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豪门不如修仙!》 分卷阅读1 《嫁豪门不如修仙!》作者:霜雪明 破碎虚空立地飞升后,苏颜发现自己回到了上辈子做明太太的那三年。 婚内冷暴力,小三逼上门,渣男要离婚。 苏颜:……什么玩意儿?离婚! 所有人都觉得苏颜离了豪门一无是处,要背着弃妇的名头孤老终生了。 可是,灵气复苏了。 霸总啊,时代变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 顶级富豪:【抱大腿】呜呜呜呜!大佬!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有个脏东西在我耳边吹气! 一线明星:【抱大腿】嘤嘤嘤嘤!我那个对家她不做人啊她打不过我就给我下降头! 风水大师:【抱大腿】大师您能陪我去看个风水不,那个工地我不敢一个人去QAQ 这还不要紧。 主要是渣男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他爷爷偷偷摸摸搞偏门,他家真爱暗暗搓搓养小鬼,说好的他的儿子其实是个鬼婴,他家前妻在自己的领域里越来越美好和强大,而他的气运正在一点一点被掏空。 渣男:……??? 渣男:……啊啊啊啊啊啊颜颜你回来! 苏颜低头亲了一口怀里毛茸茸的九尾狐,看着面前试图和自己重修旧好的渣男,回想着他当时放狠话让自己不要后悔的模样:“呵。” 这世上是没男人了么我要吃你的回头草? 怎么说呢。 各种豪门文都是说离婚说离婚,甭管那男的再渣再恶心都能强行洗成原来是不会爱,到最后和霸总he我真的是累了。 给大家表演一个能离的。 【阅读须知】 我瞎编的,请勿当真,相信科学,有病就医。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穿书 爽文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颜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独美! 立意:自强不息。 1. 第 1 章 苏颜:所以其实我已婚? 残阳如血,晚霞满天。 苏颜拎了桶水去甘泉观后头的半亩菜地里浇了被太阳晒得蔫蔫巴巴的小白菜,摘了几个西红柿和紫茄子,薅了菜地边缘支架上的两根黄瓜,拎着水桶溜溜达达回甘泉观,顺便低头揉了揉在廊下晒太阳的小狐狸脑袋。 小狐狸是前几天她在菜地里捡到的,也不知道是在山里遭遇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反正捡到手的时候全身焦黑,奄奄一息。 不过养了这么多天,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了,苏颜伸手去rua狐狸脑袋,还能感觉到狐狸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呜噜呜噜的回应,可爱极了。 “等着我给你弄晚饭嗷。”苏颜像撸毛一样再逗一逗狐狸下巴,开开心心带着蔬菜瓜果去厨房,把瓜瓜果果都泡上,想着等天黑了再弄吃的。 现在,苏颜先瞅瞅时间,琢磨着这个点了应该不会再来什么香客了,于是走到大殿里,打开功德箱,掏出里面有零有整,大到二十元大钞小到一毛硬币的一堆钱,贪婪地搓搓手准备数一数,突然感觉面前多了一个阴影。 抬头,对上了香客迷茫的双眼。 苏颜第一时间愣了一下。 香客也没预想到能遇上数钱现场啊:“……” 两相沉默,各自尴尬。 香客身边还有个表情有点不耐烦的中年男人,从神情到姿态都显露出的“这地儿靠谱不?”的满满怀疑,偏头看了女香客一眼,想说点什么。 然后被女香客用“允许你不舒服但不允许你说话!”的眼神恶狠狠瞪了回去。 这一对男女穿金戴银通身气度,女人微微挺了自己的腰,男人时不时都要关注一下女人的肚皮,脸上担心和快乐的表情并存,一看就知道是如胶似漆两口子,多半就是到了中年肚子还没个动静,四处求神拜佛好歹是求得了孩子,还愿来了。 作为封建迷信事业从业者的苏颜还是懂行的,一把将那有零有整的小钱钱们揣兜里,很是自然地开口:“恭喜太太,太太来还愿的?” 那位太太很是羞涩地点头:“还愿,顺便求个平安。” 说平安的时候那位太太着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示意大人的平安都无所谓,主要求一个孩子平安落地。 苏颜笑了笑,麻溜儿给这对夫妻把位置让出来。 那对夫妻来都来了,哪怕丈夫看上去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奈何自家老婆相信,也只能和老婆一块对着大殿里的神像拜了下去,而苏颜也按规矩敲响了殿上的铁磬——大概意思就是给祖师爷说一声有人来拜你了。 磬声悠扬,响彻大殿,倒是多了两分宗教场所应该有的仙风道骨模样,苏颜干着封建 分卷阅读2 迷信的事,思绪忍不住就跟着罄声飘走了。 她刚从玄幻世界穿出来,到现在都没太弄明白是不是一场春梦。 那毕竟是一个太温暖太可爱幸福得冒泡的世界,她穿过去之后,由慈祥和蔼的师父培养长大,有和谐有爱的师兄师姐日常护犊子,就连随手养的小狐狸都可可爱爱没有脑袋,那身体本身也有相当不错的修炼天赋,日常搞封建迷信搞得飞天遁地焚山煮海不是梦,一路修炼上高歌猛进,区区五百年便直逼飞升。 然后嘎嘣一下,飞是飞了,飞了之后张开眼发现自己回来了。 苏颜:??? 所以贼老天你把我拉过去干啥?天生我材必有用而我的用前脚飞升后脚被你喷回来? 但人都死了,实在没办法和老天爷讲道理:) 熟悉的道观,熟悉的味道,仍然是一个人住,地方在景区里,因为是后山的缘故所以平时没什么游客,生活的日常就是扫扫地种种菜,有人来了敲敲钟……穿越之前的苏颜可能觉得这样寂寞的生活一点乐趣也没有,从玄幻世界归来之后,倒是觉得晨钟暮鼓的生活也并不讨厌。 “姑娘?” “姑娘?!” “姑娘!!!” 苏颜猛的回神,懵逼地看着刚才的这一对香客:“额……啊……有事?” 那明显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中年男人已经露出了个不忍直视的表情,就连那个因求神拜佛而终于得子的女士都有点微妙的尴尬:“您这儿有没有什么符咒之类的?我这不是怀了孩子嘛,想请个符拿着保保胎什么的……” “符啊。”苏颜看了这位太太一眼,有点纠结要不要给,眼神飘忽地瞟向神像灵前的青烟。 这个时候,原本插在神像前的那柱清香微微晃悠了三下。 苏颜立刻进入了营业状态,直接从桌子抽屉里抽了一张折好的符出来,摆出一张专业营业脸:“一张二十,请了之后您放枕头底下就成,现金和微信支付宝都可以,码在外头您去扫吧。” 夫妻俩:“……” 丈夫本来就不太信这个,一时没忍住,再怀疑地看了老婆一眼,以眼神交流:“这地儿到底行不行啊?我怎么看这符像是并夕夕批发的一张两毛呢?” 妻子哪怕信这个也顶不住苏颜这么没出息的“一张二十”啊,弱弱地同样眼神回应:“反正就二十块钱,买就买了嘛,毕竟我是在拜了之后真的怀上了孩子呀。” 丈夫:“这是二十块钱的事吗?” 老婆:“是我们孩子的事!” 行吧。 那男人宠老婆,加上二十块钱确实没被他放在眼里,哪怕这道观连带苏颜看上去已经这么不靠谱了,还是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出门扫码。 一秒。 两秒。 三秒。 男人臭着脸进来:“收现金不?”——刷信用卡的霸道总裁显然是微信零钱里没余额偏偏又没绑定信用卡。 苏颜倒是不讲究:“收。” 得嘞,男人掏出钱夹,从里头掏出了一张粉红色的毛爷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带走了那张符,也没要求苏颜找零,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老婆离开了。 外头有一辆黑色轿车在等候,司机给雇主开门,顺嘴问了一句:“宋总,宋太太,咱们直接回去?” “回吧。”宋总仍然是用那种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态度把老婆送上了车,自己在另一头坐下。 司机把车开了出去,宋太太揣着个孩子拜了一天各种道观寺庙了累得很,在后座上闭目休息,宋总倒是还有些精神,眼神空洞地看着外头的飞速后退的风景发呆。 这荒山野岭的车不多,开了许久才遇上一辆卡宴。 “诶?”宋总一挑眉,“这时候上山的,也去那破道观?” 闭目养神的宋太太意思意思回应了一声:“去就去呗,不兴别人也求神拜佛?” “不是。”宋总给老婆解释,“刚才过去那辆车有点眼熟,但我又想不起来……” Boss想不起来,司机得干这活啊,直接一个张口就来:“宋总,这是明总的车。” “明轩那小子?”宋总表示不信,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他比我还唯物主义他拜什么 分卷阅读3 佛,你们是不知道他最近买的那四合院闹鬼,多少人劝他别买别头铁他非买,还说什么往里面放两本毛XX选集看哪家小鬼敢搞事?那毛XX选集是用来干这事儿的吗?丢人!” 司机宋太太:“……” 听出来你对他很有意见了,但你不用这么直接的,真的。 “四合院的事我不知道。”领导起了谈兴司机总不能啥也不说,搜肠刮肚找出一则八卦来,“但车确实是明总的……”犹豫了一下,继续八卦,“宋总,八卦一下,我是听说啊,明总最近和一个娱乐圈的女星走的挺近,明总不信这些,娱乐圈可信得很。” “莫管闲事。”宋总还想说点什么,宋太太先是一脸严肃地开口,说话的同时还护着肚子,“孩子听着呢,明轩都已婚了还和女明星勾勾搭搭,别脏了咱们孩子的耳朵。” 行吧。 宋总到底爱老婆,乖乖闭嘴闭目养神,领导的领导发话了司机也跟着闭嘴。 而那辆车去的,自然是甘泉观。 观里,因为有了那一对夫妻的突然出现,导致苏颜现在才数完了今天功德箱里的四十八块五毛钱,珍惜地同那一百块大钞一块捋平整了放在一起,低头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准备到点关门做饭喂狐狸。 没到点,还差十分钟。 苏颜默默打开微博随便刷刷准备混过这十分钟去,加载了十几秒才加载出来,一看就有大瓜要吃的预兆。 兴冲冲点进去—— 徐婉小腹微凸疑似有孕,明氏总裁宣称对此负责? 豪门爱情我慕了 钻石王老五俱乐部又失一员大将 大概剧情无非就是近几年拿了好几个大女主剧本还拍得不错的一线小花徐婉最近在做节目的时候穿的日渐宽松,肚子日渐长大,实在瞒不住了选择官宣,第一时间明氏集团总裁明轩转发了那条微博并表示余生请多指教,完了明氏集团的蓝v转发说老板娘好。 徐婉最近是多少人的新晋女神,明轩是多少姑娘梦中情人,虽然说官宣得有点突然但是他们在一起怎么能没有公关把控好节奏,于是下头一排一排都是或真或假的评论,基本都是祝福和柠檬加上问明氏集团既然你们老总终于脱单了不如庆祝一下抽个一两套房当奖品啥的。 娱乐新闻索然无味,苏颜无趣地关上了微博,看了看四点五十九了准备关门停止营业,一抬头又看到一哥们。 苏颜:嘿你们怎么回事?非得在最后一刻过来办业务?让不让我下班了! 但把香客赶出去确实不合规矩,苏颜勉强维持了笑容,但仔细打量这哥们……衬衫西裤,衣冠禽兽,一副进步努力好社畜的造型,怎么可能来道观? 感受到了苏颜怀疑的眼神,那位进来的男人权当没看见,并不熟门熟路地入得大殿,开口对苏颜就是一句公事公办的:“明太太,明总派我接您回家。” “明总是谁?”苏颜愣住了,“哪个明总?” 西装男都愣在那里:“明氏集团的明总啊。” 苏颜:??? 啊这…… ——所以我刚刚随手吃个瓜我还吃到了我自己身上?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在这个世界原来是结过婚的? 2. 第 2 章 渣男:我就是那头猪!…… 苏颜就着那一脸公事公办的西装男,仔细思考了一下明总是哪位,自己和明总是啥关系,怎么这说话间自己就(被)结婚了。 真的不能怪她,毕竟玄幻世界里过了好多年呢。 然后…… 苏颜:大爷的,我现在把这人打出去然后说不认识明总也不知道好使不_(:з)∠)_ 无他,过往太丢人罢了。 ——苏颜原本父母未知,在这个道观被道士爷爷给养大,后来道士爷爷死了,她就被道士爷爷的好朋友明爷爷带回家了。 明爷爷有意撮合自己和他孙子小明轩,从小就各种诱导“颜颜喜不喜欢明轩哥哥”,“嫁给明轩哥哥之后要对他好哟”,“要做明轩哥哥最好看的新娘”,身边所有人都一副自然而然你就应该是明轩妻子的样子。 小屁孩懂得什么,灌输着灌输着就对明轩情根 分卷阅读4 深种,长大后自然而然就结了婚,婚后爷爷把明氏给了明轩自己退了二线去游山玩水,而婚后生活……大概就是有名无实,心灰意冷,处处受限,去你大爷。 外头人不知道明总还结婚了,自然由得他和各路名媛勾勾搭搭,时不时晃悠到她面前,完了明轩还会赏她一句平平淡淡的“你要大度”;心爱的小猫因为偶尔过来的某个查无此人的朋友猫毛过敏就说送走就送走根本没得商量,这回说的是“要照顾生意”;婚后她体弱多病得很,端来的药都经常凉的不说,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常常被嫌弃你为什么不照管家人处理家事。 哦说起处理家事,你也得把我当个管事的我才能处理啊。 偏偏明家里里外外管家佣人也不咋地把她当回事,嘀嘀咕咕小声逼逼“一个不明来路的怎么就能做太太”是常规操作,平时想点个菜买个花都要看他们心情好坏,想做点什么就左一个“先生说了”右一个“先生不喜欢”反正你喜不喜欢不要紧,主要是先生不喜欢。 那时候苏颜喜欢明轩啊,虽然很气,但都忍了。 之后是明轩一个表妹给她送了个首饰,说话间非要她现在就打开,那打开就打开呗,一打开不知道谁碰了她胳膊她手一抖首饰给摔了。 那表妹就哭得梨花带雨,说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给你送东西你从来就这样,那你直接说你不喜欢我算了拿首饰撒什么气。 苏颜:可这明明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诶我的妹:) 并且刚才站我身边的那人是你闺蜜没错吧:) 关键表妹哭的时候明轩在楼上啊,听到动静下来一看,首饰摔了,妹妹哭了,看苏颜一眼,也不问苏颜事情原委,反正就是苏颜的问题没毛病:“认错,道歉。” 苏颜:“……” 再大再多的深情也经不起如此磋磨啊。 她炸了。 炸了之后明轩的表情更嫌恶了,看着她仿佛看了个什么肮脏玩意儿,很淡定地开口:“夫人疯了,送她去精神病院看看,该住院住院,该吃药吃药。” 苏颜看着居高临下,眼神冷漠的明轩,手脚冰凉。 半晌,到管家佣人们要来拉她去的时候,她长长吸了一口气:“我也不是没地方去,不必把我关精神病院,我回我爷爷的道观就好,不回来不碍你的眼就是了。” 明轩被她噎了噎,沉声道:“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苏颜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放下个多大的东西一样,听起来甚至还有点轻松和释然。 没有收拾细软,没有带上钱财,只是摘下了那和明轩结婚的婚戒放在茶几上,转头对管家开口:“走吧。” 直到如今。 本来放下婚戒就是把一切都放下了,到道观里过日子就清清静静一人,舒舒服服过了一段日子之后一觉去了玄幻世界过了快快乐乐备受宠爱的好几百年,再回来,谁还记得明轩是谁。 但是,现在,想起了面前这人——明轩特助,叫孟哲。 孟哲这么一提醒,又想起了和明轩的恩恩怨怨各种过往,还加上刚才吃瓜吃到的明轩转发那个明星说的余生请多指教,还有全网吹的绝美爱情。 哕。 苏颜道:“他叫我回去干嘛?” 孟哲是看不上这乡下丫头的,习惯性地语气不带半点恭敬:“回家离婚。” “离婚啊。”苏颜早想断了这段孽缘了,瞌睡送上热枕头,心情都明媚了起来,脸上立马绽放出个释然的笑意,“行,那你等我一下。” 苏颜本是盛极的容貌,但婚后在明家日子常年不顺心于是看起来平添一股怨妇感,十分的容色也折成了六分,但现在放开怀抱,郁结解开,渐渐那作为绝顶美人的气质和骄傲回来,如今美人一笑,孟哲哪怕作为明轩的特助见过美人无数,都忍不住失了神。 “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孟哲呆呆地想。 但苏颜是说完了就不理他了,小蝴蝶一样扑去厨房把摘的瓜瓜果果都在阴凉处收好——离完婚明天还可以吃嘛,又溜达到廊下,蹲下对她捡回来的小狐狸开口:“我要进城去办一点事情,在这儿来不及给你做饭啦,要不要你和我一起去?或者你自己在山里抓只野鸡兔子将就一下?” 狐狸掀开眼皮子,狐狸招子瞅了苏颜两眼,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反正是大发慈悲地对苏颜伸出了前爪。 那反正苏颜 分卷阅读5 是阅读理解成了“兔兔这么可爱我不要吃兔兔!允许你抱朕去!” 于是开开心心把狐狸抱在怀里,顺便装了本爷爷珍藏的道经在包里准备晚上闲得无聊了研究研究,到了孟哲面前:“走吧。” 孟哲犹豫地看了看苏颜怀里的狐狸,再看了看满脸“就要解脱了好轻松”的苏颜:“……” 车里干干净净的,你真的要抱这不知道打没打过疫苗的野狐狸上车然后再惹先生生气吗? 不是这不重要!划掉重说! 我刚刚说的是离婚不是圆房吧,太太笑得这么开心是要闹哪样? 甭管哪样,这不是你一个特助需要掺和的事情,他只默默把苏颜往明轩日常住的大平层带——明家有老宅,但老宅离公司有一段距离,不方便明轩工作狂,所以明轩接管了明氏集团之后就在明氏大楼不远处拿下了一块地,开发了个顶级楼盘,自己占了两套,上层下层打通,也算大隐隐于市的豪宅。 嗯,想住得近点就开发个楼盘,甚至在卖房时还能筛选一下邻居,不会混进来奇奇怪怪的人什么的,对于豪门来说的常规操作。 明总虽然不咋地做饭,但为了避免总裁万一的心血来潮,冰箱和厨房里的各种食材随着时令常换常新,饿着肚子回城的苏颜搂着狐狸上楼来,看到了一冰箱的食材,再看看现在才六点,于是果断放弃了尝试一下山里不支持的外卖服务。 明轩喜静,区区一个公寓也不值得安排个女佣晃来晃去,饭得自己做。 不过苏颜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会的都是些中式菜,还都很家常,都不是啥高端菜,煮了饭,凑合凑合安排了一桌,按着以前的习惯肯定是要等明轩回来大家一块吃的,不过明轩一般回来得都晚,饭菜得热上好几回才行,再好的味道都没了趣味。 关键这人多半是在外面吃了,回来也不会吃什么。 现在苏颜就没有等他这个问题了,舒舒服服就着凑合凑合弄出来的清蒸蟹、糖醋排骨、竹荪炖鸡、西红柿炒蛋、炝炒土豆、凉拌海带丝……等,吃了一顿,但毕竟是个秀气的姑娘,放开肚子也吃不了多少,一桌子菜剩了大半,完了再一低头,看小狐狸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颜随道士爷爷,正经农村人,养宠物没那么多一定要吃啥啥啥的讲究,一般就主人吃了什么宠物也吃什么,想了想就给小狐狸掰了只鸡腿,又弄了个汤泡饭。 狐狸吸溜了两下鼻子,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嘤”,比谁都高贵地去窗户边趴下了,选择不吃。 “你都知道你不会吃了。”苏颜笑骂,“那你还浪费个什么。” 你不是一向只爱我从地里薅出来的那些瓜瓜果果吗?一只狐狸我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还是个素食主义! 狐狸没理她,依然一个孤独而寂寞的“宁死不吃”背影。 苏颜没好气瞪一眼狐狸,自己也没了脾气,想着野兽在林子里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狐狸自己不吃那就不吃好了,看了看剩下的菜,想着甭收拾了明天有家政呢,就准备去洗澡,路过客厅的茶几,发现了四份已经放那儿的离婚协议,左边给明轩签字的地方已经签好了,右边还空着,旁边有签字笔。 拿起来,看两眼,条件还算优厚,该有的财产她都得了,就提起笔刷刷刷在四份上都签了字, 完了把离婚协议原样放下,思考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孟哲打了个电话,问问先生在干啥呢还不回来——明轩很早很早就把她的电话拉黑,理由是随时随地的电话干扰他上班,她要联系只能联系孟哲:) 孟哲回答今晚上有个酒会,酒会完了可能先生还会回公司。 苏颜:所以霸道总裁的日子好像也不怎么好过诶,混成这样你就别号称霸道总裁了,自称打工人岂不是更合适? 不对,今天他才和徐婉官宣了恋情,那今晚上去盯一盯舆论,这很合理。 苏颜理解了,直接去公寓里超大的卫生间,舒舒服服放了洗澡水还在里面滴了精油,把自己洗得香喷喷之后找出浴袍换上,在客厅里又研究了一会儿,修炼用的线香是不可能有了,凑合翻出了一个看上去就很有品位的香薰蜡烛,点上。 然后就懒洋洋坐在了落地窗旁边那个自己曾经贼喜欢的秋千上,掏出爷爷的道经开始研究。 所谓修炼无岁月,看道经当然也是越看越精神,尤其看两眼就有所领悟于是闭上眼睛在秋千的晃动里感受灵气的流转,这一感受就到了十二点,苏颜还毫无困意,甚至于因为沐 分卷阅读6 浴着月光慢慢悟道,所以身上还有一层淡淡的华光。 结果就是十二点半,霸道总裁加班狂回来的时候,本来想着今天她回来离婚还有点抗拒甚至想去住酒店凑合。 但,开门时,香薰燃着,味道散着,美妙的姑娘穿着贼宽松的浴袍,舒舒服服窝在那个软乎乎的(他一直贼嫌弃的)秋千里看书,怀里窝着只狐狸,修长笔直的小腿随着秋千的节奏晃呀晃的。 每一晃都晃在了总裁心里。 原本明轩是看到苏颜就觉烦人的,现在却很奇妙没了那股子感觉,甚至于低沉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明媚了起来。 完了姑娘似乎是感受到了玄关那边的动静,歪头,看到是他,挑挑眉,随即礼貌疏离地笑了笑:“回来啦?” 那一瞬间,明总甚至产生一种错觉。 猪八戒费心巴力成了净坛使者,终于找了个借口去嫦娥仙子的月宫,抬头一看嫦娥仙子,嫦娥仙子就既冷艳又高贵还让他根本不敢侵犯地微微点头“是你啊”……的感觉。 对,自己就是那头猪:) 面前的人明明那么好看非得去找什么徐婉!徐婉有她漂亮吗?有她有气质吗?有她浑身仙气吗? 3. 第 3 章 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咳。 不行,不对。 明轩稳了稳自己不太正常的心跳,强行也高贵冷艳地微微点头:“嗯。” ——回答了刚才她那一句“回来啦?” 苏颜当然不知道这人的一串心理活动,只继续镇定地寒暄:“吃了么?”完了也不想等明轩的回复了,就指了指餐桌方向,“没吃就垫点,吃了当我没说。” 她的态度太过自然,导致明轩都想不起来去生那个“你还有没有一个妻子的本分,我还没回来你就吃饭?”的气,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一桌子残羹冷炙。 不过摆盘很好看,漂漂亮亮地就吃了一小半,一大半菜放在那里,虽然冷了,却奇妙地给人一种“我好像饿了”的食欲。 毕竟大半夜了,并且酒会上是真的随便吃的肯定没饱,吃点夜宵是可以容忍的,明轩走了过去,看了那一桌子菜。 总裁是不爱吃别人吃剩下的食物的,一桌子菜里面就一个汤泡饭是完整且满满当当的,不像被人动过的样子。 行吧就它了。 明轩拿了那碗饭,送到微波炉里准备随便热一热吃两口。 有人来了当然不可能继续看道经,苏颜撸着狐狸眼角余光看到了明轩挑的是那碗狐狸嫌弃没吃的饭。 苏颜,欲言又止。 小狐狸在她怀里狗子一样摇了摇尾巴,“嘤嘤”两声——本狐狸的饭被这个人吃了!哼! 苏颜嗔怪地低头看狐狸,眼神威胁——你自己不吃怪我啊!难道现在要我去和这个狗男人抢食然后给你吃?你稀罕吗? 行吧。 狐狸蔫哒哒的垂下尾巴,用行动表示我困了。 苏颜揉了揉狐狸脑袋示意它想睡就睡,完了翻开道经第一页温故知新——看新的指不定又有顿悟,这会儿有外人在呢,不合适。 而厨房那边,一口温暖吃下去,西里呼噜地竟然吃了一整碗甚至还有点饿,再看了看那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 可以的。 明轩很耐心地把每个菜都微波了一下,菜的风味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口感竟然还算不错,心里感慨我竟然还不知道她有这一手厨艺,呱唧呱唧把蟹和排骨吃了,又从高压锅里盛了点鸡汤出来喝掉,镇定地看了半晌锅里被掰了只鸡腿的整只鸡……忍住了掰剩下那只鸡腿出来吃掉的冲动。 必须忍住!上流人士喝汤就完事了谁要吃那煲汤的材料啊! 一顿操作猛如虎,风卷残云吃了许多,吃完了才恍惚觉得自己吃太多了有点撑得慌,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明轩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应该是一直在各种西餐酒会的锅,明天就去整一桌传统中餐去! 明轩深吸一口气,准备坐客厅沙发上严肃地聊一下离婚的问题,苏颜那边又是很淡定地开口:“吃那么难看,不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脏兮兮地放那儿你不恶心啊。” 分卷阅读7 明总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女人,你是在命令我? 可苏颜的语气虽然很随意,却不知道为啥带着一股子“就当如此”的味道,而这个时候明轩回头一看,那狼藉的排骨被啃过大闸蟹被拆了一桌子菜乱七八糟的模样,竟也觉得确实不太能忍了起来。 深夜叫家政是神经病的,鬼使神差地,明轩默默把残羹冷炙都端到厨房去,随便把残食丢垃圾桶里,再把碗碟丢到洗碗机,关上。 洗碗机怎么用明轩一个大总裁肯定不知道,不过关进去了就是眼不见为净,这让他的洁癖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洗干净手坐到了沙发上,又一次做好准备和苏颜探讨一下离婚的事情,突然一股气从胃里升腾而出:“嗝儿……” 苏颜:“……” 明轩:“……” 没话说,默默再掏出公寓里常备的医药箱,弄了点助消化的药物吃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时候茶足饭饱,连药都吃了,沙发柔软,又是深夜,这会儿再想开口说离婚的事情,都觉得没有了动力,只想睡觉。 但是,那边一直在低头看书的苏颜开口了:“你要的文件已经在那里,我签完了。” 明轩这才注意到茶几上一字排开的四份文件,一份夫一份妻一份公证处一份民政局安排得明明白白,为了让明轩觉得她内心没鬼,四份协议的签字页都暴露了出来,上面有“苏颜”和“明轩”签字。 明轩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其实你也算做个人。”苏颜说,“给我的财产还挺多,你既愿意给,我便厚颜收下。多谢了。” 这明明是好话,但明轩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没……不客气。” 苏颜没在意明轩,只继续说:“不过好像离婚得本人到场,明天如果明总不能把民政局搬过来的话,有劳明总拨冗和我一块去一趟,把手续办了就行。” 说到这里,苏颜又停顿了一下,有点苦恼:“刚才我翻了一下民法典,好像还有个离婚冷静期……没事,明天我们先去登记,登记完了我回道观,一个月后再陪明总去一趟就是了,我不会干那种偷偷去民政局撤销离婚申请的事情的,如果明总不放心的话诉讼离婚也可以,咱们分居都三年了,足够证明感情破裂,您的律师团应该有证据的。” 一段话说完,苏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抱着狐狸揣着书,停留在茶几面前还拿走了一份离婚协议,起身去房间:“行了,太晚了,我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了苏颜就走了,去的是客房,一点也没有去主卧看看的心思,连个回眸都没给明轩,房屋空旷,反锁了客房的声音听在耳中格外刺耳,再看看面前离婚协议上明明白白的签字,明轩的脸色微微有点沉。 她对自己曾经是各种温柔体贴,一往情深,什么再晚也等他回来吃饭,什么一旦病了她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发火了她就温温柔柔上来顶雷,早上床边必然放着给他熨好的衬衣,领带和她的裙子必然同色,餐桌上有她的爱心早餐,回眸时永远能看到她的殷殷双眼…… 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这么绝情? 很不习惯。 明轩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带,还是不舒服,身体前倾,胳膊支在大腿上,手腕撑着脑袋,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看着上头的“苏颜”二字,运笔风流,潇洒跳脱,仿佛昭示着她已经在迫不及待离了这个破婚,奔向幸福和自由。 明明离婚协议是自己知道徐婉怀上了,加上确实和她不是啥恩爱夫妻,思量之后决定得给徐婉一个名分之后让律师拟的,偏偏如今苏颜签得痛快,倒给了他一种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的错觉。 这种心情让霸道总裁觉得有点不对头,甩了甩头把那似乎是有点“舍不得”的情绪排出脑海,默默靠到了沙发靠背上,告诉自己徐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的,苏颜就是个包办婚姻的乡下丫头,糟糠之妻都算不上的,丢了就丢了。 深呼吸。 我没错。 没问题的。 明轩站起身来,愉快的决定不想这有的没的了,洗澡睡觉。 只是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突如其来的头晕,心脏都有缺血的感觉,扑通扑通跳得吓人,明轩不适地揉了揉心口,但很快就好转了。 明轩没当回事,一夜无话。 针对分房睡这夫妻俩的 分卷阅读8 一夜无话,这个晚上对别人来说可刺激得很—— 宋总和宋太太夫妻关系极好,没有什么分房睡的毛病,哪怕宋总特别嫌弃宋太太非得把那并夕夕批发的符放枕头下,那反正是宋太太自己的枕头,又碍不着宋总,也就没说什么,夫妻两个还是很和谐地睡一张床。 夫妻很快入梦,深夜静谧无声。 额,唯物主义角度的静谧无声。 唯心主义角度,宋太太和宋总今晚上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他们在睡觉,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只是房间的窗户明明锁得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打开了,就开了一条缝。 他们住的大平层12楼,照理说应该是蚊子飞上来都费劲的高度,却不知道什么道理,反正有一个黏黏腻腻的东西从窗户的缝里爬上来。 那玩意儿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带着一股子让人浑身发凉的恶意和怨恨,它爬上窗户,爬上床榻,停留在宋太太微凸的肚皮上,原本粘腻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分泌出了个触角出来往宋太太的肚皮扎下去。 宋太太吃疼,轻轻地“唔”了一声,随后枕头底下爆出金光来,那金光也没多厉害,不过是瞬间把宋太太的肚皮包裹起来,而那触手与金光接触,粘腻的本体不知道口器藏在什么地方,总之就是发出滋滋啦啦咿咿呀呀总之就是被烫疼了的声音。 再下一瞬间,宋太太和宋总活活被噩梦吓醒,熟门熟路去开灯。 灯亮起来的时候,能看到被子上还残余一个小尾巴,但再一晃神,那玩意儿已飞快到了窗户边,从窗户缝飞快爬走了。 这回它没记得关窗户。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之下,有深夜的寒风从裂缝里吹进来,宋总与宋太太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悚和骇人,而凉风吹得只穿了睡意的两人后背一阵鸡皮疙瘩。 宋太太突然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伸手就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张符,手忙脚乱把符拆开,发现那符咒上头就是简单粗暴用朱砂画了个圈,不像是正经符咒的模样,只不过朱砂鲜红如血,但就在接触了空气的那一瞬间迅速氧化,三秒暗淡。 像是失去了作为玄学的全部作用。 宋太太脸色发白地看着宋总,宋总喉咙也是畏惧地滚了滚:“老婆,这……” “我不知道这种事该如何解释。”宋太太哪怕是个封建迷信爱好者他也没经历过这啊,干巴巴的开口,“要么,有人要害我,被这符挡了。要么,是今天的姑娘要害我,做了个局逼咱们回头去找她花钱。你愿意相信哪个?” 宋总干巴巴开口:“你……你等我一下?” “干什么?” “我哪个也不信!”宋总也害怕啊,声音都大了起来,“我查一下咱们S市道协分会会长是谁!明天我们就去他的道观找他去!我再问问咱们圈子里哪个大师比较靠得住,别人说的我都不信!” 宋太太:“那今晚上怎么办?” 宋总:“别睡了,再被那玩意儿摸肚子你不起鸡皮疙瘩呀!” “哦……” 4. 第 4 章 她不欠明氏养育之恩。…… 这晚上,只有苏颜的睡眠质量得到了保证。 撞鬼了的夫妻二人组自然是没敢睡了,瑟瑟发抖去关上那被撬开一条缝的窗户,夫妻二人大眼瞪小眼,一直到天明。 明轩也睡不太好。 宽大的双人床上就他一个人,进被子的时候孤枕寒衾,伸手去搂啥也摸不着,疯狂心理暗示是我甩了她不是她甩了我,过了许久才迷迷糊糊有点要睡的意思。 偏偏梦里就是苏颜。 小小软软被带到明家的,长大了之后亭亭玉立好看得不行的,结婚的时候穿着复杂的裙子哒哒哒小跑追上他步伐的,婚后病得昏天黑地也坚持着在他回家的时候下楼笑着说一句“明哥哥回来啦”的…… 简直是噩梦! 半夜惊醒,再也无法入睡,快天明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闹铃响的时候整个人都想死,起来的时候极其憔悴。 以前是睁开眼就有给他熨好的衬衣和挑选好的领带就放在床边的,现在肯定是没有这待遇了,明轩只好随便从衣柜里面翻了翻,找衣服穿上,在主卧的卫生间里随便拾掇了一下自己,这才出了主卧。 这会儿,苏颜 分卷阅读9 早就收拾好了。 没穿明家那些昂贵的小裙子,就是昨天的t恤牛仔裤,利落的束了头发,不用化妆都能看出气色极好,容光焕发,怀里搂着的野狐狸还搂出了贵宾犬的味道,听到动静之后很自然地把手上的书收到随身的小包里,站起来:“走吧。” “走哪儿?”明轩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民政局啊。”苏颜有点诧异,“我早上联系过孟哲,他说已经安排好了,司机和律师在楼下等着呢,别让人家久等。” 照理说,贵妇出门少有这种T恤牛仔裤的打扮,要换了以前的明轩肯定就“穿成这样,我明家是不是要破产了?”的灵魂发问,但是现在苏颜一个民政局警告,倒让明轩什么都给忘了。 明轩憋了憋,沉着脸开口:“先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苏颜很淡定,“点的外卖,豆浆油条什么的想来明总也看不上,就没准备您的,明总一定要吃早点的话,出去吃吧。” 明轩回头一看,餐桌上果然是吃完了的外卖盒子,豆浆油条吃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昨天剩菜剩饭都被他吃了的教训 一时又有点气结。 你都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吃! 但明轩也知道不能这么挑理,拿了外套闷头往玄关走:“行吧,出去吃。” “记得带上剩下的协议。”苏颜抱着狐狸拿着包,懒懒开口,“不然一会儿再倒回来拿,多耽误事啊。” 明轩……明轩默默回来把三份签好的离婚协议拿上。 反正,鸡飞狗跳的上了车,一脸黑线地找了个符合明氏总裁身份的早餐店,律师司机在车上等着,苏颜本来也想在车里玩手机等这货吃完的,但明轩用死亡凝视威胁,无奈,苏颜本着“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的心态起身和明轩一块去了店里,点了铺张浪费的一桌子早餐。 明轩一个人吃:) 菜上得不快,明轩吃的更慢,恨不得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个三十三回才吞下去以保证仪式感,吃上一口就得休息一会儿再吃下一口,磨叽得苏颜忍不住开口:“明总平时每天一个早餐都要吃半小时?” 明轩用死亡眼神回答“怎么你有意见?” 苏颜轻笑出声:“明总不是在逃避和我离婚吧,想晚点去民政局,如果遇上堵车或者民政局排了长龙岂不更好?” 明轩:“……” 才不是! 苏颜反正是真的不爱了,也不在乎扎不扎心的,就开口:“其实没什么好拖的,早办早了,我昨儿刷热搜不还看到您要和徐婉余生多多指教嘛,我什么时候离婚都无所谓,关键这位置得腾出来给人家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得,大着肚子办婚礼多不好看。” 这话说的淡定,但在明轩耳朵里却是鸡蛋里挑骨头地翻出了些许醋意来:“你很在意徐婉的孩子?其实我和徐婉……” “打住。”苏颜做了个“停”的手势,“都要离婚了我还关心您的感情经历做什么,我现在主要是在意我什么时候能得到自由。” 明轩一嘴的解释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正如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早餐吃的再慢终究不能吃成中餐,再半个小时后,明轩和苏颜终于是上了去民政局的车。 司机和律师都要等睡着了! 但,其实也得益于吃了这长达一个小时的早餐。 早高峰的S市日常堵得让人怀疑人生,但是现在上午十点,早高峰已经过去,宽阔的三车道上现在可以一脚油门一百码。 但是玄学就玄学在,平时的S市天天都是好日子,民政局办婚姻业务的地方人山人海排队仨小时完全是正常现象,偏偏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大厅里面寥寥几人,办完就走,空空荡荡,一点也没有给他们□□带来困扰。 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 也就是民法典安排了一个离婚冷静期,不然他们今天就能拿到离婚证。 但哪怕是还得等一个月才能终结这段孽缘,苏颜的心情仍然很好,眯起了眼睛享受了一下太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想着即将到手的自由简直快要飞起来。 明轩却奇妙的有些烦躁,看着笑容灿烂的苏颜更是忍不住开口:“真就这么开心?” “开心啊。”苏颜漂亮地回头看他,“明总不 分卷阅读10 开心吗?” 明总磨了磨后槽牙。 司机很懂事的把车开过来,再给先生和太太拉开车门,但苏颜却没有上车的意思,只说:“办都办完了,我直接回道观吧,不跟明总一块了,三十天后明总记得再和我来一趟就行。” 明轩原本沉郁的心情,愈加三分草泥马。 纠结了片刻,沉着脸开口:“你那地方公交也不到,还得走两公里山路,你又带着狐狸,万一公交车不让上岂不麻烦,索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也算好聚好散。” 苏颜眼神幽幽地看着他,有点想怼一句那我打车不行吗?我离个婚分分钟身价千万连打个车都不配?再不然我直接去提一辆车碍着谁事儿了? ……算了算了,做个人。 苏颜:“那就谢谢明总了。” 礼貌有余,亲近不足,苏颜脸上那个好看的笑容印在明轩心里,憋气得很。 他没搭理司机给他开的车门,三两步去了车的另一边,开了车门又“砰”的一声给砸关上。 苏颜司机:“……” 行吧,不和幼稚鬼一般计较。 又不是我的车 苏颜安静上了车,上去之后就在闭目养神,司机询问是去道观还是去明氏,明轩稍微犹豫了一下:“道观。” 苏颜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司机就是个干活的,也发表不了什么意见,既然老板发话了,他就安静往道观方向开。 道观位置可远得很,明轩一路上虽然有点想找点话题聊一聊,但这时蓦然回首,默默意识到这种场合其实一直是苏颜想办法让他开心,他心情好了才回复两句,现在苏颜不伺候了,他竟都想不出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份尴尬。 毕竟,仔细一想,小时候对颜颜妹妹那还好,颜颜妹妹喜欢什么色儿的小裙子什么画风的小玩具明明哥哥简直信手拈来,但长大后自从被安排了婚姻,他看苏颜一直不顺眼来着,对苏颜的了解是零,这种情况是很难开启一个让苏颜感兴趣愿意说下去的话题的。 一路能让人尴尬得脚拇指抠出凡尔赛宫的尴尬,终于是一个电话把人救了。 ——来电显示,爷爷。 明轩按了接听键,听了一会儿电话,嗯嗯啊啊几声,完了对司机说:“不去道观了,去老宅。” 苏颜诧异地偏头。 明轩:“爷爷想我们了,叫我们过去一趟。” 苏颜从车内后视镜看到,说爷爷的时候,那位明氏习惯性雇佣的家族律师,表情略略有点心虚。 她开口:“赵律师把我们要离婚的事情给爷爷说了?” 赵律师:!!! 然后,赵律师就感受到,来自明氏集团现任掌门人明轩明总的死亡凝视。 他许久没有说话,心虚得不行。 但许多事情本来就是没说话就代表默认,然后就是明轩一声不咸不淡的:“下不为例,赵律师别忘了我才是委托人,要给爷爷干活,那我这份委托赵律师可以不接,我也不是一定要请你。” 赵律师后背冷汗涔涔而落:“好……好的。” 但,哪怕是被吓成了这样,赵律师还是觉得,明轩的反应比起他预期里的,好像……轻了许多? 错觉,一定是错觉。 明轩是不太满意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 赵律师赶紧改口:“知道了明总。” 明轩这才矜持地把那冷淡的目光收了起来,垂眸道:“爷爷早晚都会知道的,咱们总得把事情都解决了。”言下之意竟有点如果爷爷不同意我们还离不了的意思。 “我只怕徐婉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苏颜回答得很冷淡。 反正一提明轩在婚内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的事情,明轩在苏颜面前就总有点该死的心虚气短。 又是一路让人贼尴尬的静默。 苏颜默默想起来,自己被明爷爷带来明家之后的日子。 其实……除了见天儿地忽悠“颜颜长大了要做明轩哥哥的新娘哟”之外,明爷爷对她委实不错。 给她买同龄的千金小姐们都很羡慕的小裙子小首饰,给她请最好的家庭教师从弹琴 分卷阅读11 教到跳舞,送她去最好的小学中学高中再由着她考国内最好大学的哲学系,让她从小就是圈里同龄人中最漂亮的小公主。 就是强行撮合她与明轩的事情让苏颜有一阵没想通,只能归咎于应该是明爷爷真心疼她,想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爷爷又是早晚都要去世的,所以要给她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依靠。 为此还几多感动,哪怕明轩对她属实不太行,也没有多大怨恨,只想反正是没缘分不必强求。 只是后来,去了玄幻世界,学了许多玄学知识,回来之后什么画符算命看因果全都不在话下,往自己身上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栓了好粗一条因果线。 有因果本不是多大问题,毕竟她实实在在是被明氏养大这并不奇怪,问题是那条因果线在不断抽取自己的生命力和气运,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疯狂输送养料。 那就不得不算一算了。 一算,好嘛。 她迷之不欠明氏养育之恩,之所以明氏能抽取她的生命力和气运……是因为姻缘。 苏颜都从玄幻世界王者归来了,拒绝被吸血这种事情还是做得到的,断了被吸血的事情之后就把“早晚得把姻缘断了”这件事提上日程,不过是自己不让吸血之后什么因果线都不影响生活,提断姻缘什么的又有点师出无名,道观的生活又属实让人乐不思蜀不想动弹,就懒得在意这许多,拖延症一犯到现在还没解决。 那现在一定得面对这事儿的话…… 谁给我栓的姻缘线?谁闹的我结婚之后就体弱多病?谁从小就在撺掇我要嫁给明哥哥?谁一听到我要和明轩离婚就原地炸毛都消失多少年了还要出现来彰显一下存在感? 呵。 5. 第 5 章 您自己自觉点去世好了。…… 明氏有老宅,在寸土寸金的景区旁边,是一套相当豪奢的江南园林。 这就代表了车开不进去。 明轩和苏颜都很习惯了,车停稳了之后明轩也没等司机来给他开车门,自己麻利下了车之后颠颠到了苏颜那边帮苏颜开了车门,一手在车门上方,一手固定车门,十足的绅士礼仪。 苏颜奇怪地看了明轩一眼,没琢磨明白这货现在发什么疯,但人家都来献殷勤了她也没话说,搂着狐狸下了车。 但就这一幕,开门来接他们的老管家险些眼睛没瞪脱了眶。 这这这……什么情况啊? 先生是个绅士没错可什么时候对太太这么绅士过了!并且不是不让太太养宠物么这怎么又养上了? 但作为管家又不好说太多,赶紧小跑上来接先生和太太进门,明轩和苏颜都微微点头当做给管家打过了招呼,一前一后迈进了明家大宅。 只是进门的时候,苏颜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但考虑到今天阳光明媚,指不定就是哪个水池的反光,苏颜也就没在意,抬步走了进去。 祖宅据说是明家一个曾经中过进士的先祖留下的,占地面积虽小却修得精致,什么假山飞瀑亭台楼阁都不在话下,一步一景,春夏秋冬都美不胜收。 进门时明爷爷在葡萄架下打八段锦,退休老人练这个也有段日子了,打得相当成气候,加上常年不涉及利益之争勾心斗角,现在的明爷爷看上去就是十分仙风道骨,把一身唐装穿出了要羽化登仙的样子。 明轩和苏颜都是明爷爷养大的,知道明爷爷习惯,都没有出言打断。 明爷爷那边也相当有派地掀起眼皮看了夫妻俩一眼,而后仍然在慢悠悠打他的拳,硬生生让小两口等了十分钟,才收了自己的动作,随手从边上保姆手里端了杯茶,对去接人的管家点点头,而后手心向里手背向外挥了挥。 管家与保姆会意,保姆把茶盘放到了一边的石凳上,管家示意了一下院子里的佣人们都下去。 封建社会老太爷那味儿简直了! 就差孙子和孙媳妇给他行礼问安了! 而封建老太爷明爷爷捧着茶杯一口干了,慢悠悠自己坐下之后,才点点头对两个年轻人意思意思招呼了一下:“坐。” 两人是不会在老人家面前造次的,便双双坐在了石凳上。 明爷爷看了看明轩,没挑出什么错来,歪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颜,有点嫌弃:“颜颜,我明家是要破产了还是 分卷阅读12 怎样,你看看你这打扮!” 嗯,破产虽迟但到。 “这样方便。”苏颜带着笑给老爷子倒茶,说的话倒是有点不卑不亢的意思,“再说了,我这不姓苏嘛。” 明爷爷嗔怪道:“你不是我家孙媳妇呀。” “可我刚刚才去民政局交的离婚申请呢。”苏颜淡淡地笑着,“爷爷不要装傻了,要不是赵律师给您说了这个,您怎么可能叫明哥哥和我一起过来?” 明轩瞪了苏颜一眼,嫌弃这人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绝,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爷爷今年七十二了!万一受不了刺激厥过去咋办! 然而,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的明爷爷只是叹了口气,倒是没有血压一下子就上来的意思,只是许久没有说话。 在安静中,明轩默默摆出个低头认错的模样——这事儿错真的在他,毕竟偷偷让律师拟了离婚协议就去道观请苏颜回来,本来就是他自己想先斩后奏不告诉爷爷,这会儿被发现了,认怂也是应该的。 “这么大的事。”许久,明爷爷才说,“你们说办就办了,也不给我说打个招呼,当真是我老了,插手不得你们的事情了。” 明轩父母早亡,是明爷爷一手带大,听这话肯定难过,小声逼逼:“您别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明爷爷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就差没拿着家法抽明轩了,“明总把夫人丢在道观三年置之不理,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打得火热,人家肚子闹大了要名分,上那个什么热搜搞得全国人都知道了,怎么着,明总还能和夫人离了,抬那不知廉耻的做夫人?” 明轩的脸立马红得和虾被油爆了似的:“爷爷,我……” “哼!”爷爷从鼻子里出来了一个语气词,“你还有话说?” 明轩组织的腹稿一下子散了个干净,甚至有点腿软想跪。 不过到底七尺男儿跪了难看,强行撑住了,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明爷爷声音冷极了:“我跟你说,不要抱着那人肚子里有孩子我就能心软的主意,你才多大,孩子什么时候要不得?再说了颜颜又不是不能生!你最好趁着孩子还小赶紧把那孩子打了好好和颜颜过日子,我就不明白了那女人哪里比得上颜颜!” 明轩诺诺没说话,怂唧唧的,一副我已经知错了我愿意改这日子不还得过吗的样子。 明爷爷看他怂了也就不搭理他了,只再看向苏颜,声音也是责怪的:“颜颜也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怕是真的闹了点什么别扭,你哪怕来找我,我教训他就是,怎么就闹到了要去道观分居的地步,你看看你这一分居,男人偷腥了吧,这次你就大人大量原谅他一回,好好回去过日子,以后爷爷替你管着他!” 平心而论,这真的是很溜的处理夫妻矛盾的手段了,平常的夫妇被长辈这样一段连消带打加上长辈许诺以后给你做主,加上苏颜本身是个乡下丫头舍不得点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就借坡下驴开开心心继续过这夫妻生活了。 不过苏颜嘛…… 她今天没想在明氏打嘴仗,只露出个很清淡的笑容,没有回答明爷爷这话,只是手指微动,屈指比了一个灵官诀。 明轩是低着头认怂,看不到明爷爷和苏颜的表情,但眼睛一瞟看到苏颜的手势那还得了:“你怎么回事你对爷爷比中指?!” 苏颜对明轩露出了个“你是不是文盲啊”的表情。 明轩:……??? 不是,这玩意儿不是中指吗…… 但细看一波,那个手势……中指伸直,食指尖掐在中指第一节横纹背部,拇指尖里侧掐在中指第一节横纹,拇指尖与食指尖相对,无名指和小指屈于掌心。 比个中指大概不需要这么复杂:) 他又一次默默认了怂。 而明轩所不知道的是,苏颜这么一个“中指”比下来,实际情况是她周身有极其微妙的韵律扩散而开,明氏老宅整个的气场都有被微妙的扰动,原本那各种有利于明爷爷延年益寿的布置微微显露出了一点被动摇的样子。 如此,明爷爷本来红润的面色都白了白:“颜颜,你……” “这件事我不知道明哥哥知不知道,但肯定爷爷您是知道的。”苏颜浅浅地笑,撸着怀里的狐狸,身上有一种很是奇妙的气场,“不如请明哥哥避开,我与爷爷单独说?不然要给明哥哥解释的太多了,倒不利于我和 分卷阅读13 爷爷谈。” 这话出来,明爷爷尚且未如何,明轩先急了:“你怎么回事?对爷爷这么不礼貌?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爷爷单独谈的?” “明轩!”明爷爷却在这个时候开口,“没你的事,下去。” 明轩:“……爷爷!” “下去!”明爷爷急了,一口痰上来还咳了好两下,好悬没厥过去,“我说话不管用了是怎样?” 人虽然突然老了十岁,但是多年掌权威严尚在,他如此严厉的训斥,明轩是不能坚持非得在场的。 无奈,走了。 等明轩入了正堂里,隔这儿大概有个三十多步,再加上水声潺潺,就是真的一点都听不到声音了。 明轩气死了,心说原来爷爷爱在空旷地带聊天原来是这个原因——一览无余,谁靠近点都能看到,而隔远了又听不见,完全杜绝偷听的可能! 而苏颜那边,明爷爷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还是知道了。” 苏颜端端正正坐在石凳上,一手撸狐狸一手拿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懒洋洋地笑:“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明爷爷脸色灰败地委顿在那里:“你想如何?” “我肯定不可能让明氏继续吸血。”苏颜说得淡定极了。 明爷爷有点激动,喘着气身体前倾,逼问道:“那之前的呢?” “之前……”苏颜继续懒洋洋地笑,“您掌权明家那会儿用了我的气运,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我大学毕业之前您对我算是有养育之恩,您做的也不算过分,就当两相抵过,我不问您把那些东西讨回来,但与您的养育之恩到此为止,因果两清,这是天道都认可的。” 但这话是搪塞不了明爷爷的,他红着眼说:“那你和阿轩结婚后……” “当然是拿回来啊。”苏颜笑颜如花,“这几年明氏的疯狂扩张,该缩减的得乖乖缩下来,借了我的气运让我这么多年体弱多病,这仇得报不是。您本来就活到七十岁完事,硬生生多来的这两年我就不问您讨回来了,斤斤计较太难看,您自己自觉点去世好了,一个月时间给您收拾收拾后事吧。明轩好像是有先天心脏病还是怎么的吧,让他以后自己保重,保不齐什么时候一上头人就没了……” “颜颜……”明爷爷听这些都觉得呼吸困难,“就不能……” 苏颜丝毫情面不给:“不能。” “你!”明爷爷一个呼吸急促,赶紧抬手去抚自己胸口似乎是试图让心脏冷静下来,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就明轩的视角,是有一团似乎实质的黑气对着苏颜的后背就是一记黑虎掏心,而以他的视力,能看到爷爷低头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邪异的笑容。 明轩一个唯物主义选手哪里见过这个,当下眼睛都瞪绿了甚至出声:“颜颜小心!” 但这时候你提小心哪里还来得及,眼看着那黑气就要靠近苏颜的身体,苏颜却是轻轻一声叹息。 这叹息春风化雨,有点子拈花一笑那味儿,而苏颜身上有微微的银光闪过。 黑气瞬间消弭无踪,而明爷爷一口黑血直接从喉咙口冲了上来,吐了个昏天暗地。 苏颜悲悯地低头:“爷爷果然老辣,做了万全的准备,想着如果不能说服我不离婚就把我在这里弄死呢。” 6. 第 6 章 这世上只有女人最懂女人。…… 明家在闹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世上自然有岁月静好之处。 徐婉今天没有行程,也不乐意出门,就待在明轩送给她的公寓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自然醒。 为了避免狗仔偷拍,公寓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徐婉也不担心走光,就穿着件宽大的T恤溜达着洗漱完,给自己弄了个蔬菜沙拉水煮鸡蛋当早餐,鸡蛋才剥完,突然想起点什么来,起身先去了客厅,在客厅角落熟稔地取出了一根线香,点上。 青烟袅袅之中徐婉溜达回厨房,打开手机准备随便刷点什么顺便把早餐吃掉,然而鸡蛋才一入口,“嗡”的一声,手机显示来了条微信。 一只手端着鸡蛋一只手戳开微信,是经纪人孙姐发的一连串消息—— “婉婉你看这个!” “狗仔拍到的!!!” “他现在问我们要十万不然就发出去了!!!!” 一 分卷阅读14 串感叹号看得人眼睛疼,而文字信息来得比图片略快些,徐婉皱了皱眉,心说最近我也没干出什么被拍到就值十万的事情呀,耐心地等着图片加载完毕。 那是明轩和苏颜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的偷拍照。 因为明轩和苏颜都不算娱乐圈人物,也不靠粉丝过日子,他们出门当然是没有什么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的意识,哪怕是偷拍,五官表情也拍得贼清晰,明轩的表情有点微妙,但苏颜脸上却是个明艳至极的笑容。 徐婉脸黑了。 她思考片刻,把鸡蛋放下,直接电话了过去:“孙姐,告诉那狗仔,不是随便拍到什么都能用来敲诈勒索的,明总是和我官宣了没错,但并不是说明总每和一个异性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能来……” 孙姐:“这是在民政局!!!” 徐婉:“……” 民政局? 她噎了一下想说民政局有啥用民政局拍的照片……卧槽。 她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明总有老婆,名字叫苏颜,这个她知道——倒不是敢问明总,主要是在民政局有点关系,查过明总的婚姻状况。 但鉴于徐婉混入上流圈子里之后从来没有见过明总的夫人,明总也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提起过他夫人,还和许多名媛该跳舞就跳舞该搂腰就搂腰无比自然,完全没有顾忌老婆的样子,所以徐婉才大胆揣测明总和夫人关系不好。 管它为什么不好,反正给了人搞事情的空间啊。 她如愿设计了一波,趁虚而入,明总昨天官宣,今天去民政局和糟糠之妻离婚,准备和共同迈入新的婚姻……对于明轩这样一个豪门选手来说,真的是很靠谱很说了算的表现了。 至于做小三似乎好说不好听? Who care!做小三就做小三,只要不被人爆出来拿她就是原配!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旦被人拍到为人所知,她又是个公众人物,靠粉丝和路人好感吃饭的那种…… 片刻后,徐婉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 “骂脏话没用啊你得快点决定要不要给这十万块不然照片就发出去了……”孙姐那边还在叨逼叨。 徐婉倒是也有气魄,杀伐决断,一锤定音:“十万块而已,给他。”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他要敢把消息漏出去,他完了。” 孙姐那边答应得十分痛快,也并不为此担心——专业狗仔,不会干那种不讲道义一边收钱一边蹭热度的事情的。 徐婉挂了电话。 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也没心情吃什么早餐了,把照片保存了之后切出和经纪人聊天的界面,点开明轩的,斟酌着语气打了好长一段话,大概意思是“明总您今天去哪了,您的行程被拍到了,还有狗仔拿这照片来威胁我要我给十万吓坏我了嘤嘤嘤”,点击发送后附带了那张价值十万的照片。 很久,明轩都没有回复。 这对于明轩来说很正常——霸道总裁又没有闲到没事就盯着手机看有没有消息进来,不管是在和别人商业谈判还是在公司开内部会议再不然是在飞机上,回复都没有那么及时,反正事情都已经掩下去了,没必要打电话打扰他,晚点回复也没事。 徐婉有点慌,总有个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的预感,慢悠悠端着杯牛奶到客厅坐下,开始刷昨天他们官宣之后的各种彩虹屁来缓解心情,疯狂告诉自己问题不大情况还行,至少明总摆出了一个愿意让她嫁入豪门的态度…… 大概过了半小时,微信又提示有消息进来。 徐婉赶紧麻溜儿戳开,不是明轩的回复,还是经纪人。 “婉婉!又有一张照片来了!也要十万!” 然后图片加载出来,是明家老宅门口,明轩贼体贴地给苏颜开了车门,苏颜抬眸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明轩,但因为偷拍不太清晰的原因,眼神是个啥细节就不要考究太多了,主要是拍出了两人深情对视那味儿。 讲道理,男有钱,女好看,这画风拍偶像剧都行。 徐婉:日哦! 她都不打字了,直接语音:“拿民政局来敲诈勒索也就算了,怎么着,明总身边但凡有个异性被拍到了都能找我要钱?你告诉他想得美!有本事就发,认怂算我输!” 经纪人:“……这里是明氏老宅。” 分卷阅读15 “老宅怎么了!”徐婉回答,“就不能是明总在乡下给他爷爷找了个年轻小保姆?!不要和我说眼神,就这清晰度和我聊什么眼神!那女的穿成那样能是明太太我直播吃翔!他敢发我们随便找点水军引导一下完事!” 今天小祖宗心情不太好,加上她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反正民政局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这张没啥意义的图片想混过去也容易得很…… 经纪人:“好的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徐婉气愤地关掉了微信,好悬没把手机砸了。 再不片刻,徐婉的超话里多了一则消息—— @你们都好坏坏:昨天才磕了霸总X小花的超级无敌甜甜糖,今天和闺蜜开开心心逛园子,你们猜我看到了谁?!【震惊】【震惊】图片1.图片2.图片3。 图片1,徐婉没公关掉的那张照片;图片2,昨天徐婉和明轩官宣的微博截图;图片3,明轩曾虽然高冷但是偶尔也会有上各种财经节目时留存的照片。。 毕竟是一线小花微博,昨天又才热闹了小半天的神仙爱情,再加上有狗仔的团队恶意推送,没多久下面就有了连串的回复—— “卧槽!!!” “前脚才和咱们婉婉官宣恋情后脚和别的狗子勾勾搭搭?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霸总!” “不不不大家冷静一点,就一张照片能说明啥,总不能说明总和咱们婉婉官宣了之后身边就不能有雌性存在了吧……” “虽然知道重点不对但是……小姐姐好好看啊!” …… 把那个舔脸的叉出去,“明轩、徐婉、那个女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爱恨情仇”很显然才是故事的关键点。 各路娱乐号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日常但凡是有一星半点出现热点的可能都会闻风而动,何况徐婉最近一路扶摇直上挤占资源招了多少人恨,现在各方势力一个推手,再没多久热搜上就已经有一排了—— 小花疑似被弃,霸总另觅新欢 是她还是她,霸总恋情走向何方 多情霸总疑似结新欢,当红小花或惨遭抛弃 但哪怕如此,这毕竟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即便各路人马多方揣测,终究不是床.照不是拥吻不是晒结婚证,徐婉的粉丝和水军们只要抓着“你们看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超过一百块了吗,这要和霸总有什么感情纠葛,我现场直播吃屎!”和“现在的狗仔真是不做人,那下次明总扶老奶奶过马路也是和异性接触,要不也上个热搜说明总和老奶奶关系匪浅?”就能让应付各路网黑。 但很快,这瓜就有更新了—— 救护车开来了,明家老太爷被救护车带走,那一对男女表情各有特色地上了车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世上从来不缺少开脑洞的人,就这前前后后因果一连接起来,立马有人有一说一:“虽然这揣测很离奇,但是……明总和那漂亮姐姐才是原配,徐婉是第三者,徐婉和明总官宣之后原配铁定要去找明家老爷子讨个公道,老爷子给孙子气得立马犯了心脏病去医院抢救,你们品,你们细品!” 完了还有个添油加醋的:“明轩是结过婚的,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不信的你去民政局查啊!” 徐婉看到这两条,立刻就坐不住了。 打明轩的电话问情况是死亡操作徐婉还没那么傻,她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才点开孟哲的电话,联系完了孟哲又联系了司机,电话打完了裙子也换完了,拎着化妆包就麻溜儿出了门。 去的是孟哲提供的,明老太爷所在医院,路上还没忘了让经纪人至少咬死了她对明轩结婚的事情不知情,不认为那个女人和明轩有什么亲密关系,其他的让经纪人自己看着办,更没忘了给自己撸个艳压的妆。 一顿超车到医院,火速去孟哲说的特需病房,虽然被护士拦了下来,但徐婉嗷一嗓子喊了一声明总,明总虽然没来,但有明家跟来的人过来请了徐小姐进去。 徐婉攥着随身的小包,硬生生走出了在红毯艳压其他女星的架势,心里已经在疯狂彩排如果遇上了那个女人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说什么话才比较有气势,完了在走廊拐角处,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慢悠悠从等候的椅子上站起来。 “在医院就不要穿高跟鞋了,我大老远都听到你笃笃笃的声音了,万一吵到病人休息怎么办呀。”苏颜脸上是很温柔很淡定的笑,“你应该是徐婉吧,我 分卷阅读16 是苏颜。” 不说什么腹稿什么打算什么心理预计,这世上只有女人最懂女人。 徐婉在看到苏颜的那一瞬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输了。 7. 第 7 章 人间疾苦。 但是输人不输阵! 徐婉喉咙滚了滚,努力重拾自己那一堆腹稿,想努力找出个应对现在场合的话,但还没等她想出个一二三,明轩已经心事重重地从特需病房里走了出来。 一抬眼看到了徐婉过来,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是明明白白把徐婉当成了麻烦,徐婉下意识地觉得情况不太对,张了张嘴:“我这不是……” 然而“担心你”三个字还没出来,明轩却没耐心听她解释,转向苏颜:“颜颜,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明总要对我兴师问罪呢。”苏颜温温柔柔地回答,“看样子明总也是可以讲道理的嘛。” 不好对着徐婉说原委,明轩只瞪了苏颜一眼,眼神警告:“我又不是瞎,明明是我爷爷先对你动的手然后他自己倒了下去,我怎么也赖不着你啊!” 苏颜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对明总来说,属实难得。” 明轩:??? ……不是,我之前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啊QAQ 苏颜却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双目在徐婉身上逡巡片刻,笑道:“行了,要不是爷爷情况稳定了明总肯定没空搭理我,既然没事了,借一步说话吧,这种事当着徐小姐说不合适。” 明轩想也没想就点头:“也好。”再看徐婉,“你先回去吧,这儿也用不着你,爷爷看到你再没的生气。” 徐婉……徐婉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面前这一对男女明明白白的老夫老妻模式,聊天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子共同度过大风大浪的味道,甚至连闹别扭都是一股老夫老妻熟悉彼此的酸臭味! 干哦! 她下意识地想挽留点什么,张了张嘴:“我……” “你还有事?”明轩不悦地皱皱眉。 徐婉心知这时候给明轩提什么热搜、离婚、小三……那霸道总裁现在就能麻溜儿把她给撕了:) 无奈,只好识时务地开口:“我也担心爷爷,都巴巴地来了这会子回去算什么呀,我就在这等着好了。万一有什么事能搭把手呢。” “随你。”明轩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管她,对苏颜说,“那咱们到陪护室谈。” 苏颜点点头,跟着明轩走了进去。 徐婉心烦意乱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开始头疼这波公关的具体思路。 但徐婉不知道的是,这个私立医院的住院部本身是个“回”字型,走廊在“回”字内侧,而“回”字对面,有个人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安静无声地记录了她从笃笃笃走过来到被明轩夫妇直接关在门外的一系列故事。 等故事谢幕,那人揣着手机,行过走廊,过了拐角,回了特需病房,对床上的病人开口:“萱姐,都录下来了,我特地去对面录的,就为了录清楚点。” 萱姐全名李萱,也混娱乐圈,徐婉她对家,最近流年不利,现在凄凄惨惨断了条腿躺在床上看书,听了这话身残志坚地偏头:“确定是徐婉?” “当然。”陪护李萱的是她助理小吴,想了想刚才隔着两层玻璃看到的那一场戏,自己都笑了,“昨天还铺天盖地的说什么神仙爱情,完了原来是做人小三,和霸总的感情嘛……看这视频好像也就那样,明总明摆着更关心那个姑娘,这一片痴心错付了哟!” 没有几个娱乐圈小花看对家顺眼,李萱听着听着也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天天踩我上位,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一天?视频给我看看。” 小吴便把视频开成全屏,手机递过去,李萱单手拿着视频看了两分钟,轻轻“噫”了一声。 “怎么了?” “就……”李萱皱皱眉,“我看不上徐婉那德行,但凭良心讲,她不管是硬照还是素颜其实都挺能打,够格和我做对家,但这个视频里……她看起来好一般啊。” 小吴:“会吗???” 默默把头凑过去,重头看了一下这视频:“好像是诶。” 想了想,再犹豫地说:“可能是 分卷阅读17 那姑娘太漂亮了?” 李萱:“……或许?” 但我就不漂亮了?为啥她和我站在一起没这效果? “这岂不是更好!”小徐哪里管那么多,直接开口,“什么徐婉盛世美颜,什么颜值永远不崩,不发一张崩图你都不知道人间疾苦!” 李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分了啊。” 但说是过分,表情却是欢快的,小徐调皮吐了吐舌头,低头去找他们团队发视频去了。 —— 私立医院向来是设施豪华,特需病房都恨不得搞成三室一厅,哪怕就是个陪护室都装修出了总统套房的效果,隔音也做得一流,并不担心在里面说话泄密。 苏颜站在落地窗前,撸着手里的狐狸,声音有点空灵:“给你说为什么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从小就被爷爷搂在怀里说什么以后要对明哥哥好,颜颜要不要做明哥哥的新娘之类的话,那……爷爷有没有暗示过你,让你好好照顾颜颜妹妹,因为她以后会做你的妻子?” 说完了这话,苏颜眼眸就定定地看着明轩,耐心等待他的一个回答。 明轩沉默了很久,记忆从苏颜小小软软的一小只迈入明家祖宅的时候开始想起,可思考了许久,他都只是茫然地摇头:“爷爷只说你是他恩人的孩子,他要报恩就得照顾好你,所以让我把你当妹妹……但我从小就知道哥哥和妹妹不能在一起……” 哪怕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苏颜还是薄薄的一声叹息:“其实小孩子又知道什么呢,不过是大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喽。但可悲的是……大人这么对我说了,却没有对你说。我信了这个谎言,但你却连这个谎言都不曾知道过。” 这声叹息听得明轩心碎,下意识地想把苏颜抱在怀里安慰。 但苏颜离他,五步远。 伸手够不到的距离。 半晌,明轩只好讷讷道:“颜颜对不起……” “你没什么错啊。”苏颜的声音轻得如同风吹过就被扬了的柳絮,“你又不知道。” 明轩默了默。 苏颜叹道:“容我揣测一下啊,在你的视角里,你从小就是把我当妹妹的,可妹妹不懂事,一天到晚只知道说要和哥哥在一起的疯话,长大了之后还仗着爷爷喜欢,让爷爷压着你和我结婚,一度惹你厌烦,但你作为哥哥能怎么样呢,拗不过爷爷也惹不起我,那当然只能隐婚尽量减少对我名声的影响,还要对我坏一点,也不要碰我,欺负欺负我,等我知难而退提离婚,大家两相欢喜,你再给我分一笔看得过去的财产,不影响我去找我的真爱,这才是哥哥对妹妹最大的温柔,不是么?” 明轩有点懵:“是这样没错可是……爷爷图什么啊!” 你把人家小姑娘当孙媳妇教育了问题不大,可你怎么不顺便按照同样的套路教育我呢! 就像颜颜说的小孩子懂个屁,人生观都是大人教什么学什么,你真的这么教育了,我从一开始就摆正态度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婚后甜甜蜜蜜恩恩爱爱,能闹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苏颜轻轻叹息:“因为你爷爷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孙媳妇,他只是想要我的命。” 明轩瞳孔一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颜眼神渐渐转向了那种“世界上没什么好玩的了我要不要什么时候去死一死”的抽离和超凡:“你爷爷当年发家的手段……不完全见得人,当然资本的原始积累总得沾点脏,这在富人圈里其实很常见,不涉及法律底线,没造成经济犯罪,也不是多大问题,最多就是……用你不喜欢的封建迷信的话,天长日久,因果反噬,损及寿数,祸及儿孙。” 这话要是在昨天说,明轩能立马把人怼回去说这都什么时代了你瞎说什么鬼,但是在经历过爷爷身上那样粘稠到害怕的邪恶和苏颜身上的银光之后,对这些事的态度,当然有点微妙的变化。 “所以?” “你爷爷是懂一点这个的,比之于富人圈里面的一群人抓瞎,他倒是很有些办法。但……天意难违,你自己好像有点什么先天性心脏病是一个,父母过世的那次车祸更是由此而来,他好不容易保住了你,不能再失去了,很直接就来找了我爷爷。”苏颜说,“然后就看到我了。” 苏颜不知道她身上的气运从何而来,但反正……在识货的人眼中,她的利用价值可高了。 “但,哪怕他把我带回了家,他和我之间其实也没什么牵连,哪怕是 分卷阅读18 养育之恩也没有把我往死了用的道理,很难臭不要脸借我的势,除非我明确许可。”苏颜慢慢陷入回忆,“所以,在你小时候,你经常能看到你爷爷拿着个项目啊投资计划啊之类的东西来逗我玩,我说行就投,我说不行就送给对家,你家生意为什么扶摇直上,你现在知道了?” 明轩的嘴巴慢慢圆成了一个“O”字:“可我接管明家之后,我没有再问过你……” “你何须问我。”苏颜自嘲地笑,“什么叫夫妻一体呀。你明家在你上位之后比你爷爷在的时候扩张的速度快了多少,你心里不会一点数都没有吧?小时候先天性心脏病说住院就住院,和我结婚之后再没犯过,没印象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治好了吧?” 看着苏颜那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的脸,明轩声音都开始颤了:“可……可如果这样,爷爷更没有道理不把你当孙媳妇……” “不是的。”苏颜道,“你以为气运对我来说是什么?你就没有发现我在婚后体弱多病了许多?” 明轩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用完了,你就……” “对呀,一个气运工具人哪里做得明夫人。”苏颜道,“就你接管明家之后生意扩展的速度,再没两年我枯萎了,死掉了,你才三十岁不到,黄金单身汉一个,和我又是隐婚,外人根本不知情,找个门当户对并且对你明家的生意有助力的正经名媛,再不然就是找个徐婉这种年轻漂亮还能生孩子的,不香吗?” 明轩整个人都仿佛严冬之时被丢到了冰桶里,浑身发寒。 8. 第 8 章 假怀孕。 陪护室里,落地窗前,明轩失魂落魄地抬眼,看向远远的明氏大楼,大楼是近几年才修的,和苏颜结婚前还在租办公楼呢,大楼落成的时候即便是明轩都好生激动,觉得自己牛逼坏了,但如今想想…… 明轩闭目许久,声音比明氏上市那天他去路演还要正经,对着苏颜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是明家对不住你,我先给你道歉了。” 苏颜垂眸笑了笑,没说话。 明轩也不指望现在就得到苏颜的原谅——害人性命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个道歉能解决的,明轩直起身子来之后再沉默一下,苦笑说:“我本来以为离婚协议对你来说足够优厚……算了,颜颜,离婚的事先搁一搁,我心里乱的很,你让我安静两天,我重新考虑,至少重新拟一份协议,好不好?” 但是说了这个他又有点害怕苏颜误会,赶紧解释:“不是要用钱买命的意思,只是到底这么多年对不起你,我……唉,我真是昏头了,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到你的身体,还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可我现在也不能回去做什么了,只好补偿一下你,你原不原谅都没关系的,但是补偿务必要收下。” 然而提完了安静两天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补偿你,明轩又意识到了苏颜在这份婚姻关系里受过的伤害,还有点纠结:“但你既然发现了……应该明氏不会再影响你了吧。”然后很不安的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说,“如果会影响,如果离婚对你好一点的话,我们先把婚离了,财产的事情回头再说,哪怕给你立个字据都可以,主要看你,我没关系的。” 面前这人一瞬间成了个十八岁刚成年的愣头青,这一通操作猛如虎,倒是让苏颜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轩硬生生被苏颜给笑尴尬了,挠挠脑门不知道该说啥的样子。 苏颜笑半天才摇摇头,道:“你确实是昏头了。” “啊?” 苏颜的眼眸的手掐了个明轩看不懂的法诀,随后手指一勾,然后,明轩便看到,一团绿光慢慢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到了苏颜手里。 明轩却不觉难受,甚至有种心头大石落下去了的感觉。 但他还是要了解一下这是个啥玩意的。 苏颜淡淡开口:“坦白讲,你我还没有婚姻之约的时候你对我属实不错,是有了之后才日渐厌烦,你就没有想过是怎么回事?” 明轩愣了愣:“就是强买强卖……” “被强买强卖了姻缘,确实会影响你对我的态度,我以前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想你我没缘分那也不必强求做怨偶。”苏颜开口,“但……昨天你回来时,我就看到你的身体里有这玩意儿。” “作用是……” “让你厌倦我,远离我,面对所有与我有关的事都会不由自主暴躁,也会不由自主不多想。”苏颜说,“我自己在修炼上没本事的时候当然看不出来,但一旦有了点修为 分卷阅读19 在身上,这对你就基本没了什么效力,所以你到现在都还能和我相对冷静的交流,要不然早吵起来了。” 明轩的嘴慢慢张成了个“O”型,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此事的好处:“那现在符没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头……” “不可以。”苏颜说得毋庸置疑,“你把我当妹妹,我何尝是真的喜欢你呢,不过是从小被灌输成那样而已,现在都看开了,你我之间既然是个错误,那没必要再延续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我现在也没那耐心扭。再说你我之间隔了个你爷爷,无论他是死是活,我都不乐意再与你明家相关。” 明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失了声,调整了好久,才讷讷开口:“哦……好……” 说完了这事儿,两人之间便仿佛没什么共同语言了,苏颜低着头看怀里的小狐狸,便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是瞪着一双委委屈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了“嘤嘤嘤”的声音。 朕饿了!说好的今天搞完了回去弄吃的呢!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你送仇人来医院都不管我! “我该回去了。”苏颜抬头,对明轩说。 明轩当然知道苏颜不会乐意继续见算计她的爷爷,应了声好,又赶紧殷勤地开口:“那……我让司机送你?” 苏颜:“好。” 她没拒绝司机去送,明轩悄悄松了一口气,先苏颜一步拉开了陪护室的门。 说来……明轩和苏颜聊那半小时的功夫,够网上舆论炸两回了。 因为一个视频。 拍的很清晰,偶像剧似的,除了没有声音没别的毛病—— 第一幕,徐婉穿得气势妆容也贼具有侵略性,用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完了等在走廊上的一个姑娘站起来,对着她似乎说了点什么,脸上的笑容包容而温和,而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徐婉在那姑娘面前,陡然莫名其妙的心虚气短。 第二幕,明轩从病房里面走出来,对着徐婉皱着眉头贼嫌弃地说了点什么,完了都不等徐婉焦急地解释一二,就已经先关切地转向另一个姑娘,看视频里应该是声音和态度都放缓了地说点什么。 第三幕,那姑娘和明轩说了点什么,明轩极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那姑娘却没在意,就看了看徐婉,没放在心上的样子,随后再对明轩说了点什么,明轩点头,然后不顾徐婉挽留,两人双双进了病房。就留下徐婉在外面孤独寂寞冷。 没有什么多余的剪辑,但视频本身已经足够劲爆,也很快有了许多评论—— “哇塞哇塞哇塞!这是什么豪门撕逼现场!” “是不是徐婉看到了热搜完了赶紧去问明总到底那女人是什么情况!徐婉你不要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快上微博解释一下你是第三者还是你被人撬墙角了?” “我没有看错!明总看向那姑娘的眼神比看向徐婉有感情多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特别老夫老妻你们不觉得吗,那深情对视简直了!” “还有那姑娘也太好看了吧,多少镜头面前都没失手的徐婉在她面前竟然被秒得渣都不剩!那美目流转你们放大了看,不能让我一个人惊艳!” “正宫气质!小姐姐我粉了!我要她的微博!” 网民是神通广大的,吃瓜群众闲起来特别可怕,再没十分钟就出现了“这不是我学姐吗?”的评论,一路摸过去确定是A大哲学系宗教学专业,再没多久连毕业照都爆出来了。 照片上的姑娘还很青涩,在A大那游客云集的西校门门口穿着学位服拍打卡照,照片上的她笑容甜美,眼底星光,看上去就是那种从小好好学习成绩优异的乖乖女。 美还是美的,但青涩也有青涩的好看,但现在那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 “A大?卧槽?!” “A大!是我想的那个A大吗?省级排名两位数才能进的那个?!” “比你貌美的人一般也比你学霸:)” “虽然场合不对但是……徐婉考上大学了吗?” 扎心,就硬扎。 徐婉好悬没把手机捏碎了。 咳。 情绪还没找到什么地方宣泄,一抬眼,明轩已经拉开门让苏颜出来了:“司机在楼下等着了,你一切小心。爷爷这边…… 分卷阅读20 ”明轩的眼眸有点暗,“有情况了我叫你,来不来随你,看你方便吧。” “好。”这是苏颜,“不管怎么样,你保重。” 明轩点头。 苏颜便搂着狐狸往外走,但经过徐婉的时候,她觉得有点不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婉,就连怀里的狐狸都萌萌哒地眨眨眼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还晃了晃尾巴。 片刻后,苏颜皱眉道:“如果方便……咳,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这儿就是医院,楼下就是产科,爷爷反正还没醒,不如,明总带徐小姐去做个检查,主要看看孩子?” 徐婉露出个懵逼的表情,声音都放大了:“你什么意思?!” “这么激动做什么。”明轩嫌弃了徐婉一句,再看向苏颜,“怎么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苏颜的声音很柔和:“做做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大夫,我说了肯定不算。” 说完了苏颜就走了。 她是走了,可剩下两名当事人就尴尬了啊。 老实说徐婉都不知道苏颜这招是啥意思,懵逼地看苏颜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里,还没闹明白苏颜说做检查图个啥,明轩已经开口:“行,那走吧。” “不是……”徐婉一头雾水,她虽然不觉得自己的肚子会出了什么问题但她也不乐意查这没头没尾的啊,“查什么啊,我肚子里好好的,咱们官宣之前才查过不是么?” “走。”明轩并没有多废话。 那没办法,毕竟自己才是要仗着肚子里有货才好嫁入豪门的,人家货的主人都说要查了,自己也没道理拒绝。 算了,去吧。 私立医院贵归贵,人也是真少,在公立医院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怎么也得排上三五个小时才能做上的检查,明总一句话的功夫从主治大夫到管床护士都原地就位,单子开好仪器备好抽了血留了尿,一顿基本操作之后徐婉躺在了检查的台子上,探头往徐婉肚子上晃了两圈,徐婉还没怎么样呢,主治大夫脸色都有点白。 看这架势铁定是有哪里不对啊,明轩问:“怎么了?” 大夫放下手上的工具,懵逼地看明轩:“明总,不如……咱们等验血结果出来再说?再不然明总你们之前在哪家医院查的?” “我问你怎么了。”明轩已经开始脸黑了。 怎么了?一个检查,把陛下您用来继承皇位的孩子检查没了你说怎么了! 主治大夫声音都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我没发现这位女士肚子里有孩子,一点痕迹都没有……” 徐婉的声音都尖利了:“什么?!” 9. 第 9 章 你怀了个大宝贝! 没什么,字面意思。 整个房间之内立刻充满了一种存在就是尴尬的气氛,孩儿爹妈各怀鬼胎,医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静默得连呼吸都是错。 徐婉心态已经爆炸了N回,但是她不可能坐以待毙啊,楚楚可怜地抬头,令人怜爱的泪目,声音委屈而懵逼:“明……明总……我没有……” 我真的不是假怀孕啊圣上你信我! 明轩还是冷静的,并没有立刻发脾气,反而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孟哲,是我,当时徐婉说早孕试纸上看出来了,我让你带她过来检查,你们没半路换别的医院吧。” 那头的孟特助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啊。”这家私立医院几乎等于是明氏开的,当时没指望赚什么钱就为了能安心看病来着,孟哲肯定不会随便换地儿。 “知道了。”明轩很冷静地挂了电话,很冷静地回头看护士,“当时检查的,也是这个大夫吗?” 护士也懵逼了,赶紧查了记录,查完了之后回复:“不是,当时孟特助说是徐女士很要紧,看得慎重些,所以是约了周医生的号。”然后露出个歉意的表情,反正甭管啥事他们先道歉就对了,“今天您来的匆忙也没有预约,又说只是个产检,值班医生看看就行,所以就没叫周医生过来……” “叫来。”明轩吩咐。 您是股东您说了算,护士麻溜儿去打电话十二道金牌催周医生过来,明轩虽然是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甚至还是一副解决问题的态度,但是徐婉委实害怕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脸色有点白。 “给她倒杯水。”明轩吩咐另外一个护 分卷阅读21 士,完了再看向徐婉,很沉静的口气,“喝口水缓缓,等周医生来了再说。” 虽然没多温柔,但至少还没有开始兴师问罪,徐婉弱弱地答应了下来,明轩没有什么怪罪什么怀疑的意思,倒让徐婉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解释起。 只好沉默。 周医生出现的时候,徐婉悄悄松了一口气。 原本给徐婉看的大夫赶紧跑过去给周医生介绍情况,完了还把片子递过去:“您看。” “从片子看确实是没有孩子啊。”周医生张嘴就来。 明轩:??? 徐婉:!!! 房间内的气压低了下去,就连身边原本的值班大夫都一脸的不忍直视,还轻轻拉了拉周医生的袖子示意“你说话小心点!卷进豪门恩怨很好玩吗?” 周医生奇怪地看值班大夫,然后在值班大夫的疯狂暗示下看了一眼徐婉。 私立医院没多少病人,还好,周医生对徐婉倒是还有点印象:“你是不是来过?当天好像还检查出了怀孕来着?” “对啊!”徐婉都要哭了,“我和孟特助一起来的,您那个时候还问我这孩子要不要的,怎么就没有了呢?!” 周医生腹诽我怎么知道,保不齐就是这两天你没注意掉了呢,那个时候有不代表现在有啊:) 咳。 憋住,流产总得流血,再糙的女孩子都不至于意识不到,周医生想了想,给值班大夫说:“行了,我既然来了,你在我面前再做一次。”再回头吩咐护士,“那天做的病历有吗?给我看看。” 值班大夫答应了下来,护士也忙不迭把病历递到周医生手里。 就……无论是什么行业里的大佬,总归身上有一股子“我在这里,不用担心”的气场,徐婉稍微冷静了一点,值班大夫也感觉有了主心骨似的不慌了。 再开了仪器,探头落在徐婉肚子上,值班医生只恨不得自己能现在就把徐婉肚子剖了一寸一寸找过去看看那熊孩子到底溜哪儿去了,查得无比……好像也不需要查得太仔细。 很快就找着了。 小小的一只,看上去手脚齐全,完备妥当,和一般怀到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值班大夫长长松了一口气:“找到了找到了,着床靠右,不过没关系,子宫内着床都是正常现象。”一顿操作猛如虎地去打片子。 看着打印机吐纸,值班大夫又觉得有点奇怪。 他刚才明明白白在这个地方找过很多回,完全没有任何这个孩子存在的痕迹,怎么说出现就出…… 周医生突然开口:“靠哪儿?” “靠右啊。”值班大夫回答。 “不对吧。”周医生掏出第一次检查时候的留底,“我第一次检查的时候,靠左。” 值班大夫:!!! 明轩和徐婉不是专业人士,听不懂这个靠左靠右有什么区别,就看着两个医生大眼瞪小眼。 半天,徐婉弱弱的:“莫不是个双胞胎?左右都有?” 周医生温柔而坚定地露出了“虽然你说的没有道理但是毕竟你是金主的女人所以我也不好当面反驳你”的笑。 ——我是瞎吗!干妇产科那么多年了我连是不是双胞胎都看不出来?! 徐婉尴尬地笑。 周医生沉默了一下,对明轩道:“明总,孩子就一个,胎位一般来说三个月之内不会变,但……保不齐有例外,动一动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不用担心,让徐小姐回去好好养胎就是,定期产检,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发现。” 明轩点头:“好。” 周医生就继续:“刚才的事……实在是给明总和徐小姐添麻烦了,小王经验不足,一开始没找着位置,现在误会解决了,我代表妇产科向您和徐小姐道个歉。” 话说完,这位沉稳且有气质的大夫就对明轩鞠了一躬。 “没事就好,没关系。”明轩看上去很大度,甚至还亲自把周医生给扶了起来,再去看徐婉,“我这儿还放心不下爷爷,想多呆一会儿,你带司机来了吗,没来的话我让小孟送送你回去,晚上我再去看你。” 徐婉犹豫了一下,想了自己的来意和回去之后肯定还要被经纪人夺命连环call…… 分卷阅读22 头秃.jpg 于是就露出了个很为难的表情:“明总,我……” 明轩:“还有事?” 徐婉点点头,小声逼逼了一下:“借一步说话?” 明轩便示意了一下,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顺便连门都带上了——毕竟人家是金主是股东,值得这个待遇。 徐婉这才开口:“明总有关心今天的微博吗?” “怎么了?”明总很不满意这个汇报工作的进度,“直接说重点。” “就……”徐婉大概也了解明轩不喜欢拐弯抹角,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您今天和刚才那位要我来做做产检的姑娘出现在明氏老宅,被狗仔拍到了,传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停顿了一下,苦笑:“您知道混我娱乐圈,舆论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所以就跑过来想当面问一下明总她到底是谁,免得我公关方向错了,倒节外生枝惹出多余的麻烦来。” 明轩皮笑肉不笑:“我说呢,你怎么巴巴地过来了,我也没告诉你爷爷得病了啊。” 徐婉搁那儿赔笑。 “我给你说过的,我得先离了婚才能和你结婚。”明轩开口,“她是我妻子。”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预计,得了明轩一个肯定的答复,徐婉表情还是变了变。 而明轩那边再组织了一下语言,为长者讳,明轩并没有选择给徐婉一个外人说他爷爷那些不能见人的打算,只是继续:“她今天和我去了民政局登记之后,爷爷知道了这件事很不满意,叫我们去老宅一趟,训我们训着训着血压就上来了,所以我和她一块送爷爷来了医院。至于你要怎么公关……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好,我知道了。”徐婉在明轩面前向来是个干练体贴事业线的形象——这也是徐婉为了吊金龟婿,对明轩的喜好做了分析之后给自己立的人设,娱乐圈明星连公关都不会那就是搞笑了,所以就只是很利落地点点头,“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明总放心。” 明轩点头。 徐婉便护着肚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明轩目送她离开之后,随便在走廊上叫了个护士,让小护士去把周医生叫来。 周医生来都来了也没着急走,还在思考徐婉肚子里那忽有忽无忽左忽右的事情呢,明轩一召唤,她来得也很快:“明总找我?” 明轩坐在诊疗室里,表情挺严肃:“周医生,徐小姐的肚子真的没问题?” “才三个月能有什么问题。”周医生脸上还是那个知性而靠谱的笑容,“明总放心。” 明轩凝眸看了周医生许久:“也就是说,超过三个月可能有问题。” 周医生:“……” 嘿你这人! 明轩摆了个在公司里看下属投资报告的死妈脸:“说吧,早发现早解决,隐瞒事实回头真有什么问题不还得赖你。” 明氏旗下各产业的任何工作人员,甚至个别明总的竞争对手,看到这一张死妈脸,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许久,周医生才苦笑:“明总去干审讯估计也是一把好手,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话术用的简直了。” 明轩笑一笑就当做接收到了周医生的这个冷笑话。 周医生见明轩没有抖机灵的心情也就算了,正色道:“现在是真的没什么问题,将来的事谁说得准。明总一定要听故事的话……最多就是我几年前也接过一个三个月时孩子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仿佛在母亲肚子里跑圈的孕妇,但没有一会儿有一会儿没这么邪乎,当时检查一切都好,没有问题,发育正常,母亲也没有干什么作天作地的事情,只是到了六月,毫无征兆的,孩子说没就没。” 明轩的眼眸幽深了起来。 “但是我只能说曾经有这样一个病例,绝没有暗示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的意思,毕竟现在除了孩子会动之外没有别的问题,三个月的孩子有胎动……虽然少见,不是没有,我作为大夫绝不能断言徐小姐这孩子一定掉。”周医生说的客观极了,“我这么说明总明白我意思么?” 明轩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明总客气。”周医生笑了一笑,见明轩没有别的问题,就很有脾气地走了。 明轩默默回了明爷爷的病房,明爷爷那边仍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明轩坐在特需病房的客厅里,想了许久,终于点开了通讯 分卷阅读23 录打通了苏颜的电话:“颜颜,你说的检查,我让徐婉做了。” 这会儿苏颜还在回道观的车上呢,玩着怀里的小狐狸,慢悠悠地说:“查了好久没发现有孩子,歇了一会儿发现有了?” 明轩当时就惊奇了:“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让你做什么产检。”苏颜好笑,“不就是想着我说了反正你也不会信,还不如做一做你自己看到奇怪了再来问我,对我的态度都能好些。” 明轩那边很尴尬:“我也没有那么爱甩脸子吧……” 苏颜那边以呵呵回应。 明轩就更尴尬了,强行转移话题:“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颜瞟了一眼司机,因为都是明轩的人她就不需要多客气什么了,直接问:“你家司机靠得住么?能知道么?不行我找个僻静地方给你打回去都没问题。” “你随便说。”明轩回答。 苏颜便道:“简单讲,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邪物,见到我害怕就躲了起来,所以我刚走的时候检查半天看不出有孩子,但我走之后它不怕了,回去了,当然就有了。” 苏颜说的淡定,但是明轩听得整个人人生观都不对劲了。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这邪物是……” “古曼童,你生意做那么大,哪怕不信,应该至少听说过。”苏颜说,“如果我没看错,徐婉身上的黑气几乎和她融为一体,一般养小鬼基本达不到这效果,除非……”是苏颜停顿了一下,“是她自己的孩子。” 10. 第 10 章 年轻人不能不讲武德!…… 明轩都听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颜……颜颜,不对啊……” 苏颜:“怎么了?” “徐婉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这妥妥是超出明轩的认知了,“但据我所知那个什么古曼童不是得用已经堕胎或者难产的婴儿么,孩子还在肚子里,还活着,怎么可能被做成那东西?” 苏颜突然幽幽道:“谁说那孩子还活着了。” □□,朗朗乾坤,明轩硬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啊?!” “简单讲,如我所料不错,徐婉曾经有过孩子,而后堕胎,没舍得销毁,便做成邪物,保佑她心想事成。”苏颜开口,“她曾经的愿望是在娱乐圈平步青云,所以你可以看到她在娱乐圈无往不利。她现在的愿望是嫁入豪门——准确来说是嫁给你,所以她很快就拥有了你的孩子。” 明轩:“……” 所以,就是说,在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徐婉曾经悄咪咪拿着血刺呼啦的胎盘和孩子,用特殊办法做成奇奇怪怪的东西,日夜祭拜,日常许愿我要这个我要那个…… 明轩的手臂上,慢慢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并且,还有很多事……回味无穷得很。 徐婉想拿下某个代言,接着和她竞争的小花们要么爆丑闻要么爆艳照,反正一顿操作猛如虎,唯有她徐婉清清白白。 徐婉想拿下某个剧,接着和她一个定位一个戏路的女演员们在实在爆不出丑闻艳照的情况下就出车祸,半年都没办法正常演戏。 甚至于,徐婉每次无论和什么定位的女星同台同框,微博上都是一排一排真情实感地吹姐姐好好看,姐姐是仙女下凡,所有影评人剧评人娱乐圈八卦人都众口一词,任何黑子都不会从徐婉长不好看的角度去攻击因为是真的好看。 但扎心地说,其实在明轩眼里,徐婉的长相是“也就那样”,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一个意外,明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徐婉有什么交集。 沉默了许久,久到苏颜都开口:“你还在听吗?没事我挂了啊。” “在在在。”明轩赶紧回神,“颜颜,那个……我其实一直没觉得徐婉好看,是不是因为……” “因为我们还没离婚。”苏颜懒洋洋地笑,“我和你的姻缘线没断,我虽然不再被明氏吸血,但是对你来说有一些好处还是潜移默化的,不只是徐婉,娱乐圈里,富人圈里,你觉得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为什么能火的,出于本能不想靠近他们的,靠近了之后闻起来觉得有点血气腥气然后浑身不舒坦的,基本不是什么正经人。” 说到这里,苏颜忍不住调侃了一声:“唔……等我们离婚了,你娶了徐婉,徐婉带着小鬼与你同住,我的影响会 分卷阅读24 渐渐消失,小鬼对你的影响日渐加大,你就会开始觉得徐婉很美很好看,真没白娶她的,不用担心你下半辈子的幸福,该有的你都会有的。” 明轩顿觉一阵恶寒:“……别瞎说。” “哦。”苏颜听话闭嘴,换了个话题,“还有什么事么?” 明轩沉默了一下,有点沉痛地问出来:“可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 明轩:“就……论嫁入豪门,明氏是不错,但明氏也不是顶尖豪门,也不是没有比明氏更好的选择,如果当真无往不利,她去钓别人感觉也挺好……” 苏颜幽幽一笑:“因为我啊。” “啊?” “准确说,是因为我是你妻子,你得我的气运。”苏颜开口,“但外人看不出你我之间的关系,只能看出来你身上有浓郁的气运,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意义不大,但对于养小鬼已经养得浑身怨气眼看着就要爆发的徐婉来说……我用一个你能理解的说法吧,她需要找一个接盘的。” 这个词儿明轩还真的听得懂,不过这让他起来了更多的好奇心:“如果……找不到的话。” “你以为养小鬼是那么好玩的事?什么叫做命运的馈赠其实暗中标明了价格呀?”苏颜冷淡地笑一笑,“就我看到的徐婉……应该是她养的那只小东西能帮助她达到的巅峰了,巅峰换个词儿就是盛极必衰,将来也就三五年之内吧,她肯定下场凄凉,颜值崩坏,粉丝走光,作品扑街,无人问津,凄惨而亡。” 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搭上你……你身上的气运够强大,能够消解得了徐婉身上怨气的话,明氏哪怕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最终问题不会太大,但她却能借此平稳过度,再找个有修为在身上的高人给她的小鬼做上一波道场,求得一线生机,让小鬼骗过轮回重新给她当孩子,等小鬼重新出生,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明轩问:“可是我的气运不是来自于你么?我和你离婚之后就什么都没了,那……会是什么后果?” 但这个问题,苏颜只是清冷一笑,赏了三个字:“自己想。” 赏完了,苏颜自己挂了电话,而那三个字……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但人的想象力往往无穷无尽,明轩自己想着想着,自己被自己吓得不轻。 他是不害怕失去苏颜的气运的,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在大家都不开挂的情况下他觉得靠自己也能让明氏正常运转,但是在见识过了玄学层面的力量之后,他至少不能接受被人用玄学的方式拖后腿。 年轻人不能不讲武德! 并且……其实如果考虑徐婉对自己是有所图,那徐婉必然是设计了他一些什么,如此,他和徐婉从陌生人一步到位的那天晚上……没准…… 明轩心里起来了一点怀疑,暗搓搓地点开搜索引擎,搜索:“男人烂醉如泥的时候到底能不能……” 很好,搜索引擎懂他,下拉菜单有相关内容。 明轩点进去。 答:微醺的时候还行,烂醉的时候不能,硬来都来不了的那种不能。 明轩的心情顿时就草泥马了起来。 不过苏颜心情倒是蛮好的——自从把明轩放下以后,苏颜连自己有这么个老公都忘记了,又哪里会关心明轩的喜乐哀愁以及是不是被人套路了? 车上反正无聊,她点开了微博准备随便找两个瓜吃吃,然而没想到现在在微博上最腥风血雨的是她、明轩、徐婉的三角恋。 就……怎么说呢。 昨天吃瓜的时候啧啧啧感慨明轩真是不讲究这么丑的女人都下得去嘴的心情,和今天知道这卦是自己的但是仍然吃的心情,两般体验,两种道心。 ……当然,开心主要是因为现在徐婉还没有找到角度下场公关,于是自动过滤掉明显是徐婉粉丝的群体,吃瓜群众们普遍都在称赞自己的美貌。 哪个小仙女会不喜欢自己被夸长得好看呢? 苏颜就很愉快地欣赏了一会儿评论,心情一好了都愿意满足人民群众的吃瓜需求了,对着一群跪求真瓜跪求小姐姐发声的群众,思考了一会儿,发了个微博。 也没配图,就是一句话—— “我和明轩啊,就……已婚,正在离。” 区区十一个字,全网轩然大波。 主要兴奋的还是徐婉及徐婉相关——粉圈向来 分卷阅读25 二话不说只知护主那不用说,吃瓜群众看着这几乎等于撕逼前兆的“已婚正在离”开开心心又抓出了一把瓜子,还有这几年徐婉疯狂上位的时候抢过资源的各位对家及其粉丝们,正在狂欢。 养小鬼的徐婉这些年在娱乐圈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总是有一股神秘力量让她既得了资源又让被抢了资源的选手们完全没办法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现在终于抓着了,那气氛妥妥和过年似的。 基本画风是这样的—— “所以徐婉真的做了小三?啧啧啧……” “真的不要脸,想嫁入豪门那豪门有的是,非得勾搭有妇之夫不可吗?” “只有我在默默感慨你们豪门真有效率吗?昨天官宣今天离婚那明天你们是不是准备结婚走起了!” “所以小姐姐考虑前往婚礼现场手撕渣男贱女吗?你这么美貌我们都支持你!【敲碗等】” 而再没多久,热搜都安排上了,明明白白的那种—— 明轩劈腿,徐婉小三 11. 第 11 章 人间仙女苏小颜。 不是所有人都一天到晚闲的没事盯微博的。 比如说……昨晚上被摸了肚子的宋氏夫妇,谁出轨谁劈腿谁怀孕谁被绿了和我有关系吗? 我不得先弄明白昨晚上到底咋回事啊! 现在夫妻俩是好容易捱到了天亮,好容易等到了正常的时间,然后麻溜儿几乎是调动了自己所有人际关系(主要是封建迷信群众的人际关系),好悬算是联系到了一位在富人圈子里的高人,姓郑,道号玄生。 联系上了就赶紧去找啊! 叫上司机开车过去,到了地方见到人,宋总夫妇那悬着的心都放下了许多——玄生道长是S市道协的理事,是S市最大道观长春观的观主,年过五十,鹤发童颜,一身道袍穿得一丝不苟,头上道髻挽得没有半点错乱,就连手上拂尘的柄都已经被盘出了包浆。 这才是一个得道高人应该有的造型! 那还有什么说的,夫妻俩麻溜儿把他们遇上的事情告诉了玄生道长,道长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瞅了他们一眼就开口了:“二位,是只去了那一处道观么?” 宋氏夫妻为之一愣:“道长什么意思?” 道长笑而不语,一副你们不说我也懒得给你们解释的意思。 无奈,宋太太便苦笑,再补了一句:“当然不只。” ——他们夫妻年过三十五了还没孩子,科学的办法基本折腾了一圈还是不好使之后才开始了求神拜佛之路,这种高龄求子的操作当然会找一堆庙拜一拜,哪个管用都是意外之喜,所以……S市里的,全国范围内你灵的,能去的都去了。 玄生道长就笑了:“那这么多宫观庙宇拜下来,怎么别的地方都没觉得二位有问题,就她给了一张符箓?” “这……”宋太太露出了个思索的表情,“其实符是我自己求的?看那样子她也不想给来着……” 玄生道长伸出食指在宋太太面前摇了摇,笑道:“别的宫观亦有符箓,为何太太却只在那儿开了口?” “道长的意思……”宋太太作为一个常年封建迷信的选手,是有点明白玄生道长的言外之意的,“难道那位给我们夫妻符咒的姑娘真的设局……” 玄生道长便笑了一声:“反正就贫道看来,二位身上干干净净,气顺神宁,最多就是有些憔悴,但不像有脏东西缠身的样子。” 这话出来,夫妻俩对视一眼,大概对玄生道长的意思有点了解了。 但…… 宋总觉得逻辑有点不通:“不应该啊。” 玄生道长:“如何?” 宋总犹疑道:“倘若真是个局,不应该谁看我们都是一副要完要完的样子,偏偏谁都束手无策,只能让我们乖乖回去找她才叫局?” 但宋太太想一想就开始反驳丈夫:“但也可以谁看我们都很健康都说没事,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是不安稳,然后灰溜溜的回去找她啊?” 夫妻俩:“……” 道长:“……” 行吧。 今天不帮人家夫妻两个解决问题看他们也不会敢睡觉了的样子,道长沉默了一下就开口:“不管是不是, 分卷阅读26 二位带了那枚符咒么?可否给贫道看看?” 宋太太忙把那枚符咒交到玄生道长手里。 就……咋说呢。 原本玄生道长是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照理说应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基本素养,哪怕当面就是个克苏鲁也应该能平静以对,但,符咒入手,看到符咒上那个和闹着玩似的用朱砂画的圈,玄生道长的表情都变了。 宋氏夫妇常年在生意场上混迹的人,哪里看不出这变化,于是宋总犹豫了一下,问出声来:“道长,这有什么问题么?” 玄生道长脸上闪过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什么问题? 一个拼了老命在两个小时内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也只能考六十分并且从来没见过满分答卷的学渣突然看到学霸写了十分钟就把考卷交了并且考了满分的问题:) 并且这学霸不讲武德! 她答题没有过程!她的符箓上就画了个圈!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道长想起了一句话—— “一点灵光便是符,人间错会墨和朱。古仙不肯分明说,迷却多罗大丈夫。” 出自《万法归宗总叙》 说人话就是,有灵的人画个圈都是符还超牛逼超有用,没灵的人费心巴力用各种材料勉强去搞,也就凑合凑合能得点效果。 而作为那个没灵的人,玄生道长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符咒,半晌,苦笑道:“说起来,二位为什么会怀疑给你们符箓的人会设局骗你们呢?” 宋总宋太太哪里能想到道长会问这个,懵逼地“啊?”了一声。 当然是因为我们之前吃好喝好屁事没有,有了她的符之后大半夜的还有鬼摸肚子…… “你们看好啊。”玄生道长无奈摇摇头,把手上的那张符纸迎风一晃,随随便便朝着身边一个镇纸割了下去。 然后,那明明软趴趴的一张黄表纸,竟是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而那金光无比锐利,竟是硬生生将那镇纸割成了两半。 宋氏夫妇眼睛都瞪圆了:“!!!” “喏,你们也可以试试。”玄生道长把那符纸还给了宋太太,“免得你说我做了什么手脚。” 宋总赔笑接过那张黄表纸,而后还是朝着那镇纸去,而后是同款金光,然后那镇纸果然又被切了一个边角下来。 昨晚上宋氏夫妇醒过来时已经发现鲜红的朱砂变得暗淡,而今他们两次动用,黄表纸上头那个已经很暗淡的朱砂这回是直接变淡看不出原来有过的痕迹,再之后是“腾”的一声,那黄表纸无风自.燃,很快就变成了灰烬。 宋总赶紧撒手松开那张黄表纸,而这时玄生道长再是一声叹息:“所以说,有这本事她图什么非得坑你们呢?她真缺钱花,随便找几块石头点成祖母绿一卖几十万它不比设局坑你们顺心?” 宋氏夫妇无言了一小会儿,是宋太太小声逼逼:“可您刚才……” “看走眼了。”玄生道长微笑,“不行么?” 宋太太:“……” 那你是大佬还不是你说了算。 但完了这话题还要继续啊,她想了想才说,“可是那昨晚上的脏东西……” “老实说,贫道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出来二位身上有被什么脏东西袭击过的痕迹。”玄生道长幽幽道,“二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玄生道长说得吓人,夫妻俩后背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白。 要么就是真的没问题——昨晚上夫妻俩的经历已经足够证否了这一点。 而在真的有问题的情况下,玄生道长连问题在哪里都看不出来,那也就是说无论是没让人发现的脏东西还是姑娘本身的能耐都在玄生道长之上。如此一来,唯一能救他们的,还真就只有深山老林小道观里的姑娘…… “二位是在哪里见到的她,尽量快些回去找。”玄生道长开口,“这样二位的孩子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至少S市范围之内,再没人能帮二位的忙了。” 宋氏夫妻心里一跳,当下就是一句:“不会吧……” “那谁知道。”玄生道长笑一笑,“二位是在哪个道观遇上她的?” “甘泉观。” 分卷阅读27 “甘泉观?”玄生道长倒是愣住了,“确定?” 确定啊! 就深山老林里面小得令人动容的那个,讲道理要不是宋太太病急乱投医把整个S市的道观都走了一遍,谁特么还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啊! 但,看着夫妻俩笃定的神情,玄生道长沉默了。 “道长您说话啊。”夫妻俩开始慌了,“甘泉观怎么了甘泉观不能去吗……” “但凡是个宫观,没有不能去的。”玄生道长的表情复杂极了,“说来,甘泉观那儿倒是有个守着的老道士,但是十几年前老道士坐化了,后来道协派过人去守了一阵,但守几年觉得日子太清苦,加上也太偏远没什么香客,没人能再坚持下去,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人在了,我实在不知二位是怎么在甘泉观遇上的人……” 听到这里,夫妻俩心头俱都滚过一句令人绝望的“卧槽”。 好久,宋太太才小声开口:“道长,我们在甘泉观遇上的……是人么?” 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花妖狐魅妖魔鬼怪…… “至少不是什么脏东西。”玄生道长笑了笑,“甘泉观是正经道观,里面还挂着三清祖师画像呢,不至于说有脏东西敢在里面冒充玄门弟子还为非作歹的。” “可是……” “说不好。”玄生道长开口,“二位先去甘泉观看看,若是遇得上,那自然万事皆休,如果遇不上……二位还回来找贫道,贫道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比我厉害的前辈,尽量帮二位解决吧。” 确实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夫妻俩答应了下来。 玄生道长送了两人出门,在两人将上车时总有是没忍住出声:“二位,无论找得着与否,务必给贫道回话。” 宋氏夫妻:??? 玄生道长露出个怪不好意思的表情,隐隐约约竟有一点点狂热:“给二位这符箓的前辈道术修为远在我之上,贫道做梦都想向那样的前辈请教道术。”然后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找不到才是正常情况,毕竟这样的符箓贫道从未见过,能有如此灵光,怕是立地成仙都有可能。” 二人万万没想到昨天遇到的苏颜能是这个规格,心情极其复杂地应了下来。 而也因为有了玄生道长近乎于不要脸的“你们遇到了我爱豆一定要给我说啊我爬也要爬过去和他合影,不过我爱豆那么神仙你们怎么可能见得到她”的一番操作,让夫妻俩对能不能遇见苏颜这事儿……就有了点遇不上好像也蛮正常的心理准备。 到了地方,果然铁将军把门。 焦虑地给玄生道长打电话说见不到人,道长那边是格外遗憾的一声叹息:“其实也正常,那样的仙人遇上便是莫大缘分,如何能期待二位能再遇上一回神仙呢,罢了罢了。” 话说完了,道长挂了,夫妻两面面相觑,还没说点什么,就隐隐约约听到了汽车引擎轰鸣之声。 然后很快,私立医院的私家车一顿操作猛如虎停了下来,然后苏颜抱着狐狸拎着包下了车,漂漂亮亮给司机点点头示意到地方了你可以走了,回过头来才要掏钥匙,先听到了宋总一声惊喜的:“仙女你回来了!” 苏颜:??? 那个……叫我? 12. 第 12 章 狐狸:铲屎的快给我做饭…… 突然成仙的苏颜和略微尴尬的宋氏夫妻,面面相觑。 好久,苏颜才幽幽开口:“那个,您二位……叫我啊。” 那二位:关键这儿也没别人啊→_→ 但刚刚一个激动叫了仙女,现在俩人冷静下来,暗骂自己孟浪,尴尬得不行。 苏颜是好人,苏颜叹了一口气,给这二人换了个话题:“二位今天能过来找我,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什么了吧?” 夫妻二人:“是啊是啊!” “没怀疑我故意做局引二位入套?”苏颜看那小鸡啄米点头,就觉得怪好玩的,“故意骗钱来着?” 夫妻二人:“哪有哪有!” “在我面前还掩饰呢?”苏颜抿着嘴乐了,“宋总和夫人揣着我的符去找别人,没想着我可能会知情?” 夫妻二人:“啊这……” “如无意外,二人求的应该是方才电话里那一位 分卷阅读28 吧。”苏颜调侃道,“其实我年轻,见识确实也有限,并且那位道友没说我是骗子就代表了他的水平,二位都求了人家了,索性让人家好人做到底不开心吗,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夫妻二人尬笑,这回连“啊这”都说不出来了,停了半天:“大师恕罪……” “我恕罪不恕罪的倒没什么要紧。”苏颜歪着头,幽幽道,“只是……那位道长没告诉二位,其实不用来找我了?” 夫妻俩明显是没听明白:“啊?” 苏颜一笑:“那东西昨晚上已经被符咒打痛了一回,符上残留着我的气息,它是个有灵气的精灵,吃痛一回今后看到类似的气息肯定会绕道走,二位从此拿着那符便万事无忧。还来找我做什么,觉得昨天一百块钱给多了想要我找个零?” 苏颜是笑得灵秀万分,但夫妻俩现在已经没有了欣赏美的心情:“可是……” “可是什么?”苏颜眨了眨自己萌萌哒的大眼睛。 可是符毁了呀,烧成灰了呀,没办法了呀。 ╮(╯▽╰)╭ 夫妻二人哭丧着脸:“大师您就不要逗我们了,您都能知道我们拿着您的符去找别人了,怎么会不知道那符已经……”停顿了一下,还是宋太太求子心切,小心翼翼地续了一句,“大师,我们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大人大量饶我们一会,再赐张符的好……” 苏颜歪头:“这回一张符我可得收两万?太太不会怀疑我设局吧?” “怎么会!二十万都得给啊!”宋太太立刻打包票,“大师您放心!只要我的孩子平安无恙,我把你这道观重新修一遍都使得!” 憋着乐皮到现在,苏颜皮不下去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是盛极的容貌,神清骨秀,又因为常年修炼,搞得浑身上下灵气逼人,仿佛是女娲娘娘捏她时格外钟爱,这一笑之间,这夫妻俩一个恍惚,心跳都为之少跳了两拍。 宋太太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师,我们……” “不用叫大师。”苏颜温和地开口,“我也算不上什么得道高人,我姓苏,二位随便称呼就好了,叫大师总让我觉得我是骗钱的。” 夫妻两人尴尬地笑。 “我不知道二位去询问的那位道长都给二位说了什么。”苏颜换了个正经神色,“但,说真的,二位哪怕今日不跑这么一趟,也完全没有关系的,毕竟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夫妻俩愣在那里,“解决了?” “基本解决了。”苏颜回答,“我那张符昨晚上打痛了那个生灵,它身上的灵气有所贬损,至少在宋太太您的胎儿平安落地之前,它是没有能力再出来兴风作浪了。所以您尽管放心,安心待产就好。” 宋太太很敏锐:“但只是打痛,不是打死,万一它恢复了怎么办?我昨晚上还看到了那脏东西从窗户爬出去来着……如果不是彻底解决问题,我很担心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也……” 苏颜沉默了一下。 “还请苏小姐救人救到底吧!”宋太太一看有戏,赶紧开口央求。 “唔……”苏颜是不太想节外生枝的,并且上天有好生之德,那怎么说也是一个生灵,其实它对宋氏夫妻倒没有什么一定要他们孩子去死的恶意,实在罪不至死。 但,想到昨天是祖师爷像前的清香晃过了她才给的符箓,如今他们夫妻俩再来,也算给祖师爷一个交代,便笑了笑:“救不救的再说罢,二位来都来了,我不让二位进门给祖师爷烧个香,祖师爷要怪我的。” 能进门就代表有戏,夫妻俩麻利点头说好。 甚至宋太太还有点想献殷勤,想去帮苏颜抱那看上去就挺沉的狐狸。 然而,原本小狐狸在苏颜怀里乖巧可爱,见宋太太伸了手,就在苏颜怀里一个闪转腾挪,就给了宋太太一个屁股:“嘤!” 不稀罕你抱! 宋太太伸出来的手尴尬在那里。 苏颜知道这小东西的狗脾气,也不让宋太太尴尬太久,把手上的包递了过去:“麻烦太太帮我拿一下,我掏钥匙。” 宋太太忙不迭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本来也没装什么的包。 包不是啥贵重玩意儿,就一个敞口的帆布包装了个透明文件夹,也是宋太太眼睛尖,看到里头隐隐约约,似乎是“离婚协议”这几个字。 宋太太 分卷阅读29 眉头一跳。 但到底教养在那里,宋太太终是什么都没说,看着苏颜放狐狸,拿钥匙,开朱门,自己拿了包,而后亦步亦趋跟着苏颜走进了道观。 这地方确实不大,正殿和后殿一个供祖师爷一个挂三清像,如果说供祖师爷的正殿还有点香火,那后殿就甚至用围栏围了上面还挂了个谢绝参观,只能远远看到殿里挂了三张画像。 对,就是个画像,连个泥塑都没给神明弄,寒酸得一匹。 既然后殿不让去,宋氏夫妇也不好强求,比昨天不知道虔诚了多少倍地拈了香拜下去,青烟袅袅,青云直上。 苏颜如同昨天一样,按规矩敲响了殿上的铁磬给祖师爷说一声你看看嘿昨天来看过你的那俩人又来了,而后在磬声悠扬之中,看着那袅袅上去的青烟。 然后默默祷告:“祖师爷你说句话把他们的事我还要不要管下去?” 因为专心致志看神像的缘故,苏颜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外头趴着晒太阳的狐狸也看着那袅袅青烟,而后,轻轻“嘤”了一声,尾巴支棱起来晃了三下。 然后,青烟如同昨天一样,晃了三晃。 苏颜叹了口气,心说知道了。 祖师爷您可真是会给我找事:) 然后等夫妻俩拜完了站起来,她很温和地笑了笑:“我再给二位一张符咒就是了,二位这回别再用那符咒做出什么劈镇纸的事情,自然能保二位平安无恙。” 夫妻二人大喜,对着苏颜算谢了又谢。 但,苏颜的眼眸又暗搓搓掠过了一下祖师爷像前的青烟。 它,丫,还,在,晃。 苏颜:“……” 行吧,自己家的祖师爷,砸锅卖铁也要哄着。 “如果……”苏颜长长叹了一口气,“二位觉得有必要的话,二位其实可以在观里住一个晚上,小观虽小却也是供奉神灵之所,自有正气庇佑,二位昨晚上被邪气侵犯过,住一晚上以正气浸润身体,大抵也能放心些。 夫妻二人欢喜地答应了下来,又急忙请教:“苏小姐,住这一晚上还加上吃食,不知花费多少?” 说完了宋总还生怕苏颜误会:“不是砍价的意思,绝对苏小姐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夫妻不缺钱……” “耗不了什么钱,厢房空着也是空着,有什么要紧。”苏颜笑了笑,“饮食嘛……照理说我不该赶客,只是山居饮食简陋,太太身怀六甲,真这么吃肯定受不了,我是比较建议二位下山去,晚上上来住一夜即可。当然,厢房中久无人住,虽然我偶尔会打扫晾晒,但被卧寝具什么的二位要是觉得不习惯或者不放心,回家取了来也没关系,看二位方便。” 一番话说完,苏颜自觉应当是给了这对夫妻十足的面子,祖师爷总不该还闹脾气。 然而,但是。 它还没个完了。 苏颜决定不在这时候再给这对夫妻什么许诺了——再许诺点什么不对祖师爷胃口的也是白干活,就笑了笑找了个能把他们支开的正当理由:“二位多半要说不嫌弃,但……其实我是建议二位去家中取了来的,不是我偷懒不想打扫,只是毕竟家中被卧寝没准也有邪气浸染,带过来换换气儿,其实对二位也有好处。” 夫妻二人露出个“啊有道理”的表情,也没意识到苏颜是在故意把他们支开,千恩万谢地就出去坐车回家收拾铺盖了。 苏颜没管他们,只等他们走之后,很是幽怨地看一眼祖师爷的泥像,亲自跪在了祖师爷像前,点香三柱,闭目祷告,问了一声“这对夫妻到底和您之间有点什么肮脏的py交易啊?祖师爷您突然对他们这么好这让我好慌张……您是觉得他们俩有钱帮这一把他们俩会给您塑金身吗?” 然后,抬头,准备掏个算命的东西出来卜一卦。 同时,外头,狐狸晃了晃尾巴。 于是,还没祭出“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大法选一个卜卦工具来问问祖师爷心意,苏颜就已经眼睁睁看到插在祖师爷像前的三炷香断了个整整齐齐。 翻译一下—— 瞎说!什么py交易什么塑金身!你闭嘴!老子今天不想和你说话!反正这对夫妻的事情你得管!(大意) 苏颜:“……” 跪了半天,目测祖师爷应该消气了,再默默点上三炷香,再祷告:“怎么个管法?非得把骚扰 分卷阅读30 那对夫妻的脏东西揪出来才作数?这么大仇的吗?” 然后连正常的卜卦工具都不掏了这闹脾气的破祖师爷不配,兜里一个硬币拿出来,上下一抛。 正面。 祖师爷:没错! 苏颜面对着那枚正面的硬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你的私生子但是我没有证据 外头,小狐狸无辜地把自己瘫成一张饼,眯着眼睛晒那暖融融的太阳,快快乐乐地朝着苏颜“嘤”了好几声。 铲屎的我饿了你不是说好了给我做饭的吗?! 13. 第 13 章 我绝没有破坏别人婚姻。…… 玄门是一个很有体系很讲基本法的宗教→_→ 论神仙是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仙九曜,论凡人修道者是都功箓盟威箓三洞五雷箓上清箓,哪怕是随便一本仙侠小说借鉴点相关知识都要给你分清楚天帝天后风神水神,修仙小说就再来点什么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洪荒小说就更厉害了还能给你安排个鸿钧老祖和六大弟子,等级位分给你整得明明白白,妥妥是一个自成体系的世界。 但是,甘泉观,呵呵呵。 反正以苏颜那国内顶尖大学哲学系宗教学专业科班毕业的水平,用尽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翻完了所有甘泉观的典籍,愣没闹明白这地儿到底供的是谁。 前殿供的是个不知道弄啥嘞的神像,后殿虽然拜的是道门的三清祖师,但也根本没有塑金身而是很简朴甚至寒酸地挂了三张画像。 苏颜:……就这? 讲道理,就这,任谁都会怀疑这是个野庙,供的是野神,所以苏颜一度对这位祖师爷半点不尊重,只是单纯把道观当个能不回明家的落脚点。 然后! 待她从玄幻世界王者归来,增长了很多玄学层面上的见识,回来之后探索起了整个甘泉观……当然祖师还是没搞明白是谁,这个没的说,只是后殿挂着的那三清画像,愣让人感觉出了一缕玄妙的,品不明白但是不明觉厉的道韵。 苏颜当时就惊着了,心说这么个破道观竟然还能得到三清老爷这般看重?还是说这年头三清老爷的看重来得一点也不值钱?这道韵是批发的,别的地儿都有? 于是去别的道观逛了一圈,香火好的香火不好的,千年传承的百年传承的,男道和女冠的都走过,也都去过他们的三清殿看过,然后……并没有熟悉的道韵,那个塑像其实就是一个塑像。 回来之后,苏颜面对那个画像,陷入沉思。 这个来头,稍微有点,大啊。 可这么大来头,屈居这么一个小庙,一天到晚也来不了两个香客,有点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呐。 于是苏颜在略略有点修为之后在后殿卜卦问过三清老爷,如今既然是我在这个道观打理,要不要好好努努力,先从给人解决玄学问题做起,然后开展各类给孩子求学给女孩子求姻缘给少妇求儿子等业务然后把道观做大做强做到全国闻名? 然后被拒绝了:) 连卜十卦都是拒绝:) 无论是在祖师爷塑像前还是在三清画像前都是被拒绝,甚至一个“那至少我给您三位换个正经神像?”的请求都被拒绝了:) 一副“凡尘俗世于我来说就是个屁啊,我一个老神仙可能会在乎这些吗?”的超尘脱俗的样子,甚至说偶尔来求这求那的香客来问个符,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给”,极少部分时候才会勉勉强强答应。 就这,苏颜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能在宋氏夫妻这件事上如此下功夫。 可问了祖师爷祖师爷不说,更没有就这点破事去后殿请教三清老爷的道理,既然问题解决不了就只能选择暂时把问题放一放,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给狐狸做了饭,收拾了一下道观的里里外外,在正殿值殿的同时慢悠悠抄了一会儿经书,看着太阳渐渐下山了便又打了水去浇后头自己收拾的那亩菜地,再给自己和狐狸弄了晚饭舒舒服服吃掉。 宋氏夫妻再回来的时候,明月初升,苏颜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打坐,乖巧的狐狸在她裙边躺平,明月的清辉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某种奇妙的韵律,而她身上似乎还有着某种能吸取日月精华的吸力,似乎真的得到了月光的爱抚。 恍若仙人。 分卷阅读31 搞得急吼吼的夫妻俩一时间都忘了说话,不自觉之间都跟着她呼吸的节奏平缓了下来,许久,苏颜才睁开眼睛:“哟,两位回来了?” 宋总和宋太太急忙回神,但一回神,看着月光下的苏颜,心跳都不自觉少了三拍。 她是真的好看,布衣荆钗难掩绝色的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打坐的缘故,现在她身上就是有一层淡淡的辉光,愣是衬托得她飘飘欲仙,只欲乘风而去。 而在二人愣神的功夫,苏颜笑了笑,再问:“这个点来,多半是吃了吧。” “吃了。”宋氏夫妻赶忙回答。 “也好。”苏颜又问,“二位来多久了?” “没多久。”宋总回答,“刚才来时苏小姐刚好在打坐,我与夫人不好打扰,就多站了一会儿。” “这样啊……”苏颜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这夫妻俩,随后便站起身来:“既如此,我带二位去房间吧。” 她似乎没有半点“我让你们久等了”的歉意,带人去客房带得极其自然,但很奇妙的,宋氏夫妻也没觉得她没有道歉的意识有什么不正常的——仿佛她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态度这样的矜贵,犯不着给他们客气。 正常的道观本来就是除了供奉神明的殿阁之外还有给道士和信众居住的房间,不过山居寂寞,房间虽有,但什么电视电脑之类的现代化设施客房是没有的,空荡荡的就放了桌椅床铺,不过宋氏夫妻也不是上山来享受的,并不讲究那么多。 并且很神奇的,才一进入房间,明明才九点钟不到,按着夫妻俩的作息应该是夜生活刚刚开始才对,可夫妻俩愣是打了个巨长的哈欠,瞬间就困了。 哈欠打得宋太太觉得有点失礼,尴尬地对苏颜笑一笑:“苏小姐抱歉……” “没关系。”苏颜微笑,“既然困了,我便不多打扰二位,早些睡吧。” 夫妻俩就又是一个哈欠打下来,已经是困得不行,好容易撑着送苏颜出门,夫妻俩二话没说直接打开箱子掏出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寝具,也不怎么铺,迷迷瞪瞪就睡瘫了下去。 苏颜回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灯,再回过头看一眼点着蜡烛的正殿,嘀咕了一段—— 祖师爷,我这波可没委屈他们,都让他们吸了两口我打坐时的灵气,甭管他们之前是发生了什么,反正今天晚上睡完了明天起来保证他们身体健康胎气安稳,这下您算放心了?还有啥吩咐没? 仲夏之夜没什么风,但正殿中的蜡烛在苏颜的注目之下,安静地熄灭了。 ——没啥事儿了,睡吧。 苏颜撇撇嘴,心说九点钟睡觉是老年人作息,自己回房间看了两页书,觉得差不多了就出门打水洗漱,完了抱着狐狸回房间,躺床上,睡前刷微博——虽然是嫌弃祖师爷老年人作息,但现在其实也就九点半而已。 然后才发现这吃瓜首选地已经炸锅了→_→ 就为自己那宣布正在和明轩离婚的微博,热搜榜第一就是明轩劈腿徐婉小三,再往下……一大半都是徐婉恋情相关,什么清纯小花人设不保,毁人婚姻天打雷劈之类的。 讲道理,按平时微博热搜的画风,绝不可能说热搜榜上就挂着一个明星。 但在今天就很一致——目标一致踩徐婉。 苏颜琢磨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了——娱乐圈一共就那么点资源,徐婉这么几年飞速上升,也不知是抢了多少人的盘中餐,偏偏徐婉有小鬼保护,这么多年来什么丑闻黑点都没有,大家哪怕有心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也实在找不到什么下手点。 但今天黑点来了! 那还等什么,冲塔啊! 所以,各路艺人都默默叫停了自家团队给自己买什么刷牙漱口涂口红穿西装之类的热搜,共同选择了为这个仇者快的热搜让路,结果就是一股来自演艺圈的神秘力量让这条热搜的排位稳步上升,排上第一,徐婉想撤几回了都没撤下来。 苏颜默默感慨了一波这圈子水真深,打了个哈欠才要睡,微博“叮”地一声提示,徐婉发微博了。 @徐婉v:针对今天大家特别关心的事,今晚十点我会开直播给大家说清楚,不见不散。 这语气还挺刚。 ……如果不是现在离十点也就剩十分钟的话那就更好了。 既是只欠十分钟,苏颜也不介意等一等看看徐婉能说出什么花来 分卷阅读32 ,随便找了个app玩了十分钟之后准时切入直播间。 直播间的人数上涨得贼快,吃瓜的粉圈的对家的忠装反的反装忠的各路id不一而足,苏颜有点好奇徐婉在大众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便在床上闭了闭眼睛,选择关闭了自己清心明目的视角,再睁开,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 就……屏幕里的美人,是人间真实存在的吗? 退出去看看这是徐婉的直播间吗? 等再三确认之后,看着画面里的徐婉,就……苏颜有点感慨,心说确实,如果是靠脸吃饭的话,养小鬼收益蛮大的。 除了有点耗寿元和损阴德,没别的毛病 而这时候徐婉已经开口了:“大家好,我是徐婉,我关注到了网络上对我的一些揣测,这对我确实产生了一些困扰,为了给大家把事情说清楚,决定今天开个直播给大家把事情说个明白。” 如果说微博发酵舆论的时候还有各种“徐婉是小三”之类的负面新闻,现在面对着徐婉这么一张被小鬼加持过的美颜,几乎没有人有勇气打出什么不太美好的评论。 但这也架不住徐婉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啊:“我向明总求证了,照片里的那位姑娘是明总的妻子,那位姑娘说的没错,她和明总的婚姻状态,确实就是结婚正在离,当然了,离婚的原因,是我。” 这样的直球,吃瓜群众手里的瓜掉到了地上, 甚至弹幕都为之一空——对着徐婉这样的美人实在没有人能打出苛责的话语,但是人们至少不能承认小三有理,哪怕心里已经“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但这话也不能说出来啊。 就沉默在那里,而徐婉这时候又是绝美的一笑,这别说吃瓜群众了,哪怕是选择看看小鬼滤镜开的如何的苏颜,都感觉心里最要紧的那个地方被鹅毛轻飘飘挠过一样,整个人的心思都跟着徐婉跑了。 然后苏颜身上很自然地有光芒闪过,什么小鬼加持美颜buff都原地淡去,就……那种乔碧萝殿下突然变成乔碧萝的效果,让苏颜好悬没忍住去点右上角的小红叉洗洗眼睛。 徐婉那边又开口:“但我发誓,我绝没有破坏别人婚姻。” 14. 第 14 章 等一个404 。 这么婊的话出来就刺激了,黑子也终于黑出声了“年度绿茶金句,快拿小本本记下来”,“我确实导致了人家夫妻俩去扯离婚证但是我没有破坏婚姻”,“我还没出力,是那对夫妻自己倒下的”,“哕!” 粉丝们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护主的“肯定有内情啊你们这些憨憨”,“急什么急什么,婉婉都开了直播肯定要给我们说清楚的”,“婉婉你不知情对不对。” 徐婉看了一眼那闪过去的弹幕,一点不在意那些污言秽语的样子,只是很镇定地开口:“我知道大家同时听这两段话会觉得很割裂,但是确实事出有因,这里有两段视频,大家先看,看了再说。” 说完了,画面直接一转。 视频里是个酒店走廊的模样,因为设施高端的原因拍的还挺清晰。 第一段,孟哲搀着醉醺醺的明轩出了电梯,明轩似乎是醉得厉害,走得七拐八弯的,手上还抓着件西装外套,外套兜里掉了张卡片出来,不过明轩和孟哲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到了房间门口,明轩醉成了那样,孟哲也没指望从他手里掏房卡——优秀的特助总是能给领导随时随地解决问题,比如孟哲就直接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一张出来,刷开门把明轩送了进去,大概收拾了十分钟,就出来打着哈欠去了楼下的房间。 第二段,从监控右上角的时间能看出来大概和第一段也就相差个半个小时左右,醉醺醺的徐婉歪七扭八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甚至还风情万种地给拐角处的消防栓道了个别,停留在方才的那个房间门口,昏头昏脑地看了半天门牌号,掏房卡半天没掏着,迷迷瞪瞪地以为房卡掉在路上就回去找,捡到了最开始明轩衣兜里掉出来的房卡之后,欣喜地往门上一刷,刷开了之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砰地一下把门砸关上。 视频虽然短,但剧情交代得还挺清楚,也给了人民群众一定的脑补空间—— 就是很巧,明轩和徐婉在同一天下榻了同一间酒店,在同一天喝高了,明轩有孟哲扶着应该没走错房间,是徐婉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没醉还是觉得自己不用送没人陪着,于是醉中走错了地方,偏偏更巧,明轩的房卡掉在了路上,徐婉的房卡找不着了,错把明轩的房卡当成了自己的,一刷门开了见到床了,一迷糊往上 分卷阅读33 一躺。 然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酒精影响,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并且这件事其实无论是徐婉还是明轩,严格来说……都不是他们的错。 住酒店把卡掉了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很多人都有东西明明揣在兜里但是说掉就掉了的经历,不奇怪,商业圈或者娱乐圈应酬的时候喝多了更是常规操作,最多就是特助孟哲要默默背个锅——你领导房卡都掉了你没发现你是瞎吗? 但话说回来,从监控右上角写的23:30,这工作时间比996夸张多了,还考虑到特助肯定也喝了点酒,又醉又困的,发现不了小小的一张卡片,其实真不是什么太需要被苛责的事情。 当然徐婉的经纪人和助理也有问题——徐婉都醉成这样了你们不负责把她送回正确的房间? 但徐婉从出道开始就是立的温柔体贴人设,应酬到这么晚,心疼助理要她早点去休息,自己上楼什么的是很经常发生的事情,娱乐圈也要把控成本的,助理住一般楼下的大床房明星住楼上的套房也不值得奇怪。 至于酒店给了明轩和孟哲两张卡……这有什么问题吗?助理需要叫领导起床所以有领导的房卡简直合情合理! 于是,吃瓜群众们找了一圈没找到要背锅的人。 这就没有办法了。 靠着这,舆论逐步走向了“其实两人都没错啊”,“徐婉是明星要争资源要争代言也就算了,明轩这样的霸道总裁应酬的时候原来也会喝成这样啊”,“酒桌文化是糟粕”以及“我们就不能喝着肥宅快乐水快乐地把业务谈了吗”的路线。 镜头之后,徐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镜头很快转回来,就还是徐婉那憔悴而美貌的脸:“我和明总是这么认识的,其实在这次乌龙之前,我们都还是陌生人。” 底稿是公关团队早就写好的,现在对于徐婉来说就剩下个“娓娓道来”的工序了。 当然,娓娓道来的完成度也确实不错。 ——牢牢把握住了“我原本不是要勾搭明总的,就是酒精害了我”的中心思想,充分表达了“虽然破坏了别人的婚姻但是我真的是无辜的”的主要内容,并且还抱怨了两声“我真的不知道明总已婚!讲道理明总的朋友圈里面几个人知道明总有老婆的?他们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求我知道!” 然后偶尔再提两句“其实明总和妻子关系确实不好,我今天才了解到他们俩已经分居很久了”,“明总提离婚的时候妻子一点挣扎都没有,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情”,“好像是包办婚姻还是什么的吧,反正为了他们离婚这事儿,明总爷爷还被气到医院去了……” 专业公关的稿子,专业演员的演绎,专业小鬼的情绪烘托,听着听着,别说吃瓜群众了,连(不开清心明目视角的)苏颜都觉得徐婉确实无辜极了。 弹幕的走向也在水军的带领下渐渐和稀泥了起来—— “听下来确实没毛病,至少徐婉没毛病,明轩是不是劈腿渣男我保留意见。” “这不能怪你,谁能想到经常出现在钻石王老五盘点榜单上的明总是个已婚人士呢?明总真心机……” “真的是明轩渣吧……已婚你就把事情说清楚啊,说清楚之后以我们婉婉的人品怎么会和你纠缠不清……” “其实感觉不能对抗老爷子安排的包办婚姻……好像也挺废柴的。” 就,洗白成功! 在直播的徐婉,志得意满。 看直播的苏颜,感慨万千。 而还有个也在暗搓搓看直播想瞅瞅徐婉怎么洗自己的明轩,气成河豚。 更气人的是徐婉还很温柔得体地说着什么……明总也是一片孝心,最开始我和明总发生关系的时候我们都是陌生人之类的话。 凭良心讲,但凡一个人理智尚在,都会觉得这绿茶操作竟是把所有责任都归结给了明轩于是显得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如果再加上那楚楚可怜的面容,那泫然欲泣的表述,还有暗中兢兢业业的小鬼,通力合作,竟给了人一种确实徐婉极其无辜的效果。 明轩为了自己的心脑血管健康,很果断地退出了直播间。 然后火速打通了给苏颜的电话:“颜颜,睡了吗?徐婉的直播你在看吗?” 苏颜“唔”了一声,带了点困意:“看了。” “就……”明轩开口,“那段视 分卷阅读34 频孟哲看过,我也看过,但我们都没看出有什么毛病。其实在知道养小鬼这茬前我都没有怎么怀疑过徐婉,只是既然……既然知道了我是个接盘侠,我想按着逻辑,这个视频就应该有点我们不知道的猫腻才对……吧?” 说到这还停顿片刻:“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个视频。” 苏颜相当不给面子:“我若不帮你,你打算如何?” 明轩那边愣住了:“我……” 我当然也不能如何……至少不能对你如何,毕竟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是本分,老实讲你愿意给我说徐婉肚子里有猫腻就已经算是心胸宽大助人为乐了。 沉默了一下,明轩只好叹道:“我只好从别的方向下手,看看能不能有点什么意外收获……” “那你就去查呗。”苏颜说的是不帮忙,但还是插上了耳机和明轩打电话,手指在微博搜索徐婉直播回放,从神通广大的各营销号哪里翻出了掉卡和捡卡的gif,一边看着明轩掉卡徐婉捡卡的过程一边说,“别指望我了,我帮你可以,但即便视频真的有点我看得懂你看不懂的猫腻,你以为这个猫腻是能对大众解释清楚的?有关部门不会顺手把你也404了?” 明轩:“……” 被点明了这个,明轩很显然有点丧气。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但明轩没挂,苏颜也不着急,只是看着手机会自动播放的那gif,紧紧蹙着眉头。 她的直觉包括灵感都告诉她肯定有猫腻,但就是……仿佛有点什么一层窗户纸,让她就是看不出来。 皱眉许久,久到苏颜都准备来两个破幻的法诀再试试了,和苏颜睡一块的狐狸都眯起眼睛醒过来了,看着苏颜皱眉,歪着脑袋看了苏颜半天,似乎在努力搞明白苏颜在纠结啥呢。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明白没,反正就是在苏颜掐诀的时候,小狐狸微微晃悠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尾巴。 接着,窗户纸就破了。 苏颜看到,其实在明轩掉卡的那个环节,他手上的西装外套上其实有那么一团黑影,把已经露出了一个角角的卡硬生生给扯了出来,而后,卡被黑影包裹,悄无声息地掉在了地上。 15. 第 15 章 被自己丑哭了。 明轩和孟哲当然毫无所觉。 孟哲从房间里面出来时,因为卡上面还覆盖着那层黑影的缘故,孟哲自然以为无事发生,自然地上了电梯去了自己的房间。 再之后,徐婉把房卡捡起来,完成了“喝醉走错房间”的整个剧情。 到此,苏颜才开口:“有一团黑影把你的卡扒了,丢给她捡,所以她进了你的房间。那团黑影保不齐就是徐婉养的小鬼。” 这话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明轩顿时有了无数句“卧槽”和“你看看我是无辜的吧”以及暗戳戳的“所以能原谅我不,毕竟我也是受害者”要倾诉。 不过苏颜不想听也不想提这茬。 她只是毫无停顿地开口:“不过,我给你说了有什么用呢?你难道还能发个微博说你是无辜的?这事儿都赖徐婉不讲武德用了不属于正常人的办法?” 明轩的满肚子吐槽欲,瞬间就淡了下来:“……” 就只留下苏颜表演呗:“把玄学层面的事情公之于众也没人会信,相比起来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两个疑点。” “你说。”明轩稍微来了精神。 “一。”苏颜开口,“哪怕你住的总统套房不那么人来人往,可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总不会一个工作人员都没路过,孟哲一个人瞎了没见着那房卡也就算了,过路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那张其实很显眼的房卡吗?” 明轩露出个深思的表情。 对哦。 但如果确实就是没人路过或者路人都瞎呢?这也不能用来怼徐婉啊,路人没长眼睛和徐婉有什么关系→_→ “二。”苏颜不管明轩的脑回路,只开口,“如果按照那个确实不是你故意出轨,而是徐婉要勾引你的预设,你将心比心地想,如果你是徐婉,你是会选择让谁走错房间。” 说完了苏颜就把电话挂了。 而在爷爷病房里,明轩脸色阴沉,不自觉想起了他一早醒来发现他和徐婉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就……在大家慌乱找了衣服或者被子 分卷阅读35 敝体之后,第一句话说的是“你是谁?”第二句话说的是“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没有说第三句话,他们直接就去看门牌号确定到底是谁走错了房间,确定是徐婉之后明轩可是发了好大一场火。 完了徐婉委屈巴巴但坚持认为难道你就一点毛病都没有都赖我?然后祭出了监控大法,上面显示是明轩自己把房卡掉了,明轩自己也有问题,然后明轩才默默哑了口。 而如果重来,如果不是意外,如果可以设计……是要徐婉走错,还是你走错? 毫无疑问谁走错谁过错比较大啊! 世上掉房卡的房客多了去了,我上一次掉卡也没出现这种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睡了个人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所以为什么徐婉没选择让自己走错?是没想到,还是……不能? 明轩沉默了许久,才掏出手机再打了一个电话:“孟哲,是我。” “明总?”那头的特助还是一副很专业的模样,“怎么了?” “有件事。”明轩开口,“你去帮我查一查。” “您说。” 明轩的眼眸透露着的那绝对是恨意:“我和徐婉双双醉倒睡到了一张床上之前,我的所有行程所下榻的酒店当晚是否徐婉也开了房,如果开了房房号是多少,喝多了没有,进房间时有没有喝多,有没有……掉卡。” 孟哲听得有点迷糊:“您是怀疑……” “去查。”明轩回答,“哪那么多废话。” 孟哲“哦”了一声,不再多问,给了一句“我尽快给您答复”就把电话挂了。 明轩双眸深沉,思绪万千。 而苏颜那边,挂了电话之后打了个哈欠就想睡觉了。 倒是狐狸大半夜的不知道怎么那么精神,溜溜达达从窗户蹦了出去,看着外头的满天星河如流水,舒舒服服地对着明月嘤嘤叫了两声。 而后,便有普通人看不到的月华星光落在它身上,它舒舒服服的在梧桐树下打了个滚,身后开始一点一点长出第二条尾巴,第三条尾巴,第四条尾巴…… 它舒服地打了个哈欠,而后,迷迷糊糊地看到道观外头逡巡了一个黑影。 这让狐狸有点不开心,又“嘤”了一声,一道灵气随着它的这一声“嘤”扩散开去,宛若一道鞭子啪地一下抽在那道黑影身上。 然后,那道黑影耳边便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这地方也敢来?滚!” 黑夜之中,那黑影被打得抱头鼠窜,一呲溜往来处去了。 而徐婉那边,直播已经进行到了“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和明总就是意外认识的,我也从来不知道明总已婚,我怀上孩子之后明总说他会负责但是他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能立刻和我结婚,我也实在是不知道他说的有点事是还得去离个婚,毕竟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和下楼买个菜还容易”的总结陈词阶段。 观众的舆论是很容易被带跑偏的,在徐婉甩出约等于实锤的两人已经喝得迷迷瞪瞪才发生了关系的视频,再加上本来就不是秘密的明轩日常不干人事和各种名媛都不咋地避讳的事实,“明轩隐瞒婚姻真相,徐婉其实没啥毛病”已经成为了舆论的主流。 并且,因为人民群众普遍慕强的原因,明轩事业有成摆在那里,他们即便是黑也不会用太恶心的词儿,还加上明轩本来就是实业家不靠粉丝吃饭,黑就黑呗最多就是股市掉点,没两天人民群众把这事儿淡忘了股市就能涨回去……这波公关几乎可以说是满分。 徐婉给大家说了“今天就到这吧,谢谢大家关注”的话之后就低头喝了口水,准备喝完水就关直播。 然而突然感觉心口一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心口,却嘀咕我体检一切正常啊这突然的心绞痛是从哪里来的,但到底这疼的不是很剧烈也没当回事,抬手就把直播关掉了。 今天事还挺多,折腾到现在徐婉也累坏了,加上刚才的心痛带给她一种直击灵魂的疲倦,手机都没带,拖着懒洋洋的身体随便洗漱了一下,直接栽倒在了床上。 但,徐婉不知道,她抬手揉胸口的那一瞬间,就是狐狸嘤了一声把脏东西吓唬走的瞬间,而就在那小鬼吃痛跑路的时间节点,镜头里原本那个盛世美颜的姑娘,突然换了一副形象。 突然少了小鬼滤镜所以蓦地丑了起来的形象→_→ 虽然就那么两三秒不到的功夫,但还在直播间里没来得及退出去的吃瓜群众们,都被 分卷阅读36 那突然丑起来的模样震得有点懵逼。 屏幕黑了下来,许久,黑屏上闪过了一条弹幕—— “卧槽刚刚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徐婉那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没疯我作证!卧槽她刚才是把美颜关了吗?突然那样一张脸出现在屏幕里我还怀疑我的手机被黑客劫持了……” “卧槽真的假的,徐婉从出道开始不是一直在狂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盛世美颜吗,刚才那张脸是怎么回事!” 那谁知道呢。 反正,就是,“徐婉原来这么丑”的话题,它上热搜了呀。 还包含着粉丝们近乎于疯了的护短—— “这丑图是什么玩意儿,我们婉婉颜值从来就没崩过你们不知道吗?” “现在黑子都有没有原则了我的天!” “所以真就gif是没办法p的所以你们没有作假这是真的呗……” 就为了这个话题,还在盯着舆论走向的经纪人整个人都毛了,疯狂给徐婉打电话准备问问咋回事啊直播效果不是挺好怎么你颜值说崩就崩了,但连打十个电话,一点消息没有。 经纪人开始慌了。 因为担心徐婉出了什么事,经纪人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大晚上就直接开车往徐婉家去。 到了地方已经快一点,这会儿正常敲门肯定不会有人答应,经纪人二话没说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客厅没人,经纪人马不停蹄去卧室,看到徐婉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至于是昏是睡,暂时分不清楚,反正脸色发白。 至于颜值……就是下线时那崩盘的模样,凭良心讲那绝对是中上之姿,如果不混娱乐圈的话大概还能称上一声清秀,但就因为早就习惯了平时那大美人的外形,现在再看这本来面目,就总有点接受不能了起来。 “婉婉?”经纪人当然知道徐婉是做了什么,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毫无疑问是把徐婉弄醒,“婉婉?醒醒!着火了!” 摇了半天,也能从徐婉的面部表情看出来徐婉是在昏睡和清醒之中好生挣扎,许久,徐婉才慢悠悠睁开眼睛,但脸色仍然不好看:“啊?” 眼睛都没有聚焦,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懵逼地开口:“孙姐?孙姐你来做什么……” 孙姐真是靠着自己的所有涵养才没能把热搜怼到徐婉脸上让她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还在睡觉。 ……但也差不多了。 她直接把镜子怼到了徐婉脸上。 徐婉第一时间的表情极其精彩,那颜艺简直生动形象地表达了:“卧槽这女的是谁?!”的惊恐。 16. 第 16 章 徐婉养了只惊天地泣鬼神…… 不过还好,徐婉冷静了一会儿就有点醒了,很快就意识到了“哦,这个丑逼原来是我”。 但正是因为“是我”才可怕好吗! 徐婉一脸惊恐:“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孙姐也很暴躁啊,“微博上现在疯狂流传你直播最后三秒钟的颜值,丑成了你还没有养那东西时的模样,你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徐婉:啊这…… 恕我直言没有:) 但对着经纪人是不好这么直白的,徐婉只揉着脑袋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仔细回忆起直播最后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隐隐约约想起了那波心痛,还有就是这直接栽到床上昏了过去。 沉默了一下,徐婉犹疑地开口:“可能是……它受伤了?” 不用说的太仔细,经纪人和徐婉都清楚地知道这个“它”指的是什么玩意儿→_→ 然后,经纪人露出了个严肃的表情:“谁能让它受伤啊……” “我也不知道啊。”徐婉揉着脑袋十分虚弱的样子,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她的床头柜不是抽屉式的,而是对开了两扇小小的门,门打开,看到里头放了一个笑得相当诡异的娃娃。 而很明显,娃娃的嘴角似有血迹。 “这……”经纪人心里顿时起来了很多不太妙的揣测,“不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那谁知道。”徐婉在这个领域其实也是个傻白甜啊,最多就是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而已 分卷阅读37 ——她沉吟了一下,转头对经纪人开口,“孙姐你先出去,我安抚一下它。” “怎……怎么安抚?”孙姐虽然知道徐婉养这个,但她自己不养,确实不明白这些细节。 徐婉就回答:“那位大师说过办法的,放心。” 艺人不透露那就是真无可奉告,孙姐也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真理,默默出去了。 然后徐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床头柜下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线香出来,点燃之后由着青烟袅袅升起,而后她对着那神龛很郑重地拜了三拜。 但娃娃嘴角的血迹似乎是没什么变化。 徐婉看了三分钟,确定烧香不管用了之后,只好再取了供在神龛上的一把小刀,又在床头柜下头取了个小小的酒杯出来,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但她确实是个狠人,闭上眼睛重重的一刀就朝着自己的左手中指划了下去。 深可见骨。 却没什么血。 徐婉就知道这一刀划的方式是对了,心跳虽然有点快,但确实放心下来,而后没受伤的那只手努力挤着划开的伤口,挤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才勉勉强强弄了一滴血出来。 就一滴血,徐婉的脸色就陡然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努努力挤了挤自己的中指,希望多挤两滴出来。 三滴,不能更多了,徐婉自己都能感觉到但凡再多挤出一点点她都能原地晕过去,为了自己的长期可持续发展,她到底是没有硬来。 而三滴血落在神龛面前那个就被里面,滴滴分明,接着,有一团连徐婉都看得见的黑影晃晃悠悠从那娃娃身上脱体而出,覆盖在了其中一滴上头。 很快,那一滴血消失殆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吸了一滴再吸一滴,片刻之后,另外两滴也消失了。 那团黑影而后飘到徐婉左手中指上,缠绕片刻,原本深深的伤口迅速恢复原状,一阵黑气覆盖住了徐婉,再不片刻,徐婉再去照镜子……就有了原本丑陋的胡媚娘看到了白素贞的画像然后身形一变直接变成同款大美人的效果。 熟悉的颜值回来,徐婉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打开房门,看到担心的孙姐,下意识地笑了一笑:“没事了。” 孙姐看着徐婉发白的面色,是有点担心的:“婉婉你……” “我没事。”徐婉镇定地笑一笑,“化个妆发个微博吧,免得真有人怀疑我颜值崩了。” “什么呀……”孙姐皱皱眉,“你这还没醒吧,这都几点了,你现在发微博开直播有人看吗?这都急着辟谣,被人说你急了你就开心了?” 徐婉后知后觉转身去看客厅上的钟,凌晨一点半。 然后就撅了嘴埋怨:“那既然这么大晚上的,孙姐你非得把我摇醒做什么啊,明天是太阳不会正常升起了还是怎样?” “我担心你出事!”孙姐嗔怪道,“小没良心的,先睡觉,明天一早咱们开个直播就直播你化妆,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行。 反正最关键的“徐婉第三者”已经洗干净了,且至今明轩那边都没有发声说什么徐婉扯淡,那大概率是明轩那边都没有介意徐婉采用这个洗白方式,就剩下一个“徐婉颜值崩了”,那回头一开直播不就明明白白? 所以从经纪人到艺人都一点不担心,徐婉回自己的房间睡,经纪人在徐婉家里当然也有房间,一夜无话。 等第二日醒来时,舒舒服服地洗漱过后吃了早餐,点开手机弄了张自拍发了上去,就配了个“早安。听说有人担心我颜值崩了?” 自拍很好看,肤如凝脂,颜若春花,美艳不可方物,带了一点点“才不让你们黑子有机会黑我”的戏谑,很快就引得了一堆忠实粉丝的疯狂点评。 当然也有一些从热搜进来之后不太善意的“谁知道是不是P的”,“视频比照片可信”,“你有本事你再开直播呀。” 手机那头,徐婉嘴角起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笑。 开就开。 开了,她漂亮地坐在自己的梳妆台面前,满脸笑容:“众所周知,视频是不能作假的,现在大家信了吧。”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点进来的选手们哪怕是个黑也忍不住被shock到,黑们一旦失了先机,整个屏幕就已 分卷阅读38 经飘满了舔屏的话语。 徐婉笑了笑,拿着个粉扑开始给自己化妆,嘴上很温柔地说:“大家不是一直都挺好奇我化妆的顺序吗,今天就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隔离,气垫,美人从来不用遮瑕,上散粉,画眉毛,搞眼线,刷睫毛,一顿操作猛如虎,什么动作都来得让人赏心悦目,明明白白美的享受,但是突然之间,徐婉又感觉到心口一个抽动。 大概是昨天有经验了,徐婉第一反应就是抬手去关直播顺便看一看梳妆镜里的自己颜值是不是又回来了。 ……那一个瞬间是的。 但是就仿佛错觉一般的,一抬眼看梳妆镜时确实是自己没被美颜过的效果,但是又一晃眼,却发现……没什么变化? 我看错了? 但也因为没什么变化,徐婉便停下了自己去关直播的手,继续用泥水匠抹水泥的手法给自己化妆。 徐婉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心口疼,是因为她住着的大平层一楼,因为狐狸没睡醒也不太想出门的样子所以自己出了门的苏颜跟着宋氏夫妻下了车,进大厅的那一瞬间,宋氏夫妻突然感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凉风。 苏颜这时候手上已经默默掐了个道诀,对着宋氏夫妻扬了扬。 二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原地消失,融融暖意包裹了夫妻二人,让他们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宋太太忍不住问苏颜:“苏小姐,刚才……” “刚才摸你们肚子那脏东西感觉到我来了。”苏颜开口,“有一点狮子被侵犯了领地的意识,一个激动要当场出来和我打一架,我把我身上的气息收了收,它就正常了。” 徐婉更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S市地底,一个隐秘但宽大的会议室中,开会的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台屏幕,投屏在屏幕上的,正是徐婉的美妆直播。 开会的人们十分不正经……至少不是那种会研究怎么化妆的人。 里头有一群特别一丝不苟的、道髻梳得板正、道袍穿的严实、手上的拂尘都是一尘不染的道长,再不然就是全体秃头,戒疤端正,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都似乎有包浆的大和尚,还就是一群穿衬衫打领带抹头发弄得极其专业的职业人士,他们对座两旁,衬托得其中唯一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女子格格不入。 当然这份格格不入也与颜值有关——小姐姐属实美貌,睫毛翘得可以荡秋千,鼻子挺得可以滑滑梯,皮肤细腻得如白瓷一般,那一身火红长裙衬托出了她十二万分的美貌,但凡在场的人们道心略略有一点点的不坚定这会都没法开。 他们都在看直播,都是那种“我在看命案发生现场”的严肃脸,然后,他们看到了徐婉颜值崩溃的那一个瞬间。 在场其他人表情都是一变。 “所以。”美人露出个美貌之极的笑,风情万种地开口,“我过来报警没报错罢,徐婉确实养了只惊天地泣鬼神的小鬼,你们有关部门也不管管?” 但,她的笑容风情万种,眼眸却落在大家都看不懂的地方。 同时房间角落里,确实有一只别人看不见,唯有她能看到的一只懒洋洋睡觉的狐狸。 而狐狸趴着,赏了她一个眼神:“可以,这个切入点找的不错。” 漂亮姐姐露出来一个被长辈夸了好害羞的表情。 也就是苏颜不在,不然肯定能看出来,躺角落里的,正是自己道观里懒得要死的那一只。 17. 第 17 章 从小呵护大的白菜可以开…… 大美人说这话的时候,骨节秀致的手指轻飘飘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并不大,但让道长们都有点头皮发麻。 道长们都是有点修为在身上的,对面前女子的身份……心照不宣。 狐狸精。 红狐,至少三条尾巴。 建国之前成精的,完全合法那种,也不知道以她的年纪有没有被选入聊斋志异中的某个篇章,做没做过在荒山野岭和书生苟合的风流事,反正是近几年从山里冒出来的,从冒出来开始就极其嚣张,出山第一天就混入娱乐圈。 道长和大师们一开始是有点介意的,有点想为民除妖完了和白素贞似的随便找个什么塔镇上几百年再说,可偏偏到场了之后发现这狐狸一身正气,修的是比他们都正经的正道功法,找都找不到把人家当场镇压了的理由,甚至她还特别无辜地伸出双手表 分卷阅读39 示要拷就拷,我一定积极配合组织调查。 道长大师们:“……” 行吧╮(╯▽╰)╭ 于是在有关部门为了这狐狸精开的专项听证会上,狐狸精很配合工作地封了法力坐在刑事法庭一样的木笼里,但大家研究了半天,结果还是乖乖给这狐狸精上户口办手续然后由着她在外面浪。 现在她在娱乐圈果然混得风生水起,平时也不咋地和他们联系的,也就是今天一大早直接来笃笃笃地敲门表示要报警,涉及社会稳定和青少年身心健康的那种。 鉴于她一脸正经,加上狐狸精要闹起来他们也麻烦,所以才邀请她参加了今天的例会,有了这一场现场直播,还有刚才……在大众眼里可能并不明显,但是因为徐婉的小鬼精神状态并没有以前稳定所以在大师道长们眼里再明显不过的颜值翻车。 沉默许久,里头大概是年纪最大的道长露出个怪尴尬的表情:“确实……徐婉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怎么就没有发现?”这话是那群西装革履打扮的人说的。 然后是和尚那边发话了:“隐藏得好,没看出来。做这个古曼童的人手法蛮独到的。” “这种原因分析你们就不要当着我一个外人说了,你们人族关起门来自己研究好吧。”漂亮的狐狸精萌萌哒地眨眨眼,“我现在就想问一下警察叔叔们,这事儿咋解决啊?” 咋解决? 道爷和佛爷们顾忌自己的形象啥都没说,是工作人员很冷淡地开口:“封杀徐婉,封存小鬼,找到做古曼童的人。”停顿了一下,声音顿时多了三分杀意,“但愿他不在国内,但愿他手上没有人命。” “封杀?”漂亮姐姐靠着座椅靠背,双眸很淡定地盯着那位领头人,“这么高国民度,怎么个封法?” 她的眼神并不曾犀利尖锐到哪里去,但领头人也感觉到了一些压力。 不过他没开口,是坐在次位的那位工作人员说:“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盗窃侮辱尸体呗。” 漂亮姐姐下意识地一皱眉:“那估计得是她自己的孩子才能这么厉害。” 次位的哥们一个连环三问:“自己的孩子就不是尸体了?就不是侮辱了?就不伤害人民感情了?” 漂亮姐姐:“……” 可以,ok,你牛逼。 你们觉得行就行,我又不懂你们的法律→_→ 这事儿聊完了,漂亮小姐姐的诉求得到了解决,本来也没耐性再搁这儿陪他们开会,便要伸了个绝美的懒腰:“既然如此,是哪位道友或者是警察叔叔去把徐婉抓了呀?还是我这么个编外人员代大家去一趟,你们接着开会?” 西装革履群体里为首那位赶紧开口:“余小姐如果愿意去那当然可以。”特殊部门的编外成员,偶尔出去抓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小姐姐托腮笑:“既然是我报的警,我当然要亲手把那个好悬要把我拱下来的对家捉拿归案,多刺激的事情不是。”然后素手往那人面前一伸,“所以,拿来吧?” 拿来就拿来。 西装革履君当然知道余小姐要的是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个证件出来:“有劳。” “客气。”余小姐露出了个漂亮的笑,拿了证件扭头就走,“得嘞,回见啊,报酬直接打我卡上就行,卡号你们知道的!” 她走得风情万种,道爷和佛爷们是出家人可能情况还好些,不是出家人的工作人员们个别人还心动神摇了一小会儿,大家才继续正经开会—— “S市今年开春以来就干旱少雨,希望各位发挥玄学有生力量求个雨……” “你们人工降雨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科技手段能解决的你们求什么雨……” “人工降雨也要有条件啊,这天上连朵云都没有也没什么水汽,你往高空喷啥也不好使,今年人工过好几次了,云层里水蒸气少得不行,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那我们也没有了啊,佛协道协今年都做了多少场法会了,说的像是在场的谁没上过法会似的,按往年水淹S市的雨都求下来了,今年愣是没效果,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再试试嘛……” 就……在狐狸精姐姐走了之后,会议室的气氛,一度热火朝天。 而刚才大家伙就 分卷阅读40 没注意到,现在就更感觉不到,角落里的狐狸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出了会议室,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原地消失。 另外一头,苏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十三层。 那里有几道极其隐晦的灵气,灵气的来源……苏颜转过身去,此时什么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都成了虚化的背景,苏颜看到的是灵脉所在,灵气流动,而在S市灵脉核心,有好多小光点闪闪发光。 看起来都不是什么邪物。 “哟。”苏颜不由一笑,歪头问宋氏夫妻,“二位住几楼?” “十二楼。”宋氏夫妻虽然不知道苏颜问这个干啥,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 “好。”苏颜得了回答之后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有一缕极其晦涩的波动从她周身扩散而开。 扩散开了她就回头,对宋氏夫妻开口:“先上楼吧,过一会儿会有人来的。” “有人?” “国家有关部门的人,这事儿光去二位家里解决不了。”苏颜张嘴回了一句,想了想要解释来龙去脉,可这夫妻俩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无奈,只好从头说,“二位知道你们家里闹的是个什么吗?” 两人懵逼摇头。 “我跟着两位来,是想着若是二位自己家里闹鬼,我去处置了也就是了,但刚才那个见着我就跑的东西……”苏颜斟酌了一下词句,“似乎这儿住户养的,不像是二位家里闹鬼。” 苏颜能看到,夫妻俩都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被这话吓唬得神魂都颤了三颤。 “就……”苏颜有点不理解,问道,“这事儿不可怕的吧?” 夫妻俩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表情看苏颜——你是大佬你不怕!可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们呀! “不是。”苏颜也觉得奇怪啊,“二位最开始的预计是家里闹鬼,那现在知道不是,是邻居家闹鬼,这对二位来说难道不是重大利好消息?” 夫妻俩沉默了:“……” 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就是因为不是二位家里闹鬼。”苏颜开口,“我又没有什么执行公务证也没签什么搜查令逮捕令,不好破门而入去人家家里搞什么幺蛾子,刚好,我发现刚才有关部门的人在开会,我就顺便给他们举报了过去,现在咱们就上去喝喝茶看看电视,等一会儿有关部门来善后完事。” 夫妻俩喏喏答应了下来。 而这时,地底下,捏着小胡子说着“既然是祖国需要,那我们道协义不容辞”的总结陈词的为首的道长,突然停顿了一下。 正在打腹稿想着一会儿怎么结束这场降雨讨论的佛爷也皱了皱眉。 至于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小哥,因为没啥法力在身上的原因,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只问:“怎么了?” 道爷和佛爷都沉默了一会儿,各自闭上眼睛去掐诀感应刚才感受到的那缕道韵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之后,道爷和佛爷对视一眼:“……” “怎么了?”为首的西装革履君再问了出来。 道爷和佛爷:……就,咋说呢:) 他们俩刚才都感受到了一缕很微妙的道韵,那应该是某一位强大的存在用这种方式给他们千里传音来着。 但是,就,很遗憾。 他们听不懂→_→ 参悟到了那缕道韵消失还是特么的听不懂→_→ 所以还是装作没听见吧 于是,俩人就近乎于异口同声的:“没事。” 西装革履君:“……” 没事才有鬼! 但他们俩都选择不说,他又不能拿皮鞭逼他们,只好尴尬地继续这个会议。 不过……苏颜也没白传音。 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等着去亲自抓徐婉的漂亮姐姐在路上是感受到了这一缕道韵,她其实也不太懂,不过是能勉强听到那是个女声,但说了个啥……品了片刻,大抵能感觉到那是“十二楼”这三个字,但是是什么十二楼,干啥说十二楼,就…… “是让你去十二楼见她。”漂亮姐姐耳朵里听到了一个很低沉的男音。 漂亮小姐姐一愣,往旁边一看,那狐狸不知道啥时候已 分卷阅读41 经在车上了。 有官方的司机在开车,小姐姐便没说出口来,用的是传音:“十二楼?徐婉住的十二楼?” “嗯。”狐狸动都没动,传出来的音光就一个语气词就充满了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沉溺进去的迷人感,而它嗯完了又笑,“你都听不出她的传音,可见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有点意思了。” 听这话还有点自己从小呵护大的白菜现在终于可以开始拱了的满足。 O(* ̄︶ ̄*)o 18. 第 18 章 脱粉。 “这……”美人姐姐蹙起一双绝美的眼眸, “她便是那位……” 狐狸:“嗯。” 也不知道嗯了个什么,反正,很奇妙的, 面前的还是这只狐狸, 但美人姐姐就仿佛看到了……帷幕深处,帐幔低垂,有个披散了一头长发的美男子窝在床榻上, 周身是铺排了一地的毛茸茸的九条大尾巴, 而他垂首而笑, 低低呢喃。 仿佛邀请他看上了的小可爱共度春宵。 实在是一个让人血脉贲张的场景。 美人姐姐默念了好几遍常清静咒,这才道:“前辈,你面前是我, 再浪也收着点。” 狐狸:“……” 恼羞成怒:“什么前辈!我很老吗!” 美人姐姐心说您不老,就您这法力等闲万儿八千年的修炼不出来, 也就是个三五万年寿命的小狐狸嘛,问题不大→_→ 毕竟不是几百万年寿命的圣人, 年轻着呢 她撇撇嘴:“您既然这么喜欢她,要不亲自去会会?用人形见见她?” “罢了。”狐狸站起来,准备跑路,就留下一句,“被她揉狐狸毛蛮舒服的,由着她多揉一阵,这会儿人身去见她, 万一道韵被她品出来了, 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往她怀里钻。” 看着前辈离去的那缕青烟,美人姐姐啧啧有声。 lsp了! 多大年纪了还稀得人家摸毛! 然后默默打定主意,要是那位小姐姐的手法真的如此独到, 她找机会也要快乐一回→_→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混娱乐圈的美人快快乐乐打开常用软件微博,开始吃瓜。 就……今天的微博也很热闹。 明轩发博了。 很简单的三句话—— “ 颜值崩不崩的不要紧,大家把瓜吃回来,这次的关键不应该是到底是谁招惹的谁么? 原本以为是一场意外,我也愿意对意外负责,对不起颜颜也没办法了。 但现在看看……好像不是这样的? ” 配的是四段视频,也是监控。 第一段,徐婉醉醺醺地掉了卡。 第二段,明轩虽然醉了,但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没找到卡然后愤怒地打了电话让服务员上来开门。 第三段,徐婉醉醺醺地掉了卡。 第四段,明轩虽然醉了,但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没找到卡然后愤怒地打了电话让服务员上来开门。 酒店不同,房卡不同,徐婉和明轩的衣着不同,右上角的时间不同,但情节是一样的,并且时间都在明轩和徐婉真正做了点什么的那个晚上之前。 漂亮姐姐看到这里,直接就是一声:“唔哟……” 所以就是徐婉逼着明轩捡了卡进她房间,明轩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精准避雷,徐婉死活不能完成计划,被逼无奈自己走错呗。 好刺激! 几分钟后,刷新了一下评论页面,看到的热评就都很会说话—— “啊这……” “就……这么看下来觉得明总也蛮可怜的,被算计成了这个样子什么的……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手动狗头】” “我觉得明总能得到这样的大美人算计好像也蛮幸运的诶!” “这样的幸运给你你要不要啊!【图片1】【图片2】”——贴的是昨晚上翻车了两三秒的徐婉截图。 “楼上我都给你说了那是错觉!我 分卷阅读42 们婉婉不可能那么丑!” 网上腥风血雨,线下啧啧有声。 吃瓜吃到现在,送漂亮姐姐去抓人的公务车上早早在公安局门口停过,接了扛着执法记录仪的执法人员上得车来。 能来接任务的执法人员们都是处理过这些神秘事件的选手了,看到车上还有个有关部门的同志——哪怕这个同志稍微长得好看点,稍微眼熟点,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听到她惊叹出声,还有个年轻些的姑娘凑过来:“小姐姐您看什么呢这啧的……” 于是漂亮姐姐快乐地和工作人员姐姐交流起了现在男孩子在外面到底有多不安全。 聊了一会儿,漂亮姐姐还若有遗憾地蹦出了一句:“原来还可以这么勾引男人啊,学会了学会了。” 这话出来,和她头碰头研究的小姐姐尚未如何,在前头开车的司机和男执法人员已经是:“……!!!” 卧槽你这只狐狸精你要干什么! 惊恐! 然后都不用漂亮姐姐说点啥,女执法者已经是一个白眼:“干嘛呀干嘛呀你们,怎么,不让人学啊?还是你们以为我们会学了勾引你们?犯得着吗?” 小姐姐对你们难道不是一个媚眼的事儿? 司机&男执法者:“……” 就……不敢说话。 而苏颜那边。 苏颜上得电梯,离小鬼就只有一墙之隔——隔了十二楼到十三楼的墙——的时候,再是什么隐藏气息的手法也不好使了起来。 小鬼暴躁了。 小鬼感觉到苏颜是自己打不过的样子,当机立断一道流光出去避祸了。 于是,徐婉前脚才关掉自己美妆的直播,完了收拾收拾准备和经纪人一块出门完成今天的行程,但在玄关换鞋时经纪人瞅了徐婉一眼,然后直接惊呼:“婉婉,你的脸怎么变回去了?” 徐婉:??? 麻溜一个箭步到了卫生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确定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变成了没有养小鬼之前的模样。 徐婉:啊啊啊啊这是闹哪样!!! 来不及想其他的,徐婉一路冲向卧室,打开床头柜,看着那个笑容诡异的小鬼。 往日,看小鬼的笑容徐婉总觉得瘆得慌,但今日,笑容虽然诡异,可徐婉却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想和昨天一样故技重施割开手指,这波是割开了,血却很快地流了出来,徐婉虽然不是玄学界专业人士,至少没瞎,昨天挤半天挤不出来和今天才一个小伤口就疯狂流血的区别她还是知道的——今天的血明摆着没有昨天珍贵。 徐婉自己是不知道怎么把精血逼出来的,她也知道自己能划伤口后不出血是小鬼在作用的原因,而现在划伤口出血,那大概率就是……娃娃不在了,也不知道是害怕为了躲避什么所以不在,还是出去办事了所以不在。 可干啥啊! 之前养你都好好的,没见你业务这么繁忙啊! 徐婉懵逼地回头,才想和经纪人说点什么,然而此刻手机铃声响起,经纪人一低头看发现是公司高层的电话,便对徐婉做了个“嘘”的手势,先接通。 电话那头是公司高层的暴跳如雷——你都怎么管的徐婉!你看看现在的微博!她怎么对明轩做出了那种事!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吗!你们自己想办法把影响平息下去! 经纪人被骂得头皮发麻,好容易糊弄过去了公司高层,麻溜点开微博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公司高层们如此恼火。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各种当红小花竟然对霸道总裁做出这种事,男孩子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为了嫁入豪门可以有多拼的热度飞快上升。 手机一递给徐婉,徐婉瞅了两眼,表情也臭了。 娱乐圈不是法外之地,因为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要被人用放大镜挑错的原因,往往明星身上出现了任何人品上的黑点都意味着社会性死亡,而要是徐婉自己的小鬼buff还在,美颜基础还在,那来一波恃美行凶强行刷脸也还凑合,但偏偏这会儿……脸都没有了。 “咱们总得做点什么,不能让你一个人口碑崩盘啊。”经纪人脸色也黑,也想发脾气,但还是很努力按捺住了,“快想想办法。” 徐婉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 分卷阅读43 也算是福至心灵:“找水军吧。” 经纪人:“往哪个方向水?” 徐婉:“明轩也不是什么好鸟啊,人家女孩子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所以他直接前脚官宣后脚绝情呗。甭管大众怎么看,好歹转移一下注意力,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也是个主意! 经纪人坐在沙发上,连忙打了好几个电话。 再不多时,网上便有了成片的关于明轩绝情的吐槽来,因为徐婉的水军给力而明轩基本没外聘公关的缘故,舆论已经渐渐偏向了这事儿还得赖明轩的方向去。 然而徐婉是永远也想不到,明轩就在等着她这招。 明氏集团办公室里,明轩很镇定地,又发了一条微博。 “ 。 【图片1】【图片2】【图片3】 ” 图片1,明轩昨天上搜索引擎了解过的,那个“男人烂醉如泥的时候到底能不能……”的截图。 图片2,昨天徐婉在见过苏颜之后去产检,检半天根本没发现有孩子的B超结果。 图片3,表情包:我真傻,真的。 轩然大波,莫过于此。 这条微博发完,明轩方面的公关才下场。 很快就有各路营销号就着明轩的微博截图转发,各种粉丝路人黑子刷刷刷地进来,黑子们才要留下自己尖酸刻薄的评论,但一刷新发现粉丝们早已经走完了他们的路让他们彻底无路可走—— “这就是我曾经的女神,脱粉了。” “虽然不知道婉婉你有什么苦衷一定要嫁入豪门,但是我理解不了,再见。” “大概是之前粉你的时候都瞎了眼,现在醒来还是很后悔。” 徐婉对着这急转直下的舆论现状,目瞪口呆。 19. 第 19 章 断网。 卧槽明轩你这人!你偷袭! 我们昨天检查半天最终确诊是有孩子的!你特么才是假怀孕呢! 抖着手要给明轩打电话, 但电话才一接通就是冷漠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忙”的已经把你拉入黑名单的操作。 徐婉脸都白了,抬头看经纪人:“孙姐,明总怎么突然……” 他之前都深信不疑的! 孙姐表情也不太好看, 但点评也算一针见血了:“明总这怎么一副要和你恩断义绝的样子?他是发现了……”孙姐的眼睛在徐婉肚子上逡巡片刻, 暗示意味很明显——是发现你假怀孕了? “不应该啊!”徐婉说,“我昨天确实有一次检查没检出孩子来,但是接着又做了一次就有了, 医生都说了是之前没看出来, 还对我道歉, 他还温柔的让我回家来着,怎么现在……” 那谁知道。 反正恩断义绝是不需要讨论的,这波即便拼着得罪明总也要把自家艺人洗干净, 孙姐沉默了一下,也算当机立断:“有没有烂醉如泥这谁知道, 要说证据……你有检查出确实是怀孕的证明么?” 必须有。 徐婉近乎于连滚带爬地去书房把上一次产检的结果倒腾了出来,拍照模糊个人信息之后就打算上传微博, 然而点进去之后却是个提醒登陆的界面,徐婉已经感觉到了有点不太对劲,但还是很习惯地输入账号和密码。 然而,弹出来的是“您输入的账号不存在或者密码错误”。 徐婉愣了一下,她哪怕现在心乱如麻,却不认为自己会干那种连密码都输错的事情,稍微犹豫了一下, 是打开的记事本, 把密码打进去,double check过后才把那绝对没有误输的密码复制粘贴。 也,不, 对。 徐婉回头:“孙姐你改我密码了?”声音不自觉有点大。 “没啊。”孙姐懵逼的回答。 徐婉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点击找回密码,需要通过手机拿到验证码,但正确的手机号输进去,过了得有十分钟,都没有收到那据说会在一分钟内发送的短信。 徐婉开始慌了。 不管是公司高层改的密码还是微博高层搞事,她都来不及去想了,立刻切去QQ想在粉丝群说一下情况让粉丝们赶紧把事情扩 分卷阅读44 散出去。 但是,然而,QQ也是要登陆的。 症状和微博一模一样。 徐婉终于感觉到大事不妙:“什么情况,公司不和我说一声就封杀我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应该不会。”孙姐有点狐疑,“刚才他们给我打电话还说让我们自己平息事端来着,没道理一边让我们自己把事情平了一边又让我们连微博都上不去吧。” 徐婉哭丧着脸:“可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上不去了啊!” 就……徐婉和孙姐都绝对不会想到,事情的罪魁祸首是那位陪同来抓人的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吃完了徐婉的瓜,都快到徐婉家楼下了,突然想起来了一点什么:“卧槽!” 一起坐个车的功夫,女执法者已经和她很熟悉了,张口就是:“怎么啦?” “那个。”漂亮姐姐说,“我是突然想起啊,像徐婉这种因为养小鬼造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该封杀的话,通知各大公司封禁账号总是需要时间的,那在此之前,是不是还得我们先出手让她不能再往外发声?” “是有这个规定,是为了防止那些邪气的明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神志不清在网上发点奇奇怪怪的言论影响社会安定来着。”女执法者业务很熟练,说完了规定又笑,“不过一般不怎么执行,走玄学途径封账号好像是有点耗法力,道长们都不太乐意动的,再说就这么一小段时间,她能发什么奇奇怪怪的言论。” “那可说不好。”漂亮姐姐还是严谨的,“别人怎么办那是别人的事情,咱们该走的程序还是走一遍。” 女执法者绝对没意见啊——人家道长不做那她也不能强求,反正不是她担责任,但照章办事本来就对谁都好,毕竟比较没风险。 于是,漂亮姐姐便闭上双眸,身上有一圈很玄妙的涟漪荡开,在玄学层面偷偷做了一点什么,直接就导致了徐婉什么消息都发不出去的结果。 完事了,她才淡定地笑出来:“这次是群众举报咱们才知道徐婉养小鬼的,一会儿下车二位直接去徐婉那层等着,我得先去见一见那位报警的群众,完了再去徐婉屋子里把那个小鬼头弄走。” 女执法者有点犹豫:“万一在您去找那位报警的同志时徐婉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反抗……” “我人都在这儿了,镇着场子呢。”漂亮姐姐风情万种地一笑,“凭徐婉还能翻出什么花来。她是养小鬼不是做小鬼,能无知到养这种邪物,她自己能有什么高深修为,还有那能耐反抗?” 女执法者想想也对,但还是说:“她要真的有什么可怕的手段,小姐姐你记得救我啊。” “放心~~~”美貌姐姐靠得住极了。 如此,车一到位,有关部门去找物业去十三楼蹲守,狐狸姐姐去十二楼见人。 十三楼的故事暂且不说,十二楼那儿,狐狸姐姐咚咚咚地敲响了宋氏夫妻的门——大平层一梯一户,连门牌号都无需辨认。 因为感受到一个有修为的选手的靠近,苏颜是亲自去开的门。 然后就对上了狐狸姐姐的一双眼眸。 苏颜顿时眼前一亮。 霍!这皮相可以啊! 而狐狸姐姐也有点震惊,觉得面前的姑娘这一身的仙气,空谷幽兰一样不沾凡尘,风一吹就能立地飞升什么的,难怪能得狐狸前辈那么牵肠挂肚,甚至为此还特地传音要她来有关部门举报徐婉。 就……双方都有点为对方的颜值感到惊叹。 片刻后,狐狸姐姐漂亮地一眨眼:“所以,请问,是您报的警说徐婉养小鬼吗?” …… …… …… 苏颜眨巴眨巴眼睛。 她认得面前这个女人。 余念真。 和徐婉那种这两年才起来的流量不一样,人家是正经一线大花。 五六年前就已经出道,早已经在娱乐圈封神,颜值和演技都牛逼到无以复加,清纯佳人演得,风情美人更演得,甚至什么女知青女革命家之类的人设都是信手拈来,几乎是娱乐圈还讲究演技,没那么看重流量年代的最后余晖。 当然,以上是一个有天赋肯努力的演员在钻研业务到了某种程度后,可以得到的荣誉。 b 分卷阅读45 r   稍微特色一点的是,她是仙侠剧武侠剧宫斗剧里唯一一个演“第一美人”不会被人喷“你也配”的存在,多少年来,各种有点红起来趋势的小花们,谁手上都有那么好几个“余念真接班人”或者“艳压余念真”之类的通稿。 不过,艳压通稿一出,基本没有疑问的,评论区会是一连串“???”,即便是该小花的正经粉丝,都少有尬夸圆场,多半会直接开喷“经纪公司不做人!这特么登月碰瓷!”或者“抱走我家女神!再发直接脱粉!” 甚至于,徐婉进入娱乐圈之初立的人设也是“余念真接班人”,之所以徐婉能立住人设,那都是因为小鬼buff开的给力,不然同样也是收获“???”的结果。 当年苏颜还念大学的时候,也喜欢过这样又A又飒可盐可甜的小姐姐→_→ 而现在,小姐姐在你面前,笑容可掬的说是不是你报的警呀…… 苏颜:“养不养小鬼的不要紧,余姐姐先给我签几个名呗?” 余念真面对着苏颜突然掏出来的纸笔:“……” 行,可以。 这也是一个一线大花一般会出现的问题。 但…… “那个……姑娘你应该看得出来呀。”余念真眨巴眨巴眼睛,给苏颜传音,“我是只狐狸精诶。” 苏颜歪头,理所当然地:“你是不是狐狸精和我问不问你要签名有什么关系?” 当面传音用不了什么太高深的技术,余念真倒是听懂了,也懵逼了:“就……大概我在娱乐圈的成就保不齐就是来自我的魅术?并不是我正经本事?所以也没什么必要要签名?” “不是吧。”苏颜很自然地开口,“不管怎么说都是你魅术修得好啊?这怎么不是正经本事了?” 余念真:“……” 也有一定道理。 得嘞,她潇洒麻利地给苏颜签完了字,苏颜心满意足地多要了两个并且想着从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因为要回家结婚的缘故很多年没有和大学舍友们聚了,回头可以以我拿到了女神签名为由邀请她们出来玩一波。 完美。 她很珍惜地把小本本收起来,然后再看向余念真,修炼的人大概记忆力都还不错,她自己回忆了一下自己要签名之前和余念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余念真是知道自己法力比不上面前小姐姐的呀,看她表情凝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怎……怎么了?” “不对。”苏颜有点后知后觉,“刚才余姐姐你敲门之后给我说的是,徐……徐婉?养小鬼?” 余念真幽幽笑了笑,心说小姐姐你这个反射弧还真是…… 难怪还没发现我那位前辈早就能变成人了呢:) 但她还是很明显地示意了一下楼上:“对,楼上住的是徐婉,没想到吧?” 苏颜震惊了。 属实……没想到…… 20. 第 20 章 封杀。 这一瞬间, 苏颜思索了很多。 关于为什么平时祖师爷和她都是画风很一致的没事儿不出手,尽量不下山,但是偏偏在宋氏夫妻这件事上又给符咒又来驱鬼, 一副“这趟浑水你蹚定了!”的架势。 那可不得蹚么! 徐婉给自己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要是她和明轩真的是自由恋爱,真爱无敌,那也就算了, 修仙之人不应该这么在意感情, 直接杀夫证道完事。 可徐婉偏偏是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和明轩勾勾搭搭进一步让她头冒绿光, 杀明轩都不能解决问题,那特么……我不让你出了这口气我还是你祖师爷? 很好,很符合道门那“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护犊子风格:) 沉默了半天, 苏颜幽幽开口:“虽然是我报的警,但你们来的好像有点快哈?” 我才给S市中心去传音还没到十分钟, 你们这一路奔过来……御剑来的吧? 余念真漂亮地一笑:“就不兴我们也发现了这茬,然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只是刚好又接到了群众举报?”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苏颜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你们不应该 分卷阅读46 直接去找徐婉吗?来找我麻烦……是解决不了问题,于是要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余念真莞尔:“还没去解决徐婉呢,不过掐指一算知道苏小姐和徐婉有点旧怨,所以来问小姐一声要不要一起去抓人。” 苏颜挑眉:“掐指一算?” 余念真面不改色:“从微博吃瓜之后,按照微博账户搜到ip地址,再倒推手机定位,同时重合苏小姐报警时的位置, 易得此事前因后果。” 苏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与时俱进。” 余念真微笑:“那必须的。” “带我上去不违法么?” “特殊案件不讲究的。” 就……两个美人对着笑, 落在旁人——主要是宋氏夫妻眼里,只觉一阵子目眩神迷。 苏小姐你也可以去娱乐圈喂! 你和国民女神站在一起都一点不输啊! 他们夫妻俩是被镇着了,苏颜却在这个时候回头, 对夫妻俩开口:“那我便上去解决问题了,二位放心,今日之后这屋子大概可以随便住,再不会有什么脏东西烦心了的。” “啊?”宋太太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哦。” 也就是宋总不太容易被美色迷惑,才刚进一扯身边的夫人让她回神,然后站起来露出个很敬重的神色:“上面的事情我们夫妻已经无法掺和了,只好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夫妻再去甘泉观答谢苏小姐。” “二位随意。”苏颜点点头,随后便回头对着余念真一笑,“余姐姐既然都翻我微博了,应该也知道了我和徐婉恩怨,既然余姐姐相请,那我还真想去看看那让我满头绿光的人到底养了个多厉害的小鬼。走吧?” “请。”余念真伸手。 再不片刻,十三楼。 说的是一块去抓人,但特殊部门到底是有特殊部门的特别之处——至少和余念真一块过来的有正经做了执法人员打扮还扛着个执法记录仪的存在,他们才是抓人的正经主力,而余念真只是安安静静和苏颜一块站在十二层到十三层步梯的拐角处。 随后,苏颜能感觉到余念真身上的灵气微微扩散开去,一缕极其晦涩的道韵轻轻笼罩住了整个徐婉所住的十三层。 以苏颜的见识当然能看出来,余念真这一招没别的意思,就是直接用她身上的灵压稳住整个十三楼所有玄学领域的东西,保证抓捕过程中不会出幺蛾子而已。 接着,余念真才对着朝这看的两位执法人员点点头。 这年头抓人早就不用抄水表那招了,是小区的物业轻轻敲了门,理由是:“楼下漏水了,说是上来问问你们怎么回事?” 这时,徐婉和孙姐现在满脑子都是微博的事完全没个戒心,开了门之后直接被几人破门而入,为首者拿了个证件以及逮捕令在徐婉面前晃了一晃:“女士您好,接群众举报,您涉嫌盗窃侮辱尸体,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的证据并已经出了逮捕令,请在逮捕令上签字后跟我们走一趟。” 徐婉:……??? 不是!你们找错人了吧我这么个遵纪守法…… 然后,面前的执法人员很淡定做了个口型:“古曼童。” 徐婉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同时大概是那个小鬼感受到了自己寄主的不正常,一个俯冲要进来搞事情。 因为有小鬼的不安分,冲击之下余念真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上不自觉掐了个法诀,漂亮的红裙子底下也暗搓搓似乎有毛茸茸尾巴探出。 苏颜轻轻一笑,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余念真掐诀的手背上:“无妨。” 说无妨就是真的无妨,接着,在余念真感应里,那因为害怕苏颜所以外出避难,但感受到徐婉出了事又进来护主的娃娃,一点风波也没闹起来,直接被苏颜的灵压镇了个明明白白。 余念真心里陡然一跳。 前辈说她步入修炼其实也就这么几个月的功夫,如果这几个月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的话……这叫什么天赋?这特么是直接改了修改器吧! 夹紧了裙子底下弹出来的狐狸尾巴,余念真干干吞了一口口水,“多谢。” 苏颜很淡定地笑:“客气。” 这种在玄学层面的较量,对于执法人员来说当然是没感受到。 分卷阅读47 他们只是很镇定地掏出手铐和黑色头罩来,对着徐婉说:“徐小姐陪我们走一趟吧。” 因为小鬼在搞事的缘故,徐婉第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又因为她第一时间的呆滞,执法人员淡淡地笑着:“徐小姐难道想拒捕?” 然后还有捧哏的:“这可是加重情节,并且拒捕的话我们其实有权稍微采取一点暴力手段……” 徐婉总不能和公权力大打出手啊。 没话说,只能乖乖由着自己被拷上了手铐,戴了头罩下楼,上车。 还在楼上的苏颜:“我们不用跟着一起过去?” “不用。”余念真熟门熟路走进房间,去拿那个娃娃,“一会儿会有专车来接我们的。这会儿跟着下去一块被狗仔拍吗?” 嗯,娱乐圈大花,有着充分的躲狗仔的经验。 苏颜暂且信了这个邪。 ———— 就……因为徐婉最近闹出来这一堆一堆又一堆的事的缘故,加上徐婉的住处其实不算什么秘密,确实,早就有了各路狗仔蹲守在徐婉居住的大平层楼下。 于是徐婉脑袋上顶了个黑色头罩从家里被直接拷走的事情,明明白白被拍了个视频并上传网络。 虽然顶着黑色布袋看不出来是谁,但架不住徐婉经纪人跟着上车了啊,看出了经纪人那还能不知道是谁被拷走了? 但网友们仍然一脸懵逼。 不是……你这……虽然当人小三破坏家庭什么的很令人不齿,但……不犯法吧?至少不犯刑法吧?至于直接拷走?这么大快人心的吗! 有人试图评论:“所以是徐婉还犯了别的事儿吗?没听说啊?” 有人试图开脑洞:“娱乐圈出这种社会新闻一般是吸毒,所以难道?” 有人等着实锤:“所以公司快出来解释一下啊,不是粉你们家艺人怎么这么刺激啊,这瓜一个接一个的还能不能好了……” 但,无论路人或者粉丝或者黑子说什么,徐婉的微博始终没有动静,经纪公司始终没有发什么公告。 而有关部门里,审讯室中,被拷在椅子上的徐婉咬死了“在我的律师到之前我不会说任何事”,完了本以为这句话祭出来审讯人员会开始慌,但人家甚至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那行,徐小姐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开口,没关系的。” 徐婉:……你们审人就这态度? 面对着徐婉的一脸懵逼,审讯人员甚至打了个哈欠:“徐小姐等一等吧,证据就在路上了。”然后还嘀咕了一声,“其实在证据到来之前,我也不乐意费那劲和徐小姐聊天的,一般来讲犯罪嫌疑人这时候不爱撂,说啥都白说。” 徐婉:“……” 所以你就真的把我当犯罪嫌疑人了呗! 就,大眼瞪小眼。 再之后,大概得有半个小时,才有人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大概是因为昨天是去了三滴精血,又没有了小鬼,还焦虑自己的脸,得操心网上的舆论,需要琢磨公司的看法等等原因,徐婉现在看起来有点憔悴。 但一抬眼看到进来的人是苏颜,再是疲惫,徐婉也宛若穿上了战袍,秒秒钟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声音都尖厉了起来:“是你?!” 21. 第 21 章 母亲到底和我有什么仇怨…… “是我。”回答她的却不是苏颜, 那位邀请苏颜一块过来看个热闹的余姑娘很有风度地地跟在苏颜后面露了个脸,还对徐婉一笑,“别认错人了, 好好的, 苏小姐为难你干嘛。” 徐婉顿时瞳孔一缩。 大抵是娱乐圈所有想蹭流量所以号称“XXX接班人”的人设,见到了“XXX”本人,都会没来由的心虚气短。 “前……前辈。”徐婉声音都干了, “您怎么在这里?” 余念真在门口悠悠的笑:“你猜?” 徐婉:“……” 然而余念真一个你猜之后就没再搭理她了, 只偏头看向苏颜:“苏小姐一起审?” “不好吧。”苏颜意思意思拒绝了一下, “我就是个举报群众,又不是正经工作人员,没个执法证件的, 万一回头程 分卷阅读48 序不合法怎么弄。” 余念真笑一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种案子虽然最终还是要走法律程序, 但第一道还是得玄学相关人士来审。不然……” 她美目扫了一圈在审讯室外等着的警察叔叔阿姨们:“万一有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没被剔除干净,哪怕公检法工作人员自带一身正气不会受太大影响, 但只要那影响有一丁点,对大家来说都是麻烦不是?” 外头那一群警察叔叔和阿姨疯狂点头。 看着他们这不约而同,苏颜自己也信了三分:“那……余小姐先请?” “苏小姐是前辈。”余念真漂亮地眨眨眼,“前辈先请。” 这倒是玄学层面的约定俗成,谁厉害点谁是前辈,苏颜确实比余念真略略高了一小层,这一句前辈也受得起, 到底是抬足进了审讯室, 余念真笑一笑,提着裙子跟在后面也走进了房间,原本在审讯室里的审讯人员也很自然地把位置让出来给她们俩坐下。 她们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也就是徐婉看了个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方道:“余……余前辈是……” “我算半个有关部门工作人员。”余念真漂亮地坐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随手一挥那证件便平平整整地仿佛有人传递一样到了徐婉面前,完了余念真露出个绝美的笑来,“你可以验一验,有异议的话可以提。” 徐婉果然看到,那警官证和执行公务证上确确实实是贴了余念真的照片,有着编号和盖章,但是部门就写的特殊部门。 当然,余念真敢在这种场合把证件拿出来,证件当然是真得不能再真。 而上面写的那个特殊部门…… 徐婉干干吞了一口口水。 震惊!某娱乐圈大花竟然暗地里是这个身份! 我说呢,我在娱乐圈无往不利,基本上想要啥资源那资源原本的主人就能车祸艳照丑闻一条龙,偏偏就是你的资源我怎么都动不得,原还以为是你自己身上气运强盛我动不了,现在特么……原来你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余念真是舒舒服服欣赏了一会儿徐婉的颜艺,完了才抬手拂过桌面,桌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笑容极其诡异的娃娃。 徐婉在已经被余念真暗地里的身份给震到了的情况下,再看到了那个娃娃,瞳孔忍不住缩一缩,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很警惕地开口:“你们要问什么?” 苏颜是第一次干这种工作,既然什么程序都不知道那当然就是安静在边上看热闹的,而余念真却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先回头对那个把位置让出来但还没出去的原审讯人员一笑:“你们要一起看看吗?” 大明星明明笑得很美,随便拍拍上微博都能得一群人舔屏的那种惊艳,但原来坐这儿的两位姑娘是一点欣赏美的心情都没有。 她们对视一眼,理智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把一个“不看,再见,你们玩”的态度表演得淋漓尽致。 苏颜噗嗤一乐:“特殊部门平时都这么霸道?借了人家的地方还把人家赶出去?” “这不是她们愿意走的嘛。”余念真笑着说,“她们愿意待着也行啊,只是一会儿我拆了这娃娃的时候有点什么脏东西扑出来,我们自己有修为是硬骨头,脏东西不会对我们如何,但她们要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回头可不能赖我们没让她们走。” “这样啊……”苏颜表示长见识了,想了想问,“那我大概需要做什么?” “苏小姐帮我护法便是。”余念真笑道,“咱们不用做笔录,也不需要审讯,当着嫌疑人的面把涉及玄学可能会害人的东西收集齐全了,确保害不着人了,剩下的就能丢给他们,该治安管理该上法庭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苏颜“唔”了一声,随后微微闭上眼。 片刻之后,苏颜的身体微微一晃,有涟漪一样的韵律以苏颜为中心扩散而开,徐婉虽然不太明白这是啥,但余念真知道这是苏颜正在护法就够了。 于是她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副手套出来,手套薄如蝉翼,明摆着不是公检法人员查验证据时要戴的那种,而戴着手套才一碰那笑容诡异的娃娃,娃娃身上便有连徐婉都能看到的浓重黑气。 余念真哼了一声,那黑气顿时有点凝滞的意思,而她再戴着手套往下摁了摁,黑气便硬生生被摁得回了原处。 而这时徐婉感觉到心头突然一动。 她并不是个玄学人士 分卷阅读49 ,但她现在都能感觉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离家出走了的小鬼用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徐婉还看到,苏颜这时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徐婉却不知道,这一哼之间,有一道法力轻轻扩散开来,笼罩在了此地保护住了所有非玄学人士,同时遮掩住了自己的气息,还放大了这笑容诡异娃娃的存在感,算是给被吓跑了的那个灵物回家指明了方向。 再不片刻,便有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过来,一头扎进了娃娃之中。 苏颜吐了一口浊气,换了一个方式运转法力,这回便是封闭了这整个屋子,确保这娃娃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它——主要是不会给那位制作娃娃的人发什么消息。 如此,便给了余念真操作的空间——她手上极快地结印,一个看上去就很讲究的法印落在了那娃娃身上,什么黑气寒气怨气都被收敛了进去,见这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余念真原本有点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一点点。 只是制作这娃娃的人厉害,但无主的娃娃凶性倒是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她想了想,对着回归的娃娃来了一个安抚神魂的法术避免娃娃暴力反抗,才又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但这时房间之内陡然一凉,仿佛有人把空调往下安排了十度,让徐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苏颜和余念真虽然没有被那寒气影响,但是两人都默默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听什么……徐婉听不到的东西。 片刻后,再睁开双眼的二人看向徐婉的表情,就只余阴冷。 徐婉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怎……怎么了?” 两人都没有搭理他,只是余念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悲悯:“苏小姐,要不……我们帮帮它?” “帮它合法么?”苏颜问。 余念真说:“至少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我们这么做,一般特殊案件程序上也不会卡那么死。” “你说行就行呗。”苏颜哪里知道余念真在法力上还行但是在法律上是个菜鸡啊,只是垂眸,看不清神色如何,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轻松,“它那么可怜,这对它来说也是无妄之灾,它如今有请求,那我们帮一帮又如何呢?” “但……”余念真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我……这个我可能不太会。” 苏颜:“……” 行吧,我说你干啥这么别扭呢。 不过这确实是个挺复杂的法术,耗费法力也不小,还得避免自己也跟着失控,所以饶是苏颜自己也学了挺长时间——在那个玄幻世界里面学了挺长时间才勉强掌握,在这个末法时代里余念真不会,不是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 苏颜便闭上眼眸,调动法力,调整好了状态之后方睁开眼,并双指成诀,远远对着徐婉一点,而后似乎是引出了点什么出来,手指尖再虚虚地点在了娃娃身上。 几乎是瞬间,徐婉觉得自己仿佛被置身在了某个绝对黑暗的地方,身边俱是粘稠得分不清是气体是液体的东西,那东西带着浓浓的疯狂和恶意,在侵蚀着她的理智,却又让她尚存半点神智清明。 浸染片刻,痛不欲生。 徐婉忍不住“啊”的惨叫出来,理智尚存的她凄厉地喝了一声,声音足够的怨毒:“苏颜你做什么?!” 苏颜没有回答,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如今丑陋至极的徐婉,只是悲悯地看着桌子上那个娃娃。 只是在那一片粘稠之中,有一个极其稚嫩的声音用一种疯狂嘶哑,让人听了都要精神错乱的声音:“没什么,只是求了两个姐姐帮帮我,让母亲感受一下,被做成古曼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当然,我其实也想问一问母亲到底和我有什么仇怨,一定要这样对我。” 22. 第 22 章 但凡允许杀夫证道!…… 徐婉没什么话要对这孩子说。 她自幻境熬出来后, 浑身仿佛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都汗透了。 苏颜的法力只能支撑她呆三分钟,但从个人主观上感觉, 徐婉仿佛经历了三十年的痛苦——魂魄被拘禁在身体里, 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包了起来,放在火上烤,经过了文火加热、武火锻造、大火收汁的三个流程, 终于变成了一个小小干干的人干, 然后再被丢到一个由浓郁怨气构成的罐子之中淬炼。 那火本身就有点门道, 魂魄拘禁在身体里然后烤成人干一通折磨 分卷阅读50 便能使得好好的魂魄被祭炼成略带一点点灵智的厉鬼,丢进那满是怨气的罐子里,就如同养蛊一般逼着略留灵气的厉鬼把那些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的魂魄都吞噬掉从而强大自身, 等人干再被取出来时便会通体发黑,封印入特殊的做成娃娃的容器, 便是俗称的古曼童。 插一句,那娃娃容器原本是笑得十分憨态可掬的, 只是封印了浑身都是怨气的娃娃之后,虽然笑意不改,却总是带了三分诡异。 被封入娃娃之后,就是手不能动,脚不能动,魂魄被拘禁在一个让人浑身难受的躯壳中,被迫感受到有一滴精血从娃娃外壳渗透进来, 竟浸染神志, 从此只能做那血液主人的奴仆,供其驱使,累积怨气, 直至不堪重负,沦为废品。 徐婉从幻境之中被拉出来,冷汗淋漓之间,惊惧地看向苏颜和余念真。 一对颜值极其极品还各有千秋的美人并排坐在那里,自然是美不胜收,只是徐婉已经没有心情去见识这波美貌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念真已经戴着手套把那笑容诡异的娃娃拆了出来,娃娃肚子里放了一个小小的广口瓶。 瓶子取出来,余念真随手一挥,它就变得大了好几个型号,刚刚好能装进去一个婴儿尸骸的样子。 瓶子里有着一个很小的,不那么完整的头颅,小小的发黑的骨骼,泡着头颅和骨骼的是看上去就不太文明和谐友善的尸油,垫底的还有点孩子的毛发,整个就让人毛骨悚然。 哪怕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徐婉也没想过现场这么凶残啊,恐惧到了手臂上都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小姐。”余念真动到这一步就没有再摆弄那个娃娃了,淡定地掏出两枚符咒来,娃娃身上贴一枚,瓶子身上贴一枚,接着就很斯文地把手套摘下来,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现在,说点什么呗?” 余念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轻飘飘略过了那个装着婴儿骨殖的瓶子,轻飘飘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过,那原本贴在瓶子上的符咒直接在徐婉眼中消失,想来是余念真封印掉了玄学层面上的那个瓶子的所有力量。 然后,徐婉便能感受到,那股子一直支撑着自己艳压娱乐圈、一路青云直上、身体吃嘛嘛香、但是也在透支她生命力的力量瞬间消失,这直接导致了她现在虚弱得连喘气都觉得是身体莫大的负担,但又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放心感。 这是真本事。 徐婉现在已经没有了半点“我不解释,我要等我律师”的坚定信念,只干巴巴地张了张嘴:“我……” 然而张嘴之后,才发现自己喉咙早就干了,因为自己一个普通人突然见到了这么玄学的力量导致过度恐惧,于是一直没发现。 “前辈,能帮我倒杯水吗?”毕竟她手脚都被拷着呢。 余念真根本没有起身,只特别淡定地一挥手,随后便有放在桌上,原本给她倒的,但她一口没喝的水到了徐婉手边。 徐婉手上是手铐限制了行动,只好双手捧着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舒服了。 然后,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能来根烟吗?” “滚。”余念真毫无女神包袱,也完全没有一个国家工作人员应该有的态度,“你爱说不说,难道你以为我没别的法子知道?” 不给也行,徐婉搓了搓手指,权当缓解了一下内心的需求,然后低声开口:“从哪里开始说?” 余念真:“从头。” “好。”徐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我怀上这个孩子,那是四年之前的事情了。” 在徐婉的叙述里,她原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正常的小姑娘,一般般的家境,清秀可人但并不是大美人级别的先天颜值,到大城市来打工,和一个脾气还算合得来的年轻人谈恋爱,血气方刚的,谈恋爱总有冲动,也没有戴套的观念,然后一发入魂。 小姑娘没啥见识,被这孩子吓得一愣一愣的,但她男朋友当时就很靠谱,就抱着她说什么哎呀没事不用担心,我是爱你的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把孩子生下来的,你放心我会负责。 徐婉那时候懂什么呀,村里结婚也不兴扯证啊,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就和那男人同居了。 小心翼翼保胎,和那年轻人的关系日益亲密,一切都是再美好不过的模样,哪怕贫贱也是有情饮水饱,日子这么过着其实不算太坏。 但,一日,那年轻人出了车 分卷阅读51 祸,当场毙命。 徐婉一听这消息,捂着七个月大的肚子一脸懵逼,没过两天就小产了。 七活八不活,实际指的是七个月大的孩子有可能养得活,八个月大的孩子也可能养不活,这七个月的小产还加上徐婉的身体状况也未见得就好到哪里去,当然一出生就是死胎。 徐婉是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生的孩子,看着孩子,鬼使神差的,徐婉有点想把孩子留下来。 把孩子在冰箱里冻了两天,得亏认字,自己搜索引擎了解了一下一些都市传说奇闻怪谈里面的非正常操作,然后也不知道是手机染病毒了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徐婉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余念真一挑眉。 “短信。”徐婉道,“上头说的内容就是和小鬼相关的,内容我不记得了,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去调运营商的记录。” 余念真点点头:“继续。” 审讯室之外,有在外头守着的审讯人员默不作声的拿了手续去找运营商,而徐婉的讲述还在继续—— 虽然也没啥好讲述的了。 鬼使神差的,她想把这个孩子留在她身边。 按着短信介绍的方式,她联系到了一个人,那人看上去神神叨叨的,还说国内没法子做这个得出国才行,徐婉那时候是个扑街呀还囊中羞涩哪里有钱干这事儿,不过那人说的是你们这些想养小鬼的要不了多久都能功成名就,要不这样,这笔钱我借给你,等你功成名就之后连本带利还给我。 哦,年利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 这委实算不得什么高利贷,完全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服务态度也极其之好,完全没有□□给人借钱还要人□□的,徐婉那时属实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答应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故事了。 把“材料”交给那个人,还附带了自己的头发和指甲,由那个人全程负责制作,她拿到手里的是个笑容诡异的娃娃,那人教她在娃娃上滴一滴血认主,教她怎么供奉娃娃,在娃娃暴躁的时候怎么安抚娃娃。 养娃娃的效果立竿见影,徐婉虽然啥也不会,但凭借一张脸也能在娱乐圈风生水起,因为小鬼buff还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聪明伶俐,一路火到了现在,这段时间是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大概是传说中的反噬要到了,这才扒拉上了气运极强能帮她度过此劫的明轩。 故事讲完,更多的细节有待一会儿正经审判人员再进来完善,余念真现在关心的是:“所以,那个人……” “他没告诉我名字,和我签借款合同的是一家小贷公司,我还钱也是还到小贷公司的账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贷公司早垮了。”徐婉说,“在那一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但……从常理去想,有小贷公司提供资金,有特殊渠道能把我流出来的孩子带出去,还能去找到做出有用娃娃的大师,完了再回来……应该会是一条成熟的产业链吧。” 然后看了看余念真的表情,有点暗搓搓试探的意思:“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提供了重要的破案线索,算……算立功不?能不能不判我啊……老实说你们说的是偷窃侮辱尸体,但是我没偷啊这孩子本来就是我的,生下来就是死胎所以我废物利用而已。” 余念真苏颜:“……”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还有废物利用这词儿怎么听起来那么恶心呢? “法律的事情就不该我和你聊了。”余念真沉默了半天,“正经干这行的人在外面看着呢,你的算不算立功他们说了算。” 徐婉看上去甚至有点沮丧:“……哦。” 余念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再看了一眼苏颜,声音勉强亲和了一些:“苏小姐,按流程,咱们都当她面把玄学的东西拆了,该问的话也问完了,剩下的活儿就是有关部门干,我们不再插手什么,所以,出审讯室之前,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顺便问一嘴?” 苏颜笑了笑:“没有,走吧。” “真就这么放得下?”余念真挑一挑眉——她向你老公做了那种事!还给你戴了全网皆知的绿帽子! 苏颜当然知道余念真在问什么,很淡定地笑了笑说:“虽然这年头不时兴杀夫证道,但明轩在我这儿确实宛若死人。” 余念真噗嗤乐了,既然苏颜这么看得开,她也不再纠缠,与苏颜一并走出了审讯室,再没有给过徐婉一个多余的眼神。 分卷阅读52 很快有专业的执法人员进来给徐婉结笔录走程序,而在外头,早有人去运营商调过曾经挂在徐婉名下电话号码的短信记录,因为是破案用所以连内容都看得到,确实和徐婉说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那个电话号码是当年管理还不严格时的那种不记名电话卡,要查出身份姓名实在难上加难。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刚刚开完了会,从地底下匆匆赶来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一个叫沈茂才的年轻人开口,“太久远了,且徐婉说的都是很私密的事情,怕是不好查。” 余念真萌萌哒的眨眨眼,有点想脱口而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负责抓人难道我还负责破案吗?破得了破不了这不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吗?并且只有你破不了谢谢。” 但,算了,做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过苏颜不是妖怪啊,作为正经好公民,她想了想:“我可以说句话吗?” 沈茂才早已从跟着徐婉去抓人的警察那儿知道了余念真一下车都没着急去抓人而是先去见了苏颜,刚才苏颜更是直接在审讯室坐着观赏了余念真拆娃娃,可见这也不是个普通人。 他急忙开口:“您说。” 苏颜道:“母亲不乐意说那很正常,毕竟这涉及她定罪量刑,换谁都会尽量把罪过说的轻一点,但这不是还能问孩子么。” “问……问孩子?”沈茂才一愣。 “徐婉的孩子。”苏颜淡淡开口,“就那个古曼童,不是灵还在吗,我看它清醒的时候也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坏孩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沈茂才愣是被苏颜激得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可它……它会说吗?”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苏颜说的无悲无喜,“按道理说如果出生即死胎,那基本不会知道它母亲都干了些什么,但我从它身上的怨气看,怕没有出生即死胎那么简单。” 沈茂才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知道苏颜这话有啥内涵,更知道这种事不可能不查,终于涩巴巴地开口:“那……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不过我们俩听了没用。”余念真一只狐狸精其实不太懂人类的悲欢,只是漂亮地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沈茂才,“我看徐婉素来不顺眼,加上我终究非你族类,苏小姐和徐婉也有过节,我们俩说的估计证明力不大,不如……沈先生和我们一块进去听听?” 沈茂才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吗?!” “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都不去。”余念真盈盈地笑,“难道指望别人作证么?沈先生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和我们这些人混久了抵抗精神污染的能力可强多了,您去当然比别人合适呀。” 沈茂才:……卧槽余念真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 但,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好吧。”两个字出来得,相当不情愿。 这会儿也别去其他地方脏了屋子了,一行人鱼贯而入进入了原本审讯徐婉的审讯室,根本不顾徐婉那“你们还要做什么”的惊恐表情,审讯人员再次走了出去,余念真当着徐婉的面再次把娃娃摆了出来。 然后余念真瞥了徐婉一眼:“要不要请徐小姐出去?还是就让她和娃娃对质?” “让她留下吧,反正也不可能让娃娃上法庭。”沈茂才其实在法律方面也是半桶水,犹豫了一下说,“并且特殊案件也不用那么讲程序,组织都理解的。” 你说理解就理解,不理解也是理解,反正是你背处分。 余念真是正经狐狸精,干这种活儿其实熟悉得很,什么香烛都不用摆,就是嘴一张喷出一阵如梦似幻的轻雾笼罩住了整个房间,而后作为普通人的徐婉和沈茂才就都能看到,那广口瓶上头,慢慢出现了一团黑雾。 那黑雾光是看上去就给人一股子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徐婉和沈茂才手上都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也不自觉开始打突。 而这时候两人听见苏颜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点什么,虽然没听清楚是啥,但在那一段念念有词之后,原本无形无状的黑雾慢慢凝实了下来,而后里面扭啊扭的,最终是一个穿黑色肚兜的小娃娃坐在了广口瓶上,脚踝上还拴着一条细细的锁链。 “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的呀。”余念真对着娃娃可比对着徐婉温柔多了,“她说的是真的吗?” 黑肚兜小娃娃歪过脑袋去,看到坐在审讯椅上的徐婉。 徐婉陡然神经一紧,心里 分卷阅读53 开始卧槽,心说这鬼的证人证言不能当证据吧! 小鬼冷淡地笑了笑,也不管人类社会什么证据合不合法,只是很冰冷地开口:“不是。” “那……”余念真问,“哪里不对?” “不是死胎。”小娃娃开口,“是我生下来之后被发现是个女孩子,于是她把我掐死了。” 23. 第 23 章 人类真复杂。 秒秒钟, 从盗窃尸体变成了故意杀人。 进来做个见证的沈茂才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憋死:“……卧槽?” 徐婉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相对来说,倒是活得久一点的余念真比较淡定——淡定地抬眸,看向徐婉:“你不老实呀。” 仿佛被什么猛兽盯着一样, 徐婉不禁一个哆嗦。 “唉。”余念真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是想,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点基本的信任,你说了我就信了, 后续的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就好, 可就……哪怕是天知地知你自己知的事情, 你瞒着我们,我们都还能问天问地呢,你说你图什么瞒我们啊。” “你……”徐婉也怕呀, 声音都有点颤了,“它对我如此怨恨, 当然会往对我不利的方向说啊,可它曾经是我的孩子, 我也是个母亲,我怎么可能做这么凶残的事情。” “那谁知道。”穿黑肚兜的小娃娃冷冰冰地开口,“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配做母亲的。” “行了,既然正常的法子问不出来。”苏颜歪头看余念真,“我们就干脆点,用不那么正常的法子吧。” 徐婉立刻露出了一个极恐怖的表情来:“你们要做什么!” “没什么。”余念真淡淡笑了笑,但在抬眸看徐婉的那一瞬间, 一双狐狸眼这下才是正经露出了勾魂夺魄的风采, “只是,你重新说一下你的经历?” 徐婉双眼立刻为之一直,到底是没抗住, 直接开了口。 男朋友是真的,车祸没了也没错,但孩子不是他的。 实际情况是,当时徐婉在酒店做服务员,日子过得很平静,因为长相还算清秀也会察言观色,服务的对象都是各路贵宾,有一段时间徐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但是她回头过去又发现没有人,经常心里就是毛毛的。 没毛多久,大概在半个月之后,有一个平时经常来他们酒店下榻的老总约她喝茶。 这年头男孩子都能“阿姨,我不想努力了”呢,徐婉听到这喝茶想的就多了,打扮得漂漂亮亮过去,到地方发现那老总来是来了,但是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看上去就很有大师风范的人。 那大师问了她的生日和出生地,细细看了她的面相和手相,然后给旁边的老总一个肯定的眼神。 也不知道他们背着徐婉都聊了点啥,反正老总就当场给了徐婉一百万,说我需要你给我生个孩子,这是孩子的营养费,等生下来之后真是个男孩我就和你当场结婚,还强调不是对女孩子身体伤害很大的代孕,就是自然阴阳和合之后的,我和你的孩子。 徐婉:叔叔我不要努力了!!!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生啊! 徐婉那时候年轻,身体也好,算好时间,多和那老总来几次也就有了,富人们总是各有各的办法,那老总拉着徐婉做了许多次检查,检查结果看下来都说会是个男孩子,老总可开心了,对徐婉也贼好。 但,徐婉的怀相其实不太好,等到七个月的时候孩子就等不得要下来了,老总安排好了私人医院,弄好了顶级护理,连月嫂育儿嫂都已经严阵以待,徐婉在产床上宛若一个英雄妈妈,然而生下来,不知怎么的,就是个女孩子。 老总的脸瞬间就垮了,转头就走不带犹豫的,徐婉对着那个孩子也懵逼啊,联系孩儿他爸然后发现他爸早就把你拉入黑名单,完了手机还有提醒说您的副卡已经被冻结,之前那一百万营养费早就花完了,徐婉哪里付得起私人医院的费用! 还行,私人医院稍微人道主义一点(毕竟也盼着那老总良心发现回来带走老婆孩子呢),由着徐婉住到了能下床,但徐婉能起身之后就把她扫地出门了(那老总是真的绝情是真的翻脸不认人啊)。 徐婉哪怕用自己身上的首饰典了点钱暂时弄了个落脚点,但“养孩子”这件事她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闹? 难道你还能拿着 分卷阅读54 孩子去老总他公司,往地上一坐说你们总裁不讲武德!让我生孩子我生了他不管了? ……当然也能闹,但是徐婉和那老总认识七个月,旁敲侧击之下知道他黑白两道通吃,前脚她去闹后脚可能荒山野岭上就多了一具无名女尸和婴儿尸体。 就在不知道咋整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古曼童那条。 可孩子还活着搞什么古曼童!你能把她捏死么? 诶等一等。 好像……这个……可以的哈? 真就是……恶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还没有浓郁起来的母爱对上生活的压力,和“有了童子之后你就能走向人生巅峰不再任人欺凌”的期许,徐婉对自己女儿……终于是下了毒手。 “然后。”被摄魂术控制的徐婉连个捧哏的都不需要,自己叨逼叨叨逼叨就说下去了,“我见到的那个人,就是那一日在林总身边,问过我的生辰八字和出生地的那个。” 苏颜和余念真对视一眼,这回从彼此眼中看到的是震惊到无话可说。 这特么还真的是个局啊。 她们俩不想听下去了,苏颜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徐婉一个激灵从幻境中醒了过来,再面对面前的两个美人。 你们用幻术偷袭我! 然后面前两个美人就很淡定地看她——对啊,偷袭,所以呢? 所以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说都说了。 徐婉心生绝望,但到底也是能把自己女儿亲自掐死的人物,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竟是有点破罐破摔了起来:“所以,我的生日,出生地,还有我的面相,结合起来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说说看你的生辰和出生地?”苏颜还是很乐意满足一下徐婉这个好奇心的——当然主要是她自己也很好奇。 徐婉果然把时间说了,说完了苏颜掏出手指掐了很久,完了还觉得有点不过瘾,偏头:“念真姐姐能不能把刚才你用来拆小鬼的那个手套借我使使?” 嗯,有事念真姐,没事余姑娘。 余念真很好说话地把手套掏了出来,苏颜对着手套来了好几个清洗类的法术完了才把手套戴上,然后扣上了徐婉的手腕,品了片刻,才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徐婉眼巴巴地看着苏颜,苏颜想了想,也没瞒着人家:“用你听得懂的话说吧,老太君命。” 徐婉:??? 恕我直言你句话我也没听懂 苏颜说:“好吧,再简单点讲,你一生只会有一个孩子,但一个顶十个,她会特别有才华,自带气运,一生平顺,大富大贵,对你也会极尽孝顺之能是,你从有了她开始就能一生无忧。”说到这还看了看那广口瓶的的小娃娃,声音中带了一点心疼,“可惜了。” 小娃娃本来是浑身怨气的,听到这一句话,委屈巴巴地,低头抽了抽鼻子,竟然掉了两滴金豆子下来。 她本是天地自然化生出来的小精灵,好好修炼积德行善这么多年,得了个做人的机会,按着小精灵们的修炼路径,好好做一辈子人完了道境上就能有很长远的进步,立地飞升都可以期待。 然后,她自己给自己挑了个命格足够可以的女人当母亲,想着母亲为自己受了生育之苦,自己也要好生报答,至少让母亲一生无忧。 然后! 大爷的! 徐婉你这是什么路线!七个月不是养不大啊所以你干脆点直接掐死? “你选母亲的时候本来就要谨慎呀。”余念真无奈地看了看那小崽子,劝慰道,“你别光看徐婉命格啊,人品你得看吧,学历你得看吧,有没有重男轻女你也得了解一点吧,还有挑了母亲要挑父亲的呀,母亲的父亲的结婚证也要瞅一眼吧,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往人家肚子里钻……” 这话还不如不劝呢,小崽崽又可怜巴巴掉了两滴金豆子:“山里的精灵哪里懂这么多嘛……人间真复杂。” “所以说你们要修炼上更进一步就要补足做人经验呀,没在人世间被坑过,等你们遇上心魔了过不去不也要灰飞烟灭?”同为妖精,余念真数落起来可谓不留半点情面。 “好了好了,念真姐你少说两句,小可爱你也别哭了。”苏颜赶紧阻止余念真开喷,无奈道,“事情都发生了,我遇上你了也是缘分,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洗清楚怨气重新投胎,好不好? 分卷阅读55 ” 小娃娃那金豆子掉得极具目的性,得了苏颜这话立马给了苏颜一个灿烂的笑容。 得嘞。 苏颜回头:“说都说到这地步了,那林总什么人呐,那位大师又是什么人呐?给点实在的?勉强算你坦白?” 徐婉哭丧着脸:“林越恒,大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当时见到他,知道他算计我,我也很生气的。” 行,你生不生气不要紧,接下来就是有关部门去查林越恒的事情了。 苏颜看了余念真一眼:“我们出去吧,剩下的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好。”余念真很干脆地站了起来。 苏颜把手套还给人家,而后看了看桌子上的娃娃壳子和广口瓶:“这个要留下来当物证不?” “要。”回答她的是在特殊部门工作的沈茂才,但说完了要又有点怵地看着上头的小娃娃,“娃娃的魂魄……魂魄就算了,我们留个壳儿就行。” 把这浑身怨气的娃娃留着那物证存放室不得一天到晚闹鬼啊→_→ 苏颜问出口的时候也大概知道是这个结果,想了想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够暂时装这娃娃的,琢磨片刻,东西是想好了,但…… 她问沈茂才:“那……沈先生,我把这娃娃的魂魄处理掉,保证你们的档案室不闹鬼,这个处理费用可以报账不?” 沈茂才:??? 姐姐我求求你看一下你世外高人的人设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接地气! 但,问都问了,苏颜的表情还很正经,一副这就是个正当需求所以你到底在震惊个什么的表情。 许久,余念真幽幽开口:“所以,颜颜你这么穷?”苏颜都叫她念真姐了她也可以托大叫一句颜颜嘛。 “还行吧。”苏颜眨眨眼,“我平时虽然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也没什么攒钱的渠道啊,我现在还没个正经工作诶。” 余念真沉默了一下:“可是你和明轩离婚之后,不是应该分分钟身价千万吗?” “这不还有个冷静期嘛。”苏颜很坦诚,“钱还没到账,离婚证也还在路上呢。” 这波理由满分:) 余念真幽幽开口:“你要是缺工作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好呀好呀。”苏颜笑道,“只要不进娱乐圈干啥都行!” 余念真:“……” 朋友,你对娱乐圈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看到了小姐姐满头的问号,苏颜很坦荡的解释了一句:“功法不一样嘛,念真姐你的功法可能让你受万众瞩目而不被影响心境,甚至被万众瞩目还会让你修为进步,但我只是想安安静静修炼啊。” 余念真勉勉强强信了苏颜的解释,毕竟苏颜看上去确实就是一股子传统的“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修仙”的架势,和他们狐狸精这种一天不被人顺毛撸吹捧一波彩虹屁就不痛快的委实画风不太一致。 然后苏颜就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所以真的不能报账?那我想法子弄个便宜点的材料再来?” “……不至于不至于,可以报的,这也算善后费用。”沈茂才捂脸,开口,“我们有办案补贴的,苏小姐之前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今天见面了咱们就认识了,回头我把苏小姐拉到群里来,将来有点什么玄学层面上的事情苏小姐也可以接单做一做。” 那就行。 将来的任务做不做那看心情,现在这笔报销费用是要得到保证的。 苏颜:“你立字据。” 沈茂才:嘿你这! 行吧,到底是特殊部门工作人员,早就习惯了面对各种奇奇怪怪脾气,奇奇怪怪手段的玄学人士,沈茂才知道面对他们的时候自己属实不能有什么脾气,老老实实立了个字据交给苏颜。 然后,苏颜终于一脸不好意思地,默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块纯净通透得仿佛是假货,但凡是真的,至少六位数的翡翠吊坠:) 苏颜诚恳极了:“抱歉,我平时都注重修炼来着,没太注意攒材料,这一时半会儿的只有这个。” 沈茂才:……卧……槽。 日哦,大意了。 24. 第 24 章 分卷阅读56 修仙这么费钱的吗? 问:修仙这么费钱的吗? 答:还真就这么费钱→_→ 其实养小鬼这种事情, 每个民族每个宗教每个流派都有自己的说法和做法,像道门有搞什么柳灵童和五鬼术,东南亚有搞古曼童和降头, 据传, 苗人和西方也有他们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当然干这种事的确实有好有坏,养不好的最终精神崩溃跳楼了结自己的不必多说,养得好的, 玄门中人成仙的时候都会带着柳灵童一起飞升, 听说东南亚那边正经大师们养的古曼童也是一身佛性。 养小鬼的载体也是多种多样, 像这种拿着个小瓶子装了骨殖封印在娃娃肚子里的委实不算什么高端操作,没几年就装不住然后影响本人。 相对的,厉害的大佬们会用柳木、槐木、雷击木、再不然就是各种灵石灵物来养, 而这些东西要么就是有缘分才能遇上,要么就是有钞能力才能遇上, 再如果是特别厉害的大佬……其实拿张A4纸画个符然后叠个千纸鹤也完全ok。 “这翡翠绿得真漂亮。”余念真看到苏颜掏出了这玩意儿还有点惊奇,但又有点遗憾, “怎么雕了呀。” 钱都掏了,沈茂才心疼归心疼,该满足的好奇心也是要满足的:“不能雕吗?” “能雕。”人家是金主,苏颜很好脾气地给人家解释,“但是雕这翡翠的人是个正经艺术家,给这翡翠创造了很高艺术价值是一回事,但也因为艺术家不怎么懂玄学, 所以其实坏了这灵石的一点灵性, 如果交给正经玄学人士,雕出来多半没这么好看,但会很实用。” 拿着那小吊坠, 看着广口瓶上一脸担心的小娃娃,苏颜大略也猜得到它在担心什么,就笑着安慰了一声:“没事,虽然灵性有损,但用来装你正好。毕竟灵气再浓点,你自己镇不住,那对你来说反而是个麻烦。所以……还是那句话,我和你有缘分,刚好身上带了个很适合你的容器。” 小娃娃很可爱地笑:“谢谢姐姐。” 但它还是晃了晃脚上的锁链,示意还捆着呐。 “我知道。”苏颜说,“你变回去吧。” 小娃娃便乖巧地变回了黑雾,缩回了广口瓶。 苏颜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那块吊坠,修长的手指悬空点了点那装着孩子骨殖的瓶子,接着便是连普通人都能看到的,苏颜手指尖是一阵子看上去就很柔和温煦的绿光。 绿光激起了那骨殖上头的一层一层黑雾,黑雾不讲道理的时候乌七八糟甚至能伤人,不过在苏颜的指挥下,它很乖巧地凝成一条细线,跟着苏颜手指尖的绿光指引乖乖往那吊坠里面去。 就很神奇的,在在场诸执法人员的眼里,随着那黑气的抽离,原本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还让人毛骨悚然气息的瓶子,正常了起来,骨头都变成了正常骨头会有的形状,而苏颜手里那本来是绿得澄澈的翡翠在接纳了那一缕黑气之后,就显出了一种很……看两眼便能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深邃迷人。 不过,在最后一缕黑气收归吊坠之后,暗搓搓有一道流光冲出瓶子往外逃窜,不过苏颜对此也算早有准备,在那一瞬间冷哼了一声。 那缕流光就硬生生撞击上了某个透明障壁被封锁了起来,苏颜伸手一招,流光便落到了她的手里。 对于这缕流光就没有必要和对待那小娃娃一样温柔了,苏颜直接抽了一张审讯室打印机里的A4纸,将流光往上面一摁,流光瞬间不知归处,然后那A4纸上头就显示出一个看上去就很狰狞的花纹来,似乎要挣脱A4纸而去。 不过那花纹表面又有一层烫金的纹路,硬生生镇住了那狰狞的花纹。 这一手露得余念真都眼底发光,心情激荡了许久才缓缓平静了下来。 “刚才……”沈茂才都看到了那一缕流光,余念真和苏颜都清楚是啥玩意儿但他不知道啊,“是个什么东西?” 苏颜收了吊坠,慢悠悠把那张A4纸按折符纸的模式折起来,递给沈茂才,淡淡道:“想给做了这玩意儿的人通风报信的东西,也是控制了这娃娃的神魂这么久,一边给徐婉供能量,一边给他那边送好处的邪物。” 沈茂才:!!!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敢接了! “那是个国际势力还是国内势力说不太清楚,但肯定正能量不到哪里去。”沈茂才不接,苏颜直接干脆地把折好了的A4纸往他手上一拍,“大体上的犯罪思路……至少在徐婉身上的犯罪思路沈先生刚才也听到了,找到那种命格有点意 分卷阅读57 思的姑娘,让她怀孩子再死孩子,把孩子做成古曼童,徐婉是成了明星收割粉丝们的狂热,还有些什么别的手段那不好说,反正,你们是有关部门,后续你们去查罢。” 想一想这东西的邪性,哪怕它被苏颜封印了,可A4纸顶什么用呀,沈茂才手都是抖的。 但作为特殊部门负责人,再抖也不敢推出去——这东西很明显是重要线索,等以后没准还要靠着它去抓人呢,便谨慎的拿了个特殊的信封,把折好的纸收了起来:“知……知道了。” 然后顿了顿:“如果回头还需要苏小姐帮忙,希望……” “我亦是华夏国人。”苏颜开口,声音虽然没多大也没什么宣誓赌咒的意思,但听起来竟让人觉得掷地有声,“如果国家需要,自当为国效力。” 沈茂才真是好努力才憋住了自己给苏颜敬个礼的冲动。 ———— 徐婉的身败名裂,最终伴随着微博@平安S市发出来的一条“今日,接群众举报,S市公安局XX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内发现X姓女星故意杀人并将尸体藏于家中,现尸体身份和杀人原因尚在调查。”而掀上高潮。 官方向来是发了通告就跑,对这种具体事情不会解释太多,但因为材料本身就足够惊掉人下巴,导致下面评论好一排都是:“???” 问号了许久,才有—— “X姓女星?” “徐?许?谢?” “联系时事的话,最近闹腾得很,地点在S市的也就是……徐婉?!” “楼上你那个叫什么联系时事,真正的联系时事应该是徐婉是杀了明轩还是杀了那个叫做苏颜的小姐姐?” “不是你这个猜测就吓死人了吧!” 然后就炸了。 徐婉杀人 什么人和“杀人”联系在一起那都是极其劲爆的社会新闻,尤其徐婉都霸榜这么久了本来就自带热度,这一波操作下来连经纪公司都目瞪口呆心说咋回事我们捧个明星怎么还捧出了杀人犯这么刺激的操作? 正在大家一头雾水疯狂抓瞎之际,经纪人回来了。 经纪人什么人都没见,直接去了CEO办公室,给CEO说了什么就是天知地知他们俩知,反正结果就是CEO忙了起来。 给公关部负责人打电话:“徐婉的事情别管了,她社会性死亡了,这件事上咱们不能站错位置。” 给法务部负责人打电话:“清理一下和徐婉有关的所有合同,该解除的解除,该赔钱的赔钱,用最快速度把这事儿摁下去。” 给人事部负责人打电话:“今年的团建不是还没定方案吗,你们那些折腾人的军训啊越野啊两人三足的方案都别做了,今年去普陀山拜佛,给大家都去去晦气。” 别的部门是听CEO语气很严肃便没敢多问,是人事部门是CEO亲信,还能大着胆子说一句:“那个……周总,发生什么事了?” CEO:“我给你说了你能保证不说出去?” 人事部门:“那当然啊!” “徐婉把自己女儿掐死了然后把孩子做成了古曼童,现在被有关部门抓了个现行并且即将追究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有关部门还要满世界找那个把孩子尸体偷渡出境外做成古曼童再偷渡进来的组织。”也就是自家亲信,CEO才愿意来上那么一段总结陈词,“你说刺激不刺激。” 人事部负责人:“……” 生艹了我去。 这女人好狠。 他用沉默三秒表达了自己的震惊,然后幽幽开口:“周总,那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去青城山会不会好一点,我其实比较信道。” “道爷平时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修仙的,这事儿他们会管我们吗!”CEO说,“也就是佛爷一天到晚一副收钱就干事的样子,你多给他们塞点钱你放心啊!再不然你在我们公司里做个统计愿意去青城山的去青城山愿意去普陀山的去普陀山,这种小事都要来问我?!” “哦哦哦好好好。”人事部负责人赶紧唯唯诺诺。 不过,这和苏颜与余念真目前关系不大。 再是许诺什么为国效力,你们也不能对着一只羊薅羊毛——苏颜最多就是负责抓人,破案找人什么的绝对是有关部门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所以现在,与沈茂才道 分卷阅读58 了别,余念真亲自开车送苏颜回道观。 到了道观门口,搁那儿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苏颜已经有点熟悉了的宋氏夫妇的,还有一辆倒是陌生得很。 苏颜下车来想去看看情况,看到苏颜的身影,宋氏夫妻的那辆车车门很快打开:“苏小姐,那个鬼娃娃……” “解决了。”苏颜温和地笑一笑,再示意了一下宋太太的肚子,“二位对孩子也是很上心了。” 宋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摸了摸肚子:“这孩子来得不容易。” “理解。”苏颜笑着点点头,再看向另外一辆车旁边刚刚下车的……道长? 道长看着苏颜甚至眼神还带了一点狂热:“贫道长春观玄生,请问您便是那位给了宋氏贤伉俪符箓的女冠吗?贫道在此等候已久了!” 咋说呢。 看到这种表情,苏颜总有点怕怕的,总觉得她但凡回答了一句“我是”这人能立刻嗷唠一嗓子扑上来掏出小本本要签名。 不是,你一个高人打扮的道长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小女孩看爱豆的表情看我! 25. 第 25 章 道长一桃木剑直接往自己…… 但来者是客。 人家宋氏夫妻是随随便便上个香就能得祖师爷疯狂嗷嗷叫“这事你得管!”的人, 现在你把祖师爷安排的活儿干完了,总得把他们领回去给祖师爷汇报一声,而宋氏夫妻你都接待了, 没道理把人家道爷晾在外面, 还有念真姐姐亲自开车送你回家,你不请人家进去喝口茶都显得你不懂待客之道。 于是只好一块请进了门,宋氏夫妻说他们都是熟客了甭招待, 熟门熟路自己去给祖师爷上香, 苏颜想了想他们能让祖师爷那么嗷嗷叫的身份, 也没坚持,甚至贴心地想,以昨天那嗷嗷叫让我去帮他们把事儿平了的态度, 祖师爷现在没准只想见他们俩呢→_→ 便由着宋氏夫妻去了,只请了那位道号玄生的道长与余念真去了待客用的客堂。 分宾主坐下, 又泡上了清茶,余念真做出了一副安静喝茶不想说话你们先聊的样子, 苏颜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玄生道长身上。 她在甘泉观住了三年了,其实一直都没有感受到来自道协的关爱,甚至都没有感受过道协的存在,反正她不是出家人也没有道士证,道协办什么活动确实也没必要拉上她。但如今人家这一波出现,突然是突然,但想也知道, 人家肯定带着目的。 强行过来套近乎, 玄生道长其实略略有点尴尬,只得露出个很友好的笑容,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怪精致的帖子出来:“贫道是代表道协来送倡议书的。” 苏颜接过了那帖子 “倡议S市各道观办求雨法会?” 玄生道长:“对。” 这是S市地底那场会议的议定事项之一, 虽然玄生道长暂时没资格参加会议,但是会议精神还是要他贯彻落实呀。 哦,你问为什么人家都是长春观观主了还没资格参加会议? 道门企业文化,正经大佬都是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修仙,选谁去做公务员都得经过封神大战打一架决定的不爱揽事,但凡有点话语权等闲不会乐意去干观主,自然轮到了玄生道长→_→ “对,但其实目前几家数得上的道观都已经求过了,都是观里那些闷头修炼的前辈们做的高功,但基本上没什么用。” 玄生道长说,“但道协还是倡议大家再努努力办几个法会,说是现代化手段今年一直在用,但收效甚微,希望我们再就玄学方面再努努力。那既然前辈们都这么说,长春观已经在筹备第二场求雨法会了,仙……女冠若是有兴趣,可以前来参与或者观礼,如果女冠有心在甘泉观自己也办一个法会也可以,缺人手什么的和道协提就是了。” 苏颜眨眨眼:“道长委实不必一口一个女冠,毕竟我没有出家。” 玄生道长的表情僵硬了得有三秒:“???” 那你还住道观! 也行,这年头又不要求是道士才能住进来,有的是普通人继承了一个道观顺便有点家学渊源所以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解决一些玄学问题的操作,苏颜不是出家人倒也不是什么太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你那么厉害的玄学本事哪里来的啊!家学吗! “真没有。”看着道长根本不信的表情,苏颜失笑,“不骗你。” 玄生道长知道这句 分卷阅读59 “女冠”是不太好称呼了,沉默一下才道:“……这无妨,做个法会又不查证件。” 然后想了想,改口倒是很顺溜的:“苏小姐想出家的话我们可以帮苏小姐解决。特事特办嘛。” 苏颜莞尔:“所以道长是觉得我在趁机要挟,不给我办宗教人员从业证明,我就不参加这波宗教活动?” 玄生道长:“没有这个意思……” 属实,很尴尬。 平时人家玄生道长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正经人,面对多少成名企业家有钱人都能侃侃而谈,但就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遇上了很明显更厉害的玄学大佬,就有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起来。 人家这一副不经逗的样子,苏颜还是决定不逗这个正经道长了,笑着摇摇头:“我就开个玩笑,道长不要当真。目前我还没有出家之心的,修点杂七杂八的术法罢了。” 玄生道长心说信你个鬼,你的术法都杂七杂八,那我们估计可以原地去世了:) 苏颜哪里知道玄生道长的心事,只纤指一伸,将那倡议书收了起来,表情终于正经了起来:“今年开年之后一直没怎么下雨,这个我是知道的。” 道长露出了个期待的表情——虽然道协说的是大家再筹备,试试看能不能弄点雨下来,但“一事不二求”几乎是玄门的潜规则,观里那些长辈们求雨求一回求不到,自觉丢脸,按道理说就不会再去第二次求神明了。 所以,这波即便再筹备一次,估摸着也是小辈出马,而长辈的深厚法力尚且求不来,晚辈再求一次,其实也不过是尽尽心罢了。 这种背景下,如果能求得苏颜这种一看就很牛逼的大佬去观礼甚至去主持,没准还真好使呢。 但,苏颜很遗憾地笑了笑:“这个我决定不了。” 玄生道长疑惑了:“观中还有其他人?” “这倒没有。天灾如此,照理说我尽一份心也是应该的,不过得问问祖师爷,未得他应承,我直接做总是不妥。”苏颜笑道,“道长如果想现在就知道结果的话……不如稍等?我去问问?”然后又想了想,“道长一起?” 玄生道长当然很感兴趣——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来之前是仔仔细细看过了道协里关于甘泉观的所有介绍,完了懵逼的发现这地儿基本上没啥介绍,供了哪位祖师爷不清楚,主要是为啥供的不清楚,啥时候起来的这道观也不清楚,更神奇的是古建筑修缮一直都是一笔比较大的款,别的道观三天两头都要给道协打报告的,偏偏就他们一直屁事没有,也不知道就这道观稀薄的香火,修缮费用是哪来的。 苏颜再看了余念真一眼:“念真姐,也一起?” 余念真笑着起身:“既然来蹭茶喝,当然是要拜过祖师爷的。” 于是便一块出了客堂,这会儿宋氏夫妻早拜完了,宋总在角落里打电话,表情有点焦急,宋太太挺着个肚子在旁边等着,也是一脸焦虑的样子,苏颜便没过去打扰,请玄生道长与余念真入正殿。 自然是客人先拜,完了苏颜才拈了三炷香拜下去,而后拿起了放在供桌前的茭杯。 作为道教界人士,玄生道长当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基本用法——就一对竹质的新月状的东西,扔硬币一样的原理,一正一反表示神明答应了,俩反面表示不答应,俩正面表示再说吧我没想好。 也知道这波苏颜问的肯定是:“这求雨法会我去凑个热闹不?” 然后,就看着苏颜拿着茭杯按着程序在香炉前绕了三圈,跪在了蒲团上,禀告神明片刻,抬手一扔。 这是很正常的用茭杯占卜的程序,本来没什么好说,只是余念真在这时悄悄回头,看向院子里躺平了的狐狸。 狐狸眯起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很冷淡地看余念真,身上有一缕很难以察觉的道韵扩散而出,到余念真耳朵里就成了:“要是我暴露了,你就没了。” 余念真:“……” 她默默地把脑袋扭回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用一个参观者的眼光看大殿上的那个泥塑雕像。 不得不承认,那鬼斧神工的雕刻手法,把那神像弄成了一个妈都认不出来的长相,谁特么能把它和外头的狐狸联系在一块啊:) 在玄生道长面前,苏颜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个我在虔诚等着神明回复的样子,当然注意不到余念真和狐狸之间的眉来眼去,没一会儿,落地上的两个茭杯是明明白白的俩正面。 没想好,再说吧 分卷阅读60 苏颜看了这个回应,心说这才是我家祖师爷平时的画风——前次那种非得让我去帮宋氏夫妻解决问题的那才是有毛病,这会儿祖师爷没犯病,甚好甚好。 不过这腹诽腹诽也就罢了,她意思意思对祖师爷磕了个头便站了起来,对玄生道长露出个怪抱歉的表情:“道长也看到了。” 玄生道长叹道:“是,既是如此,不必强求。” 他心里清楚,像他观里的小道士(有些时候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平时向祖师卜点什么东西,经常是不太好使的,结果全交给概率学,真能通灵绝对是少数。 但大佬扔硬币,那就是正经在向神灵问卜,神灵也是在正经回答,而既然卜出了个这结果,那就是他们自家的祖师爷不希望她去掺和这趟浑水,她即便硬去了,也不会得到神明支持。 玄生道长不由有点沮丧。 “道长不必如此。”苏颜笑了笑,俯身将茭杯捡起来,“毕竟不是哭茭,可见此事不是不能办,不过时候未到罢了。今年旱情我也是知晓的,过两日我再问卜,但凡祖师应允,我必然会做点什么的。” 玄生道长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点:“那我等苏小姐消息。” “好。”苏颜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一并从殿中走了出来。此时宋总仍然在角落里打电话,并且表情越来越凝重,同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句两句“自杀了?”,“先把局面稳住”,“报警?这事儿报警有用么?”之类的话。 苏颜识趣的没有往那边凑去打听他们的商业机密,回头想问一问玄生道长是要继续喝茶还是事儿也办完了你赶紧走,然而玄生道长身上也有手机铃声响起来的声音,他从道袍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苏颜抱歉地笑一笑:“贫道先接个电话?” 行行行接接接。 苏颜能有啥意见,摆摆手示意人家玄生道长自便,再不片刻,玄生道长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说的是很不淡定的“自杀了?”,“怎么会这样!”,“不是你们就没找着哪里有邪祟的吗?!你们有何用!”之类的话。 苏颜有点懵,而余念真好歹是个见过各种玄学事件的人,思考片刻这个症状,之后掏出手机,点开了个特定的app,一刷新就看到刚刷新的任务。 余念真戳进去,想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宋总和玄生道长那边的电话打完了,一完事便用一种“大佬你要救我们”的表情看着苏颜。 苏颜警戒地后退两步:“你……你们这是……同一件事?” 也就是苏颜提醒了这一句,宋总和玄生道长对了一个眼神。 玄生道长:“之前我玄阳师弟接了个邀请,去城西的工地上做个法事超度死者,本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但谁成想今天超度着超度着,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一反手自杀了。” 宋总:“桃木剑直接往自己喉咙口戳了下去,吓死人了。” 对完暗号,确认过眼神,完了同时看向苏颜,近乎于异口同声:“苏小姐你这儿接法事吗?” 苏颜:“额……” 26. 第 26 章 这是要上社会与法频道的…… 她默默看向余念真:“所以念真姐你那边是不是也是同一件事?” 余念真就干脆多了, 把手机往苏颜面前一递,苏颜一目十行看了一会儿,表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事情就发生在S市南湖边上的一处楼盘, 那地方从开盘开始就不太太平。 什么晚上上厕所的时候能觉得阴风阵阵, 工人大半夜在板房里能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破碎锤笃笃笃往下敲奠基的时候经常敲着敲着就往外渗红色的液体……反正大体上都市传说会对工地闹鬼有的幻想,这地儿都出了个遍。 这当然让工人们人心惶惶, 但这年头但凡找得到别的工作谁愿意在工地搬砖呢, 并且, 开发这个楼盘的宋氏集团在房地产里算是良心企业,不拖欠工资什么的对普通农民工实在是吸引力太大,加上也就是瘆得慌而已, 实际上还没出什么问题,大家也就硬着头皮干呗。 但, 就在前两天,工地里起出了几个骷髅头连带骨架出来, 那玩意儿用一个包袱包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弄法反正从脑袋到骨头都是黑乎乎的样子,看上去邪性极了。 工人们有点怕,工头逐级上报,总工就在权限内 分卷阅读61 给宋总报告了一声,完了在S市最大的道观长春观下了个单,请了个道长过来给这些骨殖超度——这超度对魂魄有没有用另说, 但做了之后也是安工人的心。 原本, 故事到这里都是很常规的事情。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房地产开发一开发一大片,挖出点东西来是再正常不过, 好好处理了也就是了,所以长春观接了这个单,来了个道长,道长也是很专业的设坛祭拜超度,科仪斋醮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就是,很神奇的,越做阴气越重,来看热闹的工人们都觉得后脖颈有点凉凉的,逐步呼吸困难。 普通人都有感觉,那道长只能感觉得更明显,见这样不行啊,很珍惜地从道袍里面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出来,当场几乎把那阴气压了下去,工人们感觉到的凉凉有所缓解,道长虽然心疼这符箓,但是符箓起效了也是好事。 ——在玄学中人眼里,能看到的是那骨殖冒出来的阴气逐步被符箓中的正气侵蚀,那染黑了的骨殖也渐渐有点点变回来的意思,道长松一口气,手上继续那超度的科仪手续,然而万万没想到,那黑色骨殖被压制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后,蓦地反弹,而作为法事中心点的道长首当其冲。 他到底见到了什么……围观的工人们是普通人说不清楚,反正看到的就是道长拿着桃木剑做出了和人干仗的模样,过了不过两招,道长双眸逐渐通红,而后,桃木剑朝着自己喉咙就戳了进去。 桃木剑是钝的,照理说戳也戳不进去没什么危险,但可能是附魔了或者怎么样吧,反正破开喉咙口的皮肤问题不大,但这时候道长身边那金光闪闪的符箓爆了最后一缕金光出来,道长的手停了片刻,也就是这片刻,才足够几个胆大的工人上去把道长抢了下来。 道长昏过去,那什么飞沙走石遍地阴气也就消失了,那堆骨头还是黑的,散发着不善的模样,但并没有主动攻击人,然后就是几个工头给他们老总打电话,道长带过去的道童给观里打电话,接着就是宋总连带玄生道长都收到了消息,甚至是有关部门都已经挂出了谁有空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通知。 苏颜在余念真手机里看完了故事,一抬头发现玄生道长连带宋总都眼巴巴地看着苏颜,四目之中尽是“大佬救命鸭!”的恳求。 苏颜:“……” 玩归玩,闹归闹,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 苏颜在殿中给祖师爷上了香,闭目祷告了一会儿,要没旁人在的话她就直接拿个硬币一扔了事,但既然玄生道长和宋总还搁这儿眼巴巴地瞅着,她还是很按程序地拿了看起来相对科学……相对玄学一点的茭杯,再扔了一波。 玄生道长与宋氏夫妻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的那茭杯在地上旋转跳跃。 在外头趴着晒太阳的狐狸看上去就惬意多了,勾魂夺魄的狐狸眼睛眯着,本来都要下决定让她跑一趟了事的——这事明显很邪性,还是别的道观解决不了的邪性,她是该出去解决下问题。 但,眼角余光却看到宋总连带玄生道长都是紧张兮兮的样子。 狐狸有点想皮一波,歪了歪脑袋,身后那毛茸茸的尾巴就搁那儿摇啊摇,摇啊摇。 于是在大殿上那旋转跳跃闭着眼的茭杯也仿佛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我是个陀螺”的错误自我认知,搁那儿转啊转,转啊转。 当然,也就十分牵动着宋总的神经。 大佬这波你必须得去!你去了我才能有勇气继续在那个楼盘上盖房子!你要是不去我是真的要找个接盘侠把这盘转让了算了谁爱开发谁开发吧QAQ 就,揪心。 许久,那茭杯才仿佛做心下了决定一般,停直了转动,往地上一躺。 一正一反。 玄生道长悄悄松了一口气,并且对这个道观的灵验程度更多了三分信心,并且下决心将来要是长春观有点什么杀不了的鬼做不了的法,还是得来甘泉观求大佬庇佑。 这样做虽然会很没面子但是至少命还在啊! QAQ! 但,玄生道长虽然懂了,宋总却只是个啥都不明白的小可怜,只好懵逼地问苏颜:“这是个什么意思?” 苏颜暂时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那神像,默默OS:“所以这俩人真的不是祖师爷您遗落在人间的什么私生子么?” 也就是有外人在祖师爷不好闹脾气,不然那插上去的三柱清香八成也得往下断一断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 分卷阅读62 然则虽然没有,它们却都默默地熄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闭嘴! 苏颜:“……” 不是,你不甩证据的话我很难不做这种合理怀疑啊领导→_→ 但神像是不想和你交流的,苏颜也不好凝视那神像太久,无奈回头面对了宋总,然后根据社会需要地露出了一个靠谱的表情:“祖师爷本来不想让我帮你这个忙,但看在你诚心诚意加上和道观确实有缘的份上愿意让我陪你走一趟的意思。” 宋总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后作为一个商人立马进入了状态:“等这事儿平了我一定给甘泉观把这里里外外都重新修一遍,还给祖师爷弄个金身!” 苏颜心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样那面目模糊的祖师爷,要说别的地方,可能神明还会想让自己体面点,这甘泉观……属实用不上。 她早些时候看不明白,决定投身修炼事业之后,还起过要把甘泉观收拾得红红火火的念头。 但,才学会一点玄学技巧就去后殿向三清嘚瑟询问想不想做大做强,然后被拍了回来,甚至从三清画像里感受到一丝道韵,这就不用赘述了。 再懂了一点玄学之后,就他娘的发现这下头怎么还有一条废弃灵脉? 又懂了一点事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这地方哪里不对了。 这地儿都不用修的。 不用换瓦片,不用做打扫,不用涂朱漆,不用给神像擦身体,反正……它自己会很干净,会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最多就是院子里的梧桐树掉叶子了收拾收拾,甚至后来还发现,连收拾都大可不必。 自然会有风把叶子吹走,不给这地方留半点尘埃。 山里有蝉,有飞鸟,有小虫,春去秋来这地方也少不了蛙声蝉鸣,小动物们虽然会过来,但过世的时候都会走得远远的,似乎自己就知道不能给这地方添麻烦。 这地方肯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就不能做大做强,不能中外闻名,安安生生待着就是对秘密最大的保护。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宋总说了,她只是露出个淡定的笑容:“金身倒不必,我们这一脉不讲究这个的,居士若有心,想起来的时候来给祖师爷上柱香便罢了。” 宋总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心:“那……做一场法事总得花点钱,苏小姐不取点什么,总让我心里不放心。” “按市场价给便是。”苏颜知道有些人就是不爱欠人人情的,很善解人意地回了一句,而后便走到摊平了的狐狸面前,蹲下来,“我又要出门了,一起去不?” 狐狸软哒哒地给苏颜递了两个爪子,嘤了两声。 ——要,抱抱。 苏颜便蹲下来把狐狸抱在怀里:“行,走吧。”再看了一眼明确是狐狸精的余念真,“坐你车?” “好。”余念真知道苏颜是不想因为狐狸掉毛给别人带来麻烦,但她就没这个麻烦了——本来就是狐狸精谁还嫌弃谁啊,就答应得很脆爽,还开口,“我可以把那个任务接下来不?” 任务有报酬,钱什么的虽然没放在心上,但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材料,通过特殊部门收集起来是要容易很多的。 “接嘛。”苏颜笑道,“报酬平分?” “当然。”余念真漂亮地笑了出来。 —— 因为工地那边处置得还算得力的缘故,虽然出了道长一把桃木剑险些把自己结果了的事情,但也没有造成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一行人很顺利到了工地旁边,随后便有工头来接人,也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那位做法事的道长是已经被送医院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工人们都有点被吓到了,但暂时也还镇得住没出什么乱子,那骨头还留着呢,道长躺下之后也不冒黑气了,但没有人敢动的样子。 “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余念真下了车,随手在自己脸上搞了个幻术——避免被人认出来一线大花竟然在帮人驱鬼,同时开口,“阴气没那么重。” “也有可能是收起来了。”苏颜朝着那坑坑洼洼工地上的一角,想了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狐狸,“你在外头好不好,我担心一会儿护不住你。” 狐狸抬头,大眼睛打量着苏颜。 苏颜总感觉它是在评估自己打不打得 分卷阅读63 过里头那个。 想到这里苏颜就有点好笑,心说自己属实想太多。 很快,小狐狸通灵一样地点点头。 ——你去嘛,我在外面等你。 “那你不要乱跑哦。”苏颜揉了揉它的脑袋,才想找个地方把人放下,宋太太却开口,“苏小姐不放心的话,狐狸交给我?” 苏颜看向宋太太。 宋太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怪不好意思的开口:“虽然是宋氏集团的工地,但我到底还怀着孩子,过去了被脏东西沾染了也不好,所以就在外头等等罢。” 也行。 苏颜想把狐狸递出去,但狐狸并不乐意被别人抱,自己挣脱了苏颜的怀抱,哒哒哒地上了宋氏夫妻过来的车,乖巧兮兮地自己窝在座椅上,给了苏颜一个“我就在这车上待着哪里都不去好了吧”的眼神。 苏颜倒是没有厉害到能看出狐狸的情绪,不过狐狸的动作也让她放心,便与余念真一同跟着宋总与玄生道长往工地里走。 而余念真耳朵里又听到了一句熟悉的传音:“一会儿,跟紧她。” “前辈指望我保护好她?”余念真在心头回复了一声。 “我指望她保护你。”那声音很是不屑地笑一笑,“这地方没那么简单,那骨头也很有意思。” 余念真:“知道了。” 就这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到了工地旁边,工程的事情苏颜不懂,反正入目之地挖得坑坑洼洼的,还埋了几根柱子进去,那被包着的尸骨就是在坑坑洼洼之中挖出来的,道长就是在尸骨旁边摆了个超度亡者的祭台。 低头一看,祭台旁边还有血迹。 应该就是道长拿着桃木剑冲自己喉咙扎下去之后留下的痕迹了。 苏颜蹲下来,伸出手指捻了捻沾血的土,手指尖上还泛起了淡淡金光,而感受了片刻之后她站起来,对跟着过来的玄生道长开口:“道长,剑借我使使?” 对,作为正经神棍,玄生道长还是带了剑的→_→ 虽然是桃木的 但是问题不大 玄生道长二话没说把剑拔了出来双手递给了苏颜。 苏颜就再歪头看宋总:“这种抓鬼的行为。”她示意了一下在远处围观但又不太敢靠近的工人们,“被这么多人围观没有关系么?” “没关系的。”宋总开口,“总得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们做了个法事,以后上班也放心些。” “如果是单纯为了放心的话。”苏颜正色开口,“我其实不太建议他们看,哪怕之后我再补一个超度仪式都没关系。这波万一被任何人拍了视频那麻烦就大了,且工人们真看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想下工地了,真的,相信我。” 宋总看了苏颜这贼靠谱的样子,还是麻溜儿让身边的工头让工人们走人了。 人如愿被驱散,苏颜再犹豫地看了一下玄生道长、宋总、包工头一眼:“真的不太和谐,你们真的确定要看吗?” 那三个死也要死个明白的选手,纷纷点头。 玄生道长还(自以为)很懂地开口:“如果……会很危险,让苏小姐都无暇他顾的话,宋居士还是不要在这里的好。” “这倒无妨。”苏颜从兜里掏了张符出来,“我带了一张符箓的,你们拿着符箓足以保证无虞,但是真的会比较吓人,我担心给你们造成点什么心理阴影,这辈子都不想做建筑了。” 宋总和包工头那一脸的无奈啊:“不至于不至于……” 你把我们的胆子想的也忒小了!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苏颜不坚持了,苏颜从兜里掏了张符出来:“拿着,退后。” 三个大男人乖乖地退后,苏颜看了一眼余念真。 余念真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笑道:“我是真的不至于,都活几百年的老妖精了什么没见过,再说了……”她周身扩散出一阵一阵粉红色的香雾,“我也得保证确实没有人偷看,不然一会儿被拍上网了可是事故。” “行吧。”苏颜幽幽一笑,余念真她就不打算赶走了,只是说,“确定除了我们几个,没人能再看到了哈,真要有什么无关人等拍了视频上网,那就不是走近科学了,可是要上社会与法频道的。” 分卷阅读64 “确定。”余念真笑,“请对狐狸精的幻术报以一点最基本的尊重好吗?” 对狐狸精的幻术苏颜有信心,她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出来,随后迎风一晃,整个人就完全没有吊威亚地,轻飘飘落在了那坑坑洼洼的工地里,几根用来打地基的桩子中间。 然后,比了一个剑诀,漂漂亮亮挽了一道剑花,一道如有实质的剑气朝着其中一根桩子劈了过去。 再接着。 好好一根可以用来做地基的,水泥钢筋浇注的柱子被某种绝对无法以科学解释的力道一劈两半,露出了藏在水泥钢筋深处,还用锁链绑了个严严实实的,人的尸骨。 27. 第 27 章 这鬼就配我用平A! “卧槽!”这是宋总旁边那个包工头的倒吸一口冷气。 宋总就没有工人阶级那么勇敢了, 见到了这种场景直接腿一软,要不是玄生道长见机得快,他现在应该是已经软地上了。 但玄生道长自己也震惊啊, 甭管是苏颜虚虚一剑能劈开那么吓人的柱子还是那柱子里居然藏着这玩意儿, 反正总之吓死人了好吗! 而增进了这吓人气氛的是,原本连日晴空万里的天空,就在苏颜那一剑之后, 陡然阴沉了起来。 仿佛昭示了什么绝世的鬼王出现的前奏。 宋总悄悄扣紧了玄生道长的手, 瞬间gay里gay气:“道长……道长, 不会有事吧。” “我只能给你说。”玄生道长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双手紧扣,只抬头看了看那陡然阴沉的天色,低低开口, “如果她解决不了,那这个楼盘还是放弃吧, 太邪性了。” “咕咚。”这是包工头吞口水的声音,“宋总, 报……报警吧。” “这事儿报警好使么!”宋总几乎都要给这个憨憨翻白眼了。 “抓鬼这个问题上报警不好使。”包工头声音都颤悠了,“可柱子里是人命啊!你看那个锁链,那代表了人是被捆起来灌到柱子里的,这特么是什么□□仪式啊!” “对对对。”宋总后知后觉地一掏手机,然而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好不容易按了那110三个按键,才发现这个地方早已没了信号。 宋总:“……” 这一瞬间, 就突然明白, 为什么苏颜要那么劝说他们,说没事你们就别看了,看了这辈子都不想干工程了。 他现在就想回去把自己手底下所有的楼盘都撬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好吗! 太吓人了! 嘤! 而此时, 苏颜单足立在那柱子上面,衣袂飘飘宛若神明,双眸无喜无悲地落在那具已成骷髅的尸体身上。 然后,尸体动了。 “啊啊啊啊啊!”宋总作为一个前几天才是个笃定的无神论者,哪里受得了这刺激,直接原地化身尖叫鸡。 然后,那具骷髅,默默扭过了脑袋,“看”向宋总——毕竟没有眼睛,就是黑洞洞的地方闪烁着诡异的光。 宋总:……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被玄生道长一把捂住了嘴。 接着有一道粉色的轻雾包裹住了三个人,耳边得了一句温柔的:“放心,无妨。” 就,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精神,突然得到了某种奇妙的安抚。 “这……”宋总捂着自己确实不太要得的小心脏,“这到底是什么啊?” 其实余念真也很难给一个恰当的回答。 都市异闻里,有一种传说是□□寻仇或者催债时会把人浇筑在建筑工地的水泥桩里埋成地基,之后地基上起来了万丈高楼,之后那柱子就基本上不可能会更换,自然也不可能发现藏在柱子里的罪恶。 当然,都市异闻而已,就像每个学校都有个“这里原来是个乱葬岗//监狱//处决地,之后建学校是希望以学校的人气压住阴气”的传说一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就那么多见鬼的事情了。 但余念真其实能感觉到,在苏颜一剑剖开柱子的瞬间,那股子之内爆出冲天怨气,令得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暗淡,实在是很难想象那么浓郁的怨气之前是如何被封印在柱子中的,更难以想象……柱子中死去的人连带魂魄呆在那样的怨气之中,到底会发 分卷阅读65 生一种怎样可怕的变化。 就在余念真的念头飞速转动的时候,那副骨架已经是慢悠悠从被劈开的柱子里走了出来,甚至还抖掉了身上水泥碎块留下的碎屑,扭扭屁股扭扭腰,似乎是在活动筋骨,然后才用那黑洞洞的骷髅眼看着苏颜。 就……哪怕是以余念真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都感觉到了一股子沉重的压力。 从那骷髅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阴气怨气,连带那被阴气怨气浸染得甚至都开始发黑的骨骼中。 然而,苏颜却一点都没有打断骷髅动弹的过程,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它折腾,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的样子。 这毫无疑问是激怒了骷髅本身,整个场域之内的阴气渐渐给人一种冰冷至极的感觉,而后,那骷髅朝着苏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手指就要接触到苏颜面门的瞬间再长长了个十厘米,“指尖”甚至还萦绕着黑色的邪异的光。 苏颜却仿佛早就料到是这一招一样,身形一转避开了骷髅这一招,手上桃木剑来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再是上前一步,轻飘飘一剑劈下,那桃木剑便宛如绝世神兵一般,轻飘飘斩断了骷髅在攻击时长出来的长指甲。 骷髅吃疼,瞬间发出能把人头盖骨掀开的尖啸声,也不知和骷髅刚正面的苏颜到底接收到了一种怎样的精神污染,反正在圈外的玄生道长都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而这个时候,苏颜先前给他们的那块符箓发出濛濛的黄光,黄光形成了一个护罩将三人笼罩在内,护罩虽然没有完全隔绝那骷髅发出的声音,但是在护罩的过滤机制之下,那近乎于精神攻击的尖啸声终于显得稍微友好了一点。 虽然也没有友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正面战场,随着骷髅的暴怒,它身上萦绕着的黑气渐渐浓郁了起来,并且因为被苏颜弄疼了的关系,意识完全处于混沌状态的它现在就只想把面前这个人撕碎,完了伴随着那身上浓郁的黑气,整个骷髅直接朝着苏颜就扑了过来。 苏颜能出手斩断它长出来的那半截儿指甲,当然已经料到了动手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当下拎着那把桃木剑,身形轻灵潇洒,剑意飘逸无双,照理说这样的剑法应该是好看有余实用不足,但对上这种非自然生物却有着谜一样的奇效。 于是显现在围观群众眼中的,就是那骷髅时而长出长长的鬼指甲,时而用黑色的灵气匹练,时而直接就是黑雾朝着苏颜扑了过去,算得上是手段无穷,但苏颜就是一把剑。 剑意如星河,如流水,连绵不绝,生生不息,靠着一把木剑就能明明白白招架那明显灵智不高的骷髅,斩断它长出来的指甲,化开那浓郁的灵气匹练,划断浓郁的黑雾和骷髅之间的联系。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讲道理,一开始的时候,看到苏颜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不走中路法师的随缘扔个技能爱死不死路线,而是非得走上单狂战士和骷髅肉搏的操作,别说宋总这种普通人了,连略略懂那么一点玄学的玄生道长都觉得这波药丸。 但,在苏颜平静淡然地一剑一剑下去,自己在连皮都没破的情况下已经和骷髅过了许多招砍断了它的很多攻击方式,就……放心了放心了。 并且…… “诶?”玄生道长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对。 宋总是一个挺好的捧哏选手:“怎么了?” “不对。”玄生道长说,“宋总你有没有发现,其实……苏小姐一直都在用同一个剑招啊?” 宋总:“……” 你觉得我像一个能发现的样子吗(╯‵□′)╯︵┻━┻ 没事儿,问题不大,既然点明了,有心的人再细细看一看,内心就渐渐卧槽了起来。 确实,就是,同一招,啊! 仿佛就是这个骷髅架子不配她用第二招似的 没有召唤师技能就只有平A键! 宋总的表情瞬间一言难尽了起来,心说我老婆这波牛逼大发了啊,为了求子瞎拜都能拜到这种神仙,赚大了赚大了,必须按十倍市场价给这位小姐姐打好关系!以后我开发任何一个楼盘她都得来踩踩风水! 并且……其实那骷髅连带黑雾就是最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凶残,反正至少在围观群众们眼里,越到后来,它的动作就越没什么危险性,身上的黑气也慢慢淡了起来,它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样下去不行,那空洞的眼眶之间闪过了极其浓郁的恨意,而后,又有一阵极其浓郁 分卷阅读66 的怨气自黑色的骨骼中扩散而出。 然后,骷髅架子浑身一震,身上发出了低低的“砰”的一个爆音,而后便有无数道几乎凝化成液体的黑雾朝着苏颜袭来。 苏颜也看出来了这大概是这骷髅架子的最后一搏了,表情略略凝重了两分,手上也准备捏个大招应付一下……至少不能用平A糊弄吧。 然而,此刻,苏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她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吊坠陡然发出墨绿色的,极其吸引人的光彩,那墨绿色的光芒与黑雾正面对了上来,而后吊坠上猛然爆发了一股另黑雾无法抗拒的吸力,三下五除二将所有黑雾都尽数吞到了吊坠之中。 接着,苏颜感受到了那藏在吊坠之中,因为吃饱了而开心得满地打滚的小娃娃,小娃娃一边打滚还一边给心神相连的苏颜发消息——姐姐姐姐这东西好补哦!以后遇到这种东西再给我安排上好不好!再来几个我都不用入轮回了直接以灵修的身份入道! 苏颜:“……” 毁灭吧,我累了:) 28. 第 28 章 小角角! 就……咋说呢。 苏颜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那个骷髅。 黑雾都已经被吞光了, 现在看上去就是个光杆司令,那骨头原本是被怨气浸润得黑中甚至带了一点如玉一般的莹润光彩,但是现在这一波操作猛如虎, 什么黑色都没了, 白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那骨架窟窿眼里甚至很见鬼的,有一点“委屈!你赔我!”的意思。 苏颜:“……” 虽然你已经很惨了, 但是讲道理吞都吞了, 我也不能让我家娃娃把吞了你的再吐出来吧:) 就, 贼尴尬。 两相沉默许久,苏颜幽幽开口:“要不……我把你也收到吊坠里,你去和那个小东西商量一下它能还给你多少?” 然后那骷髅仿佛受了惊一样后退三步。 用行动表示拒绝! 苏颜无奈了:“那你想怎么样嘛?” 骷髅张了张嘴,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能看到颌骨上下开开合合, 就是发不出声音来,然后就愈加委屈地看着苏颜,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我都这样了我说不出来QAQ 苏颜:……行吧。 她默默掐了一个法诀,随后手上爆出了如同珍珠一样的莹白色光华,那光华将骷髅笼罩在内,似乎是带上了某种神奇的造化之功,再不片刻,莹白色光华消失,再出现在苏颜面前的便是一个穿着长裙的年轻姑娘。 除了脸色稍微白点之外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身上也看不出曾经是一个邪物的味道, 只是……身上的气息仍然极其阴寒。 重新得了一副皮囊让那姑娘露出个极其惊喜的表情,对着苏颜就要跪下去感谢大恩大德,但苏颜一抬手阻止了她, 同时说:“不必跪我,这只是暂时的,我还没有大能耐到生死人肉白骨逆转阴阳的地步,只是这样方便交流而已。” 那姑娘的表情不由有点沮丧。 但她到底不是特别不讲道理的人,并不曾对苏颜发脾气(当然主要是因为打不过),便开口,声音竟然还算好听:“还是要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有耐心一点一点去掉我身上的邪气,大概我也恢复不了灵智。” 这是事实,苏颜笑了一笑,倒没有反驳什么,只说:“那你身上是有个什么故事,怎么就把自己整到水泥里了?” 那姑娘的露出了个有点难过的表情。 一听就很有故事,苏颜想了想,还是制止了这位姑娘对她的单方面陈述——如果就她听了,那一会儿少不得她还得给宋总和玄生道长复述一遍。 算了,把这姑娘拉到大家面前大家一块听这样比较节能减排:) 于是,苏颜把女鬼姐姐带了过去。 宋总&玄生道长: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可苏颜看不懂他们的暗示。 他们只好坐在工地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个长发飘飘穿着长裙脸色奇白还有点想嘤嘤嘤的女鬼姑娘。 宋总:我这个办公室大概是不能要了:) 玄生道长:所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我师弟不是已经被抬走抢救了吗? 分卷阅读67 相对而言,苏颜和余念真很明显是更好奇女鬼姑娘的故事,而女鬼姑娘也很敏锐地知道在场说了算的人是谁,就对着苏颜和余念真娓娓道来。 故事很短,根本没有徐婉曲折。 姑娘是个很普通的姑娘,有很普通的家境,很普通的人生。 稍微不那么普通的,就是这姑娘生于传说中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大约是因为这比较特别的生辰,被人掳掠,就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卡住阴年阴月阴时,被杀。 被杀之后,血肉骨骼磨成粉,把符箓也烧成灰,一并混入这工地的某包水泥之中,灌注下去就会因玄学的力量恢复成人身,因为死状极其凄惨的缘故,养出了十二万分的戾气。 这是再好不过的材料。 用来炼丹也好炼器也好,收拾收拾当小鬼养或者拿来布阵都没问题,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东西了。 “我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那姑娘委屈极了,“无非就是生了在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时辰,难道……生错了时间就是我的错?” 苏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相比起来,倒是活了很多年,大概也算得上一句见多识广的余念真镇定多了:“所以,记得吗?是谁杀的你?” 女鬼姑娘想了好久,无奈摇头:“太疼了,我不记得了。” “那家人呢?” “也不记得了。”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余念真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凡人的精神强度有限,有时候被刺激过度了就会有应激反应选择性忘记一些事情,这种时候一般像心理医生啊或者余念真这种狐狸精,就会用一点科学或者不科学的办法帮助他们想起来潜意识里面的那些事。 但面前的女鬼姑娘显然已经不好使了,毕竟已经脱离了“人”这个范畴,其精神强度早就不和普通人再一个水平线上,她都会觉得“太疼了不记得了”的事情,至少余念真是没那本事让她能想起来的。 只好沉默。 “那……”玄生道长作为一个在玄学层面没有那么厉害,所以大多数时候比较建议走“科学能解决就尽量科学解决”思路的玄学选手,低声开口,“好歹能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吧,这楼盘开工没多久,监控记录也都还在,查一查监控,没准……” 然后苏颜和余念真就笑了,就连宋总都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出来。 你以为工地是什么地方呢! 刚开工的时候这地儿除了杂草就是根本搬不走的拖拉机和塔吊,这种地方搞个监控你是担心什么?有人偷偷大半夜来施工还是偷那死沉死沉还没拉直的钢筋啊? 玄生道长听了缘故,默默闭了嘴。 “要查也可以。”苏颜开口,“宋居士之前应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开发个楼盘应该不会找什么风水堪舆,应该是找了个设计师画个设计图。那……找一找画图的设计师罢。” 宋总问:“这有什么用么?” 苏颜道:“按道理,想要一个很好用的厉鬼,除了杀人的时候要用最凶残的手段疯狂折磨上一波得了最原初的那份怨气之外,也免不了后续祭炼。像这里的情况便是利用山南水北的阴地,再靠着吸纳点其他奇奇怪怪的浊气,但都得通过阵法,那既然是阵法,少不得问问设计师,为什么把图纸设计成这个样子,顺藤摸瓜,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现。” 宋总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打算回头就好好找去。 苏颜想了想,又开口:“另外,宋居士把图纸给我。” “这是做什么?” “既然是阵法,必然是布置了一点什么。”苏颜说,“按道理说,应该是在关键的地方埋了点吸引阴气的材料,甚至说……这个楼盘下面,似乎埋了点什么活物。看看图纸,看看能不能挖点东西出来印证一下我的想法。” 不过说到这里苏颜又笑了笑:“不过施工到一半再挖开看看泥土下面都有什么挺劳民伤财的,宋居士自己决定要不要挖吧。反正……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不会是太大麻烦,这楼盘还是能建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哪个做生意的敢说“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其余的都不要紧”啊!万一回头闹鬼这盘还卖给谁啊! “挖!”宋总也是有魄力,“最多就是推倒重建,总比建了之后这这那那的出小毛病的好。 分卷阅读68 ” 苏颜是无所谓的,反正对她来说最大的麻烦是下山,都从山上的道观开了这么久车了,在工地上怎么折腾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拿着图纸研究半天,在图纸上圈了几个点,甚至在现有基础上挖多深都标注了出来,把图纸交给了宋总让他自己安排人去看一看。 宋总都做好了目前的所有地基推倒重建的准备了,看到苏颜也不过就圈了其中的八个点,悄咪咪松了一口气,想赶紧安排人去照样去动土挖东西。 但苏颜说了一句稍安勿躁,自己先在那临时搭建的板房办公室里看着整个工地的全貌,表情仍然很凝重。 宋总也不敢打扰,便由着苏颜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苏颜和女鬼姑娘动手时散出了太多阴气,反正这会儿天空还阴沉着,女鬼姑娘也就能光天化日之下站到了苏颜身边,很好奇这个年纪轻轻却深不可测的姑娘在愁啥:“你在想什么呀?” “在想。”苏颜皱着眉头,“除了你之外,这个工地里还埋了个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把你解决了,还总有点直觉上的缺憾。” “缺憾?”女鬼姑娘不太明白。 苏颜勉强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只问:“你在柱子里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怨气更多是来自什么地方么?” 为这个问题,女鬼姑娘扎扎实实地思考了很久,最终,很不确定的给苏颜点明了一个方向。 “方向哪够用啊。”苏颜说,“我难道还能把这个方向的所有建筑物都推平了不成,陪我走走?” 女鬼姑娘反正也没地方去,很痛快地跟着苏颜走出样板房,天气虽然是阴,但毕竟夏日炎炎阳气极盛,苏颜从自己包里翻了把伞出来,在伞上贴了道符箓,给女鬼姑娘打着,两人慢悠悠往女鬼姑娘示意的方向走过去。 到了特定的位置后,女鬼姑娘才开口:“就是这里。” “行。”苏颜手上闪过一阵灵光,而后她便把伞递给了女鬼姑娘,“你稍微走远一点哦。” 女鬼姑娘乖乖地点头,知道苏颜手上那阵灵光就是为了让她能打稳了这把伞顺便不被阳光灼烧的,很感激地接过了苏颜手上的伞,后退了足足有十步。 苏颜:……倒也不用这么远:) 不过走都走了,就这样吧。 她手上拿的是一根从工地上随手薅的铁钎,仍然是把普普通通的铁钎用出了绝世神兵的效果,当然灵光灌注后那铁钎确实锋利无比,一点障碍没有地在原地划拉了一个圈,硬生生在那已经硬化的水泥上割了一个圆出来。 而后,苏颜将铁钎插入缝隙,原地一撬,似乎一点力都不用地便将那块圆形的水泥撬开扔在一边,接着把铁钎也扔了,蹲下来看那不大的一个圆。 然后,左一道灵光,右一道灵光,挖了一堆一堆的土出来,看得在远处板房眺望的宋总一脸黑线:“苏小姐一定要自己挖吗?” 我直接安排个挖掘机过去岂不美哉! 看美人挖土好费劲啊! “有点不对劲。”这是同样在眺望的余念真,“她要自己动手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他们再围观了不过一会儿,天气突然就阴了下来,和方才那女鬼姑娘的出场画风一样一样的,搞得宋总后脖颈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而苏颜终于挖到了最后一步……准确的说是离最后一步还有一段距离,但她没有再动了,这会儿是她挖出来的那个深坑里头仿佛蚯蚓一样有东西在拱啊拱的,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头生小角身带鳞片长得蛇一样的小生物拱了出来,凶巴巴对着苏颜吐了吐舌头。 ——我超凶!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报警了QAQ 嗯,头上那个小角角。 看上去Q弹Q弹的! 29. 第 29 章 九尾狐! 苏颜果然没有动。 ——既没有上前去把那条小龙收起来, 也没有后退就真的不要这小灵物了。 就徒留龙龙在原地吐舌头……舌头……头…… 吐累了QAQ 甚至原来那个紧绷的御敌的姿势都没了,瞪了苏颜一眼,可怜巴巴趴在地上。 苏颜看得好笑:“所以, 你不打算让你那个小朋友也出来一下?” 分卷阅读69 龙龙身上的鳞都快因为苏颜这句话一块一块地竖起来, 与此同时,是天上凭空而起的一声炸雷:“轰!” 苏颜就继续好笑:“我当然发现了呀,所以你以为让你的同伴藏在土里你出来, 我带你走了, 难道你的同伴就能活下来不成?” 大概是这小东西天生有灵, 即便苏颜和它之间有点语言不通,但大体上也能明白苏颜的意思。 完了,逆起来的龙鳞慢慢平静了下去。 看上去甚至有点委屈, 有点绝望。 是啊,龙游浅水至此, 它无论怎么选,躲起来没见人的同伴都快活不下来了。 都怪那个把它抓到这里来的混蛋! “好啦。”苏颜的声音温柔了起来, “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刚才我这轰轰轰地挖土,不也在即将碰到你的时候就收手了吗,还不是因为担心伤到你的哪里?” 小龙将信将疑地歪着脑袋看苏颜,大概是苏颜身上的气息是真的平和安静,确实不像对它有恶意的样子,终于, 看上去没有那么容易炸了。 苏颜也因为感受到了小龙身上安静起来了的气息, 笑了笑开口:“行了,叫你那个小朋友出来吧。” 小龙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对着苏颜极其乖巧地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装凶。 苏颜从它身上的灵感大概明白了那“啥事儿冲我来”的意思,点点头。 如此,小龙才蚯蚓一样地往地下去,过了五分钟左右,才有另一条浑身银白色,脑袋上的小角角明显也更加Q弹,但是从身上的灵气能看出来,比起才从里面出来的那条黑龙,小白是要虚一点,应该是身上有伤。 完了小黑眼巴巴地看着苏颜,然后往上头一蹿,接着就碰上了一层黑色的障壁。 ——你看,我被困在这里了出不去!和小白一起! 苏颜哪能没看出这,好笑地摇摇头,把那根铁钎捡了回来,伸到了那深坑里去,铁钎上包裹了一层明珠一样的白光,轻飘飘搓破了一层黑色的限制。 小黑龙却没有第一时间往上爬然后逃脱控制,而是拱了拱小白,小白担心地看小黑,小黑又仿佛用龙的语言做了点什么交流,小白这才努力去缠上了铁钎,被苏颜拉出了深坑,这时候苏颜才感觉到了小白龙的虚弱。 然后,小黑面前的两个爪子合十,特别拟人的做了个“求求你”的姿势。 苏颜能救他们,自然是要好人做到底的,伸手咬破中指,中指透出些许心头血来,然后她将手指递到了小白龙面前。 正经大佬的血液自然不是徐婉那种普通人可比,至少在灵物眼中,这是绝对的大补之物,但小白龙确实很懂礼貌,萌萌哒的大眼睛看了苏颜一眼,才优雅地低头去喝苏颜的血,但也很克制的,把那一滴喝尽了,苏颜想要再挤点出来,它却用灵识告诉苏颜不用了。 接着就呲溜一下蹿进了苏颜袖子里,然后贼讨好地在在苏颜手腕上绕了一个圈。 “你的好朋友我已经救下啦。”苏颜再次把铁钎戳进去,对着坑底的小黑龙说,“你上来吧。” 这回小黑龙干脆多了,缠着铁钎直接被苏颜拉出了坑底,同样蹿到了苏颜袖子底下,和小白龙一块儿缠圈圈。 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画面。 ……只是看上去而已。 实际情况是,在苏颜戳破了那黑色障壁,用铁钎把小龙接上来的一瞬间,有一道流光悄然从地底下走,不要命一样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不过,苏颜没发现,可外头还有人呢→_→在外头趴着睡觉的狐狸在睡梦中嘤了一声,宋太太一介凡夫俗子当然看不出来,随着那一声轻巧的嘤,狐狸身上也是扩散出了一道法力。 轻飘飘截住了那一缕流光,然后微微张嘴。 那道流光便如此进了狐狸肚子里,补不补不知道,反正那狐狸又舒舒服服地嘤了一声。 小丫头活儿还是糙啊,得多练练,再给她接两个活儿才成o(* ̄︶ ̄*)o ———— 这一切,在工地里的苏颜感受到了一点,但不真切——那缕跑路的流光目的是把自己弄走,尽量不要让自己被发现,加上苏颜的注意力确实集中在小龙身上,一晃眼之间确实没注意让那流光跑了。 但,狐狸出手 分卷阅读70 截住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隐藏的意思,并且小龙都收回来了也没啥注意力转移一说,感受到了空气中异乎寻常的法力波动,苏颜是朝着外围的方向,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多半就是哪位路过的前辈顺便收拾了罢了,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 她现在轻轻按了按手腕上那缠在一起的黑龙和白龙,示意它们乖一点,完了一直没敢开口的女鬼姑娘犹豫了一下,问了出来:“小姐姐,那个……” “是龙。”苏颜并不避讳。 当然,是对于女鬼小姐姐的不避讳,她还是示意了一下工地板房那边:“这就不必给他们说了。” 毕竟……谁知道这龙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龙怎么说都是天生灵物,哪怕只是一条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龙也神通不小,能把龙困在这个地方,要说宋总工地上的包工头们一点都不知道,苏颜是不信的。 女鬼姑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颜要保密,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下来,又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龙啊……” “给你供养分的。”苏颜心情复杂,但解释的还算仔细,“你看到了,两条龙,白的那条很虚弱,得了我的一滴血才回复点生机,黑的那条要好点。白的那条就是被不断抽取了身上的灵气,经过阵法转成怨气,再被你吸收。至于为什么杀了你的人会如此做……龙不好控制,但抽了龙的所有灌到你身上,你也能有许多龙的神通,而你和龙比,你驯化起来是要简单多了。” 哪怕已经是个鬼了,女鬼小姐姐还是感觉后背一凉:“好可怕啊……” “好啦。”苏颜笑了笑,“找出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手段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这地儿我还没挖完呢。” 女鬼小姐姐赶紧再后退几步。 现在龙已经救了,也就没什么手法要温柔一点免得会伤到活物一说,还是那根铁钎,还是注入灵气,三下五除二吭哧吭哧往里头捅啊捅,没一会儿苏颜便拿出了一块黑色的阵盘出来,制作黑色阵盘的似乎是个挺奇怪的材料,整个阵盘看上去就莹润如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精神都好悬被吸了进去。 苏颜小心翼翼用布包裹着,将阵盘取出来,完了便与女鬼姑娘一并回了办公区。 距离和角度问题,除了女鬼小姐姐之外,就连余念真都没瞅着小龙嗖地一下蹿到苏颜袖子里的事情,至于宋总连带包工头,在苏颜竟然开始挖土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思考。 苏颜带着阵盘回来之后,才说可以按照她之前点的那几个位置往下深挖了,宋总便安排了工地上的人过去干挖掘工作,没等一会儿,苏颜圈出来的那八个点都被挖了一遍,筛掉了看上去就普普通通的土石之后,各有发现。 有的是闪耀着特殊光泽的石头,有的是用布包裹埋下去的人骨,有的是埋进去不知道多久的符纸,一溜烟摆在了工地办公室的桌子上。 宋总:……我这个桌子也是不能要了_(:з」∠)_ 而看着那一堆各种被起出来的东西,苏颜没问余念真要她的手套——人家那个手套明显是特制,之前用来拆古曼童和摸徐婉也就算了,那是余念真自己都这么用,苏颜顺便借一借问题不大,现在这玩意儿看上去就脏的要死,别弄脏了人家的东西。 但苏颜也不想裸手碰啊,想了想直接在工地上取了个搬砖专用的劳保手套,完了才拿了那玩意儿细细端详。 余念真看得,欲言又止。 你可以问我要手套的,反正那玩意儿也是我前辈送我的,你不用这么见外→_→ 这劳保手套是什么操作!我们戴手套不是为了避免被邪气入体吗?这劳保手套又没有被祭炼过,这和你裸手摸有什么差距? 然后,看半天,不得不承认,行吧,还是有差距的。 以余念真的灵觉其实能够看到,苏颜手掌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月白色的光芒,隔开了那些邪物散发着的气息,至于搬砖用的劳保手套,无非是她嫌脏而已。 一顿摆弄之后,苏颜取出了那枚她亲自挖土挖出来的那个阵盘,往中间一放,接着自然而然的,一堆法器联通阵盘,一运转起来就成了个小型法阵,搞得整个房间的气温都立刻回到了数九寒天的水平。 然后苏颜抬头:“喏,这就是导致你们从开工开始就各种不舒服各种觉得邪性的原因,当然现在没有把女鬼姐姐封印回去,所以阵法的威力明显下降了许多,就最多给大家降降温这样子了。嗯……宋居士如果想看的话,我可以暂时把女鬼姐姐封 分卷阅读71 印回去容你看一眼?” 宋总:并不想知道谢谢! 你给我把这事儿解决就完了! 是什么给了你我想看这种鬼东西的错觉啊! 大概是看出来了宋总那勉强的笑容背后的画外音,苏颜稍微犹豫了一下,这回看向的是玄生道长:“所以道长你们平时给人驱鬼啊做法事什么的,不需要给他们看闹事的根源,把事解决就完了?” 玄生道长:“……” 并不需要谢谢! 对着那玄生道长“讲什么原理!正常道士是能把女鬼具象化出来然后让她解释她为什么这么不乖要过来闹事的吗?劝退了不就完了?!”的疯狂暗示,苏颜张嘴就是一个:“但请你们做法事的人都不好奇的吗?” “好奇心要害死猫的。”宋总一脸一言难尽的微笑,“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行,顾客就是上帝,你说不看我还能强行给你喂屎不成? 苏颜一挥袖把阵法打乱:“如此也罢。”再看一眼玄生道长,“我修的功法用不上这些材料,道长要吗?” 道长吓得原地后退三步,“我不要我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一脸拒绝。 苏颜再试探性地看向余念真。 余念真也摇头:“我修的也是正道功法啊。”我但凡稍微有点邪气早就被有关部门镇压了好吗!雷峰塔倒我都出不来的那种! “那就可惜了,其实都是挺不错的材料。”苏颜扁扁嘴,“不过既然大家都不想要,便设坛超度了吧。” 毕竟我也不能当着宋总的面收下→_→万一他把我当邪修了呢! 见苏颜终于放下了“留下这些鬼东西”的可怕想法,宋总疯狂点头,连声说超度了好超度了好。 但苏颜是不会做传统法事的——甘泉观传承的都是道经,没见着什么实用性的关于如何画符如何念咒如何斋醮如何降妖的记载,她的这些手段主要是来自玄幻世界,但是…… 你懂的,玄幻世界基本都是暴力超度,什么一剑劈了一法宝砸了什么的,绝不会有什么温柔手段。毕竟玄幻世界里真要是仇家,不把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难道还容你去轮回然后下辈子接着给我添堵不成? 所以,就。 还是现代社会道风不畅的锅! 结果就是,苏颜眨着大眼睛可可爱爱地看玄生道长:“这个法事,不如……道长来?” 道长脸上那个步惊云式的“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生动形象极了。 甚至说宋总都在一旁好言好语,说的什么一事不烦二主,帮人帮到底,他可以付双倍报酬之类的说辞都出来了。 最终是拜倒在苏颜一句张口就来的“可我不会啊”之下。 然后宋总和玄生道长双双露出了“你怎么可能不会”的惊讶表情→_→你明明抓鬼那么溜的!你不要否认我们都看到了! “会我可能还得解释师从何方,是不是真本事。”苏颜无奈,“不会就是不会,不会需要理由吗?最多就是我师父没教呗?那为啥没教他人都不在了我上哪问去?” 宋总玄生道长:“……” 我从来没有听谁说不会说的这么清新脱俗→_→ 但谁让你是大佬呢,大佬说不会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玄生道长自己上。 但实际情况还是有点心虚——毕竟他亲师弟做法事还神特么做着做着一把桃木剑好悬把自己杀了呢。 不过,毕竟有苏颜温柔的目光鼓励,和“无妨,道长就做嘛,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当然会出手啊。”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安慰。 那安慰还抵不上苏颜意味深长的对女鬼姐姐说的:“送死者去往生它都不乐意,那就不要怪我暴力超度不给轮回的机会了。” 苏颜说话向来温温柔柔,只是女鬼姐姐听得一脸冷汗。 ——大佬你冷静!大佬我没有抗拒执法的意思!大佬我这就乖乖去轮回! 于是这个法事就确实一点毛病没有,玄生道长毕竟是一观之主,虽然暂时还没混道S市地底会议的一席之地,但做个简单的超度法事还是没问题的,直接就着他师弟之前设下的那个坛,把那些东西连带女鬼姐姐都安排了起来,又自己画了很多符,正正经经做了个长达 分卷阅读72 四个小时。 看得苏颜好困,软哒哒地靠着余念真打瞌睡,余念真满脸无奈,就给宋总一个眼神暗示——你是让我们先走回去睡觉,还是给小姐姐搬个躺椅过来? 谁敢让苏颜现在走啊,万一人走了玄生道长又一剑往自己喉咙插呢。 所以便示意了包工头,包工头麻溜儿的给苏颜抬了个躺椅,苏颜客气了两句说不好吧,在宋总和包工头一起的“没有什么不好”的暗示下,终于是坐了下去闭目小憩。 这波的法事,无惊无险。 女鬼姐姐在玄生道长祷告神明之后被两个鬼差一波带走转去轮回,挖出来的骨殖在超度法事温和的灵光浸润之下慢慢恢复了正常骨头会有的模样可以安生下葬,那些浸润着浓郁邪气的法器也在法事之下原地崩解,一切都恢复了最正常的模样。 宋总千恩万谢,给苏颜和玄生道长都包了丰厚的红包,礼送二人离开。 玄生道长给苏颜道别的时候,一时间都没太敢抬头看苏颜——就,做法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请个鬼差来解决问题,那鬼差来得分外痛快,哪怕他在做法事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小瑕疵都没有怪罪,极其好说话地帮他把问题都解决了,在玄生道长要送鬼差走的时候,鬼差还畏惧十分地看了苏颜一眼。 看那样子就差没给苏颜跪下请个安了!讲道理要不是苏颜闭着眼睛一副“没事儿别烦我”的样子,玄生道长怀疑那鬼差是真的能跪下去的! 玄生道长怕了。 玄生道长心说这是个让鬼差都得行礼的大佬,今后对她可要十二万分的恭敬小心。 不过玄生道长的心思苏颜是不知道了。 余念真又一次送她回了道观,并且在苏颜的强力挽留之下吃了饭还决定暂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当天晚上两个姑娘促膝长谈,做了等今年翡翠公盘一块去看有没有合适的灵石的约定,各自睡去。 当晚,深夜。 向来和苏颜一个屋子睡觉的狐狸又一次大半夜的起来,溜溜达达出了道观。 道观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了一个凶戾至极的阵法,浓郁到化不开的一阵一阵黑气在道观外头逡巡。 狐狸“嘤”了一声,大半夜地妖狐展尾,露出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然后就地一滚,变成了一个极俊俏的青年。 “道友。”狐狸冷淡地开口,“做下了那么凶残的事,如今被人揭穿了,还有胆子过来找捅穿了那事的人的麻烦?” 30. 第 30 章 长晏师兄! 甘泉观外面—— 乒! 乓! 轰! 砰! 甘泉观里面——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triple kill!” “高端操作!” “多谢~” 咳。 反正大体情况就是, 等狐狸优雅美丽地踱回了甘泉观,挥了挥爪子,在甘泉观后院用来打水的那个水桶里便有水漫出, 狐狸矜贵地在那水桶里洗干净了自己的爪子, 抬眼刚好看到今天晚上在道观借住的余念真。 余念真在窗边打游戏,这局完了伸个懒腰,看到狐狸回来了就张了张嘴, 因为怕吵醒了苏颜, 所以是一道传音直接到狐狸耳朵里:“完事了?” “完事了。”狐狸慢悠悠扭着屁股回了苏颜的房间, “行了,睡吧。” 于是余念真慢悠悠往床上挪,小心翼翼来了一句:“那个……雾……” “赏你了。”耳朵里响起了三个字。 余念真满意一笑, 心说不枉我熬夜这么晚都没有睡美容觉,打完了这局便在床上盘腿坐下, 一点一点小心地收起了原本是那九尾狐狸罩在甘泉观外围的一层香雾——今天晚上甘泉观外头动静可不小,要不是有狐狸精擅长的幻术笼罩了整个甘泉观, 苏颜绝对没可能一点都感受不到。 甚至说要不是九尾狐亲自出手,而是余念真来,苏颜都没可能毫无感觉。 但,虽然九尾狐有小心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来,苏颜的睡眠质量却没有按道理来说的那么好。 ——苏颜毕竟白天才和女鬼姐 分卷阅读73 姐打了那么耗费体力的一架,又亲自挖土把被埋进去的小龙龙挖出来,完事了还目睹了玄生道长做了个长达四个小时的法事, 这么大的运动量怎么想都应该沾枕就着, 一觉睡到大天亮。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沾枕就着那是真的,但睡眠质量却是才睡了没多久就开始做梦。 梦到了玄幻世界里的师兄, 长晏。 师兄说过,他这个道号是希望天下长长久久的海晏河清的意思。 师兄在她身上花费了挺多心思,为了悟天地日月运行之至理,干过那种大半夜不睡觉带她去看星星的事情,为了让她明人间悲欢离合磨炼道心,也曾经空出三五十年的时间陪她去人间开个小酒馆。 就……都是很美好的回忆。 还有,自己第一次独自在外头游历,果然惹了个怪大的麻烦回门派来,自己一路冲回门派到了地方就脱力了,只见长晏师兄提着一把剑特别淡定地甩给其他同门师兄师姐们一句“好好照顾她,我去去就来”就化作一道剑光迎上追杀她的追兵。 她问师兄师姐们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长晏师兄去干架? 师兄师姐们:那不然呢? 苏颜一阵无语,还想说点什么,但这时候已经有一根温暖的食指点在了她后脖颈上,于是本来就脱力的她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等从一片黑暗之中稍微回复了一点知觉,感受到了周边那香香软软的温暖,就知道自己是躺在了洞府的床上,既然洞府还在,可见长晏师兄是能应付那个把自己追杀得一愣一愣的人的,舒舒服服又眯了一小会儿,突然感觉额头上一暖,再接着,是身边一冷。 “谁掀我被子啦!”额头暖那是小问题,主要是身边冷很影响睡眠啊,于是迷糊过去的苏颜喃喃开口,还努力撑开了眼皮子看了一眼想确定一下这人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儿。 哦,长晏师兄啊。 那没事了。 苏颜撑开的眼皮子安安生生闭了回去,感受到了身边陡然多了一个温暖的存在,甚至还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想去抱师兄的身体。 然后…… 卧槽是师兄!师兄都会掀我的被子了?!开窍了呀这是! 接着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彻底醒了。 房间是木质结构,一看就不是自己在玄幻世界里的洞府,“师兄终于开窍了!”注定只是少女的春梦,身边的只有那有点灵性的小狐狸,因为她起得急了被子里的冷风吹了进来所以还不满意地“嘤”了两声。 苏颜赶紧给小狐狸盖好被子,但做了这么刺激一春梦,一时半会儿苏颜不想睡,就披衣而起,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看着月光在梧桐树那儿打下细碎的光影,就……突然有点想“家”。 师门氛围很和谐,师父对自己也很好,师兄师姐都很nice,但是自己基本上是以关门小弟子的身份入门的,师父那会儿已经不怎么亲自教徒弟了,甚至自己连大师兄的面都没见着,说起来,是长晏师兄一手把自己教出来的。 那……修仙嘛,初学者画符但凡错了一笔都会直接报废,所以免不了师兄抓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教自己画,掐诀嘛,一根手指弯的角度不对都会影响效果,所以免不了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帮自己纠正,练剑时更有肢体触碰,耳鬓厮磨。 朝夕相处。 且,长晏师兄属实好看。 朗朗如玉山行,轩轩如朝霞举,气质绝顶,风度无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人蛮把持不住,要不是有那“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传统道德束缚,她早就试图把师兄拿下一亲芳泽了。 就可惜……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飞升劫一过,他娘的就到这来了。 想回去都特么找不到路它大爷的! 惆怅。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夜月色实在好,加上醒都醒了,她索性走出门,想借着月光精华略略修炼一会儿。 出得门去,才在梧桐树下她常用的位置盘腿坐下,抬手掐诀,还没入定周天,一垂眼先看到了在手腕上cosplay手镯的两条小龙。 小龙还在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一副她让它们今后就cosplay手镯了它们也不敢有意见,但是最好还是有个地儿可以好好睡觉吧的可怜模样。 对着它们俩,苏颜沉默了很久。 终于,捂脸,“对不起哦,我没有让 分卷阅读74 你们就住我手腕上的意思,只是一困我就把你们忘了。” 两条小龙:“……” 然后苏颜又续了一句:“所以你们俩都没想到要提醒我一下的吗?” 两条小龙:那你打算让我怎么提醒?! 苏颜虽然没读懂它们俩在内涵啥,但自己吐槽完了想一想也觉得她是太苛责了——本来她拿到了这两条小东西,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已经是在它们身上下了个限制来的,小东西既不能嘤嘤出声吸引了他人注意,也不敢缠紧了她的手腕让她觉得疼,最多就是冷血动物的体温让她觉得有点凉而已。 但戴个镯子觉得凉这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 “行吧。”既然想起来了,修炼是不可能修炼了的,苏颜站起身来,想了想甘泉观的布置,正殿前头倒是还放了两个水缸用来养荷花来着,用来装这两条小东西它应该也不嫌弃。 于是就走过去,对着那水缸晃了晃手腕,两条小龙果然明白了苏颜的意思,麻溜化作两道流光往水缸里一个猛冲。 然后,就是两声漫长,互为应和的:“吸……溜……” 苏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两三步走到水缸面前,因为这道观本身的风水阵法都挺特殊的缘故,不用苏颜照看什么,这缸里常年蓄满清水,但这两条龙一呲溜进去,秒秒钟水缸空了,导致水缸里面原本活得好好的荷花现在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完了那两条小龙还在缸底用那圆圆的黑豆眼看着苏颜,努力卖萌,一副“我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干呀但是这个缸就是空了耶”的样子,顺便还意思意思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那个水缸,两条小龙的两个小爪子弄出一个对手指的表情。 就是……那个……旁边那个缸我们能不能顺便也喝了呀。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嘛 荷花能有我值钱?你又不准备拿荷花做个哪吒…… 苏颜无奈,点头。 于是两条小龙又一次蹿进了那个缸里,又一次喝了个底朝天。 这道观果然是有点神奇,反正就在两条小龙转战另外一个水缸的时候,原来的水缸里不知是有着怎样的神秘力量在慢慢把水蓄起来,在两条小龙喝完了另外一个水缸的水之后,原来那个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 以及,龙本是四海之主,两条小龙年纪是有点小,但毕竟种族优势摆在那里,又不知道被什么狠心短命的混蛋封在那个工地下,导致他们好久好久都没畅快地喝过一波水,照理说,渴了这么久,怎么也应该喝空上一条河的水才能得个痛快。 至少不是这两缸水就能满足的吧。 偏偏,就现在,两缸水下肚,两条小龙满足了,舒服唧唧地再看向苏颜,因为身体被水浸润得安逸了许多,属于龙族本族的法力似乎也有一定程度的恢复,这会儿再在缸底那一层薄薄的水里摇头摆尾,苏颜竟然有点明白了他们的意思→_→姐姐姐姐,我不要睡这缸里! 挑挑拣拣! 行吧。 龙的习性苏颜在玄幻世界里面还是有所了解的,稍微想了想便指着大殿门口的那两根柱子:“那儿?”再指了指水缸,“或者这儿?” ——龙嘛,除了喜欢金灿灿和抢公主之外,就比较热爱盘各种柱子,龙盘虎踞说的就是这种现象,证据是小白龙嘿咻嘿咻驮着唐僧去了西方,有功劳有苦劳,封了一个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入化龙池从马变回龙,都没心思去给自己搞个华丽丽的龙宫,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叫擎天华表柱的地方盘着。 这甘泉观里没有擎天华表柱,将就将就盘顶梁柱算了→_→ 有柱子盘就行,两条小龙也没有特别讲究,只是用类似于剪刀石头布的猜拳方式决定了谁左边谁右边,完了嗖地蹿过去,从柱子下头慢慢往上爬,调整好了让龙龙觉得舒服的位置。 然后,满足了。 还对苏颜开心地晃了晃柱子下头的尾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开心,可爱极了。 苏颜忍不住一笑,上去左边右边各揉了一下龙龙低下来的龙脑袋:“那你们乖一点哦,我可以收留你们暂住,但你们不能吵了大殿里的祖师爷,更不能去后殿叨扰三清老爷,不然我被找麻烦了,那你们日子也不好过。” 龙龙乖巧地点头。 “还有。”苏颜认真的,“平时没客人就算了,有客人的话你们最好还是在缸里,别被人看见了。” 分卷阅读75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龙龙也答应了。 折腾了这么一遭,苏颜也没什么心思修炼了,溜达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小狐狸还在床上睡着,仿佛没有醒的样子,苏颜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把狐狸揽在怀里,本来想睡的,但这年代年轻人睡觉哪有不顺便刷个手机的。 于是打开手机,半夜吃瓜,看到徐婉杀人的热搜居高不下,徐婉的粉丝刷刷刷掉得贼快,各个徐婉代言的品牌都在疯狂和这人撇开关系,这都是常规操作了。 不那么常规的说法,是热度竟然没有退下来的明轩和徐婉断绝关系的热搜,里头除了感慨明总这波牛批啊,三天之内从官宣到分手之外,还有一小撮也不知道是女德班优秀毕业生还是贞节牌坊违法在建国之后成精。 反正,他们的言论是:“既然明轩和徐婉没什么,其实苏小姐可以继续和明轩过日子的呀。” ,“我看明总一口一个颜颜,可见旧情未了,都这样了还离什么婚。”,“嫁入豪门不容易,再说了她哲学系毕业能找啥工作,回豪门做太太不好吗?” 阴阳怪气,腐朽落后。 就……原本苏颜是心态平静,看着这一条一条的仿佛大清没亡的评论,默默失去了睡意。 生气气! 小狐狸大概是感觉到了苏颜呼吸的不正常和身上的灵压越来越重,就睁开了大眼睛看苏颜,大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大晚上的,铲屎的你干啥啊动这么大的气?” 反正小狐狸醒了,也不存在吵不吵醒的问题了,苏颜伸手撸了一把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低低骂了一声脏话。 小狐狸歪着脑袋看苏颜,脏话听没听懂不知道,反正是默默把粉嫩嫩的小肉垫递到了苏颜手里。 允许你rua一rua我的小肉垫,rua了心情就好了! 甚至于小肉垫还抓呀抓呀的,看起来简直了。 哪里有人不喜欢投怀送抱的毛茸茸呢! 苏颜果然伸手,手法极轻地捏一捏那小肉垫,肉垫Q弹Q弹,舒缓人心,尤其怀里这只手感贼好,揉着揉着,苏颜确实没有那么恼怒了。 许久,她才说:“好吧,睡吧。”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明天老娘再思考怎么抽这些人丫的。 她是闭上了眼睛,小狐狸却没睡,有点担心地看着她,片刻之后,小狐狸身上悄悄扩散出了一缕道韵出来。 给揉肉垫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她的精神还是紧绷的,可见真的很在意被人说成这个样子,也是真的恶心那个给她带来这么多伤害的明轩。 哪怕对着明轩还能稍有风度的说什么“都是你爷爷的错,也不能怪你”甚至还能顺手帮明轩看看徐婉到底是个啥情况,但……害! 不过没关系。 狐狸精于各种精神控制系的法术,不仅能一个眼神让人家凡人君主神魂颠倒,什么安抚人的精神舒缓人的情绪也是溜得很,在这狐狸祖宗那刻意的安抚之下,苏颜的呼吸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然后,长晏道君看着师妹的睡颜,开始思考自己啥时候在小师妹面前露真身。 苏颜一天身边没个道侣的话就存在一天的“她还是舍不得明轩呢”或者“她到底要人家霸道总裁怎么样啊,别闹了好吗”的风险,他变成人的话,他站在小师妹身边,应该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并且,今天把那来人解决了之后,暗搓搓想试探一下苏颜对师兄的出现是什么态度,然后就在这小丫头床边显露了一点属于“长晏师兄”的气息,虽然小丫头后来是惊醒了,但是第一时间精神是舒缓的,想来见到他的情绪更多是开心的,没有什么抗拒。 这就够了,应该……可以提日程了,吧? 31. 第 31 章 妈妈我见到活神仙了!…… 总体来说, 除了半夜把龙龙们安排了一下,又被牌坊精气了一回之外,苏颜并没有觉得晚上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有小狐狸安抚情绪的缘故, 第二天苏颜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鸟语花香,甘泉观外头的山林有几棵树倒了下去,又有几个地方似乎被轰出了深坑, 不过这是森林和土地资源的管理部门要操心的事情, 和甘泉观并没有什么相干。 苏颜和起了床的余念真打了个招呼, 给自己给余念真给狐狸都弄了早餐吃掉,余念真说她还有两个通告要赶便与苏颜告辞,苏颜也不好拦着人 分卷阅读76 家工作, 且女明星要去赶通告什么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便一点没当真, 亲自送余念真出了道观。 回来时,盘在柱子上的两条龙都对着苏颜眨眨眼算是打招呼。 苏颜抿嘴一乐, 但看着两条小龙的样子,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她走到正殿里去,正常给祖师爷点了三炷香,按程序该拜的拜完,用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的办法随机取了案上的签筒,闭着眼睛摇了一会儿——我求个雨不? 摇出了一根,低头瞅一眼之后, 笑了。 吉。 又想了想, 把签放一边去,再祷告了好一会儿——祖师爷不喜欢热闹就不在甘泉观求了,我下去嘚瑟嘚瑟? 再摇了一根签出来, 又笑了。 还是吉。 可以,祖师爷真的很懂小姑娘。 苏颜心满意足地行出大殿,再看了看柱子上盘着的两条龙,两条龙似乎是收到了什么信号,对着苏颜双双点头——姐姐要求雨呀,求嘛求嘛我们配合! 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苏颜便掏出手机,按着昨天玄生道长给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道长,是我,苏颜。” 玄生道长昨日干了四个小时的法事,今天的声音听起来都是虚弱的:“苏小姐?” “嗯。”苏颜开口,“昨日道长不是向我发倡议书,说是希望各道观都办上一场求雨法会,略缓今年旱情吗?” 道长那边立刻来了精神:“苏小姐的意思是……” “昨日祖师爷说时机未到。”苏颜说,“但今日我问卜,他说可以。但甘泉观小,人手不足,且祖师爷不爱我在观里折腾,办法会实在不方便,我确实是要借一借贵观的地方,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玄生道长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啊,“苏小姐要这边准备点什么?” 苏颜:“一个法坛便是。” 玄生道长:“苏小姐什么时候要?” “尽快吧。”苏颜说。 “好。”玄生道长开口,“多大规模?有什么要求?” “不必把阵仗弄太大。”苏颜沉默了一下,“还有就是,露天设坛,不必在殿内。” “要清场么?” “不必,信众要看便看,无妨的。” 这都是很常规的要求,玄生道长答应了下来,随后又道:“那……下午苏小姐就过来?” 人家能这么痛快,苏颜倒懵了:“算了,明天吧。” 玄生道长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然后苏颜自己就开始不好意思了,说了个理由:“道长知道的呀,我还不会做法事呢,我先找点资料学一学,万一上了坛啥都不会岂不尴尬。” 玄生那边,就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不是你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学啊!画符念咒不走寻常路,抓鬼也不设坛直接暴力超度,完了做个法事都不会? 但在玄学层面,刺探别人家学总是不太友好,到底苏颜身上并没有什么邪气,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邪修,便没有了刺探人家家学的基础。 只好说:“好,苏小姐明天直接过来就行。” 苏颜礼貌地道了谢,又问了布置一个小型道场的费用,玄生道长当然表示这本来就耗费不了什么钱,并且像这种特殊部门希望道协佛协干的事情一般都是走报销的,哪里有给公家办事还自己掏钱的。 苏颜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没再坚持。 于是挂了电话,默默去翻她家道士爷爷留下的典籍希望能找到点关于怎么办道场的记录,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什么结果,最终是无奈地再次打通了玄生道长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别人求雨的现成的视频,她可以用来学习一下。 玄生道长:??? 他开始认真地怀疑起了请这位姑娘来一场法事到底是不是正确。 这种小型法会当然不至于邀请同道中人来观礼,但长春观是S市最大的道观啊,平时游人也不少的,并且请了一个外来人士在观里做法事肯定会引得观里没事的道士们过去看热闹的,回头看到就一个行外人在这里画符念咒…… 玄生道长已经感觉到了凉凉二字 分卷阅读77 。 但是都已经答应人家借地方了。 只好一咬牙一闭眼,说没事儿您不用问我,大的法会我们都有在微博和官网上放出来的,您直接去看就行。 苏颜麻溜儿地赞叹了一下现代科技给修仙带来的便利,道了谢就准备把电话挂了去微博找长春观看看了。 但是玄生道长突然来了一句:“所以,苏小姐准备了道袍吗?”或者说你有道袍吗? 苏颜:“……” 对哦! 卧槽做法事还需要道袍的嘞! 苏颜那边没做声,玄生道长就基本心里有了谱,默默:“好的,知道了,这边会给苏小姐准备的。” 苏颜能怎么样苏颜只能说多谢啊。 挂了电话去搜长春观的微博,这年头道爷们与时俱进得很,长春观在微博上的认证都有十万粉丝,甚至于玄生道长还很给她面子的在微博上发了个明天早上长春观有求雨法事的预告,还说了什么欢迎信众前来观礼。 苏颜看了还怪害羞的→_→ 直接在微博里搜视频,确实能看到各种各样画风不同的道场,苏颜毕竟是行外人,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哪一个好哪一个不好,不过好在修仙的人记忆力还不错,看了这个观的再去看那个观的,基本上对比了一下步伐手法和法诀,大体上心里就有了谱。 狐狸就一直看着苏颜,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害,小姑娘这波非得亲自做法事,那是因为昨晚上看手机发现竟然有人说她“哲学系毕业能找什么工作只能回家做豪门太太”然后生气了,想露脸表示自己也是能做其他工作的,这个他理解。 但是也不用学得这么认真啊→_→至少在现世,法事这玩意儿没有谁比长晏道君更了解情况了。 他当年也是和斗姆元君啊,雷神普化天尊啊,黎山老母啊,风伯雨师啊……反正那波人玩得很熟的人了,那些人成了神之后有了各自的职司,各自都写了一份如果需要他们显灵,则得准备的材料和仪式,这就是法事最原始的形态。 用这些仪式做法事,为的是能够得到他们的回应,能让他们完成所请,这也没毛病。 但是实际情况是那是对外人! 你这个身份打个招呼不完事了嘛费这劲→_→西游记里面车迟国三妖求雨要走程序孙悟空求雨直接去揪龙王胡须就是这个道理啊! 并且这块地方这么长时间没下雨那就是因为有两条幼龙被歹人抓了还受折磨,他们那作为龙的本能在表达异样希望能得到大佬关注救他们,现在龙都没事了,随便沟通沟通天地灵气之前该下来的雨都能下来,犯得着那么严格按照程序走? 但小姑娘学得认真极了,狐狸觉得……算了,甭打扰她,谁让她乐意呢。 ╮(╯▽╰)╭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苏颜自己约了个下山的滴滴,到了道观门口,因为有玄生道长给的倡议书,所以不必买道观门票,又有玄生道长早安排好了的道童请苏颜去换道袍,换了之后便直接去布置好的法坛。 按着苏颜的要求,法坛是露天摆的,设在长春观一处偏殿的院子里,因为苏颜不想把事情闹大的缘故,就是个很小型的法事,但反正道观大而什么都是现成的,经师安排上,乐师安排上,道乐安排上,连递香递剑的殿主都有。 昨晚上当场恶补的苏颜跟着道童的指引出来之后,能看出来这些穿着红色青色法袍的选手们都站在哪个位置,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绣彩云瑞鹤(坦白讲苏颜觉得还挺好看哒)的绿色法衣…… 苏颜当时那个表情就精彩了。 你们就不能自觉点也穿绿色的?给我留半点颜面不好吗?! 咳。 那个,按着玄学界那个等级森严的操作,做法事的法衣又称为天仙洞衣,那颜色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好是黄的——天师圣主,次一点是紫的——高阶法师,再就是红的——上等法师,接着是青的——中等法师,最后才是绿的。 那个绿的就除了下等法师穿之外,还有一个“散人仙客亦着”的说法——说的就是苏颜这种没的出家的选手,从这个角度来说玄生道长给苏颜准备的衣服完全合乎规定(毕竟她穿别的也确实不合适),就是在行家眼里看一群照理说已经能自己主持法事的上等中等法师给苏颜一个穿绿色儿的陪跑,还是尴尬的。 分卷阅读78 但苏颜能怎么办苏颜能满地打滚要求玄生道长“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弄一身黄色儿道袍不能让我丢脸”吗? 无奈,强行默念“我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拿着笏板出场。 果然,看到今日法事的高功是个穿绿色法衣的选手,围观道长们的表情都很微妙。 还有相熟的师弟捅了捅玄生道长,开始窃窃私语:“师兄你咋回事儿?” 师兄:……其实我想说就连这绿色道袍都是我给人家准备的,连夜给信众打电话挪用了人家的道袍完了还送去干洗你能信?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师兄只能一本正经地开口:“……毕竟人家还没有出家,我还能给她弄个红色法衣不成?这不合规矩呀?” 师弟:说的像是现在一堆老资历的法师给她陪跑就合规矩了一样:) 这是专业人士的吐槽。 长春观是S市最大的道观,今天又赶巧了是双休日,来道观的信众数量不少,路过了这个偏殿发现有那么多道长在里头,国人看热闹的心思一起就也进来看热闹,他们关注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这是在弄啥嘞?” 然后有在后头观礼的小道长解释,求雨呢。 “嘿这个姐姐还挺好看!可是你们道观不是没有女冠么?” 小道长就接着解释呗,说这是观主好友,想为今年的旱情也尽一份心的高人,过来借个地儿开法会。 信众“哦哦”两声表示了解。 虽然信众并没有觉得这么年轻的小姐姐能高人到哪里去,并且但凡稍微懂点相关文化就知道这位姐姐穿的衣服就不是个大师该有的排场。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拍照啊! 秉持着“我绝不能尴尬”心态的苏颜,并没有心思注意观众席,她就很淡定地垂眸看着面前啥都没写的笏板,一开腔就是昨天现场背了的再标准不过的求雨表文,因为很有艺术细胞加上念书的时候是宗教学专业,也研究过道门的韵腔,所以倒是还有模有样,声音婉转,高亢入云,跟开演唱会似的。 懂行的不懂行的一时间都听得有点入神。 而苏颜常规地念完了表文再将表文焚毁,之后,就炫酷了起来。 这年头的法事除了正经干个啥之外一般还要接个“祈福”的功能,而“祈福”相关的法会能玩的花头就多了许多,在已经配合过很多大佬做法事的殿主很顺手地给苏颜递了一把长剑后,苏颜直接握住长剑出鞘,极顺手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这剑不是桃木的,还被苏颜舞出了龙吟之声。 苏颜的剑法本来就是她大师兄手把手纠正过的,哪怕现在用的是昨天看视频时现学的那几招,基本功摆在那里,也能舞出个翩若游龙,矫若惊鸿的效果。 且,苏颜好看,是那种本来就不应该沾染人间浊气的仙气飘飘的模样,法事现场又是青烟袅袅的,她穿了个绣了仙鹤的道袍在其中踏着罡步舞剑,光就剑本身都已经发出阵阵龙吟,偶尔还掐诀念咒,实实在在仙气十足,看得无论是道长们还是游客们都挪不开眼去。 “我现在有点相信观主师兄说的这位女冠本事极大了。”——下头有道士小声逼逼。 “这水平穿绿色法衣?这道观什么水平啊!”——这是稍微懂点道门讲究的信众。 “所以仙女还需要做法事?”——这是信众的大实话。 白素贞不就是说水淹就水淹了嘛! 法事要耗费的时间其实挺长,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并不太友好,但也因为苏颜的颜值确实扛打,加上画符念咒韵腔剑术都是加分点,于是渐渐有越来越多的游人过来围观,也没嫌站着腿酸。 然后,眼睁睁见证着,法事开始之前,万里无云。法事进展到了一半,天气转阴。末了后苏颜“啪”的一下把一块令牌扣在了桌案上,半空里便幽幽地飘来了沉沉的乌云。法事结束的最后,苏颜在蒲团上袅袅下拜,,天空上“轰隆”一声,竟是直接响了一道惊雷,大颗大颗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道袍。 雨下来了。 “卧槽!”就成为了在场专业的道长们和不专业的游客们共同的心声。 妈妈我见到活神仙了! 32. 第 32 章 阁下哪个女德班毕业的呀…… 玄生道长哪里敢想苏颜说求 分卷阅读79 雨当场就能给你求下来! 但是, 反正,这会儿雨下来了,苏颜淋湿了, 法事办完了, 她得去换衣服了,游鱼一样蹿去了更衣室,留下了一群长春观的道爷们围住了玄生道长打听苏颜的情况, 问道长是从什么地方捡到的这个大宝贝, 玄生道长难道还能说“其实我也就是昨天才认识她”或者“我就是随便试试,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本事”吗? 不可能! 于是就开始就着自己所知不多的那点苏颜的相关情况开始瞎扯呗—— 问身份?她是甘泉观老观主当年养在膝下的孤儿,后来被老观主的好朋友明家老爷子收养,这两年不知道干啥她又不在明家做千金小姐了回道观住了, 可能是家学渊源会的那些法术,昨天玄阳师弟去做法事把自己做进医院了你们知道吧, 当时就是我请的这位姑娘收的尾。 哦你问为啥我不叫她道友,人家都没出家我叫个毛线的道友! 怎么认识的她?害那还不是之前有人拿着从她那儿求的符来问我嘛, 我看到那符画的还挺不错的就去请教呗,这不就认识了嘛。 你说啥符?害就是一般符箓呗还能有啥特别的→_→(我还能告诉你里头就画了个圈?) 一顿介绍下来,没打消丝毫道爷们对苏颜的好奇心,因为平时和观主混得贼熟,就撺掇着观主去请人家姑娘来和他们开个座谈会交流一下怎么做法事。 玄生道长被师兄师弟们捧得有点飘飘然,有点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的蜜汁自信,去更衣室外头想等苏颜出来再问问苏颜能不能满足一下大家伙的好奇心给大家讲个道, 然而等了一会儿没人出来, 道长心说不应该啊,就在外面问了两声苏小姐在不在,完全没有回应之后开门一看, 空空如也。 有点尴尬地给苏颜打电话:“苏小姐您走了?” “对啊。”苏颜那边回,“法事都做完了,还留下来做什么?本来想跑还没那么容易,但昨天余小姐教了我一个万花丛中过不让人发现的法子,我今天就试了试,竟然还挺好用,一路溜出道观都没人发现的耶。” 玄生道长就有点无奈,弱弱地:“其实贫道师兄弟们还想请苏小姐留个步,和大家交流一下做法事的经验……” 苏颜的回答那是一个理所当然啊:“交流什么,我今天是第一次做法事,就今天这个还是昨天恶补了好几家道观微博的法事视频才弄出来的,难道让我交流都看了哪几家道观的视频吗?我把链接给你们推过去完事,还开什么交流会。” 玄生道长原地一噎:“……” 卧槽我把这茬忘了:) “我真的不会做法事,道长看到了我画的符,应该可以猜到我不会画常规的符。”苏颜说,“其实道长应该能看出来,我走的确实不是传统玄学——至少不是现在的道门弟子们会走的路线,真要和大家交流,被人说是骗子或者一不小心我说的那些经验真有人相信了,回头做了又不好使,那多尴尬啊。” 玄生道长竟觉无法反驳。 电话是挂了,无奈对师兄师弟们表示人家姑娘害羞,说她才疏学浅实在不知和大家交流点什么,就找机会溜了。 师兄弟们肉眼可见的有点遗憾,但也没有什么条文规定独门秘籍一定要分享出来,人家不愿意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散了。 然后……线下是散了,线上火了啊。 求雨法会前烈日炎炎,求雨法会后直接倾盆大雨,这么有戏剧张力,并且视频里做法事的姐姐也是仙气飘飘美貌无双,穿那么复杂的衣服舞剑还能这么好看,掐诀念咒画符罡步还走的煞有介事,这不能让我一个人震惊啊。 一开始分享的还只是S市本地的今天刚好在现场的群众,完了与时俱进的道长们和各路道观都跟进了,虽然有点好奇为啥这么厉害的女冠穿的是绿色道袍,但是不管怎样这是给道门长脸的活动啊,转了转了。 等长春观反应过来的时候,“饭拍”视频已经转得到处都是了,甚至还有好多同道中人在@长春观希望他们能发个清晰点的官方视频发出来让大家探讨一下这个求雨法事到底做的如何。 甚至说,本地道协都关注到了这波操作然后暗搓搓地表示现在道门式微啊,这波能把隔壁佛协摁在地上锤的活动你们得跟进宣传!如果可以的话再安排个热搜,这个势头可以的! ……嗯,暗搓搓的。 明面上大家还是好兄弟,但是教派之争那是从远古时期封神大战那会儿一路干到西游记到 分卷阅读80 现在的末法时代,互相别苗头那是两个单位的传统文化了。 长春观观主:“……” 我得先打电话向事主要个许可→_→ 电话打了,情况说了,苏颜那边噗嗤一笑,想都能想到这一笑能何等活色生香:“我要不是想嘚瑟嘚瑟,为什么不自己关起门来把法事做了就完了,到S市最大的道观还顺便找了个双休日,道长以为我图什么?” 玄生道长:??? 不是……你不是个空谷幽兰不争不抢人设吗?我看你就是个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修仙的忠实拥虿,这波你是个什么…… 苏颜低低地笑,声音带了点不好意思:“先前未曾和盘托出,确实有点私心在,道长恕罪。” “这不是恕不恕罪的事情。”道长懵了呀,“有没有私心不要紧,至少苏小姐确实是解决了S市的燃眉之急,本身就是功德无量的,只是苏小姐到底图什么?” 苏颜:“道长可能一心向道,平时关注的都是道门相关新闻,少有了解娱乐方向的吧。” 道长:“所以,娱乐方向……”这是有什么新闻吗?! “道长自己去看,看了便知。”苏颜说,“不怕与道长说个实话,此次求雨确实是祖师爷允许,祖师爷说的是龙王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一个能沟通天地的修者做一场法事,方便它调用天地灵气才能下这场雨来,偏偏昨日道长与我说了,S市道法高深的道长们基本都求过雨了,一事不二求,我也只好自己临时学了上,这是我要做法事的第一个原因。” 道长就问:“二呢?” “二,就是和这娱乐新闻相关了,祖师爷心疼我,也容我存了这点私心。”苏颜说,“说来丢人,道长自己看吧。反正此次玄门能扬名,长春观能得关注,特殊部门要求的雨也下来了,民生问题得以解决,大家都赢的结局,那顺便完成我一个小小想上热搜的需要,让别人看看我现在活得多开心,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 只是玄生道长被苏颜说得满头雾水,挂了电话急忙去看娱乐圈能有什么新闻,一刷下来发现这两天最恼人的便是徐婉明轩那段戏剧性十足的从官宣到闹崩只花了三天的短暂恋情。 可是这和仙气兮兮的苏颜有什么关系? 不对。 明轩……明……明老爷子,这不是收养了苏颜的那个人吗! 再一看神通广大网友们扒出来的明轩老婆是苏颜,完了苏颜和明轩已经走民政局离了婚,老实说瓜吃完了关注度应该已经下来了,但现在那玩意儿还挂在热搜榜上,至于网上还关注这事儿的…… “明轩其实也没啥错啊,算了吧小姐姐,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儿子家庭美满不好吗。” “嫁个豪门不容易,小姐姐你也没啥工作不是,再是顶级大学,宗教学能有啥工作,完了又没啥家世,做豪门太太明轩还能养你一辈子呢。” “女人离婚之后就是二手了,能不离还是不要离,这小三国家都给你解决了,你还图个啥。” “和好了之后生个儿子,明家不都是你的……” 一路看下来,玄生道长突然就理解了苏颜一个好好修炼不理世事的仙女这波炸毛是为了个什么。 欺人太甚! 卧槽仙女是让你们这么糟践的吗? 修仙之人是不太看重尘缘啦,但是也不带骑脸羞辱逼人复合的吧?真要是夫妻恩爱她做她的明太太不香吗?婚姻存续过程中她去破破烂烂的甘泉观住你以为是为什么? 再说了明轩和徐婉就特么一夜情,明轩都能为此和她离婚,这算是哪门子的能好好过日子的恩爱夫妻?! 玄生道长直接联系了他们道观管微博的小道长,直接上传了视频。 道协与时俱进已经很多年了,做法事经常就有专业摄像机在跟着拍的,这官方机位最佳视角的视频在人民群众吃瓜的心情磅礴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放出来,天然就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 “看路人拍的视频已经觉得很神奇了,高清视频看下来……这小姐姐是仙女吗?一个令牌直接下雨这么酷?” “净瞎说!正经仙女谁求雨啊,不是直接去雨部给风伯雨师龙王爷们打个招呼雨就下来了吗?所以小姐姐准备啥时候飞升啊我要去围观(*^▽^*)” “小姐姐从念表文到舞剑捏诀都很专业啊,没点武术功底 分卷阅读81 根本不能把剑玩那么溜,求一个平时做法事的道观,没有需求创造需求也要让我开开眼~” “正经专业人士都在看技术,我就不一样了,小姐姐这个颜值shock到我了!来个人把她签进娱乐圈啊我要看她演仙女!我相信她不用吊威亚也能飞起来!” 然后,毕竟,网友们前两天才吃了徐婉和明轩的瓜,顺便也看过苏颜的脸,苏颜又没有用亚洲邪术化妆术,再脸盲也能认出来这就是苏颜,完了一个兴起,刷完了视频还不够爽,再去看了明轩和徐婉那瓜的后续…… “卧槽我真的是蒙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牌坊成精?有关部门不管管?” “你以为的豪门弃妇要孤独终老,偏偏人家小姐姐要成仙了呢:)” “我仿佛听到了那句让我隔夜饭都呕出来了的我这条贱命算什么一定要给大少爷生儿子……阁下哪个女德班毕业的呀我要去举报!” 林林总总,骂得清新脱俗。 明氏大楼里,看着那很快被顶上来的画风正常的评论,明轩的脸一点一点黑了下去。 33. 第 33 章 修仙国家队。 但凡有点热度, 不必苏颜下场,那些明摆着“妈的智障”的封建糟粕自然会被稍微逻辑正常点的人压下去。 现在,苏颜再刷了两条评论, 从发现有这茬开始一直到求雨之前都没平的心气儿, 终于是顺了。 她现在是在S市地底的会议室里,面前是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 既然心里那件让她贼不痛快的事情得到了相对完美的解决,苏颜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了, 抬头看了看坐在会议桌对面的小姐姐, 才想笑一笑打个招呼, 小姐姐先开口了:“苏小姐,如果这确实让您觉得困扰的话,我们可以帮您撤热搜的, 给我们说一声就好了,属实不必自己憋着受委屈。” 苏颜一笑:“哦?” “说起来苏小姐也是那位明老爷子练邪术的受害者, 我们既然发现了,没道理不保护您——各方面的保护。”代表特殊部门来这儿的是个知性美丽极有风韵的女士, 自称叫石青筠,谈吐让苏颜觉得很舒服,“苏小姐属实不必为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恼怒,您如果与我们签了合同,今后的时间可是价值千金,实在犯不上为这种事费心费神。” 苏颜舒服地靠到椅背上,甚至还抬了茶杯喝了口茶, 有点好奇:“所以, 如果我签了合同,组织准备怎么替我出这口气?” 石青筠说的淡定极了:“让明氏破产可以吗?” 苏颜好悬一口茶没喷到石青筠那妆容精致的脸上:“……贵司是个合法部门没错吧。” “合法呀,我们会按法律程序来的。”石青筠继续淡定, “但是苏小姐应该知道,从玄学的角度讲,明氏能发展成这样那是借了苏小姐的气运,从不玄学的角度讲,明氏这么多年的扩张并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现在在从事的业务确实有很多在打法律擦边球,有关部门已经在查的路上了,不过还需要点时间罢了。” 苏颜喝了好大一口茶压压惊,完了才说:“所以,组织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去?这样捧我?” “不与苏小姐兜圈子。”石青筠笑了笑,从自己特地带过来的箱子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苏颜手里,“苏小姐请看。” 这份文件袋装的是合同,余念真给苏颜说过的,露出自己有点玄学层面上的真本事的选手都会走这一道程序——和特殊部门有一段约谈,特殊部门会给一份特殊津贴和交五险一金,不过这个没多少钱,就按着S市最低工资给,最多就保证饿不死这样。 主要是如果有点什么这方面的问题需要玄学人士去解决的,就会在特殊部门开发的一个app上发任务,做那个任务才叫一个收益丰厚,像昨天工地上有恶鬼作乱逼得人家道长一桃木剑往自己喉管子插还闹得有关部门都知情了这事儿,一波解决下来,几十万的收益是到手了。 “合同没什么好看的。”这是昨天余念真和苏颜促膝长谈的时候介绍的情况,“就是基础待遇,保密责任,毕竟这种事情暂时还不到公开的时候,都是制式合同,签了吃不了什么亏,倒还多得一份饿不死的好处。主要是看看他们会不会顺便给你发点什么任务,你觉得接得下便接,接不下他们也不会强求的。” 苏颜也没忘了问余念真:“大概会是什么类型的?” “第一个任务嘛,组织也不知道你大概在什么水平,对这种事热不热心。” 分卷阅读82 余念真说,“按道理说不会太难的,哪能一开始就让你抛头颅洒热血呢。” 因为余念真透过题,所以苏颜知道是个什么程序,随便看了两眼合同,本着对国家公权力的基本信赖,刷刷就把合同签了,把合同递过去,再看向石青筠。 石青筠当然知道苏颜在等什么,笑着拿出了第二个文件袋:“看来我们招新人的程序余小姐都给苏小姐说过了。” 她的态度不像是介意余念真泄密的,苏颜便笑了笑权当默认,接过第二个文件袋,刷刷打开,材料很厚,不过修仙的人基本上耳聪目明还捎带手过目不忘,苏颜看得很快。 再快也需要半个小时,而半个小时后,苏颜都忍不住乐了:“带孩子?” 石青筠的笑容看上去有点尴尬:“……对。” 这确实不是什么需要抛头颅洒热血的任务,任务资料写的是特殊部门培养人才主要是通过A大宗教学系一个叫做修仙学的隐藏专业,里头的学生是特殊部门通过各种途径找到的有资质去修仙的选手。 这些学生毕业之后毫无疑问是包分配的——直接到特殊部门上班,有他们自己的特殊序列,算是……修仙国家队,毕业之后就是到全国各个省份驻守,有点什么这方面的问题第一时间解决,解决不了再第一时间报组织这样,平时也允许他们自己接点私活,给别人看看风水啥的。 但是人不多,一年十个学生都算招生大丰收,这并不奇怪,修仙界里有灵根的孩子也是万中无一来的。 他们的导师基本算各大道观里的老道长们和各大寺庙里的扫地僧们,再就是那些驰名中外的风水大师和隐居在荒山野岭的神秘家族的家主。 反正怪神奇的。 而这波苏颜的任务就是带修仙学的几个应届生出去实习,实习内容……去云南挑石头。 准确来说是挑翡翠——就像前头介绍的,翡翠也算灵石的一种,里头蕴含了各类灵气,可以用来制作玄学层面的各种法器,也可以用来封印一些不太美好的东西,反正在玄学领域有很多妙用,特殊部门对这玩意儿需求缺口很大。 但是话说回来,翡翠毕竟价贵,以特殊部门有特殊支出的财大气粗都有点受不了,所以他们会选择直接买原石——换个词儿叫做赌石,直接买还没开出来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翡翠的石头自己开。 要换了普通人赌石那肯定十赌九输,但修仙嘛……总有点属于修仙者的特殊能力,反正但凡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去赌石总比直接买开出来的翡翠便宜,这种事儿以前还是特殊部门负责的,今年特别一点,特殊部门想把这个事情当成修仙系毕业生的实习任务。 当然,既然是出差嘛,毫无疑问的食宿全免,全程报销。 苏颜托腮:“前两天就因为徐婉那事儿,我拿了块我前夫送我的翡翠吊坠装了被徐婉折磨成了厉鬼的那个娃娃,当时贵司有个姓沈的先生说这个可以报销的,而这波我的任务是去挑石头……”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组织是打算赔我一块原材料吗?我自己拿经费挑一块凑合凑合的那种?就不给现金了?” 石青筠的笑容瞬间有点僵硬:“……” 即便是也不能直说啊! 苏颜从那个僵硬的表情里面懂了一点什么,但她本身并不介意这个,只是又笑:“但,不对啊。” 石青筠愣了愣:“啊?” 苏颜道:“单纯说带孩子,似乎也不需要给我说什么修仙系什么隐藏专业吧,直接告诉我这波任务是去云南挑石头,再把孩子领我面前让我带他们去一趟云南完事了,这么多修仙系的材料难道不涉密?给我一个无关人员看真的没关系么?还是组织对我另外有什么交代?” 石青筠:“……” “说话。”苏颜一点没给面子。 石青筠叹了口气,忍不住幽幽吐槽:“我感觉我在苏小姐面前没有秘密。” “所以石小姐憋着没告诉我的秘密是?” 石青筠:“组织想聘苏小姐去修仙学当专职教授,但是还不确定苏小姐适不适合做教学工作,所以想请苏小姐带几个孩子试试看,只要几个孩子没被苏小姐玩儿坏,那这个教授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了。” 苏颜对此,实打实沉默了许久。 会议室——或者干脆说谈判桌上就苏颜和石青筠两人,苏颜一沉默,石青筠都感觉这个气氛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场特殊部门或者干脆说修 分卷阅读83 仙系对苏颜的面试,但这场面试又特么和正常公务员招考不一样——稀有人才终究是他们特殊部门求着入职的,苏颜会不会去教学生这对他们很重要,这会儿苏颜没说话,石青筠心里便渐渐的没了底。 但做教授不管从什么角度说都应该是美差吧!正常教授还要写论文评职称什么的,可修仙系又没地儿给你发期刊的,并且人才稀缺成这样,你随便带带孩子不就完了?轻轻松松成为我国修仙学奠基人,你要说你没本事,干这活儿会心虚就算了,可你偏偏是有真材实料的,做什么要弄出这一副卧槽好难的表情? 猜半天猜不着,只能弱弱地问苏颜:“是这个请求有什么问题么?”她甚至默默用了“请求”这个词儿。 “没什么问题。”苏颜表情仍然是有一点一言难尽,“可能组织不知道,那个……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只是个本科生,还是几年前从学校毕业就浪费教育资源一点没给社会做贡献直接嫁人的那种……”请我这么低学历的选手去做教授你们不觉得这个路径有点不讲道理吗? 石青筠松了一口气,心说还以为是多大事儿呢,就这?→_→ 她很平静地道:“如果苏小姐坚持的话咱们也可以走常规的硕士,博士,博士后,讲师,副教授,教授的路线,但是全国范围……啊不,全世界范围内目前都没有修仙学的硕士点博士点,苏小姐要入学的话,我先说明,我们这边只能联系修仙系给苏小姐发个盖着A大章的录取通知书,然后等年限到了给您发毕业证,毕竟这个领域内既没人敢给苏小姐当老师,也没人敢给苏小姐审论文和评职称,您的实际学历问题我们也想过了,并且请示过了特殊部门负责人,负责人说,如果您不坚持的话,搞那些一级一级晋升的程序就是糊弄鬼的,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直接聘教授不完了吗?” 苏颜,无言以对。 牛逼还是组织牛逼:) 34. 第 34 章 超厉害的教授! 面对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石青筠, 苏颜沉默了好久才说:“为什么是我?”你们不是有各种道长和大师了吗? 石青筠叹了一口气:“我们本来只是以为您只是一个有点修为在身上的能人异士,虽然不知道师承何派但能用就行,但, 长春观的观主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极重要的情报。” “哦?”苏颜来了兴趣, “是什么?” “您画给宋氏夫妻的那张符。” “……符?”苏颜是真的没有明白有关部门的奇诡思路,“那符能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上头画了个圈吗?”这也看不出我画符念咒的本事分外牛逼吧…… 石青筠说:“就是圈啊。” 苏颜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石青筠笑了笑, 知道特殊部门的思路是有点奇诡来的, 也不介意慢慢给苏颜讲清楚。 其实吧, 自古以来的道门中人在解决问题的场域,基本上是“敬告神灵,神灵解决”这条思路。 比如说, 求雨,那是“敬告老天有这事儿, 你们想法子解决一下呗?” 捉鬼,那是“敬告阎王有这事儿, 您派个人把亡魂带走呗?” 卜卦,那是“问问老天爷这事儿你咋想的,你觉得可以就给我个上上签?” 画符,那是“按照大能和老天爷的约定,我合乎程序地画了这个符号,神明就得赐给我力量”,每次念咒之后都加上去的那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是“老君是我祖师爷, 我这波说话等同祖师爷,你得按我的要求办事”。 …… …… …… “这不挺好?”苏颜说,“反正问题解决了嘛。” “以前挺好的。”余念真说, “现在不行了。” 苏颜便问:“怎么说?” “虽然都是超自然的力量。”石青筠说,“但是借用神明的力量,和来自自身的力量是有区别的。” 苏颜:“这个区别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 石青筠:“非常重要。” 苏颜露出个“愿闻其详”的表情,而这时石青筠的表情就无奈了起来:“我不信以苏小姐的修为,苏小姐不知道。” 石青筠既然这么说,苏颜脸上那个轻松的表情就一点一点淡了下来,甚乎于有点冷漠。 分卷阅读84 石青筠又开始感觉到头皮发麻。 不过还好,苏颜并没有沉默很久,她很快就很生硬地对石青筠开口:“我确实知道。不过我还需要知道,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但说是这么说,苏颜又明摆着不是一个要主动把情报说出来的状态。 无奈,石青筠只能说自己知道的:“神明的回应越来越慢,对时间、空间、仪式的要求也愈发的严苛,我们是在担心……如果有一天神明没有回应了,但那些玄学事件还在继续,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能去求谁?” 苏颜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话你和那些大和尚或者道长说过么?没给他们打死?” “这是事实。”石青筠说,“他们也没办法回避,打死我有什么用。什么叫做末法时代啊,不就是神明的反应越来越慢了,我们只能靠自己去解决问题么?” 这才是修仙系成立的原因。 国家需要修出正经的,属于自己的,不是借用神明力量的“仙”。 苏颜垂着眼眸,慢悠悠地笑了。 国家果然比我想的有远见。 石青筠却是呼吸都屏住了,多年工作经验告诉她,苏颜答不答应,十分钟内就会有个结果。 这个结果……能不能到影响人类共同体的程度不好说,但至少几十年内国内的玄学能不能自己站起来,能不能在神明已经确定不会回应的领域让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保护好国民财产安全,非常重要。 许久,苏颜才叹道:“没了?没打算给我说点国家大义,做一点思想工作?就这,指望我直接眼睛都不眨地签了合同然后为国抛头颅洒热血?” “就这。”看苏颜叹气,石青筠反倒笑了出来,“苏小姐是A大高材生,我记得政治课要修满足足十二分的学分呢,该有的爱国主义教育都有了,不用我来做什么多余的思想工作吧。” 苏颜也忍不住笑了:“真有你们的。” 这算是答应了。 石青筠松一口气,拿出了第三个文件袋:“第三个文件本来不该现在给苏小姐,不过现在就给了也没关系,我与苏小姐相处的很舒服,想来苏小姐也不会特别为难学生的。” 第三个文件袋里自然就是邀请苏颜去A大做教授的合同。 苏颜没看合同,很淡定地看石青筠:“先说哦,我没耐心带小朋友春游,带两个我看得顺眼去走走罢了。以后带学生也一样。” “我们知道,玄学很讲眼缘的。”石青筠笑道,“不强求,合同里也没有什么苏小姐一年一定要带多少学生的条文,全看有没有有缘人罢了。” 这条件简直优厚得让人感动。 再细看合同条款,苏颜总有一种,这字签了之后,自己突然啥都有了的感觉。 合同说给配车! 合同说给分房! 文件夹里甚至连打钱的银行卡账号都特批安排了!第一个月的工资都已经打进去了!一块入账的还有一笔可观的买石头资金! 因为要出长差的原因,青筠小姐姐甚至允诺了回头一到离婚冷静期她就立马走程序帮苏颜搞到离婚证,还说了让苏颜把离婚协议复印一份给她,保证回头财产给苏颜打理得明明白白的。 就差没给她分配个男朋友了! 就这特殊待遇,苏颜都忍不住有点飘,好悬就没忍住一抬手把合同签了。 忍着忍着,还得找个机会卜一卦 所以她给石青筠说的是:“先见见学生呗,看看他们都是个什么水平。”资质太坏的就不要教了,不够心累的。 石青筠没有丝毫的不悦:“也好。” 于是苏颜被客客气气送出了地底下那个秘密基地,已经有专车在外头等着,石青筠特别友好地询问了她,是要应届生们去甘泉观被她选,还是要她自己去A大挑学生,一副你说了是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甘泉观位置那么远,加上祖师爷平时不爱热闹,苏颜当然不会劳民伤财的让学生们去甘泉观,就说她去A大完事,反正也是回母校,熟悉的很。 石青筠又问啥时候,她好通知同学们到位,苏颜想了想:“路途遥远,再跑多累,如果方便,不如现在?” 石青筠:“……” 嘿你还是个急脾气! 分卷阅读85 因为石青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苏颜还很善解人意地开口:“不方便吗? “没有不方便,他们还是在校生呢,通知他们集合便是。”石青筠道,“只是我有点好奇,苏小姐会不会选好了人然后今晚上就出发。” 苏颜好笑,知道石青筠是打趣,便笑:“倒也不用那么性急。” 开玩笑是开玩笑,两人还是上了专车往学校去。 说起来,苏颜毕业之后,再没回过A大。 一开始是因为忙着结婚,结婚之后明轩不喜欢,所以即便有点想念,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再后来是对明轩死了心直接去甘泉观,在那边是没人再限制自己自由了,但路途遥远,加上那里代表了自己的少女时光,总有点不敢触碰。 但,弱小的女孩不可能永远弱小,刚毕业那时候懵懂,知道了明轩薄情之后寒心,但一切在玄幻世界的几百年时光冲淡之后,便觉得都成了挺有趣的回忆,这时候再到故地去,母校还是那个母校,每栋教学楼都是自己最熟悉的模样,学生们虽然已经变了面孔,但还是记忆之中会有朝气蓬勃充满希望的样子。 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当然是直接开车进学校,一路往哲学系走,苏颜突然开口:“要不放我下去?” 司机麻溜儿地踩了刹车,石青筠奇怪地看了苏颜一眼。 “我想在学校里走走。”苏颜说,“有日子没来了,有点想念。” “但……”石青筠终于露出了有点难做的表情,“咱们还得挑学生诶。” “我知道。”苏颜早就想好了,直接说,“我不用到场了,免得孩子们紧张。这样,石小姐顺便把考题带过去罢。” “考题?” “对。”苏颜说,“虽然说是看眼缘,但我要是真的扫一眼挑两个最好看的,小孩儿们肯定心有不服啊,算了,还是出个题,看看谁比较有灵性。” 石青筠觉得你是老师你说了算呗。 于是苏颜便低头从包里掏了纸笔出来,闭上眼睛动了一点点道韵,直接在小本本上打了个钩,而后把打钩的那一页撕下来折成符纸的模样递给石青筠:“喏。” “这是?” “石小姐随便借个教室就行,把他们都叫过去,就说考个试,考题是这张符,让他们各凭所学,按着这张符的效用画一张出来,前两名跟我去,考试时间定两个小时,开卷,允许他们出来走走找零感,也可以去图书馆翻古书,甚至说打电话请教长辈或者去找哲学系的教授们请教都行,我只看两个小时之后的结果。” 石青筠犹豫了一下,想着高人总有高人的理由,还是没把“如果能问人会不会不公平”的话说出来,麻利地将那符收了,也没腆着脸问苏颜答案是啥——这种考试又没办法请助教,人家老师铁定要亲自阅卷的,她负责监考就完事。 甚至开卷开成了这样,连监考都不需要的! 不过,她想了想苏颜就画了个勾,心里还是没底:“如果没人画得出来……” “能在校园里找到我。”苏颜笑道,“也算过关。” “这也算我给学生们争取到的福利了。”石青筠一笑,“我得好好对他们夸夸我。” 苏颜莞尔,心情甚好地拎着自己的包下了车,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既然都设考题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不拘应届生,整个系的学生都拉过来考考呗,毕竟以后要给大家上课呢,顺便看看大家实力。” 这完全没问题,石青筠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完了苏颜拎着包就撤了,溜溜达达就到了A大最负盛名的湖边,熟门熟路地到了湖心岛石舫边上,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双眸落在湖边石塔落在湖上的倒影,再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个硬币来。 上下一扔,硬币在翻飞中落地,端端正正地卡在了地上。 苏颜看着这个结果,失笑。 她觉着自己总得卜过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收徒,就正面答应反面不答应呗,现在硬币再是端端正正的立面,那就是祖师爷不予置评,你自己决定完事。 苏颜就不想管了,靠着长椅缓缓闭上眼睛。 念书的时候在学校总是行色匆匆,也没太多机会来这里欣赏湖光塔影,现在品起来,总有一种很有趣的心绪。 随着苏颜眼睛的闭上,她身上的道韵也开始慢慢探出,慢慢地,覆盖住 分卷阅读86 了整个校园。 ———— 杨雅韵是A大特招进来的学生。 豪门世家,千金小姐,从贵族幼儿园读到贵族高中,连高考都不必参加的直接去国外给某著名大学砸了一栋楼然后换了入学资格,学艺术,正经名媛,平时随便设计点珠宝华服往与杨家交好的豪门一送,只要在水准线上,被上流们随便一吹捧,她就是自然而然的知名设计师。 按着杨家的打算,按着千金小姐的标准把闺女培养大,慢慢给她物色和杨家门当户对的豪门联姻,闺女过得舒心,他们也平添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哦,闺女似乎蛮喜欢明氏的明轩啊……那很好啊!明家杨家本来就是世交,亲上加亲的,明轩虽然结婚了但那摆明了早晚得离的隐婚有啥关系,等离了就可以把闺女嫁过去了嘛。 联姻的事情不是重点反正闺女开心比较重要,关键是等杨雅韵从国外学成归国了,当家人一开心给闺女买了套别墅,又请了平时和杨家关系很好的一位风水大师来给闺女摆风水局——富人圈里都挺讲究这个。 既然是杨雅韵的私人别墅,风水局什么的也得问问杨雅韵想达到什么效果,看看什么样的风水局比较合杨雅韵的八字以及面相,于是风水大师便与杨雅韵见了一面。 一面之后,风水局都没来得及摆,风水大师先带着杨雅韵去见了杨家当家人,当头就是一句:“你有这样的闺女你送她去学什么艺术啊?浪费!” 杨家当家人:??? 然后风水大师指了指自己,一改平时的高深莫测风度翩翩,反而有点干传销的意味:“想不想你杨家也出一个我这样的?” 杨家当家人:…… 你这个问题:) 想!【超大声】 咳,收敛一点。 但再收敛,一个玄学大佬能给家里带来多少好处……杨家自己就是在玄学大佬的扶持下起来的呀!这么多年有点势力不如以前那是因为和玄学大佬闹得有点僵,但如果自家有人学入门了,啧! 风水师就笑了:“杨先生是没机会了,杨小姐可以努力试试。” 杨家当家人:干!!! 当天的杨家当家人答应得贼痛快,平时疼女儿的他这回一点都没想起问闺女的意见的意思,送走了风水大师之后闺女还没明白咋回事呢,看当家人那架势甚至有点想把二十多岁的闺女儿亲亲抱抱举高高一回。 杨雅韵就蒙了,杨雅韵说爸你干嘛呀。 杨父好悬忍住了兴奋,一脸正经地开口:“你对玄学怎么看?” 杨雅韵:“还能怎么看,封建迷信呗。”还嘟囔,“就你们老年人会信。” 杨父幽幽一笑,掏出了个风水大师走之前送给他的符咒。 那天,杨雅韵在杨父的教育下,成长了很多。 接着,经历了一场严格到把杨雅韵的十八辈祖宗和在国外念书时浏览的所有网页看过的所有书参加的所有聚会发表的所有言论都审查过一遍的严格审查,杨雅韵成功以二十一岁的年龄,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A大哲学系宗教学系隐藏专业修仙学学习。 虽然只是本科生,但光就“隐藏专业”这三个字,已经足以证明这到底是一个怎样难得的机会,机会后面又代表着怎样的资源。 本来杨家想向明家嫁女还蛮费劲的,现在好了,这咖位瞬间就被抬起来了耶! 而现在,杨雅韵在明轩爷爷的病房里,看完了明爷爷的身体情况之后,站起来,抱歉地对明轩笑笑:“对不起啊表哥,爷爷身上的煞气太重了,我没有什么解决思路。” 明轩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点遗憾,但还是勉强笑了笑:“没关系。” 杨雅韵是明轩表妹,从小和明轩从一个幼儿园读起的青梅竹马,早早的对明轩芳心暗许,哪里见得明轩蹙眉,当下开口:“但是……表哥,爷爷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说了还怕明轩不愿意说,赶紧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可以去学校问问我的老师们,我在玄学方面的修为不够,但他们可能会有点特别的解决方案。” 明轩还真的动了告诉杨雅韵的心思。 就现在这情况,苏颜理都不理他想好好过日子的心,多半这段婚姻是没得戏了——离婚冷静期也挽救不了啊,他前脚不冷静后脚苏颜能告到法院那还冷静个锤子! 分卷阅读87 这么一来,他拉下脸求苏颜帮忙救爷爷他丢不起那人,但是除了苏颜之外他真的不认识别的玄学方面的人士了,今天有段日子没和他联系的表妹看了热搜知道他出事了,还过来看爷爷,露了一手和苏颜差不太多的玄学手段,这几乎成了他救爷爷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老实说,爷爷算计了苏颜的气运什么的,实在不是什么很涨面子的活动…… 看着明轩犹豫,杨雅韵还跺了跺脚:“表哥!我是不是你自己人了,有什么话你一定要瞒着……” 话没说完,她电话响了。 杨雅韵低头看了一眼,教务的电话她不敢不接,焦急地看了明轩一眼,先点了绿键:“喂?蒋老师找我有事吗?” 然后她凝神听了一会儿,表情从因为明轩没把她当自己人的焦急变化成了狂喜,几分钟之后:“老师现在就在学校?要以考试结果论收徒?好好好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了,稍微收了收自己狂喜的心情,对明轩极正经地开口:“表哥……” “学校有事啊。”明轩也听到了一点,勉强笑了笑说,“先去忙吧。” “是特殊部门给我们聘了一个超厉害的教授!”没有谁比一个玄学人士更懂一个厉害的师父有多难找了,“说要带两个学生,召集我们回去考试呢,我先去把试考了,表哥你放心,回头我把老师带过来给爷爷看看,肯定把爷爷弄醒。” 明轩拉下脸求表妹已经是极限了,还要表妹求老师什么的肯定是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 “要的要的。”杨雅韵把外衣和帽子拿在手里往外走,“表哥你别和我客气,我就先走了,这种机缘来之不易,还不知道考题难不难呢,我先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回头再来看爷爷。” 说完了就风风火火的去了,就留下明轩在原地,看着那关上的门,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报一点爷爷能醒过来的希望。 当然,杨雅韵能收到电话,和她同届的同学们也已经收到了通知。 于是,坐在湖边的苏颜就能感知到,在学校范围内,从宿舍区,从大图书馆或者哲学系图书馆,从各个教学楼,总之有绿色的小光点从学校的角角落落,甚至校外也有隐隐约约的小光点飞速赶过来,数量不多,三十几号的样子,他们以或快或慢的速度,集中在了学校东边理科教学楼的一个阶梯教室内。 考试开始了。 不过……感受着从校外乘车飞速赶来的那个小绿点,苏颜忍不住一挑眉:“怎么还有她?” 35. 第 35 章 紧张刺激的考试! 她。 杨雅韵。 苏颜当然记得这个姑娘。 她和明轩最后一场吵架就是围绕着这姑娘展开的→_→ 就她所知, 杨家老夫人是明轩老爷子一个远房表妹,杨家明家是关系很近的世交,从小杨雅韵就跟在明轩屁股后面喊表哥表哥的, 看着明轩的表情……眼底有星星的那种。 小女孩看小男孩顺眼了, 毫无疑问,看同样喜欢小男孩的其他小女孩会不太顺眼。 但之后杨雅韵就出国念书了,好几年没回来, 回国之后, 笑嘻嘻地带了个闺蜜来明家串门, 还说:“听说明轩表哥和颜颜姐姐结婚了,我当时在国外没赶上,现在来给表嫂补个礼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说礼物贵不贵重,至少送礼物的这份心意得领, 苏颜就把那首饰盒拿着了。 完了杨雅韵又缠着苏颜,说的是表嫂你把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颜那时候也没想太多,打开就打开呗。 完了一打开之后,她带来的一个据说是闺蜜的姑娘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一伸手碰了她胳膊。 苏颜没拿稳,礼物给摔了,杨雅韵立刻哭了个梨花带雨表嫂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颜:??? 然后明轩看都不用看现场直接让她道歉。 苏颜:??? 苏颜那时候已经处于忍无可忍谁再让我忍我特么让谁死的边缘了,和明轩原地大吵一架, 明轩气得想把她往精神病院送, 她气得把婚戒一扔,然后就离开了明家。 大概女孩子对绿茶都会有一掂掂的敏感,哪怕那时候苏颜神经粗加上注意力都集中在明轩身上所以没那耐心鉴一下表妹的茶 分卷阅读88 度, 但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绕地球三圈的反射弧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这波啊,这波是杨雅韵在试探。 ——杨雅韵才回国,拿不准苏颜和明轩感情怎么样,也不知道是自己想的还是狐朋狗友的馊主意,她给苏颜带个礼物,苏颜把礼物摔了,她再委屈了,明轩护着苏颜,那就是他们俩情比金坚,撬不了墙角,至少撬这个墙角需要一点艺术手段,明轩护着杨雅韵……明太太的位置还是杨雅韵的。 花点买首饰的小钱拿个情报,划得来。 只是,有这样一个梁子在,现在再看着那冲着A大来,从精神状态看还很期待的小绿点,苏颜忍不住啧了一声。 等这个自视甚高的杨姑娘看到她原来贼啦看不上的乡下丫头苏颜成了特殊部门都要小心对待的修仙系教授…… 突然期待她的表情(/≧▽≦)/~┴┴ —— 杨雅韵才不知道有老朋友在前面等着她呢。 现在,哲学系那个平时用来给同学们上大课的阶梯教室里,石青筠和他们修仙系的系主任一块在讲台上等着同学们到场,虽然是考试,但修仙系的考试一般也不用准备什么草稿纸答题纸,同学们基本自带黄纸朱砂的,他们宣布考题就完事。 修仙系一点也不愧其隐藏部门的属性,石青筠和系主任往那儿一站,放出来的PPT第一页上写的标题是《多元回归非线性方程拟合度检验中的数学逻辑》,这PPT一放出来,原本在阶梯教室里自习的其他专业的学生都已经自觉走出了教室,一个又一个修仙系的学生却很习惯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系主任开始整活。 修仙系的传统艺能了→_→ 上课之前先放一张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啥的PPT封面把无关人等都吓走什么的:) 十分钟后,上课铃响,系主任这时候才轻咳一声,PPT划了一页,露出“哲学系20XX年级大会”的字样:“在场的应该都是宗教学系的同学了吧,今天我们开年级大会。” 于是,剩下的几个打算看看这个非线性方程是怎么拟合度检验里头又有啥数学逻辑的好奇宝宝默默收拾包袱走人。 再确认一遍眼神,友好地劝退了都这样了还想在这自习的同学呢,确保在场的都是修仙系的同学了,这时候系主任才掏出一张符箓准备往门上贴,门又开了。 是匆匆从校外赶来的杨雅韵,一进来就喘着粗气:“抱歉蒋老师,刚刚好在校外,没迟到吧。” “快进来。”人家在最后一刻进来了,系主任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等杨雅韵进来了之后,他才把符箓贴在了门上,符箓原地消失,整个房间内便形成了一个不好窥探的空间,这时候系主任才开口:“修仙系全系考试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没有人回答。 不过系主任也不需要人回答,很淡定地继续开口:“这位是特殊部门的石处长,由她来给大家宣布考题。” 于是所有人的眼眸立马都嗖嗖地看向了石青筠。 要换了什么普通人,被这么多修炼者盯着那铁定得紧张,但石青筠毕竟在特殊部门工作很久了,对着苏颜那种嬉笑怒骂间能给你好大威压的选手都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对这群小崽子那自然不必说。 她淡定地掏出了苏颜给的那枚符咒,就放在了讲台上:“喏,这就是考题。” 整个屋子的同学们:??? 石青筠一笑,把苏颜的那个“开卷考试,你们随便干啥都行,什么小抄啊上网啊翻书啊开电脑啊问长辈啊都行,也允许你们满世界溜达找灵感,甚至说你能两小时内找个人代笔都没问题,反正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模仿出来的符,如果实在不会画的话老师就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呢,你们能找到老师也算过关”的题目说了。 说完了,礼貌地对系主任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了一局紧张刺激的5v5公平竞技游戏。 系主任:这就是你作为监考老师的态度吗(╯‵□′)╯︵┻━┻ 大概是系主任的表情太过扭曲,搞得石青筠都不能安心打游戏了,奇怪地看了系主任一眼:“想双排?” 系主任弱弱的:“我们在监考……” “监什么考。”石青筠就差没白眼了,“开卷开成了这样有监考的必要吗?你说说这个考试规则还禁止了什么作弊的手段?” 系主任小声逼逼:“互相讨 分卷阅读89 论或者传纸条?” “嗐,说漏了。”石青筠立马补了上来,“允许你们小组讨论啊,会的给不会的画一张符也没毛病,反正特殊部门给你们请的老师只会带你们其中的两个,如果你们都是一百分,那大家就凭谁合她眼缘,谁就拿到这次实习机会。” 同学们:“……” 就,很绝。 哪怕修仙系的期中考期末考和全A大的考试模式都不太一样,但这一次绝对是他们入学以来最为别开生面的一场测试了。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年纪大点,大概得有三十出头——估计是被特殊部门挑中的时候年纪已经挺大了——的男同学开口:“如果能允许问长辈甚至说去求援的话,这对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岂不是不公平?” “又不是我定的考试规则,规则是你们那位老师亲口给我说的。”石青筠微笑,“你可以考出第一名,自己去问那位老师她为什么要这么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个男人直接弃考,然后上修仙论坛骂一顿这老师什么玩意儿啊,这么玩你们!莫欺少年穷等着你打脸!” 三十出头男:“……”我都三十多了还莫欺少年穷呢→_→ 他选择闭嘴。 完了座上又有个年纪小得……顶天十五岁的小丫头开口:“那位老师厉害吗?” “这么说吧。”对着漂亮姑娘,石青筠看上去是有耐心多了,“记得来给你们做讲座的那位余念真么?” 同学们刷刷点头——狐狸精他们知道的呀,其实特殊部门也想聘她来给大家当老师的,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保不齐她会对人族的小崽子们做什么都不说了,他们鼓起勇气想试试余念真行不行的时候,余念真当场就风情万种的笑了,一边笑还一边说我倒是不介意给小崽子们讲一讲修炼心得,但是你们要确定我一个妖修的修炼心得他们用得上哟。 特殊部门:……怕了怕了:) 当然,余念真虽然没干成教授,但既然特殊部门有要求,她还是很友好地来给大家做了一次讲座,当场把修仙系大一到大四的同学们都说得眼底冒光,觉得自己绝对可以三年入门五年飞升,末了那狐狸精又是风情万种一笑“不过修炼是很私人的事情,我说的经验你们慎重使用,妖修功法什么的……人族受不了,然后‘砰’地一下给炸了,可不能赖我啊。” 并且,她“砰”的时候,狐狸精幻术陡然笼罩了整个房间,大家瞬间都仿佛看到了有人原地炸出了细碎的血肉,白森森的骨骼炸了一地,简直都要成心魔了。 都这样了谁特么敢用她的经验!不怕也“砰”了的吗? 但虽然没敢用,这么有个性的妖精大家是记住了呀。 “记得就行。”石青筠淡淡地笑,“这么说吧,她比余念真厉害,我那时也想问她,这考试如果能问长辈那还有什么玩的,道门世家肯定赢,但看了看她画的符再考虑了一下她的实力,道门家族的长辈还未必画得出这符来。” 那开口相问的小姑娘:“她是人族吗?” “当然是人族。”石青筠说,“不然也不能聘教授啊,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是国家重要资源,万一给修自爆了那找谁讲道理去。” 于是要弃考的也不弃考了,想质问规则的也不质问了,既然进了修仙这个大坑那就要接受这个领域不怎么讲逻辑,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基本设定,大家坐在位置上开始研究石青筠摆在会议桌上的那个符箓。 当然,远程用灵识研究,没敢上手→_→ 他们认真了起来,石青筠就没啥事干了,再次邀请了系主任:“双排不?” 系主任终于是选择了加入:“来!” 反正那位新来的老师又特么不会选我做徒弟,而谁能抵抗得了一场紧张刺激的5v5手游呢? ╮(╯▽╰)╭ 整个房间里,便很快充满了两位监考考官们的“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在打游戏之前连上耳机,是他们俩对这场考试最后的尊重。 同学们:“……” 也没办法和监考考官讲道理,甚至于那张看上去就不是常规符咒的“符咒”他们也不能讲道理,只能努力去研究那到底是一枚怎样的符咒,试图画出同样的效果。 焦头烂额。 灵压感应其实很快就能出结果,但是出了结果之后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便微妙了起来,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读 分卷阅读90 到了“这特么不是正经符咒吧”的意思,但是想了想又各自失笑。 这特么怎么可能是正经符咒!正经符咒朱砂黄纸缺一不可吧,谁特么会拿那明显是随身小本本的纸画? 片刻之后,那个刚刚开口问苏颜厉不厉害的十五岁小姑娘站起来,往讲台走,本来是想去拿一下那符咒拆开看看到底画了个啥的,倒先停顿了一下,瞅了瞅石青筠的屏幕,脆生生:“草里有人,别出塔。” 石青筠:??? 同学们:……喵喵喵? 行了,确认过眼神,又疯了一个:) 确认完了,大家默默继续低头,翻书,百度,查资料,不理会那个小姑娘了——修仙系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人,大家彼此之间熟悉得很,知道这姑娘虽然很天才但今年才大二,本来就是陪跑选手,她爱干啥干啥呗。 没人理她,那个姑娘也不介意,只暗搓搓伸出手去要拿那个折起来的符箓,石青筠打团之余才想开口说同学你不带偷看答案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让她拆。” 当然是苏颜的声音。 吓得石青筠原地送了一个人头,趁着死亡的二十几秒空隙左右看,没发现苏颜出场了啊。 她就有点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但就在左右看的时候,耳朵里那个声音很淡定:“甭看了,我没来,这个手法叫千里传音。你打你的游戏,这丫头要拆符箓就让她拆好了。” 石青筠默默低下头去继续打游戏了,只是在心头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她说这个的时候其实没指望苏颜能听到,可万万没想到片刻之后她耳边仍然沉静地响起了苏颜的声音:“拆开不就是想看看上面是个什么图案,想照着上面灵气流动的方式把符画出来么,可上面是个什么图案你不知道?” 石青筠:“……” 啊,知道,一个“√”嘛。 那确实就没什么知不知道一说了,这个“√”她也能画。 于是她安心埋头打游戏,不过那位也在打游戏的系主任感受到了这波苏颜探进来和石青筠聊天,肝有点颤——考试之前他贴的符咒算得上是他们修仙系的最新研究了,差不多就是最高精尖的产品这样,但是虽然如此,仍然轻飘飘被这位新来的老师入侵了进来。 她的实力,土一点说,那都可以用“恐怖如斯”这个词儿了! 但苏颜的道韵也只有作为对象的石青筠和身上也有些修为的系主任能感受得到,同学们对此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在暗搓搓期待着石青筠喝止这位不讲武德要去偷看符咒参考答案的选手。 甚至包括去拿符咒的小丫头也都在等石青筠一句“你给我放下!” 但是没有。 她很安稳地拿到了符咒,拆符咒的时候心情为此是又激动又操蛋。 激动是激动在这一招没走错,果然开卷考试是能开到偷看参考答案这一步的。 操蛋是操蛋在玄学的考试不是拿到参考答案就能抄的——“抄”这个活动在玄学领域本身也不是一个容易的工种,就像符箓书上有着千百种符箓但是灵感不到的人画它总会歪歪扭扭毫无效用,那位新聘用的老师之所以能容忍她翻答案,九成九就是因为那是一个足够复杂和高阶的符,翻了估计也画不出来。 那翻答案还有什么意义! 但,一切复杂的心理活动,在打开了符咒的折痕,做好了一切看到一团乱麻符箓的心理准备,却只看到上面的一个“√”,戛然而止。 妈哒心态崩了。 这特么怎么画! 第一个吃螃蟹的小姑娘在原地气抖冷了得有足足一分钟,看着下面同学们一双双求知的眼眸,也没耽搁,手一翻便把那枚符箓亮给了大家看。 接下来,便是长长久久的,寂静无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面才有人低低骂了一句:“艹。” 这特么是符吗? 是。 上面流转的道韵足以证明它的身份。 但这特么是人类能画出来的吗╯‵□′)╯︵┻━┻ “小朋友不能说脏话哟。”正在大家心态集体草泥马的时刻,所有人的耳朵里同时响起了这个声音,“我才不会收说脏话的人做徒弟。” 众人:“…… 分卷阅读91 ” 36. 第 36 章 颜颜:你应该叫我老师→…… 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 刚才那位骂脏话的同学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对……对不起。” 然后,那个女声轻飘飘地一笑,也不知她主修的是不是魅术, 反正她搁这儿笑了,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动神摇。 再接着,远在湖边的苏颜闭着眼睛,嘴角起来了一个很淡的笑容:“不管我与你们是不是有师徒缘分, 但既然答应了特殊部门过来当这个老师, 今后至少和大家能有个讲道听道的缘分, 那今天便算是我教你们的第一节课。” 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听苏颜的后话:“相信大家都读过万法归宗,也知道一点灵光便是符, 人间错会墨和朱。我要挑的不是墨守成规按着符箓书照样子画的徒弟,你们若是连这一点灵光都寻不到, 就不要来跟我学了,学不会的。” 这话是苏颜从来没有试过的傲慢画风, 但即便傲慢如此,也没有激起在场任何一位同学的反抗。 毕竟实力在那里了,对着就比你好一点点的人可能会起来个“我上我也行”的嫉妒之心,那对于强了你这么多的人,只剩下羡慕了。 就现在,阶梯教室里,整个修仙系的同学们——虽然说起来就三十几个——面面相觑。 十分钟后, 座位上终于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站起来, 拿着书包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系主任开口,“考试时间还没到呢。” 那年轻人:“并非不敬师长而弃考,实在是这题我暂时不会, 回去好好学习了,希望等我成为应届生的时候,老师能亲自带我。”说完了,因为不知道苏颜的方向,便朝着讲台的位置鞠了一躬,“老师恕罪。” 在湖边的苏颜低低一笑:“去吧。” 年轻人这么一拎包走人,并且苏颜不像是生气甚至语气里还有点欣赏的意思,直接就带动了许多低年级的选手包括高年级的修仙水平也不太行的选手走出房间。 但,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知难而退的魄力,应届生同学们包括个别大一大二大三水平还不错的,都还在原地苦守。 再过十分钟,刚才那个站起来去摸参考答案的姑娘也直接站了起来,但是没有带书包,往外走。 系主任可谓认真负责了:“小方,你也放弃了?”这姑娘可是大一年级里修炼速度最快最牛逼的了,在“修仙”这种基本上年纪大不大不要紧,主要看天赋的领域,她可是被特殊部门连带修仙系都寄予厚望,准王牌的选手。 “没有。”那位“小方”漂亮地一撩刘海,“老师不是说了可以随便出去找灵感嘛,我出去透透气,万一就运气好找到老师本尊也能算我过关不是。” 说了她就走了,也不说回不回来,这动静当然激起了同学们共同的侧目,但没有一个人出声,也没有一个人阻拦。 姓方的姑娘离开之后,有点一块石头打乱了一江春水的意思,再接着就又有人起身,去图书馆翻古籍的,去找个地方抽根烟静静的,去给家里的长辈打电话请教如何模仿符箓的,一个接着一个走掉,最后考场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杨雅韵,许锦阳。 杨雅韵且不说,先说许锦阳——这少年面前已经放了一张符箓了。 那符箓要说威能,和苏颜的比当然相去甚远,但也做到了“一点灵光”,其实勉勉强强可以交卷,但少年其实还不太满意。 现在的他在阶梯教室里闭上双眼,身上隐隐约约还有道韵流动,而他的灵识也学着苏颜那样探测开来,隐隐约约的,似乎看到了整个A大的俯瞰图。 不说图上各种建筑,各种人流,比较值得关注的在校园各个角落不知道都在弄啥嘞的小绿点,而那些绿点之中,最大的一点其实是图上大概在A大知名景点未名湖上。 感受到了这一点,许锦阳长长舒了一口气,眼角含笑,伸手把面前已经画好了的符箓折好,拎着包站起身来:“老师。” 系主任在百忙的打团之中应了一声:“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打扰老子打游戏! “这个符能存老师那里吗。”许锦阳说,“我出去找找老师,找到了也算过关,找不到的话……这便是我交的卷。” “没问题。”蒋老师继续头也没抬,“去吧,知道了。” 分卷阅读92 现代人都知道打扰别人打团是不道德的,许锦阳也是一点意见没有,把符箓放在了讲台上,背着包就撤退了。 整个教室里,就剩下杨雅韵一人。 杨雅韵看着许锦阳离开的背影,百感交集。 许锦阳是正一道传承,从小在玄学上就贼有天赋,灵感极高,普通人画上三五张符箓就能虚脱的,他能和算数学题一样刷刷刷往下写还不觉得累,别人学捏法诀学上许久都借不来半点神明威能,他只要能凹出那个造型就铁定好使……总之,修仙天才,区区十五岁就进了修仙系学习,成绩一路碾压同级,作为同级的杨雅韵早就习惯躺平被这人碾了。 正因此,杨雅韵再发现自己对考题一筹莫展的时候,已经放弃治疗,决定反正就跟着大佬的节奏,大佬干啥她干啥。 大佬没走,她不走,大佬试图动用自身道韵画符,她也画符,大佬现在交卷去找人……杨雅韵低头看了看自己离成功最近的那一次符。 咬咬牙,也把这符箓叠了,也交了卷并且说“我也出去找找灵感,万一找到老师岂不是我运气好”的话,拎着包悄没声儿地跟着许锦阳走了——找到老师也算过关,她跟着许锦阳,虽然是作弊,但许锦阳找到人那她也能找到,万一就捡漏了呢。 整个阶梯教室里,什么人也没剩下。 哪怕是百忙之中,系主任还是忧虑地看了一眼杨雅韵离开的背影,问石青筠:“石处,就由着她这么作弊?” “苏小姐没说不可以。”石青筠淡定地开口,“放心,你我都看得出来的作弊,苏小姐如何会不知?” 由他去吧。 那现在问题来了,苏颜到底知不知道呢? 苏颜暂时不想管那不相干的人。 因为,现在,那位姓方的姑娘站在苏颜面前,没有用现代人惯用的握手啊鞠躬啊之类的礼仪,反而是对苏颜来了个道揖:“方颖见过老师。” 苏颜歪着脑袋看了这姑娘许久,笑着从包里把自己的身份证掏出来:“把机票订了罢。” 这是直接答应了的意思。 “好。”方颖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大大方方坐在了苏颜身边,掏出手机点开订票软件,但把苏颜和她的身份信息都输进去之后,又抬头问,“老师,不是说这次您收俩,照理说还有一个……” “这不来了么。”苏颜漂亮地回头,示意那个一路狂蹬自行车过来的选手,又忍不住笑了,甚至还给他掏了张纸巾,“不用这么着急,我也不会跑,擦擦汗。” 许锦阳一路走过来确实额头上起来了一层细密的汗,怪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那张纸,然后小声嘟囔:“倒也不是担心老师跑了,主要是……后面那个作弊的,实在恼人得很。” 苏颜:“那你还让她抄?” “抄了也赢不了我。”小少年一副自信极了的模样,再看一眼方颖,“老师会收两个弟子,我觉得方颖提前那么多出来了,应该是已经找到人了,我是第二个,如此,她已经被被隔绝在外了,怕什么。” 方颖原本多干脆利落一丫头,在那一眼之下,听着许锦阳分外看得起她的话,耳根子都有点发红。 少年慕少艾的样子,本来就是天底下最美的风景。 “行了。”苏颜笑着打断这俩人,“你们自己研究研究买哪一趟机票,怎么联系当地有关部门送我们去挑石头,衣食住行自己商量着办,阿颖有我的联系方式,回头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我们机场见罢。” 许锦阳与方颖双双点头:“好。” 苏颜便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还在掸自己身上落下来的浮尘,一抬眼,便看到了因为千金大小姐不会骑自行车所以只能嘿咻嘿咻走过来的杨雅韵。 杨雅韵看到苏颜的那一刻,表情都呆滞了:“苏……苏颜?” “是我。”苏颜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给她带来很大困扰的明轩他表妹,心绪倒是比当年平静多了,“不过,我以为,你应该叫我一声老师。” 然后又格外戏谑地一笑:“当然,你叫,我也未必会答应就是了。” 毕竟,一个靠着作弊找到这里来的人,怎么配当我的弟子:) 37. 第 37 章 你奶奶还是我奶奶→_→…… 杨雅韵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和苏颜会是这样相见 分卷阅读93 。 主要是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攻守异位,作为千金大小姐的她竟然需要向无权无势无父无母的苏颜低头唤一句“老师”。 我特么心态崩了呀! 就,她在原地愣了挺久, 苏颜却没那耐心同她深情对视, 越过了她之后往外走。 杨雅韵赶紧开口阻止:“苏颜!” 苏颜停步,回头,不悦地看着她。 “所以。”杨雅韵下意识地回避了现在大家都不是一个辈分了的问题, 直接说, “明爷爷的事情你知道吗?” 苏颜慢悠悠把身子转过来, 赏了一句:“知道,我弄的。” 这句话给完了,也不理会在原地震惊得一脸懵逼的杨雅韵, 掏出手机直接联系了石青筠,说自己已见过了带去的两个学生, 约好了去云南的时间,现在可以撤退了。 石青筠那边虽然很震惊苏颜的效率和选徒弟的方式——毕竟她人还在考场等着呢, 但是修仙的人嘛,脾气和手段一般都挺一言难尽,这也不是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 并且抬头看了看早就走空了的考场,也清楚他们修仙的肯定是暗中达成了什么py交易,便没多问,确定了两个学生的名字之后便问苏颜在哪里,她来接苏颜。 苏颜就说了门口见, 慢悠悠走了过去, 要不是看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份上甚至还想化作一道青烟。 杨雅韵一个箭步上来拽住苏颜的袖子:“你别走!” 苏颜其实没太把杨雅韵放在眼里,也不想再给她多余的眼神,只是身上的道韵微微一动, 杨雅韵便感觉到了她手里的布料烫手得不行,疼得立刻撒了手。 然后,苏颜便一条游鱼一样,明明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就是三两下之间,消失在了来A大参观的各路人流里。 苏颜追不上,杨雅韵一时间有点热血上头,愤怒地回头看着已经明确成为苏颜带去云南的两个名额的许锦阳与方颖。 许锦阳哪怕就是个少年,但还是很有担当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了方颖面前,神情是那种标准修仙天才对蝼蚁的清冷:“怎么着,你对我们有意见?” 杨雅韵:“……” 日。 虽然有,但不敢说。 作为立志培养“真正的神明”的修仙系,少不得也有点系内的(物理的)交流,斗法什么的……杨雅韵打不过这两位公认的天才。 只好一咬牙一跺脚,气呼呼地离开了学校! 也没往明轩那边走,更没有向明轩求证爷爷的病是不是和苏颜有关——杨雅韵气归气,但也清楚苏颜如果真的是玄学领域上许锦阳与方颖都要低头叫“老师”的存在,那句“我弄的”就九成九是真的——苏颜没理由撒谎啊,而如果是苏颜弄的,那就基本别指望求她帮爷爷了。 她让司机往疗养院开。 一个很高级的疗养院里,杨家老夫人有一个独立的院子,杨雅韵熟门熟路去了小院子,懂事温柔地给奶奶削了个苹果,切得漂漂亮亮地送奶奶手里,还站到了奶奶身后,手法轻柔地给奶奶揉肩膀。 说起来,杨雅韵在国外许多年,一回国还没定居呢就进A大修仙系了,当然不咋地有孝敬奶奶的机会,要换了正常人早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孝顺感觉不自然了,但杨奶奶属实不是一般人,很淡定地吃了削好的苹果,享受着孙女的服务,等孙女在自己身后站到腿都酸了手也不稳了,才慢悠悠的开口:“所以,这一会儿都撑不住了?” 杨雅韵给奶奶揉肩的手微微一愣。 杨奶奶表情平和,一脸安宁:“做个法事短的有两三个小时,长的五六个小时也说不定,更不要说打坐修炼经常就一坐坐上三五七天的,就你这体力,还想修炼?” 说着这样的话,杨奶奶还睁开眼睛,早已浑浊的双眼这个时候是透露出那种深邃得令人害怕的光芒,仿佛看穿了杨雅韵身上的一切。 杨雅韵竟然被自家亲奶奶看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奶……奶奶……” “想好要说什么再给我说话。”杨奶奶再次闭上眼睛,收敛了那浑身的气势,也让杨雅韵稍微觉得能够呼吸了一点,“磕磕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结巴呢,怎么,真有先天的缺陷?” 杨雅韵真的是冷静了很久,才小声说出来,但还是因为过于震惊而没能忍住那磕磕巴巴:“您……您知道?” 分卷阅读94 “我知道啊。”杨奶奶说,“不就是你身上有灵根,被吸收进A大修仙系了嘛,你爸总觉得我会不答应,所以不敢给我说,但你身上都明显成这样了,我但凡还长着眼睛我能不知道?” 杨雅韵一时无言。 而杨奶奶的声音平和极了:“其实真没什么必要瞒着我,说起来,修仙系当年是我建议设立起来的,国内的顶级大学有两所,之所以在A大不是B大,那是因为A大未名湖的一汪湖水比B大的荷塘月色更得我心意。” 说到这里,奶奶瞥一眼杨雅韵,幽幽开口:“至于你,你能过修仙系的政审,还是我点的头。当时他们总觉得毕竟你出过国,指不定被国外的某种奇奇怪怪的势力影响了意识形态,是我说,就你这点本事,哪个反华势力会想不通,要来渗透你?” 杨雅韵:“……” 奶奶你对我是不是有意见QAQ 怎么说呢。 以杨雅韵最为夸张的想象力和最离奇的梦境,她也没有想到她奶奶竟然是个隐藏成这样的大佬。 不过想一想这个疗养院在江湖上传言的级别,想一想自己记忆之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在疗养院看到的都是曾经在新闻联播上非常相当忙碌的各路大佬,再用自己那其实很浅薄的玄学修为去探测奶奶,才发现……卧槽奶奶你! 杨雅韵干巴巴地开口:“奶奶您既然这么厉害,那您知道舅公的事情么?” 对,舅公。 ——杨雅韵当着明轩是叫明爷爷的,这是存了点“我嫁到你家给你当孙媳妇,那我当然要叫爷爷呀”的意思,但严格来说因为杨奶奶和明爷爷当年是兄妹,再远房那也是兄妹来着,明爷爷对杨雅韵来说当然就是舅公。 而杨奶奶听了这个称呼,虽然说的话有点扎心但大体上还算慈祥的样子都消失了,声音冷淡极了:“你们杨家要不要和明家交好合作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我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你走吧。” “奶奶!”杨雅韵极了,“那是您哥哥!” “我哪有那样的哥哥。”杨奶奶冷淡地指一指门,身上甚至爆出了让人浑身发毛的威压,“滚出去。” 哪怕杨奶奶的修为远远不到言出法随的地步,看着奶奶身上这样的气场,杨雅韵也知道自己不能留了。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疗养的小院,才出去便有警卫来请她不要四处瞎看,直接上了车,委委屈屈往回走。 杨奶奶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儿,什么动作都没做出来,但,屋子里的电话响了。 杨奶奶还是不想动,只是挥了挥手,于是屋子里那个固定电话被抬了起来,没有开免提,但杨奶奶还是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听了里头的人汇报了一会儿情况,杨奶奶说:“对,是我邀请的,请她进来吧。” 电话里面的人答应了下来,杨奶奶挥挥手,那部老式座机的听筒就乖乖被安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再之后,夏日阳光甚好,树上蝉鸣啁啾,杨奶奶打了个哈欠,竟然有点困。 于是她再一次挥挥手,屋子里有条毯子乖巧地飘了过来,盖在她的腿上,她就安安心心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 给杨奶奶打电话的是这个级别贼高的疗养院门卫,打完了之后才看向到了疗养院门口便下了车的苏颜与石青筠,说:“两位请。” 说的是请,但石青筠并没有领着苏颜回车上,而是门卫又打了个电话,随即在疗养院停车场那儿有一辆黑色公务车开了出来,掉个头停在了苏颜与石青筠面前。 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警卫。 石青筠早就习惯这个阵仗了,打开后座的车门,请苏颜进去。 这地方安保等级确实很高,车窗挂了帘子,遮得严严实实,车座上还挂着两副眼罩,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卫还目光灼灼地看着石青筠与苏颜。 石青筠拿了眼罩,对苏颜示意了一下,还露出了个抱歉的笑:“苏小姐……” 苏颜倒是好说话,拿了眼罩自己戴好,如此,车才缓缓开了出去。 这一路上因为又是窗帘又是眼罩的,苏颜也没有没事儿找事儿地放出灵识感应一下这地方都有些什么人,自然是不知道她上山的时候,杨雅韵也戴着眼罩乘了同款黑色带窗帘的车下山。 二十分钟后,经过了好几圈奇怪八绕,车停了下来,车门也被人打开,伴随着的还有 分卷阅读95 一声:“苏小姐,石处长,到地方了。” 给苏颜与石青筠开车门的当然就是在副驾上坐着的警卫,苏颜这时候瞅了一眼这人腰上别的真.枪和肩上的军衔,对这地方的安保等级再高看上三分,因为不想惹人误会,便没有做什么把手揣在兜里藏在袖子里之类的让人怀疑的操作,大大方方跟着警卫走进了那个小院子。 如今已经是盛夏,但院子里头却是很奇妙的百花盛开,鸟语花香。 而在鸟语花香之中,有个头发花白,剪着短发,气质特别好的老奶奶坐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呼吸都是沉稳的,看样子是睡着了,不过盖在身上的那条毯子有点往下滑。 苏颜往那老奶奶身边走,一点没看到警卫的手已经敲没声地摸上了腰上的枪支,但很快警卫就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石青筠点头示意,便很痛快地走出了房间。 而苏颜很淡定地拿起了老奶奶盖在身上的毯子,把它往上掖了掖。 因为杨雅韵刚来过,原本是打算祖孙俩促膝长谈所以在杨奶奶的躺椅旁边也摆了一个躺椅,现在苏颜就很舒服地坐了上去,甚至还伸手想去拿刚才杨雅韵为了哄好奶奶所以切得漂漂亮亮的水果。 然后,手伸到一半,被“啪”的一声打了一下。 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醒了的杨奶奶轻轻斥了一声,很把自己当长辈:“手都不洗就吃东西呀,还有苹果削了皮之后放了半小时还吃?什么毛病!” 这奶奶语气属实可爱,苏颜忍不住笑了出来。 38. 第 38 章 甘泉观上一任观主。…… 石青筠看得, 目瞪口呆。 杨部长退下来之后就一直在疗养院混日子了,但是毕竟是当年搭建特殊部门的正经元老(坦白讲也是官方掌握的修为最高的人),所以像是特殊部门进了什么修炼方面的人, 只要是那种被组织寄予厚望的, 基本上都会拉过来给她看一看(断定一下前程如何)。 就因此,石青筠属实不是第一次带人过来了。 早习惯了杨部长平时懒得见人懒得应酬,反正每一次带人过来她都在睡觉, 也不需要她醒, 反正就要那被带过来的选手靠近一下她, 十步开外扑通跪下的直接拖走,坚持到第七步才开始腿软的有点小前途,五步之内开始出汗的可以重点培养, 还差三步身体晃悠的是绝世天才。 然后苏颜直接把杨奶奶身上的毯子给掖了→_→ 甚至还特别淡定地坐在了她身边的躺椅上,仿佛杨奶奶放出来的那点子威压对她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石青筠只觉得, 这回特殊部门怕是捡到宝了。 杨奶奶看着石青筠那一阵一阵的表情,自己都开始笑, 使唤人家使唤得很自然:“行了,我才得了今年的明前茶,既然来了贵客,劳你进去把茶拿出来。” 石青筠连忙答应着去了。 杨奶奶这才正经地看苏颜,因为大概也知道苏颜应该是特殊部门最近挖到的人才,那眼神就难免多了两分打量,但才一细看, 立刻便皱紧了眉头:“小丫头。” “嗯?” “你和明朔。”杨奶奶问, “什么关系?” 明朔,明爷爷的名字。 苏颜的表情也一点一点严肃了起来。 老实说,她对今天到这的行程, 有点没谱。 石青筠告诉她的只是:“按照惯例,既然苏小姐签了协议,咱们不如顺便去见见当年搭建了这个特殊部门的老部长?” 她当时也没多想,只是想见识见识这位在特殊的战线上守护国家许多年的老前辈,就答应了。 这地方果然守卫森严,老前辈二十分钟前才接了警卫的电话说放她进来,二十分钟后在树下睡成了这个样子,身上的毯子又盖得不老实,身上还散发了威压,一看就是要试试她的深浅。 这倒没问题,刚刚进入一个组织总是要表露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她便上前去给这位老前辈盖了盖毯子。 只是,这个…… “那我也想问您。”苏颜开口,“您和明爷爷是什么关系。” 杨奶奶嘴角一勾,手上掐了个法诀,一道清风往苏颜面上扑去:“这样的关系。” 那一道清风来得温柔无比,一看就知道并没有攻击或者伤害苏颜 分卷阅读96 之意,但苏颜还是很快地掐了一个法诀,轻飘飘划去了这道清风,态度是有点坚决的:“您其实不必下此死手。” ——大家都是内行人,但凡是认真打量了,没有不知道苏颜身上其实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属于明爷爷的因果线的道理。 这条因果线在,那明爷爷哪怕是个植物人也暂时死不掉,但真的拂断了,明爷爷现在就能原地去世,所以刚才,杨奶奶是想杀人来着。 “丫头。”杨奶奶淡淡开口,“你应该知道这条因果线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不成,你是故意损你自己的气运供着那老不死的活着?” “不过是留他一口气罢了,这点消耗平时多做点功德就弥补回来了,也谈不上损我的气运。”苏颜说,“只是还没想好这件事是断在他那里,让他死就完了,还是说努努力往前查一查,看看是什么人教了他这么阴毒的借别人气运来延年益寿的法子。索性暂时留他一条命,免得我以后后悔。” 杨奶奶又打量了苏颜很久,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明摆着的“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样子,苏颜觉得自己不应和一下老人家问一嘴“您和明爷爷又有什么过往”都对不起老奶奶这个表情。 但这个时候,石青筠找到了那明前茶,在里头研究了一会儿,泡了两杯茶走了出来。 杨奶奶便笑着吐槽了一声:“谁让你泡了呀,让你拿茶!” 石青筠:??? 不是,虽然我的茶艺是不太ok泡的茶风味可能不太好但是……你们搁这儿俩躺椅放着,中间还有一茶几,不把茶泡过来直接拿茶叶,你们是打算把茶叶当瓜子儿磕么? 算了。 他们修仙的就是这狗脾气,拿茶就拿茶。 于是麻溜儿进屋把那茶拿了出来,杨奶奶接着一拂手把原本放在两个躺椅之间的茶几上的果盘撤边上去,对苏颜笑了笑:“给我老人家泡杯茶吧。如果……把我老人家伺候开心了,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行。 “讲不讲故事不要紧,尊老爱幼是应当的。”苏颜笑了笑,把躺椅挪了个方向,还调整了一下斜度,舒舒服服地坐着,动手之前先看了一眼还站着的石青筠,“石处长要不也搬个椅子过来?我可难得正经泡一回茶,平时都是随便糊弄来的,既然有缘分遇上了,也喝一杯好了。” 石青筠无可无不可的进屋搬椅子了——现在这院子里一共就三个人,她在这儿明摆着的食物链底端,也不可能使唤杨奶奶或者苏颜啊。 椅子搬过来,人倒是没坐下,怀疑地看着苏颜,一脸“小姐姐哪怕你茶艺过硬你好歹也进屋拿套茶具啊”的疯狂暗示。 苏颜权当没看到,只在手上掐了个很让人怀疑她手指是不是没长关节的特别绝的诀,而后摊开手掌,在余念真眼中,便看到满院子里草草木木上头的因为才下了雨留在叶片上的水珠仿佛有灵一样集中在了苏颜手心,飞快地凝成了茶壶的模样。 茶壶,茶杯,茶则,茶针,茶漏,茶夹,茶匙。 一全套。 茶具都能凝,接着取花蕊上的水就更显得信手拈来,那来自百花花蕊的水汇聚到一起,灌入由冰凝成的茶壶中,苏颜再打一个响指,茶壶下面便起来了火焰将茶水烧沸,以茶勺取了适量的茶叶,落茶,洗茶,冲茶。 看美人泡茶就是无比赏心悦目,那由冰凝成的水壶一点都不拉胯,哪怕下面是熊熊烈火,它也没有半点要因此化掉的意思,安安生生烧开了水,由着苏颜动作十分舒缓的一顿操作,最终漂漂亮亮倒了三杯茶出来。 先敬长者,苏颜端了一杯茶放到了杨奶奶面前,再给石青筠端了一杯,而后才做了个请的姿势。 石青筠没见过这么高端的操作,现在是有点乡下丫头进城的意思,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去摸那个茶杯,竟然发现没有冰块那么触手生凉,而是很奇妙的一种暖玉一样的触感。 再低头抿一口茶。 温度适宜,带有花香,茶香被衬托得极好,舒服得石青筠好悬把舌头吞进去,一个没忍住就和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一口闷了,然后略有两分尴尬地看着苏颜。 苏颜也笑,示意了一下石青筠可以自便。 石青筠果然自己拿着茶壶自便了。 看着石青筠这个表现,杨奶奶忍不住笑骂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当然,石青筠差不多算是杨奶奶看着长大 分卷阅读97 ,杨奶奶当然知道石青筠不是真的没见过世面,对苏颜的那杯茶就多了一些期待。 修仙者品茶,自然比较讲究。 先看了看那用水冻出来的茶杯的纹路,再感受了一下茶杯摸上去的触感,低头稍微闻了闻香气,完了才轻轻抿了一口。 此时有灵气自茶而来,缓缓流入四肢百骸,这时候剩下的茶水都从喉咙口舒舒服服往下淌,让杨奶奶身上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跟着灵气的流动在敞开呼吸,许久,杨奶奶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出来,身上都有浅淡的道韵闪动。 而后,她称赞了一声:“小丫头这手法属实不错,我许久没喝到这么香的灵茶了。” 苏颜心说当然不错,玄幻世界里我长晏师兄是再爱摆谱不过的人,在他的教育下什么琴棋书画焚香煮茶的手艺我不会啊→_→ 当然,面上还是很温婉谦逊的:“前辈谬赞。所以,前辈的故事呢?” “小石。”杨奶奶说,“回避一下?” 石青筠哪怕有点舍不得那茶入口的味道,但是她一直极其敬重的杨奶奶发话,也二话没说站起身来:“我去里头给您整理整理屋子。” 杨奶奶颔首,而等石青筠走远了之后,她身上才有微微的道韵闪动,将苏颜和她连带方圆三步之内都包裹了起来。 如此,杨奶奶才说:“我看你身上的道韵,和我是有点关联。”她笑一笑,“所以,甘泉观?” 苏颜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您……” “不用紧张。”杨奶奶道,“我是甘泉观前一任观主。” 说着这样的话,杨奶奶身上同时也露出了一缕道韵,和甘泉观里挂着的那三清画像里的道韵当然没法比,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同源,同系。 苏颜当时就不淡定了。 39. 第 39 章 弄死那个明爷爷! 杨奶奶很淡定地看着苏颜的表情从“卧槽这是什么神展开”到慢慢平静。 完了, 杨奶奶才叹了一口气:“所以,甘泉观现在怎么样了?” 确认过眼神,既是同款道韵, 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 并且坦白讲, 苏颜也没有掌握太多的信息——她是被道士爷爷捡回来的,小时候跟着道士爷爷,后来道士爷爷没了就跟着明爷爷, 跟着道士爷爷那会儿甘泉观就是一副半死不活一个月也来不了几个香客的样子, 明爷爷带她走之后她更是到了和明轩婚姻崩溃才回了甘泉观。 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甘泉观有没有别人呀! “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苏颜思考了好久, 先说了一个自己一直没闹明白的问题,“我的记忆里道士爷爷没给任何人做过法事,基本也不会兜售符箓之类, 下山都很少,怎么会认识明爷爷?并且道士爷爷那一身正气, 明爷爷却走了邪路,就他们也能做好朋友?” 杨奶奶靠在躺椅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啊。” 苏颜脑袋里立刻不健康地起来了“两男争一美”的戏码。 也不怪她,主要……哪怕是现在的杨奶奶,那也是个风韵犹存,优雅美丽的老奶奶,想也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什么风采,她能同时把道士爷爷和明爷爷迷到神魂颠倒,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什么呢。”杨奶奶看着苏颜的表情, 轻嗤一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奶奶是上上一代守甘泉观的灵女收养的孩子。 “先给你解释一下灵女。”杨奶奶开口,“这得从颛顼绝地天通说起。” 所谓颛顼绝地天通,说人话就是曾经天地之间有个天梯, 人只要从地上顺着天梯往上走,到了头就能成仙。然后等颛顼为帝那会儿,他有他的政治考量,反正是把那天梯断了,断绝“地”和“天”的往来。 但哪那么容易。 人上天很难,神下来还不容易? 所以一开始属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效果,各路神仙仍然是想下来就下来,想上天就上天,后来好像是闹了挺大矛盾出来,神仙们为此还打了封神大战,一战结束之后人和神之间就彻底绝了往来。 行吧,严格来说,也没彻底绝。 剩下了甘泉观这么个口子连接两界,因为也算个战略要地,所以后殿里挂了三清画像,上头留了一丝 分卷阅读98 三清各自的道韵,就是方便万一有点什么麻烦大佬能立刻来平事儿的。 当然,还留下了世世代代守护甘泉观的灵女——没有女娲后人那种炫酷,也没有什么峨眉掌门世世代代都得是出家人的传统,灵女们就是很普通的被允许留在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最多就是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之后需要在人间找个人来接着守道观。 那个人都不用特别挑什么有资质的——虽然对修仙者来说没有灵根等于完蛋,但对于三清那种级别的大佬灵不灵根的不要紧,就这种背景下,杨奶奶当年被上一代灵女挑中,不过是因为饥荒年间杨奶奶被人抛弃了罢了。 而那会儿,上一代灵女捡完了杨奶奶,顺便还捡了和杨奶奶一块的两个人,就是道士爷爷和明朔爷爷。都能修炼。 但可能是心性不一样吧,道士爷爷一天天被带得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修仙,明朔却是学差不多了就想下山。 下就下,说起来道士爷爷和明朔爷爷都没什么要紧的,他们甚至连甘泉观的秘密都不知道,而上一代灵女重点培养的是杨奶奶。明爷爷平安下了山,也算有天分,渐渐的就混成了个挺厉害的企业家。 “他过得好与不好本来没有什么要紧,哪怕大家小时候有点缘分,长大了情分淡了那也是寻常。”杨奶奶说,“只是……再与你说一件事,我是第八十一代灵女。” 苏颜开口:“这有什么问题么?” 那最多就意味着我是第八十二代呗→_→ 杨奶奶爱怜地看着苏颜,一副“你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的样子:“你又不是我收养我教导的孩子,把自己代入灵女的身份代得这么痛快?” 苏颜觉得有点奇怪:“那不然您要另外寻个人过来守甘泉观然后把我赶出去?” “不是这个意思。”杨奶奶温柔地摇头,“我的意思是,祖师说过,灵女最后一代,就到八十一,让历代灵女能修炼能有玄学层面力量的金丹,到我这一代,就会彻底消散。” 苏颜:“什么意思?” “没有了的意思呗。”杨奶奶叹道,“灵女的职责有一条是守道观,但你应当也能看出来,那道观守不守的其实不要紧,它自己不需要修缮,也极不起眼,去过那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忘记掉原来还有那样一个地方。因此实际情况是,灵女更大的职责是在解决两界之间时不时会冒出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灵,顺便解决一下一天到晚就想把两个世界打通的邪修。” “您在说明爷爷的事情的时候非得插进灵女的职责。”苏颜开口,“所以到底是……” “我从三清老爷给灵女留下的一幅地图上看到了两界弥和处有裂缝,当然应该过去解决一下。”杨奶奶说,“很不巧,试图打开那个裂缝的,就是明朔。” 发生了这种事情,杨奶奶亲手废了明朔的修为,用特殊手段封了他所有关于玄学的记忆,但到底年轻,心不够狠手不够辣,人没杀,照顾他醒过来。 醒过来明朔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还是认得杨奶奶的,青梅竹马但没动情,兄妹相称那种。 但明朔的试图打开只是开始。 接下来,杨奶奶开始了极其繁忙的一生——裂缝越来越多,从那个世界蹦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灵也越来越多,更见鬼的是原来应得挺快的神明们的回应越来越慢,上一代灵女去世,杨奶奶一个人顶不住了直接报警,在国家的支持下逐步成立了特殊部门以及修仙系。 繁忙如此,当然没有空回去照管甘泉观了,并且杨奶奶既然已经走上了前台,各路反华势力一盯上,为了不让甘泉观这么要紧且隐蔽的地方暴露,她也不可能再守着甘泉观,甚至为了显示自己长得像正常人,组织在了解了她并无成家之念后,特批给她弄了个丧夫的身份,甚至从给她弄了个没有母亲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这就是杨家现在的话事人杨先生。 于是守甘泉观的便变成了道士爷爷。 当然,道士爷爷的主业是修炼 “再后来……”杨奶奶闭上眼睛,声音慢慢地沉重了起来,“十年前吧大概,我在外头忙着呢,心里突然跳得慌,我助理劝我睡一觉再起来工作,我去歇了歇,然后就梦到你那道士爷爷了。” 梦里的道士爷爷给她说再见。 这么明显的暗示! 什么工作都放下了,杨奶奶悄悄赶回了甘泉观,但只等到了道士爷爷出殡。 “他是被人害死的,抽尽了剩余的寿命和气运。”杨奶奶冷 分卷阅读99 冷道,“我当场怀疑,害死他的是明朔。” 苏颜:“什么?!” “我当时的心情正如你现在一般。”杨奶奶说,“但我没有证据,我去见过明朔,但……明朔自然不可能自己承认,他格外热情地招待了我,对你道士爷爷的死亡也很遗憾,完了身上也不像是有把你那道士爷爷害死之后应当有的孽力。我对我的推断都产生了怀疑。” “所以……”苏颜小声问,“是什么让您现在这么笃定?甚至刚才还想断了我身上的因果线,送明爷爷去死?” 杨奶奶说:“前两天,你的相关资料送到了我手里,特殊部门问我要不要考虑把你收进来。我注意到你是已婚,对象是明轩。” 苏颜:“所以呢?” “说来是我对不住你。”杨奶奶叹一口气,“但凡我早点见到你,绝没有让你被明家吸血那么多年的道理。” ——杨奶奶是知道明轩活不久的。 当年明朔能不要命去想钻开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缝那骚操作,完了还被杨奶奶废了在玄学层面上的能力,身体和福缘早就亏得不行,老天爷能给他一儿子那都是存着让他体会一波老年丧子的悲伤,给个孙子还带先天性心脏病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以明轩的寿元,能活到十五岁让明朔老老年丧孙那都是老天爷仁慈。 明轩能活下来,并且看上去身上气息还算清正,杨奶奶还以为是明家开始做人了,修了正道了,有功德抵销了,所以和明老爷子僵了很多年的关系也渐渐有所缓和,所以容忍了她的养子杨先生和明氏合作,杨家和明家成了世交,再隔了一层的便宜孙女儿杨雅韵一定要对明轩一往情深,那就更随她去了。 直到杨奶奶了解到明轩的婚姻状况,再看到了苏颜的照片——照片上的苏颜一副被人吸了气运,最近才恢复些许的模样,最最重点的是,苏颜眉宇之间还带一点黑气,那黑气让杨奶奶觉得似曾相识,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她那个守甘泉观的老朋友。 这点黑气苏颜都看不出来,但在杨奶奶眼里……她和道士爷爷少年中二时曾经修过一个没什么卵用的术法,效用是他们死的时候如果是被人害死的,就会在害死他们的人身上留下浓重的孽力。 “你道士爷爷去世的时候你才几岁。”杨奶奶说,“难道能是你害死的你道士爷爷?” 当然不可能。 但既然不是苏颜,她眉宇之间的黑气该作何解释? 无非是明朔害死了道士爷爷,取了明朔想从道士爷爷身上得到的,然后一股脑儿吧剩下的因果孽力都转到了苏颜身上——这股孽力换别人早受不了了,可苏颜一个气运锦鲤,哪怕身上一点法力都没有,对她来说也只是眉宇之间有一点黑气罢了。 “所以,合理推断。”杨奶奶冷冷道,“明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开了我对他记忆的封印,甚至修了点不正经的术法,害死了我的老友,也想顺便害死你。你说,就这,我想弄死他,过分吗?” 40. 第 40 章 祖师爷到底是哪位祖师爷…… 那必须不过分! 所以, 石青筠第一次见到苏颜的时候对明氏杀气就那么重,杨雅韵试图求奶奶救一救明爷爷就能直接被轰出去,甚至说杨奶奶自己都想抬手拂掉苏颜用来把明爷爷当植物人养的那点联系。 杨奶奶说:“我是年纪大了, 也不过就这几年好活, 自从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了明朔干的那些烂事,对我来说把明朔弄死便算是对得起我老友。不过……按照你的想法找出来到底谁教了明朔那么阴毒的法子再将他处理了,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 杨奶奶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和明朔也有仇, 你我又有这一段缘分, 这仇你自己看着报吧,反正以你如今的水平,特殊部门早晚是要交到你身上的, 这活交给你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苏颜浅浅笑了笑,倒是没有否认她想在这个特殊部门做主的事实。 谁都明白, 国家公器虽然不应当被私人掌控,但是在这种个人战斗力很大程度上能决定胜负的领域, 把力量交给最强大的人本就是应有之义。 不过,苏颜忍不住有点好奇:“说给就给?不用过个什么严格的政审?” “但凡你对华夏有什么异心。”杨奶奶很不在意地一笑,“甘泉观里三清老爷早就动手了,再不济正殿的那位道君也该把你安排了,你哪里还会有机会走到我面前来。” 分卷阅读100 苏颜歪头:“有三清老爷那会儿,还没有建国呢。” 杨奶奶就给了四个字:“但华夏在。” 而我国是华夏正统,得国之正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 这话甚至有点豪迈。 不得不承认, 和大佬聊天儿, 说上了什么民族存亡兴衰之类的话题,大佬们哪怕是再简单不过的话语,都有着一种让人恨不得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感觉。而在这种场域下, 什么机关算计,家门兴衰,个人荣辱,竟都显得不那么要紧了起来。 苏颜有点感慨,勉强笑一笑:“那……那位道君具体是个什么道君啊?” “我不知道。”杨奶奶说,“只知他极有来历,据说是与三皇五帝有关,又是三清祖师座下门人,奉命守两界结界的,是他立的甘泉观,所以是咱们祖师爷。” 杨奶奶都不知道,那…… 苏颜心说这人也是绝了,干活都不留个名字你是没有名字么。 罢了罢了。 她说:“所以,前辈是打算现在就交接么?” “先给你个东西,让你慢慢上手,我是信你。”杨奶奶说,“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信你,你需要做一些为国为民的事,我也要花点功夫说服那些人,再把你慢慢推到前台去,我还有几年可活呢,不着急。” 苏颜笑:“好。” 大家都是爽快人,也不需要走太多无谓的程序,杨奶奶直接一抬手,手上不知怎么便多了一个画卷,她将画卷递到了苏颜面前。 毫无疑问这画卷是交接的重要道具,苏颜深深呼吸一个来回,手上微微有道韵闪动,有薄薄的一层灵气覆盖了她的手掌,她这才小心翼翼拉开了画卷上的布绳,将那画卷展开。 这是一幅地图。 图上有山川走势,河流流向,森林荒漠,房屋楼宇。 第一眼,能看出画这图的人笔力深厚,意境连绵,画卷有尽而意无穷,但凡是个喜收集书画之人,看一眼就能忍不住为那画意沉溺其中。 但,如果是一个玄学层面上有点造诣的选手,就能意识到这画里头另有乾坤——神识沉进去,入水能感受到水波荡漾,上山能感受到地气流转,甚乎于能在一幅图中看到日升月落,轮转兴衰,这一幅图仿佛就是一个世界。 甚至于,苏颜沉进去的那缕神识已经暗暗感受到了一缕道韵。 她无意识地松了手,表情也现出迷蒙之色,但那画卷也神奇,即便是失了支撑,也没有被地心引力吸引着往下掉,而是保持了被苏颜打开的模样,仍然悬浮在苏颜面前。 同时,苏颜闭上眼睛,手上掐了个诀,开始去参悟那一缕道韵,几乎是入定的瞬间,苏颜突然就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或者说,一组动图。 这片被叫做华夏的土地的地脉流转过程。 沧海桑田,兴衰变迁,裹着树皮的人类在首领的带领下越发强盛,半人半神的王者断了宏伟的天梯,举手投足之间便能覆灭天地山河的神明在打封神之战…… 这一时间,苏颜心头多了许许多多感悟,一股一股奇思妙想仿佛不要钱一样在脑海里疯狂“砰”、“砰”、“砰”爆炸,接收不及时的苏颜只能由着灵感和道境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往前飞奔,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把握了大方向不要走入邪道。 杨奶奶看着这反应,直呼卧槽。 这图是甘泉观祖传的,据说是那位被尊称为玄都大法师的道者,据说是女娲娘娘创造出的第一个人所画。 上一代灵女还说,玄都大法师按着传说中那山河社稷图的画风整了这么个活儿,太清老爷觉得这画十分有意思就留了下来,等人神隔开之后琢磨着得给守护这地方的凡人留点宝贝,便邀请了三清里的另外两清,各自在画卷上留了一缕属于他们的“道”。 这道韵平时卵用没有,唯有足够悟性的选手打开时才可能解锁三清留在里面的道韵。 然后开挂晋级 当然如果到了生死危机——还不是灵女个人的生死危机,而是这片被隔出来的天地的生死危机的时候,这三缕道韵也会有不可想象的作用。 什么不可想象那都可以算了,但凡不是反社会人格都不想看到这片天地覆灭,主要是开挂晋级这一点……杨奶奶酸了。 杨奶奶幽怨地想,我得了八十代灵女传承又如何,老娘对着这画卷从来没 分卷阅读101 有开过挂升过级,我就没感觉到过这三缕道韵存在过:) 而苏颜那边,在道境已经飞奔到了她快拉不住的地步,但她又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心里骂一句卧槽不要啊这波上去的话实力都特么是虚的我还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实力那咋整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轻笑。 而后,什么天地山川地气流动都消失了,苏颜只隐隐看到了一个背剑的青年悠悠远去,然后她一个激灵,神识入体。 “如何?”杨奶奶酸归酸,苏颜的实力提高对她来说属实不是什么坏事,等苏颜恢复了,她的笑容仍然很慈祥。 苏颜悄悄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前……前辈下次给我这种神物的时候,先给我说一声呗。” 杨奶奶心说这特么也就是对你来说是神物,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这画还有这效用→_→ 不过面子不能丢! 杨奶奶:“下次一定。” 苏颜:“……” 不过有了个这插曲,杨奶奶就不用再费劲介绍什么设定了:“这图的效用,我想,你也该明白了。” 明白。 不说里头那个作为彩蛋的三清道韵,这玩意儿应该就是一个特殊炼制过的,华夏国的天地山川怎么变化,它就能怎么变化的图——苏颜甚至在上面看到了三峡大坝呢。而这图的效用毫无疑问就是监控天地,如果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能立刻知晓并且解决问题,说白了,守护平安之用。 “我虽有心将特殊部门交给你,但到底是国家公器,不是我说交就交的。”杨奶奶笑道,“我现在能决定的,是甘泉观的事情。” 就是这幅画了。 苏颜郑重地点点头,手一拂,将那画卷收了起来:“我知道了。” “行了。”杨奶奶揉了揉太阳穴,始终还是有点介意自己守了那么多年的画卷竟然对着苏颜显露了bug本质,心累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好。”苏颜十分利落地起身,准备去屋子里招呼一波石青筠一块离开。 但杨奶奶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所以,你在画卷里,是看到了三清祖师里的,哪一位?” 这个没什么好瞒的,苏颜回答得很果断:“青年人。” 青年人,上清,灵宝。 “这样啊。”杨奶奶的心情陡然沉重了下来,但对苏颜仍是勉强笑了笑,“知道了。” 苏颜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但是看着杨奶奶的表情,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于是她的心情也有点down了下来。 灵女只得八十一代,八十一代之后便是几千年未有之变局,这变局意味着什么……几千年前,大能也不知道是看不清还是故意没说明白,反正没告诉人族,但反正几千年后,第八十一代灵女已经要原地去世的现在,为什么没有第八十二代其实已经挺明朗了。 ——因为两界融合,灵气会逐渐复苏,不会再需要守结界了。 所以原本只是负责在甘泉观里长草的灵女需要出来和国家有关部门合作成立特殊部门解决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所以原本神秘兮兮的修仙如今也已经和顶级大学合作开设修仙系希望培育属于人类的神明,所以原本很少发生的各种灵异事件……就这半个月,苏颜都遇到多少起了? 明爷爷原来修的是邪术,徐婉不知道被谁发了短信养了小鬼,好好的楼盘里柱子中藏着的是女鬼,阵法下面有小龙被抽干精血,这还是走到苏颜面前来的,那没有走来的,有多少?在哪里?怎么解决? 而且自夸点说吧,苏颜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 但又是被道士爷爷捡回甘泉观,又是在被明家挫骨扬灰前夜突然穿越玄幻世界修道,完了你别看杨奶奶强做无事的样子,能感悟到画卷里的道境已经是一个很神秘的触发条件了,她触发的还是三清里最年轻(也最有干架精神)的灵宝道君。 意味着什么? 没准是需要杀出一条血路来,所以悟到的才是上清灵宝道君——但凡平和一点,出来的都会是不爱揽事的太清或者酷爱悟道的玉清。 而“杀出一条血路来”,这怎么听都不可能是一件让人轻松得起来的事情啊。 回道观的路上,苏颜一路都很沉默。 也就是在门口遇上了来等自己回来的小狐狸,苏颜才勉强露了 分卷阅读102 个笑容出来。 狐狸也通灵得很,对着苏颜伸出了两个小肉垫示意要苏颜抱抱——外面的生活再操蛋,抱抱毛茸茸你的心情就能好起来! 自信! 41. 第 41 章 挑翡翠! 苏颜那天揉了好久的毛茸茸哟→_→ 揉完了舒一口气出来, 感觉自己内心都因为揉毛茸茸而得到了平静,长出一口气之后,默默去打水洗手了。 狐狸就在她身边, 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洗, 满脸的“卧槽你揉完了我居然要去洗手?你是不是嫌弃我脏!”的不可置信。 不过,角度问题,苏颜看不到。 看不到就等于无事发生, 七步洗手法洗了手, 每个角落都抠得干干净净, 完了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似乎还觉得不干净还得再打一遍洗手液。 狐狸:所以你就是嫌我脏吧! 不过苏颜是真的心事重重,没注意到狐狸的小情绪, 很镇定将那来自杨奶奶的画卷取了出来,没有如往常一般只在前殿拜拜就算, 而是很谨慎很小心地迈入了后殿。 后殿挂了三清祖师的画像,已如前述。 苏颜有点紧张。 她修炼之前不怎么懂行, 自然不会有什么对着三幅画像跪拜的想法,她迈入修炼之途后感受到了三清画像上的那缕道韵与那“有事说事没事别来烦我”的画风,更是没事不敢进后殿,所以……总之……紧张张。 看着小丫头走进三清观的时候连路都似乎不咋地会走了甚至有点同手同脚,狐狸只好默默原谅了她摸完自己还要洗手的事情——看她紧张这样儿,如果条件允许她铁定得沐浴焚香斋戒三日再进去拜三清祖师,洗个手什么的不值一提啦。 啧! 明明也不是一点来头也没有, 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却不知道干啥这么怂,三清祖师能吃了她? —— 按着常理说,古建筑殿内长久没人进来, 总难免有点阴森吓人,但这挂了画像的后殿却没有如此,时间对那三幅画像仿佛失了效,挂在那里都不知多少年的画像干净得仿佛是昨天才挂上去的样子,上头的人像仍然是栩栩如生,老子骑牛,元始悟道,灵宝背剑,身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画像面前的长条香案即便没人打扫也是光洁如新。香案上有香炉,香炉中有香灰,照理说上一次拜这三幅画像都是很早很早以前了,但上一次的香灰仍然根根分明仿佛昨天才拜过。 香案两遍燃着油灯,其实苏颜从住到甘泉观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添过什么灯油,但油灯一切都好,完全不需要维护的样子。 苏颜深呼吸,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对着三幅画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道礼,而后才拿出了自带的三炷降真香,就着那油灯点燃,拜上三拜,将三炷香端端正正地插到香炉上。 完成一顿操作,她才将那幅来自杨奶奶的画卷放在香案上,而后后退三步,端端正正跪在了蒲团上。 怎么说呢。 杨奶奶这波思想觉悟不太够——杨奶奶应该是想的她算是最后一代灵女,既然都没有下一代了,甘泉观的所有遗产她即便是处置了,送人了,销毁了,又何妨? 但哪里是这样的呀! 这是三清祖师赐给甘泉观历代守观人的,未得到三清祖师允准,送给旁人那“旁人”不会遭雷劈的吗! 杨奶奶想得到想不到这茬不要紧,主要是她现在作为可能要遭雷劈的选手,她得想到,她得有求生欲。 所以现在把画卷放在了三清画像前,就是一个求生欲满满的做法——算是问过神明要不要把画卷收回去,神明收了,那就是她与这宝贝确然无缘的意思,送走了这宝贝便是给自己免了一道灾劫,神明不收,过得明路,她留着这宝贝才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当然,也有三分请罪的意思——她不是灵女却打开了那画卷,甚至因此悟了些许属于三清祖师的道,拿了或许本来只有灵女能拿的福利,这种未得许可的事情,总得给人家正主说上一声,告诉人家正主如果我不配的话你们还是把感悟收回去。 狗命重要啊! 她就这么停留在三清画像前,哪怕没有感觉到殿内有什么非自然存在的异样,也仍然是动也不动。 许久,她才感觉到了一丝法力从那属 分卷阅读103 于太清老子的画像飘了出来,精准地落到了苏颜身上。 这法力没给自己传音,也没给自己暗示,只是在苏颜身上打量,苏颜连根头发丝都没敢动,大概得过了三五分钟——这三五分钟在苏颜的体感里竟是如同三五十年一般煎熬,许久,法力才一个打转,又落到了苏颜供在香案上的画卷上。 那道法力直接抹掉了历代灵女留在画卷中的痕迹,完了就轻飘飘消失在了太清老子的那幅画像中。 殿中再次恢复平静,画卷还搁那儿待着,苏颜悄悄松一口气。 但她想问的事情还没问呢,急忙开始祷告——甘泉观历代都低调得要死,杨奶奶因为组建了特殊部门之后甚至都没有再回甘泉观看过一眼(怕被有心人精准爆破),如今眼看着玄学事件越来越多,她多半也得接杨奶奶的班,那……她要不要也离开甘泉观,免得这地方被有心人注意到。 祷告完了,三幅画像没有一幅有动静,只是苏颜心头慢慢多了一缕感应,她在原地悟了许久,才隐隐约约得了两个字。 “无妨。” 行,甭管是三清祖师中的哪一位说的无妨,那都是无妨,这地儿还能住,他们似乎已经不避讳这地方被人知道了。 该解决的事都解决了,苏颜最后对三幅画像再行一礼,退出了后殿。 小狐狸在后殿外头乖乖地等着她,对着她伸出了两只小爪子。 ——拜完了吧,安心了吧,没事了吧。 苏颜现在的笑容就自然多了,快快乐乐抱着小狐狸做饭去了。 ———— 再没过两天,苏颜便带着小狐狸,邀上和她已经约好大家一块来云南挑石头的余念真,带上她在A大选过的带去见见世面的两个学生,上了往云南去的飞机。 狐狸傲娇成这个样子,当然没有走关笼子里托运的流程,苏颜是在自己旧存的一堆灵物里找来找去,终于找出来了个内蕴空间的宝贝将狐狸存了进去,这才一路平安到了云南。 取了行李出来之后便有许许多多举着各种各样牌子的接机的人,里头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举了个写着“许锦阳、方颖”名字的牌子正在左右张望,想来应该是特殊部门派来对接的。 ——毕竟不知道苏颜是个什么脾气,而玄门里是有一些人很介意自己的名号被人频繁提起的,所以根本没敢写苏颜尊名。 余念真那更不敢写了,国民大花的名字网上一写你是想上热搜吗? 而苏颜和余念真一块出门,余念真为了避免和粉丝相见,基本都是用幻术让人看了她的脸却记不住,是以接机的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国民女神,就看到了外形不输余念真的苏颜。 当即眼前一亮,哪怕没有见过苏颜或者许锦阳方颖,那姑娘还是特别用力地拿着那牌子朝着苏颜疯狂地晃了晃。 如此惹眼,搞得苏颜都乐了,偏头和脸上有幻术的余念真说了一点什么,完了余念真也开心地笑了出来,还特地对着那姑娘抛了个绝美的媚眼。 那姑娘真是费尽自己所有毅力才□□着没有昏过去。 “所以。”等苏颜一行人出现在了那个姑娘面前,人家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姐认识我?对着我那牌子晃的。” “就……”姑娘哪怕不认识苏颜,余念真总是看得出来的,捂着胸口怪不好意思地说,“吴总说了,我接机的时候但凡看到了一个姑娘让我移不开眼去,那人多半就会是宗教学系刚聘的老师了。” “吴总?”苏颜有点好奇。 “总公司在云南的负责人。”特殊部门当然不可能在外头自称自己是特殊部门,无非以总公司代之,“他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苏小姐请。” 特殊部门特地聘请的教授带着修仙系最拿得出手的仙苗出门,当然是配被此地的负责人恭候的,苏颜没多说什么,就跟着那拿着牌子的姑娘往外头走。 余念真早早得了她家前辈那“好好照顾她”的叮嘱,尽心尽职地给苏颜传音:“吴总名叫吴文柏,修仙系开始招生以来的第一届学子,那一届我印象中就三个学生,一个留在了帝都,一个去了西北,还有一个便来了云南。” “这有什么讲究么?”苏颜问,“别的省份都不配?” “帝都当然要好好守着,要是什么时候帝都都没了,别的地方就不必提了。西北有昆仑山,毫无疑问也是要地。至于云南……”余念真说到这,表情略严肃了一点,“东南亚。” 分卷阅读104 一个玄学上也很有想法,还贼乱的地区,如果他们往国内走,国内没点人防着也是麻烦。 苏颜了然。 一路走一路聊,到得停车场,拐过一道弯,便看到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车边恭候,但那人却万万没想到见到的是苏颜,愣了得有三秒才开口:“明……明太太?” 42. 第 42 章 亲一口颜颜~ 场面, 就是,很尴尬。 苏颜哪里想得到自己能认识这位负责人啊! 咳。 那个,也是缘分。 说起苏颜和这位吴总的孽缘, 那是苏颜还没看清自己和明轩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感情的日子里, 她曾经养过一只小猫。 心爱的猫。 起居坐卧都要带着,宁愿自己饿着都不愿意让小猫受半点委屈,比亲闺女还小心呵护, 在那段婚内当个透明人无人尊重的日子里, 小猫毫无疑问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只是后来小猫被强行抱走了, 理由是苏颜曾经抱着那只猫用过明轩的车,完了那商务车苏颜才用完明轩就用它去接了一位对明氏来说很是要紧的老总,本来明轩是志得意满想拿下那单生意, 偏偏吴总一上车便过敏。 原本是要去一场商务宴会的,就因为这波差点把吴总弄休克的过敏, 吴总直接去了医院,本来要谈的生意没谈成, 明轩这气当然就撒在了苏颜身上,还威逼苏颜你麻溜儿去道歉。 感情和你结婚就全程道歉呗,给你的生意伙伴给你的表妹给那些奇奇怪怪的人陪小心? 苏颜便只好去给吴总道了歉。 吴总和杨雅韵是两种人,至少人家不是什么魔鬼,通情达理好说话,并没有责怪苏颜什么,苏颜来道歉他还很错愕, 甚至反过来安慰明太太——这按着正常人的逻辑和思路就是没什么好责怪的啊, 你猫毛过敏又没有昭告天下,苏颜如何知道有这回子事情? 只是明轩不太讲道理,因为这单生意最终是没成, 把气撒在了苏颜身上,那只猫就被带走了,送人了。 那是苏颜婚后的第一次崩溃。 想一想当时那天都塌了的情景,哪怕弱小的女孩不可能永远弱小,苏颜还是又一次感觉呼吸困难,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大概是感受到了师妹状态的不对劲,原本是藏在苏颜手腕上的手镯里的狐狸从里头蹦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掉在了苏颜怀里,苏颜下意识地接住,再睁开眼睛去看,小狐狸正在张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表情担心极了。 “我没事。”苏颜下意识地去安慰小家伙,勉强笑一笑,“别担心。” 再抬头一看,余念真是知道前辈这趟跟着来了的,看到狐狸的出现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从来没见过凭空出现了个活物的那位吴总吴文柏连带跟着苏颜过来的许锦阳与方颖都呆滞住了。 苏颜的心理阴影属实是有点严重,看着吴文柏还有点担心他过敏,想开口说点什么,吴文柏先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先人一步尴尬地开了口:“明……害,苏小姐恕罪。” 苏颜:??? “我……”吴文柏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捂脸道,“我不过敏的。” 苏颜:!!! 不是你玩儿我呢!不是你过敏我特么能失去我的猫…… “苏小姐先上车。”吴总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的,“我……我慢慢给您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那会儿明轩要巴着吴家谈一个蛮重要的生意,完了吴文柏自己并不看好这一桩事情就装病要逃避,你说摔断腿啊出车祸啊什么的成本也太高了不值当,屎遁尿遁人家能搁厕所门口堵你,拒绝得太刻意吴家的老人们有意见,吴文柏只能硬着头皮去和明轩谈啊。 一上车,刚刚好看到车上有猫毛,装个过敏那没成本啊,说哎哟水土不服我要回老家更没毛病,解决了过敏原立刻能活蹦乱跳_(:з」∠)_ “我……我那个时候没想到的。”面对着苏颜,吴文柏都要哭了,“您来给我道歉,我那个时候都嘀咕您又不知道这车要来接我,您来道个什么劳什子的歉,还以为您和明轩夫妻感情甚笃,这生意眼看着要黄,您来给他背锅呢,让我回心转意再想想呢。” 苏颜脑仁疼:“我和他看起来像是感情甚笃 分卷阅读105 的样子么……” “我又不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吴文柏弱弱道,“那看了妻子来给丈夫道歉谁会往他们感情不好去发散啊。” 苏颜:行吧:) 吴文柏赔笑。 怎么说呢……讲道理,吴文柏确实是个挺谦谦君子的人。 苏颜摸着良心回想,当时她去道歉是自己去的,吴文柏确实无从看出她和明轩夫妻感情如何,老公的生意眼看着要黄然后老婆去道歉想挽回什么那更是再正常且合理不过的夫妻有感情的表现。 “那你现在怎么就知道了?” “刚才我叫明太太您那表情但凡会看点脸色都知道了啊。” 苏颜:“……” 牛还是你牛。 苏颜勉强保持了微笑:“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明轩,我就当你那句明太太没出过口,我和他在走离婚程序,大概还有二十天我就是自由人了。” “向组织保证!”吴文柏就差没有立地发心魔誓了,完了又满口的离了好离了好,甚至直接吩咐司机去当地最有名的酒店,就为了庆祝苏老师和渣男离婚。 搞得苏颜都不由挑眉:“对他意见就这么大?” “他的扩张不讲道理。”吴总还是有点眼光的,“就说最近罢,我实在看不上他那还要放下身段去和社区卖菜的店抢利润的德行,早晚赔个底掉。” 这个苏颜是没什么意见的,但她还是说:“有名的酒店就算了,听说你们七月份主要是吃菌子?” “老师感兴趣?”说这个吴总也来了精神。 “早有耳闻。”苏颜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没有把对明轩的气趁机撒在吴总身上的意思,很洒脱的一笑,“亦想一吃。”停顿了一下,有点跃跃欲试,“如果能见到传说中的小人就更开心了。” “……”吴总竟然还有了点哄小孩的心情,“那毕竟是食物中毒,能不见小人还是不要见了。” “随口一说嘛,全看缘分。”苏颜笑了笑,再看向车上余念真和带过来的俩学生,“忌口否?” 三人均摇头,并且表示跃跃欲试。 吴总无奈,但还是要做好一个地头蛇的工作:“吃菌子去酒店就不好玩了,得在街边的小店吃才有那个意思,苏小姐与余小姐以及师弟师妹不介意我这接风宴太省钱,咱们就去吃菌子。” 余念真笑道:“找个没什么人的,包场别让闲杂人等进来了,我懒得用幻术遮掩了。”国民大花被发现在街头小店吃菌子那第二天这小店能被她的粉丝们爆了去→_→ “没问题。”吴总再看向许锦阳与方颖,“师弟师妹呢?” “都行。”许锦阳与方颖当然也没意见,还调侃了一句,“但听说见手青要炒熟的,咱们明天还有正事呢,别给送医院去了,回头报销单上打了个住院费实在丢不起那人。” “放心放心。”吴总满口答应了下来。 地头蛇接待,去的当然是藏在街头巷尾风评不错的夫妻店,炒的也是极新鲜的各路菌子,一口下去鲜香无比,咬下去便有满口浓汁,快乐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 吴总又是财大气粗地包了场,既不担心有闲杂人等在,聊特殊部门的工作也不需要点到为止,就着各种奇闻异事吃饭也相当之快乐,苏颜搂着狐狸,等那个声名远播的见手青到了,夹了一口才要吃,怀里有狐狸在嘤嘤嘤,眼睛亮晶晶地问她要。 行吧,苏颜将就了手里的筷子给狐狸夹了一口。 狐狸张嘴吃了,吃得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地眯起了眼睛。 苏颜是搞玄学的不是搞生物的,菌子什么的当然只负责吃不负责认,自然是没法子发现,端上来的那盘见手青中其实出了一个叛徒,她又好巧不巧夹到了那块叛徒,要不是她家狐狸速度够快,她现在能立刻满足愿望见小人:) 但除了有这么个小插曲之外,一顿饭仍是吃得宾主尽欢,吴总把一行人送到了酒店住下,随后各自回房。 今日旅途劳顿,苏颜也没什么心情再修炼打坐什么的,洗了澡吹干了头发便躺了下来把狐狸揽在怀里睡了下去,但平时基本都算沾枕就着的,今天辗转反侧半天都没睡过去,懵逼地睁开眼想确认一下发生了什么,却看到酒店里的吊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倒挂的海带。 苏颜:? 我这是穿回去了?去龙 分卷阅读106 宫找老朋友玩耍了? 歪着脑袋一看,怀里的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九条尾巴。 苏颜:?? 呀!崽啊你这波出息了! 脑袋转回来,迷迷蒙蒙的,稍微还存着点理智的苏颜大概是能猜到这个症状应该是吃菌子中毒了,不过……说好的见手青做熟了就不中毒嘛,我怎么开始还是中(如)招(愿)了? 不过,还能意识到自己中毒,应该问题不大,不用往医院去。 于是苏颜也没想大晚上折腾了,甚至还躺在床上暗搓搓期待起了自己能看到的什么→_→看知乎就知道吃菌子看小人贼好玩啊,不管是小美人鱼围着她唱歌,还是穿着草裙的小小人对着她跳舞,再不然就是能把自己想象成一杯奶茶,那都是很有趣的情景嘛! 苏颜眯着眼睛,在迷迷蒙蒙中看到了长晏师兄,这时候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了,就张嘴想打个招呼:“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呀?” “不是你要看小人吗?”长晏师兄的声音甚至还有点宠溺,“小人现在来了。” 苏颜“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毒素作用还是酒精作用反正脑袋开始不灵光了起来:“原来吃菌子就能看到师兄?” “那不行。”长晏很严肃地开口,“就这次,下次吃我保证你能看到老师!” 明明是个好学生,但仍然见师怂的苏颜就可怜巴巴扁扁嘴:“哦……”但是看到师兄就很开心呀,想爬起来拉师兄,但又因为昏昏沉沉的没稳住又倒了下去。 然后,直接把什么也没打算做,就是单纯确认苏颜食物中毒了于是变成人形起身去给苏颜倒杯水的余长晏被苏颜一拉也倒在了床上。 余长晏:“……” 不是……你们那盘子里面唯一一块毒蘑菇不是我吃的吗?你现在这么昏是什么情况? “师兄不要走嘛。”苏颜低低嘟囔着,笨拙地想去找她师兄的嘴唇,人昏起来真的是胆子贼大,“亲一口颜颜。” 好好好亲亲亲,长晏无奈低头在这小丫头额头上印了一吻,但小丫头明显不满意,再指了指嘴唇:“要这里。” 好好好行行行。 余长晏看着苏颜粉嫩嫩的嘴唇,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 43. 第 43 章 挑翡翠~ 苏颜做了个棒极了的春梦。 梦里……咳! 梦里是她和师兄的翻云覆雨——真·翻云覆雨, 已经成仙了的一双人都不满足于洞府的云床了,直接去的云端。云里软绵绵的,棉花糖一般的触感, 随便拉过来一朵云将身子盖住, 摇摇晃晃之间那云险些没兜住他们,完事了之后两人并排在云上看星星,星星都显得分外的明亮。 师兄后面还长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出来, 一共九条, 揉起来手感超好! 晕晕乎乎之间还有穿着绿色草裙的小人在身边跳舞, 有带了长长尾羽的凤凰啼鸣啁啾,有粉粉嫩嫩的花瓣从天空上飘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整个人的精神得到了强烈的舒缓, 在黑甜乡里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没有满足。 但睁开眼的时候,头有点疼, 大概是中了毒现在已经自然代谢掉了所以有点虚。 伸手习惯性地去揉一揉被子里的狐狸,平时醒的很早的狐狸今天却仍然在睡, 被苏颜逗弄醒了之后看那样子还有点萎靡,抬了一双慵懒的狐狸眼睛看着苏颜,隐隐约约甚至还有点幽怨的味道。 余长晏当然什么都没做_(:з)∠)_ 开玩笑!师妹在这儿食物中毒人事不知,虽然巴着你叫师兄叫仙长叫好哥哥说你不要走嘛,你就这么讨厌颜颜吗? 但你若是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真做了点什么,那等师妹醒了大家如何开交啊! 可是师妹又缠得很。 没法子了, 只能用神识深入她的识海去安抚那个躁动的精神, 由着她兴奋由着她折腾。 当然……在修仙的世界里,深入对方识海其实是比双修来说要更加亲密的事情,非是绝对信任则绝对不可如此, 说起来还是有点冒犯,但话说回来身体和识海又是两回事,身体会食物中毒会产生幻觉,识海却是不那么容易被影响。 而师妹的识海,没有抗拒他。 四舍五入就是 分卷阅读107 师妹也很期待这次神交! 这就很好。 和师妹“神交”了很久,让师妹的“神”终于疲倦了下来,退出师妹识海的时候拐了个弯去清理了剩下的毒素,因为大脑怎么都是个怪复杂的工程,导致他今天早上精神也有点萎靡,软哒哒的被师妹抱着出了门。 苏颜当然要问另外几位选手你们和我吃的同一盘菜啊,你们没有食物中毒的症状吗? 俱都摇头。 吴文柏看苏颜煞有介事的样子,问了句:“苏小姐您中招了?” “对。”苏颜想了想昨晚上的梦是有点尴尬,“咱们吃的是一盘菜吧,为什么……” 吴文柏:“这在云南是常事儿。” 无非苏颜夹了某一块切得稍微有点厚,没做熟呗,实在不奇怪。 “老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吴文柏还是很会关心人的,“要不要去医院挂个水缓缓?” “不用。”苏颜揉了揉脑袋,“都好了。没觉得你们身边有小人,也没觉得我自己是杯要倒了的奶茶。” “那就是不严重。”吴总都被苏颜逗笑了,“咱们还是去看石头?” 苏颜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一行人坐了车,余念真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苏颜怀里有那么一丢丢萎靡的狐狸。 “看什么看。”狐狸没好气地给她传音,“没见过人神交啊!神交了一晚上我累了还不行么!” 傲娇之中甚至还透露着一丝炫耀。 余念真默默啧了一声。 不过前辈害羞,前辈不让说,余念真也只能默默憋住自己的吐槽欲,装作无事发生。 而这时候,方颖低头操纵了一会儿手机,又抬头看了看窗边的景色,忍不住问了出来:“师兄怎么往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吴文柏的商务车已经开离了市中心,开上了高速路,身边都是往后退的林地和农田,完全没有往翡翠交易市场开的意思。 “师妹有所不知。”吴文柏笑道,“偏的地方才有好东西。” “哦?”方颖来了兴趣,“这是怎么个说法?” 吴文柏便解释了一下—— 翡翠的主要产地在缅甸,如果要合法入境的话,一般得被矿场场主筛选一道,好的自己留下切了当玉石卖,矿场场主拿不准的进入翡翠公盘,去进货的翡翠商人再按着自己多年来看石头的经验挑选一道,好的当然也自己切了当玉石卖,拿不准的再保留着石皮进入国内,在国内当然也少不得转几道手,最终才能出现在交易市场。 每一个经手的商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眼力和需要把他认为有得赚的石头切了,也只有那些真的拿不准的才会在原石市场,需要说的是,真要有一块石头被几十个翡翠商人品鉴过都决定不切,那就是这石头基本是没什么价值了,到这时候再赌,一百块石头中有一块有玉都算是运气爆棚。 这么一来,交易市场里的原石即便有玉,多半也不能满足修炼者们做法器的需要。 吴文柏笑着说:“那些加工好了的翡翠会损失灵石原来的灵性,咱们也用不上。既然得从原石买起,走正规途径进来的石头被太多人选过了,选人家剩下的,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太好表现的东西。所以,真要买好东西,还得通过走私。” 走私嘛,甭管是采石工人采到很有价值的石头不想交给矿场主然后偷偷倒卖,还是矿场主不想支付昂贵的税金所以把私下交易给翡翠进货商,反正只要是在地下交易而不需要走那么多道程序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多赚差价的中间商——在翡翠领域便是没有那么多中间商挑选石头,就能有更多更好的石头被留下来。 而也因此,想要买好的东西,得按着他们行内的办法来。 方颖表示受教。 吴文柏的商务车开进了那个乡间小别墅,里头甚至还有个小型停车场,足以停十好几辆轿车的那种,那小别墅的装修十分简陋,是那种城乡结合部的风采,门口还有一条凶神恶煞的狗狗守着,看上去就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就不下去了。”余念真说,“被人认出来不好。”再看苏颜,“不如狐狸给我?你下去逛逛。” 苏颜试探地把狐狸递了递,到底是同类,狐狸并没有抗拒。 一线大花是有这种烦恼,吴文柏不以为意,只请苏颜带着她的两 分卷阅读108 个学生下了车。 一下车那大狗子看到有人来了就疯狂汪汪,吴文柏与许锦阳很绅士地挡在了女士们面前,等那狗子汪了没两声,便有人从铁门里出来,看到是吴文柏后表情立刻好看了起来:“嗨哟吴老弟是你啊!”甚至还拿了根烟递给了吴文柏。 吴文柏很顺手地接过了那根烟,一看就没少在这地方鬼混,不过是看在有女士在场的份上没直接抽而已。 男人的友谊就是递根烟就能免除怀疑的,那男人招呼完了吴文柏便看向了他身边的几个人,问了一句:“吴老弟,这几位……” “带过来长长见识的朋友。”吴文柏笑着逐个示意了一下,“苏小姐,方小姐,许先生。”又低声对着苏颜几个人说,“此地的主人,韩老板。” 许锦阳倒也罢了,韩老板看到了苏颜和方颖有点眼前一亮,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苏小姐好,方小姐好。” 许锦阳不愧世家出身,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很到位的,伸手直接握住了那伸过来的手:“韩老板好。” 苏颜并不惧与这等人交流,不过许锦阳这样主动自觉,她当然无所谓一定要自己上场,便只是矜贵地点点头:“韩老板。” 韩老板自知失态,见着苏颜没给他脸色看,自己也不好再如何,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前几天确实来了一批新货,有好几个朋友在里头挑着呢,快请快请。” 有主人带路,狗子凶是凶了一点,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放石头的仓库很大,有点阴暗,角落里放着用来解石的机器,里头确实有好几个人在拿着强光手电看石头,低声说着什么场口、皮壳、松花、莽带之类的专业黑话,一波一波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流,看上了同一块石头也很讲究先来后到,很耐心地等前一波人看了才上第二波。 “吴老弟随便看看。”那位韩老板把人带进来就不负责了,“有什么需要的再来叫我。” 吴文柏点点头,似乎很习惯了韩老板这种营业态度,只对着苏颜三人开口:“苏小姐打算怎么个挑法?” 苏颜知道是走私之后对这些石头兴趣一般,不过回头看了看两个孩子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倒是也没扫了他们兴致:“你们挑吧,一人一块,切涨了切垮了都归你们,垮了也就罢了,但凡切涨了我就帮你们雕个宝贝。” 俩孩子心性都很年轻,听到这话当然是开心得不行,完了苏颜回头一看,发现吴文柏也眼巴巴地看着她,看那架势都有点想原地嘤嘤嘤。 “吴总就算了吧。”苏颜幽幽道。 吴文柏声音低低的,就苏颜和他能听得到的声音:“同样是修仙系的学生……”你不能歧视我鸭! “但他们俩是过了考试的呀。”苏颜说,“吴总一定要的话可得给个加工费。” 给给给! 吴文柏麻溜儿地答应了下来,直接从兜里也掏出了个强光手电,开始挑西瓜一样地找石头。 苏颜就站在原地,满脸无奈,既然不看石头便有点无聊,甚至想找个角落呆一会儿。 方颖和许锦阳是要天才一点,身上有着微不可查的道韵闪动,手上拿着的那个强光手电基本算是白瞎,他们只是在借助拿着强光手电去看石头的契机去触摸石头,然后灵识探进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材料。 不过神仙难断寸玉。 即便是有灵识在,他们最多也就往里头看个三五公分的,并且真要看三五公分,对于他们那点浅薄的神识来说也是很大的消耗,真这么看,五六块石头看完他们就能直接往地上一躺原地去世了。 但,吴文柏比他们都还要再菜一点→_→他甚至都没有一点放出自己身上神识的意思,就纯靠手感和眼力。 不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神识离体这项技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吴文柏作为第一届修仙系毕业生,啥都没有的第一届嘛,学不会什么正经东西就被迫毕业什么的,也不算太特别。 品鉴完这三人选石头的操作,苏颜自己也生了好奇心,便闭上眼睛,身上法力闪动,一道比那两小只厉害多了的道韵在她眸间闪动,再睁开眼时入目的景象便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入目的人影影憧憧,要是没法力那就成了个完全的黑白,也就是有法力有修炼过的元神才能在这个视角中体现成些微的绿色,满地的石头普通的也是完全的黑白,仅有那内孕美玉的石头才配在这个视角下拥有光彩。 苏颜能看到方颖停留 分卷阅读109 在了一块闪烁着深邃到迷人的绿色石头面前,犹犹豫豫的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就是它,也能看到许锦阳现在正在手上盘着的那块石头同样闪烁着红色的光华。 红翡,绿翠。 两人的眼光明显都很好。 再看吴总就稍微差了一点,他现在手上的那块石头表现很好,皮壳发绿,有松花有莽带,可惜了里头的那点灵光实在微弱,想来即便开了也不会是怎样的美玉。 也正常,赌石十赌九输,皮壳表现再好里头也是会垮的。 看完了,没兴趣了,收功,苏颜打了个哈欠想找个地方歇会儿等他们挑,神识才一入体,却听到一女声:“苏颜?” 苏颜歪头,一看,杨雅韵。 哟,你也在这里呀→_→ 44. 第 44 章 杨小姐买哪块? 怎么说呢。 有钱人是比较为所欲为的哦→_→ 哪怕没有被老师选中, 难道她还缺一张去云南的机票不成? 来都来了,生意圈里振臂一呼,找个珠宝商陪大小姐来选两块石头又有什么难的?珠宝圈子本来就不大, 最近圈里谁从东南亚搞了一波石头来那几乎都是透明的, 吴文柏能把人往这儿带,大小姐找的人当然也能往这儿带。 不期而遇,苏颜看在杨奶奶的份上并没有心情为难她什么, 就只笑了笑:“你也来了?” 苏颜的心态之平和, 竟让一心想搞点什么事情的杨雅韵一时间都没想到自己该找个什么茬, 想了得有三十秒才开口:“你挡着我选石头了!” 那行吧,苏颜很丝滑地给这姑娘让了个身位出来,一副大人大量我不想和你计较的模样, 搞得杨雅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恼怒得想继续干点什么,看场子的韩老板见势不好直接过来了, 完了看了看苏颜的一脸平和再瞅了瞅杨雅韵的暴躁,谁找谁茬那基本上心里就有了点谱, 完了再看向带杨雅韵过来的那位女士,问了出来:“冯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那位冯小姐还是好说话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再拉了拉看到苏颜就迷之炸毛的杨雅韵,“雅韵,别闹。” 这别人的地盘呢,收敛点。 也就是今儿个陪杨雅韵过来的是她好朋友, 还算是能拉住这位千金大小姐, 勉勉强强杨雅韵才收了那对着苏颜的敌意,低头挑石头去了。 韩老板能注意到这边的风波,原本在挑石头的方颖和许锦阳也捧着他们的石头过来了, 因为用了点神识的缘故,两人额头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汗,看上去消耗不小,看了看和他们一直不太对盘的杨雅韵再看看苏颜,当然是担心的:“怎么了?” “你们那天也在场,知道我和她有点旧怨。”苏颜倒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着重看了看两人挑中的石头,大体还是满意的,“就这两块儿?” 方颖点头,掏了张纸擦汗,怪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说:“这儿的石头质量是很好,但我确实看不了了,神识遭不住,只能挑我看过的最好的了。” “你呢?”苏颜再看向许锦阳。 “我不太满意。”许锦阳开口,“再挑挑。” “去吧。”苏颜笑着点点头,完了招来韩老板问了价,这时候还在挑石头的吴长柏也过来,这儿做的既是熟人生意,韩老板也没有虚报喊价的道理,就只笑眯眯地说,“二十万。” 苏颜是不太懂这个,也不擅长砍价,只看向吴长柏。 吴长柏拿着方颖的那块石头,又是强光手电又是放大镜地研究了一会儿,给苏颜说:“还算公道。” 你说是就是吧,在这种地方刷卡留下记录终究不太美妙,苏颜格外干脆地掏了支票本出来,刷刷刷签了张支票递给了韩老板。 韩老板笑眯眯的收下,又问:“既然买了,两位小姐是现场解开还是……” 苏颜略一犹豫,按道理说财不露白,这丫头挑的石头品相属实牛叉,当场解开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了终究有点麻烦,但方颖小姑娘想了想刚才看到的杨雅韵,气性直接就上来了:“解了吧。” 得嘞,苏颜也不能当场把傻孩子拉回去啊。 不过在现场解石也有好处——至少你才在这儿消费了二十万,人家不可能说为了那三五七百块的解石费用再收你钱呀→_→ 分卷阅读110 解石对任何一个赌石圈子的人来说都是大热闹,在这儿挑选材料的各路商人赌客们也都围了上来,甚至包括杨雅韵都来看了这位同学的笑话。 不过不要紧,苏颜很淡定地把石头递给韩老板聘在这儿解石师傅,再看了一眼方颖:“说说看,怎么个解法?” 按道理说,专门倒腾原石(还干的是走私生意)的商人专门聘请的解石师傅毫无疑问是经验最丰富的那种,看一块石头就知道该用什么手法才能完完整整地把玉肉剖出来,但是苏颜还是问了,那毫无疑问,就是在考方颖。 老师垂问,方颖也没有避而不答,拿着石头研究了一会儿就去找解石师傅,指了一个面,说不用切开,用擦石机往下擦就行。 师傅也不会二话没说听她的,而是先带着请示地味道看了看自家老板,而韩老板笑了笑:“既然顾客有要求,她说怎么切就怎么切呗。” 得嘞。 师傅开动了角落里的机器,操控着那看上去就不太好操纵的磨石机朝着方颖方才所说的那个面磨下去,机器发出嗡嗡嗡的轰鸣,才操纵了三分钟不到,便有人高声叫道:“出雾了出雾了!” “雾”是翡翠表面的一层皮,从概率上说,能擦出“雾”来啊下面有翡翠的概率就很高,解石师父手很稳地把机子停了下来,回头问方颖:“方小姐还解么?” ——这也是行业惯例了,有的人买了全赌的石头(全身都有石皮包裹的石头)是为了开个天窗(把石头擦出个角角来)再转手卖的,出了雾那就是这石头的身价已经涨了,这会儿再往下切很大概率会有翡翠(当然很小概率什么都没有),便有买主会就此打住转卖石头,把风险转嫁给下家自己拿着收益跑路。 不过方颖就是想要石头,哪里管它什么雾啊:“解。” 金主都这么说了,解石师傅当然没什么意见,操控着机器继续往下磨着,再是一分钟过去,解石师傅眼尖看到了一抹绿,赶紧停了机器,再是一碗水淋下去,再打灯一照,那澄澈纯净的绿色看上去就沁人心脾,高功率手电筒再一打光,绿意盈盈地透进去,涨得简直不可思议。 “冰种正阳绿!”吴长柏已经报出了菜名……报出了这玩意儿的黑话名,“大涨啊。” 那还用你说?边上那些翡翠商人都要疯了好么! 也就是杨雅韵看不太懂——毕竟她平时买首饰都是看喜不喜欢,什么种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只捅了捅身边的冯小姐,小声问:“冰种正阳绿是什么?” 冯小姐作为珠宝商人家的姑娘当然懂这个,声音里面也是掩饰不住的羡慕:“翡翠从种水来分,最名贵的是玻璃种,仅次的就是冰种。翡翠是绿得越通透越贵重,最名贵的是帝王绿,次之便是正阳绿,你看看那透出来的绿色,说是价值千金一点也不过分。” 完了还忍不住啧了一声:“雅韵你这个同学眼力真不错。” 接着似乎是为了给冯小姐那一句价值千金做注解,就连韩老板都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两百万,方小姐不如把它回卖给我吧……” ——前脚才卖出去,后脚切涨了立马回购,这几乎是原石商人们的传统艺能了→_→ 说白了就是把赌石的风险转嫁给顾客嘛,来赌石的朋友们赌垮了那当然是顾客自己负责,但赌涨了之后他们回购,甭管是再倒卖给其他翡翠商人还是自己从里头抠手镯挂件,再不然是囤积个三五年等升值,都很赚啊! 哪怕是个千金小姐,看到这一刀下去能有如此的利润,杨雅韵都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一定冲击。 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她爸爸说的“等你知道玄学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你就知道这修仙系的名额是多难得的事情了”到底是个啥意思——还没毕业的时候挑块石头来赚点零花钱,毕业之后分配去了某个省份或者某个重点地区处理神秘事件,以一省之资源,能给家族给企业带来的好处那简直了! 她自眼红她的,方颖却仿佛感受不到那份万众瞩目,也没觉得那两百万是多大巨款一般,只很淡定地笑了笑:“我要自用的,不打算卖。” 韩老板不由有点沮丧,围观的各路翡翠商人们都觉得有点可惜,但“自用”终究是拒绝交易的最好说辞,人家如果还想卖那大家免不了还有一轮竞价,但既然是没这个卖的打算,竞价什么的也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虽然如此,来都来了,热闹还是要看的,看着解石师傅一点一点把石头皮剥离,取出玉肉,整块翡翠果然绿得不可思议,搞得师傅最后把石头交给方颖,都微有不舍:“方小姐要自用的话, 分卷阅读111 若是想雕个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给方小姐介绍能干这个的玉雕大师的。” 一条龙至尊服务! “不必了。”方颖看着那块绿翡心里也很开心,但张嘴就是回绝,再看向苏颜,“老师会帮我雕的吧?” 苏颜笑了笑:“当然。” 方颖于是分外开心地笑了出来,把石头递给苏颜让她随便看,苏颜拿着那块绿莹莹的玉石思考着到底要雕个啥造型,方颖就喜滋滋地在旁边看着。 大概是看着方颖心情好,韩老板也往前凑趣:“方小姐手气这么好,不如多挑两块?” “不挑了。”方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直接就拒绝了,只是想了想让自己心气儿一上来直接开石头的杨雅韵,有点挑衅意思地偏过头去,“不过,杨小姐巴巴从京城来,挑好了准备买哪块儿了没?” 再直男,大概都能闻到两人之间的□□味。 45. 第 45 章 这首饰不值一百万。 杨雅韵那气性一下子也上来了:“我选好没选好, 与你有什么关系。” “刚才不是杨小姐让我家老师让开别挡着您挑石头的么?”方颖却是很淡定地笑,仿佛拱火的人不是她,“怎么着, 我就问问我家老师走远了, 杨小姐挑没挑中中意的原石,多大事儿啊,怎么就撩了杨小姐的火, 这么大气性?” 杨雅韵那个气啊! 也就是冯小姐疯狂拉这她让她不要冲动了, 不然现在直接上去砸了方颖手里那块破翡翠都是有的! 不过虽然没砸, 却总是存了一份我要买一块比她那块石头还要好的心,而修仙者嘛,“上头”这种事情一旦发生, 再想有精准的判断力,便是难了。 看哪块石头都不顺眼!都觉得没那死丫头的石头牛逼!明明就是个冰种嘛, 冰种有什么了不起…… 好吧。 冰种好像还真蛮了不起的_(:з」∠)_ 就这幺蛾子,搞得苏颜没好气瞪方颖一眼, 然后那十五岁的小丫头就对着苏颜笑,一副我就是给你出气呀,你不能生我气的萌样,倒给苏颜逗得一乐,还伸出食指刮了刮小丫头鼻头:“少胡闹。” “哦。”方颖果然乖乖地没闹了,也没什么心情去挑第二块,就絮絮地和苏颜说点不那么要紧也不需要保密的最新剧集和言情小说以及娱乐圈新闻。 而就这一会儿工夫, 许锦阳那边也已经挑完了, 同样是当场切开,和方颖一个级别的大家一块过来围观,然后就是仿佛冰种不值钱一样跟着方颖出来个冰种, 还是特别难得的纯净的红色。 学长是要比学妹牛逼一点,这红翡翠开出来,色泽明丽,质地细腻,一看就能出那种不出则已一有就贼高档的红手镯,好多珠宝商眼睛都红了。 因为方颖没有再挑第二块了,许锦阳也没好意思贪得无厌地去接着挑,也到了苏颜身边,也给苏颜嘚瑟“老师你看我棒不棒”,苏颜能怎么样苏颜只能说棒啊。 如此,翡翠商人们眼红的对象就默默变成了苏颜——大家都是人精,许锦阳又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老师”这个词儿一出来,知道了这个没挑石头的女人的身份,他们就分外想看苏颜亲自挑选一块石头。 可惜,今日苏颜属实没有兴趣,接着和两个学生聊一点不那么要紧的A大课程和相关研究,翡翠商人们自觉无趣,也就散了。 不过虽然如此,这连开三波都是涨,直接带动了这场子的销售热度——卖翡翠就是这样的,涨了一个那就代表这批货总体水平不错,连涨三个那就是这批货成色牛逼,这直接扔到你面前的钱还不捡? 搞得韩老板一顿忙碌,卖了好多块,把这儿挑石头的客人基本都送走了之后,韩老板特地去走还在等吴文柏挑石头的苏颜一行人,直接就是一波千恩万谢。 这波生意确实是因为他们开出石头带来的,苏颜受了这声谢,而后又歪头一笑:“韩老板不必这么客气,互利互惠嘛,我们也在里头挑到了合心意的料子不是?”然后停了一下,促狭开口,“真要谢,我看上了一块石头,打个折?” 韩老板乐呵呵地:“哪一块?苏小姐您尽管说!” 苏颜便指向一块放在架子上,西瓜大小,表现贼好的石头:“它。” 许锦阳手长脚长,手一伸就把石头拿了过来,不过他挑完了自己合心意的石头之后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精神再放出神识 分卷阅读112 去刺探的了,只就自己对翡翠的那点理解,看了看上头满满当当的松花,石头腰间的莽带,又摸了摸石皮的质量,直接也啧了出来:“老师眼光属实好!” “眼光好也代表贵呀。”苏颜从他手里把那块石头拿过来,很是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完了又取了方颖很配合递过来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似模似样地在那块石头上打灯又看看石皮,爱不释手的模样,“韩老板报个价吧。” 韩老板属实思考了一会儿。 这块石头他进价的时候已经不低了,但是话说回来,事到如今他如何不知道吴文柏这几个人里苏颜才是说了算的呀,并且就方颖和许锦阳开出了漂亮的石头第一时间就是给苏颜嘚瑟,明摆着的苏颜是教他们的老师,那学生尚有如此眼光,老师挑中这块石头,那…… 韩老板张嘴就来:“一百万。” 苏颜“啧”了一声:“韩老板这是漫天要价呀。” “苏小姐可以坐地还钱?”韩老板笑道。 “我懒得还。”苏颜懒懒一笑,“说个实价吧,说好的给我打折呢?” “八十万,再低我要亏本了。”韩老板对苏颜的眼力是相信的,这种大佬都能忍不住出手,石头里面的实际情况绝对不差,所以也很笃定——笃定这块石头能得苏颜看重,那里头怎么也得是个冰种,保不齐还有惊喜——开出玻璃种那都是可以在公盘上夺魁的好东西了,这石头虽小,如果里面真的是冰种,那也是几百万拿不下来的了。 苏颜便扁扁嘴:“七十万?” “那亏本了。”韩老板说,“还不如留着自己切呢。” “一步不让?” “一步不让。” 行吧。 苏颜扁扁嘴:“那就是我和这石头没缘分了,韩老板自己留着切罢。”完了再瞅了一眼吴文柏,“吴总挑好了么?我想走了耶……” 吴总现在手里两块石头正在纠结难辨,听到了苏颜说要走,也不能再纠结两块之间到底是要哪块了,直接两块都拿到了韩老板面前:“结账。” 韩老板:兄弟你就这么听她的话? 然后吴文柏用眼神回应是的。 行吧,韩老板只好给吴文柏算了石头钱,苏颜既然说要走了,那当然也不可能当场解石什么的了,吴文柏捧着石头跟着苏颜往出走。 “别呀。”韩老板看着苏颜是真的要走,急了,“苏小姐再看看呗,七十万也不是不能商量……” ——在国人的日常操作里,讨价还价的时候扭头就走什么的也算是策略之一,韩老板只以为这是战略性撤退,当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关系,开口阻拦。 苏颜果然按着韩老板的设想停了步,不过是分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块原石,叹了口气:“没缘分就是没缘分,算了罢,我不要这石头,保不齐这石头有它自己的有缘人呢?” 这一行人简直就是说走就走,韩老板还想往上追呢,刚刚好这会儿留到最后的,那位陪着杨雅韵过来的冯小姐拿了块石头来问价,到手的买卖不好推出去,韩老板只能与这位冯小姐纠缠了一会儿,等纠缠完了人家冯小姐又不买,搞得韩老板好气。 这会儿想把苏颜他们追回来,人家车都已经开了老远了。 韩老板也不可能开车追过去呀,沮丧地回头,这时候仓库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就是杨雅韵还在拿着石头难下决断。 人家也是客人,韩老板总不能怪冯小姐耽误他生意,只得再看向那块被苏颜挑中,又因为苏颜明明是个大佬却不知道这么抠所以没买的时候,突然就有点手痒——如果,我把这石头切了,怎么样? 这个想法简直了! 看着那块石头韩老板都觉得自己都出了幻觉了,一眨眼还以为那西瓜大小的石头直接变成玻璃种帝王绿了呢。 纠纠结结,人生艰难,许久,“老老实实做个原石商人不要亲自切石头”的人生信条还是占据了上峰,韩老板终于是决定哪怕里头是帝王绿他也绝对不眼馋,舍不得兮兮地把石头放回了架子上。 韩老板却不知道,在他把这块石头放下来之后,原本一直在摩挲着一块石头皮,实际上精神一点也不在石头上的杨雅韵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开。 不过你不开,这石头里的宝贝就是我的了。 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只是自己没 分卷阅读113 看上手上这块石头,磨磨蹭蹭到了方才苏颜挑中的哪块石头旁边,拿起了那块石头。 哪怕是情敌(自认的),哪怕看苏颜不顺眼,杨雅韵也不得不承认,苏颜的眼光是好。 这石头看上去就一副里头包着好货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拿着石头问价格,韩老板也算以诚待人了,开口:“一百万。” “你刚才给她开的才八十万!”杨雅韵哪怕不缺这二十万那也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啊→_→ “那是人家开了两块特别好的石头出来。”韩老板开口,“今儿来这的人,想买的不想买的都买了,给我省了多少功夫,我给她打个折有什么要紧,还是你以为,你也可以开出两块冰种来?” 怎么说呢,西南地区的劳动人民是比较有气性,像这种还有途径走私石头的原石老板对上杨雅韵这种娇小姐,都不说什么杀气,痞气往那儿一撂杨雅韵就遭不住了。 “好吧好吧。”杨雅韵果然没有坚持要砍价,就扁扁嘴,“我刷卡。” 韩老板麻溜儿地掏出了pos机,待杨雅韵的钱到账,该有的服务态度也有:“解石么?” “解!”虽然现在整个仓库就剩下杨雅韵冯小姐和这位韩老板了,解出什么好的石头没有人吹捧总觉得没有灵魂,但是杨雅韵也确实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块比许锦阳和方颖更好的玉石。 “怎么解?”这是再次进来的解石师傅。 不过杨雅韵是没有方颖的本事了,并不能给解石师傅一点方向性的指导,就只能让解石师傅自己凭感觉来这样。 解石师傅到底专业,也没说什么,研究了一下这石头的外形,大概也是觉得这石头表现不错,因为担心伤到里头的玉石,便没有一刀切,选择了用磨石机磨。 然后就…… 磨啊,磨啊,磨啊。 等啊,等啊,等啊。 一刻钟过去,都快磨了三分之一了,愣是没见到一点玉。 完了韩老板不耐烦了——这得磨到什么时候去,打断了解石师傅的操作:“得了,切了吧。” “就是……” “切垮了我负责。”合作多年,韩老板如何不知道解石师傅想什么,“你的手艺毁不了石头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解石师傅换了个家伙,固定了那块石头,操纵着切割机慢慢往下切去。 整个过程无比小心,但是最终事实证明了这小心也就是个白小心——折腾半天,一切到底,别说绿色的翡翠了,连雾都没见到个。 杨雅韵的脸垮了。 但……石头毕竟有点体积,一分为二之后剩下那两块里保不齐还有好东西呢。 于是她说:“这两块,都再切一下。” 解石师傅那是为您提供至尊服务的呀,你让切就切呗。 哐哐又是两刀下去,里面仍然什么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杨雅韵耳中便轻俏地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女声:“也不知道,当年杨小姐送我砸着玩的那个首饰,值不值这一百万呀。” 46. 第 46 章 杀人夺宝。 杨雅韵的脸那个臭啊。 在原地站了许久, 陪着她过来的冯小姐都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愤怒地回过神来,完了就几乎从牙花子里蹦了两个字出来:“苏!颜!” 苏颜才不在这儿呢, 苏颜给你设了个套, 然后管你上套不上反正她跑了呀。 哦,你说你被她坑了一百万? 那又不是她硬要把石头塞给你,是你自己想买的呀? 一时间杨雅韵又想找那个把这啥都没有的石头卖给她的奸商韩老板, 不过陪着她过来的那位冯小姐毕竟是珠宝世家的姑娘, 还是强行把人拉住了的→_→ 开什么玩笑!赌石这一行就是“一刀穷, 一刀富,一刀披麻布”,你自己凭眼力挑选的石头, 只要没发现人家韩老板悄悄在石头上做手脚——包括但不限于用极细的设备探个洞看看里面的情况,擦个皮再用化学原料暗搓搓把石头里面染了色, 一刀切垮了,那就是风险自担的事情。 杨雅韵现在恨死苏颜了。 不过不要紧, 反 分卷阅读114 正苏颜那边感受到自己留在石头上的法力波动,大概猜到了石头已经被切开了,便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这自然是引来了同车诸人的侧目,怀里的狐狸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苏颜,一副“铲屎官你要笑就先解释清楚在笑什么”的模样,苏颜也没藏着掖着:“我离开的时候不是最后再挑了一块石头么。” “对啊。”方颖很好的扮演了捧哏的角色,“我还说呢, 就八十万也不算贵, 如果里头真的有好东西的话咱们这波还赚了呢,老师怎么就没买下来?” 苏颜笑道:“买什么呀,我这不给人下套呢嘛, 我买了还有什么意思?” 方颖:??? 方颖:!!! 卧槽! “石头里没东西?”方颖瞠目结舌地开口。 看着小丫头的表情如此精彩,苏颜脸上的笑容就愈加明媚:“反应挺快的嘛。” 方颖,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 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苏颜→_→你看看她这整人整得杀人不见血的!什么叫做大佬操作呀! 苏颜看着小丫头懵逼的表情,自己的心情更畅快了三分,吐了一口郁气出来:“行了,我和她那些旧怨不说也罢,先说说你们。” 老师做了一副我要教你们一番做人的道理的模样,许锦阳和方颖立刻都做了个恭聆教诲的表情。 “五弊三缺。”苏颜开口,“来,背一遍。” 这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都是很沉重的话题,两小只那强行恭聆教诲的样子都慢慢变成了真的沉静,许锦阳的声音响了起来:“五弊是鳏寡孤独残;三缺是财命权。” 苏颜问:“什么人会五弊三缺?” 许锦阳答:“窥探天机,为自身牟利者。” “那……”苏颜的表情淡淡扫过面前两人,“用普通人没有的透视石头的法子,把石头里头有的翡翠都选了出来,原地暴富,算不算窥探天机,为自身牟利?” 苏颜的声音不大,但两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凉风吹过,甚至是已经出了社会好几年的吴长柏都一脸卧槽地看着苏颜:“不是吧老师!” “你不会。”苏颜很淡定地开口,“你又没有用神识去探测,普通人会看的松花莽带石皮,你看石头也是松花莽带石皮,大家公平竞争,自然不会暗暗损了福缘。” 吴文柏:“……” 虽然但是,你可以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的QAQ 憋住,难得糊涂,无知是福,人家是在训自家学生,你这么个旁听生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算了,不必强求:) 当然了,作为“自家学生”的许锦阳和方颖就没那么好受了,沉默了好半天,许锦阳才开口:“所以,这就是您与余老师今天没有挑石头的缘由?” “对。”苏颜笑了笑,棒子打完了得安抚两下,“不过你们也不必沮丧,偶尔来上那么一次两次并没有什么要紧,损不了你们多少福缘,只是此种事今后不便多行,以免自招烦恼。” 这话说的中肯,两人赶忙恭敬地答应了。 但许锦阳又有点纠结:“那按这说来,今日您和杨雅韵……” “我和她有旧怨。”苏颜出了那口气就痛快了,没有再就杨雅韵的事情再纠缠什么,说的话都很平静,“她当年给我送了个首饰给我造成了极大的烦恼,欠了我一个公道,我今日坑她一百万算是礼尚往来,平了我的心气儿,了了我的因果,今后对她再无牵挂,于修炼有利。” 两人点头受教。 苏颜大体上还是满意这两人的学习能力的,教完了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重话了,只是吴文柏有点搞不懂了:“可是按特殊部门的要求,您这趟来的……”不就是来干这事儿的么? “我们是来挑法器。”苏颜笑道,“又不是来挑翡翠,想什么呢。” 吴文柏:“……啊?” 苏颜摇头,叹道:“问你们一个问题,翡翠为什么能成为法器?” 这个问题修仙系科班出身的选手们当然是张口就来—— 当然是翡翠常年待在地下,得地气滋润,自然而然蕴含了来自地壳深处的能量,那能量极其纯粹,无论是用来承载什么都很好使,所以才成为法器。但话说回来,也不是所有翡翠都能成为法器,灵气流空了的那种就只剩下漂亮的颜色和物性 分卷阅读115 ,实际上已经成了死物了。 “对啊。”苏颜说,“总结一下,翡翠不一定是法器,那法器就只有翡翠了么?” “当然不是。”许锦阳张口就来——他们修仙系的教科书上讲的很明白,柳木槐木雷击木,硬玉软玉和田玉,有灵气的都能当法器使,“判断是不是法器的标准是里面有没有灵气。” “所以喽。”苏颜笑道,“但凡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原石,都是值得我们去看一看的嘛。” 说到这里,吴文柏终于怪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我想岔了。” 苏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只是挑石头的话,那最好的地方当然是正经市场——那地方剩不了什么正经翡翠,但也一样是从矿里开出来的正经原石,在里头挑物性纯粹的石头当法器,才是正经不会耽搁人家翡翠商人做生意,同时完成自身诉求的办法。 “不是你想岔了。”苏颜又是话头一转,淡定地笑,“只是你还不告诉我,请我到这儿来的真实目的?”完了还有点嫌弃,“不必要这么瞒着吧,但凡组织真的给我派个任务,难道你们还妄想我能在不知道任务目标的基础上把任务完成了?” 吴文柏这会儿还想装憨:“啊?” “甭管是挑翡翠还是挑法器,核心都是要买原石。”苏颜淡淡地开口,“坦白讲,云南虽然靠近缅甸,却不是挑这东西的好地方,正经的国内最好的卖翡翠和原石的地方是广东平洲,你不会想告诉我,特殊部门在广东没有负责人,所以只能把我们派到云南让你来接待我们吧。” 吴文柏:我日_(:з」∠)_ 姐姐就你这本事你还修什么仙啊去干侦探它不香吗? 无奈,吴文柏只能苦笑:“总部的石处长诚不期我,在苏老师面前没有人能藏得住秘密。” “我还想说你们特殊部门什么毛病。”苏颜真是为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才没有原地翻白眼,“是真心想让我来接手不是?怎么每次发任务都不直接点发完,非得这一阵儿一阵儿的让我自个儿猜?” 吴总就有点尴尬:“实在是任务有点难,一口气给您说了真怕您不愿意来。” “行了。”苏颜撇撇嘴,“别说了。” 吴文柏: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 对,这会儿他又想解释了 “看你这样子还是个蛮长的故事。算了,回头再听罢。”可苏颜已经不想听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向窗外。 云南多山地,韩老板一个走私贩子放石头的地方也是足够偏僻,这山路十八弯地开下来,现在就处于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状态,左边右边是稀稀拉拉的树,再往边上是抛荒了但还没有长出树来于是都是杂草的农田。 其实就地形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华夏国内随便一个西南边陲的县道省道都有这个风景。 “怎么了?”吴文柏看苏颜神色有异,便问了出来。 “前头大概十公里吧,有杀气,得处理一下。”苏颜伸手抚摸着怀里炸毛的狐狸,安抚小狐狸的同时开口,“应该就是刚才在韩老板那儿,开了两块石头,有人见了这种宝贝,觉着咱们不配拿,便在路上干上一点杀人夺宝的勾当。” 说完了这个,苏颜再偏头看余念真:“余姐姐,一会儿旁的什么都不用管,护住车上的人就行了。” “好。”余念真也很冷静,“我不会影响你发挥的。” “报报……报警啊!”司机哪里见到过这个阵仗,哪怕是吴文柏的私人司机,很知道特殊部门的特殊他也受不了这刺激啊,“咱们怎么处理啊这种事情。” 报警? 苏颜一笑。 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等警察叔叔过来,怕是他们尸骨都凉了。 并且这场面还是太吓人了,苏颜的淡定并没有能够感染到车上另外两个还没有迈出大学校门的孩子。 所以苏颜还是意思意思安抚一下的,“你们别害怕,一会儿有胆子看就看两眼,没胆子看闭上眼睛就是了,特殊部门让我带你们出来应该只是希望你们长长见识,没希望你们死在任务上,不必担心。” 俩崽子:“……” 你这么说我们才真的担心好吗?! 47. 第 47 章 全村老少等吃饭! 分卷阅读116 当然了, 两个小崽子虽然有点被吓到,但是讲道理,他们现在还能咋整? 难道还能说“老师你待着我们下去把问题解决了?”不成? 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再是天之骄子你不也得给人家一个成长空间? 于是只能怂唧唧地答应了老师, 完了车里的气氛便安静得有点过分。 余念真看出了他们俩的怂, 也有心打破这份僵硬——至少不能让苏颜紧张呀,便轻轻一笑:“照理说我不是你们正经老师,没什么资格教育你们, 但既然有一个大家一起来云南的缘分, 还是得教育你们一件事。” 两小只怂不拉几地点头:“您说。 ” 余念真慢悠悠开口:“网上这两年有句话蛮火的, 叫做你之所以会觉得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听过么?” 听过。 余念真就笑了:“所以, 是什么给了你们,你们会一辈子岁月静好的错觉?” 两小只:“……” “你们是负重前行的那波人, 修仙系的设立就是高层在意识到了灵气逐渐复苏之后的先发制人之举。”余念真摇了摇头,说道, “且不说刚才你们苏老师问的这次总部要她来云南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总部要你们过来,大概是个什么目的。” 许锦阳:“是……” 余念真:“就是让你们长长见识,告诉你们,你们将来的工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美好和谐,别说什么外人什么敌人了, 就连总部给你们的命令和情报都不能确定不会出错——在灵异事件上情报出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像你们苏老师这波,说好的挑石头,还没出任务范围呢, 也能出这种杀人夺宝的事情,何况还有任务外的任务。” 这话余念真是说了不算的,许锦阳与方颖偏过头去,看向吴文柏。 吴文柏苦笑点头——确实,苏颜这个实力纯粹让她出门带孩子玩一趟那纯属浪费,特殊部门确实是有心让她在了解这边的情况之后接个很要紧的任务,但是对于俩学生来说,特殊部门一点没指望他们能帮把手,纯粹就是“大佬反正你这么牛逼反正他们也不会有危险所以你带他们见见世面呗”。 于是余念真就继续:“当然了,现在你们是学生,自然该由老师来给你们挡住风浪,你们老师说的是好听,什么有胆子看就看,没胆子看就罢了,但我个人是建议你们,即便已经怕到不行了,也睁着眼睛看完。” 毕竟,以后你们就不是旁观者了,你们得参与进来,你们会变成去搏杀的人,你们早晚要独当一面。而如今带你们出来见的每一场见识都是你们的实践课,现在认真学习了,保不齐等以后你亲自去搏杀的时候,能救你一命。 两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乖乖地答应了。 “行了。”苏颜看这气氛被余念真说得吓人得不行,自己是无所谓地一笑,“别吓唬他们了,俩小孩这年纪这资历,被吓坏了长了心魔那多费劲啊,白白损失两条仙苗。” 余念真听苏颜这话就知道她没有紧张,便果然闭了嘴,一笑了之。 苏颜就又问吴文柏:“就这种情况,我把埋伏的人都杀了,算正当防卫不?” 吴文柏:老师您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在意是不是合规的问题了好吗! 命不在了给你认定正当防卫有什么意义! “算的算的。”苏颜的表情又很正经,搞得吴文柏也只能正经回答,“我给您拍照录像,证明您是正当防卫好吧。” 苏颜满意了,又对司机说:“司机,就前头一百米,停车。” 司机是哆嗦的,但并不敢不听话,乖乖一脚刹车下来,停在了即将到顶的上坡路,迎面根本毫无预警地开来了一辆江湖神车五菱荣光,直接一个排水渠过弯,二话没说直接横在了他们所乘的商务车面前。 “卧槽。”司机的声音都抖了,“我如果没有停下来……” “没有停下来就直接撞上去呗,大家没了交通工具就搁这儿束手待毙,岂不是更利于杀人夺宝。”苏颜说着这话,自己是很淡定地拉开了车门。 司机觉得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 苏颜才没理会司机呢,淡定地从车上下来,就在那儿看了一眼商务车。 车里余念真抱着苏颜的那只狐狸,身上微微一阵道韵闪动——看上去是余念 分卷阅读117 真的道韵,实际情况当然是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不过这在两个还没长成的仙苗眼睛里当然没什么区别。 他们只能看到,后视镜里原本能瞅着的车身,消失了。 狐狸最擅长幻术,把他们拉入一个旁人看不到的幻境之中,从而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对狐狸精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只是余念真怀里的狐狸怪不满意地“嘤”了好几声——嗨哟什么情况啊,这种场合不应该是我和她并肩作战弄死敌人吗?我为什么会在你怀里!你不要撸我毛你的手法又没有她舒服! 同为狐狸精,不需要什么心灵感应余念真就能听懂这是在嘤个啥,十分恼怒地想掐一把狐狸,不过好歹残存的求生欲让她停下了这个作死的念头,只是不满的传音:“那是您自己不在她面前露真身的呀?关我什么事!” 狐狸闭嘴了。 余念真再接再厉:“再说了她是您师妹耶,这几个小毛贼都解决不了吗?” 狐狸老实了。 我亲手教大的师妹,这点实力还是有的o(* ̄︶ ̄*)o “行了。”余念真不搭理狐狸了,先吩咐司机,“倒车。” 司机:??? “可是苏小姐……” “苏小姐不用你担心。”余念真很直接,拍了拍司机肩膀,司机便能看到那商务车的轮廓了,“我这是用幻术把这车遮了起来让他们看不见,从而没办法攻击大家,但不是客观就不存在了,你这车得往后倒个两百米,别干扰了她的一打五,必然一会儿她一个攻击你这车指不定能不能开走。” 得嘞。 司机默默挂了倒挡,而余念真又看向吴文柏,“愣着干嘛,报警啊?” 吴文柏:“刚才苏小姐不是说报警来不及……” “是来不及救命。”余念真幽幽开口,“但是来得及收尸。” 吴文柏:??? 余念真:“怎么着,你还想苏小姐从砍人到收尸一条龙都给你服务了?要不要掏出个唢呐和桃木剑把全村老少来吃饭和超度的环节也解决一下?” 吴文柏:“……” 我错了,我闭嘴,您别喷了。 乖乖掏出手机报警 但是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直接显示没有信号。 吴文柏哭丧着脸把手机递到余念真面前:“打不通啊余小姐……” “那就算了。”余念真倒是很淡定,“应该是她觉得她自己就可以完成杀人放火超度埋葬一条龙,问题不大。” 吴文柏:……这哪里问题不大了我了去! 车里这些故事苏颜才不知道,她只是在确定了商务车消失之后,一双眼眸才贼淡定地看上拦路的五菱荣光。 五菱荣光的车门也打开了,正如那个“你永远不知道一辆五菱荣光上能下来多少壮汉”的江湖传说一样,那车上直接欻欻歘下来十个大汉。 手里拿着武器。 那武器要么是正经管制刀具,要么是那看上去就不很友好的钢筋扳手,看上去就分外吓人。 没完呢。 这地儿明显是设了埋伏,此时道路两边的灌木丛中也有壮汉露头,粗粗一数也得有二十个人,手上同样也拿着武器。 这么凶残的一幕,许锦阳吞口水的声音在商务车里甚至还引起了回声。 而外头,苏颜翡翠吊坠里的那个小娃娃弱兮兮地开口:“姐姐,这些都不是人。” “哦?”苏颜回应了小娃娃一声,“我竟没看出来这个。” “他们身上的死气不明显。”小娃娃说,“但因为我是死物,感应放大了一些,所以能闻到。” 哦,炼尸啊。 原本还操心杀人会不会犯法呢,现在没事了。 苏颜很淡定地看着面前那排人,没有半点要怂的意思,手上往虚空处一拉,直接掏出了那份来自杨奶奶的画卷。 画卷摊开,仍然是地图模样,不过苏颜神识扫过,画卷上便换了个形象——左右稀稀拉拉的树,那条虽然是柏油但是歪七扭八的山道,甚至连路边的太阳能路灯都惟妙惟肖。 低头瞅了一眼画卷,苏颜身上微微一晃,一缕道韵随 分卷阅读118 风扩散开去,她再将手一扬,画卷便原地消失, “这是在做什么?”在这里看着的许锦阳问了出来。 “关门。”余念真现在不敢揉狐狸装逼了——她狐狸前辈是真的会咬她的,只好做出一副深沉模样,“打狗。” 许锦阳:??? 不是,狗搁哪儿呢?门是啥玩意儿? 许锦阳还想问点什么,但余念真先说了:“闭嘴,有类似的问题回头再问,现场直播不看就逮着我问问题是闹哪样?” 于是只好闭嘴,看现场直播。 公路上,苏颜安排完了画卷,手上捏了一个剑诀,随后有空气中的水蒸气疯狂朝着苏颜手边涌来,在片刻间于苏颜手中凝成了一把冰剑。 好好的一个法师,看这架势是要想不开走近战的路线了。 48. 第 48 章 法师的至尊平A. 必须得说, 来截杀的那群人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愣是等着苏颜完成了“看商务车被幻术掩盖”,“掏出画卷画卷再消失”,“凝成一把冰剑”这等等的战术准备。 完了, 在车上没下来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歹徒开口:“原来是同道中人。” “所以?” “同道中人那就好说了呀。”歹徒说,“把两块玉石交出来,封了法力跟我们走, 还能留你一命。” 苏颜冷淡地笑了:“想什么呢。” 怎么敢的呀! 她是丝毫无惧, 但车里的余念真是有点没底的, 赶紧问她家狐狸前辈:“行……行吗?” 狐狸沉默了片刻,说:“本来不太行。” 余念真弱弱的:“但是?” “她不是左手也化了一柄冰剑出来了么。”狐狸说,“那就行了。” 余念真:所以是怎么行的呀?那是多了一把剑不是多了一个人! 可这会儿狐狸已经不想解释那么多了, 只是很通灵地看向窗外。 窗外,因为有狐狸大佬的幻术在的缘故, 歹徒们并不能看到这路上还有辆商务车,但在车上的大家是能看到外头的情况的——苏颜手上掂着两把一看就不太靠得住的冰剑, 朝着当先冲过来的两个歹徒当机立断就是左右两手同时动作,两剑直取他们首级。 脑袋落地的同时苏颜也撒开了两把还需要法力维持的冰剑,同样是左手右手同时动作,穿花蝴蝶一样在两人身边绕了一圈,直接把还没来得及倒下的他们俩拿在手里那半截儿钢筋拿在手里。 电光火石之间,好好一个姑娘搞出了这么暴力的操作,在车上没下来那老大都给整蒙了。 接下来的事情……以许锦阳和方颖他们俩高中一直都在学理科的文学素养, 憋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苏老师拿着剑就冲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经久不息的“卧槽卧槽卧槽”,“这就是法师的至尊平A吗爱了爱了”。 他们俩当然不知道,他们家余老师怀里的狐狸已经是默默翻了个白眼, 给他们余老师传音,声音里面不无痛心疾首之意:“这丫头还是这么暴力。” 好好一个姑娘走轻灵飘逸之风它不香吗? 平时倒是走了,估计收拾工地那只鬼的时候是这么弄的,但一旦问题看上去有点大她就开始走暴力路线…… 害,算了,随我:) 反正,苏颜从麻利解决两人拿到了两根尖端特地削尖了的钢筋之后就不咋地当人了。 她甚至迎着冲过来的人走了上去,左边“砰”的一下敲裂一人脑壳,右边“噗呲”一下把钢筋插入一人喉咙。 并且苏颜还收着力——敲脑壳是始终坚持敲裂不敲碎,捅喉咙绝对不深入以免骨头卡住了钢筋拔不出来,这种极其有技巧的杀人,一旦砍瓜切菜起来,多少人都不够砍的。 人间杀神。 区区一分钟的功夫,已经放倒了七八个人,在车上没下来的那人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这是个硬茬,指挥着那一群炼尸疯狂想退后,但现在苏颜嘴角只起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走得了么? 让你走了我这画卷放出来干嘛使的? 苏颜嘴角一笑,身上的法力微微一震,她身边也因为这一震而有了一朵一朵看 分卷阅读119 上去绝美的冰凌,而那车上的人绝望的发现,炼尸们才一回头,这普通的有杂草有灌木的山路一瞬间,道路两旁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最方便追杀的地形。 而就因为他们这片刻的犹豫和立马的掉头,对苏颜来说已经是足够大招读条的时间,现在她身边上那一朵一朵冰凌都已经开始散发着要人命的味道,她再轻轻张口,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去”字。 天女散花一般,一朵一朵冰凌朝着已经预设好的轨迹飞射出去,每一朵都精确命中了炼尸的心脏。 对于炼尸这种生物来说唯一的解决方案是把脑袋砍了这样他们才会彻底老实,单纯的把心脏给卸了对他们来说和破皮都没什么区别,心脏按道理说是能很快长出来的。 但苏颜的冰凌又有点特别的——冰凌入体之后直接就爆炸开来,从血液冻到了骨骼,每一枚冰凌入体后不到十秒钟的功夫,整个炼尸便被封冻了起来。 苏颜很淡定地抬眼,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五菱荣光。 五菱神车问题不大,车上的人也还是那个飘了居然还敢想带走苏颜的哥们,唯一的变化只是窗口那儿还探出来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道友的法力远超我想象。”那人声音带了一点颤抖,但可以看出来在努力平静下来,“但是,有什么用呢?” 你终究是肉体凡胎,还没有成仙的呀。 苏颜冷漠地看着那人和那枪支:“你可以开枪试试?” 那歹徒:??? 我特么!试试就试试! 然后一扣,子弹脱膛而出,直接朝着苏颜去,但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子弹离苏颜还剩下三米的时候绕了个弯……准确来说是掉了个头,用同样的速度和动能朝着那歹徒而去,在那歹徒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瞬间吃进了那歹徒的右手。 这还没完,那歹徒还能感觉到周边的空气一阵扭动,对他竟然还形成了压制之感,他才要动手反抗,法诀掐到一半呢,两道气流直接束缚了他的每一根手指。 而苏颜就在原地,表情很冷淡:“所以,你以为我打开那个画卷是为了什么?逗你玩儿么?” 事实上,亲自提刀砍人只是偶尔想活动活动筋骨,我放开画卷本来就是打算我一旦打不过就直接把你们都封印起来的→_→ 那人目眦欲裂:“你……” 苏颜才没耐性要和他聊呢,手上掐了一个把画卷回收的法诀,而后那人就震惊地发现,周边的空气逐渐粘稠,凝固,而他被空气挤压得死死,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右臂上被子弹打中了的伤口都停止了流血,时间对他来说等于停滞。 空间一阵晃动之后,苏颜拿着那画卷回归了现实世界,画卷之中虽是杀的满地的血液脑浆,在现实世界里却是一点痕迹没有,连那辆故意搞事的横在路中间的五菱荣光都被收到了画卷之中,唯一的变化仅仅是苏颜的裙角沾染了些许污秽。 她回头看着她感应里的那辆商务车。 这时余长晏早已把自己的幻术收了,商务车显现了出来,车上的诸人都一脸敬畏地看在站在路中间的苏颜,很明显苏颜暴露出的实力把大家都震惊到了。 “好了,没事了。”苏颜把那画卷裹好,往虚无之中一插,画卷原地消失,她极淡定往商务车那边走,对司机说,“开后备箱。” 司机难掩心中震惊,都没问苏颜要开后备箱干啥,直接哆哆嗦嗦去按按钮。 完了苏颜在后备箱里面翻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从里头掏了一身衣服出来,抱着衣服把行李箱收拾起来,再关了后备箱,对车上的人开口:“我能感觉到十公里外有条河,得去洗洗再换身衣服,你们慢慢过来哦,别偷看我洗澡。” “我……”吴文柏说,“您上车吧,我们送您过去岂不方便?” “不用了。”苏颜就赏了那三个字,而后往路边走了两步,接着直接化成一道青烟。 吴文柏知道这波自己是被苏颜嫌慢了——大佬的遁速你这个车怎么比? “开走吧。”余念真比这些不成器的修仙系同学们是出息多了,吩咐道。 吴文柏:“往……往哪开?” “公安局啊。”余念真说,“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得去公安说明一下情况啊,不然这么多人原地失踪……” 话没说完,怀里的狐狸给余念真传了个音:“没死人。” 分卷阅读120 “啊?” “唯一一个活人是车上拿枪的,颜颜没杀他。”狐狸传音,“其余的都是炼尸。” 余念真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卧槽,立刻改口:“不对,那些人不是活人。” 吴文柏:“什么???” “他们是炼尸。”余念真开口,“炼尸是啥不用我给你解释吧。” 吴文柏点头表示理解——左不过就是人都死了再被人挖出来用特殊的手法炼制成了还能活动和砍人但是没什么灵智的生灵呗,这里头也有大学问的,传闻中的湘西赶尸就是干的这活儿。 于是余念真继续说:“不过是不是不要紧,哪怕是炼尸,他们都这样了,总得去公安让他们比对一下死者的面孔,让家属把尸体拉回去。完了车里的那个唯一的活人也得走公安让他们审讯一下。” 商务车便被发动了起来,开了好一会儿两个才出校门的同学才有点回过神来,他们俩好奇的就是那幅画卷了。 “画是特殊部门前部长杨女士赠给我的。”一道青烟过后,披着一头湿发换了一身衣裳的苏颜已经是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商务车她原本的座位上,很自然地抱起了刚才托付给余念真的狐狸,完了从虚无空间中把画卷抽出来,递给了两人,“喏,想看就看吧。” 画卷打开,里头绘制的是刚才那半截儿公路,上头有侧停拦路的面包车,车里有那拿着枪刚刚断了臂的歹徒,路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三四十个炼尸。 场面光看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49. 第 49 章 这车有师兄味儿………… 余念真对着那画干瞪眼了得有三分钟, 到底情商高,没问出什么类似于“这玩意儿我见过你们杨部长用过,在她手里它好像没这么牛逼呀”之类的问题。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回答的, 宝贝在不同的人手里有不同的效用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说来, 苏颜下车把那群人解决之前问过吴文柏特殊部门要她过来到底是有个什么目的,完了又因追兵已经在前头了所以暂时没听吴文柏解释,这会儿事情解决了, 吴文柏也已经做好了给苏颜讲点什么的腹稿, 苏颜却暂时没有听他叨逼叨的心情。 她一直沉默地坐着, 商务车上有扶手,她手撑着扶手,脑袋被手臂支撑着, 闭上眼睛蹙着眉,一副“毁灭吧, 我累了”的样子,倒搞得吴文柏不知道怎么开启那个话题才好。 许久, 弱弱地开口:“苏小姐是累着了?” “有一点。”苏颜眼皮子没抬,手上不轻不重地rua着怀里的狐狸毛,说,“让我静静。” 于是吴文柏更不敢说话了。 怀里的狐狸通灵地,颇有些忧心地抬头看着苏颜,有点没明白苏颜这是在累个啥→_→ 他师妹是个什么水平他知道呀,处理了那几个炼尸能有多大麻烦, 怎么就这么轻易言累了。 难道是昨晚上蘑菇中毒又缠着他神交? 也不应该啊, 那点蘑菇中毒其实屁事没有,神交什么的更是只会对神魂有利,不至于说成这个样子吧。 搞不懂。 狐狸外形又他娘的不能问出口来, 只好生气气。 余长晏当然不知道,苏颜现在闭着眼睛,是不想眼眸中透露的情绪被任何人捕捉到。 苏颜觉得有点蹊跷——特殊部门实在是低看了她,什么翡翠什么歹徒那都是小事,她完全没放在心上。主要是刚才她明明是委托的余念真保护好车上的人,之后余念真确实也用了幻术把整个车遮了起来还顺便倒车两百米没影响她发挥。 可是,她干架之余,一道法力探出去,怎么就会觉得这车身上一股子……长晏师兄的味儿? 幻觉? 可我不至于吧,昨晚上那一朵蘑菇迷迷瞪瞪激起了我对师兄的思念也就算了,他确实是我心头柔软的部分,幻觉幻到他了不奇怪,但是我现在在干架诶! 搞不懂。 苏颜一副“不要理我我要静静”的样子,车上便没人开口聊天,这一路上便分外的安静,等车进了城,看着许锦阳和方颖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苏颜还是选择做个人,与余念真商量了,余念真带两小只去休息,自己与吴文柏去公安局。 警官们是想请苏颜去会议室大家好好聊聊的——到底人家又不是 分卷阅读121 犯罪嫌疑人,总没有把苏颜请到审讯室去聊的道理,不过苏颜想了想说:“会议室怕是地方不够大,这儿有什么操场啊靶场之类的地方么?” 警官们:??? 但……行吧,毕竟苏颜算起来也是帝都来的领导,那个特殊部门的工作证他们是认得出来的,既然苏颜有要求,那去操场就去呗。 去了操场,这工作时间也没有人在,倒是省去了清场的麻烦,苏颜把那画卷掏出来,迎风一晃,警察叔叔们都觉得眼前一花,而后面前便多了三十多具躺得横七竖八的尸体。 警官们:…… 艹,大意了。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地面上,温度上了三十八度,这操场被晒了一天已经是快要冒烟了的状态,完了那三十多具被冰封了的尸体往哪儿一放,冰凌上甚至还包括了捅出来的血液和内脏。 哪怕警官们都已经身经百战,暂时没有谁吐出来,也有几个年纪轻没经验的警官忍不住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再害怕一点的便是攀住了身边那年纪略大些大概也更见过世面些的警官的身体。 一阵沉默。 “苏……苏小姐。”为首的警官说话的声音都颤悠了,“这些人……”你就都杀了呀!就真的不担心你被制裁故意杀人罪呗!这要硬算成正当防卫也略微有一点过分吧? 苏颜早料到了会有这个问题,直接看了吴文柏一眼。 吴文柏会意,打开手机调开录像,递给了为首的警官。 画面是安静的,动作是凶残的,故事从一辆江湖神车一个排水渠过弯凶悍地停在了商务车面前完了还从里头下来了十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路边灌木丛里还出来那一拍拿着各种武器的人,美丽却娇小的姑娘面对三四十个壮汉的画面对比让人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不得不承认,这还真特么能算正当防卫→_→ 不然怎么弄,你好端端开车走在路上,突如其来一个面包车横在你面前,车门打开,一群拿着管制刀具的人要冲上来解决你,你这时候怎么可能保持冷静,确保力道,一定把他们打趴下而不是直接干死? 那得是什么超级赛亚人啊! 并且即便是现在的局面,大家再对着苏颜都有点不敢和这姑娘四目相对了好吗! 太凶残了鸭! “嗯。”苏颜说,“那个,拍视频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些人都是炼尸,本来是拍了想证明我确实是正当防卫来的,但是后来意识到杀了他们好像也不犯法,这视频拍都拍了,索性给你们看一眼。” 警官们:“……” 并不想看呢谢谢:) 不过还是有人很敏锐地发现了苏颜嘴里的新名词:“炼尸?炼尸是什么东西呀?” 苏颜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用言语解释这种东西,索性走到其中一个炼尸身边,手上一个法诀下去,封印了那炼尸身体的冰凌迅速蒸发消失。 这时,苏颜手指再虚虚点了点那炼尸,原本被她用冰凌刺进去的伤口随即便用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再之后,躺在地上那个炼尸甚至还动了动手指,一副要原地起尸的样子,吓得围观的警官们都突地后退三步,个别反应快的甚至都抽出了怀中的枪。 苏颜却比他们还快,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张黄符贴在了炼尸脑门上,也不用来什么“急急如律令”的咒语,反正贴上去的瞬间已经有活动迹象的炼尸默默僵硬了下去。 如此,苏颜才回头对围观的警察开口:“喏,这就是炼尸。今后各位如果遇上这种东西,要么就是暴力手段直接爆头,头乃六阳之首,爆了就没事了。要么就像我这样用法力把它直接封印起来,如此也没事。” 警官们只能继续:“……” 并不想遇上同类型的鬼东西呢QAQ 苏颜也能看出他们的抗拒和勉强,不由失笑:“不过大家似乎也不用知道,遇上了直接报我们就完事。” 警官们放下心来,这回哭丧着脸的就变成了吴文柏——大佬总是要走的,走了之后要还有类似的事情特么就得他上了呀。 不过,安抚安抚警官们那是应有之义,毕竟这确实超越了他们的职责范围,但对吴文柏就没什么必要了,吃的这碗饭,活该出生入死。 苏颜想了想,说:“算了,不说这些,我们部门虽然负责把问题解决,但 分卷阅读122 是拍照确认死者身份找到家属把尸体领回去这事儿还得劳烦你们。” 为首的警官赶紧说了一句:“这是应该的。”然后回头安排人把尸体抬走。 被安排上的有点怂,小心问:“大……大师,它不会再蹦起来了吧?” “不会。”苏颜说,“有符贴着呢。” “万一碰掉了……” “你来试试能不能碰掉?”苏颜说。 开口的那人想的很分明了——如果当着大师的面把符碰掉了,那大师立刻把问题解决了也就没事了,如果这时候不敢碰,等大师走了再撕,万一真掉了岂不是药丸? 于是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大着胆子上来,抓住了那张贴在炼尸脑门上的符箓,用力一拉。 没效果——那明明就是张纸符,但现在用力撕扯都撕扯不开,看苏颜也没在上面抹点什么胶水502,符箓还是稳稳当当地贴在上面。 这才让警察叔叔略微放心。 “家属来认人之后,你们记得做通家属们的工作,务必安排火葬,一定要亲眼看着它进焚化炉才行。”苏颜还没忘了叮嘱道,“我理解传统文化里老百姓想要尸体入土为安的心,但土葬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再被挖出来满世界蹦蹦跳跳,真要让死者得安,烧成灰才不会被人利用。” 警官默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好……好的,您放心。” 50. 第 50 章 真的是师兄? 人的承受能力是深不见底的。 一开始警察叔叔们看了满地的鲜血内脏还觉得有点挑战人生观, 但一具一具的尸体抬走,那心情竟然诡异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说起来,除了苏颜用冰凌封起来的那波脑袋没受伤的炼尸之外, 还有一波是她直接敲破了脑袋的, 这种炼尸因为脑袋都□□废了的缘故,指望他们自己长回去是不可能了,考虑到了他们家属的心情, 苏颜甚至还用法术把他们脑袋粘合在了一块, 好歹拾掇出了个体面人的模样。 警官们还心情贼淡定地连声赞叹法术牛逼→_→ 到最后甚至还有胆大的警察叔叔能和苏颜交流一番, 说大师你都这样了干脆好事做到底帮他们办个超度法会岂不美哉? 苏颜就微笑:“超度什么,炼尸就是把人的魂魄抽出来就留尸体呀,他们的魂魄早就该投胎的投胎该消散的消散, 尸体有什么好超度的?” 行吧那没事了。 总之就是一副很和谐的美好的模样,而在三十多具炼尸的洗礼过后, 等苏颜把最后的那辆江湖神车掏出来,完了车上还有个拿着枪的歹徒, 见到了这么符合自身业务范围的事情,警官们被迫抬了一个下午尸体的精神都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慰藉。 那歹徒好容易等到身边凝固的空气又可以移动之势,才要破口大骂和苏颜来个你死我活的巅峰对决,万万没想到一抬眼枪不在了,身边的环境也不对了,还有十几个警察叔叔那堪称核善的目光。 歹徒:“……” 他大爷的。 人当然是立马就被警察叔叔们扣下了,照理说哪怕天色已晚, 这种大案要案也应该连夜审讯才合理, 但毕竟歹徒一子弹把自己右臂崩了,总得先保证人家的生命安全,便还是先把人拷上送去了医院。 如此, 一顿操作猛如虎,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完毕,警察叔叔们分外客气地把苏颜和吴文柏送出了警察局。 这时,余念真与两小只早已在酒店中住下,也给苏颜与吴文柏开好了房间。 到这个时候,苏颜方才有兴致听一听吴文柏的狡辩→_→ 于是一行人聚到了一块儿,余念真撑开了幻境确保不会有什么偷听设备能听到他们聊天,吴文柏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茶,长长叹了一口气。 故事是从玉石开始的——大概在三个月之前,有个国有银行报案,说他们有个客户存在保险箱里的一只帝王绿手镯不在了。这本来只是一个没啥看点的盗窃案,银行保险柜那戒备森严的,九成九就是他们员工自己监守自盗。 警察叔叔们排查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传说中的监守自盗者。这不算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多半就是敌军太狡猾,用了大家没想到的偷盗办法呗,再排查排查指不定有思路呢。 这也是警察叔叔们平时办案的思路,完全没有把事情往玄学的方向去想的,只 分卷阅读123 是,偏偏,首饰的主人还在找银行的麻烦,银行自己还在走保险理赔程序,公安还在查到底是什么特殊手法把手镯拿走的,保险柜那儿还在戒备森严,前一天晚上才有工作人员查过保险柜那边有没有异常,第二天一早,那手镯回来了。 客户银行公安:“……???” 你这是在逗我玩儿呢! 但“首饰”,尤其是翡翠啊玉石啊之类的首饰,造假空间是蛮大的,为表慎重,加上反正帝王绿的主人也知道这茬了没有什么瞒骗的必要了,便让帝王绿的主人来看看这玩意儿还是不是你的那个大宝贝? 这年头敢买翡翠的那基本都是对翡翠有点研究的,帝王绿的主人拿着什么强光手电啊放大镜啊之类的东西去检测了一番,最后还是把翡翠送去了给这个镯子出过证书的机构再次确认,这一确认下来,哦豁。 鉴定机构:是同一支,也不是同一支。 帝王绿的主人:“说人话好吗?” 说人话就是,从各种仪器出的结果来说,确实就是同一枚,没毛病。 但是从玩了很多年翡翠的老手的角度来说,那位珠宝协会的鉴定大师是私下和帝王绿的主人沟通的:“鉴定报告我不好往上写没有依据的东西,只能从私人的角度告诉你,我感觉不对,但是我说不出哪里不对。” 帝王绿的主人:??? 偏偏,因为各种仪器检查下来,这手镯就是原来的那支手镯,实在是没办法出具这和之前那枚翡翠不是同一枚的证明,也就没办法去找银行索赔,报案什么的也很没有道理。 “这不结了么。”苏颜说,“案都没立就要特殊部门为他一枚手镯抛头颅洒热血?还是说你与翡翠的主人有点私交,决定公器私用替他查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 “哪有。”吴文柏在特殊部门的相关工作上绝对是个清廉的选手好么,“其实事情到这里,公安那儿都过不了,更是来不了特殊部门,只是再过了一两个星期,有个医院报案,说有医疗废物丢了。”说完了就看向苏颜。 苏颜露出个“你继续说”的表情。 吴文柏就继续—— 准确来说,那个医疗废物是还没成型的一滩血啊,已经成型但是被流产了的胎儿啊,正常出生孩子的胎盘啊……之类的一看就很适合某种□□仪式的东西。 这特么谁能顶得住啊! 直接一层一层报了上来,到了吴文柏这里,当然了,吴文柏坐镇一方多年,也不是那种特别没见识的,一旦出了点什么事情就知道给组织汇报自己一点不干活儿的选手。 他按照程序,邀请了办案的刑警,带上了做记录的书记员,请了报案的医生,一起去现场看了。 吴文柏说:“翻那些医疗废物的过程太恶心了我直接略过啊。” 苏颜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话题就成了:“我在现场,发现了一点这个。” 说这个的时候,吴总从自己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手帕层层打开,里头有一米粒大小的翡翠。 帝王绿。 “我让有关部门以帝王绿做为关键词在过往的案件材料中搜索。”吴文柏说,“然后就查到了那个银行帝王绿手镯失窃案。” “就一件?”苏颜拿过了那米粒大小的玉石,挑眉一问。 “被发现的就一件。”吴文柏说,“之所以发现,那只帝王绿是因为一个老奶奶意识到自己没几年好活了,要把那帝王绿的手镯交给孙女当传家宝的,所以去银行把手镯提出来,刚刚好发现那儿空空如也,所以发现了。” 光就那个案子,即便发现了,就包括那个专门搞珠宝鉴定的机构都不敢出具“不是同一枚翡翠”的证明,还只能怂唧唧的口头告知我感觉不对,这正常玩翡翠的老百姓谁特么能看出这个呀。 而要不是刚好就撞上有人要去提翡翠,谁特么能知道保险柜里的东西曾经失窃过现在又特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还了回来? “去看过那枚翡翠长什么样么?”苏颜问。 “看过。”吴文柏说。 “看出什么了么?”苏颜继续。 吴文柏沉默了一下,略显尴尬。 “直说。”苏颜憋住了没翻白眼,“都把我骗云南来了还怕给我说实话不成?” 这话说的也是,吴文柏就 分卷阅读124 默默捂脸,无脸见人的模样:“那个珠宝鉴定机构的大师还能因为失窃前看过翡翠失窃后又看,于是说出来感觉不对的话,但对我来说,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苏颜:……并不意外呢其实:) “所以我就向总部求援了。”吴文柏弱弱开口,“手镯那再贵重都不太要紧,何况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手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些医疗废物失窃就是很要紧的问题了。” 怎么个要紧法呢? ——偷小孩尸骨,这但凡有点联想能力,第一个就是让人想到用来做古曼童啊,不说传说中东南亚那些高僧大德养的古曼童充满了慈悲和圣光,这特么直接用这么凶残的材料养出来的玩意儿能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而我才把徐婉养古曼童的事情揪出来。”苏颜幽幽开口,“组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派我过来。但……组织又有点担心我很介意徐婉啊明轩啊这一摊子烂事儿让我一点都不想沾染,所以就找了个让我带孩子过来见见世面的蹩脚理由。” 吴文柏疯狂点头。 “能不能给组织说一下。”苏颜都无奈了,“下次有事说事,我没有那么以个人私欲影响工作态度,虽然古曼童什么的会让我直接想到恶心我的徐婉,但我也没有不讲道理到因为会恶心到所以置人民财产安全于不顾的份上。” 吴文柏赶紧答应,答应了又问:“那您现在是打算……”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和那位帝王绿手镯的主人还有点关系,那咱们再去看看那手镯呗。”苏颜揉着怀里的狐狸,“你没看出来,但万一我看出了点什么来呢。” 确定了苏颜没有撂挑子不干的意思,吴文柏悄咪咪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又邀请苏颜去吃当地美食——云南嘛,在不吃菌子的情况下就只能吃虫子了。 于是在一盘子一盘子什么油炸缓冲,腌酸蚱蜢,甜炒蝶蛹,蚜米泥鳅上来的情况下,苏颜默默把辟谷提上了日程_(:з)∠)_ 其实按法力和如今能感受到的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来说,她是已经可以开始辟谷了来着,一直没开始那绝对是现代社会吃的花样实在很多,一时半会儿割舍不掉的原因。 现在苏颜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呢:) 饭吃了之后就回了酒店休息,大家各自回了房间该干嘛干嘛,该洗澡洗澡,该吹头吹头,甚至还想抓着狐狸洗一道,不过以狐狸的抵死不从结束,看着狐狸身上毛发蓬松根根分明,苏颜也就没有强求非得今天洗。 完事了抱着狐狸往床上一趟,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深夜寂静无声,苏颜一个姿势久了身体很自觉的翻了个身,和狐狸一块睡久了,翻身也没有丝毫压到狐狸,呼吸仍然很均匀。 狐狸没睡,大半夜地睁着一双眼睛。 这时候房间有微妙的一阵道韵闪动,而后有一道灵光直直从外头的阳台冲进来朝着苏颜的脖颈而去,狐狸默默心说小丫头江湖经验还是不够丰富,自己眼眸立时一锁,一道道韵无声无息扩散开去,直直对上那一道灵光,轻松把它消弭于无形。 狐狸嘴角勾了勾,心说些许宵小也敢来偷袭人了?满足地闭上眼睛,然而狐狸眼皮子也没多厚,能感觉到身边的光线陡然强烈了起来。 狐狸:??? 它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刚刚好就和伸手开了灯的苏颜四目相对。 苏颜的眼眸里,意蕴深长:“所以,真的是师兄?” 余长晏:“……” 51. 第 51 章 出身! 余长晏现在有一万匹草泥马疯狂奔腾而过。 什么叫做真的是师兄啊, 我现在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只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狐狸好使吗? 小狐狸抬头怯生生看一眼苏颜,从目光灼灼的师妹眼中毫不意外看到了“你觉得你现在装狐狸还好使吗”的意思表示。 余长晏:“……” 于是,可以看见, 被子里的那只狐狸, 弱弱地抬起了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面容。 然后,房间里能听到一声弱弱的:“师妹你听我解释……” “行。”苏颜已经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 好整以暇地看着狐狸, “你说?” 狐狸:“……” 分卷阅读125 按着正常的套路你现在不应该捂脸“我不听我不听?”吗! “师妹我觉得我们大可以先搁置争议一致对外。”狐狸弱弱的, “毕竟外头还有……” “外头那个。”苏颜伸手在脖颈上随便一摘,便把那块六位数以上,现在还承接了古曼童, 于是看上去更加深邃迷人的吊坠往窗外一扔,“又不是什么大罗金仙, 何劳师兄如此伤神?” 那吊坠被扔出去之后就有点反重力的意思,一道利剑一样直戳对面居民楼三层阳台, 这大晚上的万籁俱寂,片刻后只能听到一个类似于重物击中了人体的闷响,完了隐隐约约有“噗”的一声,然后,清净了。 余长晏试图逃避:“师妹你不觉得现在应该顺便过去把那人抓着?” “抓他做什么。”苏颜伸手,那块吊坠晃晃悠悠飘回了她手中,她懒洋洋地开口, “明儿去对面查开房记录不完事儿了么, 即便抓不到,一个看到宝贝就要抢的蟊贼能有多大本事。”她温柔地看着面前的狐狸,“现在, 先交代交代你的事吧师兄。” 师兄:……QAQ “行吧。”余长晏蹦下床来,溜达了几步到了靠阳台的椅子边上,“砰”地一声变成人形,不过人是变了,身后仍然有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回眸一看,九条大尾巴乖乖地缩回了身体,他又手一拂,给自己弄了全套的茶具放在一边的案几上,条件简陋,暂时没有给他倒腾一波茶艺的机会,就只能凑合凑合开水一泡,等水凉的当口,他用一个很沉静的声音开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世?” 苏颜脑袋上立马冒了三个问号出来:“怎么就从身世说起了?”这不是在交代你的问题吗! “因为就得从身世说起啊。”余长晏才不会承认自己要转移话题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知道你是被甘泉观中的道士爷爷捡回去养的,但具体什么父母,什么亲族,大抵是没感觉的。” 苏颜只好点头。 她其实没有在这方面纠结什么的,想的本来就是她或许有父母,但是父母既然选择了不要她,她也不会费那劲去把父母找回来再弄点什么真千金啊假千金啊之类的桥段,反正现在日子过的蛮好的。 “有没有想过。”余长晏说,“你没有父母的可能?” 苏颜很镇定:“那我还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虽不是。”余长晏,“亦不远矣。” 苏颜:“……” 好的,我就听你编→_→ 故事哪怕不用从盘古开天地说起,从女娲造人开始说都是没毛病的——当年女娲造人,基本操作就是用先天息壤混上了三光神水,最开始还亲自用手捏,涅完了还给点一滴女娲娘娘的精血,后来捏累了就直接三滴精血往泥潭一滴,掏出她收藏的先天葫芦藤沾了泥水往地上一甩,成批量的人就出来了。 “大法师是女娲娘娘手捏出来的第一个人族。”余长晏示意了一下苏颜,“你是最后一个。” 苏颜:??? 她整个人都懵了:“不是,那我……”我不应该现在才开始长啊! “那时候娘娘已经有点虚弱了。”余长晏说,“你哪怕得了一滴精血,到底不比之前造出来的,没能让你立刻就动起来,便没赶上第一批人族的趟,你是被埋了很多年,吸足了灵气,从新塑了身形和魂魄,从那个时候才从头长起来的。” 就这么大的来头,苏颜身上才会有那样让人垂涎的气运。 并且……当年娘娘刚刚造了人,别的娃娃都动了,就只有这个小泥人不讲武德,她气得有点想把它原地毁灭,但想了想到底是忍住了。 毕竟心疼自己那滴精血→_→ 勉勉强强没把苏颜毁了,但到底心里有气,后来是一直把苏颜丢在角落里吃灰,吃到了余长晏受命守两界通道,才隐隐有所感应,知道了苏颜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人。 就是末法时代即将开启的现在了。 按天道的意思,苏颜是撕两界封印的人。 “所以。”苏颜问,“这就是所谓的天生我材必有用?” “算吧。”余长晏说。 苏颜好生震撼。 震撼到懵逼。 好半天,期期艾艾地对一个压根就不重要的问题开口:“大法师是什么情况……”他没有名字 分卷阅读126 的吗? “对,他没有。”余长晏肯定了。 苏颜:“???” “上古之时。”余长晏说,“有些神通是你暂时没有办法去想象的,举个例子就是三足金乌的咒术……说形象点就是《封神演义》里陆压连赵公明面都没见,直接把赵公明咒死那玩意儿你有印象没。” 苏颜点头。 那个术法简直可怕! “你自己想想。”余长晏说,“怎么能简单粗暴地避免自己被咒杀?” 苏颜:emmmmm…… 然后试探性地:“没有名字?” 余长晏给了一个“你说得对”的表情。 苏颜:我特么…… “就是这样。”余长晏幽幽道,“我入门都算晚了,在我入门之前的那漫长的日子里,老师门下只有大法师一个弟子,矜贵得跟什么似的,老师对因果很有研究,知道没有名字能避免很多因果,就没有给大法师赐名。” “那怎么称呼?” 余长晏说:“问题不大,长辈们叫那小子,同辈们叫大师兄,晚辈们叫大师伯,和三清门下屁关系都没有的直接叫大法师,有什么要紧,知道说的是他就行了。后来渐渐发展,老师不是住玄都嘛,慢慢就有人称玄都大法师,不过师兄也好老师也好,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这个只是个诨名。” 苏颜,心服口服。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 “余这个姓。”余长晏说,“你发散一下思维,觉得我应该是个什么出身?” 苏颜:“涂山?” “不错。”余长晏说,“九尾狐分两支,有苏氏和涂山氏,在远古时期还算是瑞兽,我们这一系向来是跟着黄帝走的,当年大禹帝君娶的还是涂山氏的九尾狐呢。” 而颛顼绝地天通之后,就是派的余长晏来守护两界联系。 当然用处不大就是了→_→这只能绝人族上天,又不能拦着神仙下凡。 再后来,是到了封神大战打完,两界是已经明确要分开了,这时候余长晏便入了三清的眼,因为封神大战打得上清祖师沉默了许久,一时半会儿还没心情收徒,玉清祖师不咋地看得上身上有毛的,所以他是被太清收入门下,得了许多太清一系的真传。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余长晏说,“我立了甘泉观之后,在后殿挂了三位老爷的画像,因为此地要紧,三位老爷在这儿也留下了一点神识,前殿本来是我住的地方,只是后来两界承平,我不必一直守着,便留了灵女一脉,在正殿立了我的像,又从大法师那里顺了幅山河社稷图的仿制品给灵女当传家宝。” 苏颜沉默了半天,终于幽幽开口:“因为是太清门下,所以,历代灵女都不知道你的尊名?” 余长晏微笑:“对呀。” 苏颜:“……” 可以的,师兄你这波把无名无姓这个太清门下企业文化贯彻落实得很彻底:) 52. 第 52 章 他是你的道侣吗? 如此, 一切都有了解释。 除了…… 苏颜皱眉:“我穿越去的那个玄幻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余长晏叹了口气:“你不是都要被明氏欺负死了么,你的心性还行,哪怕是从小被洗脑, 但到底没有在明氏一棵树上吊死, 该断的时候断的也蛮干脆,你到了甘泉观来,在这儿, 大能们的感应得到了增强。” 女娲娘娘对苏颜是没什么感情的——虽然第一代人族都叫女娲娘娘母亲, 女娲娘娘也应这一声母亲, 但苏颜这情况……吾儿叛逆伤透我心,当年把她捏出来她却不肯动就已经够让人恼怒的了,她爱咋咋地吧:) 甚至余长晏那时都没啥感觉, 毕竟苏颜又不会是第八十二代灵女。 真正有了点感应的,是那位大法师。 毕竟同样是娘娘捏出来的泥人, 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还是有点缘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泥潭打过滚的人呢_(:з)∠)_ 余长晏:“说起来你和大法师一个辈分,他收你做徒弟总有点不太对劲, 为了把这个辈分顺下来,他便去求了太清老师,收了你做门 分卷阅读127 人。” “啊?” “但话说回来了,你这年代也太晚了,两界隔成了这样,无论是太清老师还是大法师都不可能再亲自教导你什么了。”余长晏说,“他们俩贵人不理事,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还在两界穿梭的我身上呗。” 那余长晏怎么弄的呢? 狐狸不是擅长幻境嘛, 他就给苏颜捏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世界。 可以说是很宠了 “在那个世界里,一直在闭关的师尊是太清老师。一直在外游历的大师兄是大法师,他们是尊长, 哪怕不出面我也要让你知道他们的存在。”余长晏捂脸,“那些师兄师姐是仿照上清师叔的那些闹腾又可爱的门人捏的,实际上就咱们老师爱清净的性格,太清门下哪怕加上你都才一共三个弟子,然后我代师教你。” 说到这里,余长晏分外悠长地叹了一口气:“至于代师教你,这本来只是个来自大师兄的任务,可是教着教着还让我动了真情……实在是我自己也没料到的事情。” 很没有出息的,苏颜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但是你在现代社会骗我撸毛这件事不能容忍! 苏颜努力气势汹汹地看着余长晏:“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变成狐狸骗我!” “我要一个大活人出现在你面前,我是无所谓,你真的不会被吓到吗。”余长晏无辜地道,“然后你再发现我就是你平时恭恭敬敬供奉的祖师爷,年龄比你大了那么三五万岁,那你在玄幻世界里对我本来的心猿意马都能被憋回去你信不信。” 提到了那段心猿意马,苏颜又默默有点不好意思_(:з」∠)_ “那……”苏颜气鼓鼓,“你也不能这么哄人呀!” “我承认我有哄的成分。”余长晏小声逼逼,“就对不起嘛,还有一件事给你讲一下。” 苏颜示意他说。 “在玄幻世界里,担心你寂寞,我曾经给你变过许多小动物,小猫小狗兔子仓鼠老虎狮子。”余长晏说,“但你最后养在身边的是狐狸。” 你是喜欢狐狸的。 那我为了接近你,用本体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嘛…… 苏颜真的是被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那……昨天晚上?”我是真的吃了毒蘑菇还是你趁机占我便宜? “这得从昨天白天说起,你那盘蘑菇里面有一片有毒,就你这点修为,吃下去那就不是见小人的问题了,当天晚上就得送医院去,所以我闹了一下,让你把那片蘑菇喂给我。”余长晏说,“谁知道你还是中毒了,我就起来给你倒杯水啊,你拉着我非得要师兄亲亲,还和我一起倒在了床上……” 试问哪个正常男人能拒绝这种要求!我能只神交那都是我很君子的体现了好吗! 苏颜蹭蹭蹭地红了脸。 “好了颜颜。”情况烘托得差不多了,余长晏坐到床上,把苏颜揽在怀里,“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教你修炼的时候你自己心猿意马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心了,那我们干脆点好不,当年伏羲陛下和女娲娘娘一看对眼了当场就双修,帝俊陛下和羲和娘娘从见面到结婚一共花了三天不到,咱们也是那个时代的人,既然彼此动情,还别别扭扭的做什么呀,敬告过天地就可以……” 苏颜听得头皮发麻:“我……我和明轩还没有……” “明什么轩。”余长晏强令小丫头看着自己双眸,“你们已经离了,那个什么冷静期但凡过不去,我就把民政局砸了。” 就这么霸道总裁的宣示,苏颜忍不住掐了一把这人的胳膊:“净瞎说,砸民政局做什么,要砸也砸明轩啊。” 然后还嫌弃:“胳膊没有肉垫舒服。” “那还用说。”余长晏低低地笑,道袍底下慢慢探了条狐狸尾巴出来,“捏捏这个试试手感?” 人家是小狐狸的时候,苏颜撸毛是一点都不带害羞的,但是现在毕竟是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在自己面前,苏颜很是柳下惠地吞了吞口水,纠结了一小会儿,但还是没有拒绝的这等诱惑。 暗搓搓地伸手,把那毛茸茸握在了手里,余长晏低低地“哎哟”了一声,其中迷人荡漾,一时难言。 甚至于,这人脑袋顶上,还慢慢探了两只狐狸耳朵出来。 苏颜:……你怎么这么懂啊! 好的,太清老师在上,我举白 分卷阅读128 旗了,就这样吧:) 她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流鼻血的话这辈子她可以直接抬不起头了。 同床共枕,啥都没干,一整夜。 讲道理,哪怕确确实实是什么都没有干,苏颜还是觉得自己好累,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勉强强睡下去,第二天是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就这也是形容憔悴。 但这时候再看着已经收拾停当,按着现代男人的穿法西裤白衬衫的余长晏。 余长晏还漂亮地打了个招呼:“早啊师妹。” 苏颜:妈妈我没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啊! 深呼吸,念清心咒,平稳心绪,站起身来,腿有点软。 扶着墙去洗漱,掏出自己不咋地用的化妆系列产品略略遮掩一下眼底的黑眼圈,完了是吊坠上的那个小娃娃小声问:“姐姐姐姐,这个小哥哥是你的道侣吗?” 苏颜立刻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不……不是,别瞎说。” 小娃娃心想可你都和他睡一张床耶,昨天晚上你们还神交了,在我们山里你们这波操作就是在一起了! “姐姐害羞啦。”小娃娃很懂的样子。 苏颜默默放下了手上的腮红。 得,老娘现在这个气色犯不着用腮红,甚至需要往脸上多涂点粉免得脸红被人发现:) 随便收拾了一下走出卫生间,余长晏已经问了出来:“我是继续做狐狸,还是就这样?” “一天天抱着你我不累呀,还要骗我撸毛,还要不要脸!”苏颜气哼哼的,“自己走。” “好吧。”余长晏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果然一脸平静地拉开了房间门。 然后……刚好遇上了来叫苏颜起床干今天的活儿的一行人。 余念真就算了(她家前辈她心里有数),主要是有个帅哥从苏老师的房间里走出来,苏老师的气色还略略有点憔悴。 吴文柏和两个学生那嘴巴圆得都可以吞拳头了—— 震惊,苏老师深夜竟然在酒店和帅哥在酒店里这样这样这样! 53. 第 53 章 跳大神→_→ 老师需要给你们解释吗? 不需要嘛。 你们震惊你们的, 苏颜给了一句“昨晚上有人来袭击,我暂时解决不了,便摇人求救, 这位是我师兄, 也姓余”就完事了,至于你们脑补个什么玩意儿出来,那是你们自己思想不纯洁的问题嘛→_→ 只是许锦阳好奇了一句:“诶, 老师你怀里的狐狸呢?” 苏颜:“收回去了, 带着累。” 考虑到这狐狸当时也是直接从一个空间里蹦出来的, 许锦阳也没有多往哪里去想,这事儿也就过了。 吴文柏便给苏颜说昨天决定去看那支手镯主人的结果:“燕家同意让我们去看一眼那个手镯,但她那边也有点新情况发生。” “怎么说?” “燕家姑娘, 就是那个本来会得到这个手镯送人的姑娘。”吴文柏说,“病了。” “人病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苏颜觉得奇怪极了。 吴文柏能开口汇报工作那必须是该准备的材料都准备齐全了, 很顺当地从公文包里掏了个pad出来,点开邮箱, 从邮箱里点开了个文件,一顿加载之后他把pad递给了苏颜:“您看。” 苏颜本来是没怎么当回事,接过pad看也就看了,余长晏也是好奇,凑了个脑袋过去。 然后,双双沉默。 余念真心说不应该啊就你们俩这修为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你们男默女泪的么,也凑了脑袋过去。 瞬间, 头皮发麻。 甚至拳头都握起来了, 似乎是在生生忍着什么。 这波操作无疑是彻底勾起了许锦阳和方颖的兴趣,作为这波就是过来见习一下玄学事件都是个什么画风方便以后独当一面的选手,他们俩的原则目前来说还是有热闹就要看看的。 现在就那左边是余长晏右边是余念真的状态, 他们的脑袋是凑不过去了,只能开口:“老 分卷阅读129 师?”我们也要看! 苏颜先说:“你们俩有密恐么?” 两人都懵逼的摇头:“还好吧。” 虽然有,但是以后做任务我们也不能说会给人造成密恐的任务我们不接啊→_→ 俩小孩不知死活,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苏颜把pad平平递了过去。 然后…… “哕!!!” 再抬头,看着苏颜一副“我反正事先问过你们有没有密恐的呀”的表情,两人又一次感受到了江湖到底有多险恶。 ——pad上是个X光片。 片的是一个人胸肺上的模样,从轮廓来看还算正常,该有的都有,就只是……整个片子上,有各种密密麻麻的小点。 pad左滑,是其他部位的X光片,每一张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小点。 pad右滑,是显微镜下的照片,应该做的是个血液涂片,照片上有细细密密的小虫子。 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那个姑娘做检查之后看出来的。”吴文柏作为在场第一个看了这些照片的人,当然也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现在想一想都觉得san值狂掉,“X光片里,血检,尿检,便检,都有这些东西。” “她还活着么。”方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被虫子吃成这样……” “还活着。”吴文柏说,“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现代医学对这症状是没法子了,燕老夫人在满世界找大师,希望能有大师出手救一救这位姑娘。”然后试探性地看向苏颜,“苏小姐,咱们……” 苏颜也拿不准啊苏颜得问她祖(师)师(兄)爷啊。 祖师爷:“那走呗,难道还真眼睁睁看着好好一个人被这些虫子吃了?” 本来是要说走咱就走,余念真突然接了个电话,接完了就抱歉地说什么S市那边有个她挺想要的剧本,导演对她也有意向,但想邀请她坐下来对角色聊一聊,她就不在这边玩了,赶回去和导演套套近乎。 苏颜调侃了一句就你这样的国民大花说是想要个剧本难道还有导演不双手奉上,还谈什么谈,余念真白她一眼说的是“总得互相看对眼以及和剧本有缘分嘛”,苏颜也不好强留。 但苏颜还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长晏——都姓余,也都是狐狸精,你和她之间不会有什么py交易,然后她要把地方让出来吧? 余长晏笑着给了一个宠溺的眼神——即便是有py交易又如何,你不觉得她在这儿发光蛮碍眼的么? 苏颜忍不住了,走了一句传音:“那他们俩就不碍眼了?”指自己两个学生。 “十几岁小屁孩懂什么。”余长晏也传音,“区区人类幼崽。” 苏颜:“……” 行吧,你开心就好。 余念真脱队仅是个小插曲,大部队还是直接上了商务车,一路风驰电掣开过去,燕家早早有人在私人医院的门口恭候,等人下了车便一路把人往高层的vip病房带,到了地方还发现人竟然还不少。 嗯……看风水的,穿道袍的,披僧衣的,都搁那儿高深莫测地站着,各自拿着吃饭的家伙,一个看一个不顺眼,里头还有个跳大神的在呜啊呜啊的作法,看上去就乌烟瘴气得很。 翡翠的主人燕老夫人不在,估计是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看着这些场面估计能直接昏过去,在场的是燕家现在管事儿的燕先生,两人看着那玻璃病房里的乌烟瘴气,满脸的“这特么是什么鬼啊”的不忍直视。 吴文柏和燕家还算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燕先生见吴文柏来了,起身迎了一下,满脸苦笑:“实在是小女病重,这又明摆着不是什么现代医学能治好的病,治好四处请大师破解,这一时半会儿乱糟糟的,吴总勿怪。” “理解,理解。”吴文柏笑着安慰了一下,完了示意了一下苏颜他们,“这就是我电话里提到的那位想看看玉镯的大师了。” 鉴于吴文柏和燕先生也算得生意伙伴,他带来的人燕先生还是很尊重的,便对余长晏及苏颜点了点头:“大师想看,本来我们应该直接带大师去银行,但现在小女实在是病势沉重,放不下心,只好让您在此多等片刻,现在秘书已经去取了。” “看看玉镯就好,不必非得到现场的。”苏颜当然报以理解,还说了一句,“多谢。” 燕先生勉强 分卷阅读130 笑了笑,伸手邀请苏颜坐下。 其实照理说大佬都已经在这里了,这儿请的大多数大师已经可以退场了,但毕竟燕先生又不知苏颜他们本事如何,并且其他大师都请了现在再把人轰出去很是不讲道理,便只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先由他们试试看能不能把人救了。 不过好在vip病房地方够大,外头的客厅足够把大家都安排坐下,苏颜和余长晏不乐意在里头乌烟瘴气的,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许锦阳本来也想跟着过去,是方颖眼疾手快把人拉住:“许师兄!” 许锦阳:??? “许师兄现在过去,信不信明天您也得回帝都。”方颖真的福了某些直男的粗神经,“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许师兄:“……也?” “不然你以为余老师为什么要走。”方颖幽幽地。 许锦阳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 但,不管惊恐不惊恐吧,反正两人没有顺着跟出来污染空气,余长晏是蛮满意的:“我就说人类幼崽没那么麻烦嘛。” 苏颜只能微笑以对。 vip病房是个套房,大阳台通客厅又通病房,窗帘也没拉上,很方便两人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姑娘。 小姑娘年轻,胶原蛋白满满,本来就丑不到哪里去,因为生病的缘故脸色白白,躺在大大的病床上更是显得有点不对称,看上去就可怜极了。 不过身边跳大神的明显就不太美好,摇铃晃幡左摇右摆蹦蹦跳跳,看到外头阳台上苏颜在盯着他们还往苏颜的方向一瞪。 看什么看! 看了你学得会吗! 苏颜:嘿我这小暴脾气! 不过想了想还是憋住了,别人做法的时候其实不好打扰,毕竟一旦做法失败,那甩锅就是“都赖你都赖你”。 余长晏看着苏颜那小表情,觉得可爱的很:“要不给他们一个教训?” “算了算了。”苏颜撇嘴,“万一好使呢?” 当然,只是万一。 讲道理,这世上任何神秘事件在专业人士眼里都是有迹可循——无非就是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勾引得天地之间的灵气气场产生某种变化,进一步产生做法之人想要的具体效果,而里头跳大神的哥们一顿操作猛如虎,气场磁场灵气的变化基本为零,想也知道是什么效果。 然后,果然。 里头两人跳了得有一刻钟的,蹦跶得苏颜都开始掏出手机来一局紧张刺激的消消乐了,还是屁用没有,完了其中有个人喝了一口水下去,“噗”地一下喷到了床上,于是被子上,枕头上,哪哪哪都是那人的口水。 余长晏都觉得不忍直视了起来:“这样真的不会反向加重病情吗?” 苏颜:“……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那人有没有口臭以及那姑娘真可怜。” 他们俩尚且如此,作为人家姑娘亲爹的燕先生,脸色立刻就黑了。 54. 第 54 章 喝符水! 吴文柏眼疾手快地摁住了燕先生:“别生气, 别生气,你现在冲进去打扰了人家施法,完了人家直接说本来你闺女儿能救, 现在变得不能救了那你找谁说理去啊。” 然后压低了声音:“再说了干这行的哪怕是出来骗钱基本上也都认识个把大师, 逼急了他们,他们一恼怒,暗中对你们动点手段, 你们回头怎么办?” 燕先生牙根痒痒。 当然, 外头的故事并没有能够影响到里头的选手们。 而对于里头两个跳大神的选手来说, 喝一口灵水往患者身上一喷,喷完事了之后能不能好就随缘了,他们现在也在特别期待地看着床上的姑娘有点什么反应。 然而, 抱歉。 等了得有十分钟,两人分外沮丧的走出房间。 既事燕先生重金相请, 没能把问题解决那他们也是怪不好意思的:“对不住了燕先生,我们尽力了。” “没关系没关系。”老实讲这两天燕先生确实是经历了很多, 掏红包的动作都熟练极了,“辛苦二位来这一趟,些许车马费还希望二位收下。”车马费当然就没有把问题解决给的钱那么多了。 分卷阅读131 两人虽然是怪不好意思,但收红包可没见到他们不好意思,该收的收了,收下了之后走的也很干脆。 燕先生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先摇铃叫护士, 没过五分钟, 护士们熟门熟路地开门进来,熟门熟路地拉上整个病房的帘子,开始给躺在床上的燕姑娘清理身体以及更换床单被罩, 十分钟后一切完事,两个护士抱着刚才被喷了口水的被罩床单枕巾离开,看向床上那姑娘以及外头客厅里的老父亲的表情……不乏同情。 从护士到燕先生,都熟练得让人心疼。 ——连两个护士都知道,床上的姑娘实在是已经等于说被宣判死刑了,现在就是在等着看什么时候咽气而已,至于说现在叫了这些乌烟瘴气的大师来……无非是老父亲要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燕先生是等到两个护士关上了门,才疲倦地开口:“几位大师,谁下一个?” 几个大师面面相觑。 就,上呗。 于是有人进去洒狗血,没得用,护士姐姐进来淡定地把地扫了,燕先生淡定地给了个意思意思的车马费红包。 有人进去杀公鸡,也没得用,护士姐姐进来淡定地又把地扫了和把毛捡了,燕先生继续淡定地给了个意思意思的车马费红包(顺便把公鸡钱报销了)。 讲道理,也就是私立医院了,公立医院你这么折腾人家护士你试试? 一堆大师都折戟沉沙,默默饮恨离去,最终是一个小道士走了进去,烧了张符,以符灰化水,小心地扶起了燕姑娘让她喝下,燕姑娘虽然在昏迷,但是喝东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被灌了两口进去之后,这波是有变化了。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燕先生关心女儿,看到这一幕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就是吴文柏拦着才没有硬往里冲。 但,那个变化本身挺吓人的——坐起来的燕姑娘“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里面自带在其中蠕动不已的虫子,这个都不说了,和她血检的结果一样一样的。 关键问题是,一口鲜血过后,燕姑娘脸上,脖子,露出来的手臂,皮肤上都开始有一个又一个的肉芽涌动,形状极其恶心,仿佛每一个肉芽里都有着一条在其中挣扎的虫子。 头皮发麻,san值狂掉。 这无疑是很疼的,燕姑娘直接原地惨叫,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看上去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内脏一块一块都吐出来。 关键就这操作燕先生也不能判断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只能从给自家女儿喂了符水的那个道士打扮的人的表情上判断,然后一看,好嘛! 道士自己都吓坏了,燕先生关注他的工夫他手里那碗没喂完的符水也摔了,一句“鬼啊”之后就往外冲——毫无疑问他也没见过这场面! 燕先生一看这还得了,道士往外冲,但是他担心闺女要往里走啊,两步并作一步往里头冲,一边冲一边眼睛都红了:“依依!” 他人还没冲到,面前先是灵光一闪,苏颜先一步到了床边,手指带了些许灵光轻轻点在燕姑娘后脖颈的一个穴位上,而后燕姑娘软哒哒地昏了过去,苏颜也没嫌弃床脏了,坐下,一把将往边上歪的燕姑娘扶住。 燕先生这时候也到位了。 讲道理,如果苏颜是走进来的,这会儿还一指把燕姑娘点晕了,已经昏头了的老父亲绝对能麻溜儿把苏颜掀开“边儿去”然后自己抱住自己闺女的。 自家儿自家疼,闺女这么惨换了哪个爹妈不心疼呀。 不过,好歹苏颜是直接在阳台上化作一道青烟,随后近乎于瞬移地出现在的燕姑娘身边(苏颜也是心急了,毕竟这架势不赶紧动手燕姑娘能直接去世),而这一波瞬移,倒是让燕先生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 苏颜不是一般人。 这让他勉强冷静了下来,但还是颤着嗓子开口:“苏……苏小姐,小女身上这些肉芽……”这哪怕是亲爹看了也会头皮发麻呀! 作为修仙者,苏颜自己的san值是要高一点,扶着看上去已经逐步往克系发展的燕姑娘也是面不改色,甚至手还轻轻探了探燕姑娘的手腕,法力探入了燕姑娘身体,散发出来的是安抚那些虫子的力量。 而后,那皮肤上的肉芽一点一点地平复了——稍微和谐了一点,至少没有肉芽那么夸张,而只是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这符是有用的。”苏颜说,“但凡燕姑娘身体经得住折腾些,这符早些服下去,呕几口 分卷阅读132 血出来,也就没事了。” 这话不只是燕先生听得到,包括刚才一句“鬼啊”然后直接冲出去的小道士,苏颜都用传音之法让他听到了,苏颜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一点点精神安抚的意思,搞得那小道士那受了惊吓的心情都有所缓解,半信半疑地回头:“真的?” 但他其实已经奔到了外头,是苏颜传音他才听得见的,他现在也意识到了他如果不传音的话苏颜是听不到他说什么的,便忍着恶心再次迈入了病房:“大师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苏颜小心扶着燕姑娘往身边一侧,摁住她后颈的一个穴道,逼她将那口符水吐出来,说,“小道长是有些修为在身上的,书上说的中了邪法之后可以以正气灭杀之的理解也没有错,降妖除魔是这个道理,但是小道长有没有想过,妖魔没了,那妖魔附身的人如何?” 小道长搁那儿愣了愣:“我……” “先就给小道长说这么多罢,现在不是探讨如何降妖除魔的时候。”苏颜说的很温和,再看向一脸担忧的燕先生,“既然都这样了,我就不问小道长还有什么法子了,直接治了算了,不然燕姑娘再折腾下去,可能就轮不到我了。” “当然当然。”燕先生现在哪里还能管那么多,何况苏颜一个瞬移进来,还轻轻松松解决了那浑身的肉芽,明摆着的大佬要出手,那个明摆着的半桶水小道长又能有什么意见。 “拿个盆来,大一点的。”苏颜开口。 医院里有的是用来给病人打水擦身的盆,只要有需要,三分钟后便有个小护士拿了东西进来。 苏颜扬声对外头开口,“你们俩要不要进来长长见识?” 许锦阳方颖:……我们不要,我们也密恐,老师您能把我们当个屁放了么QAQ 但是老师既然提了,他们也不得不进来_(:з)∠)_ 还是那句话,现在是有苏颜漂漂亮亮地解决问题,但是以后得他们独当一面呀。 两人都进来,苏颜歪头研究了一下:“你们谁把这盆端好?” 总不能让自己暗搓搓在追的姑娘作为师兄总得要护着的师妹上,许锦阳很好地发挥了一下绅士风度:“我来吧。” 是谁都行,苏颜不挑。 燕先生很适时地提出了疑问:“端盆做什么?” “一会儿虫子吐出来,总不能满地都是,打扫起来也麻烦。”苏颜讲究极了。 燕先生:其实不用这么讲究的真的,这些天护士妹妹们都进来多少回了,早习惯我们把这里弄得一片狼藉了:) 苏颜却不管他,只对许锦阳说:“一会儿接好哦。” 许锦阳答应的勉强极了:“哦……好……” “我来吧。”燕先生哪里听不出许锦阳心里的颤悠,“毕竟是污秽之物,让这位小兄弟溅着了多不好。” “不用不用。”许锦阳勉强道,“早晚都得接受的,不是这次下次也得看。” 燕先生:“……” 我竟然还从这无奈之中听出了一丝可怜→_→ 他们的纠纷扯清楚了,苏颜弹了弹自己的右手手指,研究了一下指甲的锋利程度,确定了不太行,便有灵气覆在指甲上,轻轻划开了自己的左手中指,逼了一滴精血出来,伸入了燕姑娘双唇之间。 血几乎入口即化,随即苏颜把手指收回来,掐了一个法诀,再之后那姑娘脸色几番变化,也可以看到皮肤底下那一阵一阵的涌动,不过她看起来倒是没多少痛苦的神情。 片刻过后,燕姑娘又睁开了眼睛,又是一次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往身边一歪,许锦阳眼疾手快地把盆递过去,姑娘直接吐到了盆里。 和苏颜预计的一模一样,盆里尽是虫尸。 55. 第 55 章 谋财害命。 那姑娘实在是吐得过于吓人, 让人看起来便平添三分不忍心,苏颜将她扶着轻轻拍着后背,手上灵光闪动, 是有灵气在姑娘身上顺着奇经八脉, 也维系她身体里的半点生机。 这大概得吐了一刻钟左右,也不知道好好的人身上是怎么养出了这许多虫子,到最后姑娘吐得面色发白, 苏颜接过方颖端过来的一杯水给燕姑娘漱口, 燕姑娘将那一口水喝下去, 再到吐出来时,水中仍然有挣扎不休的虫子。 到这里第一个 分卷阅读133 程序基本已经结束,苏颜扶着那姑娘躺下, 现在她已经恢复了些许神智,苏颜便温声问她:“我是接着给你治下去, 还是先让护士进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小姑娘家家的多半好洁,那姑娘刚才喝下符水后呕出来的血的加上血里面的虫子本身就让人贼拉恶心, 她早就嫌弃得不行了:“先清理……先清理……” “行。”苏颜回头看向燕先生。 燕先生急忙摇铃请护士进来,护士哪怕是早就熟门熟路了,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满满一盆蠕动的虫子连带在被子上的血迹连带虫尸仍然是脸色微变。 “戴上手套,给燕姑娘清理一下。”苏颜说,“换下来的床单被罩你们也别带走了,虽然医院是要集中消杀的,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普通手段能消杀干净的, 留给我处理吧。” 两个护士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苏颜便又说:“你们先忙, 我去盥洗室里洗洗。”她刚才情急之下冲进来救人,裙子衣角手腕上都沾染了燕姑娘的血迹,刚才是救人要紧, 现在想一想就觉得忍不了了。 燕先生急忙点头,让开了去盥洗室的路,又问:“苏小姐有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无妨。”苏颜在盥洗室里给了这两个字。 哪怕病房这边不方便立刻洗衣烘干,她自己清理衣裳也仍然简单得很,水属性法术拘起一团水球把衣服丢进去,模仿洗衣机的工作机制以水流穿过衣服带走脏物,再以法力烘干就是,也费不了什么劲。 等她折腾了一会儿出来,护士们已经收拾妥当,之前浸透了血迹的那些床单被褥被丢在了一边,燕姑娘仍是躺在床上,因为身体里绝大部分的虫子已经被逼出来了的缘故,神情比刚才来说是要好多了。 苏颜再次坐到了她床边,让她伸出右手,而后轻轻扣住她的命脉,再接着,苏颜的手指尖与燕姑娘的皮肤接触之间隐隐有火光闪动,燕姑娘感觉有点疼痛,“啊”了一声出来。 这毫无疑问是捏紧了在旁边观看的燕先生的心脏,但因为苏颜刚才那一手让燕姑娘吐了那么多虫子出来的缘故,既然知道苏颜是个真能解决问题的大师,也不敢出言阻止。 “很疼吗?”苏颜问。 “还……还好?”燕姑娘蹙着眉头开口,“暖暖的。” “我刚刚捏了个火球进入你身体,所以才会觉得暖。”苏颜温柔道,“你虽然吐了很多虫子出来,但是五脏六腑之内还是有一些没跟着大潮出来的虫子,我现在帮你清理干净,以免产生后患,但火属性爆裂,你要觉得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就稍微轻一点。” “这样啊。”苏颜收了点劲儿之后燕姑娘就没有那么疼了,就怪好奇地闭上眼睛去感应苏颜说的火球在什么地方。 因为患者并没有多可怕的反应,这一幕看上去甚至有点平静温馨。 苏颜大概给燕姑娘看了个十分钟的,额头上便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她随手抽了张纸擦掉。 照理说给人家清理余毒……余虫,最好当然就是一口气解决问题,不然清理到了一半停止下来,虫子们又不是死物,往已经被清理过的地方移动,再在已经被清理过后的地盘上生殖繁衍,便算功亏一篑。所以苏颜哪怕是确实有点累了,也没有歇一会儿再来的意思。 然后她看到了燕姑娘身上有一道柔光,顺着柔光溯源往上,能看到满脸无奈的余长晏手指尖有灵光闪动。而余长晏对她无奈地笑:“不必逞强,剩下的我来就好。” 余长晏的本事那是连问号都不必要打的,苏颜欣然回撤了自己的法力,又回头看了一眼仍显担心的燕先生,便说:“不必焦虑,余先生是我师兄,他出手自然比我出手要好的。” 燕先生这才勉强笑了笑:“多谢二位。” “那倒不必。”苏颜笑了笑,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最后那个给燕姑娘灌符水的小道长,别的大师都已经因为各显神通而神通无用撤退,倒也不必再避讳什么,“燕先生好好想一想,燕小姐是干了个什么事情,至于成了这般模样?” 燕先生陷入回忆:“这……” 非本人的回忆到底不好使,燕先生现在回想起来这半年来和闺女儿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半天,是燕姑娘小声说:“会不会是……三个月前,我去过一次缅甸。” “哦?” “我们家有一条业务线是做玉石生意,我因为要接手家中的生意,总要把各条业 分卷阅读134 务线都走一遍。”燕姑娘说,“我就跟着翡翠线的总经理去缅甸看过翡翠公盘,当然,翡翠嘛,总得去一些私底下开的盘口去看石头。” “然后?” “我感觉我手气还蛮好的。”燕姑娘说,“翡翠公盘上的石头很多都是明料半明料,其实没什么赌性了,但我亲手切的石头,总是能涨上一点点。” ——所谓明料是相对于原石来说的,原石是外头有一层石头壳子包裹住,还得赌里面有没有玉石的,明料就是已经把外头的石皮切开拿里头的玉肉来出售,半明料是介于明料和原石之间的材料,开了好几个口确定里头有玉,从那几个口大概看得出玉的成色如何。 论石头的“赌性”(切开之后如果赌涨了的升值幅度),那毫无疑问是原石>半明料>明料。但半明料和明料并不是完全没有升值幅度——石头外表看上去是个豆绿,往里切能切出阳绿的事情也不少。 “我赌的半明料都涨了,运气还算不错。”燕姑娘说,“当时一连开了几块石头,外头豆种里头切出糯种或者冰种的都有好几块,心情一好就拉着陪我过去的经理去吃大餐,迎面遇上了一个僧人打扮的人,说我与玉有缘,如果拜入他门下,可以教我识玉辨玉之术。” 苏颜问:“那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呀,我赌石就是图个乐,小翡翠商人缺钱了还有可能放手一搏去赌全赌的原石,正经翡翠商人谁不是买明料赚零售加工钱。”燕姑娘可谓很懂了,“不然真的和小说里写的一样靠着赌石的那一刀穷一刀富的惊险刺激,切一块石头赔几千万,什么家底不得败光啊。” 苏颜闷笑一声:“所以……” “我当然就拒绝了呀,说我家里自有生意,犯不上去学什么识玉辨玉之术。”燕姑娘说,“那僧人就叹了口气,说小姐如果后悔了,可以仍来此地找他。又说此次相逢便是缘分,送我一个小东西防身。” “什么东西?” “一个玉佛吊坠。”燕姑娘回答,“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只是个豆种,那绿色也很斑驳,没什么灵动之气,价值在两百块以内,我要了,但吃人白食不好,便按市场价付钱给他,他也收了。” 苏颜沉默了一下,为这姑娘的大神经感到震撼:“就……没觉得此间有诈?” “觉得呀。”燕姑娘说,“这不就像咱们国内名胜古刹旁边总有那么几个摆摊算命的大师,一见面就给你说什么天生奇骨拜他为师可以带你原地飞升,你要真拜了那就得先给钱,你不拜的话他就掏个符箓出来说什么既然有缘这符赠你,你给钱了他今天也算开张了,没给钱就一张符其实也没什么成本。” 苏颜:“……”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完了人家还有更熟练的呢:“我当时就是想的这个套路,原本还想的是皮一下,那豆种的吊坠怎么也应该值点钱,我要不给钱,他会不会当场破口大骂出来,但想想人家兜售不易,加上那吊坠雕的还算好看,拿回来看看人家雕工也还行,便还是给了钱。” 苏颜心好累:“得亏你给了。” “是啊。”燕姑娘也后怕啊,“万一是那种扔在地上等人捡起来,一捡起来就立刻重病缠身的买命钱,那我不给岂不是不能活着回来了?” 苏颜:你真的很懂啊少女…… 她捂脸:“所以,东西呢?” “在我家里。”燕姑娘说,“大师如要看的话,我让佣人送过来。” “看。”苏颜说。 就为苏颜这一个字,燕先生分分钟给他家佣人打了电话,开了免提让燕姑娘指示佣人翻东西,佣人翻到了之后表示立刻送过来。 一等便等了得有一刻钟,佣人上楼之后将首饰盒掏出来递给燕姑娘。 这会儿余长晏已经给燕姑娘清理干净了身上剩余的虫豸,燕姑娘也已经坐在床上看上去是恢复了三五分元气,但看着燕姑娘要接过那首饰盒,余长晏还是凉凉地开口:“我是建议燕小姐不要接这东西,有个不好你身体里再复发上那么一拨蛊虫,我倒是不介意再治疗一回,但燕小姐多半会没这个元气活过来了。” 燕姑娘手一抖,脸色微白地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帅哥。 果断选择了命重要!缩手! 余长晏很淡定地笑笑,从佣人手里拿过了那个首饰盒,打开,将首饰盒递到了燕姑娘面前:“这就是小姐所说的,豆种的,吊坠?” 不是吧。b 分卷阅读135 r 豆种是翡翠之中最低端的品种,叫豆种是因为本身一点也不通透,看上去和一碗浑浊的豆浆似的,在越清透则越高端的翡翠市场里当然毫无疑问一点都卖不上价。 但是,现在余长晏手上的那一枚吊坠通透如玻璃,上头还有飘花,活佛雕得活灵活现,佛像额心还有一点格外显眼的红珠,光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而余长晏将那吊坠朝着燕姑娘晃了晃,燕姑娘双眸便不由自主地被那枚红珠所吸引,片刻过后,在余长晏眼中,便有三魂七魄自燕姑娘身上飘出,飘飘荡荡朝着他手中那个吊坠而去。 余长晏冷哼一声,身上有微弱的法力弹出,直接惊扰了那吊坠能影响到的场域,苏颜很配合地在一边掐了个安抚神魂的法诀,而后,便可以看到燕姑娘的三魂七魄慢慢归位。 “行了。”余长晏笑道,“现在知道是谁在坑你了?” 56. 第 56 章 狗粮~ 再是一个神完气足的人, 三魂七魄离体一遭,大抵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何况燕姑娘早就病重, 这一番折腾, 表情苍白得可以直接当宣纸。 “师兄。”苏颜不赞同地看余长晏——何必这么折腾她呢,你我都知道她肯定是被那个大师坑了的呀。 “稍安勿躁。”余长晏自是读懂了苏颜的话中之意,说, “这也是为了她能痊愈, 总得确认一下这红珠子是她的不是。” 到底余长晏是师兄, 无论是修为还是经验都在苏颜之上,那苏颜只能说看着余长晏秀啊—— 方才余长晏不让燕姑娘摸那块吊坠,但在经历了这么一遭, 大概知道了这吊坠想要干嘛之后便没有了这个忌讳,余长晏再让燕姑娘躺下, 那枚吊坠直接从首饰盒里取出来放在燕姑娘额心。 而后他掐出了一个法诀,有一道灵光自指尖流出, 落在了燕姑娘额头的吊坠上。 接着,肉眼就可以看到,佛陀眉心的那一点红色一点一点淡下去,等红色彻底消失了,燕姑娘的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老师……”方颖悄咪咪地摸到了苏颜身边,问,“师伯这个是……” 因为方颖自觉地来找讲解员了, 关心女儿的燕先生连带用了张符却没解决问题的小道士也暗搓搓过来汲取一点神秘学知识。 苏颜倒是不介意分享一点不那么要紧的基础啦:“看到那个吊坠没。” 方颖点头。 苏颜问:“你觉得, 燕小姐拿到这吊坠时,它是玻璃种还是豆种?” “应该是豆种吧。”方颖不太确定地说,“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个玻璃种无疑, 但燕小姐怎么也是做珠宝生意的,也玩儿翡翠,总不至于连是豆种还是玻璃种都分不出来。” 苏颜:“可它现在就是玻璃种啊。” “这……”方颖迷茫了。 苏颜笑了笑:“你开出来的那块冰种正阳绿带在身上么?” 带了。 方颖麻溜儿地从书包里把那块翡翠掏了出来递给苏颜,那料子名贵又好看,手镯都能掏十几个出来,看得家里有翡翠生意的燕先生都忍不住眼前一亮,料子里面有地下积攒千年积攒出来的灵气,于是那个懂一点点玄学但又不是很懂的道士小哥哥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苏颜把那块料子拿在手里,右手手指尖透出些许灵光,而后那灵光浸入翡翠,不过片刻,灵光撤退,苏颜把料子递给燕先生:“珠宝这方面燕先生是行家,不如现在看看这料子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原材料珍贵,燕先生再有身家都是小心翼翼拿了那块石头,但不用掏什么强光手电放大镜,肉眼都能看出来绝对是玻璃种,那绿色也更加晶莹剔透了几分,看得他自己都不可置信起来:“谁说的这是冰种正阳绿,这玻璃种帝王绿拿去平洲公盘都能当标王了!” 方颖疑惑地皱皱眉,才想说这就是冰种啊我哪怕不是行内人我还能看错这,但性急的燕先生已经热切地看向方颖:“这位小姐,这料子卖吗?我出八千万!” 方颖差点没忍住诱惑就答应了。 八千万! 苏颜买了这块石头的时候才几个钱! 以及……讲道理,这看起来吓人,但赌石赌涨了差不多就是这个价,玻璃种帝王绿的料子值得——平洲公盘上的标王一般也就一亿上下,浮动个两三千万的,考虑到这 分卷阅读136 块料子本身不算太大,价格可以说是相当公道了。 但到底这东西是自己要留着当法器的,方颖揉了揉心口坚定地拒绝了。 燕先生好生遗憾,舍不得兮兮地把翡翠还给了方颖,还叮嘱:“这种料子小姐您不能就拿个书包随便装啊,背块帝王绿到处跑做什么,哪怕要自用也得拿点什么东西垫好,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方颖:“……” 我也不能说一直有法力包裹,摔不坏→_→ 只好带着笑应了,低头看看那小半个排球大小的料子,瞅了瞅这绿度和透明度,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了起来。 卧槽还真的是玻璃种啊! 苏颜这时候伸手,手指轻飘飘敲了敲那块翡翠,而后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现在明白了没。” 本来不明白,但是方颖却眼睁睁地看到,原本那澄澈透明的绿色里面渐渐出现了一点杂质,那玻璃种的质地便因此落了个一个级别。 这下,有点明白了。 “是灵气?”方颖给出了一个关键词。 “不错。”苏颜说,“我刚才注入其中的只是正常的法力,不是本源灵气,不是心头精血,自然在翡翠之中留存不长,我把灵气收回来,它自然就变成了原来冰种的模样。” 那块现在在燕姑娘额头上的那块玻璃种,本来也只是个豆绿的资质,但因为得了燕姑娘的本源,便对外显露出了玻璃种的资质,甚至因为燕姑娘的本源过于丰厚还溢出了,便在佛陀眉心显露出了那一个小红点。 而现在,在余长晏的反向催动下,那玻璃种已经慢慢退成了冰种的模样。 但也仅是退到了冰种而已,到现在再把翡翠拿起来,试图再引出其中的灵气,便是真的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余长晏问。 “有点晕晕的。”燕姑娘回答,又揉了揉头,“可能是病太久了吧,觉得浑身都蛮没力气。” 那就是这翡翠还没能把本源全部吐出来呢。 余长晏摩挲着那枚吊坠,稍微有一点犹豫:“这翡翠你还要么?” “不要了不要了。”燕姑娘赶紧表态,这特么谁还敢要啊不嫌命长吗→_→ 那就行。 余长晏垂眸看了一眼那块翡翠,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群众:“师妹你让他们后退一点。” 苏颜点点头,拉着方颖劝着燕先生后退,说的还是:“但凡燕先生想要令爱元气尽复,现在最好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连呼吸都不要发生。” 燕先生:??? 好吧,虽然满头问号,但是既然是要呼吸都不要发生…… 燕先生:“我们还是出去吧。” 这也是一个老父亲想给自己闺女最好的的应有之义,苏颜点头应允,再与余长晏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一行人就鱼贯而出,隔着玻璃看着房间里还站着的余长晏。 余长晏亲自把窗户也关了个严实,空调也安排关上,而后垂眸看了那枚吊坠,直接往上一抛,而后眼疾手快一道法力匹练劈出,硬生生将那吊坠劈成两半。 几乎就是瞬间,就连隔着一道玻璃门的苏颜他们都能听到一声凄厉的鬼哭,而后能看到那破碎了的翡翠中间透出了一个五官皆无,只能看到一张面皮上有无数生长扭曲肉芽的鬼脸,伸着那长长的鬼指甲要挠余长晏。 就连那手指上,都有蠕动不已的虫豸。 余长晏,岿然不动。 他身前自然而然地起来了一层灵气护罩将他和床上的燕姑娘都笼罩在其中,那鬼雾与护罩撞在一起,看上去就无比吓人,但余长晏身处其中,甚至还算气定神闲地捏了个法诀,轻轻叱了一声“去!” 一“去”之下,那法诀直直化成一道惊雷,突破了余长晏身边的护罩朝着那鬼雾而去,而这时余长晏手中法诀又是一变,惊雷直接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雷网,朝着那浑身都是肉芽的魂魄笼罩而去。 “破!” 余长晏这时候的任何一个字都有种言出法随的意思,这个字一出来,那雷网上便更有细细密密的雷霆朝着包裹住的鬼物笼罩下去,而后整个房间之内便都是鬼哭之声。 那鬼不过是坚持了三分钟不到,便在持续不断的雷霆打击之下消散,而这个时 分卷阅读137 候余长晏身上的护罩也原地消失,那鬼雾一消散,便直接变成了某种能量,在整个房间之内蔓延。 “你好好睡一觉。”余长晏说这话的同时伸手一接,那已经被剖成两半的豆绿质地的吊坠被他捞在了手上,“睡醒了就没事了。” 这时的余长晏看上去宛若神明,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仿佛钧旨,燕姑娘哪里有半点不同意的意思,乖乖点头。 如此,余长晏才给她掐了一个昏睡咒,又把病床里的窗帘都拉上,制造了一个很适合睡觉的环境。完了又伸手在虚空中一掏——那掏东西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和苏颜是同出一门,拿了一个小鼎出来。 鼎里有些泥土一样的东西,余长晏也没有嫌脏,伸了右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带了点土出来,轻轻撒在了刚才燕姑娘吐的那一盆虫子连带换下来的床上被罩上头。 撒完了,头也没回地走出房间来,大有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肉眼可见的,那一盆子虫子连带那床单被罩都似乎被一层结界笼罩,结界之内时光飞逝,没过三分钟,便都已经破烂腐朽,化为尘埃。 唯有那个接虫子的塑料盆无法降解,仍然屹立:) 大自然不负责降解这玩意儿 “这这这是个什么操作?”方颖震惊地问了出来。 苏颜微笑:“化尸粉怕不怕,你师伯那个鼎里面都是这种玩意儿,只要撒上一点点就能……嗤,化作尘埃。” “老师!”方颖跺脚,“又打趣我玩儿呢。” “哪里打趣。”苏颜说,“真的是化尸粉,我要没看错应该是去九幽之地挖的,传说中那个谁去谁死万籁俱寂的九幽之地你知道吧,那里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什么生灵在那里都是一瞬千年,死得很快。” “所以那土……” “从那儿挖出来的土也部分继承了九幽之地的特性。”苏颜说,“随身带上一鼎,平时毁尸灭迹的时候用,随便往什么尸体上一撒,前脚杀的后脚都能降解得明明白白,也就只有这种东西能把那些虫子都毁尸灭迹掉,不然这医疗废物流出,遗祸无穷啊。” “你老师说的一点没错,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余长晏笑着把那一小鼎塞回了虚无之中,笑着看了苏颜一眼,“还有一个原因,这么毁了那个下蛊之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他生气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苏颜失笑:“就省了我们出国去找他麻烦了,他自己会想办法来的。” 这夫唱妇随思路一致的,方颖选择踹翻这碗狗粮:) 57. 第 57 章 修仙系了解一下? 可是根本问题没解决啊。 所以到底是怎样特别的缘分, 致使了那位和尚这么玩命都要燕姑娘的命? 燕先生提出了这个问题并且表示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发现问题的根本原因然后今后对着问题源绕道走。 苏颜与余长晏交换了一个眼神,苏颜先回头看了一眼吴文柏, 说:“把你的证件掏出来?” 吴文柏:??? 毕竟有外人在, 这时候掏特殊部门的工作证毫无疑问是有泄密的风险,吴文柏默默把身份证掏出来。 苏颜却很直接:“不是这个。” 吴文柏就继续:??? 不是,大佬, 你确定…… 大佬直接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行吧。 吴文柏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看上去就很严肃的特殊部门工作证, 苏颜也没接, 只是示意吴文柏将证件递给燕先生。 燕先生看到了那个证件,当场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吴总,你竟然是……”公家人? 卧槽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吴文柏默默捂脸:“对, 我是。” “本来在还不确定燕家会不会和我们查的事情有相关的时候,是不应该让燕先生看到证件的。但既然都涉及到了有外国的和尚要和我们抢人了, 再不做点什么。”苏颜很冷淡地开口,“国家尊严何在。” 燕先生的眼睛瞬间都瞪大了。 而在他的一脸震惊中, 苏颜露出了个宛若传销的表情:“燕总,修仙系,了解一下?” 分卷阅读138 燕先生:??? “A大哲学系宗教学系的隐藏专业。”苏颜说,“专为培养专业修炼人士,解决各类玄学问题,学习免学费,毕业包分配, 目前发的是学士学位证书, 以后会明确硕士点和博士点,专业内完全没有内卷现象,毕竟缺人已经缺疯了。” 燕先生被苏颜说的一阵头晕, 当然有证件有学位加上苏颜确实是个大师模样不是骗人你的样子,但…… “您难道是在游说我入学么?”燕先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都这个年纪了入学毕业后还能给国家干几年啊!” 苏颜微笑:“谁说您呀,说她呢。” 她,自然是还躺在病床里的燕姑娘。 完了苏颜再看一眼刚才给了张符的小道士:“当然,也说你。” 燕先生小道士:!!! “大约是云南的山水养人,您女儿其实有些您看不出来的特性。”苏颜含笑说,“她刚才说的在缅甸开一块石头赌涨一块石头便是这特性外化的表现,说起来燕家豪门估计没有什么买彩票的习惯,不然您让您女儿去买两张彩票估计也是张张中奖,玩什么抽卡游戏肯定次次SSR。” 完了苏颜叹一口气:“而正因为这份气运和特性,她又不会收敛,虽然国内封建迷信的风气没有那么夸张,自然而然没有发生什么类似于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跟着我去修仙之类的事情,但是一出国门,尤其是封建迷信之风大盛的东南亚地区,赌一块石头的功夫就能有和尚闻着味儿来邀请她去修仙。” “当然了。”苏颜也没忘了补一句,“修仙系是正经单位,您看它发的是A大正经证书就能证明这一点,但是那和尚估计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您女儿既没跟着他去修炼,他便要用一枚特殊炼制过的翡翠来吸走她身上的全部生机与气运为他所用,我恶意揣测一下,即便您女儿那时候跟着他走了,估计过个两三年,能还给您的也就是个人干。” 燕先生恐惧地吞了一口口水,倒是没有对“翡翠吸走生机和气运”这件事有任何的怀疑——毕竟刚才余长晏才现场演示了一下那吊坠是怎么从玻璃种变成豆种的。 “如果……”燕先生说,“如果我女儿不愿意去修仙系。” “当然也没有关系。”苏颜说,“都跟您说了,我们是正经单位,不会杀人害命的。只是您女儿既然是这个体质,今后保不齐要招惹上其他邪魔妖怪,您固然可以发生一次请一次大师来化解,当然也可以选择我在她身上下一个法印取走她的灵根,灵根取走,便没有这些麻烦了。” 燕先生:“取走灵根对身体可有什么坏处么?” “失了灵根对任何一个修炼之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但您女儿不修炼的话影响很小,甚至都没有割个阑尾严重,但是也和割阑尾一样,割了之后就没可能装回去了。到底要不要我取走您可以自行决断,至于其中利弊……”苏颜看向吴文柏,对燕先生介绍道,“他便是特殊部门在贵省的负责人,也是修仙系第一届毕业生,您可以问他。” 如此,燕先生才放心下来。 作为一个靠谱的老父亲,燕先生当然没有独断专行决定让不让闺女入学的大事,只说了要等闺女一觉醒来之后再做决定。 而如果说在今日之前其实不怎么知道玄学存在的燕先生还会对要不要女儿也走进这个“巫师的世界”的话,作为其实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世界的小道士,苏颜一问…… “要!”答得那么一个脆生。 苏颜一笑:“燕小姐是我检查过身体确认过了灵根才敢收的,你的话我还需要考个试哟。” 小道士虽然有点忐忑,但知道这也是应有之义,便怯怯地点头。 苏颜便回头,对许锦阳道:“黄纸朱砂符笔?” 这类工具自然是齐备的,许锦阳从书包里把材料都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完了苏颜对小道士笑道:“就刚才那个烧了化灰,吞下去就能让燕姑娘浑身长肉芽的符箓,再画给我看看?” 这题目并没有超纲,小道士很淡定地答应了,还问:“画多少?” “你且画。”苏颜微笑。 得嘞。 vip病房再豪华也不会在客厅放书桌,小道士也不挑地方,直接坐在沙发上就着茶几画。 许锦阳和方颖露出个不忍直视的脸色,苏颜回头瞪了他们俩一眼,食指摁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姿势——只是为了不对小 分卷阅读139 道士造成打扰,没有嘘出声来。 许锦阳和方颖自然不敢作声。 只是吴文柏眼睛要瞪脱眶了呀——诚然,但凡是手上有点灵感的人,画符都不会那么挑时间地点和场合,也不会太严格要求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完了才能成一张符,但是终究……你这个姿势解道数学题都腰疼吧!何况是画符这极其损神识的画法,看你能支撑多久! 然后就…… 一张,两张,三张……十张。 十张过后,小道士有点累,抬头抹了把汗,看那表情都不是画符耗费神识之后的累,而应该是弯腰弯太久了的腰疼,可怜巴巴地问苏颜:“老师……还画吗?” 苏颜真是费尽自己全部修养,才没有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是捡到宝了呀——一般人沐浴焚香做完祷告摆好香案画上两三个(有用的)符箓便能大汗淋漓,像许锦阳与方颖这种苏颜其实还算满意的学生估计也是画上十张也会开始气喘,但是小道士屁事没有,可见天生就和灵气十分契合。 她含笑看向余长晏。 师兄妹很多年了,余长晏如何不明白苏颜的意思。 于是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抓,掏出一本看上去就很有些年代感的符箓书来,也没为难人,就翻开的第一页,递到了小道士面前:“最后一题,就这个符,你尽量画,画到哪里算哪里,但要求一笔画完。” 小道士点点头,把那本书摊在茶几上,看到了那个符箓的模样,按照自己平时在手机“一笔画”小程序里闯了几百关的经验,研究了一下一笔画的话要从什么地方画起,五分钟之后提起朱砂笔在黄纸上落下,说开始就开始。 这次,终于让小道士感觉有点吃力了。 一开始画出来的线条还算是细致匀称,但是在走了几个线条之后毛笔落下的痕迹就越来越粗,到后来小道士快撑不住了,那毛笔在手里仿佛重若千钧,用力往上提一提那线便很不像话地细了一点,完了又赶紧把毛笔压下来,力道又完全没有掌控好,一会儿细一会儿粗了十秒钟之后,小道士终于坚持不住顿了笔。 抬头看苏颜与余长晏,很沮丧:“我失败了……” “没有啦。”苏颜笑了笑,“已经很好了。”再回头示意一下吴文柏,“剩下的手续你带他走,这种人才该入学还是要入学的。” 吴文柏当然点头称是。 有了这样一个插曲,已经过去了蛮长时间,之前被燕先生派去取银行保险柜里那支帝王绿手镯的秘书已经捧着首饰盒归来。 因为有打开首饰盒之后被人碰了胳膊然后首饰被摔碎了(还特么被逼向杨雅韵道歉)的心理阴影在,苏颜开首饰盒的时候左右两边都没敢站什么人,她格外慎重地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那支玉镯。 正经的帝王绿。 种好色辣,娇艳欲滴,苏颜素手拿着那支镯子,翠绿惊人的绿色映衬了雪白肌肤,美不胜收。 整支镯子毫无疑问是散发着人民币的清香,难怪哪怕是干翡翠生意的燕家都要拿它当传家宝。 苏颜拿着镯子欣赏了一会儿,才将镯子递给了方颖:“你们看看?”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方颖急忙双手接过,和许锦阳一块头碰头研究这价值连城的镯子。 半晌,苏颜方问:“发现什么没有。” “有一点。”方颖小小声地说,“但不知道对不对。” “且说。” 方颖:“它的灵气没了,已经变成了一块死玉。” 58. 第 58 章 明朔老爷子的味儿。…… 燕先生是不知道什么死玉活玉的, 他只知道方颖看上去是苏颜的弟子,到底说的对不对还得看苏颜决断,于是看向苏颜。 苏颜便点头确认:“可以, 眼光不错。” 不过…… 死玉?活玉? 面对着燕先生的一头雾水, 鉴于人家那么配合自己,说要看吊坠就看吊坠,说要看镯子就看镯子, 苏颜也表现出了自己最好的服务态度:“人养玉, 玉养人, 这是翡翠商人对顾客常用的话术,不知燕总在自家店铺里,会不会也要求店员也对顾客这么说?” 燕先生露出个尴尬的表情:“这……” 当然会啊! 分卷阅读140 这种话术对年轻人来说不好使, 但是对于那些四五六十的富婆姐姐们来说简直深信不疑,随便说两句就能掏钱买单, 那为什么不说呢? “所以。”苏颜一笑,“燕总自己信么?” 燕先生只能继续:“这……” 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信!翡翠不就是好看一点的石头么! 苏颜:“可我如果说, 这句话是真的呢?” 燕先生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看吧,卖翡翠的自己都不信 苏颜仿佛爱上了逗各种不苟言笑的人,笑得好看极了。 她从自己脖颈上把那枚用来收纳那只小古曼童的吊坠拿出来,递给燕先生:“燕总看看这个?” 燕先生接过那枚吊坠,入目之时也惊艳于那吊坠的纯净通透深邃迷人,把玩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将吊坠递给苏颜:“大师不要告诉我这是人养玉养出来的。” 苏颜笑着将吊坠拿在手里,对着吊坠笑着说了一句:“出来, 给叔叔打个招呼?” 于是, 燕先生便眼睁睁看到,那吊坠上面一阵绿意盎然,接着便凝成了一个穿绿色肚兜的小娃娃, 对着他极乖巧地招了招手:“叔叔好?” 叔叔直接腿一软:“好……好?” 他估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问苏颜:“这是什么东西啊!” 苏颜:“前段时间抓到的一只古曼童。” 燕先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有一些翡翠确实是养人的呀。”苏颜说的便淡定多了,“玉本身气质温润,自有一种存灵体,蕴神魂之效果,这小娃娃刚被我装进去的时候浑身怨气,作为一个古曼童,还挣扎在噬主之后崩溃的边缘,但是养了这么一段时间,身上的气息便正常多了。当然,不只是养小鬼,事实上我把这翡翠带在身上,我的灵气流转时会有少数灵气进入翡翠,翡翠平时也会给我些许回应,助长我自身的修炼。这就是所谓的人养玉,玉养人。” 燕先生很敏感地意识到了关键:“有一些翡翠?” “对。”苏颜说,“我这块吊坠,令爱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一块佛像,包括贵府当传家宝使的这支手镯,甚至说刚才燕总想以八千万买下的那块明料,被我们叫做活玉。” 燕先生又问:“但刚才这位小姐说的是……变成死的了?” “不错,窃玉之人把镯子里的灵气抽走了。”苏颜思考了一下,想了想打了一个比方,“就像……燕先生如果既不想令爱入学修仙系,又不想她以后受这些事情困扰,需得我取走令爱的灵根,便是类似的手法。对普通人来说其实看不出差别来,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在能修炼的人眼中,云泥之别。这镯子吧,给不懂的人看,还是帝王绿,还是玻璃种,还是几千万,但在我眼里,之前我还愿意花个几千万买下来,现在给十块钱我都嫌贵。” 燕先生:“……”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忽悠我让我闺女去你们修仙系学习并且我掌握了证据→_→ 你明明是在内涵你一旦把我闺女的灵根抽走她就一毛钱不值了! 不过去不去学习尚算次要,既然得了个结果,闺女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接下来自然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吃饭庆功环节,这波吃饭苏颜终于没再提出什么吃菌子之类的诉求,完了因为今天才看了一盆的虫子的缘故大家也没去吃什么全虫宴,燕先生请了很正常的一顿饭,让苏颜连着两天没好好吃饭的肠胃得到了很好的休养。 哪怕没有喝酒,一顿饭仍然是吃得宾主尽欢,完事了之后苏颜掏了块玉牌出来递给燕先生,说的是若是他们最终决定去入学,便将玉牌交给燕姑娘,里头自然会告诉燕姑娘应该怎么找得到组织,而他们如果选择不去,这玉牌回头再转交给吴文柏便可,燕先生也很郑重地将玉牌收起来,再送苏颜一行人去了酒店。 当天晚上,两个学生磨磨蹭蹭地去了苏颜房间,对着手指问苏颜今天余长晏掏出来的那本符箓书苏颜这里有没有,他们看到了今天余长晏用来考那个小道士的符箓觉得好有意思想自己也试试。 苏颜无奈,提起笔来给两人单独画了一张同款符箓,说的是:“也不用贪多,这个符画熟了之后再来问我要下一张。”她画的符当然比小道士的要好看多了,匀称清秀,无比协调。 两个学生开开心心收下了,又好奇了一嘴:“老师,这符有什么用啊?” 分卷阅读141 苏颜:“画了你们就留着,以后和别人干架的时候当手.榴.弹扔出去,至于有啥作用……随机,火球,冰锥,地刺,锁定气机,全看你们运气如何。” 两人默默挂出了满头的黑线,方颖仗着年纪小忍不住小声逼逼:“这个符明明看起来那么费劲……” 苏颜失笑:“你们以为你们师伯那本书是用来干嘛的?” 两人都懵逼摇头。 “是功法。” “啊?” “那本书里的每一页对应的符号对应的都是人体某一处的经络,一旦画好了,那一处的经脉就通了大半。”苏颜说,“一整本书都会了,全身经脉基本贯通流转如意,如此修炼自然事半功倍,同时因为画符是对灵气掌控的锤炼,很多法诀修炼起来也很快,这才是那一本符箓的用途,至于要有多大用处……真要追求大威力,除却一些所需材料和画符手法都很特别的秘符,用法宝砸人它是不香吗?” 哪怕是被训了,两人仍是露出极欣喜的表情——老实讲他们现在虽然是叫苏颜老师,但因为苏颜直接带他们出来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没来得及教育他们什么,于是心里很没底,现在他们一问,苏颜便把这么宝贝的符直接画给了他们,他们心里也略略踏实了两分。 送走了两个大晚上过分有精力竟然还自觉过来要求布置作业的学生,苏颜关上了门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关了灯上床睡觉,但才一掀开子,便看见有一只可可爱爱的狐狸。 这波狐狸还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露出了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那个地方媚眼如丝地看着苏颜,一双狐狸眼仿佛就在说——大爷,来玩吗? 讲道理,那一瞬间苏颜确实是有点革命意志不坚定了。 卧槽九条尾巴的狐狸原来这么美貌的吗爱了爱了!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因为狐狸已经在这儿了所以有点燥热的空气,开口:“师兄!” 给你开房间了的呀! 你大半夜的干啥子来勾引我! 师兄却没有因为她这一声娇嗔而变回人来,只是委屈:“以前都是这么睡的……” “以前我也不知道我养的狐狸是我师兄啊。”苏颜说。 余长晏:“你都不知道你养的狐狸是你师兄,尚且能和狐狸同床共枕,如今都知道了狐狸就是你师兄,这关系反而更近了一层,怎么倒是不肯了?” 苏颜真是被这个歪理搞到脑壳昏。 关键那九尾狐现在还换了一个在床上躺着的姿势,两个小爪子摆在前面,九条尾巴在身体后面晃啊晃的。 似乎在邀请苏颜上手撸 苏颜:……你不要再用毛茸茸勾引我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没等到师妹的动手,那小肉垫不服气了,在哪里一张一弛,开开合合,光看一眼就能想象摸上去是何种手感。 苏颜闭上眼睛,本来想选择眼不见为净,然而万万没想到闭上眼睛面前还恍惚有那个小肉垫的样子,一个没忍住,还是伸手去捏了一小下下。 和原来一样舒服。 “你就上来嘛。”狐狸似乎也是被苏颜捏舒服了,哼哼唧唧地口吐人言,“我就以狐狸外形在这,又不变成人,以前你刚把狐狸捡来养的时候,我本来要守着男女有别的,是你非得觉得山里冷我受不了才把我抱进房间,那你不能抱了然后不管呀。再说了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这睡衣穿的那么齐整。” 苏颜真的是信了他的邪! 躺在床上,抱着狐狸,必须得承认九条尾巴摸起来是要舒服很多,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我不抵御诱惑,万一心魔以后直接变成狐狸来忽悠我撸它那可怎么整哟……” “所以你要多摸呀。”九尾狐舒舒服服地躺在被子里,“摸着摸着就有免疫力了!” 苏颜:呵! 认真的讲,人家九尾狐大半夜地来自愿暖被窝,除了暖被窝之外,当然也是有一点旁的目的。 九尾狐的狐狸爪子默默把白天它丢进去的那两块豆种吊坠掏了出来:“给你看。” 苏颜便拿了那块吊坠,问:“怎么的?” “里头那个魂魄我觉得有点意思。”余长晏说,“你看看,眼不眼熟?” 余长晏能说的眼熟,让苏颜也严肃了表情,没再在床上瘫着了,一 分卷阅读142 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在虚无之中随便摸了四张符箓出来,手一挥把四张符箓分别扔到了屋子四角,如此便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阵法,确保了今天晚上这个房间里的动静不会往外传。 如此,才一道灵光打入了那块翡翠之中,再之后,整个房间便显得有些阴风阵阵,隐隐有鬼哭之声。 余长晏不耐烦地开口:“少来了,还卖什么关子,再不出来我直接把你打散了啊!” 那卖关子的鬼:“……” 实在是没办法,既然遇上了这种硬茬子,只能委委屈屈现身这样子——并且因为它吸取掉的灵气都已经被余长晏打出来了的原因,现在那现身的无脸鬼看上去透明极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 而它出来的瞬间,苏颜自己都笑了。 是说师兄眼熟啊,面前这个鬼东西……身上隐隐有那么一股子,明朔明老爷子的味道。 这个世界真小啊_(:з)∠)_ 59. 第 59 章 明朔诈尸。 讲道理, 余长晏说这东西有点眼熟的时候,苏颜是一点也没有往明老爷子的方向去想的。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_→ 只是现在,苏颜和那个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化成一道青烟的魂魄面面相觑……甚至都不用面面相觑, 苏颜一个眼神过去, 那东西自己都特别自觉地往边上一个瑟缩。 哪怕这件事里苏颜才是受害者,看到那玩意儿这么怂,她都忍不住给气笑了:“我都还没生气呢, 你有什么好怂的?” 那个魂魄再是一个哆嗦。 苏颜撇撇嘴, 坦白讲对她来说并不太乐意和这类生灵交流, 回头看了余长晏一眼:“师兄,要不我们直接点?” 余长晏笑一笑:“你自己决定吧。”明朔又和我没仇→_→ 如此,苏颜便在手上划了一个法诀, 随后手上便有灵光闪动,那透明的魂魄感觉到了不妙, 下意识地要抬起鬼爪子反抗,但苏颜手上的灵光在这一瞬间陡然爆发出极不可思议的吸力, 那魂魄既抵挡不住,便只能不甘不愿入得苏颜手掌。 这时,苏颜手上那道灵光直接变成了一团灵火,随后便有了水火不容的奇妙效果,火焰烧灼灵体都不需要多费劲的,那魂魄立时发出了凄厉之极的惨叫:“苏颜!你做什么!” 苏颜嘴角微勾:“杀你呀。” 那魂魄:“……” 真英雄能屈能伸,它在苏颜手里立马改变了态度:“你停手啊……我又不是明朔!我就是它的一缕分魂而已, 你杀了我对他也产生不了影响的, 他把我分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收养你呢我和你也没有仇啊……” “砰”苏颜哪里有那耐心等他嗷唠嗷唠的说完呀,直接面无表情手上一捏,直接把那成团的魂魄直接捏爆。 瞬间, 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就鬼哭狼嚎了起来。 而在那一堆鬼哭狼嚎之间,暗搓搓有一道灵气缩到了角落里,准备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趁人不注意溜出去。 便在此时,苏颜身上微微一颤,有一道法力呈涟漪状扩散而出,而后先前放在角落中的四道符箓顿时放出金光,直接在整个房间之中构造出了一个令人无法逃脱的阵法,苏颜伸出的十指往中间一合,那构造出来的阵法便逐渐变小。 体积越小熵值越高,就像蝗虫分开的时候浑身绿色温和无害但是一旦聚在一起就会开始浑身发黑一样,那些魂魄被苏颜强行摁在了一块儿,原本各自还算平静,但这时候已经又一次展现出了攻击性来。 而明朔的魂魄在其中,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有什么魂魄能在这一堆奇奇怪怪魂魄的夹击之下还能保持风度,明朔老爷子那一缕分魂没过多久就嗷唠一声:“我说!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苏颜垂眸浅笑,淡定开口:“所以,是什么给了你,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的错觉?” 然后,就在明朔无尽的惨叫之中,那一团魂魄,彻底化为飞灰。 如此,苏颜脑海里便因此多了许多信息。 面对着余长晏好奇的眼神,苏颜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明朔那些奇奇怪怪的邪道法术是来自吊坠的主人,吊坠的主人不是华夏国国籍,但研究了很多年的华夏国文化,一直相信我们那些花里胡哨的远古神话是正确的,也相信确实是存 分卷阅读143 在另外一个世界。” “这不要紧。自古以来发现这个世界没灵气了想去寻找有灵气的世界的人那多了去了。”余长晏说,“主要是看他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可就多了去了呀。”苏颜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挖坟掘墓,掏出来的尸体制作成炼尸,尸体还剩下什么魂魄就收到吊坠之中做成养料给这分魂享用,然后就把这吊坠里的魂魄养成了这么驳杂的模样,当然,像今天这种直接给人送吊坠取了人家性命之后再将吊坠收回去也不是第一次做案……” “啧。”余长晏幽幽感慨了一声,而后又问,“那明朔……” “明朔和他亦师亦友。”苏颜当然知道余长晏在问什么,“当年杨奶奶……啊,就是上一代灵女不是亲手废了明朔但没舍得杀嘛,那时明朔便是受了他的蛊惑去撕的两界裂缝,后来明朔被杨奶奶废了,便在他的带领下走上了邪路。” 余长晏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这种发展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了,许久,才说:“从现在的情况看,给燕姑娘送吊坠的人是和明朔有关系没得跑了,那窃玉贼呢?” “说不好。”苏颜回答,“老实说,若我是窃玉贼,或我是使得燕姑娘病成这样的吊坠主人,我是不可能在一只羊上可劲儿薅羊毛的,万一真被有关部门注意到之后后果会很严重,但……他们的手法,又不能说没有共通之处。” 一个是挖坟掘墓搞炼尸,一个是偷取医疗废物做古曼童,实在是…… “行了。”余长晏叹了一口气,“咱们先睡,明日……我记得你不是还把那半路截杀偷玉的人擒了么,问问公安他们都审到什么地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旁的线索,顺便问问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颜忧心忡忡地点头。 也正因为心头有事的原因,今晚上苏颜便再未多想,很熟练地把九尾狐抱在怀里睡了。 九尾狐在苏颜的怀里,心机兮兮地笑了出来。 —— 与此同时,S市。 明轩这几天日子过得并不十分痛快。 也不知是没有了苏颜的气运庇护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反正明轩已经发现自己想要的各种东西已经没有原来那样……来得容易了。 先说和苏颜的婚姻,虽然签离婚协议那天晚上明轩已经感受到了从小围着他转悠的颜颜妹妹已经对他毫无感觉了,比个陌生人还要陌生,但是在苏颜愿意帮他看清徐婉的真面目时,明轩心头还是有那么一分“她会不会回心转意”的想法。 可惜,没有。 哪怕后来热搜再是炒作,再是全网希望她回家,再是明氏集团老板娘之位虚位以待,她都没有给你哪怕是一个眼神,连个微博都懒得回复——是的,从那天的“我和明轩正在离婚”之后,她没有再对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出任何的回应。 再说明氏的生意……这好几年来的疯狂扩张,一直顺风顺水,做投资做并购从来都没遇上过什么硬骨头,也从来没有感受到来自反垄断力量的监管,但是,就这两天的功夫,他都已经和有关部门聊过好几回关于“你们明氏到底想干嘛”的天了。 对于上市公司来说这绝对是灭顶之灾——直接体现在股价上,明氏的股价都已经连跌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约谈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被暴隐婚多年还对妻子冷暴力的原因。 又说爷爷……爷爷没死,但也没活,一副就要这样躺平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如今是深夜,以前的明总不是在明氏大楼忙碌着批文件,就是在各种高端酒会上觥筹交错发表意见谈出合作,但如今他只是很朴素的,在只开了微弱小夜灯的房间里,躺在躺椅上,远远看着爷爷。 坦白讲,就算是自家亲爷爷,明轩现在对明朔的心态那都是很复杂的,要说敬重那肯定敬重,没有爷爷给明氏打下的基础就没有明氏的今天。 但要说不理解也是不理解,但凡爷爷那个时候把对颜颜洗脑的一半功夫用在给明轩洗脑上,让明轩对苏颜但凡有那么三五分的真心,苏颜没有被这婚姻伤透了心,没有往道观里一去不回,没有打开玄学那个世界的大门,苏颜就还是明轩的妻子。 甚至哪怕让明轩从小接触这些玄学的事情也行啊!知道是在利用苏颜的气运那也不敢对苏颜有半点不好啊! 只要这样,明氏就还能用苏颜的气运,好好的明家和好好的明氏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令人头疼的模样。 至于苏颜是死是活…… 分卷阅读144 明轩只能默默骂了一句自己真的混蛋。 沉默。 安静。 甚至有些瘆人。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因为连日来处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有点疲倦的明轩慢慢闭上眼睛,还在闭目休憩,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连着他爷爷的心电图在疯狂吱哇乱叫。 明轩一个激灵从躺椅上仰卧起坐起来,看到那近乎于一条直线的心电图,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按铃让大夫过来,但是这时候却有一个属于玄学的力量摁住了明轩。 “无妨。”明轩耳朵里听到一个很沉静的声音,“我没事。” “爷爷!”明轩近乎于连滚带爬地到得爷爷床前。 很见鬼的,心电图现在是一条直线,滴滴滴地提醒着陪护的人这人已经没有了心跳,但是现在明爷爷却睁着一双眼睛,看上去面色甚至有两分红润。 “把这玩意儿关了。”明爷爷听心电图滴滴滴地叫听得心烦,不耐烦地开口。 “哦哦。”明轩急忙照做,但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知道如何操作,研究了半天只能选择电源一拔。 拔了就清净了,完了明爷爷才沉沉开口:“刚才,我有一缕分魂,被那个小贱人给毁了。” 明轩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明爷爷:“苏颜。” 这两个字仿佛是十八层地狱之中的厉鬼好不容易爬出地面来之后用尽自己身上的所有怨念说出来的,听得明轩都忍不住头皮一麻。 “严……严重吗?”对玄学一无所知的明轩只能问。 “很严重。”明爷爷的声音粗嘎难听极了,“但也是好事,若无她下次辣手,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醒不过来,真要这么一直躺下去,我可就真的活不回来了。” 明轩干巴巴地吞了一口口水:“那……爷爷,我对玄学一无所知,我现在有什么可以帮您?” 明朔老爷子右手在努力地挪动,挪动半天发现确实无力,只能粗嘎着声音开口:“我的左手……左手上头有一个阴阳鱼的半边吊坠……你把吊坠取了……悬挂起来,看吊坠尖指着哪个方向,顺着那个方向走,找一个……找一个能让我这个吊坠发热的人,把吊坠交……交给他……” 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仿佛命不久矣,而果然,这句话说完了之后,明老爷子脑袋一歪,又一次昏了过去。 明轩手上紧紧捏着那块吊坠,半晌不言。 60. 第 60 章 秀恩爱~ 今夜对于明轩来说, 无比生艹。 但苏颜与余长晏睡的倒是不错——虽然说那吊坠之中的鬼怪竟然是明朔分魂这件事让两人都有一点点吃惊,但两人又不是没见过鬼怪,是就是呗, 是的话顺手解决了就是, 哪里就到了会影响睡眠质量的地步了→_→ 安安静静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苏颜硬把余长晏赶回了给余长晏开的房间,余长晏也算考虑了师妹害羞, 还考虑到了师妹的两个学生也都是人类幼崽可能见不得这么刺激的场面, 便还是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见人。 倒是没有多让两个学生产生什么额外的怀疑。 两个学生各自顶着两个黑眼圈,委屈巴巴地把奋斗了一个晚上化出来的最漂亮的那张符箓交给苏颜——哪怕是以他们的天分,学习了一个晚上那个符箓还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不过是能勉强画完。 不过苏颜也不是什么魔鬼,很温柔地安慰了两小只, 说没事咱们慢慢学,一天画不出来一个月还不行嘛。 然后两小只更委屈了, 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们的黄纸和朱砂都用完了……” 学霸弟子就是有这种烦恼,那苏颜也不能说都不给人家孩子准备好写作业用的文具啊,就只能先给他们俩安排了黄纸和朱砂,然后才让吴文柏往今天的目的地去。 ——去那日苏颜把歹徒和三十多具炼尸交过去的公安局。 警察叔叔们工作效率很高,就苏颜他们去给燕姑娘看个病的功夫,三十多具炼尸的身份已经排查了个明明白白,也都分别通知了家属。 自然有家属情绪过分激动(已经好端端埋土里的尸体这会儿突然被人起了出来换谁谁都激动), 于是警察叔叔们只能温声安抚(顺便给家属们做通工作让他们同意火葬)。 分卷阅读145 三十多具尸体呢, 便显得整个警局都乱糟糟的,苏颜一行人到了那边都等候了一小会儿,方才有个满头大汗的警察叔叔进来, 一边进来一边苦笑:“实在是太忙,怠慢几位了。” 一边说着,一边警察叔叔还把一个文件袋交给苏颜:“苏小姐请看,这是那三十多具尸体的排查报告。” “排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么?”苏颜问。 警察叔叔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我们没看出来……” 这并不意外——确实是很多玄幻事件是只有玄学人士才看得出来的,苏颜很快将文件袋打开,将报告翻出来。 三十多具尸体,每一具都有一个排查报告,完了警察叔叔们按着他们平时办变态杀人狂类似的案子的刑事侦查需要,将三十多具尸体的埋葬地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下,然后……天南地北,哪哪都有。 唯一的共性就是地方都比较穷→_→也基本是废话,地方不穷基本上也都推行火葬了,哪有给不法分子挖坟掘墓的空间啊。 还是火葬好 苏颜:……果然是没什么价值呢:) 不过她自己看不出来,总得给两个崽子和吴文柏一个机会,于是把报告给他们几个传阅了一波,但结果表明,苏颜第一时间尚且没有能够反应过来的问题,给他们穿越也显得无济于事。 要说还是人家余长晏守了很多年两界之间的封印,也对这个世界的各种脉络几乎了然于心,他思考了一下,伸手:“画给我。” 这自然问的是苏颜那副山河社稷图的仿制品,自己人要,苏颜当然没有推辞,将画卷递给了余长晏。 如果说苏颜对着这作为仿制品的山河社稷图是一种恨不得把它供起来,闲的没事再烧三炷香的态度,那正经从远古活下来的余长晏就一点心疼都没有了,因为一只手上拿着死亡调查报告,一只手拿着画卷没能腾出手来的缘故,甚至直接上嘴拉开了裹着画卷的布绳将画卷抖开。 苏颜,欲言又止。 师兄我知道你身上宝贝无数但是我就这么个宝贝啊你爱护着点QAQ 算了,太丢人,不说了。 哪怕余长晏平时哄姑娘是一套一套的,认真的直男在干活的时候还是没那么会注意到女朋友的表情,只是很认真地手上轻轻拂过那个画卷,如此,上一次展开画卷时展露出的那半截儿公路的模样消失,画卷变回了正常的疆域图。 他松开手,将那画卷悬浮在空中,挨个把死者埋骨的位置点在地图上,而后把死亡报告放一边去,手上法诀连掐,带得图上的风景也在疯狂变化。 一会儿是显露出了疆域之内的所有水源,一会儿是看了各地的矿藏分布,还研究了一下森林覆盖,灵脉所在,许久,画面定格:“颜颜,你看。” 说的是颜颜,颜颜两个徒弟连带吴文柏甚至警察叔叔都把脑袋凑了过来。 图上是华夏国内的山脉走势——对普通人来说只能看出来那简直等于是等比例缩小的精确山脉走势,但是在身上有点法力或者对风水略有点研究的人眼中,能在这山脉走势中看出来各处瑞气贵气煞气阴气,实在是修炼风水堪舆之术的绝佳利器。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余长晏挨个把那三十多具尸体的埋骨地都点在了图上,现在映衬着这山河走势图…… “都在煞气凝聚之地啊。”许锦阳低低呢喃出生。 “这不奇怪。”方颖说,“本来搞炼尸就应该是再煞气浓郁的地方挖东西,这样有煞气浸染,尸体会更强悍两分。如果让我去挖坟掘墓找炼尸,我也会去这些地方。” “这是不奇怪。”余长晏笑着看了这两个小崽子一眼,手上又变了一个法诀,如此,那地脉走势之上便陡然起来了一层高楼大厦,这时他再打了个响指,地图上的各处高楼大厦上便显得灯火通明,“现在你们再看看?” 苏颜一瞅,乐了:“师兄果然是师兄啊。” 师兄是害羞了,来观摩学习的俩学生包括吴文柏都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呀。 自家徒弟自家教,苏颜不介意在现在给他们上一课:“从玄学上来说,挖炼尸应该去煞气凝聚之地。对吧?” 点头。 苏颜便继续:“那从科学上来说,挖尸体你总得人家是土葬你才有挖的可能,而目前在全国推动火葬的基础上,只有那种荒郊野岭偏远山区还在土葬。对吧?” 分卷阅读146 继续点头。 苏颜就笑了:“现在问题来了,那些煞气很浓郁同时也很贫穷多半还没推行完全火葬的地方,是不是都挖出来过炼尸?” “从地图上来看……”吴文柏弱弱地说,“不是诶。” “那些不是的地方,是没埋过尸体,还是去了没挖出来,再不然是有尸体被挖了但是那炼尸没被安排来袭击我,所以我们不知道?”苏颜问。 这个问题吴文柏也不能回答啊:“不知道……” “不知道还不让人查!”苏颜笑骂一声,“万一就在哪个没暴露出来的地方天眼给力把犯罪嫌疑人的样子拍下来了还没删监控呢?搞明白了搞事情的人长什么样能省咱们多少事?” 得嘞。 吴文柏赶紧答应了,赶紧做笔记准备给总部打报告让总部协调人去那些煞气凝聚的地方看。 等吴文柏把笔记写完了,苏颜才又点了点地图上S市的位置,这图果然不愧是大法师所作,智能得苏颜一点它就自己放大,呈现出S市俯瞰图的模样,各栋S市有名的大楼都依稀可以辨认出来。 当然,也能辨认出S市大体上是个瑞气升腾的地界儿,但是在S市往边上扩张的时候,却避不开有一处煞气极浓之所——这是极其不合理的,什么瑞气贵气煞气的形成都难免要有点天时地利人和,S市之所以现在能发展成这样和它的风水也脱不开关系,它的旁边怎么说都不应该有一个那么煞的地方。 哪怕吴文柏的悟性不太够,许锦阳和方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我在这里。”苏颜给他们说,“曾经帮人做过一场法事,这里是一个开发楼盘,楼盘从开工开始就一直在迷之闹鬼,开发商受不了了就请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过去之后发现,有一根被浇筑了的水泥桩里,埋了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 苏颜已经是尽量用一种平静淡定的声音来说话了,仍然是让在场的几人一个哆嗦。 “老师的意思……”方颖看着那幅图,说,“按照山川地脉自然形成的地方,需要排查一下有没有埋过人以及尸体还在不在。而按照山川地脉怎么也不可能有煞气然而在图上却有煞气的地方……可能就有生辰八字很特殊的人被害死在了当地。” “对。”苏颜还说:“我有合理怀疑,如果燕姑娘没有遇上我,最终死在了那蛊物手里,哪怕是火化成灰了,没准骨灰都能被盗走掺入水泥里,也成为一个被灌入怨气的厉鬼。而那些还藏在隐蔽战线里的‘他们’,真的是在谋划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啊。” 苏颜说完了这话,在场男女老幼们都默默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包括苏颜自己也有点揭开了某个重大事件的刺激。 而这时候,苏颜感觉到了一个有力的手扣住了自己有点发凉的指头。 “我在呢。”余长晏低低地笑,“怕什么?” 61. 第 61 章 苏颜你痛快了? 如此一来, 这波特殊部门可有的是活儿要干了。 吴文柏把报告往总部那边一打,万万没想到这玉石失窃案查下来能查出这么刺激的内容,特殊部门那边自然是召开了一波很是紧急的会议, 连在疗养院打瞌睡的杨奶奶都被请出来主持大局。 不讲武德!压榨已退休的老同志! 随后一道一道文件发至华夏各地, 早几年培养出来坐镇一方的学生们带着“关键是发现问题,要发现的问题解决不了就赶紧撤”的总部命令,各自带着人去他们理解的煞气浓郁之地, 而关于那些全国闻名的凶险之地便是有修为的老道长老和尚们各自带队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国家机构效率全开自然是红红火火, 不过这一切暂时和苏颜他们关系不大。 现在苏颜在医院里, 面对那个因为看到许锦阳他们开出了很名贵的翡翠从而起了杀人夺宝之心,又在那画卷之中被苏颜操控灵气自己崩了自己一枪的歹徒。 歹徒还昏睡着。 苏颜回头和余长晏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长晏微微点头。 如此,苏颜手上便酝酿了一道灵光, 轻轻摁在那昏迷的歹徒的额头之上。 歹徒喉咙里面“呜噜呜噜”了两声,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 余长晏身上微微颤悠,而后便有一阵一阵的法力在他身边变成了粉色的轻雾, 笼罩住了 分卷阅读147 整个房间。 歹徒看到了苏颜的那一瞬间立刻爆出了一个恐怖至极的仿佛看到了女杀神的表情,苏颜却是很淡定甚至有点温柔地笑:“所以,咱们来聊聊?” 歹徒:……谁要和你聊啊你这个女阎罗你给老子走开啊(╯‵□′)╯︵┻━┻ 然而,发怂或者狠话都还没能说出来,苏颜一双绝美的眼眸却在这个时候盯上了那个歹徒,双眸之中灵光闪动。 同时,苏颜还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不想和我聊? 歹徒直接在苏颜的目光里迷失了方向。 一分钟后, 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的他嘶哑着声音开口:“要聊什么?” 这就好说话多了嘛(ˉ▽ ̄~) ~~ 苏颜单刀直入:“抢翡翠来干嘛?” 歹徒摇头——他就负责硬抢, 他哪里知道要干啥呀。 这人身上毫无法力波动,想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人,对这个回答苏颜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认识你带过来的那三十多个人么?” “不认识。” “那……你知道他们都是死人么?” 哪怕是有苏颜的神魂压制,歹徒的眼睛也是瞬间瞪成了铜铃:“什么?!” 卧槽我就是简简单单杀人越个货怎么还涉及和死人合作了?! “干都干了。”苏颜扁扁嘴,“淡定点,问题不大,你把问题交代了,我们过两天把你送去和他们作伴,怕什么。” 歹徒:“……”并没有被安慰到:) 边上的警察叔叔:“……”卧槽姐姐没有你这种审问人的罢! 他们各有各的心情,不过苏颜懒得去关注他们的心情,双眸继续散出摄人的吸力将那人的神魂控制住,继续直入主题:“所以,谁让你来抢的?总该有个委托人吧。” 那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一点挣扎。 而这个时候,能看到苏颜眼眸中灵光大盛,因为精神控制来得过分集中,直接导致了那人连身体都有控制不住的僵硬。 片刻之后,那人终于没能抗住,声音弱极了地开口:“是是……啊!” 随着他那一声近乎于崩溃的“啊”,同时苏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个摇晃,余长晏眼疾手快地将苏颜揽在怀里,伸手一道法诀落在了在病床上的那歹徒身上,歹徒身上抽搐了一下,一道灵光硬生生被余长晏勾了出来。 余长晏也算眼疾手快,那道灵光逸出的时候他便将昨日从燕姑娘身上取出来的那枚吊坠拿了出来,直接把那灵光截住再往上头一摁。 瞬间,那歹徒便浑身脱力,软哒哒地靠住了后头竖起来的枕头。 “是谁不要紧,多半这人知道的也不会是什么真名。”余长晏开口,“主要是现在靠着这枚吊坠,我们就能找到那人的具体所在了。” 苏颜刚才确实是有点被那道灵光出其不意的伤到,现在脑袋都有一点晕晕的:“可是若是咱们在个闹市区遇上了人……”那遇上了也不好使啊难道我们还能把闹市区的人全都抓起来不成? “这无妨。”余长晏很淡定地笑一笑,回头看了许锦阳一眼,“带纸笔了么?” 那必须带了,许锦阳麻溜儿从自己的书包里掏了纸笔出来,余长晏没接,只示意一下躺在床上那哥们:“递给他。” 歹徒:??? 余长晏:“把人画出来。” 歹徒:!!! 不是!大佬!你对我的艺术造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并且我特么右臂都这样了我左臂能画出个什么玩意儿! 余长晏权当没见到那歹徒的满脸问号,只是双眸很冷漠地看着他:“都说了,让你画出来。” 肉眼可以看到,歹徒的喉咙干巴巴地滚了滚,似乎整个魂魄都有一点不太正常。 确实得说,玄学手段是有一点点神奇的,特别是得了三清祖师一些真传的余长晏这种大佬,明显比入道晚了很多年的苏颜掌握了更多也更加难以想象的力量,在他刻意的精神操控引导之下,那歹徒果然拿了纸笔,哪怕是左手,都慢慢画出了个人的模样出来。 但这一招对余长晏来说消耗不小,等歹徒画完,余长晏都掏出张纸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分卷阅读148 。 待余长晏收了功,那人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底下出来的画,整个人都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我还有这艺术天分呢! 余长晏倒是没有让他美多久,直接从他手里拿了那画像,再回头问在这儿守护的警察叔叔:“这张图我们要带走去查明白这人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这儿需要留个底么?” 警察叔叔急忙点头,拿了那张画去复印,待那画被带了回来,余长晏也没有接那张图,只示意警察叔叔直接把画递给吴文柏。 如此,余长晏才说:“虽然没多大希望,但还是传回总部,让总部去找那个……”余长晏犹豫了一下,看苏颜,“那个养古曼童的女明星叫什么名字来着?” “徐婉。”苏颜说。 余长晏便接着道:“让她辨认一下,当年蛊惑她去做古曼童的大师,是不是这副模样。” 吴文柏肃然接过:“好的。”然后暗搓搓地开口,“余大师,如果经徐婉故意说不是这个人,那咱们也没办法证伪……” “她承认则罢,不承认。”余长晏开口,“少不得让我去见一见徐婉,逼她也画出一张这东西出来,再对比就是了。” 目的达成,吴文柏急忙点头,又问:“咱们下一步……” 余长晏含笑看向苏颜,苏颜一笑:“这岔打的,咱们到云南来原本是想干嘛的?” 吴文柏:“……看翡翠原石?” 苏颜:“走啊。” 这波吴文柏终于没有把人往什么走私翡翠原石的商人那里带,安安生生地把他们带去了正经交易翡翠原石的市场。 如此,被苏颜训过一回“我们是可以利用玄学发家致富,但干多了这种事容易五弊三缺”的两个学生也聪明了一回,没有再开金手指用法术看石头里面从而来判断里头有没有翡翠,只需要把法力输进去,只要是能储存些微法力的石头便将之买下。 于是俩学生在满市场地寻找可能会有用的石头,余长晏和苏颜便在车上和特殊部门视频……准确来说是特殊部门给他们开了个直播,看徐婉被审讯的现场。 因为有能耐单独处理灵异事件的人都被派出去清查有煞气的地方有没有被人取过尸体或者埋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了,现在审讯的位置上只是两个很普通的工作人员。 至于徐婉……被狱警架进来的时候,苏颜险些不敢认。 原本的徐婉不说美颜盛世,到底也算是个颜值再水准线之上的姑娘,又因为年纪不大,脸上还是满满当当的胶原蛋白,状态好的时候看上去也能算是个清秀佳人,但现在镜头里的那个女人头发都灰白了一小半,眼角的皱纹不笑都清晰可见,那气色说是四十岁都毫不夸张,就这放出去哪个粉丝敢认这就是他们的徐婉小仙女? 苏颜轻轻叹了口气,余长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便尽在不言中。 两个在审讯室里坐着的工作人员一点废话没有,直接给徐婉抖出了那张画像:“还劳徐小姐辨认一下,这人是不是当时与徐小姐交接,让徐小姐将孩子尸骨交给他的大师。” 大抵是失去自由久了,徐婉的双眸早就没有了当年在荧幕前的那样流光溢彩,只是无神地看了一眼那个画像,而后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声音也充满了无限的怨毒:“你们把人抓到了?!” 很好,完美的闭环。 徐婉能说得这么直接,搞得剩下的审讯对苏颜来说都没有了半点意义。 苏颜都忍不住对余长晏感慨了一声:“这么说来,无怪那时候网上都在传明轩和徐婉都闹出人命来了,明老爷子还是说什么都不肯徐婉进门啊。”这古曼童压根就是和明朔有关联嘛! 余长晏自然知道苏颜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但万万没想到徐婉那边是声音贼凄厉地响起:“苏颜?” 苏颜都给吓得眉头一跳:“你听得到?” 在审讯室的两个工作人员:“……” 当然,听得到啊_(:з」∠)_ 我们这儿不是走的双向通讯,说好了我们的审讯如有不当之处或者苏小姐想问没问到的内容的话苏小姐可以直接发问呢吗? 但,算了,贵人多忘事,刚才我们说规则的时候苏小姐可能在用那价值千金的脑袋在思考这窃玉案的整个逻辑,没听到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 他们就装作无事发生,只有徐婉恨恨 分卷阅读149 开口:“看到我现在这么个样子,苏颜你痛快了?” “嗯。”苏颜说,“还行。” 徐婉那一口老血好悬没给吐出来。 62. 第 62 章 高端操作。 徐婉:“……”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我特么和你有什么仇啊!我见到你之后好好的明星当不了了!好好的豪门嫁不了了!原本应该还能支撑个一年半载的古曼童都特么叛变了!现在老成这样了你竟然只评价了一句还行?! 你不是人! 大概, 苏颜是能从直播镜头里看到徐婉那哀怨无比的表情的。 不过苏颜自己是淡定极了:“如果我说很爽你会开心的话,我也不介意骗你的。” 徐婉:“……” 好了你闭嘴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了。 苏颜笑了笑:“你还有脸恨我,讲道理你现在这个情况是我造成的么?你当年不利欲熏心去给那个老男人生孩子能有后面这一堆事情?百万豪门老男人重金求小姑娘生孩子你就没想过他身上有什么问题?” 徐婉:“有什么问题!” 苏颜:我特么哪里知道→_→ 不过算了, 吵着架呢, 这会儿说不知道多影响气势。 所以苏颜是温和地对工作人员说:“之前问出来到底徐婉是给谁怀孩子之后这事儿我就没管过了,所以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当时徐婉不是已经招出了个林越恒出来了么, 你们查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那边操纵了两下电脑, 然后说:“因为您一直在忙, 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您汇报才好,现在报告已经发您邮箱了。 得,现在苏颜和余长晏在用pad看直播呢, 看邮箱只好用手机凑合凑合,苏颜便划开手机点开手机邮箱, 打开了那个传过来的报告。 林越恒死了。 算一算时间的话……他大概是在徐婉生了孩子之后的一年就死在了他的大别墅里,第二天被女佣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了。 女佣当即就报了警, 警方尸检的结果显示是吸毒,刚好和林越恒死的时候身边留了个针管的事情相对应,完了又因为这人黑白两道通吃,弄到点毒品并不是奇怪的事情,警方排查了一下他的关系网,端出来了那么几个贩毒的上线,案子就算了结。 也没有家属闹——这个案子办得很扎实, 该有的证据都有是原因之一, 而原因之二,说来凄凉,林越恒自己虽然是个黑白通吃的企业家, 身价上亿看起来牛叉哄哄,却是亲人死绝的命,警方好不容易扒拉出来,联系了他的前妻,前妻连他的尸体都不想要。 前妻哪怕是离婚多年,提起林越恒还是一肚子气,大体上集中在什么大男子主义,非得要个孩子来继承他家皇位(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证明他是个男人),就为了个孩子当年没少逼她,后来怎么逼也不好使就开始在外面养姘头。前妻能受这气?直接硬气地和林越恒离婚,更方便林越恒寻花问柳找小姑娘给他生儿子,后来不也没见他把儿子生下来嘛。 前妻呱唧呱唧吐槽完了,林越恒的尸体也不乐意带走,搞得警察叔叔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医学院一直都缺大体老师,于是便走程序捐了遗体,也算是给医学事业做一点最后的贡献。 林越恒是草草结案,尸体都不知道在医学院里被剖了多少回了,但因为徐婉吐口说了林越恒这个名字的原因,特殊部门联合有关部门一块去把他的相关卷宗翻了一遍,甚至还去医学院看过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但……也没有查出什么太特别的东西来,实在是年深日久,当年和林越恒有点什么相关的人差不多是死的死散的散,提审那些因林越恒而暴露的贩毒上线其实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玄学方面的信息,老实说要不是徐婉什么提示都没有就直接供了林越恒的名字来,看过千八百回这个人的卷宗都不会认为和玄学事件相关。 报告的最后提了一嘴,如果苏小姐您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们已经让医学院暂停用林越恒的遗尸教育学生了,留着让您过来看一看情况。 苏颜对着最后一行字,沉默了好久。 “这个活好脏啊。”苏颜委屈唧唧的,“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我就负责抓鬼吗?现在怎么还要负责验尸啊……” 余长晏无奈温柔地劝慰:“无妨,我陪着你呢。” 分卷阅读150 徐婉那两个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 踹翻这碗狗粮! 远程的狗粮齁得慌,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逼逼道:“所以苏小姐您什么时候脱的单?” “就前两天呀。”苏颜眨巴眨巴萌萌哒的大眼睛。 工作人员:“……所以您脱单了都不和组织报备一下情况?” “又没结婚报备啥。”哪怕心情会因为要去验尸而稍微有点沉重,能嘚瑟的时候苏颜还是要嘚瑟一波的,“何况脱单的对象还是余念真的狐狸前辈,他应该在你们部门有备案的吧,不然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身份证。” ——原本开房的时候还在纠结怎么给这个来自远古神话故事的哥们单独整一个房间呢,神特么这人竟然能掏出一张写着余长晏的身份证来! 两个工作人员秒懂:“哦哦是那只九尾狐大佬啊……” 反应过来的第二瞬间:“卧槽是那只九尾狐大佬?!那么极品的帅哥都拿下了果然不愧是杨部长看重的接班人!苏小姐牛逼!” 那个牛逼甚至有一点破音→_→ 他们自己high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徐婉满脸的黑线:“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哦,对不起,一时半会儿没注意到场合。 于是大家立刻恢复了严肃的态度,完了苏颜点开了报告里的那位林越恒林总的照片和相关身份信息,自己瞅了一眼之后便递给了余长晏:“师兄你看看。” “不用看。”余长晏一点也没有被刚才苏颜那当众秀恩爱震撼到,很高深莫测地笑,“出生日期不要紧,估计是黑白两道通吃加上发家致富的时候不太干净,这不修阴德后来不就遭报应了,得了个一辈子生不出儿子的命格又不肯甘心,找了个大师帮他寻摸一个能生出大富大贵孩子的姑娘给他生孩子呗,没什么新鲜的。” 就给你理得明明白白。 而得了余长晏的铁口神算,苏颜再看了看这人的面相确定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就接着续了下去:“但这年头正经大师基本洁身自好,能出手帮那不太干净的人处理一些不太干净的事的只能是邪修,既然和邪修扯上了关系,那林越恒死于非命,也不是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 至于让林越恒挑中的徐婉……那是另外的谋划了,目标就是会挑选命格然后进入徐婉肚子里的涉世未深的小精灵。 “行了。”苏颜现在都没那耐心和徐婉叽叽歪歪了,“既然明确了给徐婉古曼童和给我这边一个姑娘送吊坠的是同一个人,那就并案侦查。今儿就这样吧。” 另一头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有什么旁的意见,直接让狱警架走了今天就是来认认人没别的工作的徐婉,便关掉了直播。 这时,许锦阳与方颖也已经基本上把这个市场里的石头都看过了一遍,甚至直接在市场上借了个手推车把他们挑中的石头搬了回来,往后备箱一塞,上得车来。 许锦阳还说:“上头红色记号笔的是我挑的,黑色记号笔的是师妹挑的,老师回头帮我们做下裁判,看看我们谁选中的石头更好用些。” 苏颜当然是欣然答应,但想了想又说:“说来,你们明面上的任务只是来云南挑一些石头,见见世面,这次过来差不多也算完成任务了,杀人夺宝见过了,下蛊解蛊也见过了,走私的和市场上的石头你们大概也都比对过了,应该算是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活动是我尚且拿不准会有多大危险性的,所以……在去做那件事之前,我得问问你们,是要继续跟着我走走看看,还是回帝都消化一下再说?” 两小只不意苏颜能说出这番话来,第一时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老师要去做什么?”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苏颜回头看了余长晏一眼,余长晏便掏出了那原本是一块,但因为给燕姑娘治疗所以被一劈为二的吊坠——这两块翡翠本来是同一块,质地上区别原本不大,但现在因为其中半块被余长晏临时用来安放那歹徒身上逼出来的那一缕分魂的缘故,那半块看上去就清透得多。 “相识一场,先给你们欣赏一个高端操作。”余长晏笑道。 说话间,余长晏双手各持半块翡翠,对着裂口将两块翡翠合在一起,不到片刻,他两只手上都有灵光闪动,那翡翠断面上也闪烁了一阵一阵的白光,再不过片刻,他松手,将翡翠递给两人:“你们看。” 按理说,翡翠碎了是不能再合起来的,最多就是镯子掉成几块之后用金镶 分卷阅读151 玉的办法勉强补救一二,但是现在在余长晏的灵气催动之下,这碎成两块的吊坠竟然直接变成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这让两人不由瞠目结舌,啧啧称奇。 这还没完,余长晏将那吊坠拿回来,闭上双眸,手上仍然闪烁着灵光,那吊坠直接违反地心引力悬浮了起来,而后,在气流拉扯之下,慢慢变成了一团阴阳鱼……的半边。 两小只眼睛都没敢眨。 随后,余长晏掏了根红绳出来,红绳捆住了半边阴阳鱼的一边,而后将那阴阳鱼悬空而起,阴阳鱼左左右右摇摆了一会儿,便指了一个方向。 “这就是我和你们老师要去的方向。”余长晏说,“去找那个又勾引无知少女生孩子掐死做古曼童,又给无知少女送玉佩想得她身上全部精血去救别人的邪魔外道。” :) 63. 第 63 章 真正的无人驾驶! 许锦阳方颖:!!! “我们当然要跟去。”这都是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苏颜:“确定?” 两人:“当然确定, 我们这一趟就是跟着老师您看看大佬都是怎么处理事情的,万事都要有始有终,我们这半途跑路了算什么!” “哪怕有点危险?” “其实不怕的。” “哦?”苏颜来了兴趣, “对我的实力那么有信心呢?” “老师的实力和眼界确实让我们常常自叹不如, 但毕竟不知对手实力如何,就说相信老师一定能解决问题,那肯定是骗人。”方颖说的倒是很坦诚, “不过……虽然老师没有对我们明说过, 但您应该差不多就是目前特殊部门掌握的修为最高之人了吧。” 苏颜意思意思谦虚了一下:“我还是不如师兄……” 方颖张口就来:“可师伯是九尾狐啊。” 这话出来, 苏颜眉头一挑,余长晏都觉得有点惊奇,而方颖得是三秒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头认错:“师伯对不起, 我瞎猜的……” 余长晏:“……” 他能怎么样,他只好叹一口气啊:“行了, 知道就行,不必往外宣扬。” 方颖急忙保证,但保证完了加上师伯没生气,她就更理直气壮了呀:“对呀,老师您作为目前特殊部门中修为最高的存在,这件事您要是能解决,我们便遇不到什么危险, 您要解决不了, 特殊部门目前还有谁能解决呢,既然解决不了,被弄死是早晚的事情, 何如直接跟着老师一起去解决问题,万一帮到点忙解决了问题,军功章上不也有我们的一分功劳?” 苏颜简直被这通透的小姑娘逗乐了。 不过她又看向吴文柏:“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跟了,你的值守地在云南,但我们追人可能要出省,把你带走了万一这边出点什么事情也照应不过来。” 吴文柏虽然是有点遗憾不能跟着大佬了,但职责所在,也不能撒泼打滚要去看热闹,只是想了想说:“我是不好跟下去了,但苏小姐你们要追人总得开车走,这车就给您暂时用着。” “这不是你私人的……”苏颜皱了皱眉。 “无妨。”吴文柏笑道,“特殊部门薪酬丰厚,哪怕薪酬不丰厚,一辆车我还算送得起,再说用完了苏小姐把车还我就是,有什么要紧,最多回头报点折旧费呗。” 但苏颜仍然是有点犹豫。 “不必了,公器私用不妥当,私器公用也不合适。”余长晏直接代为回绝,“再者……”余长晏瞅了一眼苏颜,“你们人间开车不是得有个什么执照么,你有没?” 苏颜回答得很坦荡:“没有。” 开玩笑!我在干玄学这一行之前是明氏收养的大小姐,是明总明媒正娶(虽然隐婚)的太太,我出行都有司机的为什么需要会开车→_→ “小方看样子应该没有成年,那不可能有,小许……”余长晏犹豫了一下,这个是真拿不准,“有否?” 许锦阳小小声:“没。” 人家也是修仙世家的小公子,出入一样是有司机接送的好吗! 当然纨绔子弟基本上都有点年龄不到但是家里的跑车早就随便开了的毛病,但许锦阳一个从小乖乖学画符念咒的好孩子哪里会这个 分卷阅读152 :) “以及,我一个九尾狐老人家当然也不可能有。”余长晏微笑,“拿车何用?” 吴文柏:“……” 就,大意了:) “要不司机也跟着苏小姐你们去?”吴文柏开始小心试探,“不然你们要怎么走……”这也不是能靠腿追人的年代啊? “本来想用遁光。”余长晏很坦诚,“我和师妹都可以直接走的问题不大,被人拍到了最多就是看到两道彩虹嘛,但要带上这两个崽崽,再想用遁光,可能有点费劲。” 两小只羞愧地低下了头颅,甚至对他们想跟过去看热闹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不必如此。”余长晏还是靠谱的,“当然也有别的法子,想跟着就跟着嘛。” 那所谓……别的法子…… “还得劳烦吴总送我们一程。”余长晏说,“这儿人多眼杂的不方便,还得去个没什么人也没有摄像头,不会给人造成什么误会的地方。” 这个容易。 吴总很痛快地答应了,司机一路往那种乡下小路开,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是容易不过,在那种乡下小路上开了不到十分钟,余长晏才说:“前头,停车。” 司机听话地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刚刚好看到不远的十米处停了一辆连车牌都和他们现在所乘的这辆车一模一样的商务车。 “卧槽谁特么套了我的牌?”吴文柏吐槽了一句,“还能被我撞上?” 余长晏:“套牌?” 吴文柏很体谅老前辈不懂现代社会的法律规定,解释:“就是一辆车对应一个号牌,我这辆车的证照都是齐全的不可能出问题,那只能是面前这辆车用我的车牌了。” “违法吗?” “当然违法啊!” “问题大么……” 吴文柏:“嗯……” 他终于,缓缓意识到了可能不对劲:“您怎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啊?” “因为这牌是我套的。”余长晏说,“车也是我的。” 吴文柏:??? 大佬!你刚刚还说你不会开车! 大概是九尾狐都很能揣度人心思吧,余长晏大概理解了吴文柏在震惊个什么,很淡定地下得车来,拍了拍那停在路边的车:“喏,我刚才变的,如果说套牌不合法的话那这个牌照怎么弄啊。” 而那车就被他随便一拍,直接变成了一艘古香古色的船——当然,船出现在这么内陆的地区这也很要命啊! 沉默了片刻,吴文柏小声问:“所以,这个是……” “我很早年用的飞空舟。”余长晏说,“一开始还用一用,后来能自己飞了,嫌弃飞空舟速度太慢还有点累赘,就不怎么用了,万万没想到这时候还用得着。”但说完了他又有点苦恼,“但是套牌好像是个问题啊。” 吴文柏:“……” 就,咋说呢。 你大佬还是你大佬! 额不是…… “套牌违法是违法。”吴文柏纠结了一小会儿,终于开口,“但是,只要不违章不被处罚,问题不大。您要套我的牌的话也没关系,哪怕是违章了,我去处理就是了。” 余长晏略略放下心来,又了解了一个新的名词:“违章?” “就不要闯红灯不要超速。”哪怕自己不会开车,许锦阳这种基础知识还是知道的,“您给我半个小时,我看一看交规是个什么情况,保证不会出问题的。” 如此,余长晏便放下心来,再对苏颜说:“那我们上车?” “好。”师兄永远有一些很绝的办法,苏颜也是莞尔,“不过这能飞天遁地的飞空舟现在老老实实跑高速公路,实在是委屈了。” “废物利用嘛。”余长晏很绅士地给苏颜打开了车门,“请。” 苏颜果然放心地提起裙子上了车,又招呼两个学生也上来坐好——方颖年纪小不方便坐驾驶室,是让许锦阳无论会不会都得往那一坐来装装样子,又叮嘱过了吴文柏后备箱里的石头回头都给空运到A大修仙系去给大家当教具使用,吴文柏都一一答应了下来,又有点好奇这车怎么开走。 开飞空舟这个对于修炼者(苏颜这种层次的修炼者)来说那是基本功 分卷阅读153 ,苏颜掏出了纸笔刷刷刷在自己随身的小本本上画了一张符箓,再把符箓啪叽在车上一贴,整辆车就稳稳当当地开了出去。 真正的无人驾驶! 吴文柏在原地吃了得有一分钟的灰,然后默默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这才懵逼地上了车。 “老板。”普通人司机默默吐槽了一声,“您还别说,这飞空舟的汽车尾气闻起来是要比油车要清新许多诶……” 吴文柏幽幽地开口:“那还用说,大佬飞空舟的汽车尾气,吸一口说延年益寿那绝对不是开玩笑。” 反正,很欢乐→_→ ——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杨雅韵被苏颜坑了那么一百万之后就恼怒了,发现自己并没有许锦阳或者方颖那种能看到石头外壳里面是不是有美玉的天分之后就更加恼怒了,什么石头都不挑了,一张机票直接回了S市。 然后,就接到了来自明轩表哥的电话。 电话里面先是来了一通我但凡有什么别的办法也不会来打扰你的客套话,杨雅韵自然很乐意多与明轩接触,连声说没关系,又问明轩是有什么问题,明轩请了杨雅韵面谈。 于是,现在,在咖啡馆的包间里,明轩将那块价值不菲的吊坠掏出来,将明老爷子突然醒过来又突然那么说的事情与杨雅韵说了,完了才道:“我心里挺没底的,虽然没有怀疑爷爷会不会骗我,但是……我有点担心我会遇上个什么人。” 杨雅韵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那叫一个善解人意:“表哥想要我陪着一块儿?” “如果方便。”明轩怪不好意思地开口,“当然如果你课业繁重或者另有事要忙也没关系的,我另外想办法就是了。” 杨雅韵笑着说:“没关系,我不忙,这么要紧的事我肯定是要陪表哥一起的。” 64. 第 64 章 有啥菜不会做直接叫妈!…… 杨雅韵问了明轩什么时候出发, 明轩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事到如今明轩大概心里也有点数了,明氏发展到了如今要说靠的是他或者他爷爷的什么经商才能那基本算是扯淡, 真正让明氏发展到了如今地步的只能是一句“站在风口上, 猪都能飞起来”。 而玄学——无论是明朔老爷子自己的邪道还是他们用一些不那么ok的手段拿到的苏颜的气运,都直接让他们冥冥之中把控住了风口的方向从而拥有了家财万贯。 从这个角度说,公司现在遇上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困难那必须都不算困难, 只要爷爷能醒过来并且找到能够代替苏颜气运的其他的办法就能让明氏度过这次危机。 所以明轩笃定地开口:“尽快。” “那行。”杨雅韵很爽快地开口, “现在学校那边已经没什么课了, 表哥需要的话我这两天就可以出发。” 明轩悄悄松了一口气:“那好,你回去给姨父说一声,咱们明天就出发。” 杨雅韵答应了下来。 最要紧的一件事谈完, 明轩看上去稍微轻松了一些,但到底也算正经上市公司老总, 要这么翘班去给爷爷找个救命的玩意儿那还是挺严肃一件事,集团那边大概还有一些要安排, 于是和杨雅韵谈定了这件事他就有点想撤了。 杨雅韵也知明轩事忙,想了想还是把她已经在脑海里转了好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表哥知不知道,苏颜在玄学上的造诣……” 明轩的表情立马就严肃了下来。 “上次。”杨雅韵一看明轩这个表情就知道里头有事,“我不是来看爷爷么,那时便接到了学校教务的电话,教务说的是新给我们聘了一位在玄学上很有些造诣的教授,请我们回去考个试, 教授再决定要带我们里的哪两位学生。” 明轩点头:“我记得这事。” 杨雅韵便道:“表哥可知道, 那个教授是谁?” 这话问出来,明轩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你们学校自己的内部事务我怎么可能知道”,但看了杨雅韵那张意味深长的脸,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明轩脑海里慢慢成形。 “苏……苏颜?” 杨雅韵沉沉点头:“我考试的时候还遇上了她。”杨雅韵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说什么我作弊还被她当场逮到羞辱了一番这种事,只说,“我既然知道了她在玄学上有此等 分卷阅读154 能耐,当然就问她知不知道爷爷的事,她那个时候却一改之前对我的态度,只冷冰冰的说,知道,爷爷的病是她弄的。” 说到这里,杨雅韵凝眸看着明轩:“所以,表哥,这是真的么?” 明轩:“……” 死寂,安静。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日的咖啡店。 明轩抬手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睛明穴,四白穴……几乎完成了一整个眼保健操。 然后才仿佛有了面对现实的全部勇气:“……是。” 既然都承认了是,剩下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明轩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从苏颜从小被洗脑要喜欢明轩哥哥说起,慢慢的,杨雅韵那张嘴就张得越来越大。 “严格说来,确实是我明家对不起她。”明轩也没忘了做一个总结陈词,“所以我也没有脸去问她能不能把爷爷救回来。” 杨雅韵沉默了好久。 也想了很多。 包括苏颜轻描淡写就得到了的明太太,包括苏颜在湖边收了那两个人却不肯顺便带一带作为熟人的她,包括苏颜拿了一块石头便坑了她一百万…… 正因为杨雅韵的沉默,明轩自己都有点心里摸不准了,试探道:“其实……如果你也很介意这件事的话,我自己去找能救爷爷的人便是,你不愿意陪我去也没关系。” “没有。”杨雅韵却是很快下了决心,“我愿意的。” 明轩心里陡然一跳,不能说不感动:“雅韵……” “表哥。”杨雅韵说,“但是,我不得不在这里纠正一下你的一个看法。” “嗯?” “你不用觉得你对不起苏颜。”杨雅韵的声音隐隐地透露着一些疯狂与怨毒,“没有你明氏收留,谁知道如今苏颜在哪里?玄学世界本来就是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她的命既然是你明氏给的,自然应该还给明氏,没有什么问题。” 明轩的喉咙干巴巴地滚了滚:“可我明家收养她的时候本来就是带了目的……” “那又如何?”杨雅韵认真道,“最终不还是收养了她么。就像企业做慈善是为了避税,可无论如何不还是做了慈善么。” 好像有点道理! 最终,明轩是把咖啡杯拿了起来,一点不讲究地往嘴里满满当当灌完了一整口。 许久,他沉声道:“你说得对。” 这仿佛是下了某种奇妙的决心。 杨雅韵幽幽地笑了。 ———— 他们咖啡馆里弥漫了一股“我帮了你那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的奇妙的氛围,而相对的,在那辆顺着高速往前开的“车”里,气氛很是和谐。 主要是许锦阳用半个小时紧急学习了一波交通规则,现在似模似样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双眸往前平看,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操作,那车还是很安定的往前开,这件事毫无疑问是给了许锦阳十二万分的新奇。 而方颖坐在副驾驶上,手上在玩儿着刚才余长晏捏出来的阴阳鱼,就着那阴阳鱼给许锦阳指点着方向(虽然实际情况是那阴阳鱼一直稳定地指着某个方向毫不动摇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指点的),一边研究上头到底是怎样的灵气流转。 苏颜和余长晏坐的是后座,余长晏既然九尾狐身份暴露了,便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一说,舒舒服服地变成原形蜷在座位上打瞌睡,苏颜现在反正没什么事,现在手上正在捏着那块方颖开出来的那块翡翠,“啪”地一下,揉面团一样揪了一小团下来。 方颖听到了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看发现苏颜在后头搓面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老师?!” “好玩吧。”苏颜玩得兴起,把手上那块面团递到方颖手里,“捏捏看?” 方颖舔一舔嘴唇,还真的很好奇,便拿过了那半截儿面团,但入手生凉,硬得可以,明明苏颜捏的时候轻轻松松,方颖哪怕努力把自己的所有法力都灌注到了手指之上,也仅能在那翡翠身上留下两个手指印。 虽然只是两个手指印,也已经足够让方颖兴奋了:“是真的可以捏的耶!” “不然还能是假的?不说单纯的翡翠了,正经要把天材地宝炼成法宝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也是要把那些材料碾碎成泥重新塑形的。”苏颜好笑地把那面团拿回来,说,“大部分材料足够给你弄一把玉如意, 分卷阅读155 玉如意可以当法器使,至于小的这部分……是想要个手镯还是要个簪子?” 方颖眼睛直接就亮了:“簪子!我可以挑选花色吗?” “当然。”苏颜微笑。 “那我要坐后面来。”方颖跃跃欲试。 两个女士兴致颇高,男士们也只能发挥自己的绅士风度,商务车在临时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余长晏与方颖交换了位置,然后方颖快快乐乐地和苏颜凑在一块儿去研究簪子上要弄个什么花纹。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两个姑娘好不容易选择困难地决定了在上头弄只凤凰,但实际实践的时候哪怕那硬玉在苏颜手里软得和一团橡皮泥似的,但苏颜捏东西的水平也只是个小孩子捏橡皮泥,好半天只搞定了簪子插进头发里的那直棍的部分(甚至歪歪扭扭),装饰部分怎么捏怎么出毛病。 方颖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吭声说老师咱们如果实在不行可以稍微降低一下标准,只好在边上保持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而苏颜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承认跟着师兄学过各种焚香烹茶之类的高端操作,真要折腾什么炼丹啊画符啊她也算凑合,但现在要说对法器的炼制…… 她抬头:“要不你试试?我在捏橡皮泥上实在没什么天赋……” “我可以吗?”哪怕没能拿到想象中一个美丽大方的簪子,能DIY那当然也很好啊,方颖就眼睛亮晶晶地开口。 本来不行的,但苏颜直接把那一团橡皮泥交给方颖,再拍了拍她的肩膀。 方颖顿感自己体内多了一团极其充沛的法力,如此也感受到了捏翡翠如捏橡皮泥的效果,只是她在捏泥巴上确实也没有什么天赋,满头大汗搞了半天,一朵小花花捏得和幼儿园的小朋友完成的陶艺作业一样。 委屈巴巴抬头:“老师……” 苏颜能怎么样苏颜只能抬头召唤啊:“师兄!” 和有什么菜不会做就直接叫妈一样! 虽然一直在镇定看着前方路况,但是确实是在后头留了一缕神识的余长晏闷笑一声。 “笑什么。”苏颜恼了,“师兄又没教过我炼器。” 余长晏努力地憋笑:“那我现在教?” “来啊。”苏颜说。 如此,又在前面的一个临时停车点,余长晏又一次和方颖交换了位置,乐呵呵地和苏颜坐在一起,先问了苏颜大概想要个什么模样的簪子,而后大手覆盖着苏颜的手,一点一点教苏颜怎么捏出来。 嗯,耳鬓厮磨。 余长晏的气息呼在苏颜耳边,硬生生把苏颜耳朵吹得发红,捏了半天苏颜开始抱怨了:“学不会,力道掌控得不好,捏翡翠也太难了……” “那我回头给你弄点橡皮泥?”余长晏笑着,“先学点简单的?” 苏颜撇撇嘴,开始撒娇:“不学了,师兄帮我弄算了。” 余长晏一声闷笑,果然把那团饱经□□的橡皮泥拿在手里:“你就仗着我在,我若不在,你又应了你的两个学生,那可如何开交?” “那就从雕工学起嘛。”苏颜萌萌哒地眨着眼睛,“师兄忍心我去找别人学?” 余长晏瞪了一眼这死丫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太清高徒的炼器水平还是到位的——太清毕竟是以炼器炼丹为名,多少有名无名的法器都是出自太上老君呢,余长晏的水平当然远超水准线,手上捏了个七七八八的,还从虚无之中抽出了一堆小小的工具,一点一点地在簪子尾部雕了个矫首昂视的凤凰出来。 动作之间,大概是鼻子有点痒,余长晏抬手揉了揉自己鼻头,继续低头雕刻。 捏这东西多多少少是有点东西落在了手上,抬手揉过了鼻头,那鼻尖便落下了些许翡翠的碎屑,苏颜伸出手去给余长晏把这鼻头上的碎屑擦了,余长晏抬头一看苏颜,眸中温柔。 前头座上,许锦阳与方颖悄悄默默对了一个眼神,双目之中尽是了然及啧啧啧之色→_→ 然后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个装作在操纵方向盘正经开车,一个低头研究那个阴阳鱼努力不往后面看,生怕一回头被老师和师伯原地杀人灭口,尴尬持续了快三十分钟左右,突然便有一枚簪子从后座递了上来:“喏,好了。” 方颖和许锦阳偏头,入目的是一只极精致的簪子,簪身线条流 分卷阅读156 畅,尾端渐变成了一只矫首昂视的凤凰,凤凰神态骄傲,展翅欲飞,每一根羽毛都精致无比,还巧手捏了长长的尾羽,垂下来伪装成了流苏模样,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方颖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我觉得可以当传家宝了,这么漂亮谁敢往头上插呀。” 苏颜都酸溜溜地看余长晏,才想说点什么,余长晏的手就已经覆在了苏颜手背上,耳边是一句温柔的:“我给你雕更好的。” 苏颜低下头去,悄悄红了脸。 65. 第 65 章 苏颜:我要九尾狐!…… 余·手工大佬·长晏既然出了手, 也就索性一口气包圆了剩下的材料,按着苏颜原本想的,大部分弄成玉如意, 小部分弄成玉簪子, 又给方颖捏了一把上面画了如意云纹的玉如意。 方颖拿着两个材料,很没见过世面地问:“老师,如果从今天开始我用法力好好养玉, 等我嗝屁的时候它能变成玻璃种帝王绿么?” “怎么这么问?”苏颜好奇。 “想做传家宝……”方颖爱不释手地拿着那两个艺术品一样的材料, 眼睛放光, “但是冰种阳绿当传家宝好像有点掉价。” 许锦阳没忍住,闷笑一声。 “师兄你不准笑!”方颖恼怒地偏头训了一声许锦阳,回头正色道, “我是认真的,哪怕我的法力养不好, 等以后我把这东西给我的孩子,代代养下去应该也有养成帝王绿的一天……吧?” 苏颜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用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你但凡能把那本符书上的所有符箓都顺顺当当画出来,把它养成帝王绿指日可待。” 方颖喜滋滋地用法力把两个东西用法力包了,珍重兮兮地将它们放书包里,又撺掇余长晏,嘴可甜的一口一个师伯,反正我的都雕了,师兄的也一起顺便一下呗。 苏颜没好气笑骂一声:“小丫头是看不上我的手艺?” “哪有。”大概是年纪小的缘故, 方颖撒起娇来也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也可以师伯教着老师雕嘛。” 余长晏憋笑,仍是看了苏颜征求意见:“如何?” “拿来吧。”苏颜没好气地,“你们师伯愿意出手了我难道还能拦着?” 然后许锦阳也见好就收:“有劳师伯, 简单弄弄就好。” “知道。”会者不难,余长晏也不介意顺手帮个忙,拿着那块红翡完全没有什么弄玉如意弄簪子之类的想法,很干脆的,兰州拉面一样直接把那块红翡拉长,到了一定长度之后捏捏抠抠,整块红翡直接弄成了三尺青锋。 捏了剑柄,剑柄上细细雕了防滑的龙鳞,在剑身上开了一点不和谐的放血槽,开了刃,完了将那长剑倒置,剑柄超前往前头一递,许锦阳又不是在正经开车,又抬头确定了一下没什么摄像头,便大大方方偏头过去,看到那柄剑的时候眼睛也亮了。 瞬间明白刚才方颖那种得了传家宝一样的心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_(:з)∠)_ “师妹师妹。”许锦阳现在很有点想细细打量的心思,“你坐过来和我换换,我好好看看它。” 方颖:“……”我就说吧! 好在这“车”开起来也不累,方颖也做了个专注开车的样子,由着许锦阳在副驾研究那把捏出来的翡翠长剑,甚至还从头上拔了根头发下来试了试能不能吹毛立断。 后头,因为这车走得分外稳,也安静得一匹,苏颜坐着坐着就困了,磨磨蹭蹭坐到了余长晏身边,脑袋搁在余长晏肩膀上,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稳了下来。 余长晏也就由着苏颜靠,低头看苏颜垂下来的眼睫,有点没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 那眼睫毛被碰得动了一动,苏颜因为睡得熟也没醒过来,余长晏一松手那睫毛就弹了回来,完了余长晏就搁那儿乐,乐够了便手上一弹,原本的车椅原地消失,变成了个柔软的云床模样,他温柔地扶着苏颜躺了下来,又抬手给苏颜开了个防护罩,确保他们说话不会吵醒了睡着的苏颜。 如此,余长晏才低声给两个没见过世面,甚至于还在琢磨怎么把长剑放到书包里的学生科普这种材料你们可以怎么收到丹田里,顺便还随口教育两句一些玄学方面的基础知识——对于余长晏来说能用来教育人类幼崽的基础知识。 两人听得那叫一个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一路的气氛和谐而 分卷阅读157 安定。 跟着“指南针”一路往前开,因为不是正经开车,不用操心什么疲劳驾驶没油没电一类的问题,一路昼夜不停开出了云南,在广东境内开了许久,那指南针才有些微改变。 一行人便知道,这是离要去的地方不远了。 这时候便不好再让两小只在前头掌握着方向了——阴阳鱼隔远了暗暗刺探主人是个什么方向还凑合,隔近了之后再刺探总得再小心些,别被那被刺探的人发现了,现在便是余长晏和苏颜坐了前头。 余长晏坐在驾驶座上装样子,苏颜低头研究了一会儿那阴阳鱼,想了片刻便低头掏出了手机导航,操纵了一会儿,将阴阳鱼悬在了手机屏幕之上,顺着那指示的方向而去,明确了那个方向最近的一个城市:“哟,平洲呀。” “平洲?” “那个国内最大的翡翠集散地。”苏颜笑着解释了一句,又回头,“阿颖,查一查最近平洲是不是要开公盘了。” 答案当然是的。 苏颜扁扁嘴,又向余长晏说:“师兄你刚才可说了要给我弄块极品的。” “好。”余长晏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揉一把苏颜的头发,“你可以现在研究一下想要个什么。” “九尾狐!”苏颜早就想好了,“你那样的!不需要有多厉害,主要是好看!” 余长晏:“……” 我把我自己打个蝴蝶结送你算了 你知道一只九尾狐身上有多少根毛捏起来多费劲吗 但,在苏颜的灼灼目光下,余长晏还是保留了最温柔的笑意:“那我就挑一块极品些的玉石,教你捏一只小狐狸好不好,咱们老师是以炼器炼丹闻名的,你一点不会也说不过去。” 苏颜开心地鼓起了掌:“好呀好呀!” 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余长晏也漂亮地勾起了唇角——很好,九尾狐这种带毛的生物捏起来很麻烦,看师妹在手工上表现得这么废肯定也要学很久,自己少不得要就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弄,这耳鬓厮磨的还能偷亲! 完美( ̄︶ ̄) 于是两人的心情都很好,就留了坐后头的两个人一脸的想问不敢问,只好默默低头打开搜索引擎—— 道教里头,以炼器和炼丹闻名的大佬,分别有哪些? 第一个,太上老君。 哦这个身份太高了划掉,下一个。 咳。 余长晏不过仙识一开就能知道后头的两人在干啥,不过随便瞟了一眼之后就笑了笑没偷窥了,随便他们猜自己的出身。 只稍微有点嫌弃这车开的略略有点慢,便一道符箓贴在了方向盘上,那车飞快地蹿了出去,片刻之后,导航软件里面疯狂传来“您已超速”的提示音。 余长晏有点蒙:“还有这茬?” “当然啊!”苏颜把那符箓撕了,“回头吴文柏该找我们麻烦了。” 余长晏撇撇嘴,默默由着苏颜把速度降到了临超速的那个点。 一路飞驰,到得平洲的时候是下午,因为此次他们来得急,便没什么本地负责人在等着接待,不过他们也都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寻了个尚算干净的酒店住下,略略休整。 差不多在同时,明轩与杨雅韵也迈下了飞机。 ——他们的阴阳鱼直直指着南方,于是他们俩就奔着南方来了,才下了飞机之后便发现吊坠清澈透明的程度好了很多,并且也换了一个方向去指,二人便知道了差不多就是此地。 明氏在南边也有生意,自有当地的总经理亲自来接机,明氏在南方地区的总经理本来还心情惴惴,想着领导你可算是想一出来一出,我这波什么准备都没有要是被看出了什么职务侵占内部贪腐之类的猫腻咋办,待得知明轩来此另有目的之后,才勉强放下心来。 明轩当然就直接征用了总经理用来接机的车,因为此行到底是封建迷信不好宣扬(保不齐还得找个人替死)的原因,便连司机都直接赶走,邀请杨雅韵上了副驾之后便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明氏在南方负责的总经理看着明总那急吼吼的样子,都忍不住和司机吐槽了一声“明总这是怎么了,怎么跟逃难似的。” 司机没敢说话。 得亏平洲离机场并不算远,明轩这 分卷阅读158 波亲自开车也不用开得太费劲,一个小时后便到达了平洲,这个时候阴阳鱼已经开始滚烫,也失去了那指引方向的能力,杨雅韵再用法力催动什么,吊坠只能像是伸出强磁场一般疯狂扭动旋转。 一路过来尚算冷静的明轩,开始有点慌张了。 他开始意识到,这将是一个他完全没有见识过的世界,而他在那个世界里手无缚鸡之力,稍微靠点谱的也就是身边的杨家表妹——但即便是杨家表妹,也是个想拜苏颜为师苏颜都没看上的学渣,可见玄学上的水平也就那样。 自己的安全,仍不保险呐。 明轩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对杨雅韵“表哥,现在这阴阳鱼不好使了,我们应该去哪里呀”的问题,也有一点点迷茫。 不过没有迷茫太久。 片刻之后,杨雅韵耳中突然听到了一个传音:“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今晚零点我会去找你们的。” 66. 第 66 章 我这古曼童可爱不?…… 哪怕不是第一次被传音了, 杨雅韵还是被吓了一跳。 并且,她第一次被传音是在苏颜挑学生的那次考试里,传音的声音都会有点失真, 准确地讲是会有点偏向于传音的那人本身魂魄的模样, 所以苏颜的传音听起来空灵清澈,但现在这入耳的声音。 粗嘎难听,听着听着还让杨雅韵觉得有点子精神污染。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在修仙系正常学习过的好同学, 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回复这个传音:“前辈要找的不是我吧?” “你和明朔无关?”那粗嘎难听的声音问了一句, “把吊坠交给该交给的人, 我不找你。” 杨雅韵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个近乎于能给人造成精神污染的音质,得了这一句话赶紧将吊坠递给才找到地方停车的明轩。 如此,明轩耳中才收到了那一句传音, 当时就激动了。 他惊喜地看向了杨雅韵,杨雅韵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给明轩泼冷水呀, 就温柔地笑一笑:“那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明轩点头。 平洲公盘差不多算是翡翠行业内全国之中最大的盛会,此时平洲之内的大小旅馆都基本满客, 好容易才找到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地方,这时候也不好再计较什么星级不星级的了,凑合凑合住了进去。 —— 就在明轩收到了那传音的时候,一家贩卖翡翠原石的店铺之中,有个穿了一身破旧的夹克,打扮得很是落拓,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原本在拿着强光手电研究一块石头的石皮, 动作突然顿了顿, 很快便站了起来。 他打扮虽然落拓,但店家并不敢怠慢,只好声好气地开口:“老板没看上那块石头?” ——公盘的前夕平洲会涌入很多人, 有的是正经来进货的,也有人是看了网络小说那靠着赌石一夜暴富的桥段所以过来看看运气的,更有老赌棍想过来发财的,他们里头保不齐就有谁被幸运之神拥抱过,原地开出一块能让他们立马千万富翁起来的富豪,是以老板对谁都是一团和气。 那人似乎很受用店老板的客客气气,却对那石头的表现不满意,只说:“没看上,算了。” 店老板也没说什么,和气地送这人出了门。 至于背地里有没有笑话这人穷酸,就不太好说了→_→ 那人出了这家店,也没有在这玉器一条街继续去其他赌石店寻摸,就在路上溜溜达达,从那脏得油黑发亮的夹克里掏出了一个豆绿的阴阳鱼出来,阴阳鱼的头被一根上面也快被盘出包浆了的红线束着,掏出来的时候在左左右右的摇晃。 这让那人有点奇怪,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这阴阳鱼不是成套的么,还有一个是在明朔那儿啊,怎么这会儿看上去竟似乎是有两个阴阳鱼?” 此地人多眼杂,并不方便掐一道法诀逼一逼阴阳鱼从而确定一下现在似乎有两个吊坠再召唤他这种事情,那人思考了一下,裹了自己的皮夹克,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也没啥目的就直接往前骑。 玄学的各种较量往往是在暗中进行的,就像现在那皮夹客用阴阳鱼试图感应一下这两条阴阳鱼是怎么回事,陪着女朋友带着俩孩子的余长晏在吃下午茶,吃着吃着便默默从怀里也掏出了那个阴阳鱼吊坠出来。 “怎么了?”苏颜问。 “没事。”余长晏笑了笑,手掌上起 分卷阅读159 来了一层唯有苏颜与两个学生这种玄学人士能看到的淡淡灵光,灵光将那吊坠包裹了起来,大概起的是一个断绝这吊坠对外界联系的意思。 完了余长晏尤嫌不足,侧头装作和苏颜谈笑的样子,拿着吊坠在苏颜的遮掩下一把将吊坠插.入了虚无空间之中,彻底绝了吊坠对外联系的可能。 如此,余长晏才拿起了一个广式甜点,低头分外优雅地吃了一口,顺便借着动作打量了一下左左右右的食客们,确定没什么玄学人士在场,才低声道:“这吊坠的正品也刚刚好找到这儿来了。” “哟,这可巧了。”苏颜说,“要紧么?” “有什么关系。”余长晏笑道,“刚好替咱们遮掩了咱们过来的动静,我原本还在想那人感受到了有人在暗搓搓联系他但是之后又不现身会不会打草惊蛇,为了让他反应过来之前咱们得赶紧把人抓了呢,现在好了,不着急了。” 师兄都能这么说,苏颜也就放下心来,低头吃甜点。 他们这边是有一段很短暂的谈话,这自然不为那位骑着自己心爱的小摩托的皮夹克选手所知,现在的皮夹克选手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那么一小阵,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就不会有多明显的摄像头的小巷口,钻进去。 四下无人,很方便他在原地掐一个法诀,而这个时候那阴阳鱼吊坠就很稳定地指了一个方向,仿佛刚才的摇摆不定都只是错觉。 “是我这玩意儿年久失修坏了?”就成了皮夹克君的一个猜想,而他也确实没有多想。 ——有啥好想的呀,这阴阳鱼原本是在一块翡翠上抠出来的,世上就只有在他手上的阳鱼和在明轩手里的阴鱼这两条,阴鱼和阳鱼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得是怎么样的大佬才能凭空模拟出另外一条鱼来呀→_→ 真有那种大佬我直接坐以待毙好么! 那人确定了阴阳鱼所指的方向,同样打开了手机导航,用和苏颜同款的将阴阳鱼悬在手机屏幕之上,照着阴阳鱼的朝向一路看了过去,划定了这个方向上的几个旅馆,打算挨个找过去。 同时,苏颜刚刚吞下去了一个茶点,突然想到什么,偏头看余长晏:“师兄好不好奇他们阴鱼和阳鱼的主人碰在一起都会聊些什么?” “你好奇呀?”余长晏笑道。 苏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好奇也不让去。”余长晏曲起手指轻轻给了苏颜一个暴栗,“我的建议,等本地的负责人赶过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行动。” 苏颜撅了嘴:“为什么?” “等负责人赶过来和咱们对接好。”余长晏按着余念真曾经给他讲过的这个世界特殊部门的形式逻辑,说,“这样万一我们打起来了,闹出人命来了,也好和相关部门沟通。” 好(让特殊部门负责人自己去)和相关部门沟通。 很好的推锅方式→_→ 苏颜,表示受教。 他们这边是彻底消停了,吃了(等同于晚饭)的下午茶,回了宾馆各自休息。 余长晏仍然是把自己拾掇好了之后半夜用穿墙术溜到就住隔壁的苏颜怀里求一个宠幸,经过了第一晚第二晚之后苏颜当然是淡定了许多,搂着毛茸茸的师兄睡得很安心。 月黑风高,哪怕不是杀人夜,刚刚好给再黑夜之中潜行的人们那么一点活动的空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那人联系明轩的时候很人道地说了零点,一副“你也不用一直等我,我会准时去找你”的靠谱模样,明轩仍是没敢睡觉,甚至都没敢洗漱,还拉了杨雅韵半夜了还在他的房间里。 明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正是干点什么的好时候,偏偏两个人就是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因为两人都有点害怕,也没有太多话可以聊的缘故,整个房间就处于一种贼尴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面正在播放午夜系列的,某个乡村很是神秘的,有人进山之后频频迷路,指南针进去之后也不指南,完了研究发现人是在里头鬼打墙了,指南针失效是因为下头有个赤铁矿了之类的走近科学的结果。 在这种晚上放这种节目,看了一会儿那气氛的渲染杨雅韵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直接调到了政法栏目,选择了看人分家产。 于是,结果就还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看cctv12. 相当赛博朋克的画面。 酒店的墙上挂了一个钟,不管两人心情是不是紧张,有 分卷阅读160 没有半点急切,反正时针分针秒针分毫不差地,在凌晨的时候定格到了十二点。 而这个时候,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忽而有一阵阴风吹过。 杨雅韵哪怕在修仙系学习也没经历过抓鬼实战(论菜鸡程度甚至比许锦阳和方颖还要再差上一个层级),明轩一个半个月之前还坚信唯物主义的选手现在也很怕,两个人无意识间冰凉的手就握在了一起,似乎是握在一起的手给了彼此的一点勇气。 然后,双双,僵硬地偏头。 阳台上,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穿着脏到已经包浆了的皮夹克的人。 看上去和鬼一样——还不是啥正经鬼,看那造型必须是做鬼混得贼不好,连个好点的衣裳都没人给他烧的那种可怜人。 那人肩不提手不抬,原本锁上的阳台门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握住一样,自己扭了一个角度,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阳台那边推着,阳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视线平齐,明轩和杨雅韵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只好视线下移,看到了一个笑容十分诡异的小娃娃压住了阳台门让门不要关上,而那出现在阳台上的兄台才抬步走进了房间。 进门,第一句话:“我这古曼童养得可爱吧?” 明轩杨雅韵:“可……可爱。” QAQ 67. 第 67 章 狗咬狗。 可爱…… 可爱你个der啊你给老子走远点(╯‵□′)╯︵┻━┻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QAQ ——这才是明轩和杨雅韵的真实想法。 并且杨雅韵开始后悔。 我特么为什么出门之前没去问过我奶奶! 哪怕给奶奶跪了也要从她那里拿两张靠谱点的符箓好吗? 现在面对这个不知道深浅的鬼东西我好害怕啊! 相比起来, 明轩就好多了。 比一个人面对这么恐怖的鬼东西来说,现在杨雅韵和他一起面对,情况突然就没有那么糟糕了呢→_→ 明轩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得做一点什么, 支撑着起身:“前……前辈坐。” ——一般酒店里面卧室中只会配置两个座位, 原本明轩是和杨雅韵你一个我一个的大晚上看cctv12的普法栏目剧来着,现在既然这位大佬来了,明轩总不能把人家安排坐床上去。 前辈似乎完全没看到明轩这波的恐惧和腿软一样, 很淡定地坐在了明轩刚才让出来的位置上, 明轩磨磨蹭蹭地去给大佬倒茶, 大佬却挺感兴趣地看了杨雅韵一眼:“噫?” 杨雅韵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都不敢抬的被那邋遢的男人盯着,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到位了惹怒了这个看上去深不可测的大佬。 半天, 那人摩挲着下巴来了一句:“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扣下来, 去北边找你那位长辈的麻烦,你长辈会不会为了你自废修为?” 杨雅韵汗毛都立起来了。 瑟缩了半晌, 意识到不会有人替自己回这话,只好瑟瑟发抖道:“你……你认识我奶奶?” “华夏国的守护者。”那人慢悠悠懒洋洋地来了一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杨雅韵:“……” 杨雅韵震撼了。 她只知自家奶奶和官方有些关系——不然也不可能住进那个级别和安保都吓死人的疗养院,但是她也从来不敢想奶奶的位格竟然是到了“华夏国的守护者”这种地步去呀! 但是有那么牛逼的奶奶有什么用!杨雅韵还是不敢面对面前这个怪人。 可怪人却是在一本正经地等着她的回答。 杨雅韵努力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悠:“如果说华夏国的守护者有没有亲儿子尊驾都不清楚,那我倒要好好劝说一声我家表兄, 不要信任尊驾了, 靠不住的。” 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down得非常地彻底。 杨雅韵顿感头皮发麻,明轩刚刚给这哥们倒了一杯茶现在都不敢往前挪, 连热水把他的手给烫红了都一无所知。 分卷阅读161 许久,那人才颇觉无趣地往后面一靠,用椅背支撑了身体:“也对。” 杨雅韵下意识地开口:“什么也对?” “我说,若你当真是华夏国那位守护者的正经后人,应该不会就这点修为,这点胆量。”那人特别无趣地扁扁嘴,“行了,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出去吧。” 哪怕这句等同于“你才不配做她的后人”的话羞辱之极,但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是管不了有没有人在羞辱她的。 至少杨雅韵现在一点也没有直接把桌子掀了和这人讲一讲“擦干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配不配”的胆量。 她的喉咙干干滚了滚,声音仍然是有一点恐惧到了极处时的颤抖:“我……我是陪着我未婚夫来的,我若出去了,如何监管你会不会对他做点什么?” “未婚夫?”那人不由挑了挑眉,打量了两眼明轩,又打量了两眼杨雅韵,完了是问明轩,“当真?” 明轩终于找到了机会准备爷们一把:“当真!” 那人低低一笑,便没再坚持把杨雅韵赶出去。 这时候别说未婚夫了哪怕是杨雅韵脱口而出一个“老公”那他也是必须承认的好吗!不然难道要他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普通人去面对这个拿古曼童当门童使的恐怖修炼者么? 杨雅韵顿时有了一种哪怕现在就死老娘都死而无憾的感觉。 “前辈。”明轩定了定神,将泡好的茶放到了那怪人面前,“先请教尊姓大名?” “傅宇。” “傅前辈好。”明轩坐在了床上,强迫自己正视了面前这个怪人,也不介意什么真名假名了,只说,“爷爷说让我来找您,却未说找您做什么,您……知道我爷爷的情况么?” “半个月前知道他的谋划失败了,没能拿到那丫头的全部气运,还被反噬得快死了。”傅宇很淡定地说。 明轩:“那您……” “和他认识一场,我总不能说不救。”大概是对着老朋友的后人,傅宇倒没有对着杨雅韵那样的阴森可怖,很淡定地开口,“说起来,三个月前,我才找到了一个好东西,他出了事,我本来还想拿那好东西给他当替死鬼呢。” “替死鬼?” 傅宇阴森森地一笑。 其实像他们这种修邪术的存在,想修长生只能靠借——明朔靠着苏颜的气运一路苟到了七十岁便是一种“借”。 但苏颜这“女娲娘娘捏的最后一个泥人”到底不是量产,傅宇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事实上支撑着他活到现在的也就是不间断地挖坟掘墓养僵尸做降头之类的来支撑——和徐婉养的古曼童差不多是一个概念,命当然能苟住,但是那些东西是无时无刻不在策划着反噬的,一旦反噬成功,死相也会分外凄惨。 要想不死,就得像徐婉要找一个接盘侠一样,那人也需要找点气运之子来稍微给自己减轻一点天天压制这么多反噬的负担,而三个月前他在缅甸看石头,还真就看到了一个璞玉一样的,按道理说随随便便修炼都能很厉害,得了她的气运也会爽到飞起,关键是这人身边一点玄学的保卫力量都没有的人。 自然是燕依依姑娘。 于是有直接的一句“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和我修仙”,人家拒绝了之后便有“相见也是缘分不如我送你个小东西”,燕依依想的没有错——如果她直接接了那吊坠而不给钱,她还真就不能活着回国了,但哪怕是给钱了,其实也没有给傅宇造成多大麻烦。 无非就是多等两天,等里头的蛊虫爬出来影响了她,把她身上的气运吃个干净,丧事办完了他再去把那吊坠取回来呗。 “可惜了。”傅宇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把燕姑娘的整个事情都说完,只对明轩道,“那个替死鬼本来都已经病入膏肓,我只需等她死了便能将她的命拿去救你爷爷,但谁能想到她竟然活了回来。” 明轩沉默了片刻,很理性地开口:“不知,原本都可以拿到的气运,怎么就突然拿不到了?”停顿了一下,小声道,“我们能不能补救一下?” 总不能世上每一个要被我明家借气运的人都会和苏颜一样直接变成玄学大佬吧! 傅宇摩挲着那没剃得特别干净的下巴,幽幽道:“哟,你不排斥这些?” 我可记得你爷爷说过你十分唯物主义呀! 明轩脸上默默挂出三条黑线:“……” 如 分卷阅读162 果是一个月前顺风顺水的明轩,“找个替死鬼”之类的话题在他这里只会被他用很朴素简单的正义观给怼回去——便正如明轩知道原来他一直在吸苏颜的血然后他就会觉得很对不起苏颜一样。 但,作为一个受益者,尤其是知道利用别人气运到底是多爽一件事的受益者,明轩觉得自己没有道理说出“排斥”二字。 他又不是圣人! 黑市里买卖人体器官不也是为了活着么! 明轩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论依据,看着傅宇的眼神甚至还有些坚定:“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哪怕是良心上过不去,给点补偿也就罢了。” “我就说嘛。”傅宇抚掌大笑,粗嘎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到底是明朔的孙子,明朔那老小子还非给我说你看不起这些事情,提起来就要生气,果然是逗我。” 明轩顿时有一点尴尬:“前辈,别跑题了。” 傅宇很是邪气地一笑,把话题偏了回来:“可惜了,对她下第一次手既然不好使,基本就不要指望下第二次手了。” “为什么?” “她这次能死里逃生,只能是因为她找到了能救她命的大师。”傅宇无限遗憾地道,“咱们是能再对她下一次蛊,她难道就能蠢到不去再找一次大师?” 没有这个道理。 且,这世上的人大多数是很现实的,甭管之前是一个再怎么坚定的无神论者,在真的见识到了这等玄学之事的时候都能很快修改自己的人生观从而适应更加真实的世界,而她那样的资质但凡是个搞玄学的都会想拉她去干类似的活,那再想让她无知无觉被下蛊或者下降头,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轩的心情不由沮丧了起来。 “不过……”老者这个时候偏过头去,对杨雅韵还是有丰富的兴趣,“让她奶奶庇护你爷爷基本是不可能了,但如果取了她的性命和气运,大概能让你爷爷多活两年?” 杨雅韵立时露出了一个极恐怖的表情,声音颤抖:“你要做什么?” 68. 第 68 章 死老公。 “前……前……前辈。”哪怕明轩现在基本接受了可以暗搓搓搞一点事情, 但当面害人性命这种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莫……莫开玩笑,如今前辈既已知我爷爷谋划失败, 便该知道我与苏颜已经不再是夫妻, 如今雅韵陪我南下这么一趟,我早晚是要娶……” 杨雅韵那心情啊,妥妥是一会儿吓成筛糠, 一会儿又感动得嘤嘤嘤上下起伏。 而傅宇幽幽一笑:“说着玩罢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 杨雅韵:你特么看着我的时候我没觉得你在说着玩(╯‵□′)╯︵┻━┻ 你那眼神能把我吃了! 但, 怂,法力不如人,不敢说。 委屈巴巴地缩在明轩身后, 却听到傅宇又一次开口:“小丫头我问你,你既然是那位守护者的后人, 特殊部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杨雅韵又一次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 我不能说QAQ 修仙系入学第一天, 我们还没学怎么画符念咒呢,先学了整个特殊部门的各项保密制度,特么我一旦说了…… “估计得保密。”傅宇摩挲着下巴,“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说。不然……反正用点什么特殊的会伤害到你神智的手段,你该说不还得说么,还逼我费这劲。” 杨雅韵都要哭了:“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特殊部门就这半个月里。”傅宇幽幽开口, “到底是什么人南下了呀, 我寻思不是你们特殊部门的人,应该也没本事解开我的蛊吧。” 要说泄露点别的秘密可能杨雅韵还得思考自己即便过了面前这一关回了学校也不太好交代的问题,但是既然问的是这个…… 她的思维便无限恶毒了起来:“是苏颜!” 苏颜? 明轩和傅宇一块震惊了。 傅宇的表情甚至有点激动:“是那位明轩的妻子苏颜么?” 哪怕不想承认, 杨雅韵还是分外怨毒地开口:“除了她还有谁?” 再接着,杨雅韵就从傅宇脸上看到了一个极尽诡秘和贪婪的笑容:“她,呀。” 明轩愣是从这 分卷阅读163 两个字里面听到了一股子杀气:“前……前辈?” 前辈现在一点搭理明轩的心情都没有,只看向杨雅韵:“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杨雅韵:好嘞! 讲一点对她不薄的特殊部门的事情对杨雅韵来说确实是蛮大的心理负担,可是讲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苏颜的事情那就一点毛病都没有了呀! 于是…… 什么被特殊部门聘了教授,什么当场挑选了两个最厉害的学生当徒弟,什么有个任务就是到南边挑石头,什么还顺手坑了她一百万还嘲讽“当年送我的首饰是不是这个价钱”(这个划掉)。 “这个配置。”那人摩挲着下巴,慢悠悠道,“由着她挑选自己将来要重用的班底,顺便把全国重地都走上一遍,所有修仙系学生都得叫她一声老师……该不会特殊部门要交到她手里吧。” 杨雅韵当时就炸了:“她也配?!” “她不配。”傅宇淡定地瞥了杨雅韵一眼,“难道你配?” 杨雅韵顿时哑了火。 她如何想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傅宇慢慢敲击着椅子扶手,慢慢开口:“既然你爷爷没能把她拿下,如今她又落到了我的地盘上,那……我就要试试了。” 明轩舔了舔嘴唇:“前辈……” “得了她的气运与灵根。”傅宇说,“给你爷爷治病,绰绰有余,给我续命,绰绰有余,至于取了气运与灵根之后……她的身体可以给你呀,经我调.教,保证百依百顺,贤良淑德。” “前辈开什么玩笑……”明轩勉强笑了笑。 是不是开玩笑,傅宇已经不乐意多说什么了,他只掏出了一个笑容分外诡异的古曼童出来,也不直接递给明轩,只放在一边的桌案上:“这个东西你好好收着,保不齐什么时候有大用呢。” 明轩当然是抗拒这个东西的——半个月前他还在痛斥养这鬼东西的徐婉呢,但是现在,他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当然要说欣然答应,也做不出来。 有没有答应不要紧,没有拒绝就问题不大,那傅宇低低地笑了笑,而后,同他来时一般的诡异吓人,他走的时候也是直接化成了一道黑雾,卷了那一直在角落里面兢兢业业守门的古曼童,顺便带上了阳台门,整个房间便再次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杨雅韵才低低说:“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明轩支着目前为止还有点软的腿站起来把阳台的门关上,说:“不,不会了。” “表哥你早点睡觉。”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共处一室到底不是什么雅观的事情,何况杨雅韵和明轩里头又没人能变成狐狸缓解这份尴尬,杨雅韵直接站起身来,“明早见。” 明轩点点头。 到南边来后最重要事情解决,对明轩来说绝对算是挪走了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当天晚上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平在床上。 虽然闭目之前还是震撼于杨雅韵说的苏颜在特殊部门的大放异彩和即将接班,但……想一想离婚冷静期都已经过了大半截儿苏颜都不曾给他半点示好的这名存实亡的婚姻,一别两宽,如今他还在算计着她的气运,再说什么重修旧好,那就是搞笑了。 翻身,关灯,睡觉。 黑暗之中,有被子遮挡,明轩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晚上的,那放在一边桌案上的那个古曼童娃娃,双眸之中探出了极其诡异的光。 滴答,滴答。 明轩的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在玄学领域的神魂也渐渐安宁平和,这时候那黑暗之中的古曼童在已经笑得极其诡异的情况下,嘴角更是夸张地拉长,在长到某个极限之后,整个房间里响起了很轻微的一声“砰”。 明轩并没有醒。 那古曼童却化了。 对,化了——仿佛是北方堆的雪人突然被丢到了热带之中,原地化成了粘稠的黑色液体,那黑色液体滋滋啦啦地朝着明轩流了过来,攀上了酒店那白色的被褥却不往下渗,直直到了明轩脸上。 再接着,明轩仿佛被捏住了某个要紧的穴位,慢慢张开嘴来。 如此,那诡异地液体便得一点一点流入明轩的嘴里,进入他的脑颅,吞噬他的神魂。 而以杨雅韵的微薄修为,对此当然一无所知。 相对而言,倒是苏颜还有点感觉——大半夜的,苏颜一个哆嗦 分卷阅读164 ,从梦里醒了过来,满头大汗。 因为怕吵到了同床共枕的九尾狐,苏颜只按开了床头的小夜灯,起身去卫生间抽了一张洗脸巾,仔仔细细给自己洗了把脸。 苏颜的动作虽然轻,回床上的时候九尾狐还是醒了,眯着一双狐狸眼睛看着苏颜:“怎么了?” “大晚上的心口跳得慌。”苏颜皱眉,“师兄你别理我,我打坐稳一稳心态,再查一查是哪条因果不对劲。” 九尾狐就点点头,也不睡了:“那我给你护法。” 苏颜点点头,自己在床上摆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开始入定,九尾狐也晃悠一下变成人形,从虚无之中拉了一根解忧香与一个香插出来,也不用满地找打火机,一个响指便点燃了解忧香,插到了香插之内。 青烟袅袅之间,苏颜身上道韵微微闪动,余长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托腮看着苏颜,没有出声,只自己掏出手指,也想算一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至于让苏颜这大半夜的突然惊醒。 整炷香烧完之后,苏颜才走完了一个小周天,睁开眼睛来,刚好对上正在掐算的余长晏。 “明朔明轩和我之间的因果……断了?”苏颜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 余长晏点点头:“对。”这也是他掐算半天之后出来的结果。 “疯了吧。”苏颜幽幽开口,“明朔断了和我的因果,没我的供养铁定没两天直接原地去世,明轩……不是还得等什么冷静期么?” 余长晏给自己的九条尾巴换了个位置,幽幽道:“也不一定,如果是有高人帮了明轩断了因果,你这边又早就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哪怕夫妻关系仍存,你们也是可以断了联系的。”停顿了一下,说,“当然,如果……直接死了,也没什么因果了。” 什么离婚冷静期呀,直接丧偶走你! “丧偶的话我们要不要出去开个香槟庆祝?”苏颜突然道,“虽然有点不太道德,也不知道怎么好好上市公司一总裁说没就没,但对我来说终究是一件好事。” 余长晏沉默了一下:“喝完了香槟我们俩直接去民政局登记吗?是的话我就去。” 苏颜愤怒地给余长晏砸了一个枕头:“想得美!领证也要去户口所在地的!” “那我们就去户口所在地呗。”余长晏直接变成灵活的九尾狐闪避掉了那一趟攻击,电射到苏颜怀里,一双狐狸眼睛看着苏颜,“确定了明轩死讯我们就去登记,现在先睡觉。” 苏颜瞪了狐狸精一眼,但想一想那户口所在地也蛮刺激的,心跳略略有点快:“好~~~” 69. 第 69 章 喜大普奔! 老实说, 这件事虽然是让苏颜有一点惊异,但到底明轩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人了,要不是还有个世俗认可的“冷静期内还是夫妻”的关系还在, 她根本不会感应到这点。 感应到了也不会操心呀, 谁知道明轩现在是在和谁卿卿我我,是不是正在和那门当户对的杨表妹谈婚论嫁,是不是正在和别的女人那啥啥的时候脑子一热那先天性心脏病就犯了, 总之爱咋咋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_→ 一夜安眠。 因为半夜折腾了这么一回的缘故, 第二日一早,苏颜又赖了一会儿床,又等到了两个学生来敲她的门, 她脑袋一短路就和余长晏一块走了出去。 两个学生默默欲言又止了一波,很想给老师建议:“你们干脆就开一间房好了啦, 为什么开两间然后你们半夜还要偷偷睡在一起呀!以前还掩饰一下的现在直接都不哪怕做做样子吗!” 不要紧不要紧,不缺这点经费。 苏颜他们是昨天进的广东境内, 当时特殊部门在当地的负责人还在嘿咻嘿咻地盘查苏颜他们提到的“煞气凝聚之地”,直接导致了负责人没来得及接驾,但一天之后,负责人披荆斩棘也得赶来啊。 这波,当地负责人是第二批修仙系毕业的学生,名叫蓝英,一个很是精干的姑娘, 对苏颜他们连连抱歉说昨日太忙实在没空, 苏颜他们也没有为难人,只问起了那排查煞气凝聚之地的结果。 “有一点棘手。”蓝英笑道,“本来还头疼呢, 刚好知道了您和余先生带着两个学弟学妹过来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负责带个路就行。” 苏颜说:“那也不能今天去。” “老师要去看看翡翠公盘嘛。”蓝英笑道,“理解 分卷阅读165 理解,平洲公盘是要会员证才能进去的,我早知道老师不会错过此等盛会,才和玉石协会的人协调了一下,弄了几张会员证来。” “多谢。”女孩子办事是要周到一点——你看人家蓝英就比吴文柏爽利很多嘛,也没自作主张把人往不合法的地方带,苏颜没客气,把会员证收了,“那我们走?” 蓝英当然是带了车过来的,不过修为比吴文柏略上来了一点的她看到了停在停车场的那辆飞空舟改装版,当场眼睛就亮了起来,也不顾什么自己带来的了,随大流一块上了飞空舟改装版。 毫无汽油味的车开起来是快乐,一路安生地到了公盘现场,原本是要下车凑热闹看看到底都有些什么好货,余长晏却突然开口:“等一等。” 他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他说要等大家也不好违拗,手摸在车把手上都能不着急开门。 “颜颜你看。”余长晏沉声开口,“右前方,那辆车。” 那辆车没什么特别的,也是刚刚找到车位要停车的样子,只是那车门打开,驾驶座走出来的…… “明轩?!” …… …… …… 听到苏颜那饱含感情的两个字,跟了苏颜一段日子,大概也知道了苏老师和明轩之间到底有了怎样的故事,还考虑到了苏老师现在和余师伯有着酱酱酿酿的纠葛…… 许锦阳和方颖对了一个眼神,都有点想在这个时候找个地缝钻进去权当不存在。 蓝英是个极爽利的姑娘,瞅着了两人这个表情,同样年轻过的她当然知道那意味深长的八卦表情意味着什么,然后左边拍拍方颖的手,右边拍拍许锦阳的肩,低声道:“别瞎想。” 许锦阳方颖:……不是你别说出来啊! 蓝英才不管他们那满脑子的八卦心思呢,就示意了一下明轩:“他身上有死气。” 许方二人顿时呼吸一窒。 但到底两人的修为是不低的,摒弃了一开始的那“哇塞看修罗场”的看热闹心情,稍微盯了盯明轩的表情,便不难发现确实是死气。 两人直接看向了苏颜:“老师……” 苏颜也就是第一眼的时候有点惊诧,现在情绪已经是调整了回来:“你们师姐的水平确实厉害,难怪能来为华夏守这经济要地。” “啊?!” “明轩的状态我也说不好,但绝对不是正常的活人。我和他还有没断干净的夫妻缘分,昨晚上大半夜的感知到的,应该不会出错。至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那死气应该是问题的关键,但我还是没想太明白是怎么弄的。”苏颜说。 两人还没完全消化了这个消息呢,余长晏便又开口:“尽量,不要往那边看。” “怎……怎么?” “车里还有人。”余长晏说,“你们看了,他肯定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 大佬的灵感一般都非常强,什么日光月光摄像头发出来的光,甚至说视线一旦落到了他们身上,他们都能有所感应,这一点许锦阳和方颖倒是在书中读到的。 “那人怎么不下来啊……”蓝英开口,“见不得人么?” “说不好。”余长晏回答。 蓝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我听说你们特殊部门有拒绝入境的清单。”这当然是余念真给余长晏透露的内容了,“都是些在国外玄学——主要是邪术上很有些造诣的人,保不齐这人就在你们拒绝入境的那波人里呢。” 至于是怎么放进来的……都拒绝入境了,铁定不是走的正经途径啊,国境线茫茫千里,神仙也守不过来,再说了国境线是人为设置,对于玄学方面来说,在这头砰地一声化雾化烟,在另一头瞬移出现也不是什么太难修行的法门,自然就进来了。 蓝英倒是没有在如何入境的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说:“确实有这么一个清单,但我不好把名单都提供给您……”毕竟大家都知道你这波是九尾狐,不是人族的话终究有点麻烦,“您能描述一下他到底长什么样么?” “你觉得。”余长晏幽幽笑道,“描述长相,好使么?” 蓝英下意识地盯着余长晏,有点没明白余长晏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但她才盯住了余长晏眼眸的下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一个晃神。 面前的余长晏,突然就变了另外 分卷阅读166 一副模样——其实只是眼角往上勾的角度略略更改,鼻子□□的程度微有不同,再有一点点肤色上的变化,便瞬间判若两人。 “您的意思是……”蓝英说,“那人可能是变换了模样?” 余长晏笑了笑,说:“算了,我就告诉你们苏老师,让苏老师自己查得了。” 那没问题,苏颜的人籍是没有问题的——再是女娲娘娘捏的泥人那也是人啊,谁还能把这么纯种的人族开出人籍了? 如此,余长晏便对苏颜伸出手来,苏颜也递了手过去,余长晏一缕神识探入苏颜识海,很是熟门熟路地按照神交的方式,在苏颜的识海里放了一波那人的图像。 苏颜看了就知道了,大白天的也实在不好和余长晏当众神交,赶紧把余长晏的神识赶出了自己的识海。 余长晏退出,嗔怪地看了苏颜一眼——你即便是现在和我缠绵又如何呢?这几个人类崽子难道还能有什么意见不成?并且你以为你赶紧把我赶出去他们对你的眼神就不异样了吗! 苏颜没搭理余长晏的眼神,抬头一看那几个修仙系在读或者已毕业的学生……大爷的,果然很异样。 转念一想,苏颜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对哦,我应该当众和师兄多缠绵一会儿的→_→ 识海是一个很私密的领域,一般哪怕是以夫妻道侣之亲近都很难到这一步的,毕竟肉身上的交换哪怕是稍微动作粗暴点留点什么抓痕啊小草莓啊那都是情.趣,但识海上你但凡稍微狠一点留个印记,轻则智障重则植物人。 非是那种最亲近最信任之人,非经常进入识海神交,非对彼此的识海有足够的了解完全可以熟门熟路进出,绝不可能这么快! 而在正常人的理解里,你们都神交了,九成九你们就已经是正经道侣并且在阴阳和合上水乳交融了…… “咳!”干都干了苏颜能怎么样,只能强行当做无事发生啊,自己镇定地掏出手机点开特殊部门的APP,在蓝英的指导下点开那个拒绝入境的各路大师名单,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之后发现没这人。 稍微有些尴尬地看一眼师兄想说这回你翻车了呀是不是判断错误,师兄一笑:“面相都能变,你什么时候这么拘泥了?” 苏颜:??? “用神识去看,凭感觉。”余长晏说。 说这话的时候,余长晏身上还微微一动,用一种极不起眼的方式放开了一个结界笼罩住了整个车,如此,苏颜想了想:“朱砂带了么?” 方颖急忙从包里把朱砂掏出来:“老师。” 苏颜直接就着方颖手里的朱砂盒子蘸了一手指的,往自己的额头正中间一抹,而后真就闭上眼睛,放开神识,如此,便有了点用天眼看人的效果,整个世界在她眼中有了个很不一样的形状。 ——用神识看,辅助手段就是在额头上开个天眼,在玄学上相当于给额头用朱砂开个的孔,方便引导神识进出,更加省力。 而对于那种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的大佬(这里指的是某著名三眼怪)来说,这孔都不用费劲用朱砂开,一睁开就能直接辨明正邪妖魔,一凝神便能用神识伤人的,那叫一个无往不利。 她试图去“看”手机上的那一群禁止入境清单,试图从他们面上表现出来的长相去模拟他们的道韵,再和方才余长晏模拟出来的那一道去对照看看有没有相似,这次花的时间就相对长了很多,一刻钟过后,苏颜才慢慢睁开眼睛来。 “累吧。”余长晏很顺手给苏颜递了张纸。 苏颜苦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顺便把额头上那用朱砂画出来的假眼擦掉,将手机递给蓝英:“是这个人。” 傅宇,男,64岁,东南亚著名降头师。 这是那APP上所有的资料。 对于任何一个在华夏国边境驻守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来说,那禁止入境的名单都是倒背如流的,蓝英看到了这个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正一个二个都是道法高深修炼邪道不干人事呗,来谁都一样。 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余长晏和苏颜是那样严肃的表情。 当然苏颜是一定要让大家一块理解,达成共识才好开展工作嘛:“给总部打申请让他们在这个禁止入境名单的资料上加一个注解吧。” 蓝英:??? “前两天我们不是让总部给各地下文去清查煞气凝聚之地有没有被人起 分卷阅读167 过尸或者埋过尸么。”苏颜说,“查的就是这位傅宇在国内到底去过多少地方,在多少坟头蹦过迪。” 蓝英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音:“是他?” “我大概有八成能确定。”苏颜回答,“面相是对不上,不过改变面相那太容易了。不知道你们课上有没有讲过,一个人的照片上其实带了他微妙的神韵,画得很像的画像也能有类似的效果,所以上古的大能们甚至都很介意有人私画他们的画像,真正能悬挂他们画像的,不是体己门人,就是亲近弟子。” 就像甘泉观后殿一样——余长晏受颛顼帝君所托去守两界关卡的时候都还没资格挂三清画像呢,是后来入了太清门下才敢挂的。 蓝英点头:“有道长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把此事当野史给我们提过。” “那一缕神韵可以做的手脚就多了,什么邪道用法我就不说了。”苏颜说,“说我刚才的用法吧,灵感如果足够强大的话其实能感觉得出来那一点神韵的根源,再一对比,很容易能得出我们从那个歹徒识海里面提取到的画像,特殊部门APP上的那张照片,包括我师兄刚才给我描绘的那个人的样子,相似度很大。” 蓝英当场脑壳就有点晕:“说白了就是我摊上事儿了呗,这事儿得在我的管事范围内解决呗。” 苏颜对之报以一个“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的同情的微笑。 蓝英才想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蓝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表情微有点惊异,指了指手机:“老部长的电话。” 苏颜瞟了一眼,上头就写了个杨,自然就知道这是杨奶奶,便点头:“接吧。” 电话接通,一阵简短的“卧槽老领导我没犯什么事啊自从我到地方上工作你就没给我打过怎么今天突然打过来了”的寒暄,又是一个“嗨呀您说有啥事儿我能办不就顺便帮您办了么”的客套,接着是“什么?!”,最后,抖着手把手机交给了苏颜。 蓝英给苏颜说的是:“老部长问您在不在我旁边,在的话把手机给您听一下,她就不额外给您再拨一个了。” 苏颜没多想,痛快地接过了手机,甘泉观上一代主人和下一代主人之间没那么多曲里拐弯的交流,杨奶奶就很直接:“我有个叫杨雅韵的孙女儿,苏丫头你知道吧。” 苏颜点头:“知道啊。”甚至我还坑了她一把一百万的呢→_→ “她突然失踪了。”杨奶奶说,“不是那种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失踪,是本命牌突然说凉就凉了的失踪。” 苏颜:啊这…… 这不是喜大普奔吗(这个划掉) 70. 第 70 章 谁有那修为敢追这亡命徒…… 咳, 道德一点道德一点。 苏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幸灾乐祸:“怎么了?” “别装了,我自从知道你之后就看了能调查出来的你的相关材料,也大概知道你和我那便宜孙女没什么交情甚至还交恶。”杨奶奶那边没好气地道, “想笑就笑出来, 笑完了咱们赶紧谈正事儿。” 行,奶奶您是性情中人。 苏颜果然不装了,开口:“我前段时间还在云南一个走私商人那儿看到她, 想起旧怨来, 还顺手坑了她一百万, 怎么人就找不到了?” 杨奶奶和她的养子那一系确实是没什么感情,听到了那个坑了一百万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电话公放了出来, 听得在旁边难得来看养母的那位杨先生一脸黑线。 不过杨奶奶才不管他呢,只淡定地往下解释情况—— 其实杨雅韵也没消失多久, 三天不到吧,人家也是成年人了, 还是个在修仙系学习的成年人,在大四没什么课程安排的情况下约几个同学去看看风水抓抓鬼是很正常的事,杨先生并没有觉得多奇怪。 甚至说女儿失踪都不是他发现的→_→ 是修仙系里,那代表了杨雅韵的命牌突然暗了下来——就现在这修仙系缺人缺疯了的环境,任何一个有点修炼天赋的选手都是国家宝贵的资源,入学当天就给每个同学单独弄了块命牌,人在牌亮, 人亡牌暗的那种。 不说是不是杨奶奶名义上的孙女, 只说这种重大人力资源的损失(还毫无道理)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报给杨奶奶,而既然是自家孙女,也没有什么泄密不泄密一说, 杨奶奶就顺手通知了杨先生。b 分卷阅读168 r 当然,除了通知家属之外也按程序动了一些追踪手段——从修仙系的APP里查询杨雅韵的活动轨迹,再沿途去查这一路上的监控情况,不难查出杨雅韵和明轩在一块喝了咖啡,一块买了张机票去了南边,完了又同乘一辆车去了平洲,大半夜的杨雅韵还从明轩的房间里出来。 “您都查到酒店了。”苏颜有些好笑,“还找我做什么,直接报警,让警察叔叔出示证件去酒店瞅瞅,看看人到底在哪儿不就完了?” “我当然叫了。”杨奶奶说,“也去了。” 苏颜:“结果呢?” 杨奶奶:“酒店很配合,除了调出大半夜的雅韵有从明轩房间里出来的情况之外,前台还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是雅韵一大早就已经退房走人了,还怕过去的警官们不相信,也调了监控,一路的监控显示,雅韵是出门直接上了个公交车,坐到哪就不清楚了,毕竟监控也没有覆盖全程,指不定在哪个地方下了车。” 苏颜又问:“手机定位呢?” “手机在房间里。”杨奶奶说,“警察同志把他们调取到的监控传了回来,从公安的角度只能帮我们到这里了,涉及玄学的事情也不好和公安说,剩下的得咱们自己查,我便给蓝英打电话,完了顺个眼看到了你现在追人追到了平洲,要蓝英配合,索性也给你说一声,你要是找到了那丫头就把她捆回来。” 苏颜没在意什么捆不捆的,她只问:“具体,您不好告知公安的事情是……” “从警方调取监控传回来的视频可以看到。”杨奶奶开口,“雅韵的神魂不对劲,应该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命牌暗淡估计就是因为这。” 苏颜的表情,一点一点严肃了起来。 就像之前明轩给她发关于明轩和徐婉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视频,明轩没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但苏颜多努力两次就能看出来徐婉其实是把小鬼叫了出来让小鬼把明轩的房卡偷了一样,视频这种东西纪录得其实很详尽,关键只是看视频的人有没有一双发现问题的眼睛。 杨奶奶毫无疑问有这样的眼睛。 “这……”苏颜的声音甚至带了点杀气,“在我们的地盘上对我们修仙系的人动手?真是目中无人。” 杨奶奶其实也有点恼怒,电话那边的声音怪不善的:“心里有谱没?是不是你正在追杀的那人。” “如果杨小姐是从明轩房间里出来然后遇害,那……估计是同一人。”苏颜回答,顺便把那人刚才还和明轩乘了同一辆车,明轩的气息也不对劲的事情说了。 杨奶奶那边听得很认真,但听完了山高皇帝远,她也只能说:“那就这样罢,若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咱们及时联系。” “好。”苏颜开口,“不过……您知道的,这不是人手足够就好使的领域,我自己就是千军万马。” 对这句话杨奶奶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停顿了一下,只好对苏颜说:“小心。” 苏颜当然是答应了下来,此时电话挂掉,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偏头看余长晏:“师兄,你说……‘他’注意到我们了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在明轩的车里还没下来的那位穿包浆皮夹克的兄台了。 “当然。”余长晏是连犹豫都没有的,“人家又不傻,我是发现他的第一时间用幻术把咱们车里的实际情况遮起来的,他最多就是没感觉到咱们车里具体有多少人,但咱们车里有猫腻这不是很明显么。” 正常人谁把车停好搁车里待着半小时不下去啊→_→ “我想也是。”苏颜又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不过,你说他知道我们在这儿半天,就是在研究他么?” “这个不好说。”余长晏回答,“没准会以为咱们就是在关门数钱,看看今天能买几块石头呢,再说他身上也有一层法力掩盖,要不是我狐狸精感应灵敏些,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唔……”苏颜沉吟片刻,决定不瞎猜了,重点是干点活,“这样,小家伙们,下车。” 三个修仙系的已毕业或者没毕业的小家伙:??? 大佬!都这样了!咱们还下去惹眼? “走啊,那不然……”苏颜好笑,“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是下去装作一切正常地挑石头正常点,还是掉头就走正常点?” 三人:“……” 蓝英弱弱地:“其实都不正常。”还附带了一个一言难尽的“:)” 分卷阅读169 “但是来都来了。”苏颜开口,“不逛逛多对不起跑这一趟啊。” 蓝英:“……” 可以,有道理,不愧是你。 说服了这三人,苏颜再看一眼余长晏:“师兄,保险起见,给我变只狐狸呗。” “行。”余长晏慵懒地一笑,朝着苏颜伸出手去,手上有淡淡灵光闪烁,直接给苏颜变了只正常形态的狐狸,“拿着吧。” 苏颜果然把那软软萌萌的小狐狸抱着,道了一句“师兄小心”之后便下了车。 师兄妹很多年了,余长晏当然懂得师妹的心思——现在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带着两个学生去逛一逛翡翠市场,为的是让那位在车里的傅宇放心,不至于打草惊蛇把人直接给吓出国外了。 但再是怎么装作无事发生,他们终究是关着车门研究了许久,要是傅宇如刚才余长晏随口瞎说的“万一他就以为我们是在关门数钱”没有警惕还好,但警惕了起来,然后想跑路了,怎么整? 你不得人肉追啊!这种人是监控抓得住的么? 并且,谁有那修为敢追这亡命徒啊? 余长晏。 并且余长晏是一张没有出现在傅宇眼里过的底牌——苏颜带着两个学生在走私翡翠的韩老板哪里露过面,让歹徒追杀苏颜的又是这位傅宇,那他当天肯定在走私商人那里见过苏颜和两个学生,蓝英是明面上的特殊部门在本地的负责人,玄学领域基本无人不知的。 相对来说,一直以小狐狸的模样出现的余长晏就无人知晓,他只要变出一只同款无害的小狐狸被苏颜抱着,自己是可以仍然很方便地不下车,就盯着那辆车里的傅宇而不引起怀疑。 现在,余长晏就很淡定地靠着车靠椅,闭上眼眸,砰地一下变成了狐狸原形,软哒哒地趴在椅子上。 半晌过去,明轩开来的那辆车车门慢悠悠打开,那位傅宇仍然穿着那件包浆皮夹克下了车,关上了门,双眸看了余长晏那辆飞空舟改装的商务车半天。 看不透车里是个什么情况。 这很正常,杨雅韵若无隐瞒,苏颜应当确实是特殊部门的下一个负责人无疑,论修为应该不会比那位姓杨的老婆子差到哪里去,他看不破这车,不是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 他走了两步,收敛了浑身属于修炼者的气息,还微微弓着腰,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在交易市场里管理车辆的老人,走到了那辆车旁边,砰砰砰敲了好几下车窗。 “嘿。”他粗嘎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这车停的什么情况啊,压线了!占了俩车位一会儿让别的车怎么停!” ——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先用一个我确定里面有人的语气说话,给里面的人一个“我知道你在家”的错觉,这样他们就会纠结要怎么回复,而不是纠结要不要承认自己在里→_→ 但,谁知道,我的意图就是想了解一下车里有没有人呢。 71. 第 71 章 偷尸体、摄魂魄、养蛊虫…… 余长晏动都没动——和千年老狐狸玩儿心思呢, 千年老狐狸能理他? 傅宇敲了半天没等到什么回应,又探测不到里头的动静,略略放心了一些, 想一想自己也觉好笑——那日看得真切, 为首的女子怀里饱了只狐狸后头跟了两个学生,陪她过来的是当地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刚才同样的人都去市场里挑石头了, 有啥好怀疑的? 并且他们是真的去挑石头了——现在在老人的感应里, 苏颜一行人都已走得很深入, 现在还在拿了块石头端详,属实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 至于刚才在车上半天不下来……也难免,明轩和苏颜曾经是夫妻, 苏颜觉得下车了尴尬略等一等,不是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嘛。 可是, 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释,心里总觉得还有块石头吊着是咋回事。 傅宇皱一皱眉, 决定稳一手,便躬着背还cos着老人慢悠悠地走了,晃到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化作一道青烟遁走。 余长晏微微一动,整只狐狸在车里也是直接化成了一道青烟,跟着去了。 在业内名声极大的平洲公盘实际上是点子农贸市场卖菜的样子,价值几百万几千万的石头就随随便便在地上摆着, 市场上此起彼伏的交流声解石声杂糅在一起, 市井味儿十足。b 分卷阅读170 r “明轩”原本在低头看一块石头,样子还挺专业,但看着看着似乎不满意, 站起身来,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进来的那个入口,“主人”给他传了个消息说那边有人来了,让他从另一个方向出去。 现在的“明轩”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主人这么说他就这么做呗,绕过了各种摊位,目标明确地走出交易市场,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也消失在了苏颜的感应之中。 苏颜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蓝英独当一面久了,哪怕自己修为远不及苏颜,也是很有实践经验,还能凑上来和苏颜商量:“苏老师如果想追上去看看,咱们就追吧。”大家都理解,毕竟你前夫。 “我没有想追明轩。”市场里面嘈杂得很,苏颜随便给自己罩一个不太明显的护盾就能放心大胆和蓝英聊天,“我只是想,国境内到底有多少人,除了那个傅宇会不会还有点什么别的惊喜,傅宇和那别的惊喜有没有什么联系,会不会互通有无。” “嗯?”蓝英警惕了起来,“是什么让您觉得会有很多人?” “你听我数一数啊,明轩是死在傅宇手里,这个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当时想取那两块灵石所以来截杀我的歹徒脑子里拓出来的是傅宇,这个也可以确定。徐婉可以作证,当时给她下套想要她的孩子的还是她。给燕姑娘送石头的仍然是他。”苏颜说。 “对呀。”蓝英心说这不就是教科书级的罄竹难书百死莫赎么? 苏颜:“但还有一件事,现在还没个着落呢。” 蓝英:“什么事?” “我最开始,是为了什么到云南来的?”苏颜问。 蓝英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窃玉案。” “对。”苏颜说,“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窃玉案是傅宇干的,换句话说,暗中可能还有一个我们还没意识到是谁的人存在。” 蓝英顿感头皮发麻。 “当然,也没有证据表明不是。我们做两个假设,如果是傅宇那还好,抓了就没事了。”苏颜开口,“问题就是,如果不是,这个案子要怎么解决?现在我们还有别的线索可以抓到那个窃玉贼么?” “所以……” “小丫头。”苏颜是有主意的,直接回头,“交给你个任务?” 方颖看着苏颜的表情,开始有一点慌了:“做……做什么?” “你师伯给你雕的那个凤凰发簪。”苏颜托腮,“舍得卖不?” 方颖:!!! “老师……”方颖是不太好意思拒绝的,但是又确实是舍不得,哭丧了一张脸,“不……不要这样嘛。” “保证它平安无事。”苏颜笑道,“真要丢了我给你挑一块帝王绿的,让你师伯给你雕同款?” 就,怎么说呢。 这女人笑得和狼外婆似的…… “一定要吗?”方颖可怜巴巴的。 “一定要。”苏颜说,“这可是拿来勾引窃玉贼出手的关键道具。” 方颖:……QAQ 那你是老师你说了算呗。 小姑娘委屈得不行地点了头,完了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小声逼逼“老师,现在这人员集聚的,我那簪子已经收进丹田了……” “没让你现在掏,再说了你现在掏难道还立地摆摊不成。”苏颜笑着睨了这小丫头一眼,再看许锦阳,“你是道门世家出身的,这种场合没少来吧?” 许锦阳挠挠头:“跟着长辈来过。” “带你师妹去寄卖这簪子。”苏颜便说,“我与你蓝英师姐还要去干点别的事。” 苏颜是负责带队的,不是负责解释的,许锦阳没好缠着她问东问西,乖乖答应了下来,再接着,苏颜便和蓝英肩并肩,在人群之中左晃右晃,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寻明轩去了。 “好了别看了。”许锦阳说,“跟我来。” 方颖低低应了,跟着许锦阳两拐三拐,直接去了此地玉器协会的办公场所,解释过了他们要在此地寄卖一支翡翠簪子之后,便有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填表报备。 他们这边的情况暂且不说,就先论那穿包浆皮夹克的傅宇的身形消失在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巷子里,余长晏化成了一道青烟慢悠悠尾随在后。 分卷阅读171 大佬遁起来速度无比吓人,要不了多久就出了城到了一处极偏僻的小庙门口。 在他的感应里,其实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偷偷跟着他——老实说,傅宇也不觉得有什么人修为法力能高端到可以跟踪他而他毫不知情,包括有关部门那个老不死的婆子都没这个本事,但是作为修炼者,他却总是感觉到还有一根弦在那里绷着,始终逼着他紧张了心情。 这让傅宇觉得很是不安,既判断不出是有关部门来了个牛掰哄哄的大佬来抹杀他,还是因为他昨天抹杀明轩的时候顺便断了的那条因果线可能会让苏颜察觉而不安,既自己判断不了,只好决定先到这个小庙里躲一躲。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人来,他在这小庙之中也算是有个主场优势,至少有一战之力。 带着这样的心态,傅宇裹了裹身上的包浆夹克,但是仍然感觉不太靠谱,回头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人跟踪。 入目之地,一片山木葱茏,绿意荫荫,安静得能听到蝉鸣啁啾。 问题应该不大。 他走进那一处小庙,庙里有炼尸在日常打理,倒还算是清爽干净,他拾阶而上去了主殿,烧了三炷香对着主殿的神像恭恭敬敬拜了下去,而后将那三炷香插到香炉上,再跪到蒲团上开始祷告。 “你拜的这什么玩意儿?”正在他无比虔诚地祝祷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静醇厚的男声。 傅宇直接头皮一紧。 这是他的地盘! 可他一点感应都没有,这个人说来就来了! 这个时候扭头跑路明显是不太靠谱,傅宇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入目的是个很帅气的青年人,衬衫西裤拾掇得清清爽爽,一张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说着“什么玩意儿”的话都不带半点违和感。 稍微有那么一点刺激的是,他以游客之姿迈入这个小庙,那原本开着的庙门,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来人自然是余长晏。 当然,这小庙自然不是什么正经给游人香客拜祭神像的地方—— 首先正殿中供奉的主神就足够怪模怪样了,长了八条手臂却没有三个脑袋,脸上的表情极其邪异仿佛表情管理失败,脚边是一圈笑得极诡异的娃娃,身后悬了一个披散着长发带着诡异笑意、脑壳之下是血淋淋肠子内脏的女鬼,身上还爬了好几只看上去就让人犯密恐的蜈蚣。 其次小庙四周的墙角还整整齐齐码了一堆笑容极其诡异的塑料娃娃,现在因为来了陌生人的缘故,那些娃娃有一个算一个,都摇摇晃晃地朝着余长晏走来。 娃娃们手上都有红绳,以红绳结往,直接笼罩住了整个小庙,红绳上有感觉一下就知道根本不美好的道韵闪动,但凡是个法力稍微不到位点的看到这架势就特么能被吓死。 不过,余长晏歪了歪头,原本模拟得很像人类的瞳孔骤然一竖,身上竟有了些许猛兽领地被侵犯了的怒意,一双竖瞳冷冷淡淡盯了一圈那些娃娃:“嗯?” 那一声“嗯”有那么一点“你们可以过来试试?”的意思,娃娃们都被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红绳都给吓没了。 乖乖退回了墙角,装作自己就是个死娃娃。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见余长晏露了这一手,傅宇在努力控制自己声音上的颤抖,“华夏国什么时候有了你这号厉害人物?” 余长晏很淡定地笑了笑:“我还想问你呢,虽是华夏国裔,但早就不是华夏国籍了,还在国内偷尸体、摄魂魄、养蛊虫、蓄灵石,到底想做什么?” 72. 第 72 章 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接受用…… 四目相对, 谁也不想先回答。 此时小庙之中有无数灵气涌动,此地有古曼童,有炼尸, 有蛊虫, 有毒物,有邪神,就在这四目相对的时候, 傅宇几乎算是挨个激活。 这个动作并不算大, 傅宇完成的也极尽小心, 但他仍然不太放心,随时随地都盯着余长晏,生怕他在读这个漫长的条的时候余长晏突然发难 万幸, 没有。 余长晏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还是完全没有发现傅宇在暗搓搓地大招读条, 就只是在原地懒洋洋地看着他,此时阳光明媚, 温度不低,于是他甚至还从虚无之中抽了一把折扇出来,慢悠悠地给自己扇着风。 嘲讽m 分卷阅读172 ax! 许久,傅宇读完了条,终于觉得自己有了些许底气:“阁下今日放我走,他日我也放阁下一条生路。” “我今天杀了你。”余长晏懒洋洋地笑,伸手慢慢把折扇合起来, “不就没有将来你放我一条生路的麻烦了?” “你!”傅宇当场头皮一炸, 直接催动了第一波攻势,墙根上的那些个小娃娃一开始时虽被余长晏吓倒,但是在傅宇强力催动之下眼眸之中都开始散发着噬人的血色, 手中红线也再次显现出来,直接成了个散发着邪气的诡秘阵法,将余长晏笼罩在其中。 余长晏却是眼皮子都没抬,只是身上有道韵闪动,原本看上去十分考究的衬衫西裤直接化成了一身青衫道袍。 他还揉揉手腕松松肩膀,心说现代人实在是忒省布料,实际上还真是宽袍大袖的动起来才没有束缚感。 然后,伸臂,挥袖。 不用什么天旋地转走石飞沙,那些娃娃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仿佛是受到了余长晏那宽大袍袖之中的莫大吸引力所吸引,前仆后继奔了进去。 而后,傅宇直接面色一白——在他的感应里,那些费尽周折方才弄到手的小娃娃,就这样和他断了联系。 面前的余长晏仍然气定神闲,甚至还低头理了理刚才挥乱了的袖子:“咱们走下一招?” 傅宇简直没有再和他对下一招的勇气。 但直到现在,傅宇才绝望地发现,原本他以为,他在悄悄地读条然后震惊所有人,余长晏是在托大所以才等着他读条……然而,不是的。 ——在他读条的那会儿,余长晏已经是不动声色地运了一层法力,包裹住了这整个小庙,确定了没有一个生灵能从这里逃出去。 包括他。 他干巴巴地吞了一口口水:“道友当真要把人逼迫至此?” “是你不愿与我说为何你要在华夏国内搞出这么多事情。”余长晏答,“不说也无妨,我杀了你再搜魂,一样的。” 毕竟我严格来说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稍微不那么守规矩……想来特殊部门也不会太计较。 因余长晏的这一份傲慢,傅宇眼睛都要绿了。 他身上陡然冒出极深重的黑气,本来就相当诡异的脸直接爆出了一种黑红黑红的,十分诡异的光彩,而他身上也有着相当狂躁的道韵闪动,瞬间,这小庙偏房之内的若干炼尸,深埋地下的各路虫豸,甚乎于墙角罐子里放着的养成了或者没养成的各路降头,都朝着余长晏疯狂袭去。 雨点一般。 余长晏终于露出了个凝重的神色,在虚空之中抽了一条长绫出来,拿着长绫就地一扬。 一阵堪称疯狂的乒乒乓乓之声过后,什么蛊虫降头炼尸,都被长绫之中那不知怎么给摁上去了的剑气劈了个粉身碎骨。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傅宇眼睛都要绿了。 “我三师叔擅剑。”余长晏慢悠悠把长绫收起来,“这长绫他曾经用来擦剑的,自然浸染了他的些许剑气。” 就成这德行了。 大佬身边的东西,哪怕只是个簪子腰带啥的,放久了都能灵气四溢→_→ 西游记里那些有名有姓的法宝严格说来都是太上老君的葫芦,太上老君的腰带,太上老君牵牛用的鼻环什么的,常规操作,淡定。 余长晏似乎玩够了,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我猜,你是想的在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攻过来占据我的心神的时候直接让你身后的那个神像对我一招毙命吧。” 傅宇突然心里一个咯噔。 “不如。”余长晏淡定道,“回头看看?” 回头就回头。 回头一看,原本那三头六臂面目狰狞身上还又是古曼童又是蛊虫还有降头的神像,原本在诡异恶心之外还散发着隐隐的道韵,怎么也能凑合凑合算得是个神灵,但是现在,什么诡异恶心的感觉都消失了。 就是个雕工不好的石像而已→_→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时候,余长晏已经无声无息从虚无之中摸出了一把长剑来,他的身影飘上半空,长剑上集聚了来自正午之时的所有阳气,一剑朝着那小庙,那神像,那还回头不可置信自己最大的倚仗竟然被余长晏就这么解决了的傅宇,一剑劈下。 “啊!!!”这是万万没 分卷阅读173 想到一直温文尔雅在原地等他攻击的余长晏都能搞偷袭的傅宇本人。 “嘶……”这是已经离开了翡翠交易市场,在城里一个偏僻小巷子里等傅宇消息的“明轩”。 “明轩”身上有好一阵法力上的前后波动,随后直接从兜里掏了纸巾出来,哇地一声一口血都喷在了纸巾上。 一口血喷完,“明轩”看上去倒是神清气爽了一些,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声音粗哑得一点也不像他:“还好当年修了个第二元神,要不直接被那人杀了,找谁说理去。” 以及特殊部门什么情况啊!有这么厉害的大佬所以你现在才放出来?逗我玩! “是么?”小巷子这头,一道青烟飘散,苏颜的身形出现在了那道青烟之后。 “明轩”的眼睛顿时一直。 这一瞬间他连打一打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跑路——第二元神能保小命在就够不错了的,现在再和被杨奶奶认定为下一届特殊部门接班人的苏颜过上两招,那他还有什么活路! 然而,另外一头,蓝英手上拿着苏颜刚才友情借用的那张来自杨奶奶友情赠送的画卷,一脸核善地看着他。 “我素来知道邪魔外道狡兔三窟,杀了一个本体能有很多个替身活起来的,却没亲眼看到。”苏颜懒洋洋地笑,“如今算是长见识了,第一元神崩了之后直接所有记忆转第二元神,属实奇思妙想。” 蓝英飒气地笑:“再是奇思妙想,到底还是苏老师技高一筹。” “那倒没有。”苏颜道,“其实没想到会有什么第二元神的,本意只是把明轩抓回去研究一下他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来着,谁曾想这人是把第二元神寄放到了明轩身上。” 难怪我感觉到了很奇妙的死气,而明轩还活蹦乱跳的→_→ “也蛮傻的。”蓝英跟着捧哏,“你说要是放杨雅韵身上能有这事儿?” 苏颜莞尔:“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接受用女孩子的身体的。” 她们俩是一唱一和,搞得夹在中间的“明轩”一阵恼怒,一时间竟有了点鱼死网破的意思,一扬手一道黑气朝着蓝英疯狂袭去。 蓝英眼皮子都没抬,一伸手把画卷展开,任由黑气冲入画卷中,完了画卷仿佛被触碰了某个开关一样开始爆发出惊人的吸力,那“明轩”直接立足不住,被那吸力直接裹去了画卷之中。 画卷一裹万事大吉→_→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经过这事儿也没心情去市场看石头了,直接打了个车回了他们下榻的酒店,这时余长晏余大佬已经在房间里面喝茶看书等人了,灵识捕捉到了苏颜二人的脚步,抬手勾了勾,酒店的门便应声而开。 苏颜和蓝英眉头都没挑,直接拐个弯进了余长晏的房间。 苏颜还满脸地笑:“师兄可顺利?” “还行。”余长晏伸手给苏颜递了个葫芦,“喏,东西是基本扣下来了,那□□场所被我起了出来,顺便用了点移山填海的法术,往挖了个大坑的庙里栽了点花花草草,蓝英你回头给林业部门说一声,原本是那人用一个怪有意思的阵法笼罩住,让他们觉得那里是正常的树林,现在我把庙毁了,幻术也撤了,草木和地形会有点变化,不要惊慌。” 大佬办事就是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剩下这种善后的小事蓝英当然就痛快极了地答应下来,完了又好奇地看着那个葫芦。 既然好奇,苏颜便把葫芦递给蓝英:“想看就看吧。” 两个大佬都在这里,自己是完全可以满足好奇心还不会有什么风险的,蓝英果然打开了那个葫芦,一缕神识探进去,然后麻溜儿撤了出来连呼“卧槽!” 里头一堆密密麻麻的……古曼童咧着嘴笑,蛊虫噗噗噗往外喷毒气,降头飞来飞去还拖着肠子,竟显得炼尸这种恐怖玩意儿显得分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退出神识,蓝英再看向余长晏,眼神都变了。 特殊部门只知余长晏是个年纪很大修为也很高的九尾狐大佬,但没人说过余长晏这么厉害呀→_→ “不必这么瞅着我。”对付傅宇的时候余长晏看上去闲庭信步无比轻松,但是现在他看起来是有一点疲倦,“我把那庙端了,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此次之事涉及邪神,邪神还隐隐成了点气候,确实不是一般的邪魔外道。” 73. 第 73 章 不求什么救世主神仙皇帝…… “邪 分卷阅读174 神?” “这是相对于华夏来说的。”余长晏说, “当然,保不齐我们的邪神,在别人的世界里是正经神明。” 蓝英被说得有点懵:“什么别人的世界?”我们这不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么→_→ 余长晏一笑:“这就涉及这个世界的本质了。” 蓝英立刻做了个搬小板凳来听故事的动作。 不过余长晏说这话之前, 苏颜先开了口, 试图阻止:“能说么?” “界面都要融合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余长晏对苏颜解释了一句,而后说, “从华夏神话的角度, 人界原来是和神界相连, 是后来颛顼帝君绝地天通,让神人分离,神对人不能再施加影响, 之后才有的这个单独的,人类可以自由发展不必要再跪拜神明的世界, 这个你知道吧?” 蓝英点头。 “但是又不是只有你华夏族有创世神话。更不是只有你华夏族有玄学层面的力量。”余长晏说,“所以你们有没有想过, 这别的民族的创世神话,玄学力量,大体上是个什么原理?又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们的玄学力量?他们的神明现在身在何处?” 这…… “其实就创世神话来说,脉络大体上是相同的,西方说的是上帝造人,而后亚当夏娃偷食禁果,被上帝贬到人间。东夷说的是平安时代人鬼不分, 靠着阴阳师沟通万物, 而后才人鬼隔离。佛门说的是释迦摩尼原本是人,之后顿悟了变成佛,从此成立了佛国。总之, 基本都是原本人和神在一起,之后因为种种原因被分开了。” 蓝英弱弱问:“这是不是意味着某种趋势……” “是。”余长晏说,“这其实是不同世界的融合。” “不是分离么?” “曲线救国听说过吧。” 蓝英:啊咧??? 余长晏长长一声叹息:“怎么说呢……” 大道的意志其实是把不同世界融到一起(比较方便管理)。 但,神的意志终究比人强大了许多,他们并不乐意和别的神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谁又不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呢,大道要是强融,神明阻力太大,大道再是爸爸,也不能强逼人按头啊。 那没事,把每个有神的世界的凡人隔离出来,总没毛病,神们收到了这个硬性指标也没什么反抗意识,大道您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们就隔开呗。 凡人隔离出来之后神对凡人基本没了什么影响,这时候把凡人的小世界们揉一块儿,阻力就小了很多。 “神本来一开始没意识到把人的世界揉在一起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影响。”余长晏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复杂,“但渐渐的,大家发现,厉害还是大道厉害,老阴谋家了。” “怎么说?”蓝英都有了点人生观被刷新的感觉。 “神能耐再大,当年也是在大道的帮助下才隔开的人和神的屏障,大道把力量一撤,那人和神的屏障能挺多久呢,早晚不得碎吗。” 碎了,所有那些神明不乐意联通的世界,嘿,联通了。 而这个由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信仰组成的世界,最终会成为各界联通的通道,真正意义上的兵家必争之地。 大道:计划通√ 余长晏说:“如此,各个世界最终会变成一个世界,而别的种族的神明对我们来说,便是邪神。” 说到这里,余长晏还指了指那个葫芦:“你刚才神识进去,有没有看到一个被一劈为二的神像?” 蓝英点头。 “他在那个的世界,应当也算的一个走正道的神明。” “可它不是一身邪气……” “这是定义问题,对大道来说三千大道皆可证,对天道来说,修哪条道的人比较多,那条道就是正道。”余长晏的眼眸开始凉了起来,“对我们来说他们的手段无法想象,但在那个神像所在的世界,养魂炼蛊搞降头,从疯狂里攫取力量没准才是主流正道。” “那个世界的人也太可怜了……”蓝英小声逼逼,“供奉这种神明,随随便便就能遇上遍地蛊虫,保不齐就要被做成古曼童和炼尸。” “这就是大道为什么要促进神的世界融合的原因呀。在任何一个小世界里,神对人都具有很强大的压制性,人要反抗都基本不可能,但各界联通之后,自有相 分卷阅读175 对修正道一些的大能去收拾那些修邪道的人,哪怕修正道的神明们相对比较懒,至少世界时互通的,邪道神明们也会略有收敛,不会对他们的实力范围内的人做太过分的事。” 毕竟人是可以跑的呀,等你的地盘上没人甚至说你连地盘都被瓜分了你还神明个屁! 从这个角度说,大道算得上高瞻远瞩,神明们的反对也只是觉得有别的神明会影响他们在自己的世界作威作福,他们以后得变成大道的打工人去和别的神明内卷争夺人族和信仰,有点气不过。 “这里多一句嘴,在这波大势里,最无所谓的是我玄门。”余长晏道,“玄门除了早年去做了三百六十五正神的神明之外,其余的都靠灵气修炼,什么信徒什么信仰对我们来说都是蛮无所谓的事情,甚至那些被封神过的神明原本是需要一点信仰的,但如今他们也基本上恢复了自由身,更不需要拿信仰做什么了。” “玄门的无所谓,对华夏族来说就是大风险。因为别的民族会有他们的神为他们主持公道,但我们……因为玄门的神明基本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修仙的原因,华夏也早就成了一个全靠自己,不求什么救世主神仙皇帝的民族。”苏颜说,“所以,如无意外,别的国家目前在干的是强化信仰多学习如何借助神明的力量来搞事情,而我们却在忙于建立修仙系养成自己的神明。” 蓝英沉默了一下,道:“但我觉得靠自己更好。” “自当如此。”苏颜一笑,“以及华夏的原则向来是不主动犯人,但绝对不容许别人犯我,我们不会做主动侵略的事,所以不会放人出去抢夺什么,但我们绝对不容许领土被他人觊觎,这便是特殊部门的工作所在,这是特殊部门要守护的国家安全。” 蓝英听得甚至有些热血沸腾。 不过燃完了就算了,苏颜说完了也笑了:“行了,这些事你当个奇闻,听过就罢,不必太放在心上。” 蓝英当然知道这话言外之意——天塌下来有大佬盯着,说近处有苏颜这种法力深不见底的新秀,说帝都有杨奶奶那种一手建立了特殊部门的强人,说外来友好势力有余长晏这种九条尾巴的狐狸精,她只需要做好自身职责便罢,剩下的自有大佬和他们同一个层级的敌对势力对垒博弈。 “我能做什么?”蓝英问。 苏颜:“为祖国守国土呗,守土有责,守土尽责,有事上报,无事报平安,不用我给你背一遍吧。” 蓝英顿时有点尴尬:“苏小姐不要说笑了……” “没说笑。”苏颜说,“给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和师兄要走了。” “啊?” “我的画卷,师兄用来困人的葫芦,都是要送到帝都的东西。”苏颜说,“不能走托运,不能走机要文件运输,甚至都不能我们留在这然后你送过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东西……如果不是我们亲自送,保不齐在押送路上还会发生点什么被抢啊寄丢啊之类的事情,别说普通快递员了,就连你可能镇不住,还是得我和师兄亲自运,避免一切发生麻烦的可能。” 这个蓝英是理解的,但她还是有点遗憾:“这么急么?”我还有个灵异事件没处理想靠你们嘞! “画卷和葫芦都不是能用来长期困人的东西。”苏颜说,看了蓝英这表情,大概猜到了她想干啥,便从虚无之中抽了一堆符箓出来,“喏,相识一场,送你点东西,若有什么你暂时解决不了的,拿这符箓当手.榴.弹丢出去就行,一张不行甩两章,一阵火力扑过去,保证什么奇奇怪怪的势力都服服帖帖。” 蓝英:“……” 可以,同为火力不足恐惧症,你懂我→_→ 见她收了那些符箓,苏颜想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以及,虽然不是你的职责所在,但是如果可能,你还是尽量留意一下杨雅韵的下落。” 蓝英皱皱眉:“她都和明轩混在一起,多半干的也不是什么正事……”没了就没了呗。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苏颜说,“不然我没脸见杨奶奶是其一,没有把国内可能涉及到的邪神都抓明白了,保不齐将来我们要为此多付出多少代价是其二。我和师兄只是暂时先去一趟帝都审一审这人,窃玉贼包括杨雅韵的事情,我们早晚是要回头再查的。” “好。”大佬自有大佬的考量,蓝英知道自己最好就是别逼逼干活儿就完事了,很爽利地答应了下来。 答应完了蓝英就撤了,余长晏与苏颜送走了蓝英之后,各自回房洗漱。 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且说那位“杨雅韵 分卷阅读176 ”。 在傅宇被余长晏一剑劈了的那一瞬间,“杨雅韵”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她自己是走在一个人还蛮多的闹市区,有个小哥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那位“杨雅韵”甚至还能露出个笑容来,“刚刚在想件事所以脚滑了,谢谢你啊。” 杨雅韵大大小小也算一个美人,小哥被她笑得略略有点心动神摇,赶紧不好意思地溜了。 杨雅韵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仍然在慢悠悠地往前走,到了一个人民公园,大概是走累了,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哪怕姑娘有点好看,也没有引起多高的回头率。 杨雅韵就一直在那坐啊坐,坐啊坐。 天快擦黑,路灯没亮,一个穿了邋邋遢遢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杨雅韵面前:“哟,小芳?你怎么在这里?” 杨雅韵双目无神地抬眼,看到面前的男人,没说话。 “跟我回家。”男人开口,把杨雅韵架了起来,“别闹了啊。” 74. 第 74 章 钩直饵咸。 那天的杨雅韵, 连反抗都没有就跟着野男人走了。 没有人知道杨雅韵跟着那男人是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后续都发生了什么。 当日,在当地玉器协会寄卖了那枚簪子的许锦阳与方颖低着头沮丧地回来, 方颖是个十五岁的藏不住事儿的小丫头, 心情不好就来找苏颜聊天了,然而苏颜一句“咱们明天就回去了”直接让她暂时忘掉了所有不好的心情:“啊?” 然后第一反应:“我的簪子!”我们这就撤了那我的簪子不就拿不回来了! 接着很快委曲求全了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当时赌石的钱是老师付的, 这簪子也是师伯雕的, 老师赐我我自然很欢喜, 但老师要收回去也是应有之义,何况我还得了个玉如意,只是……终究有点舍不得, 师伯的手艺实在是让人无法割舍……” 苏颜看着这丫头,半晌, 乐了出来,伸手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头。 方颖捂着鼻子看苏颜:“老师!” “知道你舍不得。”苏颜笑了笑, 换了个话题,“小丫头,客观评价一下这趟你跟我出来,收获如何?” “还是见识了很多事情的。”方颖提起这个,脸上勉强多了些许笑意,“原本以为只是来挑两块石头,完了既参观到了杀人夺宝, 也见识到了下蛊解蛊, 还吃了很多美食……” “所以。”苏颜说,“玩了这么一圈,吴文柏请我们到云南去, 原本为的是什么?还记得不?” 方颖沉默了一下:“……窃玉案。” “那现在窃玉案破了么?”苏颜问。 方颖:“……” 显然没有,甚至一点进展都没看见。 “你觉得窃玉案是傅宇干的么?”苏颜问。 方颖摇头:“应该不是。” “但是傅宇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发现了,目前的情况就是我们必须得把傅宇先送到帝都去审个结果出来。”苏颜说,“窃玉案不能不管,偏偏目前来说唯一一条线索是那枚帝王绿手镯,但手镯那儿实在是一点消息都抠不出来,为了方便以后侦查,我们需要在这里留一条线索。” 方颖这时候有点暗搓搓的明白了:“我那枚簪子?” “对啊。”苏颜温和地笑了笑,从兜里顺了一颗珠子出来,“喏。” 那珠子也是个阳绿冰种,在灯光之下散发了柔和的光彩,方颖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会儿:“是我那块翡翠?” “边角料,让我捏簪子捏如意可能不太在行,但团个汤圆还是很容易的。”苏颜把珠子拿了回来,放在一边的桌上,桌子明明是水平的,却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致使它朝着一个方向滚。 “这……” “那簪子身上有个标记,和这珠子是相连的。”苏颜收了珠子,说,“我对你师伯的手艺有足够的信心,那簪子在玉器协会寄卖,一定会引起那位窃玉之人的注意,他窃了玉,将来我们就能靠着这枚簪子找到他。等我们把那窃玉贼找到,你的簪子自然会回来,无需担心。” 如此,方颖才勉强放下心来。 但她还是觉得不太保险呀:“可是老师, 分卷阅读177 窃玉贼不是偷了帝王绿又把帝王绿还回来了么,如果这簪子是正常卖出去,被偷了再被还回来,回头……” “你个小气的丫头。”苏颜莞尔,“那簪子已经是个法器了。” 对这一点方颖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她这么舍不得也是因为这,那翡翠都能收到丹田里用灵气培育了,将来还有不小的成长空间呢。 “所以。”苏颜看她认可,自己笑了,“将心比心,换了你,偷得了这等法器,还会狠得下心取点灵气就还回来?窃玉贼若真就这点水平,也犯不着咱们这么大费周章吧。” 方颖彻底的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挠挠头:“是我短视。” “好了。”苏颜仍然是一派温柔,“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就回去了。” 方颖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不片刻,阳台那边传来了“嘤”地一声,苏颜回头,便能看到小狐狸拖着大尾巴走了过来,口吐人言:“小姑娘来缠你了?” “谁让师兄手艺太好。”苏颜低低抱怨,很顺手地把狐狸抱在怀里顺毛,“换我我也舍不得呀。” “但凡手艺差点,你能用来去勾引人家犯罪?”狐狸舒舒服服地在苏颜怀里哼唧,“不过我不明白啊,你这钩直饵咸的,真能钓到人?” “怎么就钩直饵咸了?” “那簪子没点炼器水平,能不损丝毫灵性雕出来?”狐狸说,“如果当真是个修炼上的炼器大师,九成九得是国家队出手钓鱼执法,那人但凡不傻也不会跳这坑……” 苏颜噗嗤乐了,不撸狐狸了,低头捣鼓了一会儿手机,把手机屏幕怼到了狐狸面前:“第一,师兄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 狐狸眯起眼睛一看,瞬间有点肃然起敬:“这是凡人雕的?” “对呀。”苏颜回答。 ——苏颜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收藏在故宫中的翡翠白菜照片。 著名国宝翡翠白菜,论原料其实不算十分名贵,种色水头都只能说将就,并不特别符合当年的审美,甚至上头还有两个小黑点,极大地贬损了材料的价值,但是工匠巧手,雕了白菜还不算,把那两个小黑点直接雕成了在白菜上的蝗虫和螽斯,看上去更多了三分写实,在翡翠行业内是著名的变废为宝的先例。 那是世俗层面了。 从玄学层面,光看图都能看出来里头灵光内蕴,是块活玉,灵气没有丝毫减损不说,甚至可能是因为常年存在风水贼好的宫殿之中,渐渐都有了点流光溢彩的效果,绝对是个有品级的好东西。 “我是一直相信,灵气这种东西,哪怕没有灵根也未必不能感受得到。”苏颜笑道,“就像普通人本来应该看不出死玉和活玉的区别,但是燕家去找的那位鉴定大师就是能说出来感觉不对的话,就像当年雕刻翡翠白菜的工匠应当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佑翡翠之中最原初而珍贵的灵气,但他从自身多年浸淫翡翠雕刻的经验,近乎于天才地弄出了翡翠白菜的雕法,也是凡人亦能利用灵气的例证。” 说到这,苏颜便有些遗憾:“只是可惜了现在的翡翠行业商业化很严重,但凡弄了块入得眼的料子,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能出多少镯子,剩下的镯子芯和边角料方用来雕别的东西,这镯子一个圈画下来,整个料子基本也就框死了,至于什么最大化利用翡翠里原本的灵气,如何尽量雕出个艺术性的材料,基本都给镯子让位。我那枚用来装古曼童的吊坠,不也是个镯子芯么。” 狐狸轻飘飘地一笑:“世上之事难以尽数如意,偶尔有点翡翠白菜之类的艺术品就很好了,都是艺术品那如何显得翡翠白菜之珍贵?” “师兄说的是。”苏颜亦是一笑,“第二,我相信这个时代其实没多少好东西流落在外,如果没点胆气,看到这么好的东西都死挺着不出手生怕被咱们反追踪,估计也没什么会给咱们造成麻烦的战斗力,更不必咱们这么费神抓他。说白了,我也来一回愿者上钩,试一试那窃玉贼是多少本事多大自信。” “行行行。”余长晏的大尾巴轻轻扫过苏颜鼻头,“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两人是在这边围炉夜话,因为对他们来说死的翡翠对他们没价值,活的翡翠又和面团没什么两样,基本还能用平常心去讨论这些事,但是现在,玉器协会要疯了。 ——就为了今天许锦阳和方颖去寄卖的那枚簪子。 “这谁出的手啊。”玉器协会里有老人眼睛都要绿了,“这种极品也舍得?这玩意儿佳士得拍卖会都能去了,就搁咱们这小庙卖了 分卷阅读178 ?” 然后经手的那人抱歉一笑:“他是委托了律师过来的,没说雇主是谁,回头拍卖的钱款都要打到律师账上的。” “这什么呀。”那老人忍不住念叨,“是哪家小子悄悄在外头吃喝嫖赌欠下一个亿然后偷了老祖母的翡翠簪子来卖所以不敢暴露身份是吧?” 经手的年轻人就赔笑:“您说笑了……” “谁说笑了!”老人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眼馋得很啊,“他要怎么卖?” “律师指定了要拍卖的。”年轻人回答。 老人扭头就走,年轻人问他干啥去,老人答曰:“卖几个小东西,攒点钱把这东西买了。”答完了还回头怒目看在场的玉器协会其他成员,“你们不准和我抢啊!” “许老您这就不讲道理了吧。”玉器协会的氛围还是很棒的,不尊重老人家这种事大家眼皮都不抬的,“人家说了要拍卖的,价高者得,这种好东西我们当然也要下手啊!当传家宝多快乐!” 许老:……嘿你们这些小瘪犊子! “别别别。”有单纯在玉器协会打个工,对翡翠不感兴趣(主要是买不起)的年轻人赶紧劝架,“不至于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所有翡翠爱好者的共同开喷。 “好好好至于至于。”年轻人无奈了,“但大家能不能确定了是谁买到了再折腾?咱们玉器协会过两天的珠宝展销会可是对外开放的,要拍卖的东西也是要制作成册送给那些摆明了要过来消费的老总名媛的,咱们自己能不能买到还不好说呢,现在就炸也伤和气……” “什么叫不好说,什么叫买不到。”能混玉器协会的谁手里还差钱了,“乌鸦嘴。” 嗯…… 余长晏如果知道自己雕的东西这么受欢迎的话,应该会很嘚瑟。 75. 第 75 章 杀猪般捉鬼。 问:至于么? 答:当然至于。 这枚凤凰簪子, 用行业黑话来说叫做“趸簪”,说人话就是用浑然一体的完整翠料打磨而成的簪子,论地位, 它在翡翠簪子里算是最高端的产品(和什么金镶玉的簪子都不是一个level), 曾经的战绩是有一支前清皇宫中的趸簪在佳士得拍卖场拍出了四千五百万的高价。 当然,那高价必然是包括了国人追捧的皇权溢价,但就簪子本身的艺术价值, 拍个两三千万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就目前这支的材料, 做工, 立意,以如今的居民生活水平,哪怕没有什么前清皇宫加成, 大略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毕竟这虽然是余长晏和苏颜揉面团揉出来的东西,但在普通人眼里不是啊, 这就是一整块翡翠打磨出来的极品啊你有什么意见! 所以,有内部消息的玉器协会什么理事长啊什么理事会成员啊都立刻激动了起来, 生平首次有了“我要尽量控制一下接下来珠宝展销会的规模,少来几个老板名媛,这样我就能多一点可能抢到这簪子”的冲动。 好在玉器协会里除了那些有钱有闲但是不咋地干活的老年人之外,倒是还有点单纯进来干活领工资的小年轻,该干的活儿都干麻利了,此次珠宝展销会会重点拍卖的东西也都整理成册,送给了他们的目标客户们。 玉器协会的目标客户, 自然也是那种有钱有闲还对玉器感兴趣——甭管是买来行贿还是买来装逼的人, 总之老板名媛们看到了作为压轴的那枚簪子,都默默地动了心。 哪怕用不上,万一捡漏, 倒手拿去香港拍卖都能赚一笔好吗! 以及重金求这到底是哪位雕刻大佬的手笔,跪求一个联系方式,我可以提供原材料给他发挥! 就,动静闹得蛮大的。 平洲某个私人住宅里,拿着来自玉器协会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了那翡翠凤凰簪的宣传图,男人的喉咙都忍不住滚了滚。 极品啊。 杨雅韵端了杯茶哒哒哒地走过去,把茶放在男人面前,瞅了一眼那矫首昂视的凤凰,再看看男人,笑颜如花:“老师想要?” “当然。”那“老师”丝毫不掩饰其贪婪。 “只怕有诈呀。”杨雅韵说。 “没有诈,那我不会放过如此浑然天成的法器。若是有诈,这法器落到了娘娘手里,自有我的好处,那时 分卷阅读179 我怎会怕他们来诈我?”那“老师”放下宣传册,很淡定地拿起了杨雅韵泡的茶,“你傅师伯应该就是折在他们手里吧。” 这个杨雅韵没办法回答,只好在一旁赔笑。 “折了也好,我一直嫌弃老傅荤素不忌的。”那“老师”低头抿一口茶,“他没了,你师祖的衣钵刚好传给我。” ———— 这一切,已经在回京路上的苏颜一行人是暂时不知道了。 因为余长晏与苏颜这波还把傅宇押送回来的缘故,机场那边已有特殊部门的车辆等候,苏颜他们一下飞机就走了特殊通道,剩下的事情许锦阳与方颖因还是学生不便知晓太多,修仙系也已经安排了人来接他们回学校,便与余长晏与苏颜告了别。 余苏二人上的自然是特殊部门安排来接待的车,车上是上次和苏颜对接过的石青筠,石处长本来脸上是礼貌而友善的微笑,但苏颜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所以石处长对我得是多不相信啊,好好的去云南旅游顺便挑石头之旅,愣是给我弄了好几拨生死一线出来。” 石青筠脸上的笑意就变得尴尬而不失礼貌了起来:“到底是苏小姐的第一次任务……” “还没完成呢。”苏颜撇嘴,“窃玉贼还没抓到,抓到了别的,也不知道任务奖励怎么算。” “哪怕不是窃玉案,傅宇那事也得顶格算啊。”石青筠急忙承诺——显然这个承诺也是特殊部门研究之后的结果了,“傅宇身上许多条人命呢,加上还满华夏的挖坟掘墓,苏小姐这次居功至伟。” 人家无时无刻在赔小心,搞得苏颜想发脾气都觉得是自己没道理,最终也不好再深究什么,撇撇嘴便一路不再开腔了。 石青筠悄没声儿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S市特殊部门的工作地点是市中心地底下,在帝都倒是因地制宜选了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四合院,此地人不多,每个看起来都蛮精干,石青筠请了苏颜与余长晏下了车,引着他们一路往四合院的正堂去。 外面是四合院,里头早就做了现代化的装修,会议桌上已坐满了人,其中杨部长杨奶奶自然坐的是首位,然后左边坐的是穿道袍的,右边是穿僧衣的,对面是几个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杨奶奶左边右边的位置都空着,看样子就是等苏颜与余长晏到位的。 他们一进门,杨奶奶先站了起来,老部长尚且给他们这个面子,跟着的老道士和老和尚们自然也都离席站起,跟着的便是那些普通行政人员。 杨奶奶并没有管那些人摆出个什么态度,只自己精神矍铄地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苏颜面前,先上上下下打量了苏颜一圈,点点头:“还好,没瘦。” “每一顿都在外头腐败呢,您放在云南那个负责人也忒热情好客,自然瘦不了。”苏颜微笑,“您别站起来了,没的累得慌,坐下吧。” 杨奶奶笑着点点头,却没听话,只有点紧张地看着苏颜旁边的余长晏:“前辈请?”我们也是给你留了位置的。 “我不爱这些场合。”杨奶奶在这整个会议室里确实算是德高望重主持人那一挂,但对于余长晏来说其实就是当年随手救助的灵女小丫头往后传承了N代的后人,并没有太大必要给什么面子,只把葫芦递给苏颜,“有什么事你给他们说罢,我一个异族人在这杵着,你们聊得也不方便。” 苏颜是知道特殊部门那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则的,不以为意,接过了葫芦:“那师兄在甘泉观等我?” 这个场合,刚才自己还着重提了一句异族人,小丫头偏偏还叫什么师兄,余长晏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很该好好教一点师妹基本的政治素养。 但至少不是现在。 余长晏便胡乱点点头,也没和在场的人打什么招呼,转身化作一道青烟便走了。 在场的人大多知道特殊部门还有个登记在册的狐狸大佬就是这个高冷的狗脾气,也都很习惯了,不以为意,只有杨奶奶携了苏颜往主位上坐,杨奶奶自然还是坐了中间,苏颜略谦让了一会儿,没谦让掉,便坐了杨奶奶左手边的位置。 她们俩坐下,剩下的道长佛爷包括工作人员们屁股才挨上了椅子。 杨奶奶一开口就很直接:“行了,开始吧。” 苏颜点点头,伸手将那画卷和葫芦放在桌上,因为有这么多有修为在身上的道长和佛爷在,也没担心出事,伸手在葫芦里一划拉。 桌上迅速多了一排笑容分外诡异的娃娃,十个,每个娃娃身上都是一股子让人 分卷阅读180 极不舒服的邪气。 在场的封建迷信人士们虽然已经经过了杨奶奶打的“这次他们去云南可抓了个 条大鱼”的预防针,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刺激的场景,顿时都有点发愣。 有一位从坐的位置判断地位应当不低的道长低声开口:“……都有?”——在这儿的古曼童,里头都有拘一个魂魄么? 苏颜:“都有。” 可以看到那老道长的喉咙干巴巴往滚了滚。 但到底是很见过世面的大佬了,多年来的喜怒不形于色,滚一滚喉咙大概是他的极限,更失态那是不会了:“还有多少?” 苏颜沉默了一下:“有点多,我没数诶。” “那现在数。” 得,您是长者,您有要求,那…… 苏颜拿着那个葫芦。 原本桌面上已经有了十个娃娃喽,但现在是要求数一数,苏颜便一挥手,将原本的十个娃娃安置到了会议桌的左上角。 然后,一挥手,多十个。 再一挥手,多十个。 挥呀挥呀挥,那小葫芦仿佛有无尽的空间,有十个十个的娃娃从里面出来,看得在场的人俱都头皮发麻,因为娃娃们身上都带有阴气的缘故,原本大佬们在这坐镇搞得正气缭绕的,现在那阴气都渐渐多了起来。 在苏颜往外头桌面上掏了第九批娃娃的时候,那屋子里的阴气陡然有一点到了某个阈值的意思,而后,在普通人那边,有个娃娃对着工作人员咧了咧嘴。 “啊!”那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阵仗啊,直接一声叫了出来。 阴气凝聚的场合尖叫简直要了人命了,有道长一皱眉就是一声训斥:“你做什么!” 这又仿佛激起了什么奇怪的应激反应,导致原本安静的娃娃们突然那个笑容就冷酷了起来,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捏起了原本不存在的红线,顿时阴气大放。 道爷和佛爷们顿感吃枣药丸家要被偷,各自都已经捏起了什么法器符箓法诀。 “干什么呢。”这个时候,苏颜的吊坠里面响起了一个极不耐烦的童声,“让你们动了吗?” 娃娃们的红线顿时消失。 此时,所有人看着苏颜那吊坠的表情…… 大大大大佬你这儿怎么还有一个呢QAQ 并且你那个比这些都厉害是什么情况?! 76. 第 76 章 物理超度! 在无论是人是鬼反正都在看着自己之后…… 人看着就算了, 从小到大苏颜惯是瞩目的焦点,习惯了的。 关键那些笑容各具特色并且诡异的娃娃都看着自己……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是, 蛮刺激的。 她于是微笑:“看什么看!我批准你们看了吗!再瞪我直接物理超度了啊!” 娃娃们一个哆嗦, 把脑袋都转了回去。 装作无事发生 然后在场活人的表情就……肃然起敬了起来。 不过活人的眼神不会让人浑身发寒,苏颜垂下眼眸,抬手解开了胸前的吊坠, 在吊坠上敲了敲:“行了, 既然忍不住出了声, 就出来和大家见个面?” 那翡翠表面上有一阵绿光闪过,随后穿绿色肚兜的小娃娃出现在了翡翠上头,看到了一身正气的道爷佛爷们第一时间是有点怂, 但想一想它现在已经不是会被超度的古曼童邪物了,便多了点胆气。 于是萌感十足地团团一揖, 也不知道是在哪听到的段子,直接开口就是一句:“大哥大嫂过年好?” 苏颜“噗嗤”一声。 她年轻, 也不追求什么喜怒不形于色啊,坐在那就是威严啊之类的东西,笑了也就笑了,只是在场的俱是某观某庙中说了算的威严大佬,憋笑就憋得十分辛苦,脸上的胡子都能看出来在努力强忍。 当然,都憋住了, 没破功。 等他们的面部表情基本都恢复了正常, 苏颜方道:“诸位前辈大概都知道之前徐婉的事,这便是曾经投在了徐婉肚子里而后被做成了古曼童的小精灵,被我救了它又没地方去, 我索性弄了个吊坠来盛它跟着我修行。如无意外,它和桌子上这一波,应该 分卷阅读181 是一个制作者。” “是哒是哒。”道爷佛爷们没有回应,是那小娃娃认认真真地点头,“刚才感觉就蛮奇怪的,忍不住就出声了,好像里面还有个和我关系很近的娃娃来着。” “哦?”苏颜问,“找找?” 找找就找找,小娃娃迈着那个贼拉费劲的小短腿,在那列阵的古曼童里走来走去,一个一个端详了面容,最终,停在了一个古曼童面前。 小娃娃伸手,碰了碰那古曼童的脸庞,然后触电一样缩回来,回过头对着苏颜就是直接叫妈的语气:“姐姐,是它!我感觉我有一部分骨殖在这里!” 它选中的那个娃娃身上的气息果然是和小娃娃差不太多,苏颜抬手就是一道灵光,剖开了娃娃外壳之后看到了个同款广口瓶,便如同场景再现,广口瓶上一阵黑雾过后,坐了一个穿着黑色肚兜的小娃娃。 和苏颜养了一阵子的绿娃娃,一模一样。 不过比苏颜第一次见到的绿娃娃而言身体要凝实了许多,邪气当然也重了许多,看到了绿色小娃娃的第一时间是迷茫,可慢慢认了出来,那表情就很不可置信,嘶哑的声音比绿娃娃当时吓徐婉的还要嘶哑:“是你?” 然后缓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是说这段时间你都不怎么往回送能量了……” 绿娃娃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娃娃,心疼极了,回头继续叫妈:“姐姐!帮把手鸭!” 苏颜能怎么样。 默默捂脸,抬手,一道灵光点过去,解开黑娃娃脚上的锁链,两个娃娃快乐地合二为一,然后大概是有点神魂不稳,呲溜一下钻回了苏颜给它提供的吊坠,因为有黑娃娃加入的缘故,吊坠甚至有点泛黑。 这一幕入得道爷佛爷们法眼,也被古曼童娃娃们看了个清楚。 怎么说呢,原本苏颜在古曼童娃娃们的眼里是个绝对要瑟瑟发抖的大魔头,现在发现她好像也没有把大家原地打杀了,甚至还顺手帮了个忙,吊起来的心就稍微放下了一点。 整个房间的气温都上升了一些,苏颜当然感受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于是露出更是人畜无害的笑容:“行了,说说吧,你们身上什么故事?” 古曼童们见苏颜确实不像是要直接物理超度它们的样子,稍微多了一点胆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徐婉那种因为命格有些奇特所以被算计了的还是少数,在场大多数古曼童基本都是堕胎的孩子,或者生下来就没了的死婴,再不然就是那种女大学生厕所产子然后直接丢弃的弃婴,傅宇是常年穿着那个包浆夹克游走于各个冒着煞气的地方,勤勤恳恳捡垃圾积攒出了这么多娃娃出来。 “现在看样子是一个死婴做了俩古曼童?”苏颜问。 小娃娃们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就是一个做俩,阴阳鱼一样,两个古曼童之间其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一个古曼童送去给别人养,帮别人什么长得好看啊容颜不老啊运气贼棒啊之类。 帮忙当然有代价,实际情况是送去给别人养的那个娃娃会同时吸取养古曼童的人的精气,精气有三成用来帮养古曼童的人,七成会输到另外一个古曼童身上,最终被傅宇所用。 “他要这么多精气做什么?”有个老道士听得奇怪,忍不住问了出来,“就你们这数量,都用在他身上,活个千八百载的不成问题吧?” 小娃娃们没有回答。 道长觉得有点面上无光,苏颜也略微尴尬:“道长既然问,你们就说。” “不是我们不愿意说。”有个古曼童弱气兮兮开口,“是……是有束缚,说不出来。” 它旁边的古曼童补充了一句:“反正在庙里的,姐姐你把庙里的东西都倒腾出来,你这么聪明肯定一看就知道。” 这马屁拍得,苏颜一个莞尔:“别说那有用没用的,你们这几个娃娃刚才都要把这会议室掀了,我都拿出来这地儿不得闹鬼呀。”完了再看向在场的道长佛爷们,“诸位前辈,咱们还是一件一件来吧,这些娃娃,怎么办?” “先分开收着,我看那葫芦其实没多高品级,再撑一会儿得坏了。”杨奶奶摆摆手,有工作人员捧了个箱子过来,箱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石头。 “哟。”苏颜乐了,“我这次去云南挑的石头,都用上了?” “可不是。”杨奶奶笑道,“我听小吴说了,你选的两个学生水平还不错,挑的都是不会影响人家翡翠商人正常做生意,咱们又都用得上的 分卷阅读182 灵石,里头有空间属性的,都在这了。” “用得上就好。”苏颜抬手拿了块石头,微微闭目调动些许灵气,那石头上便散出一道薄薄的光芒,将所有娃娃笼罩在内,不过片刻,娃娃们便尽数消失,原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石头也因此直接变黑,深邃迷人。 完了拿个便签,在上头写了“古曼童”三个字,啪叽一下贴石头上,放回箱子。 古曼童们略有些灵气,还能说话,大概还能问出点东西来,因此还需要费点劲和娃娃交流一下,剩下的就没这麻烦了。 苏颜拿着那个葫芦,确实也感受到了师兄不知道从哪个野生葫芦藤上随手摘下来再随便处理了一下用来装东西的葫芦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接下来清点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就是点一点葫芦嘴,往外划拉一下,一划拉十个炼尸,连着划拉个十次,杨奶奶伸手拿块石头装一下,写个签注明是一百具炼尸,封存起来。 再点一点葫芦嘴,往外开始拨拉带着肠子的降头,因为降头活了的话是血淋淋的还会往下掉不明液体,为免给保洁工作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每一个出来的降头苏颜都是用冰冻住的,一哐当一个放在会议桌上,没十个就摆满了整个会议桌,直接视觉效果拉满,等清理完了,整个会议桌上都是冰块碎屑。 又点一点葫芦嘴,这波出来的是蝎子蜈蚣蜘蛛□□各类蛊虫,这个怕冰冻坏了,于是是有一层水泡一样的法力罩子避免蛊虫的毒液不要出来腐蚀,而蛊虫比正常虫子一般会大上那么好几号,一个个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场面也是一度对恐虫人士十分不友好。 反正……一开始掏出古曼童的时候,大家的表情大体上还能保持淡定,掏炼尸的时候也还凑合,毕竟苏颜在云南直接撕了三十多具炼尸这件事大家都清楚,可是在降头和蛊虫仿佛不要钱一样一个一个掏出来,而原本普普通通的石头因为收了这一个两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开始展现出奇奇怪怪的颜色,大家都不记得苏颜到底从里面掏出了多少东西,最终一整个箱子的石头都装完了。 麻木。 可怕。 头皮发麻。 “这不会是去端了某个□□组织的大本营吧……”已经有道长忍不住和身边的道长小声逼逼了,“把人家一个宗门的所有宝贝都薅出来了,没个三五代积累谁能弄出这么多东西来……” “什么三五代积累。”也有佛爷小声逼逼,“你家那穷道观三五代积累能有这么多带法力的东西?” 道长:嘿我这个小暴脾气! 77. 第 77 章 干不掉余长晏我还干不掉…… 怎么说呢。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这个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是“武”的领域,大家在看到杨奶奶无比亲切地把苏颜拉到了身边——会议室里地位第二的人坐的地方的时候,坦白讲是没有几个人服气的。 她那么年轻! 身上还没见着什么法力波动! 就这!裙带关系任人唯亲举报了! 但是, 现在, 看着那一箱子各种奇奇怪怪颜色但都透露着不太好惹的颜色的石头,想一想之前杨部长隐隐约约透露的“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一个接班人所以都不太敢死,现在终于敢了”的意思……行吧, 如果是这个姑娘来接手的话, 我们是接受的。 ——这都是和苏颜不熟的道爷佛爷们了。 而哪怕是和苏颜有点熟的杨奶奶看到苏颜掏出了这么多东西来, 面上是做了很多年的领导练出来的波澜不惊,但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今日把所有有名有姓的道佛两界人士们聚集到这里,当然, 按程序把苏颜去这一趟云南的所有收获——尤其是那个从苏颜的描述里就知道铁定干了不少坏事的傅宇的相关法器清点清点是主要目的,但同时, 这也是苏颜在诸位大佬面前的第一次亮相,苏颜能不能让道爷佛爷们心服口服, 直接决定了今后她能不能相对顺利地接手特殊部门。 所以杨奶奶本来还有点紧张,但是看到苏颜第一次任务都能往外掏出这么多东西,渐渐的也放心了下来。 现在是那箱子里每一块石头基本都安排进了某个邪物,剩下的就是几个给大家介绍情况并且谈怎么善后的问题了,杨奶奶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嗯……气还没松完,看着苏颜还面色凝重地拿着那个葫芦,杨奶奶心头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分卷阅读183 “还有?”杨奶奶勉强镇定了声音, 开口问道。 “当然啊。”因为杨奶奶一脸的褶子很具有迷惑性的原因, 苏颜其实并不能看出杨奶奶那心里的颤抖,“别的不说,傅宇不是还没出来么?” 杨奶奶道爷佛爷们:卧槽还有这茬?你们捉了活的? 对, 还有这茬,活的。 甚至说苏颜现在要掏出来的都不是傅宇——她左左右右看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大的空间,于是歪头看杨奶奶:“我们出去吧?” 杨奶奶:??? 出……出去干什么? 不,作为部长不应该问这么沙雕的问题——那不废话,当然是现在的空间不够大所以要出去啊。 “走。”杨奶奶决定先看看再说,现在什么大惊失色都大可不必。 于是一行人出了会议室,到了四合院的院子里,苏颜还贴心地让在场的普通人都暂时回避一下,甚至用神识扫荡了一圈——嗯,看上去神魂有点虚弱或者法力不够强大的…… “不至于不至于。”杨奶奶看出了苏颜在干啥,开口阻止,“普通人就算了,其他人在咱们这个领域只要选择呆这儿,那就后果自负。”再说了在场这么多人呢,再是个什么邪物难道还弹压不住不成? 苏颜想了想,到底没有坚持——最多就是确定有人顶不住之后顺便出个手嘛,她的法力虽然不比余长晏,但是余长晏既然敢把葫芦交给她,那就至少代表了她的实力是能解决葫芦里的所有邪物的。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葫芦一个抛物线扔出去,在葫芦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手上飞快掐了一道法诀,直接引爆了葫芦里刚才打进去的法术印记,于是“砰砰砰砰”四声连续,有四块硬物砸在了地上。 四块硬物出现的瞬间,原本阳光灿烂十分耀眼的整个四合院,顿时有点阴风阵阵的意思,光线都暗了下来。 苏颜面不改色,从虚无之中掏了一个圆形纸片出来,往空中一扔,再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那纸片便无视地心引力飘在了半空,如同一轮圆月——或者干脆点如同一个白炽灯一般,开始散发出柔柔的光芒,方便大家看到那阴风阵阵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四块硬物,两块是已经被冻成了冰晶的,被从脑袋顶上一分为二,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傅宇,另外两块便是当时小庙里的神像。 神像是石雕,被余长晏一剑劈成了两半,现在砸在地上,很是神奇的,仿佛活人一样,石像下头流出了粘稠的血液,两块石像的血液留着留着便有汇集,在地上涂了一张邪异的图卷。 苏颜原本是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图卷,想看看这石像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从而见识见识这邪神大概会是个什么画风,但突然感觉到了一股…… 她遽然抬头,一挥袖便是一阵飓风,在那个方位站着的两位道长不易苏颜对他们突然袭击,一时半会儿也组织不起来什么有效的反制手段,只好后退两步先避锋芒:“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砰砰”两声过去,他们原本的立足之地地砖直接炸开,从下头直接探了两条……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两捆细细的丝线。 想也知道,如果不是苏颜出手,这波他们应该已经被那丝线缠绕,至于是被吸干还是被拖走,那就不敢去想了。 苏颜没功夫回答他们,浑身的气机都锁定在那两半截神像上,手上从虚无之中一探,把那幅山河社稷图的仿制品拿出来,伸手拉开画卷上的布绳,百忙之中看了杨奶奶一眼。 杨奶奶耳中顿时有了一声传音:“里头有个人,前辈务必把人看好了。” “放心。”杨奶奶回答。 如此,苏颜便将画卷一抖,画卷抖开的瞬间,苏颜身边便多了个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明轩”,而画卷已经原地消失,整个四合院之内,院子里已经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由那画卷构成的屏障。 苏颜点了点那肥皂泡一样的屏障,随后屏障便智能地让出了一个足够苏颜进去的空间,苏颜走两步到了那屏障之内,肥皂泡弥合完整。 同时,“明轩”也已经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还没有完全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有一把刀淡定地抵到了他腰上:“你最好不要乱动。” 当然,也有已经反应过来了的若干道长与和尚气机外放,锁住了“明轩”身上的一举一动,他这时候但凡敢动一个小指头,直接命没了。 “明轩”果然不敢动了。 分卷阅读184 而那肥皂泡屏障的范围之内,苏颜很平静地看着面前那已经画了一只蜘蛛出来的石像,淡定地笑了笑:“不用去偷袭别人,你的对手是我。”说这话的时候,苏颜又一次伸手探入了虚无之中,从里头掏出了当日余长晏用以劈坏石像的长剑。 ——剑自然是余长晏友情提供,说辞是“我看师妹你每次打架都要凝冰剑怪麻烦的,我这把先借给你用。” 看到那把剑,两个神像都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怕的。 当日余长晏过于神勇,实在是给它留下了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心理阴影。 但等认出来拿着剑的成了苏颜,整个空间之内便是无尽的怨毒——“它”原本是利用古曼童们从天南海北吸来的精气,顺便利用了傅宇养出来的那些蛊虫的毒气修炼,已经有点要原地飞升变成“祂”了的意思,就是余长晏那一剑! 你mmp! 干不掉余长晏我还干不掉你! 带着这样绝顶的怨毒,接下来又是“砰砰”两声,那两半边石像原地爆炸,而画出来的地图猛然隆起,直接成了一只巨大的人脸蜘蛛,蜘蛛身边还有四个人头涌动。 自然不是正经人头——男女老幼,脑袋包裹在腥臭的血雾之中,牙齿白森森地吓人,再往下是食管还是呼吸道反正是管子,往下吊着一串血淋淋的器官和血肉,血肉往下滴血,但接近落地时原地化成雾,再往上飘成为包裹脑袋的血雾。 苏颜:san值倒是没有掉,主要是有点恶心。 没完呢,那四个降头被创造出来的下一刻,便直接化成了四道流星,是那种子.弹脱膛一样的速度朝着苏颜扑了过来。 如果说那是个蛮干净的东西,苏颜并不介意让它享受两下来自法师的至尊平A,但主要是这玩意儿确实有点挑战人类极限,她并不想碰到这么恶心的玩意儿,捏着长剑身形狂转,在避开这四道流光的袭击的同时也在长剑挽出剑花。 剑花如同实质,完成之时直接从剑尖脱离而出,化成莲花模样,莲花滴溜溜旋转,直接撞上那带着内脏肠子一块过来的降头。 当然那蜘蛛人不只是这一个攻击,在苏颜划出剑花抵御降头的时候,四面八方还涌来蛛丝般的玩意儿,试图捆住苏颜手脚,不过余长晏那把剑属实犀利,所到之处蛛丝非但被直接隔断,上头还隐隐有电光闪动,直接倒回去烧灼了整条蛛丝。 四道降头都没能抵御得了那剑花的冲击,一冲之下俱都倒射出去,其中有一个降头直直撞上角落里那还没来得及清场出去的傅宇尸身,因为一时间没有收束好的原因,有粘稠发臭的血液淋了上去。 不过片刻,傅宇那身体便直接腐烂开来,皮肉之上开始冒出浓浓烟气,烂的只是皮肉,里头的什么心肝脾肺肾都暴露了出来,显露得绿荫荫的,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效果。 苏颜捏了四个火球,分别朝着那四个降头而去,一个眼神都不想给那是个恶心玩意儿,只提着剑对那人面蜘蛛冷声开口:“行了,不用搞这么多花里胡哨呢,什么降头什么蛊虫也伤不了我更出不了这个屏障,咱们直接打多好?” 78. 第 78 章 大boss! 讲道理, 苏颜没咋掉san值,围观的道长们有点不能接受啊! 这这这邪神不讲武德! 你蜘蛛就蜘蛛吧,干啥要长个人脑袋! 原来东南亚的降头不只是头原来还连带那恶心兮兮的心肝脾肺肾的吗? 不过, 问题不大。 邪神见这种初级攻击手段确实不会对苏颜造成什么影响, 并且似乎维持这种外形对它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加上这种外形似乎一点也影响不了苏颜的精神状态,直接“砰”的一声, 人面蜘蛛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裙, 赤足飘在空中的女子。 “早这样多好。”苏颜持着剑, 精神没有丝毫放松,“咱们还能试图交流交流。” “谁要和你交流!”这声音传到苏颜耳朵里的时候黑裙女子已经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和苏颜战到了一起, 一双手仿佛完全不是血肉之躯,和苏颜长剑相接的时候还有金玉交击的声音。 既然面前不是那个恶心的大蜘蛛, 苏颜也不介意和这个姐姐来上那么一段法师近战,手上那口剑舞得风雨不透, 一点也没有给那黑裙女子攻破防御抓破她身上任何一处皮肤的机会。 黑裙女 分卷阅读185 子看这样子不行啊,一声冷笑,檀口一张便有极细韧的蛛丝自口中喷出要去束缚苏颜手脚,苏颜空着的左手自虚无之中一拉,亦拉出了一条火红长绫,一甩之间处处皆是火球,将那蛛丝尽数烧断。 两个身影滴溜溜旋转, 不到三分钟便已相接了好几十招, 互有胜负,却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片刻后,那道黑影远离了战团, 双眸冷冰冰看着苏颜。 苏颜收剑,长绫亦挽在手里,一样的眼神看着那黑裙姑娘:“你这样水平的,你那个□□还有多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黑裙女子冷笑一声,双足落地,以落足之地为中心飞快旋转出一个黑色阵法,有若干条触手直直朝着苏颜而去。 苏颜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身形无风而起,持剑凌空,足下亦旋转出了一个由雷光组成的阵法,有无数道雷霆携莫可沛当之势朝着那触手而去。 法术的碰撞比起至尊平A来说无疑是多了很冲击的视觉效果,现在在现场看直播的封建迷信界人士们虽然看不太明白平A阶段时两人那快成残影的交手到底胜负如何,但现在至少看得出来那雷霆和触手相接时的爆炸。 甚乎于,开打之前,苏颜的目光隐晦滑过的几个修为不太到位的选手现在甚至还感觉到胸腹之间一阵震动,老派人士从兜里掏出折叠得平平整整的手帕往嘴上一抹,竟还有一抹殷红。 默默把手帕揣回去,装作无事发生→_→ 你都没有参加战斗就直接吐血不合适吧! 丢不起那人! 当然,吐血是插曲,主要的节奏还是虽然没有人开口,但是每个人心头都暗暗开始感慨,难怪杨部长把苏小姐捧到那样的高位,她是真的值得→_→ 甚至于就站在杨奶奶身边的一个大师忍不住小声和杨奶奶逼逼:“老领导,咱们就看着呀……” “那你想干啥?”杨奶奶回答。 大师犹豫了一下:“好歹,咱们……帮把手?” “你试试你能不能进那个结界?”杨奶奶想也没想就回答。 大师:“……” 好了知道了打不开下一题。 下一题:“苏小姐可以么?” “没事。”杨奶奶淡定道,“没到极限呢,这东西都被余前辈收拾过一遍了,现在困兽犹斗,她不过是想看看他们都有什么手段而已,不然打不了这么久的?” 大师表示不信,大师心说你就吹吧,谁不知道她是你目前已经挑中的接班人,哪怕她打不过你也是是要打肿脸充胖子的呀。 就看呗。 看这一波互相放AOE大招没的什么效果,下一波又互相放了一个指向性技能,苏颜虽一剑斩落了蜘蛛精的一条腿,那长剑上闪烁的灵光却暗淡了许多个档次,偏偏那蜘蛛精果然是个进化得没有那么高端节肢动物,那腿断了都能立马再长回来还面不改色。 完了那黑裙姑娘又一次变成了蜘蛛原形,有蛛丝朝着苏颜疯狂袭去,还是那种火球烧不坏的蛛丝,苏颜拿着那看上去没有了最开始那么灵光的长剑在里头左支右拙十分狼狈,愈发显得那蜘蛛精攻势凌厉,给了蜘蛛十二万分的“她丝血了,我能打过”的自信。 “死丫头打假赛。”正在大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的时候,杨奶奶突然低声吐槽了一句,“年轻人不讲武德。” 大师,甚至说被杨奶奶顶着腰眼的“明轩”都看不过去了呀。 护,就硬护。 杨奶奶才不管他们呢,身上微微有道韵闪过,越过那道肥皂泡一样的屏障给苏颜传了个音:“差不多行了啊,人家就这点手段都要被你看完了,以后你去端了人家整个□□总部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有?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小小年纪求这么稳干什么?再打不过这些老家伙该说你不配了。” 苏颜眉头一挑。 也……行吧。 于是她停了手,看着面前那歇斯底里的蜘蛛精,眼眸就同情了起来。 讲道理,费心巴力养了那么多古曼童吸了这么多人的精气最后就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出来,蕞尔小国果然连宗教里的神都不太能打啊→_→ 蜘蛛精看到苏颜停了手本来是狂喜的,那什么触手啊什么蛛丝啊都朝着苏颜疯狂袭去,想要原地剿杀了这个在她的感应里仍然很吓人的女人,一顿攻击猛如虎,但等碰到苏颜本体时, 分卷阅读186 就……一点碰到了本体的感觉都没有,软绵绵地仿佛砸到了空气里。 更可怕的是,碰过去的各种攻击都仿佛冲到了虚无,甚至说蜘蛛精还能看到自己的蛛丝啊触手啊直接就变得透明了起来,仿佛直接被人截了去,然后溯流而上,仿佛有个什么不存在的东西直接倒着开始吞噬她。 且那个吞噬的速度极其之快,还没有等蜘蛛精自己反应过来,它连本体都已经被抹去了。 蜘蛛精失去了自己双眼的那一瞬间,它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旋转的,仿佛什么都能吞进去的太极图虚影。 至于苏颜的本体,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蜘蛛精带着无比的怨恨和不甘,最终是在世上留下了一缕怨念。 那怨念按着邪道平时的画风,会落在杀死了它的人身上,方便它的同伙过来寻仇,可怨念找了半天没找到苏颜的本体身在何处,最终,也只能无奈消散于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 华夏国南方,东南亚的重重野林,毒虫瘴气之中,某处颇隐秘的小庙之内,有一个秃头且浑身上下均有纹身,看上去就神秘莫测的老人正在打坐。 蜘蛛精被抹除的瞬间,庙中原本供奉着的五块散发着幽微光芒的灵牌暗淡了其中一块,而那老人陡然睁开眼睛,双眸惊惧地看着那慢慢失去了光芒的令牌,许久,寂静到能清晰听到风声的房间之内,都能听到喉咙滚动的声音。 他凝眸看了那块灵石半晌,默不作声,却是手上发抖地拿起了那块灵牌,站起身来,走到了小庙后院。 潮湿闷热的东南亚,又是在丛林之中,走出去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子热气混合着土腥味儿,而小庙后院不像是中原地区会种个梧桐树啊或者挖个池塘种荷花之类,就是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暗红色的,不知道里头都撒了什么奇奇怪怪血液和其他材料的泥潭。 泥潭之中还有各种什么蜈蚣毒蛇蝎子之类的东西在翻滚纠缠,十分痛苦的样子,看上去就……爱蜈蚣毒蛇蝎子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老人对着泥潭跪拜下来,匍匐在地,把那块令牌献宝一样献到了那泥潭面前,尽量平静(尽量不要惹怒了泥潭之中存在),却近乎于抑制不住来自喉咙深处的颤抖:“娘娘,蜘蛛没了。” 这句话完事之后,整个原本燥热不已的后院气氛陡然有点冷。 老人感受到了身上那莫大的压力,半晌,低低咳了一口血出来,飞快求饶:“娘娘恕罪!” 那位娘娘并没有饶了你的意思表示,只是再沉静了许久,小院之中才响起了一个极尽温柔,听上去就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声音:“我记得,有备用的吧。” “有有有。”老人这时候哪里敢说没有啊——没有也要有好么! “去准备。”那好听的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老人的心虚,只淡定地开口,“莫误了大事。” 老人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是。” 79. 第 79 章 师兄傻乎乎的→_→…… 东南亚原始丛林里发生的事情, 在华夏国内帝都之中的特殊部门诸人自然无从得知。 现在诸人只震惊于苏颜开的那个大招,甚至可以说大招本身都不值得大家如此正经,主要吓人的还是开完了大招之后在结界之中滴溜溜旋转的那个太极图。 太极图, 道门著名标志, 这个不用解释太多懂的都懂。 但是懂不代表能用这玩意儿来对敌啊!那直接把蜘蛛精给抹了完了整个空间里就剩下阴阳二气是什么操作?这不得是传说中的太极图才能达到的效果啊!这特么得是太清祖师亲传才能有的法力?! 然后,已经有道长哆哆嗦嗦地向杨奶奶打听了:“老……老领导你是从什么地方招来的这大宝贝啊!” 我家祖师爷的祖师爷可能都用不了这么纯正且牛逼的阴阳二气! 杨奶奶心情也是震惊的,但她不好露怯, 只保持了微笑:“服气了?” 那必须的。 讲道理, 哪怕大家之前对苏颜的法力服气, 但对苏颜的人籍还是带上一点问号的——诚然没有证据证明苏颜非我族类,但是问题就是也没有证据证明苏颜是人啊,大家现在都还没能大数据研究出来苏颜的父母应该是谁呢, 毕竟正常人谁能无父无母呀,再试弃婴也得有点痕迹不是。 但, 现在,没有问题 分卷阅读187 了。 能划拉出这么纯正的太极图的存在哪怕不是人那也绝对是人类的朋友, 这是经过太清祖师认证的,有太清祖师为她背书,这个都不相信大概整个道门都不值得相信了。 就抱着这样的心态,等大家再一次等到了苏颜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暗搓搓地都变了——正经地,把苏颜当特殊部门下一个掌权者的那种眼神。 苏颜却仿若看不出他们的变化,一挥手把那滴溜溜旋转的太极图收了, 吐了一口气大略平复了一下动用了这大威力法术之后的心神激荡, 完了再掐一个法诀,将那铺开的画卷收了起来。 而画卷入手的同时,那一堆因为蜘蛛精被抹杀之后化出来的阴阳二气本来是要消散于天地之间的, 苏颜却急忙掐了一个法诀拦住了那些灵气,左右看了看,虚虚抬起左手,把会议室里一个空着的茶杯拿到手里,持着画卷的右手对那茶杯一点。 接着,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阴阳二气糅合成了一粒一粒小小的丹丸,淅淅沥沥落到了那个茶杯里头,接了满杯。 再然后苏颜就笑了起来,拿着茶杯先给杨奶奶献了个宝:“不义之财见者有份,前辈来一粒。” “我就算了。”杨奶奶失笑,谦让了一下,“都这把年纪了还吃什么药,给别人吧。” 苏颜却不依:“您这话可说错了,在场的前辈们比您年纪还大的多了去了,您都不拿,别的前辈如何好意思拿呢。” 无奈,杨奶奶笑着瞪了苏颜一眼,到底是抬手取了一枚黑白相间的丹药。 这来自蜘蛛精身上的阴阳二气自然是好东西,不用担心蜘蛛精身上的邪气会对正常修炼正道的修炼者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的,对于在场无论是谁来说都毫无疑问是极好的补药,和尚道士皆然。如今领导都抬手拿了一枚,剩下的封建迷信从业者们自然都是眉开眼笑。 “每人就一枚啊,用多了来不及消化也是浪费。”苏颜原地分发了一圈,脸上也是带了极好说话的笑,“剩下的就送去修仙系,如果能每人一枚当然很好,做不到就当奖学金了,好歹人家还叫我一声老师呢,给他们送点福利。” 人家的战利品,人家爱怎么分怎么分,何况大师和道长们也都得了那见者有份的一份,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 而这波石像给解决了之后,大家的眼眸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那很明显不是明轩的选手身上。 杨奶奶一个眼神,便有工作人员拿着被道长们加持过的手铐过来把人拷走,完了杨奶奶再看向苏颜:“我这一把年纪了,今天来这一出都累死人了,就不陪你了,这个人是你抓的,你就索性做到底,该怎么审怎么审罢。” “好。”苏颜露出个羞涩好看的笑容,又说,“他先放着,反正都这样了,爱说说,不说我直接搜魂便是。主要……那些个什么古曼童啊毒虫啊炼尸之类的……” “几位道友分了吧。”这对于杨奶奶好像根本不构成一个问题,“各自带回去超度呗,超度完了该销毁的销毁,该埋葬的埋葬。” 在场的道长啊大师啊他们过来本来就是来干这事儿的,答应得十分痛快,并很快就决定了采用抽奖的方式来分工——刚好那些余长晏从小庙里面抄家一样拿到的东西现在已经分别都装到石头里了,大家抽奖一样摸石头完事。 一堆石头摸完,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毕竟都是交到他们手上的工作,倒是没什么人耍赖想不干的,拿着石头就与杨奶奶辞别,杨奶奶没有留人的意思,只说了过两日她将举办个宴会,大家若是有空,还请赏光。 大佬们都知道,这就是要真的把苏颜推向台前了——今日苏颜自南方归来,带回来了足以组成一个□□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器,在与特殊部门关系比较密切的各种寺庙宫观的玄学大佬面前亮了相,得了他们认可,接下来的下一步工作自然是要把苏颜推向和特殊部门关系不那么密切的各种修仙家族。 当然,杨部长这波有没有以苏颜的实力震慑一波各种听调不听宣的修仙家族,更进一步整合国内修仙的力量,应对大家已经比较密切的感受到的灵气越来越浓的现象(主要是应对各种蠢蠢欲动的势力)的意思……说了杨部长也不会认的,就这样罢。 不过苏颜已经展示出了那么厉害的实力,接班也是理所应当的,大家都呵呵地拱手表示会来会来,您回头直接发请柬就好,您的面子我们还能不给吗,便撤了。 苏颜是明白杨奶奶深意的,很是感激地笑了笑,又有些不安:“前辈,您的孙女儿我……” “你没找着。”杨奶奶早就接受了 分卷阅读188 这个现实,笑着给苏颜递了只手,苏颜很上道地扶着杨奶奶上车,听着杨奶奶说,“满地的监控都没找着那丫头,我如何能苛责你?再说了你这次去南方也不是为了我孙女,公事在身,怎么能因私废公。” 老人家这么通情达理,苏颜这会子说什么都多余,只好赔笑:“那她……您有什么打算?” “生死有命,我能有什么打算。”杨奶奶叹了口气,“她自己学艺不精,又满地乱跑,如今哪怕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算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怪不着别人。甚至说……我还有点自责,这样的心性,当时便不该给她打开修仙系的大门。” “谁又能想到呢。”苏颜只好喟叹,“不能怪您。” “不必劝我,怪不怪的我心里有数。”杨奶奶苦涩一笑,“只是……”她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说,但最终都憋了回去,只重重地拍了拍苏颜的手背,“你大概已经看出来了,我才能有限,特殊部门也没有打理得特别清楚……” 哪怕已经看出来了苏颜也不能承认啊:“您别这么说。” 杨奶奶摇摇头:“不必无谓的劝我,既都守过甘泉观,我实在不必对你再做那些无谓的谦让和客气,老实说罢,我算是给你扔了个烂摊子,将来……都靠你了,以后你接了我的班,想做什么便直接做,什么人要是阻碍你,说什么我在时如何如何,以前是如何如何办,你不必理会,也不必管我的心情,该改革时改革,该清理时清理。” “我知道。”人家说的如此推心置腹,苏颜再一口一个别这样便显得迂腐了,此时也到了杨奶奶的公务车旁,她露出个令人安心的笑来,亲自给杨奶奶拉开车门,“您守护华夏这么多年,其中辛苦一想便知,不必说什么烂摊子不烂摊子,这个活儿在我眼里其实很有意思。” 杨奶奶笑了笑,已满是褶皱的手再次拍了拍苏颜的手背,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坐上车便走了。 苏颜在原地略略站了一会儿,心里有点感慨,一转身,一抬眼,便见余长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那里,满眼含笑。 “师兄。”苏颜顿时眼角眉梢都是笑容,哒哒哒跑了过去,“你没走啊。” “不放心你。”余长晏借着自己的身高差,抬手揉着苏颜的头发,“万一你没打过那蜘蛛精可怎么整,我可就一个师妹。” 苏颜故作恼怒:“师兄亲手教的我,如何对我这等不放心?” “找个借口。”余长晏一本正经,“不然,我在这等你把事情搞完再与你一同回道观,岂不显得我傻乎乎的?” 苏颜忍不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80. 第 80 章 亲人当血食。 帝都各种建筑物的日常画风一般都是外面看上去仿佛是上上个世纪八旗子弟们居住的地方, 内里的装修却早就无比现代化,特殊部门作为办公场所的这四合院尤其如此——石青筠把苏颜与余长晏领去乘了一个电梯,电梯疯狂往下, 等电梯再打开时, 呈现在眼中的便是一个戒备极其森严的秘密基地的模样。 石青筠带着两人过了好几道门禁,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门,到最后打开了一道玻璃门, 看着苏颜在场, 本是也要给余长晏一点面子连他也请进去的, 但余长晏自己很自觉地后退一步,石青筠松一口气,伸手请苏颜进了屋子, 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石青筠纠结要不要余长晏进来什么的……非我族类别进去也算特殊部门的规定,苏颜并未多想, 只给了余长晏一个抱歉的笑容,余长晏挥挥手示意无妨, 她才进了房门。 玻璃门内的空间很大,里头坐着被扣得严严实实连手指头都没办法动弹的“明轩”,而除了“明轩”的位置之外,房间之内再没什么多余的家伙什,完全没有一个审讯室应该有的样子。 当然了,苏颜也没有坐下来和傅宇聊一聊的意思就是——审个徐婉之流徐婉都会适当地说谎以图得到轻判呢,何况是面前这个一看就很有故事的人? 她直接法力集聚在掌心, 对着傅宇就印了下去, 而傅宇看到了苏颜印上来的法诀,也没有什么挣扎扭动的情绪,甚至还算平静地闭上了眼眸等死。 ——大家都是玩儿玄学的, 什么成王败寇丛林法则都是早就印在了脑海里的,既然技不如人,如今自然应该好好摆出一个愿赌服输的样子,再来什么苦苦哀求,徒增笑尔,又何必来。 苏颜的法力一阵侵蚀,进入明轩识海,这时手法还是略略温和了一点,手一沉再一抬,便有一道绿光自明轩的识海飘了出来,再被苏颜的神识捉住,落 分卷阅读189 到苏颜掌中,再用力一捏,便什么都有了。 苏颜在原地闭目,许久才睁开眼睛:“我是口述给你们做笔录,还是怎么弄?” “都行。”石青筠说,“您怎么方便怎么来。” “那尸体呢?”苏颜回头示意了一下明轩。 “请家属……”石青筠本来是张口就来的,但很快意识到明轩现在也算是亲缘断绝,沉默一下,只好道,“您算他还没离婚的妻子,这尸体您要么?” 苏颜回以一个一言难尽的笑容:“你觉得呢?” 石青筠:“……”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按程序处理的下一题…… 下一题:“明朔现在已经那样了,明轩也已经没命了,他的私人财产自然归您,但明氏怎么办?” “以前没这种经验?”苏颜一挑眉,“为富不仁之后搞得亲缘断绝最终自己也嗝屁了没有人继承遗产,剩下股份啊职位啊之类的怎么处理,民法典没说?” “……说了。” “那就按民法典办呗,我是法师又不是法官。问我这么费脑子的事。”苏颜打了个哈欠,“现在先找个人给我做笔录吧,从傅宇脑子里都搜出什么来什么的,赶紧了结了算了。” 石青筠赶紧答应下来,还给苏颜打开了玻璃门,再叫上余长晏,去了另一处地底下的办公室,这不涉及太要紧的地方,苏颜便与余长晏一起走了进去。 给苏颜做记录的是一个很年轻的文员,苏颜特地检查过了这人的精神状态,方才与余长晏坐在了沙发上,开始讲述起了傅宇的情况—— □□人员,拜的是一个叫凃罕的邪神。 当然,抛开□□不论,人家正经算得一位降头师,而所谓降头术,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当年玄奘法师当年运大乘佛经回中土时有部分经书在通天河落水,而后有一本经书没捞走送回中土,留下来的那部分叫做“谶”,后来发展成了降头术,说白了,他们认为降头术来自佛门。 和明朔的关系嘛……当年明朔作为一个才从甘泉观出来的正道少年,和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慢慢接受了那个邪神的信仰,也开始满世界地寻找那个传说中去往洪荒世界的入口,明朔被杨奶奶废了之后,也是傅宇再次让明朔走上修炼道路的。 坑苏颜那不用讲了,他们整个术法都是走的如何利用别人的修为气运给自己牟利的路线。 然后关于他们自己到底想干嘛……早几年的时候,有点各自为政的意思,主要干的就是想要去更加高位的世界,享受更多的灵气,多苟上几年,如果能就邪道证道那再好不过,而这几年,自从有了那个叫做凃罕的邪神之后,他们的主要工作目标就改了。 改成了准备充分的材料,请那位凃罕邪神临世,带领大家走向更美好的未来,而傅宇在那个小庙里面搞的什么降头啊蛊虫啊古曼童啊,都是给凃罕的祭品——这要过两道手的,第一道是过那个小庙之中供奉的邪神,而小庙供奉的邪神本身,也会成为凃罕降世的养料。 “就这么回事。”苏颜说,“至于凃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只能查到傅宇叫她娘娘,应该是个女性,别的就不清楚了。还有杨雅韵……从傅宇的记忆里可以看出来,人没死,但傅宇给她喂了一枚毒虫。” 毒虫的效果大概和当年傅宇把明朔一个好歹算是修正道的小少年慢慢拐向邪道信仰类似,杨雅韵会自己迷茫上一阵,然后忘记掉她曾经遇上过傅宇还被傅宇吓唬“我要你的性命”的事情,接着恢复自主意识,因为被虫子侵扰过的缘故,等再次遇上了傅宇或者那一派的人,会自然地亲近,然后为他所用。 ——按着傅宇的想法,八成就是想在特殊部门埋上一个可能的钉子,以如今特殊部门缺人的状况,杨雅韵早晚会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到那个时候她去守的国土就能让傅宇为所欲为。 当然特殊部门在这一点上技高一筹,给学生们留了命牌,命牌暗淡之后,即便杨雅韵能回来,估计也要经历极其严格的审查才能成为“自己人”,至于被虫子啃过脑子的她还能不能过审查……至少在苏颜手里,她没希望了。 “还有明轩。”苏颜叹了一口气,“我此次去南方还顺便救了傅宇想害的一个姑娘,傅宇在那姑娘身上放了一枚吊坠,我从吊坠中取出了明朔的一缕分魂,灭杀分魂之时明朔多半有所感应,让他醒了过来,然后明朔才把吊坠给了明轩,让明轩去找傅宇救命。” 记录的文员手上噼里啪啦打字不停,脑子也没有停止思考:“然后呢?” 分卷阅读190 “明轩因此丧命……我们暂且说是丧命罢,至少明轩的肉身在这里,魂魄去了何处我暂时弄不明白。”苏颜说,“明朔让明轩去寻傅宇的时候,已经意料到明轩会死了。” “啊?!” 其实准确的说,明轩是祭品。 邪道中人哪里那么讲道义,明朔的死活其实和傅宇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说明轩拿着阴阳鱼去找人了,即便明朔死在了傅宇面前,傅宇也不会抬一下眼睛的。 实际情况是,明朔把身上还残留了一些苏颜气运的明轩送去了傅宇那边,就是送菜的意思——你拿了我的好处,为了不欠我的因果,你得想法子把我救活。 至于杨雅韵……明轩顺便带过去的菜罢了,都是千里送外卖,多一碟小菜少一碟小菜,有什么要紧。 “所以,明轩与杨雅韵到平洲的第一天就出了事。”苏颜心情很复杂地开口,“如无意外,他们出事那天晚上明朔就已经恢复了,你们可以安排人过去看看情况,如果明朔的病房里确实人去楼空的话……可以签通缉令了。” 负责记录的文员眼睛都要瞪圆了,不过专业素养还在,直接放了键盘起身:“您怎么不早说?!” “镇定。”苏颜道,“你现在去不好使啊,按着傅宇记忆里的说法,他对明轩与杨雅韵下手当天晚上就说话算话地救了明轩,明轩早醒了走了,我早说晚说有什么意义?” 文员悻悻坐下,但想一想还是头皮发麻:“明轩真的是那老不死的亲孙子?” “我也很震惊明朔的心狠手辣。”苏颜说,“但我从傅宇记忆里读到的,就是如此。” 余长晏一直是在安静倾听的,到这时突然开了句口:“其实不必惊讶,邪修基本都这样。” “啊?” “什么父母亲族,什么子孙后代,在自己没有需要的时候是亲人,有需要的时候就是血食。”余长晏说,“你与我说明朔是亲缘断绝的命,所以儿子儿媳早死,连孙子都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倒是一直挺纳闷,冤有头债有主,罚明朔理所应当,怎么天道就把气撒在了他儿子和儿媳妇身上,儿子也就罢了,儿媳妇做错了什么呢,如今看来……” 大热天的,苏颜愣是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如今看来,明轩早死的父亲母亲多半是被明朔在要紧之时做了养料,魂魄都够呛能剩下,没在那时候杀了明轩……估计只是想小萝卜头没什么养料,暂且养着等以后用罢了。 属实,老不死。 81. 第 81 章 买下一整个上市公司!…… 明朔果然失踪了。 私立医院里甚至都没有人能说清楚明朔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调出来的监控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时候房门有打开过,外墙上也没有半点明朔是跳墙离开的痕迹,走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通缉令很快就签了出来, 在特殊部门专用的APP上公布, 但工作暂时只能推进到这地步了,至少明朔如果不自己主动出来犯事,再想找到他人……难如登天。 不过不要紧, 靠着邪道续命的人来说, 没有不犯事的可能。 这波去云南的事便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至少在新的线索发现之前苏颜是不需要再出长差了,快乐地和师兄一块回甘泉观。 嗯……正正经经地在太清祖师像前来了一波三跪九叩,余长晏还给她递了一杯茶, 她双手捧了茶放在画像之前,俯身拜下, 再起身时茶水少了浅浅一层。 苏颜知道,这便算是太清祖师受了这杯拜师茶, 今后她出去吹牛的时候说自己是太清弟子都不会被打脸了。 甚乎于,茶水浅了一层之后,一道道韵慢悠悠从太清画像上飘了出来,而后落在了桌案上,等道韵淡去,上头多了一把长剑,一个玉瓶。 苏颜略略疑惑, 都是自己人了也不用太客气, 小声开口:“老师何意?” 这话问出口,便又有一缕道韵从画像里飘出来,这次不是落在桌案上了, 而是直接飘入了苏颜识海。 玉瓶在这时候亮了起来,苏颜脑海里多了一个声音—— “见面礼。” 玉瓶亮完了之后长剑亮,这时候那声音是—— “斩了妖孽,再将剑还我。” 得嘞。 苏颜恭恭敬敬再对 分卷阅读191 那画像拜上三拜,那一缕道韵便自苏颜识海飘出,依旧回了那画像之内。苏颜手覆上那长剑,神识贯通,而后长剑“砰”地一声原地消失,苏颜丹田之上,便多了滴溜溜旋转的一柄利器。 至于那丹药……苏颜拿了,打开,低头嗅了一口,好悬没被里头浓郁的仙灵之气熏晕过去,赶紧再把瓶子盖上,一脸骇然地看着余长晏:“师兄……” “九转还魂丹。”余长晏知道师妹想问什么,直接开口,“传说中只要剩根头发都能给你把人复原回来的神器。” 苏颜,默默,卧槽三声。 可以,这波很大方。 既都拜过了老师,不好再在后殿打扰,余长晏与苏颜出得后殿来,苏颜那浑身紧张的肌肉才缓解了没一会儿,余长晏在他立了自己神像的前殿,又掏出了一幅画像。 画像中人穿了一身再常规不过的道袍,面容谈不上多俊俏,身高也不高不矮,总之看上去就是个十分……标准的选手,带上一点些微的富态,脸上带了很亲人的笑意。 就是女娲娘娘第一次捏人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捏法所以按着神仙们最标准的道体捏的那种→_→ “这是大师兄。”余长晏将画像挂起,对苏颜说。 拜完了老师之后自然是要顺便拜一拜师兄的,不过拜师兄便不必来一波三跪九叩,苏颜只拈香三炷,对那画像拜了三下。 而后,画像前头也有一缕道韵闪动,等道韵退去,落在桌案上的是一幅画卷,大法师倒是没有那么摆谱,直接说了:“长晏说了你用那画卷很是顺手,但那画卷年深日久,怕是不堪大用,你既喜欢,送你一幅新的。” 苏颜躬身谢过。 “两界复通之事,不可操之过急损伤人族,亦不要拖延太久致使别处已有神明现世,华夏却坐以待毙。”大法师便继续给苏颜传音,“那妖孽也颇有些修为,多加小心,若是你与长晏解决不了,唤我来也是可以的。” 苏颜乖乖答应。 “再者……”大法师又停顿了一下,又有一缕道韵自画卷之中飘出来,送了一玉瓶出来,“长晏你多注意身体。” 说完了就跑了,苏颜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余长晏已经自觉不对,一把把那玉瓶拿在手里打开,然后就低低骂了一句脏话。 “师兄?”苏颜心说以师兄你平时的画风骂脏话可不常见,“你的身体怎么了?”不挺好的么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吗,怎么就到了被关爱注意身体的地步→_→ 余长晏:“……” 他默默把那一瓶子递给苏颜:“那个老不正经的……罢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看吧。” 苏颜一脑门问号地拿了那瓶子丹药,她也有那么一点丹道上的造诣,丹药大概能达到个什么效果她大概是能看出来的,而瞄了两眼之后,苏颜默默地红了脸。 一瓶子的,阳气十足的,丹药。 那个老不正经的!你这个修为难道看不出来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还注意身体!你是怀疑你师弟不行? 好吧,抛开这大师兄不正经给师弟送丹药的插曲,总体上师门的环境还是很好的,该送的见面礼也是到位的,这一点上无可指责。 而就在苏颜认认真真拜师门的时候,平洲,玉器协会组织的拍卖会场上。 杨雅韵坐在拍卖会场的前三排,正在长见识。 ——杨家在杨奶奶的庇护下,大大小小算得一个豪门,杨雅韵一个月百万零花钱,回国就被送了一栋别墅,明明白白那种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在小圈子里也是常被人追捧的那种,老实说确实没觉得自己缺过钱。 然后今天这拍卖会上让杨雅韵觉得自己就是乡下的烧火丫头。 哪怕是作为开胃菜的东西起拍价都是五百万,越往后面东西越贵重,每次有人举牌加价都是百万起底,拍卖品价格翻倍都算寻常,关键把东西拍下来的人甚至都没有肉痛的表现,杨雅韵……默默想起了自己在杨奶奶的首饰盒里看到的那些玻璃种,那些帝王绿。 讲道理,杨雅韵一直都知道翡翠贵重,但她也绝对不敢想奶奶首饰盒里的东西加起来可以买下一整个上市公司啊! “看来你奶奶还真是清廉,或者是不怎么疼你。”杨雅韵耳中多了一个传音,“你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凡她带你来过两个类似的场合你都不该是这反应。” 完了甚至有点幽怨:“当然,话说回来,你奶奶 分卷阅读192 也不怎么来这种场合,一般她看上一眼,那种特别好的石头就直接被她挑走了,到不了拍卖会来。你们这个能看出石头里有什么的邪术还是蛮厉害的。” 杨雅韵:“……” 什么邪术!正经道术!石头里存着的是灵气和我们有共鸣我们当然看得出来! 气呼呼地盯着前排给自己传音的主人,耳朵里便又是一句传音:“看什么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无奈,把脑袋偏回来。 杨雅韵是自顾自幽怨,前头的主人却一点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仍然是低声和旁边一个穿着唐装,年纪也四五十了的老人低声谈笑,一副很习惯这种场合的样子,偶尔举牌买上一两个东西,浑身上下就是“不差钱”三个字。 一个还没出嫁,嫁妆还没拿到手,更不要谈什么掌握家里财政大权的小丫头,靠着那点零花钱,是不可能能在这种场合举牌的。 杨雅韵,默默饮恨。 最终,作为压轴品的是那枚凤凰发簪,虽然之前的宣传册上已经有过了初步的介绍,但在拍卖会场那特地能凸显出拍品的灯光以及高清大屏显示之中,尤其能看出那矫首昂视的凤凰姿态,那几乎可以展翅而飞的传神形象。 哪怕这年头簪子已经有点不合时宜,在场许许多多富婆还是红了眼。 “凤凰趸簪,没有起价,大家看着拍吧。”越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越不强求什么起拍价——大家都是识货的人,光看雕工都知道,这东西不可能便宜到哪里去。 果然,起拍价就是一千万,并且这一千万拍出来杨雅韵都能听到左右在低低地嘲笑。 ——就这你也好意思叫出口? 然后就是一顿狂拍,前前后后都有人疯狂举牌,听得人只觉得他们给的怕不是越南盾,不然估计做不到这么挥金如土。 杨雅韵心惊肉跳地看着,高清屏幕上在展示那凤凰发簪的各种细节,冰种正阳绿,离正经玻璃种还有一点距离但本身已经很通透,那个绿色也是十分喜人…… “老……老师?”杨雅韵突然在心头开口,她知道她老师听得到。 “怎么?” “这个翡翠我见过啊!”杨雅韵难掩震惊,用自己近乎于最快的语速说了她在这边有个闺蜜陪她去看了一个走私商人的翡翠原石,刚刚好遇上了个修仙系的同门在那里当场解开了一块石头然后那石头就是这个画风的冰种正阳绿,当时苏颜还许诺说我帮你雕的。 所以! 当时这块石头卖了区区二十万! 苏颜雕完了升值这么多?并且我印象里方颖那块石头应该更大才对…… “是她出品?”那位老师的关注点比杨雅韵来说就理智得多了,“那我更要拿到了,拍下来。” “只怕有诈……”杨雅韵弱弱地反对。 “我不是给你说过么,这簪子是送给娘娘的。”那人靠着椅背,慢悠悠地传音,“里头有的诈最多就是留了什么痕迹让他们能找到娘娘呗。” 停顿了一下:“可他们找到娘娘,岂不是自己找死?” 82. 第 82 章 修仙世家。 哪怕是一个富家小姐, 杨雅韵举牌用一亿一千万高价买下那簪子的时候,仍然心惊肉跳。 并且默默感慨原来自己的见识还是不够大→_→在场挥金如土的富豪们,她认识的, 不到十分之一。 当然, 杨雅韵今天出来是做了伪装的,面容微调,妆容和穿衣风格直接换了一个画风, 对着镜子杨雅韵都不敢认里头那人是自己, 那十分之一并不能认出她来, 只是看到她这么一波挥金如土,便多注意了两眼,看到是个陌生面孔, 便没了多大兴趣。 多半就是哪位大佬自己想要这簪子,又知道自己人缘不咋地, 一旦举牌肯定会惹来别人跟风哄抢,所以找了个托儿来呗, 毕竟拍卖会这种场合,随便一举牌就多几百万成本,再是爱玉之人也经不起这花费呀。 东西便算有惊无险地到了杨雅韵手里。 再过上三个小时,已经回了学校的方颖手机突然一震,显示的是银行有短信入账,方颖还以为是A大每个月给在校生发的60块补贴,百无聊赖地刷开短信界面从而去掉那让强迫症疯狂的右上角标红的“1”, 但是看到那入账短信的一串零。 分卷阅读193 方颖: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啊银行是系统数据错误了吗并且讲道理系统错误不应该给我发一堆烫烫烫表示堆栈溢出吗发零是什么操作? 这种事也不好和身边的同学分享, 方颖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努力想回想一下自己这两天是干了什么特别有出息的操作导致这突如其来的暴富,想了半天…… 日, 是我那枚簪子。 瞬间小姑娘心情就复杂了起来,相当没见过世面地第一时间给许锦阳打了电话,声音是那种压低了和别人交易白.粉的神秘:“师兄我给你讲,我好像暴富了。” 许锦阳:“啊?” 这是自己唯一一个能讲一下情况的对象,小姑娘赶紧找了个僻静处,噼里啪啦地叨逼叨了一圈,然后总结陈词:“总之,这波,九位数,我刚才数了的。” 许锦阳:“……”师妹你大可以不必这么没见过世面,真的。 他沉吟片刻,开口:“还行,如果只是翡翠行业内的狂欢,卖出五千万都算高价,但如果有行家出手的话,卖一亿不奇怪,以那枚簪子的灵性,一亿很正常。” 方颖:??? “你在哪。”许锦阳开口,“虽然我们的手机都做了防泄密处理,但有些话还是当面聊的好。我去找你。” “就湖边。”方颖说,“你来嘛。” A大里聊事儿,不是咖啡厅就是湖边,咖啡厅那人多眼杂,湖边空旷,什么路人往那儿偷听都无比明显,保密性还是可以保证的。 师妹召唤,许锦阳那叫一个兵贵神速,蹬着五百块不到的自行车就来了,自行车一停,找着了师妹的位置,坐了方颖挑选的那长椅,先是观赏了一下那九位数的快乐,啧了两声,然后给苏颜打电话:“嘿老师,就师妹那枚簪子卖了一亿多,那钱咱们是充公还是怎么整?” 方颖:??? 不是你这么公忠体国大公无私的吗! 活该你单身! 然后,修炼的人耳聪目明,方颖能听到那边苏颜是憋了笑的声音:“给我打二十万就行,成本价还是要还给国家的,剩下的权当我送阿颖的见面礼了。” 然后方颖的心情立刻就明媚了起来。 许锦阳把电话挂了,含笑看了方颖一眼,方颖立刻快乐地给苏颜转了二十万,完了美滋滋地捧着手机,甚至忘了自己把那簪子卖出去的时候是何等舍不得。 等方颖转完了,许锦阳才摇头:“还记得你找我什么问题不?” 方颖:“……”该死,金钱的快乐真的让人忘乎所以。 她赶紧回拉了一下记忆:“就一簪子,还没什么前清皇宫藏品之类的噱头,怎么就卖这么贵?” “你身后没有家族。”许锦阳说,“当时入学都是杨部长一眼挑中特招入学,大概不知道修仙家族,风水世家都是个什么存在。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我便与你说上一说,免得以后你去了地方,误打误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方颖小鸡啄米式点头。 许锦阳便说了。 其实,在人神隔离,这个世界灵气日渐稀少的年代里,修仙世家委实混的不怎么样——主业基本就只能给人看看风水抓抓鬼这样子,修为高不到哪里去,至于修为高上去之后的移山填海长生不老那基本是想屁吃。 不过副业人家混的很好啊,试想就明家那样的毫无底蕴,全靠明朔老爷子的玄学修为都能跻身豪门之列,何况那种有正道修为,能看天下大势的正经家族? ——最基本的,各类酒产业刚上市的时候买点股份持到如今,股市跌到最底的时候为国抄底,天使轮投资的时候看重那么几个很有前途的公司,再在房价上涨之前在帝都啊魔都啊的学区什么的弄几栋楼,拆迁风声出来之前囤点地,身价上亿都是轻轻松松→_→ 还和近几年来阔气起来的普通人家不一样,那些隐世家族就是默默持股,闷声发财,你要说市场上有个什么有名有姓的霸道总裁有钱人那必须没他们的份,但霸道总裁们分红的时候,总要给所谓散户们——看上去的散户们——极其可观的利润,便铸就了许多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超级富豪。 “既是隐世家族,自然十分低调。”许锦阳道,“甚至说子弟之中没有修炼天赋的都不知道家中原有这许多惊人财富。但,也有一些场合能让这些人不再低调。” “比如平洲玉器协会自己组织的珠宝展销会?”方颖问,“但 分卷阅读194 为什么不直接挑石头呢。” “你以为为什么我在我家算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当年要不是老部长出手震慑我家里那些老家伙,又威逼利诱谈了许多条件,他们都不肯让我入修仙系?”许锦阳失笑。 方颖不明白。 许锦阳爱怜地看看这个傻姑娘:“老师教育我们俩不能用能看到玉石内部的办法把好东西都挑走,不能断了人家正经翡翠商人的生计,免得给自己带来了孤贫夭之祸,这一点没错。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不说别的,云南的吴文柏师兄放正常修仙世家里也可以算是个天才了,他挑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你又不是没见着。” 方颖:“……” “自夸一点说,赌石只是对咱们这种可以算是天才的人一本万利,对于吴文柏师兄那样的人都基本白瞎,家族是基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花费无谓的精力和金钱的。”许锦阳说,“对他们来说,真正有意义的是那种能明显看出来有灵气波动的材料,更有意义的是那种已经成为了可以收入丹田之中的正经法器甚至法宝。平洲玉器协会组织的玉石拍卖会便是那种场合。” 而出自余长晏的那枚趸簪,在正常的翡翠收藏家眼里,花个两三千万已经够看得起那材料那雕工了,再高就是神经病,但行家眼里一亿才是市场价,有竞争对手的话拍上再增个三五成价格都不是没可能——修仙的有那个需求,也有那个资金实力,就那法器灵光流转的程度,别说那还是块冰种阳绿了,即便是石头都值。 这属实是神秘世界的另一重奇怪的大门,方颖听得目瞪口呆,但也算是举一反三:“平洲的拍卖会还算是鱼龙混杂,有普通人也有修炼者,有没有纯修炼者的交易会?玄幻小说里灵石交易的那种?” “想什么呢!”许锦阳笑骂一声,“可能有,就在最近,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近吗?”方颖虽然穷但是很想参观一下那传说中的挥金如土的场合,眼睛都亮了起来。 许锦阳掏出手机,点开短信:“喏。” 手机里,赫然是特殊部门的账号发出来的短信,说的是就是杨奶奶要组的那个局。 许锦阳:“我那天多问了石处长一声,这个局大概是个什么组法,石处长说请的是各个宫观庙宇中的大长老,以及各修仙世家中的话事人,自然还有老领导和咱们老师,学校里修仙系的,就只有咱们俩能收到短信。而这种局除了大家交流感情,顺便有一点扬威啊宣示啊之类的意思之外,大家喝差不多之后,如果还没尽兴,一般还会有个交易会环节。” “我们俩这么够格么?”方颖搓手手。 “我们俩当然不够。”许锦阳好笑,“但如果老部长真的要让位,我们的老师是将来的苏部长,如果老师将来不再有别的正经学生,得她培养,特殊部门将来是我们的天下,那就够格。” 傻白甜·仅对八卦敏感·方颖姑娘,第一次感受到了玄学领域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什么分量。 但她又开始在一些奇奇怪怪的领域纠结了:“我们去这样的场合,需要注意什么?” “少说多看。”许锦阳道,“咱们是小辈,没什么压力在的,主要是老师压力大一点。” “她有什么压力?” “如果老部长是想在这个局把她推出来,甚至让平时不怎么配合特殊部门工作的各修仙世家听话的话。”许锦阳说,“最好老师能直接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但……那些世家高人又不傻,岂是你说镇就镇?” 83. 第 83 章 有其女必有其母。 小辈的揣测嘛, 半对半错。 像许锦阳或者方颖这种咖位,当然就是特殊部门发条短信通知他们会有个宴会让他们到时候出席,但确定了地点和时间之后, 杨奶奶是亲自给苏颜打了电话的。 而许锦阳揣测的, 苏颜可能会因为没啥身家所以在焦虑拿什么镇场子……不存在的。 作为玄门之中最牛叉的炼器炼丹大佬的徒弟,拿不出点好东西来太清都不答应好么。 并且哪怕苏颜不会炼器,余长晏还能不会吗, 即便不拿出来自太清祖师的腰带啊簪子啊玉佩啊这种好东西, 长晏道君自己的腰带吊坠簪子, 盘久了都是末法时代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所谓修仙世家没见过的好东西嘛。 总之,问题不大→_→ “要论,咱们师门人丁不旺, 老师当年该分的好东西又没少分,什么开 分卷阅读195 天辟地的宝贝咱们都拿得出来,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余长晏很坦诚地说,“不过也得看场合, 我倒不知现在他们的玄学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咱们拿个太好的东西出来,也不合适。” 苏颜“唔”了一声,有点愁,师兄没见过这个世界的修仙世家们都是什么水平那她更没见过了呀,何况她手里确实是没什么东西,真要拿才到手的什么剑啊图啊的, 太欺负人了么不是…… 不过四目相对了一会儿, 余长晏先苏颜一步想到了办法——一个电话打过去,已经在剧组里的余念真接通了,听了他们的烦恼便咯咯一笑, 左右一看没人注意,便直接说了:“甘泉观门口柱子上那两条龙,回头一左一右当手镯戴着,哪个世家敢小觑了苏小姐去?” “后来的交换会要不要也意思意思拿点东西出来?” “回头真要有必要,拿张符就是。”余念真笑道,“您当时为了打通苏小姐的经脉特地去写的那本书,随便拿一张符箓出去,对他们来说都是顶级功法……拿那个都算欺负人了。末法时代的世家罢了,能有多少底蕴和珍藏。” 对这个时代的玄学明显有更好理解的余念真这么一说,苏颜的焦虑才勉勉强强平静下来,也便顺便打消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找点好东西来撑场面的想法。 杨奶奶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当然也有身居高位,很多事情动嘴就行的原因,说好的最近开宴会,在和苏颜确定好了她心里有底,又确定了余长晏会陪在苏颜身边一块来之后,再考虑了一下通知各路人马的难度和各路人马赶过来的时间,便把局组在了七日之后。 地方定在了江南一处颇有古韵的园林之内,据说是杨家的产业,基本业务就是出租——长租给大佬落脚,或者短租用来办点什么高端宴会,此次既是杨家的老太君开宴,下头的各种工作人员自然是自然是操办得费心费力,甚至杨先生还亲自过问了一波宴会的准备情况,拿着那个其实没啥特色的宴会方案去杨奶奶面前献宝。 顺便打听闺女情况 当然什么都没打听出来→_→ 杨先生当然有一点沮丧,不过他也知道玄学层面上找人的难度,更知道杨奶奶在这件事上已经是绝对的仁至义尽——首先杨先生自己就只是养子,没亲到那份上,其次杨奶奶已经连行程酒店监控都给你放了个明明白白,证明了是杨雅韵自己不尊重非跟着人家明轩跑了,完了连挟持都没有,就是自己走出的酒店自己找死,杨先生也不能太不讲道理非得赖养母啊。 所以他也还算殷勤地等杨奶奶看完了宴会方案,又很耐心听杨奶奶说的要修改的几个细节,完了磨磨蹭蹭的:“母亲,这个宴会我能来么?” 杨奶奶斜了一眼:“想来啊。” 必须的呀! 那是一个混进去就不会吃亏的圈子→_→上一次杨奶奶搞这种宴会还是A大成立修仙系,那次杨奶奶虽然和世家们闹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但最终还是法力镇压了下来,接下来杨先生在生意上遇上了一点问题,才在焦头烂额解决不了,便突然有个公司对他伸了把手。 那把手伸完,伸手那公司的CEO便亲手给他送了一封撕不开的信让他转交给杨奶奶,完了杨奶奶是把那信封撕开了,把信件递给了他:“喏,别人送你的好处,想在我这儿卖个好,这个好我不接,你等以后公司缓过来了把利益加倍让回去,别让我欠人情。” 坦白讲,杨奶奶没有以权谋私,杨先生是蛮沮丧的,后来想办法给了那个帮把手的公司好处,也是费了不小脑筋,但再费脑筋也比灭顶之灾的时候那焦头烂额好啊。 就那一波,杨先生就知道了,那些平时名不见经传,什么富豪榜都没上的“世家”和大多数人嗤之以鼻的“玄学”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和他们混个脸熟,哪怕杨奶奶没有以权谋私,他们看在杨奶奶面子上,下意识地不为难杨氏,便已经是天大的好处。 “我倒是不介意你和媳妇儿来。”杨奶奶似笑非笑,“但你得保证你和你媳妇不要丢人。” 杨先生赔笑:“我和媳妇虽没太多本事,总没有到丢人的份上……” 杨奶奶一笑,给杨先生递了张照片:“没别的要求,看到她的时候别失态,也别摆什么长辈的谱,老老实实把人敬着便罢了。至于她要看你或者你媳妇不顺眼,羞你们两句你们要忍不住和她对骂……那我就不建议你们来了。” 杨先生就继续赔笑,拿到照片之前还在嘀咕我们还有那本事得罪您那交际圈的人,拿到照片之后哑火了,甚至默默骂了一声“卧槽”。 前几年明轩结婚时的那个新娘! 分卷阅读196 哪怕是隐婚,作为明氏世交的杨先生也是参与了那次圈子内的婚姻的,也知道后来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太好,甚至默认了杨夫人和杨雅韵谋划搞定明轩,杨夫人在去明家做客串门的时候也没少为难…… “说什么脏话。”杨奶奶嫌弃了一句。 杨先生只好把接下来的脏话憋住,继续赔笑:“知道了,我们会克制的。” “如果你说了媳妇儿不听呢?”杨奶奶问。 “那当然不能带媳妇去。”燕先生立马打包票,“您放心。” 养子太乖了,没什么教训的空间,杨奶奶无趣地摆摆手,表示他可以跪安了。 就因为有杨先生这波的自觉自动自愿,宴会当日,收拾得整整齐齐在园林门口招待客人的便成了杨氏夫妻。 苏颜是穿着旗袍来的——主要这种场合穿商业晚宴或者娱乐圈走红毯用的礼服裙就显得很神经病,挑的是乳白色的料子,配的是一身的珍珠首饰,贵重不到哪里去,但人的气质在那里,身材也是极品,挽着穿了唐装,扣子都安排得严严实实的余长晏入场,极其般配,无比显眼。 一抬眼看到杨夫人那震惊到懵逼的表情,苏颜不觉想到了杨奶奶和自己通话时提到的:“估摸着我那便宜孙女是学了我便宜媳妇,一天天的不知道哪学来的那许多宫斗宅斗技巧,以前估计是给过你气受,你要乐意放她一马装作无事发生也行,想削一顿便削,咱们甘泉观的不受这气啊。” 那时苏颜还笑着问:“您都知道了我会看她不顺眼,还让她来啊。” “她不来你去迎客?”杨奶奶在电话里嗔怪着,“这宴会可是要给世家下马威的,你一开始就搁那儿招财猫一样谁来对谁笑,立威的环节你让我老婆子来?这是推你的宴会,我立威那成什么样子了。” 得,工具人。 人家做工具已经怪惨了,苏颜对杨夫人便没了什么“你曾经恶心过我那我现在也要顺手恶心恶心你”的心意,只含笑点点头:“杨先生好,杨太太好。” 杨夫人自己是咬碎了牙才憋住了没和苏颜为难啊:“苏小姐来了。” 这话明显很生硬,杨先生赶紧找补:“小女在南方的事,还劳苏小姐多费心。” “事涉工作,该做的我都会做。”苏颜点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明轩都是那个下场,对杨小姐……杨先生不要抱多大希望,如已入邪道,我是会亲自清理的。” 杨夫人天灵盖都要掀翻了,眼睛一瞪就想来一段“你特么管不住你老公让你老公勾引我女儿去南方现在出事了你还有理说什么亲自清理?”的说理——就像当年她“你特么管不住你老公的心那你还好意思做这个明太太?退位让贤得了!”一样,是杨先生强行推了她一把让她闭嘴。 杨夫人:!!! 卧槽老公你撒开我!我要和这个贱人掰扯清楚!还特么亲自清理!我女儿都这样了他们不该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吗,清理什么清理!清理不是公报私仇? 到底是夫妻啊,杨先生感受到了旁边的气场,直接伸手对妻子老腰就是毫不客气地一拧。 接下来,杨夫人那一声“嗷~~~”就显得十分百转千回了。 84. 第 84 章 余长晏当众亲了苏颜一口…… 苏颜到最后也没咋滴为难杨夫人。 不过……以杨夫人“你不讨好我那你就是在为难我”的个人画风, 哪怕苏颜看在杨奶奶份上对杨先生和颜悦色,然后转过头对着她一个冷脸漠视直接走进去,都足够杨夫人恨不得大骂:“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还好, 杨先生这时候来了一句冷淡至极的:“要找死我不拦你, 你去找她麻烦反正我和母亲都不会护着你的,不用干别的,她吊坠里的鬼娃娃来找你睡两天觉你就知道什么叫大佬不和你计较只是懒得和你计较了。” 杨夫人直接一个哆嗦。 杨先生声音不小, 苏颜也听到了这句话, 忍俊不禁的同时一个回头, 杨夫人果然看到了她那绿中带点黑(主要是刚进去的娃娃阴气未除)的吊坠…… 对不起打扰了我收拾收拾就滚蛋→_→ “噗。”看着杨夫人秒怂,余长晏直接一声笑了出来。 苏颜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余长晏也没收敛, 乐呵呵搂着苏颜的腰就进场了。 分卷阅读197 只是有些时候……你不给人家一个正眼,直接看也不看走过去什么的, 对于那种自视甚高的人来说,也是蛮严肃的羞辱。 杨夫人气坏了。 不过她到底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插曲, 苏颜和余长晏其实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此时,原本在三三两两聊天的人们都为之安静了片刻。 ——主要是大家身上都有修为,能到场的人基本都能做到心随意转,直接开了灵识就知道方圆五十米之内所有的风吹草动,身边多了一个在法力上深不见底的黑洞,对于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都是需要多注意一下的事情。 这么一注意,眼睛都差点脱眶了。 都是修仙的人了, 怎么也不会因颜值而惊讶——虽然这一对男女确实郎才女貌, 仙气飘飘,换身衣裳感觉去天庭参加蟠桃宴都没毛病的那种,他们惊诧的当然是修为。 所有人眼中, 余长晏就和个黑洞一样,一点法力波动的痕迹都没发现,但想也知道这种地方不可能进来一个大家看不破的普通人。苏颜身上的法力倒是能看出来,但正因为能看出来那澎湃如海的波动才让人害怕好么,她这年纪轻轻的有这本事,等再来两年得是个什么水平? 并且,苏颜穿的旗袍,露出了手腕上悬着的黑色手镯。 那是个屁的手镯!就那造型明摆着的一条黑龙! 说起龙,她今天浑身上下的首饰都是珍珠,除了用来盘发的那根发簪,而发簪的材质……一条白龙,你看它它还瞪你,那黄金瞳看得让人心里发慌。 “杨部长是从哪里请来的仙女”几乎成了在场的人们明知不靠谱,但还是忍不住往那边想的心思。 杨奶奶哪怕早和苏颜沟通了,反复确认过苏颜真的知道这个场合意味着什么,也确认苏颜不会在这种场合上丢脸,但看到了苏颜带了这两条小东西出场,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步走到了苏颜面前,先和余长晏打招呼:“未想前辈竟然赏脸前来。” “送她来罢了。”余长晏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扫了杨奶奶的面子,回了一句,“我在这你们也不痛快,就走。”再拍了拍苏颜手背,甚至还觉得不过瘾,当众在苏颜额头上落了一吻,“你们宴完了我再来接你。” “!!!”苏颜哪里能想到这人能在这种场合干这种事情。 不行! 小场面!镇定! 苏小颜你现在不能表现出刚谈恋爱的嫩样!你要当场红脸一会儿立威还有什么说服力! 喉咙滚了滚,感受了一下师兄温软唇齿落在自己额头上的触感,等他亲完了才将人推开,嗔怪道:“好了,也不注意点场合。” 余长晏哪里看不出苏颜严肃认真脸后面那已经恨不得出去跑三圈的内心,极尽勾人地低低一笑,而后再拍了拍苏颜的手背,转身离去。 离去也是相当摆谱,没老老实实走到门口乘车离开,而是才迈出宴会厅,便身形微微一晃,直接化作了一道青烟,人都撤了不知多远了,在场众人才感受到了他化烟时那细微之极,近乎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动。 苏颜:这波装逼我给满分→_→ 你看看在场宾客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指不定心里在怎么卧槽尼玛“你们真的是来参加蟠桃会的吧”呢。 但是问题不大。 杨奶奶满脸微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看了看天色,琢磨着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入席。 老太君做东,用的自然是这园林里最大的正厅,外头古色古香,里头金碧辉煌,宴会厅中间显眼的位置摆了五席,桌子虽大,但仅摆了八个椅子,明摆着给大佬坐的位置,那五席上还上了不同风格的冷盘和糕点,足以让人看明白这张桌子是给哪个势力留的——什么佛门不吃肉道门不吃牛,真圈里人看一眼就知道。 就这种特殊部门开宴,特殊部门一桌,道门一桌,佛门一桌,世家两桌,五个主桌之外,摆的餐桌就小上那么一号,是给到场人员携带的家属门人弟子们坐,这早不是第一次宴会了,大家对于自己该坐哪桌哪位心里有数得很,秩序井然。 各自找地方入席,毫不意外地看到杨奶奶把苏颜按在了特殊部门那一桌的次席,位置比能赶来的特殊部门在各地的负责人都高,甚至说有几个省份的负责人还坐不上这一桌——这一桌的末席两位,给的是两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人。 自然是许锦阳与方颖。 分卷阅读198 方颖倒罢了,许锦阳作为世家子弟,不少世家大佬都是认识他的,看到他往那儿一坐,哪里不知道这次特殊部门的权力结构怕是要大变。 不过大佬们都蛮坐得住,都想的莫动声色,先看看情况再说,只是许锦阳要疯了——他的手机本来开的是震动模式,这时候就能感觉到手机一直在呜啊呜地震动,于是虽然明知这种场合不合适,还是掏出了手机低头瞅了一眼。 疯狂的,各个认识的世家的人都在给他发消息,问你怎么就飞黄腾达了这个年纪都敢坐主桌了? 许锦阳,默默,把手机调成静音,一条消息也没回,只发了条朋友圈“吃饭中,勿扰”就把手机原样塞了回去。 于是才给许锦阳发过微信的选手们:“……” 行吧。 国内宴会,尤其还是有这么多七老八十的老人参加的宴会,其实还是蛮传统的,就是敬酒吃饭久仰寒暄聊天打屁一条龙,无非就是出家人喝素酒没出家的正常喝罢了,快一个小时把饭吃完,杨奶奶给了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燕先生一个眼神。 杨先生于是回头示意了一下领班,领班对着麦吩咐了两句,侍者们便是一波操作,残羹冷炙都端了出去,再上了一轮甜点水果,而后俱都鱼贯而出,还给宴会厅关上了门。 大家便知道,饭吃完了,戏肉也来了。 于是聊天的闭了嘴,吃水果地停了手,等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杨奶奶才站了起来,走到了主席台上,款款开口:“想来无论是江湖传闻还是小道消息,诸位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挑好了下一任特殊部门重点培养的对象,但我没有第一时间公布,是想的她年轻,又没什么特别的宫观庙宇世家支持,没点本事功勋,诸位看着我这特殊部门负责人的身份眼馋,她怕是难以服众。” 说到这里,下面坐在非主要五桌上的大佬们带来的亲友们都有点那种……类似于心思被戳穿的尴尬,但主桌上的道门佛门世家大佬们一个一个的都面不改色,世家桌上还有个穿唐装的七十岁老者笑道:“老部长这是什么话。” “哦?”杨奶奶也不动气,“你什么意思?” “特殊部门是国之重器。”那老者一脸正气,纠正道,“怎么就成了老部长这说给谁就给谁的私物了?且不说如今老部长尚且身强体健,即便是哪一日真的不能干了,也该由我等玄学之人公推,选出一名德高望重之人方可吧。” “德高望重?”这个词儿一出来,特殊部门那一桌上已经有个三十出头的男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兵对兵,将对将,和这年轻人抬杠的自然也是一位世家年轻人。 “我笑。”男士亦是怡然不惧,“若以德高望重为标准,不知回头若真有邪神入得华夏来,和那邪神讲道理,好不好使?” 那世家子弟眉头一竖:“你!” “我在这。”男士冷淡言道,“兄台大可不必这样气急败坏,说的是选德高望重之辈,但真要选了世家的哪位前辈接老部长的班,希望就职之时,那位前辈能当众发下心魔誓,将来有邪神入侵时,那位前辈会在一线抗敌,而不是平安时节享有特殊部门的好处与资源,真有事时,万事不办,先谈条件。” “这是什么话。”最开始说话的那老者似乎就会这一句抬杠词儿,“世家几时和贵司谈过条件?” “老前辈现在要抵赖就没意思了吧,我要没看错老前辈是秦岭中修炼的。”中年男人淡淡一笑,眼神给到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姐姐,“歆然是三秦的负责人,这位老前辈的家族有没有在有需要的时候狮子大开口,歆然比我清楚。” 那位歆然姑娘抿唇一笑:“其实我存了一点证据的,录音录像聊天记录也不知师兄要哪个。”然后低头打开特殊部门APP,一副正在查找的模样,低声嘟囔,“但不知道这个场合聊这个合不合适。” “本来不合适。”中年男人淡淡道,“但世家一定要聊,不合适也得聊了。” “你这小子!”那老人眉头一竖,“可是故意要和我老人家过不去?” 说话归说话,老人身上已经开始有法力波动,一副你敢说要为难我我就敢开打的模样。 苏颜在这个时候却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没说话。 只是一缕不显山不露水的道韵从她身上扩了出来,轻描淡写地摁住了老人的暴躁。 而她蓦然回首,还对着老人漂漂亮亮地眨了眨眼。 ——再说?再逼逼赖赖我直接一巴掌把 分卷阅读199 你扇飞,谁还听不出来那德高望重是想给你们自己脸上贴金是怎样,退休年龄都过了二三十年了还特么争权夺利想空降特殊部门做部长,要不要脸! 85. 第 85 章 讲道。 场面一时很紧张。 世家们单方面的紧张→_→至少苏颜自己是蛮轻松的, 老人或许需要鼓尽全力才不会被她压了气势,但她自己甚至还能很平静地抬手吃甜点。 正在两人的拉锯已经要到极限时——对于老人的极限时,主席台上传来杨奶奶嗔怪的声音:“行了, 今日又不是来讨债的, 算这么清楚做什么,等以后再说呗。” 说的是不要算,但明摆着已经是默认世家确实是有讨价还价的事情的, 而那开口的老人被苏颜压了一波, 现在虽没有满头大汗却也是暗自心惊, 也没有说什么“你特么瞎说你有本事拿证据的话了”。 苏颜算是小胜一招,但还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原本以为杨奶奶说的特殊部门算个烂摊子其实是谦虚——特殊部门的问题当然有,她也看出来了一些, 但以为来点改革就能完事,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但现在看看…… 啧。 杨奶奶属实是个实诚人啊,这句话一点也没打折的。 也不怕我看到这是个坑然后跑了:) 她却不知, 她这波揉了太阳穴,在世家眼里却是个“还好还好,她虽然厉害,但还没有那么厉害”的信号,看她和咱们这边的老人家对峙,这不也有点心神不安么。 苏颜哪里知道世家会怎么想,只拉过在她旁边的工作人员, 开始小声询问那些世家都是谁了——说来丢脸, 虽然是嗅出了里头的刀光剑影甚至出手震慑,但苏颜其实谁也不认识_(:з)∠)_ 不过还好,毕竟杨奶奶办事周到, 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准备好了来做解说的: “提德高望重那个?那是三秦之地鹰驼岭柳家的掌门人,叫柳安意,他们家擅符箓,很有些秘符手段,曾经想和咱们谈符箓供应,开价太高了,老部长没同意,所以一直关系不太对付。” “嘲讽的那个师兄啊,姓梁,名字我忘了,反正是之江省的负责人,他日子好过,之江省富庶,又没那么危险,一天就在江南水乡吃喝玩乐顺便看看风水,滋润得不行。” “他提的那个歆然师姐?师姐姓向,三秦之地负责人,您知道,那地方修条地铁都能捅三个墓,北邙山上还那么多盗墓贼活动,抓盗墓贼那不是咱们的活,但偶尔会挖出点不那么好的东西来,总得歆然师姐去处理现场,所以她也挺忙的。” “她和鹰驼岭柳老爷子的梁子?害,歆然师姐在三秦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打让当地世家帮把手的主意呗,但世家没答应……好吧,准确的说应该是那种无伤大雅的做个法事他们痛快极了,一旦真的有点什么问题,需要他们真的出点血用点符箓费点法器的就推脱哭穷讲条件一条龙,歆然师姐那个气啊,往总部报,咱们人少嘛,也是刚发展起来的,不好收拾,老部长就让她做好记录,以后算账。” “您说门派?当然有啊,也没有武侠小说里说的那么邪乎,其实和家族是互通的,家族里面没有有天赋的孩子了,就收两个徒弟传一下道法,往后徒弟再收徒弟,取个名字就成了门派,这又不用去工商局登记的,当然像那种师父不收徒弟了,娶了个老婆生了孩子教孩子这些东西,多传承几代便成了家族……” …… …… …… 就……苏颜长了很多见识:) 姑娘语速很快,解说的也很有趣,另一边,而杨奶奶笑嗔了一句“这账以后再说”之后便恢复了正题: “修炼是逆天而为的事,行事法则本来就不是那么主流,什么丛林法则优胜劣汰那不用我多说什么,诸位也不用和我提上位者要不要德高望重,大家都是为了财侣法地而努力,干咱们这行的从来都是论修为和资质,这时候听到个德高望重的词儿怪好笑的。” “特殊部门从一开始的原则就是谁功勋高谁上位,谁觉得自己修为够谁就去危险的地方,但凡实力不够去了,什么后果也是自己担着。我自己论起来杀过的邪神处理的邪道是比在场任何一人都多,我做这个部长无愧于心,无愧于行,我如今虽看重苏小姐,但她但凡实力不够,在哪一次任务里亡了命,我也没话说,最后她接特殊部门时,必定是功勋第一。” 这次,下头是没有什 分卷阅读200 么人发表不同意见了。 “就这样吧。”杨奶奶道,“小丫头上来。” 苏颜知道这是进入下一个环节了,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裳,站起身来,款款上了主席台。 “这些年我也去过不少宗门世家宫观庙宇给年轻人办的宴会了,他们但凡有个什么天才出世都要拿出来嘚瑟,尤其让天才小露一手,算是告知玄学界,我家有子初长成。”杨奶奶对着苏颜是没了刚才的冰冷,温和地说,“这次,论特殊部门下一任负责人还有些早,但也可以算是我这个甘泉观老观主,给新观主办的成年礼,你自己想想,要给大家露一手什么?”换句话说,你打算干点啥展示一下实力? “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才艺。”苏颜露出个漂亮的笑来,“就给大家念一段经吧。” 在场众人:??? 老实说,“没别的才艺”什么的,说服力并不强。 大佬!我们都知道了!前几天你才在帝都四合院里开的那个太极图大招再给我们看一眼呗,就一眼→_→ 咳,想看太极图什么的,也算是今日世家大佬们明知今天这顿饭不好吃但还是来了的原因之一。 因为光听那天苏颜一个大招AOE了那个邪神的传说了,每个当日在场的人士都是一脸“苏小姐牛逼!”的感慨,但作为没到场的人(主要指的是世家),他们完全想象不到太极图是怎么AOE对敌的。 哪怕传说里太清祖师就是以太极图成名他们也想象不到 但……念经? 小姐姐你认真的吗?你知道这个场合意味着什么吗你就念个经! 这里解释一下这个场合意味着什么——类似的宴会在场的大佬们没少来也没少给家族宫观里出息的新秀或者大佬办,新秀或者大佬当场画个符,或者现场舞个剑,再不然当众收服了祖传的法宝也是可以拿出来嘚瑟的,嘚瑟完了大家评估一下那位新秀的资质或者大佬的水平,实力为尊的玄学世界里,那个家族、庙宇、宫观的江湖地位能得到火速提高。 可念经这特么谁不会啊?还能体现出怎样的玄学水平吗?我们又不是正经道协佛协还在授箓的时候要评估一下法事是不是都会做韵腔有没有很标准道袍是什么颜色绣了个什么花,我们要看的是法术! 但,苏颜反正是没有义务给他们解释了,只给了杨奶奶一个“你放心”的表情,杨奶奶虽然也没觉得念经能念出什么花来,但本着对苏颜法力的基本信任,勉强按捺下那焦虑的心绪,下得台来。 苏颜踩着高跟鞋有点累,也不想一直站着,左右看了一眼,角落里有个没人坐的凳子,也有张不知道怎么就放那了没清走的书桌,她便伸手勾了勾。 不需要什么侍者去拖动,那桌子凳子直接被灵气一勾,安安稳稳落到了主席台上,苏颜直接在那凳子上一坐,把手机掏出来,百度了一下《道德经》。 众人:“……” 你不要以为你的手机贴了个防偷窥的膜我们就不知道你是在现场搜索了!这灵识一开谁特么不知道你在干啥,你都这个修为了连道德经都背不明白吗?太清祖师以你为耻! 太清祖师耻不耻这个不太好讲,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苏颜从百科里翻出了道德经全文,开始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场面,就是,很,一言难尽。 哪怕是对苏颜信任如杨奶奶,都觉得有点不忍直视,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心说我果然不应该这么信任她,不该她说“没问题”就真的没问题了,应该把今天每个流程都细化一下才好:)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呀,你又不能冲上去让她冷静一下重新给她介绍一下这个场合的政治意义让她严肃点。 正在单手闭着眼睛撑着脑袋默默头疼呢,大概是有一点“看不见了所以其他感觉会更加敏锐”的buff,杨奶奶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很是玄妙的道韵,甚至说,整个空间的灵气都有一点蠢蠢欲动。 “这就是老部长选中的下一任?”世家席上已经有人叨逼叨了出来,“就会念个经……” 话没说完,他身边一个估计得有八十岁,但是很有点鹤发童颜法力深厚感觉的老奶奶一伸手就重重拍了那人的肩膀:“让你说话了么?闭嘴!” 这插曲虽然有点突兀,但并没有影响到大局——苏颜在念经的大局。 现在,苏颜刚刚好念到了“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而许锦阳与方颖不愧是苏 分卷阅读201 颜亲自挑的修仙系天才,杨奶奶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道韵波动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原座位上入定了,身边开始发散出阵阵道韵。 而灵感强大的人虽然没有入定,也能看到,两人头顶上已经有一阵一阵的灵气漩涡,灵气之中仿佛有鲜花在开放,开败,甚至于还有落花落在两人肩头,再化成灵气,被两人吸收。 “艹”就几乎成为了宾客们共同的心声。 能被特殊部门邀请来这个场合,那不可能说是一点见识都没有,而见了这个局面,略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在“讲道”。 但这和大家认知里面的“讲道”不一样啊! 你把经念一遍,也不说这句经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理解的,这东西对修炼有什么意义,也能算讲道? 但是,算的。 特么现在机灵的人都已经在原地开始入定了,更机灵一点的连椅子都不坐了直接往地上摆了个打坐的姿势那气息蹭蹭的,这不是讲道什么是! 绝了。 86. 第 86 章 激情拥吻。 因为入定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这整片宴会厅的气氛逐渐玄学了起来—— 小小的宴会厅里渐有了朵朵祥云,入定且真的在修炼的选手们身边有花开花落,宴会厅里头的灵气越来越浓, 而宴会厅外头江南园林的范围之内, 演绎完了整整一圈的春夏秋冬。 这时再是什么高傲的世家高人都坐不住了。 末法时代里能有这样吸取灵气的机会该是何种难得,自然是要该入定的入定该修炼的修炼,能拿到多少好处算多少好处, 这时候再说什么家族利益什么特殊部门资源, 能有眼前就能拿到的灵气和可能的境界提升有好处? 甚至对于在场为数不多的普通人来说, 听着苏颜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经文,哪怕看不到灵气漩涡,看不到花朵的兴盛荣枯, 也能感觉到其中玄妙,清净空灵, 渐至心平气和,言合意顺。 道德经全篇五千多字, 正常也就读半小时能读完的功夫,等半个小时过去,苏颜的声音戛然而止,玄妙的道韵也因此直接消失,在场众人懵逼地睁开眼睛来,再看向苏颜,都有些意犹未尽。 大佬, 再念一遍呗→_→ 咳。 不说那没出息的得了好处还想再来一遍, 就说那些平时非暴力不合作的世家们,在第一时间被那道韵的好处迷了眼开始修炼,现在修炼完了想一想现在是个什么局面, 都些微有点尴尬。 哦草! 我的上帝啊,我刚才是石乐志么她一讲道我就听,这特么听完了……按着以前的规矩,你去听了人家讲的道,别人单方面讲你单方面听,没有论道过程没有什么思辨直接全盘接受甚至还涨了一个小境界的话,这一节课今后就算人家的记名弟子了哇! 哪怕这新时代了不说什么入室弟子记名弟子,但是再是新时代你现在叫人家一句老师也是应该的,现在你再和她抬杠,腰板都挺不直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你没有办法拒绝的立威——世家们本身并非铁板一块,像这种明摆着的能提高一点对“道”的感悟的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不接受,毕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的世家水平上升但是你原地踏步,而你听进去了,现在再面对“老师”,除非就真的不要脸了不然谁还杠得动。 “苏老师道法高深。”世家里也是有正人君子地,直接站起来对苏颜就是以拱手,“在下佩服。” 这种时候就是欠上那么一些人起头,一旦开了头,便很快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抱拳:“今日承教于苏老师,不胜欢喜。” “若苏老师将来有暇。”还有人打的是搞好关系请人去做专题讲座的主意,“我等请苏老师前来授课,还请苏老师不要推辞。” 苏颜能选择用“讲道”的方式来打开今日的局面,当然是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一一笑着应下,又说些“诵经渡人渡己,常念常新”的正确的废话,应对得十分得体,看得杨奶奶连连点头。 而没有在听正确的废话的是苏颜的两个正经学生—— “谁还不知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呢。”这是许锦阳,“关键也得看谁读啊,我是相信太清祖师当年对人族传道德经的时候直接原地让许多人升了天,我也相信老师的境界念上一段就能春暖花开万物有灵,但他们……” 啧。 分卷阅读202 就和文科生读《线性代数的非线性处理逻辑》一样,没那根筋就是没那根筋,每个字都认识但是真正的意思是一点也体会不到→_→ “我的关注点是小说里真的没有在吹牛耶。”这是方颖,“西游记里说菩提老祖讲道能讲得天降落花地涌金莲,原来不是夸张是写实?” 许锦阳就敲了一把方颖的脑壳:“什么叫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呀,不过老师今天是想立威不是想正经上课,她但凡按着咱们俩的悟性上课在场得有一大部分人满头问号你信不信。” 方颖:“师兄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哟……” 许锦阳:“这不是我自信,老师考我们那天的符箓几个人画得出来啊?” 他们俩嘀咕他们的,苏颜笑着现场回复了几个世家提出来的各种问题——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人再不长眼会再硬和苏颜尖锐,气氛一度十分和谐,这个环节最终在苏颜举杯请所有人满饮此杯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敬完酒,苏颜再一挥手,桌子椅子回到了原位,她自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到了老部长面前:“这样的节目,老部长可满意?”她也相当入乡随俗地叫上了老部长。 而杨奶奶格外有韵味地一笑,也没有再往主席台走了,只在寂静之中含笑开口:“说来,还给诸位通报一件事。” 也不等有人捧哏地问出来是什么事,杨奶奶便已经开口:“几年前修仙系初立,无论是寺庙宫观,还是世家门派,还在担心有没有足够师资去教育新人,便不肯送子弟门人前来进修,此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她笑着瞟了一眼苏颜,道:“不过,前些日子,我已签了文件,决定聘苏小姐去做教授。合同上好像有约定吧,苏老师愿意带的研究生或博士生那另算,即便当年没有足够资质的人能让她看得上眼,一年两个学期也至少会开两次讲座的。” 这委实是出于在场很多人的意料之外,都不只是世家了,佛门道门的老道长老法师们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苏颜想求证是否属实。 “老部长厚爱。”苏颜便低头羞涩而笑,“诸位前辈若是看得上修仙系,今后让子弟入学,我虽不敢说能调.教出多优秀的学生来,但给学生念一念道德经,还是可以保证的。” 完了主桌上那位修仙系负责人含笑接了个梗:“总之,欢迎诸位让门人子弟报考修仙系。” 当然,门人子弟是重读了的。 言下之意,你们这些老疙瘩就别来了,一把年纪还来蹭课要不要脸→_→ 这一句出来,老疙瘩们:“……” 干!小姐姐你年龄属性不要卡得那么死! 不是不是,换个说法。 老疙瘩们修炼到了这份上,自己还能进多少阶差不多是心里有数了,能不能再靠着修为延上那么三五年寿也算成了定局,苏颜能给他们讲道给他们再延上一个小境界是好事,但即便没这波操作,对他们来说也无伤大雅。 主要是,送孩子们去修仙系读书的话……有点欢喜,有点愁。 欢喜于苏颜看上去并不想藏私,他们若当真派族中最优秀的天才去修仙系入学,若是成为了苏颜亲自带的硕士生博士生,没准便能学到真传,哪怕每年听上两次讲座,也是莫大的好处。 愁嘛,就玄学界这敝帚自珍的架势,族中最优秀的天才基本都是在家中学家学,将来也是把天才留在家里支撑家族的,可送去修仙系就有点上交国家那味儿了,国家在最容易塑造三观的年纪培养他们,并且铁定这种专业户会有贼严格的政治教育,完了送去各地解决各种玄学事件,那还有多少精力去照看家族? 何况……老实说,“在玄学界有地位也有能力培养人才的家族”和“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点矛盾的。 对个人来说当然是修为越高越好,至于最后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国家效力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要紧,但对家族来说,没有了向着自己的天才,这江湖地位就没法子保证了,今日这种场合把修仙系的好处摆出来,将来家族的天才及家长们能不能老老实实不和家里闹着想去修仙系上学,那就难讲了。 忧愁,忧愁。 老疙瘩们虽各自心情复杂,但修炼了许多年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到底不是盖的,心里虽然早已在今天这宴会的主要议程上疯狂思考利弊得失,面上却仍是一点不显。 苏颜含笑归了席,该吃饭的吃饭,该敬酒的敬酒,这种场合免不了觥筹交错纸醉金迷,而甭管本身心头是在思考何种大事,至少看上去是 分卷阅读203 宾主尽欢。 苏颜就喝多了。 她酒量不好,早已经提前给杨奶奶沟通过,说了不胜酒力所以给她安排低度果酒就好,但也架不住那一轮一轮的各路人马都带着自家子弟想在苏颜刷脸熟呀。 所以等到了宴会后期,觥筹交错到了没几个人还神志清醒的时候,苏颜揉了揉已经有点发烫的脸颊,侧身与杨奶奶低声说了两句话,便自己揉着太阳穴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搞得杨奶奶都怀疑苏颜是摔卫生间里了,招招手叫了方颖过来,方颖再去与许锦阳一说,二人悄悄离席,才走出了门去,便看见一男一女,在院子里,桃树下,激.情.拥.吻。 许锦阳:“……” 方颖:“……” 那一男一女还感应贼拉灵敏,停下了动作,苏颜脸红红地回转过来,因为喝醉了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整个人没骨头一样瘫在余长晏怀里,眼眸有点飘忽:“徒……徒弟你找我吗?” 俩徒弟:“……” 二话没说,直接转身,装作自己从未来过。 87. 第 87 章 双修! 苏颜:“……哎哟你们别走啊?” 俩徒弟:??? 干哈?你还指望我们在这儿当电灯泡不成? 但, 老师开口,他们俩还是乖乖地回转过来:“老师还有事?” 苏颜仍然没骨头一样依偎在余长晏怀里,甚至打了个酒嗝:“后续还有个拍卖会, 但我没想到我醉的这么快, 为了不丢人我还是直接撤了好了,你们……” 她歪头想了想,手晃一晃, 有一枚符箓落到了手上, 她再在符箓上加了一个法诀, 才把符箓交到许锦阳手里:“一会儿如果有个拍卖会之类的活动,你们记得问一下有没有那枚凤凰簪子的消息,口径就说是簪子原本是我的, 不慎被贼人偷了,那簪子是我的定情信物, 非得拿回来不可,消息足够有价值的话, 这符箓送给提供消息的人,我也记那提供消息的人一个人情。” 这是正事,许锦阳正正经经地答应了,又有点好奇:“老师,那枚簪子肯定是在平洲的玉石展销会卖掉了呀,怎么您还问。” “我有我的理由,回头再给你说。”苏颜懒洋洋地回答, 又回头看向师兄, 开始撒娇,“我走不动了,师兄抱我嘛, 不要直接回去,我先洗洗这一身的酒气,脏死了。” 余长晏:得嘞! 于是在两个徒弟那意味深长的眼光之下,余长晏一只手已经在苏颜腰间支撑了,这时再有另一只手捞了苏颜双腿,直接一个公主抱,再是左右一看,确定无人,便直接化作一道青烟。 完全没有把两个学生放在眼里! 两个学生也不可能说为此生气呀,默默收了符箓回了宴会厅,而当天,除了杨奶奶与他们俩,没有人注意到苏小姐啥时候走人的。 当夜,明月当空,苍穹如盖。 苏颜住进甘泉观之后虽然有些微调整过,在观里允许变动的地方安了个现代化些的洗浴设施,但余长晏一个从远古走来的老人家当然不乐意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洗澡什么的怎么可能用喷头就解决问题!用喷头和直接淋雨有区别吗?没有偌大的浴池,没有流动的泉水,特么洗澡还有什么灵魂不如用清洁咒! 而大佬嘛,能直接化成一道遁光就走,明明白白给苏颜安排洗澡的地方是一处山中野温泉,说是野温泉,大佬挥挥手便有许多块菱角分明的石头被捞起来,下头就剩下了许多不咯人的细沙,这才温柔地把苏颜放下来。 往池子里丢了一枚解酒的丹药,由着丹药慢慢化开,自己拍拍已经有点睡着了的师妹的脸颊:“师妹醒醒,你要的洗澡的地方。” “哦哦,好。”苏颜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乖乖地松开了搂着师兄脖颈的手,双眼都有点迷离,“呀!野池子!”然后回头正经地看余长晏,“既然是这种地方,师兄不能偷看哦。” 余长晏无奈:“不看不看。”也不只是说,他甚至还在温泉池子上给罩了个避免所有生灵偷看的灵气罩。 苏颜放心了,舒心唧唧在自己右手手腕上一捞,盘着头发的发簪亦是一拔,甚至连胸前的吊坠都没忘了摘下来,完了一黑一白两条小龙加上存了娃娃的吊坠都一并交到余长晏手中:“它们也不让看。 分卷阅读204 ” 行行行,撒酒疯的人最大→_→ 余长晏脾气很好地给师妹把东西收好,自己很是君子地转过身去 ,确实是没有留半点灵识在这里,苏颜便放心地去抠旗袍上的盘扣,但……盘扣这种东西哪怕是清醒着都要折腾好就才能解决的,苏颜这会儿醉成了这样哪里还能解扣子,纠结了一会儿没纠结开,索性不纠结了,扑通一声,直接栽到了温泉里。 带得一阵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再不过一会儿,一团布料破水而出,啪叽一下丢在岸上。 深夜静谧无声,唯有蛙鸣阵阵,水声琳琅,苏颜在水里散开了头发,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洗白白,每一个毛孔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等再出水时,酒已经醒了许多,看着岸边那一团湿漉漉的旗袍,认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甚至掏出手指算了好一会儿。 然后就再度沉了下去,又一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多了那种溺水的人想要拼命去抓住浮木的声音“师兄!师兄救命鸭!” 余长晏虽是给苏颜罩了一层法力避免有什么灵识窥探,但声音是能传出去的呀,这一波呼救让他立刻紧了神经,也顾不上那许多男女大防这这那那,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池子边上,就只看到了咕噜咕噜冒泡的池子中心。 余长晏心说不应该啊,就这池子这深度还能把我那水属性的师妹怎么地?但确实又是担心发生了什么,因为师妹铁定没穿,不好给眼睛开透视,又不好灵识探进去什么都看个清楚,纠结没两秒,便有一条尾巴悄无声息地蹿入水底,想着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用尾巴把师妹捞出来便是。 然而,尾巴才一入水,便自水中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拉力,余长晏一时不察,“扑通”一下也跟着摔进了水里,然后便被一个温柔的身体缠住。 “师兄~~~”苏颜带了半点微醺,声音也迷迷蒙蒙,“我刚刚算了一下时辰,宜合.欢诶。” 这是神的旨意! 并且这个地方多好呀,在酒店里我们要担心声音太大了让人类幼崽们听了害怕,在甘泉观里当着三清祖师双修那想一想就觉得好恐怖,也就是在这没人知晓的野温泉…… 听了苏颜的虎狼之词,想了自己在甘泉观里对苏颜守身如玉的真相,余长晏当时太阳穴就狂跳了起来。 但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哪怕心情因为苏颜这句话猥琐了起来,也还是尽量保持了一本正经地想要分开苏颜:“别闹,醉成这样……” “那才两杯果酒,醉成哪样了?”苏颜的声音是那种稚嫩地勾人,甚至手还好死不死地按在了余长晏相当敏感的腰上,“早酒醒了,我都还能想起来师兄往池子里扔的解酒药呢,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然后嘟嘟囔囔的埋怨:“哪怕师兄对我的酒力没有信心……我的酒量确实太糟糕了,但师兄对解酒药好歹有点信心吧。” 余长晏:“……”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_(:з)∠)_ 那解酒药还是大法师出品,天下间炼丹第二的人物呢! “当真?”这一声带着一点点真正动了念头的低沉,“不后悔?明早上不会找我哭,说我趁虚而入?” “哭什么!什么趁虚而入!”苏颜现在勾人得很,一口贝齿还咬在了余长晏肩头,这句话也只有趁着酒刚醒了一点又没有全醒才有胆气说出来,“师兄给我捏的那个世界里我就已经馋你身子了……” 师兄:恶人微笑。 说的像是我不馋! 大佬甚至都不用脱.衣服,身上微微有一层火光闪动,那些衣物都已经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尘埃,而两人坦诚相对,苏颜刚刚咬了他一口,他也要以牙还牙,一口狐狸牙咬上了苏颜香肩。 但没舍得用力,从肩头到得脖颈,辗转磨蹭,轻拢慢捻,完了苏颜都低声呼了出来:“师兄不要蹭了!好痒啊……” 那声音含娇带嗔,无限风情,余长晏在水下睁开双眸,瞳孔都要被刺激得竖起来了——如果说瞳孔勉勉强强还能控制着点的话,尾椎往下,九条尾巴已经开始在身后张牙舞爪。 “黄赤之术也是讲个程序的,听说不讲程序会伤身。”余长晏努力压抑着身体里的猛兽,声音压抑极了,“总不能……一点……前奏都没有……吧?” “又不是老师在这里监督我们有没有按照程序双修,讲那么多规矩。”苏颜恼了,一把抱紧了近在咫尺的师兄,明显是理解错了,“以后再按程序双修嘛,谁第一次还想着通过双修增加法力呀你个 分卷阅读205 死脑筋……” 温泉之中,师妹滚烫的身体贴过来,余长晏真的怀疑自己在水里撒的不是解酒药而是什么合欢散,但这种场合根本没有给人坐怀不乱的机会。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老师才不会盯着我们有没有按程序双修呢,那是二师叔那种无聊到板正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再接着,两人的身影彻底沉在了温泉池子之中,余长晏用自己最后的清醒捏了个避水诀保证自己和师妹都不会被淹死在池子里。 然后月色暧昧,星光闪闪,苏颜的腰肢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余长晏在水中吸了一口长长的气,低声在苏颜耳边开口:“放轻松。” “啊呜……”苏颜百转千回地一声呻.吟,搂住了余长晏矫健的身体,甚至开始挠他后背。 交织!旋转!凝聚!升华! 醉里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一场黄赤交融进行得近乎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双方都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欢愉,一定要说有点感觉……无非是在温泉下游的下游,几乎感觉不到这是个温泉的地方,有夜钓的老哥默默有点嘀咕。 今天的水声怎么有点大? 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大雨暴雨雷阵雨吧? 88. 第 88 章 抛头颅洒热血给你找女儿…… 就在苏颜与余长晏在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处水。□□融的同时, 那江南园林里的宴会,吃吃喝喝环节已经结束,一如许锦阳所预计, 哪怕苏颜不在, 宴会后仍有一场把普通人请出去谈生意,就留修炼者在里面的拍卖会。 拍卖会的场子仍是这宴会厅,有侍者进来将那吃饭的大圆桌都撤去, 又在主席台上放了张桌子便当成展示台, 主席台上还有幕布放下来, 是方便将展示之物投影上去,供大家鉴赏之用。 虽然不是玄幻小说里写的什么用灵石交易,但是交易的东西却差不了太多, 特别一点的就是在用金钱拍卖之前,卖主会先提供一个物品清单, 清单上的物品优先交换,实在是等不到了, 才会进入价高者得的拍卖环节。 至于交换的物品嘛,总归就是修炼都用得上的各种材料,玉器瓷器晶石符箓,古董文玩印鉴拂尘,甚至作为主办方,杨奶奶还拿了两粒苏颜当日用阴阳二气化出来的药丸出来拍卖,每枚药丸都顺利地拍上了千万高价, 搞得方·穷鬼·颖一度想把自己拿到手就吞进去的药丸抠出来卖钱→_→ 可惜已经吸收了, 只好作罢。 许锦阳好笑地看着师妹那一脸遗憾的神情,想笑又没敢笑出声,就憋着笑等各种人都基本满足了自己的需求, 他才站起身来:“老部长。” 几乎无成本地进了两千万账,饶是杨奶奶也笑得十分好看:“你也有东西要换?” “是。”许锦阳笑道,“家师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临走时托付小子,要在交换会上求一个消息,若是能得,必有重谢。所以……虽然这种场合不应该有我们小辈说话的份儿,但既然家师托付,老部长能否给我个机会,趁机问问各位前辈?” 杨奶奶笑着挥挥手,让许锦阳自己上台去问。 世家子弟不存在说在这种场合怯场,很镇定地走上主席台去,将他曾经留存的凤凰簪子照片在投影仪上一放:“诸位前辈好,家师想问,最近,诸位有没有在各种交换玄学法器的相关场合上,看到过这枚趸簪?” 玄学界里,以为内翡翠经常能出法宝的缘故,盯着各种玉石拍卖的人不在少数,当日也有那么几个刚好有空的人去过了平洲拍卖会,认出这枚凤凰簪子并不难,也有那么一些人是想给苏颜卖个好的,便微微“唔”了一声,做了个不置可否的模样。 没否认就继续呗,许锦阳说:“前辈们若是有这簪子印象的,可记得这簪子是何人拍下?” 刚才“唔”的那几个人都有点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模样——估计也是在权衡为了苏颜得罪那位买簪子的大佬合不合适,回想了半天,有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开口:“苏老师为何打听此事?” “簪子是家师的定情信物。”许锦阳说,“上次家师前往南方查案,因簪子名贵未曾带在身边,归来时发现簪子失了窃,恼怒不已,说非要将簪子找回来的。” “这样……”老人“唔”了一声,说,“可人家也是合法买卖,若老朽给了消息……” 许锦阳便道:“家师是想把簪子找回来,又不是抢回来。若是 分卷阅读206 合法买卖,家师也有些身家,再买回来就是。至于会花多少黄白之物,或是说要用什么法宝交换……家师也颇有身家,更不是在这种事上扣扣索索的人,前辈可以放心。” 那位老人也笑了笑:“不瞒小友,最近老朽是在平洲的玉石拍卖会上见到了这东西。” 许锦阳露出个很惊喜的表情:“前辈是否记得买下簪子之人?” “纸笔。”老人开口。 自然有人迅速给大佬送纸笔过来,老头拿着纸笔在上头刷刷刷一画,十分钟一副速写就出来了:“是这个女人买的,不过拍卖会上匆匆一面,我亦不知这女子何人,小友拿着画像去回复苏老师罢,至于怎么找,那便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许锦阳自然是很绅士地致谢,走到那老人面前拿了那幅速写,顺便瞟了一眼,心跳都多了好几下。 他舔了舔嘴唇,强做镇定地笑一笑,将速写收了起来,又伸手将苏颜给的符箓送到了老者面前:“这是家师的报酬,多谢前辈。” “这如何好意思?”老人感受了一下那符箓上蓬勃的法力,惊喜是惊喜,但款儿不能丢,“举手之劳罢了。” “消息难得。”许锦阳如何不知道老人是在客气,于是也跟着客气,“家师本意便是以符箓换消息,还记前辈一个人情,前辈不收,岂不是让晚辈难做?收下吧。” 客气的程序走完,老人确实也馋那符箓的灵气,到底是亲自收了:“那我便多谢苏老师慷慨。” “是我们该多谢前辈的消息。”许锦阳最后意思意思一句,便捧了速写画像回了座。 再后来,又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在会上交换了东西,宾主尽欢,该散的都散了,许锦阳拉着方颖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等人都走完了,许锦阳才把画像递给了杨奶奶:“老部长。” 杨奶奶何等样人,在许锦阳拿到了那幅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表情不对,便猜测肯定是画像上有故事了,当即把画拿在手中,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比刚才的许锦阳有出息到哪里去。 画上,有点像杨雅韵啊。 杨奶奶沉默了好半天,歪头看了看还留在宴会厅里的人,没别人了,只好吩咐方颖:“小丫头,出去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媳妇儿赶紧进来,别和那些世家难舍难分了,有要事。” 方颖利落地答应了一声,急忙去了。 哪怕是杨奶奶开口吩咐的不要纠缠了,杨先生也是纠缠了快一刻钟,才带着老婆走了进来:“母亲?” 杨奶奶早知道儿子是要在今天勾搭尽可能多的生意伙伴这茬了,并不意外他会拖这么久,只对许锦阳说:“给他看看罢。” 杨先生赔笑接过画像,他今天喝的有点多,眼神还没有聚焦呢,杨夫人先顺眼一瞟,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雅韵?” 虽然说妆容穿衣等等方面杨雅韵有点刻意弄得和之前不一样的意思,但正如前头所说,修仙的人基本上都有一双发现本源的眼睛,本能地会把化妆过后的人往素颜的方向画,那位老人既不能免俗,画出来的人自然和杨雅韵有七八分神似。 七八分,已经足够一个母亲认出自己的亲女儿了。 “这画哪来的?!你们对她怎么了?是不是苏颜把画给你的?!”杨夫人对着许锦阳就是一句不太客气的问话,甚至还上前抢过了那画,许锦阳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手一松就把画过到了杨夫人手里,许锦阳还本着“这女人疯了我得离她远一点”的态度略略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杨先生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啊:“小许先生莫怪,内子实在是关心则乱……”就他和杨奶奶这塑料母子情他敢得罪谁啊→_→ 然而话没说完,拖后腿的杨夫人已经是红着眼圈看向许锦阳,活脱脱一只择人欲噬的母老虎:“我问你画哪来的!苏颜人呢!让她来回我话!” 这样疾言厉色,许锦阳皱了皱眉才想说点什么,身边已经传来了一句冷淡非常的:“出去。” 杨夫人红着眼睛还想撒泼,朝着声音发出去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杨奶奶那一脸的不耐烦和杀气——那种手上曾经结果了无数邪修的杀气,加上多少年来她一直都暗搓搓害怕着这个婆婆,直接一个哆嗦:“母亲,我……” “我让你出去,听不见?”杨奶奶冷淡地皱皱眉,也不想和杨夫人纠缠——本来就杨奶奶的见识,就一直觉得再是豪门,婆媳之间也没什么好斗的,有什么不痛快对着儿子说不比对媳妇发脾气舒服,“你自己看看她这提起阿颜便丑陋无比的泼妇样,今 分卷阅读207 日该带她来么?今日阿颜过来的时候,你们真的没顺手得罪人家?” “苏小姐脾气好,并没有与我们计较。”杨先生急忙解释。 杨奶奶冷笑:“所以就觉得人家好欺负呗,没欺负到人家头上,看到是个徒弟在这更能欺负了?” “没有没有,您哪儿的话。”杨先生赔笑道,“母亲见谅,实在是关心则乱,雅韵到底是我们亲女儿……” “得了吧。”杨奶奶开始嫌弃了,“不念着你们是她的亲生父母,你以为你们配知道这件事?但如今我改主意了,既然她是这个觉得谁都得捧着她,完全没办法交流的德行,就让她滚出去。杨雅韵的事情你要是能冷静点,可以留下听一听,你要是自己也不理智觉得阿颜该抛头颅洒热血帮你们找女儿找不到就是阿颜的错,一并滚吧。” 再半夜从已婚男人的房间里走出来那也是亲闺女啊,杨先生哪里有不担心的,赶紧赔笑,再回头怒瞪一眼杨夫人:“你还不走?” 杨夫人好他娘的气啊。 89. 第 89 章 料事如神老部长→_→…… 倘杨先生是疾言厉色, 和老公共同生活了很多年的杨夫人还能梗着脖子吵上那么一架,但人冷静成了这个样子那便是动了真格。 倘杨奶奶略有点笑意骂得没那么狠,杨夫人大概也有勇气仗着杨奶奶不怎么为难媳妇加上会偶尔心软所以为了女儿硬着头皮argue一下。 但现在, 丈夫婆婆这一直对外的, 没话说,杨夫人只好选择战略性撤退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那……那你们聊,我去外头看看……” 完了也不看有没有人应声, 自己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就出去了。 再传到耳中的就是杨奶奶客气的“我这教导无方的, 让你见笑了”, 然后许锦阳也一样客套的回应“您说的哪里话,老师还是明太太时想来没少受这位夫人的气,今日没见老师恼怒, 可见老师都懒得把她放在眼里,老师都表态了, 我一个学生不过是被顶了两句,还能有什么意见……” 就, 哪怕只是一句说给她听的“老师懒得把她放在眼里”,都已经足够杨夫人气红了眼眸。 杨夫人这边且不说心情如何,人走出去之后许锦阳便抬抬手,构建了一个防止偷听的屏障,才开口说:“之前的情况您都是知道的,窃玉案的线索只在那支帝王绿手镯,但老师去看了手镯, 虽然看出来了手镯被动了什么手脚, 但确实没什么好法子能查出窃玉之人,偏又抓着了傅宇,把人送回来呢, 窃玉案断在那里,一点线索都没有,不把人送回来呢,又怕夜长梦多傅宇跑了得不偿失。无奈之下才丢下个钩直饵咸的簪子,等着人自己上钩,尽量把窃玉案的线索续下去,先押送傅宇回来。” 杨奶奶是被那修辞逗乐了:“钩直饵咸?” “师伯说的。”许锦阳也很无奈啊,“说的是翡翠圈子又没多大,但凡是有心之人,想打听那枚翡翠趸簪的冰种正阳绿是何处得来,只要人品不是那么人人喊打,大概是能有点消息的,而只要知道了冰种正阳绿是老师带着师妹去开出来的,身边还站着个吴文柏师兄,但凡是咱们圈里人,如何会没有老师是特殊部门派来的揣测,都揣测了,正经邪道之人谁还敢买啊,所以才钩直饵咸。” “既知道。”杨奶奶憋着笑,“你家老师还舍了这么好的东西?” 许锦阳回答:“老师说,是为了试出那窃玉贼到底多大本事。” “哦?” “没什么本事,知道了这簪子,怕在簪子上头落上什么手脚给他们埋下了什么雷,那哪怕是贪得眼睛都红了,估计也不敢出手,如此……连好东西都不敢要,九成九是个江湖小毛贼,那就不必要求老师亲自再去一趟南边了,无论是吴文柏师兄还是蓝英师姐,给他们寄点符箓过去火力镇压直接处置了便是。”许锦阳说,“有点本事,在如今这个法器稀少的时代,不可能放过师伯亲自出手的那种好东西,如此,窃玉案的线索也就有了。” “今日我可算见识了。”杨奶奶好笑,“你家老师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那一套,很有些心得嘛。” “您谬赞了。”许锦阳还是意思意思谦虚了一下,完了又有点沮丧,“可说是这样说,我却一直担忧,若窃玉案的那人又强又苟,既要簪子,又要隐藏身份,找个人代拍,这波不就白算计了?便像如今,即便咱们知道是杨小姐斥巨资买的东西,难道咱们还能把怀疑对象列成作为杨小姐奶奶的您么……” 许锦阳是在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但杨奶 分卷阅读208 奶听着,自己都笑了。 “您笑什么?”许锦阳有点奇怪。 “你天资不错,修炼一日千里。”杨奶奶还是很给面子地赞扬了一下许锦阳,接着就是一句但是,“不过到底年轻,有些不涉及修为纯涉及算计的事……你今后得跟着你老师多学学,从她那钩直饵咸的一回就能看出,她在上面也很有研究。” 杨奶奶毫无疑问是够格训人的,许锦阳被训了在算计人上没什么水平也认了,但再想一想自己的分析觉得没毛病啊,就带了满头问号:“您什么意思?” 杨奶奶意味深长地一笑,抬手化开了许锦阳刚才立起来的不然人偷听的屏障,招手:“小石?” 石青筠本来在边上收拾残局的——主要看有没有什么封建迷信的痕迹留下,听到杨奶奶召唤就走了过来:“老部长有事?” “你带着这小子拿着证件去找一下公安。”杨奶奶说,“让他们帮我们定位一下刚才那个给小许画画像的人及其家人手机,看看今晚上他都和什么人打过电话,再去定位一下和他通电话的人,如果有在南方的,发给蓝英让她也去查一查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惊喜。” “好。”石青筠都不带问为什么要查的,直接麻溜儿答应了,伸手对许锦阳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两人直接上了专车就去公安局加班了。 说起来,这本来应该是苏颜的活儿的。 但毕竟苏颜是去睡小哥哥了嘛,这种正当需求怎么能把人拉回来加班呢,再说了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弟不就是用来干这事的(* ̄︶ ̄) 在场的最后两个非杨家人离开,这会儿杨先生才敢开口:“母亲……” “扶我回去吧。”杨先生一直蛮识时务的——至少虽然关心则乱,倒也没有给杨奶奶在特殊部门面前丢脸,因此杨奶奶也没有对他发什么脾气,只老太后一样伸手。 杨奶奶确实是年事已高了,扶一扶什么的很是应该,杨先生一点没介意她摆谱,当真老老实实扶了她往外走。 门外,是已经气得不行却又没胆子离开的杨夫人,杨夫人无论心情如何,看到了畏惧了很多年的婆婆还是很老实,自觉地扶了杨奶奶的另一边。 杨奶奶没把人推开,便给了杨夫人一点勇气:“母亲,雅韵她……” 这口气还算是能交流的样子,杨奶奶也没有见人就发脾气的习惯,还算平静地回答:“我只能给你说,苏颜仁至义尽,要不是今晚她给了符箓你还见不到这幅画像呢,至于人……看看今晚能不能查出点东西来吧。” “那……”杨夫人现在哪里还敢和杨奶奶犟苏颜是个小贱人啊,只弱弱地问,“照您看,雅韵她能平安回来么?” 杨奶奶回了一个“你觉得呢?”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杨夫人都不敢说话了,委屈地陪着杨先生一块将杨奶奶扶去别院后头休息,至于大晚上夫妻夜话的时候有没有对着杨先生哭“我这摊上的都是什么婆婆啊!真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不知道心疼呗!看她那个样子还以为苏颜才是她亲孙女呢!”之类的……哭不哭的,不影响大局,就不提了。 且说跟着石处长去公安调材料的许锦阳,因为算是未出象牙塔的学生难得的实习机会,哪怕是半夜加班也没有什么怨言,无比积极地到了公安那边。 作为守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部门,即便是这种时候也是有人值班的,了解到了相关兄弟部门有这样的诉求,也没有怨言地开了系统。 眼看着事办完了,石青筠便邀请了许锦阳来一盘紧张刺激的5v5公平竞技游戏,许锦阳本来还想正人君子一点拒绝,但石青筠很了解这种才开始参与实践的学生的心理,笑道:“别激动,咱们把消息带到这儿,交给专业的人员查就完事了,剩下的你是觉得你能写两行代码还是能操作一下程序?” 然后旁边写着代码看着屏幕的警察叔叔还抽空看了石青筠和许锦阳:“没事儿,我这边没多少活,你们先打着,我把程序调好了和你们三排,我打野贼溜。” 许锦阳:??? 警察叔叔看了小少年这一脸的不适应,又笑了出来:“镇定,小场面,玩一会儿咱们该怎么休息怎么休息,明天一早上就有结果了。” 许锦阳:“……” 那,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要求了。 “我是打野位。”许锦阳幽幽开口,“别的位置可以补,但回头可别赖我坑队友。” 警察叔叔:“……” 分卷阅读209 但最后许锦阳和警察叔叔也没有因为谁打野而吵起来_(:з)∠)_ 因为那查控系统才自动跑了不到十分钟,便有提示。 那位刷刷刷给许锦阳画了杨雅韵尊容的老人,果然在离开之后便接了一个电话,而在查控系统上能看到,电话那头的人果然在南方。 “能听到他们都聊了些啥么?”石青筠问。 警察叔叔摇头:“没装什么窃听装置,怕是不行。” “那……至少能定位那人的位置吧?” 这种技术还是有的,警察叔叔又是一波操作猛如虎,界面上一波变化,直接展示出的是华夏雄鸡版图肚子上有个移动着的小绿点。 “真在南方啊……”许锦阳都震惊了,“老部长这么料事如神的?” 90. 第 90 章 我们回观里睡。 石青筠幽幽一笑:“不然你以为, 老部长为什么能做老部长?” 许锦阳默默舔舔嘴唇,小声道:“但世家这么做不地道吧,一边是给咱们提供消息卖了咱们的好, 一边也在给那个窃玉贼发消息, 两边讨好,咱们和那个窃玉贼的较量无论输赢,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不是世家的常态么, 他们特别好说话往我们这边倒才奇怪吧。”石青筠耸耸肩。 就这一句, 许锦阳没话说了。 他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 好好思考进了特殊部门修炼的自己今后的政治站位。 小男孩有这样的忧虑都算是正常现象,石青筠并没有打扰他,拷贝下了从系统里调出来的材料, 再与值班的警察叔叔说了一句“程序都编了,您干脆让它跑一晚上, 看看还会不会打别的电话,也不用盯着了, 明早上把数据给我就行。” “好。”警察叔叔当然是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明日走密电传到你们部门去。” 石青筠便对警察叔叔道上一句多谢,拉着愣头青就出了公安局。 许锦阳家并不在这边,石青筠还得把人往酒店送来着,而一路上许锦阳都很沉默,就只是石青筠往哪走他跟着往哪走,到了酒店门口, 石青筠即将刷卡进自己房间, 许锦阳才有点回神的意思。 张口就是一句:“石处,我是一直知道特殊部门和修仙系是不太对付来的,但……在这种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领域都这么不知好歹的话, 特殊部门是怎么放心把我收到修仙系来的?”就不担心我吃里扒外?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石青筠笑道,“你要是问老部长觉得不太好意思,去问问你老师我觉得会是个好主意。” 这天便没法聊了。 许锦阳默默回了自己房间,当然一晚上没咋地睡着,第二天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石青筠给他连打了十二个电话都没人接的状态,赶紧给人家回过去,电话那头都是调侃的:“就为个世家和特殊部门的关系,能让许公子这一晚上睡不好?” “石处。”许锦阳到底年轻,经不起这种调侃,微微有点脸红,“别这么说。” “好了。”石青筠笑道,“没想打扰你睡觉的,只是既然昨天老部长让我带着你来查查,今天我要去找老部长汇报情况了,你一块?” “您等我十分钟。”许锦阳急忙回答,“哦,昨晚上也就算了,一会儿去找老部长的时候我们顺便把我师妹带上。” “随你们。”石青筠痛快地挂了电话。 如此,到了那江南园林的人便是一行三人,一夜过去,杨奶奶早已把杨氏夫妇都打发走,别院书房里便就只剩下了特殊部门的人,石青筠这是说话都没了许多顾虑:“老部长,这是昨晚查到了电话之后连夜把手机号和定位发给了蓝英,蓝英也是一大早便去查了监控的结果。” “放吧。”杨奶奶点点头。 石青筠便拉上了书房的窗帘,打开了书房里的电视,插了个U盘进去,操作了两下视频便开始播放—— 镜头里是一个开了个黑色商务车的男人,别了个蓝牙耳机在打电话,副驾驶上坐着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眉眼依稀是杨雅韵的模样,但已经到了没那么熟的人都认不出的地步了。 电话里打了什么并没有人知道,只是打完了之后能看到男人把手机扔给了身边的姑娘,姑娘操作了点什么没有人知道,反正那车就在下 分卷阅读210 一个街口的垃圾桶停了一下,往里头扔了个东西。 接着,扬长而去。 “查了么?”杨奶奶开口。 石青筠当然知道杨奶奶说的是垃圾桶里的东西,点点头:“民警去了,翻出来这个。” 她摁了一下电视机的遥控器,监控的画面切走,接下来是一张图片。 毫无疑问,手机。 还是个屏幕已经被砸碎了,卡也不知道丢哪去了的手机。 “好吧。”杨奶奶并不意外的模样,“继续。” 监控继续,这是无数个监控的视频拼接起来的,主角就是那辆黑色商务车——开过很多街区,开上高速高速公路,能查控到的只是它在一个挺偏远的出口下来,再往哪里开……便查不到了。 “老部长,石处。”许锦阳突然开口,“我有点想不明白。” “说。” “干这种生意的人有比较强的反侦察意识不奇怪,能一掷千金买那枚凤凰簪子的人有打一个电话扔一个手机的财力也很正常。”许锦阳说,“但……这打一个电话丢一个手机的,怎么能精准地被那个给咱们提供画的世家老人联系上呢?” 许锦阳能问出口来,自己自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没觉得这个问题憨憨的,但问了出来,杨奶奶与石青筠还是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个“小伙子还是年轻啊”的微笑。 完了,杨奶奶无奈摇头:“小家伙,想打电话给窃玉贼那有点难度,但单纯想接个电话,能有多难?” 许锦阳:“那窃玉贼怎么知道有人找他呢?” “多弄两个手机呗,再不然弄个小小的服务台,有什么难度。”杨奶奶幽幽道,“找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号码给服务台发个短信,完了他们自然有定时查看服务台的办法,确定了有人要联系,拿个新的手机打个电话,打完了扔掉就是。” 石青筠还补充了一句:“给咱们提供画像那老人不是第一时间就打,而是咱们去公安那边都调度好了才打,不是故意等咱们发现,而是那老人也不知道号码是什么,只能等窃玉贼主动联系。” 许锦阳,心服口服。 “我们的对手都这么凶残的么?”这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少年。 “还行吧。”石青筠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也有憨憨的盗墓贼去开了个什么上古大幕,人死在里面不说还把里头粽子惹了出来,这种时候你只需要解决粽子就行,大概不咋地需要费脑子。” 许锦阳:“……” “这东西给苏小姐看过了么?”杨奶奶没搭理现在心态有点崩的小子,只歪头看石青筠。 “还没有。”石青筠回答,“其实今天一早我便通过咱们的APP给苏小姐发了邮件的,但是她现在还没有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醉了的缘故。” “此事既然归了她承办。”杨奶奶便说,“这离甘泉观也不远,让小许和小方送过去,顺便给她说明一下情况。” 石青筠就是个干活的,也没什么不同意见,招呼了两个小崽子上了专车就往甘泉观的方向去了。 虽然甘泉观那儿暂时没有人…… 苏颜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就是酒劲上来,半推半就,说干就干,竟和师兄就这么成了好事。 且……他娘的。 师兄在双修之道上实在是很有研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很多孤枕难眠的夜晚暗搓搓研究了很多双修功法),她毕竟入道晚,再是努力修炼也难以比得上师兄这么多年的积累,照理说正经双修应该坚持不到一个时辰就得偃旗息鼓——身体要被双修流转的法力撑爆了。 可师兄愣是刁钻地选择了一种……双修之中能让男方吸取更多的法力,让女方仅是喝喝汤的,再偏激一点都能是男修对女修的采补功法,然后快快乐乐地和她鏖战了大半夜。 到了凌晨,天蒙蒙亮时,苏颜揉了揉自己被师兄折腾的老腰,感受了一下哪怕自己在双修之中只是喝喝汤都充盈得不行的法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师兄,你咋就是只狐狸呢?” 余长晏:??? “虎狼都没有你这么过分。”苏颜躺在温泉池子里,下面是温软的细沙,身上是流淌的温泉,然后她自己酸唧唧地,“我起不来了。” 余长晏闷声一笑,他倒是起得来,抱着苏颜从池子里站起来,大佬嘛,身上法力动一 分卷阅读211 动便有一身道袍蔽体,还体贴给苏颜也裹上了:“我们回观里睡?” “那不然还能在这?”苏颜哼哼唧唧地由着余长晏给她裹上道袍,“嗨哟这天为被地为庐的还是没有床舒服。” “下次可以带你在云上。”余长晏慢悠悠地笑,“听说别有一番风味。” 苏颜:……师兄你一个三清门人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刁钻的体位和场所啊!咱们师门不是加上我都才四个人吗?难道是大法师这么不正经的? 算了,闭嘴,不要在这种时候开黄腔。 她缩在余长晏怀里,羞得没眼看从他们在一块交流黄赤之道开始就被余长晏丢在一边的两条小龙和绿色吊坠,只由着余长晏把它们都裹到了一起,化做一道遁光到了甘泉观。 苏颜从来没有觉得进入甘泉观是多羞人的事,毕竟平时就她一个人住,师兄“砰”地一下从狐狸变成人那也只是两个人住,没有什么进来时有一堆目光注视的错觉。 但是,今天。 苏颜进来的时候,明明白白感受到了三缕道韵的注视,明显是来自后院的三幅画像…… 苏颜: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们感应这么灵敏的吗(╯‵□′)╯︵┻━┻ 91. 第 91 章 反侦查意识→_→ 苏颜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甘泉观都快抬不起头了。 脸红得可以摊煎饼地被师兄抱去了房间, 这时候那三缕道韵终于选择了做个人,至少没有往人家卧房里看。 苏颜裹着被子哭唧唧不肯出来:“所以祖师们都这么八卦的吗?” “哎呀淡定淡定。”余长晏在一旁温柔劝慰,“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嘛, 看着下头的小萝卜头欢好什么的, 没准还在期待给他们生两只小狐狸揉着玩呢……” 苏颜在被子里愤怒地给余长晏扔枕头:“谁要和你生小狐狸啦!就不能是生小泥人吗?” “你愿意生,是小狐狸还是小泥人我都喜欢呀。”余长晏很矫健地接过了枕头,坐在床边, “好啦, 乖, 收拾收拾就出来吧,这种日子咱们该拜一拜老师的。” 苏颜小小声:“真的?” “虽然还没有扯证。”余长晏说,“但是他们才不看证呢, 远古大能们活得都很朴素,双修大典办不办的都不要紧, 什么时候双修算什么时候。” “哦……”拜老师是正经事,苏颜老老实实从被子里露了个脑袋出来, 看起来乖的不行,“那你等我收拾一下。” “好。”余长晏含笑。 苏颜也没收拾多久——主要是平息现在那通红通红的面颊,完了考虑到今天是蛮正经的场合,便掏出了一身道袍,老老实实梳了个道髻,出门时发现师兄也很难能的和她是同款装束,两人并肩去了后殿。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三清都拜上一圈的, 余长晏早准备好了茶水, 一溜敬了过来,三位祖师自然也意思意思给了小辈红包,送丹药送符箓送功法不一而足, 无非…… 丹药是用来避子的——苏颜离余长晏的修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余长晏的孩子对苏颜来说还是蛮大的负担,硬要生孩子太损灵性,所以师长们很贴心地做了提醒,并且反复强调过了“只是一个建议,你们如果实在是想要孩子的话随你们吧,到那个时候虽然嗑药损母害子,但我也会想法子给你们弄点不那么伤害母亲和孩子的东西。” 符箓是方便聚灵气的——在脑子里没有黄色只有修炼的大佬眼里,什么孩子什么愉悦,那能有法力提升快乐?现在虽然说是两界要融合了以后不那么缺灵气了,但目前为止现在还是缺的,双修的活儿都干了该提的境界一定要到位! 功法是方便更舒服的双修的——这个就强调的是愉悦和持久了。 反正……个人风格很明显,从上到下太清玉清上清安排得明明白白。 虽然东西都不太正经,但苏颜悄咪咪看了一眼余长晏,发现余长晏倒是很正经的模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颜:??? 师兄都不害羞,苏颜也不好意思现在直接呀,就强作镇定地敬完了茶,往外走。 也没忘了问余长晏:“长辈们都这么关心我们的私生活的吗?”现代社会里几个长辈这么关心晚辈的闺房之乐的!尤其你们男孩子关起门来关心你不完了吗当着我的面 分卷阅读212 这么关心合理? 余长晏表示,非常合理。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是余长晏的口径,“黄赤之道也是大道,有什么好害羞的,咱们年轻有些事不懂,长辈们教育就教育了呗。” 苏颜:“可是……” “现世这讳于言性的风气其实我很看不上,这也是人族在经历存天理灭人欲那个年代的余毒了,再说了你们那个存天理存的是正经天理吗?正经天理就是阴阳和合,理之自然,阴阳交融,孕育新生,他那个灭人欲的天理存下来还有人族在吗。”余长晏认真道,“远古时代没那么多讲究,女娲娘娘与伏羲陛下也曾在人族面前教导他们怎么阴阳和合,涉及种族延续和新生诞生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肮脏的,不能提的,提了就是下流就要被口口的东西了?” 你们人类就是别扭→_→ 苏颜,默默受教。 是我封建了 “来来来我们一块参悟一下三师叔给的功法。”余长晏正经了没两秒呢,直接掏出了那一份玉简,“不说别的,三师叔当年广收门徒,对妖族对人族的修炼都有很深的了解,他写的功法肯定……” 苏颜:“起开!刚才老师还说了让我缓两天的!不然我靠着双修升级该根基不稳了!” 余长晏:“……” 其实也不必那么听老师的话。 石青筠一行人到位的时候,看到的是余长晏在一边拿着个玉简参悟,苏颜在一边既想看又不好伸脑袋的样子,还以为两人吵架了,就小心翼翼地进来。 就许锦阳方颖两人的修为,自然不至于看出苏颜身上的阳气和余长晏身上的阴气,只感觉今日的氛围有一点微妙:“老师,师伯?” 师伯手上一晃就把那玉简收了起来,完全没有前一秒还在看小黄文的不好意思,表情甚至有点严肃:“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进去问问祖师,你陪他们罢。” 苏颜点点头,看着余长晏再度进了后殿,才道:“何事?” “昨晚上老师给我的那枚符箓,我们就了它查了些线索,但都断了。”许锦阳也觉得苏颜和余长晏两人之间的气氛是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但他不好置喙长辈之间的事情,只说,“没法子,只好来问问老师,有没有在上头加点惊喜。” “哦?”苏颜也放下了那“师兄当着我的面研究晚上我们要用什么姿势”的尴尬,正经道,“你觉得里头应该加点什么惊喜?” “总得有点什么通过符箓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的法子吧。”许锦阳眼睛亮晶晶地,“如果有点什么关键信息,对咱们岂不是拨开迷雾直击重点……” 苏颜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许锦阳被苏颜笑得满头雾水,小声道:“很……很好笑吗?” “挺可爱的。”苏颜直言道,“这么说吧,我本来没这个意思,不过……我得承认,出于教学需要,考虑到你可能觉得有价值,所以确实有个小惊喜。” 许锦阳:??? 苏颜没有对他的迷茫表情解释点什么,只掐了个怪复杂的法诀,而后在虚无之中一拉,掏了个蛮大的海螺出来,手指带着灵气点上了那个田螺,接着,原本安静如鸡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挺低沉的声音:“竺道友?” 这声音很是陌生,不过不要紧,很快响起来的声音就成了熟人:“郏柏先生?”当然就是昨晚上给许锦阳提供了画像的那个老人了。 “是我。”那位名字叫做郏柏的人回答,“寻我何事?” “郏先生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特殊部门盯上了?”姓竺的老先生开口,“因先生在平洲拍卖会上买了一枚簪子,虽不知先生是要将簪子送给哪位佳人,但……今日特殊部门的宴会上,老部长挑好的接班人说了这是她的定情信物,丢了可惜,所以当众问过了这枚簪子的消息,想把这簪子换回来的。” “呵。”郏柏冷冷一笑,“合法买卖,即便知道是我买的,我不愿意换,谁能奈我何?再说了也不是我买的,拍了那簪子的丫头正经修仙系学生,如何找得到我身上?” “郏先生如何在这种事上如此迂腐。”竺老先生道,“若真是丢了簪子想换回来,回头是找那个修仙系的小丫头还是找到先生都无妨,偏郏先生干惯了那等偷了翡翠取了灵气再将翡翠还回来的事情,他们似乎还去南方查过,若是先生浑身的邪气被官方注意到了,先生如何收场?” “唔……”郏先生好像是想 分卷阅读213 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道,“竺老如此想着在下,在下不胜感激。” 竺老先生:“客气客气。” “不过。”郏先生的话突然就阴阳怪气了起来,“竺老有没有想过,特殊部门组了一次宴会,后续有个交换会,会上把簪子的事情抖搂出来,再问过和特殊部门素来不太对盘的世家们有没有见过这簪子,等着看世家们的反应,完了监控一番交换会之后,世家里都是什么人和南方的不明电话联系过,倒查到底是谁和邪道纠缠不清,本就在特殊部门的算计之中呢?” 竺老先生:!!! 哪怕只是个电话,从竺老先生那陡然停顿了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 而郏先生的话还没完:“再说得吓人点,估计那交换会上,你们那位老部长的接班人会拿出点什么东西来换那簪子的情报,法宝丹药符箓功法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东西上,有接班人在上头留下的偷听的东西,现在咱们聊的所有内容,都在特殊部门的掌控之中。” 电话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苏颜懒洋洋一笑:“到此为止,那符箓应该是被竺老先生当场给封存了,后续他们都聊了些啥,咱们也听不到了。” 别说年轻如许锦阳和方颖了,便是很有办案经验的石青筠心头都是狂奔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卧槽! 丢手机就算了手机能定位人这是社会常识,特么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操作都…… 这人什么级别的反侦察意识! 92. 第 92 章 nyamuk Tuha…… 甘泉观里, 安静得连有多少只蝉在叫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教育这种事情向来是要一个大棒一颗红枣的,两个孩子安静了那么一会儿,老千层饼苏颜便淡定地伸手, 将那海螺收了回来, “如果那一点偷听的小心机好使,自然再好不过,但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寄托在小心机上, 因为你的对手可能和你在同一层, 甚至想的比你还多。” 这是正经来自老师的教诲, 石青筠就算了,许方二人是乖乖起身应了:“学生知道了。” 可应完了事情也没解决啊,许锦阳弱弱地问:“老师, 那接下来咱们……” 苏颜笑了笑:“我若所料不错,现代科技能达到的效果就是电话定位, 你们可以按定位的时间去查监控,大概也看到了我们的目标对象长什么样子, 手机号是个什么情况吧。” 许锦阳点头:“可是……” “可是,没什么用。”苏颜开口,“就监控能看到的时间段,目标对象多半还会挑衅兮兮地换过好几张面容,完了手机多半也是电话一打完,直接销毁手机卡,手机也往路边垃圾桶一扔, 明明白白查无可查。” 许锦阳心服口服:“老师神机妙算。” “这不算什么。”苏颜笑着打了个哈欠, “我给符箓本来就不是指望能偷听到什么,在符箓上留了个窃听的印记也只是为了顺手给你上堂课,那时我醉了没耐性给你们说, 你们领会错了我的意思查错了方向,也是可以理解,是我喝多了让你们白加了个班,对不住。” “苏小姐哪里话。”石青筠知道这加班的话是给她说的,自己也怪不好意思——到底是她方向走错了才让自己白忙一场,实在没有怪苏颜的理由,只问,“不过,正确的方向是?” “我先问石处长一个问题。”苏颜说,“您以为,那位郏柏先生怎么就那么神机妙算,既能料到咱们会去公安那里查此次宴会的人都和谁对外联系过,还能料到我给的东西里有偷听的手脚?” 石青筠稍微犹豫了一下:“聪……聪明?” 苏颜笑了笑:“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郏柏先生都已经料到了我们会倒查通话记录,还给那些世家的家主最常用的电话号码把电话打过去,直接给咱们减少了巨大的工作量?若是给个什么小辈啊,小三啊,总之名不见经传的人打,一样能联系上人,咱们还可能会查漏,它不香吗?” 石青筠:“……”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_→ 这件事到了如今,方颖大概也了解了来龙去脉,她悟性属实不错,还加上胆大心细,这时候看着苏颜那气定神闲的笑,突然有些想法:“老师,我能说一说我的看法不?” 苏颜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分卷阅读214 “若我是郏柏,我才不介意特殊部门会怎么做,我只会给所有向我通风报信的世家说,特殊部门会倒查通话记录。”方颖说,“我也会给世家大佬们最常用的手机号打电话,就是为了让特殊部门查到他们曾经和他联系过。” “为什么呢?”苏颜含笑问。 “因为我要逼他们表态啊。”方颖说,“世家的想法昭然若揭,一边是给咱们卖是杨雅韵拍了那簪子的消息和咱们交好,一边反手就和郏柏先生联系,把咱们在找他的消息卖出去,为的就是两头不得罪两头都讨好,无论是咱们赢了还是他们赢了都立于不败之地,但世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那些根本没和他联系的世家就罢了,有联系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绑上他那条贼船。这波他比世家们高一层。” 苏颜迷人地笑了出来:“石处长,知道了吧。” 石青筠:“知道了……” 素知邪魔外道不干人事,也知世家惯于不要面皮,但这波世家扭头就报信,邪魔外道直接一波全带走,竟看出了一种狗咬狗的精彩感。 默默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但汗还没抹完呢,苏颜的下一句是:“我是说,石处长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干嘛了吧。” “知道了。”石青筠开口,“我这就去把昨天与会的所有人都查一遍,看看谁往南边打过电话。” “不用这么麻烦,查那么多估计公安那边也不好过审批。”苏颜笑道,“就那个被丢垃圾桶里的电话号码,查它到底打过多少电话就够了。” 石青筠:“……我只怕郏柏还用了别的手机号。” “石处长坚持,查一查也罢。”苏颜笑道,“不过我先在这儿放一个断言,郏柏只用了那一个。” “为何?” “因为郏柏不会想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世家因为我们工作的疏漏被漏了过去。”苏颜说,“我还敢断言,即便咱们不查,过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个名单被泄露到我们案头,也会有渗透进特殊部门的人给外头——主要是世家们通报消息,说咱们查过,他们干没干过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只有如此,才能逼那些油滑的世家们干脆利落选上一个阵营。 特殊部门和邪魔外道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要好好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争一下地盘和信仰,如何会容得骑墙派在边上看着等着收割胜利果实? 石青筠沉默了一下:“可郏柏连着暴露了那么多的世家,就不怕世家恼怒……” “怕什么?”苏颜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连偏向邪道的人员名单都有了,难道名单上的世家还能因为这点子恼怒弃了邪道来反投向我们阵营?这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知道投了也是二等公民,不如就跟着郏柏一条道走到黑,万一赢了还能飞黄腾达。” 说到底,这世上什么恼怒什么亲近都是小孩子的游戏,不值一提的纸老虎,唯有利益才能让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还一往无前。 石青筠,心服口服。 然后扭头就去查电话号了。 查完,看着那和苏颜所料别无二致的结果,只能默默感慨还好她就是个干活的,不会涉及这些又搞玄学又搞心机特么还搞人心态的大佬们的信仰和教派之争。 然后暗搓搓地把报告给了杨奶奶,还附带了苏颜那一句“有世家的人渗透进特殊部门”的预言,特地问了杨奶奶要不要肃清一波内部。 杨奶奶一笑:“她可说了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没有……” “那就不用去管。”杨奶奶笑道,“她自有主意,且留着吧,她可比咱们有手腕多了。” 石青筠也只得罢了。 不过查名单什么的是后话,且说现在,打发走了石青筠,苏颜再看了一眼在场两个小萝卜头:“我想,我可能还得去南边一趟,还是那句话,我不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你们俩要不要和我一条道走到黑,需深思熟虑。” “当然!”两人这波算是狠狠长了见识了——不只是玄学修为方面的,这势力之间的互坑什么的也是蛮有趣的项目,让两人好奇极了。 “订票吧。”苏颜便道,“回头我们直接机场见。” “老师大概要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日,不过……我还得问问你们师伯的意见,你们等我消息再买票就是。” 两小只便答应了 分卷阅读215 ,因苏颜并没有让他们拜见祖师的意思,此地也没别的活可干,他们便双双离开了道观。 这时,苏颜才站了起来,也没关心余长晏会在后殿和祖师爷们说什么,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主要是担心他们昨晚上才双修,确实很多玄学层面上如何阴阳交融的话题三位大佬会更有发言权,如果他们在里面交流一点属于蓝孩子的话题,她去多有不便→_→ 只是苏颜没有想到,余长晏会在后殿呆那么久。 小半个月过去,余长晏才走出来。 脸色略微有点难看,到了苏颜平时起居坐卧的厢房去,长长叹了一口气,做了一副“我真的超级有故事”的样子。 苏颜:??? 苏颜肯定得问呐:“师兄在里头都干了点什么……”跪半个月也是够难受的吧→_→ “我问老师,那个凃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余长晏说,“老师说只是个怀疑,还没有确定身份,确定了再告诉我,便要让我退下,但后来似乎是纠结了一下,说确切的身份在查了,让我到那个世界去等消息,我在那边呆了小半个月,才等到匆匆而来的大法师。” “大法师说什么?” “说,佛祖查过了,他们所料不错,正是那位老相识。” “所以凃罕竟是佛门的邪神?从那个世界跑出来的?” “也不能说是佛门。”余长晏说,“按佛门的口径,那是个远古凶兽,名字叫血翅黑蚊的,当年也是个能活活把大罗金仙吸干的狠角色,而所谓的凃罕……我刚才用翻译软件查了一下,全名其实是nyamuk Tuhan,在一个东南小国的语言里,是蚊神的意思。” 93. 第 93 章 无数孑孓自泥潭之中爬出…… 那位血翅黑蚊……哪怕是以苏颜对那个世界的微薄见识, 都听过她的赫赫威名。 到现在为止,佛门的净土宗都认为莲台有九品,其中九品为最尊。但一直有一个野史, 说是曾经最高端的莲台是有十二品的, 只是最早那位拥有十二品莲台的大能一时不察,被血翅黑蚊轻轻“叮”了一口,便硬生生叮成了九品莲台。 至今都没能恢复 至于野史里死在它手里的正经神仙……不敢想不敢想。 “怎么把它放出来了?”苏颜都有点不想面对。 余长晏叹了一口气:“自远古的那一次封神大战后, 两界之间除了作为值守者的我可以来去自如之外, 倒是还放开过一段时间。” 苏颜一听就知道是坏在这次放开上了, 直接问道:“是为什么放开的?” “佛道两家达成了让玄奘法师西天取经在东土传佛教的共识,奏得大道天道允准,如此, 玄奘法师出了当时的大唐国境,入了那个世界, 再从那个世界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取回大乘佛经返回大唐, 传道之后回归佛国做功德佛。” “因此……”苏颜突然想起了自己给傅宇先生搜魂的时候查到的内容,“降头术给自己脸上贴金,说的是玄奘法师在通天河丢失了经卷流到那边,先是谶语,后成降头,同时也干点什么古曼童啊巫蛊啊之类的东西……” “大法师去佛国查的就是这件事。”余长晏说,“佛祖已经问过了旃檀功德佛, 当年的经卷一卷也没有少,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暂时相信旃檀功德佛的话,可问题是, 如果一卷都没有少,那到底丢了个什么东西?” 别说没有丢,这世上的法术啊什么的总能追根溯源,难道还能是东南亚的人们自己超级有本事在末法时代硬生生靠脑补脑出了个叫降头的东西出来? 没有这么牛逼的操作。 “而后,大法师问了佛祖,说如果不是经文的话,是不是西方少了点什么东西。”余长晏开口,“佛祖思考了很久。” 佛陀菩萨罗汉包括他们的徒弟坐骑那不可能少,佛祖直接召他们过来点名,点了一圈确定都在了的。 但大法师不依啊,大法师说你这儿有名有姓的都在,那无名无姓的呢? 佛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直接给大法师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两个橘子……我去佛门秘地看看就来。 换了别的时候大法师肯定闹着想去看热闹的,但今日主要是查一下佛门是不是少了什么不是来佛门找茬,便按捺住了,让佛祖速去速回。 b 分卷阅读216 r   说起来也是黑历史。 早年佛门不那么地道的时候曾经收留过很多天道都看不上眼的凶兽,那血翅黑蚊便是其中之一,干点佛门的大佬们不方便干的脏活,但这种东西害人害己,怎么害道门那不说了,对佛门反正是反手一口咬上十二品莲台,佛门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 当然了,干了这种事佛门当然恼怒极了,足够佛门用最严苛的手段囚禁折磨它(主要是希望那三品能被吐出来把莲台修复回去),有没有吐出来……看着现在佛门传世的各种经卷都还在说是九品莲台就知道结果如何,至于人在不在…… “佛祖便去了那所谓的佛门秘地。”余长晏开口,“秘地在哪儿咱们不知道,反正佛祖去了回来就说血翅黑蚊不在了,就剩下断了的锁链和破开的牢笼,其实也对得上……蚊神擅长的就是各种虫豸鼠蚁和吞噬之道,和咱们对上的傅宇也好那个窃玉贼也好,一样的画风。” 苏颜忍不住了:“好家伙。” 然后小声逼逼:“他们放出来的东西他们自己负责解决啊?” 余长晏:“你以为大法师没有这么说么?” 苏颜:“那他们怎么回的?” “他们当然可以出手,对这种失误当然要负责到底。”余长晏微笑,“但问题就是,现在两界还没有融合。” “所以呢?” 隔离两界的阵法很复杂,既有当年颛顼帝君使用的部分人族气运,封神之后还加上了当年三清祖师和还没有立佛门的佛门另外两位祖师的符印,还有大道爸爸的部分力量。 一杂糅,除了余长晏这个从一开始就被颛顼帝君派来守卫的选手,其余大佬受到天道限制基本过不来。 “所以。”余长晏道,“佛祖说了,如果我们需要,这个世界里修佛的大师会来帮我们的。”然后用眼神示意——末法时代里的大师什么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_→ 苏颜:“那咱们等到两界融合,让佛门自己来解决呗?” “你能想到的我当时也向老师和大法师提了呀?” “但是?” “你怎么保证两界融合的时候她不会从中作梗?如果两界融合因为咱们一时疏忽让她有机可乘最终出了纰漏,你觉得你我的小身板谁能扛过天道责罚?” 要不是口吐芬芳一点都不仙女,苏颜现在就能直接化身祖安人。 叹了口气,无奈道:“当年那种大佬都解决不了的,咱们难道就有那本事解决了?” “本来没有。”余长晏见师妹终于接受了要亲自解决这个设定,也是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但一来是佛祖拍胸脯保证,说那血翅黑蚊被囚禁很多年,休养个区区两千年不到肯定没有回复巅峰,你我作为太清门人肯定能杀,二来,老师不是给了把剑么。这也算是他们真身不到的情况下,给咱们最大的支持了。” 苏颜:“那是把什么剑啊?” “三师叔上清的旧物,自然是好东西。”余长晏说,“当年在神战中断了,后来被老师捡了回来,重新铸造,威力不逊当年。本来是要还给三师叔的,但三师叔还因为当年老师对他大打出手的事情气恼不收,老师也无可奈何。后来,老师为了两界融合的事卜算天机,看到那邪神和三师叔估计有仇,便突发奇想,说把剑暂时借你用,用三师叔的剑杀了那邪神,再把剑还给三师叔,估计能得三师叔一展笑颜。这次我回去,确定了血翅黑蚊的身份,确定了那蚊子当年杀过三师叔心爱的弟子,老师便强调务必用那把剑杀了它。” 所以……就…… 说白了,拿来哄弟弟的呗╮(╯▽╰)╭ 苏颜服了→_→ 苏颜默默OS:“怎么都祖师级的人物了还一天天的这么看不开,还哄弟弟?这么怂的么?” 算了算了,大不敬。 “订票吧。”苏颜叹道,“怎么算都是我们的活儿。” 余长晏去握苏颜的手,正事谈完了就开始不正经:“就这波,干完了我们就去那个世界办双修大典,咱们给佛门解决了这么大一问题,务必让佛祖送重礼。” 苏颜一把打掉咸猪手:“别瞎立flag。” “flag?” “说什么这波干完了就双修大典什么的,基本上活不到这波干完的时候,就像金盆洗手之前一定会有仇家报复一样。”苏颜幽幽道,“所以我们还是稳一手,拿一缕分 分卷阅读217 魂去老师那儿存好,万一我们没了老师还能用九曲还魂丹把我们救回来。” “这么封建迷信的么。”余长晏笑得不行。 ———— 他们俩气氛是挺好,这会儿东南亚重重野林之中的气氛也不差。 杨雅韵看到那个隐秘的小庙的时候,有点被里头氤氲的强大气息震慑到,甚至腿有点软。 不过是旁边的郏柏先生拉了她一把,还说了一句:“站稳了。” 杨雅韵很是勉强地笑一笑,强撑着问:“里头……” “娘娘自佛国出来,身上受了些伤,这些年都是在里头休养。”郏柏温和地说,“怕么?” 怕也不可能承认啊,杨雅韵羞涩地低头:“不怕。” 怕不怕都得进,郏柏也就随口问问,带着杨雅韵进得小庙之后,入眼便是那个秃头且浑身上下都有纹身的老人,但只有那个老人——庙里没有神像,原本供奉着的五块散发着幽微光芒的灵牌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空空荡荡的。 “嘘。”郏柏回头对杨雅韵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杨雅韵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师徒二人在原地等了许久,那老人才有一个大周天走完。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波澜不惊。 “是。”郏柏道,“带徒弟去见一见娘娘。” “便是她?”老人的眼眸慢吞吞移到了杨雅韵身上。 郏柏点头,杨雅韵自觉乖巧地对着老人深深一礼,但拜到了一半,老人抬手:“倒是不着急拜我,先进去看娘娘吧。” 杨雅韵心里有点嘀咕,但来都来了,便也就跟着这两人走进了后院。 后院也已经不是蜘蛛精死时的光秃秃一个污水塘的样子了——旁边不知道怎么移植过来了五棵树龄得有百年往上的槐树,槐树中间被掏空,似乎里头塞了点什么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看,这儿都不像是有正经神明的样子呀。 对着那满身都是纹身的老人杨雅韵总觉得怕怕的,相对来说和她相处了很长时间的郏柏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起来:“老师,娘娘在……” “在那儿呢。”郏柏脸上带了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指着一个方向。 杨雅韵顺着哪个方向看过去,才想说什么都看不到那个方向也没神像啊,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巨大的推力,她一时站立不稳往前一摔,直接摔到了泥潭里。 瞬间,无数孑孓自泥潭之中疯狂爬出,覆住了杨雅韵全身。 94. 第 94 章 杨雅韵之死。 杨雅韵一声惨叫还没出喉咙口, 便已经被泥潭里那无穷无尽的污泥堵了嘴。 瞬间,杨雅韵便被那些孑孓拉到了泥潭底下,除了偶尔冒上来两个气泡之外, 是彻彻底底的无声无息。 而这个时候, 那位守着庙宇的老人和郏柏仍然站在泥潭岸上,很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泥潭里顿时黑气萦绕,泥潭边上的五棵槐树瞬间枯萎成灰烬, 被埋在槐树中间的玉牌发出夺目的光彩, 而后划开空间, 亚洲范围内五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庙之中的神像瞬间爆炸开来,而后蜘蛛蜈蚣□□蝎子毒蛇那传统的五毒都出现在了原本玉牌所在的位置。 五毒蛊虫自被召到这边开始就已经在疯狂扭动害怕,一副已经感受到了那泥潭之中可怕的存在的气息一样, 但现在在那泥潭之中爆出了强烈的黑气笼住了它们,让哪怕已经浑身是毒快养成蛊王了的它们都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 再过上三五分钟, 那五毒蛊虫已经确定不能动弹之后,自泥潭之中再飞出五行蚊子出来, 直接叮在了那五毒之上,五毒自然是要挣扎驱赶,可蚊虫本就是靠数量取胜,你这边赶了,那边又趴上的,如何赶得及? 阴风阵阵,邪气充盈, 不过片刻, 五只蛊虫都被直接吸成了空壳。 再一会儿,天上便有些阴下来的意思,从天边飞来了看上去就贼拉吓人的雷云, 那简直目标明确就是带着雷过来想把这出世的妖孽给斩了的。 不过,泥潭之中这时再飘上了一本佛经,抛到半空之中去,佛经在空中“砰”地一声燃了起来,而后便有一道一道金光洒在了泥潭上,暂时罩住了泥潭之上那足以引起天罚的邪气。 雷云在空中悬停许久,没有找到刚才那一缕让天道不安的邪气,于是渐渐地退散了 分卷阅读218 。 池子里固然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作为旁观者的那位老人连带郏柏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凃罕娘娘是个什么底细,也知道从佛国逃出来已经耗费了她的许多精力,就现在的这个状态,让她去接天劫显然是不现实的。 佛经暂时荫蔽了这小庙中的情况,也就让这泥潭之中的存在愈发肆无忌惮,那金光所在的范围之内,黑气萦绕得越发阴森,各路曾经被投入泥潭之中的毒虫蛊物还没有被池子消化完的那部分在不断翻腾纠缠,泥潭原本是普普通通土黄色,就因为这一波翻腾,便展现出了那类似于石油一样的,粘腻质感。 且,那泥潭里还在吱哇乱叫,除了各种毒虫好像死了也不甘心地发出各种属于虫子的声音外,更多的是那种类似蚊蝇在人半夜睡觉的时候在你身边盘旋飞舞,发出来的那种让人近乎于精神失常的嗡嗡嗡之声。 那声音还不小,堪称精神污染,哪怕老人连带郏柏都已经早就接受了大boss是蚊神的设定,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蚊蝇的声音带来的幻觉,两人现在只觉得现在身边那些黑雾其实细细看来都是飞舞不休的蚊虫,但凡裸露了半点皮肤都能被叮个一脸血的那种。 就……浑身不得劲。 不过还好,大概泥潭里的存在也知道上头那佛经其实顶不了多久,并没有摆太久的谱,吸完了那作为祭品的那五只蛊王,又将泥潭之中剩余的毒物能吸收的都吸收掉,如此,黑雾——或者说蚊虫群才飞舞旋转回了泥潭之中。 此时,天地复清朗,阳光复明媚,而那已经平静了下来的泥潭上渐渐起来了一阵一阵涟漪,上头开始冒一个一个的泡泡,不过片刻,便有一个脑袋自从泥潭里冒了出来。 自然是刚才被推进去的杨雅韵。 不过眼神已经是大不一样了,并且神异的是,虽然是从泥潭里出来,但那齐腰的长发却是一点都没有染上了赃污的意思,甚至说眼神还无比清澈,面容特别娇嫩,媚眼如丝看上一眼在岸上候着的两人,两人远离女色多年,都被那一眼看迷了心。 而这时候,池子里的“杨雅韵”风情万种地一笑,一步一步行出那个她呆了很多年的泥潭,完了回眸一看,手上微微一覆,便有不知从何处来的沙土填埋了那个泥潭,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而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寸缕不沾,便很自然地晃了晃,有一缕头发丝掉下来,化成蚊虫群,在她身上微微一绕,便成了一身极其妖娆的黑纱。 “多年来。”她原本的声音比杨雅韵要低沉有韵味了许多,不过稍微习惯了一下,便甜美了起来,“你们辛苦。” 郏柏和那老人哪里敢承这句话,双双跪在她面前:“恭祝娘娘神通恢复!” “杨雅韵”低低一笑:“恢复?早着呢,不过是借着这小丫头的身体暂时能动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表忠心:“不知要娘娘归来,还需准备什么,我等哪怕是上天入地……” “这可不是你们上天入地就能帮到我的事情。”那“杨雅韵”有点嫌弃地瞅了瞅这具身体,说,“这丫头的身体我倒大体满意,我也体谅你们末法时代找不到更好灵根的身体,不过……你们是打算让我就用这丫头的身份去华夏了?” 当然不是→_→杨雅韵现在在国内哪怕不是通缉犯,那也是被内部通缉,有个公务员看到都能直接通报特殊部门的存在了。 郏柏赶紧双手捧了个身份证上去:“是她。” 那是个叫“谭绮怀”的姑娘的身份证,长相也还不错——在身份证拍摄那死亡视角之下能说一句不错,正经好好化个妆可以算是绝对的美人了,“杨雅韵”很满意那身份证上的样子,闭上眼睛,脸上便爆出了很多黑色的,极其恶心的肉芽。 和皮肤底下有无数蚊子一样。 肉芽们在彼此之间扭曲排挤,重新调整面容,同时还有蚊子在运动时翅膀拍打的那种嗡嗡之声,没多一会儿,“杨雅韵”就变成了一个新的模样。 完美。 蚊神很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完了再看向郏柏:“这丫头是个什么身份?” “不久前死在我手里一个修仙世家的丫头,在新加坡留学的。”郏柏恭声回道,甚至顺便贡出了一个玉坠,“因知道您出关在即,需要一个合理身份,见到她时又觉得长相尚可,您应该会喜欢,便索性在杀她的时候营造了一个法阵,她死的消息应当未曾传回家族,您可用她的记忆与身份。” 分卷阅读219 毫无疑问,玉坠里自然是那位谭姑娘的魂魄和记忆了。 蚊神拿了那吊坠,感受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愈加满意:“你还给我准备了一枚簪子?” “是。”郏柏双手捧了那枚簪子递上去。 蚊神抬手将那簪子拿在手里,看着那法器上的灵光流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余,长,晏?” “娘娘说什么?”郏柏有点懵。 “没什么。”蚊神随手点了点那枚簪子,而后那堪称艺术品的凤凰趸簪就发生了变化,仿佛铁器被融化一样在蚊神手里成了一滩水,而后那一滩水又一次支棱了起来,重新构成了一个雕如意云纹的簪子的模样,如此,蚊神才顺手将那齐腰的长发挽起,将簪子插到了发髻之中,“多谢。” “娘娘喜欢便好。”郏柏虽然打心底里觉得原版簪子漂亮大气现在的这个就是个凡物,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只急忙回道。 “就这样罢。”身体有了,身份有了,法器都有了,蚊神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手化了两枚丹药出来,手一挥将丹药送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此次你们辛苦了,我入华夏国内看看情况,你们且找地方闭关罢,我若有事要托付你们做,会另通知你们。” 两人急忙俯身:“是。” 就在他们俯身的当口,那位蚊神娘娘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缕嗡嗡嗡的蚊声,飘着飘着就走远了。 —— 这波直接把簪子给融了的操作,余长晏不可能不知。 这时苏颜才和两个学生沟通完他们大概要在个什么时候买票去南方再看看情况,完了余长晏身上气息陡然一变,苏颜便偏头过去:“师兄怎么了?” “我觉得。”余长晏说,“我们大概不用往南方去了,先给两个孩子说莫急着买票,我先进去再问问老师。” “好吧。”苏颜应了一声,要掏出手机再给方颖发消息,余长晏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甘泉观祖传的画卷。” 苏颜乖乖掏出画卷递给了余长晏,余长晏一阵风一样到了后殿去。 熟练地焚香鞠躬,摊开画卷,跪在蒲团上祷告,再不片刻便有道韵自画卷中飘出,余长晏听到了一缕传音:“不错,刚才天地确有异动。” 而这时,余长晏面前的画卷上也有一点亮了起来——这时画卷上体现的是整块欧亚大陆的模样,亮起来的是东南亚那一片的某个看上去就没发达到哪里去的山林之中。 他闭上眼睛,感悟心头那一缕道韵,接着便看到了一幅图画——有一团天雷劫云往南边飘,然后南边那即将被惩罚的对象那儿抛出了一本佛经。 佛经散发出万道金光,看上去就不像是个邪魔外道的模样。 于是天雷逡巡片刻,乖乖退却。 这时,余长晏心头响起的是个老者的声音:“那应是她被佛门囚禁之时被逼抄下的佛经,抄时未必有多虔诚,但毕竟是在西天灵山,到底沾染了些许佛性,如今……谁成想是佛经救了她一命。” 余长晏忍不住嘀咕:“就这种凶兽佛祖还给她抄佛经?老师您不去找佛祖说道说道?这不是给徒儿增加难度么?” “就去。”那个老者淡定地回答,“你们有什么骂人的词儿需要我带给佛祖的,我可以代劳一下。” 余长晏:“……” 95. 第 95 章 灵气复苏。 找佛祖讲道理也于事无补啊。 说的像是给佛祖讲完了道理佛祖就能突破限制到这个世界来直接一个如来神掌把问题解决了似的。 再说了, 人家这不是已经混过去了么,你现在难道还能和天道交流一波禀告爸爸那确实是个妖孽你现在要不劳驾您再来一道雷云把它解决一下? 天道先劈了你这个不孝子你信不信→_→ 没办法,余长晏禀完了老师就从后殿出来了, 也不关心和佛祖的道理讲完了之后又有一番怎么样的佛门与道门之间的权力分配, 反正见到苏颜之后就是无奈一笑:“咱们真不用考虑出国了,出国了也找不到她了,甚至……若我所料不错, 她会自己到国内来的。” 苏颜萌萌哒地眨了三下大眼睛:“啊?” “佛门在这件事上没道理瞒我们。”余长晏说, “如果佛门提供的消息不错, 就他们镇压血翅黑蚊的 分卷阅读220 那个手段,血翅黑蚊即便有命逃出来,从大唐算到如今, 就这一千多不到两千年的功夫,以如今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 多半还苟在哪个泥潭里面休息呢,绝没可能恢复原来的水平, 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化形成人还险些遭受天劫。” 苏颜犹豫了一下:“可刚才……” “对。”余长晏说,“所以只有可能是她硬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秘术拥有了身体。可那种伤天害理的秘术不只是需要各种仪式,需要人血祭,对她自己也未必都是好处,明明代价很大,她为什么一定要出来活动呢?” 苏颜微一沉吟:“这……” 这种在远古时代都威名赫赫的大佬基本没可能说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出来给手下人找个场子——真要为了找场子直接一只蚊子送出去,大罗金仙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血翅黑蚊咬一口普通凡人甚至说略有点修为在身上的修炼者, 什么人不得给你安排个明明白白啊。 她只能是为了天下大势而来。 而天下大势……目前来说唯有两界融合。 “师兄你下次还是少做点预言吧, 你这乌鸦嘴。”这电光火石的时间该想通的都已经想通了,苏颜默默捂脸,幽幽道, “那鬼东西如你所愿,真的会在我们两界融合的时候搞偷袭呢。” 余长晏:“……” 那能赖我吗!说的像是我不说她就不搞偷袭了一样! 当然,开玩笑归开玩笑,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所以。”余长晏沉声说,“怎么办?” 苏颜又一次把那幅甘泉观祖传画卷掏了出来,摊开,看着上面日渐浓郁的灵气表现,轻声开口:“还有多久呀?” 问的当然是那阵法还能封多久。 余长晏目测了一下,低低开口:“我问了老师了,他说正常情况一年之内,我们要拖的话可以三年,但最多三年,三年之后,哪怕是老师也拦不住两界融合,到那个时候即便你不去把阵法掀了,灵气也能硬把阵法冲坏……当然,还是咱们主动掀阵法稍微保险些,这样子灵气冲过来的时候还能控制着点,不然决堤一样灵气爆炸,伤到了普通人就不太妙了。” 普通人? 苏颜轻轻叹了一口气:“灵气要复苏了的事普通人还不知道呢,我理解告诉他们这种事肯定会引起比较大的动荡,可早晚是要暴露出来的,问题是特殊部门要瞒他们到什么时候?” 这话余长晏便不好接了,他毕竟是异族,人族的事情他说一句都是多余。 苏颜也知道这件事是不好和余长晏商量的,叹了一口气:“师兄是想自己休息,还是陪我出门?” “去哪里?” “找老部长。”苏颜开口,“把窗户纸捅了,再想怎么解决血翅黑蚊这件事。” “走。”余长晏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 当日,余长晏亲自守在了会议室外头,没有人知道苏颜和杨奶奶都在房间里聊了什么。 后来,余长晏直接用了个缩地成寸的大威力法术——本来这种法术在这个世界会因为没有多少灵气支撑而根本施展不下来的,但如今勉勉强强也能过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一出一撤,杨奶奶直接发现他们从S市原地平移回了京城。 再后来,杨奶奶直接带苏颜去拜访过了很多人,甚至直接进了中科院与许多院士开了个座谈会。 一顿操作猛如虎,最终什么纸面文件也没有形成。 特殊部门帝都总部的大院里,停留了一辆看上去就足以把现有物理知识体系原地击穿的,不符合常理的飞空舟。 “一切小心。”杨奶奶拉着苏颜的手,殷殷嘱托,“都交给你了。” 苏颜自然是温婉含笑,低头答应:“您放心。” 接着,在特殊部门诸工作人员眼中,苏颜与余长晏上了那飞空舟,余长晏在飞空舟上贴了一张符箓,那飞空舟直接原地消失,至于什么时候走的……连杨奶奶都没有看明白。 接下来的时光,就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变化。 譬如,有人硬生生被自己原地臭醒,起来之后发现被卧上都是各种渣滓杂物,还在满心疑惑这是哪个仇家大半夜地给他泼粪,然后绝望发现……艹,这些脏东西好像是我自己毛孔里排出来的,然后一照镜子,发现今天的自己连毛孔都细嫩了,仿佛去做了什么顶尖医美。 ——这是一觉 分卷阅读221 睡醒发现自己已经被灵气洗筋伐髓了的。 又譬如,有人在医院里已经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步,在父母、配偶或者子女的含泪眼眸之中等着死神最终的到来,魂魄都已经要抽离身体了,陡然吸了一口浓郁的灵气,当场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这是灵感超高的人一口灵气原地复活甚至还能开始修炼的。 还譬如,有在满地找兄弟家的走地鸡杀了吃肉的村霸,突然发现自己突然跟不上鸡了? 鸡甚至回过头来格外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扑棱扑棱翅膀飞……哎哟卧槽你能飞啊? ——这是灵感超高的鸡在吸取灵气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直接有了灵智的。 当然,无论是人还是动物甚乎于突然茂盛了起来的植物,那都是少数——毕竟不是谁都有灵根。 但话说回来,以华夏如今这人口基数,再小的比例能乘上一个十几亿,都少不到哪里去,何况如今网络已经相当发达,各种奇奇怪怪的视频和体验上传上去,直接便是各大媒体平台上的轰动。 舆论愈演愈烈,人民群众呼唤一个走近科学节目组的呼声愈发高涨,就在舆论已经走向了某个“啊啊啊啊啊我需要国家给我一个解释”的巅峰时,国家的解释来了。 同一时刻,几乎所有说得上话的官媒,所有在播的电视,所有在放的广播,都同时插播了一条新闻—— “大家好,近日发生在部分民众身上的一夜之间排出毒素,垂死之人突然复生,孩子念书时头上有气流漩涡……的事情,经调查研究表明,是空气中多了一种叫做‘灵气’的元素,对人体非但无害,对部□□具灵根的民众甚至有强身健体之功效,请大家不要惊慌。” 民众:……卧槽?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当日,什么明星绯闻,什么出轨小三,什么瘦了胖了哭了笑了开播了进组了,都不足以成为各大平台上的热搜了。 直接的画风是—— 灵气复苏 如何看待20XX年X月X日官方号公布的空气之中多了某种物质? 国内突发灵气!国内此地一学校,上千名学生…… 网上各种抖机灵的“玄幻小说竟是纪实小说,小丑竟是我自己”,“人活久了真的什么能见到所以现在官方是要开始走斗之气三段的人才筛选了吗?”暂且不说,主要是各大媒体平台上也刷新了一个专访。 专访杨奶奶。 对外口径大体如下—— “大家确实不必惊慌,关于灵气复苏的事情虽然突如其来,但国家仍是做了一些提前准备,我便是特殊部门负责人,且如今在A大已经成立了修仙系,接下来我们特殊部门将在人群当中筛选有能力修仙的同志进入修仙系学习。” “灵气复苏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现在只是开始,将来的灵气会越来越浓,但对于没有灵根的民众来说不会对生活带来太大影响,对于有灵根的民众来说也是有利无害……” “神界和人界仍然泾渭分明,等闲不会到人间来大家可以不必担心。” “修仙系短时间内不会招收太多学生,但是大家也不用紧张,修炼主要看天分,早一日修炼晚一日修炼并不会有什么区别。关于如何鉴定灵根,国家已经开发了一个‘走进玄学’APP,大家注册后即可按照操作检测自己是否有灵根,如果有可以继续往下进行学习。” …… …… …… 这种场合还是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比较有说服力,杨奶奶一顿介绍下来,一副“国家其实早有准备”的模样倒是给很多人都吃了定心丸。 只是……对于那位才“学成”归来的“谭绮怀”姑娘,看着这一连串直接意味着灵气要复苏的操作,错愕得鼻子都歪了。 96. 第 96 章 学区房。 谭绮怀抬手揉了揉脸, 一阵黑色蠕虫在皮肤之下的蠕动之后,歪了的鼻子默默被扶了回来。 但仍然是头疼的。 她……好吧,在谈论她下一步要干什么之前, 这里可能需要先纠正一下人称问题。 她,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们。 ——正常的生物品类中,蚊虫和蜜蜂蚂蚁不一 分卷阅读222 样,并没有什么仗着成群结队而横行霸道的真·社会性, 但是在玄学领域, 她确实是靠着人多势众才去和大罗金仙杠的。 不然就一只蚊子, 就那么简单的身体结构,别说人家大罗金仙了,随随便便来个什么小仙人, 大力出奇迹之下什么蚊子也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好么! 也正因为她是“她们”,所以当年哪怕是被西方佛国的大佬们亲自镇压, 那也只是镇压了大部分,作为当年曾经给佛国大佬收集消息, 并且干很多佛国大佬们不乐意干的脏活的黑手套,她有不少蚊子蚊孙在她被镇压的时候仍流落在外,并给她传递了很多那个世界的一手消息。 所以她很清楚绝地天通是什么,封神大战是什么,为什么神和人要隔离开来,隔离之后是谁在守着隔离封印,隔离封印解开过几次, 是为什么解开的。 她更清楚, 那个世界是容不得她了的。 那个世界一共道门和佛门两个传承,道门嘛,因为当年她代佛门大能们干过很多脏活——针对道门的脏活, 三清爱重的弟子都杀了许多的缘故,道门是万万不可能容得下她的。而佛门……就她当年逮住机会直接把三品金莲啃了这一条,都不用论及她和佛祖释迦摩尼之间的私仇,佛门都不可能给她一席之地。 她也曾在佛门囚禁之地苦苦思索自己的一线生机,甚至哀求看守的小沙弥给她一本佛经让她参悟佛法立地成佛(希望能和释迦摩尼一样完成从凡人到佛祖的绝地反杀),但是问题是那真的需要脑子和毅力的,她这全靠吸取别人的法力和灵气为生的母蚊子真的搞不定啊! 搞不定,研究许久,知道了佛门道门达成的佛门在东土传教的共识,知道了玄奘法师成为了取经人,便想办法混入了取经人把真经带回凡人地界的队伍,一路上瞒过了那只警觉超高的猴子,找机会在通天河随波逐流,到了如今的地方,隐姓埋名,一边养伤一边思考怎么才能在道门佛门的双重看不顺眼之下找到存活的机会。 推演过了无数次,思考过了很多可能,最终她所有的机会和可能都落在了这一次的两界融合上—— 当年绝地天通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灵气和那个世界并无太大区别,灵气和生产灵气的灵脉都有,但最终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维护灵脉的大能的缘故,灵脉一废屁用没有,而能吸灵气的人越来越多,渐渐便灵气越用越少,到最匮乏的时候,也就是很偶尔的在什么翡翠啊,雷击木啊,千年灵根里还能寻到一点半点灵气。 但那个世界却不一样,神明们自有法子维护修补灵脉,而神明们早早的便远离了“生孩子”这么个低级趣味,新增“人口”只有少量的动物植物和器物,逐渐灵气越积越多。 灵气差越来越大,想也知道等两界融合之时,会有何种海量的灵气疯狂朝着这个世界灌来——相当于上流水库已经积累了即将把水坝压垮的水量,而下流已经枯竭到了极限,这时候水坝上只要有一个缺口,那喷薄泄出的洪水足以把一切摧毁。 这个“一切”,也包括她的瓶颈,她的伤势,她的天赋上限。 且灵气浓郁到了某种程度就成了仙灵之气,而她作为“她们”,蚊群在两界融合的那个融合口上直接一堵,和当年吸干三清弟子或吸走三品金莲一样,吸到有足够的仙灵之气立地成圣,立刻能开启一个小世界,再吸取一波生灵入住,和那个世界的生灵建立我死了你们都得跟着死的关系,便能倒逼大道承认她一界之主的身份。 如此,什么道门佛门,什么三清佛祖,都不能拿她怎么样了——大道为了那些生灵也会护着她的。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有她培养出来的玄学人士渗透华夏,说的是在找去往那个世界的通道,实际却是在寻找两界屏障最薄弱的,灵气“大堤”最有可能崩溃的地方——只要地方找到了,就地一“叮”,就是她的解脱。 可恨他们把守得严实,这么多年她的人无论再什么地方才要搞出点成就来,便能被甘泉观一系的灵女解决问题,她至今没有探索出来地方到底在哪里,而她也知道灵女一系最多八十一代,八十一代之后不知情况会如何——当然,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八十一代之后,两界融合,再不需要什么灵女守着封印了,而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找到两界封印的最薄弱之地,等官方——这个官方指的是玄学层面上的“三清”官方——用和缓的手段解开封印,两界融合,哪怕大佬不亲自下凡,大佬的弟子来找她麻烦,以她的状态也绝无可能打得过的。 所以,哪怕条件还不成熟,如今也只能动上一动了。 可现在这灵气就复苏 分卷阅读223 了?大堤就开始在官方的控制下合法合理不引发仙灵之气地泄洪了?那我还怎么借助大堤溃败失控来提升自己啊! 就很气。 血翅黑纹拿着谭绮怀姑娘的手机疯狂刷着各路社交软件上关于官方竟然就这么公布了灵气复苏消息的评论,脸色特别臭地思考着这次特殊部门——主要是隐隐约约有太清弟子站台的特殊部门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她这会儿冒充的是谭绮怀姑娘,现在当然是在谭家祖宅里,刷了没一会儿,还没思考出个思路来,便有人敲门。 血翅黑蚊便揉了揉自己的面颊做了下表情管理:“请进。” 随后便有个中年美妇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燕窝:“小丫头看什么呢?” 从谭绮怀的记忆里血翅黑蚊知道这是她的母亲,脸上便露出了一个很乖巧的小闺女儿的笑容:“看这个。” 这个时候不在看特殊部门出的大瓜简直枉为现代人,血翅黑蚊毫不介意地把手机递给谭夫人,一出口就是高贵而神秘的修真世家那高贵神秘的来源突然被国家铁拳直接撕开的烦闷:“我现在还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发布了?” 谭夫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原本从容的笑意都稍微收了收,把燕窝递到了女儿面前,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怎么这枯竭了很多年的灵气说浓郁就浓郁了起来,但……这一旦发生了就瞒不住,官方要公开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这么多人这同一个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走近科学都安排不过来,不公开还能咋地? 血翅黑蚊噘着嘴嗦燕窝,用那种小姑娘和母亲撒娇的语气和谭夫人聊天:“我感觉……就反正不舒服嘛,好像是修仙家族自己心照不宣保有了很多年的宝贝突然就被捅了出去,生气气。” 闺女可爱,谭夫人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就这么小气?” “不是我小气,本来就是咱们的东西嘛。”血翅黑蚊做了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原来只有咱们能修炼,灵气的好处就只有咱们享受,哪怕偶尔有点灵感特别高的人进了咱们的圈子,分的灵气也有限,现在这一公开大家都能修炼了,修仙都开始内卷了,咱们难道要和原来那些麻瓜一起争抢灵气?真是的!” 哪怕是小姑娘的语气,这说的也是大实话,谭夫人略略收了一下笑意,叹了口气。 但很快整理心情,揉了揉闺女脑袋:“正是因为有这层担心,所以你太爷爷才让我来找你说件事。” “什么事?” 谭夫人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点开相册:“修仙系的招生简章。” “太爷爷想让我去?”小谭姑娘说起来也算谭家很有前途的天才了,血翅黑蚊对这个结果并不十分意外,“听说前段时间特殊部门的老部长组了个局说了修仙系这茬来着。” “是,当时你太爷爷就有点动了这个心思,但因为这到底是把家族的天才上交给国家,始终担心上交了天才就回不来了。”谭夫人爱惜地抚摸着闺女的长发,“不过因为这次灵气复苏,加上私底下有个消息传了出来,才让你太爷爷下了决心,送你去。” 血翅黑蚊便问:“什么消息呀?” 谭夫人也没把女儿当小孩,说的可认真了:“特殊部门似乎能掌控灵气复苏的速度和灵气复苏的地点,甚至说将来灵脉设置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和三清祖师商量。有这个先决条件,如果你进修仙系念书,先享受了浓郁的灵气,先提高了法力是其一,其二呢,掌握了灵气浓郁起来的地点,咱们先买上那么几块地皮,将来无论是用来自己住还是等全民修仙然后把地皮开发了卖出去割韭菜,都是巨大的利益。” 真就灵气复苏了的话,那些灵气浓郁的地方将来的升值空间可不亚于顶级学区房啊! 并且学区房都已经是红海了,顶级学校旁边的房屋价格早上天了,但灵气复苏的地方……深山老林啊,十八线小县城啊,但凡有一道灵脉在那里,那地方就能迅速发展起来,那地价的升值空间。 啧! 97. 第 97 章 豪门弃妇の逆袭→_→…… 血翅黑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话说回来。 作为曾经的佛门——那会儿还叫西方教呢——的大佬们的黑手套,游离在佛门道门之间的, 刀口舔血的狠人, 血翅黑蚊也没有憨 分卷阅读224 憨到完全不怀疑这种瞌睡便来热枕头的事情其中是否有诈。 怀疑了半天她就释然了。 有诈无诈,也不要紧。 说的像是有诈她就能放弃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似的→_→ “太爷爷决定推荐我?”她抬头,用那种小姑娘突然被肯定了的兴奋眼神看着谭夫人, “我是直接可以收拾收拾入学吗?” “想得美。”谭夫人嗔怪道, “得通过特殊部门组织的面试。” 血翅黑蚊装作可爱地噘了嘴:“好吧, 那我准备准备,太爷爷有说了面试大概会面些什么没?” “就说随便聊聊。”谭夫人说,“你太爷爷透露的消息是……那位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的苏颜老师会来和特殊部门在当地的负责人一块面试, 面试的资格嘛,修仙世家, 著名道观寺庙都可以推荐一人,完了现在他们不是紧急开发了APP, 那APP是要实名注册的,里头好像有笔试,试的是画符,画出了特定符箓的话系统会有记录,之后也会推送面试的时间和地点。” “修仙和现代科技能这么结合么?”为了保持人设,血翅黑蚊还和谭夫人调侃了一句。 “我还没看那APP呢,你太爷爷看了。”谭夫人也笑道, “说是确实奇思妙想, 在手机上画符什么的……你知道的,画符但凡灵感稍微弱一点,那是免不了要斋戒沐浴走特殊仪式然后用顶级的黄纸和朱砂保不齐还得掺和点动物血液植物汁液才能画出来的, 能徒手在手机上画符的那必须是天才的天才,值得被修仙系收入培养的。” 然后又点了点闺女的鼻头,说:“你太爷爷说了,你先试试看在那个APP上能走到什么地步,如果能达到标准,那就不用占用咱们家的名额,咱们家让你三堂哥去,如果你都不行,那咱们还是推荐你。” “谢谢妈妈。”血翅黑蚊搞角色扮演也是一直很有一套的,“也谢谢太爷爷。” “你自己找你太爷爷谢去。”谭夫人笑呵呵地说,“不过我是建议你自己考考看的,能不用家族的名额,将来也不用记家族的情,和修仙系关系好些,对你自己好处更大。” “我知道的。”血翅黑蚊温温柔柔的开口。 然后暗笑——果然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呀。 同样的对话,几乎发生在了每一个修仙世家中。 ——如果说宴会上苏颜表示她将来会在修仙系任教并且一年两拨讲座让修仙世家们心动,但仍然会纠结“天才是国家的还是家族的”这种微末小事,那如今灵气复苏情况之下特殊部门隐隐透露出的“将来什么地方灵气浓郁我们说了算”的消息,便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世家疯狂。 财侣法地,归根究底都是以灵气为中心,毫无疑问,能提前布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自然,世家如此,普通人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后面没有势力支持的缘故,他们自然不会想得有世家们那“提前买几块地皮囤着等割韭菜”这样深远,但对他们来说,修仙系也有着另一个意义上的巨大吸引力。 ——修仙路上引路人。 这七个字已经足够他们疯狂了。 所以,近期,国内,群众们□音不刷了□乎不看了□博热搜点击量都没有以前那么高了,全民涌入了玄学APP。 第一步是实名注册,所有人都能过。 注册之后玄学APP上更新了一段音频和一段文字注解——点开音频,有天赋的人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没修仙天赋的话……建议您继续该干嘛干嘛好好工作呢。 音频再点开,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在念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的,对于稍微有点研究……甚至都不用说有研究了,但凡爱好点古风歌曲都能听到的篇章。 搜索引擎一下,名字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这段经文很短,五六百字的模样,全程念完用十分钟都算语速感人,可是九成九的APP用户听到那一段都懵了,以为前面是装逼后面是戏肉于是强行按捺情绪听到了后面,但是听到了最后一句半个小时也懵,特么听到了最后一句“诵持不退,身腾紫云”…… 正常的群众:……我也没觉得里面有什么呀! 上社交平台吐槽,大体内容是“谁特么知道听了那一段常清静经之后应该干点什么呀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再没多久就连热 分卷阅读225 搜都安排上了—— 常清静经 这么个一点特色都没有的热搜,换了平时要不了十分钟就能从热搜第一掉到热搜五十去,但在如今这个“懂的都懂”的奇妙环境之下,点进去,吐槽,刷新评论,看看有多少憨憨和我一样被时代抛弃一点灵根没有觉醒……这都是一条龙服务了。 大多数人在网络上狂欢了起来,而少数人嘛,灵感强的听了前一百字就开始有感觉了,灵感弱的到第五百字就隐隐觉得有点什么窗户纸在自己面前,再听一遍,尝试着伸手一戳,便有一股从天灵盖直接往四肢百骸而去的力量。 那股力量十分之神妙,但流转完全身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而三五分钟之后,便可以开始闻到臭味,也能隐隐看到空气之中飘散着的灵气。 灵气不灵气的那回头再说吧,主要是现在身上这味道换谁谁受不了啊。 于是有灵感的人都直接冲进卫生间洗澡去了,身边没人倒还罢了,身边有人的直接就啊啊啊开了——在网络上啊啊啊开了: “卧槽什么情况我和我舍友一块听的那一段经文完了我屁事没有甚至脑壳上还缓缓冒出了三个问号可他听着听着脑壳上开始冒出热气再不一会儿他的毛孔打开了开始往外排脏东西了现在他被臭醒并且已经去卫生间洗澡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在线等急我的舍友是不是要升仙了!” 就如今这个热度,但凡带了“常清静经”四个字便能有许多吃瓜群众进来的,再没多久那评论都疯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换一个会断句的微博号。”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易经伐髓吗?可玄幻小说里不都得吃点什么药或者有什么刺激才开始的吗?这段经书有人听了有反应有人听了没反应这特么是什么原理啊!” “跪求走近科学栏目组跟进一下,我再也不嫌弃你们太会烘托气氛了!” “什么走近科学,现在要呼唤主流媒体出一个走进修仙栏目好吗!我不能修炼就算了我要看看别人是怎么飞升的!” 如此等等。 网上的舆论再飞了一会儿,飞着飞着突然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我刚才反反复复听那段常清静经也想洗筋伐髓嘛,然后越听越觉得那段声音很耳熟,总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然后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微博下面,附带的除了常清静经的音频之外,还有的是之前因为S市长久没有下雨了所以苏颜去道观里穿着绿色道袍求雨时,按着道门传承很多年的韵腔,咿咿呀呀地求过一段雨。 接下来就是刷屏的“卧槽”,“真的假的”,“所以说灵气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我等凡人最近才反应出来有的?” 以及,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当时的这个热搜大家是认出了那位小姐姐人是谁的,不就是前脚还因为钻石王老五明轩出轨所以闹离婚的……原配吗? “日”就成为了吃瓜的人民群众共同的心声。 冲入苏颜曾经发过正在和明轩离婚的那条微博,因为苏颜一直在忙,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更新,但是丝毫不影响人民群众在下面留言求证玄学APP里的女声到底是不是她。 苏颜尚且没有回复什么,此时便有最早那波感受到洗髓伐骨效果的同志们澡洗完了,上网冲浪了,一个个介绍起了自己听了那段念经有感应时的感应并且互相交流起了病情,交流没一会儿,玄学APP上便有了新的通知—— 近期,A大修仙系苏颜老师将率队前往各省招手修仙系专业学生,如您满足条件,将会有短信发至您的手机上,如您有意愿加入修仙系进修,请前往短信上的指定地点参加面试。 就是那个苏!就是那个颜! 然后微博里的那个@苏小颜还更新了,贴的就是那张图,完了还@A大修仙系——一个刚刚注册便经蓝V认证的新号:“以后多多指教。” 而挂着“A大修仙系唯一指定微博”的蓝V几乎秒回:“是苏老师多指教我们。” 网友们震惊得就差把手机给吃了。 98. 第 98 章 师兄你轻点啃。 不用签约什么经纪公司, 不用什么千奇百怪的整活儿博出位,就因为这一段念经,苏颜瞬间成为了所谓的顶流。 ——音乐APP上, 直接冲到顶的是玄学APP开放下载的那一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分卷阅读226 视频网站上,热度冲上第一的是半个月前发布的那段令牌一落雨声便来的视频,社交APP上, 大大小小营销号公众号都在努力从苏颜公开得并不多的资料里面扒出这人到底何方神圣有啥神通。 网友们开心快乐地吃了一阵子各式各样的瓜, 很快又有一条微博热度飞快地蹿了上来:“你们这群憨憨还在刷社交网站呢, 人家现在在电视台开专访,看本人不比看营销号写的推送香?” 吃瓜群众:??? 电视台专访,你特么, 连个预热都没有?说访就访了? 但是那能怎么办呢,人家确实不是娱乐圈选手也不关心热度, 工作安排在这里了该访就访呗。 只能连忙冲进去→_→ 还好电视台不限流啊 冲进去,苏颜倒是没有在讲修炼应当注意的一百零八件小事——玄学APP完全可以满足这个需求, 无需上主流媒体,她主要是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逐条回应群众们普遍关心的那些问题。 私生活上的,她和明轩到底进展到了哪个地步——没什么地步啊,明轩都死了,因为离婚冷静期还没过,夫妻关系到明轩死前还存续,所以明氏股份及明轩的私人财产归了她, 现在已经委托了职业经理人管理呗。 卧槽明轩死了?——死了啊, 为了救他那个走入邪道的爷爷,去了南方接触了一个修炼了邪道的人士,修邪道的人能有什么好人, 直接吞了明轩的魂魄,那魂魄都没了身体行尸走肉的,都被特殊部门抓获火化了,还能是活人? 走入邪道的爷爷又是怎么回事啊?——也没怎么回事,早年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就不说了,反正明朔爷爷因为这事儿过的不十分幸福,于是看上了我身上的气运想要吞掉,便让孙子娶我为妻呗。 就…… 吃瓜群众们瓜都吃到涨肚子,热搜的更新都跟不上苏颜抖瓜的速度,这个时候真正好使的还得是弹幕视频软件——软件上同步更新了苏颜的访谈进展,便方便了网友们及时发表自己那草泥马的心情。 视频网站上,有一个评论很快被顶成了热评:“所以明氏的股票是抛还是不抛啊,照理说明轩爷俩干出了这么恶心的事情,我拿着他们家的股票应该已经恶心死了的,但是现在明轩爷俩人都没了所有股票竟归了小姐姐,她还在聘职业经理人,那这个……” 下面一排“对啊对啊”和“CEO死亡什么的应该是重大事项吧为啥明氏不及时披露。” 而这个时候,电视里,私生活聊到了最后,苏颜歪头看主持人:“你还想知道点什么吗?” 主持人本来没问题了的,架不住后头的导演同时还在观察舆论进展想整点花活,看到了这个问题就通过提词器提醒了主持人,所以一个:“您觉得现在明氏的股票值不值得购入?” 苏颜失笑:“这竟是一档财经节目?” 主持人答:“主要是有观众在纠结,说一方面是明氏不值得投入,一方面是苏小姐您的遭遇值得同情,明氏如今归了苏小姐,明氏恶心,苏小姐却是受害者呀。” 苏颜好笑地摇头,落落大方地答:“大家不必因为我和明轩的牵连所以对明氏有什么看法,毕竟现在明氏的股票我都捐走了,今后明氏就是个普通运营的公司,运营得好,大家可以投资,运营不好,大家也可以跑路,与我无关的。” “啊?” “明氏祖孙虽然算计了我的气运,如今股票归了我也只能说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我自己并不想拿着这个让我不痛快的钱。”苏颜说,“于是和明轩私人的财产一起,打包捐走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每年明氏股票的分红无论多少,都会成为基金会的运转资金。” 主持人只能顺着问呐:“苏小姐这基金会是为什么设的?” “大家都知道,灵气复苏了,但凡有资质的人,多半都会选择走入修炼之路。”苏颜回答,“修炼有正道,亦有邪道。正道不说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对社会有益无害。但必然有人因为种种原因去修邪道,而邪道是肯定会伤害别人的,这笔钱……就当做特殊部门收拾了邪道中人之后,给被伤害之人的补偿基金,如果以后没人修邪道,就改个目的用来补偿犯罪受害人吧。” 这话出来,电视那没什么弹幕不弹幕一说喽,只是在各大视频平台上,原本汹涌的弹幕都空了片刻,而这片刻之间,主持人已经说完了“谢谢苏小姐接受我们的访谈,希望苏小姐在修炼上更进一步”巴拉巴拉的结束语,屏幕都黑了下来。 吃瓜群众 分卷阅读227 们就只能从屏幕的倒影里看到目瞪口呆的自己。 过了得有三分钟,才有弹幕幽幽地飘过—— “我……没听错?明大总裁那吓死人的身家,她说捐就捐了?” “我怎么觉得这波操作透露了一股子圣母的气息……” “圣母个锤子呀前面那人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一天到晚学了个圣母的词儿就出来逼逼赖赖!” 不过这些和苏颜本来就没多大关系。 毕竟她只是听了杨奶奶的建议来上个访谈而已啊→_→ 杨奶奶原话:“以前那是没条件,和公众说什么你被明氏算计了气运,实际上你对明氏算是下嫁之类的……他们也听不进去,反会嘲笑你异想天开,保不齐还会有人说你不愿意嫁豪门有的是人愿意,所以虽然知道你委屈,也不能和你提澄清的事儿,但现在不是条件来了么,赶紧的澄清了,你不欠明轩什么,再有人拿什么明太太来恶心你,你骂回去都有底气些。” “您对我要这么好?”苏颜莞尔,“我都快忘了的委屈,您还能想起来帮我澄清一波?” “忘了不是不存在。你当时毕竟委屈过,还因此特地在公众场合求雨耍帅就为了把那些猥琐的劝你回去和明轩过日子的舆论压下去,我又不是不知道。”杨奶奶分外正经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又笑了出来,“就现在这情况,我不对你好些,你要是跑了不接特殊部门,我交给谁能服众?还有谁能对付那个想起来都令人头疼的蚊神?” 苏颜失笑,人家既然是好意,她便乖乖按着杨奶奶的安排上了节目。 杨奶奶深藏功与名。 这会儿,看了节目播完,杨奶奶还特别潮的上网关注了一下目前的舆论走向,确定了哪怕特殊部门没雇什么水军,舆论也没有往让苏颜不痛快的角度走,便松了一口气,然后给余长晏才办的手机号发了条信息:“前辈放心,您叮嘱的事已办妥。” 余长晏看到了消息,低头划开手机,回了“知道了”三个字,然后把两条短信都删了,装作无事发生地把手机塞回去。 当然,装作无事发生,嘴角的弧度还是不自觉温柔了三分。 ——其实到了现在,余长晏都还很介意那天晚上苏颜惊醒,因为“我看明总一口一个颜颜,可见旧情未了,都这样了还离什么婚”和“和好了之后生个儿子,明家不都是你的……”之类的评论半夜生了好大的气。 当时是小狐狸的外形,安抚师妹只能通过给她揉肉垫来解决,之后师妹虽然是自己把热度压了下去,但仍能看出她心里不痛快,现在在全国群众的众目睽睽之下把事情原委抖出来,师妹这口“普罗大众眼里仍是她嫁入豪门”的气,应当消了才是。 “不要给将来的修炼留下什么障碍才好。”余长晏这么想着。 再没一会儿,苏颜便在电视台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精准地找到了余长晏那辆由飞空舟改造而来的车,而余长晏也刚刚好把车窗摇了下来,含笑看向苏颜:“苏顶流上节目辛苦啦。” “都是工作,这不还得赶下一场通告么。”师兄在开玩笑,苏颜也不正经了起来,但调侃了一句便想起来了电视台的人还在,赶紧把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头和他们正经的告了别。 车开了出去,把电视台的人都甩在了后面,苏颜才调侃上了余长晏:“师兄给我当司机,我何德何能啊?” 这飞空舟改造而来的□□无需如何操纵,贴张符箓就能自己自觉地蹿出去,也便给了余长晏歪头看苏颜的机会:“给夫人开车,为夫当然甘之如饴。” 小泥人还是干不过老流氓,这一句夫人出来你让苏颜如何招架? 不过也不用她招架,看着苏颜脸颊上慢慢上来的两坨火烧云,余长晏心动得紧,因为又不用他操控方向盘的缘故,直接一道符箓拍在了方向盘上——幻境符箓,让外人看着会觉得车里的两个人在老老实实坐着。 然后他大大方方地对着苏颜亲了下去。 这大庭广众的苏颜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师兄贴上去的符箓开始起了效果,基本确定这波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看,便还是脸红红的仰头迎了师兄这一个吻。 还含含糊糊地开口:“师兄你轻点啃哈,我过两天还要去面试那些学生呢,万一我嘴肿了那多丢脸呀。” 余长晏心里早笑开了花:“在你心里我是那么粗暴的人?” 分卷阅读228 99. 第 99 章 谭绮怀和冷血动物似的……… 对, 面试也是工作安排——关于如何让那位血翅黑蚊自觉暴露出来的工作安排。 其实,如果血翅黑蚊的目的不是在两界融合之时捣鬼,苏颜他们也没有必要一定和她对上, 等两界真的融合了之后自有大能会来收拾她的, 怕的无非是她真的剑指两界融合,阻碍灵气复苏而已。 为保万全,必须得搞明白血翅黑蚊到底对不对两界融合和灵气复苏感兴趣。 “所以目前我们需要做两件事。”这是当时苏颜在密谈里给杨奶奶说的, “一个是在搞明白血翅黑蚊到底要干嘛之前, 尽量延缓两界融合的进程, 以免血翅黑蚊当真对两界融合产生了什么不可逆的危害。这个我已经让余师兄和那个世界的大能们沟通过了,他们表示会帮助我们的,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和我们一样, 都不希望横生枝节。” 毕竟是大道爸爸要求的kpi呢 这个杨奶奶是理解的,点头:“两件事, 还有一件呢?” 苏颜继续:“还有一件,为了搞明白血翅黑蚊到底对不对两界融合感兴趣, 我们得促成两界融合,从而逼她现身,至少逼她表态。” 杨奶奶:??? 苏颜半天没等到杨奶奶的回答:??? 沉默。 两个人对着冒问号,半天过去,杨奶奶决定先打破这一段沉默,便弱弱开口:“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呀。”苏颜都懵了,“我说话像在开玩笑么?” “可你刚才说一件事是延缓灵气复苏, 一件事是促成灵气复苏。”杨奶奶说, “你确定这两件事可以共存么?” 苏颜:“当然可以啊。” “你细细说?” 苏颜就给杨奶奶解释了。 真的延缓和真的促成当然不可能共存,但是这个时候可以作假啊→_→ 反正血翅黑蚊再牛逼也不知道这阵法的现状,给她加一万个金手指, 她最多知道最近就是灵气复苏的时候了,但是在哪复苏以及怎么复苏她是绝对没可能知道的,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两界融合,想引她现身,自然只有“两界融合”这一个钩子。 “所以我们就弄一个假的灵气复苏。”苏颜说,“在隔开两个界面的窗户纸上戳那么两个洞,一样能引得灵气往咱们这个世界涌入,这一涌入,灵感强大的普通人能有感应,以如今网络发达的程度肯定会引起莫大的关注,咱们这时候再给民众普及灵气已经复苏了的事实,之后还说会修仙系会招收新生,您猜,如果血翅黑蚊真的是冲着灵气复苏来的,现在又明摆着我们对灵气复苏最有研究,她会不会来加入修仙系?” 杨奶奶:“……会。” “而一加入,今后暴不暴露,她说了就不算了。”苏颜笑道。 “但我有点担忧。”杨奶奶开口,“如果她憋住了不来,硬是要等着真的灵气复苏的时候才出手呢?” 苏颜摇摇头:“那她就慢慢忍着呗。” 苏颜那个笑容来得太自信,仿佛这是个多容易解决的问题一样,杨奶奶看着那个表情,犹疑到:“开了气孔,然后拖着,也能成为解决方案?” “当然啊。”苏颜笑道,“我们自己去找地方戳气孔,再设下阵法让人看不明白气孔在哪里,让灵气慢慢往外流,那位血翅黑蚊如果坐得住,我们便多去戳几个气孔,日久天长地拖着,两个界面之间灵气差距没有那么大,便不担心她在其中作什么梗了呀,等到两界复通,再和那边的大能合作把阵法撤了便是。” 杨奶奶:“……好思路。” “还不只是这呢。”苏颜道。 “怎么说?” “顺便还坑了一把世家。”苏颜笑道,“不过怎么坑的,您容我卖个关子,回头您会知道的。” 杨奶奶愤怒地给了苏颜一个暴栗:“死丫头这个也要瞒?” “不能告诉您呀。”苏颜笑着撒娇,“只是担心您知道了真相,演得不像,坑世家没坑出血来,白瞎了一次算计。” “行行行。”杨奶奶没好气道,“那我需要帮你做什么?” 当然是去拜访那些和这件事相关的人,和大佬都通完了气,这才能在隔开两界的窗户纸上戳洞→_→ 分卷阅读229 戳完了能让那个世界的灵气通入这个世界的通道,这个世界会因为有灵气关注,灵感强大的人可以开始修炼,这个时候再推出玄学APP,全民试试看有没有灵感,把有灵感的人招入修仙系学习,便显得合情合理。 ——能勾引到那位血翅黑蚊还不露痕迹的合情合理。 这不,就现在,血翅黑蚊谭绮怀拿着手机上网冲浪,看着网友们po出来的玄学APP上邀请他们去面试的相关短信,对“要不要去修仙系”这件事根本就没在考虑的,人家现在都在纠结怎么去修仙系了→_→ 按着玄学APP上公布出的规则,面试得越早水平越高——玄学APP上目前是更新了几节课,有苏颜念的常清静经作为启蒙入门,也有原本修仙系的几个负责上课的道门佛门大师们讲的修炼基础,用户可以反反复复的听课,也能反反复复的考试(画符),一旦有一次考试通过(画符成功),便能收到面试邀请。 而越早画符成功的,自然灵感越高。 当然了,血翅黑蚊作为在远古时期都有赫赫威名的选手,当然不会被玄学APP上那个绝对是入门级别的符箓难到,她现在主要是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赶第一波。 给自己打造出一个天才少女的人设,当然就引人注目了,今后想干点什么估计麻烦比较大,不太方便她在找到阵法薄弱之处然后叮一口满足自己的诉求。 但是话说回来,修仙系分批面试,估计为的就是分出新生水平,血翅黑蚊虽然不馋修仙系的因材施教,但她担心这波因材施教之后,修仙系会按照修为水平对学生们公开关于灵气复苏的细节,如此,她不混在最顶级的圈子里,消息来得稍有迟滞,便会影响大计。 想了又想,血翅黑蚊还是戳开了玄学APP上的考试界面,接着手机便刷新出了个符箓,以她的修为,看一眼就能知道从什么地方起手,气息要如何分布,但是她还是模仿出了一个修为也就那样的小丫头,先失败了那么几次,最后一次才画符成功。 一成功,便有消息弹出,把面试的时间地点介绍了清楚,血翅黑蚊看了那条消息,既然选择做了,便没什么后不后悔一说。 她走出门去,还是装作小姑娘天真可爱的模样,去找了谭夫人,把手机的界面递了过去:“妈妈我过啦!” 谭夫人当然是惊喜的,素来知道女儿在修炼上很有点天赋但从没想到这么有天赋呀,直接一口“啵”到了女儿脑门上:“绮儿好厉害!” 血翅黑蚊有那么一瞬间的肢体僵硬,但很快就靠着强大的肢体管理能力冷静了下来,笑吟吟地看谭夫人:“我们怎么去面试呀。” “就怕你画不出来,都画出来了,去面试还不容易。”谭夫人笑道,“我们明天就订机票酒店,你好好休息,在苏老师面前好好表现。” 血翅黑蚊哪怕对那位苏颜一点尊敬之心也无,该装的还是装的很到位:“那当然。” 交流完了,血翅黑蚊便安安心心回了房间该干嘛干嘛,只是谭夫人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觉得……怪怪的。 刚才吧唧闺女儿的那一口,总感觉触感不太对劲,不像是碰个恒温动物,倒有点冷血动物那冰冰凉凉的触感。 这让谭夫人略略有点不安,起身去寻了九十高龄的谭家老太爷,首先当然是报告了自家闺女已经通过了玄学APP上的考试的事,谭家老太爷还在兴头上呢,谭夫人犹疑着开口:“爷爷,我有件事想给您讲……” “说。”老太爷很不耐烦这样的藏着掖着。 谭夫人:“您有没有觉得,绮怀情况不太对?” “嗯?” “就……”谭夫人小声逼逼,“刚才她通过了玄学APP上的考试,我欣喜之下亲了她一口,好凉啊……” 凉得都不像正常人了→_→ “就为这?”谭老太爷一个白眼。 谭夫人生怕惹怒了大佬,小声道:“这还不够吗” “这有什么。”谭老太爷淡淡道,“放心,出不了什么事,她归家那日我也用神识查看过,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我谭家有冰寒属性的功法,小丫头如果前脚还在用那个功法画符,后脚出来,你碰上去的时候觉得凉是正常的。我亦修了那个功法,也会很凉,你可以过来摸摸我试试。” “试就不用了,您都说了没事,我还能怀疑您不成?”谭夫人温柔一笑,勉强放下心来,开口,“那我便带她去帝都面试了?” “去吧,路上小心。”谭老 分卷阅读230 太爷说。 如此,谭夫人便走出了正堂。 而谭老太爷还是正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耳朵里慢慢爬出了一只蚊子,蚊子拍拍翅膀,往“谭绮怀”的房间去。 老太爷是站了起来,对刚才发生了什么,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蚊子很快飞到了“谭绮怀”身边,蹿入她袖口,而她嘴角也勾了勾,低低笑了一声:“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100. 第 100 章 蚊子味儿。 修仙系既是挂在A大名下, 招生面试的地方自然是在A大一处古香古色的教学楼。 因为网络发达加上人民群众普遍爱分享的缘故,面试的时间地点什么的根本不是秘密,完了A大又是个出示身份证, 登记过后便能进学校的大学, 是以一大早这栋教学楼旁边便有点人山人海的味道。 然而,虽然人山人海,但每个人到了那栋只有三层的教学楼, 看着网络上传播出来的面试短信上写的“五层”, 老实说是有点懵逼的。 上网刷了一波“A大文史楼竟然有五层?”的热度, 和广大网友们一起懵逼,讲道理要是一个人的短信上写了五层那还有点修仙APP刚开发的保不齐会出bug的可能,可这波……这波是所有愿意把自己面试的通知po出来的选手都特么是五层。 吃瓜群众们:……我想我和修仙系总得疯一个。 然后人家正经面试的同学来了。 有通知和没通知的人待遇是不一样哈——人家在文史楼门口出示了一下自己的通知保安就把人放进去了, 进去了之后也没思考这明摆着只有三层的文史楼怎么就突然冒了个五层出来,直接进了电梯点了三层。 下了电梯之后左右环顾了一下, 这种明摆着对地方不熟的操作毫无疑问是显眼的,有A大本身在文史楼自学的同学关注到了这位似乎连方向都搞不清楚的呆雁儿。 当然, 以现代人的社恐程度,好奇是好奇,上去攀谈问问同学你啥情况啊那不可能,就只有在许多自学的学生的目光之下,能看到那位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手机,确定了短信上确实是五楼的选手纠结了一会儿,走出电梯间, 左左右右打量了一下情况。 接着便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抬腿就朝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可在正常人眼中,走廊尽头是堵墙啊你去那边干啥子? 不管,就去。 脸上带着那种“哎呀我找到目标了”的笑容, 完全没有自己即将撞墙的自觉,也没有刹车的意思,充满了那种“墙后面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信念感,一头撞上去,然后整个人原地消失。 说是在自习实际上是在吃瓜的哥们:“卧槽?” 回头和也在抬头吃瓜的同学交流了一下思想感情:“我没看错吧!所以咱们学校原来是个靠猫头鹰送录取通知书的魔法学院,那堵墙原来是传说中的四分之三站台来着?” 这位哥们显然是落伍了,那位被交流了思想感情的同学默默打开手机,把热搜怼在了哥们面前:“不是四分之三站台,是咱们国内自己的修仙学院,同学你最近是不是在考什么证,有日子没上网冲浪了?” 哥们:??? 如饥似渴地汲取了一波新知识,点开应用商城下载了玄学软件,一顿注册听课的操作之后点开考试界面,抬手顺利无比的一个符箓画完——看上去的画完,完了激活没激活不知道,反正双目发亮地看着那一堵墙壁,然后也无比有信念感地撞了上去。 “砰!” 撞墙了。 顿时,吃瓜的同学们暴出了一阵哈哈哈哈哈的笑来。 反正……就……很欢乐。 “这原来不是有信念感就行啊。”那位想装作自己也悟了也能修炼的同学捂着脑袋幽怨的想,“西方的猫头鹰送的入学申请书我没收到就算了,特么现在东方的道术学院就在我不知道在哪里的五楼搞面试,这都不给我发一波录取通知书的吗?” 委屈屈! 更委屈的是,就他这波以身试法之后,很快,那堵墙里头就走了个小丫头出来,小丫头手上拿了个像是春节的时候写春联的红纸,上头写了“五楼由此去,但未收到短信请勿私自撞墙,撞墙者后果自负”几个大字,轻飘飘贴在了那堵墙上。 倍增这份尴尬! 那 分卷阅读231 撞墙的哥们没话说,只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人了——都这样了也没脸再自习了呀。 当然,他自己的单方面装作无事发生,已经是有无良的同学给他的脸打了一圈马赛克然后上传到了网上,搭配了那个走出来贴请勿私自撞墙的红纸,很是收获了一波“哈哈哈哈哈”。 有了这一波以身试法,也便没有人还敢存着什么蒙混过关上楼面试再说的想法了,该散的同学们都散了,媒体朋友们又没有被保安放进来,所以血翅黑蚊到地方的时候,地方倒是清净。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那堵墙,在血翅黑蚊眼中自然有再明显不过的手脚——其实不是什么高深的科技,就是在那堵墙上加了一个小小的阵法,有一点移形换位的效果,不过阵法上没有镶嵌什么灵石,需要抽取使用阵法的人身上的灵气,而如果撞上去的人身上没有灵气,自然不会触发移形换影。 原理再简单不过了。 她很淡定地拍了拍陪她过来的谭夫人的手背:“我就去了。” “加油哦。”谭夫人对女儿自然是万般温柔。 她是头也不回地进入了那堵墙之内,而谭夫人在她人消失了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才被拍过的手背。 还是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 最近,闺女的体温好像确实是有一点点凉,但……也不算什么实锤吧,谭老爷子都说了不是了的。 血翅黑蚊那边,从移形换影的阵法进去,便能看到上楼的两级阶梯——完美凑成了APP通知里的所谓“文史楼五层”,上楼去,便能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厅,外头摆了几把椅子。 有一男一女在外头维持秩序——自然是苏颜收下的两个学生,既然来的是个姑娘,方颖便上前和她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核实过了短信和身份,便请血翅黑蚊坐在了外头的椅子上等候。 血翅黑蚊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暴露身份,方颖怎么安排她便怎么坐呗。 她前头还有两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学生打扮的人,如今大家都蛮紧张的,血翅黑蚊也没想上去和他们交流攀谈,只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她的手指尖慢慢溢出了一个小黑点,小黑点最终滴下来,成了一只蚊子的形状。 蚊子脱了手之后就悄无声息地飞去了前面等待的那女孩身边,夏天的衣服穿的轻薄,蚊子不用太费劲就能找到个裂缝钻进去,那女孩的身子僵硬了片刻,眼眸失神了一秒钟,但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玄学APP上安排的面试时间是预估好的,没过一会儿,石青筠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谢青梦小姐到了么?” “我是。”前头那个小姐姐立刻站了起来,是那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参加面试时会有的那种紧张局促的模样。 “请跟我来。”石青筠露出很职业化的微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姑娘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着石青筠走进了房间。 而在外头,血翅黑蚊微微闭上眼眸,装作自己在休息的模样,实际上是在操纵自己放进去的那只蚊子,而从蚊子的视角看去,房间里就两个人。 苏颜,石青筠。 余长晏不在。 外头的血翅黑蚊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伪装之术虽然是很有信心,但那讨嫌的余长晏毕竟是太清门人,还是只在幻术上很有造诣的狐狸精,自己的伪装会不会被余长晏识破,血翅黑蚊自己也挺没底的。 现在余长晏没来,好事好事。 不过……等等? 还是谢青梦小姐的视角,看着苏颜……怎么一股太清首徒,那个叫做大法师的大佬的味儿?她身上这个法力波动肯定不可能是被太清教育了很多年的大法师,这难道还能是和大法师一样从同一个泥潭里爬出来的不成? 正因为血翅黑蚊对苏颜的打量,房间里的谢青梦便显得对苏颜的好奇心明显有点爆表,苏颜自是生了些许疑惑,问谢青梦:“谢小姐对我似乎很好奇?” “啊……”谢青梦仿佛触电了一般,赶紧回了个神,紧张地扯了个解释,“在玄学APP上才学了两招,想探查一下您体内的法力,有点被吓到了。” “以后不要了。”苏颜看上去似乎是没多想,只道,“不太礼貌。” “嗯嗯。”谢青梦是个容易脸红的姑娘,期期艾艾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颜看上去是心里仍有怀疑,但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只从一旁码好的卡 分卷阅读232 片里抽了一张出来,从会议桌那头递了过来:“黄纸和朱砂在桌上,谢小姐试试这符箓能不能画出来吧。” 谢青梦有点疑惑:“不是说好的面试?” “当着我的面画符便是面试。”苏颜道,“毕竟谁知道操纵手机画符的是什么人,当面画一张能让我保证不是浑水摸鱼。” “这样啊。”谢青梦笑了笑,现代人用毛笔还是有一点勉强,她提起毛笔的样子生疏极了,画的符也是歪歪扭扭,同时还总隐隐约约听到一股子蚊声。 “哪来的蚊子。”石青筠皱着眉头开口。 苏颜的表情凝重极了,紧盯着谢青梦,似乎想把这姑娘看穿似的。 谢青梦当然紧张啊,一紧张就画劈叉了呀,劈叉了就更紧张了,瑟瑟发抖地抬头看苏颜:“苏……苏老师?” 苏老师的脸沉得可以滴血了。 蚊子味儿。 101. 第 101 章 再吸一个三清弟子。…… 但苏颜哪怕是闻出了蚊子味儿也不可能当着谢青梦的面说呀。 控制了一下情绪, 勉强微笑地看着面前的谢姑娘,而谢姑娘看到苏颜那个微笑就更是心里发突了,哭丧着脸哆嗦着手把那符递到了苏颜面前。 然后声音都是委屈的:“我明明在APP上都能画出来的……” 苏颜:“……” 她觉得如果血翅黑蚊如果能拉下脸来和她一个很明显的后辈法力不如她的人委屈成这样, 那必须是虫中豪杰, 败给她的话心服口服。 于是勉强按捺下了心头的怀疑,声音也略放轻柔了一些:“无妨,你有三次机会。” 那就好。 谢青梦悄悄松了一口气, 红着脸把那张画劈叉了的符收起来, 再次屏气凝神。 这一次, 画符的时候虽然还是隐隐约约有嗡嗡嗡的蚊子的声音,但她毕竟是听了一遍苏颜讲道就能入道的超高灵感,到底是没有被影响到, 安安生生地把符歪歪扭扭的画完。 画完,怪不好意思地把符交给苏颜:“苏老师, 我尽力了。” “已经很好了。”苏颜勉强笑了笑,将那符箓收起, “谢小姐回去等消息吧。” 谢青梦站起身来,对苏颜鞠了个躬:“谢谢苏老师。” 说完就走,头也不回,看上去就是个很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模样。 等人出去了,石青筠才怪不安地问苏颜:“可能是她么?” 苏颜觉得自己都糊涂了。 “那缕蚊声你也听到了,如果说是,也不能说没有理由。”苏颜眼眸沉凝, “但话说回来, 我在那血翅黑蚊面前基本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相信……伤再重她也不可能在我面前露这么大破绽。但话可以反着说,越不可能便越是可能, 如果……” 算了不如果了,看一眼石青筠就知道苏颜已经把人家讲糊涂了。 “你们修炼的心思真多。”石青筠低低嘟囔了一声。 “她心眼多。”苏颜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石青筠对那句话抱怀疑态度→_→你的心眼少到哪里去了吗? 但不管怎么说吧,石青筠对自己那“干活的”定位倒是十分准确,甭管苏颜和血翅黑蚊之间到底斗了多少层,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只问苏颜:“我叫下一个?” “叫吧。”苏颜颔首。 普通人如石青筠,自然是感受不到在苏颜许可叫下一个进来的时候,窗外有一只蚊子,用放大镜看的话甚至可以看到蚊子口器上勾了一个特别明显的弧度,然后嗡嗡嗡地飞走了。 蚊子离得远,加上目标小,飞走与否自然一点没有引起苏颜的注意。 当日,比起谢青梦面试时的磕磕绊绊甚至还有嗡嗡嗡的声音,“谭绮怀”的面试是一点幺蛾子没有闹出来。 “谭绮怀”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有点修炼天赋的世家之女,落落大方的面试,体体面面的画符,因为修仙世家培养子弟用毛笔画符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的原因,她画出来的那张符箓在参加面试的人群体里甚至可以排上前三。 至于蚊子飞舞的“嗡嗡嗡”的声音,那是一点没听见。 分卷阅读233 自然不会让人产生任何“她是不是血翅黑蚊”的怀疑。 血翅黑蚊下了五楼之后就并肩和谭夫人一起走了——因为吸取了之前谭夫人觉得她冷的教训的原因,还表现得无比像一只恒温动物。 当晚,血翅黑蚊躺在宾馆的浴缸里,认真地思考着今日之得失利弊。 准确来说,是组成谭绮怀姑娘一身血肉的蚊子们在对今日的局面嗡嗡嗡的交流—— 蚊子A:“苏颜好像很有来历的样子,身上那股子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的味道绝对不可能是假的,她难道还能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不成?” 蚊子B:“反正现在那隔绝阵法都在完蛋大吉的节骨眼了,大能们在那个世界都过不来,是娘娘捏的是太清捏的都不要紧啊……” 蚊子C:“你们不觉得细思恐极吗!他们果然在通过这次面试找我们!也就是苏颜憨憨没有发现,不然我们现在已经被有关部门包围了!” 蚊子D:“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苏颜看到我们真身都没有发现什么,代表我们的隐藏手法很好使,以后在修仙系也不用担心暴露啊!” …… …… …… 这还是动脑子的蚊子。 不动脑子的蚊子……有当众交.配的,有□□了之后原地产卵的,有虫卵正在孵化然后蠢蠢欲动想往浴缸里钻的,倍增其中的混乱程度。 “谭绮怀”浑身上下嗡嗡嗡了很久,甚至还有一股一股的孑孓从她身上流出来然后自由自在的在浴缸的温水里游泳,她身上也有各种黑色肉芽在这儿戳戳那儿点点,盥洗室里的蚊子嗡嗡嗡的声音愈演愈烈,她即将镇压不住体内的蚊子们然后原地解体。 就在“谭绮怀”都要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力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上写的妈妈,响了一会儿却没有人接听,实在让人担忧,便因此,十分钟后谭夫人从酒店前台那里再拿了一张房卡过来开了门,看到盥洗室的灯开着便知道闺女在里头洗澡,呼喊了两声里头却没有人应,担忧之下想去扭开盥洗室的门。 “谭绮怀”毕竟不是正经的从现代社会长成的姑娘,洗澡啊上厕所啊什么的完全没有要反锁的概念,谭夫人一扭就开,然后一抬眼看到了浴缸里面那游来游去的孑孓,闺女身上那爬来爬去的蚊子,当场吓得失去了理智。 也正因为她弄出来的声响,原来在毫无规律爬来爬去的蚊子们都扭过头来用一种极漠然的眼光看着她。 这特么换了谁不掉san值啊,谭夫人直接一个头皮发麻就“啊啊啊啊啊”地尖叫了出来。 同时,整个盥洗室内立刻爆出了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将盥洗室罩住,声音是一点也传不出去,谭夫人这时候都没有“我要救我闺女”的概念,只想扭头把这群蚊子都关在里面然后去取杀虫剂或者蚊烟香,然而她回头去摸门把手,却只摸到了一手的蚊子。 正常的蚊子是不可能和人类硬杠的——直接一巴掌打死了还有那许多事,但这波连三清弟子都弄死过的蚊子,又岂是谭夫人略一用力便能捏死的? 捏不死,摸上了蚊子后背那冰冷的硬壳,那种几乎能把人天灵盖直接给掀了的触感让谭夫人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这个时候偏后面还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我本来还劝它们不要对你动手的,毕竟……谭夫人出事,大家当然会怀疑谭小姐啊,但实在没办法,你留不得了。” 这声音自然是谭绮怀的,但如今就这破情况,想也知道不可能是谭绮怀开口啊。 谭夫人恐惧兮兮的回过头去,觉得以自己一个修仙世家媳妇儿的身份都不想去面对浴缸里的那玩意儿。 这个时候,谭夫人忽然感觉自己指尖一疼,低头一看,发现已经有一只凶神恶煞的蚊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只需要这么一只。 谭夫人下意识地去抓那只蚊子想让它不要吸血,但那蚊子的口器非同一般,竟和个吸盘似的牢牢粘在上面,而谭夫人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力在疯狂往那蚊子的口器而去。 毕竟谭夫人也不是什么在修炼上的大佬,那点子修为用来养一只蚊子都够呛,蚊子咬破手指不到三十秒,谭夫人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这时候,蚊子吸完了还搓了搓手,无限怀念:“什么时候能再来个三清弟子吸吸呀,他们的法力才叫一个精纯,真怀念封神大战那会儿……”还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谭夫人,“就这,吸了我都嫌脏嘴巴。” b 分卷阅读234 r   浴缸那边,其中一只蚊子骂道:“想得美!三清弟子你想吸就吸?” 那只蚊子也不知道是用哪个器官叹的那一口气:“苏颜应该就是吧?吸她应该恨舒服。” “那也得我们查到了两界隔离的阵法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浴缸里的那只蚊子说,“再吸。” “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那只咬了谭夫人的蚊子无限遗憾,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只嗡嗡嗡飞,飞到了谭夫人嘴唇上,然后收了翅膀,气定神闲地走进了鼻孔。 片刻后,谭夫人睁开眼睛,这时的眼神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声音也有微妙的差别:“谭夫人都成这样了,她要是被特殊部门发现法力被吸干,怀疑到谭小姐也是麻烦,不如……多吸几个有子女考入修仙系的世家父母?” “想什么呢,杀人杀多了等天道来找我麻烦么?还有几本佛经够咱们躲过天劫的呀?”浴缸里刚才那只出声的蚊子分外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喝道,“好了,散漫了这么好一会儿,都回来,还真想就地散火不成?” 说回来就回来。 于是所有在外面溜达的蚊子,在浴缸里快乐地游来游去的孑孓,仿佛流水一样流入了“谭绮怀”的身体,再不片刻,“谭绮怀”便穿着黑色的睡裙站起身来,对在一边站着的谭夫人开口:“你,吸都吸了,该干嘛干嘛去,在谭家那边装得像一点,别暴露了我的身份,要是被特殊部门查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谭夫人脑海中的那只蚊子回应了一声,而后走出了房门。 谭夫人是走了出去,原地的谭绮怀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到底是利用秘术才从那个泥潭里面凝聚了虫群们才有了身体,今日更是用伤人伤己的法子才没让苏颜意识到这个“谭绮怀”身上的法力波动不对劲,但到底有点勉强,秘术也很伤身,今晚上她就差点失控散成蚊群了。 还好谭夫人是在她失控边缘进来还让她回复了主意识,那要不然可不就成千里送了。 谭绮怀摁了摁自己的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还是吸取了一波教训,起身反锁了房门才掀开被子躺下去,闭上眼眸睡觉——装作睡觉的样子,而在被子里,她黑色睡裙里有一角无声被撕裂下来,化成了十好几只蚊虫,带着那让人烦躁的嗡嗡之声飘出了房间。 当夜,似乎是平静如水,无事发生。 只是那十几只蚊虫就在A大周边的旅店飞来飞去,踏破铁鞋无觅处,不用太费劲就找到了苏颜下榻的酒店,下榻的房间。 夜晚,悄无声息地从微微打开的窗户那儿飞了进去。 102. 第 102 章 血翅黑蚊の偷听。 血翅黑蚊以其无物不吸闻名天下, 掩藏其自身存在的法术堪称一绝,当年疑似在三清祖师的门人之间挑事,惹得三清不和都称得上是无往不利, 想瞒过才入道没多久的苏颜, 自然没什么难度。 这时的苏颜在宾馆床上坐着,走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感觉到自己在双修之后师兄灌进来的法力又吸收了一些, 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拿着□□经看了没一会儿, 余长晏便从盥洗室里走到苏颜身边去, 在苏颜的惊呼之中直接将苏颜拦腰抱起往床上放:“这大晚上的还在好好学习,怎么着,真想超越你师兄啊……” 确定了是师兄抱住自己那就没事了, 苏颜相当乐意地卧在师兄怀里,软绵绵地笑:“倘若我与师兄是一个修为, 至少不欠缺师兄太多,那咱们是不是能多参悟上那么几本双修功法?” 这话逗得余长晏什么龌龊的念头都起来了, 忍不住刮了刮死丫头的鼻子:“成长得很快嘛小师妹。” 苏颜就乐呵呵地笑。 但,今晚上他们俩都没有半点顺便双个修的意思,口嗨口嗨便算完了,苏颜认真开口:“师兄,今后由我来主导灵气复苏,真的没关系么?” “当然没关系。”余长晏温柔地和苏颜躺入了一个被子里,搂着她温柔开口, “你本来是女娲娘娘宫里那丢在角落里的小泥人, 要不是算出来了你和阵法有那么高的亲和力,娘娘怎么会托我在阵法还能通过人的时候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老师也不会收你为徒啊。既然大能们都说你可以, 你还在怀疑什么呢。” 苏颜扁扁嘴,勉强相信了余长晏这么个说法。 而这个时候,余长晏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他闭上眼,略微感应了一下,确实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气氛 分卷阅读235 有异动,直接头也没回,一挥手就是一道凌厉至极的灵光,灵光如刀一般劈出,直接劈开了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悄悄飞到房间里的蚊子。 蚊子的原地暴毙对“谭绮怀”自然影响不小,在房间里假寐的她突然闷哼了一声,藏在被子里的拳头也不经意之间握紧,脸色也略略为之一白。 她低低骂道:“这九尾狐!” 身体里还有蚊子在附和:“吸干他!” “闭嘴。”谭绮怀气没消,顺嘴又骂了一句,“能吸还用你说?” 骂完了身体里消停了,那蚊子的死给她造成的疼也消停了,她本来就是成千上万的蚊子聚集成群,如今不过是被余长晏发现了其中之一而已,虽然有点意外和小小的刺痛,但对她确实是不至于产生太大的伤害。 她再次调整了一下动荡的法力,闭上眼眸。 而苏颜下榻的房间里,捏死了那么一只蚊子,余长晏的心情也down了下来,低低和苏颜嘟囔了一声:“怎么就被她听到了。” “应该没关系。”苏颜在余长晏怀里温声抚慰,“咱们也没有聊什么太要紧的内容,我想,她的目的如果真的是两界融合的阵法,没有道理不知道现在的灵气复苏只是为了逼她出来,而真正的灵气复苏……只能靠我以精血划开隔绝两个世界的阵法。” “也是。”余长晏勉强接受了师妹给的这个说法。 但还是不太痛快。 他起身,从虚无之中掏出一根线香来——这自然是太清出品的蚊烟香了,线香点燃,青烟袅袅,带着一点点药味的香味扩散开去,给了怕蚊人士一万点安全感。 苏颜看着这个点蚊烟香的操作,忍不住莞尔一笑:“师兄也太过小心。” “小心无大错。”余长晏正色开口,“还要与你说,我要走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也要小心些,这蚊虫无孔不入的,当年也不知多少师兄师姐遭了算计,还没给咱们留下机会,让三位祖师都不好去问佛门把她要过来千刀万剐,多可恨的事啊。” 说了点当年的事,余长晏又叹了一口气,叮嘱苏颜:“咱们吸取当年的教训,你要和别人商量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时,务必把蚊香给点上。” “知道了。”苏颜摆出了一个虽然有点心机但没经历过太多凶残的事的小姑娘形象,听是听了,但明摆着没放在心上,还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师兄这么啰嗦呢。” 余长晏恨恨拧了一把苏颜的鼻头:“还不是你不让人放心!” “会小心的。”苏颜嗔怪道。 两人做了一副因为知道左右已经没人了,所以安安心心开始打情骂俏的样子,并且越说越过火,越说越缠在了一起,身上的体温也逐渐升高。 然而,房间里的实际情况是,虽然是有一只飞来飞去的蚊子被余长晏解决了,各个角落里却仍然有那么一只蚊子在暗搓搓地埋伏着——只在那悄悄听,既没有扑闪扑闪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来引人注意,也没有释放出任何有危险的道韵。 尘埃一般。 ——当年血翅黑蚊去听道门秘事时也是同款表现,以当年的经验看,什么普化天尊啊,什么斗姆元君啊,什么广成子南极仙翁,都没能发现这在角落里趴着的蚊子:) 但话说回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虽然没能发现,蚊香却不会作假,余长晏那一根蚊香点燃,青烟袅袅,逐渐弥漫,无孔不入,再在角落里面隐藏自己的蚊子也避免不了被那青烟一熏。 得嘞,翻身倒地。 远程,躺平在床上的谭绮怀感觉到一阵一阵的脑袋发晕,还是那种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主导的晕法,她只好强行又利用了一个禁术,于是在房间里的蚊子们虽然还是半死不活的模样,却至少能给她带来仔细分辨还能听出来的对话—— “还没问呢,师兄要去哪里,怎么就不在我身边了?”这是苏颜,大概是余长晏要走了让她有点担忧和害怕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怯生生的。 “我得回那个世界和你一起把阵法慢慢撤了呀,你算是大能们算出来的天生和那个阵法比较合拍不会被排斥的人,而我是后天被迫守了很多年那个阵法,它对我的排斥相对来说也不算太大,我得在那边配合你不是。”这是余长晏,“我走之后,一切小心。” “没有师兄在。”苏颜是心虚的呀,“我有点怕。” “不怕。”对着师妹余长晏始终是温柔的,从虚无之中掏出了个葫芦出来,“呐 分卷阅读236 ,给你个防身的东西。” “葫芦?”苏颜拿着那玩意儿有点无所适从。 “西游记看过吧。”余长晏低低地和苏颜笑,“里头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那个叫一声孙行者就能把齐天大圣收进去的葫芦。” “天呐。”苏颜惊喜地拿过了那个葫芦,“确有此物?” “确有此物。你法力还弱得很,太大威力的东西我怕你驾驭不了,不过还好这紫金葫芦驱动也不需要多大法力,我便向老师讨了,给你防身。”余长晏笑道,“和西游记写的不一样,你只要打开了这葫芦,对着那血翅黑蚊晃一晃,便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咒语我传给你。” 再接着,也不知是不是对老君出品的蚊烟香有足够的信任,反正余长晏是一点怀疑没有的在苏颜耳边叽叽呱呱就把咒语讲了。 苏颜对着余长晏复述了一遍那咒语,确认无误之后才笑了出来:“有这神器,我可算放心了。” “不谢谢我?”余长晏挑眉。 “当然谢。”苏颜甜甜一笑,向余长晏凑了过去,轻轻吻住了余长晏双唇。 再接着,似乎是余长晏动了真情,九尾狐大佬嘛,这动情的时候难免有一阵一阵的雾气腾出,更有九条大尾巴动情的冒了出来,遮住了整个酒店的大床。 至于里头是怎样的翻云覆雨,反正被蚊香熏了个七荤八素的蚊子是不可能知道了。 只听着里头有女子动情的低.吟和男人近乎于发自灵魂的嘶.吼,逐渐让听墙角的血翅黑蚊感觉到血脉贲张,这听床戏的墙角实在是太难受了,加上蚊烟香已经到了某个让蚊无法接受的,什么秘术都不好使的程度,那角落里的蚊子也已经到了极限,彻底失去了呼吸。 这个时候,角落里那些已经被熏晕过去的蚊子们身上爆出了很轻很浅的一小团火苗,仅仅足够将它们烧成灰烬,也只烧了蚊子而一点没影响酒店的地毯,到最后,原本存在的蚊子也只留下了一团难以辨别是什么的灰烬。 仿佛无事发生。 而在余长晏的幻境里,苏颜看着余长晏那一双狐狸眼,声音比那床戏来得是要理智多了:“师兄觉得,这一招好使么?” “好不好使咱们都出招了。”余长晏也完全没有床戏的癫狂,“她怎么接招是她的事情了,你再看看她会给咱们出个什么招,随机应变罢。” “我有点担心新入学的学生。”苏颜小声道,“都被蚊子寄生过,不太好吧……” “无妨。”余长晏道,“她暂时不敢害太多人的。自上次她扔了一本佛经避雷之后,佛祖那边已经和天道协商了一下,现在是什么佛经也救不了她了,她再害几个人,天道有感应,一道雷下来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苏颜低低抱怨:“这次佛祖靠得住了吧?” “净瞎说。”余长晏伸手刮了一下苏颜鼻头,“大多数时候佛祖都是靠得住的,不然怎么和玄门打这么多年擂台啊。” 苏颜笑了出来:“多损哪。” 103. 第 103 章 颤抖吧韭菜们! 余长晏说走就走, 等第二日石青筠来接苏颜去面试时,已经没有看到他人了。不过得杨奶奶吩咐,石青筠是不敢过问余长晏的来处去处的, 反正苏颜没跑路就行。 安安生生和苏颜到了A大, 和昨日一样继续安排今日的面试。 今日和昨日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在房间里干服务工作的石青筠今日第N次对苏颜嘟囔:“我怎么看谁谁都像那个什么血翅黑蚊啊。” ——主要是面试里好几次总感觉有蚊子在旁边嗡嗡嗡的没个完了还! 苏颜的心情就有点复杂。 她心说何止是昨天啊,昨天面试了十个学生, 里头五个身上有蚊子味儿, 五个身上干干净净, 你说那蚊子就是这么精,这事儿让人怎么查哟:) 不过,石青筠一个普通人, 不必对她说太多了,徒惹恐慌。 她只带上了个淡定的笑:“那不是像, 是石处长该去买个蚊香点上了。”顺手盯了一眼石青筠七分袖露出的手腕,“你看这些普通蚊子把你咬的, 真要是血翅黑蚊咬了你,你以为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那可是连大罗金仙都能给你吸得明明白白的狠人→_→ 石青筠微微尴尬,但看着苏颜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委屈啊:“可为什么蚊子只 分卷阅读237 咬我啊……” “武侠小说都会给大佬搞一个浑身有罡气蚊子咬不进来的设定呢。”苏颜微笑,“就蚊子那口器能咬开我的皮肤?真咬开了我能干这特殊部门的接班人么?” 石青筠:……可以。 你厉害,你牛逼,你在海里开飞机→_→ 我一个没有灵根的人能怎么办嘛,无非是赶紧下楼在楼内小卖部把蚊香安排上呀→_→ 买了蚊香, 女士身上又没带打火机, 可怜巴巴地看向苏颜,苏颜憋着笑用火球术给她点了三盘,看着袅袅升起来的青烟, 嗯,痛快了。 石青筠又可以帅气兮兮地踩着高跟鞋去叫新同学进来面试了→_→ 只是石青筠不知道,楼外确实有在飞舞的蚊子,还不只一只。 甚至说,蚊子A还嗡嗡嗡的:“哈哈哈哈你看那个傻女人!” “好了好了别闹了。”蚊子B听起来心情也不错,“就让那些蚊子蚊孙下去,它们可抵抗不了人类弄的这叫蚊烟香的玩意儿。” 然后是蚊子C:“嘿你们说,昨晚上余长晏都点过专门用来驱赶我们的线香了,苏颜今天……” “那可是太清出品。”这是蚊子D,“里面指不定有多少珍贵宝材,她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丫头,哪能有余长晏那么财大气粗。” 当然了,这外面都有一群蚊子盘旋围绕了,毫无疑问,当日的面试也是一半身上有蚊子味儿一半没有,简直给足了“你来找我呀,你能精准的找到我算我输”的挑衅→_→ 苏颜能怎么办呢,苏颜只能默默嘀咕,无非就是血翅黑蚊看准了她不是个嗜杀成性的人,这才敢和她玩这波游戏呗。 玩就玩,那么多人有血翅黑蚊的嫌疑那就是没嫌疑,苏颜权当没闻到那味儿,还是按着原定的计划选拔学生,因为灵气比之前浓郁了许多的缘故,入道的人也远远多于以上任何一次修仙系招生。 最终结果,五十个。 苏颜单独还给杨奶奶解释过一嘴:“其实还可以接着面试,想来灵气再浓郁点,这波收一百个学生都不成问题。” “但是?”杨奶奶笑着问。 “别面了。”苏颜道,“收了五十个学生,二十五个身上有血翅黑蚊的味儿,我相信如果我们收了一百个,那有蚊子味儿的就成了五十个,这就是血翅黑蚊在和咱们打擂台,咱们多收学生,给自己增加难度罢了,收这五十个是为了给修仙系招生的事情收场,再收就是咱们自己为难自己了。” “你不想收就不要收了,真有天赋的人不着急这一年两年的,现在进修仙系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是挑战。”对着苏颜,杨奶奶是一直很宠溺的——相信苏颜能自己把事情解决好嘛,“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很多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不必事事来找我商量。” 说完这话,还左右看了一下,声音凝重:“你说了,我不一定帮得了你,还万一有个什么蚊子在旁边听了,徒给你增加难度。” “我知道的。”苏颜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您放心。” 杨奶奶只得重重拍了拍苏颜的手背:“九尾狐前辈不在,都看你了。” 苏颜点点头,和杨奶奶便再无话说。 老部长既许了这波只收这五十个人,玄学APP上便挂出了这轮招生到此为止,下一次招生待明年另行通知,这个过程中如有对修炼仍感兴趣的,可以继续收藏这个玄学APP,上头会不定时更新关于修炼的注意事项。 这自然在舆论上又炒了一波,不过这一波之后,因特殊部门从此有点销声匿迹的意思,互联网再有记忆,这热度也是慢慢地下来了——当然也有特殊部门在控制舆论走向,在把和修仙有关的话题热度往下压的原因,毕竟修仙工作完成,下一步就是苏颜要从这五十个新生里面把血翅黑蚊揪出来,这个过程不便给公众公开嘛。 修仙系的开学典礼便开得无声无息,主流媒体都得了特殊部门打的招呼没来,自媒体反正都是追逐热点的,修仙系的销声匿迹,他们自然不会来招惹麻烦。 特殊部门连带修仙系的一切,仿佛就此走向了正轨。 至少苏颜的工作是走向了正轨——修仙系自有修为尚可的老师给学生授课,不需要她太亲力亲为,只需要带上一两门“修仙概论”和“玄学初阶”之类的基础课,偶尔给同学们开个讲座讲一讲道经,组织一下同学们阶段性考试,阶段性考试的第一第二跟着她出去见见世面。 分卷阅读238 所谓的见世面当然是跟着苏颜去做任务,在如今灵气复苏的大背景下,能让苏颜亲自出差的任务自然基本都和灵气复苏相关,什么去稳固隔绝两界的阵法上开出来的供灵气倾泻出来的口子,解决一下被灵气灌入了这个世界时冲击到的已经产生异变的动物植物……之类的。 要紧的任务苏颜自然不带人,但不要紧的时候还是走一走传帮带的路子,而每次跟着苏颜出门的学生都不一样,学生嘛,基本都会有点按成绩分个三六九等的意思,大家自己暗搓搓排名的时候,渐渐发现,那位叫做谢青梦的姑娘,很厉害啊。 除了谢青梦的一骑绝尘五六次,往下的是第一天参加了面试的选手们基本上都有那么一两次跟着苏颜出门的机会,谭绮怀作为第一天参加面试的,也去过一次。 丝毫不出挑,丝毫没有让人怀疑她的理由。 自然,苏颜也觉得自己没有怀疑谢青梦的理由。 一个原因是这姑娘在面试那天都卑微成了那样,血翅黑蚊再是个不怎么要面子的个体,苏颜也很难相信一个在远古时代便叱咤风云的大佬能在自己面前委委屈屈地“苏老师我就只能画成这样了”。 另一个原因……血翅黑蚊都能干出二十五个人身上有蚊子味儿二十五个人身上没有了,可见不是那么傻白甜的人,这种人难道还能把自己打造成第一刺头?这不是最优解啊! 但,这事不好找杨奶奶商量,余长晏又已经到了那个世界去,苏颜生平难得地感受到了苦闷难言的味道,唯一能倾诉的对象竟变成了甘泉观后殿那挂着的太清画像。 可苏颜给画像焚了香,再在画像面前祷告许久,画像中逸散出来的道韵表示——你一定要问我,要不你干脆把那姑娘带到我面前,我再把道韵探进去,帮你看个明白她是不是那老相识? 苏颜能这么干么? 带来甘泉观谁特么还不知道你要干嘛啊!人家如果不是那自然没问题,但人家如果是,能那么坐以待毙?再说了师兄还说过血翅黑蚊有一项绝活是往人家(这个人家在远古时代主要体现为大佬们的道童)的鼻孔啊耳朵啊里面塞蚊子,听人家的机密,人家大佬觉得有毛病要查道童的身体,蚊子无论是自我毁灭还是原地跑路,你抓得住? 忧愁,苦闷。 完了那道韵还说,你尽快,原本这阵法努努力能撑三年,但开了孔之后往外泄灵气,那泄灵气的口子一天天的被灵气冲击边缘,已经有点要顶不住的意思了。你赶紧把血翅黑蚊抓到,赶紧把阵法融了,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故。 那不就更忧愁苦闷了嘛。 来找老师解决问题,老师没把问题解决还给你扔了更大一个问题,苏颜头疼地思考了一下老师在只有大法师可以使唤的时候大法师那日子过的是何等水深火热——尤其在当年妖族强横,人族孱弱之时,大法师作为人族中修为最深厚的选手,得为了人族操了多少心。 大师兄辛苦QAQ 现在轮到小师妹辛苦了QAQ 心情归心情,也不敢对老师发脾气,苏颜只弱弱的:“老师此言当真?” “你以为是真的。”脑海里响起了那老者的声音,“那就是真的。” 苏颜觉得自己的悟性不足以理解这句话。 但才要再问点什么,那缕道韵却消失在了画卷当中,再没给苏颜什么提示。 嗐,大佬们普遍存在的有话不说全,习惯了习惯了。 苏颜从蒲团上站起来,揉了揉膝盖便走出甘泉观,出门时手机微震,有一条消息进来。 石青筠:“苏小姐,您看一下热搜?” 苏颜觉得奇了怪了,特殊部门不是都压了好几个月的修仙相关热搜么怎么还能上,但既然人家说了,该看还得看。 看完了,表情都微妙了。 特殊部门泄密 灵气浓郁之地地价飙升 颤抖吧韭菜们! “哟。”苏颜给石青筠回了一条消息,“记者们这回,效率很高嘛。” 104. 第 104 章 蚊子开会。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按道理说, 别说苏颜出去做的任务,即便是一般地方驻守的工作人员出门去做的任务,行程都是绝对保密的——尤其是和灵气复苏的相关任务密级更高。 分卷阅读239 保密的原因嘛, 一来是担心民众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二来是操心国内的资本和见了血的鲨鱼一样,如今“灵气复苏”作为明摆着的风口,各大资本都会想着先把灵气浓郁的地方占了, 回头再给资本创造一波对民众吸血啊割韭菜啊之类的不平等。 但一般的资本也就算了, 反正也得不到消息, 但世家们总是神通广大,总是能暗搓搓知晓苏颜去的地方,然后苏颜所到之处, 房价飙升。 而苏颜去了哪里是保密的,但哪里的地价涨了哪里瞒得住, 这一瞒不住,别说资本了, 普通人都得炸了呀。 这种明明白白靠着信息差赚钱的操作凭什么就给了资本啊。 所以舆论就上来了呗。 舆论一上来,特殊部门如何还坐得住,所以哪怕苏颜是特地空出了两天没安排什么工作就想回来拜拜太清祖师找一点解决问题的思路,刚刚好这时候闹了个热搜出来,石青筠也得硬着头皮给苏颜说。 说完了,看了那一句“记者跑得快”,石青筠要被手机那头苏颜淡定的语气气笑了, 噼里啪啦地打字, 什么“您别这么轻松”,什么“这段时间各个部门都在给咱们施压,咱们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什么“哪怕那些部门不要紧,给民众一个交代都行啊,这几年民众才正被割韭菜割得恼怒,修仙世家还这么干这不是撞枪口吗”。 但写什么都不合适,写了删删了写,半晌,苏颜那边的消息都来了:“我就看你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中,你到底输入了个啥啊,有话就说,我是那么不讲道理因为你一句话没哄好我就生气的领导吗。” 石青筠:“……”一言难尽啊领导! 苏颜继续:“行了,我揣测你们应该是要顶不住压力了才给我发的消息,按着你们之前一般的工作逻辑,这种情况会怎么解决?” 石青筠:“……开会。” “开会的内容呢?” “这件事按着正常思路,主要要解决的问题是谁把您的消息泄露出去的。”石青筠回答,“谁泄密的找谁麻烦呗。” “找完麻烦呢?”苏颜问,“找完了民众便能安心了?” 石青筠:“这……” 也不太能→_→ 老实说,这种事就是“零和无数次”,没闹出来都还好,一旦有了第一次,再怎么处理,都回不去了——今后会有无数个地方开始以“据说苏老师在这边做过任务”的消息开始哄抬房价,至于苏颜有没有去过那个地方,who care。 房地产商卖房子嘛,不炒点什么学区房啊,双地铁啊,靠商圈啊之类的概念,就那钢筋水泥能值几个钱→_→ “行了。”苏颜看石青筠那边很久没消息,自己笑了,“不用担心,我已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了,解决方案我有。不过……在此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石青筠赶紧回答。 “这其实是我给世家设的一个坑。”苏颜说,“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别再在那些不正经的项目上伸爪子薅羊毛。不过你觉得,目前为止,他们花出去的资金,足够让他们长个教训,今后给我好好夹着尾巴么?” “这……”石青筠回答,“这不能以我们的标准来看,对我来说百万便是亏损不起的钱,但对于世家们来说肯定百万不值一提,您一枚簪子都能卖上亿呢。” “那他们的标准?” “这次的热搜来的很有些意思。”石青筠,“我合理怀疑啊,后面可能有非世家的资本也感觉到了灵气是风口,想进来分一杯羹,但因为信息差所以没办法分,大家都没办法分就罢了,偏偏世家交易得贼积极,于是普通资本恼羞成怒,干脆把事情捅出来,搅混水找机会自己入场……” 苏颜:“所以呢?” “能让一般资本都眼红闹事的利益。”石青筠道,“世家也是资本,我相信他们不会一点肉疼感都没有。” 苏颜对着那手机屏幕,慢慢地笑了出来。 她打字:“我就知道,老部长让你来给我当秘书,不是没有理由的。” 在不涉及玄学的算计上,这姑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石青筠被夸的微有脸红:“所以您要怎么处置……” “你不是说开会么,找找看是谁泄密。”苏颜说,“把人叫齐,明天早上,我拜完老师了,这就回帝都。” 分卷阅读240 “好。”石青筠虽然有点疑惑苏颜前脚才说找泄密的人不好使,怎么后脚就又同意开会了,但还是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又小声逼逼了一嘴,“苏老师,按道理,跟着您的学生对这件事也知情,如果按着正常的思路要查谁泄密的话……” “我知道。你把他们叫来。”苏颜回复,“瓜田李下,他们摘不干净的,一起说清楚了一了百了。” 得了苏颜这句话,石青筠是彻底没问题了。 ———— 会议定在了次日清晨。 杨奶奶如今已经彻底不管事了,是苏颜大大方方坐到了主位上,环视一圈,直接一句:“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个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了,畅所欲言吧。” 然后,来的学生还好,毕竟他们算起来都算是被怀疑泄密的对象,没什么工作经验,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工作人员那是有一个算一个的都high起来了呀—— “这肯定是保密工作没做好,但发都发生了,咱们现在首先得想办法把热度降下去,再这么由着民众胡乱揣测可不行。” “民众也不算胡乱揣测,那房价确实是涨了起来了,我看不如这样,干脆公开苏老师的行程,想去那边炒房的各凭本事,价高者得便是。” ——这还是以解决问题为目的说的。 甩锅的是这样的:“苏老师每次都带学生出门,苏老师我们自然是不怀疑,但学生们保密意识可能不强,带去做过任务的同学们你们自己想一想,都在什么场合给人说过这事。” “尤其这次收的学生里有好一部分是世家的,给家长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顺便说自己去过什么地方?再不然是你们家里给你们的手机里有没有定位装置啊,世家这消息比狗鼻子都灵,不是没有原因的吧……” 得嘞。 苏颜也是个步入社会有段日子的选手了,其中的□□味还是听得很明白的。 既明白,这时候思考了一下,笑了笑,偏头看自己带过的学生们:“既然人家都怀疑你们了,解释点什么呗?” 学生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啊,面面相觑,有学生弱弱开口:“老师,我们没有……” “我当然相信你们没有。”苏颜垂眸道,“但是,证据呢?” 那位开口的同学沉默了。 “你们入学的时候我都给你们说过了。”苏颜道,“灵气复苏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咱们有灵气复苏,别的国家别的宗教也有,将来国与国之间的形势会愈加复杂,那些混杂了超自然属性的气息混杂在一块还指不定会生个什么样的怪物出来,这都是麻烦,而修仙系招诸位进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苏老师。”石青筠小声提醒,“今天的主题……” “我知道今天会议的主题不是这个。”苏颜开口,“我就是顺便提醒一下小萝卜头们,除了解决那些有超能力的生物保护国家安全之外,你们也要学会保全自己,别问题没解决,你们自己先被内部肃清了。今天的事情便是给你们提一个醒,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破绽的,你们自己想一想,怎么把自己摘出来。” 同学们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种场合,抖那种“疑罪从无,你怀疑我们泄密你拿证据啊,凭什么要我们自证清白”的机灵没有意义,这不是在法庭,在这种场合就是你有一点怀疑都不行→_→ 哪怕说“你有本事怀疑我们手机被人做了手脚,那你去查手机啊,你找我们的麻烦做什么”都怪怪的。 苦苦思索。 其中,同样在会上的谭绮怀用一种很复杂的心情,偷偷瞄着苏颜。 体内又开始了蚊子开会—— 蚊子A:“讲道理我觉得苏颜对这群小崽子们是真的很尽心了,一把屎一把尿带着做任务还不算,甚至还顺手干了思想品德老师的工作教他们做人,我要是人我都感动了。” 蚊子B:“那不废话,她铁定是女娲娘娘亲手捏出来的泥人,按道理说算在场所有人的祖宗,为了华夏人的未来尽尽心也应该。” 蚊子C:“别特么说什么尽心不尽心了,先把自己摘出来吧,别还没找到阵法自己先特么被当做内部蛀虫肃清了!” 蚊子D:“撇清自己容易,我只是在想咱们开口撇清会不会暴露点什么。” 谭绮怀听了半天,就蚊子D说的有点谱。 她问:“ 分卷阅读241 能暴露什么?” 蚊子D:“在场人类学生都挺聪明的,不聪明也不会靠着自学就完成了玄学APP的课程还被招到了修仙系来了,可他们都没想出来的主意咱们这会儿想出来了,太出挑了让苏颜怀疑咱们,这可咋办呀?” “担心个屁。”这是蚊子E,“目前跟着苏颜出去最多次的谢青梦都看不出那阵法到底在哪,再由着那灵气哗哗哗往这个世界流我们就没机会了呀!这时候还担心冒头?冒头就冒头!不冒头苏颜怎么可能带我们做更要紧的任务?我们怎么看到那阵法的核心?你有法子就直说,这遮遮掩掩的什么毛病!” 蚊子D一想是这个道理啊。 叹了一口气:“那您这么这么说。” 怎么说? ——会上,谭绮怀作思索状,思索半天没人开口,她也只好自己上了:“老师,照理说这种场合我们不该开口,但如今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了,我就不得不提醒诸位一个问题了。” 苏颜很难说有没有钓鱼的心思,但这个时候有人冒头,她也不拦着:“说。” 105. 第 105 章 社会主义铁拳。 在场的人毕竟还是正经工作人员, 暂时还干不出和世家似的倚老卖老问“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那种事,在场的人便露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没有任何学生知道老师去过的所有地方,还有一些苏老师单独去的地方房价也涨了。”血翅黑蚊这种老BOSS, 一击必杀那都是基本操作了, “就这还想把所有脏水往学生身上泼,说是学生泄的密,你们自己一点毛病没有, 不合适吧。” 沉默。 安静。 令人害怕。 而答案这种东西嘛, 揭穿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像现在在场的同学们就已经开始懊恼为啥这么简单的思路我们提不出来了_(:з」∠)_ 苏颜也给了谭绮怀一个肯定的眼神, 再幽幽的笑:“所以,现在该我来自证清白了?” 谭绮怀就继续扮演一个有点小聪明但社会阅历还是不够的小丫头呗:“老师,我没有那个意思……” 苏颜这话说的重, 工作人员们也觉得自己受不起啊:“苏老师,我们不是怀疑……” “但我终究是有嫌疑的。”苏颜开口, “不说明清楚,嫌疑始终在, 以后的工作可以别干了。” 于是在场的人都哑火了。 也方便了苏颜的后续发挥:“不过呢,我在自证清白之前,我先请教诸位一个问题。” “您说。”有打头的人捧了一句哏。 “就我去过的那些地方,这么多天以来。”苏颜托腮道,“大家,在那些地方,囤了房的, 举个手我看一眼?” 谁特么能想到苏颜会问这个啊:“!!!” 在场的气氛就微妙了起来。 “不必藏着掖着。”苏颜道, “这年头谁名下有什么房产都是透明的,诸位但凡还想留点体面,该承认的便承认吧, 等查出来了再一个一个点名,那多不好。” 这年头大数据能做到什么程度,大家有目共睹,反正苏颜这话一出来,三分之一的人都怂兮兮地举了手。 “不只吧。”苏颜笑道,“挂在父母,妻子,子女,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名下的,最近才购买的房子,查下来也不太难哦。还有大家的收入都是透明的,有没有突如其来的修仙世家给你们汇款,都是数据,调一下就知道了。” 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骂娘归骂娘,在场得有三分之二的人都举了手。 苏颜便笑了出来:“所以,还有脸怀疑是我或者我的学生泄了密?是,我出门的消息诸位未必知道,因为其中部分是驻守当地的人员直接给我打的保密电话,部分是我从老部长那儿得来的山河社稷图仿制品告诉我哪里情况不对,还有部分是我之前去处置过后来又出了问题的地方,来源很复杂。但我回来的消息诸位是知道的呀,任务报告也好,后续报账也好,对内不是什么秘密吧?” 她说话向来没什么疾言厉色,但本来就是有理不在声高,轻描淡写就能把人训得恨不得找到个地缝钻进去。 但事情并不是把人训一遍就完了的。 分卷阅读242 她看向石青筠:“老部长给我交接的时候似乎提过,照理说部门是不具有把人开除的权利的,但特殊部门情况复杂,人事权是相对独立的吧?” “是。”石青筠回答。 “诸位。”苏颜道,“该交辞职报告的交辞职报告吧,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头剩下的人我会再查这段时间的交易记录。嗯……相识一场,给你们个面子,你们买了的房子,我不追究什么内幕交易或者你们把消息透给世家然后世家赠送的了,是你们的产权就是你们的。没举手不交报告的人呢,我后续会再查,查完了如果有还不坦白的,那房子我可不会留下来,该充公充公。” 这话让人又喜又忧的,工作人员的表情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但在苏颜下了“出去吧”的命令的时候,举手的人当然有一个算一个低着头走了出去,没举手的,也有那么几个灰溜溜地走人了——这明摆着是买了房还想蒙混过关的,苏颜摆了个不坦白那我也不客气的态度,他们自然没胆子对抗调查。 没出去的工作人员嘛,要么是在心里卧槽尼玛感慨苏颜这三言两语就把威给立了的手段,要么是在庆幸还好还好手里暂时没钱没动那个买房的心思不然岂不要完,而在学生眼里,苏颜那个“抓得了鬼摆得了谱干得了行政”的地位那叫一个□□。 就连因为立场问题注定了要和苏颜抬杠的谭绮怀心情都是卧槽的。 那一瞬间,她恍惚从苏颜身上看到了当年大法师的身影——人族曾经孱弱,大法师作为人族中修为最高者,当年没少在人族部族和强大的妖族之间辗转斡旋,当年也是这种谈笑之间便让人后背生寒的画风。 人族守护者,属实每一代都不简单→_→ 她还这么想着,耳中又听到了苏颜的话:“既如此,在场的我可以相信是自己人了吧。” 工作人员们就赔笑。 他们赔笑,苏颜可不会和他们一起笑,只开口:“那我也给大家说一句掏心掏肺的话。” 工作人员们很配合地摆出一个掏心掏肺的表情。 “嗯,我去的地方确实是目前来说汩汩往外冒灵气的地方,毕竟灵气不浓也不会闹出什么灵异事件……”苏颜思考了片刻,直接就是一句网络用语,“但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那地方现在冒灵气,将来也会一直往外冒灵气吧?” 工作人员们:??? 苏颜却没搭理他们的懵逼,只再看向她带的学生们:“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没跟过我去过具体地方,但你们是跟着去过的,那地方算不算一个正经灵地,有没有投资价值,你们有人看出来了么?” 同学们瞪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苏颜。 ——学生普遍都是乐意在老师面前表现的,何况苏颜还是个很够意思的老师,你把她逗高兴了,她不管是随口指点你一点你在别处绝对没可能学到的修炼知识,还是顺便带你去见一点很有意思的场面,对他们来说都是可以受益终身的事情。 但这是真的看不出啊QAQ 大伙面面相觑,谭绮怀都是一阵很有想法,但还是考虑到这时候冒头万一就被重点考察,尤其是被“我看你很有天赋想收你做正经弟子所以你跟着我去甘泉观拜一下祖师爷”的话,不太好收场。 嗯,憋住了。 ——谭绮怀憋住了,谢青梦姑娘鼓了鼓勇气,开口:“老师,我有一点想法。” “说。” “我跟着老师出了五六次任务,别的我没跟着去的我不知道,就我知道的这部分。”谢青梦说,“都不像是灵脉啊。” 这个词儿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首次听闻,行政人员们都有点懵逼:“灵脉?” “就是会产出灵气的特殊阵法。”谢青梦说,“老师在课上给我们说过的。不过以目前对玄学的研究水平,尚且弄不明白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能往外涌灵气,暂时还没研究明白。但不管怎么样,有灵脉的地方才具有长期的投资价值,不然只是有灵气……那灵气随风随雨随气流就走了,土地本身没什么价值呀。” “可……”学生群体里有属于世家推荐来的孩子当场就瞠目结舌了,可见没少给家里爆消息,“可你怎么就知道咱们去的地方不是灵脉所在之地呢?” 谢青梦继续背课程内容:“因为我们去的所有地方,灵气几乎是一样的成分啊。” “啊?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分卷阅读243 “灵脉有属性的,金木水火土,异生出什么雷属性冰属性,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其实也没有相同的灵脉,按道理讲每一条灵脉的灵气都有差别。”谢青梦说,“但是我们去的地方不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苏颜失笑:“是啊,为什么呢?” 谢青梦顿时有了点孙悟空给师兄弟嘚瑟七十二变被菩提老祖抓包的不好意思感:“老师……” “没怪你。”苏颜笑道,“问你呢。” 苏颜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谢青梦略放心,说:“只能是因为那个灵气已经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空间充分混合过了,而都已经混合过了,咱们去的那些地方很显然不是最初产生灵气的地方,那灵脉又从何谈起呢?” 说完了自己的揣测,还看向了苏颜:“老师,我说的……” “小谢说的基本的没错。”苏颜托腮,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眸瞟过在场的人,“补充一点,那个不知道的空间是传说中的神界,所谓的灵气复苏,目前来说的根本是在把神界和我们这个世界之间的隔阂突破掉,让神界的灵气流入我们这里。而目前所有往外冒灵气的口子,往外透的都是那个世界因为……唔,大概类似于渗透压的原理,对我们这个世界透来的灵气,等渗透压化为乌有,两界灵气平衡,就没有什么往外汩汩冒的灵气了。至于世家们加价炒的房买的地……洗洗睡吧,会跌回去的,你们以为国家的便宜那么好占,我就那么傻白甜由着他们占便宜?” “艹”直接就成了参会人员共同的心声。 106. 第 106 章 社会主义の铁拳plu…… 满座寂然之间, 苏颜倒是又笑了笑:“当然了,灵气复苏的第一阶段是拆开两界之间的隔阂,第二阶段会把这个世界旧存的灵脉清理出来, 产出属于这个世界自己的灵气。但第二阶段灵脉在哪的消息, 为免瓜田李下,再让我的学生们包括我遭受无谓的怀疑,我会直接和国家对接, 由国家判断那部分地是卖出还是自己保留, 世家也好, 作为内部工作人员的诸君也罢,想从这里分一杯羹,迟早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说完了, 站起身来,再撂下一句“小谢来我办公室一趟?”, 直接深藏功与名。 会场之内,安静如鸡。 谢青梦被老师点名, 收了小本子哒哒哒地跟着苏颜的脚步走了出去。 石青筠还有工作安排,不想陪着大家在原地震惊,悄悄推开椅子也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久,才有人冒了一声“卧槽”出来。 然后仿佛打破了什么神秘的桎梏,大家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活着,长长深呼吸的有之,默默骂“这是什么老狐狸级操作”有之, 更有人是默不作声走了出去, 准备找个没摄像头的移动电话亭联系一下之前透露过消息的世家通知一下别特么瞎买,这地不值得。 哦,最后那一类人才进入电话亭投完币, 突然想起来了苏颜那一句气定神闲的“查下来也不太难哦”,突然,就有点怂。 万一苏老师知道了,可是直接让你交辞职报告的事。 最终啥也没打,乖乖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人民群众自然不知道,现在苏颜是坐在自己办公室,电脑上显示出的是特殊部门办公楼门口的监控,谁走出去过,什么时候回来的,查得明明白白。 “老师?”谢青梦姑娘有点怕怕地看着那个屏幕,“要查……” “查什么。”苏颜好笑,“就他们那点在办公室里被我训成孙子的胆色,拿起电话就能后悔。再说就那走出去走进来的时间差够干啥的,你还真以为他们能接触到什么要紧玩意儿呢,不是为了坑世家这消息能放给他们?” 谢青梦:“也对……” 然后进入正题:“老师叫我来做什么?” “当然是开小灶。”苏颜眼睛也没眨就开始瞎编,“我给了大家平等竞争的机会了,玄学概论课上也已经给他们讲明白了灵气和灵脉了,但最终既是你一语道破真相,我总得给你点奖励。” 谢青梦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老师!” “别着急。”苏颜笑道,“是这样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给你一个宝贝,权当你今日和我一唱一和给我立威的报酬,丹药法宝符箓随你自己选,要么,我可以考虑多带你去做几个任务,你若让我痛快了,我便正经收你做徒弟。选什么?” “当然是……”b 分卷阅读244 r “等一等。”苏颜再摆摆手,“加一个条件,给你一个宝贝,给了便完事了,我不会多过问你是拿那个宝贝当传家宝还是拿出去换世家们的钱,但如果你要跟着我去做更要紧的任务,你得陪我去一趟甘泉观。” “甘泉观?” “我和老部长都在那儿修炼,她是前任观主,我是这一任。”苏颜说,“那里挂了三清画像,是正经被三清祖师承认且有一缕道韵在其上的那种画像,因为灵气复苏之事机密,我若是带你去更隐秘的事,你自然得过三清祖师那一关,至少是去给他们上柱香。” 谢青梦同学是一点怂都不带的:“这有什么问题么?如果老师觉得需要那我就去上一炷香呗。” “嗯……”苏颜很认真地盯着谢青梦,一副很努力想从她的表情看出她是真没问题还是假没问题,有没有因为是血翅黑蚊而心虚,但看半天没啥效果,便只露出了个莫测高深的笑来,“决定了?” “当然!”小姑娘跃跃欲试,“我们什么时候去?” “就最近罢。”苏颜道,“你回去收拾收拾,我们下午就去S市。” “好!”小姑娘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 人是蹦蹦跳跳着那马尾辫就出去了,苏颜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十分凝重。 石青筠敲了门进来,看苏颜那个表情,和苏颜处久了加上刚才苏颜在会上的表现她也看到了,猜都能猜到苏颜在纠结什么:“血翅黑蚊是她?” 苏颜很无奈地摇头。 “不是?”石青筠问。 “我不确定。”苏颜叹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啊。”石青筠继续问,“您今天在会上有那么一点把她引诱出来的意思,但,您现在是希望她现身,还是希望她不现身?” 苏颜表情很复杂。 歪头看向办公室里点着的余长晏走时给她留的蚊香,声音都是压低了的:“现身。” “老部长不是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么?”这和石青筠了解的不一样啊。 “那是以前了。”苏颜叹道,“昨日我去观里给老师上香,上完了之后老师告诉我这边要加快了。” “为何?” 苏颜挥了挥手,石青筠面前便多了一个水坝模样的幻境,上游积攒了许多水,水坝上却没有给水出来的口子,而这时候苏颜伸手戳了一个针眼。 那针眼一出来,便有一道水流滋了出来,这还没完,水流滋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奇怪的冲力,渐渐的那针眼有点扩大的趋势,再没多久针眼旁边被水冲开了个口子,口子越来越大,最终水坝给溃了。 下游被疯狂的水流冲了个乱七八糟。 石青筠当然知道这是在模拟什么,当即打了个哆嗦:“这么可怕?” “我现在很苦恼。”苏颜幽幽开口,“当时干这个计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一个修水坝的专家来问一下?”然后还有点埋怨,“修仙的真的就管修仙啊,他们的科学都不怎么发展的。” 石青筠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这件事石青筠也没有什么好思路啊,和苏颜一块忧愁苦闷一下就要汇报下一项工作了:“刚才会议的录音我已经传网上去了,因为世家炒房而起来的民众仇富情绪有了这录音就能下来了,您放心。” “怎么传的?”苏颜问,“这用官方账号发不会有人怀疑我们作秀么?” “不是官方账号,用的特殊部门养的若干小号之一。”石青筠说,“小号把那录音放到网上,再很快删除,删除之后还删号,做出个才发出去便被特殊部门的保密工作人员发现还删号的样子,但是有其他的冲浪账号截图和保存手很快,所以那一段录音就暴露了。” 苏颜莞尔:“这么曲折?” “不得不这么曲折。”石青筠干这种工作多了都有经验了,“正如您说的,用官方账号发,民众会觉得咱们在作秀,想都能知道我们发了之后那一串一串的阴阳怪气——毕竟这次也是割了世家的肉,要说世家不会冒充民众在下面煽动情绪我都不信。只能是这种小号发出来,然后小号被发现了立刻删除,就那么出现一秒两秒的东西泄露出去,最能满足民众的窥私欲,他们才会信呀。” 就这份舆论斗争的水平,苏颜只能直呼六六六。 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那世家炒房的热搜现在的走向。 分卷阅读245 自然如石青筠所说,那一段从小号发出来的录音热度已经很高了,下头的评论也已经很皮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国家会比那些混蛋多想一步!爽文走向爱了爱了!” “我有理由怀疑特殊部门这次就是故意泄露消息出去的,既给世家一榔头又肃清了队伍内部,那先把买房的人哄出去然后才公布事实真相的操作我直呼内行!” “讲道理那个听起来似乎在主持大局的温柔女声是苏颜姐姐吗?小姐姐我的嫁!” 当然也有人担忧的—— “我现在开始焦虑,就这样把消息爆出来,那些世家虽然被打疼了,但是接下来不上当了怎么办!” “所以说队伍里面还是有蛀虫啊,谁把这东西发出来的特殊部门可以查一下了,你们的内部会议也能录音的么?” 看到了这一条,苏颜把手机递给石青筠:“处理一下?” 处理就处理。 石青筠就着苏颜办公桌上的座机打了个内线:“我是石青筠。你现在就拿官博发条消息,唔……不信谣不传谣,不用写别的。” 说完,挂了,再看着苏颜。 “石处真的很懂嘛。”苏颜调侃道。 “您别笑话我了。”石青筠摆摆手,“您这一招棋下得好,那些平时和修仙世家掺杂不清的人都得给您递辞职报告了,这一回人员精简,接下来再招进来的新人我会好好做保密工作的。” 苏颜点点头:“信你,忙去吧。” 石青筠便出了苏颜办公室。 这时,网民们自然乐呵呵地关注起了那句“不信谣不传谣”,然后疯狂在下面解读是表面上的“那段会议录音是假的你们不要信啊!”,还是深层次一点的“就说你们烦人,你们要不闹这波热搜非得逼我们给个解释,我们还能再坑世家点钱”,甚至更深层次的“你大爷的我都准备给世家批地皮让他们干基础建设了,你们真是坏我大计!” 最终,愉快地得出“特殊部门老千层饼了”的结论。 网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苏颜没有再追网上热点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角落里。 角落里有一撮不太明显的灰。 这很不应该——她虽然满世界办公,但她在特殊部门的办公室每日都有保洁阿姨清理,绝对没有角落里有一撮灰没清理干净的道理。 除非…… 蚊子进来过,出不去了,就地自.燃。 苏颜低头捻了捻那角落里的灰,很忧虑地看向窗外——窗外有一棵摇曳不休的梧桐树。 她的眼眸深远,似乎没有聚焦,但又似乎在盯着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蹲了几只蚊子。 107. 第 107 章 太清の鉴定。 苏颜那个表情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让树上那一群蚊子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许久,蚊子A弱弱开口嗡嗡:“你说。她是不是在看我们?” 蚊子B:“我觉得像……” “好可怕呀这个女人。”蚊子C。 蚊子D:“你怕个卵怕,她也就是眼神吓人, 她要真发现咱们早特么一道法诀过来了!傻逼!” …… …… …… 蚊子D是对的。 ——至少蚊子们眼里是对的, 苏颜确实是眼光落在了梧桐树上,但看半天也没有什么一道法力就过去了的事情,似乎只是简单地发了个呆, 而后她办公桌上的内线就响了。 苏颜接了电话, 嗯了两声便把电话挂了, 她因为有玄学层面上的空间法术,便没什么带上公文包的习惯,只带上钥匙就出了门。 一副还有任务的样子。 苏颜走了, 梧桐树上的蚊子们也没了再蹲下去的兴趣,嗡嗡嗡地也飞走了——回去给谭绮怀介绍介绍情况。 A大占地面积并不大, 每年还得因为怎么安排学生住宿而院系之间扯皮,四个人住一宿舍都安排不下来的窄小, 修仙系这明显的即将扩招,A大范围内自然不太好再容纳这许多人,便给修仙系 分卷阅读246 特地另外划出了一片不在本部的校区。 单个的校区就给目前修仙系那一百人不到住,自然能保证每人一个带独立卫浴甚至有个浴缸的豪华宿舍,现在的谭绮怀仍能舒舒服服躺在浴缸里,身上也仍有孑孓流出她的身体,自由的徜徉。 然后, 很常规的, 继续蚊子开会。 “人族都擅长玩心计。”从特殊部门长途跋涉奔回来的那群蚊子趴在谭绮怀脸上,搓着手说,“今日苏颜开的那场会果然有录音, 之后网上的舆论就平了下来。” 躺在浴缸里的谭绮怀慢悠悠开口:“她有没有意识到连热搜都是咱们弄出来的?” “哪就那么神了。”蚊子B回话,“咱们是利用世家干的,而世家也有动力去做这事儿,而咱们不过是想逼她赶紧做什么动作出来,最好早点能碰到阵法核心,方便咱们动手去了。这隐藏了不知多少层的意图都能被她发现,那她才是真神了。” “她其实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厉害的。”这是蚊子C,“以及她的处境也不比咱们好到哪里去。” 厉不厉害的谭绮怀自己会评价,只是后半句话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的处境?” “我们远远地看到她在和那位姓石的普通人讲,原本大能们想的开两个孔放水是好主意,但是实际执行的时候不知道那放出来的灵气有冲力,竟把阵法都冲击得摇摇欲坠了起来。”蚊子C说,“所以太清给她施压了,说是要加快灵气复苏的进程,不然等阵法自行崩解,恐伤凡人啊。” “她自己是什么态度?”谭绮怀又问。 “挺埋怨的。”蚊子C回答,“好像说的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设计划的时候就应该找个水利工程方面的专家看看。可人哪里能那么未卜先知,她那么说之前谁能想到灵气复苏和水坝一个原理啊。” 谭绮怀低低地笑了出来:“愚蠢。” “还有还有。”蚊子D抓紧时间插了个话,“她给了谢青梦两个选择,要么收个法宝两不相欠,要么她可以考虑让谢青梦入门,但入门的条件是得去甘泉观拜过三清。” “对对对!”蚊子C也彰显了一把存在感,顺便庆幸,“还好您没有亲自出这个头,不然您现在这情况瞒过她容易,但想瞒过三清只怕很难。” 再接着便是一阵一阵的“蚊后英明”的夸赞——什么蚂蚁啊蜜蜂啊,说了算的都是蚁后蜂后嘛,仿照着蜜蜂蚂蚁之类养成真社会性的血翅黑蚊群体里,现在占据了谭绮怀大脑中枢的那只蚊子,叫蚊后也没什么毛病。 谭绮怀嘴角微微勾起,但心里始终还有点放不下:“我现在仍然是有点怀疑,到目前为止,她会不会是在设个请君入瓮的局,就为了把我抓出来。” “不会啊。”蚊子们异口同声,“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暴露呢,请什么君啊,即便入瓮那也是谢青梦入,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谭绮怀想一想,觉得是这个道理没错,便微微放心。 “不过……”又有蚊子提出疑问,“我不太明白,苏颜应该知道这五十个学生里有咱们的吧,为什么不干脆点把咱们都杀了……” “想什么呢。”谭绮怀一个白眼,“她怎么就知道我们肯定隐藏在五十个人里面了?” 蚊子小声逼逼:“哪怕不肯定,有很大可能嘛。” “就为了那可能杀五十人?”谭绮怀冷笑,“现代社会了,她杀了怎么和公家解释?除非她打算下半辈子贴着符箓封了法力带着镣铐直接在监狱过,真要这么和我鱼死网破,那我也敬她是条汉子。再说了,她还未必杀得了我。” “那……”蚊子还是没想通,“即便不好都杀,如今既然能带谢青梦去给三清老爷鉴定鉴定是不是与咱们相关,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五十个学生都拉去甘泉观?” 这么愚蠢的问题就不用谭绮怀亲自battle了,直接有蚊子翻白眼怼了回去:“你以为三清老爷是你亲爹啊,你说鉴定就鉴定,就如今那阵法的暴躁程度已经是谁碰谁被上头的大道之力收拾了,佛祖那边法力稍弱都悄没声儿的销声匿迹了,三清都是仗着和阵法亲和度表现比较高的苏颜和余长晏是他们门人那才勉强有了能过来一缕道韵的能耐,这么验上五十个人,他们就得为了法力消耗去闭上三五千年的关,你觉得值得?” 这样啊,不问了,我闭嘴。 蚊子们反正干活儿有商有量,可怜的是苏颜连师兄都送去那个世界了,杨奶奶卸任退休了,石青筠一个凡人,两个徒弟尚不成器,只能自己尽量多想几遍,争取不要出错。 分卷阅读247 她在帝都主持完了会议扭转完了舆论就回S市了,因为答应了谢青梦的原因,现在正在和谢青梦一块在飞驰去往甘泉观的车上。 车不是余长晏那一款的飞空舟无尾气改造版,再高档也是一股让人头晕的汽油味,她上来了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倒让和她同车,又不太熟悉不好尬聊的谢青梦松了好大一口气。 谢青梦也睡。 小姑娘这波睡是真睡着了,甚至有浅浅的鼾声,如今已入初秋,是那种不开空调躁得慌开了空调又有点冷的奇妙天气,苏颜想了想,从后座掏了个毯子给小姑娘盖上。 细细听着,这丫头的鼾声还有点像蚊子嗡嗡。 苏颜觉得自己是想多了,权当无事发生地靠回了椅背,甘泉观很快便到,苏颜拍醒了还在睡觉的谢青梦。 谢青梦揉了揉眼睛,连声给苏颜抱歉,苏颜摆摆手没当回事,自己先下了车。 小姑娘家家的重要在车里多耽搁上一小会儿,但很快收拾好了下得车来,司机是不下车的,就坐在位置上舒展上半身,但一晃眼似乎看到了什么,忍不住“噫”了一声。 “怎么了?”谢青梦还瞪着一双没完全睡醒的水泡眼睛在看着司机叔叔。 “我刚才一晃眼,似乎看到了有只蚊子从您耳朵里飞出来?”司机叔叔说着自己都笑了,“幻觉幻觉,开车开累了,您别往心里去。” 小姑娘心眼不多,真就没往心里去,笑了笑就下车了:“苏老师。” “来吧。”苏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谢青梦和司机师傅之间的对话,仍然是一个很温柔的形象,“地方有点简陋,你多担待。” “哪里哪里。”谢青梦赶紧跟上,入了一段时间玄学行的她已经知道了拜三清是个什么概念,微微有点紧张,缩手缩脚跟着苏颜走进了后殿。 自然是苏颜先拜,取了三柱清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对着太清祖师的画像拜了三拜,将香插了上去,再跪在蒲团上祷告了片刻,起身,对着谢青梦招招手:“你如我一般,上三炷香就是了。” “只是太清祖师么?”谢青梦问。 “是。”苏颜说,“因为灵气复苏之故,另外两位祖师已经把道韵收回去了。” 谢青梦表示理解,然后也学了苏颜的样子,点了香拜了下去。 片刻后,蒲团上,谢青梦发出了很可怜的一声惨叫,在蒲团上都呆不住要滚下来,头疼欲裂的样子仿佛要原地爆炸。 不一会儿,惨叫声停,有一缕道韵从画卷里飘了出来,这次没有直接钻谁的脑子里说话,开的就是公放:“好了,没事了。” “老师何意?”苏颜看小姑娘疼得都发抖了,也不好再讲什么规矩,把谢青梦从蒲团上扶起来。 “她身上是有只血翅黑蚊寄生。”老者的声音听起来很缥缈,“不过现在没事了。” 太清祖师对苏颜向来脾气好,导致原本见师怂的苏颜也敢追问了:“可,万一再来……” “不会再来的。”老者回道,“我已在她身上落了一道我的符印,放心。” 苏颜这才舒心,对太清再拜了三拜,回头笑着看谢青梦:“今后我可以相信你了,你先出去,我再与老师聊两句。” 108. 第 108 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因为被太清祖师动过手的缘故, 谢青梦出去的时候,腿有点软。 并且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苏老师叫太清老师?太清也没否认? 血翅黑蚊是搞啥的?为啥我身体里有个它? 血翅黑蚊就是苏老师在让我进核心圈子之前让我来甘泉观拜一拜的理由么?可问题是如果苏老师没有让我过来那后续需会发生什么? 谢青梦一个小丫头,是实打实的, 怕了。 初秋的阳光洒在身上都没能让她觉得温暖, 她回头看着后殿之中在蒲团上闭目和太清祖师通过神识交流的苏颜,觉得苏老师肯定背了很大的任务,别的都不说了先为苏老师心疼一秒。 小姑娘想东想西, 苏颜出来了都没发现, 还是苏颜抬手在她面前晃悠了很久, 谢青梦才猛然回神:“苏老师!”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苏颜从后殿出来之后也是心事重重,从虚无之中伸 分卷阅读248 手把甘泉观祖传那画卷掏出来,低头瞄了两眼, 看着上面的处处着火稍微有点着急,一边掏出手机出来拍照, 一边对谢青梦说,“最近事情有点多, 我们上车说。” “哦哦。”谢青梦赶紧答应了下来。 上了车,苏颜也先编辑了刚才的图片,才给石青筠发了过去,再发了两句“我标注的地方你让当地的人去看看情况,没标注的地方我亲自去,现在你先帮我把飞机票和对接的人安排好”的吩咐,得到了石青筠的回复, 这才偏头看谢青梦。 才要开口, 想一想觉得不太稳当,摸了一支来自太清的蚊烟香出来点了,又划了一道灵气屏障, 连司机师傅都隔音了,这才说:“接下来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要紧的事,你务必记牢。” 这阵仗肯定说的是要紧事啊,谢青梦严肃极了地点头:“嗯,我会保密的。” 然后就……有点刺激。 什么女娲娘娘捏的最后一个小泥人,到这边来主持灵气复苏的工作。什么确实被明家坑过,但是后来对明轩心寒了回了道观了原地开始自救。什么太清确实是她老师,现在确实她很多事情是直接和太清沟通。 还有关于窃玉案,血翅黑蚊,灵气复苏等等关键词。 “其实你来特殊部门面试那天身上的气息就有点不对。”苏颜说,“但是,老实说,你的一切表现都不像是正经血翅黑蚊会有的模样,所以我也就暂时观察了你一段时间,是前两天老师说他可以帮我查一下你的身体我才将你带过来。不过如今形势严峻,以老师的修为,查上这一回也要休养上一段时间,接下来三个月我怕是不能再来求他了。” 谢青梦有点不安:“我给老师添麻烦了……” “又不赖你,你自己肯定也不希望被血翅黑蚊寄生啊。”苏颜是讲道理的,“如今有了老师的符印就好了,我之前信不信任你那都不要紧,现在我对你可以放下心来,有些要紧的和灵气复苏相关的任务,我之前一个人缺点人手搞不定的,也可以带你过去做了。” “谢谢老师!”谢青梦赶紧表态,“我一定好好干!” “这件事也得持续上那么几个月的,你要是真决定趟这趟浑水来见见世面,那就给教务说一声给你请上几个月的假。”苏颜说,“回头课程再补吧。另外……”她从虚无之中掏出了一面镜子出来,“这个东西是老师送你的,权当个见面礼。” 这对谢青梦来说当然是惊喜啊:“这么贵重……” “老人家给小孩包个红包,收了无妨的,真要不安回头多拜老师几回就是了。”苏颜淡定多了,“老师都没告诉我这镜子怎么用,说……你先养着这宝贝,争取在它身上多附上你的气息,等血翅黑蚊的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你怎么用这东西。我教你怎么把它收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个宝贝啊,谢青梦小鸡啄米式点头,照着苏颜的教导,把自己的道韵引出来,包裹住了整个镜子,而后镜子便化成了一道灵光,钻入谢青梦的丹田之内。 “师傅,去飞机场。”和谢青梦讲完了,苏颜才撤了对司机师傅的隔音屏障,又很珍惜地掐了那线香,吩咐,“我又得往深山老林里钻了。” 师傅直接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 说起来,入道到如今,苏颜摸着良心讲也凑合凑合能算一个有些修为在身上的人了,短时间之内什么瞬移啊飞遁啊也都还可以,但要想像余长晏那种几万岁的老家伙一样想飞上那么三五百上千公里,还是有点勉强。 除非余长晏带着飞 而我国又是过于幅员辽阔。 因此,以谢青梦个人跟着苏颜出差的经验,其实正经干活花不了多长时间,主要的麻烦是在赶路来着_(:з」∠)_ 上飞机,下飞机,上专车,下专车,飞机飞了三小时,专车开了三小时,天就黑了,但也仅是从S市飞到了省会城市,再从省会城市开到了那十八线小县城而已,还没到苏颜要具体去的地方,便只能凑合凑合在小县城里落脚。 不过谢青梦都习惯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小县城的夜晚,万籁俱寂。 大概到了凌晨两三点,所有人都在睡梦之中和周公下棋的时刻,谢青梦的房间里有一阵黑光闪动,而后披着黑色薄纱的谭绮怀显影出来。 她淡淡地看着在床上呼吸很均匀的谢青梦。 因为知道苏颜带谢青梦 分卷阅读249 去见过太清之后太清铁定会在她身上做点不让蚊子寄生的事情,而太清的手段……想都不用想,血翅黑蚊这点道行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但她也不是一定要寄生谢青梦啊。 因为要搞一件大事情的缘故,血翅黑蚊一挥手划拉出一道黑雾来笼罩住了整个房间,而后念动法诀,黑雾散去,体现出来的就是巴在墙壁上的一只一只眼睛里冒着血光的蚊子,组成了一堵蚊墙。 有这蚊墙在,外面的动静传不进来,里面的动静也传不出去。 如此,血翅黑蚊才放心地坐到了床边,掐个法诀,纯正的催眠术,紫色的轻雾笼罩了谢青梦全身。 而后,谢青梦的鼾声来得更稳定了,很明显是陷入了沉眠。 再之后,血翅黑蚊掏出手机,对着睡梦中的谢青梦拍了张照,而后走进盥洗室,身上微微一晃,身形一分为二。 两份都是谭绮怀的外貌,披着不太现代社会的黑纱。 “你带着谢青梦回去,把她藏起来。”一个谭绮怀对另一个开口,“你自己该上课上课,不要露出异样让人倒查到我,谢青梦嘛……让她活着就行,她死了保不齐特殊部门有感应,若是坏了大计便不好了。” 那另一个谭绮怀点头答应了下来,说:“您现在在佛门被镇压的旧伤还未好全,这种直接虚构出一个身体的法术颇伤身,可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那个谭绮怀说,“管好你自己吧。” 需要管好自己的谭绮怀转身走出盥洗室,掀开在熟睡中的谢青梦的被子,身形一晃便化成一团黑雾,卷了谢青梦就跑路了。 插一句,还体贴地留下了谢青梦的真丝小睡裙。 而剩下的那个谭绮怀就对着盥洗室里的镜子,揉揉额头,捏捏眼角,调整调整鼻子——反正她是许多蚊子凑在一起组成的人形,调整面容什么的对她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半个小时之后,又一个“谢青梦”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分外妩媚地对着镜子一笑。 按着自己记忆之中的谢青梦那胆小怕事怂怂唧唧的样子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新的身份,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这时,原本为了遮掩法力波动的,趴在酒店墙壁上的蚊子们有条有理地一只一只飞过来,从被子里入了“谢青梦”的身体。 一夜无话。 正因为有了太清的符印,接下来苏颜带“谢青梦”去的,便都是很要紧,很要紧的地方了。 去那些往外头冒灵气的窟窿眼处加固一下,确保阵法不会在这地方溃坝。去因为内里灵气暗涌所以有点崩溃预兆的阵法那里加固一下阵法,或者在外头再加上一个阵法,确保阵法的□□。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走,偶尔还会把那甘泉观祖传的山河社稷图仿制品掏出来,研究一下山河社稷图上体现出来的可能有溃坝危险的地方,因为谢青梦已经过了太清の政审之故,山河社稷图都没有避开“谢青梦”的。 去了十好几个地方,又在“谢青梦”面前展示过好几回山河社稷图,血翅黑蚊对阵法也算有些研究,了解到的消息一多,渐渐对那个阵法到底怎么破解,怎么开启,心里都很有了些数。 “我觉得苏颜傻傻的。”偶尔,血翅黑蚊心头也会有蚊子小声逼逼,“她真的再没有怀疑过谢青梦诶。” “这对我们是好事。”蹲在“谢青梦”中枢神经的那只蚊后开口,“再说了,也不能说苏颜傻,谁会怀疑太清都认证过的不会被血翅黑蚊寄生的谢青梦呢?她又是太清门人,连自家老师都信不过,到了玄都不得被老君给活剐了啊。” “蚊后英明!”彩虹屁无处不在。 “等我真的开了个小世界逼大道在天道面前保我。”蚊后可以说是很谨慎了,“再夸不迟。” 说是如此说,她心头也觉得……这波她都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前期准备,飞龙骑脸怎么输! 109. 第 109 章 千层饼の对决。 正因为觉得自己怎么算都不可能输, 反复推敲之后,血翅黑蚊还是对苏颜下了手。 那地方都不是十八线小县城,就是个年轻人基本外出打工, 就剩下老人和孩子的小型村镇, 苏颜原本的打算是在这里暂时睡上一个晚上,第二日再带了“谢明月”入深山去找阵法可能薄弱的地方加固一下。 镇上条件一般,不过目前也只能将就将就, 苏颜并没多少挑剔, 当天晚上凑合 分卷阅读250 凑合擦了身体, 又点了蚊香便睡了下去,半夜时总觉得身边有嗡嗡嗡的恼人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不是蚊香点完了, 却在天边的鱼肚白映衬下,隐隐约约觉得面前有个人。 搞笑哦! 苏颜心说自己现在怎么也能算是个玄学大佬了, 原来还有什么孤魂野鬼敢来她面前撒野的? 慌都不慌直接伸手开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手上要捏个诀调动法力, 捏……捏……嘿我法力呢? 这时候,灯亮了。 面前那个穿着很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黑纱,那黑纱很是特别,仿佛光线落上去都不会反弹的,黑得十分浑然天成,映衬上了那雪白的肌肤,一看就是绝代妖姬才会有的品味和打扮。 当然, 人也很绝代妖姬。 什么谢青梦谭绮怀杨雅韵, 在她面前都是小萝卜头飞机场,这妞前凸后翘,妩媚天成, 还浑身上下一股极危险的勾引人的气息,哪怕苏颜是个姑娘,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是个极品。 这极品美人温柔地看向苏颜:“你可算醒了。” 这一瞬间要不是苏颜就躺在酒店的床上,听了这句台词还能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呢。 苏颜和极品美人对视片刻——主要也是在试图通过对视争取时间,找找看自己有没有立地反杀的机会,可想了半天,评估了许久实力。 算逑。 打不过。 她这入道不到百年的选手要都干的过血翅黑蚊,那修炼等级不是闹着玩么。 她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低了头:“蚊前辈?” “乖。”蚊前辈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在床上躺着的苏颜面颊,“起来了。” 苏颜抿了抿唇,很识相地答应了,但微微羞涩:“您稍微回避一下呗,我里面可什么都没穿……” 血翅黑蚊一挥手,把苏颜放在一边架子上的衣服给她丢了过来:“你自己在被子里穿,露了我不负责。” 苏颜:“……” 行吧,人在屋檐下。 默默缩回了被子里去收拾衣服,同时努力把神识沉进丹田想调动一点法力,这动作蛮明显的,照理说血翅黑蚊铁定有感应,但是她不知是感应能力远低于平均水平还是就笃定了苏颜这小萝卜头——对于活了那么多年的血翅黑蚊来说苏颜当然是小萝卜头——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根本没有阻止。 可是没有阻止也不好使啊,苏颜试图去沟通自己的丹田然后发现毛线都提取不出来,只能恨恨把衣服换了再露出个脑袋来:“蚊前辈……”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血翅黑蚊满脸微笑,指了指放在电视柜上的,一个紫金葫芦。 苏颜:“……” 她勉强笑了笑,用尽自己的修养才没有骂脏话:“前辈懂我。” “我懂你。”血翅黑蚊耸肩,这种修邪道的妖女真的是一颦一笑都是万种风情,哪怕耸肩这种不雅的动作都能看出轻巧调皮来,“但你也最好听话别耍什么花招才好,不然我一旦不想懂你了……之前我手里的三清门人是什么死法,你也是。” 活活吸干精血法力,连魂魄都没有轮回机会的那种死:) “前辈要我怎么听话?”这威胁实在太吓人了,苏颜只好按捺着脾气开口。 “喏。”血翅黑蚊一扬手,一副手铐便丢到了苏颜被子上,“自己戴上,乖乖跟我走。” 苏颜:!!! 不行,不能慌。 她勉强保持了微笑:“前辈莫闹了,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手铐能拷得住什么?真想动法力,该动不还得动么?” “拷不拷得住你是我的事。”血翅黑蚊一点也不好说话,“你自己会不会自觉把手伸出来给我减少麻烦是你的事。你要是不喜欢戴这个……”她扬手指了指那放在电视柜上的紫金葫芦,“我把你收进去也是可以的,那日余长晏传你的口诀,你以为我没听到?” 说完了还幽幽一笑,很吓唬人地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小丫头,你应该知道我留着你的命只是想用你的精血催开阵法,至于杀不杀你……我是倾向于暂时留你一命的,万一我的谋划失败了我还能就着你和三清讲条件。但如果你非要不识抬举,讲条件不讲条件的这话另说,但是我把你收到紫金葫芦里,一时三刻之后你化为脓水,那脓水我倒出来去把阵法催开, 分卷阅读251 倒也不是不行。” 苏颜骤然睁圆了眼睛,似乎在为血翅黑蚊这波的不要脸感到震惊。 而血翅黑蚊就在床边温柔地笑,似乎笃定了苏颜气恼也好羞辱也好,反正最终不会逆了她的念头行事。她还说:“你应该知道的,这紫金葫芦杀人杀的可恶毒,你真的进去了,别说肉身,连魂魄都能直接给你化了。你是个聪明孩子,总不至于做傻事才对。” 许久,苏颜才叹了一口气,默默去捡了那一副手铐,扣上了自己手腕。 “这才是乖孩子嘛。”血翅黑蚊露出了贼能迷惑人的温柔的笑,“起来,跟我走。” 手铐都戴上了,也没有什么不听话的空间了,苏颜乖乖地站起来,由着血翅黑蚊去取了一件外套搭在她双手上,遮住了手铐的存在,而后血翅黑蚊骨肉匀停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颜手上那副手铐。 手铐瞬间锁紧不说,主要苏颜还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血翅黑蚊抬手轻轻摸一摸苏颜的脸颊,“就控制你一下,这路上别让你捏了什么法诀出来,给你给我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苏颜那个气啊:“你……” 这时候痛觉已经渐渐过去了,苏颜都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手筋旁边多了两道细细的针——从面前这位是血翅黑蚊的角度说,保不齐就是哪只死去的蚊子脱落的口器被她炼制成了特别的法宝,她要是真的掐法诀,无论是妄动哪根手指都会引起手筋震动和变化,那口器感受到了,是挑断她的手筋还是割了她的大动脉,反正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乖乖的,自然什么事都没有。”血翅黑蚊笑了笑,手指尖弹了弹,便有一只蚊子从她手中飞出,而后飘飘摇摇,到了苏颜耳边,“为免你的小脑瓜想着什么奇奇怪怪的脱困的主意给我带来麻烦,你最好把你的识海打开。” 苏颜能怎么办? 无非是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睛,放开了自己的识海。 如此,血翅黑蚊化出来的那只蚊子便能轻轻松松进了苏颜脑海之中的泥丸宫,不过只是进去,也没干什么,除了一开始的刺痛之外,苏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放心。”血翅黑蚊似乎极满意苏颜的配合,拍拍苏颜的脸蛋,“你配合我这么一次,我至少会给你个痛快。至少留你一个完整的魂魄,让你轮回转世有下一辈子。” “那我还得多谢前辈高抬贵手?”苏颜再好的脾气听了这话也忍不住了呀,冷声开口。 “不客气。”血翅黑蚊却仿佛完全听不懂。 苏颜气结。 可她气恼并不好使,她是绝对没可能打得过血翅黑蚊的,血翅黑蚊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显得分外有恃无恐。 要出门了,血翅黑蚊想了想,身边萦绕起了一团黑气,黑气萦绕之下,那活色生香妩媚天成的妖女直接变成了谢青梦那怯怯弱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模样。 更气的是这时候“谢青梦”把门打开:“苏老师,请?” 请就请吧。 苏颜认命地闭了闭眼,也没有抖开盖着自己手铐的衣服:“走吧。” 说起来这会儿才清晨五点,鸡都还没开始叫的时辰,偏远的小镇上鬼影都没有一个,不过路边倒是等了一辆车。 车很普通,钻入车流之中就再也翻不出来的牌子颜色和车牌号,血翅黑蚊押着苏颜上了车后排,苏颜实在是很好奇在国内血翅黑蚊能调动什么势力,就努力想从后视镜去看在前面开车的是什么人。 “不用这么费劲。”血翅黑蚊好说话极了,“明朔,你回头和你孙媳妇打个招呼。” 于是,前头开车的师傅把脑袋上的帽子一摘,回头对着苏颜阴森森地一笑:“颜颜,好久不见,过得可好?” 苏颜:颜颜你个头啊老娘批准你叫我颜颜了吗啊啊啊啊啊我要下车! 下车是不可能下车的,手铐上的刺痛还提醒着苏颜现在失陷于人手,只是血翅黑蚊看明朔那满眼的恨意,还分外不屑地撇撇嘴:“行了,少吓唬人家,开你的车吧。” 苏颜气得手都是抖的。 “别抖哟。”血翅黑蚊直接表演了一波回眸一笑百媚生,“再抖,我的小家伙们可指不定会对你这纤纤玉手做什么。” 110. 第 110 章 人道毁灭。b 分卷阅读252 r 苏颜失踪了。 苏颜的司机师傅第二天早上在约好出门的时间点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之后, 直接联系了他们所住旅馆的前台,开了苏颜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苏颜的行李都还摆在那里, 电视柜上还明显有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紫金葫芦, 而整个房间里完全没有什么打斗之类的痕迹。手机当然也没带走,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一副主人就是暂时去隔壁串门很快就回来了的样子。 这一切都显示出似乎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模样, 可苏颜人就是不见了。 司机师傅赶忙联系了特殊部门顺便报了警。 特殊部门目前的人手仍是不够, 先来的自然是警察叔叔, 以如今信息化的程度,第一时间看的当然是监控。 这地方到底偏远,虽有监控但并不高清, 只勉勉强强能看出来大约是清晨五六点的样子,苏颜和谢青梦并肩走出房间离开了旅馆, 再调了街道上的监控,能看到是上了一辆车。 全程看起来苏颜都没有半点被劫持的样子。 警察叔叔们看得一头雾水, 讲道理就这自觉自愿跟熟人离开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失踪,但好歹报警的是特殊部门,加上失联了的还是最近热度十分高的苏颜,他们还是谨慎起见——谨慎起见地把那糊得自带马赛克的监控发给了远在帝都的石青筠。 石青筠那边谢过了警察叔叔,打开监控开始研究,看了一会儿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确实苏颜如今的安危关系甚大不好轻忽, 想了想, 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还是打通了杨奶奶的联系电话。 老人家还是很有斗争经验,听了石青筠说了这情况, 当即开口:“应该是血翅黑蚊动手了。” “可是……” “没有挟持痕迹是正常的。”杨奶奶开口,“雅韵不也是这么消失的?” 石青筠:“……也对哦。” “监控给我看看。”杨奶奶吩咐。 石青筠急忙把监控给杨奶奶发了过去,杨奶奶也是业务十分熟练地点开邮箱研究监控,看了半天就给石青筠打电话:“你问一问当地公安局,查一查有没有手铐失窃。” “查这个做什么?” “监控里,阿颜手上始终盖着件衣服。”杨奶奶说,“和她平时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那必须说姜还是老的辣,石青筠连忙联系当地警方,一联系,真丢了一副手铐,完美和苏颜在监控里双手始终放在一块相吻合。 石青筠害怕了:“老部长,咱们怎么办?” “别声张。”杨奶奶开口,“正常工作该怎么开展还怎么开展,阿颜现在国民度蛮高的,要被人知道她失踪了,又是一场麻烦。” “这个我知道。”石青筠小声说,“可苏老师那边怎么办?” 杨奶奶那边安静了很久。 石青筠:“老部长?您还在听么?” “我在的。”杨奶奶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重,“只是刚才我在想,一来我们未必找得到阿颜在什么地方,二来,说来头疼,阿颜法力比我高,和太清祖师的关系也比我近,她对上血翅黑蚊尚且连打斗痕迹都没有就被挟持,咱们即便找到了血翅黑蚊,又能怎么办呢?” 石青筠:“……” 这个时候只有从心底里发出一声脏话。 “咱们总不能不管呀。”石青筠小声道。 “我知道。”杨奶奶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仿佛下了蛮大决心,方才开口,“给我订张机票。” “去哪里?” “我回甘泉观。”杨奶奶开口,“斗胆问一问祖师爷,此事如何开交。玄学上打不过的话,我得问问祖师,要不我们用科学的手段把阿颜和血翅黑蚊一块人道毁灭算了。” 石青筠一个哆嗦:“老……老部长……您平时那么疼苏老师……” “现在是平时吗?”灵女这一脉还是蛮杀伐决断的,杨奶奶自然看不上石青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如果能拉着血翅黑蚊一起下地狱,阿颜也好,我也好,死了也是值得的。” 石青筠不敢说话了。 “快去订机票。”杨奶奶催促道,“我也就那么一说,要太清祖师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用这最后一招的。” 石青 分卷阅读253 筠赶紧答应了下来,又是买飞机票又是安排专车去接杨奶奶去飞机场。 ———— 至于苏颜那边。 讲道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明朔恨她没有老老实实去死,没有把气运尽数贡献给明家,苏颜也恨明朔从小的欺骗隐瞒洗脑啊,哪怕苏颜在把明朔打进医院之后没有追究下去……那也不是不想追究,实在是特殊部门各种事情太忙,加上还想挖出来明朔后面到底是个什么势力才暂时留明朔一命。 早知如此,在明氏祖宅的时候就应当结果了你! 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手上还扣死了血翅黑蚊半夜从公安局顺的手铐,但凡有异动都能手筋被挑,哪怕是再恨得出血,也只能咬牙忍着。 苏颜忍得辛苦,明朔也觉得牙根痒痒想骂上两句小贱人解恨——老子就明轩一个孙子!那孙子的血肉我都还没吃到呢先因为你被迫把孙子给献祭了,你特么还我孙子命来! 但,血翅黑蚊在这里。 血翅黑蚊还凉凉地给明朔说:“我不管你与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反正我要留她性命到两界灵气复通,等她的作用完了,倘还有一口气在,我允你亲自杀了她解恨便是了。” 明朔那到嘴了的脏话也只能恨恨憋下去啊→_→ 也就因为车上三个人两个人都在憋脏话,这一路上的气息便显得安静到诡异。 血翅黑蚊是有准备的。 明朔直接开着车在楼下等她挟持苏颜下楼是一桩,明朔开了一段时间车之后,在一个看上去就荒凉冷僻的路口又有一个四十五六岁模样的中年人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之后还对苏颜露出了森森白牙:“未曾想苏小姐也有今天。” “你认识我?”苏颜问。 “郏柏,上来和明朔换着开车的。”中年人笑道,“苏小姐找我找了有一段日子了吧。” 苏颜顿时握紧了拳头。 “淡定。”拳头才握起来,苏颜便感觉手背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血翅黑蚊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了她手背,抬头看血池黑纹,便见她露出个很妖异的笑,“别瞎握拳,我要一个不好以为你想做点什么,把你这手剁了,你找谁说理去?” 苏颜只好闭上眼眸,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手。 但输人不输阵,她冷冷道:“您是同我大师兄一个年代的大能,我叫您一声前辈,那是看在我是近几年才苏醒的小泥人,确实您比我年长之故,但严格算来我是拜过太清的正经门人,您非要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歪瓜裂枣的玩意儿来恶心我,我倒是没脸没皮无所谓,只担心白白降了您那远古大能的格调和心胸。” 血翅黑蚊悠悠一笑,她对苏颜的态度还算欣赏,然后一扬眉看上了郏柏,声音就冷了下来:“听到了?” 郏柏一个哆嗦:“属下不敢了。” 很好。 这波就变成了车上四个人三个人想骂脏话:) 车仍然是安静地朝前飞驰,开了一会儿,血翅黑蚊眉头一动,突然开口:“小丫头。” 苏颜十分不想陪聊:) 但一声小丫头没有反应,便能感觉到手上一疼,应该是插.入她手腕的蚊子口器在里头搅了搅。 再不答应我就放血喽 苏颜:你大爷。 她无奈睁开眼睛:“前辈有事?” 前辈笑得仿佛刚才催动蚊子口器的人不是她似的:“我刚才看到了很有趣的一段对话,想看看不?” “前辈这个问题给我准备了不想看的选项么?”苏颜问。 “没有。”血翅黑蚊一点脸皮不要的开口。 苏颜只能微笑中透露着mmp:“那就看呗。” 血翅黑蚊很满意地在空中划拉了两个圈,一边是石青筠,一边是杨奶奶。 她们聊的苏颜失踪但是没有挟持痕迹,警察局有手铐丢失都不要紧,这些信息苏颜都知道,主要是杨奶奶那一句“人道毁灭”和石青筠的满脸震惊。 听得前面的郏柏都回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苏颜,要不是先前血翅黑蚊有让他们闭嘴,现在那一句“你为他们殚精竭虑,现在他们直接别的都不考虑了想直接把你人道毁灭了 分卷阅读254 ,值不值得哟”的嘲讽都已经出来了。 当然了,虽然没有出来,但那眼神够够的,明摆着这个意思。 郏柏那江湖宵小,不必放在心上的,苏颜只歪头看boss,笑道:“前辈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想看我绝望,哭嚎,怒骂特殊部门和杨灵女不当人?” “嗯。”血翅黑蚊认真地点头。 “那前辈是要失望了。”苏颜垂眸,温柔地笑了笑,“这是我和杨灵女说过的,我如今在忙灵气复苏的事情,我也知道前辈对那阵法虎视眈眈,如果我棋差一招让前辈看出来了阵法核心在什么地方,前辈早晚会挟持我去破阵然后达成您的目的。” “然后?” “我给灵女说。”苏颜坦然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直接将前辈和我人.道毁.灭便是。我入道不久,血肉之躯,其实扛不住如今高精尖的科学,我也请教过老师,老师说现在人族的科学发展的还是有点意思的。所以我相信,前辈您也扛不住人族的尖端科学武器。不过当时的我只是推测,如今我既然落到了前辈手里,斗胆当面请教前辈,扛得住否?” 111. 第 111 章 东风二踢脚。 血翅黑蚊:那就得看你有多少音响了【这句划掉】 咳咳。 血翅黑蚊自己是评估过的。 论法力, 她和余长晏有得一阵好打,但对上苏颜那都不能说是九一开,只能九十九一开。而人族和神族隔离了那么多年, 道风衰败传承断绝, 苏颜在其中已经是矮子里的高个,她可以拍胸表示所有会法力的人族一起上,对上她都没什么活头。 但, 如果论上人族的武器……血翅黑蚊的法力基本是靠吸取他人精血法力而来, 比之于正常的大罗金仙自然大有不如, 但抗住人类的什么手.枪啊手.榴.弹之类的那是一点问题没有,但人类如果真的和视频里的灵女说的一样鱼死网破,人族给自己整上那么一个东风二踢脚洲际快递版, 再不然是两朵蘑菇云,她就不行了。 这也是她行事一直很小心的原因。 但…… “你真愿意跟我一起死?”血翅黑蚊生平第一次有了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放得下你师兄?” “瞧您说的。”苏颜神色自如,“说的像是我不和您一起死, 您能留我一条生路一样。” 血翅黑蚊都被苏颜气笑了:“那我现在若是改主意了,留你一条命在,如何?” “前辈又不早说。”苏颜道,“现在灵女都去找我老师商量杀了我了……要不前辈给我个手机,让我给灵女打个电话,让她打道回府饶我一命?咱们装作无事发生,我配合前辈解开阵法让前辈完成您的谋划?” 血翅黑蚊:“……” 那个牙根痒痒, 忍了又忍, 决定算求了不和苏颜聊了,白白被这疯女人气死。 怎么可能给手机! 给了就被定位了好么! 当然了,气归气, 血翅黑蚊对自己的谋划还是心里有数的,她也无比确信,人族虽然在华夏国内安装了无数叫做摄像头的玩意儿,手机上的定位也已经很发达,但……人族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的。 既然不知,什么东风二踢脚自然无处说起,没什么可担心的。 苏颜见没气着血翅黑蚊,便知这妖孽肯定是做了多重安排,绝不担心自己被定位到,原本畅意的双眸也慢慢生了愁澜。 一波交锋之后,又安静了许久。 血翅黑蚊这波是真的很有准备,开上一段时间车,又化作一道黑雾卷了车上三个人遁上那么三五百米,三五百米之外又停了一辆车,又就着那辆车开了一阵,每次交接的时候都是那种绝对没可能有监控的乡村小路,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监控追踪的可能。 她还在苏颜脸上一抹,苏颜法力被封无法对抗,只能由着血翅黑蚊给她变了一张脸,而血翅黑蚊甚至给那张脸准备了身份证方便晚上住店,而为了方便看管,晚上住店的时候血翅黑蚊还纡尊降贵和她开上一个双人间,手铐也不解开,还会在她身上用昏睡咒和贴符箓。 苏颜:……日。 老师没给我说过血翅黑蚊行事这么稳健啊! 就这,警察叔叔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人好吧→_→ 苏颜渐渐绝望了起来。 分卷阅读255 而说起来,血翅黑蚊似乎很喜欢看苏颜绝望的模样——想也知道,苏颜这会儿表现得越是绝望,就代表血翅黑蚊自己的计划越是完满,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她开始花式逗苏颜,苏颜也是第一次知道,以“群”这个单位活动,到底能带来多大便利。 靠着数量巨大的蚊子,血翅黑蚊近乎于监控了特殊部门的每一个人。 杨奶奶是最后一代灵女,身上自有护佑,也有灵女代代流传的法力,血翅黑蚊本体又在苏颜这边,自然不能拿她怎么办,便由着她去甘泉观拜遍了三幅画像,然后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奇怪,之前因为阵法日渐暴躁的原因,玉清上清两位祖师的神识已经收了回去,太清祖师因为过来了一缕很有点影响力的法力检查过了谢青梦身体的缘故,也被那暴躁的阵法排斥,不得不也撤回了那个世界,现在杨奶奶想联系上人,那基本不可能。 得不了太清的许诺,杨奶奶分外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行出甘泉观,面对满脸都是“我们怎么办啊领导”的石青筠,只能叹气解释甘泉观实际已经空了,现在我们只能自己决定要不要杀阿颜了。 石青筠这时候忍不住小声逼逼出来:“也不是我们想杀就杀的呀。” 杨奶奶:??? 石青筠:“我们至少得知道血翅黑蚊把阿颜掳到了何处才行啊,我们既然不知道,即便想鱼死网破,总不能把整个华夏炸了吧……” 杨奶奶:“……” 你说得对→_→ 视频里老部长和她的老秘书面面相觑相对沉默,视频外头血翅黑蚊捧着肚子笑得贼开心。 双人间里,苏颜歪头看了血翅黑蚊一眼,满脸幽怨。 血翅黑蚊可太喜欢看苏颜这幽怨的样子了,闭目想了想,还找到了一段贼有意思的的视频,也给苏颜放了——主角仍是杨奶奶与石青筠,地方变成了修仙系的宿舍楼,楼长不易大领导和大大领导突然来访,赶紧迎上来,了解到她们想来查宿舍楼,赶紧掏出了一长串钥匙。 ——华夏宿舍特色了,什么个人隐私不存在的,楼长铁定有所有房间的钥匙。 一间房一间房看过去,谢青梦宿舍门一打开,发现人家小谢姑娘平平整整地在床上躺着。 视频里的杨奶奶和石青筠很震惊能有这样的意外发现,但视频之外,苏颜蛮诧异地看血翅黑蚊,因为反正什么都不能做,不得不超然物外,倒有了点点评电视剧演技和剧情的心态:“前辈不杀她我是能理解,家师送了她一面护心镜,前辈杀她必要耗费真元不值当,但……前辈就这么把她给了特殊部门?” “有何妨。”血翅黑蚊也淡定的点评,“那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 苏颜:“……也对。” 不过苏颜突然来了兴致,问:“那……前辈之前,到底是变成了谁混迹在修仙系?” 这个时候也无所谓说与不说了,血翅黑蚊很平静地说:“身体是杨雅韵的,我改了改面貌,做了谭绮怀。” “杨雅韵魂魄呢?” “吃了啊。”血翅黑蚊给苏颜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她还蛮有意思,在泥潭里还有点意识的时候想和我讲条件来着,说什么身体可以给我,但是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才能解她的执念。我就一直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认为她残留在身体里的意识对我有影响?我本来还想放她一条残魂去轮回的,就那还想和我讲条件的德行,不赏她一个魂飞魄散都算我白从远古世界活过来。” 苏颜:“就凭您让她魂飞魄散这一点我觉得我大概可以给您说一声谢……” 血翅黑蚊给苏颜整乐了:“你和她什么仇啊?” 苏颜耸耸肩:“她喜欢我前夫,这本来没什么要紧,反正我又不喜欢我前夫,但该死的她认为我很喜欢我前夫,并且认为是我的存在导致了我前夫不能娶她,所以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血翅黑蚊:“……” 苏颜:“前辈何意?” “你们泥人真复杂……”血翅黑蚊很懂地点评。 哪怕场合有点不太对,苏颜还是莞尔。 看着苏颜的笑容,血翅黑蚊突然又来了一句:“你确实是好胆色,都这样了还能和我谈笑风生呢。” “不然呢?”苏颜回看血翅黑蚊,“脑海里有前辈丢进去的蚊蝇,手腕上是前辈随时控制住的口器,丹田里还有前辈落 分卷阅读256 下随时可以发动的符印,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非得苦大仇深做英勇就义的模样才能算烈士不成?” 血翅黑蚊失笑:“若不是这个场合,这个情况,我想我能和你做朋友。” “可偏偏就是这个场合,这个情况。”苏颜坦然笑道,“不过,前辈若是对我印象不错,我能不能请教前辈一个问题?” “说。” “前辈到底图什么呀。”苏颜道,“就非得盯着这次灵气复苏来?” 血翅黑蚊脸上笑容顿时一收:“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颜面不改色:“就随便问问,在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呗。当然……”苏颜还晃了晃手上的手铐,“前辈要是觉得我都这样了还有翻盘的希望,不想告诉我,也不要紧,反正等我死的时候,我应该能看到前辈的目的。” 血翅黑蚊冷笑了一声出来:“那等你死的时候再说吧。”这句话甩完,她也懒得看苏颜的脸色,扭头去盥洗室洗漱了。 苏颜戴着手铐坐在原地,无奈耸了耸肩。 一夜无话。 特殊部门那边没有什么进展——虽然是找到了谢青梦,好不容易把谢青梦摇醒,可醒了之后那丫头一问三不知,插上了测谎仪想看看小丫头有没有隐瞒都是一问三不知,杨奶奶看着傻白甜觉得心累,头疼地直揉太阳穴。 谢青梦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当然看到这个局面就有点慌,便努力想干点什么让老部长对她不要这么失望,想了半天,小声道:“老部长,您确定咱们身边没有……那个血翅黑蚊么?” “怎么说?” 没怎么说,老部长看着谢青梦确实有话要说的样子,沉思片刻,带她去了帝都特殊部门办公地点,去了地底下那挖出来的秘密基地,点燃了苏颜赠给她的不少蚊烟香,等蚊烟香燃了好一会儿,浓度大得杨奶奶自己都有点昏头涨脑,方才道:“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谢青梦调动体内还没积攒多少的法力,努力从丹田中把昨天苏颜才放进去的那面镜子掏了出来。 杨奶奶眼前一亮。 镜子在谢青梦那里灰扑扑的,但到了杨奶奶手里,杨奶奶再用了几个灵女系的法术,镜子便亮了起来。 从镜子里看到了血翅黑蚊半夜潜入谢青梦的房间掉包,看到了血翅黑蚊和苏颜去了许许多多地方之后按捺不住对苏颜下手时的情况,看到了苏颜被挟持上了车之后前排坐着的是郏柏和明朔,还看到了苏颜和血翅黑蚊大晚上的在双人间里促膝谈心,想问血翅黑蚊到底要干啥被拒绝,然后熄灯睡觉。 等苏颜的视频放完,镜子里才有一缕苏颜的道韵飘了出来,入了杨奶奶脑海。 杨奶奶沉默了很久。 是谢青梦小心翼翼问:“老部长?老师说什么了?” “没什么。”杨奶奶笑了笑,“她说这镜子是她特地从太清老爷那求来的,暂时放在你这里,如果她真的落到了血翅黑蚊之手,我们至少能用这镜子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是否平安。” 112. 第 112 章 吃你呀~ 谢青梦表示不信。 这么费劲的镜子不可能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作用。 但再是不信杨奶奶的鬼扯, 谢青梦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说出来。 说啥啊,这波苏老师之所以落到血翅黑蚊手里,自己大半夜的一点反应没有就被血翅黑蚊换了出来要占一大半的责任, 就这也好意思问那些特别要紧的机密, 岂不是自找麻烦。 甚至人家小姑娘还分外乖觉地把镜子留给了杨奶奶——现在情况已经蛮明确了,什么见面礼都是哄人的,这东西就是苏颜留在她身上等着被杨奶奶发现的宝贝, 现在她还扣着这镜子也没什么意义了呀。 小姑娘很麻利地向杨奶奶告辞, 杨奶奶也没挽留, 只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然后回来,趁着那蚊烟香的味儿还没散,在地底下的办公室抽屉里掏出了一份华夏地图, 地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展开,而后她手上拿了那面镜子, 用手机拍照一样的手法拿着镜子对地图拍了拍。 然后,镜中就变成了华夏地图的模样, 而和实体地图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是,地图上就显现出了一个小黄点。 这才是镜子的作用——如果苏颜真的落入了血翅黑蚊之手,那这镜子至少能展现一下她在什么地方 分卷阅读257 。 苏颜在那缕道韵里还交代,即便知道了她的位置,也不必组织什么救援——论单兵作战能力,除了余长晏,没有人能和血翅黑蚊硬杠, 去的话无非是给血翅黑蚊送外卖顺便激怒她, 血翅黑蚊一怒,直接用蚊群大开杀戒,没几个人顶得住。 她之所以给组织留了这么一面镜子, 为的是方便组织随时监控她和血翅黑蚊到底走到了什么程度,如果镜子里最终显示她没能搞定血翅黑蚊,那……为了避免今后有无尽的虫族的麻烦,直接一个东风二踢脚怼上去,不必顾念她的死活。 因为有苏颜的这波交代,现在杨奶奶在办公桌面前坐着,看着面前的镜子,当然得不了什么好心情。 但虽然如此,特殊部门的工作还是努力正常开展着——苏颜失踪之前的工作是维护阵法,但现在苏颜人都不在了,血翅黑蚊目标明确朝着阵法去了,那还维护个逑啊。 赶紧找苏颜去啊! 哦,你说苏颜都通过镜子把定位暴露了,还找她干啥? 当然是找给血翅黑蚊看啊! 不然你这边不动如山一切安稳,血翅黑蚊那边铁定会感觉到异样,就她比苏颜法力高上那么多还要在苏颜身上下那么多禁制的稳健风格,但凡这蚊子嗅到半点异常,灭蚊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于是特殊部门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 杨奶奶这两天脸都很臭,导致特殊部门的所有人一边在努力和各地警方研究苏颜到底被挟持到了何处,一边还得努力夹紧尾巴生存争取不要触怒了老部长。 不过也没有什么怨言——苏老师失踪了,杨部长要是不着急上火那才奇怪呢。 国家机器全力运转的威力是在的,血翅黑蚊准备的再是周全,一路行得再是山间小道,但风过有痕雁过留声,总能被警方找到那停在路边的□□,酒店里苏颜被押着进出的录像,偶尔拍到的监控里能看到前排两个人的形象,并且立刻制作了关于他们两人的通缉令。 但,血翅黑蚊有心算无心,国家机器永远晚了她一步。 她甚至还在车上乐呵呵地和苏颜分享国家是如何关心她的。 苏颜:……谢谢,不想听,闭嘴。 但一旦露出这个表情,手上的手铐就会刺痛一小下,也只好打起精神陪聊→_→ 不过好在,这该死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因为天生和那个阵法有某种奇妙的契合的缘故,离阵法的核心越近,苏颜便越有那奇妙的感觉。 如今便在一个甚至都不是水泥路的乡间小道上,血翅黑蚊打开了车门:“下车。” 为免皮肉之苦,苏颜向来很识相,痛快地开了车门下来,而后血翅黑蚊再一挥手,一阵黑雾笼罩过后,车后座上凝出了一个“苏颜”和一个“血翅黑蚊”出来。 “你们俩便权当我们还在。”血翅黑蚊吩咐一直在前头换着开车的两人,“该怎么开还怎么开。” “知道。”郏柏答应得很痛快,“娘娘一切小心。” 蚊娘娘很无所谓地摆摆手,看着那车一骑绝尘而去,回头看苏颜一眼:“走吧。” 苏颜微有幽怨:“这是昆仑山诶。” “所以呢?”血翅黑蚊挑眉。 “我有高原反应的!”苏颜小声逼逼,“您就打算让我这么上去?” “你也可以不去。”血翅黑蚊一脸认真,“我把你杀了再把血带上去一样的。” 苏颜愈发幽怨,晃了晃手铐:“那至少……” “我顺了手铐那天就没顺钥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解开。”血翅黑蚊幽幽道,“我说了,你可以选择不上去。”说到这,血翅黑蚊还摩挲了一下下巴,一伸手从她身上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黑纱里抖出了一条捆仙索,缠在苏颜的手铐上,“双重保险一下,毕竟这地方曾经是玉清道场呢,万一玉清在这留了点什么救你的东西那可麻烦。” 苏颜:……道教脏话!玉清道场和我有什么关系,玉清师叔是会出手救我的那种人么(╯‵□′)╯︵┻━┻ 但血翅黑蚊毕竟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对象。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我气死了谁如意,再默念上三遍好死不如赖活着,老老实实跟着血翅黑蚊上了山。 说什么自己有高原反应当然是骗人的,普通人戴着手铐在那四五千海 分卷阅读258 拔的地方爬山纯属作死自不必言,但被灵气强身健体过的苏颜别说爬个昆仑了珠穆朗玛峰都爬给你看,问题不大,至于什么登山装备,什么防止雪盲的眼镜……对于修仙的人来说,都不要紧。 前面那个血翅黑蚊还在雪地里露胳膊露大腿还特么一点鸡皮疙瘩不起呢! 巍巍昆仑,雪海茫茫,这地方既是传说的龙脉之祖,自有许多奇伟瑰怪非常之观,要是和余长晏携手同游,当然是要细细观赏,一步一停,顺便在师兄怀里撒个娇嘤嘤嘤上三声好冷鸭!宝宝要冻死了! 骗得师兄的狐皮大氅 但是和蚊子一块走,还是那种手上被缚了捆仙索的一块走…… :) 每一步都让人内心奔腾而过一万句脏话,要不是至今丹田都被压制着没办法用法力偷袭,就这血翅黑蚊给自己露出后背的放心程度…… 还在思考背刺血翅黑蚊的一万种办法,苏颜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阵拉力,而血翅黑蚊似乎不满她的速度,回头给了苏颜一个很冰冷的眼神:“快点。” 苏颜只好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默默加快了脚步。 血翅黑蚊要去的也不是昆仑山主峰,过了几个山头之后到了一处悬崖,还回头看了苏颜一眼,似乎是在评估她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自主跳下去,思考了片刻之后觉得算了,都到了这地方了,便是用点法力也无妨。 于是血翅黑蚊“砰”地一声化成了嗡嗡嗡的蚊群,将苏颜直接一裹,连人带蚊地跳下山崖,此时山上有风有雪,没一会儿,她们来时的脚印便被掩盖得清清楚楚。 苏颜再次落地,是在一处已经断流了的地下暗河。 血翅黑蚊算来也是个修道者,什么剪纸为月的法术算得上信手拈来,一挥手丢出一排裁成圆形的纸片,整条暗河便被照得宛若白昼。 此地的灵气比外头都浓郁了不少,让血翅黑蚊愈发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 顺着地下暗河往上游走,不多一会儿血翅黑蚊停了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个释然的笑。 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几乎掏空了整个山腹,简单用几根柱子支撑着,柱子包括山壁都削得齐齐整整,祭坛上画出了八卦的模样,上头的灵气是这个世界绝不可能有的充盈,祭坛上还有点点金光。 大概是为了验明正身,血翅黑蚊一弹指,有一只蚊子自从她指尖飞出,带着“嗡嗡嗡”的惨叫声音一路冲向祭坛。 而后,金光直接化成剑光,分分钟将那只蚊子剿成齑粉。 血翅黑蚊与那只蚊子心血相连,自然能感受到那剑光的强度,感受完了“啧”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 她回头看向苏颜。 苏颜看到了这祭坛的时候脸色就有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的白了,血翅黑蚊回头的时候她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但捆仙索不长,没退到位手上就一紧。 “之前都从容淡定。”血翅黑蚊不禁调侃,“怎么,现在想跑了?” 苏颜脸色臭了起来,体内法力涌动了一下,然后法力还没出来呢,先是喉头一甜,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血翅黑蚊格外不屑地一笑,将那捆仙索收紧,苏颜只能被拉到了血翅黑蚊身边,而后血翅黑蚊将捆仙索收起,对着苏颜的手腕动了小手指,苏颜倒吸一口冷气,低低惨叫了一声,而手腕大动脉处,血液汩汩而出。 苏颜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泥人手办,又是修练的正经玄门功法,无论是构成她身体的三光神水和息壤,还是因为修了玄门功法对血液造成的变化,对于邪魔外道来说自带一股清香,血翅黑蚊分外嘴馋地吸了一口口水:“三清弟子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正啊……” 苏颜终于变了脸色:“你要干什么!” “吃你呀~”血翅黑蚊笑道。 113. 第 113 章 剁手! 既有了那面镜子的通风报信, 特殊部门,包括为了准备把血翅黑蚊人道毁灭掉所以叫过来的核平暴力部门,都很清楚她们俩进了昆仑山。 其实昆仑山也有好处——这地儿足够偏远啊, 足够寒冷, 偏远便导致了遣走本地居民不会太费劲,哪怕在自己国土里丢个东风二踢脚,也不会给人民群众带来多大的伤害, 寒冷便导致了普通蚊子没可能独立在外面干侦查预警工作, 很大地降低了很多往那儿暗搓搓丢个东风二 分卷阅读259 踢脚的难度。 但是昆仑山也有坏处啊——在暴力部门侦察机的视角里, 侦察机飞在高空,但从俯视图上看,侦察机的定位和杨奶奶在镜子里能看到的苏颜的定位完全重合, 但是这时候侦察机向下看,只能看到茫茫雪山, 连个小黑点都瞧不见。 这怎么解释? ——血翅黑蚊和苏颜在山里,所以侦察机看不到, 而昆仑山嘛……其实以现在人类的足迹,山上肯定能探索,但是要说山下有多少暗河密洞,埋了多少远古修士的洞府,有多少当地群众自己建的什么九层妖塔,还有多少远古生物存活,目前人类是说不清楚的。 这特么怎么人道毁灭!想把血翅黑蚊人道毁灭的话岂不是得先把山炸开, 可山炸开了之后血翅黑蚊人家是傻啊还在那等着你丢东风二踢脚? 再不然, 干脆点,加大火力,把整个昆仑山炸了?再不然炸了那个山头? “如果是把山头炸了的威力的话, 估计整个昆仑山都会动荡,这估计还得和环保部门协调一下看看有多大可行性。”暴力部门的负责人给杨奶奶是这么回的话,“当然了,如果那确实是远古传说里的血翅黑蚊,容她活着,灵气复苏之后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那从暴力部门的角度来说,我们先下手为强,把整个昆仑山炸了也无不可……” 特殊部门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暴力机构了,杨奶奶对上暴力部门的负责人也不见心虚的,没好气地道:“你们是也无不可,但都不用问环保部门的意见了,你们知道从玄学的角度说,炸了昆仑山是什么后果吗?” 暴力部门负责人:“什么后果?” 杨奶奶:“在玄学上昆仑山被叫做龙脉之祖,传说中当年玉清祖师都在这里开了个道场,不严谨的说,全华夏就这个地方灵气最浓灵脉最多,你把昆仑山炸了,血翅黑蚊必死无疑是一回事,那大家也别灵气复苏了。” 暴力部门负责人肯定张口就来啊:“那不复苏就不复苏了呗,现在日子不也过得好好的……” “是啊。”杨奶奶幽幽道,“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当然没毛病,但是等其他种族其他宗教的神能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到处扩张,咱们本来在玄学层面上能和他们斗个有来有回的,偏偏我们把自己的灵脉炸了,那……特殊部门原地解散,将来所有职能就都辛苦你们了。” 暴力部门负责人:“……” 打扰了,我错了,不炸了:) 倒也不是暴力部门敷衍塞责,主要是玄学和科学这特么是两条线啊,科学端现在当然有很多可以人道毁灭的手段,但对上特别厉害的神明到底有多大胜算这暂且不说,一个东风二踢脚下去会波及到很多人,相对来说如果是玄学层面上的点杀,那至少不会造成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遭受巨大损失。 所以……唉。 两个部门领导人相对相对陷入了沉默,这时候就需要暴力部门负责人的小弟努力给两个大佬打圆场:“那个……不说炸不炸这么凶残的话题了,至少,咱们看看苏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看就看。 其实但凡有选择,杨奶奶也不想炸山的。 她把镜子掏出来,研究了好几天的镜子,业务也很熟练了,直接调到了现场直播频道,于是在场选手们就一点准备也没有的,直接看到了血翅黑蚊一指甲盖把苏颜大动脉划破的血腥场景。 就那下手狠辣的程度,看得暴力部门负责人都觉得手腕一凉。 镜子里,大动脉划开之后,血翅黑蚊身上的黑纱有一角落在了苏颜手腕上,而后,苏颜的面容就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这是什么原理?”暴力部门人家是只管暴力不懂这些啊,直接一个不懂就问。 杨奶奶表情很凝重:“你看到的那个黑纱,应该是无数蚊子组成的。” “啊?” “血翅黑蚊,准确来说应该是血翅黑蚊群,组成了一个活人模样。”杨奶奶开口,“她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是蚊虫幻化而来。” “所以呢?” 杨奶奶:“所以,那黑纱覆盖在阿颜手腕上,相当于无数蚊子现在正在吸取阿颜身上的血液,以传说中血翅黑蚊的嗜血程度,就相当于无数针头插入了阿颜体内吸血,所以阿颜脸色白得这么快。” 并且,也就是苏颜了。 换了旁人别说这一群蚊子,谭夫人不就直接一只撂倒→_→ 分卷阅读260 暴力部门的负责人直接一个哆嗦,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还在基层干野.战.军那会儿,做狙击手蹲草丛的时候被一群蚊子疯狂问候,还不敢动弹的场景。 不对! “她都不反抗的啊?”暴力部门负责人小声逼逼。 我当年蹲草丛怕被发现所以不敢动,但是她又不怕…… 杨奶奶叹了一口气,在镜子上点了点,调整了一个角度,镜子里便能看清楚苏颜的手腕。 除了挂着手铐之外,还很明显有个小黑点。 “那个小黑点是血翅黑蚊已经炼制成法宝的口器。”杨奶奶说,“她如果动了法力反抗,估计就是先挑断手筋,反正血翅黑蚊只是要血,她的手筋脚筋在与不在,没有什么要紧。” 暴力部门负责人直接骂了一句军旅脏话。 还不如不看这么糟心的监控呢! “所以到底炸不炸?”暴力老哥心情直接就暴躁了起来,“我们接到上级命令就是来配合你们的,什么昆仑山什么灵脉我们不管,反正今日这蚊子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杨奶奶表情严肃:“先让侦查机撤吧,咱们先等等看,会不会有转机。” “所谓的转机是……” “具体计划我也不知。”杨奶奶说,“阿颜只给我留了一缕道韵,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她断气之前,咱们暂时不要动。” 暴力部门不说话了,只是从那跳动的青筋能看出他此时的憋屈。 但主要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和杨奶奶一块,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的人,头碰头看视频。 视频里,能看到血翅黑蚊吸了苏颜的血,吸到苏颜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眼看着要失血过多直接休克,血翅黑蚊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还砸了咂嘴。 而后,之前落在苏颜手腕上的那片薄纱落下来,血翅黑蚊的手拂过苏颜腕上的伤口,伤口飞快愈合,而那片薄纱直接变成了嗡嗡嗡的蚊子,吸了血的血翅黑蚊现在看起来通体发红,覆在血翅黑蚊周身。 这时,血翅黑蚊再试图走到了那流着金光的阵法面前,本体倒是没有进去,只是身上的黑纱闻风而动,有那么一条丝带往阵法里面飘。 这一回,阵法还是激起了金光,但那金光围绕着黑纱转了一圈,在上头犹豫着是杀还是不杀。 你说杀呢,这里头还有点和它很亲和的味道。 你说不杀呢,这个它喜欢的味道里面怎么掺了一点杂质。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干的过那个阵法的缘故,血翅黑蚊现在一根头发丝都不敢动,一点自己的法力都不敢露出来,就等着一个裁判结果。 许久,那犹豫不决的尽管终于把自己的杀气收了起来。 毕竟是他喜欢的味道,带点杂质就带吧! 于是,那阵法才慢慢淡定了起来。 血翅黑蚊长长舒了一口气。 计划成功了一大步! 然后一回头看着已经摇摇欲坠要昏过去的苏颜,身形一晃,直接把她后腰支撑住。 她是吸血的蚊子,她知道自己到底吸了苏颜多少血,更知道苏颜现在虚成什么样子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再没什么戴手铐的必要。虽然她是去顺了个手铐没想到把手铐的钥匙一起顺来,但是大佬嘛,指甲在手铐上微微一划,那手铐直接裂出了一道豁口掉在地上,能看出苏颜手上那被勒了多日的明显乌青。 血翅黑蚊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的。 她虽解了苏颜的束缚,但转手又是一推,将苏颜直接推进了阵法,能带了苏颜气息的她尚且不会被阵法击杀,苏颜本尊进去自然是一点妨碍没有,金光欢快地在苏颜身上跳动,苏颜自己却无力地摔在阵法中心。 再接着,血翅黑蚊掐了一道法诀,而后便有四道锁链自祭坛四边墙壁伸出,牢牢扣住苏颜手脚,将苏颜锁在阵法最中心——按理说那金光阵法本来是要把血翅黑蚊变出来的锁链毁了的,但因为血翅黑蚊现在身上带了苏颜的味道,金光竟是什么都没有做。 苏颜这时候已经站立不住,干脆也不站了,软哒哒跪坐在阵法中间,看上去就是个头昏脑涨命不久矣的模样,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锁链,一声冷笑:“我都这样了,前辈还要左一层束缚又一层束缚的,行事还真是稳当啊。” “输不起。”血翅黑蚊似乎完全 分卷阅读261 没有对一个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后辈用全力的不好意思,“自然稳健。” 苏颜撇撇嘴,没再作声。 血翅黑蚊原地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整个山洞再次回复了静谧。 “他们在干什么?”暴力部门负责人没弄明白都到了电光火石鱼死网破的时候了怎么还能安静下来,不解地问。 “这阵法已经很多年了,都有了很初步的灵智,既然大能们算过阿颜和阵法十分契合,那这时候多像阿颜一点,受到的伤害就少一点。”杨奶奶表情很严肃地开口,“血翅黑蚊在努力炼化阿颜的精血,争取一会儿阵法对她的攻击能减弱上一些。” “那我们要不干脆……” “再等等。”杨奶奶说,“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你非得等她断气了?” “阿颜说的。”杨奶奶纠正道。 “可血翅黑蚊要是跑了……” “跑不了。”杨奶奶,“她肯定是想用这阵法做点什么,不可能开了就跑的,阿颜咽气之后,她还得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暴力部门负责人勉强信了杨奶奶的解释。 两人颇焦急的等,但画面里却是寂静无声,苏颜是委顿在地,血翅黑蚊盘腿坐了得有半个小时,方才拍拍屁股站起来:“你倒是好耐心。” “我其实希望前辈能多调息上那么一会。”半个小时,足够血翅黑蚊调息,也足够苏颜冷静下来了,“毕竟谁都不想死。” “我说了。”血翅黑蚊道,“你若是全程配合我些,我便给你个痛快。” 苏颜惨然一笑:“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前辈高抬贵手。” 讲真的,就苏颜那个笑,就连暴力部门的负责人都觉得心里酸酸的,“这妖孽欺人太甚!” “谁说不是呢。”杨奶奶幽幽道。 可是你又能怎么办? 只好相对无言。 昆仑山山腹里,血翅黑蚊伸手一挥,那束缚住苏颜手脚的锁链便立时拉开,将已经浑身无力的苏颜强行拉得站起来,双手大张。 这时,血翅黑蚊再一勾,便是连监控里都能听到的“噗噗”两声,苏颜手腕上的两条困扰了她很多天的插入动脉的蚊子口器法宝在苏颜手腕上陡然撑开,苏颜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两条口器便仿佛取血的吸管一样,又有血液喷薄而出。 血液落在地上,阵法中心的金光贪婪地扑上去吸取,而它越是吸取苏颜的精血,本身的颜色便越是由金变红,苏颜的血滴滴拉拉下去,便致使那金光一点一点被染上血红的颜色。 滴答,滴答。 血色越来越多,逐渐蔓延开来,阵法上仅有少数金光还在支撑,但这时,苏颜手腕上往下滴血的速度却慢了很多,脸色甚至显得有些青黑。 她已经在被榨干的边缘了。 血翅黑蚊皱了皱眉。 她心说就差一点,该死,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早点收手。 都赖苏颜!那血液过于香甜,那小蚊子怎么忍得住嘛! 不过再埋怨也没用,问题还是要解决,但这时候自己埋在苏颜手上的两根口器都已经表示苏颜身上真的已经没有多少血液可以被榨出来了,再大的吸力都已经不好使。 血翅黑蚊那多心狠手辣的人呐,看着苏颜已经还差一口气人就没了的状态,不需太过纠结,一挥手就是一道黑色匹练。 直接斩断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苏颜的右手。 114. 第 114 章 亲亲抱抱。 看着断手落到地上, 视频之外,等待一个转机或者奇迹的两个部门高层直接心里就是一抖。 视频之内,因为那道黑色匹练确实无比锐利, 加上苏颜确实失血过多现在的感觉器官基本已经快失调的原因, 苏颜哪怕手腕没了,第一时间都没太反应过来,得是过了五六秒, 才发出了一声惨叫。 但即便是惨叫, 也是可以听出来的中气不足。 而视频里, 没有奇迹发生,既然关节被砍,锁链绑不住, 苏颜的手便软哒哒地垂了下来。 暴力部门的boss看不下去了,操起手上的对讲机直接骂道:“不管那么许多 分卷阅读262 了, 我现在就要把那什么倒霉蚊子给炸了,哪怕那姑娘是死在我手里也比受这零碎折磨好。” “再等等。”杨奶奶伸手摁住了对讲机, “这么大的苦都受了,还差最后一会儿么?” “你看出什么了?”暴力部门负责人敏锐地说了出来。 “没看出什么。”杨奶奶道,“我要看出来了,血翅黑蚊不一样看出来了?” “那你……”暴力部门负责人牙根痒痒,心说不是你的手被砍了你不会心疼哟! 算了,不好听,闭嘴。 杨奶奶的手抓得紧, 对讲机里面没得到两个部长共同的命令自然也不会往那地方扔东风二踢脚, 相对沉默之中,只看到画面里—— 既然手都被砍断了,铁链自然是束缚不住被砍了的右手了, 苏颜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而这一波刺激,好歹多流了两滴血出来。 滴答,滴答。 就差这两滴的。 阵法终于圆满,红光完全替代了金光,红光一阵一阵流转,带得阵法上灵光闪动,灵气狂潮如浪冲向阵法中心。 而这灵气浪潮…… 血翅黑蚊露出了狂喜之色——在那个世界混了很多年,当然认得那个世界的灵气的味道。 她一挥手,束缚了苏颜双腿的锁链直接被斩断,而后束缚苏颜左手的那条锁链直接一个用力,将苏颜拉出了阵法中心,因为血翅黑蚊这时已经不那么理智也不好控制住力道的原因,苏颜重重地撞在山壁上。 这时,苏颜再想呕血,就什么都呕不出来了。 按常理,失血失成这样早该昏厥了才是,偏偏被灵气改造过的身体分外强悍,这时苏颜只能清醒地感知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失去生机。 她浑身无力地委顿在角落里,看着血翅黑蚊在阵法之中化成了蚊蝇,扑在了整个阵法上,她们来处,还有许许多多在外面站岗放哨的蚊子也涌了进来,平时的他们看着苏颜就能流口水,但现在所有蚊子那复眼之中根本没把苏颜放在眼里,只有那散发着仙灵之气的阵法。 有一个算一个都扑了上去,努力从其中分一杯羹,而蚊群作为一个整体,被那个世界疯狂的灵气洪流冲击着血翅黑蚊的因为佛门的折磨带来的重伤和卡了很多年的瓶颈,甚至偶尔还有一丝一丝仙灵之气逸出,让她的境界开始芝麻开花节节高。 苏颜嘴角直接勾了个很讽刺的笑容出来。 蚊后身处其间,看到苏颜脸上这个笑容,有一点懵逼。 都这样了你还笑个屁?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苏颜低低开口:“师兄,出来吧。” 蚊后:什么玩意儿?你是失血过多失糊涂了吧?你师兄但凡在这里,能眼睁睁看着你又是被放血又是被砍手的? 你以为我那么虐你做什么!不就是想最后试试看这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在诈我? 可答案是,能的。 因为,不比她更狠,怎么可能解决掉这多少年来的道门佛门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血翅黑蚊? ——师兄虽然没出来,但是那散发出血光的阵法顿时灵光大放,血丝在整个阵法中疯狂涌动,不过眨眼之间,便在阵法之上,倒扣着织了一张细细密密的蛛网。 而在蛛网边缘的蚊子,分分钟被那蛛网切割为尘埃。 血翅黑蚊见状大惊,她从佛门逃出来,再豪横的家当也没能带出来,现在手上唯一能用的法宝仅是下属郏柏从拍卖会上购得的余长晏用来哄孩子玩儿的一枚簪子,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催动簪子想往阵法之外冲,但那簪子才碰到细密的那蛛网,也被切割成了一文不值的尘埃。 “苏颜!”血翅黑蚊对着阵法之外的苏颜喝道,“你放我出来!别忘了你身体里还有我的蚊子!” “前辈也不看看。”苏颜的声音虚弱极了,但也透着一股决然,“现在前辈控制我体内蚊子的手段,还能从阵法里出来么?” 不能了。 血翅黑蚊的精血,法力,神念,碰到蛛网,直接完蛋。 血翅黑蚊脸色都白了:“你这是什么鬼东西!!!” “前辈不认识么?”苏颜幽幽道,“上清师叔说前辈见过的呀。” 分卷阅读263 第一时间血翅黑蚊是真没反应过来,可等反应过来,脸色都白了。 见过的。 当年封神大战里,上清祖师用来硬杠四个同级别大佬还能打得有声有色的那个玩意儿。 卧槽上清你不讲武德欺负我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蚊子!诛仙剑阵特么是用来对付我的么?这特么不是高射炮打蚊子是什么! “上清师叔说过。”苏颜继续,“您现在肯定心里都是脏话,疯狂问候上清师叔,但是……他让我转告您,他有一定要这么杀你的理由,不是单为了出一口恶气。” 那是为什么? 余长晏也好,苏颜也好,没经历过那个时代,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血翅黑蚊嘛…… 知道。 诛仙剑阵的这个杀人之法,保证把她的一切都处理得明明白白,然后,就能得到那位牛叉哄哄的上清祖师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当年,被血翅黑蚊活活吸干的,上清爱徒剩下不多的精血和魂魄。 事实上,绕这么一大圈杀血翅黑蚊,其根本原因无非是时隔这么多年,上清仍然想给自家早年惨死于血翅黑蚊之手的徒儿一条生路。 为此,不惜向太清借他的两个小徒弟,不惜将诛仙剑阵教给余长晏和苏颜,因为诛仙剑阵太过复杂,余长晏和苏颜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把阵法掌握如意,所以还不惜制作整个一环扣一环的计划,就为了诱杀血翅黑蚊,让她自己走到阵法中心来。 “上清你不是人!”血翅黑蚊在蛛网之中破口大骂。 但这时候,骂啥都不好使了。 阵法之外,好容易勉力操纵完了他根本不熟悉的阵法,余长晏三步并做两步奔到苏颜身边,二话没说先给苏颜排掉了身体里血翅黑蚊下的禁制,解开手脚上的锁链,又喂了枚九曲还魂丹,才将苏颜扶起来,低头亲了苏颜一口:“辛苦了。” “我好疼啊师兄。”对着血翅黑蚊嬉笑怒骂都很自然是一回事,这会儿靠山来了苏颜肯定开始委屈呀,眼泪巴巴的。 “好了好了。”余长晏伸手给苏颜擦干了眼泪,紧紧地抱住了怀里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发抖的苏颜,“没事了,没事了。” 苏颜在余长晏怀里委屈地哭成一团。 其实对着血翅黑蚊没什么怕不怕一说的,斗智斗勇互相隐瞒大气层和平流层对打那都是小意思,哪怕手被她砍了那也是成王败寇正常现象。 只是现在靠山来了,便觉得分外放心,自然也就软弱了下来。 许久,苏颜吞进去的九曲还魂丹略略起了点作用,新造的鲜血从心脏一点点泵了出来,她稍微缓过来了一点,情绪也发泄差不多了,怪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师兄被自己哭湿了的衣襟。 余长晏又心疼又好笑,抬手揉了揉苏颜的脑袋,这才回过头看向那被血色丝线构成的蜘蛛网包裹的血翅黑蚊。 “我好想也把你的精血和法力一点点抽走。”余长晏对着血翅黑蚊那声音就很冷了,“像你对阿颜做的,对上清门下那位师姐做的一样。” 自己做刀俎那都还好,这变成鱼肉被人屠杀那不能是什么友好的体验呀,血翅黑蚊怕得那破口大骂的声音都停了:“余道友你停手!苏颜的右手还在我手里……” 谁在乎那右手了。 九曲还魂丹下去,别说右手了,半边身子没了都能帮你还原回来。 而还原的同时,血翅黑蚊能看到自己手里本来被当做筹码的那只苏颜的断手,化为尘埃。 在苏颜的断骨上重新长了出来。 “你不觉得这个时候威胁我很愚蠢么。”余长晏道,“以及,上清师叔给我说过,被这阵法一点一点切割掉本体,与人族早年的凌迟刑罚无异。” 整个山洞里,经久不息响起来的就是血翅黑蚊那痛到骨髓惨叫声和咒骂声。 余长晏就没有理会这个了,甚至还嫌弃血翅黑蚊太吵了所以催动阵法把音也隔了。 他想了想,从虚无之中掏出了和杨奶奶手里的镜子完全同款的镜子出来:“杨灵女,昆仑山里的原住民什么的,都清场了?” 镜头之外,特殊部门也好,暴力部门也好,看到竟然是这个走向整个人都是懵的呀:“啊……对。” 因为想的往上面丢东风二踢脚嘛,万一伤到无辜群众那就太不美好 分卷阅读264 了,自然是清场了。 “那就行。”余长晏笑着看了看苏颜。 哪怕有九曲还魂丹在给自己强行还魂,苏颜一时半会儿还是虚的,勉强笑了笑,被余长晏扶到了山洞中一个灰扑扑的角落。 其实不用放血的。 苏颜伸手摸上那个角落,手上努力催动了一点法力,之后,便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搭扣“啪”的一下被打开了。 “走吧。”余长晏笑道,“这阵法还有好一会儿还彻底打开呢,足够我们撤了。” “可是我走不动了。”苏颜委屈巴巴地扁嘴。 余长晏嗔怪地笑:“是要师兄亲亲,还是要师兄抱抱?” “都要。”苏颜认真道。 “那好吧。”余长晏果然对着苏颜亲了下去。 【正文完】 115. [最新] 后记 。 故事起源于苏颜一上头就和余长晏双修了的那天。 一顿操作猛如虎, 操作完了去找老师报告,老师自然是乐见其成,玉清上清两位师叔也顺便随了礼, 玉清那就不提了, 上清格外不正经地给了个双修功法,余长晏也是个不正经的,当天就拿着功法想研究一下上清师叔倾情推荐的功法到底是个什么体位。 研究半天, 功法后面还附了一句, 听闻你老师把青萍剑给你了? 余长晏一看就知道三师叔这波是有话要说啊! 所以就甩开了许锦阳和方颖自己去后殿找三师叔聊天了, 聊着聊着老师也加入了进来,然后三师叔狠狠地鄙夷了一番自家老师那想用青萍剑杀血翅黑蚊的想法,并且说真有这个心, 不如按他的思路来。 那三师叔啥子思路喽? 我把诛仙剑阵教给你们,要杀你们就用诛仙剑阵杀, 把我想要的东西从血翅黑蚊身上取回来。 当然这个计划比青萍剑一戳麻烦多了,诛仙剑阵还得学, 并且讲道理这玩意儿估计短时间也学不会,如果操纵不自如的话就得把血翅黑蚊引导到阵法中心再杀,可阵法埋得再深也有痕迹,要想把血翅黑蚊引到阵法中心去,最好还是全部血翅黑蚊都往阵法中心区。 这特么地狱难度吧! 但,余长晏也知道,如果可以拿到三师叔想要的那位师姐残存的精血和法力的话, 是一定要这么干的。 那也是一条人命, 能救当然要救。 所以磋商出了“让血翅黑蚊错误以为诛仙剑阵是隔开两界的阵法”的方案出来,计划的核心就是怎么让血翅黑蚊知道“隔开两界”阵法的核心之所在,毕竟你总不能拿着阵图哒哒哒的去找她然后告诉她位置。 只能让她自己“凭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找到地方。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这是两位甩手掌柜的众口一词, “想出来了和我们说一声就行。” 余长晏:???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太清还加了一句,“你有什么意见么?” 余长晏:……我要是说有,是不是你要立刻把我逐出师门了? 算了,不问了,答案肯定是肯定的。 ╮(╯▽╰)╭ 也就是狐狸精主意多。 从那个世界回来,先和师妹说一下要对付的是血翅黑蚊,和师妹商量这事儿到底怎么办,怎么从“血翅黑蚊一定会来找阵法”过度到“怎么让血翅黑蚊自己乖乖躺在阵法里被杀”,最终敲定了一个计划。 前提是余长晏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理由是现成的,就说他为了完成灵气复苏,得去那个世界主持大局就是——离开这个世界,这样血翅黑蚊才会自恃修为,到苏颜身边来还不怕被发现。 余长晏还不能说走就走,最好还要(在血翅黑蚊面前)给苏颜留下点肯定能把血翅黑蚊弄死的杀手锏,不然不符合他们的画风——那个到最后也没有派上用场的紫金葫芦就是了。 然后,从灵气复苏,修仙系必然的扩招而始。 修仙系的学生明摆着是要到特殊部门工作的,到特殊部门工作就肯定意味着会知道阵法核心,这就是血翅黑蚊一定会来当学生的理由,也是特殊部门肯定会怀疑学生里面混入了血翅黑蚊的理由。 进来做学 分卷阅读265 生嘛,已经有了苏颜带许锦阳和方颖去做任务的前期经历,那后续苏颜再带几个学生去做那不太要紧的和阵法相关的任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学生基本都带了一轮了,再放出阵法快不行了的消息,可以合理推断出来,苏颜肯定要赶紧去阵法比较核心的地方修补,去核心的地方,又得带助手,助手在很明显有混入血翅黑蚊嫌疑的学生里选,但又不能让血翅黑蚊觉得是故意把饭往她嘴里喂,那怎么办呢? 在会上,选出表现最好最有天赋的学生,带去给太清政审,落下太清符印。 过了政审就是自己人了,今后就可以做很核心的任务了,再带去阵法比较核心的地带就不会太奇怪了。 哦,你问那血翅黑蚊万一不对有太清符印的人下手那咋办? 肯定会想办法啊。 毕竟她也没别的机会不是。 至于她能想到什么办法……人家是血翅黑蚊诶,给这从远古活到现在的大佬一点基本的信任不好吗。 如此,带着已经被组织“信任”的血翅黑蚊去看过了那么多要紧的地方,血翅黑蚊早晚能从局部看出整体,推断出阵法核心在什么地方,又加上一直和苏颜在一起做任务,对苏颜动手是早晚的事。 她自己会带着苏颜去到她认为的阵法核心,会用苏颜的血打开阵法,会用自己绝大部分的蚊虫趴上去吸取上头的仙灵之气。 然后,人都已经给你带到阵法核心了,对诛仙剑阵的操纵再是不熟练,杀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只是要让你落入她手。”余长晏那时候有点犹豫,“还会被她放血,我实在放心不下。” “可我们是一定要这样去做的。”这是苏颜,“正如师兄所说,血翅黑蚊手里捏着的那位可能还没消化完的师姐,也是一条人命。” 完了还笑了笑:“往好处想,这样吧师兄,你在我身上取一点精血也好精魂也罢,如果我真的不幸被血翅黑蚊弄死了,不是据说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根头发丝就能弄活我么?魂飞魄散之外都是小事啦。” 余长晏:“……还没有大能的本事,先学了大能的口气。” 苏颜吐吐舌头:“这不是安慰你嘛我的好师兄。” 余长晏失笑。 于是师兄妹便一并去了三清画像前禀告了这件事,说完了之后上清师叔果然关心的也是苏颜得落在血翅黑蚊手里一阵子,安危实在没办法保证,苏颜也是用哄余长晏的办法哄好了上清祖师。 但上清祖师仍是有一缕道韵飘出来,轻轻落在了苏颜身上。 苏颜便感觉自己丹田里飘着的那把长剑消失了。 “青萍剑现在在你体内化开了,别说血翅黑蚊了,哪怕是你老师都不一定能发现你体内还有青萍剑。”上清祖师说,“青萍剑会至少护住你的心脉,如果被血翅黑蚊放血了,至少能保你不至于落到需要靠头发丝和九曲还魂丹来活命的份上。” 苏颜能怎么办苏颜只能谢过大佬了呀。 然后大佬说:“该是我谢谢你,这是我的心愿,回头倒让你们师兄妹忙活。” 苏颜还是那句话,人命关天。 上清祖师就笑了笑:“也就是你们会觉得人命关天了,当年他们杀人可是眼睛都没眨的。” 太清愣是没敢回这个嘴。 苏颜看这情况就知道有故事,但毕竟涉及长辈私隐,不好多问。 上清祖师也就是意思意思怼一怼太清,没有要和两个小萝卜头过不去的意思,笑了笑就把场子自己给圆了:“以及,你们平安归来就办双修大典罢,你们老师和女娲是男方和女方的长辈,不好再干点什么别的了,不如……我来给你们当证婚人?” “好呀好呀!”苏颜脆生生地答应了下来。 如今,余长晏和苏颜已经走远,隔开两界的阵法打开过了一阵之后,灵气最大的那场洪流已经经过,这山洞因为灵气冲击的缘故,即便原来是普普通通的石头,现在也都成了极品灵石。 血翅黑蚊已经被那蜘蛛网剿杀得明明白白,只剩下一团金丝包裹住里面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安静无声的洞穴之内,这时候突然有一道空间裂缝出现,裂缝越来越大,逐渐成了一个人能正常走进走出的模样,而后,一个穿着红色道袍的骚包年轻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大佬,从 分卷阅读266 他身上那深不见底的法力波动就能看出来。 他也没有把那一洞穴的极品灵石放在眼里,只目标很明确地走到了祭坛旁边,伸手掐了一个法诀,便有四把剑自虚无之中显影出来,四把剑见到了那骚包的年轻人,当即发出了痛快极了的龙吟。 年轻人低低笑了笑,招招手,四把剑便都入了他的宽大袍袖之中。 这个时候,年轻人才捡起了落在地上,那个被金丝包裹的东西。 那直接把血翅黑蚊活活磨死的金丝在年轻人手里听话得不行,缠着年轻人手指尖撒了一会儿娇之后便也入了年轻人袍袖,丝线都撤走之后,年轻人脸上那从容的表情才多了一点点凝重。 手里是一只小乌龟。 小乌龟抬头看着年轻人,露出了孺慕的表情。 年轻人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