住了她,两人看起来非常正常的交流,但是肖刀还是可以看出秦至脸上表情的不自然。 那个是侍女不太看得清脸,她一直垂着头。 肖刀心中隐约感觉他们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就见那二人一同离开了,肖刀赶紧跟上。 秦至和那个女人在一处更加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肖刀闪身,找了个附近的遮蔽物隐藏身形,但是离得比较远,再在近些就没有足够隐藏她身形的地方了。 但是在这里也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听不到对话的内容。 两个人说着说着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突然,那女人上前抱住了秦至。 肖刀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接下来,秦至挣了挣,但是竟然没有推开, 肖刀情不自禁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自己冲上去弄死这对狗男女的欲望。 那个女人抱了一下还不松手! 肖刀看得咬牙切齿。 终于,这个宛如从白垩纪就开始一直持续到世界毁灭的拥抱结束了,那个女人松开了手。 不是喜欢男的嘛!怎么还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肖刀不想要再看下去,气鼓鼓地离开了。 秦至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肖刀双手环胸一副,我现在非常不爽,谁都不要来惹我的样子。 他走过去:“怎么了?” 肖刀瞥了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没事。” “怎么在这里干站着,进来吧。”秦至掀开帘子,打开营帐的门。 肖刀在心里面冷哼,之前不叫她进去,现在怎么让她进来了。好嘛,跟小情人幽会完了,现在又想起她了。 秦至见肖刀没有跟上来,又从屋子里探出头来问:“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肖刀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但是还是进去了。 “你吃晚膳了吗?”秦至问。 肖刀摇了摇头。 秦至叹了一口气,温柔地说:“你自己去吃点东西吧,我没有胃口就不去了。” 肖刀也没有推辞,径直走了。 秦至看着肖刀背影,直觉她今天有一些奇怪,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只小瓷瓶,里面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秦至看了它一会儿。 胸中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蛊虫在他体内的蠕动。 秦至猛地喘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桌上的茶壶,因为走时没有放在炉子上烧,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就着凉水,他喝了一大口才稍微好受一些,精神也清醒了一点儿。 他看着那个小瓷瓶,里面的蛊虫一只在挣扎,几乎要冲破了瓶塞。 秦至慢慢取下了瓷瓶的塞子,那只蛊虫立马得到解脱,飞速地往外跑。 秦至面露狠色,一把捉住了那只蛊虫,那只虫子通身雪白,比之前曹辉的那只假的母虫还要美丽几分。 此刻被秦至捏在手里,它的壳下面的千足慌乱地踢动。 秦至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抽出自己袖子里藏着的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洞穿了蛊虫的身体。 它疯狂地挣扎,但是无济于事,暗红色的血液从那只虫子的体内流出,它逐渐僵硬不动了。 秦至随手将它扫入那个瓷瓶。拿出一块手帕子擦干净桌子上的血迹。 体内的子虫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疯狂地在秦至的体内窜动。 他慢慢躺回软榻上,拿起薄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靠着软榻的后背,微微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现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 肖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的就是秦至的睡颜。 她先小声地呼唤了两句,但是秦至似乎是 分卷阅读113 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反应。 肖刀看到他额角的汗滴,掏出自己怀里的帕子为他擦了擦,然后叹了一口气,准备把他抱回床上睡。 肖刀一只手揽在他的后背上面,一只手抱住他的腿弯,往上一提。 秦至虽然看起来身量很高,但因为最近的病,有些过于瘦弱,其实并不是很重,加上肖刀他本是习武之人,力气就是要大一些,并不是很难的就把他抱了起来。 肖刀小心地走了两步,轻轻把他放在了床榻上面。 秦至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肖刀翻出整齐的叠放在里出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秦至其实睡的并不是很熟,在肖刀过来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一些苏醒了。但是潜意识还没有完全的脱离,再加上睡得有些迷糊了,就任由她把自己抱到了床上。 肖刀整理好,直起腰准备走。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肖刀转头看秦至,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声音非常的细弱:“你留下来陪陪我吧。” 肖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头一软,顺势坐在了床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病情又复发了吗?今天一天没吃饭,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秦至摇了摇头:“不用,你就在这坐一会就好了。” 肖刀便在这里坐着。 秦至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小刀,我可能时日不多了,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要告诉你。” 肖刀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紧,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以来……” 秦至的声音非常微弱,说话语速越来越慢。 肖刀心跳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砰砰砰的仿佛要从她的胸膛中跳出来。 “我一直都倾慕你。”秦至认真的看着她。 肖刀有些无措地错开他的眼睛。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 秦至以为她要说什么拒绝的话,先打断了她,表情淡然:“你不需要回应我,毕竟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肖刀抬头看他,急忙摇头:“不是这个,我想问即使我是男生也没关系吗” 秦至神色一僵,随后语气有些奇怪:“没关系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男人,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发现了自己……” 肖刀表情悲壮:“这样啊……那算了。” “啊?” 肖刀真诚地看着他:“其实我也倾慕你。” 秦至面露喜色。 “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秦至表情凝固,心中一惊:“这,这是为何?” 肖刀撇嘴,眼神悲伤:“因为你喜欢男的,但我是女的。” 她之前只是怀疑没想到现在他亲口承认了。 秦至睁大了眼睛:“什么?!” 他抓着肖刀胳膊的手都不自觉的大力了几分。 肖刀有些吃痛,但是很能理解他此刻崩溃的内心。 她抓住他的手,然后缓缓移到了自己的□□。 “你自己摸。” 秦至嘴角抽搐,被肖刀握住的那只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不要急,比较粗. 长,也比较晚(狗头) 49、第四十九章 手下的感觉果然如她所说, 空空如也。 秦至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肖刀的胯部。 肖刀以为他还不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哗啦一下撕下了自己的假喉结:“看吧,假的。” 秦至又猛地抬头去看肖刀的喉结。 那假喉结被肖刀拎着,还给秦至展示了一下。 肖刀舌头卷起,喉头发力, 用力地咳嗽一声, 然后捂着嗓子缓了一会儿, 开口:“这才是我原来的声音。” 原本低沉的中性嗓音已经变成了女性的声音, 虽然比起一般的女生没有那么娇滴滴的, 嗓音有几分低沉,但是还是很明显能够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肖刀做完这一切,小心翼翼地看着秦至:“怎么样你信了嘛?” 秦至脸上毫无表情。 他收回自己的手, 藏在了被子里。 然后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头埋着,声音闷闷地说:“你走吧。” “对不起,是我一直以来骗了你。”肖刀起身,心虚认错,“但我也没办法嘛, 行走江湖还是男人的身份方便一点儿。” 秦至一声不吭, 背对着她躺着。 “那, 那我先出去了?”肖刀有些尴尬。 秦至依旧一动不动, 像个蚕蛹似的裹着被子躺在那儿。 肖刀轻手轻脚地出门。 出去之后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有些失落地准备离开。 突然。 “肖刀! 分卷阅读114 ” 一声怒吼从营帐内传来。 肖刀被吓得一哆嗦。 一回头,赤着脚的秦至已经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他一把拦住肖刀的肩膀,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肖刀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目瞪口呆, 一时之间毫无反应。 秦至抱起她的时候双腿一哆嗦,险些站不稳,但是还是咬咬牙,抱着她大步走入了帐内,弯腰狠狠地把她往床上一扔。 肖刀仰面躺在柔软的床铺间,一脸茫然。 秦至欺身上来,看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你竟然敢骗我!害得我,害得我……” 肖刀敏锐地感觉到他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秦至忍住了,不再说话,他目光下移,俯下身子吻住了肖刀的唇。 肖刀只觉得一时之间心跳都骤停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至紧闭的双眼,手指无意识地弹了弹。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了。 周围寂静无声。 秦至贴着她的唇一动不动。 肖刀终于反应过来,猛推了他一把。 秦至被推开。 他的双手撑在肖刀的肩膀两边,眼神中的愠怒消散了一点儿,耳尖发红,还带着一丝不知所措地看着肖刀。 “不不不,不行。”肖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要拒绝我?”秦至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还没等肖刀回答,他又猛地低下头,亲了一下肖刀的唇瓣,然后高傲地抬起头,得意洋洋地看着肖刀。 肖刀捂着嘴,睁大了一双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 秦至的表情垮掉。 “就这个?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肖刀捂着嘴摇头:“没了。” “你不问我喜欢喜欢男生?” “不问了。”她都证明了她是女生,他这个反应,肯定不是喜欢男生。 “你也不讨厌我亲你?” 肖刀眨眨眼睛,放下手,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不讨厌。”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哼。”秦至扭头,冷哼了一声,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不对!”肖刀突然大声地说“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秦至转头看她:“你又骗我什么了?” “不是!”肖刀龇牙“你今天是不是和一个女人幽会了!还搂搂抱抱的,我全都看见了!” “你跟着我?” “呵。” 秦至笑:“那个女人是我娘亲。” 他也不对她不隐瞒,直接坦白。 肖刀吃了一惊:“你娘?她不是消失了很多年了嘛?” 秦至翻了个身,和肖刀并排躺在床上。 “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突然回来了。” 肖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至目光悠长,神情淡淡地:“说对不起我,要回来补偿,说得倒是好听。” 肖刀注意点在补偿上面:“她要怎么补偿你?” 秦至掏出袖子里的瓷瓶:“她把她的母虫给我了。” 肖刀惊讶:“她竟然肯给你!” 秦至冷笑一声:“这样的心善,我还真不习惯呢。到不知道她安了什么心。” 肖刀神色有些复杂,安慰他:“至少已经拿到了,那你的病也有了办法治愈了。” “我已经杀了这母虫。”秦至把瓷瓶收起来“但是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应当是真的吧。” 他有些累了,声音里满是疲倦:“她已经走了,我不想再见到她了。” 他侧过头,埋在肖刀的颈窝里。 肖刀伸手去抚摸他的头发,有一瞬间感觉他像一个孩子一样,脆弱而无助。 “你今晚在这里睡吧。”秦至声音闷闷的。 “啊这,这也太快了吧,不太好吧。”肖刀吓了一跳。 秦至抬头:“就陪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肖刀意识到自己想歪了。 但是“但是我两天没洗澡了……” 肖刀强调,这点很重要啊! “还有……你刚刚是不是赤着脚踩在地上,然后现在还躺床上了?” 秦至黑着脸坐起来。 “来人!伺候沐浴!” . 他们分了两批洗澡。 秦至先洗,肖刀就躲在屏风里面。 然后他洗好了,又唤来宫人换了一桶水。 贵人们的怪癖多,洗澡多洗几遍都不算事儿。 宫人们毫无异样,动作很快地换了一浴桶的水。 等所有人退下后,肖刀又过去洗。 “你不许偷看啊!”肖刀一边脱衣服一边冲着屏风那边,秦至的方向喊。 秦至没搭理她。 他 分卷阅读115 突然想到以前自己也怀疑过她的性别,但是当时试探的时候……“你之前怎么在一个男人面前袒胸露乳?” 肖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你嘛。”肖刀深知男人要哄的特性,故意这么说。 果然,虽然秦至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没那么介怀了:“以后只有对我可以这样。” “那当然!”肖刀斩钉截铁的回答。 秦至这才满意。 肖刀很快地洗好了澡,穿上了秦至的干净的衣服。 秦至已经在床上等着她了。 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 “愣着做什么?”秦至放下手里的书,看向肖刀。 肖刀扭捏:“要不我还是去旁边的矮塌睡吧。 “先上来,我让人把浴桶搬出去。”秦至拍了拍旁边的被子。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肖刀只好钻进了秦至旁边的被窝,用被子闷住头。 外面的人动作很快,屋子里重新又恢复了寂静。 肖刀悄悄地探出脑袋,看着秦至:“走了嘛?” 秦至点点头。 肖刀这才大胆地把整个脑袋都露出来,猛地吸了一口气。 “闷死我了。” 她已经习惯了用低沉对的男声,此刻又换回了之前的声音。 秦至:“你私下和我可以用你原本的声音说话吗?” 肖刀缓了缓:“这样?” 她的嗓音重新恢复女声。 秦至点点头,不然他总有一种她是男生的错乱感。 肖刀想要坐起来:“我去那边睡啦。” 秦至伸手按住她乱窜的身子:“不行。” 其实秦至的手劲是按不住肖刀的,但是她还是停了动作,“假装被按住了”。 “我疼。”秦至敛眉。 “啊?哪里疼?不是母虫死了子虫也会死吗?” 肖刀紧张地摸摸他的胸。 秦至微垂眼睫:“可能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死掉,我现在浑身都疼,它好像苏醒了,正在我的身体里乱钻。” 肖刀被他的描述吓到:“那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缓解疼痛的法子?林大夫开的那几副药有用吗?” 秦至握住她的手:“没有别的法子了,你陪在我身边睡一觉就好了。” 肖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是躺了下来。 秦至放下书也跟着她躺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搭在肖刀身上:“防止你跑掉了。” 肖刀侧躺着,蜷曲着腿,面对着秦至。 两人躺在那儿面对面,互相对视。 秦至忍不住凑上去又亲了她一口。 肖刀发现,秦至好像只会这样嘴对嘴碰一碰式的亲吻,她尝试着凑过去舔了一下秦至的唇瓣,秦至立马像受了惊吓一样,双眼皮都被睁大了,挤出了三眼皮。 肖刀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其实她也不会,她上辈子母胎单身,但是电视剧小说看多了,也是拥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 但是实践起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也不知道下一步具体应该怎么去实践。 秦至学着她也凑过去舔了一下她的唇角。 两个纯洁的小学鸡宛如菜鸡互啄一般,就这样啄了一会儿。 肖刀动来动去有些累了。 被子里有着另外一个人的体温,实在暖和舒适。 她的眼皮子逐渐沉重。 “困了?”秦至凑到她耳边问。 肖刀被他说话时喷薄出来的温热的气体弄得痒痒的,她脖子一缩,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秦至起身去吹灭旁边的几只烛台。 周围变得一片黑暗。 秦至又将手臂搭回肖刀的背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他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特别甜! 难道我真的有写甜文的天赋??? 好想开预收里的甜文《想你》喔 每天都可以又甜又撩 宝贝们康康它吧,求预收收藏! 50、第五十章 昨日人就已经到齐了, 今天一早就要开始进行狩猎开场大典,将由青年们一同竞争猎取第一只猎物,作为开场彩。 秦盛一大早就过来喊门, 他昨天和朋友在外面疯耍了一天,今天才收了心。 因为早上有早宴,皇上会出席,因此大部分人很早就起来收拾准备了。 但是此刻睡得香甜的秦至和肖刀二人早就把这杆子事儿给忘记了。 “秦至——你怎么还在睡啊——” 秦盛扯着嗓子喊。 肖刀听见外面的响动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分卷阅读116 她被秦至牢牢地锁在怀里。 肖刀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提醒秦至:“有人在外面喊门, 唔, 好像是秦盛。” 秦至闭着眼嘟囔:“别管他。” 秦盛不依不挠:“秦至——快起来了——再不起来我就进去了——” 门从里面反锁着, 除非秦盛暴力破门, 否则也不是想进就能进来的。 况且这里也不是任由他放肆的地方。 但是肖刀还是难免有些紧张,连早起时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我要不要躲起来。” 秦至从被窝里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安抚道:“没事儿的,会有人拦着他。” 肖刀还是不放心,他要是真的闯进来看见她和秦至同床共枕,那真是,末日……“要是被看到了,知道了我们……” 秦至微微眯着眼, 看见肖刀明显慌张的表情, 语气不善:“怎么,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难道你想?”肖刀震惊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秦至的脸黑了一分。 “但是我现在是男人的身份, 而且还是你的侍卫,他们知道了,能接受吗?” “他们是谁?接不接受又与我何干?” 秦至轻蔑地笑了笑。 肖刀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思维的狭窄:“这样子的嘛……”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真不怕流言蜚语?”她再次确认。 “如果你怕的话, 我也可以隐瞒。” “那我也不怕!”肖刀立刻回答他。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分明有领先他们好几倍的知识库,了解过更加多元的文化,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比这些古人思想更加具有智慧、深邃、开放。 既然秦至作为一个世家子弟都不怕这些,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怕些什么呢。 秦至微微向上坐了起来,揽住肖刀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上。 “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肖刀刚想回他她不怕,但又觉得此刻的秦至装逼气质满满,出于礼貌她没戳破这个氛围。非常做作地嘤咛了一声,然后小鸟依人地靠在秦至的怀里。 门外的秦盛果然叫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应该是已经走了。 “对了。”肖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 秦至手中一空。 “怎么了。” 肖刀严肃脸:“你昨日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什么了?”秦至靠在那儿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你的病真会好?” “不一定。”秦至故意摇摇头。 肖刀的表情立马紧张起来。 秦至哑然失笑:“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万事都没绝对的吗。再说,我也不确定曹芸给我的是真是假。” 肖刀皱眉:“她是个爱撒谎的人?” 秦至顿了顿,说:“倒也不是。她很少撒谎。这样想来,她也从没说过要和秦泉过一辈子。 她一直是一个生性崇尚自由的女人,以前的百越没有束缚住她,她跟着秦泉来到了京城,但是京城秦家的小小宅院也没能束缚住她,她说她要去追求自己的自由了。” 肖刀沉默。 秦至轻笑一声,表情平淡,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恨意:“她也没有错,只是太爱自己,而没有余力去爱别人。” 肖刀凑过去抱住了他,无声地安慰他。 秦至环住她,一只手在她的脊背上摩挲。 “但是我和她不一样,我有了自己爱的人。” 肖刀打断他:“我也爱你。” 秦至无声地笑了。 “要是不行我们还是去找冯师傅看看。” “好。” 。 收拾好了,一出门肖刀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秦盛。 秦盛看见她和秦至一前一后出来,立马往后一跳,大叫:“好啊!怪不得起得这么晚! ” 肖刀和秦至一脸淡定。 秦盛横眉冷对:“一对狗男男!” 他痛心疾首,指着秦至:“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你从来都不近女色,原来你竟然喜欢男人!” 秦至不理他,他却有点儿上头:“看你的样子,昨日肯定是又和那肖刀厮了一晚上是吧!竟然当着我的面白日宣淫,连我早上叫门都不应,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他说了一会儿转向肖刀:“还有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能抵挡得住我的魅力,恐怕你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才会不想要跳槽吧,我就知道。” 肖刀看着他一脸悲愤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她故意揽着秦至的胳膊,非常嗲里嗲气地说:“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拆散我们。” 秦盛气急,双手环胸:“男人没一个 分卷阅读117 好东西。” 说完他掉头就走。 秦至在努力地憋笑。 “你哥人还不错啊。” 秦至闻言非常严肃地看着她,一副严加看管自己的红杏不要出墙的样子。 “他不好,他太傻了。” “……”也是。 . 早膳的宴席秦至先落了坐,肖刀说去上厕所,实则是在四处转转。 她在找机会,看有什么还办法能试探赵贵妃。 肖刀突然看到一个路过的宫女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置着几个玻璃杯,里面像是牛奶的样子,第一次在这个朝代看到,有些惊奇,拦住了路过的宫女。 “姑娘,这是牛乳?” 侍女:“回公子,这是牛乳。” “我之前好像很少在京城见到啊。” 侍女并不为肖刀的“没有见识”而对他有所鄙夷,保持着恭顺的表情,很耐心地回答她:“这是从宁远运送过来的,只有少量专门进贡皇室。” “哦,原来是这样。” 宁远紧邻京城,位置类似于现代北京下面的天津。 那里确实有少部分牧场,可以养殖奶牛,生产牛奶。 “这玻璃杯现在就有了吗?” 好像确实玻璃杯在中国古代很早就出现了,但是架空时代也有了吗? 她之前是从未见到过的,看起来还是她见识少了,皇室的奢华确实是她这种穷逼无法想象的。 “什么玻璃杯?”那侍女有些茫然。 “这个啊。”肖刀指着托盘上的玻璃杯。 “您是指这个琳琅杯?” “琳琅杯?你们不叫它玻璃杯?” 侍女摇摇头:“从未听说这种叫法。” 肖刀看着玻璃杯若有所思。 如果说这里的人都称玻璃杯为琳琅杯,没有‘玻璃’的说法,那么普通人都不会把玻璃联系到这琳琅杯上,但是一个现代人,脑子里已经有了绝对深刻的意识,知道它叫‘玻璃杯’,这种认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是很难掩饰的。 那么该如何试探,又不暴露自己的呢? 一转眼,她看到了拐角处的秦盛,她勾唇一笑,立马眼冒精光,就像是豺狼看见了小绵羊:“秦大少爷——” . “解手怎么去了那么久?”秦至看着刚刚回来的肖刀,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人有点儿多,我不太认路。” 肖刀自然地说,她还不准备告诉秦至关于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事儿。 她一个穿越来的的,之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很难受了,更何况秦至可是一个“土著”,他要是有一天知道自己生活的环境只是一本书,自己也只是别人的配角,大概会崩溃吧。 肖刀回握住他的手,又靠近了一点儿秦至的座位。 秦至坐在那儿仰头看着她,轻声询问:“站着累不累,要不然做我位置上。” “这不合这里的规矩。”肖刀抬起剩下的那只手,小心地指了指上面的位置“皇上还在呢,我们低调点儿。” “行吧。”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不甘心:“要不我找张椅子你坐后面?” 肖刀无奈:“没事儿,站一会儿我还受得住的,你忘了?我可是习武之人,这点儿小事儿没问题。” 她以前蹲马步一蹲就是几个时辰,没这么脆弱。 “但你现在是我的人。”秦至突然说。 肖刀眯着眼睛笑。 . 今天天气很好。 秋高气爽,有暖阳,还有风。 每一个又有太阳又有风的天气,肖刀都喜欢。 皇上例行讲话,下面人敬茶、说些漂亮话逗他开心。 肖刀默不作声地站在秦至后面的,暗自观察赵贵妃。 牛乳还没有端上来,因为是特供皇室,只有皇家子弟和嫔妃们能够喝到。 终于等到正菜上完了侍女们端上来了牛乳。 肖刀去看秦盛。 秦盛回视,肖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赵贵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肖刀的目光紧锁着她。 早膳结束 ,宫人们撤下宴席大家起身移步到草地的边缘。 侍卫们提着准备好的笼子,里面关着之前捉好了的一些鸟兽,等会儿开始,就一齐放出去,接下来就看谁能拔得头筹了。 秦至主动退出这种争斗,安静地站在一旁。 肖刀跟在他身后,却不时地看向秦盛。 秦盛也没有参加这场比赛,而是缓慢地向赵贵妃靠近。 51、第五十一章 肖刀在那边紧盯着秦盛的动作。 他已经开始和赵贵妃身边的侍女攀谈起来, 很快,她就能知道这次试探的结果了。 肖刀目不转睛。 分卷阅读118 “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打断了她。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一眨眼, 秦盛的身形就被冲上来的人给挡住了。 肖刀强行忍住好奇,不去看声音的来源,而是紧紧地盯着赵贵妃,但是却无济于事, 已经看不清那边的人的动作和表情。 后面世家少爷小姐往前挤着想看热闹, 前面的人又因为害怕往后退。 肖刀气急, 不耐烦地左窜右跳, 但是等到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秦盛已经结束了, 走在回来的路上了。 肖刀气得后牙槽直痒痒,牙齿不停地磨动。 秦至在后面拉了她一把:“你在看什么?小心点儿,别被他们撞到了。” 肖刀这才回过神来, 恶狠狠地瞪了秦盛一眼,然后才终于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哪 肖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我刚刚也没有注意,突然她就被袭击了。”秦至摇摇头。 姚婉蹲在中间的一块空地上,人群围着她。 她此刻表情惊恐,双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摸索,肖刀几乎不忍再看她的脸, 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脓包, 密集而恶心。 她的手摸过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长出一个个痘痘, 然后变大, 成为脓包。 还在她旁边的侍女见此吓了一跳:“小姐,这好像摸了就会传染!” 周围的人听到纷纷害怕地后退一步。 秦至拉着肖刀也往后退了一点儿:“这看起来像是被毒虫咬了。” “毒虫?”肖刀下意识想起来之前在秦至营帐前面看到的那些虫子。 “对,我以前曾在百越见过有类似毒效的虫子,手上沾染了脓包再碰到其他的皮肤上就会传染。”秦至皱着眉, 表情严肃。 “会不会是百越的人搞鬼?”肖刀听到和‘百越的蛊虫很像’,就下意识往这方面想了。 秦至:“有可能,但是也很难判断,毕竟这一片是森林,虫子众多,况且京城内应该没有百越的人敢明目张胆在皇帝眼皮子地下行害。” 肖刀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儿现在不好随意猜测,但是肯定不是单纯地巧合。 毕竟姚婉可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发生的事儿一定有什么用处,要么是推动感情线,要么是推动剧情线。 皇上已经赶过去查看,宣了随行的太医上前给姚婉检查。 李斯言冲上去,表情十分的急切。 肖刀看不到庞晓在哪儿,但是可以想象出他肯定此刻也很急,但是碍于身份职位,只能眼睁睁看着情敌上去。 姚婉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崩溃之后,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挥开了李斯言伸出的手,自己十分坚强的站起来,跟着太医走向他的营帐。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因为要问的事情,大家的兴致都被扫了几分,也没有人提出再继续下去了,玄康帝便取消了刚刚搏头彩的活动,延迟到了下午再重新开场。 大家悻悻地散了,秦至也带着肖刀要走。 肖刀想要去找秦盛,但是碍于秦至在旁边,她也不好明说。 肖刀的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下,秦盛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肖刀内心既懊恼又急切,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先回去了。 秦至和她一起回到了营账里:“后面几天你就直接在我账子里睡吧。” 肖刀没有反驳,本来五个人一起睡就不怎么方便,既然秦至不介意公开,那么他们一起睡也没什么。 她回之前带的那个营账里面拿了一些行李回来,秦至出去了会儿,说是有事儿,但没告诉她什么事儿,肖刀也没多问。 现在还早,肖刀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她从怀里面掏出昨天自己脱在脏衣服里面的那一本《京城第一美人》,昨天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更新。 她准备例行翻一下有没有更新,然后再出门去找秦盛。 没想到真的更新了。 肖刀走到屏风后面,背对着门,开始迅速地浏览。 原本以为今天的内容依旧是像之前一样的日常流水账,但是没想到这一章却是有大的情节点。 应该是刚刚才更新的,结尾处正是姚婉被毒虫蛰咬之后浑身长脓包,毁容的这一事件。 肖刀注意到书里面有好几处地方都和现实发生的事儿不同,比如说这次毁容是在刚刚,但是书里却已经到了进入山林打猎的时候。 而且这一次他特地提到了,秦至没有参加,他好像突然失踪了,然后又提到了有一些人闯入这里,看起来像是百越的人。 秦至失踪了,肖刀看到这里心下一紧。 她又仔细地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其他的疑点,又记下书里她注意到的几处细节,便急切地收拾好书,准备去外面找秦至。 刚刚出门就看到秦至回来了。 肖刀松了一口气。 秦至疑惑:“怎么了?怎么这么紧 分卷阅读119 张。” “没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我只不过出去一会儿而已。”秦至笑:“是不是想知道我去干什么?但是现在这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否则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危险。” 肖刀摇摇头:“没关系,我相信你。” 秦至去勾她的手:“下午进山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去帮你猎来。” 肖刀笑:“我没有什么想要,再说我的武功可比你好,应该是我问你你想要什么,我倒是可以帮你猎来。” 秦至不开心:“等我的病完全好了我就可以修习武功,到时候你教我武功,我肯定能学得比你好。” 肖刀笑他想太多了。 “不过你最近还是少外出好,最好时时刻刻都和我在一起。” 肖刀想到刚刚看到的书中的内容,心中总隐隐有一丝不安。 秦至暧昧地看着她:“怎么,现在就已经离不开我了吗?” 肖刀为他的厚脸皮所震惊,但是不甘落后,用着男生的声音特意十分甜蜜的撒娇:“是的呀,我一刻都离不开你呢。” 秦至沉默了。 . 下午周围的人已经留言四起,都在穿姚婉是不是得罪了这里的山神或者被人下了毒之类的流言。 肖刀有一些担忧,她向秦至确认:“这里真的不会有百越的人嘛?” 秦至摇摇头:“不会的,本来进京城的那一批人已经被我捉住杀了,就算他们真的在我眼皮子底下跑进了京城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他们捞不着什么好处的。” 肖刀也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不太对劲。 下午她溜出去找到了秦盛。 “怎么样啊,兄弟。” 肖刀有点儿着急。 “谁跟你是兄弟。”秦盛翻了个白眼“成了。” 肖刀关心的不是事儿成没成,而是赵贵妃的反应:“你当时和她说了后她什么反应?” 秦盛疑惑:“挺好说话的啊,一下子就答应了。” “其他的呢?” “还能有什么?” “就是,你说完,想要她的玻璃杯之后,她什么反应” “就问了我要来做什么,也没其他反应了啊。”秦盛回忆。 肖刀神经一松,看来已经试探出来了。 “你说完之后她也没问你什么?比如说什么是玻璃杯之类的?”肖刀再次确认。 “没啊,她自己用的还不知道叫什么?”秦盛以前从未注意过那杯子,所以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叫它“琳琅杯”。 “不过你确定没诓我?你真的知道王芝芝喜欢这个?”秦盛有些孤疑地看着肖刀。 肖刀满脸堆笑:“那是当然,我不是和你讲过了吗,我曾经在王府当过差,那王姑娘心心念念就想要一个这样的杯子,可惜这种杯子只进贡皇室,从不外卖。” 肖刀冲秦盛暧昧地眨眨眼:“你到时候拿着送给她,她肯定会高兴的,对你也会刮目相看。” 秦盛:“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弄死你!” 肖刀一脸真诚。 没关系,回去她就和王芝芝串通好,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不过,你为什么坚持要我去问赵贵妃要?”秦盛疑惑。 肖刀:“哎,这你就不懂了,你别看着杯子外表一样,但是赵贵妃手上的才是珍品,皇上皇后用的虽好,但是也不会轻易给你,你说是吧? 况且我可听说了,赵贵妃人美心善,最好说话,这才告诉你的。” 反正要到杯子也不是她的目标,她只要看到赵荣听到玻璃杯之后的反应就好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热心?” 这个肖刀早就想好了完美的说辞:“还不是因为我和秦至……” 她故作娇羞:“我想要讨好讨好你嘛。” 秦盛这下便信了几分,他冷哼一声:“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改变想法。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我走了,你别跟着我啊——” 肖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暗戳戳地撇撇嘴。 下午重新开场,大家又恢复了高兴的样子,努力地烘托出喜悦和热闹的气氛。 开场头彩被一个看起来很是面生的年轻人夺得,皇上赏了些东西后,大家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山。 山林里当然没法骑马,大家都是徒步进去打猎。 因为人多,山林也大,为了让竞争压力小一点而,大家欧尽量分开不同的方向走,玄康帝率先出发,身边带着一些侍卫。 几个嫔妃都没有动作,看样子是留在后面不准备亲自参与狩猎了。 秦至和肖刀不急,他们等人差不多都进去了才出发。 没想到赵贵妃也和他们在差不多的时候穿戴好装备,带着人一起进了林子。 肖刀脚步一顿:“我们去那个方向吧。” 那个方向正是赵贵妃离开的方向。 分卷阅读120 52、第五十二章 秦至无所谓去哪儿, 随肖刀高兴。 他们走在后面,慢悠悠地晃荡,也不急着到处寻找猎物, 和赵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容被一群护卫簇拥着,她也不急,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看,偶尔拔箭射下一两个小动物。 看起来准头不错, 力气也不算小, 不愧是曾经坐上将军之位的女子。 偶尔他们也会遇到其他人, 所以肖刀他们并不明显。 肖刀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赵容, 赵容, 后面跟着一群侍卫,看不到她,但是肖刀身边的秦至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别人身上。 他顺着肖刀的目光看向前面的赵容, 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住了肖刀的视线。 肖刀往右边去了一点儿。 秦至也往右边去。 肖刀往左边走。 秦至跟着她移动。 肖刀品出味儿了:“你是不是故意挡着我?” 秦至:“你怎么这么想,我只是跟着你走而已。” 肖刀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我有事儿,你别和我闹。” 闹?秦至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肖刀叹气:“这件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对我很重要, 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 太危险了, 等我解决了就和你坦白。” 秦至听着她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这不就是之前,他不想告诉她关于四皇子和三皇子的事儿的时候的一套说辞嘛? 得,这还没过多久,她给他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但是既然是自己先这样说, 如果态度太过强硬,应该会让她不开心吧。 “好的,我也相信你。”秦至一脸温柔坚定,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回去后他就去暗中调查,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肖刀闻言非常欣慰地点点头。 男孩子嘛,乖巧懂事的多省心呀。 而且情侣之间是得有隐私和空间的,这样也有助于保持个人的神秘感,增进双方的感情。 . 肖刀其实刚刚也是脑子一闪,就单纯地想要观察一下赵容,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行事目的。 她刚刚跟了一路,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只觉得是一个很有脑子,而且射术高超的女人。 她对森林里的动物习惯隐藏的地方非常熟悉,可以说一找一个准,有些肖刀还没有发现,她的箭已经快了一步,射中了目标。 这是真正的常年带兵打仗,在野外进行过生存训练的军人的直觉。 是日积月累,不断练习所积累的。 但是应该是在深宫中呆得久了,她的力道没有特别大,有时候甚至并不能很好地掌握,体力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了。 秦至看着肖刀又走神,伸手去捉她的手。 肖刀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冲他讨好一笑。 秦至瞪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我现在专心陪你打猎。”肖刀用力地回握住秦至的手。 秦至脸色方才缓和了一些:“你想要什么?要不要兔子?” 肖刀想起之前秦至好像还蛮喜欢兔子的:“行啊,就要兔子。” “不射死行吗?”秦至问。 “当然可以。”肖刀凑过去:“到时候我们带回家养着。” 秦至满意地笑了,随后又故意忸怩:“带回去,这么远的路不会麻烦吗?” 肖刀知道他不想要暴露自己喜欢兔子的本性,非常贴心地配合他:“哎呀,不麻烦的。我喜欢,我就想要。” “那好吧。”秦至故作无奈。 他们两个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灌木之中,寻找兔子常常出没的地方。 肖刀的目光停在一个地方。 “那边好像是个兔子洞。”肖刀猛地拽了一下秦至的衣角,压低声音以免惊动兔子。 秦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去看看。” 肖刀点头:“你小声点儿,别把里面的兔子吓跑了。” “好。” 秦至弯着腰挑开前面长到腰身那么高的草,果然是一个兔子洞。 他身子往前探,想去看洞里面有没有兔子。 肖刀在不远处看着他俯身,他的上半身越压越低,越压越低,肖刀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要过去看看,突然秦至往前一冲,头朝下倒在了地上。 肖刀猛地冲过去。 秦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肖刀赶紧给他翻了个身,他的脸上沾染了些尘土,此刻双眼紧闭,已经昏死了过去。 肖刀拂去他眉眼上的尘土,焦急地拍打他的脸,看他还有没有反应:“秦至。秦至!你醒醒!” 拍了好几下,秦至依旧毫无反应,肖刀伸手去探他的呼吸,还有微弱的气息。 分卷阅读121 她靠近他的胸口,仔细地听他的心跳,他已经没有了心跳声。 她把他放平,一边回忆急救动作,一边冲还没走远的赵荣的队伍大喊:“有人晕倒了——救命啊——救命啊——” 前面似乎听到了声音,但是仍旧没有什么动作。 肖刀扯着嗓子:“赵贵妃救命啊——赵贵妃——有人晕倒了——” 在危机情况下,直接喊救命,可能很多人都会迟疑,但是如果直接点出你求救的人,名字或者外貌穿着,那么她肯定会更加关注你,并且增加伸出援手的可能性。 那边终于有了动作。 肖刀也回忆起了急救的方法。 她跪坐下来,首先捏住秦至的鼻子,打开他的嘴巴看了一下他嘴巴里有没有堵塞物。 然后迅速调整好姿势,开始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交换进行。 秦至轻微地呕吐出了一些血液,肖刀将他的头偏向一边,让他吐出的血流出来。 然后在扣住他的下巴,将下巴抬起。 肖刀继续重复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赵贵妃带着人已经赶到,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至吓了一跳。 立马让人去找太医。 这一套急救方法非常现代化,肖刀此刻已经不想去管自己是否会在赵容面前暴露身份了。 她的眼角已经有泪滴流了出来。 她一直知道秦至身体不好,但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这样直面他发病的情况,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她过一会儿就去俯身倾听秦至的心跳,终于,她听到了他胸膛里微弱的心跳声。 肖刀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这位公子,不如我们先送他回去?”这时赵容才开口。 肖刀摸了摸眼泪,恢复了面无表情。 “行。” 她有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腿因为一直跪坐着已经麻了。 赵贵妃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扶起秦至,几个人一起抬着他往林子外面走。 肖刀紧跟着她们。 赵容一直陪着他们送到了秦至的营帐。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赶来的太医。 太医诊断了一下,他已经脱离了危险,跟着他们一起回了营帐。 赵贵妃和肖刀一起守在床前。 太医在一旁诊断。 肖刀的目光紧锁着秦至。 赵容在后面出声:“你现在光看着也没办法,不如先收拾一下自己,休息一下再来照他。” 肖刀回头看她:“多谢贵妃娘娘出手相助。” “无事。”赵容说话时嗓音有些低沉,此刻面容冷静,周身环绕着清冷的气质,但是看着肖刀的眼神又十分淡然和坦荡。 肖刀沉默,她现在没有心情说些什么。 秦至怎么回事?不是说子虫已经被杀死了,没有危险了吗。难道那个母虫真的是假的? 极致的慌乱过后,她越想越冷静。 她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无论怎样,她一定要护着秦至,让他能够和自己一样长命百岁。 赵容说得对,她现在站在这儿看着一点用都没有,她得行动起来。 肖刀转身要走,突然发现赵容还站在那儿。 “贵妃娘娘,您不用守着,我在这儿就行了。” 赵容颔首:“我一会儿就离开。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说。” 肖刀心中一惊,感到内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她想干什么?分明自己与她之前并无交集,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她说? 自己刚刚的急救动作肯定暴露了,她对于其他的穿越者是什么态度? 但是幸好她大概率还不知道自己也知道她是穿越者了,她还有底牌。 肖刀脑子里仅仅一瞬间便想了许多,但是面上不显,十分自然地接:“是。” 赵容带着她到营帐外面,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转过身看着她:“是肖侍卫,对吗?” 看来刚刚已经调查过她了,肖刀不动声色:“是。” 赵容开门见山:“我不知你是为何女扮男装。” 第一句话就让肖刀汗毛直立。 “而且是做侍卫,肯定过得不容易。”赵容语气变得很温和,听起来还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你这样也是实属难得,想必和大部分女子的想法和追求有很大不同。”赵容语气意味深长。 肖刀心下知道,这是在暗示她穿越者的身份。 “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在这里迷失了自己,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赵容语气真诚。 肖刀愣住 赵容说完后又恢复了原本清冷的模样:“后悔有期,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还没有变。” 肖刀僵硬地回她:“恭送娘娘。” 赵容走了。 肖刀却呆 分卷阅读122 在原地。 她说这些十分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暗。 不对劲,这个穿越者不像是普通的穿越的人的反应,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肖刀回过神,这些事儿先放在一边,眼下的事情才最重要。 太医不是专门研究岭南蛊虫的大夫,术业有专攻,他能治疗那最好,但是她还是得做出预判,先实行保底方案。 她找到秦盛,秦盛带的人多,先让他派人马上回到京城找林大夫过来,秦盛二话不说直接派人,让那侍卫什么东西都没带,牵来一匹马就往京城赶。 肖刀以前经常帮秦至熬药,她还记得林大夫开的镇定蛊虫的方子,虽然说不能乱吃药,但是先备着再说。 她去找其他的太医抓了药,熬药时间长,她先让后厨熬着,然后又匆匆赶回秦至的房间。 秦盛守在那里。 太医已经离开了。 一看到秦至躺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的样子,肖刀的神经就一阵一阵地抽动。 但是她强忍了下来,非常冷静地问秦盛: “太医怎么说?” “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还得看之后我弟的反应。” “说重点,到底他怎么会突然昏迷?” 肖刀语气很冷。 “我不知道。”秦盛慌乱地摇头,“太医也不知道,说像是中了毒,但是他也看出来是什么毒,所以也没法子解。” “那现在太医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刚刚给秦至喂了一清肠解毒丸,现在太医去开药了。” 肖刀不再问下去。 她沉默地站在那儿,看着秦至。 作者有话要说: 秦至: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是这本书除姚婉之外最多灾多难(身娇体弱)的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拿了女主剧本。(微笑) 53、第五十三章 晚上肖刀让秦盛去休息, 自己守着秦至。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秦至的床前,外面传来人们嬉闹的声音,她的心中却无比安静。 她开始复盘。 从昨天姚婉出事一直到现在秦至突然昏迷, 一直都有一个抹不去的阴影——蛊虫。 且不论姚婉是否是被蛊虫所咬,秦至的昏迷肯定和它脱不了干系。 况且昨天她在《京城第一美人》里面看到的姚婉受难的剧情,可以说直接把矛头矛头引向了百越的人。 但是书里面提及的曹辉和白脂在现实中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即使书中的反派死了, 但是它所涉及的重要剧情却都没有发生大的变化。 是另有幕后的百越的人代替了曹辉的位置, 还是说, 无论现实中人物是否发生偏差, 剧情就是会主动修正? 之前《京城第一美人》中所涉及的剧情大多和肖刀秦至无关, 他们没有参与其中,所以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现实和剧情几乎没有差别,即使细节上面发生了调整,但是大致经过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肖刀脸色逐渐差了起来。 如果书里的剧情还是和之前一样,与他们的生活圈交集不大,那么一切还好说。 但如果秦至就是这本书的配角,那么他在书里的设定和作用, 无论现实如何变化, 最后也许都会被剧情的力量所修正。 这是很可怕的, 人的命运明明之中仿佛就已经被注定了一样。 这个想法现在还是存疑, 现在证据不足,有待考证。 肖刀想到另外一件事。 赵容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 她在成为大将军之前,也曾经是以男人的身份参军,从小兵做起, 在军营里面女扮男装生活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她对这方面有着很丰富的经历,而且她观察力很敏锐,所以可以轻易看出自己的伪装。 肖刀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可以接受,如果是像其他的穿越小说里面自带系统、金手指之类的,她就应付不来了。 她拿出《京城第一美人》,下一章还没有更新,肖刀又把它收好。 秦至的心跳和呼吸现在都很平稳,如果不是毫无血色的脸,肖刀几乎以为他睡着了。 她把手伸进他的被窝里,去寻找他的手,轻柔地握住。 . 三更天。 秦至的手突然动了动,肖刀刚刚闭着眼小睡了一会儿,现在一下子就察觉到,她猛地睁开眼睛。 秦至竟然睁着眼睛。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你醒了?!” 秦至毫无反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面。 肖刀激动地站了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蛊虫发作了?难道子虫没有死?” 她 分卷阅读123 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但是秦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肖刀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她去观察他的脸。 秦至眼神空洞,毫无神采,眼珠子逐渐变幻成红色,一开始红色还淡淡的,然后逐渐晕染开来,像血色一样。 肖刀皱眉,这不对劲,现在的秦至就像之前被曹辉激活了子虫一样的反应。 她抓住他的手,尝试唤醒他的神智:“秦至,秦至你醒醒——” 秦至真的有了反应,慢慢地转头看她。 但是被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的感觉,却只能让肖刀感到毛骨悚然。 肖刀不再发出声音,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心中的危险警报不断拉响,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秦至看着她僵硬地扭动脑袋,仿佛在做运动前的热身。 肖刀静静地和他对视。 空气变得焦灼,现在是深夜,外面一片寂静,肖刀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砰 下一秒秦至突然动作,伸着手就往肖刀的方向扑。 不到半分钟,肖刀就把他制服了。 肖刀动作利落地扣住他的肩膀,锁住他的手,摁着他的脑袋,将他脸朝下摁倒在了床上。 她松了一口气。 还真以为他发病之后就突然变厉害了呢,看是自己高看了他。 秦至扭着身子不断挣扎,但是在肖刀单方面的武力镇压下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肖刀以为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尖叫声。 一开始是一个人,然后其他人被吵醒,紧接着尖叫声越来越多,夹杂了询问和谩骂的声音,大家点亮灯笼,四处乱窜。 肖刀扭头去听外面突然□□的声音。 心中预感不妙。 “肖刀——肖刀——”秦盛在外面喊门。 “等等,来了——”肖刀应下来。 然后拿着秦至的外袍迅速撕成几条长布,将他摆成仰躺的姿势,讲他的手脚分别绑在了绑在了床头和床尾的柱子上。 秦至不停地呜呜叫唤,声音越来越大。肖刀一狠心塞了块手绢进去,他立马消了声。 “肖刀——你怎么样了——”秦盛着急地喊门。 肖刀手脚利落地用被子将秦至罩住。 然后理了理杂乱的衣服去开门:“怎么了?” 秦盛头发凌乱,还穿着里衣,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虫子——到处都是虫子!” “虫子?” “对!我房间里到处都爬满了虫子,你看他们,他们也是——”秦至指着外面乱糟糟的人群。 肖刀皱眉,离秦至营帐稍远的地方确实都爬满了虫子。 晚上天黑,本来看不出来,但是仔细去看,密密麻麻的直让人恶心。 “秦至呢?他怎么样,被虫子咬了没?”秦盛伸着脑袋,探身去看里面的情景。 肖刀赶紧拦住他,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没事,我们帐子里还好,刚刚有一些进来的都被我弄死了,你放心好了。而且秦至的血……” 秦盛知道秦至的血有剧毒,他刚刚一急都忘记了。 “那就行,你看好他啊。” “你放心好了。这虫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其他人的声音吵醒的,一起来就看到满地的虫子在爬,但是幸好他们不主动攻击人。” 确实,现在出来的人都活蹦乱跳的,一看就只是被吓到了,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那边已经开始有人尝试往地上泼水,来淹死虫子,但是失败了。 然后又有人用火烧,虫子很多,看起来也只是普通的虫子,用火烧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让自家小厮开始用火烧。 “你先回去,试试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我去看着秦至。”肖刀打发走秦盛。 她回到营帐,锁好门。 他们的营帐内一只虫子都没有,很明显的那些虫子在避开秦至。 刚刚她和秦盛说,自己杀了几只虫子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如果只有他们周围没有虫子那么就太可疑了。 之前秦至洗血的时候,那些虫子就不敢近身,但是后来激活子虫的时候,那些虫子又敢近距离接触秦至,那个时候应该是血液里毒素有所缓解。 怎么现在又怕了呢? 肖刀不解。 难道是现在他的血液里有了更加浓烈的毒素? 而且她现在怀疑,这些突然来的虫子很有可能是因为秦至的□□引起的。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让周围的其他人发现秦至的异样,先这样熬到明天,明天林大夫差不多就到了。 外面一直火光冲天,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烧焦的味道。 秦至一夜没睡,一直在挣扎,格外有精力。 肖刀紧闭 分卷阅读124 着门,对外宣称秦至还在昏迷中。 这个难眠之夜,众人都在被折磨。 已经没办法再回去睡觉了,只能在外面干熬,熬到了天亮,那些源源不断爬来的虫子才逐渐退去。 这一次的秋猎是彻底泡汤了。 大家脸色都不好。 早上秦至也终于阖上了眼。 他的手腕脚腕被布磨得青紫,肖刀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心疼地给他上金疮药。 不久,林大夫果然到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满脸疲倦。 但是一到这里就赶紧赶去找肖刀,去看秦至。 肖刀焦急地看着林大夫诊断。 “子虫已死。”林大夫疑惑“你们是拿到了母虫?” 肖刀点点头:“对,他已经杀了母虫,但是怎么现在会这样?” 林大夫沉吟片刻:“子虫虽然已死,但是它的尸体还残留在秦少爷的血液之中,恐怕是它的尸身产生了剧毒,影响了他。” “那要怎么办?” “现在看来秦少爷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毒素,毕竟子虫一直在他的体内,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肖刀松了一口气。 “就等他自己调节,慢慢排出毒素了。”林大夫起身“现在药物也只能起到镇定辅助的作用,一切还是看他自己,可能时间很短就能恢复,也有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没有危险就好。”时间长短没关系,她都可以等。 林大夫摸摸胡子,眯着眼睛观察秦至:“还有一件事。” “什么?” “秦少爷的身体好像突然衰老了许多?” “啊?”肖刀吓了一跳。 她连忙去仔细地观察秦至。 他今年方才成年,平时和他朝夕相处感受不到细微的变化,但是现在一看,他的长相好像确实和年龄不太相符。 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光滑白皙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五六岁。 “会不会是没有好好保养,所以才看起来比较老?” 毕竟少年老成的长相也是有的。 林大夫却摇摇头:“不是,他的脉搏气息,内脏我都感觉明显的变化。不过倒也不是全都是不好的变化,有一些成熟了很多,比之前还要强健。” 只衰老5,6岁的话,秦至仍旧很年轻,所以这些不难理解。 “您能看出是什么原因吗?” 林大夫摇摇头:“现在还不知,还是要看之后的情况。” “好,多谢林大夫一路奔波了,您快去休息一下吧。” “行,我把方子写好,你等会去煎了,喂他早晚喝一副。” 林大夫从随身带着的药箱里那出纸笔,弯着腰在秦至的书案上快速地写好一张药方,交给肖刀后就离开,门外的秦盛的人带着他去休息。 秦盛刚刚被拦在门外,这时才能进来。 “怎么样啊?”他刚刚去问林大夫被回绝了,赶紧冲过来问肖刀。 “没事儿,大夫说他自己会好的,没有危险。” “那他是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啊?” “就是中毒了,和之前太医说得一样。”肖刀打马虎眼。 “中毒?他自己浑身都是毒,怎么还会中毒?!” “这世界上奇葩的东西多了去了,谁知道呢。”肖刀打发他:“好了好了,大夫说秦至要静养,我们别在这儿吵吵闹闹的了。” “我吵闹?你这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秦盛气的跳脚。 肖刀安抚他:“好好好,我说错话了,这样,你要是真的想帮忙可以去后厨熬药,这是大夫刚刚开的方子,给你。” 肖刀把药方递给秦盛。 “行了吧?” 秦盛气鼓鼓地接过:“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去熬药。你可看好了他啊。” “去吧去吧,你放心好了。” 秦盛这才离开。 肖刀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歇一下了。 幸好现在命是保住了。 但是突然年龄极速变化?怎么会这样? 哪有这样的病,实在太反常了。 但是说到年龄不正常的变化,她想到了一个人。 刘峰。 肖刀心中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感谢在20200810 00:00:00~20200815 12:2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直捣黄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弋只喵 20瓶;北冰洋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第五十四章 她的师父刘峰就是一个容貌不变, 分卷阅读125 年龄不变的人。 在与她相处的那几年里刘峰一直都是60多岁的模样,头发只会变多或者变少,但是从未有新的白发生出, 脸上只也没有新的细纹和褐斑。 种种迹象表明,他也是一个在年龄变化上异于常人的人。 而且他的离奇失踪,如今又突然在江湖上有了消息,还被江湖各大门派如此关注, 给她留下了这本《京城第一美人》, 这种种事情的发生都不寻常。 刘峰实在是太可疑了。 现在肖刀得到的信息和线索虽然很多, 好像每一个都很神秘, 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但是那些线索又都没有具体的实质性关联,让人无从下手。 看起来没有联系的奇怪的事情一起发生,要么是真的巧合, 要么就是因为现在看到的,只是事件最表面的一层信息。 只有继续挖掘出深层的,事件真正隐藏的信息,才能找出他们之间的关联,发现突破口。 肖刀镇定下来。 秋猎因为昨晚的虫子的袭击就此告终,下午大家就整装返京。 临走前, 肖刀特地去求见赵贵妃, 给了她一封信。 周围肯定到处都有眼线, 为了避嫌, 她去得光明磊落,信纸甚至都没有包上信封,直接摊开来,让侍女传过去。 纸上写着 上次娘娘说得话本叫京城第一美人 既不引人注目, 又试探意味十足。 皇上昨晚大发雷霆,派锦衣卫去查,但是无收获。 秦至仍旧昏迷不醒,肖刀带着他坐上马车,一路加紧回秦府。 秦盛原本想跟着,但是被肖刀拒绝了,他在旁边实在是太碍事,来的时候带了一堆侍从,赶路不需要人多,轻装上阵才能快速行进。 秦盛只好作罢。 回到府上之后,秦至的手下在前天,秦盛的人来请林大夫的时候就已经传信给了秦风。 肖刀回来后又让人去传信,把林大夫的诊断告诉他,称秦至已无危险,如果秦风那边走不开不必赶回来,京城有她和林大夫照看。 肖刀想得对,秦风现在人已经到了江南,秦至已经回府上了,传过去的信他还没收到。 等收到了信,他先是一急,随后又收到第二封报平安的信,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里正在商路建设方案实施的关键期,确实短时间内无法赶回京城。 况且冷静下来想想,他现在回去也确实没有什么用,既然确定了秦至的平安,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手头的事情办好,不让主子失望。 肖刀这几天密切地关注《京城第一美人》的更新内容。 下一章讲的是姚婉因为上次的事情无法继续参加秋猎,得以先返回京城。 在路上她遇到了曹辉和白脂,还有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 那个看不清脸的黑衣人行动非常的僵硬,想一个傀儡一样。 曹辉是来报复姚婉的。 他操纵黑衣人指挥蛊虫攻击姚婉,千钧一发之际,李斯言带着人赶到了。 “李斯言看着那个带着斗篷的黑衣男子,只觉得他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剧情在这里戛然而止。 肖刀的目光停留在这一句话上。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下意识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咚咚咚——” . 秦至一直昏迷不醒,她也不能整日就在他的房里呆着,什么都不做。 虽然现在信息和线索都很纷杂,但是有一个法子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穷举法。 应用到这件事上,就是一个一个去查,一个一个尝试。 办法虽然老套而且不聪明,但是好用。 肖刀在纸上列出所有的已知信息,和自己推算猜测的点,将所有的线索和逻辑关系梳理一遍之后,把这张纸记在了脑子里,然后烧掉。 她先从事件发生的时间线开端开始梳理。 首先是她穿越到了这个书中的世界,然后刘峰收她为徒,带她回家。 如果以审视的目光来看这件事,刘峰收她为徒的动机和目的就存疑。 以前她一直很信任刘峰,从未怀疑过他。 如果,她是说如果,把刘峰放在对立面呢? 真的如他所说,看她骨骼惊奇收她为徒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甚至连遇见她,都不一定是偶然。 会不会,连她穿越都不是偶然? 肖刀打了个寒战。 然后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移到存疑区。 现在刘峰失踪,这件事无法论证,先存疑。 之后和刘峰有关的时间就是从石头城遇到白起开始。 那个时候因为她撞见了霄月楼的勾当,被他们四处通缉,然后被人认出了是刘峰的徒弟,所以各大门派前来找她,希望能借助她找到刘峰 分卷阅读126 。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刘峰失踪了五年的事情。 再到最近,“刘峰”突然放出消息,自己在千绝峰,首先,这个“刘峰”的真实性就存疑,虽说又有着他独有的印记,又是由十分难以驯服的红头咕来传信,显得十分真实。 但是没有见到真人,这个“刘峰”的真实性还是存疑。 现在各大门派都派人去了岭南,也不知道他们追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在这件事上,除了从刘峰身上下手,还可以从这些门派身上。 肖刀眯了眯眼,他们和刘峰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这应该是一个关键信息。 她在脑子里把这件事儿标记了一个红心。 后来发生变化,就是从她第一次被秦至雇佣开始了。 联系到《京城第一美人》,那个时候差不多也是剧情发生的时间点。 然后就是百越的事件。 其中她认识的处了秦至和秦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冯倸。 对! 而且冯倸还和刘峰认识,《京城第一美人》就是他给她的! 肖刀立刻让秦至的手下联系冯倸。 结果他们却说冯倸已经去了岭南,现在赶回来路上会花费很久的时间。 肖刀像是被泼了一碰冷水。 很快她就重新振作精神。 先让人传信,自己将秦至的情况告诉了他希望能够和他见一面。并且询问最近刘峰重新有了消息的事情。 她犹豫,要不要现在她自己动身去找冯倸。 而且,那些寻找刘峰的门派也都去了岭南,那里也许能有些发现。 还是再等一等,她决定。 秦至还没醒。 她放心不下。 还有赵容那里,她还没有回信,她想等一等,看她那边有什么突破。 肖刀做完这些事情,已经几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厨娘叶婆婆劝了几次,肖刀也只是口上应了下来,但是没有休息的行动。 就连林大夫都看不下去。 他给秦至号完脉,看向旁边守着的肖刀:“肖侍卫,你这样下去身体要垮的啊。” 肖刀摇摇头:“无事,我是习武之……” 林大夫打断她,立马横眉冷对:“习武之人怎么了?习武之人身子就能经得住这么糟蹋?” 肖刀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嘴上不是这个意思,心里是!你看看你几天没休息了?不要秦少爷身子好了,你又垮了。” 林大夫语气很冲:“老人讲的话你不要不听。” 肖刀羞愧地低下了头,第一次感受到了林大夫的威严。 林大夫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吃,见肖刀垂着脑袋不说话,立马声音软和了起来:“秦少爷最近一日比一日恢复得好,今天身体已经有了轻微的反应,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那就好。”确实,今天她还看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弹动了几下,看来他是真的要醒了。 “那身体衰退的问题,我不专长,查不出什么,也许之后可以多找些人看看。”林大夫叹了一口气“秦少爷也不知怎么了,受这么多罪。” “多谢林大夫,这几天辛苦您了。”肖刀抬手作揖。 林大夫扶起她:“不用不用,你才是辛苦,我看着你,你现在就回去休息!” 肖刀推拒不了,只得乖乖地被他盯着去房间休息。 她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本以为她会睡不着,但是没想到疲惫感很快就吞没了她,不久她就沉沉睡去。 梦中,她梦见秦至是这本书的幕后大波ss,在结局被男女主联手杀死,死无全尸。 肖刀从噩梦中惊醒,她撑着身子坐起,一抹眼角,全是干涩的泪痕。 肖刀心头慌乱,她去摸藏在枕头下的《京城第一美人》,不知何时已经更新了一章。 肖刀迅速地看了起来。 看到那书里那个傀儡一样带着斗篷的黑衣男人被李斯言一剑戳中了心脏。 肖刀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匆匆穿上鞋子,披上外衣,去冲出去去秦至的院子。 现在是晚上,秦至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一阵嘈杂。 肖刀看到有人急匆匆地跑出来, 肖刀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冲上去拽住那个侍卫:“秦至怎么了?!” 那侍卫喘气喘得急,一见到肖刀立马说:“肖侍卫,我正要,正要找您呢。” 肖刀急吼吼地:“快说,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甚至不敢直接闯进去看,而是只敢通过别人来询问。 “主子他,他……肖侍卫您轻点儿——” 肖刀领着他领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那侍卫险些喘不过 分卷阅读127 气来,话都说不完整。 肖刀看被他说得越来越心急,看到他憋红了脸,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立马松开了手。 那侍卫弯着腰咳嗽了几声,知道肖刀现在记得不行,立马快速地说清楚:“主子醒了!” 肖刀愣在那里。 “秦至醒了?” “对,主子刚刚才醒的,林大夫已经过去了,我本来就是去喊你的!” 肖刀看着他的眼神,呆呆地:“真的?” “真的!您快进去看看吧!” 肖刀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那人,冲进了秦至的院子,周围的人纷纷为她让路。 肖刀一路快步跑到秦至的房间内。 林大夫正在给秦至喂药。 肖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一动不动。 听到动静后,林大夫识趣地放下葯碗,也没说什么,悄悄走了出去。 肖刀呆呆地和床上坐着的那个人对视。 秦至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已经有了血色,他看起来刚刚打理过了头发,发丝很是柔顺地披散在他的肩上。 他倚在那儿,看起来十分孱弱,但是看着肖刀的眼神却又温柔似水,但是一丝坚韧。 “小刀,过来。” 他伸出手。 55、第五十五章 “怎么站着不动, 吓到了?” 肖刀一走过来,秦至就拽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了床上。 肖刀还是有些恍惚:“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秦至揽住她, 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没事了,林大夫都和我说了,是子虫的尸毒残留体内,才会突然晕倒。吓到你了吧?” 肖刀点点头, 又摇摇头:“一开始有些害怕, 后来就好点儿了。” 秦至温柔地看着她:“对不起, 我吓到你了。” “你不用道歉, 这又不是你的错。”肖刀睁大了眼睛。 秦至将脑袋靠近她的脖颈:“下次不会让我的小侍卫担心了。” 他说话时呼吸喷薄在她的皮肤上, 有点儿痒痒的。 肖刀伸出手也学着他,去抚摸他的头发,入手乌黑顺滑。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手抬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对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 “是我身体衰退的事儿?”秦至直起身子。 “对。” “林大夫刚刚和我说了。”秦至语气平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肖刀担忧地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蛊虫的后遗症,或者其他的。我想去一趟岭南, 找冯师傅。” 秦至现在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经历过生死一瞬间之后, 他才明白现在的自己对于死亡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洒脱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就算为了肖刀,他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曹芸已经与他再无瓜葛,恐怕她又会去其他的地方继续寻找她的自由生活。 但是他已经想要安定下来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肖刀马上接话。 “我本来就是想带你一起。”秦至握住她的手。 肖刀拧着眉头:“我想去调查我师傅的事儿。” “刘峰?” “对, 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有了消息?”肖刀试探地问。 秦至点点头:“我知道。” 肖刀惊讶:“你知道?他们不是把消息封锁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刘峰这传信的时候并不隐秘。”秦至解释。 “那你可知道关于他和江湖上门派的恩怨的事儿” 肖刀并不了解秦至的事业和能力,现在想来也许有些事情寻求他的帮助也未尝不可,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也能省下很多功夫。 秦至想了想:“倒是有一些消息,但是我并未深入调查,真假未知。” 肖刀握紧他的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能告诉我吗?” 秦至安抚她:“你别急,我仔细和你讲。” 肖刀松了一口气。 “我调查霄月楼的时候发现的消息,刘峰的身份似乎和上一任武林盟主有关。” “刘峰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肖刀接话。 秦至意外地看着她:“对。” 看来裴元那小子没骗她。 “而且,他还和赵容有过一段纠葛。”秦至继续说。 肖刀惊讶:“赵贵妃?” 秦至点点头:“据说他曾经痴缠过她一段时间,后来突然性情大变,也没有了后续。” 赵贵妃如今也不过三十多岁,而十年前刘峰就已经看起来六十多岁了。 这…… 不过,他是上一届武林盟主的儿子,前任武林盟主也不过死了十几年,年纪也不老,可见刘 分卷阅读128 峰的真实年龄确实要比容貌看起来的年龄小很多。 “听冯倸说,你以前见过我师父?”肖刀问。 “是。怎么了?” “那时他看起来多大?” “很年轻。”秦至想了想,但是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当时你多大?”肖刀皱眉。 “四岁。” 秦至如今已经二十,那就是十六年前,刘峰还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但是六年后,他捡到肖刀的时候,容貌就已经变得如同六十岁的老翁了。 这期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可知前任武林盟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来的时候武林盟主就已经换人了,她也不混门派,武林的人也很少谈及上任盟主的事儿,她只知道,前任武林盟主死了后,才被接任的。 这件事秦至倒是清楚,他听冯倸讲过:“是被武林正派联合起来一起剿杀的。” “他不是武林盟主?怎么会这样?” “因为他勾结魔教。”秦至嘲讽地笑:“当年的事情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不过凭着一张嘴,就能杀了一家十余口人。” “灭门?”肖刀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看来只有刘峰一个人免于其祸。” 勾结魔教? 魔教…… “那魔教可是罗天?”肖刀突然想起来之前打探裴元时得到的消息。 秦至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测。 好像有什么东西串联在了一起。 肖刀只觉得那个来自过去的秘密,已经显现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而下面,则隐藏着更为巨大的真相。 秦至见她一直眉头紧皱,苦着张脸,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别想啦,你师父的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肖刀的思绪回笼,她看向之前林大夫没有喂完的药:“我都忘了,你药还没喝完。” 肖刀起身想要去拿碗:“现在都凉了。” 秦至拽住她,不让她走:“不管它,你别走。” 肖刀无奈:“怎么能不吃药呢?我去给你热一下。” “让外面的人去好了,你留下来。”秦至不肯松手。 “行吧。”肖刀妥协“那你至少让我先去把药端到外面吧?” 秦至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你快点儿。” 肖刀笑。 她端着要让外面候着的人去热,然后又回去。 秦至这才注意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怎么不好好穿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肖刀:“我身子哪有这么弱。” “等你病了就迟了。” “我也是听到你的消息着急嘛,刚刚还在床上睡觉,匆忙赶过来的。” 秦至脸色缓和:“就算见我也不能这么着急,先照顾好自己。” 现在是晚上,凉意十足。 “行,下次不会了。”肖刀靠过去。 “你要洗漱嘛?”她问。 “要。”秦至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一直躺在那儿,平时都是肖刀给他擦擦身子。 “你才刚醒,立刻就洗澡会不会……” “不行,我一定要洗。”秦至斩钉截铁地打断肖刀担忧地话:“而且我已经问过林大夫了,他准许的。” 后面他说话就软了很多,可怜兮兮地看着肖刀:“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洗澡了,身上该有多脏啊。” “不脏的,我每天都会帮你擦身子。”肖刀脱口而出,随即有些尴尬。 秦至也愣住了:“你帮我擦身子?”那岂不是自己已经被看光了? 肖刀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已经有些微红。 秦至脸上爆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啊,那谢谢,谢谢你。” “没,没关系。”肖刀僵硬地接话。 两个人尴尬地安静了一会儿。 “我去叫人准备热水!”肖刀飞快地起身,跑出房间。 肖刀走后,秦至悄悄地掀开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肚皮。 糟糕,最近一段时间生病,疏于锻炼,八块腹肌已经没有了。 不行,得快点儿重新开始锻炼了。 下次一定要让小刀刮目相看。 . 肖刀跑出去后,一直等到秦至洗好澡才进去。 下人给秦至的床褥换了一套新的,秦至坐在书案前看了一会儿最近积累的事情,等到肖刀进来的时候就放下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药喝了没?” 肖刀走过去检查刚刚重新热了的葯碗。 “喝了。”秦至站起来,走向肖刀。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了?”他一语道破。 “你怎么知道?”肖刀抬头看他,随即反应过来:“也没有很多天,就昨天没睡好。” “骗人。”秦至走过去,从身 分卷阅读129 后环住她的腰“小骗子。林大夫都告诉我了。” 肖刀有些敏感地扭了扭腰:“林大夫怎么什么都说。” 秦至凑到肖刀的脸颊旁边:“刚刚我醒了本来不想喊你的,林大夫说你也才刚刚睡下,谁知道有人擅自去喊你。” “不怪他,我也是自己醒的。” “我们一起睡觉吧。”秦至松开抱着她的腰的手,转为牵着她,把她领到床边。 “陪我睡。” “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回去睡好了。”肖刀有点儿害羞。 虽然她知道秦至的意思只是单纯地一起盖着棉被睡觉,但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上次是因为在外面,现在回来了,她分明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还谁在一起……“我好不容易醒了,想多看看你。”秦至看着她,神情有些哀伤:“我多害怕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只有你陪着我我才能安心。” 肖刀乍一听这话,配合着秦至有些悲伤的表情,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再加上自己也是被他之前突然昏迷吓到了,便向他妥协。 等到她已经躺在秦至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味来,刚刚他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肉麻和夸张……“啪嗒。”一双手伸过来揽住了她。 肖刀转过头,刚好对上秦至的眼睛。 气氛逐渐暧昧了起来。 两个人呼吸在空中交缠,越靠越近。 就在肖刀以为秦至要吻上来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你知不知道到一件事?” “什么事?” “怎样才是真正的亲吻?” 肖刀愣住。 下一秒,秦至突然靠了过来,一只手扶住肖刀的后脑勺,将她摁向自己。 他柔软的唇在肖刀的唇瓣上微微摩挲,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带着初学者的青涩,缓慢地撬开了肖刀的唇瓣。 肖刀无意识地张开唇,任由他长驱直入。 秦至得到了要领,似乎是不满足于现在的位置,扶着她后脑勺的手放下,撑在床上,他挺身压在了肖刀身上,肖刀仰躺在那儿。 两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秦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带着新奇和探索地欲望,再次俯下身去寻找肖刀的唇瓣。 肖刀双手抬起,勾住他的脖子,头轻轻地扬起,温柔地迎合他。 房间内,两道呼吸声越发粗重,时长时短,夹杂着水渍声和微微的呻.吟。 最终肖刀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把他的脑袋推开:“好了,睡觉。” 秦至把头埋进肖刀的颈窝,声音嗡嗡地:“睡觉。” 56、第五十六章 肖刀是被脸上的瘙痒弄醒的。 她轻声哼唧, 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你别弄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慵懒。 “好。”秦至嘴上说着好,但是动作却丝毫没有收敛。 他细密轻柔的吻落在肖刀的额头、鼻尖、唇角, 就是故意不去深吻她的唇瓣。 “好了。”肖刀躲他。 秦至这才终于停了下来,往后面挪了一点儿,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肖刀。 肖刀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问的那句话:“哎对了,你昨天问的问题, 什么意思啊?” 秦至:“怎么了?” “你是怎么懂的?” “懂什么?”秦至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肖刀伸手去拧他的鼻子:“还装, 你是不是还亲自去学习体验过?” 秦至任由她不轻不重地揉捏自己的鼻尖:“没有。” 他其实是之前和四皇子在秋猎的时候见面时, 顺道和他提了一句, 想知道男女谈情的时候有什么技巧。 结果四皇子这人一下子就上了道, 什么东西都给他讲解了一遍。 当时他听得内心震惊又羞涩,但是表面上却只能一副高冷的样子。 当然,他现在总不能和肖刀说, 自己是被别人教了之后才懂得吧。 “我一直都懂,哪里需要去学习。”秦至面不改色地回答。 “切。”肖刀才不信,之前还是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怎么会一直都懂。 肯定是去问了别人,或者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子学习了。 她这几天照顾他的时候还在他床垫底下看到一本市面上流行的言情话本呢。 不过她还是愿意给自己的前任上司,现任男友一点儿面子的, 没有拆穿他, 而是提醒:“你可不要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 想到这儿, 肖刀的眼神一下子危险了起来, 这年头三妻四妾还是普遍现象,好男人还是难找,所以她之前准备一直不成亲。 “不会的。”秦至坐起来,靠过去揽住肖刀的肩膀, 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我只爱慕你一个。” “哼,渣男坯子。”满嘴甜言蜜语,也不知道跟谁学 分卷阅读130 的。 “什么是渣男?”秦至挑眉。低头看她。 肖刀抬头,笑得一脸甜蜜:“就是说你很好的意思。” “那我可要努力,在未来成为一个渣男。”秦至接得很顺畅,一脸坦然。 肖刀一噎。 不理他,爬起来穿衣服起床。 “今天你还要和我一起睡吗?”秦至看着起身穿衣服的肖刀。 “不要。”肖刀干脆利落地回绝。 “啊?为什么啊——”秦至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地嘴角下撇。 肖刀下了床,背对着他穿外套,拒绝他的撒娇攻势。 “太挤了。” “我这床躺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你的床确实大,但是你一直挤过来啊!” 肖刀控诉。 昨晚她本来是在他睡着后偷偷地离他远了点儿,睡到了床的另一边,没想到,一会儿他就又缠过来了。 生生把一张豪华大床睡成了宿舍单人床。 “那我今天不抱着你睡了。” 秦至自知理亏,顺从地妥协。 “那也不行。” 肖刀穿好衣服,回头打断秦至想问为什么的话:“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刚刚还亲过。”秦至委屈。 肖刀坚定地迈开绝情的步伐:“我去洗漱,等会儿给你熬药。” 然后在秦至无声地控诉中大步离开,活像个渣男。 恋爱她也没有什么经验。 但还是觉得太快了,整天腻在一起也不好,不能老是惯着他。 她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呢,得保持足够的私密空间。 .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至也很忙,他现在空余的时间都在处理前些天积累下来没有做的公务。还得为之后去岭南做打算。 这里的事情,他到时候可以交给秦风来管理,秦风如今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 不出肖刀所料,赵贵妃那边也有了消息。 她的宫女送来的,也算得上是光明正大。 恐怕皇宫中眼线多,反而这样光明正大不会引人注目。 肖刀收到的是口述,没有信件。 那宫女代为传达,说那本话本赵贵妃没有找到,想让肖侍卫有的话能够借给她一看。 肖刀以话本不在身边为由暂时拒绝了宫女。 没看过,让她送去? 这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赵贵妃并不知道《京城第一美人》的存在。 她现在在反向试探自己。 现在还不能先露底。 “这位姑娘,您能帮我带个话吗” “公子请说。” “话本我虽现在没有,但是如果娘娘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当面讲给她听。就这句话,多谢姑娘了。” “是。”宫女福了福身。 肖刀送她出去。 现在最好是能面对面和赵容再谈一次,获取新的消息,否则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且赵容和刘峰也有过交集,这件事也许不简单。 . 《京城第一美人》新更新的章节就是姚婉和李斯言回去后你侬我侬,互相试探的剧情。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可以确定那个傀儡就是秦至。 傀儡被李斯言刺中之后斗篷呗掀开,露出了秦至的脸,奇异的是他并没有死去,已经不像个真人了。 曹辉带着他逃脱了。 李斯言回去后去调查,发现秦至早已失踪,但是秦家没有大肆宣扬,甚至也没有去找人。 只有秦大公子秦盛一直在找。 肖刀放下了书,现在姚婉那边她不需要投入过多的精力,这本书基本上能把她那边发生的事情都说清楚。 有些事儿因为比较隐秘,甚至连调查都查不出来,还不如书里面详细。 虽然有些事件和现实出现了差别,但是整体走向是一样的。 比如说,书中姚婉在回京路上遇刺,被李斯言英雄救美。现实里姚婉在那天虫潮来袭的时候被虫子攻击,李斯言冲进去保护她。 而书里面秦至是一个小BOSS,现实中的虫潮大概率也是因为秦至暴走而引起的。 所以现在,肖刀的调查重心还是放在刘峰以及和刘峰有关系的一干人身上。 被这次虫潮影响最大的是庞晓。 李斯言英雄救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比他快了一步。 他就只能在旁边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和一个比自己优秀的男子你侬我侬。 肖刀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消瘦了一圈。 肖刀讶异:“你怎么瘦得怎么快?” “为情所困。”庞晓沧桑地举头望着天边的一轮太阳,然后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不要自残嘛,兄弟。”肖刀 分卷阅读131 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都伤心傻了,大半天四十五度角抬头看太阳。 “我现在肯定没戏了。”庞晓眼睛被刺得差点流下了悲情的眼泪。 肖刀坐在他的院子里:“没事儿,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庞晓转头瞪了她一眼。 “时间会冲刷一切的。”肖刀赶紧加了一句话。 “我的心好痛。”庞晓非主流地捂住心口。 肖刀冷笑一声,掌心运气,蓄力:“痛是吧,我来帮你揉揉。” 说着她站起来,挥挥手准备出招。 庞晓马上反应过来,往后一跳:“没有没有,现在不痛了。” “那不就好了。不要再一棵树上吊死嘛。”肖刀放下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现在瘦了这么帅,以后肯定会有漂亮小姑娘喜欢你的。” “但是我现在太忙了,还是以事业为重的好。” 肖刀翻了个白眼,矫情。 “随便你。” “不是,肖兄,你给我制定的方案没有用啊。”庞晓突然说出了真相。 “那,你这个情况比较困难,其实如果没有李斯言的话你估计就成功了。” 肖刀甩锅。 “真的吗?”庞晓孤疑。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也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这……” 肖刀打断他,十分惋惜地摇头:“不是我们太弱了,是对手太强。” “好像有点儿道理。”庞晓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弱鸡了,勉强可以接受这个理由。 “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有点事儿。”肖刀及时转移话题。 “你又要干什么?”庞晓警惕地看着她。 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左右看看:“快到时间了啊,我等会儿还得去轮班,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可以不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往后挪动。 肖刀往前走几步拉住他:“哎大家都是好兄弟嘛,别这样。” 庞晓甩了甩,没甩开肖刀。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有没有什么路子能让我见到赵贵妃?” 赵贵妃迟迟没有回应,想必是已经拒绝了,既然她不愿意见自己,她就主动去找她。 庞晓一脸终于看透了肖刀真面目的样子:“之前还说肯定不会接近赵贵妃的,现在又想见她,我跟你讲,没有法子!” 肖刀凑近了庞晓:“庞哥哥,你就帮帮人家嘛。” 庞晓看着眼前一个“大男人”冲着自己恶心地撒娇,顿时就得一阵恶寒。 他用足了力气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行!说什么都不行,皇宫岂是人人动能随便进的?进宫门都需要检查随身佩戴的令牌!” “所以我才想问你借一下你的令牌嘛。” 肖刀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好了。 “不行,要是被发现了咱俩都得遭殃。” 肖刀正要开口。 庞晓打断她:“你非要见她做什么?” 肖刀突然正色,一脸严肃,倒是让庞晓有些意外,一时之间有点儿适应不过来。 “其实是为了我师父。他前些年一直暗恋赵贵妃,实不相瞒,他们年轻的时候认识过,一直到去年我师父意外去世,临走前都念着赵贵妃。我一直想把我师父的心意告诉她,也让师父泉下有知,不留遗憾。” 肖刀一通话半真半假,但是表面上说得情真意切。 庞晓虽然理智上还有一些怀疑,但是感性上已经相信了。 “我理解你的苦衷。” 肖刀充满希翼地看着他。 “但是不行。”说完庞晓就飞块地溜了。 肖刀也不去追。 她知道这一趴肯定没戏了。 不过,她来这儿本就不是为了想成功说服庞晓的。 肖刀摊开手心,看着刚刚趁着庞晓不注意顺过来的令牌,嘿嘿一笑。 57、第五十七章 肖刀特地算好了日子, 知道庞晓最近休假,没有排班,才来找他, 刚刚他说什么时间到了要去换班,也是骗她的。 她得在庞晓休假的这几天,用不到令牌的时候溜进去。 她不怕庞晓知道自己偷了他的令牌。庞晓肯定不会把她暴露,顶多是偷偷来找她。 一旦说出去他也得受罚, 况且肖刀已经提前打好了预防针, 表明了自己没有恶意, 他也会放松警惕, 不会做出过激的反应。 一切如肖刀所料, 但是最后她还是没能混进皇宫。 因为宫中发生了剧变。 肖刀还没靠近皇城,已经看到乌泱泱的军队围在那里。 城门洞开,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百姓们看到军队纷纷回家避难,皇城之中弥漫着一股恐怖的令人窒息的氛围,一时间人人自危。 分卷阅读132 肖刀不得已改变计划,先去找庞晓还令牌。 庞晓却不在家,肖刀把令牌放在他的书房桌案上,直接走了。 一路上她看到不停地有军队往皇城方向赶, 其中还混杂着一些一些武林人士, 肖刀小心地避开他们回到了秦府。 秦至也不在。 肖刀知道肯定是皇宫里面出事了, 但是她现在只能静静地等待。 她有一些担心秦至, 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 皇宫内。 三皇子刘阙静静地候在福宁宫外。 “三皇子请回吧,皇上身子抱恙,不见人。” 候在门前的却不是玄康帝身边的大太监, 旁边的侍女宫人也都换成了生面孔… 刘阙俯身朝着紧闭的宫门行了一礼,然后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我母妃可在里面?” 那太监侧身,向门里看了一下,随后又微微佝偻着背,转向刘阙:“奴这就去禀报一声。” 刘阙嗯了一声,甩了甩衣袖,双手背在身后,他昂着下巴,转身去看石阶之下的景象。 宫殿外一片寂静。守卫们持着刀,目光如炬,面色冷峻地立在两旁。 秋风吹气刘阙的衣摆,他眯起眼睛,拇指轻轻摩挲待在食指上的玉石戒指。 刘阙的唇角勾起,眼中浮现出自得的笑意。 “三皇子。”那太监小心翼翼地喊。 刘阙转过身。 “贵妃娘娘有请——”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福宁宫的大门缓缓地被宫人从里面打开。 刘阙一动不动,目光毫不躲闪地看着宫殿内,那个坐在正中央位置的女人。 那是他的母妃,也是他的盟友,也是——他要提防的对象。 他越发感觉到,自己像是赵容手中的棋子,身边的幕僚也都劝谏他小心赵贵妃,垂帘听政的事情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也许,她的野心超乎了他的想象,不仅仅是想坐到后宫最高的位置。 “请——” 刘阙抬脚,伸出一只手撩起衣摆,踏入了宫殿之中。 . 四皇子府上。 秦至和刘徵正对坐着在院子里的凉亭内下棋。 “你不急?”秦至好奇地看着刘徵。 “不急。”刘徵慢悠悠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秦至看着棋盘上的棋局, “这几日秋猎回来,皇上连着几天都不上朝,”刘阙两跟手指夹住一颗黑色的棋子,然后撑着下巴,一边看着着棋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赵贵妃一直守在福宁宫,谁都不见,谁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猫腻呢。” 秦至找好地方落子,他要赢了。 “老三可是算准了时机,最近父皇不上朝,却突然把政事儿交给他打理,大臣们又在猜测父皇有意立老三为储君呢。结果这关头逼宫,真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恐怕那也不是玄康帝的想法吧。”秦至一语道破。 刘徵身子向前探,左手摞起自己右手长长的袖摆,重重地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一声敲击:“绝地反击!” 他哈哈大笑。 秦至低头看棋盘,刚刚他必胜的局势一下子被他落的这一子扭转了局势。 秦至面不改色:“四皇子好棋艺。” 刘徵坦然接受他的赞美,仰着头又哈哈大笑了几声,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那赵贵妃倒是好手腕,能将皇上逼着不上朝。” 秦至端起一旁的茶碗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你就不怕,皇上就这么……” 他没说完,但是两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就不怕,赵贵妃真把皇上杀了? “这,还真不好说。”刘徵丝毫不慌张“她做与不做,做到什么程度,其实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秦至小抿一口热茶。 刘徵勾起唇角:“做了,还能省去我不少力气。” 玄康帝说起来也不是正统的皇太子继位,当年也不过是一个王爷,和其他几个皇子斗来斗去,最后踩着兄弟的尸骨上来的。 他对亲情一向凉薄,皇子不过是特殊点儿的臣子。 以前他期待过父慈子孝的画面,后来太子的那件事儿让他总算看清了玄康帝的自私与薄凉。 “当年,我大哥枉死,他就应该想到有今日。”刘徵冷笑一声。 “前太子确实是可惜了。”秦至叹了一口气。 他曾经与前太子见过,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当时秦至在学堂被人排挤,他身为太子,身份高不可攀,却帮他说了几句话,让他当时的生活不再艰难。 只可惜…… “哼,当年的事儿谁心里不清楚有猫腻,大哥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刘徵表情讽刺“那个老东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哥是被诬陷的,但是就是不肯细查,满嘴都是成王败寇。 分卷阅读133 好一个成王败寇!在他眼里,宠爱、权利、皇位全都是斗来的。那有一天,他也得死在这一场斗争中。” 刘徵啪地一声拍桌子站起来:“走——好戏既然已经开场,我们也要准备准备了。” . 朝堂上那些老臣子也不是傻子。 三皇子的一些小动作有些细心的人已经看在了眼里。 有些老狐狸一直保持观望,独善其身。 有些则带着讨好他的意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站四皇子的党派保持沉默。 但是大家对于三皇子真的会动手还是存有疑虑,毕竟逼宫可不是小事儿,破釜沉舟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现在皇子人选少,皇位的竞争集中在三皇子和四皇子身上,说到底三皇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没必要这么心急。 谁也没想到这场战争来得这么快。 皇上秋猎后说是受了虫潮的惊吓,又在夜里受了凉,回来后紧闭宫门,一再称病,不上朝,也不见任何人。 有些聪明的大臣已经预感到了不对头。 此刻乌泱泱的一群人在朝堂之上跪着,坚持要见皇上。 几个元老直觉不对,领着人就直接往福宁宫去。 几个太监带着侍卫拦住他们:“各位还是请回吧,皇上拒不见人,您这样硬闯我们也难做。” 首辅看着他冷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伪造圣旨,一个太监就敢站在我们面前口出狂言,还能代表皇上,看你是要反了!” 那太监眼中有一丝慌乱,但是很快镇定下来,身子压得更低,但是嘴上确实一步不让:“这可是皇上的口谕,皇上就福宁宫内休息,奴若是假传圣旨,皇上怎会不知。皇上若是想要出来见人,难道奴还会拦着不成” 首辅哪里听他辩解,扯着嗓子大喝一声:“大胆!” 他声音洪亮,一声怒吼竟然把那太监吓得一哆嗦。 “我们这些臣子,单拎出来一个,哪位不是为夏朝立下汗马功劳,兢兢业业的,就连皇上也得忍让三分。你这贱奴在这儿说几句话能代表什么?我不想听你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只要见皇上!” 身后的老臣纷纷应和:“对!我们要见皇上!” “要是见不到皇上我们就不走了!我看这里还有谁比皇上权利还大,胆敢讲我们这些老臣拦下。” 那太监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帕子,抹了抹额角的冷汗。 他正要开口继续周旋,那首辅已经一把把他推开,直接带着人就往前冲。 周围的守卫拿着兵器不上不下,为他们的威严吓到。 “谁敢阻拦!我们这些老臣虽说身子骨已经不健郎了,说不定哪天就归西了,但好歹还是有些分量的。” 首辅缓慢地扫视周围拿着兵器对着他们的士兵,一双眼睛里满是狠厉。 首辅在这官场上好歹也浸淫了几十年,他通身的气势确实唬人,那些侍卫面面相觑,首辅冷哼一声,昂着头直接带着身后的臣子撞开他们去福宁宫。 . 赵贵妃和三皇子已经早早的候在那里了,他们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拦不住这些老臣,但是也没有准备一定要把他们拦下来。 他们赶到的时候,福宁宫宫门大开,宫殿内正前方坐着的正是赵贵妃,旁边站着三皇子。 首辅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声质问:“赵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把皇上囚禁起来了吗!” 赵贵妃处变不惊,脸色丝毫不变:“首辅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把皇上囚禁起来呢。” “那为何皇上一直闭门不见?!” “都说了,皇上身体抱恙。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首辅直接想要到内殿去:“我不与你多言,皇上现在在哪儿?” 三皇子在一旁悠悠的开口:“首辅大人也不要着急,小心急坏了身子。再说现在急也没用,现在过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 你说什么?你们把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你这乱臣贼子!” “呵,现在我是贼子,等会儿贼子就是你了。” 刘阙哈哈大笑。 下面的臣子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大家的表情精彩纷呈。 “来人,把他们都给朕拿下!”刘阙一声令下,四面八方都窜出拿着兵器的士兵,将几个老臣团团围住。 首辅脸色铁青。 “皇上还未下位,你竟然就敢自称为朕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这样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不怕百姓诟病于你吗!” 刘阙颜色不改:“不知首辅可曾听过一句话,史书是由胜者书写的。” 臣子们为他的大逆不道所气到,直接开嗓骂他,这种情况再不顾忌他皇子的身份了。 刘阙不耐烦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一群老东西真是聒噪,全都压入大牢。” 旁边的士兵得令,冲上前捉住那些老臣。 分卷阅读134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有些臣子不堪其辱,直言要当场撞死,但是身子骨颤颤巍巍,行动不便,中途又被人捉回来。 首辅不再说话,仍有士兵上千压着他的手 ,他刚正不屈地梗着脖子,直勾勾地看向赵贵妃。 赵贵妃冷眼看着下面的闹剧: “全都带走吧。” “慢着——”一道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刘阙脸色一变,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上心头。 刘徵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宁宫:“四弟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没喊上我呢。” 大家神色具是一变。 赵贵妃和刘阙是变得铁青,臣子则是面露喜色。 “外面的人呢?怎么没人拦着他!” 刘阙看向身边的侍从。 “这,我也不知……我去看看!” “不用看了,你指的是你带来的那些私兵吗了他们已经全都被……” 刘徴没有说完,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阙阴狠的看着他。 刘徴微微一笑。 他早已经与姚家结盟,借姚家的兵权调来了一部分的精兵,对付这些武林人士,和刘阙段时间集合起来的两万新兵已经绰绰有余了。 皇上这些人与姚家渐生嫌隙,姚家这几年功高盖主,皇上已经看他们不顺眼,想尽办法打压他们,收回兵权。 姚家世代从军,各家系布满了军队各方势力,有实力自然不满玄康帝的忘恩负义。 他们同意和四皇子结盟。 如今胜负已分。 成王败寇。 . 秦至回到秦府,肖刀本在焦急地等待,他一回来,肖刀就赶紧迎了上去。 “皇宫里面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你没事儿吧。” 肖刀扶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焦急地问出一连串问题。 秦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事儿,是三皇子逼宫了。” 肖刀震惊:“三皇子谋反?为什么要谋反?” 秦至:“为了利益,他等不及了。” 肖刀倒吸一口凉气。 “那如今朝中局势岂不是要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也不是,你放心好了,自有人去解决这些事情。” 肖刀听到这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对于这件事情皇宫里已经有人早做了应对准备。 “那皇上?” “恐怕……”秦至没说下去。 肖刀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皇上恐怕凶多吉少了。 她忍不住唏嘘:“皇家果真不是什么纯洁的地方。” 不过,她最为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赵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她现在怎么样了?” 秦至:“未知。赵贵妃在这件事上脱不了干系,暗地里还出了不少力。” 肖刀皱眉,那搞不好赵贵妃还会命丧于此 ,那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难免有几分焦躁。 秦至看出了她的焦虑,问她:“怎么了?” “如果是赵贵妃死了,我可能再也无法询问她和师父事情了。”肖刀只说了一半真相。 “你倒也不必太过于担心,那皇城里面护着她的人也不少,就算三皇子死了,她可能都不一定会死。” 最近调查的时候,他发现罗天的人也参与了这场宫变,很明显是为了赵容而来。 就连霄月楼楼主也与赵容有着不浅的交情。 宫变失败,他们第一个保护的人恐怕就是赵容,而不是三皇子。 肖刀稍微松了一口气:“如今你准备怎么办?会不会牵连到秦家?” “秦家无碍,而且他们与我已经再无关系,不必担心我。我们接下来就启程去岭南吧。” “现在就走?” 秦至点点头:“对,如今京城风云变幻,我们趁着现在混乱的局势,刚好离开。” “也好。” 肖刀点点头。 赵贵妃那边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不能再浪费时间,坐以待毙。 几大门派的人已经离开京城了一段时间,再拖下去,恐怕他们在岭南又生变化,自己就慢了更多。 “明日一早城门一开,我们就走。” 58、第五十八章 京城内部正在酝酿着一场大清洗。 两个人出了城门, 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京城,一路南下。 因为着急赶路,且这个朝代路并不好走, 赶路的时候并不像是在旅游,还能悠哉悠哉欣赏沿途的风景,而是一直奔波。 一路走来,两个人都很疲惫。 中途换了几次不同的交通工具, 终于, 只要顺着江水一路向下, 就可以到达岭南一带了。 肖刀立在船头静静的看着江面。 两岸重山掩映, 时而 分卷阅读135 有飞鸟掠过天空, 划出几道不浅不深的痕迹。 江水时而湍急,时而平静。翻滚时,浪花呈现浑浊的黄色。 江面上风很大, 将肖刀的头发往后吹,几屡遮住了她的眼睛,肖刀伸手拨开。 秦至走出船舱走到他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江面。 这里的风景和他幼年记忆中隐约的印象重合在了一起,这个地方他既想要逃离,又有一些向往, 这是他小的时候一直生活的地方, 那个时候曹芸和秦泉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两个人似乎都很疼爱他, 他有冯师傅,还有一些邻家的伙伴,那是他童年少有的欢乐时光。 也成为了他长大之后一直以来噩梦的源泉。 “这地方确实风景很美,只可惜我们现在是在赶路, 走的太急了,没有欣赏美景的时间和兴致,真希望以后可以在这里有闲情雅致玩一玩。”肖刀开口。 “会的,等解决了这些事情,我们就游历四方,随你想到哪里去,我都陪着你。” 秦至向肖刀靠去,握住了她的手。 肖刀顺从地靠到了他的怀里。 “这些事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她面露忧愁的神色。 “不急,现在只要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开心的生活就好了。” 秦至将肖刀往怀里面顺了顺,让她贴得离自己更近。 “可是,我怕……”肖刀抬头望向秦至冷峻的侧颜。 在路上走了一个月,秦至的年龄变化似乎又衰老了一些。 秦至没有接话,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是否能好,自己又能活多久,是不是能够一直陪在肖刀身边,但是此刻他只想拥有这短暂的幸福,将此刻的快乐紧紧攥在手里。 他从来不是一个幸运的人,他知道只有自己加倍的努力才能够有回报。 因为有的时候单纯的努力,可能根本换不回来相应的回报。 “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肖刀有些担忧地看着秦至,秦至点点头,两人回到了船坞内。 . 秦至的暗网已经调查出之前那些门派走的路也是这一条。 到了岭南一带便没有了明确的方向,最好还是跟着之前那些门派的人的足迹去走。 走时他们寄信给了冯倸,冯倸将会在他们约定的地方等待。 两个人在一处小码头下了船。 此刻正是正午,两人先在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馆里歇脚。 来往的人不多,肖刀和秦至点了些小菜就坐下。 “我去方便一下。”肖刀放下行李。 “行。” 肖刀走后,小二上了茶点,秦至想去清洗一下自己满是灰尘的脸的和手。 小二引他去后厨。 肖刀回来的时候秦至不在。 茶馆内进来了一个叫花子。 那叫花子佝偻着背,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捧着一只瓷碗,里面散着几枚铜钱,随着他的摇晃,不停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在店里面转了几圈,一个个去要钱。 肖刀正准备回到位置上,那乞丐却先来一步,站到了他们的桌子旁。 肖刀看着他皱眉。 下一秒,那乞丐拿起桌子上摆着的一碗茶,直接喝了一口。 “你干嘛!”肖刀一声大喝。 旁边的人纷纷看向她。 肖刀几步快走过去。 那乞丐看到有人回来了,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垂着头一动不动。 肖刀走回座位,第一时间把行李拎到身边。 “公子,赏点儿钱吧,一枚铜钱就好。”那乞丐非但没有收敛,还反而问肖刀要钱。 周围的人都明里暗里在看着他们。 “你喝了我的茶还问我要钱?” “公子,您一看就不缺这点钱,就一枚铜板,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叫花子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肖刀,里面闪过毫不避讳的恶意,一瞬间有些瘆人。 肖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身材消瘦,长得又白净,看起来就好欺负,也不似普通的穷人。 周围的人的目光越来越多,连交谈的声音都变小了。 那乞丐见肖刀不说话,当着她的面拿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喝完面不改色地放下。 肖刀笑了。 那乞丐见她不怒反笑也是一愣。 肖刀侧头将头上带着的帷冒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她看着那老乞丐,左手拿起身侧的那只被他喝过的茶碗,猛地扬手泼在了他的脸上。 那乞丐也不寻常,虽然一开始肖刀突然出手他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随后身法灵活地躲避。 但是仍旧被泼到了。 肖刀将茶碗往地上一砸,那瓷碗一下子摔得四分五裂。 众人都被她的动作惊到。 “这位公子怎么这样五礼… 分卷阅读136 …”那乞丐似乎是有几分本事,还不怕肖刀,以为肖刀只是花拳绣腿,年轻气盛。 肖刀笑得更加灿烂:“要钱是吧?我把你胳膊折了,到时候给钱让你去医馆看病好了!” 肖刀冲上去,那乞丐直觉不妙想跑,但是他哪里跑得过肖刀。 肖刀抓住他的头发,猛地一扯,那老乞丐被她扯得踉跄。 她奔波了一路此刻好不容易能歇歇脚,结果却遇到了这恶心人的老东西,只觉得火冒三丈。 那乞丐反正想要出招,但是完全反抗不了肖刀。 肖刀加大扯着他头发的力道,老乞丐痛呼一声。 周围的人纷纷离座,不敢招惹是非。 旁边的掌柜和小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这位客官,刚刚那碗茶水小店再赔给您,您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小二赔着笑脸。 肖刀回头:“刚刚你怎么不去和他说呢,他也不是刚来着店里了吧,你也不敢,由着他骚扰顾客,你要做生意,我不要一个能安心休息的环境,怎么,我是没付钱嘛?” “客官,这样,这一顿我们给您免单,您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肖刀冷哼一声,那乞丐大声地哼唧:“杀人啦,杀人啦。” 肖刀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你做错了事儿,放任他惊扰了顾客,想要弥补,可以,但是我也可以不接受。今儿我就是和他过不去了。” 话音落下,肖刀一把拽住那老乞丐的胳膊,往旁边一扭,咔嚓一声,他的胳膊就脱了臼。 肖刀猛地将他往前一扔。 那老乞丐连滚带爬地跑了。 出了客栈门,那乞丐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肖刀。 肖刀直直地回视,毫不避讳,她用力地勾起唇角,眼睛睁大,露出一个比他更加诡异和恐怖的表情。 老乞丐吓得一哆嗦,迅速消失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掌柜的这时才站出来,却是埋怨她:“你怎么这样呢,我这生意做得好好的,你这样一搞,人都走了 ” 肖刀斜睨他,客栈里面人本就不多刚刚肖刀对付那老乞丐,有两个人溜了出去,没付茶水钱。 哪里像他说得因为她人都走了。 “您是和她一起的吧,您快劝劝这位爷。”秦至出来,刚刚为他引路的伙计赶紧上前拉着秦至。 “这是怎么了?”秦至皱眉。 “刚刚来了个叫花子讨钱,您的朋友不愿意给,直接把人打出去了,还把我们店里的客人都吓走了!” 肖刀听见那伙计的话,转头看着秦至,不说话也不反驳。 秦至回视,随后他甩开那伙计拉着他衣服的手,冷冷地对他说:“与你何干?” “啊?”那伙计懵住。 肖刀却松了一口气 她还担心秦至真的会责怪自己。 “你们店家随随便便让乞丐进来,没有规矩,扰了客人,非但不管事,还强词夺理?” 秦至走到肖刀身边:“看来这家店治安不好,里面的人也不怎么样,我们走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掌柜的指着秦至的脸就骂。 “哦?那你想怎样,是想和我单挑呢,还是想体验刚刚那叫花子的感受?” 肖刀拔出长剑,用力地插在了桌面上。 那掌柜的被她吓得连连后退,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不敢不敢,这位大侠您请便,我这就给您重新上茶。” “不用了,你这破店,我再待一秒钟都嫌脏。” 肖刀她掏出银子,傲慢地看着掌柜的:“这是茶点钱。” 然后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扔,拿起桌子上的包裹就和秦至起身离开。 “这里的人鱼龙混杂,都是些三教九流,不比京城。”出去后秦至安慰她。 “无事,刚刚我是有些冲动了。” 但是有些事儿忍不了,既然能够承担后果 冲动了也不会怎样。 两人走了几步就觉得不对劲。 “后面有人跟着。”肖刀皱眉不动声色地侧身往后瞥了一眼。 那人十分敏锐地在拐角处一闪。 肖刀假装很自然地在和秦至说话。 秦至:“我们先找个客栈,想办法逮住他。” “好。” 他们慢悠悠地走,不急着甩开那跟着他们的人。 走了两条街,肖刀看到一个客栈,规模不小,外面看也还可以。 “就这里吧。” 秦至点点头。 两人进去要了一间房。 肖刀一口水都没喝,水袋里早就没了水,还没去楼上看房间,直接先让小二送一碗茶水来。 秦至也不好受。 两个人直接在大堂坐下。 肖刀摸了摸自己干涸的嘴唇,小声地说:“那个人没跟过来。” 秦至:“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要 分卷阅读137 小心防范。刚刚那乞丐是怎么回事?” 肖刀这才反应过来秦至其实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却就这样无条件地站在了自己的一边。 当下她心中一暖。 肖刀简单地复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经过,然后说:“跟着我们的人不是那乞丐,我和他交了手,是练家子,但是功夫不到家,后面那个人功夫不差。” “会不会是他找来的同伙?” “有可能。”肖刀想了想“看样子那乞丐是这一带混得比较熟的了,那店里的人都不敢惹他,一方面那乞丐确实胡搅蛮缠,而且有点儿功夫,另一方面,他身后肯定有些当地的势力。”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是的话,我们不与他们多做纠缠,尽早离开。” 肖刀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伙计上了一碗温热的茶水肖刀端起碗一饮而尽。 秦至虽然也渴的慌,但是仍旧保持优雅的姿态,一口一口地喝。 “对了,你刚刚是去做什么离开?行李还放在那儿没带走。” “我去后厨净手了。” “以后还是得把贵重的东西随身带着,出门在,难免有人心思险恶。” 秦至意识到自己对于这种市井江湖的生活还是不够熟悉,虚心受教。 肖刀仍旧保持着贵重物品贴身带着的好习惯,胸口藏着一本《京城第一美人》,袖子里是钱袋子。 这两样东西,是她现在最重要的“贵重物品”了。 《京城第一美人》在这一个多月里更新了三皇子逼宫的剧情。 皇上被谋害,四皇子和姚家合作,一举缴清反贼,但是赵贵妃被罗天的人救出,不知身在何处,四皇子正派人追查。 三皇子死在了福宁宫吃,四皇子拿出了皇上的传位诏书,在众臣的拥戴之下顺利登上了皇位。 一时间朝野动荡,各党派中血肉重塑。 姚家在这件事上立下汗马功劳,一时之间人人尊敬讨好。 原本姚夫人想让姚婉与三皇子定亲,但是被真千金姚淑使了手段截胡,如今三皇子倒台,姚淑自身难保。 上门来向姚婉提亲的青年才俊骤然增多,庞晓不死心,也去一试,没想到姚夫人对庞晓还蛮中意,念着以前也订过婚约,现在有意撮合他和姚婉。 庞晓当然喜出望外。 姚婉虽然无意,但是姚夫人却以为她是害羞,不以为意。 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李斯言因此吃醋,这件事儿更加促进了两人的感情。 . 肖刀看到这里都能大致猜出下面的剧情走向了。 京城的事儿暂时可以放下。 既然赵贵妃没有死那么自己肯定有办法找到她。 现在最为紧急的事情就是解决秦至身上衰老的病症。 给冯倸的信里面已经说了秦至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直捣黄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巨肝少女 20瓶 59、第五十九章 肖刀和秦至在下面小坐了片刻, 又让小二上了些酒肉,垫了垫肚子,这才拿着行李去二楼的客房。 十一月份, 南方已经十分湿冷,那是不同于北方的一种冷。 肖刀从热气腾腾的大堂上来,一打开房间,一股阴寒的凉气就扑面而来。 “你冷不冷?”肖刀回头问秦至, 说着伸手去抓他的手。 秦至的体温到现在为止一直保持着正常, 他穿得单薄, 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和正常人一样冻得有些冰凉。 肖刀因为是习武之人, 手心滚热, 她用两只手夹住秦至的一只手,然后使劲搓了搓。 “没事儿,我不冷。”秦至垂着头, 视线停留在肖刀的手上。 “你身子弱,南方的冬天和北方不同,等会儿去街上还得多买点儿御寒的衣服穿上。”肖刀皱着眉,手上的动作没停。 秦至任由她给自己捂手。 “我还没那么娇弱。” 肖刀瞪了他一眼:“你现在都命不保夕……” 肖刀的话截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秦至:“不是,我是说还是先预防一下……” 秦至打断她, 笑得灿烂:“没事儿, 你说得对, 防患于未然, 保护好身子最重要。” 肖刀看着他的笑颜觉得有些心酸。 她没再说话,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把他两只手都搓热了,又把他的袖子放了下来:“藏藏好,一会儿热气就散了。” 秦至点点头。 客栈的房间不大, 家具陈设也十分简陋,但是胜在干净。 肖刀过去铺好床,唤来小厮打水,想先洗漱一下。 等会儿最好能够 分卷阅读138 午睡一会儿,下午再出去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 肖刀在一旁忙活,秦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向窗外。 窗户外面正对着市集,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秦至注意了一下街道附近的商铺和路线,然后将窗户关好。 “你先洗我先洗?”肖刀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 说真的,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了,自己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有点儿受不了。 秦至:“你先吧。” “行。” “我出去看看。”秦至主动回避。 肖刀有些惊奇地看他,今儿怎么这么乖巧,主动就回避了,以前都会调戏她,不愿意走。 “不打扰你洗澡。”秦至补充。 肖刀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一起之后,秦至愈发地粘人,不过最近他好像“独立”了很多,又有些恢复了之前冷静克制的感觉。 秦至走后,小二把浴桶和热水为肖刀准备好。 肖刀脱掉衣服,仔仔细细地清理了身上的污垢,又把油得可以炸花生的头发给洗干净了,这才舒舒服服地穿上衣服,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她走到窗边坐下,推开半边窗户吹风,放下手里的毛巾,让头发吹着风自然晾干,顺便看着窗外往来的人群。 秦至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但是肖刀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走入客栈对面的一家酒楼。 肖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二楼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肖刀迅速闪身,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那个男子的衣着身形就是刚刚跟着她们那一个人。 虽然她刚才看得不仔细,但是强大的细节观察记忆能力让她有八成的把握,就是那个人。 肖刀继续悄悄地观察对面的酒楼。 从这里看酒楼,看不到酒楼一楼的情况。 但是酒楼二楼有一些窗户是打开的,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些人员往来走动的情况。 肖刀一边留意二楼,一边不时地看着酒楼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但是却没有再看到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是那种刚刚看到他跟踪自己猜觉得熟悉,而是好像自己曾经和他有过交集的熟悉感。 那男子身量很高,走路时有些奇怪,不是很协调,不知道是衣服穿得厚还是什么原因,看起来很是壮硕。 肖刀回忆了一下近来自己认识的人,没有见过类似身形的。 她只好掩盖住内心的怀疑。 秦至拿着一只包裹回来。 “这是什么?”肖刀问。 秦至将包裹放到桌子上,然后解开:“我刚刚去铺子里买了几件冬衣。” 肖刀愣住。 刚刚说的话他还是放在心上,有些在意了。 秦至抽出最上面的一件披风,玄黑色,款式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袖口、衣摆处绣着几道暗纹。 秦至将它展开,肖刀这才看清楚这间披风的大小:“买小了吧,我觉得你穿着应该不太合身。” “这是给你买的。”秦至走过去,绕到肖刀身后,然后将披风披在肖刀的肩膀上,从后面伸出手为她系好领口。 肖刀低头去看:“怎么给我买?我其实不怕冷的。” “我觉得你冷。” “……” 行吧。 秦至转到正面,又为肖刀整理了一下披风,然后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整体效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肖刀扯了扯衣服:“是挺好,你给自己也买了吧?” 秦至看向包裹:“买了。” “那你先洗澡,我们等会儿休息一下,再去外面转转,” “行。” 临走时肖刀也没有把披风脱掉,而是装作自己十分喜欢的样子披着走了。 那披风确实保暖,肖刀穿着它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儿热,中途只好脱了下来,放在了大堂的桌子上。 今天没有太阳,确实有些湿冷。 但是毕竟已经是南方,没有北方那种直接的温度上的冷感。 估计等太阳出来了就会好很多。 今天是她多嘴了,提了秦至的病。 实际上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秦至如果继续衰老下去,如果没有治疗的方法,很有可能就……不过大家都避而不谈。 刚刚她顺嘴说了一句,只觉得后悔。 两个人之间甚至有些尴尬,还好秦至没有表现出特别在意的样子,但是肖刀知道他肯定在心里是有一些难过的。 肖刀坐在客栈大堂,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想。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门外。 一个身影却意外出现在了肖刀的视线范围内—— 分卷阅读139 那个跟踪者。 肖刀一下子放下了手,坐直了身子。 那个人没有看向肖刀的客栈,出了酒楼左右看了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肖刀不动声色地挪到门边,看着那人的背影离开的方向。 如果他的目标是自己和秦至,肯定不会走远。 果然,那个男子拐入不远处的一个巷弄里,肖刀记得自己来时观察过那条巷子,是一条死巷子,没有出口。 倒是附近有几户人家的窗子朝着那个巷子开着。 肖刀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胜算,然后拿起自己的剑,跟上那个男子的脚步。 他身法不错,跟着自己,但是还是被发现了,说明还是略逊色于她。 肖刀脚下生风,飞快地赶到了那个巷子。 她猜的没错,刚好那个人准备从窗户进到一户人家。 肖刀的突然出现把他吓了一跳。 他扭头看了一眼肖刀,然后加块手上的动作,攀住了窗棱,想要赶紧钻进去。 肖刀见他想跑,提起脚就冲上前去。 那男子大半个身子已经钻了进去,现在就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 肖刀就跑过去抓住了他的两条腿,猛地往外一拽。 那男子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用力地踢腿想要把肖刀蹬开。 肖刀双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腿,他见自己靠蛮力挣不开,扭着身子曲膝双腿发力,上半身向后折,探出了身子,出手攻击。 肖刀松开钳制住他双腿的手,应对他的攻击,然后找到机会拉住他直接把他带了出来,两个人一起落回到了巷子里。 肖刀看到了那个男子的正面全貌,是个生面孔,肖刀确实不认识。 但是她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和肖刀过了几招,果真不敌,被她逼到了墙角。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肖刀抽出剑指着他的下巴。 男子撇过脸,不说话。 肖刀的剑离他的脸又近了几分,带着威胁意味地向上抬了抬,几乎戳到他的脸颊。 男子这才有所反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剑,抬头看着她,但是仍旧保持沉默。 肖刀不急,很是耐心地侧过剑,用剑的侧面剑身拍了拍他的脸:“还是不说?那我就先从你的脸开始,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削下来。” 她咬字清晰,说话时拖着一种长长地调子,说得格外吓人。 那人似乎很是硬气,非但没有因此而投降,反而找机会尝试着逃跑。 肖刀不再和他多烦,闪身挡住他的去路又把他堵住,直接挑剑朝他的脸上划去。 男子想要躲开,但是肖刀的剑很快,一道血痕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肖刀眯着眼看着男子的脸:“你戴了人皮. 面具?” 她的语气有几分肯定。 毕竟她也是曾经长久地戴过□□,对它还算熟悉和了解。 刚刚划破的触感,已经现在的伤口样子,根本不是正常的皮肤。 那人听到肖刀的质问,明显显出几分慌乱的样子。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趁着肖刀愣神之际又找空子想跑。 肖刀哪能让他跑了,这次攻势更猛,近身和他缠斗起来。 事实上刚刚那个男子一直都没有下狠手,只是一心逃跑,知道现在肖刀知道了他戴了人皮. 面具方才认真了起来。 肖刀感觉他一下子就比刚刚难对付了,自己虽然仍旧能够占得上峰,但是比刚刚吃力了不少。 肖刀的剑每次都故意向他的脸划去,虽然并没有全部都得逞,但是男子却急躁了很多。 他的急于脱身给肖刀找到了机会,肖刀一把扭住他的胳膊,直接掰脱臼,伸腿勾住他的腿,将他绊倒在了地上,然后抬起腿,用膝盖压住他的背。 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肖刀制住了。 肖刀也不和他再废话,直接上手去摸他的耳后,找人皮. 面具的边缘。 男子剧烈的挣扎起来。 肖刀压着他的腿更加用力,手上快速地摸寻,终于,她摸到了那一条微微凸起的皮肤。 她捏住那条凸起的边缘,猛地一撕,一张人皮. 面具就被她用蛮力撕扯了下来。 那个男子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垂着头,掩盖自己的面容。 肖刀一只手拿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扭了过来。 “怎么是你!” 60、第六十章 肖刀惊讶, 她松开手: “裴元,怎么是你?” 裴元扶着墙站直了:“是我。” “你怎么在这儿?还跟踪我。” 裴元摸了一下脸上流下的血,一脸坦然:“我就是跟着你来这儿的。” 肖刀 分卷阅读140 板着脸, 握着剑的手悄悄用力,整个人呈现出防备的姿态:“你有什么目的?” 裴元摇摇头:“你不必担心,我不是来害你的。” “你到底为什么跟踪我。”肖刀看着裴元,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她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许多之前关于裴元的回忆, 又拼凑出好几个阴谋论。 裴元摇摇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肖刀气:“我倒是傻了, 直接问你你要是会说, 那你也不会做出鬼鬼祟祟跟踪我们到岭南的事儿了。” “我来这儿也不全是为了你。” “喔?那我还得向你道歉, 是我误会了你?” “你不要这样子讲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 肖刀先是一愣, 随后怒火直冲大脑,但是看着裴元一脸平静,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你讲。” 裴元咳嗽了两声,开口: “这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我爹当年刚刚娶亲,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我的姑姑在我爹大婚之夜瞒着大家离家出走, 去了京城。 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身受重伤, 被我姑姑救下, 后来在接到我们家调养身体。 但是不久后他就告别了, 他是京城人士,要返回故乡。他走后我姑姑日思夜想,决定去找他,但是家中不许, 我姑姑离家出走几次都被捉了回来。最后在我爹大婚之夜乘机逃走了。 家里的人发现后始终都没有把我姑姑追回来。 后来他们也没有了机会。 因为那个男人亲自回来了,他利用了之前住在我们家探查到的情报,带着官兵一举大挫了我们家,家中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被俘虏,只有一小部分人逃了出来。 很多年后 ,那个人成为了皇帝。 我姑姑也终于回来了,但是她已经白了头 ,几年之间老了几十岁,她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已经完全对那个男人失去了感情。” 肖刀听着他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 “是…罗天?”肖刀试探地问。 裴元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承认:“是的。你早就发现了吗?” “这倒没有,只是听你说的故事猜测了一下。” 裴元继续: “我姑姑离开后不久,我娘生下我的时候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们家还没有遭受袭击,家里又来了一个陌生女人。 我爹很快爱上了那个漂亮的女人,对她有求必应,那个女人很聪明,但是她不喜欢我爹。 很快,她拿走了我们家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也离开了。 很久之后,我在我姑姑喜欢的男人身边见到了那个女人,也就是现在的赵贵妃。 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我也应该走了。” “你讲的什么玩意儿,和你现在跟踪我有一毛钱关系吗?”肖刀怒。 裴元故作沧桑:“不要挽留我,我生性自由。” 肖刀拔剑。 “好好好,我不走。”裴元举起手,“你让我跟着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既然不知道你的目的,还放你跟在我身边,你当我是蠢吗?” “你把我放在身边,随时都可以看着我,我做什么事儿,有什么目的都逃不过你的眼皮子啊。” 肖刀想了想他说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既然他不愿意透露,她现在除了严刑逼供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么还不如直接把他放在身边,看看他到底会干什么。 肖刀:“我同意了,那你就跟着我们,对了,吃住自己掏钱。” 裴元点头:“行的。” 裴元刚刚讲的故事,特别像小说中的玛丽苏情节,如果是因为这是一本小说世界,所以发生的一些爱情故事就是这么的玛丽苏的话,那么他说的那个姑姑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给肖刀的感觉就像是那个姑姑她逐渐脱离了小说玛丽苏的情节被现实所影响,拥有了自主意识。 就像是现在的秦至,在他突然出现之后,剧情发生了变化,他也和小说里面都不一样了。 而且他们都在短时间之内,年龄迅速的衰老,难道是因为他们逐渐觉醒了自我,所以被小说世界惩罚才会这样吗? 那刘峰也是这样? 他也是逐渐觉醒了自我才会迅速衰老? 肖刀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儿道理。 那么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人,多少个角色觉醒了,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世界的是一部小说呢? 还有可能是小说世界逐渐坍塌,变成了现实世界,而他们正处在两个世界变化之间。 肖刀把这些猜测记在心里。然后带着裴元回了客栈,他自己开了一间房。回去的时候,秦至已经洗好了澡,在房间里面等她。 “去哪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刚刚捉住了跟踪我们的人。”肖刀侧过身子露出后面的裴元。 “这是?”秦至皱眉。 分卷阅读141 “裴元,我之前做任务认识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遇到的那场任务吗?原本是他做的,后来他有事儿就让我代替他去参加了” 秦至:“他跟踪我们做什么?” 裴元不说话。 肖刀:“他不肯说,非要跟在我们旁边,我就把他带来了。” 秦至敛眉:“怎么让一个外人一起和我们行动?” 肖刀冲着他他眨眨眼,示意等会儿跟他解释。 秦至会意。 肖刀让裴元先离开,然后和秦至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把那个故事也告诉了他。 “事情就是这样,他以前还给我透露过我师父的消息,他肯定和我师父有关系,而且他说来岭南还有其他的目的,放在身边说不定会得到别的消息。” 秦至点头:“这样也行,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他。” 两个人出门去探探附近的路,这一处是一个码头小镇,镇子上的贸易大多来源于这个码头来往的商船旅客。镇子上不大,远处就是一座座群山连绵起伏。 按照他们原本和冯倸汇合的路线,穿过那群山往前面的一个小城镇,冯倸。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今天先在这个镇子上休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小镇。 但是夜里却出了纰漏。 之前在茶馆被肖刀教训过的乞丐果然不死心,带着人想要来报复。 他在本地的一个乞丐的团体里面,还算是一个不小的头目,那个里面也是有一些人会武功。 他们那一个团体在小镇上霸道惯了,常常占店家的便宜,欺骗路人,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但是大家去拿他没办法,因为贿赂过了官府,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找到了肖刀住下的客栈,在夜里准备夜袭,教训他们一顿。 结果肖刀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提前换了房间躲了起来,给他们下了迷魂药全部放倒,脱光了衣服摆在客栈的客房内,第二天一早肖刀三人退房直接就走。 早上小二来打扫的时候,看到几个赤条条的人躺在房间的地上,吓得惊叫一声。 然后匆忙去找掌柜的,客人们都被这景象吸引了,纷纷过来看热闹,那几个人醒了之后气急败坏,慌张的找衣服穿,但是却找不到只好裹着棉被出去。 一时之间,他们成了小镇上的谈资,走到哪被笑到哪,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霸气。 肖刀没有在意那一伙儿人,他们一行翻过了那座山,直接来到了冯倸住下的小镇。 跟着冯倸留下的特殊记号,他们找到了他的住所。 这是一间普通的独立的小院子,这个小镇看起来很是荒凉,并没有多少人居住。 肖刀去敲门,敲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人走路的声音。 肖刀回头看了一眼秦至,小声地跟他讲:“来了。” 秦至点点头。 裴元站在一边不做声。 他这几天都很是乖巧,安静如鸡,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肖刀和秦至也不会主动去理他,三个人相安无事地一路走来。 门被从里面推开。 冯倸探出身子,看到是他们:“你们来了。” 秦至走上前:“冯师傅。” 冯倸:“小至,快进来吧。” 秦至领着肖刀进去,冯倸看着肖刀打招呼:“肖侍卫,好久不见啊。” 肖刀冲他点点头:“冯师傅好,确实很久没见了。” “这位是?”冯倸看向裴元。 秦至回头:“这是我的侍卫,姓裴。” 裴元乖巧问好。 冯倸和善地回应他。 几个人来的时候不是饭点,冯倸给他们先安排了住的地方,就把秦至叫过去单独问话。 肖刀本来不准备一起去,秦至却拉住了她,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找冯倸。 “我去不好吧?” “没事儿,他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你也应该见见。” 肖刀一下子品出味来,有一种见家长的紧张和扭捏感。 秦至抓紧了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冯倸的房间:“冯师傅。” 冯倸坐在书案后面,闻言抬头看向他们,当他看到秦至拉着肖刀的手时有一瞬间的惊讶:“怎么一起来了?” 秦至大大方方地牵着肖刀:“冯师傅,她不是外人。” 冯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后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好,好。” 肖刀有些羞涩地低着头,但是随后意识到现在自己是男生打扮,她又是一惊,抬头看看秦至,又看向冯倸,心下一横,决定爆马:“冯师傅,其实我是女生。” “啊?这?”冯倸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肖刀,随后又转向秦至。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在外行走,男装方便点儿。” “对对,男装方便点儿。”冯倸接受了几个 分卷阅读142 巨大的信息,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心情,只能机械地跟着秦至重复他的话。 “冯师傅,信里面说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肖刀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氛围提起正事儿。 冯倸这才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怎么回事儿?怎么就突然衰老了?给我看看。” 秦至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冯倸为他把脉,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你体内的子虫已经清理干净了,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但是确实比你之前的身体情况要衰老了许多。” 秦至点点头:“是的,而且还在持续地衰老。” 冯倸:“我在这儿调查了不少少数种族的蛊虫之法,也不乏一些稀奇古怪的巫术,是像这样毫无预兆的衰老,确实很少见,我也不是很懂。你们那边的林大夫怎么说?” “他也没看出来原因。” 肖刀见现在的医术真的看不出来秦至的异常,越发觉得是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在捣鬼。 她准备等会儿再去找裴元详细了解一下他姑姑的情况。 接下来冯倸和秦至单独聊了一会儿,肖刀就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找裴元。 “裴元,我问你啊。” 裴元坐在外面的石桌旁,听见声音抬头:“什么?” 肖刀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问:“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故事,后来呢,你的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她已经很多年不和我们家来往了。” “那你还见过她吗?有没有联络了,能不能找到她?” “有一些联络,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都是她主动联系我的,你找她干嘛?” “你都跟我跑这么大老远说了一个故事,我真的觉得她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吗?”肖刀反问问他。 裴元不说话。 “我能见见她吗?” “以后会见到的。” 肖刀越发觉得可疑。 61、第六十一章 房间内。 冯倸忍不住开口:“你和肖刀怎么回事?” 秦至:“我先倾慕于她的。” 冯倸:“没事, 我是为你感到高兴。你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了。” 秦至笑。 “那个病,现在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百越搞的鬼。” 秦至皱眉:“百越有这种蛊术?” 冯倸摇摇头:“这种病我确实在之前从未见过,不过倒是在这里听说有人也这样突然衰老过。” “还有其他人?” “对,不过具体是谁,什么情况也未曾了解, 也是前些日子在岭南这一带找寻各种古方密法的时候偶然听说的, 说是这里有一个组织的头目, 是一个女人, 原本是一个妙龄少女, 没有多久就衰老成了老妇人。当时只是当做传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秦至面露喜色:“那还有关于那个人其他的消息嘛?也许能知道她,说不定有解决办法。” 冯倸摇摇头:“这里的人生活大多封闭, 消息并不流通,而且大大小小部落族群众多,很难找到。不过倒是可以沿途打听一下,说不定有消息。” 秦至面色渐沉。 “那现在就是毫无办法了。” 冯倸有几分悲哀:“怎么刚刚治好了一个病,又来一个,老天真的就这么残忍吗。” 秦至沉默了, 他懂了冯倸的意思 他没救了。 他的生命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但是现在却毫无办法。 生命是多么可贵的东西, 但是人们一降生到这世上, 就有了生命,反而很多人不去珍惜。 直到死亡逼近的时候,才体会到自己面对命运的无力。 秦至告别了冯倸,走出房间, 一个人来到院子外面。 肖刀和裴元都不在,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便斜斜地依靠着院墙。 他默然无声地轻叹一口气。 命运不会多给他一份运气。 之前和小刀共度的美好时光已经是它最大的馈赠了。 他本想着解决这些事情后能够迎娶她,两个人寻一处院子,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就像是这里。 就在这样寂静的村落,附近的人家不多也不少,他们会在院子里面栽种几棵桃树,小刀喜欢花草,便为她在四处寻来一些奇花异草,每日清晨为它浇水,静看花开花落。 下雨时她会匆匆忙忙地关好院门,一起躺在靠窗的床榻旁,小刀会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看雨滴在芭蕉上,发出滴滴嗒嗒的声响。 可如今,这些也都成了妄想。 哪有什么美好是轻易就可以得到的呢? 秦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不能,不能再害了小刀。现在必须做一些决断了。 分卷阅读143 . “小刀,我要和冯师傅回百越。” 秦至找到肖刀,一过来就跟她讲。 肖刀吓了一跳:“你要回百越?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追踪那些门派的踪迹吗?” 秦至:“我的病一直没有进展,冯师傅说可能和百越有关,我想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肖刀松了一口气,认真地想了想:“这样啊,确实现在你的病比较重要,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了。” 秦盛:“不用,你不用跟着我,我和冯师傅一起就好了,你和裴元去追踪你师傅的消息吧。” 肖刀皱眉:“怎么了?我不想和你分开,走我师傅的消息暂时没有你的病情那么急,缓一缓也没关系。” 秦至脸色冷了下来:“我不想你跟着我,我,百越那边的事我不想让一个外人知道。” “外人?”肖刀惊讶,一股极细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你说我是外人?你刚刚还和冯师傅说我不是外人。” 秦至断她:“刚刚是我一时口快说岔了,而且没有想清楚,现在我后悔了。” “你现在想清楚了,就得到了这个答案?”肖刀气得咬牙切齿。 “对。”秦至面无表情:“你和我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那一步吧,我甚至都没有和你定亲。”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是,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好,确实,我们的关系也就只是这样而已,谈不上什么亲密不亲密的。” 肖刀也冷了脸。 她被秦至搞懵了,现在情绪上来,一心只想着自己不能落到下风:“你也不用赶着我走,放心好了,我不会死乞白赖地要跟着你。” 秦至撇开脸,没说话。 肖刀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不是能够受气的人,这些日子秦至也没让她受过气,如今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肖刀一个人回了屋子,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觉得心里实在不舒服,便脱了鞋,上了床,裹着被子滚到了床里侧。 肖刀睁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浮现出刚刚秦至冷漠的样子。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他说得没错,他们的关系也许只是她一厢情愿,在他心里,还不值得分享私密的事儿。 是她逾矩了。 但是分明刚刚还说她不是外人,怎么转眼就变了卦? 就在他和冯倸单独聊过之后,难道,是冯倸说了什么? 肖刀愣住,她是招家长的反对了? 刚刚看冯倸的脸色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她还以为是冯倸过于惊讶了。 肖刀抿了抿嘴,即使是因为冯倸反对,秦至就能把他们都感情说不要就不要,说明他也没有很爱自己。 而且最近她也能明显地感受到秦至对自己的疏远,不如以前的粘腻了。 她还觉得是他成长了,在感情里学会独立了,原来是没有那么爱了啊。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肖刀抹抹眼泪,不,她不能哭,她不能成为这段感情的被抛弃者。 而且说不定是她想多了,还是看看秦至的态度是怎样的。 肖刀想着想着还是哭了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身上穿着外衣还没有脱,就这样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 晚上的时候裴元来喊她,秦至和冯倸去外面吃饭了。 肖刀面对着无辜的裴元和空空的院子又感觉一阵难受。 “他不喊我去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喊走吧,他们不叫我们自己去吃。”裴元催促肖刀。 “好。” 肖刀垂着头,蔫蔫地跟着他。 裴元兴致很高,凳子上晃了几圈,才看到一家酒店,看起来是当地人自家开的,并不是很高档。 他们一走进去就看到了角落里面坐着的秦至和冯倸。 裴元:“哎,他们在那儿呢,我们一起去啊。” 肖刀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秦至刚好抬头和她对视,肖刀错开目光,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们自己吃。” 裴元看看秦至又看看肖刀,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他这几天已经看出来他们两个是一对了。 他们也没隐瞒,表现得很明显。 “与你无关。”肖刀拒绝回答。 裴元讪讪地避开这个话题。 “不说不说,我们来点菜。” 看上了桌肖刀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坐在那里看着裴元吃,然后就是发呆。 “怎么就吃这几口?”裴元。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慌,便抬头找话题。 “我们明天就走。” 肖刀突然说。 裴元:“嗯?去哪儿?” “去找其他门派的踪迹,还有我师傅的消息。” “哦哦。”裴元心 分卷阅读144 下了然。 “只有我们两个。”肖刀补充。 “啊,那他们呢?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吗?”裴元惊讶。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肖刀冷冷地说。 裴元看着肖刀的表情,直觉这件事情不太对劲,求生欲让他闭了嘴,没有再问下去。 事实上肖刀。一直在偷瞄秦至他们。但是秦至。仿佛对自己毫不关心,刚刚明明看见她了,却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现在也是一心一意地和冯才说话。 秦至和冯倸。吃完结了账,刚刚出门,肖刀就一下子站起来,裴元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 肖刀扭头看他:“快点儿,我要结账了。” 裴元又是吓了一跳,以前出来吃东西从来都是他结账,从来没有见过肖刀主动说要请客买单 ,今儿真是头一回,看来她手真的不对劲。 肖刀迅速付了钱,带着裴元往外面冲。 那边秦至二人还没有走远,肖刀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追上去,只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他们后面跟着走。 裴元看着肖刀黑如锅底的脸色,识趣地没有出声,静静地跟着她。 肖刀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院子里冯倸见到她打了声招呼,秦至只是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肖刀想要开口,但是看见他这样便忍了又忍,坚决不先说话。 原本她是要和秦至住一个房间的,但是秦至一回来就去了书房,心里预感他今天肯定是不会回房间了。 肖刀独自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儿,脑子里面闪过的是各种情侣因为沟通不当而造成误会分手的情节和案例,她想了一想决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既然秦至他不愿意做那一个打破隔阂的人,那么她就厚着脸皮先开口,这也没什么的。 肖刀去敲书房的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声音:“进来。” 肖刀捧着端着的茶,扭扭捏捏地走了进去。 秦至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又低下头,伏案看着手里面的书。 肖刀走过去放下手中的茶盏:“累了吧,快歇一歇,喝口热茶。” 秦至没说话。 肖刀手指握了握又松开:“今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说的话有一些伤人。” 她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然后暗自期待他能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来,然后他们重归于好。 “没错,你说的就是事实。” 肖刀僵住。 他的意思是,他们的关系挽回不了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群?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肖刀忍了忍,还是很委婉地问。 “没有,我只是想通了而已,你也不必再在这里了,我想看书,请你出去。” 肖刀一下子鼻子就酸了。 她咽了咽口水,捏紧了拳头,尝试最后一次沟通:“是不是冯师傅和你说了什么,那你才变成现在这样。” 秦至直接:“是,他是和我说了一些,但是都是为了我好我也觉得他说得很对。”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没什么和你好说的,请你出去。”秦盛第二次赶她走,然后又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书。 肖刀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扔到了地上,又被狠狠地践踏了。 她果决的转身一声不吭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礼貌地带上了书房的门。 门被关上后,秦至终于抬起头来,这本书他拿着看了一个下午,却一页未翻。 62、第六十二章 肖刀第二天起得很早, 天还蒙蒙亮她就拉起了还在被窝里的裴元,拎着行李就走。 裴元没什么行李,就一套衣服, 这几天来镇子上又买了套新的,换洗着穿,现在被她拉起来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鞋子就出了门。 “你做什么这么早就走?” “我不想看到那个贱人。” 肖刀大步向前,说得咬牙切齿。 “贱, 贱人?”裴元一边整理发冠一边问:“你说秦至?” “哼。”肖刀把剑背在身后, 肩膀上跨着行李, 走得虎虎生风。 “真吵架了?”裴元小心翼翼地问。 “关你屁事。”肖刀啐了他一口。 “肖兄,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裴元抬起胳膊, 正准备挥舞着双手开始口若悬河地劝解,结果被肖刀一句话顶了回去。 他只好放下手臂,换了个话题:“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肖刀脚下一顿, 看着前方:“去秋名山。” 秋名山原本是她和秦至定下来的下一站目的地。 秦至的暗网查到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哪里出没过,到后面就又失去了 分卷阅读145 踪迹。 裴元听到这个地名时眼神有些不自然,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离这儿远吗?” “不远,往南边走20里,翻过那座山。” 肖刀指着那边的山峦。 裴元:“我们怎么去?” 肖刀:“这里山路崎岖,不方便跑马, 只能徒步了。” 裴元皱眉:“不如我们和秦至一起行动吧?”。 肖刀不管他, 抬脚就走, 裴元赶紧跟上。 . 那边秦至从床上起来, 披着衣服出了房门。 他今夜一夜未眠,肖刀起床的响动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仔细地去听外面她说话, 走路的声音。 一直到她推开院门,又合上,最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秦至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情绪似乎已经无法流动了,凝滞在他的胸腔。 他扶着门框,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今天是满月,月亮大而明亮,月光却似冬天的寒冰上升腾的幽寒的水雾。 凉得刺骨。 “小至。” 身后突然传来冯倸的声音。 秦至没有回头,保持着仰望月亮的姿势。 冯倸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秦至沉默,是啊,活在这世上,是多么幸苦的事情。 . 肖刀一路上都没说话,裴元想聊几句都吃了闭门羹。 她路上大部分的时候都用轻功,累了才停下来歇一歇,有的时候裴元都跟不上她。 两个人一路疾行,一天后就到了秋名山。 “这里了无人烟,不像是会有人驻足的地方。”裴元看了看四周“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全都是荒山野岭,他们正处在山脚下,旁边杂草丛生,再往前就进了山,全是树岭。 “再往前走走看吧。”肖刀跟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抬脚向前走去。 裴元跟上了她的脚步。 此时是清晨,冬天天亮的晚,现在还蒙蒙亮,看不见太阳。 肖刀踩入深深浅浅的草丛,露水很快打湿了鞋面,她警惕地左右看看。 周围并不安静,除了虫鸣鸟叫,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兽的声音。 他们穿过这一片杂草,准备进山。 这山从外面看并不大,但是一进去就感觉周围树丛密密麻麻,视野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再加上现在的天色还未全亮,宛如是在深夜行走。 “噗嗤”裴元脚下一滑,他迅速地伸手撑住树干,险险地稳住了身形。 肖刀听见声音回头看他,裴元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肖刀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里看起来不太对劲。”她小声提醒“面上且还有一些声音,一进入林子里面却寂静无比,我们还是小心行事。” 裴元点点头,在这样这样奇异的寂静的环境中,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声,否则他们发出的声音在这环境里就会显得特别突兀很明显,让人觉得有一点诡异。 两个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一直往前面走,小到方向感好,实际上直到出了林子都没有什么事发生,这林子确实如外表所见并不大,他们出去了之后已经是天光大亮。 肖刀估算了一下时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傍晚了,中途他们在林子里只吃了几口干粮,水也喝完了。 两个人赶紧找水源,先补充一点水。 幸运的是他们一出去就发现了一处小溪流,两个人顺着那那一点点小溪流往上面走,小溪流汇入了一条大的溪流。 肖刀蹲在岸边,先灌了一水壶的水,然后猛地灌了一口,这水有一种奇异的清甜和凉爽感。 肖刀又多喝了几口,旁边的裴元也是,两个人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壶,舒服了之后然后又灌满了水壶。 然后她才俯下身子,扬了一捧水,泼到脸上。 肖刀清爽了很多,正准备再去鞠一捧水洗脸,余光却瞟到小溪底部有什么东西。 她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压低了身子仔细去看。 旁边缠绕着水草,那东西看着不明显,但是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肖刀没有伸手直接去拿,她在旁边捡了一根树枝,然后伸到溪底去挑。 她将水草挑掉,慢慢的把那骨头勾上来。 一边勾一边扭头对裴元说:“快过来,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 裴元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冲肖刀走过去。 这时肖刀终于把那骨头挑了上来,她单手拎住,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直到看出那是什么,她猛地扔到了草地上。 “什么东西?”裴元走过去看刚刚被肖刀扔掉的东西。 肖刀:“你自己看。” “这?”裴元蹲在那儿审视了一会儿“这是什么骨头?” 肖刀:“这 分卷阅读146 是人的骨头。” “啊?”裴元被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来。 裴元和肖刀都好歹也是做过很多年任务了,见到死人倒不是很害怕。 “你这是刚刚从水底捞出来的?” “是。”肖刀黑了脸。 裴元回头干呕了一声,他们刚刚还喝了那么这里的水。 “我看看估计下面埋着不只是这一根骨头。” 裴元走到溪流边,顺着它往上。 越往上面走,水流越大,也越宽。 刚刚他们喝得急,这又是荒郊野外的活水,没有想那么多,但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沿着溪流走,往深处的水底去看水草,下面全是这样的骨头,看起来死的人还不少。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尸体全都只剩下骨头了,而且还没有尸臭味。 回忆了一下,他们刚刚喝的溪水异常的甘甜,两个人难免感到一丝后怕。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骨。”肖刀跟在他后面查看。 裴元:“我们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死者身前的遗物。” 肖刀点点头,两个人顺着溪流往上游走。 果不其然,走了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些零星的衣服和鞋子被散落在草丛里面,看起来还没有腐烂,应当是死了还没多久。 肖刀捡起一件衣服,仔细看了看问,问裴元:“这衣服款式看起来不是寻常的款式,倒像是统一的服饰,你见过这个吗?” 裴元接过:“确实眼熟,这好像是……” 他沉思了一会儿,在回忆,肖刀突然想起来: “这好像是唐门的衣服。” 她和秦至做任务的时候,曾在石头城遇到过唐门的那两个表兄妹。 一开始那两人穿着并不是制服,后来她有在他们的随从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衣服。 “对!就是唐门内门弟子的衣服。”裴元也想了起来。 “这看起来死了没多久,怎么会死在这里?” 肖刀:“看来确实有人在这里触摸过,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命丧于此,这事实在是很蹊跷,这里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觉得这是天灾?”肖刀嘲讽地看了裴元一眼。“这世上也没那么多巧合吧,比如说你遇见我,现在还跟到这里。” 裴元有一些心虚地别开眼。 肖刀没有再和他说下去。 “恐怕这里有另一伙人。” 裴元眼神闪了闪:“就算真的有人在这儿,他们也没有必要随意杀人,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肖刀看了他一眼:“这世界上随意杀人的也不少,不过确实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肖刀又在四周走了走,只有唐门的衣服,没有看见其他门派的衣服。 他们一直走到夜色降临,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外看见零星的房子。 “这里竟然还有人住,我们去看看。”肖刀说。 裴元有些推拒:“那天色已经晚了,这边的人都不认识,我们毕竟是生人生人,过去他们应该会很警惕的。” 肖刀:“先看看再说。” 像这种荒郊野岭的野外,这样零星的几个房子不仅有些可疑,而且住着的人肯定都不是柔弱之辈。 要么是山间猎户,要么…… 肖刀眼神深邃地看着那边的烟火。 倒像是聊斋志异里故意在野外等着猎物的“鬼怪狐媚”了。 “走——” 肖刀丝毫不畏惧,迈开步子直接往那个方向走。 裴元在后面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应答,他无法,只好跟了上去。 那几个房子竟然还不是很破烂,走近了看还挺高大的。也不是连在一起,而是散落的,看起来不是一家人。 有几户丝毫没有光亮,似乎是没有人住在里面,肖刀挑了一户里面有光和炊烟的人家走上前去敲响了木门:“有人吗?有人吗!”肖刀咚咚咚的声音敲得特别响,她扯着嗓子就在那儿喊。 裴元终于跟上她的步伐:“这里头有亮光,肯定是有人的,你这不是问得废话。” 肖刀白了他一眼:“这只是句敲门时的客套话。” “那这么久不来开门,主人可能是不想要接待陌生人,不如我们去旁边的房子看看吧。” 肖刀不理他,扭头继续咚咚咚地敲:“有没有人啊!” 她故意把声音喊得很粗,原本这样荒郊野岭,暮色渐浓中竖立着几个孤零零的房子,还显得有些恐怖,但是她那一种宛如东北大老爷们的粗犷嗓音下,恐怖的气氛竟然被一扫而空。 裴元扶额。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嘶哑而苍老的女声:“来了——来了——” 拖着慢悠悠的尾音。 肖刀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但是她听不到门里的脚步声。 分卷阅读147 “吱哑——” 木门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些老化松动了,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样寂静地环境中听起来格外明显。 一个微微发红的灯笼从里面探了出来,视线往上,一张苍老的脸凑近了门缝,肖刀一抬眼,对上了一只浑浊的眼睛。 63、第六十三章 那老婆婆只打开了一个门缝,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肖刀面不改色,伸出手一把拉开了木门。 “婆婆躲在门后面干什么?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老婆婆被她吓了一大跳, 往后猛的退了一步,肖刀顺势直接侧身踏入了房子里。 裴元在后面看着她的操作一愣一愣的。 “婆婆是一个人住吗?怎么等了这么久才开门呀?” 肖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妇人。 他裹着一身黑袍,衣服看起来简陋,但是并不破烂, 料子也是上乘的料子。此刻拄着拐杖, 无表情的盯着她看。 “这位公子擅自闯入老身家里, 是不是有一些不合礼数啊?” 肖刀冲她俯身:“真是对不住了, 是我莽撞了。” 裴元也进了门, 和老婆婆对视了一眼。 肖刀环顾了房间,笑着说:“老婆婆这是一个人住” “是,老身要歇息了, 公子如果是来借宿的就请另谋他处吧。” 老婆婆直接赶人。 肖刀也不闹,但是也不为她的话所动。 这荒郊野岭的,即使附近有着几户人家,但是一个年迈的老婆婆独居于此,实在可疑。 “怎么回事?是家里的人出去了,还是婆婆一直就是一个人呢?”肖刀一边说话一边在屋子里转悠。 屋子正中筑造着一个暖炕, 里面烧着木材, 劈啪作响。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壶烧酒, 一只杯子和一些蜡烛。 室内光线并不好, 勉强能看见四周家具,陈设都很简单,家具很少,看起来虽然简陋但是并不破旧, 甚至都没有那种经年累月使用之后就下来的痕迹。 那婆婆拦住她:“我儿子外出打猎,一会儿就回来了。” 肖刀收回目光。 这屋子里分明没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这老婆婆在撒谎。 她也不戳穿,一反常态,直接告辞:“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 她说完就十分爽快的推开门出去,一点儿都不似刚刚纠缠的样子。裴元跟着她一起出去,关门前转身看了一眼老婆婆。 老婆婆冲他摇了摇头。 裴元意会,关好门跟上肖刀的脚步。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去别人家问问呗。” 肖刀一脸无所谓,直接开始敲第二户人家的门。 里面有灯火,但是却没人应答,肖刀敲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很快熄灭了烛火。 肖刀连续敲了几家原本亮着灯的屋子,都是一样吃了闭门羹。 这里只有几户人家,肖刀见无人应答也就不再去询问,直接找了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房子,让裴元先翻墙过去打探一下,确认了没有人之后直接翻墙进去,两个人将就着睡了一晚。 肖刀在清晨,天蒙蒙亮就出了门。 实际上她根本没睡多久,心里装着事儿,很难再安稳地入眠了。 肖刀动作很轻,出门的时候没有惊扰到裴元,他还裹着衣服睡得熟。 她这几天有意无意地搜查过了裴元的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虽然一路上他都十分乖巧,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表面上肖刀已经对他放松了警惕,但是实际上却一直都在提防他。 肖刀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裴元,若有所思。 这两天来秋名山,他的反应着实有些奇怪。 . 外面还没有人烟,冬天大家起床本就晚,再加上现在天色未亮,有人的屋子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肖刀第一个去打探的就是昨晚那老婆婆的屋子。 屋子外面听不打任何动静,肖刀跳上了她家的屋顶,刚刚趴上去就感觉不对劲,立刻飞身离开,险险地立在了屋脊上,摊开手一看,刚刚接触了瓦片的手上沾染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手掌已经泛起了一片红色,一阵灼烧感从手心传来。 肖刀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仔细看能看出也都沾染上了那些粉末,沾到的地方已经被烧灼了一些洞,幸好冬□□服穿得厚实。 肖刀用力地抖落手掌,然后把剩余的粉末擦在衣摆上。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她已经早做了准备。 但是这样做同时也暴露了她。 肖刀踩着屋脊跳了下来,鞋子底部坚硬,没有被烧穿,这粉末威力不大,应该只是一个下马威。 分卷阅读148 肖刀在附近寻了一高耸的树,爬了上去,远远地观察这一片屋子。 看起来建造的时间一样,年岁都不长久,这些人都不是世代住在这里的猎户或者村民。 而且屋子结构都很简陋,看起来建造的十分仓促,后续也没有加构,缺乏生活气息,不想是准备长久生活在这里的。 肖刀观察完,伸手去掏怀里的《京城第一美人》,这几天裴元一直跟着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看新更新的章节,乘着这个机会她看一下。 肖刀摸出那本书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薄厚程度有些不太对比原先那本薄了一点儿。 肖刀心中一沉。 她一把抽出那本书,上面写着“公书约考” 肖刀往后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已经完全不一样,她的书被掉包了! 怎么回事这本书她一直贴身带着,从来没有假过他人之手,前些日子她还拿出来看过,只有和秦至分别之后没有看过。 秦至? 会不会是他?自己和他前段时间确实相处十分亲密,虽然自己有意识地避开了他,但是被他发现这本书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他看得到书里的文字! 肖刀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秦至发现了这本书,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和她讲,还掉了包的? 他到底有什么瞒着她的? 甚至于,这次秦至如此冷漠,与她分开,是不是另有目的? 肖刀越想越觉得心惊,他们还没有离开多远,如果现在加急赶回去也许还能追上秦至的脚步,她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抛下这里的一切去找秦至问个清楚,但是理智让她按捺下来这股冲动。 她现在不能完全相信秦至,甚至她自己的直觉和一些判断都有可能会被误导,不能全部相信。 但是另一方面,她还是愿意去相信秦至不会害了自己,这对他没有利益上的好处,从情感上也是。 肖刀冷静下来,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惊涛骇浪。 她在周围转了转,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这里四面环山,不适宜种植农田,但是附近有一些果树,看起来时人工种植的,旁边又临水,这里的人应该是靠渔猎维生,只不过这里确实荒凉,不适合生存住家,但是地方偏僻,一般的人不会来这里,这些人在这儿生活,属实奇怪。 肖刀转悠了一圈,去山上又顺了些枣子,踹在怀里回到了他们昨晚歇息的那间房子。 裴元在肖刀在肖刀走后不久就醒了,但是他没有跟着肖刀。 肖刀回来的时候他面色平静,看起来正在等她。 肖刀掏出几颗枣子:“喏,吃不吃。” 裴元看着她手心里的枣子:“你在山上采的?” “对,估计是这里的人种的,长得好的没几棵。” 裴元接过枣子:“那条溪水不能用了,附近有没有其他水源?” 肖刀:“山上有些山泉水,我刚刚打了点儿,你等会儿自己去找。” 裴元点头,擦了擦枣子皮,然后咬了一口皱眉。 “不好吃的,这里的土地不肥,位置也不好,不适合种果树,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瞎折腾什么。” 肖刀说着吃了一颗枣子,突出枣核:“将就着吃吃吧,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的。” 她虫裴元眨眨眼,裴元看着她这样子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预感。 “老婆婆!开门呐!是我!” 肖刀砰砰砰地开始砸门。 门里面半天没雨动静。 裴元扶额:“这就是你说吃好吃的地儿?” 肖刀看他:“怎么?不满意?” “不是,你这……” 肖刀不理会他,继续大力地敲门。 “老婆婆——起床了没——” 她刚刚早就看见屋子里升腾起来的炊烟了。 在肖刀坚持不懈的扰民之下,屋子里终于传来了老婆婆不耐烦地声音:“一大早吵什么吵!要死啊——” 老婆婆骂骂咧咧地过来开门。 一抬头对上肖刀笑盈盈的一张大脸。 肖刀学着昨天那老婆婆趴门缝的姿势凑过去。 老婆婆明显呆了一下 随后恢复了神色:“你怎么又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不要再来了。” 肖刀不气馁:“老婆婆,我们只是路过的外乡人,你看这大早上的,我们也没有个去处,也没有什么吃的,哎呀,我这老远就闻见您屋子里面传来的香味了,自己倒是可以忍着,但是我这好兄弟他挨不了饿呀。” 说着肖刀拍了拍身后裴元的肩膀。 老婆婆看向裴元,裴元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如就收留我们吃顿饭吧,吃顿饭我们就走,你放心,我们也不会白吃的。”肖刀掏出钱袋“你开个价,一两怎么样!” 一两银子买一顿饭钱,真算得上是巨款了。 老婆婆阴沉着脸色盯着肖刀看, 分卷阅读149 脸上皱纹交错,皮肤已经松散,有些垂了下来,眼窝深陷,黝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肖刀看,发出有些骇人的精光。 肖刀丝毫不怕,毫不闪躲地回视她:“老婆婆,你看怎么样?” 沉默了半晌,她终于开口:“行。我就收留你们俩吃一顿饭。” 肖刀笑容灿烂,老婆婆拉开门,侧过身,肖刀顺势走了进去,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前往那儿一坐。 果然老婆婆正好是在吃早饭,桌子上盛着一碗粥,还有几碟咸菜。 肖刀凑上去夸张地闻了一下:“真香啊,这山上不好打井,不知老婆婆这淘米煮饭的水是从哪儿来的呢,是旁边的溪流里面打的吗?” “怎么?”老婆婆拄着拐杖,踱到肖刀身边。 肖刀:“我昨天初次来这里,喝了一口那溪水,我真是从未喝过如此甘甜的水。想必用这水煮出来的饭也一定很好吃吧。” “喜欢喝就多喝点儿。” “也不知这水是为何如此甘甜。”肖刀顿了顿,仔细看老婆婆的神色,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便继续:“难道是这里天杰地灵,我尝着那山上的果子都甘甜不少呢。” “姑娘真是好兴致,来这儿荒郊僻岭游山玩水。 肖刀身份被戳穿,但是仍旧神色未变:“婆婆年纪这么大了眼神倒是尖利。” “不比姑娘的嘴尖利。” 肖刀哈哈假笑。 裴元默默地站在旁边看他们唇枪舌剑。 肖刀用余光瞥他,他竟也没有对老婆婆戳穿她是女生而感到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啊! 有对象的长长久久,没有的心想事成,很快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64、第六十四章 “老身这里没什么吃的就一些素粥, 若是姑娘嫌弃……” 肖刀打断她:“这是什么话,我不嫌弃的,我就喜欢吃素粥。” 她招呼在一旁当背景板的裴元:“站着干嘛?来来来, 吃饭!” 裴元:“啊?” “婆婆,有没有碗筷了?”肖刀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边,自己拿。”老婆婆没好气地说。 肖刀也不客气 ,直接去出橱柜里面掏出碗筷然后去厨房盛了一碗粥。 她不自己喝, 把粥递给裴元:“我刚刚才想起来原来我已经吃过了啊 这碗粥就给你吃吧。” 裴元:“你吃饱了还来?” 肖刀眨眨眼:“这不是怕你饿着吗。” 老婆婆:“好了 , 粥也盛了 , 别废话了 , 赶紧吃, 早点儿走,别再来烦我了。” 裴元默默地接过。他犹犹豫豫地坐到了位置上,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却始终没有吃。 肖刀保持笑眯眯的表情,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真不吃?刚刚我看你也没吃什么,要不你先吃吧。”裴元说着把碗筷推给肖刀。 肖刀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嗳,说了给你吃,就是你的。” 然后转头看向老婆婆:“婆婆怎么不坐下来一块儿吃啊”肖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的碗:“是不是碗里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不吃?” “刚刚煮好的粥, 能有什么东西, 怎么, 还怕我害了你不成?”老婆婆坐下来。 “是啊, 我这人啊,从小就有一个毛病,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我,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呢。”肖刀直接承认。 旁边的两人听了都是一噎。 老婆婆舀起一勺子的粥,轻轻吹了一下,看着肖刀一口吃完。 肖刀鼓掌:“好胃口!这么大年纪了,胃口真不错。” 裴元看着肖刀夸张的样子十分无语。 “我吃完了,咱们要不走吧。”他见那老婆婆吃了,自己也很快囫囵吃完了手上的粥。 肖刀:“不急不急,我们……” 她站起来摇摇手。 话还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裴元赶紧从后面托住了她倒下来的身子。 老婆婆擦起手帕擦了擦嘴,冲裴元说:“不愧是刘峰一手带大的,确实聪明。她不吃,肯定是对我们产生怀疑,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我根本就没有再粥里面做手脚。” 她环顾四周:“只要走进这屋子,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中招。” “姑姑,怎么现在直接就把她迷晕了,按照计划不是让她自己去千绝峰?” “来不及了,梧山派的那些老狐狸发现了端倪,已经守在路上,之前扯的谎恐怕瞒不住了,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那老婆婆,也就是裴元的姑姑——裴苼拿出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张□□。 她带上□□,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这是最后一张刘峰的面具了,我的大限也快到了,希望能撑到那个时候。” 分卷阅读150 裴元扶着肖刀:“她真的能办成?万一又和五年前的刘峰一样……” 裴苼摇摇头:“不,不一样的,她和我们都不一样,如果连她都不行,那么没有人可以完成这件事。” 裴元看着肖刀昏迷的脸:“这么多年了,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现在这个时刻。” “是啊,这件事我们筹办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必须成功。” 裴苼的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 秦至和冯倸在肖刀走后不久就赶往百越。 冯倸在前面领路,秦至已看着这些寨子,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些画面又翻涌了上来,但是经历了岁月和时光的洗礼,他已淡忘了当时的情绪了。 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能带走很多恩怨情仇,从曹辉死后,他就感觉自己恨的情绪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冯倸说是他已经逐渐放下了。 “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去哪了?”冯倸突然提起曹芸。 秦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她什么也没说。” 冯倸叹了一口气:“你娘就是这样,性子倔的要命,天生反骨,不愿意被束缚。” “看来我也是束缚住她的存在。”秦至突然接话。 冯倸严厉:“小至,你不能这么想,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娘的错,她太自私了,不是你的问题。” 秦至嘲讽地笑笑。 “我这些年也找了她很多次,但是一直都没有她的踪迹,我也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你。” “她应该是知道我时日无多了,看来我的命在她眼里还是有点儿价值的。” “唉,不管怎么样,以后你们大概也是再无瓜葛了。” “我也不想再见到她,” “不说这个了,百越的寨子里这些年老的老,死的死,已经没多少年轻人剩下了。再加上你最近…寨子里估计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冯倸牵着马推开寨子门:“奇怪,今天怎么没人守着门?” 秦至默不作声地跟着他。 寨门没有上锁,冯倸轻易就推开了。 他牵着马进去:“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往常都会有小孩子的嬉闹、老人聊天的声音,今天在寨子旁走了这么久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 秦至跟着他进去,左右环顾了一下寨子。 寨子里建着许多的吊脚楼,这个地方靠山,吊脚楼有高有低。 面前具是一片寂静。 冯倸把马栓在旁边的树干上,走了几步都不见人,然后开始喊:“有没有人啊——” 喊了几声一直无人应答,他回头对秦至说:“不太对劲,寨子里的人都去哪儿?” “去找户人家看看。” “行。”冯倸走到一户人家下面喊门,用的是当地的方言:“有人在家吗——” 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一直没人应答,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从旁边的楼梯走上去推门,结果一推就推开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冯倸大惊,匆忙进去查看情况,秦至紧随其后。 门内地面上躺着两具尸骨,旁边摔落着一些碗筷,室内情况还算整洁,看起来不是有人入侵。 两个人的尸体都只剩下骨架了,看大小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 冯倸蹲下来查看:“怎么回事,这尸身骨头发黑,应该是中毒而亡,周围的血迹的干涸程度,应该还没有死去多久。” 秦至皱眉:“寨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出现,难道……” 冯倸猛地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下楼,去其他人家里,一间间看过去,里面的人不外乎都是这样的死法。 路上他们还在杂草丛中发现了几具尸体,看起来是被人用剑刺穿,随意扔在草丛中的。 冯倸气得身子发颤:“是何人所为!我离开时这些人都还好生生的与我说笑,一回来怎的全成了白骨!” 秦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对百越恨之入骨,但是如今惨死的多事老弱妇孺,这类无辜之人,整个寨子一夕之间全部惨死,实在让人心生凉意。 “小至,你的人一直监视者百越,你可知最近寨子里来过哪些生人?” 秦至摇摇头:“曹辉死后我就撤走了这里的人。” 冯倸怒:“简直丧尽天良,我要是知道元凶,必定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不得好死!” 秦至不忍在看那些尸身,轻轻别过眼。 离死亡如此之近,他又不免想到自己的处境,很快,自己也会离开人世了。 两个人将这些尸骨一具具抬出,掩埋。 为他们立下了一个巨大的无名冢。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才沉默着回到了主楼——曹家人住的地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着身上带着的干粮和水简单地吃了一点儿东西。 “这里的食物和水都不能用,不知道他 分卷阅读151 们是怎么中毒的。”冯倸说。 “世代研究蛊毒,最终还是被毒死。真是报应。”秦至嘲讽地说。 冯倸抬头看了他一眼:“走,我带你去藏书阁,看看你身上的病有没有记载。” 藏书阁以前是非曹家人不可进的圣地,有专人把守。以前冯倸作为外门弟子是万万不可进去的,还想尽办法偷溜进去,如今却……冯倸一边走一边有些悲凉地想。 自己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已经离世了寨子里还是有一些亲戚的,现在也都没了。 秦至也有些沉默。 以前一直觉得百越的人不得好死,想要摆脱他们的纠缠,也没有人再纠缠他了,反而是以这样的形式。 冯倸打开机关,藏书阁的门缓缓打开。 “走。” 秦至跟上。 接下来就是大量的翻阅。 很多的古籍,记载散乱无章,读起来也很生僻吃力,但是秦至还是不愿潦草,而是认真地在查找。 两个人将藏书阁里的书全部翻出来,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类似的记载。 冯倸失望:“可能这件事真的和百越无关。” 秦至默然。 这件事确实和百越无关,因为这不是自然的原因可以解释的。 他摸了摸怀中的《京城第一美人》,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察觉到了肖刀的不对劲。 从肖刀在秋猎的时候说自己有秘密隐瞒,但是为了不伤害他就先不告诉他开始,他就开始派人去查肖刀。 肖刀对他并无防备,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控制欲是病态的、不正常的,但是却无法控制不住自己去了解和掌握肖刀的全部。 直到他发现了这本书,和这个世界的秘密。 他接受的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地看着自己在书中的剧情、结局。 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肖刀,他的生命轨迹就是如同书中所写一样,被曹辉控制,成为傀儡,供养蛊虫,最后被“正义”的主角杀死。 只是别人的故事里微不足道的配角罢了。 秦至垂下眼睫,对冯倸说:“无事,我让我的手下先去查一下这里的事情。” 冯倸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我再看看,是不是刚刚看漏了。” 秦至没有阻止他,他现在有些无力。 说来百越查线索是假,想要离开肖刀是真。 现在他自己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了,自己的身体如今已经如同四十多岁的人,甚至因为思虑过重,竟然两鬓都已经斑白了。 虽然冯倸平时对他的变化一言不发,但是他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清楚。 生命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快要死了。 . 肖刀有了意识的时候,勉强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确实一片漆黑。 她以为自己是被蒙住了眼睛,扭着脑袋感受了一下,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脸上没有布条,也没有其他的遮盖物。 她向四周看了看,仍旧是一片漆黑,也不像是在夜晚的那种黑,她终于确定,是自己看不见了。 她咬咬下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做其他挣扎的动作,又闭上了眼睛,没有暴露自己已经醒了。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脚都十分无力,根本使不上劲,也无法运转武功,她肯定被下了什么药,限制她的行动。 回忆起晕倒前那个老婆婆的笑容,她意识到自己肯定是中招了。因为对裴元有所怀疑,所以故意没有吃喝她家任何的食物,反而利用这个来试探裴元,但是最后还是中招了。 她肯定是在其他地方动了手脚。 肖刀沉下心,去听周围的动静。 65、第六十五章 “到了吗?” 是裴元的声音, 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听得不真切。 肖刀屏气凝神,仔细去听。 “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这个是那个老婆婆。 突然,肖刀感觉周身一晃, 自己也往旁边滑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似乎是在行驶的船舶上。 肖刀努力地探出手摸了摸身下的地面,入手是木制的地板,布满了灰尘,十分粗糙。 她动了动耳朵, 隐约能听到船外面传来的水流撞击的声音, 她现在应该是在一艘船上。 裴元想把自己带到哪里? 肖刀皱眉。 “药效快要过去了, 我要不要去看看?”裴元问。 “不用。” “那行。”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直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了其他的动静。 裴元打开了船舱的隔板, 走向肖刀:“我知道你醒了,蒙汗药药效已经过了,我也不想为难你, 你现在只能听话点儿和我们走了。” 肖刀见他如此直接,便也不装了:“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一开始就是怀着目的接近我的。 分卷阅读152 ” 她的后半句话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刚刚的半个时辰里她想了很多,自己曾经复盘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人物,就是裴元。 他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 各个事件中都有他的身影, 而且出现的时机都十分关键。 关键得令人脊背发凉, 她忍不住猜测, 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活在他的监控之中。 因为之前裴元给她留下的单纯的、地主家的傻儿子、雷锋一般的好印象,导致她还是对裴元放松警惕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带在身边试探,而是换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 裴元没有正面回答:“你很快就知道了。” 肖刀也不再追问这件事, 如果光靠问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欺骗的存在了。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那个婆婆是不是你姑姑?” “是,她就是我的姑姑裴苼。”裴元回答的很是爽快“这次我也没骗你。 裴苼? 肖刀冷哼一声,是,回想裴元说过的话,确实算不上是在骗她,只不过是只和她说了他想让她知道的事情罢了。 裴元把她拉了起来,肖刀现在四肢发软,连站立都成问题,得依靠着裴元的搀扶。 裴元扶住她的胳膊,动作并不粗暴,甚至还十分顾忌着力道没有把她弄疼。 他和裴苼带着她下了船。 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当时住在那边房子里的人,他们全是裴苼的手下。 紧接着有人来接应,裴元和带着肖刀坐着马车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肖刀一路都很沉默。 她在思考,现在所有的线索在她的大脑中已经隐约串成了一条线,但是还有一环一直接不上,就是刘峰到底在这一个阴谋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刘峰还活着,她等会儿也许就能见到他了。 肖刀被带到一个房间内,裴元将她推坐在椅子上:“你在这儿呆着,外面有人守着,你不要想着逃跑,都是白费功夫,当然,你现在的体力也逃不了。” 肖刀没有应声。 裴元走后,她用被绑着的手在椅子后面磨了磨,但是丝毫没有松动,肖刀现在的体力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至少手脚已经可以动作,恢复了一些力气,应该是药效稍微有些流失了,但是正如裴元所言,就这样的程度完全不能够让她挣脱开绳索。 肖刀停止了挣扎,现在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看裴元的态度,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对她抱有十分大的恶意,只不过他们把她控制到这儿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么那个老婆婆,他的姑姑裴苼,现在看起来这么老,很有可能他之前的描述大部分是真的。 那么依据她之前的猜测,是因为角色的觉醒,逐渐脱离小说剧情回归现实所以遭受了小说的“反正拨乱”,她现在衰老得已经不成样子了,看起来离死亡也不远了。 那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挽她死亡的结局。 但奇怪的是,这本小说是从姚婉的真假千金开始的,并没有涉及到十几年前的恩怨情仇。所以刘峰和裴元的姑姑 ,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是小说里面的土著,还是说是参与剧情的配角? 如果说只要脱离了小说的剧情,走上了不同的命运轨迹,那么就会遭受衰老的惩罚。那这样惩罚下来,极速衰老的人应该不少。 毕竟她不是小说里的人,她的行为已经影响很大了,但是看起来只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迹象,说明只有在特定的人身上才会出现惩罚,很明显,这些特定的人就是小说中的重要配角或者是主角。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是现在这本京城第一美人里面重要角色的长辈,或者是有渊源的故人,才会这样吗? 还有,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他们有利用价值,要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生平,并无什么特别。除了自己是穿越过来,还有师傅是刘峰之外。 穿越?这一点…… 肖刀沉思。 她穿越到这里会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 秦至那边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寨子里来了一伙人。 他们直奔主楼,准备在这里休息,看起来对这里十分熟悉的样子。 秦至和冯倸听到动静,互相对视一眼,反应默契地各自找地方躲了起来。 “裴苼那个贱人真是好计谋,诓骗了我们这么久,险些让我们着了她的道。” “幸好我们对她早有防备,察觉出来异常,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 秦至悄悄探出身子去望,认出来这几个中年男子,正是梧山派的掌门和其他的长老。 “先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就启程往秋名山。”梧山派掌门白远吩咐。 “行。这次被她又匡了一道,竟然把我们骗到相反的方向,浪费了大好的时机。”大长老恨恨地说。 “等我们找到她,再得到 分卷阅读153 长生不老的秘法,就把她折磨至死。”白远举起手,缓缓地攥紧手掌:“到时候还不是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哈哈哈,掌门说得是。”周围的几个长老纷纷附和。 “不过。”白远环视四周:“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了?尸体怎么都不见了。” 秦至屏气凝神。 “我放才在旁边的山坡上看到一个新建的无名冢,应该是有人为他们收尸了。” “前几日不是全部赶尽杀绝了吗?难道还有人遗漏了?”白远脸色阴沉。 长老们也都沉下脸来,面面相觑,半晌有人出声:“可能是外面的人回来了。” “那应该还没有走多远,很有可能还在这个寨子里。”白远环顾四周“搜!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家开始搜查寨子。 听着外面没有了声音。 那边冯倸冲着秦至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慢慢地退回藏书室。 冯倸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然后拉着秦至耳语:“看来就是他们杀了寨子里的人。” “他们是梧山派的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梧山派和百越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有结过仇怨。”秦至不解。 冯倸咬牙切齿:“不管是为了什么,寨子里都是一些老弱妇孺,这样一个不留,实在是丧尽天良,我迟早要让他么血债血偿。” “我们现在人少,他们已经在寨子里搜查了。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秦至冷静地说。 “对,不急,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冯倸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他们只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我们现在最好能躲到明天等他们走了再离开。” “这个藏书室不安全,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我对寨子熟悉,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藏人。” 冯倸带着秦至从藏书室的后门出去,他以前偷溜进藏书室的时候都是从那个后面溜出去 ,藏书阁后面依靠着一个山坡,从后门爬出来有一个小小的洞穴通道,他以前小的时候都是从那个通道爬过来的,现在虽然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但是他们还是找到了那一处通道,勉强能够塞进两个人。 他们在那个狭窄潮湿的通道内熬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听见他们其他人离开的动静后,才小心翼翼的出来。 “我们先去和我的人联系。”秦风刚好在江南一带离这也不算远。他要先让人带消息给他。 冯倸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看他们想要干嘛。” “可以,去秋名山的话,刚好经过我们来时的地方。” “肖刀是不是要去那个地方?” “对,我们之前计划是先去那个地方的,因为那里有其他门派的人出没。”秦至沉下脸“肖刀可能会有危险。” 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慌乱,暗自祈祷肖刀不要出事。 这次也是他失去了分寸,没有考虑周全,竟让肖刀一个人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独自出行。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悄悄地跟在梧山派一行人的身后。 中途秦至的人来接应,冯倸跟着他们先行离开,集合人手调查一伙人的目的,并且准备伏击他们,为那些无辜的人报仇,秦至则带着一部分人继续跟踪他们。 梧山派的人也到了秋名山,他们对这里很熟悉,似乎是在这里停留过。此刻那一片住宅还在那里,但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住宅里的人全是裴苼的手下 这几年裴苼一直居住在这里,她暗自培养了一大批的部下 。 梧山派的人在这里歇息了一下,他们现在有些失去了方向,应该在找裴苼离开的踪迹。 秦至带着人跟在后面,为了不打草惊蛇,远远的在野外就地住下,睡了一晚。 期间也发现了唐门的人的尸体。他认出了那化尸散和百越寨子里的一样,应该全都是梧山派的手笔。 等他们离开后,秦至一行才去那一片房子里面查看。 他们搜查了几户人家,终于在肖刀当时留宿的那一个房子发现了她住过的痕迹,和遗留下来的水壶。 是裴元当时匆忙之间只拿了销刀的行李,没有拿放在角落里面的水壶而漏下来的。 秦至心中一跳,他知道肖刀不是很粗心,会落下东西的人,如果这个水壶放在这里,要么就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她跑走了没有时间管其他的东西,要么就是她遭遇了袭击。 秦至猜测现在梧山派寻找的那一个人就是和肖刀有关的人。 那一拨梧山派都是长老级别的悟空高强的人物,他们现在硬刚是肯定刚不过的,只能在暗中行事。 果然梧山派那一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发现了裴苼一行人离开的痕迹,跟随着他们一路往裴苼离开的方向去 。 裴苼也知道等梧山派那群人反应过来自己被骗,再返回来找到自己肯定不会花太长时间,现在她得抓紧时间做准备。 “马上这一本书就要结局了,就在结局的那 分卷阅读154 一刻,我们必须要完成对小说的撕裂。” 裴苼一边说一边打开一本书。 这也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是和肖战那一本不同的是,这一本已经写完了所有的剧情。 裴元:“我们真的会就此摆脱这本书的束缚吗?” 裴苼:“尽人事,看天命。这件事如果成功,那么我就会恢复原来的年龄,你也不会衰老。如果失败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你,很快也要开始了。” 裴元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已经开始了。” 他是这本书后面出场的角色之一,但是现在已经偏离了大部分的剧情,因为戏份出现得不靠前,所以衰老的时间比较晚,但是现在已经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年龄的变化了。 “还有多久到结局?”裴元问。 裴苼翻到书的最后一章:“快了,姚婉和李斯言订婚之日,就是结局之时。还有一天,明日这书落下最后一个‘完’字,我们就得抓住时机开始。” 裴元担忧:“下面的人禀报,梧山派的人好像追上来了。” “这群杂碎一心就想着长生不老,这世界哪有长生不老?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书中的几个小小的角色罢了,白纸黑字几句话就能道尽他们的人生。如果不是我之前利用书里面的剧情,让他们误以为我有长生不老的秘法,恐怕现在还要坏了我的大事。” 裴苼一脸阴鹜:“先不管他们,等完成了这件事再回来慢慢收拾他们。” 裴元:“他们在路上好像把其他的门派都杀了。” “人的劣根性,为了利益自相残杀有什么奇怪的?之前还不是为了独占长生不老的秘术,和我联手骗了其他的门派那么多年。今天撕破脸,我也早有预感。” 裴元叹息:“说什么罗天是□□魔道,哪有什么正真的名门正道呢。” “罗天不过是他们增长名望的台阶罢了,你爹也是糊涂,到现在都不觉悟,还为那赵容迷惑着。我听说他又把赵容带回去了?” “是。赵容逼宫不成,我爹带人救走了她。” “呵,他这样又能得到些什么呢,女主角的心永远都在男主角身上。”裴苼冷哼。 . 秦至那边查的迅速,很快就有人传来了消息,也许是因为梧山派急了,留下的蛛丝马迹很多,这几个月原本是大门派联合前往岭南来寻找刘峰,结果雾山派的人反水分别杀掉了其他门派的人。 秦至联想到梧山派提到一个叫“裴苼”的女人,她和裴元都姓裴,裴元又之前跟在他们身边,十分的可疑,也许他们两个有之间有什么关系。 现在刘峰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所谓的千绝峰也像一个似有若无的幌子。 而雾山脉的反水,让他更加怀疑刘峰的真实性。 他查到他们是为了一种可以长生不老的秘法才来寻找刘峰的,据说是刘峰之前曾经给他们传授过一部分长生不老的方法,一开始还很有用,可以保持外貌和身体变老速度很缓慢,但是到后面就逐渐失去了功效,而刘峰也失踪了。 肖刀也在想这一点。 这几天裴元和裴苼都来找过她,她被关在屋子里面,也试图寻找过方法逃出去,但是他们的药很强,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蛊术,和中原的毒药又有所不同,她到现在依旧无法运用武功但是裴苼和她说话时并不顾忌,告诉了她很多事情。 比如说,裴苼告诉她,她其实就是刘峰。 66、第六十六章 这件事说来话长。 刘峰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刘峰也是肖刀的师傅,但是他五年前就死了。 当年来找他的那个漂亮女人,就是裴苼。 后来裴苼和巫山派联手, 从他们那边定制了刘峰的面具,她一直带着刘峰的面具示人,伪装成刘峰行事。 她当年去找冯倸的时候也是戴着面具的,所以才会看起来比较年轻, 那个时候还没有很老, 刘峰身高不算高, 她穿着鞋垫, 身形也算正常, 冯倸便也没有发现异常。 肖刀一直认真地听着裴苼说话,没有出声。 裴苼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跟她讲:“我现在找你来也算是为了完成你师傅的遗愿, 他就是死在这件事上的。” 她在房间内转了一转,然后轻轻地倚着书案。其实现在已经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当年的风韵。 “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我们马上要完成这件事。” 肖刀神色一凛。 “你们想要做什么?”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 应该不会不没有猜到吧。” 肖刀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她不属于这一个世界, 只是一个外来的人, 也许这个世界的规则无法限制她,通过某种方法,她可以帮助他们突破这个小说的束缚。 “但是为什么你们要通过这种方式 分卷阅读155 ,如果直接跟我说的话, 我说不定可以帮助你们呢毕竟刘峰是我的师父。” “他确实是你的好师父,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让你先冒险,不过他错了,这件事必需由你来做。所以为什么不跟你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裴苼冷冷地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要怪其他人动手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肖刀沉默在那儿。 什么意思?这件事对自己肯定是有所损害的,否则她不会说刘峰宁愿“牺牲”自己。 要做这件事的代价就是死亡吗?或者说跟死亡有关。 肖刀猜的没错,第二天她就被带到了山顶,裴元这次没有给她蒙面,直接让人架着她到了这里。 裴苼早早就来到了这里,此刻站在高高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看着肖刀。 她笑得很慈祥,像一个普通的老人,目光中甚至带着怜爱。 肖刀不为所动,默默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座山在下面看起来非常普通,甚至算不上高耸。 但是站在山顶上看才发现这座山的位置十分诡异。 它截断了一条河流,从宽阔的河面上突兀地升起,站在山顶向下看的时候,河流两边的地形地貌和植物完全不同,但是在山下面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这点异常,仿佛大家都忽略了这座山。 两边的河流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世界 ,肖刀怀疑这座十分不起眼的山就是千绝山。 时间还早,裴苼难得好心情地在肖刀身边走来走去:“今天你就要完成你师父未完成的追求了。” 肖刀故意显露出几分慌乱的样子:“我师父他有什么追求?为什么我可以完成?” 她表情懵懂无措,裴苼看着她,心里自然而然生出一种掌控感,随之而来的是对被掌控者的放松警惕。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让你明明白白地离开也不是不行。” 肖刀立马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我想知道!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你捉来,说不定就这么死了。好歹刘峰也培养了我这么多年。” 裴苼满意地看着肖刀为她所牵动情绪的样子:“你说得也是,刘峰确实培养你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 肖刀抬眼一错不错地望着她。 “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小说吧?” 裴苼没等肖刀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其实是也不是,这个世界还有一本小说。实际上是由两本小说混合在一起产生的。第一本的主角是赵容和当今圣上玄康帝。而我,和你师父都是他们的配角。刘峰原本是武林盟主的儿子,后来因为赵容,被玄康帝联合其他的门派共同陷害,全家灭门,刘峰侥幸逃出后突然醒悟,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一直都是被控制着的。 之后他得到了一本小说,讲述的就是赵容的故事,他就此完全明白了。并且找到了我——原书中的恶毒女配,在他的点醒之下,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骗局! 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呢?没有自己的思想,都是主角身边的木偶,可怜又可笑。 后来我们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漏洞,实际上也不算是我们自己找到的,更像是这个世界已经支撑不住,开始出现裂缝了。 然后就有了你,你的到来就是因为这些裂缝。 但是当时我们也不清楚你的作用,但刘峰仍旧是追寻着裂缝找到了你。后来,我们发现在重大情节出现的时候,就是小说防备最脆弱的时候。后来我们利用这些情节,找到这个地方——千绝峰,这里是现实和小说的分界线,从这里跳下去,会扰乱故事情节的正常发展,而且不会有生命危险,跳下去后很快就会落地。” 裴苼说到这里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肖刀一眼。 肖刀觉得她等会儿就是准备让她跳下去。 “而最重要的情节就是结尾,如果我们在小说的结尾破坏了小说,那么他就永远无法通过之后的情节修复小说,因为他已经结局了。” 裴苼走近肖刀,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因为衰老缩得很矮了,她抬头看着肖刀:“上一本结局,就是五年前,他从这里跳了下去,后来——”裴苼拖长了音调“他就真的摔下去,死了。” 肖刀睁大了眼睛,心跳慢了一分。 裴苼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但是他的死亡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我得到了另外一本小说,发现原来还有一本小说,所以情节还是会自动修补,没有办法完全撕裂。 而你,一个异世界的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破坏情节,而不熟惩罚,我猜测,这就是你到来的意义。我们花了几年的时间引导你接近这本小说的角色,虽然没有能够直接影响到主角,但是已经有配角被你影响了。” 肖刀知道她说的是秦至。 这几年从刘峰走后,自己就一直活在她的监视之下,肖刀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那么和裴元的结识说不定也是他有意为之,乃至之后她去替代 分卷阅读156 裴元,为秦至做任务都是他们的助力。 肖刀背后直冒冷汗。 “马上这本《京城第一美人》马上就要到完结了,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只要你跳下去,我们就可以脱离这个小说世界的制约了,我也会恢复正常的年龄。” 裴苼眺望远处的山峦:“如果没有,那么谁也活不长久。” 肖刀心中此刻一片惊澜。 裴苼说的这些她已经猜测到了大半,但是听她说完,仍旧觉得震惊和惊异。 裴苼看着肖刀,甚至于露出了一些悲悯的神色:“伟大的事业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人做出一些牺牲。” 肖刀垂着头,在心中冷哼一声。 说到底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她的话不能全信,自己跳下去恐怕十死九生,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她不能坐以待毙,这几天她一直安安分分地被他们控制住,就是为了这一刻,让他们放松警惕,抓住这个机会。 肖刀双手被绑着背在后面,裴元在旁边按着她的肩膀,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裴苼的身上。 裴苼立在悬崖边上,她衣着单薄,寒风凛冽,肖刀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抬头竟然是有雪花飘了下来。 星星点点的雪花,慢悠悠地飘洒下来,裴苼拿出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静静地看着纸业。 和上次一样,在剧情结束的同时,纸面上就会渐渐地浮现出“完结”两个字。 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页纸上面,肖刀用余光去观察周围的守卫,周围大概有十个人,山路上还有人守着。 她的胜算很小,但是她必须搏一把,她不允许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 她动作幅度不小地挪动身子,裴元立马感觉出来,按住她的肩膀更加用力:“别乱动。” 肖刀抬头看他,显出十分受伤的表情,眼中甚至泛出了点点泪光:“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裴元面上显出几分不忍。 肖刀随后哽咽:“那就连你从一开始也是故意接近我的?” 裴元看着她脆弱的样子,想着裴苼已经和她说了这么多,也就没有再隐瞒:“不是,一开始我和你有所交集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姑姑才找到了我。” 肖刀黯然低下头,不再吱声。 裴元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这本书的配角,如果不跟着姑姑做这些,很快我也会和他们一样被惩罚了。” 肖刀抬头:“你也是?我怎么没有见到过你?” 裴元:“我出场晚,而且在书里面跟着姚婉的时候是换了名姓。” “柳远?”肖刀想起这个角色,他后面是以侍卫的身份在姚婉身边。也是和姚婉有着一些感情纠葛。 “对。”裴元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肖刀继续:“还有多久结局?” 裴元看向裴苼:“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她的样子,应该快了。” 裴苼手捏着书页,整个人佝偻着背,脸紧贴着那本书,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颤抖,整个人有些神经质。 肖刀表面上十分正常,但实际上她已经挣脱开了绑着手的绳子,她蓄起体力,双手慢慢地开始紧绷,但是肩膀有意识地放松下来。 机会来了。 67、第六十七章 裴元有一瞬间手上的力道放松, 看起就来要松开她的肩膀,肖刀运气,抬手甩开缠在手上的绳索, 矮身躲开裴元抓上来的手,然后一个猴子偷桃,袭击他的关键部位,第一时间抓住机会, 一招制敌。 裴元痛得弯腰, 肖刀一把抽出他身后的剑。 裴苼听到动静瞬间回头:“肖刀——快抓住她!” 周围的守卫立马行动。 肖刀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不成功便成仁。 她甩开裴元第一时间就往下方的林子里窜。 肯定不能直接走下山的那条路, 那条路很窄, 而且下面还有其他人在守卫。 她只要一过去就是两头拦截,现在只能是去茂密的林子里面,拖时间找其他的路下山。 这山不算高, 下面是江水,跑到再低一些的位置,实在不行也能跳到水里寻求一线生机。 肖刀心中思量了这么多,但是身体的动作一点儿都没慢下来。她的力量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原本她轻功就很快,尽量避免和他们交手, 而是一心要甩开他们。 裴苼一边看着书页, 一边急得跳脚, 但是在看到肖刀窜进林子的那一刻却奇异般的安静了下来。 “姑姑, 是我没看好她。”裴元捂着下面,仍旧有些吃痛。 裴苼看着肖刀的背影:“你们不用追了。” 其他人都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她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裴苼缓缓地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这 分卷阅读157 片林子没有人走得进去。” 肖刀一窜进去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周围的氧气在迅速地减少, 一种无形的气压一直在压迫着她。 她扶着树干,抑制不住地开始咳嗦,竟然咳出了血来。 这林子有问题。 肖刀尝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越往里面压力越大,她几乎昏厥过去,赶紧后退,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发现没有人追上来。 果然,裴苼肯定知道这林子有问题,她断定自己一定会回去的。 肖刀眼中仿佛淬了毒一般,心中燃烧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接着猛地咳了一大口血。 不行,她不能再这里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出去拼死一战还有活着的可能。 肖刀捏紧了拳头,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流出血滴。 下一秒,她右手握紧刚刚从裴元那里夺来的剑,大步走了出去。 “这还不是自己回来了,刚刚为什么要白费力气呢。”裴看着走出来的肖刀,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肖刀看着她不说话。 周围的守卫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围着她,缓慢地靠近。 肖刀冷漠地环视四周。 然后看准了裴苼站着的方向。 那里是悬崖边。 如果说一定是要在结局发生时跳下去,那么在其他的时候跳下去也许就和普通的落涯一样。 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 肖刀后退一步,做出冲刺的姿势,然后像一只离弦的剑一般蓦地冲了出去。 裴苼看到她冲出去的方向是朝着自己,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她的意图。 她下意识后腿了一步,然后扯着嗓子大叫:“快!快拦住她!” 肖刀错身闪开阻拦的人,挥出剑一个劈砍,后面的人的剑锋划破了她的胳膊,带出一连串的血滴。 肖刀右边的肩膀一顿,随后她咬紧牙,再次使力提起了剑。 悬崖就近在咫尺了,敌人太多,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再躲开,肖刀直接硬抗住袭上来的攻击,不顾刺在身上的刀剑,只要坚持几步,几步之后她跳下去,就可以解脱了。 裴苼隔着侍卫看着她,气得脸色铁青,她的目光飞快地在肖刀和书页上面来回逡巡。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 护卫们开始逐渐形成包围圈,肖刀知道一旦他们围起来自己就很难有机会突围了,她猛地往前一冲,跳到一块石头上,然后借力,运起轻功飞起,一下子躲过旁边的侍卫,然后在空中迅速旋身,直冲悬崖。 裴苼看着她在空中划过的身影只觉得呼吸一窒。 肖刀看着前面广阔的湖面,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下一瞬她的身形一僵,被人从后面猛地拽回。 裴苼扣住她的肩膀往后一带,又落到了地上,然后伸手从后面锁住她的脖子,肖刀一落地就迅速抬脚猛地往后面一蹬,裴元已经有了经验,反应十分敏捷地躲开。 此时周围已经都是围得严丝合缝的护卫,肖刀低头,她知道自己现在逃不出去了。 裴苼送了一口气,看着肖刀垂头丧气的样子,当即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肖刀,你还是太年轻了,乖一点儿,好好听话有什么不好呢,非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两个护卫上前死死地压住肖刀,她走过去,旁边的人伸出拳头,狠狠地打在肖刀的肚子上。 肖刀被打地猛地弯腰,吐出一口血来。 汗已经浸湿了她的鬓角,从额头流入她的眼睛里。 她沉默地闭上眼。 “把她压过去!” 肖刀被粗暴地压到了悬崖边上。 “好好看着,别又有什么小动作。” “是。” 裴苼紧紧地盯着肖刀。 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云间的鸟雀的鸣叫,和肖刀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身上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混合着汗液,疼痛感越发明显。 肖刀微微睁开眼,看着地面,现在秦至在哪里呢,她再也没法见到他了吧。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肖刀又闭上了眼睛,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如果裴苼成功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吧,秦至也会恢复原来的年龄,算了,她也不挣扎了,这也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肖刀脸色渐渐变得平和而安宁。 突然,远处出现了一抹霞光。 裴苼惊喜地看着天空:“快了快了……” 裴元有些迷茫:“要开始了吗?” “肖刀!” 一身暴呵突然想起,一下子所有人都回头看。 肖刀也猛地抬头。 是秦至! 她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惊喜,随即心头又有担忧。 分卷阅读158 “秦至?!”裴元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秦至冷冷地看着他们,并不说话。 他的目光落到肖刀身上,脸上闪过疼惜和怒气。 肖刀冲他扯了一下嘴角。 秦至眼角微红,他身后带着一批人,剑上都沾了血。一句话也不多说,他一个挥手,身后的人直接往肖刀的方向冲了上去。 肖刀尝试着再次运功,身边的两个护卫手上的力道加重,肖刀完全挣脱不开。 裴苼:“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秦至神色一变,他躲开前面的一个人,看向肖刀,肖刀遥遥地与他对视。 裴苼完全没有去管缠斗在一起的那些人,手指在书页上面缓缓地抚摸。 空白的地方已经隐隐冒出了金色的光芒,但是还没有完全的落实出字迹。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盛,裴苼得表情也越来越幸福,两条眉毛高高地扬起,不可自抑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她猛地抬头,冲扣着肖刀的人大喊:“快推她下去!快!” 秦至的瞳孔蓦地涨大,加快步伐冲向肖刀,他的人也都过去想要救下她。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肖刀本来就在悬崖边上,旁边的人猛地一推,她就像一只破败的风筝一样,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裴苼看着肖刀跳下的身影,然后露出了痴狂的神色,随即哈哈哈大笑。 裴元神色复杂地看着肖刀掉下去的那个方向。 秦至目眦欲裂,下意识伸手去够,但是人已经没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原本耳边回荡着裴苼诡异的笑声。 跳下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围白茫茫一片,也看不见肖刀的身影。 他不会武功,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 但是一下子他就摔到了地上,但是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他身体的其他的不适感也奇异的消失了。 秦至站了起来,他的周围有一道光打在身上,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脚下是纯白的地面,像石头般坚硬,但是又很平滑。 秦至尝试着走动,那个光束会跟着他移动,但是周围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声地喊:“肖刀——肖刀——你在哪儿——” 丝毫没有回应。 秦至小心地移动,开始探索这个奇异的空间。 此时此刻的肖刀也落到了和秦至一模一样的一个空间,但是与他不同的是,她面前的黑暗深处悬浮着两本书,泛着点点亮光。 肖刀走过去,正是《京城第一美人》,还有一本叫《替身特工王妃》,打开开翻看几页,主角就是赵容。 那两本书的很多地方都粘上了像墨渍一样的黑团,肖刀摸上去,抹不掉。 《京城第一美人》上面的黑团更多,有些部分已经面目全非,肖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正是秦至的部分。 肖刀松开那本书,它却突然掉了下去,完全浮不起来了,肖刀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紧接着《替身特工王妃》有人落到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肖刀蹲下来,那两本书落到地上后却如同已经快要腐烂的物品遭受重击之后,一下子溃散开来。 先是散成了碎片,然后化成了灰。 肖刀伸手想要碰碰它,她周围的光束突然消失。肖刀抬头,周围一片黑暗。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脚下的触感却突然一变,从刚刚大理石的触感变成了湿润的泥土的感觉。 肖刀的视野突然亮了起来。 周围是一片山林,肖刀站起身,惊异地观察这一奇妙的变化。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同样落到这里的秦至。 “秦至!” 68、第六十八章 肖刀冲过去, 秦至一把接住她。 肖刀伏在他的肩膀上,一开口,已经泣不成声了。 经历过这样的大起大落之后, 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一阵呜咽。 秦至双臂紧锁住肖刀,几乎把她扣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肖刀的背,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我在这儿呢。” 肖刀哽咽着说:“我好怕, 好怕……”好怕就这样永远就见不到你了, 也好怕死亡, 死亡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秦至手下动作更加温柔:“我在这儿呢, 你别怕,我再也不离开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互相抱着,一句话都不说, 过了良久,肖刀才从秦至的肩膀上抬起头,秦至看着她的脸,抬起袖子仔细地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涕。 肖刀一抽一噎地,一瞬不瞬地看着秦至的脸,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通红, 刚刚也哭了。 她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说要和我分开嘛, 怎么又找来了。” 分卷阅读159 秦至温柔地把她散乱的头发理顺, 别在耳后:“我听见你心里说不想离开我, 想赶紧见我,我就来了。” 肖刀愣了一下:“你真听到了?” 秦至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我乱说的,小傻瓜,不过, 你还真的这么想了?” 肖刀咬了咬唇,别开眼,脸上有些泛红。 她突然想到:“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吧,我是里面的配角。” 肖刀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至揽住她的头,往自己的怀里带:“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我和你的生活离他么远远的,不管他们。” 肖刀挣开他:“可是你会被小说惩罚啊!” 她看着他的脸,有些犹疑:“不是,你,你的脸……”她抚摸他的眼角和鬓发“年龄恢复了?” 秦至也很惊讶:“真的。” “难道是,裴苼的计划成功了?那我们怎么还活着?”肖刀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之前遭受的攻击和创伤已经全部消失了,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有破损的痕迹,她几乎都忍不住怀疑那些伤口的真实性。 “我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 秦至闻言也低头检查自己:“我的也是。” “难道是刚刚那个空间?” “对,我刚刚也落入了一个空间,但是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肖刀皱眉:“你那儿什么也没有?我那里有两本书,但是很快就化为灰烬了。” 秦至:“两本书?” 他们身处的是一个山谷,旁边还有一条小型的瀑布,旁边草地葱茏,到处开着鲜艳的小花,仿若一个桃花源般的存在。 肖刀拉着秦至在草地上坐下:“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 冯倸带着人伏击了梧山派的人,后面是秦至的人在包抄,冯倸雇佣了几个养蛊的人,提前利用蛊虫给他们下了毒,再加上人多势众,冯倸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梧山派的人很快就落了下风。 秦至从他们那里逼问出了裴苼的底细,但是也只是略知一部分,知道了一直以来就是裴苼在假扮刘峰。 他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就带着人按照梧山派的人给的路线赶往千绝峰。 一路杀了上来,正好在那个时刻赶到现场。 秦至跳下山崖后,冯倸也带着人赶到,一下子人数压制,裴苼被捉住。 裴元几乎没有反抗,反而有些茫然和呆愣。 裴苼依旧处于一个癫狂的状态,冯倸拽着她的领子逼问她:“秦至和肖刀呢?!” 裴苼眼白占了大部分,嘴上喃喃:“跳下去了,都跳下去了……” 无论冯倸问什么,她都是这么回答。 旁边的裴元表情淡淡的,打断她:“他们都掉下山崖了。” 冯倸一把甩开她,冲到悬崖边上,遥遥地向下一往,全是涛涛的江水。 “估计都死了。” 裴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冯倸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你们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裴元摇摇头:“不重要了,现在都不重要了。” “回来了!我的时光都回来了!”裴苼突然大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她的身形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地恢复年轻。 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地看着她,裴元面上显出诧异的神色:“竟然真的成功了。” “她怎么回事?”冯倸震惊地看着裴苼,周围的人都十分忌惮地远她。 裴元没有回答,他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真的变了……” 他抬头,看向冯倸:“他们可能还没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肖刀说完之后,秦至久久沉默无言,肖刀知道他需要时间接受,也不再说话。 “小刀,我以后不会让你受苦了。”秦至突然说。 “啊?”肖刀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怎么是这个反应? 秦至揽着她:“你受苦了。” 肖刀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什么啊……” “以后我们自自由由地,那些人我全都帮你杀掉好了。” “怎么说这种话……”肖刀嘴上这么说,但是眼角却有些湿润,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真的什么事情都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 冯倸急冲冲地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粘在一起的人,他脚下步子一刹,尴尬地转过身,大声咳嗽了两声:“咳咳。” 两个人触电般地分开。 “冯师傅?”秦至看到是他。 冯倸小心地转过头,看到他们已经分开才转过身:“小至,你没事吧?” 秦至摇摇头:“没事,我们都没事。” 冯倸跑过去:“你们从山崖上摔下来在怎么到了 分卷阅读160 这儿,还以点儿事儿都没有?” 秦至轻柔地扶住肖刀站了起来:“这件事很复杂,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还好好的。” 冯倸忍住心中的疑惑,赞同他的话:“对,我们先离开。” . 两个月后。 秦府,肖刀的放门外。 叶婆婆喊肖刀起床:“肖姑娘起床啦——” 肖刀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眼窗子外的天色,然后又阖上了眼睛,不为所动。 叶婆婆继续喊:“今日要去礼佛——肖姑娘不要贪床了——” 肖刀这才有了动作,慢悠悠的起来:“好了好了,我晓得了——” “可是起来了?” “起来了!” 叶婆婆这才满意地离开。 今日她要和秦至去礼佛,去一去身上的污浊之气。 秦至早早就起来沐浴,肖刀收拾好了,他已经在餐桌旁边等她了。 “困不困?” “有点儿。”肖刀打了个哈欠,寺庙离这儿有点儿距离,所以起得早。 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再动过武了,即使身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还是被勒令在家休养,天天睡到很晚才起来,竟然已经养成睡懒觉的习惯。 不过秦至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想让她睡晚点儿,好好养养。 肖刀坐下来吃饭,桌子上的早餐很丰盛,还有很多她喜欢的糕点:“怎么这么多,吃不掉的。” “多吃点儿。”秦至夹了一筷子糕点。 肖刀埋怨:“天天让我多吃我都胖了。” 秦至捏了下她的脸:“胖什么,你现在就是太瘦,吃胖点儿好。” 肖刀哼了一声:“我都胖了好几斤了。” 吃完饭两个人坐马车赶路,秦风跟在后面。 秦风的商队已经走上了正轨,每天的事情虽然多,但是都在家里的书房办公,肖刀准备以后还是偶尔接一点儿不危险的任务,她喜欢武功,不能荒废了,然后在家种种花,搞搞园艺。 秦至准备夏天的时候带着她出去到处游玩,再去一次江南,但是会走得很慢很慢,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地欣赏沿路的风景。 在寺庙门口,肖刀和秦至遇到了裴元。 他们没有为难裴元,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也很识趣地就此消失。 所以这次看到他,肖刀还有点儿惊讶,裴元站在那儿,仿佛是在等他们。 秦至上一步,冷冰冰地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你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来看看你。”他看向肖刀。 “看我做什么?”肖刀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还活着,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恢复正常了。” “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我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肖刀淡淡地说。 “好,是我多事了。”裴元退后一步,让开路。 肖刀和秦至也没有再和他纠缠,直接走了过去。 裴元回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慢慢离开。 肖刀和秦至走进殿堂,恭敬地点香祭拜。 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慢慢俯身拜了下去。 肖刀紧闭双眼,心中默默许愿。 然后才起身。 秦至转头问她:“你求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心诚则灵。你想知道我求了什么吗?” 肖刀刚要开口,秦至微微一笑打断她:“我跟菩萨说,我想娶我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女子为妻,一生一世,用不离散,菩萨让我先去问一下她愿不愿意。” 肖刀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秦至继续:“你说,她愿不愿意呢?” 案台上的香燃气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她说,”肖刀缓缓开口“她愿意的。”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很多话想和你们讲 想要打出来又忍住。 最后想说,肖刀和秦至会在那个世界过得很好,我们也要努力地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我知道这本书有很多很多很多的缺漏不足,但是我不后悔将它以这样的故事写出来,世上也无后悔药。 我现在一直都在学习,接下来我们有缘会很快相遇在另外一个故事,你们会遇见一个更好的我。 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喜爱(鞠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