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竟靠锦鲤保命[穿书]》 分卷阅读1 《反派大佬竟靠锦鲤保命[穿书]》作者:飞鸟藏 文案 楚思鱼穿进了一本玄幻言情小说里,成了书中的炮灰女配。 天道宠爱有什么用、修炼速度快于其他人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被大魔头当补品吃掉。 正处于水火中时,书里的男二温止寒出现了,还要拐着她一起走。 楚思鱼:这不是把自己往反派眼里送吗?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后来,楚思鱼她真香了。 * 然而楚思鱼没读完这本小说,她不知道自己一直极力想躲避的对象就在自己身边。 温止寒他不仅止寒,还止小儿夜啼。 他就是大魔头沈听澜! * “在你之前,我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在你之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摘自魔头日记 占有欲心机颇深X求生欲极强小天使 【食用指南】 1.架空文,宝贝答应我别为难自己考据。 2.1v1、SC、甜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女配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思鱼,温止寒 ┃ 配角:席月,徐清然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反派他今天也想拐走小锦鲤 立意:展现真善美,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锦鲤有点忧愁 午夜,城内一处富绅的院子里阴风阵阵,树影揺绰,院子里一片寂静,就连蛙声都不曾听到。 正办完差的小厮路过这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思觉背后凉飕飕的,骇大了双眼拔腿就跑。 这已经是楚思鱼战战兢兢缩在湖底的第七天了。鱼尾丧气地下垂着,整条鱼抖如筛糠,胆战心惊地想自己身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原本她只是一个社畜,那日夜里她熬夜苟工作,昏了头的情况下失手打翻一杯水,造成电器漏电。接着便感觉指尖一痛,她就被送到了这个世界,穿成了一条正在渡雷劫的锦鲤妖。 楚思鱼一度以为自己要被雷劈糊了,可她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而等结束的时候,身上的鳞片已经掉了一大半。 鳞片? 楚思鱼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但是当适应新生活。每天无忧无虑,而且在这群未开灵智的鱼面前,她还是南波万的份上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况且还能拥有人身,在以后修炼小有所成时。行事作风低调一点,那时候就自然拥有广阔天地。 可喜滋滋的日子还没有过几天,楚思鱼就被闻讯而来的恶鬼吓了个半死,天天在湖边喊着要带她去个好地方,帮她早日修得功德。 吓白了一张脸的楚思鱼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穿书了,而且穿的还是个炮灰女配。 书里的傻白甜锦鲤妖刚修得人身便被恶鬼哄去献给了她要投靠的主人——全书里最大的反派沈听澜,最后还被沈听澜当了药引给吃掉了。 最离谱的是,作者在文案里写明是留了悬念的。可她书读的也不算认真,穿过来的时候书还没有完结,自然不知道那悬念是什么。 想到这点的楚思鱼耷拉着鱼尾,非常丧气。如果早知道命里有这一遭,她肯定认认真真把那本书每日研习,背得滚瓜烂熟,直到熟悉程度跟背自己身份证号码一样。 可惜此刻还是眼前的事更为着急。 只是今晚的这位好像能力强了,连这湖上面都冻了一层厚厚的冰。虽然也不出声劝自己跟她走,可看上去越是宁静祥和,楚思鱼的心底就越是发慌,压迫感更大。 正在楚思鱼冥思苦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听到那人一声轻笑,便感觉压力一轻,头顶上的厚冰也渐渐融开。 楚思鱼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出半个头去查看外面的情况,发觉那恶鬼真的不在了,尾巴轻轻一甩,从杂乱的荷花根里游出来。 心里觉得惊奇,往常这恶鬼可是要在这里嚎很久,不见东方吐白是不会离开的。今晚怎么才待了一小片刻便离开了。 楚思鱼又摇摇头,心想最好永远别再来了。今晚她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到时候不管是主角还是反派,她都要离他们远远的,然后去过自己惬意的小日子。 想象到未来生活,楚思鱼开心地吐了一串泡泡。 她不懂这些,不过幸好原主的记忆里有,她也依葫芦画瓢,照记忆里那样去做。 *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湖边拿石头磊着,上面坐着一位白衣少年,背上还背着一把剑。 那把剑的剑鞘看上去极其普通,却在剑柄末端处绑了一条似血色的红缨,而那缨子的末端,坠着一黑一白质地温润通透的无心铃铛。白色的无心铃铛此刻正在轻微抖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楚思鱼脑海中灵光一闪,再定眼一瞧,少年衣袍上的花纹是压金线绣的仙鹤。看向少 分卷阅读2 年的眼神便带上了畏惧之色。 她虽不认识这少年,但可认得这把乾坤造物剑。这剑是本书里男二温止寒的本命剑。轻易不出鞘,一但出鞘,剑锋一扫,便能横斩妖魔无数。 看小说的时候楚思鱼很是羡慕温止寒可以拥有这样一把拉风的剑。但问题是,现在这把剑可能要对准自己了。 而温止寒似乎也注意到她了。 透过泛起微波的湖面与他四目相对时,楚思鱼被吓出了应激反应,滋了温止寒一脸的水。 原书里形容温止寒面容丰神如玉,虽不善言词,但为人济弱扶倾,匡扶正义。且在十七岁就独自一人就在捉妖界创出了名声。是个才貌、能力和人品三具的好苗子。 可楚思鱼真的很害怕。 她现如今是只妖怪,就算被温止寒杀了也没人说什么,甚至还会有人拍案称快。 救救救救命,要非.法杀鱼了! 楚思鱼想逃,却逃不掉。不知何时起她的四周便生了一层水牢,软软弹弹看起来毫无威力,却能把她困在这一射之地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 “小妖怪?”温止寒的声音绝对称得上是清朗好听,但可惜此刻楚思鱼被吓得要死,感觉这声音也像是和前几日夜夜来索命的恶鬼是一个路子。 “温小兄弟,莫非这湖里的鱼便是那为祸府邸的妖怪?”贾大富退了两三步,躲在温止寒的背后防备的看着楚思鱼。 “不啊不啊,我是锦鲤妖,招好运的!”楚思鱼急切解释道,但她的声音却被水牢阻隔的完完全全。 贾大富不仅听不到,而在他眼里,此刻看到的楚思鱼被捉到后面目太过狰狞,吓得他更是往温止寒的背后缩。 楚思鱼:…… 此路堵了,楚思鱼便可怜兮兮的看着温止寒,指望他能替自己说一两句公道话,她明明是吉祥物来着。 而温止寒笑得让鱼战战兢兢,盯着楚思鱼对贾大富说道:“这鱼并非昨夜的邪祟……” 话锋一转,在楚思鱼期待的目光下,温柔又残忍继续道:“可这鱼是那邪祟的手下,若是还留着这条鱼在湖里,怕是会引来更多恶鬼,到时候家宅不宁,定有血光之灾。” 楚思鱼:我什么时候是邪祟的手下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可是温止寒说那邪祟是她招来的好像也没错,委委屈屈咬手指。 仿佛是听到了楚思鱼的心声,温止寒还对着她灿然一笑。 楚思鱼吓得一下子就噤了声。 贾大富颤巍巍的问道:“温小兄弟可是有破解之法?” 温止寒拿出几十张符纸,吩咐道:“贴在这院子的四周,且从酉时起,府里上上下下便不得有人再出房门。记住,哪怕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可心生好奇出来看。” “那这鱼?” “我自会处理。” “多谢温小兄弟。”贾大富恭敬的接过符纸,翻了几张之后看到符纸上没朱砂写的符文,犹豫片刻道:“这符上……” 似乎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温止寒解释道:“放心。” 贾大富只当是自己愚昧见识短浅,道了声抱歉后拔腿就跑,连带着周围瑟缩成一团的杂役也跟着自家老爷一起溜了。 几乎只是一瞬,这湖里周围便只剩下了楚思鱼和温止寒。 只瞧见温止寒的手在空中撩拨了一下,楚思鱼便突觉自己身子一轻,然后就飞出了水面,堪堪与温止寒眉眼平齐。 “停下,快停下!要出鱼命了!”楚思鱼大喊。 “这等灵气稀薄的地方怎会生出你这么个小妖怪?”温止寒依言停住了,还好奇地隔着水膜戳了戳楚思鱼的脸。 楚思鱼记仇,偏了偏头,一口咬住温止寒的食指。心中得意,“让你在欺负我啊,我还说你是邪祟呢,哼!” 只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温止寒居然也不挣脱,还不要脸的摸她的牙齿。 “牙都没长齐,可有百岁了?”甩甩手上的水珠,温止寒笑着问道。 楚思鱼很生气,她一甩尾,把鱼尾巴对着温止寒,俨然一副不想过多交流的样子。 却没想到这温止寒却直接解了她的禁锢,把她丢进了湖里。 楚思鱼懵逼地想:这还没有鱼法了? “找地方藏好,那恶鬼过来了。” 听到温止寒的话以后,入了水的楚思鱼立刻马不停蹄的躲进了荷花根部,小小的愧疚了下自己拿小鱼之心度君子之腹,接着就拿尾巴刨了个小坑,把自己半个身子埋进去。 想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又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楚思鱼只得隔着湖水,影影绰绰的看不大真切,看久了还有点眼晕。 同样地,那恶鬼一过来也傻了眼。 温止寒衣袍翻飞,身姿挺拔,剑也背在身后。明明看上去俊秀似乎弱的不堪一击,但莫名其妙地,她就是感到害怕。 让她同样害怕的还有昨晚。 昨夜里,她远远便感觉到了浓重的魔气 分卷阅读3 ,虽然可惜那锦鲤妖被大人物发现了,但是担心自己也被打牙祭,性命攸关,她便没敢过来。 可奇怪的是那位大人物只逗留了片刻,就匆匆离去。思索良久,她仍恐惧余威,不敢过来。 今夜本想将锦鲤妖一举拿下,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眼前这人怕是与昨夜得大人物不上相下,甚至他还懂得收敛自己的神息。 来不及了——红光闪过,恶鬼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便即刻被灭了元神。 冰冷地注视恶鬼元神碎裂后留下的元丹,温止寒伸手捏决,那元旦便碎成一地的沙粉,风一吹,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温止寒心念又是一动,贴在墙上的符纸便开始无火自燃。 看到了这周围被很好的清理过,温止寒便走向了湖边,去找那条小锦鲤。 “出来。”捏决时残留的魔气刚刚被止住,但还是压不完,温止寒一直佯装温和的声线此刻便透着冷冽。他昨夜来过一次,那时候就看中了这池子里天地温养出的锦鲤,想着要把她带走。 而即将要被带走的楚思鱼更是害怕,尾巴甩甩又往低下多钻了些。心想她一定不要和主角团扯上一丁点关系,不然送到沈听澜眼里就彻底完蛋。 “不出来是想让我去逮你吗?好” 楚思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没过多久,温止寒的声音就从耳畔响起。 “原来藏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好看,带走 ☆、被迫带走 楚思鱼僵硬的转过头,温止寒此刻跟个水妖一样窜在她身后,湿透的白衣在他身边晕出半透明的雾霭来。脸上不时还闪过红色的图腾,眼睛里透着邪肆和挣扎,嘴唇殷红,莫名的有吸引力。 楚思鱼看得有些痴了,自第一次见到温止寒,她都是害怕的,这种心境下那还有心思有观察他的长相。可眼下的他简直就是活色生香的代名词,让人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眼睛。 于是美色误人,被惊艳了的楚思鱼看起来又傻又呆,连逃跑都忘记了。还在犯愣就被温止寒抓了个正着。 “在想什么?”温止寒闭上双眼,神情难耐,分裂了神魂后他还不是很适应。 而楚思鱼如果此刻是人的话整张脸肯定都红透了,但她还不是,因此还能暂时维持住体面。 温止寒见楚思鱼不做声,低低笑了一下,便翻过身平躺在湖底,阖上眸子之前还不给楚思鱼施上一层禁锢。 剑上的红缨坠子也适时落在他的唇上,而那颗黑色的无心铃铛轻微颤动了两下后便停了。 半天都过去了,楚思鱼才反应过来温止寒这可是完完全全躺在湖水里面了。可见他也不像难受被呛到的样子,还睡的一脸安稳,便索性也闭上眼睛也去冥想了。 翌日清晨。 “这温小兄弟怎么不在了?” “老爷,你说会不会是和那恶鬼一同……” “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那可是我贾大富想拜把子的兄弟,怎么能被这样说。” 楚思鱼被外界的声音吵得无法安心冥想,一生气就甩起尾巴抽在了温止寒的身上。 而就在尾巴带着水浪要打到温止寒的脸上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怂怂的楚思鱼只好半路铩羽,给温止寒表演了个鲤鱼打挺,“早上好啊。” 温止寒的眼神淡淡地从楚思鱼身上离开,从湖底跃然而上。而离开湖面的那一刻,身上的水雾立即就被蒸发的一干二净,敛成了雾气。不过太淡,片刻之后就散去了。 贾大富:“温小兄弟,你这是……怪我,是我怠慢了。” “不碍事。昨夜的符纸贴完了吗?”温止寒看上去漫不经心,在随身的小物件找东西去装锦鲤。 贾大富一震,“贴完了,还求得温小兄弟多给几张,还辟邪增福用。” 不料下一秒,贾大富身上私藏的符纸便走到半空中,烧了个精光。 “这这这,温小兄弟你看看能不能通通情,多给我几张符纸。”贾大富有些着急。 “不必,多了恐有事端。” 贾大富支支吾吾的,可见还想求,但又不好再说。只是眼巴巴盯着那些给楚思鱼当垫子的符纸眼馋。 不过楚思鱼倒没有什么感觉,甩甩尾巴,一头雾水看着温止寒翻东西,而等拿出了鱼缸的时候,她整个鱼身都吓得鱼躯一震。 楚思鱼:不是吧不是吧,真要带我走? 楚思鱼被装在鱼缸带走的时候非常难过,而在见到贾大富挽留温止寒的时候就更难过了。 可恶的温止寒。 在找到一家客栈之后,楚思鱼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她看着不远处的温止寒吃着刚出笼冒着热气的包子,嘴角流下痛苦的泪水。 “我有点了,我也想吃饭。”楚思鱼的脑袋碰碰鱼缸发出声响老吸引温止寒的注意。 温止 分卷阅读4 寒走过来,从装肉包的袋子……旁边,捏了两条小虾米都进了鱼缸里。 “吃吧。” 如果怒气值可以实体化变成火气的话,楚思鱼的怒气值早把自己变成红烧鱼了。她想吃的是包子,不是鱼食。 “怎么不吃呢?”温止寒眼睛里闪过笑意,说着还伸出手指把虾米往楚思鱼那边拨了拨。 楚思鱼有些纠结,因为她发现变成鱼之后,以前那些她肯定不会碰的食物现在却闻起来好香,她肚子饿也很想吃。可是怎么办,她刚刚很生气的拒绝完就开始大吃特吃,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可是前方不远处就是食物,闻起来好香啊,她好馋。 温止寒点点楚思鱼的小脑袋,就离开了。 见他走远了,楚思鱼上去试探着咬了一小口,下一秒眼睛就嗖地一下亮起来,心道好吃的。紧接着便飞快地结决了食物。 “还有吗?我还想吃。” 温止寒听到之后眉头一皱,“不可以,店家说的你没记住吗?像你这种体型的锦鲤,多吃会撑到,甚至还会丢掉小命的。” “可他说的是普通锦鲤,我不是。”楚思鱼着急地解释道。 “会化形吗?” 其实楚思鱼已经会了,但出于日后逃跑方便要留底牌的想法,“我不会。” “术法呢?” “不会。”这个她是真的不会。思及此,楚思鱼惭愧地低下了小脑袋。 “可有保命法器?” “没有。”楚思鱼都不敢去看温止寒的表情了。 “那这样吧,就先跟着我走,我可以保护你,我还能助你修行。怎么样?” 楚思鱼应声看去,烛火影绰中她看不太真切温止寒的表情,“可是为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你是这世间唯一一只锦鲤妖,是天道的宠儿。”谁若是得到了你,自然就会得到天道的庇佑。 剩下的话被温止寒隐去了,他不想告诉楚思鱼。 “这样啊,那我可得保护好我自己。”楚思鱼并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她只想好好过自己惬意的小日子而已。而且,就算设定的这么厉害,她最后还不是被反派吃了。 “就不想利用这重身份做些什么吗?”温止寒声音低哑,充满着引诱。 楚思鱼的瞳孔出现了短暂的呆滞,把心里的真实想法一股脑地说了精光,“没有哦,只是觉得我好倒霉,我没有什么能力还碰上了这种设定。这不就等于我脑门上写了几个大字,快来吃我啊快来吃我啊,我这也太倒霉了吧。” 听到了楚思鱼格外佛系的回答,温止寒愣了片刻,他从没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人不贪慕荣利,这小锦鲤倒是有趣。 思及次,温止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思鱼。”她有些紧张。 温止寒点了点头。 见他没有什么异状,以及觉得她名字寓意奇怪,楚思鱼暗松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给温止寒加了好感度。 砰砰——门外响起敲门声。 “听闻温止寒温道长在此,徐某特来拜访。” 楚思鱼的心揪了起来,完了完了,这就是男主吧。他们一行人要是汇合了,最后还不得一路想低调也无法低调,迟早就会被反派知道,然后……她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不行,她要赶紧逃走,远离这些人,以此保命。 ☆、逃跑未遂 温止寒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做噤声状,“嘘,不要出声,你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楚思鱼乖巧地点了点头,还往鱼缸里缩了缩,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们。 只见温止寒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那人伸手作揖,再抬头看向温止寒时明显的愣了。“豫州天衍山徐清然,早就听闻温公子的大名,今日一瞧,果然不同凡响。” 徐清然还自来熟的拍了拍温止寒的肩膀。 “久仰。”而温止寒听到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太多反应,神情也是淡淡的。 楚思鱼觉得无聊,便索性再往里缩了缩,去修炼自己的。 掐着时间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熄了灯,一片黑暗。这可是个好机会,楚思鱼便幻化了人形,从屋子里轻手轻脚的偷溜出来。 临走之前看了眼温止寒,小小的歉意弥漫在楚思鱼心底,坦白说温止寒这几天对她还算不错,还答应要保护她。只是可惜,她不想掺合进主角团里。 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楚思鱼就离开了屋子。 而楚思鱼没有注意到的是,关上门的那刻,温止寒就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 一通鱼鱼祟祟地往城外跑,可真等到了城外越走越阴森,楚思鱼反倒生了惧意。况且她这也是第一次化形,走了这么久便有些体力不支。 吐槽完自己的体力真的是废柴,楚思鱼决定先找地方休息片刻,等到没问题了再赶路也不迟。 在这 分卷阅读5 林子里转了一会儿后,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棵极其茂密的大树,楚思鱼折腾了半天才勉强爬上去,借着枝繁叶茂把自己藏在其中。 林子里不时传过鸦叫声,楚思鱼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仔细把衣服拢了拢。 本来就已经够心惊胆颤到了,她还听到了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身粉的小姑娘大喊着救命跑了过去,还非常巧的停在了这棵树底下。 楚思鱼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倒霉吧。而等恢复好了思考的能力后,楚思鱼简直无语问苍天。 原作里有一情节,女主席月的妹妹席雪生得刁蛮任性,不满家中的安排跑了出来。一路走来身上的保命的法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被一条修炼八百年的蛇妖逮住了。 席月自然是感知到了妹妹有生命危险,而自己势单力薄没有完全击退蛇妖的把握,便去求了有几分交情的徐清然。而徐清然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近来声名鹤起的温止寒。 从此主角团的骨干人物便定型了。 回忆完剧情,楚思鱼觉得自己好生多灾多难,怎么就碰上这段剧情呢。现在只能求老天保佑,让那蛇妖别注意到她。 老天确实保佑她了,蛇妖没注意到她,可是…… “救救我,我看到你了,你就在树上,快想办法救救我!”席雪看到了楚思鱼,大喊着救命,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到楚思鱼藏在树上一样。 楚思鱼察觉不妙,僵硬地低下头,与蛇妖冰冷的竖瞳对视的那一刻她只感觉到浑身发冷。再然后,看到蛇妖比砂锅还大的脑袋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楚思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就连在梦中也不得安宁,她梦到蛇妖把自己卷回了潮湿满是腥气的洞里,而且还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腿,开始大块朵颐。 吓得楚思鱼赶快从梦里醒来过来,浑身发着冷。而很快,她就知道了自己为何小腿痛了。 因为席雪正一瞬不停地踢着她的小腿,把被蛇妖捉住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了她这。 “你醒了啊,这么快就被蛇妖捉过来,还被吓晕了,你也太蠢了吧。” 楚思鱼无语,“可是你也被蛇妖捉了,我们彼此彼此。” “你你你,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楚思鱼撇撇嘴,心道这就是被宠坏的熊孩子呗,一脚把席雪踢的离她远些了。阖上眸子不再理会席雪的破口大骂。 “嘶嘶”,蛇妖甩着尾巴吐着信子过来了。 接着楚思鱼的耳边便响起了席雪的扰人声音。 “我警告你,你尽快放了我出去,我可是雍州捉妖世家席家的嫡女,你若是惹到了我,席氏一族定会把你扒剥皮抽筋!” 蛇妖听到了之后反而离席雪更近了。 楚思鱼摇摇头,心想你可闭嘴吧。这蛇妖捉了她们也不着急吃,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在拖着她。若是不激怒这蛇妖,放宽心等人来救,还吃不到多少苦头。 没多久,一位脸上布满黑褐色疤痕的男子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中气不足,显然已经虚弱至极,“阿妍,你这次带了什么回来?” 蛇妖无措的摇摇头,惊恐地看向来人,庞大的身躯缩成团。 那男人贪婪的目光一一扫过楚思鱼和席雪的脸,而在看到楚思鱼时眼睛嗖的一下亮起,“这次倒长进了。放心,等大人我恢复能力,就自然而然解了你的禁锢让你离去。” 一旁的席雪见状急了,连忙又把她的身份又说了一遍,看似嚣张之极,却连声音都是打着颤的。 不过却有作用,男人思索了片刻,便把席雪打晕了,显然已经做出了权衡。 接着,男人森然的目光便紧盯着楚思鱼,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楚思鱼坐如针毡,额头上的冷汗也细细密密地出了一片,或许人家可以看在席雪姓席的份上绕过她一命,可她就不一样了。 看到这男子的打扮,尤其是脸上的疤痕,楚思鱼多多少少有了点印象。 这妖名叫无见,是魔主沈听澜手下的一个叛徒,沈听澜魔体受阻之后,他便生了夺权的心思,却被沈听澜反杀,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躲在这阴沟里贪生。 “大哥,打个商量,你先别着急吃我,反正我手无缚鸡之力,也逃不掉。”楚思鱼强装镇定,开始想办法拖延时间。 无见冷笑一声,脚步未停,继续朝楚思鱼越走越近。 “我知道紫金莲在哪!”楚思鱼大喊在这世界里,紫金莲可是莫大的宝物,可起死人骨,也可增加修为。 无见脚步微顿,他想得到紫金莲救命,可眼前这小妖怪也是个大补品,况且紫金莲难寻。 他细细端详楚思鱼片刻,阴森地道:“这等雕虫小技也指望可以骗过我?” 楚思雨咽了咽口水,还想再多说点什么拖延时间时,无见就在她的眼前表演了大变活蟒,他焦黑的脸变成了蟒头,长大了嘴巴朝楚思鱼这边吞过来。 离得这般近,楚思鱼已经可以闻 分卷阅读6 到浓重的腥臭味,恐惧使她紧闭着双眼,哀悼不要太痛,却感知到耳边的劲风和不远处的重响声,以及……温止寒的声音。 “还好吧?” 楚思鱼感到鼻子一酸,再睁眼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被席雪拖累的时候她没哭、差点被吃掉的时候她没哭,却在听到了温止寒的叮咛后,猝不及防地,楚思鱼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扑进了温止寒的怀里,楚思鱼蹭了蹭他的脖颈,嗅到鼻尖冷冽的香气,委委屈屈地哭诉道:“我都要被吓死了。” 温止寒一愣,也没去在意楚思鱼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行为。跟哄孩子一样,不太熟练地拍了拍楚思鱼的背,低声道:“不用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羡鱼:太可怕了,你看那个大妖。 温止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言不发。 ☆、跑是不敢再跑了 “止寒,别在那傻停着了,小心敌人!”徐清然崩溃大喊。 楚思鱼泪眼朦胧地闻声看过去,只见席月正把妹妹席雪背在肩上,而徐清然正与蛇妖阿妍缠斗。所有人都很水深火热,而只有他们这边的画风与众不同。 “安心待在这。”温止寒嘱咐道。 楚思鱼乖乖的点头。她得到教训了,太可怕,自然不敢再惹事。 温止寒足尖轻轻一跃,飞至无见旁边,而且为防止他自爆内丹伤人,温止寒的剑鞘就抵在无见的丹田处。 这下企图拖延时间的人变成了无见。 他擦干净了嘴角边溢出的鲜血,抬眼看温止寒,却骇的瞳仁都睁大了,惊慌道:“魔……”本想叙叙旧情的他因为这个字彻底送了命,还被彻底粉碎了元神。 这下子便永远再无无见了。 温止寒将无见这边收拾好,又拿出一条闪着红光的绳子,捏决把蛇妖阿妍捆成粽子。本想提剑斩之的时候,却看了眼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楚思鱼,似想到了什么,反而放了阿妍一命。 温止寒捏决擦干净剑鞘上的血,见楚思鱼还是缩在原地,“还能走吗?” 楚思鱼试了试,腿没有一点反应,“好像不能,我中了蛇毒未解,腿还暂时麻着。” 然后楚思鱼就被温止寒的乾坤造物剑砸了个满怀,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温止寒把衣服服下摆撩至一边,半屈膝站在她面前,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上来”,见她半天没有动静,温止寒转过头来问:“还愣着做什么?” “好”,楚思鱼攀上了温止寒的背,而他的头发停在她的脖子处,痒痒的。 *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楚思鱼看了眼屋子里的装饰,叹了口气,心想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见温止寒正在解蛇妖身上的禁锢,楚思鱼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数十只小手揪着。 “对不起,是我执意逃跑才会被捉住。”楚思鱼低垂着头,神情内疚。 “无事,向往自由是应该的。” “谢谢你安慰我。”楚思鱼把脸怼在被子上,她实在是没脸见温止寒了。 温止寒手下动作不停,还问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那以后呢?还逃吗?” 楚思鱼张口欲言却哑了哑嗓子,最终什么都没说。 温止寒这时已经解开了蛇妖阿妍的禁锢,他走到楚思鱼身边,说道:“你出去之后也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而且身份特殊。我还是建议,你先跟在我身边,等到有能力了再离开也不迟。” “可以吗?”楚思鱼的眼睛亮了起来。 “自然。” “谢谢你!” 温止寒却摇摇头,对他来说,这不可不是一趟没有收获的行程。 “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啊?”待一切都安定下来,楚思鱼想起来刚刚见到的时候,她似乎并没有自我介绍。 温止寒身形一顿,睫毛半掩住他一双黑眸,食指轻点自己的头,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见到了就知道是你。” “厉害啊。”楚思鱼还想问问题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打断了她停在嘴边的话。 “我是席月,特带妹妹席雪过来拜谢温公子。” 温止寒在空中挥了挥,门被打开了,他还顺手把桌子上被五花大绑的蛇妖拿过来。 “今日有劳了,小雪,快给温公子道谢。” 而席雪轻瞥了眼温止寒的俊眼,悄悄红了脸,羞羞答答地道了一声“多谢温公子。” “不必言谢,我前去也是为了救人。”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自作多情要不得·。 当众被这么下面子的席雪自然是生气了,她冲着楚思鱼翻了一个白眼。 楚思鱼觉得有些无语,怎么还关着她的事了。不对啊,原著里说席雪喜欢的人是徐清然,因为此还对自己本身关系就不怎么好的姐姐席月没有好脸色。 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温止寒呢? 看了眼温止寒的 分卷阅读7 脸蛋,又回想起他今天一通斩妖时的行云流水,而席雪那个时候又被自家姐姐救醒。 破案了。 而事中心人物温止寒却完全没注意到席雪的心思,认真地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 他从楚思鱼的头上揪下根头发,指尖凝出一条闪着光的红丝,附着在头发上,然后捏决打入了蛇妖体内,强行认主。 与此同时,楚思鱼的脑海里也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主人好。”声音清脆,未见含着痛苦。 把蛇妖阿妍塞进了楚思鱼的手里,温止寒淡淡地说道:“给你了,我不在的时候也能保你的命。” “我不能要。”楚思鱼想拒绝,而阿妍已经爬在她的手腕上,把自己凝成一只红色的镯子,同时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很有用的,主人别把我还回去。”声音颤抖,可见其对温止寒的害怕。 “我要!”席雪毫不客气道:“我也需要保命的物什。”她在家里霸道惯了,凡是有什么好东西,爹娘都紧着她先挑,又没有吃过什么亏,自然在外边也是如此。 席雪这一蛮不讲理的搅和,楚思鱼恼了,捂紧了手腕。 瞧见楚思鱼的动作,席雪银牙欲裂,“你这个女人竟然阴险到这个地步,树林里我都那么求你了,你却连我救都不久。一起被逮了之后,你恼羞成怒还踢我。现在还哄得温公子把这蛇妖给你当守护神,你好生恶毒!” 被这么一通诬陷,楚思鱼的怒火也烧上了头。 “好吵。”温止寒直接施法把席雪推了出去。而外面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可见还给席雪禁了言。 席雪的一番话,温止寒自然是不关心。但落在旁人眼里,他这就是为了维护楚思鱼黑白不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向着她。 楚思鱼的怒火就这么被突然地灭了干净,担心席月介意,她偷偷地去观察席月的表情。 而席月也不见阻挠之意,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这场闹剧。 “还有事?”温止寒盯着席月问道。 席月目光闪烁,最后还是定了定神,将她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温公子可知道紫金莲?” 楚思鱼敏锐地感到温止寒周身的气场有些变了。 只是他却不正面回答,反问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况且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不,那是真的。鹿泽之战,魔头沈听澜魔体受损,又听闻他的手下有将领借机叛出,想要取而代之,料想他如今已是徒做困兽之斗。而紫金莲能治万物,也可增修为,沈听澜自当要去拿的。” 温止寒笑了,敛下心里的讥讽,平静道:“继续说。” “而听闻在九州之外的离祸岛上,紫金莲已经生出了花蕊,如是我们伏击在此,定然会将他消灭,还人间安宁。” “如若不能呢?”楚思鱼突然出声问道,她尝试力挽狂澜一下,好歇了温止寒也跟着去的心思。 温止寒揉了揉楚思鱼的脑袋,将她的头发揉的一团乱,笑道:“如若不能,阻止沈听澜拿到紫金莲也好,是吧?” “当是这样,那么温公子,你这可算答应了?” “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宁,当然是答应了。” 等到了想要的答案,席月便告辞离开了。 而只能留在原地的楚思鱼,可怜兮兮地想:你答应就答应呗,能别揉乱我头发吗?我有亿点点慌。 “刚刚为什么阻止我,嗯?”温止寒似乎是发觉了楚思鱼的脸软软的很好捏,放弃了揉头,改捏脸蛋。 一瞬间楚思鱼觉得自己成了温止寒的宠物,含糊不清地道:“哪有为什么啊。” “不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吗?” 大概是温止寒对她太好,所以养肥了楚思鱼的胆子,她大无畏的问道:“那沈听澜就不算在天下苍生里吗?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我也没瞧见你们对他网开一面啊。” 温止寒的手顿住了,无端地又开始声音低沉,引诱楚思鱼说出心中真实想法。 “那自然也是他罪有应得。” “这话说的,为什么要那么极端?非得你死我活,求个平衡不好吗?况且这天下没有谁天生就是该去死的。” 说完之后楚思鱼吓得连忙捂上了嘴,是她飘了,她膨胀了。她怎么敢在温止寒面前说出心里想的实话,她不要命了吗?温止寒该不会把自己当异端烧死吧。 思及次,楚思鱼偷偷去瞟温止寒的脸色,却不见他生气,似乎还若有所思。 难道是她说服了他,不是吧。问题是她现在好饿啊,能不能吃完饭再想? 楚思鱼拽拽温止寒的袖子,“我肚子有点饿。” “想吃什么?” “肉包子。”她真的馋很久了。 * 温止寒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坐在大厅里的徐清然和席月。 四目相对,温止寒装出微笑点头示意,便径直离开了。 席月好奇,便问道:“温止寒这种性子,你怎么说服他去救人的 分卷阅读8 ?” “啊?我没有啊,找到蛇洞的时候止寒就在不远处。” 徐清然觉得一切正常,可席月却发觉哪里不太对劲。 “你说他就在附近?” “对啊,可能止寒算到了吧。他的性格可能让你误会了,我瞧着他是个面冷心热的。而且止寒这一路走来的成就还是单靠他自己单打独斗出来的,不像我,还占了天衍山的光。” 见徐清然这么肯定,席月又回想起刚刚她找温止寒谈判时,温止寒心系苍生的样子做不得假,席月摇摇头,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不过我们真的要带上她吗?她貌似什么都不会,体内连一点灵力都没有。” 徐清然倒了杯酒自饮自酌,“带着吧,如果我们还行要止寒这个队友的话。” ☆、李府秘闻 翌日早晨。 楚思鱼和温止寒一起下楼去吃早餐,回想起刚刚温止寒站在鱼缸前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解决完了一直梗在心头的烦恼,楚思鱼自然有心情去关注其它。她今天重新化作人形的时候还抽空看了眼铜镜,发现她还是原来的样貌,清清秀秀,可可爱爱。 没有幻化出一张“锦鲤脸”,楚思雨自然十分开心。 就连下了楼之后看到席雪冲她摆脸色,楚思鱼都没有生气,只是离温止寒走的更近了而已。 然后楚思鱼就满意地看到席雪七窍生烟的样子,气熊孩子这件事她还是十分拿手。 而楚思鱼坐在温止寒旁边的时候,席雪又闹幺蛾子了。 “我要坐在温大哥旁边!”席雪嚷道,还偏头瞪了一眼楚思鱼。 温止寒拿筷子的手一顿,嘴角噙着笑意,嘴上丝毫却不留情面。“席姑娘言重了,我今年才十七。”他比席雪还小了一岁。 “哈哈哈哈不是”,徐清然连忙捂住了嘴,开始试图打圆场,“止寒你不可以这样说小姑娘的。” 温止寒想到他昨晚看到楚思鱼的鱼尾处有断裂的细鳞,又联想到昨天席雪说楚思鱼踢她,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席姑娘的脚没出什么问题吧?”温止寒眼眸清亮,仿佛他真的只是担心刚刚落了小姑娘的面子,找机会挽回。 席雪涨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把锅摔给楚思鱼,“是你对不对?你肯定又给温公子告黑状,我昨晚去了趟你的房间,可你根本不在!” “席雪,不得无礼。”席月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妹妹自己也面上无光,出声阻止道。 “你怎么也说我!”席雪恼了,摔下筷子就离开餐桌,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烂摊子丢给了席月,她无可奈何的扮演着一个她早已熟悉的角色,“抱歉,舍妹自小无法修习灵力,家中人疼惜她,她的性格也因此被惯坏了,脾气难免娇纵了些。若有那些地方得罪了各位,还望多加担待,我替她给各位赔罪。” “不碍事不碍事。”楚思鱼捏了捏手里软绵绵的小豆包。 温止寒适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 徐清然也乐呵呵道,“对啊对啊没关系的。不过,席氏一族准备什么时候带席雪回去?我记得,她似乎是逃出来的。” “阿爹来了信,说让我好好照顾妹妹,待她玩够了再安排回家。他大概是知道现如今我与你们结伴同行。” 席月的眉头依旧皱着,她也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这也是她刚刚慎重道歉的原因,日子还长,她怕以后依着席雪的性格,还会给大家惹事。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低沉了,连一直以来的乐天派徐清然眼里都流露出郁闷的色彩。 唯有温止寒还不受影响,神色平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正当楚思鱼绞尽脑汁地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大家都开心起来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上却传来一个令众人为之侧耳警觉的消息。 “朱兄,你听说了吗?这李府的大小姐前些日子去了。” “怎么会这样?李府当家主母不是前年才去世的吗?” “你不知道吧,自李夫人去世之后,这府里就有些不干净了。听说经常有人在深夜哭泣,还被小厮撞见过好几次。” “为什么会这样?李老爷可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啊,按理来说不应该遭此祸劫。” “这你有所不知吧”,那人看看周围,靠近了口中的朱兄,压低声音说道:“听闻李夫人她不是人,是个妖怪。这大小姐怕是被她母亲勾魂勾走了,听闻李二小姐今日也生了重病,怕是时日不多了。这虎毒尚且不食子,李夫人的心可太毒了。” “啊?这……” “嘘,小声点!” 那人又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心虚地互换了一个眼神,换了新的话题开始聊。 他们本以为没有人听到,可这四位都听的清清 分卷阅读9 楚楚。 “不如我们去我的房间去商议?”徐清然放下筷子,提议道。 “也好。”席停岳正有此意。 见此,楚思鱼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是她的目光还依依不舍的流连在蒸笼里软绵绵的豆沙包上,这豆包甜而不腻,特别合她的口味。 温止寒见状,双手抵在楚思鱼的肩膀上推着她离开,“你不可以吃太多,忘记了吗?” 楚思鱼:…… * “说说大家的看法吧,我们都明白结伴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一聚拿下沈听澜,但是目前这事听上去也非同小可。只是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当然要做出一个权衡。先说我的观点,我想先去离祸岛,机会就在眼前,不能放过沈听澜。” “你可不能这么想。”徐清然制止道:“灭魔头是为了救人,我们去李府也是为了救人,这是一码事。 两人相左,温止寒和楚思鱼的意见便显得格外重要起来。 温止寒见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说道:“我也想先去找离祸岛。” 楚思鱼正欲开口,却被席月打断了。 “那好,我们收拾好行李就动身,前往离祸岛。”席月毫不拖泥带水地下了结论。 “止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亏我那么坚定觉得你只会站在我这边。”这是佯装委屈的徐清然。 楚思鱼看了眼四周,垂了下小脑袋,掩饰不住的失落。 “怎么不问问楚思鱼的意见?”温止寒突然开口道。 被这么挑明,席月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的以为楚思鱼自然是会听从温止寒。 “我可以吗?”楚思鱼心底一暖,犹豫地看向温止寒,眼神闪烁。她是想去李府的,最重要的是紫金莲开花的期限她也知晓,离今还有一年半才会开花,不会耽误大家的行程。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说吧。”席月神情尴尬。 楚思鱼捏紧了袖口,忐忑说道:“我支持徐大哥的想法,想去李府。” 徐清然乐了,开始反驳席月。“你看吧,而且我来之前也打听过,距离紫金莲开花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李府也不会耽误太久。而且你想想,若是我们真的见死不救以至于酿成大祸,这日后还怎么去维护自己内心的道义?” 说完,徐清然又非常自然的拍了拍温止寒的肩膀,“止寒也是会如此的吧。” 僵硬的气氛在徐清然的圆场之下渐渐变得自然。 最终,事情就这么定了,暂且放下去离祸岛找寻紫金莲的事情。一行人决定前去往李府探查个究竟,是否有妖物害人。 而楚思鱼的忐忑却从刚刚的谈话一路延续到了跟着温止寒回房间。 而在看到温止寒神情平淡,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过或生气的样子,楚思鱼就更忐忑难安了。 屋子里的窗户开着,因为是在清晨,还会时不时传进来几声鸟雀的叫声,莺啼燕语,清脆极了。昨夜又下过一场小雨,雨打尘埃和清新的青草香气让人闻起来心旷神怡。 但是楚思鱼的心经却一点都不妙。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啊?”回到房间温止寒就摆这个冷脸,不是生气了才怪。 温止寒肯定道:“遵循内心真正的想法然后做出决定这没错。”但是他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但是这不影响我有点生气。你是我养着的,为什么要说支持徐清然的想法。” 楚思鱼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会生气就好。她走到温止寒身边,微微抬起头说:“生气了就表现出来啊,我会弥补的。” 这话一出,温止寒又不做声了,心惊或许是楚羡鱼太弱,弱到让他生不起防备心,所以这才在不经意见就流露出真实情绪。 楚羡鱼见他突然又不说话,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下来就能听清,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你为什么想去离祸岛啊?”楚羡鱼找了一个普通的问题来试图缓解尴尬。 “你不都知道吗?阻止沈听澜继续为祸人间。”温止寒眼睛里流露出恨意与挣扎来,“沈听澜就不该存于这世上。” 楚思鱼差点被他声音携着无端的怨恨吓得腿软,“怎怎怎么啦?” 原作里没有介绍温止寒的过去,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没怎么。” 房间里安静又下来了。 楚羡鱼撇撇嘴,也不去试图挽救氛围,自顾自的开始修炼。 “你这样不对。” 啊??? “可是我这样修成人身了。”楚羡鱼内心忐忑,袖子被她搅成一团。 “这几天呢?有没有用?” 温止寒一连甩出的两个问句让楚思鱼傻了眼,“好像没有。” “这样下去会筋脉逆循彻底变成废物。至于为什么剑走偏锋还得以成功修得人身,倒真应了那说法,你是天道的宠儿。” 宠不宠儿不知道,只是她现在有些怕,“那我该怎么办?” 温止寒一脸淡然 分卷阅读10 ,“你手上不是有那蛇妖吗?暂时就这么先定着,况且我带你出来,你的安危我自然是要保障的。” 楚思雨点了点小脑袋,应下了。 ☆、一个小争执 “还是把你变回去带在我身边吧,这样稳妥些。”温止寒觉得楚思鱼涉世未深,又是个重宝,会被人一骗就上钩,就像他那样。 正爬在窗前看热闹的楚思鱼听到温止寒用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嗓音说出这样的话来,被吓了一跳,差点推翻窗户摔下去。 她自是不依的,这多不方便啊,而且途中要遇到了什么妖怪,他上飞下跑的,自己肯定无法适应。因此,楚思鱼严词拒绝道:“不行,而且我怎么会把自己搞丢呢?你放心吧。” 而温止寒在看到她差点摔下去后,就更加不可能放心。 “你说呢?” 楚思鱼哑然,但是一想到这要是真变成鱼带出去了,以后怕是变成人的机会就更少了。这个美丽大千世界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要一直缩在鱼缸里,这多不好啊。 而在看到温止寒的眼神由跃跃欲试变成得试一试之后,楚思鱼心里更是敲响了警铃,心想她一定要把温止寒这个危险想法的小苗给掐灭。 于是,她道:“那只是一个小意外,不作数的。而且你想想,变成鱼之后,该怎样去和徐大哥以及停月姐姐说我这个大活人去哪了?又该怎么去解释突然多出来的鱼?你冷静一下。” “这个我当然是有办法。”温止寒敛眉,是和他年纪不相符的老成,像是在劝楚思鱼,“你不要闹了。” 楚思鱼呼吸一窒,被噎的整条鱼都不好了。于是,她绞尽脑汁,最后试着把这朝着诡异方向崩坏的局面再拯救一下。 “冷静,不要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不是一般人都向上天发誓的吗?”温止寒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向自己发誓,觉得惊奇。 楚思鱼见温止寒表情渐渐和缓,心知有戏,因此连声音都带上了开心雀跃,“害,上天有什么好信的,我不信祂只信你。” 这话一出,温止寒听到后有片刻的茫然,连一惯带着笑的嘴角都微微紧抿着。而他五官深邃又精致,甫一这么不笑了,反倒生出三分距离感来。 楚思鱼瞧着有些心惊,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在原地踟躇着不敢上前,心里想要不要暂时答应温止寒哄他开心。 温止寒的白衣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纷乱,就连平日里总是高高扎起的乖顺的马尾,此刻都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嗯”,温止寒掩住心中的异动,淡淡地道了一句,然后走至桌子旁,背对着楚思鱼坐下。 许是这些天被温止寒和刻意纵容和区别对待纵大了胆子。见温止寒神情和缓,楚思鱼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温止寒身后,然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轻轻摸了一把温止寒的头发。 得逞后,楚思鱼笑弯了眼睛,心中感叹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止寒总惦记自己的头发了,这个手感是真的好,丝丝缕缕化成绕指柔,连丝绸的触感都比不上温止寒的头发。 温止寒摆弄茶具的身影一僵,“你在做什么?” “啊?什么啊。”楚思鱼装作不知情,在他对面坐下,打定主意不能说出实情。况且她刚刚为了避免在不知情的情况踩了温止寒的雷,都放弃了头顶,只是非常谨慎的撸了一把发尾。 这样应该是可以当做意外的吧,楚思鱼心想。 而温止寒抬眼看了楚思鱼一眼,见她的杏眼里藏了些许狡黠,料想她是个兜不住心事的,也就再没有提及此事。 楚思鱼乐了,以为自己成功的骗过了温止寒,安心地爬在桌子上看温止寒沏茶,感叹他厉害什么都会。 可这看久了楚思鱼就有点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温止寒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总带着那么点不自然。 可还没等她细问,门外就传来了徐清然和席停月的争执声。 “你让温公子评评理,他也只会说你不通人情,行事鲁莽。” “你胡说,我哪里鲁莽了?” 徐清然一把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到桌子旁,一把端起温止寒刚沏的茶,如同牛角牡丹一样囫囵喝完,然后——“嘶烫烫烫。” “你还说你行事不鲁莽?”席停月走了进来,看到徐清然被烫了嘴的惨状,冷笑一声坐在了楚思鱼左手边。 而楚思鱼则有些委屈地看着温止寒,那杯茶本来是她的,她本想等放凉了再细细品的,可这徐清然一把冲进来二话不说就端走了它,饶是她急忙直起身来张口预拦没来得及。 温止寒看完这场小意外,眼里沁出笑意,又抬手递给了楚思鱼一杯,戏谑道:“这次可拿好了。” 楚思鱼点点头,乖巧接过茶杯,然后把它好好的护在自己面前,就差给杯子上写下她的大名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温止寒 分卷阅读11 也递给席月一杯茶。 席月接过,低低道了声谢,“徐清然建议我们直接去李府。”说完,席月蹙紧了眉头,显然是无法理解徐清然的想法。 “可是我每次这样都没有被赶出来过。”徐清然辩解。 “那是因为别人知礼数懂进退,而且今天情况不同往日。” 眼看徐清然和席停月看向对方的视线里再一次充满□□味,楚思鱼端紧了自己的小杯子,绕过席停月坐到温止寒身边来,小心翼翼地凑近温止寒的耳朵,低声问道:“他们还要继续吵第二轮的架吗?” “好了,这件事情我有办法,喝杯茶歇歇了。”温止寒也也不喜欢听到这么嘈杂的声音。 两人相看两相厌,同时把头转过去。 “那么还请温公子说说吧,你的办法是什么?” 砰砰——敲门声携着来人的敬意,不大,却吸引了在座三人的注意。 “这不是来了吗?”温止寒端坐在哪里,神色里流露出些许一切尽在掌握的肆意来,倒是与他的好相貌相衬,似乎这人本就该这样。 他一早就知道,贾府与李府有生意上的往来,若是出了问题,贾大富又是个开朗的性格,自然会向别人提到他。 想不到那些了解到的线居然在这里有了着落,温止寒摇摇头,眼底里带着讥讽。 ☆、奇怪的李府 三人抬头望去,见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体型较壮硕的那人,楚思鱼是认识的。 “温小兄弟,好久不见啊”贾大富笑眯眯的客套完,又介绍起他身边的人来,“这位兄弟姓李名由,家中近来出了些事,和我有些许交情。这不,我就把人带过来请温小兄弟帮帮忙,还请各位方士别怪罪。” 李由也换上了笑模样,只是这笑看上去未达眼底,还带着浓重的愁云。他眉宇间川字纹太深,眼下也青黑一片,背微微佝偻着,人也毫无精气神可言,看上去就是思虑日里家中祸事已久。 “自是不会。将事情告诉他们就好。”温止寒将事情全部推了出去。 徐清然和席月这才从方才的惊讶里回过神来,起身,颔首示意。 “天衍山徐清然。” “雍州席月。” “这……”贾大富只是阳春凡尘人,并不曾听过这些,因此不免有些担心。 而旁边的李由却是个懂的,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暗,拉了拉贾大富的袖子,低声道:“贾兄,我们跟着这两位方士走吧。” 贾大富也是生意场上的人精,见状也明白了,讪讪地笑着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二位术士不要介意。” “不碍事,我们走吧。”席月淡然道,眼里也不似刚才燃烧着怒火,又有了往日里的样子,干练又清冷。 “那么止寒,我们先离开了。”徐清然笑笑。 等众人离开后,楚思鱼发现温止寒一下子就卸了力,不似刚才那般挺直着脊背。也收敛了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以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靠在了椅背上。 “为什么你不跟着去啊?”楚思鱼有些好奇。 温止寒抬眼轻瞥楚思鱼,见她眼眸里纯粹,倒真是如话里所言,仅仅是好奇而已,“席月想拥有话语权,而徐清然又最年长,我若是太过出彩将一切全部包揽,这日子久了,总会积下些摩擦。更何况,我们这个队伍,还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我好像懂了。”楚思鱼心里直犯嘀咕,心想为什么温止寒要给她讲这些。 灵光一闪,大概摸清了她在温止寒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温止寒敛下眸子,遮住眼睛里的诡谲权衡,笑着说道,“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懂。还是说我们思鱼也对这些有想法?” “怎么可能。”楚思鱼一脸嫌弃,可看到温止寒神情放松,还带着打趣的笑意。心里也明白了他在和她开玩笑。瘪了瘪嘴,也不再多说。 楚思鱼心想,她才不傻呢,能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地活着,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而劳碌奔波的席月和徐清然,在聊完具体事宜之后,敲响了温止寒的房门。 “事不宜迟,如果收拾好了我们就离开吧。这段时间估计都要在李府住了。” 温止寒左手着剑,右手拿着空荡荡的鱼缸,“走吧。” 徐清然觉得好奇,这么些天了也不见里面有鱼,于是问道:“止寒你的鱼呢?怎么老抱着个空鱼缸。” “鱼贪玩跑出去了。”温止寒侧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背后的楚思鱼。 “鱼还能跑出去?”徐清然愕然,极其不可思议,抬头看了看天,发现今天也不是什么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日子。 楚思鱼没敢多说话,接过温止寒手上的鱼缸,端着跑了。 “仔细别摔了。”温止寒不放心的叮嘱道。 * 李府不似贾府,坐落在千金难求的地段上,倒是建在了人迹罕至的郊外 分卷阅读12 ,不管是出门采买还是办事,都显得不是很方便。 楚思鱼远远看过去,就觉得李府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又偷偷打量了温止寒的脸色。 好吧……楚思鱼放弃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行人正在李由和管家的带领下,进了李府。 而越往里走,楚思鱼就越觉得不安。 她又偷偷地观察席月和徐清然的表情,只见他俩都是一副隐隐含着担忧的样子。便明白了,这样事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我有些害怕。”席月怎么着也不能把自己的妹妹一个人丢在客栈里。因此,席雪也跟着过来了。而一下马车,她就抓紧时间贴近了温止寒,还拽着他的袖子, 一股腻人的脂粉味袭向温止寒,而席雪内心的杂念也吵得他烦躁。抬手把席雪甩出去,温止寒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席姑娘不用害怕。” 席月觉得尴尬,面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你若是再胡闹惹是生非,我就找人把你送回去。” 席雪躲了躲脚,面上都是怒火,却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了。 李由见小矛盾被解决,轻声道:“委屈各位来此了,家中一切事情现在由我女儿寄凝处理,我还有事,照顾不周还请担待,咳咳咳。”说罢又是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管家向他们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扶着李老爷离开了。 没过多久,门厅后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素白衣服,梳着灵蛇鬓的女子走过来了。 楚思鱼看到她才明白了什么叫体态婀娜步生莲,而且她还长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让人好感倍增。 “让各位见笑了”,李寄凝微微福身,算作是打招呼,从丫鬟手上接过册子,微笑着道:“先给各位方士安排住处吧,各位拿着些行李也都不怎么方便。” “这样,三位姑娘住东院,男女有别,你们两位住西院可好?” 楚思鱼觉得不对劲,这似乎是为了把他们刻意分开。借着她离温止寒近,不会被人看到,楚思鱼暗戳戳地拽了拽温止寒的腰封。 而温止寒没有多言,将她的作乱的小手拽住放下,似乎是想让她稍安勿躁。 “我和楚思鱼住一间吧。”席月道,她自认,短时间内实在是不想天天看到席雪了。而且自己妹妹惹了事,她自当该做出保护楚思鱼的样子来抵消温止寒的介怀。 “不用,她的睡相不太好,还是自己一个人睡会比较自在点。”温止寒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楚思鱼惊着了,看到大家看向自己那奇怪的小表情,尤其是席雪,眼睛珠子都快从眶里瞪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淡定的温止寒,心中哀嚎阵阵,觉得她怎么着都解释不清。 而温止寒还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一点也不被影响到,气的楚思鱼牙痒痒。 李寄凝笑笑,倒是没有多问,“就都单人一间把握。”将册子还回婢女手上,她又吩咐道:“你带人过去将这些屋子好好打扫一番,收拾妥当。” 婢女领了差退下了。 “府里刚办完丧事,有很多地方还没打扫,怠慢了各位真是抱歉。” “不会。”徐清然甩开折扇,一身青衣端的是清新俊逸 ,一点都没有在客栈关起门后不着调的样子。 李寄凝温温柔柔地又道:“若是各位不嫌弃,我带各位在府里转转吧,也好熟悉熟悉路该怎么走。” 五人都没有异议,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可楚思鱼却是拉着温止寒,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越走越慢了,她有话想对温止寒。说 却见距离前面几人有了一大段距离,楚思鱼正欲开口,却被温止寒低声打断:“这府里有蹊跷,今晚申时到酉时之间,我过去找你。” 楚思鱼满脸黑线,“这就是你刚才硬是要我一个人住的原因吗?” 温止寒点了点头。 “那下次可不可以找些正常的理由?” “我的理由不正常吗?难道要说你晚上梦游?这样别人反倒有了理由说要和你住。” 楚思鱼气急,她感觉非常有必要得和温止寒把事情说清楚,转过头来慎之重之的时候,却瞧见温止寒脸上带着笑意。 楚思鱼:淦,被骗了,我才是那个傻子。 “你都懂你还胡说八道?”楚思鱼生气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脸都憋红了。 “我懂我就不能说吗?况且我的目的也达到了,这样的说法最有利也最便捷,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 这么听听似乎还挺有道理……啊呸,有道理个什么啊。楚思鱼惊觉自己差点被温止寒的歪理绕进去了。 “这不怎么合适吧。”楚思鱼拉住温止寒不让他再多走一步,以此希望他看能看清自己眼里的真挚。 而温止寒却揉了揉她的头,“想什么呢,你要嫁给凡间的男子吗?” 嗯?跟这又有什么关系,楚思鱼不知道,但她还是乖乖地摇了摇头,一下子踩 分卷阅读13 进了温止寒的圈套。 “那害怕什么呢,妖界不兴凡间的繁文缛节。快走吧,他们在那里等着我们。”说完,温止寒就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楚思鱼的视角里只能看到温止寒的长发一甩一甩的。细思刚下那番对话还有哪里奇奇怪怪的,可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而等到了湖边的时候,楚思鱼已经彻底地被转移了注意力,不是她觉得这湖熟悉,而是这湖虽然水质清澈,但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鱼、没有生物、没有花花草草,就连蝴蝶、蜻蜓之流的小虫也不往上面飞。 这就有些奇怪了。 ☆、初遇幻妖 而大家在看到湖水之后,眼里也都是疑云纷纷。 “这湖有问题吗?怎么大家都盯着湖瞧?”李寄凝将脸侧的长发抚至耳后,轻柔的说道。 “你不觉得奇怪?”席月觉得不可思议。 李寄凝表情一怔,又笑道:“可能是这日子久了,熟悉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徐清然的眉眼里凝出担忧。 “从我娘去世后几个月起便这样了,就连那边的假山也是那时候搬来的。”提到这件事,李寄凝的神情还是掩不住的悲伤。 不过下一秒,她整个人却变得有些奇怪,还是那双秋水瞳,却似乎掩藏着疯狂,“外面的人不懂,说我娘是个妖怪,死后都……,还说我爹是个大善人,说他不该遭此祸害。” 李寄凝轻瞥一眼那清澈见底的湖水,微风卷起她如墨似的长发,也寄着她的声声呢喃,“那你们说,我爹明明是个大善人,怎么就要造此横祸呢。” 大热天的,楚思鱼的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激得她下意识就靠近了温止寒。 “提到母亲,我有些失态了,抱歉。”李寄凝再次福了福身。 “没关系,可以理解。”依旧是徐清然应和,这气氛才显得没有那么僵硬。 “小姐,屋子都收拾好了。”丫鬟过来禀告。 “嗯,天色也不早了,五位方士多少行了一段路程的,舟车劳累,我就不影响大家休息了。会有人带着各位回分好的房间的。”说罢,李寄凝从婢女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 楚思鱼下意识地看了眼温止寒,她觉得奇怪,这李府两父女看上去都不像是个身体好的,而且这环境也让她觉得含着那么一股子诡异劲。 温止寒见楚思鱼面色发白,“带好镯子。” 对啊,楚思鱼眼睛亮起,心道她都忘了,摸了摸左手的镯子,才多少感觉踏实了。 而李寄凝似乎是听到了,她转过身来问道:“你们的感情倒是甚好。” 楚思鱼想摇头解释,可是温止寒这尊大佛还在旁边,只好尴尬着不开口。 而温止寒却是十分坦然。 李寄凝笑笑,没再多言。 “狐媚子。” 楚思鱼寻着声音望去,发现席雪的脸就跟炸.药.包一样,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再看了看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隐隐透着不耐烦的温止寒。楚思鱼突然有些明白了,这是拿她当挡箭牌啊,这一路上喜欢温止寒的女孩子只会只多不少,索性拉着她来,一劳永逸。 可仔细想想这样也没坏处。思及次,楚思鱼甜蜜地笑笑,向着席雪的方向,声音清脆道:“是啊是啊,我们本来感情就很好。” * 楚思鱼的房间朝南背北,临近席月,雪次之。 楚思鱼回到了房间后按温止寒所说,打开了窗户。还担心温止寒不认识,将自己唯一的行李,也就是那被温止寒缩小的鱼缸拿了出来,拿绳子绑着拴在了窗户上,又担心被旁人发现,还把那往外塞了塞。 盯着那枚小鱼缸,楚思鱼觉得有些纳闷,温止寒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还这么宝贝一个没有任何灵气加成的小鱼缸,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李寄凝就过来了。 “快要入夏了,蚊虫也多了起来。这是一些防蚊驱虫的草药,夜里捣碎了放在床边,能睡得一夜好觉。”李寄凝从婢女拿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些,放在桌子上。 楚思鱼也没瞧出来那草药是个什么,甜笑着道:“谢谢李小姐的好意”,可她只是一条锦鲤,蚊子不咬她的。 李寄凝闻言坐了下来,似乎是想要找楚思鱼唠家常,“你看上去比我年纪小,我又从小渴望能有一个妹妹,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姐姐。” “李姐姐。”楚思鱼应了。 “一瞧见你,我就觉得我们投缘。” 楚思鱼笑笑,“我也觉得李姐姐你很面善。”又见李寄凝虽然脸色苍白了点,人也看着柔弱,可也没到那种重病的程度。 想到这里,楚羡鱼的神情不由得变得疑惑。 “是这里让你住的不习惯吗?” “不是。” 分卷阅读14 李寄凝攥紧了捏在手里的手帕,假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是不是外面的人说我奇怪?” “不是啊,没有人说你奇怪,他们只是说你病重。”楚思鱼倒了一杯茶递给李寄凝。 布料李寄凝听到这话后反应更大了,险些撕碎了一条手帕。 “李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啊,我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这倒是闹出了笑话,让人贻笑大方,看来过几天我得出去一趟了。思鱼愿意陪我出去吗?” 说罢,李寄凝亲切地拉住了楚思鱼的手,眼里满含期待,似乎楚思鱼说一句拒绝的话,她的眼里就能淌出泪珠子来。 可这样突然地亲昵却让楚思鱼有些不适应,就像是别有居心一样,“我也想和李姐姐一起出去,只是我对这里也不熟,不知道该去那里玩,李姐姐还是找别人吧” “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多带几个人出去吧。”李寄凝带着笑,装作没听到楚思鱼的婉拒。 又见楚思鱼面露难色,李寄凝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席姑娘她们。” 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留给楚思鱼。 楚思鱼拖着腮,支愣在桌子上,面色忧愁。 窗边闪过一道白影,楚思鱼转过头去看时,就看到温止寒斜靠在拔步床边,屈起一条腿,另外一条随意踩在地上,露出绣着鹤纹的黑皂靴,手里还捏着李寄凝刚刚送过来的草药,看得仔细。 “这药有什么问题吗?”楚思鱼这悬着的心在见到温止寒的这刻,终于能放下来了。 温止寒的视线从草药那移到楚思鱼的脸上,轻晃了下手上的草药,“没毒。” 楚思鱼暗舒一口气,却听到温止寒慢悠悠地继续道:“可是跟这屋子里的郁金香组合起来,若是再加上人为控制,就能够让人陷入幻觉。” “啊?”楚思鱼恨不得离这些花花草草半丈远。 “没出息。”温止寒从床上跳下,随意拨弄了下那放在墙角的粉色郁金香。 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随之摇曳身姿,看上去确实十分美丽,只是在楚思鱼眼里就都变了味。 “能把它们都扔出去吗?”楚思鱼的声音却越说越小,“好吧我知道,我刚刚是在胡说八道,不可以打草惊蛇的。” 温止寒被楚思鱼怂怂的样子逗笑了,思觉也不讨厌,便耐着性子回了一句,“答应了要保护好你,在阻止沈魔头得到紫金莲之前,你是一定会没事的。” “那之后呢?”温止寒的话让她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就问了。 “之后会帮你安排一个好的去处。”温止寒的黑眸像封着万年冰雪。 “那你去哪里?”楚思鱼随意问道。 “……”温止寒不说话了。 楚思鱼没由得心里多了几分郁闷,见温止寒不理她,也索性赌气不再说话。 * 深夜。 楚思鱼睁着一双眸子,里面全无睡意,翻了下身,偷偷去看坐在房梁上的温止寒,又是一阵气闷。 而这时,屋子里却突然涌出白雾,楚思鱼惊觉不对劲,想喊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音,甚至,就连四肢都是软的。 屋子里的郁金香悄然开了,一个看不清样子的怪物也走了过来,站在楚思鱼的床边。 黑暗中,楚思鱼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冰冷粘腻的目光,那怪物锋利且长的甲床在她胳膊上划过。可她连闭上眼都做不到,只能目露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嗖。” 一个小物件闪着红光迎风过来,直击怪物的心脏。 那怪物没料到这一出,出声痛叫,刺耳的声音似乎要刺穿楚思鱼的耳朵。 温止寒翻身下来,提着剑飞至怪物身边,却只是斩断了一层云雾,怪物不在这里。 楚思鱼见温止寒也没有继续追的意思。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无法否认,温止寒不离开,她是安心的,万一怪物只是调虎离山,再次杀回来了呢。 温止寒已经走到了拔步床边。 “你看,郁金香开了。快告诉我这是幻觉,没有怪物对不对?”楚思鱼被吓坏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见来了人,还是一直护着自己的,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想求一个稳定的答案。却不曾想借着月光,她看到了不一样的温止寒。 就连嘴角,也没有带着那刻意扯出来的笑。 回想刚刚那阵白色迷雾,楚思鱼察觉或许那雾会迷惑人的心智,温止寒此时怕是在局中了。 楚思鱼不由得有些紧张,“温止寒,你没事吧?醒醒。” 温止寒甩了甩头,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中挣扎的时候,甫一听到了楚思鱼的念他的名字,意志一散,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遵循着本能,朝着楚思鱼地喊了一声:“姐姐。” 这可把楚思鱼搞懵了,看着意识不太清醒的温止寒,楚思鱼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发觉自如了,啪的一巴掌甩到了温止寒脸上 分卷阅读15 ,试图以巴掌力挽狂澜。 而在念出那声姐姐之后,温止寒就立即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biu~ ☆、星星点点 屋子里的灯被点亮,晕出暖黄而柔和的光。 楚思鱼坐在温止寒对面,不敢看温止寒的脸色。而且由于尴尬程度爆表,她开始腹诽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想要清醒就抽人耳光,真是造孽。 这么想着,楚思鱼偷偷瞄了一眼温止寒的侧脸,他皮肤白,就越发显得那巴掌印清晰可见。楚思鱼想在这地上找一个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实在是没脸见温止寒。 “冰敷一下吧,不然这个会肿起来的。”楚思鱼的小手抖着,给温止寒递上裹着冰块的毛巾。 温止寒接过,斜睇了楚思鱼一眼,“刚才?” 楚思鱼接过话茬,“刚才那个怪物真的是太恐怖了,我好像失去了意识,把你当成坏人了,然后就……” “然后就抽了我一耳光?” 楚思鱼怂了,她现在不敢直视温止寒,乖乖低头把刚刚的事当做乌龙瞒过去,至于细节?害,她也陷入幻境了她什么都不清楚。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打听更不能有好奇心。 唉,楚思鱼叹气,她以前只知道好奇会害死猫,却不知道无意识发现的事更可怕,还会害死鱼。 楚思鱼:只是这个忏悔好奇怪啊,为什么还有小姑娘尖叫的声音,是内心戏太多,所以自己给配了音吗? 等等,这好像不是她的幻听。 等楚思鱼意识到这是真的有人再次遇害之时,她已经被温止寒地提溜着衣领,足踩着树枝上往声源地掠去。 怪物挑了同样什么都不会的席雪下手。 等楚思鱼和温止寒到的时候,门大开着,席月已经早早冲了进去。 而席雪因为恐惧,缩在被窝里发抖。 “不用怕了,姐姐过来了。告诉姐姐刚刚发生了什么,姐姐会帮你……”席月忧心忡忡地往拔步床边走。 不料席雪却一掀被子,发丝凌乱,双目赤红着把手边所有能触及到的东西,纷纷都往席月身上砸。 一边砸,一边怒骂,“滚,都怪你。我们是嫡亲姐妹,凭什么你就是雍州近千年来难得的天才,而我呢?生于捉妖世家却偏偏是个废物。从小到大,爹娘让你修习席家绝技,就连去离祸岛这样的任务也能交给你。就凭你有天赋吗?我不服!” 席月身形一滞,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在自己妹妹的心里,是这样嫉妒她的。 “不是这样的,我……” “滚!你就是在炫耀,小时候你学会新的招式,就会在一群小孩面前让他们看,大家都围着你。我笨拙,我学不会,我只能在后面偷偷的羡慕。放心吧姐姐,我们会一样的。”这么说着,席雪就开始挣扎着要下床,双手捏成勾状,眼睛里透出癫狂,她恨毒了席月。 楚思鱼拉拉温止寒的袖子,小声道:“这席雪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啊,我们要不要先打晕她?” 温止寒摇头,“不必,我们先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姐妹二人。” 楚思鱼心想席月身手也不差,她不会吃亏。干脆就跟在温止寒后面出来了。 不过在关上门前,楚思鱼特意浏览了一圈屋子里的摆设,尤其是墙角那株郁金香。 这出来之后才发觉,李府真的是太宁静了,就算经历了这么一场折腾,四周也没有亮起灯火,更别提人影了。 夜风袭过,楚思鱼觉得头皮发麻,就往温止寒的身边凑了凑,心里又因为刚刚的事不好意思,索性扯了话题和温止寒聊。 “她们是不是因为缺乏沟通啊,姐姐认为妹妹抢了父母的宠爱,而妹妹在姐姐的衬托下说自己是个废物。而且居然闹成这样,这也太奇怪了。” “哪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份嫌隙早就埋在心里生根发芽了,又在一天天人为有意或无意的情况下,成长为参天大树。今晚这又入了局,席雪心里的阴暗面被释了而已。” 楚思鱼偷偷打量了下温止寒的脸色,发觉他仍然是脸色苍白的,但眼睛清亮,像天上的星辰。回想到他刚刚同样不对劲的状态,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人明明很好,为什么在他的心里也要埋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多时,席月走出来了。 “席姐姐,里面一切还好吧?”楚思鱼问道。 “她入魇了,一时无法清醒,我打晕了她。”席月跌坐在青石板铺成的地上,神情颓败。 “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过去找清然。”温止寒平静地说道。料想席月现在有很多话要说,他不适合在这里。 楚思鱼应了,目送着温止寒的背影离开,此时方是少年时,他这般的人物,应是惊才绝艳不问世事才对。 而温止寒一离开,席月的泪水就决堤而出,就算是双手掩面,泪水也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从 分卷阅读16 没想过她对我也是如此。”席月哽咽道:“我也曾无比羡慕她,小时候冬日天还未亮,爹就喊我起床开始一天的苦修。而她被吵醒,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光着脚丫走出来。然后爹就很心疼她,把她抱回屋里,让她多睡会。” 楚思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料想席月现在也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倾听而已。她乖觉地从贴身背着的小包包里拿出一条手帕塞进席月的手里。 “可是后来慢慢长大的时候就想通了,那不是我的机缘,我羡慕也没有用。而我自己的经历,好的坏的,我全都接受。我释然了,觉着以后护着这个不讲理任性娇纵的妹妹就好,可我不曾想过,原来她心结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说,我要和她和好吗?” 楚思鱼回忆起原著,虽然她的参与改变了剧情,让主角一行人留在了元回镇。但是在原著里,也发生过相似的一遭,姐妹两个袒露往昔。 席月是个外表冷硬坚强但内心很脆弱的人,因此她在知道妹妹也这么难过的时候,便想着把妹妹从嫉妒的泥潭里拉出来。因此这去离祸岛的一路上,席雪也都跟着她。 但是席雪意志不坚,心性又不算好,最后被魔头沈听澜利用,盗走了紫金莲,还嫁祸给席月。 再说了,打心眼里,楚思鱼就不觉得席月要要背负那些有的没的,“我觉得就不要了吧。你也说了,各自有各自的机缘,你没必要为你妹妹的人生去负责。况且积怨已久,不是说朝暮就能改变的。” 席月面露迟疑,觉得是这个道理,但是长期以来父母对她的教育又让她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人。 “不要想啦,人生怎么可能都是圆满呢?你要是实在想照顾妹妹,选我!”楚思鱼开着玩笑,挽着席月的胳膊,想让席月开心一点。 席月被她逗乐了,“你倒是都看的通透”,如果我也可以像你这样就好了。 剩下的半句话被席月隐去了,情绪恢复之后,她还是从前的那个她。 “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让我再好想想。” “好啊。”不见席月答应,楚思鱼也不觉得她在白费力气,更不会恨铁不成钢。 一阵喧闹过后,李寄凝带着一众家丁姗姗来迟。 “各位可是遇到了什么?”李寄凝斟酌着问道。 楚思鱼从台阶上跳起来,跑到李寄凝身边,做鸵鸟状害怕,一把抱住李寄凝,装作太过害怕的样子,试探性地在李寄凝背上轻拍。 可也不见李寄凝呼痛。 楚思鱼有些诧异,那时候她明明看到打中了怪物的心脏,恢复也不会这么快吧。还是说李寄凝不是怪物? 李寄凝将她的诧异误理解为被吓坏了,安慰着她,“不怕的啊,都过去了。” 怕倒是不怕,可就有些尴尬。 而匆忙赶过来的温止寒看到楚思鱼抱着别人,一时间就有些介意,常年偏执的心性让温止寒觉得,他的,就只能是他的。占有欲它来势汹汹又不讲道理。 揪着楚思鱼的衣领把她扯到自己身边,温止寒笑着道:“有劳李姑娘了。” “不碍事。” 告过辞之后,温止寒就提溜想和楚羡鱼的衣领,把她一路提溜回房间 楚思鱼当然不愿意,她只有163的身高,根本够不到温止寒的腿长,勉强地快步跟着,挣脱也挣脱不开。又思及刚刚她打了温止寒一巴掌,楚思鱼心虚了,安安静静的任由温止寒拉着她走。 甫一回到屋子里,楚思鱼就给温止寒说她刚刚发现到的,“我发现李寄凝背上没有伤口。” 温止寒一惯的表情出现点裂痕,“所以你刚刚是在试探她有没有伤?” 楚思鱼理直气壮:“当然啊。” “……” “有什么不对吗?”楚思鱼觉得温止寒表情不太对头。 “咳……没事。” “而且我离开的时候也观察过了,席雪的屋子根本没有很什么草药,你说这些,会不会都是障眼法?故意混淆我们视线。” 温止寒耐心地听楚思鱼说完她的分析,然默然道:“今晚的怪物,应该是幻妖,不过这类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幻妖?” ☆、逛街 楚思鱼坐在椅子上,看到前面不远处,手里正拿着玉镯东挑西选的李寄凝,心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夜出了事那样的事情,今天席月自然是没有心思出来,徐清然也对这些没兴趣,同样留在了李府。 所以最后又是温止寒跟着她出来了。但是一看到他,又会忍不住想到昨晚他说的幻妖,那是一种会一眼看透敌人埋藏在心中最深处秘密的妖,也会借着这秘密来为敌人制造幻境,以此困住他们。 这是天道给予幻妖们的天赋技能,可有得必有失,幻妖们天生被剥夺了修炼的能力。所有只要有人能够破了幻妖的幻境,幻妖也只有被生擒的份。 幻妖群体的能力被人记恨又嫉妒 分卷阅读17 ,一时间,捕猎幻妖兴起,无数幻妖在这场劫难中遭到猎杀,一时间腥风血雨无数。所以这几年来,人间已无幻妖的身影。 可李寄凝也是幻妖吗? 楚思鱼看着李寄凝的背影,甩了甩因为休息不足而显得混沌的大脑。 终是抵不住困意来袭,楚思鱼单手撑在桌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实在幅度太大的时候,才会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一圈四周,接着再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坐着人,楚思鱼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瞧,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 温止寒坐在她旁边,手里正把玩着一对质地通透、温润而泽的赤色玉佩。 楚思鱼来了兴趣,因为她的鳞片有红色,便也爱屋及乌喜欢一切红色的物品,这也是她当初那么容易接受阿妍围在她手上变成镯子的原因之一。 一旁店里的伙计看到了楚思鱼和温止寒两人的气场含着亲昵,又见温止寒手里拿的玉佩是一对,走过来恭维道:“这对玉佩是公子为心上人挑的吗?公子可真是好眼光。” 楚思鱼没领略到伙计的话意,单纯以为温止寒是给喜欢的女孩子买的,只是这喜欢的女孩子是谁? 席月吗?自古以来男二都是女主的,可就算在原著里没有明确提到温止寒喜欢席月。 楚羡鱼探视着温止寒,开始逐一排查。 伙计见状又多夸了几句,“这位姑娘可真是有福气。” 楚羡鱼指着自己,表情诧异。这算什么,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而温止寒摆出惯常糊弄人的那套气度来,礼貌告辞后拿着玉佩就去结账了。 楚思鱼单纯地心想,这下这位伙计就不会在多说什么了吧。 不料那热心伙计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姑娘你可不能这样,你的郎君给你买了礼物,就算不喜欢,最起码也要装装欢喜的样子,你看看你,愣在这什么话也不说,这多伤那位公子的心啊。” 楚思鱼:…… 担心解释不清又要多费口舌,楚思鱼匆匆应了,然后带着一头的黑线去找李寄凝。 “李姐姐,你买完了没有?” 楚思鱼走过去的时候李寄凝正在付钱,因为她的多又面生,老板便存心和她拉家常套近乎。 “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啊?怎么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要不要留下地址,好以后来了新品,我们提前送过去,让小姐您挑样式。”老板笑眯眯的,看着亲切。 “我姓李,家住元回镇郊外。” 老板闻言面色一白,试探问道:“家父可是李由?” “正是。” 那老板闻之脸色大变。 可李寄凝只当不知道那些言论,偏生她又生的气质温婉,“怎么了?”她耐心的询问道。 那老板见李寄凝和善,僵硬的表情才重新挂起待客的笑脸。 这时,旁边的两个小伙计犯起了嘀咕。 “这李二小姐看上去也不是个病重的。” 声音不算太小,楚思鱼听到了,她特意拿余光偷偷看李寄凝。后者听到那些话也不恼,甚至在听到之后,反而眼底的笑意更加真切了。 * 这一路走下来,但凡人多点的地方李寄凝都想过去凑热闹。而且要不是楚思鱼刚刚坚持拦着,李寄凝还想去看两成年男子因为你瞅啥之类的口角之争打起来的热闹。 瞧到一家店里人声鼎沸,楚思鱼心中大悸,可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去阻止,李寄凝又是一头扎了进去。 这是一家成衣店,店里人多,声音又嘈杂,聚在这里又闷又热,楚思鱼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五十只蜜蜂围在她周围。 楚思鱼无精打采地靠在柱子上,小声哀嚎,“她不累吗?” “看样子不累,你呢,不过去看看?”温止寒也同样兴致缺缺,这一路上他只买了那对玉佩。 楚思鱼看了眼自己鹅黄色绣着鲤鱼的襦裙,摇了摇头。做妖嘛,衣服的事情当然是由化形说了算,她不太看重这些。 刚想说拒绝的话,眼睛却瞥见了一匹银朱色的布,楚思鱼一反刚才的萎靡,小跑着上前拿过那匹布,又抱在怀里拿到温止寒身边,开始在他的身上比样子。 “你看,这样的颜色才衬你的好容貌,为什么平日里总穿白色,太素了。不过这颜色有些太重,等你加冠的时候应该会正合适。”楚思鱼来了兴致,拿着布匹在温止寒的身上左比右。 “加冠?”温止寒怔住了,记忆里,也有一个面容模糊的人提到过他的加冠,可是后来,她……骗了他。 “对啊,你们人类不都是兴这些吗?二十岁弱冠,到时候一定很热闹,你的家人一定会……”楚思鱼闭上了嘴,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原著里的一切都是围绕主角展开的,对温止寒的背景没有着墨太多,他一出场就是这么完美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的曾经,更没有人知道家人。 温止寒知她敏感,能从细枝末节中抽丝剥茧窥 分卷阅读18 探人心,但是意外地,温止寒很放心她,觉得楚思鱼没有那个胆子和能力伤害到他。 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微微弯曲敲在楚思鱼的头上,这便是惩戒她说错话了。 楚思鱼捂着头,眼睛滴溜溜地打量温止寒,想看他是不是真的恼了。 正巧李寄凝走过来,想让楚思鱼帮忙挑选花样。 “这个藕粉色的好看,衬李姐姐的气质。对了李姐姐,我们可以出去转转吗?放心吧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 而李寄凝也比她想象的要好说话,“当然,一直等着确实有些无聊了,我听这店里的伙计说,今晚有烟花表演,你们若是感兴趣了,等看完回去也不迟。” * 街上挂上了灯笼,四周亮起了点点星火,夜里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元回镇处南,是著名的水乡,白墙墨瓦,河流交错曲折,无序又有措的成为了整个镇的生机。此时还有一众妙龄少女在河畔表情虔诚地放走自己的花灯。 楚思鱼站在桥上,看到温止寒的倒影和着月影,因为花灯的淌过而一点一点泛起涟漪,再慢慢细碎地拢回来。 “笑什么?” 楚思鱼回头,发现温止寒离自己极近,近到都可以数轻他的睫毛。 心悄悄地,漏了一拍。 “没什么。”楚思鱼猛地推开温止寒,又往后后退几步,想拉开与温止寒的距离。却不想,这撞上了一个货架。 楚思鱼察觉后背一痛,忙转过身扶住货架,因为扶住的及时,货架只是轻微的晃动,并没有什么损失。 温止寒见没发生什么事,便想拉着楚思鱼走,却不曾想,被楚思鱼轻轻扯了扯袖子。 她似乎总爱这样,轻轻地,看似胆小却怯懦,却总能让自己应了她的要求,这么想着,温止寒便问道:“怎么了?” “我们买一个面具好不好?”楚思鱼一手拉着温止寒,一手指着架子上的面具,满脸的期望。 温止寒生了捉弄楚思鱼的坏心思,伸出左手捏上了她的脸,恶劣的坏笑道:“为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楚思鱼吃痛,一只手攥住了温止寒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讨好把温止寒的手也放在她的脸上,手也没有放下去,依旧贴着温止寒的五指。 这是纵容的意思。 “你啊……”温止寒在楚思鱼清澈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照得自己没有防备几乎无所遁形,一时间,温止寒心头无端涌出来一股茫然,卷着他,一寸寸地把他拉入那个他不熟悉的地方。 楚思鱼没有看懂温止寒眼里的墨色,仍是乖乖的朝温止寒笑,语调柔软:“这样行不行啊?” “算了,要哪个?”温止寒把手抽出来,指尖悄无声息地微卷,那还残留着楚思鱼的体温,可他却有些再看楚思鱼。 “那个,红狐狸的那个!” 温止寒依言买了,楚思鱼接过却踮起脚尖往他的头上戴。 “你这是做什么?”温止寒撇过头,不想让楚思鱼得逞,更想让楚思鱼离他远一点,离得这般近做什么,她的气息全喷在自己脖子上了。 “别闹了,乖乖站好。”见温止寒不配合,楚思鱼索性攀上了他的胳膊,发觉他站定,楚思鱼不清楚状况,方夸赞道:“这才乖嘛”,然后把面具不歪不斜的戴在了温止寒脸上。 而只有温止寒知道,他那是僵硬。 戴好之后楚思鱼微微退了几步,开始打量温止寒,“哈哈哈这个面具真的跟你好搭啊!” 温止寒见她放声了,觉得恼怒,想把面具摘下来。 “别摘,真的挺好看的我发誓,向你发誓。”见河畔那里的人空了一些,楚思鱼不给温止寒反应的时间,拉着他就往河畔跑。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现已加入真香行列 ☆、赴人间盛世宴 逆行是需要力气的,楚思鱼有些哀怨的想到这点。 大概为了更好地看到烟花,人群都涌动着去找稍高且视野开阔的地方,而楚思鱼要去河畔就自然会被人群挤的东倒西歪。 肩膀被狠狠撞到,楚思鱼吃痛松开了温止寒的衣袖,而等着往前几步后,她意识到自己丢了温止寒,且回过头也找不到他。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没了温止寒,楚思鱼清楚今晚自己都不一定能回到李府。 河畔周围的人稀稀落落,楚思鱼见眼前找不到人,便索性往河畔走走,找了不被挤到的地方自觉等着人群散开。 不多时,温止寒的身影便越来越明显,楚思鱼心喜,朝着温止寒的方向跑了几步,却慢慢停下了。 灯火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不算很长的影子,它同样垂头丧气。 同时,温止寒也发现了她。 温止寒把手里被塞进来的荷包还给身边的姑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楚思鱼身边。 “这次要拉紧了。”他把袖子重新塞回楚思鱼的手里。 楚思鱼抬起头,温止寒 分卷阅读19 站在她的前面,面具被挤的有些歪,露出了下巴。 “我们走吧。” “嗯”,兴许是因为我们这两个字开心,楚思鱼的耳朵尖慢慢染上了绯色。 “不去放灯?”温止寒以为楚思鱼跑过来是要放花灯,可过来了也不见她去买。 楚思鱼摇摇头,“不放,我只是想来这而已……快看,真的有烟花!” 温止寒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烟花开的绚烂,以夜色作底更是夺目,可他却像着魔一样,目光再次流连到楚思鱼脸上。 脑海里思绪万千,想到楚思鱼总喜欢喊别人小姑娘,可她也同样是个小姑娘。 她的脸上映着烟花的盛开和落幕,明明灭灭。 好像从来没见过楚思鱼有愁模样,而她好像自始自终都带着万家灯火般的温馨。 树荫将两人分在不同的地方,树影婆娑,明暗之间交汇的线是如此的清晰。 温止寒在暗,乘着一树阴霾,楚思鱼在明,带着灯火阑珊。 “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看不清?早说嘛。”楚思鱼拉着温止寒跨过了那条明暗可见的线,两人站在一处。 温止寒攥紧的卷头终是放下了,他有片刻庆幸好好带着这幅面具。不然,刚刚的落寞和毁灭欲,怕都是要被看见了。 春日花的香气在鼻尖弥漫,不重也不腻味 楚思鱼对此一无所知,她仍憧憬地望着天空上绚烂的烟花。 “回去后给我你的鳞片吧。”温止寒突然开口道:“将鳞片融进玉佩里,那玉就会带着你气息。做为交换,我会把我的给你。” 那我这算是狐假虎威喽。楚思鱼无所谓地想。 嘴上说着不愿意的温止寒,却把那只狐狸面具戴了一个晚上。 * 回到李府的时候,李府的厅堂亮着灯。 “老爷有请”,管家木着脸,不复刚来的亲切,直愣愣地站在他们面前。 进到厅堂里面的时候,席停雪和徐清然已经在了。 主位上坐着李由,几天不见,他的面色变得更加衰败。 一见人到齐了,李由说道:“这几天劳烦各位术士了,只是我这府里的怪事也已经查清,只是一些花草的祸患,下人们也已经处理好。家里病人多,恐给各位青年才俊过了病气,为表歉意,特送上白银百两,还望各位……咳咳咳。” 楚思鱼和温止寒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李姐姐呢,她还好吗?” 李由森然的目光看向楚思鱼,他的眼眶突出,双颊深深凹陷,面色灰败,被猛地这么看,楚思鱼被吓了一跳。 她缩在温止寒的背后,而温止寒感受到她的害怕,也往前走了一步,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把楚思鱼护在背后。 气氛渐渐剑拔弩张起来。 “李老爷放心,我们当然会离开,只是这席停雪如今状态不稳,等她好了,我们自然会带着白银离开。”徐清然出来打圆场,将他们的动机都推给钱财,希望以此能够打消李由的戒备心。 徐清然的话也说得好,于情于理,李由现在都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罢了,只是这几天不要再去找寄凝,她出去一趟回来病又重了。”李由抬起手,管家立马上前,扶着李由离开了大厅。 楚思鱼理不清头绪,墙角的花、莫名出现的幻妖,以及李由和李寄凝之间诡异的氛围。 徐清然清了清嗓子,“我们回去讨论吧。” “不必,既然已经证实了是那些花草引来的幻觉,等停雪恢复了,我们就此动身就好。” 徐清然瞧了席停月很久,最终默认了她的选择。 临走之前,温止寒背对着徐清然和席停月,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暗示楚思鱼关于鳞片的事。 * 因为遇到幻妖的阴影还留在楚思鱼脑海里,担心再一次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楚思鱼没有熄灭屋子的灯,一手拿着镯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她拔下来的鳞片,神情戒备地等着温止寒过来。 她没有发现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养成了一看到温止寒就会心安的习惯。 正想着温止寒什么时候会过来的时候,他再一次翻了窗户,利落的站在地上。 楚思鱼一见,心道这人怎么今天换了黑色的衣服,衣襟上绣的也不再是鹤,而是一些她不知道的花纹。若是忽略身后背着的剑,倒像是一个来赴人间盛世宴的公子哥。 她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温止寒伸手丢过来一只玉佩,砸中了她的脚心。 “你啊,真是开不起玩笑。”楚思鱼装模做样的哀叹,见温止寒走过来,把自己的鳞片递过去。 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拿着那枚玉佩在手里左翻右翻,她看不出什么门道,也不敢去问温止寒到底在做什么,还要让玉佩染上她的气息,他在被仇家追杀需要遮掩吗? 楚思鱼神游天外,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我们真的要 分卷阅读20 离开吗?可这分明就很奇怪。”楚思鱼把温止寒给她的玉佩系在腰间,甩了甩底下的穗子。 “应该只是席停月的缓兵之计。”温止寒回想起今晚见到的李由,他的状态俨然就是身上附了魔物。他可以看出,席停月和徐清然自然也是可以。 “哎,是不是没有人提到过李寄凝的姐姐啊。” “你若是好奇,就去问吧。” 楚思鱼抬起头直视温止寒,他想的“问”和自己的想“问”,是一个意思吗? 等站在李寄凝的院子里,冷风一吹,楚思鱼才堪堪明白过来,这是真实的。 咽了咽口水,穿思鱼回看了一眼抱胸站在树下的温止寒,脚步僵硬的走到门前,敲响了房门。 “谁?”李寄凝厉声问道,只不过声音里含着哭腔。 “李姐姐是我,思鱼。” 一般来说,屋子里摆设会反应出主人的性格,可楚思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都没有对这间屋子产生一个初步印象。无它,这房间和她住的客房差不多。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李寄凝红着双眼,强打起精神给楚思鱼斟茶。 楚思鱼咬了咬下唇,“李姐姐,我是来告别的。可能我们不日就要走了。” “是我爹让你们走的吗?”李寄凝手里的茶壶被重重地掷在桌子上,发出响声。 楚思鱼正欲解释,却见李寄凝的眼睛里又涌出眼泪,她一下子慌了神。 “我今日回来,便被我爹骂了一通,不奇怪,自从我娘离开,我爹消沉了一段时间,再振作起来之后,就有些疑神疑鬼,不让我和阿姐出门。偶尔听到杂役闲聊,说外面传我和阿姐是妖怪的孩子,触怒了上天,这才有了人祸,让李府家破人亡。” 烛火稍暗,给李寄凝的表情也染上了阴郁之色。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了,屋子里的花和草确实是我放的。企图这些雕虫小技去混淆视听,以此掩饰我姐姐没有死的假象。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家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寄凝的声音徒然拔高。 楚思鱼一口茶呛在嗓子里,“所以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 “正是我姐姐。”李寄凝肯定地说道,她又拉起楚思鱼的手,“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也很抱歉,只是不这样,我瞒不住人眼,我会想办法,求你们在多待些时日。” “为什么?既然这只是一场闹剧,说开了就好了。”楚思鱼有点理解为什么李由执意要赶他们走了,谁能允许捉妖人把自己女儿捉走呢? “不”,李寄凝肯定的摇头,又继续道出了一个秘辛,“我怀疑我娘,是我爹害死的。他信了那些谣言,觉得一切的祸患就是我娘和我。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是一条条一件件串下来,容不得我不信。”说道这里的时候,李寄凝的神情都慌乱了,她抱住自己的脑袋,神经质地坐瞟右眼。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等楚思鱼安慰好李寄凝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几多桃花停在了温止寒的肩膀上,楚思鱼走过去,一一将这些抚下。 “你说世间的人都是这样吗?一旦听说自己的身边有人是妖,就不管她脾性如何,统统赶尽杀绝吗?”穿思鱼表情落寞,在这个世界里,她也是妖。 “你有没有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听过,可是那不能一概而论……算了,和你争这些也没有用。”看到温止寒一副安静听她讲话的样子,楚思鱼泄了气。 可被这样划为是要被诛的妖族,心里难免生了恼意。 作者有话要说:  都看到这里了就点个收藏叭,泥萌的收藏对我真的蛮重要(づ ●─● )づ ☆、明白喜欢 距离那场不算愉快的对话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可是楚思鱼还是觉得气闷。 她从来没有害过人,而且还是无意成为这个世界的妖族,就被扣上了要诛的帽子。而且她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和人类打交道,早晚会被发现。 到那时候,或许他们才不会管她是善是恶,怕是得一股脑把自己赶出去,甚至是杀掉,这样才会安心。 定了定神,楚思鱼打定了主要,时机合适的时候,她一定要离开温止寒。 想通了这点之后,楚思鱼觉得堵在心口的郁气消散了。天大地大,肯定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待在房间里无聊,楚思鱼戳了戳手上的镯子,“阿妍我好无聊,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过了好久,楚思鱼的识海里才多出一个细怯的女声,“可以啊。” 楚思鱼现在觉得,全局就她和阿妍是妖族,心下就对阿妍多了份好感,“阿妍想不想离开这里,一直困在我腕上也不是个事。” 这次阿妍的声音马上就传过来了,“不是的,我有办法修炼,我体内有一缕神识,它能帮我。另外,也因着这缕神识,温大人是可以听到我们对话的。” 所以她刚刚的行为等于亲口给温止 分卷阅读21 寒透露她要逃跑。 这就很尴尬了吧。 所以等温止寒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楚思鱼当场呆若木鸡。 “中午好啊。”她装傻充愣试图挽救局面。小手缩在袖子里不停揪着里面的布料。 “走吧,有事情需要你。” “停月姐姐和徐大哥呢?”楚思鱼还介意温止寒关于异族的话,有些事她懒的费神,可不代表她没有小脾气啊。 “他们两个去查李寄滢。”像是劝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温止寒轻声道:“别闹了。湖里或许也有幻境,而我们之中只有你对幻境的免疫最小。” “只能说最小,又不是完全没有事,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 温止寒眉头轻蹙,介意她还不放心自己:“有我。”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像是给温止寒度上一层光,楚思鱼一时鬼迷心窍,忘记了自己还在单方面生温止寒的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点头答应了。 这一出门楚思鱼才发现,府里的丫鬟杂役比前些日子更少。花与树倒是还生机盎然,只是没有点人烟气,反倒更让人觉得古怪。 湖的四周围着七座石雕的灯柱,里面还有昨夜未燃尽的灯油,走进一看,一股异香扑进楚思鱼的鼻腔里,呛得她打了几个喷嚏。 而温止寒立在原地看了几眼,突然揽住她的腰,飞身掠在树叶上,带着她停在了一处枝桠,从上面俯瞰这些灯座。 “灯座的摆放位置倒像是魔界的七座都城,这李府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温止寒的目光带着森然的冷意。 楚思鱼估摸着他话里的未尽之意,“你是说,这里有人和魔界来往?”又细细想了一下李由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偏敲定了,八九不离十定是他。 “那灯座里点的灯油,也是拿幻妖的尸骨熬成的。” 楚思鱼生生打了个寒颤,一瞬间什么不好的想法都涌了出来,像是为了生财将自己妻子困在这里、再比如说就是单纯嫌弃自己的妻子是妖怪。 本来人界与妖界魔界并不互通,可几百年前魔头沈听澜异军突起,硬生生撕开了妖界和人界的通道,一时间生灵涂炭、遍体亡骨。这几百年中,各方势力互相撕扯,加之沈听澜被天道厌弃,又受了重伤,人间才堪堪恢复和平。 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侧脸,原书里的设定在她脑海里一一浮现出来,如是事情早已发展成为生存,那么错综成这样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的心情却越发沉重,温止寒呢?他怎么看待自己,也是像其他人一样,看到妖就要斩杀殆尽,那自己又算什么? “看到那个最高的没有?那是魔宫主位,这小小李府越来越有意思了。”发现端倪后的温止寒,目光锐利又含着些许兴意,紧盯着灯座。 待观察够了,温止寒又带着楚思鱼勘探这湖附近的环境。 假山的摆放位置也是千奇百怪,崎岖蜿蜒,不像是景观石,倒像是迷宫。更有甚,进去假山群落中心之后,浮现在他们的眼前的,是一个幽深的长廊。 楚思鱼看了温止寒一眼,鼓起勇气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暗,楚思鱼看不清,就跟在温止寒后边踩着他的脚印走。只不过走了没多久,温止寒突然停住了。 楚思鱼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嘶”,这一下可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撞了,楚思鱼捂住酸涩的小鼻子,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盐水。 “谁!”黑暗尽头传来男人的厉声质问,听这声音像是李由的。 脚步声越发逼近,这一声声都像是踩在了楚思鱼细弱的神经上。 温止寒揽住了楚思鱼,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由和他们只剩了一墙之隔,若是他在多走几步,就可以发现他们。 离得太近了,温止寒的气息悉数萦绕在楚思鱼的周围,背后是嶙峋冷冽的石壁,而前面却是温止寒温热的身体。 楚思鱼的手紧紧扳着背后的石头,用力到指尖都泛起了白。 “是我。”突然又多了一道男声。 李由应该是认得来人,顿在原地,卑躬屈膝道:“大人,您来了。”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回大人的话,李寄……” 声音慢慢远去,那两人走远了。 楚思鱼紧绷僵硬身子一下子卸了力,倒在温止寒身上,等缓过神来,她才发现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太过亲密了。 太不争气了,楚思鱼暗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 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听到温止寒说妖是异族便生了介意,还使小性子不想跟他一起出去,却又轻易被他所蛊惑。 不外乎这人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就是带着压倒性优势来的。她是妖怪,又什么都不会,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一片白纸的时候,他就过来了,带着不容抗拒之势。 身份对立又力量悬殊, 分卷阅读22 他随时勒着她的脖颈,生杀大权似乎都由他说了算。 温止寒可以强行控制自己的,楚思鱼无比清晰的明白这一点,可他没有。偏偏又是采取怀柔政策,一路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她好像,有些喜欢温止寒,不过也不能怪她,这人天生就有魅力。 可温止寒对她是什么想法呢?楚思鱼呆呆地想。 等出了假山,温止寒带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还在愣神。 骨节分明的五指在自己的眼睛瞎晃,耳边又响起那人带着逗弄色彩的声音来,“怎么出去一趟人傻了。” 温止寒的怀里抱着一只橘猫,他的手时不时捏在橘猫已经发腮的脸蛋上。 软软的,看样子很好捏。 哦,他只是喜欢软软的东西,并不是喜欢我啊。心底里的那一丝侥幸悄无声息地暗淡了。 等徐清然和席停月回来的时候,楚思鱼才勉强打起精神,认真地听他们两个讲话。 “李寄滢的离世确实是有蹊跷,说是下葬的时候,立的只是衣冠冢。”说完之后,席停月往嘴里灌了杯茶润嗓子。 一帮张着嘴准备开口的徐清然就显得有些滑稽。 “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徐清然为了不让自己太尴尬,扯了别的话题问。又见猫在温止寒怀里无比乖巧,也心痒痒地准备上手去摸。 不料却差点被猫挠了一爪子。 “你这猫还认主人啊。” 温止寒显然是很喜欢猫这种只认他的行为,伸出手轻轻挠了挠猫的下巴,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不知道哪里来的,瞧着可爱便养了。”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在楚思鱼耳朵边炸起,瞧着可爱便养了,自己和这猫在一个地位? 或许是楚思鱼盯着那只猫的眼神太过露骨,引得那只猫目光炯炯地也盯着着她。 楚思鱼被盯得头皮发麻,变成了鱼之后她开始生理性的怕起猫来了。 而那猫太有灵性了,看到她眼里的怯意,后腿一蹬,便从温止寒的怀里跳了出来,直直朝她扑过来。 眼看着体型庞大的橘猫离自己越来越近,楚思鱼已经准备好溜了。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只猫在半空中被温止寒的红线绑了个彻底。 楚思鱼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没忍住乐了。若是没有温止寒在场,怕是直接会笑出声。 那只猫见状更气了,朝她哈气,还伸出利爪朝她挠过来。 “你干什么?见猫过来还不躲。”温止寒声音里带着怒气,表情不算太好看。回想起刚刚的场景,他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先动了。 “没啊,我准备跑了。”楚思鱼有些忐忑,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脸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温止寒生气。 一旁的徐清然看了看自己差点被挠到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柠檬它总围绕着我。 温止寒抱住还在张牙舞爪的猫,收回红线,提着猫的后颈顺着窗户把它放了出去。 而看到了温止寒选择的楚思鱼掩饰不住的得意,她乘着温止寒不注意,转过头冲着还在呲牙的猫咪展开一个胜利的微笑。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楚思鱼拍了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和一只猫争宠算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爱谴责人士表示强烈喵喵喵。 非常有求生意识的在这里狗头保命。 ☆、这翻车的告白啊 “你可有时间和我聊一聊?”李寄凝和善问道。 楚思鱼抬眼看去,李寄凝正坐在凉亭里,那样子看来已经等她很久了。 “湖里的秘密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楚思鱼回想起刚刚来李府的第一天,那时候李寄凝就特意带她们去了一趟胡边,这一早就是想让她们去那里。 李寄凝倒了一杯茶递给楚思鱼,见她不接,反而笑了,把茶杯放在楚思鱼的面前,然后低声道:“是在怪我一开始不说出来吗?我也不想,只是一开始我不知道是敌是友,这一切也不敢和盘托出。” “那现在就觉得我们是朋友了?”楚思鱼不可置信。 “是和你成为朋友。”李寄凝笑的高深莫测,“毕竟,我们才是一类……对不对?” 楚思鱼面色一僵,糟糕了,她最担心的事情似乎被李寄凝看出来了。 见戳中了楚思鱼的心声,李寄凝又乘胜追击:“我猜,你的真实身份并未对席姑娘和徐公子坦白,而且在这个队伍里,席姑娘并不是很欢迎你。你不敢的对吧,假如你身份一但暴露,你认为谁又能护得住你。温公子吗?” “我……”楚思鱼着急辩解,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有利的驳词。 而李寄凝来势汹汹,是卯足了劲想要打破她的心理防线:“你或许入了局,可我看得通透。那温公子或许对你和对旁人有三分不同,可他也并不喜欢你。” “我不太懂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想要激怒我吗?”楚思鱼鸦青的睫 分卷阅读23 毛掩饰住了眼底的脆弱,她啊,这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 被戳穿现状和心事就得要哭哭啼啼一番吗?大可不必。 “怎么会,只是想提醒你而已。我爹当初和我娘也是恩爱甜蜜的一对。可爱意这玩意儿,最是飘渺如沙了。若能真能长久下去,我每夜梦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幻妖同族撕扯我的灵魂喊我废物了。” “千万别因为爱情反误了性命,这人和妖,自古以来就是对立的,你可千万别犯傻。” …… 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脑子乱的像一团浆糊,胸膛像破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她不想承认,可那李寄凝招招句句都打在她最害怕的地方。 屋里的烛火被风吹得快灭了,偶尔会因为爆芯而噼啪一声,惹得人更加心烦。 温止寒正在收拾他的法器,剑柄上的红缨随着他的身形一甩一甩。 楚思鱼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心想假如她把喜欢和担忧都告诉温止寒,温止寒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该像他平时的做派一样,客气笑笑然后找托词拒绝她。还是像在她面前那般表现的一样,顽劣地笑着,薄唇微起,然后说出些真实却伤人的话来。 “拿着这些。” 楚思鱼问声看去,温止寒递给她一打符咒,上面画着她看不懂得符文,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说空白符纸的效果最好吗?”楚思鱼的声音艰涩,心里突兀的生了不开心。这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不喜欢她还要对她这么好。 “你还记得啊,那是我胡编乱造的,正常的符纸我不会画,所以编了那些空说辞出来。”温止寒对着她眨眨眼,流露出符合他年纪的少年意气来。 “可不许往外说啊,我们现在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胸口处的冷风停了,楚思鱼守着自己心悄悄窃喜,心想温止寒一定不知道他随意说口里的一句“我们”,能让她多么开心。 “你最近很奇怪,是要进入成长期了吗?”温止寒戳戳楚思鱼的脸蛋,似乎觉得他需要给即将长大的小妖怪一点鼓励,开口夸赞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妖怪了,其他小妖都不如你,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们还都不会化形呢。” 楚思鱼一脸黑线,对对对,能做个人我真的很高兴。 可是她本来就是人啊,这点完全不值得开心。 不过这也让楚思鱼知道了在温止寒心里,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养的一条小宠物鱼?这可不行。 她又是一个想得到什么就会去做的性格,不管这事看起来有多不靠谱有多艰难。 想通了这点之后,楚思鱼一鼓作气推开温止寒的手,无比认真地说:“我成年了。” 温止寒一头雾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 “我都度了雷劫,我肯定成年了,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徐清然?”愕然变成冷冽。 楚思鱼不明白温止寒是怎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的空隙间,温止寒却误会成了默认。 “所以最开始听到我故意说的那些话,你不愿意配合我也都是因为徐清然在场吧。”温止寒表情冷冽,他不喜欢这种被抢走所有物的感觉。 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楚思鱼的面容,少女正值妙龄,亭亭玉立,五官又姣好。尤其是她那双杏眼,明眸善睐。是讨人喜欢模样。 “啊?”楚思鱼正欲开口解释,没想到却被温止寒直接禁了言不让她出声。而且糟糕的是,她越是挣扎呜呜呜,温止寒看她的目光就越冰冷。 不能说出口,楚思鱼试图用肢体语音去解释,头都摇成拨浪鼓了,温止寒还是无动于衷。 你看我啊,你倒是理解我啊!楚思鱼在心里哀嚎。 温止寒冰冷的手指抚上了楚思鱼的脸颊,然后顺着她脸蛋的轮廓慢慢下滑,直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直视。 “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楚思鱼:我说什么了? “我一早便和你说过了,我的目的是让大家以为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怎么会生出喜欢徐清然的心思来呢?也对,他相貌英俊,为人又热情懂分寸,你喜欢他也是有原因的。只是可惜了,我不允许和人抢。” 温止寒的语气带着浅浅的惋惜,像是真的替楚思鱼抱不平她失去了一份好姻缘。只是他的眼睛里,却满都是翻腾的墨色。 “还想好好活着的话,就不要去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我不允许。” 这可给楚思鱼气的够呛,刚认识的时候摄人心魄随便用,逼她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该用的时候他怎么不用,真的是气人。 狠也耍过了,话也放了。可温止寒在看到楚思鱼眼里闪着怒火的时候还是胆怯了,她的这双眼睛,他太喜欢了,他舍不得这双眼睛带着恨意看他。 “不喜欢他好不好,嗯?”温止寒低声呢喃,充满着引诱,双手 分卷阅读24 从楚思鱼的腰际往上爬,箍住她的肩膀。 楚思鱼霎时心软了,你看这人明明掌握着优势地位,能够强势控制着她,却表现的像是自己把他欺负了一样。 “忘了刚才发生的这些事好不好,这次我会好好防住的。” ??? 楚思鱼还没反应过来温止寒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觉得他的手扶上了自己的头,再然后,大脑一阵剧痛,她眼前一片模糊,最终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临晕倒前,楚思鱼给温止寒竖中指的心都有了,就不能好好听她把话说完吗? * 湖的四周还是很安静,除了偶尔几声蝉鸣,再无其它,就连脚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思鱼觉得这月色都是惨白的。 “你走这边。” 楚思鱼稳住身形后见温止寒面色不愉,探出脑袋去看了眼刚刚走在她旁边的徐清然。 没什么奇怪啊,一切正常。 “你怎么啦?我刚刚醒来就感觉你在生气。” “我没有。”温止寒扭过头不敢再去看楚思鱼的脸。 楚思鱼撇撇嘴,不在去追问这个问题,后脑处的钝痛让她生起了疑惑,“我刚刚睡着后是磕到脑袋了吗?” 记忆里的最后,是温止寒在揣摩他新的护腕,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曾想这句普普通通的疑问却让温止寒身形一怔,不答反问道:“不然呢?” “你什么都不会,进去之后万一有危险我们来不及顾你会出事,要不你就留在外面替我们放风?”席月突然开口道。 楚思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止寒却听完后眉头蹙起,微微侧身挡住席停月审视的目光:“我会照顾她的,而且留她一人在外面,岂不是更容易出事。” 席月被堵了个正好,偏生她又不是个会说软话的性格,也偏过头紧盯着前路,不再过问。 “我们思鱼和止寒的关系很好啊。”徐清然笑眯眯的。 这话还正巧说中了楚思鱼的少女心情,她正欲点头,温止寒却抢了她的话。 “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好。”温止寒看到楚思鱼眼睛像乘成星光,却不是对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说完之后,他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快步朝前走了。 楚思鱼:诶??? “等等我!”楚思鱼心里像灌了蜜,蹦蹦跳跳地去追已经走远的温止寒。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自己挖坑埋自己 ☆、陷入曾经的回忆 火光幽暗,衬的这通道越发阴森。 “阿……”鼻间尽是夹杂着血气的土腥味,身处的环境又潮湿阴凉,激得楚思鱼想打喷嚏,但顾忌着身处何地,捏住了鼻子把这个喷嚏忍了下去。 “着凉了?”徐清然问道,从怀里拿出符纸,“这个符纸可以恒温。” 暖宝宝?楚思鱼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接过了那几张符纸。 温止寒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手握成拳,大力到骨节分外明显,睫毛轻颤,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心里被抢走所有物的厌烦感俞加明显。 “拿着这个。”楚思鱼蹦蹦跳跳回到温止寒身边,把刚刚徐清然给她的符纸递过几张给温止寒。 “我用不到它。”嘴上这么倔着,温止寒却接过符纸攥在手里,没有还给楚思鱼的意思。 楚思鱼看在眼里,她当然知道温止寒没有事,可是谁让她喜欢他。所以就生了多余的心意,偏要明知还仍然如此惹他注意。 “我知道,可是万一呢?你冷了要怎么办?拿着吧。”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比被人放在心尖上照顾更能让人割舍不下?更何况,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就得捧着自己的真心实意,而楚思鱼向来不吝啬付出爱。 “……”温止寒没做声,捏紧了手里的符纸,长腿欲迈。 楚思鱼看出他的意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再往前逃避自己。 一方面她又装作什么没看出来,笑嘻嘻的找话题和温止寒聊天,“你什么时候也画画这种符纸呗,多实用啊。” “我不会。”温止寒眼眸一暗,失了分寸,猛地把自己的袖子从楚思鱼的手里扯出来。 楚思鱼看着因为布料摩擦而变得红红的手指,忧愁地想自己这又那里搞错,捅了马蜂窝。 没再多言,楚思鱼安安静静地走路,思索她该如何调整策略。 而温止寒左等右等,不见楚思鱼来找他说话,心里的恼意渐渐变成郁闷。 路越走越窄,温止寒走在最后,盯着楚思鱼微卷的鬓发,眼神晦暗不明。 “看开我们要兵分两路了。”徐清突然然说道。 前路出现了岔路口,想尽早知道真相的话就只能这么办。 徐清然心知席月不喜欢楚思鱼,而温止寒似乎刚刚又和楚思鱼闹了 分卷阅读25 别扭,耿直的脑回路替他做出了判断,“我和思鱼一路吧。” “我和小鱼一路。” 玉佩上飞速闪过的一道红光,不太显眼,倒像是被火光衬的。 “好啊好啊……抱歉啊徐大哥。”楚思鱼乐滋滋的蹭到温止寒边上,虽然奇怪她刚刚为什么大脑短暂性的懵了一下,但结果也是她想要的,也就并未深思。 徐清然闻言无所谓的一笑,“那我们走吧。”招呼了席月,和她一起进了另一个入口。 温止寒看着身边傻乐的楚思鱼,心里半是满足半是酸涩。他以为眼前楚思鱼的乖巧都是他强求来的。 “走吧,愣着干什么?”楚思鱼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温止寒还停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地面。 温止寒:“……嗯” 越往里面走,视野就越加开阔,而周围的空气也越加阴冷。 越往里面走,就越是阴寒,楚思鱼忍不住揣摩了下自己的胳膊,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们得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猝不及防地,她的手就被温止寒握住了,然后源源不断的热气就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弥漫。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会怕冷的小妖怪。”温止寒沉下脸,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闻言,楚思鱼藏着心里的窃喜,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不就见到了。再说我还什么都不会啊,也没有人教我。” “你想学吗?” “想,可以自保就好。” “为什么仅仅是想着自保?” ”你知道的,我一向没什么大的追求,况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直追求最厉害的话,那样太累了。”楚思鱼耸耸肩,她不喜欢那样的人生。 “对了,你可以教我吗?”眼前这个人就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且如果他答应教自己的话,还可以多些待在一起的时间。楚思鱼满脸期待的望着温止寒。 可是温止寒却迟疑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想法,授她鱼却不想授她渔,好让她依赖自己。 等待的时间略微有些久了,楚思鱼声音清脆道:“算啦,不学也没关系的,而且说不定走着走着,就会有人愿意教我呢。” “你想让谁教?”温止寒想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可他今晚就像是失了控,先是防范着楚思鱼不与徐清然接触,最后甚至连徐清然给的符纸他都觉得不顺眼。 被影响心情的感觉并不好受,杀意在眼里酝酿,他几乎就快要忘记自己接近楚思鱼的初衷。 一支冷箭却顺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嗖地一声射过来。 “小心。” 楚思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温止寒拽着歪了身形。 等回过神后,看到不远处钉在墙壁上,带着她一缕头发的箭,摸了摸额头,“嘶”额头处传来的痛处让她恍然惊觉,刚刚要是没有温止寒,她…… 冷意从心底里一寸寸弥漫,直至笼罩住她整个人。 “找死。”楚思鱼额头处的血痕温止寒自然是看到了,那抹血红刺的他眼睛疼。 箭阵射过来的时候,温止寒的周身形成气浪,那些箭在距离他三寸处,变成尘粉。而楚思鱼被他护在身后,完好无损。 拿出几张符纸,捏决让它们飞走,温止寒低声道:“跟着我。” 顺着这条长廊走过,再转过一个路口,便见到李由本人。 他周身泛着黑气,脸上被魔纹填满,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不过这还不是让楚思鱼诧异的,让她最为惊奇的反而是李由背后的棺材,那里躺了一个周身长着白毛毛的人。 与她第一天遇到的幻妖简直一模一样,楚思鱼勉强定下心神,细细打量那只幻妖。 “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李由说话声音变得尖细,整个人越发的不对劲。 “他这是……” “应该是被什么妖附身了。”温止寒沉着道。 李由,不,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生为人的意识。 温止寒未曾多言,他对敌李由完全是压倒性,捏决两三招的事,李由就败下阵来,被满身的符咒围成一团。 “等下!”楚思鱼提醒到,可是来不及了,李由就地一滚,藏着这里的阵法被他打开了。 一时间,无数幻妖的怨气被唤醒,织成一个幻阵,拉着阵里的人往下坠。 * 楚思鱼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是家里曾经装潢。她推开了这扇门,自己曾经的爸爸妈妈就在里面。 她的妈妈招呼她:“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 爸爸翻开报纸,开始看一天的新闻。 这就好像是她的家一样,温馨融洽。 楚思鱼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饭菜,妈妈给她夹了菜。眼里噙着泪水,这一低头,泪珠就落到了碗里。 “我们的小鱼怎么啦?” 眼前的一切过分真实,好像她一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到,可是楚思鱼明白,这都是假的。她的 分卷阅读26 父母已经不在了。 幻妖们的阵法,可以勾起一个人最渴望得到的,然后让人耽溺进去,无法挣脱,最终身陨,成为幻妖的养分。 可一旦有人意识到这是假的,幻阵便可尽数作废。 楚思鱼眼前的一切逐渐崩塌,那些沉在记忆里的沙海,一点一点被吞没。 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坐在地上,而温止寒倒在她的不远处。 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净,楚思鱼赶紧过去看温止寒的状况。 “醒醒,听得到吗?醒醒。” 陷入幻阵中的温止寒皱着眉,表情痛苦,已经彻底陷入了幻梦里,他的眼尾飞红,斗大的汗水从额头落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不清楚的呜咽声。 楚思鱼把耳朵贴过去,想听听温止寒到底说什么,听到的话却让她诧异,“你骗我,不要走”之类。 说不清楚心里是个滋味,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心里泛着苦。 温止寒他是不是以前有喜欢的人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楚思鱼认命的把温止寒扶起来,试图背着他离开这里。 不料,她虽然是个小妖怪,可还是没抗住温止寒的体重,一不留神把他摔地上了,发出咚的一声。 楚思鱼僵在原地,拿食指戳了戳温止寒,见他没有反应,稍微安心点了,心里祈祷着希望温止寒醒来之后别发现。 第二次的时候就有了经验,也不想着背了,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往外面走。 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地念叨,“你看你,要是教我术法现在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 重新走回到分叉路口的时候,楚思鱼像看到了曙光,把温止寒放好之后,累的直接倒在地上。 擦了擦满头的汗,她侧着身子观察温止寒,眉头紧缩着,眼皮翻动却就是无法清醒。 见他在幻梦里都不安生,楚思鱼把他额上的碎发撇在一边,拈着袖子帮他擦了擦汗,“我这么好,喜欢我吧,你看喜欢一个坏人,这多伤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寒寒子,一个表面上耍狠扮酷,其实根本就舍不得弄伤小鱼的男人。 ☆、被挟持 温止寒还在昏迷着,神情挣扎,看的楚思鱼一阵心揪。 席月抱臂站在一边,“我们出不去了,打草惊蛇之后李由将李府都拉进幻阵里。而且李寄凝也骗了我们,她姐姐已经死了,之前攻击我们的幻妖也是她,这一切就是个阴谋。” “那他怎么办?他现在状态很不好,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楚思鱼目露担忧,擦去温止寒额头上的冷汗。 “徐清然已经去找李寄凝了……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席月看了眼外面的艳阳天,表情焦虑。 席月把消息带来之后就离开了,她也需要照顾自己还意识混沌的妹妹。 房间里又重归安静,楚思鱼趴在床边听温止寒梦语。 良久,她重重地叹了一声,喜欢上的男孩子心有所属,这世上没人比她更倒霉了吧。也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那位心上人没有看上温止寒,倒便宜了她。 楚思鱼双手合一,念念有词,感谢那姑娘把温止寒留给她,她愿意一生荤素搭配来感激这位姐姐。 正念叨着,房门被敲响了,楚思鱼扭头一看,李寄凝正提着食盒倚在门边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李寄凝也不在意楚思鱼是否欢迎她,自顾自地打开食盒,把里里的糕点一一放在桌子上,“我猜你现在一定没有功夫去吃饭,所以我送过来了。”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楚思鱼没有过去,握紧温止寒的手。如果一开始没有这些弯弯绕绕,解决起来会比现在这样顺利的多。 “不这么说,徐清然和席月提前把我抓走怎么办?”李寄凝眸子里含着诧异,仿佛楚思鱼在讲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李府最先闹鬼闹妖,这些事情确实是李寄凝一手策划的,她利用花朵让所有人都陷入精神恍惚,以为自己撞邪。 这日子久了,流言肆虐疯长,逼得李由害怕,不得不找人来府里驱邪。 撩起散在脸上的头发,将它们别在耳后,李寄凝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口里吐出的字却冷酷无情,“我不能杀他,所以只能由你们来了。更何况,事情现在成了这种地步,矛盾已经转移给了你们,不鱼死网破,你们那还会有生路。” 楚羡鱼:“……”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的李寄凝已经陷入了癫狂,把连她在内的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不死不休。 “那至少也要先救醒他,现在这条船上,不止我们陷入绝境,你也是。” 李寄凝虚握住食盒的把手,淡粉色的寇丹和红漆映在一起,“这是自然”,说完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一笑,“看,我就说我们妖物才能好好沟通。” “徐大哥被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不愿意与 分卷阅读27 我合作而已,所以只好让他暂时性的晕了过去。” 还好只是晕了,楚思鱼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 温止寒清醒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双目里含着血丝,携着戾气和阴鸷。面无表情地盯着楚思鱼,像是蛰伏的兽类,下一秒就要陷入生死攸关的杀戮。 楚思鱼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吓,差点没把擦汗的手帕糊在温止寒的脸上。 她这么尽心尽力这么照顾温止寒,他刚醒来还瞪自己,楚思鱼心里冒气了火气,扶温止寒起床的手也故意带了劲,见他还要挣扎,一把拍在他的背上,“别闹了。” 温止寒这才稍稍恢复清明。 “先喝杯水润润嗓子。”楚思鱼拿过来一杯水,塞进还有点懵的温止寒手里,又拿过来一碟桂花糕,甜腻的香气萦绕鼻端,“吃吗?” 温止寒轻瞥一眼,声音喑哑,“太腻。” “吃点吧,现在我们都在这幻阵里的稍不注意就会着道,厨子杂役什么的都没有了,不吃多难受啊。”说着楚思鱼就把桂花糕递到了温止寒的唇边。 他试探性的尝了一口,眉头又是一皱,温止寒喜欢软绵绵的东西,但这糕点吃进去全化成粉末,他不喜欢。 “咳咳咳……” 楚思鱼见温止寒被呛到,忙拍他的背,这一拍就愣了神,感觉背后的蝴蝶骨分外明显。 手指僵了僵,不着痕迹地从温止寒背上离开,再度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看样子李由想把我们耗死在这里。”楚思鱼垂头丧气,心情复杂,如果当成她也赞同先动身去离祸岛的话,就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小事而已,我可以对付。”温止寒润了嗓子,三言两语就将楚思鱼心头的雾霭扫走。 但温止寒的内心却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感,李由身上那只妖的路数,隐隐有了半魔之体,而放眼整个妖界,能修到这种程度上的只有他的两个手下,重墨与白越。 “不自量力。”他拥有窥人真正情绪的能力,早知他们一直蠢蠢欲动,却不敢正面与他对垒,那些无关痛痒的阴招只会惹他心烦。看来这魔界平和的日子太多了,倒是让他们的野心再次疯长起来,没有心思与他们玩了。这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温止寒吹下头,把眼里的肃杀藏在阴影里,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看着身边这个一直对他释放善意的楚思鱼,“靠过来点。” 这种气息让温止寒觉得舒适。 “很累吗?”楚羡鱼面眼都是担忧,不含一丝杂质。 * 楚思鱼端着一碗粥,兴冲冲地往回走,却曾不想半路上遇到了好久不见的席雪。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他们都进了幻阵,你怎么不去?” 楚羡鱼:“……???”这人该不会把她当成傻子了吧,温止寒又没疯,干啥现在要是往幻阵里面跑。席雪喝大了吧,还是意识还混沌着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急,我先回去看看温止寒他怎么样了。”说着,楚羡鱼就打算绕过席雪。 “你给我站住!”席雪在背后大喊。 会站住才有鬼,楚思鱼脚步不停,还微微加快了。 “你……”席雪手里撒出一道白烟,正中楚思鱼。 晕倒前的一秒,楚思鱼哀嚎,她这碗白粥算是白煮了。 醒来的时候入眼一片漆黑,楚羡鱼听到耳边滴滴答答的水流声,被附身的李由虚步虚浮,离她越来越近。 李由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还把她的头左摇右晃,像在打量今天的猪肉品质好不好。不一会儿,他发出古怪的声音,“沈听澜啊沈听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还附身了一个女子桀桀桀桀。” 后面的笑声像是掐着嗓子笑出来的一样,楚思鱼差点就绷不住睁开眼睛。 那妖见她一直昏着,以为是药效还没过,把楚思鱼甩到一边去。 被摔在地上,楚思鱼压抑住了呼痛声,心想这妖怕是神志不清了,她一个异世来的灵魂咋还被打成了沈听澜。 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现在的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够苟命苟到温止寒来救她。 希望他可以早点发现不对劲。 温止寒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渐落,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也不见楚思鱼人影。 不知道为什么,温止寒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思觉这事不对劲,他拿起剑就冲出了房间。 因为他的玉佩里有楚思鱼的鳞片,拿着沾染她气息的物品追踪更加容易,温止寒发现了那被打碎的碗和已经变凉的粥。 “你先睡一会,我给你去煮粥。” 这句话在温止寒的脑海里炸响,再想控制玉佩识物辨踪的时候却找不到,楚羡鱼的踪迹被人刻意抹去了。 不过幸好,他在这里有了意外的发现——席雪的踪迹。 “席雪”,从牙缝里恶狠狠地咬出 分卷阅读28 这个名字,温止寒勉强控制住体内倾匝的魔气,勉强敛住心神,足尖轻掠,去找了席雪。 从小到大,胆敢抢他所有物的人,都死了。 手一翻,门板被震飞,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席雪见到面色如煞的温止寒,吓得腿软,倒在了地上。 温止寒走过来,掌风一翻,席雪的身子就撞在拔步床上,然后被钉在那里,四肢像被打断重接一样的痛苦。却偏偏温止寒在这里,她连呼救声都不敢。 “说吧,你把她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席雪磕磕绊绊说完一句话下一秒却被温止寒折磨神魂,脑袋像被敲打的痛处让她恨不得能够晕厥,可意识偏偏清醒着,只能承受这一切。 “你知道吗?我伤害的是你的神魂,身体可不会有一点点伤,别担心有人会发现,我也可以抽了你这段记忆,神魂遭到创伤的话,你日后还会变成一个傻子。” “不……不可以,别这样,求你了。”席雪连声求饶,斗大的汗滴落了下来。 “所以呢?还要坚持不说出来吗?”温止寒的手上的青筋鼓起,他内心的毁灭欲在教唆他毁了这一切。 “我说我说!是李由……是他控制了我……” “说重点。”温止寒轻飘飘的一句却像坠在了席雪身上,让她喘不过来气,也歇下了装委屈装被逼迫的心思。 “楚思鱼现在应该在假山底下的秘道里!”话音刚落,席雪也重重摔在了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像只脱了水的鱼。 再然后,她双目呆滞,好像刚刚的痛苦全然没有发生一般,拉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虐是不不会的,至于寒寒的初恋是谁大家可以猜一猜_(:з」∠)_ ☆、幻妖终章 “止寒,你这是怎么了?”徐清然表情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温止寒突然冷着一张脸,满身煞气。 而看到温止寒的不对劲,席月皱了眉,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快,她听过的故事里,一些修行的术士在斩杀妖魔过多后,也会被沾染上妖魔的煞气。想到了这点,席雪开始犹豫自己要温止寒加入她们的做法是否正确。 而温止寒不做理会,焦急地往假山那里赶,而等赶到了后,他开始提剑攻击假山群落,招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冷静,止寒!你这是在做什么?”挡住炸裂的石块,徐清然趁温止寒不备,控制了他。 不过下一秒,温止寒就把符纸尽数焚毁,他甩开徐清然的手,后者直直撞在了十米外的槐树上,“我要去救楚思鱼。” “楚思鱼在里面,你要是把这里彻底毁了,她也会没命!”席月大喊,她不敢近身,试图这样可以唤醒温止寒的一丝神智,他这样下去,要是触发了幻阵,大家都会一起玩完。 对,思鱼还在里面,她很弱的,他不能这么做。 席月战战兢兢地看到温止寒稍稍冷静下来,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温止寒抛开一切,不管不顾地往暗道里冲了进去。 而被囚禁在地宫里的楚思鱼感到一阵天动地晃,像地震一样,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能是温止寒在救她。 这般的动静也惊醒了闭目假寐的李由,他眸子中闪着古怪的兴奋,“好啊好啊都进来吧,这一切可不会让你们轻易逃脱。”第一次失误是他不备,这第二次,定要让他们有有去无回,体验一番什么叫做地狱无门你自找来。 他敛去了身形,等待瓮中捉鳖的机会。 李由的算盘打的很好,可惜他错误的顾忌了温止寒的实力,在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楚思鱼在心里为温止寒捏了一把汗,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能让李由多出什么反应,还老老神在的坐在这里,那么他肯定是有后招。 可还没等她细想,温止寒就提剑冲过来了。 一身黑衣无风自动,端的是取人性命的无常路子,可分明这么气势这么恐怖了,楚思鱼却像不管不顾的钻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好害怕。 “李由他藏起来了”,楚思鱼轻声唤道:“止寒”。 温止寒乱如出闸野兽的脚步一顿,内心脱缰的毁灭欲稍稍安稳下来,寻着声源地飞速掠过去。 而这时,李由的报复也开始了。 背后传来刀剑的寒光,楚思鱼瞳孔急剧放大 ,声音几近破音,“小心!” 温止寒反倒不在乎,揽着她很轻松的就躲开了箭 ,像是嫌弃她不争气不一样,“有什么好怕的。”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却也彻底惹火了温止寒,箭似雨滴一样的打下来,将他俩团团围住,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 楚思鱼揪住了温止寒的衣服,力度大到骨节都突出来,注意力高度紧绷。 “不用怕。”温止寒话音刚落,那些箭短暂停顿一秒,接着统统原地返回,砸在石壁上,还 分卷阅读29 有的箭穿透了原来的箭头,直挺挺的怼进石壁里。 “你们俩没事……”席月先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安然无恙的两人,未说完的话卡住了壳。 “诶……这是结束了?”徐清然姗姗来迟。 当然是没有,李由筹备了几天,怎么可能只是这一点,他祭出一众幻妖的亡魂,顷刻间众人眼前一片扭曲,不可置信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心里最恨的人。 这就是李由最后的毒招了,他要让他们互相倾轧,杀得你死我活。而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一辈子生活在自己误杀了同伴的阴影之中。 想到了这些,李由又是一阵刺耳地阴笑。 席月和徐清然已经打起来了,招招致命。 而楚思鱼……她看到了经常压榨自己还蛮不讲理让自己把一份报告苦修改千遍的老板。怒从心中起,楚思鱼一个大巴掌朝“老板”的头上盖过去,却因为错误估计了身高而扣在温止寒的肩膀上。 觉得底下的手感不对劲,楚思鱼又拍了拍,意识回笼,她惊觉自己已经不是社畜了。 楚思鱼装作拂灰尘,求生欲非常强烈地在温止寒肩上又拍了几下,“我见这有灰,多影响你的气概啊,我给你拍拍。” 温止寒不说话,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却舍不得动手,自始至终,他的那些法器也从未出手。 刚刚自己的古怪和旁边席月徐清然的不正常,让楚思雨意识到可能大家再一次陷入了幻境,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厌恶的人。 五指伸出来在温止寒面前晃晃,楚思鱼焦急道:“醒醒,温止寒,你正常了没?” 温止寒不说话,手指已经勒住她的脖子,却一直都没有收紧,自始至终他的法器都没有放出来。 这么一耽误,楚思鱼便猜到温止寒看到谁了,能让他又爱又恨的除了曾经骗他的心上人,还能有谁? 楚思鱼:生气,当着我的面居然还能想别的女人。这么一气,助人清醒的大巴掌再一次光顾了温止寒的俊颜。 好在这一次真的误打误撞把温止寒扇醒了。 “嘶”,温止寒捂住脸,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楚思鱼。 楚思鱼一见连忙甩锅,手指向李由的方向,“他!是他干的!” 事情超出了李由的控制,他见势不妙便想逃,刚往后退了几步就被温止寒的红线制住,绑成粽子一样,躺在地上不停翻滚却无法挣脱,不止这样,红绳伴随着他的挣扎越勒越近,鲜血肆淌。 楚思鱼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直到手腕上的镯子颤动才将她惊醒。 温止寒抚上了她的双眼,入眼一片黑暗,耳边传来的是李由诡异又撕裂的惨叫声,但她也不觉得害怕,“别看了,闭上眼睛稍微等我一会儿。” 温止寒一步一步走过去,黑皂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无比清晰,像催命符一样萦绕在附身李由身边。 李由一被俘,那些冤魂失了控制,幻阵的影响渐渐消失,席月和徐清然也恢复了清醒,那些冤魂开始反过来撕咬李由。 附身在李由身上的大妖怕了,想抛弃这个躯壳逃脱,而温止寒等的也是这一刻,在分裂的刹那,捏决符纸四起,团团围住了那道黑影。 符咒像猫捉老鼠一样,撕扯着黑影,让他痛不欲生却不一招致死。 而失去控制的李由被徐清然和席月扶起,靠在李夫人的棺椁上,在徐清然往他嘴里塞了一道符纸之后,李由悠悠转醒。 他醒来看了四周明白他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表情灰暗着喃喃道:“我失败了对吧”,他把头低垂到腿上,“我的夫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黑影见怎么都无法突出重围,生了困兽之斗玉石俱焚的心思。 “你们快离开。”温止寒提醒道,地面已经开始摇晃,这座地宫要倒塌了。 楚思鱼没再多言,决定听温止寒的话果断离开,不扯温止寒的后腿。 徐清然准备带李由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不愿意再出去了,拖着破败的身体,打开了李夫人的棺椁,决绝地躺了进去。 而楚思鱼一行人,一路躲着乱石狂奔,却在后脚刚刚迈出地宫没多久,连气息都没有顺平的瞬间。假山倒塌,湖面塌陷想,烟尘四起。再清明后,这里已经变得崎岖不平,满地疮痍。 楚思鱼当即傻了眼,她是怎么都不想到这里会塌的完完全全,更重要的是,温止寒还在里面没出来。 她的眼前顿时一片黑,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脑海里只剩下温止寒最后握住剑柄准备拔剑的背影。 崩溃地跑到已经坍塌的入口处,楚思鱼搬着那些石块,而石块嶙峋,不出片刻她的指尖就被磨破,渗出鲜血,她搬石头搬的太专注了,连不远处哗哗的水声都没有听到。 “停了,在干什么。”温止寒一出来就看到楚思鱼跟中邪一样,跪在地上搬石头,便冷硬地让她停下。 而楚思鱼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没能忍住,泪水 分卷阅读30 大滴大滴的砸在破碎的石板上。 “别闹了,起来。”温止寒揪着楚思鱼的衣领起身,见她哭着这样。身形也是一怔,不太熟练地帮楚思鱼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声音也没有刚刚的自然,“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 甫一被这么安慰,楚思鱼的泪水像决了堤一样流了出来,看得温止寒一阵发愣。 “别哭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温止寒手足无措,身上原本沉浸在杀.戮里阴鸷的气质也被这泪水一冲,什么都没有了。 “没受什么伤吧?”又见温止寒只是衣服湿透,身上没见什么上,才稍稍放了心。 温止寒恶劣一笑,轻松道:“除了脸上的巴掌外,当然伤都没受。” 楚思雨:“……”这个人皮死吧,没救了。不过也因这温止寒这么一胡闹,她没有那么难过了。 “我们先回去吧。”席月和徐清然互相扶着,两人都受了伤有些撑不住了。 ☆、咸鱼被迫营业 从地宫里死里逃生后,温止寒对楚思鱼的占有欲的又上了一个台阶,这不,他在里面换衣服,就非得拿红线把楚思鱼的手腕和他绑在一起,这样才安心。 楚思鱼无所事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想着刚刚得知的消息,找不到李寄凝的人。 房门打开了,楚思鱼应声望过去,看到温止寒穿着一袭银朱色的劲装,金色的护腕扣在手腕上,不显俗气,反倒衬得他容貌更甚。本来只是随意一瞥的,但楚思鱼却在看到温止寒后就移不开视线,嘴里的那根狗尾巴草也掉在了地上。 “看吧,我就说你适合这种颜色。”楚思鱼笑嘻嘻的,夸温止寒的同时也顺便夸了一下的审美。 因这颜色好看,楚思鱼围着温止寒打转,无死角观察他。 “走吧,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喊肚子饿?” 温止寒收回手腕上的红线,神情不太自然,“走吧。” 楚思鱼:“我们去哪?” “你不是一直在喊饿?”温止寒看了她一眼,先迈步走了。 “诶,你怎么知道?算了等等我。”楚思鱼小跑过去,拉住温止寒的手腕微微甩了甩:“不要仗着自己腿长欺负人好吧。” “还不是你自己矮”,温止寒的脚步悄悄放慢了。 两人这么一路斗嘴一路走向了厨房,虽然大部分都是楚思鱼在说。 厨房里。 楚思鱼正在喝白粥,虽然粥凉了,但是架不住她刚刚死里逃生,满肚子的饥饿让她吃什么都香。 温止寒神情淡漠地看着楚思鱼,倒是看出来了那么点幸福的意味。 “你说,李寄凝知道他爹丧心病狂做着一切是为了她的母亲吗?”楚思鱼咬着勺子,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不过你提醒我了,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温止寒生了正护腕,琥珀色的瞳仁里流露出些天真的残忍来。 “什么?” 温止寒食指抵在唇上,“嘘。”然后他就利落地起身,却卡住了壳,“算了你快喝。” 楚思鱼:“什么啊?” 酷酷的温止寒不解释,耐着性子陪着楚思鱼坐在厨房里。 厨房的窗户和大门都大开着,屋子里的烛火吸引了飞蛾。 楚思鱼看着它围着烛火飞,想接触又不敢,被烫到后飞得远些了,没过没过多久又再次飞回来,围着烛火身边不肯离开。 楚思鱼意有所指:“这飞蛾好惨。” “惨吗?”温止寒歪了头,手撑着脸淡无所谓道:“只是生物本能而已,而且只要这盏灯灭了,它还会去找别的灯。” 这句话让楚思鱼灵光一闪,她把温止寒和她相遇后的经历都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理出来了一个思路——温止寒这人好像真的没什么安全感。 “那如果,这只飞蛾只喜欢这盏灯呢?”楚思鱼目光炯炯地盯着飞蛾,好像她真的只是提了飞蛾而已。 不料温止寒不按常理出牌,他直接熄灭了蜡烛,飞蛾循着月色飞出去了。 挑了挑眉,温止寒道:“不存在什么‘只’,看清了吗?” 楚思鱼目瞪口呆,她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气的脑壳痛,辣鸡直男。 而温止寒想的是之前楚思鱼喜欢徐清然的事,因着那层乌龙,他对楚思鱼口中说的喜欢啊爱啊格外敏感。 两个人各怀心事,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 良久,温止寒问道:“吃完了吗?我还有事。” “没,你自己去!”楚思鱼没好气的回答,她现在还气着呢,温止寒居然没看出来。 温止寒依言又等了一小会儿,见她不饿了,提溜着楚思鱼直接走了” 楚思鱼:“……提溜我就那么顺手吗?” 温止寒心情不错,话里也藏着笑意,“停顺手的,你可以试试。” 气哦!楚思鱼气呼呼,心想她如 分卷阅读31 果是一只河豚的话现在一定气炸了。 * 温止寒的手指依次敲在桌上 ,“考虑清楚了吗?” “止寒别闹的这么僵。”徐清然打着哈哈,想以一个委婉地方式解决这件事。 闻言,温止寒倒是笑了,“僵吗?我若是去的再晚一点,楚思鱼现在还不得怎么着,怎么?我还要客客气气地花钱请轿子抬她走吗?” “我同意把席雪送回去。”席月拿下席雪额头上的帕子,重新换了新的。装不经意地提及:“那你呢?” 楚思鱼的警铃响了,紧张兮兮地看着温止寒。 原作里,温止寒之所以会大老远跑去离祸岛,就是因为他被邪祟影响 ,需要紫金莲来避开此祸。而席月一心向着道义,世界在她眼里只有黑白两色,是邪物就应该斩杀才对。 “你好像搞错了吧,我可从来没有求着你们收留我。”温止寒似笑非笑。 徐清然觉得尴尬,这事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却非要把他卡在中间,闹成这样的不必,这么想着,他递给楚思鱼一个眼神,“思鱼,把止寒带回去吧,席雪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楚思鱼也正有此意,见了台阶便想下,“我们走吧。” 温止寒没动静,而且脸色冷的隐隐能凝出霜,脑袋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就很尴尬了,楚思鱼递给徐清然一个她也爱莫能助的眼神。 “走了”,起身转身一气呵成 ,甚至动作快到温止寒的马尾都都楚思鱼眼前飞成了虚影。 喜怒无常温止寒。 楚思鱼站起来,朝着徐清然尴尬地笑笑,追着温止寒离开了,本以为她走出来会看不到温止寒的人影的,没想法他就在外面靠着柱子等着她。 见她来了,温止寒张了张口,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最终忍了下去。 楚思鱼一头雾水。 “你之前问我的,我答应你了。”温止寒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海。 “什么啊?”这突然来这么一出,说话也没头没尾的,她没反应过来。 温止寒歪下头,看着楚思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我答应教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不过为啥这么突然啊?你之前不是不想教吗?”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走就是了。” 楚思鱼:难道是大佬觉得我太废,所以干脆转身送我晋级? 这么想着,楚思鱼便释然了,也不在去纠结这件事,乐滋滋地跟在温止寒背后,踩着温止寒月光下的倒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 看着温止寒凶残的拽过剑柄上的无心铃铛,楚思鱼的心情有点发麻。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她想的这样吧。 然后现实无情击碎了她,温止寒把铃铛扔过来,轻飘飘地说道:“给你了。” 楚思鱼:“???” 没搞错吧,她也是妖,拿着这个测探妖物的铃铛能有什么用,每天听响吗?还是嫌自己不够妖名不够响亮,拿出去广而告之吗? 大佬的脑洞真的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而不被常人理解的温止寒皱了眉,无情打击道:“你到底是多没修为,这铃铛都砸你怀里了还不响?” 楚思鱼:那你以为呢?普天下可就我一条锦鲤妖,可不得特殊点。 不过这话她当然是不敢说的,回想了一下以前看过的宫斗剧,楚思鱼挂上了献媚的脸:“那不是指望您来教呢。” 温止寒的眼神变得奇怪,“正常点。” “好的”,楚思鱼一秒正襟危坐,拿起那副铃铛晃了晃,什么都没有听到。 “把你的神魂和铃铛绑在一起。” “我……可以说我不知道怎么搞吗?”楚思鱼表情讪讪。 “那我来控制你的识海,愿意吗?”温止寒的表情高深莫测。 “愿意啊”,楚思鱼傻的都不知道识海对妖怪一族来说有多重要,还在摆弄手里的铃铛。 可温止寒闻言却顿住了,面对这么全然的信任,他……没有办法下手,撇过头不敢看楚思鱼的眼睛:“我教你,你自己来吧。” 又不准备直接送她晋级了吗?大佬的心思可真难猜。 温止寒的食指在她额头处点了一下,有点痛却又有些麻,短暂的痛苦过后,楚思鱼感觉对周遭事物的感知都明显了。 比如大晚上还在门外扯着嗓子叫的蛐蛐。 突然的,楚思鱼有些后悔了,她当时也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温止寒还给把这事记住了,这要是以后每天被逼着跟苦行僧一样认真修炼,这和她当咸鱼苟住性命就好的人生宗旨不就冲突了吗? 想到这些,楚思鱼重新挂起一个讨好的表情,“可以不学吗?” 看到温止寒冷如冰霜的脸,楚思鱼乖乖闭了嘴,“好吧我知道了不可以。” “闭上眼,用你的识海无观察周围的事物,然后找到这对铃铛,试着去控制它们。” 分卷阅读32 楚思鱼腹诽: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它不嫌弃我反过来控制我就不错了。 可事实证明,真的很简单,几分钟没到的事,这铃铛就认定了她。 看着在她手腕上围成一圈的红缨,然后停在中指上的一对无心铃铛,楚思鱼傻了眼,她觉得这个铃铛好像在嘲讽她。 犹豫着伸出左手,给温止寒展示她手上这相映成趣的一对手镯,“这不太合适吧。” “很合适。” 好吧,那以后你们神仙打架的时候,她就在后面竖中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合适吧合适吧合适吧合适吧合适吧 ☆、新的征途 席雪被送走时向楚思鱼投来了怨毒的目光,而楚思鱼恍若未觉,兴高采烈地冲席雪挥挥手,拜拜了您。 如果沈听澜没有控制席雪的话,后来那么乱七八糟的事也不会发生。而她,也离沈听澜远了一步,虽然仅仅只是一小步,但这可是她保命的里程碑式操作,值得铭记的那种。 “傻乐什么呢你?”温止寒走过来,顺手摸了摸楚思鱼的头。 “没啊”,楚思鱼选择了装傻,只是她不太会撒谎,眼神飘忽不定,就差给脸上写字证实自己在撒谎了。 温止寒:“……铃铛呢?会操控了吗?” 楚思鱼老老实实,连胡闹的心思都没有,忐忑道了一句,“差不多”。她昨晚有好好的练习,但是这种事情是看天赋的,她不强求,作妖嘛,开心就好。 “试试用它打我。” 楚思鱼瞪大了眼睛,“这样不好吧。” “你觉得你能伤我?”温止寒想敲开楚思鱼的脑袋看她在想什么。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会。”楚思鱼的头越说越低,最后恨不得找个地缝好让她钻进去,对不起她给妖族蒙羞了。 温止寒:“……” “你没有灵力你怎么不说?”温止寒捏着楚思鱼的手试探,结果灵力全都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回应。 楚思鱼的眼睛嗖的一下亮起,她抓到了事情的关键点,“我没有灵力!”,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了,快说是。 “我来想办法”,又来了又来了,温止寒带着他的恶劣走来了,他本欲答应的,但楚思鱼的小算盘打的过于明显,让他又生了逗弄的心思。 “诶不是吧,我觉得这样吧,你看这个剑柄它光秃秃的也不好看,这多不好,我把铃铛还给你,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吧?” 温止寒捏住了楚思鱼的脸,把她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故意拉长尾音:“当然……不行,你就没有一点梦想吗?” 恍惚间,楚思鱼以为自己进了某成功学培训基地,含糊不清地反驳道:“不要,没有梦想的我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让温止寒哑口无言,以前这样惹人烦的同期早被他挂在树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种危险的眼神楚思鱼还是熟悉的,她敏感地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头,后退几步,“我还有事我先走啦拜拜。”吐字清晰且一气呵成,说完就一溜烟跑得人影都不见。 回到房间后,楚思鱼刚准备倒水喝,一枝黄色的郁金香吸引了她的目光。 郁金香???李寄凝还没走远??? 楚思鱼吓得松手,郁金香直直地掉在了地,桌子上还有一封信,楚思鱼颤颤巍巍地打它,害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而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什么感谢之类,以后她妖怪得身份要是被发现了可以来找她云云。 看完了信,楚思鱼有点脑袋发蒙,只是她之前纠结的问题不作数了,再怎么样那都是别人的人生。 一行人就此离开元回镇,朝着离祸岛出发。 * 面前的火堆正熊熊燃烧着,楚思鱼神情放空,机械地往里添柴,走了一天的路,她觉得自己都能累成狗。 愤愤地转过头看着温止寒,她都快累瘫了,而他连一个头发丝都没乱,楚思鱼百思不得其解。 楚思鱼:“你不累吗?” 温止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把手给我。” 开窍了???楚思鱼期待地把手递过去。 手被温止寒牢牢握住,接着灵力就从的温止寒那传给了她,感情就是为了个这,恼羞成怒的楚思鱼试图抽回手。 “别乱动,试着用灵力去催动无心铃。”温止寒握紧了楚思鱼想要逃的手,循循善诱。 楚思鱼有被傻眼到,他怎么就不能放弃呢?要是她当年高考的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她早就披荆斩棘勇争第一了。 “还愣着干什么?” 顺着温止寒的教导,楚思鱼试了试,而无心铃像是知道她在勉强应付差事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第一次失败了楚思就想放弃,她故意耷拉着脑袋,装作被伤透了心一样:“看吧,我就说了不行,放弃吧,我把铃铛还给…… 分卷阅读33 ” “再来。” 铃铛还是毫无动静,场面太尴尬了,楚思鱼仿佛听到了乌鸦一边叫一边从她头顶飞过。 而温止寒还是不气馁,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这种方式不行,他就换了一种,“闭上眼睛。” 楚思鱼眨眨眼,不是吧还来,她好像明白温止寒为什么能够这么厉害,他的心性真的好坚韧,是她这种咸鱼没有的,喜欢! 温止寒再次感受到楚思鱼散发出来的一些奇怪他不懂的情感,虽然不带有恶意,但他却生了别扭,想让她赶紧住脑:“还愣着干什么?要我帮你闭眼睛?” 楚思鱼本来半闭的眼睛刷一下睁开了,还有这等好事,她开始磨磨蹭蹭地找托词:“我觉得吧……要不……” 而温止寒也没有辜负她的心意,主动掉入陷阱,他微微俯身,手遮在楚思鱼的眼上帮她手动闭眼。 “安静”,奇怪的感觉又围绕着他。 “我没说话啊?”楚思鱼的睫毛不安抖动,全数蹭在温止寒的手心里。 呼吸一窒,温止寒忍下手心里微痒的触感,耐心道:“仔细感受你身边的自然元素,找到亲近你的。” 温止寒这么耐心,楚思鱼顿时生了不能辜负他心思的决心来,也不在东想西想 ,依言仔细感受温止寒说的元素。 这么一感受,楚思鱼感觉原本一片黑黝黝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些不同颜色的光,而那些红色的光最是亲近她,围在她的周围,一蹦一跳充满着活力和调皮。 “看到了就试着利用这些元素,将它们凝成你的,然后通过无心铃……” 话音未落,无心铃铛就绽出幽幽火光。 感觉到手指的异样,楚羡鱼闭着眼睛满脸期待:“怎么样,好了吗?” 而温止寒一脸黑线的看着这火,“你明明是水族,怎么反倒生了火属性?” 在说什么啊?楚思鱼懵逼地睁眼开,看到自己的手居然在冒火,“啊!”手腕飞速甩动,没过一会儿,那火熄灭了,徒留一个火星,似乎是在诉说对自己主人的绝望,随后暗淡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见状,楚思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太危险了,诶刚刚温止寒问了啥来着? 想了想,楚思鱼犹豫说道:“大概……可能……我火气比较旺?”表情比谁都诚恳,话却说了个寂寞。 “对了对了,我厉害吗?”楚思鱼睁大眼睛,满眼里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倒真和那些火元素一样,积极又有活力。 “厉害。”温止寒移开眼,淡淡地夸了一句。 不过仅仅是这不咸不淡地一句夸奖,都够楚思鱼臭屁好一会儿了,想装作不在意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她微微抬着小下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那你呢?你是什么属性的啊?” “光属性。”温止寒敛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他确实没说谎,但他也没说实话,除了光元素之外,与他伴生的还有暗属性。 听起来是很牛逼的属性,但这就触及到学渣的知识点了,“你说的这个光属性,它好看吗?” 温止寒闻言,带上了点阴鸷的表情重新挂上黑线。 而楚思鱼看到温止寒的眼神就什么都懂了,那眼神很微妙,具体来形容的话,就是待看不好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学渣渣眼神。 “哈哈哈哈哈哈”,楚思鱼僵硬地笑笑,“我开玩笑的,这个光属性,它肯定很漂亮。” 温止寒语塞,拿着木柴去戳他们面前的火堆,他没见过这么傻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傻的,第一次就完全掌握了无心铃,还无比顺利的催动了火元素,虽然绽出的小火把她还吓够呛。 这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气死。温止寒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而傻人有傻福的楚思鱼却被徐清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思鱼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打哪跑出来的。” 楚思鱼应声看过去,徐清然就不提了,就连平时总是崩着一张脸的席雪脸上都带着笑意,意识到自己闹出了大囧,楚思鱼涨红了脸。 “她以前没学过这些。”温止寒淡淡地补了一句。 救星啊!这人怎么这么好。 “不过这说到光属性,几百年前的沈听澜也是光属性,那位身为正派的时候是沧澜山最为惊才绝艳的弟子,入了魔之后也毫不逊色,一改妖界和魔界的混乱,统筹全局,如果他没有入魔的话,我见了他怕是还得叫一句祖师。” 天衍山是澜沧山毁灭之后侥幸逃脱的弟子重新建立的,或者说,现在有名有姓能够占一席之地,多多少少都和过去的澜沧山有点联系。 “可他现在入魔了。”席雪紧绷着脸,瞪着徐清然。 “诶你别这样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感叹,你这个样子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好吧。”徐清然举起手做投降状。 楚思鱼贴近温止寒的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是第二个他的。”然后从温止寒 分卷阅读34 僵硬的手指里拽出那根柴禾,顺手把它也扔进火堆里。 作者有话要说:  (づ ●─● )づ ☆、梦境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温止寒听到楚思鱼的话之后反而目光含冰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可把她看了一个透心凉,不由得回忆自己是不是那里说错了话,而由于思维过于跳脱,最后竟然想到了魔头沈听澜的身世。 世间是这样流传的,沈听澜的师尊派沈听澜去完成了一项任务,但由于任务艰巨,那次任务只活着回来了沈听澜,而就算是他都在那次任务里沾染上了魔气。 他的师尊云清道人为了服众,站出来大义灭亲,却不想这时出了意外,沈听澜入魔,报复发泄一般屠了澜沧山满门,一时间澜沧山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从灵气聚宝盆变成了万千弟子的身陨地。 而沈听澜的报复远不及此,他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才彻底将人间推向深渊。 被天雷劈成血人的他入魔还没多久,就撕裂人界与妖魔界的界限,导致一众妖魔疯了一般涌向人界,肆无忌惮地祸害苍生,为祸人间。术士们还没恢复元气就遭此重创,差点一蹶不振消声遗迹。 就在大家以为要完蛋的时候,沈听澜又反过来屠杀妖魔,不管是不是慕强而投靠他的手下,只要是被他看到,纷纷屠戮殆尽,听说魔宫里的河都是被这些无辜妖众的血染红的。 甚至在这一时期,沈听澜还不计任何后果,近乎自虐一般去找魔对战,时常搞得自己一身伤,不知疲惫不知痛一样,宁愿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 一开始他经常被别的魔打的几近半死,苟延残喘有被别的妖魔盯上想吃了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抗过来的,总之后来的他越战越勇,直到无魔再能战胜他,他也成为了此世间唯一的魔。 故事是这么讲的没错,但是楚思鱼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器重的徒弟,怎么会不想想办法去救一下,直接就要把他推出去堵幽幽众口?就很不合理。 “诶我想问一下……” “睡了。”温止寒把手里的木棍扔进火堆里,抱着手臂倚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楚思鱼咋舌,这人怎么回事,就这么不想听她问问题?可气是生不起来的,她看到这人的脸能提起气来就怪了。平日里他即使是笑着也掩藏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可现在睡着了反倒显得乖巧。 摇了摇头,楚思鱼也慵懒地靠在柱子上,本以为再这样的环境里她肯定睡不着,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意识混沌,陷入了梦乡。 开始时耳边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月夜里的偶尔几声蝉鸣。可慢慢地,耳边是竹海被风吹过的声音,没过多久风停了,只有不远处会传来两三声少年的玩笑声。 楚思鱼寻着声音走过去,过了一片竹林之后,她看到了身穿一袭天蓝色长衫的温止寒,背对着她,恶劣的把同期挂在树上,拿着红线操控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做出滑稽的动作,供自己取乐。 “温……止寒?”楚思鱼不确定地开口。 少年背影一顿,转过身来睨着她,“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如果说刚刚还不确定的话,可等他转过来后看到脸蛋,这分明就是温止寒。 “你在做什么啊?”楚思鱼走向温止寒。 少年似乎觉得她有些傻,翻了一个白眼,“你没看到吗?我在折磨他们。” “你好幼稚啊。”梦里的温止寒和他认识点温止寒有些许不同,虽然都是同样的恶劣,但一个毫不掩饰,一个只会做样子,然后只欺负她。 而且,这个要比他要生动活泼多了。楚思鱼有些出神。 而少年毫不客气在她脑袋上落下一个暴栗,“看着小爷我也敢出神,胆子真肥。” 手劲真大,楚思鱼眼泪汪汪捂着脑袋,爱敲她头这点倒没变。她还有点无辜,胆子肥还不是你纵得。 “等等,你是妖怪?” 一根红线缠上了她的脖子,渐渐绕紧,控制在一个让她不舒服,却又不会让她难受的范围。 “真够没用的,妖气怎么这么弱,小爷差点没有发现。” 许是平日里温止寒纵着她,说着要惩罚却从来没真的下手,所以,尽管是被这么勒着,楚思鱼也没生惧意,“你快给我解开。” “你这小妖怪倒是稀奇,满山没一个不怕我的,就你还敢命令我。”温止寒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一些新奇,恶作剧一般地将红绳收紧,想看看她的反应,他对这个小妖怪产生了好奇心。 “我给你讲,我要是真出事了,你就没随从没人给你吹彩虹皮了。”楚思鱼扯着绳子,脸被憋得有些红,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听完她的话之后,红绳宽松了些。 而温止寒立在原地,低头思索她的话,似乎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抽回绳子,眸子亮亮地盯着楚思鱼,“好,就这么办!” 说完一把拉过楚羡鱼,带她掠到一处瀑布上,指着彩虹对她说道:“不过你刚刚说的彩虹 分卷阅读35 屁是什么?是这个吗?快点我想看。” 快点什么快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楚思鱼明白了,而她正忙着顺气,闻言没好气地回答道:“彩虹屁是夸你的。” 温止寒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你先夸夸看。” 不是吧,楚思鱼满脸黑线,她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自恋不要脸,“你真帅,你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男子。”冷漠、敷衍、不带感情。 但是温止寒的反应却超出楚思鱼想象。她把温止寒夸乐了,看着那人眉开眼笑的模样,楚思鱼完全傻了眼,仅仅是几句彩虹屁,温止寒这么好哄的吗? “那当然了,有你这个随从还蛮不错的。”温止寒又是一出风驰电掣,把楚思鱼拎回来。 “小爷我大方,那些挂在树上的杂碎就赏给你了”他把红绳递给楚思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温止寒在期待什么?她又不懂了,难搞哦。 “你不吃他们吗?”温止寒等了很久见楚思鱼没有动作,便好奇宝宝式发言。 大概是楚思鱼一脸问号的样子太过惹人注意,温止寒见此又多了几句,“你们妖怪修行不是靠吃人吃同类的吗?” 还有这等事???她不知道啊,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五好公民,即使是在这无序的世界里也保持了以前的传统,跟她说吃人,这是什么新型恐怖故事吗? 楚思鱼非常艰涩地解释道:“谢谢,但是我不靠这个,不过你怎么知道妖怪如何修行?” 她大概是问错话了,温止寒表现的像是被人戳中了肺管子,就差跳脚了,连自称的小爷都不带,“当时是因为我绝世聪明,哪像你什么都不懂。连我的名字都会喊错,记住了我叫沈听澜。” 沈听澜?!梦境像一块被跌碎的镜子,四周满都是摔得粉碎的玻璃渣,这个名字把楚思鱼吓得从梦中惊醒。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表情惊恐,她喜欢的人怎么和魔头沈听澜扯上了关系?微微偏头,看到温止寒黑亮的眼睛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她,楚思鱼吓得又是一激灵,反应大到差点尖叫,“靠,你吓死我了。” “你做什么梦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温止寒皱眉,表情十分不耐。 楚思鱼拍着胸膛压惊,被他这么一问,刚刚梦里的画面又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瞪大了双眼,楚思鱼一把抓住温止寒的胳膊,“你以前有没有去过澜沧山?” “你在说什么胡话?”温止寒表现平淡,不见一丝慌乱,还拿手试了试楚思鱼的额头温度。 楚思鱼卸了力,手指从他胳膊上慢慢滑下,重新靠在柱子上阖着眼睛,细细想了想,把梦里的他自称是沈听澜的事告诉了温止寒。 “你可能是听了徐清然讲的故事,印象太深刻,所以梦到了这些,自己吓自己。” 有些道理,澜沧山是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温止寒现在才多大,怎么可能,她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思至此,楚思鱼点点头。 “所以以后不要和徐清然说话了。”温止寒又慢慢补充到。 这又是哪门子的关系?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她总是跟不上温止寒的脑回路,随意回答道:“放心,你最帅,我当然只和你说话。” 等了许久也不见温止寒接话,楚思鱼好奇的睁开眼,却看见温止寒的耳朵尖都红了,不是吧,他也喜欢彩虹屁?这简单,她会! “真的,你最帅了,又是一等一的聪明……” “闭嘴”,话说的凶,但是没一点说服力,不像是让人闭嘴的,反倒像是恼羞成怒。 “不要,明明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吗?没有吧。”楚思鱼乐此不疲。 “……”温止寒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突然,温止寒一把揽过楚思鱼,目光危险地瞪向角落里的印象,厉声道:“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徐清然被这一声从梦中惊醒。 席月也同样被惊醒,冷脸问徐清然:“今晚不是你值夜吗?” 徐清然:“……” 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爬出来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你……你们好啊。” 楚思鱼定晴一打量,原文中给席月和徐清然的爱情带来诸多灾难的小白莲女二沈初儿,她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嘶,温止寒=沈听澜 ☆、突变 小姑娘啃完干粮,怯懦着低声道:“我是从矿场里逃出来的,救救你们,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眼里带着泪花,看起来好不可怜 。 “矿场?”席月有些不可思议,这里的铜矿已经废弃很久了,满都是破烂和垃圾,这小姑娘却说自己是矿场里逃出来的,太诡异了。 沈初儿被吓得肩膀一缩,抱紧自己,眼里再次涌了出来,跟甩拨浪鼓一样摇着自己的脑袋,“我没有骗人,我真的是从矿场里逃出来的。” 席月和徐清然对视一 分卷阅读36 眼,“那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我……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回去了,我要是被捉住,会被活活打死的,我家就在以前不远的黄铜村,你们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救放过我一点生路。”沈初儿屈膝准备给席月跪下。 “你……”席月想阻止却没来得及,她被徐清然打断了。 “算了吧,马上就到她家了,让她回家就好。”徐清然扶住沈初儿。 楚思鱼猫在后面看的眼睛发直,如果不是现状不允许,作为吃瓜群众的楚思鱼还想给她的精彩表演拍手。 “行了别看了,过来休息。”一直站在楚思雨旁边,冷漠抱剑的温止寒见楚思鱼因为别人开心,心里腾的就不舒服,他介意。 她是自己带出来的,一路上也是自己保护她的,就应该只围着自己转才对。温止寒近乎偏执地想。 * “走过这里之后就到我的家了。”沈初儿指着村口的黄铜钟,笑容灿烈,满脸都是即将回家的喜悦。 黄铜钟年代已久,钟上多重已经泛起黑色,可花纹却丝毫不见磨损的样子,黑黝黝地堵在村口,越看越慎人。 原文里最大的变数就是黄铜钟之里,只要有人经过黄铜钟,他就会被诅咒,陷入扭曲时空 ,只能在此重复过去的某一段生活。 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而且如果在这里待久了,还会被迷失心智,彻底的沉浸在这段时空里。最后献祭给黄铜钟,而这轮结束,黄铜钟还会悄然等待着下一趟误入的无辜群众,开启再一次轮回。 而且这个村落完全是黄铜钟的地盘,游戏规则都由它来确定。最糟糕的是,要去往离祸岛的话,必须经过这个村子。 回想完剧情,楚思鱼提心吊胆,默默跟在温止寒的背后进了村子。 可进去村子之后,除了短暂性的眩晕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环顾四周,花还是花,草还是草,见没有发生什么异动,楚思鱼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顺着小路再走片刻,眼前就出现了村落,阡陌交通,此时还升起了袅袅炊烟。 “那我们就此分开吧。”徐清然道,这个地方的凶险他早有耳闻,更何况他离开天衍山也为了找到自己的师弟陈逸。 “多谢各位了。”沈初儿点头,转过身跑远了。 席月:“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兵分两路然后四处转转,这里太蹊跷了。”徐清然提议道。 而楚思鱼自然是跟着温止寒离开了。 村子里看起来挺热闹的,村民都在忙中有序的干着自己的事,有条不紊。但是在看久了之后不免有些不寒而栗,不为什么,因为那些人太像设定好的机器了,看久了就显得格外怪异。 “大娘你见过陈逸吗?”楚思鱼看到了一个坐在田埂边的妇人,上前问道。 “午饭啊,我吃过了。”大娘格外纯朴慈祥。 楚思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大娘我问的是陈逸,是陈逸。” “别试了,我们可能陷入另外一个空间了。”温止寒抱着剑,格外冷静。 “如果没猜错猜错的话,那座黄铜钟就是阵眼,我们回去毁了它就好。” “我们还等席月和徐清然吗?” 温止寒抬眼看了下即将落下西山的太阳,“不等了,我们自己去。” 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神情淡漠而疏离,对这个地方的生死和安乐没有一点兴趣的样子,没在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温止寒一起离开了。 这座村落的地形下陷,周围满都是高高低低的丘陵,将天空割裂,预示着这里与世隔绝,压抑而窒息。 所以,当偶尔有放的高些的纸鸢映入大家眼帘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新奇,像是给这个地方增添了天真和活力。 “那是什么?”温止寒突然开口问道。 楚思鱼顺着他视线所向的地方望过去 “是风筝,你没玩过吗?” 温止寒神情一懵,摇摇头,“没玩过。” “那你的童年都在玩什么啊?”楚思鱼来了兴趣,她好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温止寒。 “童年?杀妖修炼还有……”温止寒顿住了,表情略微苦恼的回忆过去。 而楚思鱼也是一脸期待,默默地等,然后什么都没等到。 “没有了。” “啊?那你就没有和同伴一起玩过的经历吗?” 温止寒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同伴的故事,有倒是有,只是都不怎么愉快。开始是他们欺负自己,再然后自己咬牙提升实力成功了后,是自己单方面碾压欺负他们。 这当然双方都不算愉快。 这种经历应该没必要讲给别人吧,“没有 ,别啰嗦了。”最后流连地看了一眼风筝,温止寒一甩马尾,扭头离开了。 而楚思鱼盯着温止寒的背影若有所思,“有机会我陪你放风筝好不好?” 温止寒身形一顿,转过身 分卷阅读37 开愣愣看着楚思鱼,“不要,我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玩风筝。” “我是小孩子,我需要玩。你陪我玩好不好?” “那勉强行吧。”温止寒一脸我不想玩,但是是你求我的,那我勉强玩玩看的样子。 楚思鱼的心里一阵哈哈哈哈哈,而感受到了的温止寒由不得多想,风筝就那么好玩吗? 就这么说了一会话的功夫,天色渐暗,天边亮起稀疏的几颗星星,而之前那些和善的大爷大妈也变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卡吧声响起,像是骨节被人一节一节打碎又重新安回去。 声响结束后,那些村民的脸开始渐渐奇怪,纷纷转过头来,扭曲着身形,朝着温止寒和楚羡鱼越走越近。嘴里还一直喃喃着:“成为我的替身。” 楚思鱼紧闭着双眼,努力不给温止寒拖后腿,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转头问温止寒,“你说,陈逸会不会在这些人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应该找个时间稳定更新,而不是放飞自我。 这个故事是我之前做梦梦到的。 ☆、大佬的操作 温止寒没功夫回答她的话,他神情冷漠地放出红线,寄生在那些越来越靠近的尸人,□□控的尸人们转身,下意识的去撕扯着周围的同伴。 紧闭着眼睛的楚思鱼半天等不到大招,反而等到了一袭咀嚼的声音,睁开眼后看到尸人阵营的反水,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温止寒。 这么多尸人,一圈打下来累都要累死了,更甚如果有车轮战,即使温止寒再怎么厉害,也绷不住这个啊,早晚都会精疲力竭的,更何况身边还有在拖后腿的她,这操作可真骚啊。 这么一折腾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对灭一双,来一个团……不好意思,团灭抱歉了您。 “被吓到了吗?”温止寒都迈出几步了,发现身边没有楚思鱼那个小尾巴,转过头一看,那丫头好像被吓傻了。 “我没有”,像是为了自证不是胆小鬼,楚思鱼还放肆地看了一眼那些尸人,然后她就被那些互相残杀缺胳膊少腿的尸人吓了一跳。 “哈哈哈”,温止寒罕见地被逗笑了。 紧闭着眼睛往前摸索的楚思鱼听到了温止寒的笑声,心想她值了她又可以了。 “错了”,半路摸索错了方向,温止寒实在看不下去,拉住楚思鱼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无情吐槽:“胆小鬼。” 楚思鱼眼睛一转,顺势歪倒在温止寒身上,“我……我腿软走不动。” “真没用,连这些尸人都怕。”温止寒尝试把楚思鱼从他身上扯开。 而这种事情楚思鱼怎么可能允许发生?太小看她了,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坐在温止寒的脚上,死死攀住温止寒的腰,眼泪汪汪道:“不行,我真的腿软,真的走不动,救命,你不会想看到我死在这里的对吧?” 温止寒不动了,定定看着楚思鱼,最终他妥协了,把楚思鱼扯起来抱着她。 得寸要进尺在此刻成为了楚思鱼的人生标杆,她笑嘻嘻的搂住了温止寒的脖子,扔他抱着自己离开这个恐怖之地。 此情此景,她就连看到那些个尸人互啃都没有害怕之意了,还好心情的对这那些尸人挥挥手,拜拜了您,有缘常相见啊。 使坏把自己贴近温止寒,感受到他微微一僵,楚思鱼笑弯了眼。 温止寒:“下来。” 楚思鱼:“我不我怕。” “已经安全了。”温止寒偏过头,尽力让自己的耳朵离楚思鱼远一点。 “不行,我腿软……” 温止寒试图把楚思鱼扔下去,却被早有准备的楚思鱼抱得更紧。 “你们俩……”老远看到了同伴,焦急之下升起几分喜悦的席月傻了眼。 “我们俩就闹着玩。”楚思鱼的脸涨红,离温止寒有一米远。 “怎么可以,太过分了。”席月实在是看不下眼。 楚思鱼被批评的一愣,低下头做出反思的样子来,准备接受席月的教训。 “你怎么仗着思鱼无法反抗就欺负她呢?”席月义正言辞的批评温止寒。 什么?楚思鱼有些没反应过来,闻言一看乐了,原来在别人眼里,不是她单恋温止寒,而是他喜欢自己喜欢到不惜违背道义强取豪夺成痴成魔。 不过笑归笑,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 “席姐姐你误会了,我们俩刚刚真的是在玩,我被那些尸人吓到了,止寒他逗我开心来着。”大概是太过开心,楚思鱼话里都带着雀跃。 “是吗?”席月狐疑地打量楚思鱼,见她双眼清亮,还藏着笑意,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那是我误会止寒了,抱歉。” 楚思鱼背对着席月冲温止寒眨眨眼。 “你们俩刚刚遇到尸人了吗?”席月表情纠结,这俩的样子不像是经历过一番恶斗的。 “遇到了。”楚思鱼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席月要问这个,顺着席月的视线观察了自己 分卷阅读38 和温止寒,嘶……这双方的差距好像是有点大。 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手绢递给席月,让她擦擦脸上的血痕,“你们不会是一路硬生生打过来的吧。 “难道你们不是吗?” 楚思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一旁从刚刚过来就一反常态沉默低气压的徐清然让楚思鱼看到了救星,她试图转移话题,悄悄问席月道:“徐大哥他怎么了?” 席月闻言眼睛一暗,摇摇头,没再多言。 “我们先去黄铜钟那里”,温止寒捏了捏楚思鱼的手腕,让她安静些。 楚思鱼被捏得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戳到了大佬的逆鳞,乖乖闭上了嘴不说话,跟在温止寒的背后默默走路。 但走了有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他们走不出这个村子,更加走不到黄铜钟那里。 席月在树上划上一道标记,“我们再试试。” 又是一番曲折的拐弯探索新路,本以为可以出去了,却在看到那熟悉的标记之后全体沉默。 “今晚就先林子里将就一晚吧,徐……算了,思鱼你和我去捡柴吧。” “好……”楚思鱼答应了,却被温止寒攥住了手腕。 “你留下这里照顾他,我们俩去。”温止寒皱眉道。 * “温温温止寒,你快帮我看看,我脚腕上缠的是什么?”楚思鱼感觉脚腕处有什么凉凉的,好像有蛇缠住了她的脚,意识到这个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紧绷在原地,唯恐惊到了蛇。 温止寒走过去一看,把勒住楚思鱼脚腕的野草摘下来,“只是草茎而已。” 楚思鱼安了心,弯腰捡柴,看到前方阴影里好像堆了一地的木柴,欢欢喜喜地跑过去。 刚刚捡到手里,却发现手感不对,对着惨白的月光一看,那赫然是一根骨头,楚思鱼当即感觉脑子都懵了,不敢去细想那堆“柴”到底是什么,僵直在原地。 四周静悄悄地,也看不到温止寒在哪里。这里太吓人了,或许此刻那林子也有人在看着她,意识终于回笼,楚思鱼找回了自己声音,“温止寒救命!” “这次又是什么?”温止寒有些恼火,不过担心她真的出事,还是赶过来了。 “你你你你看”,楚思鱼僵硬着举起那根骨头 ,她感觉那根骨头和她的手指胶在了一起,吓得她的手指都是僵硬的。 温止寒瞥了几眼,接过来将骨头丢在一旁,“没事了。” 楚思鱼扑进温止寒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今天我都遇到了些什么鬼啊。” “好了好了,没事了。”温止寒把楚思鱼揽进怀里,低声哄着。 过了一会,楚思鱼缓过来了,低声抽泣着问:“那些柴怎么办?” “我来捡,你找地方歇着就好。” “不行,我怕。”楚思鱼闻言拽紧了温止寒的衣服,今晚真的不能再遇到什么了,她真的会被吓到。 “我背你?” 看懂楚思鱼突然亮晶晶的眼睛,温止寒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圈套里了,“……上来。” 闻言,楚思鱼乖乖爬在温止寒的背上,看着他操控那些红线捡柴,看着看着意识就飘到了今天她和那位大娘的谈话。 猛地灵光一闪,楚思鱼贴在温止寒的背上问道:“我问那位大娘陈逸在那,可那位大娘却说她吃了,陈逸该不会真的被当成午饭……”楚思鱼说不下去了,她有点反胃。 “闭眼。” “哦好”楚思鱼乖乖闭上了眼睛。 温止寒走到了刚刚她被吓到地方,拿着木棍顺手拨弄了下那堆骨头,然后从里面翻出一张令牌。 “天衍山弟子”,温止寒喃喃道。 “什么啊?”楚思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结果直面了眼前阴气森森的白骨,又被吓了一条,她赶紧把头埋在温止寒的颈窝里。 温止寒一阵哑然,人在他背上,当然是什么感觉他都一清二楚,而且距离也太近了,近到只要一回头,就能吻到她的额头。 “你立功了。”温止寒夸奖道。 “你的意思是,我帮徐大哥找到了和陈逸有关的物件。”她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温止寒砸了楚思鱼一个暴栗。 “什么啊,没说对也不用砸我脑袋吧,过分。” 回应她的是温止寒的一声冷笑。 敏感地察觉到温止寒情绪不对,楚思鱼不敢说什么了,乖乖闭上嘴怕她那句话又惹温止寒不开心,只是没想到她说话温止寒冷笑,她不说了温止寒好像更生气了。 温止寒心,海底针。 * 回到刚刚的地方后,温止寒把刚刚发现的令牌递给一直沉默寡言的眉头拧成川字的徐清然,“这个可能对你找师弟有帮助。” 徐清然接过,情绪失落道:“谢谢,你们在哪发现的,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走吧我带你过去”,走了几步 分卷阅读39 之后温止寒又转头无比认真的说道:“你该感谢的人是楚思鱼,是她发现的。” 楚思鱼打着哈欠,等着温止寒回来。 一旁的席月突然出声道:“对不起,以前误会你了。”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什么啊。”楚思鱼不解,这都什么啊。 席月正欲解释,却在看到楚思鱼的眼睛后哂笑,这些莫名其妙被讨厌的糟糕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很好。” 和席月之前以为的没有实力,但依附着温止寒也想分一杯羹的形象南苑堤北。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你会因此有困扰的话,我原谅你。”楚羡鱼眼睛澄澈,真挚赤诚。 ☆、踟蹰 温止寒帮着徐清然处理完那些尸骨,一路缄默地回到林子里,就看到楚思鱼笑容灿烂的冲他摆手。 “回来啦。”楚思鱼满脸都是雀跃和开心。 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温止寒慢慢走过去,带着不敢置信,“你在等我?” “是啊。” 温止寒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清然,不经意间问道:“没骗我?” “为什么要骗你,要不是等你我至于困成这样还不睡吗?”楚思鱼适时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湿湿的,蓄着泪水。 见温止寒不信,楚思鱼又认真地补充道:“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楚思鱼摇摇头,搞不懂温止寒在想什么。 死寂的心突然开始飞速跳动,温止寒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脸那么红?是我把火烧的太旺了吗?”这么说着,楚思鱼开始拿棍子拨弄那些柴火。 温止寒神色复杂地看了楚思鱼许久,闭紧了眼睛,喃喃道:“是啊,火太大了。” 徐清然整理了思绪,“刚刚那些尸骨里没有陈逸。” “往好了想,说不定陈逸没出事。”席月安稳道。 徐清然眉间的川字纹淡了,“希望吧。” “别急,我们明天去问问沈初儿,她是这里的人说不定会知道。” “这样也好”,徐清然应下了。 * “思鱼,醒醒了。” 楚思鱼被喊醒,恍惚见还以为自己又重新成为了社畜每天早上被闹钟喊醒上班。 “怎么了?”楚思鱼迷蒙着双眼直犯困。 “今天要去找沈初儿。” 是哦,今天还有事要办,终于意识回笼的楚思鱼睁开双眼,看到温止寒蹲在自己前面,手里拿着狗尾巴无措的看着自己,给楚思鱼吓了一激灵。 反应过大的下场就是两个人一起撞到头。 “嘶,你没事吗?”没来得及顾上自己,楚思鱼连忙去看温止寒的情况如何,她怎么就这么冒冒失失啊 ,内心极度忏悔。 “没事,你先去洗漱吧。”温止寒一手捂着自己被撞痛的头,一手被递过来一个水囊。 “不行我得先看看你的情况,手拉开点,别捂着。”楚思鱼微微俯身看温止寒的额头的伤,“都撞红了还没事。” 温止寒试图把距离拉远,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现在心里都乱得像一团麻,不敢让楚思鱼靠近。 “不要闹。” 而他推拒的手被楚思鱼推开,无力的停在她的身边,蜷缩着不敢靠近。 “让我仔细看看。”就这一句话,低软的语气,当即让温止寒不再试图反抗,呆愣在原地,任由她越靠越近。 他不想要让楚思鱼靠近的话,很简单的,冷下脸两三句的事,或者态度再强硬一点,直接把她推开,楚思鱼那巴掌大点的胆子自然是不敢再做什么。 温止寒深知这一点,可就是深知,才让他什么反应都不敢做,他怕楚思鱼真的怂了不敢靠再近他。 他觉得自己的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按他以往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是要抹杀掉让事情重新归于正轨,可是楚思鱼是个意外,他迟疑了,因为他舍不得。 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楚思鱼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个意外。先是天道宠儿却又弱的可以,让他生不起一点防范的心思。后又小心翼翼但又夹杂着不容抗拒,这样一点点蚕食他原本的生活。 直到变成现在这样,想让她再多靠近自己一些,想让她陪着自己,告诉自己以后不再是穷冬裂风一人踽踽独行。 还想让她……温止寒不知道自己还想从楚思鱼那里得到什么,越是想不通他就越无措,越无措他就越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反应。 终年打雁的猎人却让雁啄了眼。 这个故事温止寒曾经听过,那个时候他觉得故事里的猎人太可笑,连那点反抗的人能力都没有。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不想。可就这一个理由,就抵过了千言万语的愤愤不平。 就像此刻的他一样,只能散了心里杀机,屈起手臂,无措的停在她周围,僵硬而不自然。 “可以了吗 分卷阅读40 ?”温止寒眼尾发红。 “天,怎么会这样,疼哭了吗?”楚思鱼捧起他的脸,眼里的慌乱清晰可见。 求你了,别靠近我了,你不会想靠近真正的我,求你了,离我远点。想说的话在出口前却猝然打了绊子,回音在心底清晰可见,但这场独角戏的主人公只有他,楚思鱼还什么都不知道,着急地捧着他的脸。 “去洗漱吧,”温止寒挥手打开楚思鱼的手,递给她水囊。 楚思鱼一脸茫然的接过,愣愣地看着温止寒的背影仓促离开。 * 昨夜经历了那样一场厮杀,今天的村子却照样祥和安宁,一派青山绿水邻里祥和,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村子更加静谧了。 日头正晒,楚思鱼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汗,顺着腮边慢慢滑落。 “昨天沈初儿和我们分开的地方是这里吗?”楚思鱼蹲下来,扯着温止寒帮她挡太阳。 温止寒身形一滞,侧过头瞟了一眼楚思鱼被微红的脸蛋,像被吓到了一般,赶紧又把头转回去。 “应该就是这里,我们这条路继续再往前走走。”徐清然说完,率先朝着前方走。 “拉我起来。”楚思鱼摇了摇温止寒的衣服。 温止寒没动。 楚思鱼:“……怎么从昨晚开始你就魂不守舍的?” “没,没有。拉你起来是吧,我听到了。” 拉着楚思鱼站起来后,温止寒快步往前走了几步,他浑身都不自在,想要与楚思鱼拉开距离。 而留在原地的楚思鱼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奇怪哦。 这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很逼真,逼真到几乎真实,这里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生活气息。就像是橱窗里摆放精美的玫瑰花,无论再怎么漂亮精致,也不是真实的。 多绕了几条青砖绿瓦的巷子,楚思鱼他们听到了劈柴的声音,纷纷对视一眼,发现了不对劲。 朝着声源地走过去,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院子,大门开了一条小缝,隐隐飘出几句说话声,透着亲昵。 徐清然上千敲了敲门,门里出现一道女声音,赫然就是昨天的沈初儿。 “是谁啊?”沈初儿一边闻着,一边帮他们打开了门。 而门一打开,沈初儿看到了他们,满脸喜悦,扭过头冲着院子里的人喊:“逸哥哥,你快来看,这几位就是昨天我给你说的恩人。” “是吗?”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徐清然浅笑冲着沈初儿点点头,然后往院子里走,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进去。 楚思鱼进去的时候看到扶着门框搞不清状况的沈初儿,不好意思笑了笑,希望她别见怪。 “师弟你在这里为什么不报信?大家都很担心你。”徐清然把着陈逸的双肩,既是在问责,也是在担心。 而陈逸的反应却让众人有些膛目结舌。 “你认识我吗?” 徐清然大惊,他不敢相信师弟已经全然不记得他了,但陈逸看向他时双眼里的陌生让徐清然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沈初儿此时却脚步轻松地走进徐陈二人的争执圈,挡在陈逸的面前,“是不是因为长的太像,所以认错了人。” 而徐清然却没有看沈初儿,自然对她说的话也只当没听见,“你是叫陈逸吧?” 听到徐清然居然知道陈逸的名字,沈初儿的表情已经不像刚刚那样轻松,她紧张兮兮地看了陈逸一眼。 而后者却不像她那样紧张,则是另外一个反应,听到徐清然认识他,陈逸还蛮开心,兴致勃勃反问道:“对啊,你认识我吗?” 徐清然哑然,这神态样貌习惯,赫然就是他的小师弟陈逸,可他满目的陌生却也做不得假。 “你是不是失忆了,然后忘记了过去的一些事?”徐清然希望听到陈逸说是。 陈逸却满脸疑惑,“没有啊,我一直都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怎么会这样?”徐清然不敢置信,那明明就是他的师弟,怎么会不认识他。 席月走过去扶住徐清然,冲着沈初儿和陈逸歉意地笑笑,“他最近情绪有点不太对头 ,是他认错人了抱歉啊,我们这就离开。” “就先留在这里吧,这村子里的人都生了怪病,每到夜里就会变得像怪物一样害人,你们要是出去了免不得又是一阵恶战。”陈逸挽留道。 “这样也好。”徐清然满目的挫败。 “家里房间不多,麻烦席姐姐和思鱼挤在一个房间了,徐大哥和温大哥挤一间吧。” 席月自然是没意见的,而让楚思鱼意外的是,温止寒竟然没有拦着,一副神游太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温止寒今天是真的不对劲啊,全程都在状况外,他今天有意无意一直都在躲着她。 像是感觉到了楚思鱼探究的视线,温止寒和她堪堪对视一眼,就急忙转移视线,也不知道那墙缝到底有啥好看的,竟然让温止寒盯着 分卷阅读41 出了神。 ☆、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晚上,楚思鱼打开窗户透气,看到温止寒还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让人可怜。叹了口气,楚思鱼默念三遍再怎么别扭奇怪也是自己选的,然后出去找温止寒了。 楚思鱼轻手轻脚地靠近他,而温止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都没有发觉她过来了。 “猜猜我是谁。”楚思鱼捂住温止寒的眼睛,压低声音贴近他的耳朵说道。 “楚思鱼。” “不是,重新猜。”耍赖都耍的理直气壮明明白白。 而温止寒却沉默不说话了,像雕像一样沉寂。 “没劲,不玩了。”楚思鱼放开手,坐在温止寒的旁边,微微侧着身子歪着头打量他,“你从今天早上起就很奇奇怪怪,到底怎么了啊?” 不是,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不对劲了。温止寒在心底里悄悄补充,然而面上他依旧嘴硬,“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我有眼睛的好不好?”楚思鱼地铁老人看手机脸,她又不是真的傻子,干嘛拿这种程度的谎话骗她。 仔细地回想了今天一天她和温止寒发生的事情,楚思鱼恍然大悟,“这样啊,我知道了。” 温止寒一反刚刚的沉默,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声音都在不知觉中提高,“你知道什么了?” “你肯定是介意我今天起晚了对不对,别这么小气啦,我就是昨天被吓狠了,睡眠质量不好而已。” “嗯”,温止寒心里升起了一丝庆幸,像是悬在头顶上的刀再往上提了提,可随继而浮现的失望又让他不明白,楚思鱼明明没猜准他的心思,他怎么还会这样。 “我想……算了”,连自己搞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别啊,给我说说呗,兴许我能解决你的烦恼呢。”这么一反常态吞吞吐吐,而且又是在晚上,不是夜来非就是想到自己初恋被骗,这个是一个充分了解情敌的好机会。 一个聪明的猎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一只撞上树的兔子呢?楚思鱼笑得阴险,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她的小九九一样。 温·撞上树的兔子·止寒一脸黑线的看着楚思鱼:“不要。” “不要这么快拒绝啊,给自己一个机会,你再好好考虑……”楚思鱼的话卡在嗓子眼,因为昨晚那种骨头在地上划过窸窸窣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出现了。 楚思鱼很怂的缩在温止寒身边,很狗腿地说道:“我觉得现在还是我比较需要你来解决眼前的烦恼,救命!” 温止寒定定打量楚思鱼片刻,突然没有预兆地笑了。 这一笑像是冲淡了恐怖的气氛……才怪,楚思鱼更怂了,“大哥啊你是不是受了大刺激,危机当前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要是有委屈你就给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憋着,容易出事。” 楚思鱼有一个坏毛病,一旦害怕了着小嘴就特别能叭叭,想到啥说啥,反正就是不能闲着,这道理跟看恐怖片放好运来是一样的,用以缓解害怕。 “我在笑你怂都怂的如此坦荡。” 见温止寒不像是生气,情绪也没有刚刚那么低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啊,是自己把温止寒逗笑的。楚思鱼微微挺直了背,甩了一下小脑袋,“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下一秒却被尸人挠门的声音吓得重新缩起来,“救命!” 屋里的人听到异变,也冲了出来,纷纷提剑准备战斗,而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却都傻了眼。 一部分尸人被红线操控着开始反过来攻击同伴。 席月有些懵逼,尤其是看到坐在院子里气定神闲的温止寒这种感情更加强烈了,所以说她前夜的辛苦是何必呢?席月讪讪地收回剑。 徐清然和陈逸也是满脸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而唯一一个昨天就见到大佬骚操作的人楚思鱼已经习惯了,不仅熟视无睹,还非常不争气地扯了扯温止寒的袖子,讨好商量:“你能不能不要让他们围在院子外面打啊?我听到那个吃东西的声音我就心底发毛,这太可怕了。” 淡定的温止寒不再淡定,他满都是对楚思鱼的不赞同,太娇纵了,这都怕,需要好好练练胆子。 楚思鱼又拽拽了温止寒的袖子,“救命,我真的害怕。” 温止寒:“……”算了,练胆这事不能急于一时,得循序渐进。 那些咀嚼的声音越来越弱,楚思鱼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温止寒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袖子。 而温止寒看着那些褶皱,有些怅然所失,心里暗暗思索着要不要把那些尸人再拉回来,他喜欢楚思鱼弱兮兮完全依赖他的样子。 而徐清然看到温止寒这么认真,也不好意思再那么低沉下去拖团队后腿,走过来十分好哥们地拍了拍温止寒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么认真一定是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些尸人对吧?” 温止寒:“……???” 分卷阅读42 “真厉害啊”,楚思鱼感叹道,像她就完全被吓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会有心思去关心这些。 她好像很喜欢,温止寒犹豫着点了点头,果然,楚思鱼的眼睛更亮了。 徐清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我有些多余。 再次拍了拍温止寒的肩膀,“既然都没啥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是徐清然拉着一手摸着脑袋搞不清楚状况的陈逸离开了,席月点头示意,也跟着回了房间。 院子里重新剩下了温止寒和楚思鱼,又是一阵相顾无言唯有尴尬。 夜深了楚思鱼有些困倦,也想回房间睡觉,却被温止寒一把攥住了手腕。 “我睡不着。” 行吧,“那我们聊天吧”楚思鱼来了精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比如继续刚刚的话题,说吧你为什么而烦躁不安。” 温止寒又哑巴了。 见状,楚思鱼佯装要离开,“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回去了。” 温止寒沉默着不说话,但又固执的攥着楚思鱼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掰了几下没挣脱开,楚思鱼叹了一口气,任由温止寒拽着自己的手腕不松开,无奈道:“那行吧,你不愿意给我讲,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我最近在烦恼的事情吧。” 月朗星稀,此时天上皎洁的月亮衬着周围的星辰都暗淡了,楚思鱼抬头定定的看着,沉默片刻:“我有了一个喜欢的人,但他的性格很复杂,我也不知道他的兴趣爱好什么的,就很难办,而且这个人他的心底似乎还有别人。” 楚思鱼笑笑,继续说道:“很傻吧。” 温止寒没有回答楚思鱼的话,他歪头问道:“那个人……我认识吗?” “你说呢?”楚思鱼转过头看着温止寒,满眼都是对他喜欢。 她的眼睛比明月还要亮,里面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感,这是温止寒的第一反应。而等他意识到楚思鱼说了什么之后,心乱得像一团麻,猝然松开手腕,慌张地说道:“你不是困了吗?快回去睡吧,我也该回去了。” 勉强装的淡定,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样子。 “唉”,这感情顾问把她给顾进去了,温止寒的心情好不好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很不好。 “楚姑娘喜欢温大哥啊。” 背后突然传来的女声吓了楚思鱼一大跳,拍着胸膛顺气,一扭头看到是沈初儿。 “你快要吓死我了。”楚思鱼想扯话题把这事给扯走,她虽然大大咧咧甚至还有些冒失,但她本人分界感还是挺明显的,不喜欢被人这么打听私事。 但沈初儿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装不懂,见楚思鱼不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你喜欢他吗?” 楚思鱼:“……”,所有我能接话的茬被你一棍子纷纷打死,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可以教你怎么获得一个人的真心。”沈初儿声音愈加低沉,企图迷惑楚思鱼。 真心好啊,她想得到温止寒的真心,等等?这样直接甩套路不真诚,按温止寒复杂敏感的心思,她会直接被拉进黑名单永不再见的吧。 好不容易有了阶段性的胜利,她这个时候作不就是把人往没里作吗?何必再给自己找麻烦。 思及此,楚思鱼婉拒道:“谢啦,不过我不需要。已经这么晚了,我就先回房睡觉了,沈姑娘也早点休息吧,女孩子睡太晚会脱发会变丑的。” 一口气说完后,楚思鱼就侧身从沈初儿旁边溜走,只留下沈初儿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一弱得不像话的人身上马失前蹄,这怎么可能? 而等反应过来,沈初儿被气的半死,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楚思鱼是个心里不藏事的,就算刚刚还在因为温止寒而觉得困扰,躺床上没多久后就睡着了。 而另一件房里的温止寒,抱着剑睁着一双眼睛沉在黑暗里,思绪乱糟糟的,困扰着他睡不着,但偏偏这份困扰的源头他还舍不得动。 ☆、别扭的小气鬼 “早啊。”楚思鱼吸取了昨日的教训,起的非常早,躲在门后面鬼鬼祟祟了好就,还终于等到温止寒出来,元气满满地冲温止寒打招呼。 “早”,而温止寒反应就很平淡,甚至在看到楚思鱼之后还刻意的躲开眼神。 又怎么了?楚思鱼摸摸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在温止寒的后面像只小尾巴一样出去了。 “你们都醒了啊,快过去一起吃早饭吧。”沈初儿扶着门框,笑盈盈的招呼他们落座。 陈逸见状欢欢喜喜地过去了,满眼睛里都是对爱人的喜欢。 楚思鱼看着心声羡慕,在温止寒小声感叹道:“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好啊。”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打量温止寒的神色。 温止寒五官都很浓艳,整个人的容貌很是深刻,而且又因为眉眼距生的近,稍微 分卷阅读43 沉着脸就会显得他气质锋利不好接近。而此时他正拧眉思索,那副样子像是在想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思鱼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散了,为了不让大家尴尬,她反过来试图转移话题,只是是在她绞尽脑汁思索地过程中,温止寒说的话的话让她差点平地摔。 “我们的感情就不好吗?” 刚听到的时候楚思鱼以为温止寒在开什么玩笑,但温止寒眼里的认真明明白白告诉她——他没有,他是真的因为不懂而好奇。 “这个……那个”,这不是一码事,但她又想让它是一码事。算了,楚思鱼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我们感情也挺好的。” 温止寒听到楚思鱼的回答后,无比自然地点头,感觉内心的不安和焦躁被抚平了些,但可惜的是,好像因此想要的更多了。 温止寒觉得自己像是在走迷宫,困难一环接一环的挡着他,解决了眼下,又会有别的烦恼砸向他,让他措手不及也无从招架。 而把他引入迷宫的楚思鱼此时正在没心没肺的喝粥,一点都不见心情不好寝食难安。 温止寒这一生气,就想搞事了。 于是正在吃饭的楚思鱼听到了温止寒的一声冷哼,看过去的时候还刚好看到冷着一张脸的温止寒。 这又是怎么了?楚思鱼十分茫然,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和她闹起了别扭。 楚思鱼朝着陈逸和沈初儿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给生闷气的温止寒也夹了一筷子菜,她非常单纯的以为,温止寒是介意她不照顾他。 这下就不气了吧?楚思鱼乐滋滋的心想,果然温止寒还是要顺毛撸的。 温止寒:“……”他是因为这种小事而怄气的人吗?瞥了楚思鱼一眼,温止寒低下头安安静静把那些菜吃了。 一股自豪感自楚思鱼心里油然而生,傻乐的她完全不知道她刚刚误打误撞避开了一场祸事。 “沈姑娘,你们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初儿惶恐地看了陈逸一眼,表情恐惧不愿意多说,陈逸看了满都是心疼。 他侧身隔绝了席月看沈初儿的视线,“问我吧,这里以前是好的,但自从有人被抓去矿场,自此再销声匿迹,这地方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你们俩?”席月生疑,这地方这么古怪,单就这两个人格外轻松。 陈逸笑笑,解释道:“我年少的时候学过一些术法,顾着初儿在这里保命还是可以的。” “可……”席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徐清然打断了。 “你的术法是在天衍山学的吗?”徐清然紧张地攥紧了筷子。 “天衍山……听着有点熟悉”,陈逸侧身看了沈初儿一眼,“不过我应该没有去过。” 徐清然挺直的背失了力一下子松懈,席月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沈姑娘有机会出去,为什么不带着陈逸以前离开,还要回到这里?”席月蹙紧了眉。 可谁知沈初儿在听到之后面露恐惧,唇色发白,整个人战战兢兢地往陈逸身后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不好意思,但还请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陈逸被席月的直接惹恼,扶着沈初儿回到房间里休息。 “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和思鱼去村子里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从这个村子出去。” 楚思鱼惊讶地看了席月一眼,有些搞不懂怎么突然要和她一起出去了。又扭头看了一眼温止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而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好意思啊席姐姐,我习惯和温止寒一起出去。” 楚思鱼的视线从席月那移到温止寒身上,但后者默然不说话,还有意无意躲避楚思鱼的视线。 “那我们走吧。”楚思鱼勉强冲席月笑笑。 打消心底里的不开心,楚思鱼准备跟席月离开。却刚刚出了门口没几步就被温止寒追上拦住了。 “你要去哪?” 楚思鱼回过头,温止寒周蹙眉看着她,似乎是对她的行动非常不满。 “我和席姐姐一起出去啊。”楚思鱼闷闷不乐,刚刚不是故意装没听到吗?现在又出来拦人。 “不许,和我一起出去。”温止寒冷然道,长腿几步就到了楚思鱼身边,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前走。 看着眼前温止寒得背影和手腕上传来的真实得触感,楚思鱼偷偷笑弯了眼。百忙之中她扭头冲席月道歉,却意外看到了席月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 羡慕??? “所以你刚刚是没听到席月说了什么,对吗?”楚思鱼无奈道。 “……嗯”,温止寒的指尖微微蜷缩,他听到了,但他那个时候没想好,觉得如果她和别人出去,自己短时间内见不到她或许会正常一点。但直到她即将要彻底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他后悔了。 又气又恼,却都是在怪自己。 “行吧,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分卷阅读44 里?”楚思鱼问道。 温止寒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所以你也不知道?”拿手扇了扇风,楚思鱼很想问一下温止寒,大佬你的智商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我是那种因为小事情而计较怄气的人吗? 楚思鱼:你是。 ☆、冲就完事了 “他们都出发了,我们也走吧。”席月拉了拉还在惆怅的徐清然。 “好。”回应她的是徐清然有气无力的说话声。 “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师弟,但他为什么不认识我呢?”都走出好远了,徐清然还在碎碎念这件事。 席月:“……”这就是她不想和徐清然出来的原因,天天被这样念叨,谁受得了? 席月顿住,扭过头认真地盯着徐清然,“不要抱怨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难道你就想一直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徐清然被席月的冷脸唬住,老老实实的跟在她后面。 “我们需要想想该怎么从沈初儿的嘴里套出话,她瞒着我们太多东西了。”席月冷然道。 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好一会,席月发现又是在原地打转,无论如何,他们都走不到黄铜钟那里。 灵光一闪,席月道:“会不会那黄铜钟就是妖怪的原型,所以为了护住它,才让我们一直无法接近黄铜钟。” 说完止寒,席月看到还沉浸在难过里的徐清然一样,气从心头生,走过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你给我清醒一点。” “嘶,你也太暴力了吧,这样下去你肯定没人愿意娶。”徐清然边跳脚边揉背。 席月表情难看,硬生生把怒火再次忍下去,“你如果还这样,下次打你的就不巴掌了。”说完,席月作势要抽剑。 “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优柔寡断?”席月无语。 “我都不说话了,你还人身攻击我。”见席月眼里的怒火又渐渐烧起来,“好好好,我闭嘴,我不多说了,现在我们找找该怎么办好吧?” * 今天东方吐白又比昨日晚了些时辰,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早晚一天夜会越来越长,直至再也看不到太阳。 “我们顺着这条路往山上走吧。”楚思鱼回想了一下原书剧情,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 闻言,温止寒侧目看了楚思鱼一眼,“走吧。” 山路不是好走的,起初楚思鱼还能跟得上温止寒的步伐,慢慢逐渐体力不支。 楚思鱼擦了擦头上的汗,勉强跟在温止寒背后,不过僵直的双腿提醒她,真的到极限了。 过重的呼吸声提醒了温止寒,他看到了还在硬撑的楚思鱼,“我背你。” “不,不用。”楚思鱼摇摇手,咽下嘴里涌出来的血腥味,“没事,我还可以再坚持。” 不料温止寒听到了她的话之后冷着一张脸挡在原地不让她走。 楚思鱼:“你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温止寒不说话,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好的好的。”楚思鱼做双手投降状,“我让你背还不行吗?” “不过为什么你都不出汗啊?”楚思鱼俯在温止寒的背上,歪着头打量他。 温止寒的手稍稍松了一下,楚思鱼身形一晃,下意识抱紧温止寒的脖子。 “不想被摔下去就闭嘴。” “哦好。”楚思鱼不由得佩服温止寒,背着她走山路都气不喘。 大概人生最大的错觉之一就是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楚思鱼暗笑,她此时好像也这样了,觉得他们在互相暗恋,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到了。” 楚思鱼有些遗憾,不着边际地幻想如果这条路一直延伸下去就好了,最好让温止寒背着她一直背到天荒地老。 但这明显不现实。 收起发散的思维,楚思鱼回想了一下等一会进入山洞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暗暗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跟着温止寒进入了山洞。 其实山洞并没有她想象的可怕,里面医学地方因为塌陷还能照进阳光。 但好像这样更显得诡异了,楚思鱼给自己脑内三令五申,等一会千万别尖叫,不然丢人。 山洞越来越狭窄,原本能容纳三个人并肩走的缝隙渐渐变成了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通过。 楚思鱼暗自咽了咽口水,心想最差的情况下,她别等一会逃跑的时候卡在这里,还要温止寒捞她,这得多丢人啊。 “你在害怕吗?”温止寒听到了背后楚思鱼一阵窸窸窣窣。 楚思鱼:“……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就这么直接戳穿我给我留点面子?” “没有下次。”温止寒声音平淡也听不出喜怒。 什么没有下次?是再也会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再揭她的短了? 楚思鱼满脑子的问号,感叹大佬就是大佬,弯弯绕绕的心思硬是需要别人来猜。 分卷阅读45 从岩石细缝里射进来的光打在了山洞里错落排列的那些尸人身上,让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们空有人形,但却是枯黄的骨架上面薄薄的盖了一层萎缩的筋膜和肌肉。 因为提前做了心理准备,所以这次楚思鱼在看到眼前这诡谲的画面时并没有太大反应。 “小心。”温止寒没有说话,下意识把楚思鱼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她。 “我们出去之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昏了头一般,楚思鱼想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心情都告诉温止寒。 那些尸人动了,破败的身躯发出嘶吼,扭动着僵硬的躯体朝楚思鱼和温止寒冲出来。 恍惚间,楚思鱼看到了一个跑得很慢的身影,那人头上熟悉的头巾让她反应过来,那不是第一天进村子她问路的大妈吗? 温止寒再次拿红绳去控制那些尸人,但这次却不像以往那么顺利,被控制意识的尸人在照到那些奇怪的光之后,会重新朝着他们这边张牙舞爪地走过来。 “那些光柱有问题!”楚思鱼提醒道,情急之下无心铃铛里窜出一道火弧,朝着走的比较快那位尸人皮肤飞去。 那尸人被烧到了,这份烧灼的痛苦好像可以共感,他这嗷一嗓子的嚎叫,让其他原本阿巴阿巴挣扎着移动的尸人愣在原地两三秒。 见状,温止寒扔出符咒,捏决让那些符咒团团围着他们,心念一动,那些符咒开始自燃。 “咳咳”,这烟味有点呛人,楚思鱼拿袖子捂住了口鼻。 但那些原本受伤很重的尸人在触碰到那些光斑之后,居然都慢慢恢复了。 楚思鱼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些“医学奇迹”。 不是吧不是吧,还能有这些回血的操作? 温止寒看了一眼背后的楚思鱼,不欲恋战,顺手在洒过去一些符纸,揽着楚思鱼朝一个通道跑去。 身后那些着火的尸人看到他们想跑,也扭曲挣扎跟上。 没过多久,楚思鱼看到眼前的亮光,心道有救了,却很突然的被温止寒捂住了口鼻。 “闭眼。” 楚思鱼眼前一暗,紧接着传来失重感,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摔进了湖里。 入水的楚思鱼就像是回到了家一般自在,呛水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吗?这世上还没那条鱼是可以被水呛到的。 相比之下,温止寒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他一手揽着楚思鱼,一手捂着了她的口鼻,无暇顾及自己,直直摔进湖里之后呛了水。 楚思鱼把温止寒扶到岸边,看着他咳的脸都红了,心想他以后还是不要在心里给温止寒瞎想了,她刚说不见他狼狈,结果现在温止寒就这样了。 见他好不容易气顺,道:“你怎么不护住自己?” “我忘记你会水了。” “……”不对,无语的楚思鱼反应过来,这是关心则乱对吧对吧对吧。 “对了,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哦对,不过现在这不是说啥的关系,而是这个气氛也太不合适了吧。荒郊野外,两个人刚刚非常狼狈地死里逃生,衣服……好吧温止寒的衣服已经干了。 “我想说……”被温止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的楚思鱼压力山大,眼神左右乱瞟,想着该找什么借口。 温止寒:“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擅长说谎?” “有啊有啊,比如说……” “我不想听这个,我想听……”温止寒拉长的尾音,让楚思鱼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温止寒慢慢贴近楚思鱼,声音低的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你的心里话。” “我在想你不可以再靠近我了,不然我可能会藏不住喜欢,把它们通通都告诉你。”一瞬间,楚思鱼以为自己要社会性死亡了。 而温止寒的表情十分微妙,“你喜欢……我?” “不然呢?天天这样围着你打转,我还能是恨你吗?”眼看着喜欢都说出来了,楚思鱼索性破罐破摔,在了温止寒旁边,没精打采地揪那些枯了的草。 奇怪但已经熟悉的感觉又包围了温止寒,他此刻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喜欢啊。 意识到这点之后,温止寒的脸慢慢红了。 楚思鱼原本是偷偷拿余光瞟的,却被温止寒的反应惊到忘记掩饰,这个被告白的比她这个告白的还要绷不住。 她做过无数种预演,比如说温止寒知道一脸不屑地认为她在想桃子、又或者他一脸冷漠,讽刺她让她摆正好心态,再比如说他温柔地笑笑说这种事情应该由男孩子来说。 当然,第三种完全是她瞎想的,在刚认识的时候他装几天后就再没装了,恶劣、别扭,还小心眼才是他。 想了千万种发应,却唯独没有想到温止寒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这是一种怎样的发展?楚思鱼有些迷惑。 ☆、胆怯 赶在太阳快要落 分卷阅读46 山之前,楚思鱼和温止寒到了家,在门口还遇到了席月和徐清然。 三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情绪低迷,只有温止寒恍恍惚惚不在状况内。 当然他的情绪也被徐清然看出来了,他聪明冷静的兄弟出去这一小会怎么就这样了。 想到了自己还在失忆傻兮兮的师弟,以及今天转了一天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徐清然不由得悲从中来,上前一把抱住温止寒,“你又怎么了,别吓我,今天一天发生什么事了。” 温止寒眼神闪烁,看了楚思鱼一眼,又飞快的移开眼睛,他僵硬地在原地没有反应,都忘记推开徐清然。 而席月一看到徐清然这个样子就来气,揪着徐清然的领子让他收敛,“你够了。” “好”,徐清然被训得垮起脸。 “我们今天没有什么收获。”席月快被折腾崩溃了。 楚思鱼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后山那里藏着东西。” “真的吗?”席月眼睛嗖的一下亮起,“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楚思鱼看了一眼温止寒,她现在对“我们”之类的词过敏,真的是尴尬死了,回想起来就脚趾抓地。 “我先回去了。”楚思鱼丧气地道了一声,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回了房间。 “我也先回去了。”温止寒不自然的开口道。 就这样院子里只剩下了席月和徐清然。 徐清然疑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你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关心为什么今晚没有尸人过来?” “好像是的,今晚没有被骚扰。”徐清然后知后觉。 席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来他们今天去的后山确实有古怪,按照止寒的实力,说不定也让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元气大伤,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探究竟。” * 躺在床上的楚思鱼跟张烙饼一样翻过来翻过去,睡眠质量良好的她居然第一次失眠了。 而害她失眠的元凶就是今天温止寒的回答,楚思鱼愤愤不平,这个人还真是擅长让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喜欢我什么呢?” 他要是再漫不经心一点,眼里藏着些许笑意,她都会把这理解为委婉的拒绝。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真的像是在好奇自为什么会有人喜欢。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温止寒在听到后反而变得更加奇怪,像是自己把自己搞进牛角尖里了。 烦闷的楚思鱼摸黑偷溜出去,坐在那天晚上温止寒坐的位置上,撑着脑袋看他之前看过的风景——黑乎乎的一堵墙。 “楚姑娘要不要尝一尝我新做的栗子糕?”猛然间背后突然传来沈初儿的声音,吓得楚思鱼头皮发麻。 “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楚思鱼扭头一看又是一顿惊吓,沈初儿提着一盏灯,光影分割间衬得她的脸色格外的白。 沈初儿淡然道:“有声音啊,只是楚姑娘可能想事情太专注没听到而已。” 说罢,她把手上的灯和盘子都放在石桌上,笑盈盈地坐下来,看样子是准备和楚思鱼促膝长谈。 “尝尝吧”,沈初儿把糕点推过去。 楚思鱼一打量,那些褐色的栗子糕被做的十分精巧,还被做成了桃花的形状,甜腻的香气浮现在她的鼻尖。 “不好意思啊,我有蛀牙吃不了。”楚思鱼推脱道,她怂她怕出纰漏。 “没关系”,沈初儿得目的也不是让她吃糕点,“楚姑娘和温大哥今天闹别扭了吗?” 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楚思鱼欲哭无泪,就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偶尔闹闹别扭是正常的,好好谈一谈度过去就好了。当然我和阿逸是没有发生过这些的。”似是回忆到了过去,沈初儿的眼底都带上了温柔。 楚思鱼:“……谢谢,你真的太会安慰人了。” “要听听我和阿逸的故事吗?” 按照楚思鱼平日喜欢苟的性格,下意识就想摇头拒绝,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少代表离危险也就越远。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请说”,楚思鱼做出洗耳恭听状,希望可以从这里得到有效信息,毕竟原书她看得太含糊了,还没看完,简直完蛋。 “我刚刚逃到这里的时候,这个村子还没有这么荒凉,各路人马都想得到黄铜钟的力量,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就很多,也很杂乱。那时候,不仅晚上要防着尸人,白天还要防着你的队友。”沈初儿的表情越来越冷。 楚思鱼:“那时候尸人有这么多吗?” “没有”,顿了顿,沈初儿继续道:“我倒希望那个时候也只有尸人,人心太复杂了,各种阴差阳错算计下来,要付出的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就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楚思鱼缄默着没做声,她已经心里发毛了。 沈初儿也 分卷阅读47 不介意,她本来也只是想找一个人倾诉而已,“我那时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在这个地方真的很难生存下去,但幸好,我遇到了我此生唯一的幸运,陈逸不忍我被欺负,他一直在护着我。” 眼睛从来不会骗人,心里的喜欢,嘴巴可以藏得住,但眼睛会把它们完完全全泄露出去。 而沈初儿提到陈逸时的眼睛像是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柔。楚思鱼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你是差不多的角色,我却能得到阿逸的爱吗?”也不等楚思鱼回答,沈初儿继续道:“因为我是个坏人,我用了一切我能想到的方法,把他绑在我的身边。” 说完这句话,沈初儿把目光移到楚思鱼脸上,继续问道:“所以,想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不想。你错了,我和你不是同样的角色,而且……”楚思鱼故意装傻,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得到陈逸的爱意。” “哈哈哈哈哈”,沈初儿在短暂愣了一下之后笑出声来,接着喃喃道:“对啊,你不是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初儿自诩聪慧,她当然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互相喜欢。趁着他们还没有搞懂,还给她留了一线生机,她当然要抓住。 “太晚了,我先告辞。”楚思鱼起身赶紧往房间里跑。 这次沈初儿没有拦住她,只是神色羡慕地看着楚思鱼的背影,如果她是楚羡鱼,那么或许不会…… 剑气从沈初儿的背后闪过,她勉强才堪堪躲开,在看到地上被削断的头发仍心有余悸。 “离她远一点”,温止寒提着剑表情冷漠。 沈初儿收起自己惊讶的表情,“怎么,魔主大人是担心我伤害她吗?” 剑越发逼近沈初儿的脖子,在她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 “离她远一点。”温止寒再一次冷漠重复道。 “这是自然,但是魔主,你不怕她的喜欢只是利用吗?”沈初儿笑得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能虐女鹅的,但凡有一点虐女鹅,我直播倒立洗头。 ☆、砝码 许是心里藏了事,楚思鱼醒来的格外早,天色还是暗的。 洗漱好之后,她还是坐在温止寒那晚的位置上看那堵墙。“唉”楚思鱼再次叹气,也不知道这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越看越觉得自己像被困在这狭小天地。 小时候想得到一大袋吃完不会长蛀牙的糖果,长大后只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同样的幼稚可笑不切实际。 温止寒隐了身形,盯着楚思鱼的背影看,感知到她周身的难受,这些他也如同身受。 指尖试探着去触碰,却最终只是慢慢垂下来,原来他真的胆小到连自己想要的阳光到了眼前都不敢去碰。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 温止寒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开始慢慢超出他的控制,直到变成现在这样,把他困网里。 “止寒,你这么待在这里?”徐清然打了一个哈欠,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温止寒旁边经过。 楚思鱼听到了徐清然的话,屏息竖起耳朵想听温止寒的反应,但糟糕的是她只听到了温止寒离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这是在躲着她?不至于吧,楚思鱼在心里哀嚎。 “你们俩闹别扭了?”徐清然走过来坐下。 楚思鱼:“……没有”为什么大家都会问她这个问题。 “我有眼睛的好不好”,徐清然摆出一副认真严肃脸,“让我想想,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这么别扭,止寒他还不敢见你。” 楚思鱼垂下头,此时无比希望她是一只鸵鸟,至少可以掩耳盗铃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去面对接下来被揭穿的尴尬。 “你拒绝了止寒的告白?” 什么情况?楚思鱼眨眨眼睛。 在看到楚思鱼明显呆住的样子,徐清然得意道:“我早就看出来止寒他喜欢你,不过他又情绪内敛总是收着,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说出来呢,这小子行啊。” 楚思鱼差点直接笑出声,合着在别人眼里他俩的身份居然反过来。徐清然可真是个鬼才,他不应该去除妖而应该去当说书先生。 “不过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徐清然不理解,继续道:”止寒也不差啊,长的好看又有实力,想不通你们小姑娘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楚思鱼:“……”你是真的想不通。 楚思鱼本欲解释,但是女孩子家的不好意思和之前看过的书里说条例让她在嘴边绕了一圈的话被咽下了,最终只是含糊不清的应下了:“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就对了,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们止寒很不错的。” 楚思鱼憋着笑点头。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我师弟和沈姑娘?” 楚思鱼回想到了昨晚沈初儿 分卷阅读48 给她说的那些话,心慢慢沉了下去,含糊地说道:“可能他们有事出去了吧。” “这样啊,那我们也赶快出发吧。” * 今天的山路依旧不好走,但楚思鱼因在温止寒的关系一直在怄气,硬生生抗着。他们之前的氛围也随之改变,徐清然和席月眼观鼻鼻观心适时的不再多说什么。 “嘶”,因为温止寒在场,楚思鱼不由得东想西想,爬山还不专心的后果就是蹭到了荆棘。 楚思鱼:我想静静,人倒霉起来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 “我有药。”席月递过来一个小药瓶。 “谢谢。”楚思鱼接过,往手背倒药,但这药多少有些刺激,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她的眼眶。 温止寒:“我们歇一会吧。” 徐清然和席月都是不想的,但温止寒这话明显不是给他俩说的。 楚·团队里的体力废·思鱼在听到这话后一阵烦闷,痛快点答应或是拒绝的话他不说,非要磨磨蹭蹭,这样磨蹭也就算了,还非要在这种细节上对她好,这换谁不会多想。 想到这里,楚思鱼坚决摇头,“不要,我们继续走。” 见状,温止寒眼睛暗淡下来,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一路上他越走越慢,从队伍前列走到了最后一个——楚思鱼的身后。 而他这个举动让楚思鱼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你说气不气气不气,搞得像是他在走多深情的人设一样,都被拒绝还要默默守护。如果不是自己身上唯一的宝贝还是他给的,楚思鱼真的都要怀疑她被惦记上了。 俗话说得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腹诽温止寒的楚思鱼在下一秒就遭到了报应,她一脚踩空了。 不过失重感还没有在她的脑内放肆多久,她就被温止寒稳稳地扶住了,当下,楚思鱼的大脑一片空白,整理不好自己的心情。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吸引了徐清然的注意。 楚思鱼瞥见徐清然,他的眼神分明在说着“思鱼你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遇到这么好的人还不珍惜,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楚思鱼欲哭无泪,同样的话她也想告诉温止寒,想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这样钝刀子磨人也很痛好不好。 “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好好谈谈吧。”楚思鱼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止寒,想看透他的情绪。 “好”,温止寒的黑眸猝然亮起。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楚思鱼心情好点了,至少温止寒不在试着躲开她的目光了。不过她不懂,为什么一个在这段感情中几乎掌握了优势地位的人,要这些小心,甚至小心到都有些卑微。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思鱼:说吧,你到底在惦记些什么? 温止寒:你 我今天有猫啦! ☆、没有实锤的掉马锤 山洞还是一样的静谧,不过这次楚思鱼感受不到一点岁月静好的意思了,尤其是透过缝隙射进来的那些光斑,那天她被这个回血大招搞得几乎怀疑人生。 楚思鱼:“这些光斑可以治愈尸人,所以尽量在他们被光斑照到前就击杀他们,而且至关重要的是,尸人怕火。” 席月和徐清然对视一眼,对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有了大概的衡量。 洞里偶尔有水滴落的声音,滴滴答答,像是敲在了众人的心上。 顺着那天的路走进去,在看到了那些尸人的状态后,席月到吸一口凉气,惊讶的看到眼前这诡异的发展。 尸人渐渐开始动起来,扭曲着身形朝这边赶来。 席月和徐清然对视一眼,拔剑挽出剑花,朝尸人攻去。他们俩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火力,温止寒这边就逐渐轻松起来。 他拿出符纸,捏决朝尸人扔过去,火阵渐渐燃烧起来,消灭了绝大多数战斗力。 就算经过光斑的照射,痊愈的尸人也只是很小一部分,不足为患。 “你先带着思鱼离开,这里我和席月来解决。”徐清然喊道。 温止寒点头,下意识的想拉住楚思鱼的手腕,却在空中停住了。 其实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但在楚思鱼眼里缺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温止寒的手在短暂犹豫过后,坚定的握住了楚思鱼的手。 原来真的一念之间就可以成神成魔,楚思鱼呆呆的想,这就算是喜欢的吧。 “走。”因为重新恢复的尸人很少,所以这时候他们背后的通道也露了出来,温止寒没有多说,拉着楚思鱼就往那个通道里跑。 这里的通道不似刚才,入眼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还会有水滴落在水潭里。 楚思鱼缩了缩脖子,刚刚有水滴进她的脖子里,顺着脊梁一路往下,太凉了,还是那种瘆人的凉。 “不舒服吗?或者我先把你送出去。”温止寒有些心慌,像是马上要发生一些什么让他来不及阻止的事情。 “没关系”,楚思鱼 分卷阅读49 轻晃温止寒的手。 走过那段阴凉的通道,眼前浮现在楚思鱼眼前的景色显然与前面的画风不对,这里竟是一片世外桃源。 花红柳绿,啼莺舞燕,又是阳光正好,一看就让人心旷神怡。 “那不就是我们找的黄铜钟。”楚思鱼惊讶地指着不远处的钟说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不要,你留在这里。”温止寒皱着眉,神情冷峻,拒绝了楚思鱼的想法。 他提起剑给楚思鱼所在的角落画了一个圈,“待在这里不要动。” 楚思鱼:“……”所以你是要去给我买几个橘子吗? “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温止寒的扭头往黄铜钟那里赶,银朱色的衣摆猎猎生风,画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个人真的好好啊,不管是第几次看到,楚思鱼还是会感叹。 但没过多久楚思鱼就发现了不对劲,温止寒竟然凭空消失了,远处的空间荡出水一般的波澜,再细看时,只有黄铜钟还立在不远处。 糟了,中计了。 楚思鱼大脑懵了一下,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想试图出圈去找温止寒,却被他的阵给挡了回去。 好样的,温止寒不亏是你,设的阵也是一贯留后手,不给她机会要自己掌控的风格。 不过这么一挡也让楚思鱼焦急的大脑冷静下来,她去了也确实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帮倒忙。行吧,楚思鱼丧气地蹲在地上,等着温止寒破阵。 “楚姑娘别来无恙啊。”背后又传来沈初儿的声音。 “事实上,我们昨晚才见过。”楚思鱼垂着头不想接话,阴谋乱七八糟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把温止寒还给她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沈初儿闻言面色不改,走到楚思鱼面前来,阴恻恻的笑了一下,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走白莲花的风格了。 这树起楚思鱼才开始认真打量起沈初儿,如果说当初见面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现在的沈初儿周身都是妖气,比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妖还要妖。 “有什么不懂的吗?看在你们都不久将离于人世的份上,我可能把一切都告诉你。”沈初儿摆出一副一切尽在她掌握的样子来。 “谢谢,但我不想知道。”楚思鱼的心情平淡无波,甚至还想告诉她,反派死于话多。 “不!你要听!”沈初儿突然癫狂,面目狰狞的样子让楚思鱼以为她现在在和一个危险程度的精神病人对话。不过还在没多久沈初儿就收敛了自己发狂的表情,重新换上一副怜悯的,觉得楚思鱼可怜的表情来。 “你还不知道吧,沈听澜就是温止寒。”说完,沈初儿展开一个得意的笑来,她想看到楚思鱼后悔又肝肠寸断的模样。 但事实不像她想的那样。 “然后呢?”楚思鱼的反应很平淡。 “你都知道?!” 缄默了片刻,楚思鱼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沈初儿,“当然,我全都知道。” 其实楚思鱼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觉得,这是温止寒和她的事情,不想让旁人在这里哔哔赖赖看好戏。 “你知道他为非作歹十恶不赦,你还喜欢他?”沈初儿不可思议。 “请问你是在说你吗?”下意识地,楚思鱼避开了这个问题,还试图把问题转移到沈初儿身上。 果然,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沈初儿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她的反应非常激烈,“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和陈逸是相爱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怜?”楚思鱼冷静地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 “收起你的做派,我才不需要你可怜我,只有弱者才会被同情,而我是强者。”沈初儿抱着自己的脑袋,神色痛苦,宛如可云在世。 她又不说自己了,开始提及温止寒,一刀戳中了楚思鱼最害怕的地方,“那你觉得沈听澜他会是真心爱你的吗?你不知道吧,当时人、魔两组都不容他,是他的师尊把他带回澜沧山细心教养,可他呢?澜沧山说毁就毁。他根本没有心不配立与世,这样的沈听澜你认为他会好好待你吗?还不是别有所图。” 楚思鱼听得火冒三丈,冲沈初儿招招手,“来,靠过来点,我告诉你我的听后感。” 在沈初儿靠近她的那一刻楚思鱼利落地拽住她的刘海,抬起手就是两巴掌,打完就把人推了出去,“不止你会背后说人坏话,我还会打人呢,要不要再试试啊。” “你!”沈初儿愤怒地捂着被打肿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思鱼。 “这件事情教会我们什么,不能在我面前说温止寒的坏话,不然会挨打的。”顿了顿,楚思鱼又补充道:“你说错了,第一、他不是沈听澜,他是温止寒。第二、不要拿自己的行为去揣测其他人,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去利用别人的爱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她是自带滤镜也好,说她眼瞎不知悔改也罢。她来到这个世界里温止寒就一路护着她,保她安全。她如果仅凭着沈初儿的一面之词就完全否定 分卷阅读50 了他,甚至在温止寒背后捅刀,那她还是人吗?无言愧对江东父老直接自刎走起。 不过,沈初儿过激的反应点醒了楚思鱼,让她想起了自己看过的情节。 故事一开始都是相似的,沈初儿一个柔弱女子从矿场逃到这个被各方势力垂涎的地方,自然无异于羊入虎口。 陈逸见她可怜,不忍心帮了她一次。但沈初儿以往的经历让她的性格变得扭曲,她像菟丝子一样攀住了陈逸这颗大树,吸取他的养分供自己成长。 最终,活到了最后的沈初儿在陈逸和黄铜钟上一任主人争斗取得胜利时,趁陈逸不备,毫不留情地杀死了他。 所以,现在的她才是黄铜钟真正的主人。 但她在得到力量之后,才幡然醒悟,她不能没有陈逸,于是,她扭曲了这里的时间,让这个村子的时间不与外界流通,一直重复这个轮回。甚至为了宽慰自己的内心,她还会让误入的人去残害自己的同伴或者爱人。 串起来了所有的线,楚思鱼真的都不知道说沈初儿什么好,只能说她吃爱情都是该,只是可怜那些无辜的人,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成为沈初儿操控的玩偶。 还有陈逸,不见尸骨,不见活人。 楚思鱼坐在地上抱膝,把下巴磕在腿上和地上乱爬的蚂蚁大眼瞪小眼,完全无视了被她气的牙痒痒但是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沈初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收到了开学和考试的通知,所以未来有一段时间会因为考试而请假(笑不出来)。 看到小天使都期待他们在一起,所以我提前剧透一下吧。 接下来的剧情是,温止寒的马甲被自己锤掉了,然后开始追妻(甜甜甜,甜就完事)。 ☆、岌岌可危了吧 楚思鱼摆出一副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来,任凭沈初儿在外面气的跳脚,不过她也没放松警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止寒消失的地方,焦急的希望他出现。 沈初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经质地笑了笑,她仍然没有放弃策反楚思鱼,言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赌温止寒到底喜不喜欢你。” “不赌,戒赌吧,这样不好。”楚思鱼佯装苦口婆心劝道,还顺手揪了一把草,扔向沈初儿,那些碎草洒向了空中,有的还七零八落地掉在了沈初儿头上,让她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就是不敢!”沈初儿一边拨弄自己的头发,一边气急败坏道。 闻言,楚思鱼淡定的翻了一个白眼,“在你眼里爱就那么廉价吗?可以被当做随意失去的资本?” 这话一出,沈初儿的脸就变得煞白,人也越发狂躁,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而在楚思鱼最原本的想法中,她不愿与沈初儿一般计较,你说任你说,清风拂山岗。但泥人尚且有三分气性,楚思鱼再怎么乐天佛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到,不还回去就不得劲。 况且沈初儿不知道楚思鱼的弱点,但楚思鱼知道她的啊,她佯装天真问道:“你当初就是这样失去陈逸的吧。” 她的语气淡淡,但这话的意思却像利剑一样刺穿沈初儿的耳膜。 明明楚思鱼在地上坐着,站着的沈初儿却远远不及她气势强大。 “你胡说,陈逸是属于我的,他一直都属于我,我并没有失去他。”沈初儿的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渴望抓到什么,但终究徒做无用功。 “我们当初在林子里见到的那些属于天衍山弟子的尸骨,是你丢在哪里的对吧?黄铜钟换主之后,你需要力量巩固自己新生的妖体,于是屠了整个村子,那些枉死的人成为了被你操纵的傀儡。可是看在陈逸的份上,你放过了那些天衍山弟子。我不懂,你明明爱他,却为什么要让你们俩陷入这种人妖永隔的份上。” 沈初儿完全傻眼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思鱼,后者却一直注视着温止寒消失的地方,不曾分给她多余的眼神。 “你不懂,我当时都是逼不得已的,要怪只能怪黄铜钟的规则,我们只是棋盘上的傀儡,只能按照规则互相撕咬,最后只有一个人才能成为胜利者。对,就是这样!”沈初儿点点头,似乎是在努力地说服自己,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 “你的借口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了。”楚思鱼撇撇嘴。 沈初儿却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样,原本姣好的脸蛋变了,像碎了的白瓷一样,脸上渐渐爬满了黑色的纹。 灵光一闪,楚思鱼继续说道:“黄铜钟的力量,即是馈赠,也是诅咒吧。你明明害怕温止寒,却仍然尾随我们,时刻准备挑拨离间,让我们分崩离析,我们这里一定有什么是你惦记的。” 努力咽下了涌上喉头腥甜的血,沈初儿道:“是啊,我也在温止寒面前挑唆过。”半掩住了眸子,沈初儿垂着头又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楚思鱼打断。 “停!住口,我不想听你瞎编的话,那么假,还让人糟心。”楚思鱼用手扇了扇风,轻松道:“你要是成功了,就不至于在我这里搞东搞 分卷阅读51 西了。” 闻言,沈初儿抬起头,露出自己血淋淋的脸,她脸上崩裂的伤口太多了,这让她看起来十分可怖。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么幸运呢?生为天道宠爱的锦鲤,这种体质却一路被温止寒护着,他甚至给了你可以藏匿住你气息的法宝,让你不被别人惦记。而我呢?从一出生,就是矿场的奴隶,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还要经历厮杀,才能虎口脱险,勉强活下来。天道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沈初儿朝楚思鱼慢慢走过去,此刻她的眼睛已然完全是眼白,看不出一点像人的样子。屏障察觉出她想伤害楚思鱼的意图来,开始闪着红光,隔绝她的伤害。 而在屏障内被保护着的楚思鱼看着沈初儿走过来,几乎与她脸贴脸,她也没有怂,站起来直视着沈初儿。 其实在楚思鱼心里,天道不是不公,祂只是冷漠,无情无义地看着世人在凡世里挣扎沉沦。偶尔的好运和倒霉,都仅仅是祂的作弄而已。 楚思鱼坚信着,得到什么,就一定是要付出什么。沈初儿口里的她好像真的很幸运,但实际上,她这一路遭遇的苦难只多不少。而且沈初儿太贪婪了,她的欲望根本填不满,况且,她只能看到别人有的东西。 若是往常,楚思鱼可能还会同理心富余,试图去劝导沈初儿,让她从嫉妒的泥沼里挣脱出来。可现在…… “是啊是啊,我就是很幸运,那能怎么办呢?我也没办法啊。” 沈初儿喷出一口鲜血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楚思鱼而气急攻心,还是因为温止寒快要破阵了,又或是,两者皆有。她想得到楚思鱼的肉身,以此来让她活下去,从而继续得以把陈逸的灵魂继续困在这个小村庄里,周而复始的继续这个她不想清醒的幻梦。 沈初儿开始不在乎保护罩,疯狂的攻击楚思鱼,而不远处的空间,水纹波动在愣了一秒之后,波动的也越发剧烈。 不过楚思鱼可没有心情去关注沈初儿的反应,任由她去做无用功。 没过多久,楚思鱼在看到远处的空间像水波纹一样颤动了几下之后,温止寒提剑破界而出。那一刻,她微微透着火气的眼睛嗖的一下子亮了,像藏了一汪清泉在里面,嘴角慢慢勾起,满是欣喜的模样。 只是下一秒,楚思鱼的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温止寒手里握着他那把从不轻易出鞘的剑,可那剑刃上的花纹和森然的冷冽,分明就是魔主沈听澜用自己作为人类时期的骨做成的本命剑。 楚思鱼看书的时候还曾想过,若是温止寒的剑和沈听澜的剑对打,谁个更厉害,奇思妙想的想法有很多,可是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剑是同一把剑。所以……虽然沈初儿废话和谎话说的很多,但至少这点她对了。 温止寒和沈听澜是同一个人。 等等,莫非原作大大说的伏笔就是这个。 楚思鱼完全傻眼,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咣咣敲了几下,整个人当场裂开。 ☆、石锤 看着温止寒提着闪着森白冷光的剑慢慢走过来,楚思鱼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而仅仅是这一下就被温止寒注意到了,他近乎茫然地看了一眼楚思鱼,问道:“被吓到了吗?” 楚思鱼不知所措,大脑飞速转动却也只是像一团浆糊一样,只好顺着温止寒的话点点头,“是的。” 温止寒原本带着迷茫的眼神在看到一旁试图溜走的沈初儿后,徒然变了,目光锐利的像是一把剑,生生吓白了沈初儿的脸。 “诶你等等……”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背影无奈大喊,这人把她还在圈里笼着呢。 “怎么了?”席月和徐清然清缴了山洞里的尸人,飞速赶了过来,看到被被笼住的楚思鱼,就连席月都没忍住,觉得这乐子新颖。 “你先好好待在这吧,我们去追沈初儿。”安慰完楚思鱼后,席月拉着一旁心焦的徐清然,朝沈初儿追过去。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楚思鱼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无奈。 按理来说,三人围剿一个处于劣势的沈初儿本来就应该失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得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沈初儿近乎残血的时候,突然一瞬之间,好像如同满血复活一般。 本来在想温止寒沈听澜连连看能不能消掉的楚思鱼,看到几次之后都无心去想别的。 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三个迟早要被耗死的。楚思鱼的心里掠过忧愁,开始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初儿的行踪,想找到她行动的纰漏。 可是……好像……这还真的找不到什么问题,楚思鱼生疑,这沈初儿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怎么还自带回血buff? 如果沈初儿身上没问题的话,那就只能在这周围找找原因了。 几次三番下来,终于被楚思鱼锁定到了,那棵桃树有问题,福灵双至,楚思鱼突然明白了为何沈初儿总做桃花糕,身上也总有淡淡的桃花香。 楚思鱼心念所至,拿着铃铛朝向桃树那里放了一团 分卷阅读52 火,火苗势弱,火舌到达桃树的时候,仅仅是舔到了一朵开在枝头的桃花。 不过……这也够沈初儿紧张了。 “温止……”寒 楚思鱼的话还没有喊完,温止寒就在百忙之中第一时间看向了她,紧接着冲她点了点头,趁席月和徐清然和沈初儿缠斗的期间,他一个点步飞到了桃树前,开始提剑劈砍桃树。 果然,沈初儿看到桃树被毁完全无心恋战,拼着一身伤即使光挨打也想以最快速度过去,但无奈,被席月和徐清然联手克制的死死地,根本无法脱战。 眼看着桃树摇晃几下快要倒地,沈初儿面对攻击躲也不躲,目眦欲裂冲着徐清然喊道:“那是陈逸,快让他住手。” 障眼法消失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桃树,而是陈逸……或者说是,融合了黄铜钟的陈逸,他已经无法被称之为人类了,面部呈现出黄铜一样的质地来,咒文遍布了脸颈和手指。 比起活人,那更像是一个陈逸的阴森版黄铜雕像。 沈初儿看到陈逸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眼眶猝然就红了,她也不想这样的,那是她的爱人,她怎么忍心让他变成这样。 可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即使是得到了黄铜钟的力量,她也仍在害怕,因此她融了黄铜钟,将陈逸放进了铜水里,还多处用了障眼法,以此来保护她的爱人和黄铜钟。 徐清然不想接受这一切,自己昨天还好好的师弟,今天突然就以这样一副样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下手带了气性,沈初儿根本来不及躲,飞出去数十米,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看到沈初儿暂时毫无招架之力,徐清然飞速跑过去,阻止温止寒再向黄铜钟挥剑。 楚思鱼愣了片刻,让她再怎么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到沈初儿会这么丧心病狂,简直可怕。爱人和力量,在她心里那里不是一个等量级的砝码,但也不至于这么折腾陈逸吧,被她喜欢上可真可怜。 楚思鱼摇摇头,身子突然又半路僵硬。清醒一点吧,自己的爱情都是一团糟呢,说不定日后的结局还没有陈逸好呢。想到这里,楚思鱼想抽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的心都有了。 不远处的场面再次僵硬起来,徐清然和席月持不同意见,两人又开始对立相杀相爱。 见至此,沈初儿咧开嘴角阴森森地笑了,露出了还带着血的大白牙。 温止寒把一切的都尽收眼底,他心里觉得无聊,左不过这些烂摊子在他看来压根就构不成威胁,索性把那两人丢在原地,不由自主迈动双腿去找了楚思鱼。 而到地方之后,温止寒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左瞟右瞟,可就是不敢往楚思鱼的脸上看。 楚思鱼在心里了慢慢叹了一口气,心想温止寒咋还是这样,明明是被追求者完完全全掌握了主动权,怎么表现的活像是他在追自己一样,不过人家徐清然误会。叹完之后楚思鱼看着温止寒,努努嘴,示意让温止寒把罩子解开。 楚思鱼活动活动手腕,“这把剑……对了,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温止寒点点头……又摇摇头。 楚思鱼的僵在原地……,很好,她心里咬牙切齿道。 “你呢?那会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谈的吗?”温止寒无措的问道。 “这会不合适。”说罢,楚思鱼一扭头,挥挥衣袖潇洒的离开了,发尾还险些抽到温止寒脸上。 徒留温止寒一人愣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紧了紧手里的剑,眼神紧张的盯紧楚思鱼的背影,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楚思鱼的身后。 如果楚思鱼肯回头看看的话,定然能够一眼就看到,温止寒近乎天真的,连她的影子都不愿意踩,如果时间来得及,留在楚思鱼琢磨的时间再多一点,她或许会发现,她和温止寒的地位在她告白之后,一切都悄然变了。 如果不喜欢不爱,那里会有那么多小心翼翼和忐忑紧张。但可惜,她这时候只是在心里吐槽温止寒狗男人,点头又摇头是什么鬼操作哦,还是在炫耀你脖子上顶着的脑袋比别人好看,气。 楚思鱼慢悠悠走过去的时候,席月和徐清然还在吵,而不远处的沈初儿已经在慢慢回血了。 “不行,这是我师弟,我不同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感情用事,只有解决了沈初儿,才算是为你师弟报仇。不然的话,我们现在要么被沈初儿耗死,要么等着天完全黑透,我们互相厮杀,踩着同伴上位,只活一个人。”席月扶额,她想打晕徐清然。 “可是……”徐清然意图再狡辩。 或许是席月话里只能活一个触动到了温止寒的神经,他在两人还骂骂咧咧的时候,直接挥剑,几招之后,铜人在沈初儿的嘶吼声中裂成碎片。 “不!” 温止寒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只看到他抱着楚思鱼替她挡住那些四散的铜片。 席月愣了几秒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拍手称快而是下意识的去看徐清然的反应,她担心他会不会难过。 分卷阅读53 见徐清然虽然神色愕然,但并没有太过灰败,席月的心里才总算长长久久的出了一口气。 而这边,楚思鱼惊慌失措之下在未站稳之际回首看了一眼温止寒,这一轻飘飘的一眼让温止寒恍惚了下,本来还帅得不行,结果下一刻就三秒定律,两人齐刷刷地摔进草堆里。 楚思鱼捂着鼻子,心想偶像剧果然都是骗人的,男女主摔倒之间就会亲在一起果然十分不科学,天,她不会流鼻血吧。 互相乱想之际,楚思鱼突然发觉了意思不和谐……等等,这谁的心跳这么快??? 楚思鱼愣神片刻,看到温止寒被撞了鼻子不仅不喊痛,还傻愣愣的看着自己…… 还未等楚思鱼琢磨,温止寒飞速的爬起来,快步就收拾沈初儿的烂摊子,急到连头上的草屑都来不及摘。 可以,很可以,给你能的,楚思鱼心道。 徐清然坐在原地傻愣愣的,也不知道再想什么,从刚刚陈逸出事之后他就一直沉默着,席月倒是忙前忙后照顾他。 楚思鱼离得有些远,看不太真切,索性不在管,视线跃向了不远处的天空,太阳快要落山了,燃起一片火烧云。 “你这会有时间和我谈谈吗?” 不用回头,楚思鱼都知道这个不依不挠,没话找话的人肯定是温止寒,聊个啥啊,他跟个锯嘴的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这样的谈话有什么意义啊。 爱情从来都是相互靠近,而不是一方拼命追赶,而另一方永远在逃避。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远不止这么简单。 书里的规定即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天道让她最后成为沈听澜补命的法器,这件事还一直是压在她心底的石头。 她不愿意去深思,当初温止寒第一眼看到她就狡诈地把她带出来,一路费心保护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热烈的火烧云映在了楚思鱼的眼里,却没荡进她的眼底。 “可是,只有你也想跟我聊的时候,我们的谈话才有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席月和徐清然对待陈逸的态度值得深究(づ ●─● )づ ☆、我要偷偷溜走 下山的路到底比上山好走,楚思鱼一路畅通无阻的下来了。 反倒是温止寒不对劲,一路上都用委委屈屈的眼神看着楚思鱼。 暂住的屋子没敢回去,怕徐清然看到家具物事又难过起来,一行人极有默契的朝村外走去,在林子找了一处地方过夜。 夜半,楚思鱼睡不着,看到坐在她旁边的温止寒,试探道:“你为什么要去离祸岛呢?” “……因为沈听澜。” “你也想让他死吗?” 温止寒恍惚了片刻,不知是有口无心还是真这么想,“我希望他从来没来到这个世上。” 声音低得近乎低喃,楚思鱼差点没听清,却在听清之后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温止寒……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自己。 “是太冷了吗?”温止寒拿住一打符咒,看样子想拿这些符咒把楚思鱼裹个严实。 楚思鱼:心情有些微妙…… “不用了谢谢。”翻了身,楚思鱼背对着温止寒,心想她该找时机从温止寒身边离开了,不管是出于感情,想让双方都清醒一下,还是处于保小命的安危。楚思鱼觉得,她是时候该离开了。 夜半,林子里涌起迷雾,楚思鱼被这股迷雾呛醒了,醒来之后看到其他三人还在沉睡。 她醒了醒神,把自己身上温止寒给的玉佩、无心铃铛甚至蛇妖阿妍变成的红手镯的都一股脑扯了下来。 楚思鱼借着月光望去,温止寒抱着剑眉头紧缩,似乎是在梦里都不得安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楚思鱼最后留恋地看了温止寒一眼,起身决绝地离开了。 “主人,别丢下我。” 脑海里突然窜出的声音还吓了楚思鱼这个怂包一跳,灵光一闪之后,楚思鱼才反应起,这是说当镯子就真的乖乖怂了好久的阿妍。 “我不想留在这。”脑海里传来阿妍弱弱的声音。 楚思鱼的眼神却飘忽到了温止寒脸上,即使是在睡梦中,温止寒看起来也不是很安稳,他眉宇紧促。 带走阿妍是什么下场呢?大概就是会被找到的时间更快一点吧。 楚思鱼心里当然清楚,要是温止寒执意要找到她的话,那么不管她去哪里,有多远,该被温止寒找到也还是会被找到。 想至此,楚思鱼猛地转身往前冲了几步,脑海里阿妍弱弱的求救声也戛然而止,可她的腿迈出去几步后,又猝不及防地转了回来,一把捞起地上的镯子,重新戴了上去。 楚·心软·见不得人委屈·思鱼…… 脑海里再次传来阿妍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满满带着欣喜,“谢谢主人。” “你不用叫我主人了。”之前还不曾发现,现在一听真的是变扭的慌。 “那阿妍该称呼什 分卷阅读54 么?”小蛇妖有一点惴惴不安,担心再次被甩下。 “喊我姐姐吧。” “姐姐!”阿妍欢欢喜喜的亲昵。 “诶……”楚思鱼的应声卡了壳,回想起自己的真实年龄,尴尬使她沉默。 * 阿妍变回巨蟒带着楚思鱼赶了一阵路,就遇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李寄凝。 “楚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李寄凝笑得和善,楚思鱼却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寒颤。 未见李寄凝露出舟车劳顿的样子,而且给她一种,李寄凝就是这样等着她出现一样。而且与第一次的见面相比,李寄凝身上温婉的气质减了了,一头长发高高扎起,襦裙换成了劲装,看上去十分干练。 “正如楚姑娘所想,我在这里已经等待楚姑娘多时。” “刚才那阵迷雾!” “当然也是我的手笔”,李寄凝大大方方承认,又道:“察觉到了楚姑娘的想离开的心,我就擅自做主帮了楚姑娘,还望莫怪。”李寄凝又是浅浅地笑。 “为什么?”楚思鱼警惕道。 “我也确实有事想拜托你,你知道,我身份特殊……以这样的身份生活,不能完全融于人世,却又被妖族厌弃,而天下像我这一类特殊人群少之又少,难成气候,因此总是被欺负,颠沛流离,我有心想为半妖正名,但是势单力薄。所以,想请楚姑娘来帮帮我。” 楚思鱼一愣,她不明白,“那为什么是我呢?” “楚姑娘你啊,明明为妖,言行举止却似乎总偏向人类……”剩下的话李寄凝隐去了,她等楚思鱼自己明白。 而楚思鱼也确实没辜负她的期待,自己身为妖,却因为过去的经历总偏着人类,这不就是不可能被两族所容吗 即使她和人类相处的再好,一但真身暴露,出于人类本能,她应该是被活活烧死的主。而把自己完全当成妖,视人类为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又做不到。 “楚姑娘觉得呢?”李寄凝看到了她脸上的复杂和纠结,笑了笑。 “让我再想想。”楚思鱼没有一口答应李寄凝,她也有自己的思量。 “当然”,李寄凝并不感觉到意外,“往东数十里不远处有一个村庄,村子的最右,有一家门前种了郁金香的宅子,楚姑娘可在里面先住一段时间,等都决定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样……” “楚姑娘不用推脱,我曾经也有事求过楚姑娘,不是吗?”李寄凝带着浅笑,一句话打消了楚思鱼的顾虑。 “多谢”,楚思鱼冲李寄凝点点头,带着阿妍离开了。 而李寄凝还站在原地,目光看着楚思鱼过来的方向,她放长线,自然是想钓大鱼。 * 温止寒醒来之后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身边没有楚思鱼的气息,因这昨晚的不对劲,他下意识以为她被掳走了,怒气和担忧害怕一瞬间涌上心头,正准备赶去救人时,却意外发现到了身边散落他给的铃铛和玉佩。 他这辈子第一 次感觉到懵这种情绪,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就这样骗了他。眼睛涩涩的,这种情绪漫着他,而且好像,他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被抛弃。 徐清然和席月在不久之后也醒来了,徐清然还没有从师弟身陨的消息中清醒过来,眼底里藏着衰败。 席月环视一圈倒是发现了,楚思鱼不在了。 “思鱼她……?”席月知趣的闭上了嘴。 温止寒低垂着头,声音哑哑的,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铃铛和玉佩,“我想去找她。” 席月沉默片刻,“去吧,不过我和清然不能陪着一起去了,他状态不好。而且,我想赶往离祸岛。很抱歉,你帮了我们很多,但是此刻却没有办法陪你一起去。而且感情的事,外人真的不方便掺和……我在离祸岛等你们。” “好”,温止寒坚定道,也不知道是在给席月说,还是给自己。 察觉到楚思鱼并未丢下阿妍,温止寒循着那点踪迹往楚思鱼的方向追去。 他似乎从未被人爱过,因此他也不懂什么是爱,可他的心告诉他,他不可以失去她。那样的话,微笑是没有的意义,开心是假装的,就连阳光都无法明媚,从今往后,人生都是阴天。 温止寒不懂什么是喜欢,可是他的心却先行一步偷偷打开了门,装点好一切,让他的小鱼住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骚凹瑞我不懂时间管理。 刚开学适应新课表以及迎新事项的安排让我傻了吧唧,从现在开始我要争取当一个日更的崽。 我要成为时间管理大师。 最后,我爱你们这些小天使! 捉虫的话明天吧。 ☆、意外 清晨,楚思鱼从黑甜的梦里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足足愣了两三秒后,楚思鱼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了温止寒。 分卷阅读55 忽视掉心底的不舍,楚思鱼决定在院子里散会心。 一出房门就有池塘,是时李寄凝特别给她挖的,但楚思鱼在学会化形后,就一直以人类的样子示人,就连习性也不曾沾染水族。 她的手轻轻拂过池水,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愁绪淡淡,猝不及防地,楚思鱼回想起了李寄凝的话。 ……或许,她的样子,在妖族和人类之间都会很奇怪的吧。 阿妍察觉到了她的失落,仗着温止寒不在她没有了压迫感,悄悄变回了原型,小脑袋蹭了蹭楚思鱼的手腕,想让她开心点。 “要下来玩吗?”楚思鱼问道,她挺担心阿妍整天当一个装饰品会闷。 “不用了姐姐。”阿妍说完话,重新变回了镯子的模样,她喜欢靠在楚思鱼身边,这样就连修炼都是畅通无阻的。 “楚姑娘。”院门外传来李寄凝的声音。 楚思鱼诧异地一扭头,看到李寄凝拉着臭着一张脸的少年进来,而那少年看到她,大咧咧地翻了一个白眼。 楚思鱼:……??? “一个刚刚化身为人的小妖怪而已,性子多少有点顽劣,想着你们都是水族,因此便带他过来了。”说完,李寄凝浅笑着看着楚思鱼,目光中的期待满满。 “这这这不合……” 楚思鱼话音还未落,那少年已经变成一条银鱼飞身溜进了湖里。 楚思鱼当即僵在了原地,这别是突然来了一个熊孩子,她遭不住啊。 李寄凝带着安抚的笑,“看来他喜欢你。” 而楚思鱼只觉得李寄凝在开玩笑,尬的她都能听到那个乌鸦飞过啊啊啊的声音。 “那我先离开了。”李寄凝告完辞,飞速地离开了这里。 丧气地看着李寄凝离开的背影,楚思鱼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往池子旁边走去,还未等他走进,那少年就哗得一声从水里窜出来,脸上还有着细小的银色鳞片,湿着头发像水妖一样扯着殷红的唇角对她笑,还把一束莲蓬怼上了她的脸。 见楚思鱼不接,那少年又晃了晃手里的莲蓬,补充道:“我娘说了,需要喜欢的女孩子就要赶紧定下来,还要把她娶进家门,小爷我喜……” 只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着脸的楚思鱼按着头重新塞回莲池里。 * 楚思鱼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在对面坐没正形的少年。 “别这么严肃嘛,你又不比我大多少岁,多影响你的美貌啊。” “姓名?”——楚·霸道·无情·冷漠·思鱼 “小……” 少年瞅了瞅楚思鱼快要黑成锅底的脸色,把快到嘴边的自称咽了回去,“我叫星言”,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玩世不恭的,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 “种族?”在楚思鱼过去的经历里,她可从没有见过那样的鱼。 只不过这问题一出,星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唇上下一碰,细若蚊声说了啥,楚思鱼啥话都没听清。 “啥?” “食人鱼。”星言鼓起勇气说完,垂下头偷偷打量楚思鱼的表情,他们这族,不仅人类不喜欢,就连水族也不喜欢。 在外,食人鱼一族就是嚣张跋扈饥不择食的代名词,弹尽粮绝之际,他们还会残食同族。 因此这名声臭得臭不能再臭了。 可是这姑娘是他看中的媳妇,他娘说了,不能骗自己的媳妇的,星言多少有点纠结。 “这样啊。”楚思鱼点点头。 星言屏吸等着她的责难,却没想到楚思鱼却没有下文,这让他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楚思鱼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今天脸上应该没有什么脏东西啊。 星言摇摇头,雀跃从心里满到了眼睛里,他心想,不愧是自己一眼就看中的媳妇,正欲开口继续吵吵嚷嚷说些什么时,却被出楚思鱼打断了。 “舍友你好,舍友再见。” 楚思鱼像被谁追一样,飞速地溜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有些惆怅地想: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野的吗? 算了算了,小孩子心性做不得数,过几天应该就散了,楚思鱼这么安慰着自己,顺带给自倒了一杯茶压惊。 * 温止寒赶过来的时候正值深夜,月朗星稀,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鱼,她正趴在池边往池塘里喂鱼食。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温止寒这连日来的阴鸷全都散了,破碎往里灌冷风的心一下子就被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填满。 他只是不懂爱,并不是没有爱与被爱的能力,而楚思鱼的离开让温止寒惶惶,也让他明白,原来这种不受理智控制的感情,心从此有了主人不听自己的话,这叫喜欢。 温止寒曾想过,他若是找到楚羡鱼了,定要将她囚禁,让她失去自由,让她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从此以后也乖乖的,不在想着离开他。 或者,如果她表现的乖一点,他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和害 分卷阅读56 怕都告诉她,让她心忧、让她焦急、让她难过……总归,他的心那么痛,她也得尝三分才对。 可到头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只想把满城阙的清风和满山野的烂漫都送给她。想把他的小鱼仔细妥帖地揽进怀里,问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正欲慢慢走到楚思鱼身边时,却被一个不和谐的身影阻止了。 温止寒猛地顿住,眼睛眯起开始打量那个围在楚思鱼的小妖怪。 原来是他的情敌啊,温止寒在心里低声楠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大尾巴狐猎鱼事件 不出片刻,温止寒就看穿了那个少年的真身,脑海里霎时冒出了一个鬼主意。 嘴角微勾,温止寒回想起了曾经的狐狸面具,他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视线不经意地撇向前爪,寒光闪过,前爪已是鲜血直流。 温止寒无视前肢的痛楚,等着适应,慢慢走到门前,慵懒地爬下,一卷尾巴敛住四肢,微微眯起眼睛收敛眼里的精光。 耐心?这东西他最不缺了。 * 楚思鱼一推开门,就被一团火红色的身影吸引了视线,再仔细看谁,发现是一团小狐狸。 伸出手试探去摸的时候,脑海里传出阿妍地小声劝慰:“别……” 不过那声音细小地像一阵风一样,更别提之后的阿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楚思鱼自然是没有听进耳朵里。 而这时小狐狸也像是刚巧被惊醒一样,睁开了一双明媚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楚思鱼看。 楚思鱼耐不住眼前小狐狸的可爱,想伸出手去摸,却又担心自己吓到了小狐狸,深处的手不前不后,僵在原地。 不过她眼里的渴求可没逃过温止寒的眼睛。 温止寒敛起内心快要开心疯了的欢喜,非常明显地一瘸一拐走到楚思鱼跟前,垂下头,蹭了蹭楚思鱼的小腿。 这主动的一蹭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楚思鱼再也无法按耐自己的心里的痒意,一把把狐狸抱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不停的给狐狸的顺毛。 见小狐狸乖巧,也不反对她摸,楚思鱼小心翼翼地抬起小狐狸的左爪,心疼地皱了皱眉,她以为这伤是被扑兽夹伤到的,心疼地安慰怀里的小狐狸,“不用怕啦,有我保护你啊。” 温止寒闻言蹭了蹭楚思鱼,随机窝在她的怀里,假装自己真的是普通而又可怜的小狐狸。 “你就叫阿红吧。”楚·无取名天赋·思鱼。 回应她的是狐狸尾巴一把打在她的腰上,不疼更像是勾搭,让她越发想撸狐狸尾巴毛了。 “不喜欢啊。”楚思鱼得了趣,发现这狐狸能听得懂她的话,又看到狐狸火红的大尾巴,灵光一闪,“这样,你就叫火绒吧。” 温止寒心想:这名字听起来不怪,无趣地摔了摔尾巴,算是认下了这个名字。 “呦,这是给我带回来的猎物吗?”星言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心想大意了,他昨晚想的好好的,要给楚思鱼问候早安。 而情敌见面则是分外令人眼红的,虽然另外一方完全不知情。 温止寒连忙装出一副弱兮兮的模样来,双爪搭上楚思鱼的脖子,大尾巴还揽紧楚思鱼的腰,双耳往后耷拉成飞机耳。 就连明亮的双眼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见状,被萌到的楚思鱼连忙轻声哄着他,“不怕不怕啊,不是什么猎物。” 又担心星言收不住孩子性伤害到火绒,她抱着火绒飞速地离开了星言的视线。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眼里的小可怜火绒,正冲着一脸懵逼的星言挑衅,眼里的凶光要是能变成实质,星言早被片成生鱼片了。 而不在状态的星言这才回到状态,双眼慢都是惊讶,这狐狸在拼他的火? 看到星言气的快要跳脚,却又拿他无计可施的样子,温止寒把头埋入楚思鱼的颈窝,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双节快乐,八天假在手,天下你们有。 非要说的话,就是我只有四天。 ☆、小鱼小鱼快快游 回到房间后,楚思鱼找出纱布帮火绒治前爪的伤,她本以为这药带着刺激性,即使火绒再怎么听话都会冲着她呲牙。 可让楚思鱼的意外的是火绒十分乖巧,整个过程中乖得像一只假狐狸。 “好啦”,楚思鱼摸了摸火绒的脑袋,笑眯眯地把最后的结打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而温止寒看着楚思鱼的笑颜后怔住片刻,回过神之后甩着大尾巴在楚思鱼身上蹭。 “好了好了别闹了。”楚思鱼抱起小狐狸,把它放在了贵妃椅上,回过神之后她回到了床上,随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本话本,翻了几页找到曾经看到的那章,楚思鱼满足地想:这才是她追求的咸鱼生活啊。 分卷阅读57 楚思鱼满意了,落单的温止寒可不满意了。 他一甩大尾巴,无声地走到了楚思鱼的床前,也不闹人,前爪搭在拔步床上,目光委屈地盯着楚思鱼看。 “哈哈哈哈……”楚思鱼的笑声戛然而止任谁被这样纯洁的眸子盯着,都不可能自然。 “你这是……想上来?” 还未等温止寒反应,楚思鱼又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不行,火绒你不能这么不乖。” 接连三个不行把温止寒说懵了,他搭在床上的前爪暗暗发力,不一会,鲜血就染红了纱布,温止寒还生怕楚思鱼看不到,垂下头舔了舔自己染血的绷带,再抬头时,双眼里蓄满了泪珠要掉不掉,心机的一批。 楚思鱼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的头皮发麻,明明她也没做多么过分的事情,但就是心虚得像刚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眼看着火绒垂着头委委屈屈地往贵妃椅上走,跳了一下还拐到了前爪,纱布被血晕染的范围又大了。 楚思鱼的心就像是被人揪着一样,按耐不住心里的愧疚,她再度走过去把火绒抱在怀里,换好新药之后抱上了床。 一直忙忙碌碌的她没有注意到,这狐狸的眼睛里满都是狡黠和计划得逞的满足。 “是这样啊,我睡相不好,要是压到你了……”看着火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楚思鱼又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多注意吧,你这个小傻子知道什么。” 楚思鱼说完之后又躺回了床上,拿着话本无聊的翻看,见狐狸蹭进了她的怀里,也只是顺手摸了一把毛,又去看她的话本了。 没过多久,楚思鱼就感到困意来袭,心里还在纳闷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不在这个点困啊,而行动上无比坦诚的搂紧了火绒暖烘烘的身子,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待楚思鱼睡着之后,温止寒神思一动,重新变回了温止寒,变回人身之后他也没客气,把怀里的楚思鱼彻底的揽入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如此,心中一直以来的空缺才像是被填满了,看着楚思鱼恬静的睡颜,温止寒感到了极大的满足,不妄他刻意施法,让小鱼陷入沉睡。。 侧耳听到门口不易察觉的脚步声,温止寒勾唇展颜一笑。 这是他的小鱼,他怎么可以允许有别人惦记呢?当然,小鱼她样样好,被喜欢是应该的。 所以那个不自量力的人,才是应该被赶走的。 ☆、图谋 星言还在门外偷偷摸摸地瞄,犹豫要不要进去,门却被刷的一下打开了,还未等他探着脑袋去看,就发觉有人勒住他的脖子。 星言的面部渐渐涨红,这可算得上是他为非作歹小霸王人生的一件滑铁卢。 “喜欢小鱼啊”温止寒看着手底下毫无反抗之力的星言,讽刺道。 “喜欢又怎样……” 温止寒听到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深,当然,手上的劲也更大了。 “还不明白吗?她是我的。” 灵力自温止寒的指尖而泄出,封住了星言气海、期门、神阙、上脘等穴位,封住了他的灵力。 然后温止寒在星言面前,没有收敛地变成了狐狸,优雅地离开了星言的视线,徒留背后的星言瞪大双眼。 回到楚思鱼身边,温止寒重新跳回床上,把自己窝进楚思鱼的怀里。 回想起刚刚星言的样子,温止寒心里的满意更甚,轻柔地抚了抚楚思鱼的头发,他心想:在楚思鱼面前暴露真实身份的路子有了,自己可不能在小鱼面前再刷负分。 狐狸笑弯了眼睛,敛住了眸子,掩饰住眼睛里的狡诈,伸出的前肢轻轻搭在楚思鱼的脖颈上,满满都是欢欣。 * 楚思鱼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醒神清气爽,耳边却多出了一道呼吸声,心里一惊,扭过头一看,火绒正依偎着她睡的正香。 她轻微地动了动,而火绒也跟着醒了。 还未等她说话,火绒就跳下床去,把楚思鱼的衣服叼过来。 “你也太乖了吧。”楚思鱼揉揉火绒的脑袋,而火绒却似乎是因为害羞,扭过了身子,见状,楚思鱼又被可爱到了。 而背对着楚思鱼的温止寒:失策了,要是人身的话还可以帮小鱼做更多。 “今天天气好,想出去转转吗?楚思鱼摸摸火绒的毛,笑着说道。 * 温止寒陪着楚思鱼走了几步,突然心生一计,他想搞事了。 走了几步之后温止寒突然顿住,倒在地上佯装脚疼走不动,可怜兮兮地盯着楚思鱼看,只把楚思鱼看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要不……我抱着你走?”楚思鱼犹犹豫豫地问道。 刚一问出口楚思鱼就后悔了,这可是野生动物啊,就算火绒聪慧,像是已经开了灵智,她也不能这么自然吧。 真是失智了失智了,楚思鱼扶额无奈。 但是,楚思鱼不知道的是,温止寒不 分卷阅读58 仅不想当野生的,还想当个家养的。 尤其是被楚思鱼家养的。 一人一狐这么大眼瞪小眼半天,就在楚思鱼准备打哈哈让这事过去的时候,温止寒变成的红狐狸一甩尾巴,一瘸一拐地走到楚思鱼面前,缩着耳朵胆怯地看着楚思鱼。 有一说一,温止寒不愧是和楚思鱼待了那么多天,知道什么地方是楚思鱼的雷区,什么地方是她的萌点。 肯用心又长的好看,而且还是真心喜欢真心在乎。 果然,楚思鱼的心再次就像是被揪了起来,连忙把火绒抱在了怀里,伸出手去看他的伤势。 而温止寒闲适地把脑袋放在了楚思的颈窝里,笑眯眯地看着背后来势汹汹的星言。 他设的计,终于有人往里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图谋2 “你你你……”在外面找了大半天的星言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温止寒惊道。 温止寒眯眼,爪子反而更加搂紧了楚思鱼的脖子。 “怎么了?”而事态的中心人物楚思鱼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星言,手里还撸着狐狸。 “他不要脸!他一正儿八经的男妖精变成原型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些天,肯定对你图谋不轨。”星言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整个人才觉得堵在心口的郁气散了。 楚思鱼的大脑当机了,啊,这?不是吧。 她机械的转头,和怀里的狐狸大眼瞪小眼,反应过来之后,直接顺手把狐狸丢了出去。 其实刚丢出去的那刻楚思鱼就后悔了。 这狐狸……还伤着腿呢,她这样不好吧。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接不住。 楚思鱼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况且,温止寒怎么可能让楚思鱼把他接回去,这苦肉计虽老但有用。 只见温止寒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是伤着的腿先着地,绷带又染红了,还沾着土。 完蛋了——楚思鱼的眼前仿佛都被这几个字刷了屏。不是吧不是吧,快告诉她这狐狸不是温止寒变的。 她居然胆大妄为敢摔温止……啊不是,沈听澜,原先她可能还不一定死,现在估摸着必须死了。 楚思鱼在星言不解的目光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脖子,她好担心下一秒它们就会分家。 “你还好吗?”这句话被楚思鱼打着颤问出来,她的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温止寒。 而狐狸形的温止寒见楚思鱼怕他怕的这么明显,心知等不到她过来,抖抖耳朵从地上爬起,变回了人身。 星言的眼睛里透露出神采,看吧,他没有说谎。他得意的小眼神看向楚思鱼时,却变成了不解和惊奇。 她这是……怎么了? 而楚思鱼神色复杂的看着温止寒,原本还只是狐狸样的话,她还可以骗骗自己,告诉自己那只是沈听澜。 可他现在这样……刚刚被自己丢在地上,白色的衣服都变得脏兮兮的,胳膊还受了伤,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如果眼神可以表达情感就好了。 楚思鱼会因为温止寒看负心汉一般委屈失落的的眼神而懂得温止寒对她的感情。也会因此而变得坚定,会对这份感情充满自信。 可她没有,她现在的脑子乱乱的。楚思鱼不是没有期待过温止寒回来找她,但当真的过来的时候,她的不知所措超过了心底的欣喜。 而温止寒却是看懂了楚思鱼的担心和挂念。既然都这么珍重他了,为什么还要离开他呢? 温止寒不解,但这点不解不会影响他装可怜。为了这次见面,他还别有心机地穿上了第一次见面的白鹤金纹袍。 “小鱼……”温止寒伸出了手,像是对胳膊上的伤没有痛觉一样,虔诚而温柔。 楚思鱼的心猛地一痛,那斑斑血迹刺的她眼睛痛。她这种马虎性子可真糟糕,你瞧,连心都不小心丢在温止寒那里了,让她寸步难行。 可是,楚思鱼扭过头不去看温止寒,语气冷硬道:“你来做什么” 温止寒垂下头哑声片刻,“……我来,接你回去。”像是担心楚思鱼转身就走不听他把话说完一般,他又着急道:“小鱼,我喜欢你的。我……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回去吧。” “不要。”楚思鱼拒绝道。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思鱼:男妖精? 温止寒一言不发变成了红狐狸,一甩尾巴准备钓鱼。 ☆、图谋3 “你走吧。” 楚思鱼帮忙温止寒包扎好后,移开了视线看着屏风,那上面绣着一对燕子,正是回巢之时。 “我……”温止寒哑言,垂眸看着胳膊上的纱布。 “那点伤对你没什么的。”楚思鱼逼自己硬下心肠来,快刀斩乱麻。 而温止寒一言不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一声沙哑的“好”。 闻言,楚思鱼转过身禁闭双眼,再 分卷阅读59 睁眼时,眼睛已经通红,脚步却不停,飞速离开了房间。 感觉到楚思鱼的难过,温止寒的不解再一次加深了,明明不想让他走,明明不想分别,为什么还要说着心口不一的话? * 小屋外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好久不见的席雪,另一个人则更多的像是一团影子,看不真切。 “确定吗?这次真能把那条身上带着沈听澜气息的鱼活捉?”人影发话了。 “回禀主人,当然。”席雪半跪道,一双赤色眸子里满都是疯狂和恨意。 “那么,我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人影就散了,他的魔魂因为沈听澜而受损,需要得到温养。 待人影完全离开后,席雪从地上站起,再望向小屋时,眼睛里已经满是癫狂。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她看到一只火洪的狐狸蹲在房檐上盯着她,见她视线看过去,那只红狐狸还一甩尾巴敛住四爪,举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可完全惹怒了席雪,她近日以来体质得到改变,自然是可以修习灵力,并且精进了不少。可眼前这狐狸,不管她怎么去探,分明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可那又怎样?席雪才不管,就算是只普通狐狸,它也得死。 手里的招朝狐狸打去,端的是气势汹汹,非伤即死的架势。 而那只狐狸却先一步起身,轻巧地从屋顶上走过,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席雪欲在追,却被手下拉住。 “席大人莫追,若是惊动了这屋子里的人……” 席雪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天可还有一份大礼在等着她呢。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大礼。” 席雪的眼睛里,已经满都是恶毒。 * 一夜过去,温止寒离开后,楚思鱼难过,更气自己不争气,在地窖里找到了几坦酒,开始借酒消愁。 “真的不在考虑一下我吗?”星言靠在桌子上手撑着头,随意问道。 抱着酒罐的楚思鱼瞥了一眼表情轻松看样子在开玩笑的星言,接着又灌了一口酒,“不行啊,我有我的月亮了。” 闻言,星言僵住,她的……月亮? 未等星言说话,微醺的楚思鱼又继续道:“我的月亮啊,他千好万好,可他就是不喜欢我,真该死。你瞧,这月亮都变得这么刺眼,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看它,真……真讨厌。” 楚思鱼揉揉眼睛,手里的酒坛却被星言一把夺下。 “你看错了,那是太阳 ,当然会觉得刺眼。”星言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太阳月亮星星。他只知道,自己喜欢楚思鱼,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那你要不要假装和我在一起,气一气那个什么月亮。” 楚思鱼拿着酒坛的手一顿,原因无他,星言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让她朦朦胧胧反应过来,这份喜欢不是小孩子心性。 “不可以。”楚思鱼正色道:“感情这东西很严肃的,不能被试探和被利用。而且,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只是喜欢他。” “旁人就没有一点机会”星言脸上的轻松和玩世不恭消失殆尽。 “没有。” 星言神色僵了僵,又立刻重新挂上那抹笑,不过却有着牵强之感:“瞧你说的,就你那样,还指望谁……谁喜欢你。你就祸害你的月亮就行了。那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我全家,这章居然没发表,我是个什么品种的憨憨 ☆、图谋4 星言离开后,楚思鱼慢慢放松下来,困意来袭,抱着酒坛睡在了桌子上。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嘈杂声和撞门声。 这是……??? 楚思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她就从搞清了状况——她这是……被针对了??? “妖女开门!今天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家田地去年收成不好,说不定就是这妖女干的。” “妖女!” …… 楚思鱼:???这都能算到我头上。 门已经岌岌可危了,而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扇门在楚思鱼懵懵的状态里,坏掉了。 四目对视,两方都有些尴尬。 “诶,不是说是女妖怪吗?怎么看上去就是个女娃娃,跟你家姑娘差不多大。” “好像是啊。” “别被这要怪迷惑了,这只是她的拟态而已。”席雪见状况不对一甩鞭子从人群里站出来。 她又一心想速战速决,再是一挥手,鞭子像一条毒蛇一样,带着想要抽筋扒皮的架势,朝楚思鱼飞去。 楚思鱼很想炫酷的解决这条鞭子。 然而事实上,她的不是很清醒的大脑更加懵了。 完了完了完了——楚思鱼的内心刷起了弹幕。 分卷阅读60 再然后,席雪的鞭子就被光盾挡了回去。她躲闪不及,鞭子还打在了她的脸上。具体而生动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打脸。 席雪抬手一摸,满手的血,血丝爬满了她的眼睛,她再次挥鞭,跟疯了一样,向着楚思鱼嘶吼,“我要杀了你。” “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难过,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被你杀死……呀。” 论气人,楚思鱼还没在怕的。 席雪的怒火被越烧越旺,一心只想杀死楚思鱼,提起鞭子往前冲去,然后保护罩还是牢不可破。 几次过后,就连席雪都放弃了,咬碎牙和血吞打算把楚思鱼活捉带回去的时候,保护罩却像抵不住一样,上面布满了裂缝。 楚思鱼:就挺突然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温止寒吃掉她算了——鞭子袭向她门面的时候,楚思鱼的脑袋只剩下着一个想法。 估摸着袭击走的可能不□□详的楚思鱼却没想到,自己没走了。 楚思鱼颤抖着睁开眼,看到温止寒站在她的面前,受伤得那只手拽这席雪的鞭子,此刻血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 一时百感交集,满心的难过的酸涩一下子都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温止寒却没有回头看楚思鱼,他冷生质问道:“谁是妖怪,你们可看仔细了。”一扭鞭子,席雪那边被打过去,正对着跟过来的村民。 “啊!这这这……”人群里已经有人惊叫出声。 “你是……温方士?!”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再一次响起来,不过这次却是攻击席雪的。 “温方士快点帮我们除掉她!” 温止寒斜眼看了人群一眼,手掌暗中使劲,灵力已经顺着鞭子涌进了席雪的丹田,将里面混浊的魔气清除后,安静的潜伏下来。 什不知鬼不觉地做完一切后,温止寒伸手一掌将席雪打的掉落在地。 而围观的群众见席雪的被打飞过来,粉粉朝远躲,留下一片空地。 “方士,快杀她啊!” 席雪恨恨的看了温止寒一眼,从袖口撒出一团黑气,遁走了。 “你这方士怎么这样啊!” “对啊,你让她逃走了,她记恨以后来杀我们怎么办。” “算了算了,人家方士也有自己的考量。” ……人声纷杂,楚思鱼却听不到了,她只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在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图谋04 “站住,不许走!”楚思鱼的眼睛里含着泪珠,就连声音也无可避免的带上了哭腔。 温止寒身形一顿,往身侧微微偏了偏头,但下一秒缺像是被火撩到一般,又飞快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楚思鱼心里刚刚涌起的那点小雀跃跟雾遇烈阳一样,瞬间就散没了,心像失了重,一直往下坠。 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温止寒,而后者的表情满是不敢置信,双眼满都是惊讶,愣愣地看着她。 “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温止寒抬手想摸摸楚思鱼的脸,却在快要碰到时眼里的亮光淡了,五指指微微颤抖又徒然放下,“你要我走的。” “那我还让你……还让你停下呢。”楚思鱼的视线是看到温止寒青黑的眼下和起干皮的嘴唇时,刻意出来的那点生气也装不下去。徒然软了音量。 “我以为那是幻听。”温止寒适时露出一个苦笑。 这一笑像一把小刀一样扎进了楚思鱼心里,又是看到温止寒浑身惨兮兮。因此在温止寒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时,楚思鱼之前的那些心里建设就像是一盘散沙,全散了。 温止寒小心翼翼而又认真地问道:“那你愿意和我走了吗?” 楚思鱼点点头,“愿……”那个意字还没吐出口,就被温止寒揽住腰,飞离了那个暂住的小院子。 这冷风一吹,楚思鱼细思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现在这样子不是飞的挺快的吗?怎么刚刚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停!” 闻言,温止寒听话地慢慢停下来。 楚思鱼扶着温止寒晃了三晃适应之后,道:“说吧,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吗?” 她心想,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爱人到底是比打定主意分道扬镳的陌生人要亲昵得多,楚思鱼没发现这一点,但温止寒可不,他心思敏锐又能感知到楚思鱼的情绪,自然是什么都清楚。 “我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看到你没我也很快乐,我心里就在想啊,我们小鱼真厉害啊,果然在哪里都可以活得很好。” 楚思鱼呼吸一窒,垂头喃喃道:“我没有很快乐,不,是不快乐。” “好好好,不快乐,分开后我们都不快乐。”温止寒把楚思鱼拉进怀里,细声哄着。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我以前受一点点的伤你就会心疼,可是现在,你 分卷阅读61 怎么忍心让我独载相思苦?小鱼,我会疼的。”温止寒吻了楚思鱼的头顶,叹了气,又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但我想,应该是我那里做的不好。” 被拥在怀里的楚思鱼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软软道:“没……没有,你做的都很好。是,是我的错。” 她仰头看着温止寒,想被他看到心意和认真。 “好啦,我知道了。”温止寒拈着袖子给楚思鱼擦干净满脸的泪珠,“不管怎么样,我们小鱼只需要一直过的快乐。” 良久,楚思鱼问道:“如果我一直不愿意和你走,还打你骂你让你离我远一点呢?” “那我就偷偷护着你,护到你心甘情愿接受我为止。” ☆、大概是因为爱情吧 夜晚。 “脚痛不痛?或者,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楚思鱼黑线,看着面前这个仿佛丢掉的温止寒,她都没有走什么路,怎么可能会不舒服,“没有。” 担心温止寒又是一箩筐的问题让她忘记一些事,楚思鱼揪着温止寒的袖子,先声抢问道:“席雪她到底是怎么了?” 眼前这事态走向,让她是真的看不懂了。 原著里的席雪可是面前这人的手下,还帮他偷取紫金莲,最终落得一个被永囚荒原的下场。这也让捉妖世家席氏一族恨毒了温止寒。而后期封印温止寒,席氏也出了大力。 这下这部分剧情都能被她的蝴蝶翅膀扇没了,也许大概可能,她也不熟非落得必死的下场。办法总是会比困难多的。 “席雪吗?她大概是被什么半魔控制了。”温止寒的眼睛里闪过不屑。 “半魔?”楚思鱼眼睛里的问号更深了。 而温止寒帮楚思鱼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好,柔声道:“没什么,一些不入流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而已。” 但同时,温止寒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他必须要尽快得到紫金莲来温养神魂,收拾好那些叛徒之后,就带着他的小鱼隐居,离开这些纷纷扰扰。 “别担心,一切有我,先睡吧。”温止寒连着斗篷把楚思鱼揽进怀里。 篝火里的柴噼啪作响。 四下宁静,两人都没有打断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意识朦胧中,楚思鱼心想,好像她和温止寒不止一次在这样拥有篝火的夜晚聊天,但从没有一次像这样,让她感到心安觉得有所依靠。 而待楚思鱼睡着后,温止寒盯着她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才闭上眼睛睡过去。 * 翌日,澜沧山。 “这就是澜沧山?” 楚思鱼感到不可思议。 到处都是雷劈和火烧过的痕迹,曾经那些建筑的破败残骸,山也光秃秃的寸草不山,走了许久,别说鸟了,就连虫子都没看到一只。 这祖宗几百年前到底再发什么疯啊?楚思鱼边想边偷偷地打量温止寒。 “怎么了?”温止寒双眼带着笑意问道。他本就一直注视着楚思鱼,因此她稍稍的动作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没啥没啥,我就在想啊,在地方可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小鱼真有才华。”温止寒揉揉楚思鱼的脑袋,一点都不脸红,仿佛这惨状真的和他没一点关系。 “不是。”这句话可让楚思鱼闹了个大脸红,她该感谢九年义乌教育,不过,“这诗可不是我写的。” 楚思鱼连连摆手,希望温止寒别夸她了,尴尬。 “这样啊,”温止寒煞有介事点点头,又道:“那我们小鱼可真聪明,记忆力真好。” 楚思鱼红着脸认真地盯着温止寒看了许久,没看出来一点再说反话的意义。 楚思鱼:……他没救了,这给她开的滤镜是有多深啊。 正这么神游天际着,却突然被温止寒一把揽到身高,还没搞清处什么状况,就听到温止寒拔出了剑。 伸长脖子凑过去一看,楚思鱼有点懵,他不热吗? 来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楚思鱼摇摇头,心想可能是那身玄衣,奇怪的是,来人还带着一个大斗笠,完完全全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喜欢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思鱼在看到那人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用紧张,我只是在这里赎罪而已。”不知是和原因,神秘人在说话前突然哑了嗓子。 楚思鱼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了温止寒一眼,为什么她听不懂,赎罪? “从澜沧山通往离祸岛的通道每逢半月才开启一次,你们两个人需要先等上一阵。”像是知道他们俩个的疑惑一样,神秘人又补充道:“对了,那对男女已经先行过去了。” 这么一想,倒也能解释的通,也许就是席姐姐她们来到澜沧 分卷阅读62 山的时候也遇到了他。 不过神秘人好像没那个心思去关心他们的想法,他说完话之后就径直离开,没走几步,就隐了身形,消失在温止寒和楚思鱼的眼前。 “怎么了?”楚思鱼发现眼前的温止寒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讨厌那个人。”温止寒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看到的第一眼,本能性的不舒服。 “啊这”,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这就讨厌啦?楚思鱼有些发懵,“好好好,讨厌他,我们都不要理他了,不气不气。” 温止寒:…… “我们去转转吧怎么样?如果按照那人说的,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上一阵子通道才会开起。”楚思鱼扫视了一圈的断壁残垣,提议道。 而温止寒……他被楚思鱼满含期待的眼睛看了一下,虽然不太愿意在这山上瞎晃悠,但还是道:“我带你走走吧。” 其实澜沧山的风景没有什么好看的,如果是几百年前,那也许还有第一宗门的气派样子,可是现在……寸草不生的阴寒之地。 但温止寒把楚思鱼带去的地方,却明显画风不一样 。 那是一片散发着生机勃勃之景的竹林,叶脉青翠欲滴。若生在别的地方还好,可生在澜沧山上,却是格外突兀。 像是被人特意保护起来一样。 突兀地,楚思鱼想起来了曾经她梦里出现过的,真正少年时期的温止……不,那是沈听澜,想到这一点,楚思鱼的眼神都有些暗淡。 “不喜欢这里吗?”温止寒有些局促,一点都没有当初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是,喜欢啊。只是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梦里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样,霸道而又鲜活。 温止寒的脸上流露出了迷茫,“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带你来这里。” 他抓住楚思鱼的手腕,眼睛亮亮的,献宝一样说道:“走,我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 说完之后,他就拽着楚思鱼就往竹林里面走。 “你就站在这里,等我一会。”温止寒兴致勃勃道。 红线从他的袖子中飞出来,被他的意念操控着缠上竹林,像有意识一般,左环右绕,不一会儿,一个竹制的秋千就做好了。 在看到雏形的时候楚思鱼的心里就有了期待,而在看到完全样子的时候,那些期待就完全变成了开心。 楚思鱼兴冲冲地跑过去,“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也太棒了吧。” 温止寒移开眼神,装作不在意地问道:“还好吧,对了你喜欢吗?”不过微红的耳尖可完完全全地出卖了他。 “何止是喜欢。”楚思鱼摸着秋千,“简直是喜欢疯了!” 简直是喜欢疯了。温止寒心想,这句话应该是他说给他的小鱼。 不过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片竹叶盘旋落下,那上面有一个不甚清楚的鞋印。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周知,在温止寒这里,楚思鱼这三个字用法众多。 其中之一,代指“我爱你。” ☆、分外眼红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楚思鱼有点茫然地看着温止寒和神秘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他们给对方下的都是死手,一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 回想起刚刚,楚思鱼先是被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吓了一跳,后又被对方截住,对方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而在她她等对方说话的间隙,他却又沉默不语。 “还好吗?”那时候的楚思鱼礼貌问道。 “我……” 再然后……再然后温止寒就过来了。 之后的场面,就是这样了。 “止寒,我们走吧,我好累啊。”楚思鱼软着语气说道。 两人同时停下来看着楚思鱼。 温止寒一言不发走到楚思鱼身边,拉起她的手就离开了。 楚思鱼不知怎么地,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却被温止寒拉住,“不许看他,看我。” 看到他难得情绪外露,楚思鱼不禁想逗逗他,于是她故意装傻道:“为啥什么呀?” “我长的不够好看吗?”温止寒突然顿住,扭头认真地盯着楚思鱼。 楚思鱼:…… 忽视掉满头黑线,楚思鱼也同样认真回答道:“你当然好看。”见到温止寒的眉毛微微皱起,楚思鱼内心的警铃大响,又道:“你是我见到的人里面最好看的那一个,同时我确信哪怕是在未来我也不会遇到比你还好看的人。” 这一长串彩虹屁说完,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肺活量都得到锻炼了,然而温止寒看起来似乎还不满意。 有的人表面上笑得开朗,其实内心却在做起了阅读理解——“我心里只有你。” “我也是。”温止寒被顺了毛忽视了刚刚的不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拉着楚思鱼慢慢向前走去。 楚思鱼则在心底幽幽叹了 分卷阅读63 长气,她的男朋友,好像很没有安全感啊。在他眼里,似乎总在怕她离开,怕她不喜欢他。 就像在当时明白她的心意一样,一个被追的居然表现的像一个追人的,这事要是放在她那个时代,可是能上热搜的。 不过楚思鱼转瞬又想开了,或许只是澜沧山的环境让他心情陷入焦虑,离开这里就会好上许多的。而且他们今晚就要去往离祸岛了。 * 传送阵前。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神秘人冷冷地冲温止寒道。 “我不。”温止寒也是同样的冷冽。 如果言语能戳死人的话,这俩现在已经浑身都是窟窿了。 楚思鱼捏紧了重逢后被温止寒重新挂在她腰间的玉佩,想起里面有温止寒的分魂,她不禁心安了些。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总有预感,眼前的神秘人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并且他确实有很重要的话对自己讲。 这话,或许涉及到了她和温止寒未来的命运。 拽了拽温止寒的袖子,楚思鱼道:“也许,他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呢?” 温止寒冷漠的表情松动,他扭过头眼里带点委屈不解,直愣愣℃看着楚思鱼,似乎是在指责她为什么要帮着别人说话。 正当楚思鱼绞尽脑汁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哄他的时候,温止寒动了。 “我在外面等你。” 楚思鱼愣愣地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她当时知道温止寒这般都是给她看的,也知道,他从来不会让自己为难。 ☆、温止寒的过去 “所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楚思鱼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澜沧山……”那人背对着楚思鱼,一口气打了三断,才把话说完,“你看清楚了?” “嗯,看清楚了。”楚思鱼点头道,同时也在心里纳闷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难道是想试试她的视力好不好? “这山原本不是这样的……”比起揭温止寒的短,这句话更像是没话找话。 但也够让楚思鱼头大了。 又来了又来了,楚思鱼在心里哀嚎道。为什么想和反派谈恋爱就这么道阻且长,是个人都得把他踩一下? “所以……所以离他远一点吧。”神秘人沉沉道。 场面有一点点压抑,而下一秒停滞胶着的氛围被楚思鱼清朗的嗓音打破。 她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不要,对了啊,这话当我面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到。他敏感又容易钻牛角尖,要是知道被人这么说,他会难过的。” “果然……可你知道你选择的路走下去会是个什么下场吗?”那人的语气听不出失望还是愉悦。 或许比这还要复杂得多。 “所以呢?因为担心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好就干脆放弃现在吗?况且,未来是个什么样子,不是应该由我去走的吗?” 良久,神秘人沉默着点点头。 这就结束了,楚思鱼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像这种厉害又神秘,看上去亦正亦邪的角色,不应该在劝说无法之后干脆打晕她带走吗? 这就结束了……?! 不过楚思鱼的惊讶和茫然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秒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那个刚才还衰败破旧,布满锈迹的铜门,一下子周身晕起了幽蓝色的光,看上去美丽又迷人。 “这是……” “通道。”神秘人接着她的话说完,“你该走了。” “啊这,不是吧,不等温止寒了吗?诶诶诶诶。”话音未落,她就被那人一把推了进去,只听到那人深沉而略显寂寥的声音说道:“记住了,什么都不要去改变。” 改变?改变什么?她只是去个离祸岛而已,怎么搞得要去改变世界一样。再说了,她一条咸鱼而已,又能改变什么? 楚思鱼这么茫茫然地想着,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 而在外面等了三分钟就没了耐心的温止寒发现密室有了禁锢之后更是差点疯魔,而在他提着剑打开门之后,看到被推下去的楚思鱼,这种疯魔更是到达了极点。 心里的毁灭欲一寸寸扩展着,像是要把这里全都粉碎,才能平息他内心的怒火和……无措。 温止寒的速度太快,只看到一串残影往铜门飞去,但天不随人意,通道刚好关闭,他的指尖只来得及够到楚思鱼的衣角,温度尚未传递,衣诀翻飞只留下了一抹清列的风,徒做徒劳而已。 温止寒看着指尖发呆,差一点,只是差一点。 他森然着脸提剑抵着神秘人的脖子,“打开通道。” “来不及了……” 剑往前逼近,划破了面纱,也在神秘人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个通道只能打开一次,你要永远的失去她了哈哈哈哈哈。”像是觉得开心好笑,神秘人笑得张扬,完全不在乎自己脖 分卷阅读64 子旁闪着冷意的剑。 “胡说!”温止寒的眉宇间拧成川字,手却未抖分毫,剑依旧搭在神秘人的脖子上。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别试图去带她回来,不然,你将会永远永远永远地的失去她。当然,我的意思是……”神秘人拉长尾音,面纱下的嘴角划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来,然后慢悠悠地继续道:“连她的魂魄都找不到。” 不会,怎么可能的。一定是骗他的,温止寒感觉耳边嗡的一声,再然后,心脏飞速坠落。 神秘人紧接着甩过来一枚血红色的晶石,冷漠道:“你藏起来的那些记忆,也应该记起了吧。” 温止寒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探手过去将晶石紧紧攥紧,他当初为了隐藏魔气,将魔气和他不愿记起的记忆全都溶于一魂,然后剥离了魂魄,将魂魄封印起来。可现在,封印魂魄的晶石却被他这么轻松的得到,又毫不在意地甩出来。 温止寒的心里有了一个他不敢置信的思量。 “你究竟是谁,又知道些什么?”温止寒的剑越发逼近,似乎是割到哪里,鲜血开始疯狂地往下淌。 可在场的这两人都没有把这当回事。 神秘人听到温止寒的问题,低头笑了起来,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张扬。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我是你啊我是谁。”一直盖在脸上的斗笠被撤掉,露出一张与温止寒完全一样的脸来。 可细细看去,两者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温止寒的眼睛清明,面如冠玉,若是没有身上那些捉妖的物件,就这么走出去,保准会被路人当成世家的贵公子、金贵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 可后者……后者满身魔气,他的眼里也布满血丝,眼下也是青黑一片,更甚者在他的眼里,满满都是痛苦和恶意,对这个世界的,对其他人的,以及,对自己的。 他存了死志,可又偏偏这样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所以,看明白了吗?未来的你,没有楚思鱼。”四目相对,满都是火花,“温止寒”带着恶意道。 “那她呢?去哪了?”温止寒咽下涌上喉头的血腥气,轻声问道,像是害怕惊醒了一个梦。 “哈?想知道啊,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她啊,是你害死的。” 她啊,是你害死的。 小鱼,是我害死的? 怎么可能,温止寒摇了摇混沌的脑袋,想要忘记这个恐怖的预言。 “你是怎么过来的?”温止寒混沌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在令人窒息的黑暗的黑暗中找到一点光亮。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啊。毁灭澜沧山后,这里强大的灵力、魔力,还有怨气让这里的气场特殊化。只要有心人肯加以利用,自然可以扭曲时空。” “你……” “我为什么要过来给你这个警示?你如果是我的话就自然会懂。”在我种下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有一天会尝到果。可是我想不到的是,小鱼她……我真的好想我的小鱼,我也好嫉妒你可以拥有她。 剩下的话“温止寒”隐去了,他当年也是这样,短暂迷茫之后就确定了想要走到路相信,觉得自己能够拼了命改变小鱼的命运。非要强求,以一身违抗天道。 可现实呢?要是现在的温止寒真的听了他的警示,那么未来的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悲剧重复也好啊,“温止寒”带着恶意想,一起痛苦总比他一个人痛苦好。更何况,他来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改变悲剧,他只是想来看一看……他的小鱼。 果然呐,他的小鱼还是这般温暖,再没有什么比她毫无理由的爱意和明目张胆的偏袒更加珍贵,让他拼了命地想要去守护。 “温止寒”的周身渐渐淡化,他也不去处理脖子上的伤,像是用这个痛苦来惩罚自己一般,只要不伤及性命,他都不为所动。心中独独可惜的是,这些偷来的时光,他要还回去了。 他要重新回到那个……没有小鱼的世界。 “温止寒”离开了,整座澜沧山只剩下了温止寒一个人。 他目光定定地望着铜门,将手里的晶石攥得越发紧,连掌心被晶石棱角划破也没有察觉。这里是他的曾经啊。 * 温止寒的过去。 楚思鱼一抬眼发现自己在一片竹林里,环顾四周发现,不是吧,这片竹林和她曾经梦里梦到那片好像啊。 越看越觉得熟悉,这这这,也许是心理作用。毕竟天下的竹林都绿油油一片,没见过谁家竹林白的黑的蓝的…… 咸鱼又懒且不想生事的本能让楚思鱼自圆了自己的疑惑。 这就是离祸岛吗?怎么这么奇怪,她要不要在这里苟一苟等等温止寒啊。 而楚思鱼没等到温止寒,却等到了一一阵嘈杂的少年声音,闹咧咧在说什么。 “小杂种,呸。” “就凭你也能成为师尊的首席弟子,废物一个。” “也不知道那里来的杂种,听说 分卷阅读65 他娘是个妖怪,该不会是什么妖怪的邪术迷了师尊的眼睛吧。” 楚思鱼:……等等,画风好像从什么了不得的点开始展开了。所以她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原来不是瞎梦到的啊。 楚思鱼一边想一边朝着声源地赶过去,她怕温止寒失手伤了人,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所看到的现实,根本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样。 而这一眼,就已经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楚思鱼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们在做什么!”楚思鱼大喊道,同时手上的铃铛阵阵做响,炙热的烈火像利箭一样,朝那三个贼眉鼠眼的男生射去。 他们到底是有修真内门的弟子,躲过了第一次袭击,但让他们想不到而且也乱了方寸的是,那烈火像有生命一样追着他们跑。 见状,他们三人纷纷如鸟兽状四散逃离。 而楚思鱼逆着逃窜的人流跑到温止寒身边,刚刚还咸鱼无比的人一下子慌了阵脚,心疼没有办法从心里表达,就会从眼睛里涌出来。 楚思鱼顾不得自己满脸的眼泪,捻起袖子想擦掉温止寒脸上的血痕,却又担心弄疼了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是嘴里连连念着,“不怕,我来了。” ☆、傻白甜的温止寒 血迹把温止寒鸦青的睫毛打成一撮,直让楚思鱼看的心疼。 “这该怎么办啊?”楚思鱼想碰却又怕那里伤到他不敢碰。 “你是谁?”温止寒的心里则满是疑惑。 两个人同时出声,只不过一个焦急、一个淡然。 这确实问倒了楚思鱼,她该怎么去描述自己,还是又梦到的一场梦?她现在不是应该在离祸岛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遇到了对她完全陌生的温止寒? 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温止寒沉默片刻又道:“那么麻烦了。”说罢,垂下头,露出了脆弱而苍白的脖颈。 楚思鱼在温止寒面前向来不设防,在把这个人划为自己人之后,更是下意识地觉得温止寒会带给她安全感。因此,她并未察觉出温止寒试探的本意来,反而傻乎乎的帮温止寒解开了绳索,还分外心疼地帮温止寒处理了伤口。 一段时辰之后,楚思鱼和温止寒坐在草地上闲聊。 “你是?”温止寒的见到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对他释放善意的姑娘很是好奇。 “楚思鱼。” 温止寒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也不等楚思鱼问,自觉回答道:“我叫沈听澜。” “不用,你的名字我知道,不就是温......等等你说你叫什么?沈听澜,那这里是?” “澜沧山。”温止寒在楚思鱼的不堪置信的表情中淡定说完。 所以,她这是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澜沧山?回到了那个灭山门惨案还没发生的时候?楚思鱼整个人都傻了,生活真的是有办法让她感到坑爹。 最离谱的是,她刚刚追到手的对象就这么没了 不知道澜沧山还缺不缺石像,石化的她完全可以胜任。 “你还是尽早下山吧。”温止寒道。 这话让楚思鱼觉得自己更加苦情剧。 #昔日深情男友为何突变陌生# 这种弹幕刷遍了她的脑子,一看就是能进震惊部的水平。 “你这种小妖怪,不适合待在澜沧山。”温止寒犹豫片刻,见楚思鱼神情委屈,楞了片刻抿抿唇补充道。 “……”所以不是我想的那种啊。楚思鱼感觉自己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回到了原位。 “我没其它的地方去,我一睁眼就到这里了。”楚思鱼无比虔诚道:“能收留我吗?” 像极了话本里的女妖怪勾搭懵懂无知的小道士。 “可是这山,你是你该来到地方,要是让师尊知道了,你……” 楚思鱼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会的不会的。” 尽管楚思鱼再三恳求,但是温止寒还是没有答应她,一来吧,她的身份不适合待在这里,而来,他师尊门下都是男人,多多少少会不方便。 不过他也忧心楚思鱼没地方去,因此也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我带你去山脚下,你先找一间客栈住着,有什么问题的话再来找我。” 听到自己能离这座山近一点,楚思鱼的眼睛嗖的一下亮起来,她还指望着能回去呢,也不知道她就这么突然离开了,止寒他会不会着急。按他那个性子,怕是又会伤害自己了。 想至此,楚思鱼的秀眉都拧在一起,满目都是凝重和忧愁。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温止寒问道。 楚思鱼恍惚片刻摇摇头,“没什么。” “是因为我刚刚说话重了吗?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这山上没有坏人的。” 温止寒不提道这茬还好,一提到这茬楚思鱼的气就不打出来。 “没有坏人?!那他们是 分卷阅读66 怎么对你的,别告诉我那只是在玩。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刚刚应该烧光他们的头发的!气死了。”楚思鱼一脸的愤愤不平。 温止寒显然没想到楚思鱼会这么说,师尊教他要礼让,师兄弟只会欺辱他告诉他不配,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去关心他。 “他们那样,或许是觉得我有很多地方不对吧。”温止寒的眼睛闪烁了下,下意识地听了师尊的教导,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过去的温止寒,这么傻白甜的吗?那那个刚刚见面就十分恶劣还设计拐走她的祸害是哪里来的? 楚思鱼感觉自己的疑惑都要实体化成三根黑线成比例排列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是,傻孩子,自信一点。那种莫名其妙故意找事的坏人,你就应该教训回去。不对,他们是不是因为首席弟子这个身份啊?”灵光一闪,楚思鱼不装烦恼的大脑里突然想到刚刚那个领头的一句话 。 而温止寒只是笑笑不说话。 楚思鱼品了品,这笑不像之前那样带着疏离、也没有任何恶趣味、更没有皮笑肉不笑,它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看上去满开心的笑,甚至还带点傻气。 意识到这点之后,楚思鱼有点不知所措。 谁敢信,一个反派能够正直善良到堪比男主。 虽然楚思鱼没亲眼见过几个活的正直男主,但是自带的滤镜完全不影响发挥。 所以眼前的温止寒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 楚思鱼心疼都要揪起来了。 “天色不早了,我带你下山吧,不然这山路不好走。” 瞧,这个傻孩子不担心自己身上的伤和糟糕的生活环境,还担心她。 ☆、小算盘 楚思鱼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待了几天之后,终于在一天下午,等到了温止寒。 这次不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狼狈了,黑而亮的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楚思鱼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一下的熟稔,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咳,师尊给我派任务了,我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带了一点东西给你,喏。”温止寒的眉眼里都是再见面的喜悦。 楚思鱼抬手接过,细细地打量了温止寒,嗯,脸上的伤也没了,衣服什么的看起来也比那天精致了,浅蓝色,正好衬的他朝气满满。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楚思鱼期待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温止寒惊讶道,面上也度了一层薄红。 “所以,那个首席弟子的事,是石锤了吗?”楚思鱼问道。 “石锤,什么石锤?”少见的,温止寒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迷茫的神情,桃花眼里有着些许的无措。 “……算了,不要管这个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是,但是能那么开心也不是完全因为那个原因,”温止寒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像只小狐狸一样,悄悄给楚思鱼设下圈套,又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大尾巴。 看着反倒不让人讨厌,反倒想让人去揉揉他毛茸茸的大尾巴,顺着他的话说。 “那是因为什么啊?” “因为还能见到你啊。”温止寒一脸的理所当然,“那天送你下山之后回去,师尊就把首席大弟子就给我了 ,而且啊,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除师尊外对我好的人。” 说罢,温止寒转过了身,佯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但窗外,除了看了许久的青山和讨厌的蚊子外,什么都没有。 他这副表现,楚思鱼当然懂是怎么回事。来了来了,温止寒的被动技能,天然撩属性加满了。 “这几天还有人挤兑你吗?”回过神来,楚思鱼问了这个让她惦念了好几天的问题。 “有啊。”温止寒转过身来,表情不甚在意,就连语气都是轻松的。 楚思鱼愣了,瞠目结舌地看着温止寒。 后者见状,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才不是傻子呢,莫名其妙被挤兑的话,我会找机会偷偷报复回去的。” 楚思鱼这才松了一口气,喝下早已消暑的凉茶。 温止寒瞥了瞥楚思鱼的脸色,又道:“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必要再韬光养晦了。” 诶,他又有搞事了吗?这句话引得楚思鱼侧目。 温止寒盯着楚思鱼歪头笑道:“好像暴露了什么,不过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什么你你你,叫姐姐!”楚思鱼的重点再一次歪的找不到北,偏心偏的没边,反而一心占小温止寒的便宜。 “才不要。对了,你这几天可以和我一起去吗?”温止寒期待地看着楚思鱼。 “那你带这些过来是……”楚思鱼冲着温止寒手上的包袱努了努嘴。 温止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被拆穿,也不见他羞恼,低头笑了之后,缓缓抬起头说道:“那不是怕你拒绝我,我随便找的借口吗?” 顿了顿,温止寒又 分卷阅读67 补充道:“你和我去的话,那就是我们路上的干粮,不去的话,我也能有理由过来找你说说话。所以呢?去吧,你一个小妖怪待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平时碍于身份又不能出去,会闷的吧。” 楚思鱼心想,诶,怎么之前不见你这么多话呢。 ☆、约会 然而吐槽归吐槽,楚思鱼到最后还是跟着温止寒一起去溜达了。 青山绿水,和煦阳光。 最重要的是地方并不远,就在后山。 所以楚思鱼很无语地看着现在在忙前忙后的温止寒。 他硬是把一个出任务的事情,搞成了去郊外踏青。他一路上都很兴致勃勃,也不让楚思鱼插手,一个人在那忙前忙后,安排事情。 在地上铺好了毯子之后,温止寒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边等着的楚思鱼。 “她好像永远都会待在我身边。”很神奇也很突然地,温止寒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微风悄悄袭过楚思鱼。当然,乱的可不止她的黑发。 “看我干啥啊?”楚思鱼不明所以,她这一开口,就知有没有,一秒毁气氛小达人已上线。 温止寒移开视线头,再没有刚刚被戳穿心思的镇定从容。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仔仔细细地盯着布袋子看,仿佛里面有什么金贵的宝贝。 “我去找点什么吃的。”温止寒心想,失策了。 一个心思过分敏感了,另一个心思却又说她是钢铁直都对不起钢铁。 “没关系啊。” “不行。”温止寒坚持道:“你稍微等一会儿。” 说完,温止寒扭头就走,马尾一甩一甩。 这个时候楚思鱼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好就都没有看到过温止寒的背影了。所以这下她要怎么办? 明明都是一个人,她实在是不想以这种莫名其妙奇怪的原因翻车。而且,任谁翻车的理由都不会像她一样的奇葩吧? 楚思鱼真的抬头无语问苍天三秒。猛地记起,以前温止寒夸过她,说她是天道的宠儿。 所以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是天道宠儿特有纪念版吗?她该不是第一个有这种烦恼的吧,楚思鱼在心里吐槽道。 虽然是陷入了这么一个荒诞无厘头的怪圈里,但楚思鱼的乐天精神让她没过多久就想开了。 她能来到这里,肯定是有理由和原因。况且这里的温止寒生活的这么不快乐,她只需要努力让他快乐就好了,别的吧,她没有兴趣也没有那个动力去关注。 像安排好的一样,命运纠葛缠绕层层绕绕,而她的命运,就是温止寒。 楚思鱼撇撇嘴,就算命运没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她因为过度借鉴巧合而脑补的,那她都得强行扭成这样。 “喜欢这个吗?”温止寒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兔子。 楚思鱼眼前一亮,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麻辣才好吃,“带火折子了吗?我们烤了它吧。” 温止寒提着兔子的一顿,他的本意是想让楚思鱼养这个兔子来着,他看到楚思鱼笑脸后,算了算了,她开心就好,反正他的本意也只是让她开心。 没在多言,温止寒默默拎着那只兔子去处理了。 不多时,火堆生了起来,兔子也被架上去了,而温止寒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掏出一堆叮叮咣咣的小陶瓶,冲着烤肉撒了上去,没过多久,香味就飘进了楚思鱼的鼻子里。 本来楚思鱼对此事不抱期待的,但是被这个香味勾引了一下,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起来了,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支架上的烤肉。 用力吸了吸鼻子闻香味,楚思鱼问道:“你怎么会这些的啊?” 小说里的修真人士都是辟谷的,而温止寒看起来这么仙风道骨,没想到在吃这方面居然也这么熟练接地气?楚思鱼看的频频生奇。 温止寒盯着火苗,不经意地说道:“刚开始的时候会经常没有饭吃,所以就得想办法找东西吃,不然就会饿肚子饿很久。” 楚思鱼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几乎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她那问的是什么啥问题啊。无措地的盯着温止寒看,脑袋也没闲着,飞速旋转想着如何不戳中温止寒敏感的小心思的情况下安慰到他。 温止寒却从支架上拿下烤兔子,撕了一点尝了尝熟了没,见能吃了,他伸手把烤兔递给楚思鱼。用期待的眼神紧盯着她,“尝尝看,看好不好吃?”他的神情小心又期待。 他这样子,楚思鱼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无意识地咬了一口兔肉,有点低迷的心情瞬间被食物治愈了。 “好吃!”楚思鱼惊叹道。 闻言,温止寒腼腆地低下头笑笑,“喜欢就好。不过......你刚刚是在想别人吗?” 这一个大喘气可惊着了楚思鱼,一口兔肉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咳的惊天动地,连脸都憋红了。都这时候了。她还分出多余的心思去东想西 分卷阅读68 想,不亏是心思敏感的大反派,就连她这一点微弱的脑电波都注意到了。 楚思鱼越咳嗓子就感觉嗓子越难受,越难受就更加咳嗽的越剧烈,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止寒原本不想管的,想让楚思鱼长个记性,可看她那么辛苦,心就像是被揪了一下,无奈的提起灵气帮着楚思鱼顺气,见她没那么难受了,还要扭过头故作凶狠地补上一句,“你下次不能这样了,不然我就默默在傍边看着,什么都不管。” 楚思鱼顺了气,她被温止寒纵容惯了,偶尔这么被说一下心里知道这不对,但无法避免地心底还有点不服气,仗着自己被偏爱惯了,楚思鱼回嘴道:“那你不就没朋友陪你说话和聊天了?” “怎么会呢?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复活,只不过到时候应该会没有意识才对,不过那样好像也不影响什么。”温止寒点点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非常不错,甚至还值得一试。 不是,大哥你仔细想想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楚思鱼脑内刷着弹幕,一脸的卧槽。她甚至还仔细看了看温止寒的脸,想从中看到一点开玩笑再不济多点威胁和恐吓的意思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干净和赤诚。 见楚思鱼一直盯着他,温止寒还煞有介事地歪了歪头,像是在问,“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个大头鬼啊,本身问题就很大好不好?楚思鱼汗颜,她知道温止寒可能不算什么好人,但她是万万没想到,他还是个天然黑,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觉得这些都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温撩撩上线 楚思鱼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啊,她也很绝望呢,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对温止寒的滤镜也已经很厚了。 他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或者说,即使他再怎么样,那也都是自己的喜欢的人。 楚思鱼她坚信,喜欢一个人,又恰好缘定那个人也喜欢自己。然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得到了他的好,就自然而然也得去接受他的坏。更何况温止寒他还是个把一颗心捧出来给你看的实在性子,还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跑。 诶诶诶好像哪里不对劲,楚思鱼一皱眉毛,头微微往傍边侧了一下。她反应过来了,她之前哪有那个胆子啊?别说打骂了,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之后呢,她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知道温止寒是个恶劣性子,她还是一头陷进他爱情的陷阱。再然后? 再然后,和她在一起后,温止寒跟个二十四孝男友一样,别说生气了,她连无理取闹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要不要下次无理取闹试试?楚思鱼的思维发散到了天际。 而看到她出神这么久,不喜欢自己不在她眼睛里的温止寒当然不乐意了。 他贴近楚思鱼,“所以你又在想什么呢?我不喜欢你这样。” 比起不觉得有什么的楚思鱼,温止寒才是紧张的那一个,他紧握成拳的左手已经满满都是汗,煎熬等待着楚思鱼对他的审判。可他等来等去,等到了什么? 他也猜想过楚思鱼的反应,可他万万没猜到的是,他看到了这样的楚思鱼——一副神游天外像是丝毫没有抓到重点的样子。 抛媚眼给瞎子看?这可给温止寒气的够呛。 他啊,对楚思鱼的好是真的,第一次有人陪着出任务发自内心的开心也不是作假的,就连对楚思鱼一开始到现在的试探也是真的。 只不过试探的内容从她会不会伤害自己,变成了她对自己的包容底线到底在哪里。 这个世界对他来讲是没有无条件的偏爱的,从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同,自己是孤儿的那天起,温止寒就知道自己永远比别人少了些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爱是个什么滋味,他只知道他只要功课足够优异,师傅会开心。遇事委屈自己,自己退一下的话会让别人满意…… 这样的话自己的处境也会好很多,因此,他所有的东西都是靠着他自己努力经营得到的。 当然,从小就明白这些道理的他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现在......温止寒垂眸看了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去捏上楚思鱼还有婴儿肥软绵绵脸蛋的手,那种在他心底渴望到快要发疯的,无条件的爱,他好像拥有了。 尽管这爱的来源好像不是因为他,不过,那个弄丢楚思鱼的倒霉蛋也不知道是谁,这爱既然给他了,就别想再收回去了。 温止寒紧闭双眼,再抬眼的时候已经满满都是清澈。 “不好意思啊。”温止寒毫无诚意的道歉。 那您老倒是松手啊,别一直在我脸上下手啊。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脸蛋肯定又要红了,不过她又因为心疼温止寒,什么话都说,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温止寒,希望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松手。 但是温止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读心能max的他硬是在装傻 分卷阅读69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楚思鱼心中无语,又觉得算了算了,随这缺爱小破孩去吧,要是把他说了,指不定心里有多变扭呢。 许久之后温止寒才放开楚思鱼的脸,而这是她的脸已经被捏红了。 楚思鱼把手里的烤兔想象成温止寒,恶狠狠的咬着,一边咬,一边拿小眼神滴溜溜提防地看着温止寒,当心他突然出手,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温止寒凑近楚思鱼,在她迷茫的眼神下,伸手从她脸上微微擦过。 他的手微凉,接触到楚思鱼些许有些热的脸皮时,当即让楚思鱼愣在了原地。 “不是你别碰我的脸!”楚思鱼捂着脸一崩三尺高。 温止寒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忧郁,轻声道:“我那不是帮你擦掉脏东西吗?” 什么脏东西根本没有脏东西,非要说的话,你的心思才是那个脏东西。楚思鱼在心底悄悄骂道。 被撩了这么多次,楚思鱼就算再直女也懂了点事,那里会不知道温止寒,他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太会了太会了,他不应该生在这里,而应该送去书外出本书教人撩汉。 楚思鱼无比气结的想,当然生气主要是因为自己没出息不争气,他一撩,自己就上钩了,还每次都上。 她果然是条好容易被钓到的鱼。 “行了,我不逗你了。你吃饭吧。”温止寒朝天举起双手,后退几步,笑着看楚思鱼。 “这还差不多,快叫声姐姐我听听。”自知之明?不存在的。 楚思鱼:我要的,就是得寸进尺! 要的就是趁他不会欺负我的时候,毫无攻击力(划掉)的时候欺负回去! 果然如楚思鱼所想,听到她的话之后,温止寒只是带着笑意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吃好了。”楚思鱼举着沾上了油的双手说道,然后就看到温止寒点点头,无比自然地走了过来,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手绢帮她……擦手。 楚思鱼:??? 她真的是满脑子问号,温撩撩又开始积极营业了,一个避尘咒的事情,非要搞成这样。 “好了。”温止寒认真又专注地帮楚思鱼擦干净双手,就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看着她没有躲开,温止寒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还怕吓着她。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温止寒笑眯眯地说完,开始收拾场地准备离开了。 “我来帮你。”楚思鱼蹦蹦跳跳地往温止寒那边走。 见状,温止寒直起腰来劝阻道:“不要,你找个地方坐着好了,不用过来。” 温止寒摇摇头,说罢,又去处理那些东西了。 楚思鱼欢快地小脚步顿住。不过,认真地男人阿不,少年也好看啊。腰是腰,腿是腿的,所以她当初能被温止寒吸引不是没有理由,她本人真的很喜欢温止寒这种风格的。 温止寒不经意的转头,看到楚思鱼不加掩饰的倾慕,嘴角微微勾了勾,就连手底下收拾地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过零碎也就那么一点,再怎么慢慢收拾,也还是能收拾完。 “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楚思鱼非常期待。 然而很快,她就期待不起来了。 “这里,封印着什么吗?”楚思鱼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片地方附近寸草不生,土壤也和别处不同,是红褐色的,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告诉楚思鱼,着可能就是她想的那样。 而且越往里面走,楚思鱼越觉得不舒服,这里布置的阵法就像是专门克制妖怪的,头痛欲裂不止,她还很想吐。 可是这个时候吐了岂不是很尴尬,温止寒被她吓跑怎么办?楚思鱼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中作乐地想。 而温止寒的反应倒是出乎楚思鱼的想象了,“你不舒服?” “没有,那里会不舒服啊。”楚思鱼尽力忍受着身体上的不舒服,她不想让温止寒内疚,更不愿意成为他的拖累,影响他的行程。 可尽管楚思鱼尽力在掩饰了,但声音里的微微颤抖还是被温止寒发现了,他显然没被她骗到。 皱着眉头,温止寒愧疚道:“走吧,我扶你出去。” “不要!”楚思鱼摆摆手,冷汗从额边滑落,这一来一去多耽误事啊。 楚思鱼一脸你不让我去,我就要闹了的表情。 瞧,昨天还说没有无理取闹,今天这不就闹上了。 就在双方都不豪不退让僵持的时候,温止寒曾经给的玉佩动了。 一股魂力涌向了楚思鱼的眉心,像是担心自己误伤了她,那道魂力收敛了自己的霸道和凌厉,一点一点地,温养着楚思鱼的灵魂。 因此,这一全程也被温止寒看到了。 虽然对这魂力感到很熟悉,但是内心处传来的排斥感徒添了烦燥,更是在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上,重重 分卷阅读70 了打了一拳。 等楚思鱼缓过来的时候,发现温止寒依旧很久都没有吭声了,扭头一看,差点把虚弱的她直接送走。 温止寒的脸色煞白,神情落寞的看着她。 “怎么了啊?我吓到了你了吗?”楚思鱼摇摇温止寒的袖子,见他还没有什么反应,又急道:“你倒是说话啊,别吓我。” 吓到她了吗?温止寒怔住。 “我没事。”只是再气自己能力不够,温止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拉起楚思鱼的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么一拉楚思鱼才注意到,温止寒的手居然比她的还要凉,指尖还微微蜷缩着勾着她的手,像是害怕她不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所以那个倒霉蛋是谁啊? 楚思鱼:你在骂自己? ☆、决心 “没事没事,我好多了。”楚思鱼握紧了温止寒的手指,想让他放松一点。 “嗯。”温止寒低声道,没再多言,只是他拉着楚思鱼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楚思鱼手掌心里出了汗,想让温止寒松开他。 第一次尝试挣脱了下……没挣开。 第二次、第三次同样。 楚思鱼忍了,也吸取教训了,一点一点地从温止寒的掌心里挣脱。 就剩一点点了,楚思鱼喜上眉梢,再然后……她的手又被笼了。 楚思鱼:???很好,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楚思鱼生气地扭头瞪着温止寒,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的,一直和自己作对。结果却看到了眉头紧锁,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温止寒。 “温……”楚思鱼习惯了,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不过好在她意识到不对,急忙闭上了嘴。 “你说什么?”温止寒拧着眉问楚思鱼,他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不仅嘴上否认三连,肢体动作也是,楚思鱼连连摆手,想让温止寒信了她的邪。 “……嗯。”温止寒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楚思鱼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没信,不过他这种不在追问的态度让她放松下来。 这个乌龙出了之后,她也没有什么心思想什么手了,反正温止寒都不嫌弃,自己还担心什么劲啊,楚思鱼破罐破摔大无所谓地想到。 “到了。”温止寒冷声道。 “嗯嗯。”楚思鱼乖巧地准备后退,苟着嘛,这种事她最在行不过了。 不料温止寒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感觉到手掌心温度的丢失,温止寒下意识越发攥的紧了。 “你要去哪?”温止寒冷声道。 “啊?我就站傍边,不然能去哪里?”楚思鱼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她还没被温止寒这么冷声对待过。 “抱歉,是我失态了。”温止寒松开楚思鱼的手,她的手生的白,因此上面的三条红痕就越发显眼。 温止寒垂眸看到后,眼睛闪了闪,道:“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楚思鱼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没事没事,下次不会就好。” 温止寒重重点头,往前走起,打开禁地的封印。 而楚思鱼看着他的背影陷入迷茫,所以他下次不会什么啊?为什么她突然就读不懂温止寒的意思了。 她可是努力要成为温止寒研究家的女人,看来必须得加把油了。 而温止寒……他攥紧了五指,脑内越发变扭纠结。 他不该那样的,看到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楚思鱼陷入难受,却偏偏没有办法让她安然无恙。 自己还是不够厉害,如果自己足够厉害可以成为楚思鱼的靠山的话,也就轮不到那块玉佩的事了。 而且,虽然刚刚在想这件事情,但是心思一直放在楚思鱼的身上。所以,那个字他其实听清了,她喊了温。只是他怕,他怯懦,才不敢深问。 还是太弱了。温止寒垂眼盯着地面前红褐色的土壤,在心里狠狠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听说你要成为温止寒研究家的女人? 楚思鱼(脸红ing) 温止寒笑道:“何必那么麻烦,成为他的女人不就好了。” ☆、禁地 垂下眼睑,温止寒从怀里拿出法器,浩瀚的灵力从法器中迸发出来,涌向了禁地的深处。 楚思鱼的头发被劲风吹乱,人往前冲了几步才保持好平衡,勉强站在原地。 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女声,但是奇怪的是,温止寒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觉得这事不对劲,楚思鱼快步上前,站在温止寒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这一拍,才反应出来不对味来。 他肩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像极了崩到极限的发条,稍微碰一下就会彻底断掉。 下一秒,温止寒就紧闭着眼睛倒在 分卷阅读71 了楚思鱼怀里,面色呈现病容、嘴唇也没有血色。 “别吓我,千万别吓我啊,醒醒。”楚思鱼手足无措地扶着温止寒。 “我没事的,别害怕。”温止寒捏了捏眉心,看到自己楚思鱼很吃力地承担了自己已一部分自己的体重,他撑着手,想从地上起来。 手脚却仍然没有恢复力气,他晃了一下,又无力的倒回楚思鱼怀里。 楚思鱼的心里有些微许的奇妙,她从来没有见到反派大佬温止寒这么可爱呆萌的样子,尤其是刚刚摔回她怀里之后,温止寒的脸上出现了茫然无辜。 真的是很少见,要不是顾及着他敏感复杂的内心,她一定会被萌的笑出声。 “好了好了,我不累,先就在这里暂时的歇一下吧。”楚思鱼扶着挣扎着要起来的温止寒。 “……嗯。”感觉到楚思鱼的气息,温止寒的内心没有挣扎太久,甚至是丝毫没有挣扎,就妥协了。 “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来这个莫名其妙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再然后不舒服的……瘫了?”楚思鱼一边帮温止寒捏头,一边随意问道。 “以前……没有这么辛苦,今天催动法器的时候,像是生命力都要被吸过去了。”温止寒本想说一声不辛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 他在楚思鱼的面前不想做懂事的孩子,有人宠着的孩子偶尔闹一闹,会有更多的糖吃吧,温止寒认真地在思考可能性。 而如他所料,楚思鱼确实心疼了。她一闭眼,温止寒身体不舒服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样子就浮现在她眼前。 “让你担心了。”温止寒皱眉道,但嗓音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一路上是不是也不舒服?”楚思鱼回想道这一路上温止寒的脸色也不好看。 “是有一些不舒服,不过我都习惯了。”温止寒随口答道。 “别骗我。”楚思鱼的手重重扬起,却是轻轻拍在温止寒的肩膀上。 “既然都不舒服了,那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我看你那个师傅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舍得让你吃这种苦头。”楚思鱼撇撇嘴,不屑道。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吧,其它师兄弟就没有这样的反应。后来师傅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让我去适应这样的环境。”温止寒耐心解释道。 闻言楚思鱼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温止寒这傻子虽然阴鸷又敏感,但他要是把你记在心里了,那是十足十毫无保留没有缘由的对你好。 可是什么珍贵而真挚的感情若是被玷污,只怕是会让这个傻子会更加难过。 回想刚刚听到凄厉的惨叫声,楚思鱼心想,按照一般逻辑,她如果想着不让温止寒担心而瞒下不说,自己去调查。那么她势必会中招,藏在暗处的人还会拿她来威胁温止寒。再然后,就是一盆狗血和爱而不得的虐剧。 可她楚思鱼能是那一般人吗? 她不是!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女人惨叫声?”楚思鱼贴近温止寒,小声问道。 而后者则用一副“你别闹了,我不怕鬼”的神情看着她。 “哎呀不是,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刚刚你加固阵法的时候,里面传出来一道惨叫声。”看见温止寒明显变疑惑的神情,楚思鱼了然,“原来你真的没听到啊。” 楚思鱼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而不好的猜测,堂堂修真第一大派的背后看来也存了不少阴私。 “今天我和你一起回去山上吧。”楚思鱼说道。 “不行,这不可以的。”温止寒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我变成鱼就好了,你就说你养了一只宠物。放心吧,我妖气很淡的。” …… 本来溜进澜沧山的馊主意是楚思鱼出的,但是真到了节骨眼上,温止寒却表现的一派正直,全然不像是一个在做坏事的人。 变成小锦鲤乖乖缩在温止寒手心的楚思鱼在心底感叹道:[所以她当初能被这副很正直的样子骗到,不是没有理由的。] “师兄。”一道似银铃清脆的女声道,紧接着,一个身着淡蓝色澜沧山弟子服的少女走到了楚思鱼的眼前。 楚思鱼的大脑飞速转动,绞尽脑汁地在想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然而……什么都没想到。 想了片刻,摔,那本书没有讲过温止寒的曾经啊!原著误我。 楚思鱼:再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了,因为我已经被原著打死了。 “嗯。”温止寒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师兄今天的任务还顺利吗?喏,我把回气丹带来了。”少女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明眼人一看就知其意。 楚思鱼:我不是唯一那个被温止寒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 当然,还没等她瞎想完,温止寒就后退一步,与女孩拉开距离,“多谢许师妹,但是我不需要,师妹带回去自己用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许听灵被温止寒礼貌却又有距离地拒绝了,她难过的都快要掉金 分卷阅读72 豆豆,一跺脚,小姑娘气冲冲的地调掉了。 楚思鱼: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流水的直男铁打的温止寒。 “看了我的热闹,小鱼很开心啊?”温止寒伸出手指拨弄了下手心里的小锦鲤楚思鱼。 [哪有,我现在只是一条鱼好不好……]楚思鱼在悄悄传音给温止寒。 不过这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走过来三个澜沧山弟子,楚思鱼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三个当初她刚过来看到的欺负温止寒的坏小子吗? 为首那人站出来,邪魅一笑没笑好,歪着嘴道:“沈师弟,这次让我逮到了吧。” 他身后的小喽喽丝毫没有眼色的插话道:“今天又去加固封印了吧,这种时候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不夹起尾巴做人?” 为首那少年面露恼怒,一个暴栗砸在说错话的手下头上,“闭嘴!插什么话,放话这种事应该由我来。” 他刚刚说完说完这句话,正准备朝温止寒下黑手。 下一秒,他就被挂树上了,还是那种倒掉的形式。 “夹起尾巴做人这种事,不应该由你们来吗?”温止寒的语气淡淡的,却是让在场的那三人汗毛直立。 见自家老大出事,另外两个喽啰跟见了鬼一样一屁股坐倒在地。 其中一个手抖的像筛糠一样,“你你你,你今天不应该灵力全失的吗?为什么会呜呜呜呜。” 话还未说完,就被温止寒堵住了嘴。 温止寒:完了,小可怜人设要崩了。 楚思鱼:眼前的真不是真??? 见坏了事,温止寒一个眼风朝着地上那俩人扫过去,“还不快滚。” 其中一个飞快的爬起来扶着另外一个,像兔子一样窜得飞快,完全不顾及还被挂在树上的老大。 而当事人温止寒表面上气定神闲,实则内心慌的一批,完蛋了完蛋了刷满了他整个大脑的屏。 温止寒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双腿僵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甫一回到房间,确认门窗都关严实之后,楚思鱼就从温止寒的手上跳下来变成人。 “说吧,到底瞒了我什么。”楚思鱼表情严肃抱臂,仰视着温止寒。 很好,很没气势,但矮真的不是她的错。一如既往,楚思鱼的重点,又歪了。 “没瞒你什么。那天我们初遇,刚好也是我上一次去加固封印的时间,因为反噬,所以才会不敌。”顿了顿,他又道:“所以我还是很厉害的,没有那么弱。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的依赖我。” 是吗?楚思鱼眼睛一亮,心想好事啊,她又可以苟了。正想答应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了,不对啊,现在是她在兴师问罪,又被温止寒牵着鼻子走走了。 因此,楚思鱼难得(假装)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让你说的是这个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我有吗?”温止寒一派天真道:“那些不是你看到的吗?我从来没有多余说过什么。” 温止寒那张尚未长开,但骨相顶尖的脸蛋上写满了无辜不知情。 “好像,这样说,大概……还真的是没什么问题。”楚思鱼喃喃道。 听到了这句超小声的声音,温止寒悄悄勾唇,又赶紧收敛自己,“好了,不要想这些让你不开心的了,再说了,我没有一直被欺负不是一件好事吗?” 楚思鱼迷茫地点点头,认同道:“是哦。” “所以,你有什么想玩的吗?过几天我还有一趟任务,这次任务可以下山,你之前都没有在这里好好看过,我带你去看吧。” 楚思鱼:虽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太对劲,但好像不看透才不会心塞塞,难得糊涂嘛。 安慰好自己,楚思鱼开心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论温止寒的行为艺术 我想让你心疼我,但你却不知道我是刻意在这么做的# ☆、同住 所以自己刚刚为什么鬼迷心窍非要跟过来呢?楚思鱼趴在桌子上,愁绪万千。 又侧头看了看不知道在忙个什么劲的温止寒。 所以今晚她要睡在那里呢? 变成鱼睡在鱼缸里?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楚思鱼摇头甩出了大脑。 她不是很喜欢那么憋屈,而且自从变成人之后,她基本上就没有再变回去。 可是这里……楚思鱼哑口无言地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床。 “唉。” “怎么了,想吃东西?”温止寒放下正在收拾的东西,扭头看向楚思鱼。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吃货吗?”楚思鱼托着腮歪着头无精打采地问道。 温止寒想了想自己的话,觉得自己的回答没什么问题,不过不明所以归不明所以,求生欲告诉他,他应该换一种方式回答。 因此,温止寒道:“不是。” “那就好。”楚思鱼又放 分卷阅读73 了下手,重新趴回桌子上。 所以今晚睡哪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她是女孩子,脸皮还是很薄的,这让她这怎么问啊。楚思鱼心底里的小人锤桌子的心都有了。 她总是这样,擅长一些让自己尴尬的事情。楚思鱼无语。 “所以今晚我睡那?这里就一……”楚思鱼纠结之后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 。 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楚思鱼从重新趴回桌上的那刻起,就没有在盯着温止寒看了。 “噗哈哈哈。”少见的,温止寒直接笑喷了,“你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呢?” 楚思鱼:??? 她满头地问号的抬起头来,看到温止寒眼里带着笑意。 而他的手里正抱着一个新的枕头。 “……”这误会大了,楚思鱼涨红了脸,扭过头去不敢看温止寒。 温止寒不依不挠,继续追问道:“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衣服衬的,难不成还是想你想的。”楚思鱼脑子一冲,没好气地回答道。 …… 楚思鱼看到温止寒打地铺的手一僵,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个什么。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 这下,反而是温止寒不知所措了,刚刚的淡定和捉弄全然都消息了,抱着被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楚思鱼眼尖,看到他还顺拐了。 果然,哪怕是曾经的温止寒,他也还是那个狗样子。撩别人的时候是气定神闲的温撩撩。被楚思鱼撩的时候,只会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一秒变奶。 这次换成楚思鱼没心没肺地笑他了,不过楚思鱼到底记挂着他脸皮薄,没有笑出声。 等到温止寒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到刚刚的话题,虽然两人双目对视一瞬,就会飞快地移开视线,然后眼神乱瞟。 像极了两个小傻子,还红着脸。 “咳,能帮我拿一床毯子吗?在柜子里。”温止寒不自然的说道。 “哦好。”楚思鱼也是,慌乱地回答道。 结果等楚思鱼绕过温止寒来到柜子前,一打开柜子门,人傻了。 这这这,放这么高让她怎么取? 楚思鱼抬头望了望毯子,又看了看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门心思在铺床的温止寒。 动作利索,态度认真。果然认真的男人很帅……个大头鬼啊,楚思鱼摇摇头,她被下蛊吧了。 “我够不到。”楚思鱼说道。 “嗯?够不到?”温止寒走过来一看,“我忘记了,我把毯子放的太高。” 说完,温止寒的右手十分自然的地撑在楚思鱼右侧,身子微微往前一步,抬手取下了毯子。 楚思鱼整个人都被温止寒拢在了怀里。 离得太近了,就连对方的气息萦绕在耳边。 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烧。 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又或许,是两声。 “好了。”温止寒后退一步,转过去继续去铺他的床。 楚思鱼这才觉得觉得松了一口气,捏着柜子的手也渐渐松开。可是很奇怪,明明就一两秒的时间,她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温止寒的气息还在周围包围着她。 “我睡这里,你去睡床上吧。”温止寒低声说道。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走之前我新晒了被子。” 楚思鱼点头,走过去掀开被子钻进去拉开床幔一气呵成。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掉自己的心里的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  温止寒:所以你觉得我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 楚思鱼(习惯性直女思维):做个人吧。 ☆、月色真美 “睡吧。”楚思鱼道。 但是大无语事件发生了。 以往从来没有失眠问题的楚思鱼居然睡不着了,而她又不想翻来覆去吵人睡觉,所以保持平躺很久了,腿都有些麻。 萧瑟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给屋子里的家具都添了一层霜。 楚思鱼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感觉心中堵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开始难过。 是因为夜来非吗?楚思鱼皱着眉,心里满满的不开心。 悄悄地翻了个身,楚思鱼烦闷地看着面前的床幔。 “睡不着吗?”温止寒他压低了嗓音问道。 楚思鱼揪着枕头,小心地问道:“吵醒你了吗?” “没有。”似乎又觉得太生硬了,温止寒补充道:“我没睡着。” 松了口气,楚思鱼说:“有一点,可能是因为认床吧。” “这样啊,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 楚思鱼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掀开床幔,期待地看着温止寒,道:“可以吗?” “要不算了吧,我要是被人发现了,会给你惹麻烦的。”涌上心头的想法让楚思鱼放弃了,重新躺 分卷阅读74 回床上。 “没关系,我带你去看看。”说罢,温止寒开始穿外套,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他不自然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楚思鱼打开了门,看到了迎着月光的温止寒。 突然地,她就理解了曾经读到过的句子,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会比月色还要惊艳。 温止寒听到声音,扭头回看,“好了?” 楚思鱼呆呆地点头,而下一秒,她的身上就披了一件淡青色的衣服。 “山上冷。”温止寒解释道,见楚思鱼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好。”楚思鱼拢了拢衣服,看向温止寒,道:“你冷吗?” “……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楚思鱼的错觉,她意识到自己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温止寒的眼睛闪了闪,周身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好像很开心,是因为问他冷不冷吗? 这个说法好像有点不太恰当,但是楚思鱼真的觉得,温止寒在求撒娇让自己摸摸头。 这么想着,楚思鱼也这么做了。 可摸到头后,两个人都僵住了。倒不是嫌弃,只是觉得气氛有些些许的不对,太过亲密了。 受不了这氛围,楚思鱼率先错开一步,头也转向一边,问道:“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嗯。”温止寒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话,他不喜欢她突然离他远。 温止寒慢慢靠近楚思鱼,见她没有躲开,心里的不开心才被抹平了。 “我从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温止寒淡淡地补充道:“大概以后也会生活在这里吧。” 闻言,楚思鱼扭过头去看他,一头撞进温止寒温柔的视线里。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楚思鱼清楚地看到了温止寒的不加掩饰的情绪。 “虽然这里偶尔也有不好,但是这里也算是我的家。” 心突然被揪了一下,楚思鱼匆忙移开视线。原来他曾经这样真挚赤诚地把澜沧山当做家。 “你呢?”温止寒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楚思鱼懵了,“不知道。” “那以后要不要待在这里,和我在一起?”温止寒状似无意地问道。 楚思鱼顿住。 温止寒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装作若无其事,手却紧张地捏紧。 “未来,我们是会在一起的。”楚思鱼定定地看着温止寒,认真地许下承诺。 “真的吗?”温止寒眉眼都笑得弯弯的。 “真的。”她这么说,当然不算骗人,毕竟他俩的未来可是会永远在一起。 下一秒,楚思鱼就被温止寒揽在怀里。 “小鱼我好开心。” 楚思鱼听到温止寒的心跳声,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道:“开心就好。”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温止寒闭上眼,低声道:“原来是真的啊。” “什么?” “原来我所缺失的,真的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补回来。所以之前那些不甘心的委屈和眼泪,都以这样一种幸运的方式还给我了,我没有什么可怨的了。” 楚思鱼轻拍地动作顿住了。慢慢地,她的手指揪住温止寒背后的衣服。突然眼泪就蓄满了眼眶。 “你怎么哭了啊?”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温止寒手足无措起来。 平时面对青面獠牙地妖魔鬼怪都无比镇定的他,在这一刻完全失了方寸,乱了阵脚,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止住哭声,还是任她哭,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 楚思鱼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可是她的心里很委屈,或许是因为温止寒,他难过却又这么说的轻描淡写。 他不表现,总得有一个人感同身受地替他难过替他哭。 更何况那种滋味,楚思鱼自己也亲身经历过。提到就会痛就会难过,到伤口渐渐麻木,再到可以足够理性地看待这些。 如果可以,没人愿意去经历这些。 楚思鱼的眼底从来不藏烦恼,倒不是因为她生性乐观。相反,她对所有的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这世界好像在她的眼底不曾留下任何色彩和倒影。 但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温止寒的剪影就映上了,然后越来越深。直到满心满眼都是他。 其实啊,楚思鱼一直以来都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她的生命中的,她抗拒有人来到她的世界,也对向一个陌生人介绍自己的生平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温止寒他不一样,他是特殊的,也是唯一的。 或许是相爱的人都是这样,眼里只看得见欢喜。可她越是和温止寒待的久,就越是觉得,他们天造地设。就是朝着,对方灵魂喜欢的样子长的。 楚思鱼眼珠一串接一串地掉,她明明是个不爱哭的人,可是来到 分卷阅读75 这里之后却变成了一个爱哭鬼。 而这个改变的原因好像是因为温止寒。 金豆豆之所以是金豆豆,那是会有人心疼,会有人而因此而紧张,这本身就够弥足珍贵的了。 楚思鱼突然想到了这句话,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温止寒。 “还难过吗?”温止寒的食指轻柔地擦去泪珠o。 而楚思鱼则更想哭了,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原本可以忍住,可一旦有人安慰,眼泪就往下掉。 所以可去他妈的要坚强,她就是爱哭鬼,她就是很难过,都有人护着她了,她为什么还要懂事去强颜欢笑? 想至此,楚思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温止寒重新把楚思鱼抱在怀里,像抱住了他的全世界一样,轻哄着:“哭吧,这下没人会看到了……连我也看不到的。” 不过还好,这次流泪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感动。 “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嗝。”似乎是因为哭得太凶了,楚思鱼打起了哭嗝,而在看到温止寒衣襟前那团泪痕之后,窘迫感又提升了。 “你恢复心情就好。”温止寒帮她撩开粘在额头的头发。 “我帮你洗洗吧。” “不用,我自己洗。”顿了顿温止寒又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以后没人会让你掉眼泪的。” “不可能的。”楚思鱼小声嘟囔,“怎么可能会一直开心呢。” “因为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会去做。” 闻言,楚思鱼心想,那些人都猜错了,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未来万人谴的魔王,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开心而已。 野心都没有,谈何危害苍生。 他好像没有错,可天下人都在责怪他,都在希望此世间没他最好。可哪有人,会连出生都是错的呢 楚思鱼的脑袋乱糟糟的,她想,就算是蜉蝣撼树,她也要试图去保护温止寒。 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直是温止寒在保护她。现在,她应该做点什么。这一切是不是最好的安排她不知道,但是,对于这样的安排,她是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小插曲 翌日。 楚思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哭肿了的眼睛,神情迷茫地看着温止寒在收拾东西。 “吃早饭吧。”温止寒拿过来一屉热腾腾的包子 。 楚思鱼摇了摇还没睡醒的大脑,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最后……无情的小手捏上了温止寒的腰。 “你在干什么?”话虽如此,温止寒却没有躲开,任楚思鱼胡作非为。 “疼吗?”楚思鱼问道。 “还好。”很罕见地,温止寒的眼里闪着迷惑。 “原来这不是梦啊。”楚思鱼喃喃自语。 声音不算小,温止寒当然也能听到,他低头莞尔一笑,抱着臂靠在柱子上看楚思鱼吃早餐。 “好吃吗?”他问道。 “好吃!你做的吗?”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胃被治愈了。 温止寒挑挑眉,像是对楚思鱼的反应称奇,“不然呢?我说过的,我会下厨房。” “哎呀这……”楚思鱼心虚地看了看温止寒,她这不是早上刚醒来睡懵了吗? “好了,不逗你了,我得去上早课了。”温止寒整理了衣襟准备离开。 “啊?”对哦,修真人士他们也是有课程的。楚思鱼垂头舀了舀碗里的粥,想到前段时间温止寒怕她闷每天都过来找她。 “我先走了,没事的话不……” “不要出去瞎溜达,以免被别人抓到做成烤鱼。”楚思鱼托腮,调皮地补完了下半句,“从今天早上醒来之后你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次了。别担心,我不会乱跑的,保证你回家就能看到我在这里。” 一口气说完这些,楚思鱼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冒烟了。 “沈师兄。”屋子外面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楚思鱼听出来了,那是许听灵的声音。 她飞速地从桌子上弹起,以百米冲剂地速度靠近了窗子,讲真,她当初体测都没有这么拼过。 所以,窗子那里多了一个猫猫祟祟的小脑袋。 “你过来干什么?”温止寒平静问道。 “我来看看师兄啊。”许听灵眨眨眼。 “不必了。”温止寒侧头看了一眼屋子,瞥见那个身影时,眼睛里不自觉带了一抹笑。 而这点情绪变化自然是被许听灵发现了。 “师兄,那个姑娘她……在里面吗?”许听灵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温止寒淡淡看向许听灵。 “没……只是师兄,她是妖……” “我知道,可我也喜欢她。” 提到“喜欢她”,的时候,温止寒常年结成寒冰的眼底染上了春色 分卷阅读76 。 “我知道了,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许听灵白着脸笑笑,扭头就走了。 而围观了全程的楚思鱼:……最怕瓜主是自己。 温止寒扑捉到了她不加掩饰的视线,冲她摆摆手。 而楚思鱼先是一愣,然后表情慢慢放轻松。没有一丝被抓包偷看的尴尬,还冲温止寒做了一个鬼脸。 [我在闹,他在笑。] 这句话很突然地就蹿进了楚思鱼的脑海里,在里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楚思鱼心想,她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呀,就这么单纯看着,就能单纯地开心好久。 ☆、小糗事 楚思鱼原本以为,今天一天她会咸鱼度过的。 是的,她真的这么简单的以为,但事实告诉她,她还是太年轻了。 “砰砰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跟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吵得人心烦。。 手里温止寒怕她无聊给她买的话本被翻过一页。楚思鱼心想,反正也不是来找她的,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手里的话本又被翻过一页,楚思鱼闲适地看着书里的故事。 “砰砰”,敲门声未停,还多了一道女声,“您……在里面的吧。” 来人正是小师妹许听灵。 楚思鱼从椅子上弹起来,路过铜镜的时候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 非要说为什么会这样的话,大概是觉得情敌见面她不能输。 门被打开了。 “你好。”许听灵揪着衣袖忐忑地打着招呼,紧张到一个深呼吸,才勉强做自我介绍,“我叫许听灵。” “嗯,我姓楚。”不想给温止寒惹出多余的事情来,楚思鱼只报了自己的姓。 “楚……楚姑娘,我……”许听灵磕磕绊绊好一会儿,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楚思鱼觉得让人站在这里不合适,温和道:“要进来吗?” “好的,谢谢楚姑娘。”许听灵瞪大了眼睛,新奇地跟在楚思鱼背后进了屋子。 “喝茶。”到了里面坐定之后,楚思鱼替许听灵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谢谢。”许听灵接过茶拿在手心里面,并不急着喝,只是眼睛在左瞄右看,打量整个房间的布局。 像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的事,许听灵笑嘻嘻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沈师兄的房间呢。” 这这这,这让她怎么接啊。 楚思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自然地“啊?”了一声。 而许听灵真不知世事,只是以为楚思鱼在好奇而已。 “沈师兄平时都不会在这里待的,他啊,不是再去练习术法,就是在去练习术法的路上,我都在这里扑空好几次了。”说到最后,许听灵还不满地撅起了嘴。 “然后呢?”楚思鱼问道。 “然后?”许听灵气呼呼地说道:“沈师兄回来告诉我,‘如果精神头够好,可以多去演武场转转。’我一个姑娘家家,去什么演武场啊。” 越说越气,许听灵跺了跺脚。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啊?”楚思鱼抿了一口茶,顺着她的话问道。 “眼瞎吧,当时两人一组练习御剑,我和沈师兄分在了一起,我脑子笨还恐高,但沈师兄当时直接带着我冲到了第一,还被师尊夸了,所以就一头载了进去。”许听灵把楚思鱼完全当成了知心大姐姐,一五一十地讲完了原委。 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许听灵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所以现在想想,沈师兄当时也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他自己,可是我之前……唉,就误会沈师兄喜欢我,以为他是因为我才和其他女弟子保持距离的,可我没想到的是,我也是那些女弟子之一。” 许听灵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楚思鱼,“但是在我看到沈师兄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之后,我就全然懂了,一切都是我的想多了,好尴尬啊这种错觉。”许听灵朝自己脸上扇了扇风。 “他和我在一起的样子?”楚思鱼好奇了,不过这也不足为奇,任何人都会想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这么说吧,他当时的样子就像是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一样。认识这么些年,我总算知道了,原来沈师兄的笑意也会深达眼底,亏我以前觉得他那样是酷,是理智克制的代表词。” 许听灵皱着眉摇摇头。 “所以啊,楚姑娘和他好好的啊。”许听灵叹了一口气,下了最后的总结。 “我原先总想着,沈师兄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甚至也做过他喜欢的梦。可是一见到楚姑娘的时候,我就顿悟了,楚姑娘合该是被沈师兄喜欢的样子。” “我吗?那是什么样子?”楚思鱼来了兴趣,追问道。 只见许听灵皱着眉绞尽脑思索了半天,“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那样一种感觉,那会就突然窜进我的脑子里了。然后呢,我就很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这 分卷阅读77 样我也会很开心。不会吧,我该不会是个花心的女人吧。”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刚刚还兴冲冲地许听灵白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惴惴不安地看着楚思鱼。 “别多想,不会的。”楚思鱼的心底补完未说的话:你只是从唯粉变成了cp粉,看样子还会是一个粉头。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许听灵拍拍胸膛,顺了顺气,心有余悸地说完下句话,“幸好你没有误会,不然我可尴尬死了。” 楚思鱼笑着开着许听灵,“沈听澜还有什么其它有意思的事吗?” 许听灵迟疑道:“有意思的事?没吧。”不过顿了顿,她眼睛一亮,道:“沈师兄刚来的时候天天吵着要离开算不算?虽然我没见过,不过一定很可爱,一个奶娃娃揉着眼睛哭着闹着要回家。” 楚思鱼想了想,确实是挺可爱的,真想看看。 “还有啊,沈师兄各方面的功课都很好,但有次在练丹的时候,说是误拿了灵石,药炉炸了,从此这件事被沈师兄拉入了黑名单,谁提谁倒霉。” “对了,沈师兄不喜欢甜口,你可得记住了。”许听灵拍拍楚思鱼的手,用叮嘱的语气认真说道。 不……喜欢甜?楚思鱼愣了愣,想起之前她在元回镇的时候和温止寒逛街市,他很喜欢那碗奶香的甜汤。 那不成,他还是个掩饰自己爱好的别扭孩子。 楚思鱼笑着摇摇头,都说会哭的孩子还会有糖吃。温止寒啊,想被重视想被爱却又倔着不愿意,非要别人去发现。这但凡她粗心大意一点,他心里不知道要多不舒服呢。 别扭鬼,楚思鱼简单地下了一个结论。 不过虽然这么说,心里对他的喜欢和心疼却是更甚。 “我的天怎么都这时间了,我该离开了。”许听灵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急得从桌子上跳起,差点带翻桌子上的茶具。 “不再多待一会吗?”楚思鱼也跟着站起来,挽留道。她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温止寒的事情。 许听灵内心做了一会斗争,道:“算啦,有机会我再来找你吧,沈师兄马上要下课了,我们俩个共处一室的话,我会觉得好尴尬。”许听灵吐了吐舌头。 “不过楚姑娘不用担心的啦,我不是坏女人,虽然暂时还不可能做到完全自然相处,但是我相信我会做到的。” 闻言,楚思鱼笑着点点头。 “那楚姑娘我们明天见。”许听灵笑着摆摆手。 “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做虫 ☆、黑化 “在家吗?我要进来了。”温止寒敲敲门,却并未听到楚思鱼的声音。心下一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推开了门,面色紧张。 看到屋里的情况时,温止寒愣了一下,悄悄放松,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来。 屋里楚思鱼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这千篇一律风格的房间风格好像因为她的存在变得不同了,多了那么些温情。 若是那里有一盏暖光色的灯就更好了,温止寒这么想着,以前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对“家”、“温馨”的留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整个世界都因为她的到来,而欢欣着、雀跃着。他的心在这片热闹之中悄然告诉他,是她了。 温止寒纤长的五指抚上那张带着着墨痕与剑痕年久的黄梨木桌,它也不一样了。 楚思鱼头发长,此刻她侧爬在桌上,头发也浦泄在桌上,温止寒的手悄悄摸了上去,把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 “唔……你回来啦?”楚思鱼揉揉眼睛,眯着眼睛看到温止寒在她眼前,笑眯眯地看他,“什么时辰了?” 温止寒的喉结耸动,“不算太晚。” 那就是她睡过了的意思咯。楚思鱼默然,囧着一张脸。 又打了个哈欠,楚思鱼站起来,但是可能因为盘着腿的时间太久,腿给压麻了,她起来的时候小腿抽了一下,摔进了温止寒的怀里。 呼吸在两人之间缠绕,心跳声也是。 这也太太太近了,楚思鱼盯着温止寒嫣红的唇珠想。 气氛正好,楚思鱼看着温止寒俊颜在她面前越放越大,然后停住了。 他在克制自己,楚思鱼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他们之间是这么的近,近的只要有人稍稍往前一点点,就可以吻到对方的唇,然而温止寒却停下了。 所以,这是在等她首肯吗? 楚思鱼望向温止寒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样的大,大到可以容的下浩瀚星空。却又那么的小,只能装的下一个小小的她。 楚思鱼眨了眨眼睛,揪住了温止寒的衣襟,无措地看向他。 “你头发睡乱了。”温止寒说道,清列的气息在楚思鱼鼻尖萦绕,然后他伸出手,从她的头上拿下一朵簪花。 距离重新被拉开,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白色皂靴出神。 他会不 分卷阅读78 会难过啊? 楚思鱼紧张兮兮地看着温止寒。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视线,温止寒的注意力从那只梨花簪子上移开,移到她的脸上,浅笑着问道,看不出一点难过的意味来。 楚思鱼觉得那里怪怪的,不过现在的场面并不允许她多问,不然尴尬就会被重新挑起来,她摇摇头道:“没什么,那只簪花有问题吗?” “嗯。”温止寒把簪花移到身后,“断了一扇叶子,意寓不好。” “是吗?”楚思鱼不懂这些,而且那只簪花好像没事啊。 “收拾一下吧,我带你下山,我们去买一支新的。” 说完,还没等楚思鱼回答,温止寒转身就离开,而从刚刚起一直带在嘴角的笑意也一点一点变凉。 唉,他果然介意了,而且一定很严重。瞧他连表现都不表现了。 楚思鱼揪了揪手指,认命地追了上去。 真等楚思鱼收拾好了之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 温止寒正靠在竹子上,晚风吹乱了他天蓝色的衣服,听到楚思鱼的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好了?那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之后,温止寒转过身来,把手递过来,“山路不好走,拉着我走。” “嗯!”楚思鱼欢欢喜喜地追了上去。 这下两人的衣袍都被风吹的飞扬,不过,红色与蓝色,总该是最配的。 路过一片竹林的的时候,温止寒扭头看向楚思鱼,“有空的时候,我在这里给你做一个秋千吧。我以前在山下的时候见过有小女孩喜欢。那个时候我就想,要是我以后有了想要守护的姑娘,一定要让她也拥有一个。” 楚思鱼道:“好啊。”她低头心想,所以,那个时候的温止寒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给她打秋千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不认识自己呢?楚思鱼就算想破脑袋也觉得自己无法想出。 爱情的确不算什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楚思鱼想,她这辈子只要喜欢这一个人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了第一次来的新鲜劲,所以这山路楚思鱼只走了半程,就已经觉得累了。 “昨天许听灵过来了。”楚思鱼没话找话,她想和温止寒聊天。 “嗯,我知道。” 楚思鱼咬了咬唇,自觉地把话题继续说下去,“她给我讲了好久关于你的事情,我觉得都挺有趣的。” “有趣吗?”温止寒歪了歪头,说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有趣的。”他那平淡无波像一潭古井的过去,有什么好说到。 “你生气了吗?”纵使楚思鱼再憨,此时她都品过来不对味。 也对,虽然他是温止寒,可到底还是少年人,还有少年性子。 “是啊,生气了。生气自己为什么耐不住性子惹你,可是被你这么这么一问,纵然天大的气行也该消了。好了,我们走吧。” * 赶上了集市,山下到底是要热闹许多的。 两人走过一个摊子的时候,温止寒拉住了还在摇头晃脑的楚思鱼。 “等一下。”他轻声道。 “什么?”楚思鱼顿在原地。 温止寒没多说,转身去看摊子上的簪花首饰。 摊主见刚开业就来了生意,不免热情许多,“公子来看看这支簪子,上面这可红宝石可是上等灵石。而且是姻缘娘娘面前供奉的,若是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定会百年长久。” 这肯定是骗人的,那分明就是普通的石头,楚思鱼扯了扯温止寒的袖子,想拉着他快走。 而温止寒却像脚底生了根一样立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支簪子,细细端赏着。 楚思鱼见状,心下突然明了了,他应该是被那句“百年长久”框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止寒就问道:“多少钱?” 店家一听,笑意更重了,“不贵,二两银子。” 楚思鱼一听,就想伸手阻止,却没快过温止寒。 他一手捂住楚思鱼的脸,另外一手付了钱,拿着簪子走了。 店家得了钱,还兴高采烈地冲着他们的背影道:“这位公子和你的小娘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温止寒闻言,脚步一顿,眼底罕见地带上了不加装饰地笑意,转过身对摊贩说道:“多谢。” 走出去没多久,温止寒就拿着簪子细细端详楚思鱼的脸,然后,把那支簪子斜插在了她的发间。 捏了捏楚思鱼的脸,他道:“好了,我知道的那个人在骗我。” “那你还上当?”楚思鱼摇了摇脑袋,头上的簪子叮铃作响。 温止寒垂下头,声音低不可闻,“我只是想留下一点证明,你曾经在我的身边。你呀,就那么突然来了,我也会很害怕,怕你突然地也离开。” 楚思鱼滞住了,他总是这样,就算是任谁去看,也只会觉得是温止寒被她这妖怪迷惑了。可在他眼里,她好像才是那个珍宝。 楚思鱼哑口无 分卷阅读79 言,她总觉得她够爱温止寒了,但温止寒却明明白白地向她证明,他能比她想象的,更爱她。 可还没等她感动完,温止寒又说话了,“如果你一直没来的话,我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好好地度过这一生。可是你来了,我遇到了……到时候你要是抛下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止寒的眼睛里带了浓重的墨色,在翻腾着,一寸寸地折磨温止寒心智。 楚思鱼清晰地看到了这些,她真的很想告诉她,不会的,不管是在哪里,她都会一直陪着他。可未来的事情,天道的安排又怎么能够让他们如愿? 楚思鱼面色苍白地缄默着。 良久,温止寒动了,轻轻浅浅地叹了气,“我说闹的。”算是圆了话。 接下来的路,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楚思鱼是在想着,温止寒的未来并没有她,所以,她是在哪呢?未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就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她的头上,让她焦灼。 而温止寒……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者楚思鱼的表情,见她生了恼意,以为她生自己气了,刚刚那点奶凶奶凶的凶散得无影无踪。 “那个,其实我是在说闹的,你不在话也没什么关系,有事要回到你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可不可以在我去找你的时候,不要抛下我?”温止寒可怜兮兮地补充道。 “当然啦。”楚思鱼笑着应允道。 这刚刚买完乖,温止寒又开始了。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在别人那里如何掩饰自己的本性,可在楚思鱼这里,就是搞不定,万分幼稚地想让她多心疼自己一下。 “你看,我都委屈退让了。所以,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温止寒拉着楚思鱼的手不让她走,执拗地想要一个结果。 “喜欢你,在这个世界我最只喜欢你,当然也最喜欢你。” 看到温止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的时候,楚思鱼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啊,自当是千好万好,所以偶尔的那些不入流的小缺陷,也被她加上了滤镜,转身就忘。 楚思鱼望着满天的灯火阑珊,笑着道:“走,我们去看花灯。” 她只顾着眼前的风景了,却忘记了背后温止寒,他本就是一个狡猾残忍的人。 背后的他看着楚思鱼的背影,五指一寸寸地捏成拳,双眼闪烁着疯狂。 这是他的希翼,为什么要有人来和他抢她。从小到大,他自问也无所谓,普天之下他只想要一个楚思鱼,可为什么,连这些都无法满足他?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楚思鱼扭过头,看着傻在原地的温止寒。 推他入地狱的是她,可一句话就能让他千年寒冰融化的人也是她。 “来了。”温止寒笑道,身后的马尾扬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肆意。 …… 温止寒和楚思鱼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站在门外等他们好久的许听灵。 甫一见他们回来,许听灵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怎么了。” 楚思鱼摸了摸她的手,见不凉才放下心,“等多久了?” “嘿嘿,没等多久的……”许听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温止寒打断了。 “咳咳。” 许听灵吓得缩了缩脖子。 温止寒无辜地看向楚思鱼,这不怪他的,他什么都没做,而且,粘着他的思鱼的话,那就是许听灵的错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乖。” 温止寒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自己听到了什么。又看到楚思鱼眼里的笑意,心下了然,可表情还委委屈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以前我怕总觉得奇怪,近几日才想通,师兄温文尔雅的背后是疏离和拒绝。不过看来在你这里,这条定律行不通咯。” 楚思鱼笑笑,轻敲了许听灵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黑化(二) 翌日清晨。 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背影突然心底发慌,她预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只是未等细想,那感觉就又散了。 “怎么了?”温止寒似有感触的回头看她。 “没什么,只是有些紧张。”楚思鱼僵硬地笑笑。 “紧张什么,等我回来给你做秋千。”温止寒温柔地揉了揉楚思鱼的脑袋。 楚思鱼摇摇头,然后在温止寒不解的背影里,推着他的背把他推远了,“快走吧快走吧,别说什么等你回来的话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道:这话的感觉就不对味,根据小说电视剧第一定律,一般配角说这种话的时候很大概率都回不来。 “好好好。”温止寒只当她不好意思撒娇,愣了一下之后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楚思鱼送走温止寒之后,心中的不安渐渐到了极点。 而当房门被大力推开的时候,楚思鱼内心的第一个想 分卷阅读80 法居然是:居然真就这他妈的邪门。 而等下一秒,楚思鱼就被捆妖索捆住了,来人像是以为她是一个拥有着惊天修为的大妖,给她困了个绝世。 楚思鱼:大可不必,她只是一条咸鱼。 当然,她这局发自肺腑的感言自然没有人听清楚。 “就是你迷惑了我徒儿的心智?”像漏了气的风箱一般,那男人的声音也是同样的刺耳和难听。 猝不及防被照妖镜这么往脸上一怼,楚思鱼被晃瞎了眼睛,闭着眼睛扭过头去。 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辫的老头,而那老头看她时明显带着贪婪的眼睛也让楚思鱼胆战心惊。 不是吧,照妖镜我淦!楚思鱼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那小山羊胡辫招了招手,喊来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袍的少年,附身在他身边说了些什么,再看向楚思鱼的时候,眼里已经存了锋芒和杀意。 楚思鱼被这眼神一看,感觉背后一寒,当即就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抓她走就抓她走,能不能不要这么为难她,一点鱼权都没有,楚思鱼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那弟子得了令,过来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捆妖索的另一头,拉着楚思鱼往前走。一路走还一路往后看,带着好奇也带着畏惧。 好奇吧,楚思鱼是懂得。可这畏惧,楚思鱼有点傻眼,活得多了,连这种事情都能看到。 “敢问阁下尊……”楚思鱼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弟子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方,惊惧着一张脸大吼大叫,“救命救命,快来人救救我。女妖怪要吃人了。” 楚思鱼:…… 不过从这弟子的反应来看,兴许在澜沧山热心群众的嘴里,她已经是一个十足的恶贯满盈、为祸一方的恶妖了。 楚恶妖思鱼有点新奇,不过也大概猜出来了,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如果真的是哪里的话,兴许会得知医学关于温止寒的消息。楚思鱼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一路她都十分安静,乖乖地跟着走。 反倒为难那弟子了,他此刻两股沾沾,吓的仿佛手里的不是绳子,而是毒蛇,身后跟着的也不是楚思鱼,而是什么一口能咬爆他喉管的怪物。 不过他怎么想都与楚思鱼无关,她此时惦记起了温止寒,担心他会不会难过。 可惜了那张黄梨花桌子,楚思鱼哀愁地想,刚刚捉她的时候也带翻了子,温止寒那么喜欢那张桌子,别是到时候看到了哭鼻子。 ☆、黑化(三) 楚思鱼这一路上都十分安静,这反而更让战战兢兢,走在前面的小弟子怕了一路,就担心楚思鱼突然给他背后来一下。 等待楚思鱼被关进禁地的时候,楚思鱼发誓,她看到了那位不知名路人甲弟子松了一口气。 她茫然地摸摸自己的脸,十分懵逼地想:她有那么让人害怕吗? 一阵阴风吹过,楚思鱼打了个寒颤,她开始悄悄观察起来这里的环境。顺便在心底吐槽一下,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还是个过路人,没想到现在就直接住进来了。 真是世事无常……个屁啊。 楚思鱼摇摇头,直接找了片空地坐下来,想找片叶子揪打发时间。 然而……你看这天,多暗。你看这地……它就真的只是块地,对,没有草。 这里什么都没有,颇有几百后澜沧山那种寸草不生的架势。 楚思鱼烦恼了片刻,就不在想这事了。反正烦燥也没有什么用,就劝劝自己是来旅游的……吧。 只是希望这种类型的旅游一辈子就这一次,多了的话,她担心她这条小命不保。 而且要是这种风景看多了,她的脑袋有感而发也秃怎么办? 被自己的乱想吓到了,楚思鱼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开始忧心的自己头发。 所以温止寒为什么不掉发呢? 楚思鱼托着腮,想起温止寒那头黑亮的头发。 瞧,这脑洞十八弯都嫌说少的人最后总能从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点想到温止寒。 一件事情关系到温止寒的话……淡定是不可能淡定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淡定的。 别说淡定了,楚思鱼都有些心焦,她不敢想象温止寒回到家之后看到一地的狼藉会是何敢想。 可千万别以为她就这么跑了,他的心思又敏感又能憋,这要是变成心底的疤就彻底完蛋玩意了。 而且,为什么非要让她还有温止寒的师尊成为一个对立的敌人,然后把选择权交给温止寒呢?这样对他太残忍了。楚思鱼愤愤地想,连十指都握成小拳头,看样子像是能随时上去和人掐架的样子。 不行,她得尝试着出去,不能再拖累温止寒了,楚思鱼站起身来,开始在四周走动,想找到阵法的突破口。 像是她的意图被发现,寂静地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出不去的。” 分卷阅读81 “谁?!”楚思鱼飞快扭过头,盯着背后的黑暗。 她这边难受着不好搞定,温止寒那边同样也有磨难。 * “呦,你还不回去看看啊,师尊去了你那边,说是抓走了一只妖怪。呦呦呦,这下完了吧,祸藏澜沧山,你胆子不小啊。我倒要看看,这次师尊还怎么包庇你!我啊,一定会让师尊把你赶出去。”一直都在挑战温止寒底线的苍蝇——小炮灰他又坚持不懈地在温止寒面前瞎晃悠。 他以为这次会像往常一样,温止寒连鸟他都不带鸟他的,却没想到下一秒温止寒就从桌子飞起,揪住他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自保的门路都没有了。 他的脸都被吓白了,满眼都是骇色,可温止寒看着却更加不对劲。 在他内心深处,小心翼翼呵护的那头野兽,它挣脱了原本就脆弱的锁链。 “你说什么?”温止寒冷声问道。心却没有那么淡定,像是被撕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忽忽地往里灌,冻得他从心开始一寸一寸整个人结成冰。 “你你你,你居然敢这么掐着我,是不是不想活了,识相地快点放开我,不然把你一并捉进去,杂种。”都被捉住了,那人还以为这次也会轻松点解决,色厉内荏地大声道。 温止寒的手收的越发紧,大力到五指骨节泛红突出,像是下一秒就能绷出去一样。双目也赤红,他眉眼距本就近,突然嘴角不挂着笑了,他原本疯狂桀骜的气质显露的淋漓尽致。 单就凭这个气势,就能吓到周围一圈人。 那炮灰也怂了,两股战战,翻着白眼,手不住拍打着温止寒的胳膊,想让他松开。无门徒劳之后,就改为拿指甲去掐温止寒。 可那温止寒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不论对面使出什么损招,他都是恶狠狠地掐着对面人的脖子。 “沈师兄你冷静一点。现在回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机会。”听说事情不对问询而来的许听灵试图唤回温止寒的神智。 然而一切只是徒劳,温止寒的手越发收的紧了,那力气足以让人难受到像是肺快要爆炸,却不足以致死。 他如同猫捉老鼠一样,折磨着自己的猎物,耳侧许听灵的话则如过堂风,他根本听不到。 许听灵见状,情急之下大喊道:“楚姑娘还等着你去救呢,你现在在干什么?!” “楚姑娘?对对,我的思鱼还在等着我。”宛若大梦初醒,温止寒扔下了手里的人,也不管后者一副咳得快要死掉得样子,松开手之后就往回跑。 走到屋子前方,温止寒却突然害怕了,他怕那些都是真的。他反而不敢去看真相。 而等他看到门大开着时,心更是咯噔了一下,巨大的恐慌包围了他。 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可让这个死寂的房间变得温馨的人不在,所以的一切就像是失去了意义。 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慢慢走进屋里,桌子被翻倒,茶盏碎了一点,墨痕也浸脏了他给楚思鱼买的话本。 温止寒捡起话本,正好面前的插画是夫妻劳燕分飞,待看清这一切之后,那本话本被温止寒牢牢捏在手心里,撕了个粉碎。 好像所以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他俩有缘无分,温止寒垂着头,片刻之后,他冷笑一声。 可那又怎样呢?他偏要违抗天命,他偏要强求。 温止寒自认,他不算什么好东西,不爱这个世界任何生物花草,更甚至,他也不爱自己。 可这普天之下唯独一个楚思鱼。 可这普天之下也偏偏只有那么一个楚思鱼。 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陷入其中。温止寒或许不懂爱,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在他得知万千感情中,只有这么一种能让两个人生而同寝死而同穴如此亲密无间。 在那一刻他就偏执地认为,那个人一定只会是楚思鱼。 她是奇迹、是爱本身,所以,他愿意用这一生去靠近她、认识她、爱护她。 可这一生又好长好长,他怕楚思鱼烦,更怕她烦他,只敢一点一点慢慢靠近她,怕自己吓到这条让他爱尔无法的小鱼。 偶尔的情不自禁,都会让他方寸大乱丢盔弃甲。 可连他自己都这么小心了,为什么会有人那样地去伤害她呢? 原来他这种人想触碰幸福,真的是违规的啊。 温止寒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候瞳仁里流过了一道的似血的红。 “沈……沈师兄?”温止寒即将入魔的样子,吓到了一路御剑才勉强赶上的许听灵。 ☆、秘密 “师兄你先不要着急,去找一找师尊吧,你自小他就疼爱你,肯定会酌情考虑的。”许听灵着急道。 沉默片刻,温止寒去掩住眸子中的红色,低低道了一句,“……好。” 但愿师尊能帮着他留下楚思鱼,只是师尊他嫉恶如仇,会答应他吗? 分卷阅读82 温止寒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快速飞了过去。 “师尊……”温止寒皱眉开口,却被他的师尊——道问尊人打断了,他的小山胡子也跟着竖起来。 “你可真是糊涂了,居然把一只妖怪引过来。”道问一摔袖子,疾风打在温止寒的身上,而因为自己有事相求,温止寒并未运功抵挡,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温止寒半跪在地上,面色痛苦。 而偷偷跟过来,正躲在门外的许听灵吓得捂着了嘴巴,双目瞪大,不敢窒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还是她传闻中一度对师兄呵护有加的师尊吗?为什么那阵风却打到了沈师兄的丹田处,这明显是想让他运气受阻,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运气受阻则是大忌,轻则成为废人,重则爆体而亡。 许听灵恍惚地摇摇头,她的世界观摇摇欲坠,第六感告诉她,事情要是在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她原本的生活将会被改变的面目全非。 许听灵已经听不下去了,但大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进行。 “可是师尊,思鱼根本没有害过人,您不会不知道的……” 温止寒的双眼看着道问尊人辩解,却被后者打。 “够了!你看看你被那只女妖迷惑成什么样了!” 温止寒的头慢慢垂下去,他生性敏感,比所有人更早的意识到了,师尊对他的维护,可能是个假象。但他不敢去细想,可现如今……师尊连他一句话都容不下了。 为什么?世间太多世事无常是没有答案的,可温止寒偏想问一个为什么。 他自认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澜沧山的十七年也是战战兢兢,克己守礼。可偏偏为什么,就要让他遭遇到那么多的白眼,甚至……甚至连这道闯进他世界的光都要抢走。 温止寒的手慢慢捏成拳。 “行了。”道问尊人扶了扶额,像是真的那样痛心疾首一般,挥袖甩出一个手掌大的金钟,“你去把禁地里的一直关着的魂体带过来,然后我会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带那只鱼妖走,从此以后,澜沧山与你无关。” “这……”温止寒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道问。 “后悔了?”道问拧眉,“不要责怪为师心狠,澜沧山出不得这种丑闻。” 顿了顿,道问又软言劝道:“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为师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师尊交给听澜的任务,听澜会好好完成的。”温止寒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混账!” 又是一阵袖风,温止寒被打飞出门外,殿门也在他面前,砰得一声被关掉。 “沈师兄你……”许听灵眼中含泪的看了温止寒一眼,一跺脚跑远了。 温止寒轻瞥了一眼,运气飞往了禁地。 而禁地里,楚思鱼因为刚刚得知秘闻整条鱼都不好了,惊掉了下巴。 表情还在重启的阶段时,一个慌神,就看到温止寒提着剑,表情冷冽地走进来了。 看到他来了,楚思鱼一愣,温止寒同样也愣住了。 紧接着,就看到他扔掉手里的剑,慌张地跑过来,脸上是楚思鱼从来见过的后怕。 他一把把楚思鱼搂紧怀里,大力到楚思鱼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可当她意识到温止寒浑身都在抖的时候,楚思鱼挣脱的动作慢慢弱了,安静缩在温止寒怀里。 “我不是没事嘛。”楚思鱼轻扶温止寒的背安慰道。 “嗯。”这声更像是从喉管死死压抑里露出的声音。 楚思鱼叹了声气,伸手把温止寒抱住。 [咳。]脑海中传来咳嗽声。 楚思鱼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红着脸从温止寒的怀里挣脱出来。 温止寒顺着楚思鱼的目光看去,右手微张,刚刚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剑就回到了他的手上。 “嘘,闭上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不要看。”温止寒低声诱哄道,说完话,还轻轻吻了吻楚思鱼的眼睛。 一切做完,温止寒提着剑朝禁地深处去了。 楚思鱼:…… “住口!啊不是不是,住腿!” 趁温止寒没明白过来之时,楚思鱼冲过去抱着他的腰。 “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信,但你一定要认真听。”楚思鱼目光无比认真地飞速说完这句,瞄了一眼那边,紧接着道:“她很有可能是你娘。” 楚思鱼的话说完了,垫起的脚尖也放下了。 温止寒的思绪……也乱成了一乱麻。 [他听不到我说话的。]楚思鱼的脑海里传进一道女声,听不出喜怒。 抿了抿嘴,楚思鱼把刚刚得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温止寒。 十八年前,澜沧山上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弟子,名叫温遇之,在他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魔族公主缪止绮。 算不得良缘,只是爱上了,就爱上了。 分卷阅读83 然而两位的结局却不怎么好。 温遇之本以离开之后,就可以和妻子不再过问世事,抛开一切凡俗,安心等待孩子降生。 他们还带着爱意,为自己的孩子取了字,希望他一生都能够平安顺遂。 在只是可惜,故事的结尾并不是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 温遇之的师尊道问在算出婴儿的命数之后,就生了别意。 过程中,温遇之为了保护怀孕的妻子战死,道问本欲对这对母子处之而后快,却意外翻出了一本禁书,意欲将两者融丹,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缪止琦不傻,更何况她的天赋技能是读心,道问的坏心思她自然是一眼就得知。只是孕期里一直用自己的心头血护着孩子的她,已经无力与道问一战。 最后,她拼死生下温止寒,用自己的生命起誓,保护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 她们魇魔一族,可以将自己能力传给子嗣,而且也只有子嗣才能获得。缪止绮也将自己的全部灵力留在了最后这道魂力里面。 最后行木将旧的日子里,她唯一能想到,就是为自己的孩子多留一点后路。 楚思鱼说完这些后,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她小心翼翼去打量温止寒的表情,只那么一眼,她看到了就心痛。 温止寒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下,下一秒捂着胸口干呕。 楚思鱼瞧着难受,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所以,我是认贼作父了好多年吗?”温止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抓紧了楚思鱼的手腕,无措地问道。回想起他之前对于道问的尊重,温止寒又是一阵恶心。 “不,不是。”楚思鱼连忙劝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拿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好吗?” “是这样吗?”温止寒的眼睛里灰败一片。 楚思鱼重重地点头。 “沈是道问的俗家姓,听澜,听澜?”温止寒哑着嗓子道:“思鱼,给我起个名字吧,这个名字我仅仅是听到,就会恶心。” 闻言,楚思鱼愣住了,心里被命运的安排吓到。 温止寒却拉住她的手摇了摇,他现在十分惶恐,这个世界厌恶魔族,更加排斥人魔之子。可他……这样□□裸地身世就被掀开。 他面上不说,但是心底里害怕。就像是临刑前的死刑犯,刀锋贴着脖颈。 只是她的一念之下,却捏着他的性命。 “叫止寒吧。”他生于隆冬天,前十七年又活在阴谋中,为数不多的温情都是骗局,仿佛一直置身于冰天雪地。 都说她命格好,那么她心甘情愿把好运都分给他,让他少受些苦。 ☆、渡劫 温止寒点了头,轻轻道了一句“好。” [道问个老东西之前让我儿来这里用自己的灵力牵制我,可是上一次来却让消耗的是我儿的生命力,我担心……]剩下的话缪止绮没有说出口,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你能听到……她的声音,对吗?”温止寒看了楚思鱼一阵,沉默片刻之后下了结论。 [他像我。]声音空灵,带着数不清愁思、骄傲、为人母的喜悦…… “你娘说,你长的像她。”楚思鱼没有正面回应,但是她所说的话含义清晰明显。 “是吗?”温止寒垂下眼睫,长又密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 [把事情都告诉他吧,他应该知道的。]缪止绮催促道。 深吸了一口气,楚思鱼硬着头皮说下去,“止寒……道问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甚至他想用你融丹,所以为今之计,你应该去得……” 楚思鱼默然,她说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一回事啊。 道问个老狗,搞了这么多一圈,甚至设计搞得这么没有天良,而他自己渔翁得利。更甚至,他当初没有那么杀掉自己,说不定也是想拿她来融丹。 楚思鱼一脚踢开地上的小石子,她太烦了,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僵局。 温止寒垂着头一直没有反应,无声抗拒着一切。 [他不用自责的,我只是一道魂力,存在的意义也只是为了把传承给他。] 这道理楚思鱼也懂,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啊。理性是一码事,感性又是另一码事,她不想说服温止寒,更说服不了自己。 楚思鱼默然,半抱住温止寒,道:“没关系,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我们总会有别的办法的,不去为难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好不好?” 温止寒点了点头,眼神躲闪,不让楚思鱼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你这样是不行的,时间拖的越久,对你们也越发不利。]缪止绮冷声道。 楚思鱼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可是我更怕他难过,他吃的苦够多了不是吗?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再多宽限一点点吧,让他和您多见见,不然,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楚思鱼当然知道现在事态紧张,可问题是,她知道事情 分卷阅读84 如何发展,也知道温止寒的未来。他不会有事,所以楚思鱼想,能争取一天是一天。 她想让温止寒知道,他也是一个正常小孩,也在被很多人爱着,生命不止有背叛更还有爱。 缪止绮也沉默了。 就在楚思鱼以为事情可以暂且搁置,偷得一时的时候,禁地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师尊让我把这个给你,以及,让我监督你完成任务。”道问的走狗之一慢悠悠地走进来,伸手把法器丢过去,面带嘲弄的看着这里的闹剧。 楚思鱼盯着那法器看了片刻,就认出来那是上次会吸取温止寒生命力的法器。 下意识看向温止寒,楚思鱼满眼都是紧张。 [把它递给我儿。]缪止绮细细看了片刻才道。 [我?]楚思鱼看到温止寒手中的剑轻颤,嘴角也有鲜血滑下来,担心他出事,听从了缪止绮的话,把法器捡了过来,拿在手里惴惴不安。 [我有办法让大家安然无恙地从这里出去,所以接下来听我的,把法器递给他,让他逆转捏决。] 慌乱之中,楚思鱼法器塞进温止寒手里,又把缪止绮教她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逆转捏决非同小可,如果见到他那里不对,就离开……] [就让他“变得对”一些。]楚思鱼回应道,眼睛里都是认真。 温止寒看了楚思鱼片刻,没有告诉楚思鱼他静脉受阻的事情,“只要我那样做了,我们三个就会逃出去是不是?” [是。] 楚思鱼转述了这句话。 温止寒看了一眼虚空,又看向了楚思鱼,“那你希望我那样吗?” 楚思鱼懵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想听你的想法。” 温止寒不会有事的,他还要活好几百年。在这个认知加持下,楚思鱼道:“希望的。” “好,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楚思鱼有些发懵,不明白温止寒为什么要用那么决绝的语气说这句话。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楚思鱼握紧嘴巴,她怕自己的啜泣声会打扰到温止寒。 不知是不是因为逆转捏太过凶煞,温止寒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血人,曾经浅蓝色的衣服也淌满了鲜血。 [为……为什么会这样?!]楚思鱼愤怒地质问缪止绮。 [因为,在给我儿重新换上魔骨,得到传承啊。]缪止绮勉强说道,不过声音里却夹杂着快意。 [你?不可以快停下,你这样的话他会伤心的!] [伤心?傻孩子别想那些了,若是这样一直弱下去,你护不住他,他也护不住他自己。而且,我想念我的遇之很久了,是很自私,我爱我的孩子,可是好像爱是有轻重的……如果他能够活下来,请把我的话转述给他,好让他少一些负担。最后,还请你好好照顾他。] 等到缪止绮说完这么一长串话,楚思鱼的内心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来,而下一秒,温止寒的痛苦加剧。 完了。楚思鱼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温止寒的情况同样不妙,意识已经陷入了混沌,整个人魔怔了,灵力也外泄,周围地面已经变成了焦土。 那位过来送法器弟子已经被打中了好几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垂垂倒地。 每个魔族在成年之际,都会觉醒独属于他的天赋技能,而温止寒的天赋是掠夺,剥夺一切生命力,来供给自身。 因此,以他为圆心,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衰败,可在这罗刹地狱中唯一一片净土,却是在楚思鱼那里。 即使他意识混沌,浑身像是硬生生地被撕裂,心中的野兽在叫嚣着毁灭所有。她依旧是他拼死都想要保护的爱人。 可是他的情况却不妙,楚思鱼看着他五指松了,手里的法器就快要掉下去了。 一时情急,缪止绮让她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的话被楚思鱼抛在了脑后,她忍着劲风朝温止寒跑去,握住了他即将要松开法器的手。 “思……鱼。”温止寒勉强睁开眼睛,费力地辨认道,他看到了他小鱼,满脸的血痕。 “是我。”楚思鱼声音虚弱地说道。 越靠近温止寒,楚思鱼就越感觉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楚思鱼苍白着嘴唇想,你可得快点好啊,不然咱俩都得完蛋,还顺带着给老天竖了个种植。 狗爹养的,气的劳资脑壳痛。 “离我远一点。”温止寒情急之下呵斥道。 “我偏不!”楚思鱼也同样不甘示弱,反而更加大声回应,像是为了气温止寒,她握手握的更加大力了。 温止寒却没有什么反应了,过了几秒,很突兀的大笑出声。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温止寒不会被她气傻了吧,可是这样看着好像有精神了一点。所以,傻了的话应该大概也许……没什么问题? 但楚思鱼明显是多虑了,温止寒不禁没傻,还好的不得了 分卷阅读85 。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那么……”温止寒反握住楚思鱼的手,“以后就别想走了。” 慢慢地,温止寒身上流血的速度弱了,周围的厉风也跟着减弱。 眼瞅着温止寒看起来好了一些,刚刚浑身的伤疤也飞速复原……整个人除了和刚刚气质不太一样,外加那对红色眼珠子,之外,没什么不同。 看到这里楚思鱼放心了,心下一松,从刚刚起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可以放下了。 她眼睛一闭,十分没有美感地晕了过去。唯一奇怪的是,她在晕倒之前,好像看到了两个温止寒。 ☆、为魔 楚思鱼清醒的时候她和温止寒已经不在禁地了。 “醒来了?”温止寒摸了摸楚思鱼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余烧,再撕下一条衣襟浸了冰水给她降温。 见楚思鱼不解,温止寒移开眼睛盯着手里的布条看,“暂时用不了以前的术法,现在的……我还不会用。” “这样啊。”楚思鱼轻声道,像是怕吓到了温止寒,“没关系的。” 她生了病,人也晕晕乎乎的,只想倒在那里再睡一会。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移了移位置,靠在温止寒的身上。 温止寒身体一僵,再也没有什么动作。 过了一会儿,楚思鱼听到了温止寒的声音,闷闷地,像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 “我现在是不是……不算魔族,也不算人类?” 声音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楚思鱼的瞌睡全部被吓跑了,所以温止寒现在是世界观崩塌重组时期? 这就得认真重视起来了。 楚思鱼一骨碌爬起来,拉着温止寒的手当知心大姐姐,“别这么说,你当你自己不好吗?” “原来他们之前那样喊我,是有原因的啊。”温止寒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让人看着就心疼,难过得要死却偏偏要故作坚强。 “有个屁原因啊,他们那就是坏!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啊,他们那都是吃饱了撑的管好自己吧辣鸡!”楚思鱼的嘴跟连珠炮一样气势汹汹地把那些骂过温止寒的人都骂了一遍。 “所以开心一点吧,因为那些人的话就难过是很没有道理的。我才是你应该去关注人,而我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你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罢,楚思鱼重重地点了点头,无比虔诚,她就希望温止寒能听进去她的劝,不要钻什么牛角尖。 楚思鱼满眼希翼地看着温止寒,希望他能理解并且从阴霾里走出来。 可温止寒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楚思鱼看。 “别这样啊,你这样我害怕。”楚思鱼愣了愣,玩闹一般把手挡在温止寒眼前。 温止寒眨了眨眼睛,楚思鱼感觉自己的手掌心痒痒地。 下一秒,温止寒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看着她的指尖问道:“那你觉得呢?” “我?”楚思鱼发誓,她用上了这辈子所有的救生欲。 “我觉得吧,在我心里,你是最特殊的,也是最好的。” “可是我不为两族所容。人族还有魔族,两族好像都不会接纳我……我身边现在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前面铺垫那么多,温止寒想说的却只有最后一句。 楚思鱼突然想到了李寄凝当初说的话。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妖,明明分为妖族,潜意识里却亲近人族。那你可知这样下去你会被两族都不容。] “我觉得,我们是绝配,是命中注定。合该相遇,合该喜欢上彼此。”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两族不容你我,天道不容你我,可那又怎样?我们还有彼此。 “那就好,你容我就好。”温止寒抬眼,眼睛灿若星辰, 他好像不应该开心的,应该去悲痛的。与母亲刚刚“相见”却又永隔,不知道是暂时还是永久地成为一个废人,前途未卜,生死茫茫。 可他因为这句话,却像是被从地狱里拉出来了一般,“命中注定”,多好的词。 嘘,所以那些血海深仇暂时地搁置一下吧,他现在只想将这份喜悦小心地珍藏起来。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找一个地方隐居好不好?”温止寒问道。 “好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眉眼皆是情。 “先找一个洞府,给我时间让我去适魔骨,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的!” [她好像永远都会这样陪着我。]温止寒的心头突然浮现起这样一个念头来。 自那天之后,温止寒有了一个不好的习惯——他每天夜里都会被梦魇惊醒,然后四处找楚思鱼。 直到发展成这样。 为了让两个人都能睡好,楚思鱼每天晚上都肩负起了成为温止寒抱枕的责任,让他睡的安慰点。 分卷阅读86 然而这几天过去,楚思鱼不得不感叹自己随缘而安的能力,明明最开始她还不是很习惯,但现在,她比温止寒还睡得安慰,每天沾枕头就能睡着。 就像现在,楚思鱼看着温止寒微微敞开的衣襟发愣,那片莹白的胸膛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 “啪”,楚思鱼一巴掌打在自己头上,捂着脸让自己赶紧住眼。 不过今天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往常的话,只要她醒了,温止寒也会跟着醒来的。 可是今天…… 楚思鱼探了探温止寒的脉搏,奇怪不平稳的脉搏和过高的体温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实在是不太正常。 难道…… 果然如楚思鱼所想,下一秒温止寒睁开了眼。 “让你久等了。” 他的衣诀无风自起,眼睛也不用再掩饰,瞳仁外面裹了一层血红色的光环。 再配上他立体具有侵略性的五官,楚思鱼只看了这么一眼,就觉得连魂都要被勾去了。 而等温止寒穿上澜沧山的淡蓝色衣服,楚思鱼道:“我觉得银朱色和玄色适合你。” 那样的颜色才堪堪配上他的容貌。 温止寒的手一顿,应道:“好,以后穿给你看。” 本来是言笑晏晏的气氛,却不知为何突然紧张了起来。 温止寒一把把楚思鱼揽在身后,抽出剑来神盯着洞府门口。 “孽徒,你可知罪!”道问的眉毛都竖起来了,看上去像是被气到了极点。 “他有何罪!你才有罪呢,这里就属你心最脏,装的像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干人事,下地狱去吧你个辣鸡玩意。” 最终能亲眼见到道问,楚思鱼火气上头,逮着道问就是一通骂。 道问的胡子都被气直了,他一甩袖子,对着温止寒怒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活捉那条鱼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不。”温止寒一转手,剑锋正对着道问。“会不会放我一条生路,师尊和我不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吗?” 话未完,温止寒挥剑斩向了道问,后者被这么措手不及打的摔到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还不止如此,剑上带着强大的魔力,道问来不及反应,摔倒在地。温止寒还留了后手。一些魔气顺着道问的指尖钻进去,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潜藏下来。 楚思鱼还没来得及为温止寒话少拍手叫好,就被温止寒糊住了眼睛,就连耳边也只剩下一句,“乖,不要看。” 楚思鱼:…… “师尊,我们的帐是该好好算了。”挽了一个剑花,温止寒步步逼近道问。 剑上携带着魔气,一点点地折磨道问。 而温止寒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摧毁和掠夺的本能占据着他的心。 一个时辰之后,道问被斩杀。 温止寒看到他没有气息,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见道问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这才慢慢走向楚思鱼,解开她的禁锢。 “好累啊。”一到楚思鱼身边,温止寒浑身无力地靠在她身上。 可还没站稳,就被楚思鱼拽着转了一圈。 一切都来不及反应,鲜血却在他眼前漫开。 ☆、修罗场 “所以你还是想去看他的对吧?”温止寒不依不挠还在纠结这件事。 “对。”摸不清他到底是个想法,楚思鱼犹豫了片刻果断说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样啊,我同意带你过去,只是……”温止寒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楚思鱼:“只是什么啊?你快说!” 看到她突然开心起来,温止寒不免有些生气,可一想到她能够一秒开心还是自己,温止寒把那点介意他压下去了。 “只是你必须答应我,看完他就跟我回去。”他慢悠悠地补完下半句。 “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是当然的!”还以为温止寒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的楚思鱼松了口气。 温止寒:“所以啊,你答应我了,到时候要是反悔的话,先把你打晕然后再回去的话,也不要怪我。” 看着温止寒笑得温柔的楚思鱼感觉如芒在背,缩了缩脖子,道:“不是吧,不至于,真不至于。” “嘘。”温止寒抬手把食指抵在楚思鱼的唇珠上,“按理来说的话,是不可以反悔的,不过说让我喜欢你,所以临时反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温止寒从随身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件黑色斗篷,随意披在身上,还拿斗篷的兜帽盖住了脸。 “别吧,我答应你。”楚思鱼练练摆手,嘴里小声地嘟囔道:“这什么事啊,明明都是为了你,还这样套路我。” 温止寒突然贴近楚思鱼:“你在说什么呢?”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楚思鱼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见状,温止寒摇摇头轻笑。 可看他把自己裹 分卷阅读87 成那样,楚思鱼不解,急都都快哭出来了:“你耍赖!好话坏话你都说了,我都答应你了你怎么还这样,说好了要回去的。” 温止寒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我知道,所以这不是要回去了吗?” 看到楚思鱼都快要挠他了,温止寒淡定地补完下半句。 “让其他人看到有两个‘沈听澜’,是很奇怪的吧。” 楚思鱼眼眶含泪地点点头,凶狠地擦干净眼泪。自己真的好不争气。 温止寒走过来,拽住楚思鱼那只□□她自己脸蛋的小手,“好了,别拿自己撒气。” 楚思鱼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拿自己撒气还能拿你撒气吗?醋罐子不得一碰就碎。 可温止寒却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一样,“我人不是站在这里吗?” 说罢,温止寒矮下身子,轻轻攥着楚思鱼的手腕,“随你处置。” 诶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楚思鱼把自己的小手从温止寒的大掌里扯出来,另外一只小手揉着刚刚一直被温止寒拉着的地方,觉得那里的皮肤烧的慌,“不用了吧。” 见她拒绝,温止寒表现地比她还失望。 “对不起啊小鱼,是我太恶劣了。” 楚思鱼动作一顿:诶诶诶?反派大佬转性了?意识到自己错了? “我啊,仗着你的宠爱,却还过分地试探你爱的底线在哪里,偶尔把你惹生气,一边心疼你流泪,一边又觉得,就让小鱼的情绪全部都是因为我吧,好的坏的,都是因为我,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温止寒再次拉住楚思鱼的手,攥在五指中,道:“我是不是很过分啊。” 如果是刚刚过来的楚思鱼在知道面前的人就是沈听澜,在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尖叫一声并且抽对方一个耳光,然后飞速跑路。 可现在的楚思鱼,她无比淡定。 因为她知道温止寒他就是一个别扭的主,嘴上放着狠话,心底里却比她还要紧张。 要是她说话重了点,指不定他在心里要怎么难受怎么委屈呢。 想至此,楚思鱼不禁不害怕,还手下移像撸猫那样挠了挠温止寒的下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楚思鱼作怪,学着温止寒的样子也同样高深莫测地拉长尾音让对方紧张。看到温止寒的喉结上下一动,她才慢悠悠地补完下半句,“那你的喜怒也必须只是因为我。” “好。”没有半秒犹豫,温止寒几乎是楚思鱼话音刚落就答应了这件事。 楚思鱼:“好什么好,你刚刚还惹哭我了。” 被顺毛哄了的温止寒当然十分好说话,“回去之后变成狐狸让你撸。” “真的吗?说好了不许反悔!”楚思鱼眼睛亮亮地看着温止寒。 “当然。” 得到了承诺,楚思鱼欢欢喜喜地把刚刚的不愉快都忘在了后脑勺。 这第一,温止寒他恢复了过去的全部记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澜沧山时期最后见到楚思鱼是在什么时候。 这第二,变成狐狸让楚思鱼撸,这对温止寒是惩罚还是礼物,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不过楚思鱼她现在还没想到这些,估计还想到了还是会笑嘻嘻地说一句,“难得糊涂嘛。” * 而真的到了澜沧山的时候,楚思鱼却傻了眼。 她该怎么逃过逃过戒备森严的守卫弟子? 逃过去了之后,又该去哪里找[温止寒]? 不过没关系,楚思鱼拍拍自己的脑袋。 她一时脑袋发热,没想好原委决策失误没关系,这不是有大佬在这吗? 楚思鱼拉了拉温止寒的衣袖,无辜地问他:“所以接下来改怎么办?” “你啊。”楚思鱼轻轻敲了敲楚思鱼脑袋,在她还抱着脑袋后退躲着的时候,闲庭信步像是逛自己后花园一样,走开了那两位弟子面前。 澜沧山两位弟子大惊失色,拔剑的拔剑,喊人的喊人。 不过都快不过温止寒,红线飞过,他们都被温止寒用红线操控着,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修罗场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止对方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自己这边的战略性计谋才是白瞎。 “你真还真是在逛自己家后花园啊” 楚思鱼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不料温止寒却认真立人。 他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你说得对,这山也有我们的人很多回忆,回去就把它变成魔宫的后花园。” 说完,温止寒还打量了四周,像是在考虑那里应该被改成什么样,那里又该添置些什么。 是个好好在装修家里的未婚人了。 只是楚思鱼——她扶额无语凝噎。 过了半晌,她有气无力道:“好了,我们走吧,我 分卷阅读88 们真的该走了,耽搁时间太久了。” 楚思鱼都想温止寒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了,可一想着话题是自己提起来的,她又默默闭上了嘴。 “好的。”温止寒藏在兜帽下的脸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 论吃自己的醋,温止寒第一名。 楚思鱼以为,像澜沧山这种气势恢宏的正道名门,关押犯人的地方最差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像那样水牢啊、刑房啊……她应该不会看到的。 可当她被温止寒拉着衣领七拐八拐走进一个地牢之后,楚思鱼的三观崩了。 她想过,[温止寒]现状可能会不太好,但是她没想过,他会是这么惨。 [温止寒]的四肢被铁链绑着,悬在一个血池的上方。楚思鱼看了一眼就捂住嘴扭过了头,不忍心再去看。 那些铁链勒进了[温止寒]的身体里,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汇尽下面的血池里。 温止寒的一身蓝衣也被染红,像是睡着了,他的头垂下。 楚思鱼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没那么容易死。”感知到楚思鱼害怕,温止寒冷漠地说道,像是被锁着的那个人和自己无关。 哦对,他在旁边。 楚思鱼拉着温止寒的衣袖说道:“你可以救他对不对,你救救他好不好?” “你说过的,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他。”看样子,温止寒还想带着楚思鱼现在就走。 楚思鱼:“你疯了吗?他也是你啊!” 不料温止寒却摇摇头:“好像现在,我和他是竞争关系。而且,我不喜欢的人或物太多了,我自己恰好也在里面。我啊,只是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你。” 楚思鱼:“可是,可是他……” “可是他只能自己去救自己。小鱼,不要忘了,我也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也是我过去完完全全经历过的。你要看看吗?那些伤疤,我只多不少。” 温止寒望着被铁链锁住放血的[温止寒],声音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经历这些吗?”楚思鱼都要难过死了。 [温止寒]抬起头来,费力地环顾四周,而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脖颈处的鲜血再流出来。他声音沙哑虚弱道:“思鱼,是你吗?” 楚思鱼擦掉眼泪,迷茫地看向温止寒。 “我屏蔽掉了我们的身形和声音,看来他继承的天赋觉醒了。” 一挥手,温止寒压低兜帽,撤下屏障。 [温止寒]惊喜道:“思鱼,真的是你啊,你没事就好,我一直……咳……很担心你。” [温止寒]想,自己真的太没用了,连在她面前压下咳嗽的能力都没有,让她又要担心了。 闻言,楚思鱼朝血池跑去,却被温止寒在半路劫住。 这时,[温止寒]才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 “放开我的思鱼!” “哈?不,你错了,那是我的小鱼。你心里是有预感的吧,既然是一段偷来的欢愉,就不应该堂而皇之地冠上‘我的’这个前缀。听着,真让我作呕,摆清自己的位置不好吗?” 楚思鱼不敢置信地看着温止寒,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残忍,字字诛心都打在了最害怕的地方。 何止一招致命。 温止寒轻轻拍了拍楚思鱼的头,将她禁言定在原地,而自己却一步步朝[温止寒]走过去。 不,楚思鱼在心里喊道,却只能从眼睛泄露。 “思鱼她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直在一起。”[温止寒]偏执道。 温止寒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地弧度:“一直?当然。她当然会和我一直在一起。” 像是还嫌不够,温止寒拽了拽铁链。 伤口再一次崩裂,鲜血又流了下来,滴入血池里。 温止寒嘲弄道:“挣脱不开吧。” 运起魔气在指尖,温止寒随意拨弄两下,千年玄铁制成的捆妖链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断开。 温止寒看着摔倒在血池里,狼狈不堪的[温止寒]。 沉默半晌,他把挣扎站起赖的[温止寒]摁着他的头重新塞进血池里。 “真是弱啊,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待在小鱼身边,她看你一时生怜,你却利用了这份怜悯……” “不,我没有,我真的喜欢她。”[温止寒]撕心裂肺说完这句话。 “喜欢啊?我爱她,我不仅爱她,我还能一直护着她。”温止寒轻轻说道,可这句话却像一条荆棘一样,勒住了[温止寒]的心脏。 这些天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一闭眼,思鱼挡在他面前满身鲜血的样子就刺的他像是心脏要被熔断。 温止寒那里会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这些记忆,桩桩件件曾在他的梦里上演过不下千次。 漫长的几百年里,他守着一座记忆的废城,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归来的人归来。b 分卷阅读89 r   可是,温止寒回头看到了楚思鱼,眉宇间划过温柔。 他的小鱼回来了,更加庆幸地是,即使没了记忆,即使是别有居心,他还是会重新爱上她,他的小鱼。 万幸,他没有错过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攥紧手心里了。 “吸收掉血池里的生命力吧,还有你母亲给你的传承,你没有吸收掉吧。” 一股霸道的魔气从温止寒的指尖打入[温止寒]的灵脉。 做完这些,温止寒不再多言,摁着兜帽跑回楚思鱼身边,“你看你看,我帮他了。” 又揉揉楚思鱼的头,解开禁锢,“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巨大的惶恐落在了[温止寒]的心里,手指攥着池壁,指甲已经崩断却丝毫感知不到疼痛,“思……鱼。”他轻轻喊道。 可是最后却只看到了被强行掰过脑袋楚思鱼,和她扔过来的无心铃铛。 他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而他也再一次被触手可及的阳光摔回了地狱。 ☆、心扉 “你……是不是很生气?”温止寒看了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抿唇不说话的楚思鱼,开口问道。 楚思鱼地擦干净眼泪,凶狠地说道:“没有!那是你的事,你自己都没有替自己想想,凭什么要我帮你想。” 话说的很狠,可楚思鱼看起来却难过的像是天要快要塌了。 温止寒眼神一暗,幽怨道:“可是你都只心疼他,不心疼我。” “你!”楚思鱼气火攻心,正想质问温止寒他有什么好心疼的,却突然反应过来,那些事情他曾经也经历过。 楚思鱼当机愣在原地,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鼻尖突然传来的血腥气引起了楚思鱼的在意。 温止寒身上穿的是玄色的衣服,也看不见到底有没有受伤。 楚思鱼眼皮一跳,快步走到温止寒面前,抬起手一攥衣袖,果然,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再抬眼看温止寒时,他的面色极其苍白,就连平时总是玫瑰色的唇瓣也白的吓人。 “我……”楚思鱼回想起来刚刚那一段时间里温止寒否没有给自己治疗的动作。 温止寒皮肉外翻,身上大大小小满都是伤口,浑身狼狈不堪,唯有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楚思鱼看到后一阵鼻酸,温止寒却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言哄道:“别怕,我不疼的。只是刚刚融合了神魂,还有些不稳而已。” 他越是这么说,楚思鱼却越是内疚。 她想起温止寒这一趟目的,本就是为了拿到紫金莲去温养自己受创的神魂和静脉,这下偏偏又经历了这些。 楚思鱼一边无声哭泣一边摇着头。 “你看我,我真可恶,我总是让你难过。”温止寒擦掉了楚思鱼脸上想泪珠,细心哄道:“好了,我没事的。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楚思鱼哭的直打嗝,这时间,她突然想起来临穿回过去之前,神秘人的劝告。 [不要试图改变任何事。] 这句话像警钟一样砸在楚思鱼的脑袋上,几乎快要让她当场死亡。 “是我的错对不对,如果你没有遇见我……” 只是她的话却被温止寒打断了。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会毁灭世界后然后也毁灭自己,毕竟,没有什么任何人和事可以让我留恋了。”温止寒随意笑笑,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我啊不爱这个世界,我也不爱我自己,我只爱你。” 被这样炙热浓烈的爱包围着,楚思鱼脑袋发懵。 “你先治伤吧,不要再说话了。”楚思鱼一边打嗝,一边费劲说完这句话。地上的血迹刺的她眼睛痛。 “好。”温止寒失笑,不亏是他的小鱼。 “可是你都不说爱我,你说说吧,你说了我就治伤。”想了想,温止寒道。 “……我爱你。”楚思鱼说完,不争气地背过身去。 一会儿之后,温止寒道:“好了。” 楚思鱼细细看过去,见温止寒脸上多少有了些血色,松下一口气,心里堵着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那后来呢?”她想多了解他一点。 “后来啊,你离开之后,我在绝望之中为了保命求的一线生机,掠夺了澜沧山几乎是所有生物的生命力,也……摧毁了澜沧山。” “再然后,你都知道了。我不知道那时的那个人是我,只凭借那一丝魔气认为他是魔族,我想要把你抢回来。所以,我玩命地去找魔族打架,希望能找到你。” 楚思鱼:这…… “只是可惜……”温止寒看向远处的视线再次移回到楚思鱼的脸上,嘴角带着浅笑道:“我找了很久,直到大大小小的魔主都无法战胜我,我却还是没能找到你。” 楚思鱼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根弦崩掉了,发出噪音直敲心脏。 温止寒却像 分卷阅读90 是还嫌不够,慢慢靠近楚思鱼,把她仔细拢在自己怀里:“所以不要在想他了。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些事情他还没有经历,但是我却一一经历了,小鱼,我很痛,所以……” 温止寒顿住,轻叹一声。 “所以,不要在想其他人。心疼心疼我吧。” “他也是你。”楚思鱼轻轻抱住温止寒劲瘦的腰。 温止寒没有说话,把头埋在楚思鱼的肩窝里蹭了蹭,无声拒绝。 “对了。”楚思鱼拍拍温止寒的肩,问道:“那时候刚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认识我。” “当时为了不被人察觉我就是魔主沈听澜,所以分裂了神魂,也将这些记忆都藏在了里面。等待的时间太久了,又看不到一丝希望。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失去记忆会不会好一点。” “忘记我之后,是不是没有那么难过了。”楚思鱼顺着温止寒的话说下去。 “没有,相反,那时候每天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珍宝一样,直到再次遇见你,才感觉好一点。” 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温止寒的眼里嵌满了温柔,“那种奇怪复杂又深刻的感觉,果然是独属于你的。” 楚思鱼:为什么突然之间还有那么点小骄傲。 “很糟糕啊,喜欢上你之后,心就不属于我了,喜怒哀乐皆由你的一颦一笑决定,所以再也别抛下我了。”温止寒的声音低低的。 “好。诶等等,那照你这么说,你两次都载我这个坑里了?” “对啊。” “我赚大发了啊。”楚思鱼一拍手,想着自己真的估计走了锦鲤运,不然为什么能有这造化。 “赚大发?”温·没骨头·止寒终于站直了,歪着头问楚思鱼,似乎是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说……哎呀,就是其他人眼里我配不上你。” 闻言,温止寒皱着眉道:“不是这样。我仅此一次的初恋是你,我此生最爱的挚爱也是你。对于这件事,我远比你更开心。” 像护食一样,温止寒再次把楚思鱼揽进怀里,不屑道:“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你在我眼里千好万好。” 少见地看到他这么稚气,楚思鱼的坏情绪也被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路障 温止寒想:我真卑劣。只是,这团一直飘忽不定的光终于落在自己怀里了。 如此,让他干什么都是都是心甘情愿。 离开澜沧山的时候楚思鱼远远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都没说,跟着温止寒离开了。 握紧了温止寒的双手,楚思鱼庆幸所有一切都已经解释清楚,这个人还待在自己身边,楚思鱼心满意足了。 而从澜沧山到达离祸岛之后,楚思鱼却傻眼了,开心指数直线下跌。 这里人山人海,比她在现代遇到地铁限流还要可怕。下意识地,楚思鱼捏紧了温止寒的衣袖。 一个壮汉直直走了过来,像是故意挑衅一般,故意撞上了楚思鱼的肩膀。 楚思鱼躲闪不及,被壮汉撞的身子一歪,还好温止寒及时扶住了她的腰,不然楚思鱼指定会摔倒。 “呦,小妞,对不住了。”壮汉表情轻佻,看向楚思鱼的眼睛里都是淫.邪,显然是没有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楚思鱼扶额:很好,你很有勇气,为你作死的行为点赞。 上下打量了温止寒一眼,那壮汉满脸不屑,又对楚思鱼道:“我见你长的漂亮,不如弃了那小白脸,来跟我……”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温止寒控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方,还给楚思鱼磕了一个响头。 壮汉脸上的淫邪变成愤怒,再由愤怒变成害怕没用上多久时间,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怎样使劲,双腿都像生了根一样镶在地上,抬也抬不起来。 他盯着温止寒沉如夜幕的眼睛心底发毛,嘴上去却轻狂道:“识相点赶紧把我放了,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兄弟是温止寒,惹毛了我定让你没命。” ……场面一度尴尬到静止,只有那位不明事情真相的壮汉还在无能狂怒。 “那个,其实他就是温止寒。”楚思鱼指向温止寒,道:“你雇人打劫自己啊。” 壮汉傻眼了,他只是顺嘴借一借势,却没想到真人就在自己眼前。 “好了。”温止寒无奈摇了摇头,对她偶尔的皮皮虾行为并不在意。 壮汉见状,以为不会有事,最多被说说就会被放开。可出乎他意料地,温止寒虽然对楚思鱼如春风般和谐,对他却像如隆冬般冷冽。 下一秒,那壮汉就觉得自己小腿传来剧痛,低头瞧了一眼,吓得目眦欲裂,一些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红线往他的肉里钻,他想大喊,却发现嗓子也被人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壮汉眼里的恐惧清晰可见,他知道自己这次要出事了,他惹到不敢惹的人了。 分卷阅读91 求救的眼睛朝着楚思鱼看去,结果楚思却移开了眼。 她是不会为了恶人去为难温止寒。 原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结束了,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止寒,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徐清然老远就看到温止寒和楚思鱼在这边,兴冲冲地给他们打招呼。 楚思鱼心下一紧,担心温止寒的身份曝光,可温止寒却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一边不留痕迹的揍晕那壮汉,趁着人多嘈杂拖走了他。 徐清然和席月走了过来,显然经过这么多天,徐清然已经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又是以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可席月就不一样了,她眉宇间的忧愁更甚,连眉心也拧成川字。 甚至那双眼睛在看到温止寒的时候,还闪了闪,狐疑地看着他。 “许久不见,止寒像是变了许多。”这是皱着眉头的席月,她觉得多日不见,感觉温止寒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而这改变让她觉得奇怪,觉得不舒服。 我靠——这是捏了一把汗的楚思鱼。 “哪有啊,我看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徐清然走过来哥俩好地一把揽住温止寒的肩膀。 “我也觉得止寒变了。”楚思鱼犹豫着说出这句话 ,三个人的视线都朝她看过来。 而楚思鱼看着温止寒,慢慢说道:“变好看了。” “咳。”温止寒装作不在意的扭过头,耳根微红。 而徐清然和席月的表情从洗耳恭听变成了不忍直视,一副拒绝狗粮迎头拍来的样子。 徐清然:我觉得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了告辞。 席月:我也是。 “你俩够了。”徐清然板着一张脸说道。 楚思鱼抬头看天,仿佛那里有什么宝贝,内心却在庆幸幸好这事被打住了。 “我们俩,有做什么吗?”温止寒打掉徐清然的手,揽住望天的楚思鱼。 席月觉得心口一噎,偷偷用一双带着希翼的眼睛盯着徐清然,希望他能懂些什么。 而后者不仅接收不到,还夸张地抬起自己的被打掉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温止寒。 “兄弟你变了,所以现在夜晚和你看月亮数星星的人不是我对吧?” 不想温止寒却若有所思点点头,冲着楚思鱼道:“一起去看星星月亮?” “……行吧。”楚思鱼已经不敢去看徐清然和席月的脸色了。 “对了,你们刚刚在这里干什么?”席月问道。 “有人耍无赖而已,不过现在已经被赶走了。”楚思鱼摆摆手。 徐清然却像是见到知己,“对对对,我们刚来的时候也遇到了,我的钱袋都差点被偷走了。” 席月皱眉,“看来紫金莲吸引了太多人了,这里什么人都有,你们说沈听澜他到底潜伏在哪里?” 楚思鱼:那里也没藏,就在你身边,十分大胆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见楚思鱼在他身边还出神,温止寒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 “嘶。”楚思鱼脸红,拍了一下温止寒,后者见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他身上,满意了,再没搞什么小动作。 “别想了,你这几天太草木皆兵了。”徐清然撇撇嘴,“昨天你把一个路人当成沈听澜,吓得人家骂你疯子。” “你!你个傻子。”被徐清然猛地这么一说,席月气红了眼,扭头就走了。 “她又这样,我没做错什么吧。”徐清然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额……”楚思鱼不知道说什么好,席月对徐清然的心思她都看出来了,可徐清然……算了不提也罢。 ☆、偏爱者与被偏爱者 “我们还是先走吧。”楚思鱼扯了扯温止寒的袖子,想让他远离这一群正派人士。 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据她看书时残存的记忆,紫金莲开在一个断崖下,她想拉着温止寒去找找。 反正这破什么莲最后总会进温止寒肚子的,自己找到的总比抢的名声要好听得多,这样就算以后追究起来,也得少点罪名。 “好,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温止寒道,眉目含笑地看着楚思鱼。 他同样不想待在这里,莫名其妙的人太多,把小鱼的注意力都分散走了,他不喜欢。 “所以把你卖了也没关系吗?”楚思鱼摇着温止寒的手问道。 “只要是小鱼买就没关系。”温止寒目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瞥了楚思鱼一眼。 这一眼仿佛带电,让楚思鱼大脑轰的一声,然后红了耳根,手想挣脱的时候却被温止寒抓紧了。 这下是温止寒拉着楚思鱼僵硬的右手摇啊摇。 她们身后——被丢在原地的徐清然:他们是不是忘记还有一个我?这也太自然了吧,摔! 然而,任徐清然再怎么怨念,温止寒和楚思鱼完全没有什么感觉,还越走越远。 分卷阅读92 只留给让徐清然这条单身狗难过的背影。 不过走到半路,楚思鱼突然顿住脚步,猛地一扯温止寒的衣袖。 楚思鱼:“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闻言,温止寒眼睛一暗,“既然会忘记,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温止寒话锋一转,眼睛里带着笑意,“小鱼应该专心想想要怎么‘卖’我。” 楚思鱼看着眼前这人,脑海里浮现起她和温止寒第一次见面时,他跳入湖里眼尾微红妖里妖气的样子,大脑顿时当机在原地。 “你给品如留件衣服吧,别扛着品如的衣柜瞎跑了。” 楚思鱼双目无神的说道。 温止寒:??? “品如是谁?我又什么要扛着她的衣柜跑。”温止寒一脸懵,他又听不懂小鱼的话。 楚思鱼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现在的状况就是十分尴尬。 淦!怎么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过懊恼归懊恼,楚思鱼嘴上还在瞎掰扯。 “是这样的,品如吧,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她……” 楚思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止寒打断了。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想别人?”温止寒的表情丰富极了。 [完了。]这句话呈宋体四号在楚思鱼大脑里疯狂刷着屏,都怪她没有定力,敌人只要有意无意诱惑下,她的大脑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她可以回到三分钟之前吗?好让她可以一巴掌呼在那张乱说的嘴上,楚思鱼欲哭无泪。 刚刚她可能还没事,这下完犊子了,她死定了,按照温止寒的性格,还不知道她要哄多久。 “你喊我都是生疏的提名带姓。”温止寒不满。 “那……寒寒?”楚思鱼看了温止寒一眼,却发现这人得到所有的记忆后真是不得了。 他把自己的容貌优势真的是发挥到了极致,星眸里仿佛带着钩子。 不爱他简直是种罪。 我罪过大了,楚思鱼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过分了……她在谈恋爱之前都不看看的吗?怎么敢去招惹温止寒,最关键的是,居然就这么招惹上了,说出去多气人啊。 “晚了。”温止寒上前,捏住了楚思鱼的下巴,俯身就是一个深吻。 所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楚思鱼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嘴唇,心想温止寒是属狗的吧,她的嘴肯定破皮了。 感觉到一股特别有存在感的视线在盯着她,楚思鱼看去,发现温止寒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的唇。 吓得楚思鱼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同时没有底气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就你肺活量好吗?! 不过温止寒的体质应该挺好的,她刚刚摸到腹肌了,唇色也好看……楚思鱼盯着温止寒,神游天外。 “你需要好好锻炼了。”温止寒凝眉半晌,下了这个定论。 “好啊。”楚思鱼傻呆呆地点头。 温止寒:“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啊……等等!什么说定了?”楚思鱼才从温止寒的美色里回过神来。 “锻炼。” 这两个字是如此的简单,却又是如此的像重锤一样,敲在楚思鱼的脑门上。 差一点,她就能把自己原地送走。 “不可能!锻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楚思鱼摇头都能摇成残影,开什么玩笑,她这么一个体力废的人去锻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然而今天的太阳很正常地从东方升起,温止寒却是非常认真和坚持。 “你体力太差了,刚才你差点都晕过去了。”温止寒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楚思鱼。 “停!”楚思鱼抬手捂住温止寒的嘴。 却被温止寒在她的手心亲了一下。 [淦,手心好烫!]楚思鱼缩回手。 “我陪你。”温止寒轻轻吻了一下楚思鱼的嘴角,“答应了吧。”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很亏啊,楚思鱼点点头,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鱼可不能反悔。”温止寒揉揉楚思鱼的脑袋,笑得狡猾。 “……” 大意了,不怪她没有定力,是敌人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如果套路的对象不是自己,楚思鱼都想给温止寒点赞。 不过这么想想,一个大反派,竟然用他平时总是思考如何毁天灭地的大脑来思考如何套路自己。 这这这这,居然还有点诡异的甜…… 个屁啊。 楚思鱼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色令智昏啊兄弟们。 “所以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那什么如重要?”温止寒问道,事情又叮叮哐哐绕回了原点。 对,他就是被偏爱的在有恃无恐。 “……”不过偏爱者——楚思鱼此刻却感觉自己的脑壳要炸了,她想敲开温止寒的脑袋看看里面 分卷阅读93 是不是灌进去了十斤飞醋??? 然而事情最好还是被完美结局了——在楚思鱼口干舌燥地像温止寒念了无数次。 她只爱温止寒,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看着一脸满足像大型动物被顺毛撸了的温止寒,楚思鱼一边扇风降自己脸上的温度,一边暗戳戳地想,所以过会她还是不给温止寒说了,干脆直接把他推下悬崖吧。 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多损啊 到达悬崖边的时候,绕是楚思鱼也被这景色惊呆了。 楚思鱼:“好漂亮啊。” 温止寒顺着她的目光远远望去,说实话,他不懂这些,他只是很简单地想知道楚思鱼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而楚思鱼…… 好机会!她罪恶的小手一把把正在看风景的温止寒拍下了悬崖。 楚思鱼:多损啊多损啊多损啊,我真的是太损了。 看着温止寒冷不丁被自己吓到,楚思鱼还乐了,只不过还没乐多久,接下来的事情就告诉了她,什么叫乐极生悲。 温止寒掉下去的时候攥住了楚思鱼的脚腕,她还没来得及跳下去陪他,就被他拉着一起掉了下去。 一起,多么浪漫的词啊。 没有安全绳的蹦极除外。 人在做天看不看楚思鱼不知道,可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她在做,温止寒是一定会看着的。 “啊啊啊啊啊啊!”楚思鱼被扯的尖叫。 这一切真的太太太太突然了。 不过温止寒到底不忍心让她真的出事,把她护在了自己怀里,自己给她当人肉垫背。 这大概也就是温止寒的爱情观吧,如果你推我下地狱的话,我爱你,所以我不会怪你。只是,这地狱必须你陪着我去。 只是正在尖叫的楚思鱼无暇顾及了,她也没看到温止寒幽深危险的眼睛。 如果看到了的话…… 她还是只会啊啊啊尖叫的。 毕竟她心里清楚温止寒又不可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扑通。” 这自由落体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楚思鱼和温止寒双双掉入悬崖底下的湖水里。 落入深湖的一瞬,楚思鱼惶恐地看了眼身下是温止寒。 这一眼让她清晰地看到了温止寒眼底酝酿的情绪。 完了,她摊上事了。 这种焦灼的情绪直到被温止寒捞上了岸也还是没散,尤其是温止寒一言不发生火添柴。 [要是温止寒是个凡人就好了,这样他身上的衣服也不会那么快就干。]楚思鱼脑袋里多了一些不可说的东西。 “你想让我穿湿衣服?”温止寒的表情十分微妙。 他抬起食指敲了敲楚思鱼的脑门,“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我什么都想……啊不是,我什么都没想,算了,我以后是不是什么都不想了。”楚思鱼连连摆手,心想自己这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坏毛病得改了。 不然这以后还得了。 闻言,温止寒低着头戳那堆火,声音不知道还怎么呆了点委屈,“我又不是不让你想。” “是的是的,我也觉得自己思想有点抛锚……诶你说什么?”后知后觉的楚思鱼。 “没听到就算了。”温止寒的耳朵悄悄红了,却还是在强装镇定。 “不是,你不生气啊?”楚思鱼移过去靠近温止寒,歪着头看他。 温止寒:“生什么气?” “这个,那个。我刚刚不是把你推下来吗,当然我这个是有原因的,我可不是突然脑子一抽寻死觅活拉着你殉情,只是这个事情吧,它解释起来有点难搞。” 温止寒:“那就不要解释了。” “啊?”正纠结该如何解释,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楚思鱼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话,她还以为温止寒生气了,抬头懵懵地看着他。 温止寒:“你陪着我一起下来了,所以这没什么。” 楚思鱼听完之后只想给温止寒的逻辑点赞。 可以啊,照这个说法,即使她做了什么坏事,只要是陪着温止寒,那么就约等于她无罪?! 她喜欢这个约等于! 然而还没开心太久,楚思鱼反应过来之后飞速捂住了嘴,别是又说出去了全给整岔劈了。 而温止寒看到她动作后,目光有点惋惜,见楚思鱼一脸嫌弃地盯着他,他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楚思鱼:算了,不是他掰扯这些了,浪费时间。 “走吧,我带你去找紫金莲。”楚思鱼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 “你说什么?”温止寒瞳孔微缩。 “紫金莲啊。” 瞧见了温止寒的反应,楚思鱼脑回路歪了,她想:是我的语气太平淡了吗?用这种我家门前种了萝卜的语气说出紫金莲的名字是不是不太 分卷阅读94 合适? “那个是需要唱出来吗?”楚思鱼弱弱举手发言。 “不是。” “早说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那紫金莲成精了,有自己的意识,听到我这么喊它的名字会不高兴。” 楚思鱼朝温止寒伸出手,“快点起来,走啦。” 温止寒没有动作,倒不是说他不相信楚思鱼的话,他的小鱼这么折腾带他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骗他。 只是,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才不免多想而且迫在眉睫想要得到的东西突然被这么送了过来,温止寒除了欣喜外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恐慌。 小鱼她是怎么知道紫金莲的所在地呢? 这一点被揪住,以往那些记忆也被细碎地穿在一起。 他好像不知道有关小鱼之前的任何信息,就好像突然跳出来的,然后就被他细心收入囊中。可是没有人的过去是会完全透明的。 千丝万缕,只是那些复杂的情绪却只变成了一种。 她会离开吗? 温止寒的内心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想,只不过这猜想刚冒出头,就因为他太恐慌了而不敢细想被打消了。 楚思鱼见温止寒半天不说话,一打量他好像是在……发呆? 这不合适吧,她人还在这呢。好吧,温止寒请注意,她要闹了。 “想什么呢?” 温止寒觉得自己像是被海洋淹没,巨大的恐慌包围了他。不过无力与恐惧并没有捏住他的心脏太久,楚思鱼的这句话让他回到人间。 “小鱼会永远陪着我的吧。”温止寒答非所问。 “……当然啊。”本来想气气温止寒的,可话在出口前却拐了个弯。 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还是不要欺负他了,楚思鱼在给自己找理由,在说服自己的偏心不是偏心。 而且有一说一,在别的事情上她虽然迟钝的可以,可是在温止寒这里,她说敏锐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毫不夸张的说,她就是温止寒学说创始人兼终生研究者。 所以,楚思鱼敏感地发觉,温止寒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头,就刚刚那一两分钟,他那九曲回廊一样的心思指不定经历了些什么呢。 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蜡,楚思鱼想,还是顺毛撸哄呗。 成为别人的女朋友,累。 成为反派大佬的女朋友,更累。 当然,如果想这句话的时候楚思鱼的面上没有带笑容的话,说不定会更加有说服力。 ☆、离祸岛可没有离祸 “我们走吧。”温止寒拉着楚思鱼的手借力站起。 “好嘞好嘞。”楚思鱼欢欢喜喜地,完然不知道刚刚自己躲过了一次危机。 但凡她说错一点,现在可能就被温止寒绑起来关小黑屋研究十八种吃鱼法了。 傻人有傻福可能不一定,但楚思鱼这条傻鱼倒是真挺有福气的。 楚·真·扫雷大师·思鱼。 “这里!”到了地方,楚思鱼松开温止寒的手,朝一处潭水跑去。 岛上所有的人都在满天瞎找紫金莲,就差把掘地三尺了,甚至都有人怀疑紫金莲的存在是愰人,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别说莲了,连个莲子都找不到。 可其实吧,真正的紫金莲,就在悬崖下的一处寒潭里,万千莲花里的一株普通的莲花而已。 楚思鱼的表情有些得意,当然,她当时在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来了一句卧槽的事情可以不用提了。 然而在扭头看到这满池的莲花后,楚思鱼带着笑意的表情僵硬了。 如果卧槽有表情的话,此刻就应该是楚思鱼的表情。 “这这这,怎么找?” 楚思鱼傻眼了,扭过头无措地看着温止寒。 而温止寒…… 他现在非常介意楚思鱼松开他的手了,那破莲花比他还好看? 这要是让楚思鱼知道了,非气得够呛不可。 见楚思鱼有了问题还是第一时间来找他解决,温止寒的心才好受一点。 只是,他好像真的病了。明明这样的情绪不该有,小鱼那都是为了自己,可他还是难以忍受。 “慢慢找吧。”温止寒安慰道,一点儿都不着急。 只是他不急,楚思鱼急啊。 “不是吧。” 楚思鱼看到气定神闲的温止寒,当即傻眼在原地。 “好了,逗你的。” “这不好笑,谢谢。”楚思鱼板着脸,内心仿佛有十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这些假的都毁掉,不就知道那个是真的了。”温止寒随意道,然后就见他提剑运气,朝那一池的莲花打去。 惨啊,真的是太惨了,楚思鱼摇摇头,这要是让那些正派人士知道了,不得多心疼呢。场面一度残忍到不忍直视,……所以她的手指漏了缝隙。 看着看着,楚思鱼突然 分卷阅读95 品出来不对味。 “大哥你用的是魔气?!”楚思鱼惊道。 而温止寒在百忙之中还仍有余心道:“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寒寒,不对现在是注意这些的时候吗?你疯了吗,满岛的人都在堵你,你居然这么大大咧咧,你不要命了。” “让他们堵不住不就好了。”温止寒嘴角勾起笑意,带着血色的眼睛轻瞥向远处,显然是没把那些人当回事。 “好了,找到了。”不多时,温止寒足尖轻点拿着莲花回来了。 而身后的莲池也被毁的稀巴烂,就连池子里的水,都被温止寒滴进了自己的鲜血,有的只是魔性而非灵性。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人影,毁灭和掠夺几乎快要占据他的整颗心。 “寒寒?”楚思鱼轻唤道。 …… “我在。”温止寒无奈道,好吧好吧,小鱼不想让我打架,那我就不打了。 “走走走,我们快离开这里。”楚思鱼唯恐紫金莲被抢走。 温止寒的助手之一席雪都被她这个小蝴蝶给扇没了,这时候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了,孩子害怕。 只是他们想走,却走不了了。 “温止寒,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席月怒道。 而比起席月的怒火,徐清然反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甚至还在震惊一件事,我的好兄弟突然变成了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叔祖??? 徐清然:好家伙,我赚了! 只是现在好像不是相认的时候。 徐清然扯了扯席月的袖子,想让她低调一点。 可他显然低估了席月对于清缴魔头的执念。 席月一甩袖子,提剑就朝温止寒攻去,“沈听澜拿命来!” “我好像已经不叫这个名字很多年了。”温止寒说完这句话再现身的时候,已经搂着楚思鱼到了十丈远里。 席月见势不饶,还要提起剑攻去。 “够了,止寒他明显不想打,你还要这样是为了什么。”徐清然想拉回席月,很明显的啊,她根本打不过温止寒,只会白白受伤而已。 “为了什么?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席月怒极反笑,目光冷冷地看着徐清然。 “我看你才是疯了,你还记不得,你是天衍山的大弟子,你的责任呢?”席月质问道。 责任?大概是随着当初贪玩跑进禁区,误闯进回溯阵看到当年真相的那一刻,随着一直以来的信念一起崩塌了吧。 徐清然笑笑,可他能怎么办?身为天衍山的大弟子,他必须维护门派脸面,他不能说出事情真相。 可他又熬不过内心的煎熬,所以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再回去过,想寻找出一个答案。 而见到他俩红了眼,温止寒拉着楚思鱼悄悄咬耳朵,“我是不会惹你生气的。” “好的,我知道了,所以现在我们能走了……淦!” 楚思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一群的乌泱泱追来的人打断。 “魔头识相点还不快放下紫金,好给你留个全尸。” …… 人声鼎沸,皆是想要处死一个温止寒。 “哈哈哈,小鱼他们讲的笑话好不好笑?”温止寒歪着头,带着笑意,似乎真的只是听了一个笑话而已,如果忽略他赤红的眼珠的话。 “不好笑。”楚思鱼道,这些个正派啊,说着是要替□□道,可其实呢?这里大多数人在意的只起能起死人骨的紫金莲而已。 可这莲花明明是温止寒找到的,凭什么要给他们呢?难道,仅凭借着温止寒三个字,天底下所有的幸福快乐安定都要绕道走吗? 凭什么! 楚思鱼愤愤不平。 “走走走,我们走,快点回去吃了这破莲花,把他们活生生气死!让他们看的到得不到。”楚思鱼凶巴巴道。 不过这凶巴巴的样子在温止寒眼里也是可爱的紧。 见目的得到,温止寒也无心恋战,只不过…… “走自然是要走的,不过在临走之前,得送这些人一份大礼,也不免他们辛苦来一趟。” ☆、求婚 “大礼,什么大礼?”楚思鱼不在状态的看着温止寒。 而温止寒只是低笑,红线随他的意动飞快涌出,找准了几位在正派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顺着他们人呢的眉心飞去。 只不过这一切都太快了,众人只是感觉眼眼前一花,像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只是飞过去了什么,却都看不清。 “魔头,你以为你今天能顺利离开这里吗?”人群中有人这样喊道。 可等楚思鱼定睛望去时,左看右看也看不到那人在哪里。 她心下了然了,又是一个只会嘴的“正人君子”。 馋这紫金莲不说,还挑唆别人去当出头鸟,真损啊。 楚思鱼摇摇头 分卷阅读96 ,看到人群中还真有几个傻子被教唆成功,带着自我感动式的油腻傻不愣登的冲了过来。 然后…… 却连温止寒的身都没进,就被打飞了,砸进了寒潭里。 与此同时,楚思鱼看到了那些人看到寒潭后脸上的心疼。 她怀疑温止寒是故意的,并且她还有证据。 而温止寒见状则是哈哈大笑,像是笑累了。他伸手从背后抱住楚思鱼,下巴也抵在她肩膀上。两个人散发着黏黏糊糊的爱情酸臭味,闪现了一众人的双眼。 绕是今天心情好,他多出了心情废话几句,“可是我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说了算。” 话音刚乱,狂风卷击着走石,温止寒也不在压印体内的魔气,他还是站在原地,气势却不一样了。 “差不多就得了,我们快走吧。”楚思鱼扯扯温止寒的袖子,她可太害怕此时出现什么反派flag,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吧。”耍帅被打断了,温止寒伐开心。 * 楚思鱼是这样想象的,温止寒现在处于腹背受敌,那么找个地方炼化了紫金莲满血回到魔宫才算正事。 可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楚思鱼看着面前黑色的建筑群,有些忐忑。 “不用紧张,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温止寒看出来了楚思鱼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魔主,您回来……”殿内传来女孩子的声音,由远俞近,在见到楚思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楚思鱼:这姑娘看上去好眼熟。 “许听灵?!”楚思鱼瞪大眼睛看着旁边得温止寒。 不是说澜沧山除了温止寒外,无一生还吗? “楚姐姐你回来啦!魔主找了你许久。”曾经的许听灵,现在为祸一方的女魔头的听灵笑嘻嘻道。 不过笑归笑,听灵到底是记着正事,也没避着楚思鱼,她道:“魔宫里还留着的那两位最近看着倒是乖顺了,没有惹事生非,不过属下认为觉得这些事情还有蹊跷。对了,席雪已经被活捉,还请魔主听后发落。” 楚思鱼有些恍惚。废话,任谁不久前还看到的小姑娘突然一瞬之间就变成了社畜,这之中关于时间的错乱感,都会有的。 温止寒一边留意着楚思鱼的表情,一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不错,继续去监视吧。” “是,属下领命。” 看着听灵领命离开的背影,楚思鱼拍拍自己的脸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这在看着温止寒的眼里,就是别种意思。 “我留下她,只是因为她见过我们爱情的样子。”一进门,温止寒就拉着楚思鱼。 像是觉得还不够,他跟连珠炮一样,飞速道:“只要是那段时间见过我们在一起样子的人,除了道问,我都留下了。” 见过我们爱情的样子…… 这是什么一无意识说出来的绝美情话! “这样啊。”楚思鱼道。 “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温止寒着急道,他怕他们之间有误会。 眼瞅着温止寒就要喊人去水牢把那些炮灰叫过来的时候,楚思鱼阻止了。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难道要她说自己刚刚愣住是被撩到了吗? 丢死鱼了。 “那就好。”见楚思鱼不像是心口不一,温止寒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显然得寸就要进尺一直是温止寒的人生信条之一,不管有没有恢复记忆,他都是这样,渴望楚思鱼的爱意和刻意纵容。 “所以小鱼应该不介意的吧,再多一个身份,魔头的夫人听起来就不错。”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不多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温止寒他……他好像在求婚诶。 她要当真了,温止寒你在不阻止她就要当真了。 3……1! “我不介意。”楚思鱼脸红地像打翻了胭脂盒。 ☆、插曲 话音刚落,听到温止寒一声轻笑。 楚思鱼恼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只是开心。”温止寒抱着楚思鱼,满足地叹息。 “不过暂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为难小鱼了。”温止寒摸摸楚思鱼的头,动作温柔,神情却十分狠厉。 魔宫很大很空,楚思鱼在这里当了很长时间的废物。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不用长肉的生活真的是让鱼感觉到愧疚…… 才怪。 温止寒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魔界的天又总是在晚上终年不见白日,她在这里都没有时间概念。 “唉,这样的生活真是太颓废了,这样不好不好。”楚思鱼装模作样地摇摇小脑袋,然后毫无心理压力地翻开一本新话本打发时间。 不过 分卷阅读97 这话本太过狗血、为虐而虐,楚思鱼一边被翻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问就是太闲了。 而正当她一目十行快要把话本扫完的时间,听灵过来了。 “夫人,你怎么又宅在这里看书啊,都不出去转转的吗?”听灵拉开窗帘,露出外面尚处于夜晚的天空,絮絮叨叨地说着。 而楚思鱼看了眼外面,打了个哈欠,眼睛泛出泪花。 “好主意,到晚上了,该休息了。”说完就丢开书,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也没去管听灵那僵在脸上的笑意——她以为把楚思鱼说动了。 “我看啊,肯定是因为魔主不在,魔主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无精打采对什么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听灵摇摇头,继续絮絮叨叨。 那可不,楚思鱼撇撇嘴。只是那傻子到底去那了?别说人影了,连个消息都不说递一下。 “所以温止寒什么时间会露个面?”楚思鱼的声音隔着被子,闷声闷气。 听灵:“魔主大人的事,我们这些手下哪有知道的权利啊。” “他是皇帝吗?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楚思鱼也有了自己的小脾气,不过话音刚落她会想起来,“哦,还真是你们魔界的皇帝。” 许听灵想起另外一个也很是暴躁,下手也更加暴虐的人,绝了,还真是绝了。 明明这两人都“分居”了,她还每天被喂狗粮。这还有什么天理!单身狗不是人的吗? 算了,回想到自己攒下来的小金库,听灵笑弯了眼睛,“对了,魔主吩咐过要夫人按时吃饭,魔界对吃喝不细致,魔主还特意从人界请来了厨子,今天说什么夫人都得吃一点。” 担心楚思鱼再次拒绝,听灵说完话感觉扭身就走,没给楚思鱼一点拒绝的机会。 楚思鱼:……她没说不吃饭啊??? 头可断血可流……算了算了不至于。 楚思鱼及时住脑,顺便祈祷明天也有好吃的饭。 窝了没多久,被子里太热了,楚思鱼顶着一头乱法从被窝里爬起来,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男声,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地瞎叫唤。 “想见到温止寒吗?”那男声道。 “想。”楚思鱼打了一个哈欠,闲来无事,她顺嘴回了一下。 “那跟我走吧。” “不。”言简意赅,楚思鱼成功地让那声音顿住了。 “为什么?”良久之后,那道声音不解问道,不过声音却是虚弱了许多。 楚思鱼:“懒。” 那声音又是很久的没有说话,久到楚思鱼以为自己把他气成内伤了。 听灵怎么还不回来呢?她好饿啊。楚思鱼揉揉肚子。 “你这么嚣张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吗?” “怕啊,可是你打的过我背后的魔——温止寒吗?不能的吧,能的话你也不用在这里嘴了,我劝你,多读点书,不要这么没有文化,逻辑都理不清还在这里叭叭说一堆有的没的。”楚思鱼装出惋惜样来,生生把那人气得够呛。 末了,她又补刀一句,“每天一定活的很辛苦吧?可是都这么辛苦了,好像也没什么用,没能扳倒温止寒呢。诶,你是不是见到他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屈膝然后尊称一句魔主啊?” 那声音彻底不说话了。 楚思鱼也难得地没有在扒拉出话本翻看,倒是难得正色在想一些事情。 一会儿之后,听灵回来了。 “夫人……”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思鱼打断。 楚思鱼:“带我去找温止寒那大傻子。” 而听灵看到楚思鱼这和温止寒相似的气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惩治 从这里到正殿并不远,楚思鱼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可刚到殿门口的时候,听灵扭过头来,一头冷汗,面色苍白地看着楚思鱼。 “接下来的路可能只有夫人一个人才能去了。”听灵虚弱地说。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好像就是很严重的情况。 正殿门紧闭,楚思鱼看着漆黑如墨的大门有些心虚,心想自己这力气应该不能推开吧,可还没等她瞎想完,手无意识地刚刚轻触到门,门就被打开了。 而殿内的温止寒正想发怒,一抬眼看到是楚思鱼,怒火变成不知所措,满目的惊慌。 因为此时殿内的情况确实是很混乱,一群妖魔鬼怪此时正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直视魔主正颜。 可殿内十分正常,没有楚思鱼想象的那种血糊糊的恐怖片场景。 可越看上去平静无波,才觉得惊悚。 整座大殿只有楚思鱼的脚步声,这也太安静了吧,楚思鱼心里只犯嘀咕。 等快走到温止寒前面了,楚思鱼才看到最前面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妖怪,此刻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 分卷阅读98 绵绵地倒在地上,眼睛里流着鲜血,见她看过来用口型对她说道:你还是过来了。 妈妈啊救命有鬼! 楚思鱼跳起来兔子一样窜到温止寒背后,“太可怕太可怕了。” 底下跪着的人都不敢大喘气,低着头心想这女子也胆大了,这座殿内最可怕的,不正是他们的魔主吗? 可底下那群妖怪的心底楚思鱼才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估计也只是一句“哦。” 关于温止寒,她只相信她眼睛看到的,如果眼睛骗了她,那她就当个睁眼瞎。 “不怕。”温止寒僵硬地安慰楚思鱼,连声音都是虚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让楚思鱼看到这一面。 万一小鱼害怕他跑远怎么办?温止寒看着楚思鱼的发旋想,要是跑了的话,他是不是就有理由抓她回来然后绑起来了? 而底下爬着的那魔费尽全力吐气音,“沈听澜,你不得好死。” 楚思鱼从温止寒探出脑袋:“诶你怎么骂人呢?” 可一瞥见他那鬼样,又吓得缩回了脑袋。 那男半魔有些懵,他是想让楚思鱼过来看看魔头的真面目,可没让她过来指责自己骂人啊? 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又声嘶力竭道:“你以为你待在沈听澜的身边就会很安全吗?看看旁边的血水吧,魔族三将此刻只活了我一个,他连追随他的手下都可以随意杀害,你又觉得你能陪他几时呢?怕是只会落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温止寒后悔了,他后悔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死,还留了他三分余息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扭头去看楚思鱼,担心她从此和自己有了隔阂。 而楚思鱼…… 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见温止寒扭头看她,还以为都结束了。 “啊,结束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温止寒只觉得自己快要心脏快要爆炸了,说不出是个滋味,他牵着楚思鱼的手,低低道了一句“好。”,声音足以暖化三九寒冰。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 抬手之间就捏碎了那半魔的灵魂,让他永无轮回,这是他自从当初楚思鱼被道问后就保留下来的习惯,不给敌人留一丝来复仇的机会。 魔界是没有太阳的,这里生活条件恶劣,生存法则也是原始血腥暴力。老实说,不算是一个会让人感到幸福的地方。 可在这危险的永夜里,他带回了他的小鱼,这座都城,才不显得一无是处。 回到房间,楚思鱼就被温止寒从背后抱住了,他乖巧地蹭了蹭楚思鱼的颈窝,为刚刚的事情解释道:“我不是在乱杀无辜。他们想要篡位很久了,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很多危险都是他们策划的,不敢与我正面相对,就想出了一些不入流的下三滥阴招,所以,不要害怕我。” “不会的,这里是魔界,你们有你们规矩,弱肉强食嘛,你不杀他们,来日他们就会想着如何杀你。” 生长于现代的楚思鱼其实对这些事情也多多少少对魔界的滥杀有些抵触,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抵触就强硬的去让温止寒改变自己的做事方式。 “好啦,别想太多,先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几天都去那里了?”楚思鱼轻快道。 “修补魂片了。”温止寒老老实实回答。 可楚思鱼却被吓够呛,她一下揪住温止寒的衣襟,“快说,是不是他们在你闭关的时候想搞事?” 温止寒:“嗯。” 楚思鱼当即就松开温止寒冲了出去,却被温止寒揽住腰制住行动。 “放开我!让我出去教训教训他们,什么魔啊这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刚刚还说要尊重别人生存规则的楚思鱼……对人不对事偏心眼第一名。 温止寒:“他们没了。” 楚思鱼不挣扎了,反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温止寒,“你啊你啊,下次真的好好给我长长记性,不然再出这样的事了,不然我怎们办?不行,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好,我答应你。”温止寒看着面前强作镇定的楚思鱼,只觉得她鼻头红红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到他心坎里去了。 温止寒:“再过不久,等体内的紫金莲稳定下来,我们就离开这里,时找一处定居还是游山玩水,都随你定。” “真的吗?你这么说了,可不能骗我。” 巨大的欢喜砸在了楚思鱼头上,成功地让她忽视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满心满眼地等待起温止寒带她离开。 ☆、成亲 这天夜里,楚思鱼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温止寒打开了。 寒气钻进了楚思鱼的被窝,因为冷,楚思鱼不住地越缩越往下,直到脚也露在了外面。 [好烦,什么鬼啊。] 楚思鱼醒了,看到床边立着一个人影,下意识地一脚踹了过去,却被温止寒捏住了脚腕 分卷阅读99 。 “大晚上不睡觉你溜达什么啊?”楚思鱼拍了拍胸膛,她刚刚吓得差点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重新躺在床上,见温止寒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床边,掀开被子,“睡觉吗?” 温止寒还是不动。 “你这又是再闹什么脾气。”楚思鱼不解,顶着一头乱发把温止寒扯进了温暖得被窝里。 “好了,不要闹了,去哪了为什么这么冷啊?”楚思鱼虽然嘴上嫌弃,却还是慢慢靠近了温止寒,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温止寒,蜷缩着。 困意开袭,楚思鱼很想睡觉。 “没有闹。”温止寒道,声音有些委屈。 “好好好,没有闹。”楚思鱼揉了揉温止寒的脑袋,以哄着的口吻道,末了拍了拍他的背,“快睡吧。” 可今晚的温止寒十分不对劲。 他把苍白的面色和没有血色的唇,连同他的脆弱都藏在夜色里。 良久,温止寒轻轻道:“小雨,我们成亲吧……不说话的话,就当你默认了。” 被子里,温止寒找到楚思鱼的右手,十指紧扣住。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楚思鱼却因为这句话清醒了,她扣着温止寒的手道:“好,成亲吧。” 随即,因为不了解这里成亲的风俗,楚思鱼叽叽喳喳雀跃了半天。 从婚礼的日子说到了喜服的花纹。 末了末了,她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心事吗?今天的你好奇怪啊。” 温止寒沉默半晌,才道:“没有。” “好吧。”楚思鱼单纯以为他恐婚了。 楚思鱼:“你放心,成亲不会改变什么的,我们的爱情还是我们的爱情,不会突发什么别的什么情况……怎么越说越觉得我像一个骗婚的小流氓?” “不会的。”温止寒仔仔细细地听着,听到她这么说自己,认真反驳道:“小鱼就算是小流氓,都是我喜欢的小流氓。” “……好吧。”困意再次来袭,楚思鱼想结束这个话题了,她可不想顶着个黑眼圈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只是温止寒却不想让她睡。 “婚礼可能会一切从简。”借着月色,温止寒看着楚思鱼的眼睫道。 “从简好啊,来的人少也不会那么社死。” “也没有高堂。” “没事,有你我就行了。放心吧,今后我们会是一个家的。”楚思鱼安抚性地拍拍温止寒的手。 “可能……” “没有那么多可能!”困倦使楚思鱼态度强行强硬。 “你开心就好,真的,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等等,不会成亲那天你要给我玩什么乱七八糟落跑新郎的故事吧。”楚思鱼闭着的眼睛一下睁开,双手地紧张地揪住温止寒的衣襟。 温止寒想象了一下楚思鱼口中的情景,觉得那样的话他才是真的疯了。 “这个不会。” “那就好。”没过多久,楚思鱼睡着了,这次还好的是,温止寒没有打扰她 ,好像她进入了梦乡。 可温止寒确没能睡着,紫金莲的融合出了问题,他现在的魂体不稳,随是有裂成碎片的风险。 因为反噬,识海一直在遭受刀扎一般的痛。 痛的他恨不得用尽一切办法去拯救自己。 最为残忍的是,他刚刚得知,小鱼才是那个人药引,有了她的存在,紫金莲才是良心,才可以修复魂片。 人心向来都是偏的,他也不能免俗,只不过这一次,天平的两端摆上了他和小鱼而已。 结果显而易见,他选择让他的小鱼活。 而在生命即将凋零,又忍受着痛苦点现在,唯有靠近他的小鱼,他才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而他最后的愿望,也不过是以她夫君的身份活一次。 如此,便没有什么遗憾了吧。温止寒的手拂过楚思鱼的脸颊,绝望而又期待。 睡着后的楚思鱼嫌热,翻了身,从温止寒的怀里挣脱出去,温止寒却不同意,把楚思鱼捞了回来。 看着在他怀里的楚思鱼,温止寒才感觉到心里的漏洞被填满了。 他盯着楚思鱼看了整整一宿。 ☆、生气 比起温止寒弯弯绕绕的丰富的内心,楚思鱼就显得简单多了。 只不过从那晚开始,她的好日子算是被强行到头了。 翌日清晨,还陷在柔软的床上的楚思鱼被听灵喊醒。 一瞬间的发懵,楚思鱼还以为她在做梦。 “夫人,该起床了。” “不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楚思鱼惊恐脸。 听灵看着楚思鱼的母光,在楚思鱼看来满是同情。 “是魔主的安排。” 所以呢?魔主安排的她就要去吗?哦对了,魔主是谁来着? 楚思鱼睡懵了脑袋开始缓缓转动。 哦 分卷阅读100 shift!温止寒。 楚思鱼的表情裂开,食指指着自己,“你确定?温止寒他让我早起?” 听灵点点头,“是的,我认真问过的,还问了好几遍。” 楚思鱼:…… 夭寿了。 楚思鱼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听灵呈在托盘上的嫁衣傻了眼。 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片混沌,朦胧中想到了昨晚温止寒说的话。 所以……她没有做梦? 楚思鱼抬起头看着听灵,“所以是今天吗?” 听灵摇摇头。 楚思想心想那还好,温止寒还没有疯到这个地步,大字型躺回床上。 “七日后。”听灵慢悠悠地说完。 “啊?!”楚思鱼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她要收回刚刚的想法,温止寒是真的要疯了。 楚思鱼的内心有三分焦灼,三分不敢置信以及四分的羞涩。 是的,虽然她觉得温止寒时间安排的太赶了,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对于成亲的期待。 “对了,魔主吩咐了,希望夫人能够捡起对术法的练习。” 楚思鱼拿被子捂着耳朵,十分掩耳盗铃,“我!没!听!到!谢!谢!” 怀揣着这样感动的心情,楚思鱼终于突破了被子的封印,来势汹汹地去找温止寒。 却在门口被拦住了。 楚思鱼听到了温止寒的声音,挺近的,但就是不愿意出来见她,“小鱼听话。” “我不听话,我是小王八蛋,你出来。”楚思鱼捂着耳朵直摇头,把不听不听不听写在了脸上,叫嚣着温止寒出来。 “乖。”可不管她怎么说,温止寒却只是哄着她,不见半个人影。 …… “行吧,你就别出来,成亲的时候也别出来”奶凶奶凶地撂下这句话,楚思鱼气冲冲大踏步地走了。 可温止寒却没有她想的那么无动于衷。 房间里的温止寒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表情欢喜。 要喜欢疯了,真的要喜欢疯了。 然而守规矩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温止寒当初要是守规矩了,魔界多少精英人才不得茁壮发展啊。这人啊,骨子里天性就是摧毁和掠夺。 所以在某天晚上,温止寒偷偷摸摸(光明正大)进了楚思鱼的房间。 彼时的楚思鱼还在因为话本里的神仙爱情落泪。 冷不丁就被温止寒看见了。 可他只看见了楚思鱼通红的眼睛,没看到她藏起来的话本。 “小鱼,我错了。”温止寒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认错特积极,改错这事……没谱。 “不是啊,不是说因为忌讳所以不能见我的吗?”楚思鱼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 温止寒:“我想你了。” “你说你啊,怎么老做这种自打脸的事呢?”楚思鱼摇摇头,不成器地看着温止寒。 “来,我教你,这时候你就应该拉着女孩子的手,强硬的箍着她的手腕压在墙上,给她一个壁咚,她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让她晕晕乎乎的,还用的到道歉?况且道歉是最没诚意的话了。” 楚思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学会了吗?” 她一回头却看见温止寒就站在她身后,眯着眼睛,神情似笑非笑,一点都没有刚刚的局促不安。 “小鱼很懂啊。” 所以她该如何解释这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后遗症,救命!楚思鱼眨巴眨巴大眼睛。 不过接下来她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温止寒身体力行的让她晕晕乎乎了。 不过不是靠壁咚,而是亲亲。 亲完,温止寒像一个无知莽撞的年轻人那样眼睛清澈问道,看样子期待楚思鱼说不好,好有理由再来一次。 “小鱼,我学的好吗?” 而楚思鱼的注意力全放在温止寒的唇上,殷红的唇色上透着暧昧的水光。 勉强移开视线之后,楚思鱼面无表情道:“很好,再多学一点,我就没了,加油。” “怎么会呢?”温止寒像只大型猛兽撒娇一样,蹭蹭楚思鱼的颈窝。 楚思鱼:“别闹了,痒。” 温止寒僵住,“小鱼以前不会这样凶我的。” “你以前还不会让我吃闭门羹呢。”楚思鱼佯装生气,重新变回了鱼,呲溜一下跳进鱼缸里,对着束手无策的温止寒一甩鱼尾,游走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魔宫的高层人士可以看到一个神奇到堪称魔幻的场景,他们凶残冷漠的魔主成日里抱着个鱼缸,诚诚恳恳地道歉。 而鱼缸里的锦鲤也许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仅不理会魔主,还会甩尾巴溅魔主一身水。 ☆、故地 温止寒斜靠在床边,大长 分卷阅读101 腿随意地耷拉在床边,而手里正逗弄着鱼缸里的红色锦鲤。 “小鱼闹够了吧。”温止寒一手托腮,一歪头,笑着看鱼缸里拿他手指磨牙的楚思鱼。 “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温止寒被楚思鱼兜头淋了一脸水。 “那这么说吧,小鱼要怎么样才会不生气啊?是小鱼的话,要什么无礼的要求我都会满足的。”温止寒笑道。 “真的吗?”楚思鱼状若天真,什么都没察觉一样,一脚踩进温止寒的陷阱。 温止寒:“真的。” “那你学狗叫。”楚思鱼无理取闹,她乐得看好戏。 “……不行。”温止寒点点楚思鱼的小脑袋。 “你骗我,你变了,你以前很爱我的,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楚思鱼又是一个甩尾,兜头摔了温止寒一脸的水。 “不管无不无理。”楚思鱼认真地补充道。 “胡说,我一直都很爱你。”温止寒无奈摇摇头。 楚思鱼:“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这分明是无理取闹,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管,你要反思你自己为什么不答应我。” 偏爱,有恃无恐,懂? “闹吧闹吧。”温止寒看着楚思鱼,一点都不带生气的。 可这句话却燎到楚思鱼了,嗖的一下变成人,半压在温止寒身上,揪着温止寒的衣领,“你是指责我在无理取闹” “怎么可能呢。”趁楚思鱼不注意,温止寒慢慢揽住她的腰,一边悄悄施了禁锢,一边还亲昵地靠近楚思鱼,“我们小鱼最乖了。” “不,我不乖,我是混世大魔王。”楚思鱼得瑟完,准备重新变成鱼调回鱼缸。 第一次尝试,诶不对劲。 第二次尝试,我不对劲??! 第三次尝试……还尝试个什么鬼啊,看温止寒那忍不住偷笑的样,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不对劲的人是他啊!!! “大佬,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楚思鱼松开温止寒的衣领,还帮他把衣领上的褶皱抚顺。 收拾完后,楚思鱼慢慢地往床边溜,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留给温止寒一个美丽的背影。 自然,这一切都是被温止寒尽收眼底,笑着看楚思鱼在瞎胡闹。 “好了,别乱动!”温止寒把楚思鱼抱紧,两个人亲密无间。 “小鱼是真心的想嫁给我吧?”温止寒拉着楚思鱼的十指道。 “是啊。”见索性逃不了,楚思鱼干脆赖下来,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乖乖地窝成一团。 而温止寒自然是对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依赖而感到满足。 “真幸福啊。”楚思鱼搂紧温止寒的脖子,“我想让你这么一直陪着我。” 温止寒迟疑了一下,道:“当然。” 楚思鱼:“对了对了,我们能回元回镇吗?我想回去看看。” “回去干什么?”温止寒不理解。 “逃婚啊,别急别急,和你一起。”楚思鱼解释道。 * 元回镇还是过去的老样子,烟火气息很重,吵吵嚷嚷的小摊贩声音更甚。生活中的这些小幸福,是人间最简单的欲望,也是最开心地欲望。 “啊,生活。”楚思鱼夸张道。 又瞥见一旁穿着鹤纹白衣的温止寒还冷漠脸,“好啦,出来玩还不开心,快快快,和我一起。” 楚思鱼兴致勃勃地拉着温止寒,让他学自己。 温止寒手势比了个一。 楚思鱼:满脸问号??? “我说,让我亲一次。”温止寒无赖道。 楚思鱼:“……” “不说话的话,我可就默认了。”看了看楚思鱼的面色,温止寒继续道:“3,2,1,约定既成。” 楚思鱼嘴唇动了动,一直没出声阻止,反而是看着街边的糖葫芦。 温止寒慢慢靠近楚思鱼,学她刚刚那个样子道:“嗯,我的小鱼。” 楚思鱼:救命,这人犯规,答题超纲了,谁会拿微积分解小学算术加减法啊。 她的脸又红又烫,都可以去煎鸡蛋。 “走吧,带你去买糖葫芦。”温止寒无比自然地拉起楚思鱼的手,带她去买吃的。 楚思鱼心里嘀咕:不得了了,温止寒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她逗一下就会脸红的小青年了,他升段位了。 “最开始的那个青涩的温止寒他去哪里了?”楚思鱼小声嘟囔。 “被我吃了。”然而就算她再小声,温止寒也还是能听到。 绝了。 一路走过来,温止寒手里拿着好几个吃的,都是楚思鱼瞥了几眼,他就过去买下来。 这不,楚思鱼又多看了一眼那边糯米糍的摊位一眼,温止寒就带着她过来买东西。 那买糯米糍的大娘见一个俊后生手里拿了一堆,还腾出手去牵着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姑娘,和蔼笑道:“这么宠你的夫人啊。” 分卷阅读102 温止寒回眸看了楚思鱼一眼,应了,“嗯。” “别瞎说,我还没嫁给你呢。”楚思鱼踮起脚,在温止寒耳边悄声说道。 大娘道:“两位感情真好。” “自然,刚成亲,她粘我粘的紧。”温止寒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 大娘笑呵呵地:“这是应该的,疼夫人好啊。” 临走之前,哪位热心的大娘还拉着楚思鱼的手,热枕道:“你家相公又俊又会疼人,你可要看仔细了,现在外面的莺莺燕燕可多了,别给外面的狐狸精给勾走了。” “……好好好。”楚思鱼石化了,扭过头看见温止寒在笑,见她看自己,他还无声做口型:“夫人。” 楚思鱼:“……” 哪有什么外来的狐狸精啊,这不现场就有一个男狐狸。 故地重游,楚思鱼不免多了一些感概,“元回镇这地方的人还真是热情啊。” 走了半天等不到温止寒的回应,楚思鱼定睛一看,温止寒被几位小姑娘拦住了。 楚思鱼:她收回刚刚的话好吗?热情个鬼啊。 走进的时候,楚思鱼听到温止寒这么说。 温止寒:“我有夫人了。” 楚思鱼:算你识相。 “咳咳。”楚思鱼清了清嗓子,站在温止寒的前面,挡住了那些个激动的小姑娘。 她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位小姑娘打断了。 “你是她妹妹吧?”中间为首的粉色衣服姑娘热情地拉住楚思鱼,期期艾艾地目光却瞥向温止寒,“你帮帮我吧,帮我约一下你兄长,今晚有灯火,我想……” 粉衣姑娘又偷瞄一眼温止寒,她那俩同伴躲在她身后轻笑。 楚思鱼把自己手挣脱出来,反手拉住问朱涵的手,十指紧扣,“不好意思了,这位是我的夫君。” “啊?”粉衣姑娘退后两步,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对,对不起。快走快走。” 说完之后拉着她那俩同伴,臊得不行,快步离开了。 全程被保护的娇花——温止寒调笑道:“承认啦,我的夫人。” “你说你。”楚思鱼气结,“你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的反应,才故意被围住的吧,你要不要脸啊,你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楚思鱼摇摇头,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温止寒却没承认,但也没否认,“我没给她施法。再说了,你也是小姑娘,还是我的小姑娘,为什么不过来呢?” “现在是讨论我为什么过不过来的时候吗?你不要扯开话题。现在是讨论,你为什么不时时刻刻谨记自己是个年纪很大的有妇之夫?!” 温止寒先是一愣,后又是大笑。 “那小鱼就应该时时刻刻围在我身边,最好拉着我的手,并且时时刻刻向外界宣告,我是有妇之夫。” 楚思鱼:扑克脸。 “你没救了,再见。” 楚思鱼大跨步走出去几步,又绕了一个圈,气势汹汹地走回来,然后牵起温止寒的手,“走了。” “嗯。”温止寒没有理会自己的手被攥的生疼,反而因为楚思鱼拉着自己而感觉到开心。 就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单纯地感觉到开心。 “今晚有灯会,我们留下来看吧。”楚思鱼是个三分钟的性子,刚刚的被套路的小气没一会儿就散了,那些事从来不往心里搁。 想起了上次逛灯会时她当时不可说的心理涌动,楚思鱼简直要乐疯了,当时她还拿着块玉佩猜温止寒的心思嗯,现在别说那些物件了,温止寒这个人都被自己套牢了。 果然,她就是最厉害的! “我一定要在花灯上许愿,去年这时候我还暗恋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楚思鱼恨不得穿回一秒前,把自己扇飞。 她说了什么,可以收回吗? 完了完了,温止寒知道了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啊。 果不其然,温止寒幽幽道:“原来是在这么早的时候啊。” 破罐破摔吧,干脆都毁灭吧。 楚思鱼抬起头,心一横,道:“是又怎么了?” 温止寒:“咳咳。” 温止寒他明明脸都已经红了却还是在强装镇定,不过飘忽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这么看,好像说了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人开心了,楚思鱼喜滋滋地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成长了,在字数方面。 ☆、故人 温止寒:“走吧。” 他牵起楚思鱼的手,拉着她往繁华而又热闹的地方走。 “今天怎么转性了,平日里看到人堆,都会拉着我朝远处走的。”楚思鱼笑嘻嘻地打趣道,古灵精怪的她想从温止寒的脸上看出来一点不好意思。 “别闹了,仔细摔了。”温止寒捏捏楚思鱼的脸蛋,示意她安分一会。 分卷阅读103 楚思鱼:“不会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而温止寒看了看楚思鱼,又看了看仿佛监护人一样的自己,没吱声。 又见楚思鱼漂亮的眼睛里此刻装满了人间繁华和烟火气,温止寒问道:“小鱼喜欢这里吗?” “当然喜欢啊。”楚思鱼回答道:“以后要是成亲了你还可以带我来这里吗?我瞧着你也不像是讨厌这里的样子。” 说罢,楚思鱼顺手剥了一个糖炒栗子塞进温止寒的嘴里。 温止寒含糊不清,不知道栗子噎的,还是心不在焉,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句。随后拿过楚思鱼的手里牛皮纸包着的糖炒栗子,认认真真给她剥栗子。 “说好了,要是你骗我,就给我学狗叫。”楚思鱼倒也没矫情推脱,温止寒喂,她就吃。只不过偶尔良心发现要喂给温止寒的时候,还会被他阻止。 “我只是想对小鱼好,给我一个机会吧。”温止寒的样子像是亏了五百万一样,不给楚思鱼留一点拒绝他的机会。 “不阻止不阻止,您请您请。”今天的楚思鱼也在承受着属于自己过分甜甜的爱情。 [男朋友太腻歪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唉,楚思鱼非常悲痛,你看,她笑得多么难过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笑出声来了。 “好啦好啦,走吧。”楚思鱼晃着温止寒的手,拉着他远离了人堆,朝清净的地方走。 温止寒:“我可以的。” “嗯,但是我不可以,我不喜欢太嘈杂的地方,你照顾我好吧,走了。”楚思鱼道,十分霸总地把温止寒拉远了。 她知道温止寒不喜欢,所以他不喜欢的,她也不会喜欢,更加不会以让他难受为代价去做事情。 两人走了走,到达了河边。 华灯还未初上,又正值傍晚,河边的少男少女并不怎么多,楚思鱼见没有人拥挤喜欢,还顺手在老翁哪里买了两盏花灯。 一盏递给了温止寒,一盏自己拿在手里。 楚思鱼:“好了,拿走转过去写,对了,不许看我写的是什么。” 温止寒接过花灯和信筏,抬手凝结魔气在指尖写了几笔,再看向手里的花灯时,目光满满都是温柔缱绻。 另一边,楚思鱼也写好了自己的。 [愿楚思鱼和温止寒能够长相厮守] 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一样,楚思鱼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主要是其它杂七杂八的,温止寒都会满足她。 说是不让温止寒看自己的,楚思鱼欣赏完自己的花灯之后,扭过头就去找温止寒,“诶诶诶,你写的是什么啊?” “不要,看了就不灵了。”温止寒举高花灯,让楚思鱼蹦蹦跳跳够了半天,够了个寂寞。 温止寒太坏了,每每快要够到的时候,就会把花灯举高。 楚思鱼:“小气鬼,不给看久不给看,我还不稀罕呢。” “嗯,是我们小鱼才不稀罕看。”温止寒把花灯收好。 “你不放吗?”楚思鱼有些傻眼,她还打着坏主意,想在温止寒走后,偷偷捞起花灯呢。 温止寒只是笑而不语。 “好吧。” 这会儿河边放花灯的人并不多,河面上也只有楚思鱼的,十分好认。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俩离开之后,温止寒把楚思鱼的花灯也捞起来了。 然而众所周知,楚思鱼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若是要加上一个修饰词的话,那就是,懒得运动的咸鱼。 所以没逛多久,楚思鱼就想回家了。 楚思鱼:“寒寒,我们回家吧,我撑不住了,我的脚好痛。” “我背你。”温止寒却还想在和楚思鱼多待一些时间,留下一些回忆。 “……行。” 重新赖在温止寒背上的楚思鱼没想过的是,在怎么这小镇上,她还会遇到故人——席月和徐清然。 离祸岛决裂一别,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楚思鱼有些尴尬,垂下头把脑袋贴近温止寒的脸颊,悄悄的咬耳朵。 “我们要装作不认识吗?” 温止寒看了一样,“无所谓,你要是不想理,我们直接走了就好。” “那还是直接就走吧。”楚思鱼帮忙把温止寒散乱的发丝撩好,她不想被打扰她和温止寒的约会。 可天不遂人愿。 徐清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热情开朗地喊道:“止寒,思鱼。” 怕什么来什么。 “等等,别着急走啊。”徐清然抬手喊道。 “先把我放下来吧。”楚思鱼道,她觉得这样趴在温止寒身上很不庄重,等会要是一言不合,席月攻过来,有些不好看。 温止寒没说什么,扶着她的腰把她放下来了,不过眉宇间不耐烦到达了几点,满眼都是被打扰的生气。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温止寒上前一步,把楚思鱼护在自己身后。 “我先走了。”席月红 分卷阅读104 着眼,二话不说一耍马尾,直接离开了。 徐清然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问道:“那紫金莲你吃了没有?” 温止寒:“没有。” 楚思鱼看了温止寒一眼,她有些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那就好,我先走了。”徐清然的表情变得轻松,挥挥手离开了。 他俩很突兀地就走了,就像他俩很突兀地出现。 “你有事瞒着我?”楚思鱼察觉出来这事肯定不对啊,他们俩个又在打哑迷为什么她一句话都听不懂。 那个打扰一下,这段时间是她一直陪着温止寒的对吧?那为什么她听不懂一句话呢? 楚思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有。”温止寒斩钉截铁。 “真的?你要是骗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楚思鱼凶巴巴地威胁,但是对温止寒来说没有一点儿杀伤力。 逛街的心思被打扰了,再加上楚思鱼本身也不在这里待了,两人又重新回到了魔宫。 “回到这里还真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楚思鱼笑道。 而温止寒却一直显得心神不宁的。 见楚思鱼看他,温止寒道:“小鱼相信我一次吧,等到成亲之后,该知道的,小鱼都会知道的。” 楚思鱼点点头,这秘密是有时间限制的,搭配成亲一起塞进礼包里发送。 可她真的会老实等到成亲之后吗? 显然是不会。 但凡她循规蹈矩一点,现在站在温止寒这边的人就不是她了。 不告诉她是吧?切儿,她不稀罕了,她要悄悄地找到秘密,然后惊艳温止寒 。 “属下有要事禀报魔主。”——温止寒和楚思鱼的对话被打断。 “你去处理吧,我先走了。”楚思鱼转过身带着心事走远了 。 而温止寒则是捏着手里的两个花灯,用力到骨节发白 。 * 回到房间里的楚思鱼耐心琢磨,以往那些被她忽视的点一个个串联起来,她反应过来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味。 哪里它都不对啊! 原作里温止寒吃紫金莲的时候需要有药引,现在他也不是不需要啊。 联想到徐清然莫名其妙问出的那句话,楚思鱼只想给贼老天比一个国际通用礼貌手势。 淦! 所以她的初恋就要这样陷入僵局了吗? 楚思鱼下意识地就想去找温止寒一起想办法了。 不行不行。 楚思鱼走了两步又停下。 温止寒没告诉她,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她要是冒然去问的话,肯定更加完犊子。 那是温止寒要拿她当药引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楚思鱼下意识立刻摈弃了。 怎么可能呢?温止寒可是魔主啊,要什么没有,何必为了一个药引而和自己玩着感情游戏。更何况还在忍受着紫金莲反噬之痛和神魂分裂之苦,温止寒又不是傻子,要是没感情的话,肯定不会那样的。 那么就剩下一个答案了。 温止寒想一命换一命。 拿他自己的来换去自己的。 意识到这点可能性之后,楚思鱼握着茶杯呆坐了很久,直到茶水变凉日暮西沉都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 她脑子笨,更何况这个题无解。楚思鱼白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楚思鱼:“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可是夫人,这是喜事啊,婚礼提前了。”听灵走进来,满脸喜色的看着楚思鱼。 “提前?”楚思鱼不敢置信,满脸问好地看着听灵。 “是啊是啊。”听灵以为楚思鱼高兴坏了。 “在什么时候?”楚思鱼想看看温止寒能疯到什么地步。不过显然,温止寒才是那个悄悄改变时间,然后惊艳所有人的人。 “提到明天了。” “哦,明天啊。你说什么?明天?!” 她因为积食而长的痘痘还没消呢,不过影响她明天的状态吧? 楚思鱼:…… 想歪了。温止寒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愁死鱼了。 ☆、成亲 翌日清晨,她那不断在往前提的成亲日,终于到了。 “虽然时间赶了点,但这喜服和花冠的规格都是按照最好的来得。”听灵絮絮叨叨地,拿着篦子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给楚思鱼梳头发。 楚思鱼看了几眼眼,女孩子喜欢华美首饰、漂亮衣服的天性让她心动,然而那几层衣服和冠上东珠金饰的重量使她十动然拒。 或许,你们听说过落跑新娘吗? 楚思鱼摇摇脑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要是她真的跑了,温止寒会疯的。 “把这些都戴上之后,我的脖子不会被 分卷阅读105 压垮吧。”楚思鱼心惊胆颤地看着听灵往她头发插发簪。 “不会的。”听灵偷笑,手下却一点都没停。 片刻之后,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陈列饰品的展台。 “我的头……变得好大啊。”楚思鱼端详镜子片刻后,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然后楚思鱼就看到了传统艺术的美——京剧变脸。 刚刚还一副磕到了好幸福好开心的CP粉头听灵,一下子失去表情变成JPG。 “魔后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我堵上我的审美,这是顶顶好看的。”听灵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是的是的,我附议,虽然头大但是很美。”弱小无助但能吃的楚思鱼剥着手里的坚果,诚恳道。 听灵的微笑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女魔头也并非浪得虚名。 “我现在去外面走一下流程,对了夫人。”跨过门槛的听灵扭过头来,“发簪不要摘哦,我会检查的。” 楚思鱼:“好。”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被听灵当成了大号换装洋娃娃。 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听灵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唉。”楚思鱼低低叹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开始发愁接下来的事情。 拖着十几斤的累赘走一天,她会死的吧,失去梦想变成大展柜。 而等典礼真正开始的时候,楚思鱼发现自己想多了。 温止寒就没打算让她受累。 她只不过从一个殿走去另一个殿愰了一圈,如此简单而离谱。 而且一出门,她就被温止寒牵着了。 “累不累?”温止寒问道。 楚思鱼:“还好。” 温止寒没做声,只是手扶着她的腰,让她把重量往自己身上倒。 “重吗?”楚思鱼有些不好意思。 温止寒:“小鱼对我来说,一直是很重要的。” 楚思鱼闹了了大红脸,盖了盖头视线所及之处,只能看到自己的绣鞋。 原本魔界是不兴这些的,看对了眼就在一起了,哪有这样的办婚礼、昭告天下的。 可温止寒他就这么办了,还办得风风光光,一些安排的巨细无遗,还为此特意通知了整个魔界。 温止寒啊,不想委屈自己的小鱼。 这场婚礼办完之后魔界开始流传当今魔主不像流言里的凶神恶煞,相反模样绝美,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没有盛着桃花只盛着他的新娘。 魔主一定爱惨了他的新娘,不然结婚大典,都不舍得让外人多看一眼。而且啊,典礼还未结束的时候,魔后就被送回正殿金屋藏娇了。 这些流言一度使温止寒成为魔界少女最想嫁的魔没有之一,只是她们也清楚,最好还是想也不要想,她们自诩没有魔后那个勇气。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坐在宴会上的温止寒食指和中指勾着酒杯,想着按照小鱼的性格可能会腹诽他,让在发现自己并没有太累之后,还会生起一点小小的愧疚。 五脏六腑像是在烧灼着,可温止寒还在在这长日意来的痛苦中,窥探到了一丝他对这人间的善意。 座下的热闹听着无趣,温止寒索性放下酒杯离开了宴会,去找他的小鱼。 而端坐在床上的楚思鱼脑袋里分外纠结。 她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合法夫妻,合法行为,可安慰了多久,脸上的红晕就留了多久。 吱呀——门被打开了。 楚思鱼别的想法都没有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提不起来了。 盖头被温止寒掀开,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小鱼今天很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我很好看。”楚思鱼得意。 温止寒笑而不语,抬手拿了步摇下来,“我帮你把这些摘下来。” “好啊。” 是不是成亲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点改变,楚思鱼懵懂地想着。 摘完全部的发簪之后,楚思鱼犹豫地问道:“那今晚……” 温止寒:“我睡偏殿。” 一瞬间楚思鱼以为自己幻听了,可这种事情她又不好意思问,只能隐晦问道:“我们成亲了。” “是啊。”温止寒拢了拢楚思鱼的头发,“小鱼今天一定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温止寒挥挥衣袖,一片灰尘都带不走地离开了,留下了傻眼的楚思鱼。 这对她否定也太大了吧,温止寒个大傻子。 楚思鱼下了最后的结论,随后把自己摔回床上,拿被子裹紧自己。 正茫然着,窗户被人破开了。楚思鱼定睛一看,是席月。 席月二话不说,拉住出楚思鱼就准备离开。 然后她的手被楚思鱼挥开,等席月在想去拉楚思鱼的时候,却看见楚思鱼跟个爬山虎一样,紧紧地攀着拔步床。 楚思鱼:“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分卷阅读106 ,还是地震了?” “什么?”席月皱眉,楚思鱼语速太快她没听清,待看清满屋子的装饰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成亲了?” 楚思鱼笑得像捡了宝:“是啊。” “不行!温止寒他多半是别有居心,你快和我走,离开这里,免得小命不保。”席月说着就要过来拉楚思鱼的手腕。 这一举动吓得楚思鱼越发地往床铺里躲。 慌乱之中,楚思鱼道:“你是指关于紫金莲的药引吗?” 席月先是一愣,后又不可置信道:“你知道还留在这里?不怕温止寒把你当药引。” 她看楚思鱼的目光活像是看到了年纪轻轻不懂社会险恶的失足少女。 楚思鱼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收敛了,难得正色道:“席姐姐,止寒也是人,他有心,更有情感。我以为几个月的相伴会让你看到的时候想的不止是魔主这个冷冰冰的词,看来不是这样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信他。”席月又道:“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止寒恢复实力,为祸苍生。” 楚思鱼很少生气的,可此时她的火气却是被席月烧起来了,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性格或许在修行一事上会助力万分,可在这平日里的人心上,什么都不懂,是个白板。 尤其还认死理,轴的可以。又偏偏针对的人是温止寒,气得楚思鱼都想和她对刚。 然而…… “这样,我答应你,我们先离开这里。”可惜正面打不过,楚思鱼怂怂地选择了缓兵之计。 席月一喜,虽然觉得太简单了但她性子直,也没想太多,结果刚走了几步就被楚思鱼手刀劈中了脖子。 咣当一声,席月倒地晕过去了。 而楚思鱼更加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发愣,她居然成功了? 今日成婚,所以殿门外没有守着的人,楚思鱼费了老大的人力气才把听灵喊过来。 楚思鱼道:“先暂时软禁着,要是万一的话,可以拿她当人质。”温止寒的魂相不稳,她担心这时候有人来惹事。 末了,楚思鱼又补了一句,“别伤着她。” 听灵领了命拖着人下去了。 看着席月翻进来的窗户,楚思鱼心想,若是事情走到了僵局,她是一定要站在那温止寒这边的,不然他那个别扭性格肯定会难过,又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不配得到爱。 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楚思鱼却诡异的冷静下来了。 所以温止寒今晚的想法,楚思鱼七七八八也猜出来了。 她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 所以又该是药引的事了。 楚思鱼翻了个身,心想真不是她自恋,只是温止寒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让她活啊。 想到书里她既定的命运,楚思鱼翻了一个大白眼。 可是再怎么翻白眼,楚思鱼还是决定,给温止寒当了这药引。 谁都惜命的,楚思鱼也不例外,她也不信什么命定,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选择,完全是出于相信温止寒。 相信他能救活自己。 如果是温止寒殒命的话,就她这半路出家还成日偷懒的半吊子,能不能学懂还是未知数呢,复活温止寒这个目标听起来更是遥遥无期。 再说了,留下来的人总比离开的人要更难过,这份痛苦她自诩扛不住,所以自私一点,留给温止寒吧。 而且,楚思鱼偷偷弯了嘴角,谁让温止寒什么都不说就打算自己承担一切,以为自己是什么背负所有的大英雄吗? 想着想着,楚思鱼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擦干眼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温止寒了,不知道这个别扭鬼现在躲在那里难过呢。 ☆、爬山 偏殿都没有点灯,阴森森地,要不是听到了里面有声响,楚思鱼发誓自己打死都不会跑进这种鬼地方来。 而温止寒正坐在桌子上,酒味传进楚思鱼的鼻子。 看吧,丢下她跑来这里喝什么闷酒啊,难过了吧。 楚思鱼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准备吓温止寒一跳,结果却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两盏花灯。 伸手拿过一盏,楚思鱼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字迹。 “无赖啊你,这下被我抓到把柄了吧,让我看看,另外一只是谁的。楚思鱼跃跃欲试脸。 可当她拿过另外一盏花灯,看了片刻之后却愣住了。 [唯愿小鱼平安顺遂。] “这就是你的愿望啊。”楚思鱼拿着灯,低声喃喃道。 “小鱼?”温止寒拿着酒杯,直直的怼在了楚思鱼的唇边,酒渍溅上了她的,温止寒见状,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大概喝醉酒的人都有一点神志不清,尤其是温止寒心里还藏了事,他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酒杯。 酒杯翻了,酒也洒在两人的衣襟 分卷阅读107 上。 温止寒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是想也不想拿着酒壶豪饮一口,冲着楚思鱼的唇就吻回去了。 杯中的酒有些烈,楚思鱼下意识的抗拒。 “乖,别闹,咽下去。”温止寒贴近楚思鱼,热气和着酒气,烫的楚思鱼耳根都红了。 然后她真的乖乖把酒咽下去了。 辣嗓子!楚思鱼觉得自己的肺管子都要炸了。 不能和醉酒的人生气,不能和醉酒的人生死…… 楚思鱼还在说服自己的时候,温止寒却给她下了一计猛药。 “小鱼身上好香啊。”温止寒醉醺醺的,眼睛里面像是囚着水,波光粼粼的。 “香你个大头鬼。”一激动,楚思鱼把温止寒推飞了。 照理来说,以温止寒的身手是可以自己站住的,但是他现在醉的不清,直接被推倒摔地上了,后脑勺好像还碰到地上了。 温止寒迟钝地摸摸头脑,用带着潋滟水光的眼睛看着楚思鱼,一言不发,委屈和茫然却是表达地淋漓尽致。 [我都摔疼了,你怎么还不过来看我。] 见状,楚思鱼本想告诉自己不应该信的,但看到温止寒那么难过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颠颠地跑过去看了。 “撞傻了吗?”摸摸温止寒的脑袋,楚思鱼看着他。 下一秒却被温止寒揽着腰抱在了自己就怀里,在楚思鱼脖颈处蹭蹭。 “小鱼,我好难受。”委委屈屈还带着鼻音,楚思鱼差点甩出黄牌算他违规。 可事实是,楚思鱼的心绪也同样黏黏糊糊地,只顾着问温止寒到底那里不舒服。 楚思鱼:“那里难受啊,是头吗?” 可不论楚思鱼怎么追问,温止寒只是笑而不语,像抱着大型洋娃娃一样,把楚思鱼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慢慢地,就算楚思鱼脑回路在跑偏,也知道他究竟那里不舒服了。 楚思鱼:[这傻子没救了,得扔。] 下意识对未知的担忧和强大的求生欲使楚思鱼勇于后退,可她想溜的意图还没有真正实施就被温止寒识破并且扼制。 “我们去爬山吧。”温止寒贴近楚思鱼,冷不丁说出这句话。 爬山?楚思鱼有些犹豫。 众所周知,楚思鱼是体力废,对爬山这种剧烈的运动自然是敬谢不敏,尤其是一想到爬完山后,以她这种体力肯定会腰腿酸痛上个台阶都疼得要死的。 这一双手的指头都不够楚思鱼拒绝的。 可这样直接拒绝会不会让温止寒难过啊? 此时楚思鱼的心里十分纠结,因此也忘记了她曾经总结出来关于和温止寒对线的二三招——千万不要让他看出一点破绽。 可眼下这都不是一点破绽了。 温止寒眼睛闪了闪,道:“我带着小鱼就好,不会让小鱼难受的。” 楚思鱼:“那……好吧。” 爬山对于楚思鱼来说一项是艰巨的运动,前期的准备一定要做足,才不会在半山腰上出现上不去又下不来的尴尬局面。 也或许是被温止寒带惯了,虽然爬山刚开始的时候楚思鱼有些不习惯,但片刻之后,也能勉强跟着温止寒一起了。 她和温止寒两个人一起爬山,都是第一次。可比起累成一滩水的楚思鱼,温止寒像是天性使然一样,没多久就找到了合适的路线。 “我……我受不住。”快要接近山顶的时候,楚思鱼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小腿都在打哆嗦,她的双手捏住温止寒的肩膀,脸红气喘地想要让他慢一点。 可温止寒没听啊,他天性里对于山顶的征服欲让他在此刻没办法停下来。 “小鱼乖,再坚持一下。”揉了揉楚思鱼汗津津地头发,温止寒继续锲而不舍地爬山。 楚思鱼:“你就会叫我乖。” 而温止寒的这一举动气得楚思鱼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可这下却像是捅了马蜂窝。温止寒眸色渐深,受苦的还是楚思鱼自己。 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楚思鱼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最后温止寒带着她看了日出,阳光也随意地洒在的湿润的露珠上。 而楚思鱼只沉沉地看了面前温止寒的俊颜一眼,就沉沉地睡过去了,她实在是累极了。 * 楚思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本以为醒来的时候会腰腿疼到骨头缝的,结果醒来的时候反倒神清气爽。 “醒了?”温止寒见楚思鱼醒了,放下了手里的书,扶着楚思鱼坐起来还拿了靠垫靠在楚思鱼的背后。 “我吩咐厨房做了清粥。”温止寒道。 一听到清粥这个字,楚思鱼立马眼泪汪汪,抬脚就想踹温止寒,“什么粥啊,我连吃肉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温止寒的眼神有些无辜,眼神偷偷瞥向刚刚手里拿的书,道:“可书上说,现在不能吃的。” 楚思鱼也抬眼看过去,好家伙,她现在知道温止寒看的是什么书了,什么破书啊,净在 分卷阅读108 胡说八道。 没过多久,粥就被送过来了。 温止寒接过粥,坐在床边让楚思鱼半靠在他怀里,一勺一勺地喂她。 楚思鱼瞥了一眼,那粥倒是看起来挺好吃的,可在怎么好吃,也不能忽视它就是碗简简单单的粥。 “不想吃。” 温止寒也没见个气模样,反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轻声哄着她,“嗯,不吃就不吃了。” “真的?”楚思鱼狐疑地看着温止寒。 “假的。”温止寒一歪头眨了眨眼。 折腾了大半天,楚思鱼到底还是被温止寒哄着,把那碗粥喝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 ☆、离别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温止寒对楚思鱼宠得更加无法无天,但凡楚思鱼是个恃宠而骄的人,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天晚上,楚思鱼拉着温止寒看星星,当然,看星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这几天温止寒总是会放空,偶尔还会用那种隐晦不安的眼神看着楚思,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在折磨着他。 看着他的神情,楚思鱼差点就想把她的想法通通说出来了,可话道嘴边饶了一圈还是忍住了。 他有他的不安和顾虑,她当然也是。 “小鱼以后不能再这样懒散下去了。”温止寒看着楚思鱼,眼神温柔。 “不要。”楚思鱼挽着温止寒的胳膊,“这不是都有你呢。” 温止寒:“我偶尔也不会不在。” “不会的。”楚思鱼看着天上的星星,目光坚定。 顿了顿,温止寒提起了他小时候,“我之前,我是说还在澜沧山的时候,曾经有人给我算过未来,说我会孤独一生最后死于非命。” “那个损人在胡说八道,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楚思鱼扬了扬小拳头。 “没有什么的。”温止寒笑笑,反而安慰起了楚思鱼。 “我那时候也不信,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步步把我逼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倒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温止寒的的目光从虚空移到楚思鱼的脸上。 楚思鱼:“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的相遇也是冥冥之中安排的吗?” 下意识地,楚思鱼想让温止寒相信,他的世界不只有那些被天道残忍摆布的回忆。 温止寒:“我觉得是。小鱼你更像是我得到的礼物,是惊喜。别人都会觉得我是个魔鬼,是沈听澜。可只有小鱼觉得,我是我。” “‘像沈听澜那样欺师灭祖,罔顾人伦的人就受尽一切苦楚然后再死,不对,他应该没有出生。’小鱼,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温止寒笑笑,双目里都是满不在乎,“我只在乎小鱼是不是觉得我坏。” “我啊,就算是发现你坏,也还是会爱你怎么办?要好好珍惜我啊。”楚思鱼老老神在拍拍温止寒的手,“这个世界就是会有人不管你如何,都会选择爱你的。你真的特别幸运,所以才会遇见我。” 温止寒:“嗯。” “所有的人都在期盼你死,所以你才要好好活下去啊。”楚思鱼拉着温止寒的手,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我啊,真的是个很普通的人,也没有席月那样为大道献身的精神。偶尔的小脾气和小自私也会有,可就是这样的我,也会在很重要的人在陷入危局当中时,用尽一切去救他。所以啊……”楚思鱼话锋一转,“你可以偷着乐了。” 温止寒大笑,阴霾被楚思鱼抖机灵一扫而空。 “犯规了。”楚思鱼捂着温止寒的嘴,表情严肃道:“你得偷着乐,不能这么笑。” 温止寒:“好。” 苍白地手指抚上楚思鱼的脸,“我希望,小鱼能够永远这么开心快乐下去。” 说罢,不等楚思鱼回答,温止寒就把楚思鱼搂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呢喃了些什么。 而楚思鱼只听到温止寒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清晰又坚定。 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楚思鱼想,温止寒真的有为她改变,如果是最开始的他,一定会把这“我为了你死的”明明白白告诉她,让她愧疚,让她用一生一世的世界去思念他缅怀他。 蔫儿坏。 可现在都到这种时候,他还一言不发,把他魂魄不稳的事情就像是藏进了东非大裂谷,找都没法找。 “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温止寒隐忍着,指尖发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扼制住自己的道歉和绝望。 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到了嘴边却只有轻轻一句,“好好休息。” 楚思鱼顶着刚刚在温止寒怀里蹭出的一头乱发,心下不安,明白有事情要发生了些,喉咙有些发痒,艰难道出一句:“好。” 推开门,楚思鱼旁若无事的走进去可躺在床上的却是没忍住,温止寒还在门外呢。 香炉里还在燃着香,为了让自己不至于睡着,楚思鱼瞪着眼睛 分卷阅读109 留意着窗外。 等门外的人影离开后,不多时,楚思鱼一把掀开被子,提着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绕了许久的路,楚思鱼终于在破罐破摔之前找到了听灵在的地方,屋里的灯光还未熄,楚思鱼翘了敲门。 没动静。 楚思鱼犹豫了片刻,道:“听灵是我,思鱼,我进来了啊。” 推开门,看见听灵倒在地上。 楚思鱼三步并作两步飞速跑过去,跟摇拨浪鼓一样,摇着听灵的肩膀。 见她还是不醒来,楚思鱼白着脸探了探听灵的鼻息,发现听灵她……睡着了。 楚思鱼:谢谢,有想骂人。 起身看了看四周,楚思鱼本想拿着壶里的冷茶水喷听灵的,但是由于担心听灵有起床气,所以做罢。 可是听灵又一直在睡觉。 想了想,楚思鱼贴近听灵,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审美丑爆了,喜服真的是太丑了。” 闻言,听灵的眉心皱了起来,拧成川字,眼珠子也在翻滚着,挣扎着要醒来。 基于此,楚思鱼在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了几下。 听灵惊醒了,她一把抓住楚思鱼的肩膀,“刚刚梦里有个怪物在说我的审美丑,她才明明是个红嘴绿眼的丑货。” 说完了又嫌不够解气,听灵又道:“不行,让我梦回去,我要把那个丑货骂哭。” 红嘴绿眼的楚思鱼:“……这个不重要,我们先不要谈论这个了。” 听力有些懵,“对啊,大晚上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这么无聊这么谢谢。我来是想问问你,温止寒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要你转交给我的?”楚思鱼语速飞快。 “你怎么知道,你们俩已经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了?”听灵一边诧异着,一边去从书架里找到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魔主让我几日之后转交给你的。”听灵把木盒递给楚思鱼。 楚思鱼接着追问道:“他有没有什么话要给我说的?” 听灵想了想,道“魔主说你看完这封信就会懂了。你俩在玩什么哑迷啊?” “这……”楚思鱼哑口无言,她本来是想要让听灵帮帮自己的,但又转念一想,万一温止寒怪罪听灵呢?因此只好做罢。 “没事没事。”楚思鱼抱着盒子背对着温止寒摇手。 “你去做什么啊?”听灵问道。 “美救英雄。”楚思鱼头也不回地喊道。 “啊?”闻言,听灵一头雾水地看着楚思鱼飞奔着离开。 顺着为数不多对原作的记忆,楚思鱼来到了那个“她”殒命的地方。 推开尘封的大门,楚思鱼打了个喷嚏,这里灰尘太多了。 楚思鱼从桌子上拿起摄魂锥,而那摄魂锥上面也是已经积满了灰尘,很久都没有人动过的迹象。 当然那个是怎么搞得来着?原作里温止寒是站在旁边的,那现在……楚思鱼捏紧了手里搁置着温止寒分魂的玉佩,这样应该也行吧。 而且她觉得,如果感知到自己有事,温止寒会飞速赶过来的。 不过她要直接谋杀自己吗? 楚思鱼掂量着手里的摄魂锥,比划了下,结果手就不由控制,被摄魂锥胁迫着,直击自己心脏。 诶不痛??? 楚思鱼茫然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头血正随着摄魂锥滴进玉佩里。 而玉佩闪了闪红光,将鲜血都吸收了。 见状,楚思鱼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做无用功。 打开了那支檀木盒子,楚思鱼看到了一块留影石,是温止寒留给她的。 楚思鱼苦中作乐地想:想不到吧,这只留影只能是你自己看了。 “小鱼。” 温止寒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楚思鱼一跳,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刚刚开始就要破产。 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冷,楚思鱼所幸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留影石里温止寒的影像。 “小鱼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吧,不要难过啊,我不想你又是因为我哭。”画面里的温止寒笑笑,仿佛看到了楚思鱼无理取闹的样子。 “没哭,谢邀。”顿了顿,楚思鱼补充道:“说不定是你哭。” “我离开后,留下的魔气并不会消散,会顺着分魂进到玉佩里,那玉佩我下了禁锢,除了你没有能用的,就算被别人抢了,也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所以小鱼不用担心,没人会伤害你的。” 画面里的温止寒笑得宠溺,“谁让小鱼总是逃避练灵力。” 楚思鱼摇着的腿猛地停下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而画面里的温止寒还在无知觉地说着:“我已经给魔宫下了禁制,里面的人在小鱼召唤之前是不会清醒的,所以不用担心有妖会趁乱篡位。还有啊,小鱼总是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可在这魔宫里面,只是手下,不用寄托过分的情感。” 楚思鱼此刻只觉得自 分卷阅读110 己生命力在流逝,可心却是暖的。 委屈使楚思鱼忘记了自己逞能想承担一切的想法,无助弱小还想哭,温止寒在哪啊?再不过来就见不到她了。 而在石室里的温止寒感觉自己破碎的灵魂在得到修补,巨大的恐慌拢卷了他的心脏。 还未细想,身体已经自发去了那个地方——那个他想毁掉的地方。 温止寒冲了进去看见他的小鱼跌在地上,而胸口插着那把摄魂锥。 这一切刺痛了温止寒的双眼,他开始怨恨自己。 “小鱼。”温止寒颤抖着道。 “你来了啊?抱。”楚思鱼伸出手,委委屈屈。 温止寒依言把楚思鱼抱在怀里,“不怕,我会去救你的,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小鱼你坚持一下,我去找方法。” 楚思鱼摇了摇头,感觉一滴泪掉在了自己脸上,抬手擦掉,却发现是温止寒的。 她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啊。 正想劝温止寒让他冷静冷静,然后救自己,楚思鱼就眼前一黑。 果然,电视剧里临死之前还能叭叭那么多都是骗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小鱼就回来啦,我是亲妈。 正文快要完结,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吗? ☆、苏醒 等楚思鱼的意识再度回复的时候,入眼一片黑暗,试着抬了抬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木乃伊吗?这个想法闯入楚思鱼的大脑,让她自己活生生把自己吓了一跳,差点原地把自己给送走。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她还是很怕这些东西。 砰——棺材盖被楚思鱼推开打翻。 她坐起来一看,发现自己只是被放在棺材里了。 哦只是棺材啊。 …… 也很慎人的好吧! 楚思鱼伸出五指,想看看自己到底还完不完整,顺便也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还好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冷汗也才被她擦掉。 自己在哪还没搞清楚,眼下又有一个问题难住了她。 常年卧病在床的人第一才下床的滋味楚思鱼算是感受到了。 她扶着棺材板,艰难地往外面爬,而腿不管怎么用力都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还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靠着棺材板坐起,楚思鱼抱着自己腿慢慢缩起,连声音都带着委屈,“温止寒你在哪啊?再不来的话我可真要把自己折腾没了。” 轻轻锤了锤自己的腿,楚思鱼只觉得自己现在可太委屈了。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等她见到温止寒的时候,一定要暴打他一顿,楚思鱼暗暗做着决定。 缓了一会儿之后,楚思鱼慢慢站起来,浏览了周围一圈之后才发现,这里好像是个宫殿。 而宫殿的正中央就摆了这么一个大棺材,四周还放着几座未熄灭的灯台。 虽然楚思鱼不懂,但福灵双至,她莫名觉得这就是温止寒用来给她招魂的。 可是这偌大的宫殿,硬是没有一个人影,这大棺材还放在这里,尽管它是自己刚刚躺过的,可楚思鱼该害怕它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楚思鱼:我就出去看两眼,应该没关系的吧。 这么想着,楚思鱼就以龟速慢慢往外面走着。 费劲推开宫殿的门,楚思鱼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殿里没有人影了,因为这就是一个地宫、古墓。 又是顺着石梯一通饶路,楚思鱼才走出地宫。 合上眼睛还拿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皮,楚思鱼这才觉得外面的阳光不算太刺眼,不然她差点就要瞎了。 走出地宫之后,楚思鱼看到眼前这熟悉的风景——这地方不是澜沧山吗? 温止寒把她坟头建在这了?这不太合适吧,楚思鱼一脸被惊到的样子。 没走出多远,楚思鱼听到了一阵说话声,下意识地,她躲了起来偷听他们说话。 “你听说了吗?”一个声音奸细的女子声道。 “听说什么?”回应她的是一个有些稚气的女孩子声。 楚思鱼扒开草丛,偷偷在看她们,发现是一大一小两只兔妖。 “小小白你傻啊!”大的那只一个爆栗砸在小的那只头上。 “我又怎么啦?”名叫小小白的那只兔子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看向她的姐姐。 而她姐姐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你,魔主已经失踪几个月了,而他失踪前最长出现的地方也是最后一个地方不就是澜沧山吗?” 小小白瘪了瘪嘴,嘴巴嘟囔了一下,小声道:“可是这里是禁地,魔主不让我们这些小妖怪过来,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小小白化形失败的兔子耳耷拉下来。 “都到这里了,回什么回!其它族都在想办法见到魔主,可他们不敢来禁地,我可敢!再说了,要是见不到魔主,我们求错了人 分卷阅读111 ,你这人形还化不化了。”那女子敲敲小白的脑袋。 “可是可是……”小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听姐姐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大的那只兔妖扯着小小白的耳朵,把她往澜沧山上的带。 楚思鱼:有那么一些些的感动,不过她们没朝着自己这边过来就更好了。 而她们的对话倒也给自己留了点线索,温止寒他失踪了,失踪地点还是在澜沧山? 别是为了救她,他给没了。怎么就那么不珍惜她给的命呢!什么人啊这是,楚思鱼气得牙痒痒。 可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楚思鱼还是打心里觉得温止寒不会干什么傻事,往坏了想,他就算生气恨不得毁天灭地也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一分毫。 要不跟着她们一起转转——这个想法自打一出来就在楚思鱼的心里生根发芽,而且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也打量过了,虽然红镯子早不知道去哪里了,但玉佩还在自己身上。 稳了稳心神,楚思鱼从猫的草丛里跳出来,吓了那俩姐妹一大跳。 “姐姐救命!”小小白一下跳到小白的背后,揪着姐姐的衣服的缩着脑袋。 她那姐姐也一派护犊子的样子。 楚思鱼心想,她现在可算是理解到当初对面那些看温止寒护着她时的心情了。 摔! “不许欺负我妹妹!” 楚思鱼摊手无奈,“谁要欺负你妹妹啊,你搞清楚……” “真的吗?”小小白的耳朵露出来,却被她姐姐塞回去。 “万一你是坏人呢?还……还在这种荒山上。” 而楚思鱼答非所问,“她叫小小白,那你叫小白?” 小小白耳朵一抖,伸出脑袋来,“漂亮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啊?” 而下一秒就被自己的姐姐——小白打了脑袋,“你怎么这么笨啊,说这个干什么,她现在不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小白捂着脑袋,红红的兔子眼看着自己的姐姐。 “我告诉你,我可是大妖怪,你别想动我妹妹一下,不然饶不了你的。”小白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可四处乱瞟的眼睛早已经出卖了自己。 而这一切也被楚思鱼尽收眼底,她倒觉得这俩姐妹挺可爱的,看着和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我刚刚听说你们俩个想去找温止寒。”楚思鱼笑道。 小白和小小白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小小白又弱弱地问道:“姐姐你这么漂亮,你不会把我俩来禁地找魔主得事情说出去吧?” “笨!她怎么可能不会说出去,这个世界多坏的小小白你……” 而小白的话没说完就被楚思鱼打断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也在找温止寒。”楚思鱼尽力摆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来,不过她的样子就算什么都不做,看起来也是没有一点儿讨人厌的。 “姐姐你看,这位姐姐说她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她也在找温止寒呢。”小小白抓着小白的手摇了摇,眼睛里一派单纯。 “怎么可以直呼魔主姓名!”小白神色惶惶地左看右看,担心自己妹妹被抓包了。 “啊?”小小白泪汪汪。 而小白这时也反应过来,“你是谁,居然敢直呼魔主姓名。” 楚思鱼:……说顺嘴了,可这状态也不能把自己是温止寒前妻的事说出来吧,要命。 “我是他的朋友,听说他失踪了,跑过来找他。”楚思鱼找了最稳妥的答案。 “你是魔主的朋友,那你肯定也是厉害的大人物,刚刚多有冒犯,还望不要介意。”抿了抿唇,小白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可以请你救救我妹妹吗?她化形失败了,在族里不仅被其他兔妖嘲笑,人间也无法融入进去。还请你救救我妹妹。” 她也好想救啊,可问题是她什么都不会,拜托她的话,这样问题挺大的。 不过,看着小白恳切的眼睛,楚思鱼咬咬牙,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找到温止寒的话,我可以救她。” “谢谢。”小白眼睛充满希翼地看着楚思鱼,看样子还想给她下跪,却被楚思鱼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不用,真不用。”楚思鱼连声拒绝。 小白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楚思鱼说不用,她也就真的没在管,只是在心里把这份恩情记住。 扭过头,小白擦掉眼里的泪光,道:“没事了,我说了你会好的,看吧。” 说完,小白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山上冲,仿佛一登上去她妹妹就化形成功了,整只兔妖十分有活力。 “慢着。”楚思鱼尔康手,“山上没有的,我刚刚就是从山上下来的。”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小白惴惴不安,担心楚思鱼嫌她苯不救妹妹了。 “去魔宫!”楚思鱼斩钉截铁道。 ☆、重逢 分卷阅读112 魔宫常有,但通往魔宫的路不常有。 这不,楚思鱼和兔妖两姐妹找了半晌,都没找到该如何去魔宫。 “我不行了,我快要累吐了。”小白扶着树,一脸想要吐的的样子,可她这么做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小白偷偷看了恩人一眼,发现她也是一副累吐的样子。 楚思鱼面色苍白,咽下嗓子里的血腥气,连连摆手,“歇、歇一会儿吧。 说完,楚思鱼就瘫在地上,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累得够呛。 小小白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个姐姐,大眼睛眨了眨,“万妖宗不是在找女妖修吗?听说是要献给魔主的。” 楚思鱼:???就离谱,她最近是不是印堂发绿啊。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明明去一个死一个,为什么还不死心呢?”小白摇摇头,满脸问号。 “去万妖宗吧。”这大概失目前为止她见到温止寒的最好最好方式了。 * 万妖宗倒是比魔宫好进,一看到她们三人都是女孩子,而且目的就是为了投奔魔主,负责人立马为她们打开了方便之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思鱼就是心里毛毛的,直到摸着手里的玉佩,她才感觉到有点安全感了。 而走到正殿之后,楚思鱼才明白自己的不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地方是打着给魔主进献的旗号密谋谋杀温止寒。 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心,认为自己的实力可以与温止寒匹敌。又或者,温止寒会耽溺于美色而失掉分寸。 楚思鱼看着墙壁上雕刻的兰花,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一个某销组织。 而为首的领头正在慷慨激昂,真成功学带师。 楚思鱼拍了拍自己,让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小小白也感觉到不妥了,她缩进自己姐姐的背后,颤抖着说道:“他好可怕啊。” “谁在打断我说话!” 不了小小白那点芝麻大小的声音被成功学大师听到了,他面部变得通红,眼珠子像是要爆出一样,小山一样的身形在女妖群中灵巧地窜来窜去,找那个人说话的人。 可当他走到小小白旁边的时候,猛地顿住了,倒不是因为他抓包了谁在说话,而是他发现了楚思鱼。 “魔、魔后?!”成功学大师鼓起来的眼球更鼓了,嘴巴微微张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你认错人了。”楚思鱼表面上淡定的一批,实则内心已经慌到了骨子里。 她现在斗个鸡眼歪个嘴重新整个容来得及吗? “那你为什么长的像魔后?”成功学带师托着下巴,认真打量楚思鱼。 “妖怪修炼成人的时候总会找个人类的脸来打样,宗主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小小白探出头说道,像是在笑话这么一个大人还不如她这个小孩懂得多。 “咳咳,行吧。”成功学大师面上挂不住,又不好意思和一个小孩计较,只能作罢。 小白眼睛珠子转了转,道:“宗主,我们三姐妹命苦啊,都是小门户出身的小妖怪,哪有那资格能见到魔主。” 成功学带师细细探了一下,发现眼前的这三个姐妹果然灵力低微,“也是,魔主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废。” 哈哈大笑之后,那成功学带师又转回去了。 早起的虫子果然被鸟吃,楚思鱼超小声感叹了一句,废归废,她总归能愉快地苟着。 一段时间之后,那宗主终于停下了自己的演讲,着手让大家伙休息。 然而…… “好了,你们先下去找自己的房间休息,对了,那三个姐妹留下。” 周围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望着她地眼神让楚思鱼仿佛回到了课堂上被老师听名,唰的一下前排同学全都回过头看的尴尬。 脚趾扣地都能扣出一座古城了。 楚思鱼很想问一句,她能说谢邀吗? 当然,虽然她没问,但这个显然是不行的。 那宗主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活化石。 活的诶,稀不稀奇。 “是这样的,我们宗门最近损失了很多英才,人才凋零,那么不如你去吧。”成功学带师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以为会去魔宫会很难的。”小白靠着车壁,表情发懵。 “我也是这样以为的。”楚思鱼撩起帘子,行吧,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自己绿自己的道路。 “你可真的是个福星啊!”小白笑道。 楚思鱼抬头看天,确认天劈不到自己,“还行。” 马车叮叮哐哐走了好一阵,等到她们到魔宫的时候,白雾也尽数散去,眼前的风景也都尽数映入楚思鱼的眼里。 那车夫见她们都下了,嫌弃地招招手,跟送瘟神一样,连句话都说,驾着马车立马飞奔离开,生怕晚了一点就让他立孟婆汤近了一步。 “咳咳咳,什么 分卷阅读113 人这是。”小白挥手散开尘土,一脸的无语。 小小白拉了拉她的姐姐,示意让她看门口的守卫。 而门口的守卫倒也没有为难她们,直接就放她们进去了,是的,直接。 而等走进殿门之后,楚思鱼才明白刚刚守卫那么轻松是为什么了。 门口这里堵着一条……阿不,一头巨大的蟒蛇。 这才是真正的守卫吧。 小白和小小白已经吓愣在原地,傻呆呆地看着楚思鱼往那条蟒蛇面前走去,想拉她,而自己都是全身僵直,根本不能动。 “阿妍?”楚思鱼试探道,这条晒暖的蛇妖,她看着好眼熟啊。 蟒蛇抬眼看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让太阳晒在另外一面,当然,也让出了进去的路。 小白和小小白:…… 楚思鱼愣了一下,抬脚往前走,结果那条大蟒蛇的竖瞳愣了一下,然后伸出的大尾巴又堵在了门口。 “所以你是在干什么呢?”楚思鱼看着这条出尔反尔的蟒蛇。 而那条蟒蛇用竖瞳看了楚思鱼一眼,居然把身子盘起来,堵在了大门口,还给楚思鱼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楚思鱼确定了,这就是阿妍,可她可爱的阿妍呢?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必过没多久,楚思鱼就明白了。 听灵过来了,不过她的表情不算很好看,眉宇也拧着,看着楚思鱼先是一愣,后来的表情又变得嫌恶。 楚思鱼:??? 楚思鱼不知道的是,这对于她来说只是昨日和今朝的区别,而对听灵之流来说,这已经是十年之久。 十年对于他们的年龄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弹手之间的事情而已。可若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呢? 这十年只能是度日入年。 而在听灵的认知里,楚思鱼人现在还躺在澜沧山的地宫里呢,而眼前这个肯定是冒牌货。 而阿妍也是同样的想法。 “跟我过来。”听灵冷冷地说。 “我、我吗?”楚思鱼指着自己。 听灵一甩手,眼睛斜视着楚思鱼,“不然呢?” 楚思鱼看了一眼被压制的小白和小小白!“那她俩呢?” 这次听灵倒是没那眼睛斜她了,因为她直接背对着楚思鱼,完全懒着看了。 听灵:“她俩我自会安排,倒是你,别磨蹭立人,跟我走。” 楚思鱼,“哦、好。” * 走进曾经熟悉的正殿,听灵把楚思鱼推到温止寒的床前。 听灵:“接下来你的任务是照顾他,别想做什么手脚,不然你的手脚就要没了。” 楚思鱼反应过来了,“你觉得我是奸细?不是,我是小鱼啊。” 而听灵的眼睛冷得像冰碴一样,“闭嘴。” 楚思鱼:“我真的是……唔唔唔。” 听灵:“禁言三个时辰会解开,你的任务就是照顾他。” 嘴不能表达出来,楚思鱼企图用眼神表达。 而听灵也不是没有感觉,她被骗的次数太多了,从一开始的欢喜到现在只剩下了猜疑,不过,也许她是该去趟澜沧山了,等去了之后,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听灵看着楚思鱼的眼睛,默默下定了决心。 而在这楚思鱼的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听灵不相信她,还走了。 唉,叹了口气,楚思鱼扭头去看床上的温止寒,怎么就几日不见,他憔悴成这样了呢? ☆、正文完结 魔宫是座永夜城,可之前在这里的时候,楚思鱼并未感觉到这里时间流逝的太慢,而这几天,她分明感觉到了时间难捻,尤其是还要这样煎熬着。 “魔主失踪几个月回来后就这样了。”听灵抱着臂靠在墙上说道,她已经去过澜沧山,自然是看到了那里面的玄机。 “他回来的时候……”楚思鱼话说了半截,停下了。 听灵:“回来的时候很惨,身上的青衣都被鲜血染透了,半个身子都是被雷劈过的,有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森森的我白骨,” 楚思鱼掩面,下意识地因为抗拒而躲闪。 听灵眼里闪过悲切,“魔主都那样了,回来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念着,要让你回来。” “她们安排好了吧。”楚思鱼移开话题,她怕在听下去,她会当场哭出来。 而这她们自然指的是小白和小小白。 听灵:“好了。” “嗯。”尔后楚思鱼又是看着温止寒发呆。 见状,听灵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而停下,“要是魔主永远不醒来……” “不会的。”楚思鱼坚定地摇摇头,拿着占了水的帕子擦了擦温止寒干裂的嘴唇,“他会醒来的。” 这里还有自己,他舍不得。 分卷阅读114 思绪纷纷让楚楚思鱼的大脑昏昏沉沉,她坐在床边的脚蹬上,双手抱着膝,没多久就睡着了,只不过睡得并不算安稳,就连在梦里,眉头都是皱着的。 半梦半醒之际,楚思鱼感觉到了有人抱着她,那个怀抱莫名地让人安心,让她下意识就抓紧了那人的衣袖。 楚思鱼的腮边划过一滴泪,被轻轻柔柔地擦掉。 “在等我一小会儿,我会回来的。” 深夜里,有人在悄悄许诺。 因此第二天,楚思鱼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是确认自己没有夜游的毛病。 面前的温止寒还是不说话,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样子就算楚思鱼在他脸上画王八可楚思鱼却觉得他不对劲,没那么简单。 “温止寒?”楚思鱼试探性的拿手戳戳温止寒的脸蛋。 可他还是没动静。 楚思鱼的脑袋上闪着三个闪闪发光的大问号。 可是她不要去想其他的原因——比如半夜太坑自己爬上去了,可谁爬能这么顺利爬进里边还只是盖好被子? 这之前肯定是有猫腻的,楚思鱼坚定地想。 中午听灵还过来了一次。 楚思鱼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没有我的饭吗?” 听灵:“……我以为你会像前几天一样不吃饭的。” “不!”楚思鱼摇了摇头,“我要吃。” 不过这些都是小插曲了,现在最重要地就是,窥探真相。 于是这晚,楚思鱼精神百倍地等着温止寒——睡美人醒来。 但是楚思鱼等了很久,等到眼睛泛红,头一点一点不住的往下点,温止寒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你怎么搞得啊,非得让我蹲在踏板上睡着才算吗?”楚思鱼碎碎念道:“这是个大问题,我建议你自己克服一下。” “克服了。”温止寒睁开眼睛,笑着看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楚思鱼。 而刚刚还在若无其事抖机灵的楚思鱼眼泪唰得就下来了。 温止寒:“我吓坏你了吧,没事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他该怎么去给他的小鱼解释呢? 这五年里,他按照澜沧山扭转时空的秘法,回到了过去,然后也分外残忍地告诉了那时候的温止寒。 “你永远找不到小鱼。” 那样残忍的报复却没有让他心生快意,反而让他更加地陷入痛苦里。 如果是因为他身负罪孽,那也应该由他来承担所有的责难,而不是他的小鱼。 有些人活着,注定是学不会妥协的。 温止寒就像过去去找那些魔君的麻烦一样,想尽办法去挑战天道。 天道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失去小鱼的,还是以这样最不堪的方式。 温止寒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只有楚思鱼才能制止住他天性里的掠夺和毁灭。如果天道还不懂得这个道理的话,那么他就让他清醒的认知到这点。 他的怒火范围所涉及之广,不止是妖魔两界,像玩着战争游戏一样,他乐意看到战火四级,旧的制度被打破,而新的规则自然是由他来建立了 温止寒成长的速度太快,而等天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接近半神之躯。 而温止寒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 天道的力量被他吸收了一部分,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消化,但是那些剩余的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负偶顽抗而已。 温止寒伸开手接住扑进他怀里的楚思鱼,不过这些残忍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小鱼了,不然她又要哭鼻子了。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停了。 楚思鱼的眼睛红红的,发泄够了情绪,她打着哭嗝问道:“那你现在是清醒了吗?” 温止寒想了想,十分心机地决定还是卖一波惨,“还没有完全恢复,想着小鱼回来看到我这样会难过,所以撑着清醒了。” 楚思鱼的心揪起来了。 而像是还不够一样,温止寒继续说道:“没能去澜沧山接小鱼,小鱼不会怪我吧?” 楚思鱼摇了摇头,她现在不仅不怪,还想让他赶紧去躺着。 “你快睡吧。”楚思鱼拉着温止寒躺下,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不急,我想多看看你。”温止寒道。 楚思鱼感觉到他轻轻浅浅地声息洒在自己耳畔,带着阔别五年的温柔。 虽然其他人是经历过了这五年,可对于楚思鱼来说,这只是今朝之与昨天的瞬间。他们好像都变了,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踏。 楚思鱼不太喜欢这样,眼睛黯了黯。 温止寒:“会选澜沧山是因为那里的灵力可以温养小鱼。另外其他的什么东西,小鱼不用担心的。” 至于想把躯壳做成傀儡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不要告诉小鱼了吧。 温止寒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收敛好,轻声哄着楚思鱼。 作 分卷阅读115 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结束。 (挠头)有点羞愧,第一本书写成这样,虽然认真对待啦,可惜能力有限。谢谢你们愿意看下去这个故事。以及感谢相遇,能用文字联系大家真的很开心。 下一本书会吸取这次的经验,然后也会按时按点完成。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番外 楚思鱼拖着腮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窗外是漆黑的夜,最残忍的是,自己还即将为了某个魔王慷慨从容(并不)赴死。 完全裂开,真的完全裂开。她怎么就不早点穿过来呢? 早来那,原主也不会被女鬼所骗,傻兮兮地跟着一起过来魔宫想着吃香喝辣了。 请问她现在还能逃出去吗?还是干脆把自己变成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让魔主看到了就打心眼里烦。 楚思鱼揪着自己头上可怜兮兮的头发,思绪纷飞。 “新来的还不快去打扫,在这里闲待着干什么呢?”一旁的仆从欺生,把自己手里的水桶和抹布塞进楚思鱼手里。 楚思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具,丧地一批,道:“打扫哪里??” 那仆役本想随手给楚思鱼瞎指一气的,却被他的同伴拿手肘捅了一下,而后者却给楚思鱼指了指了指正殿。 因着正殿魔主禁止有人去打扫,因此特地喊了楚思鱼去,想让这个身上没有一点妖气的小妖怪吃点苦头,最好殒命。 “愣着干什么,不想吃饭了?”仆从拿腔做事。 干完活就可以去吃饭了?! 正在神游太虚的楚思鱼没太听清那俩人的对话,下意识以为他们让她干完活就可以去吃饭。 意识到这点之后,楚思鱼的眼睛嗖得一下亮起来,提起水桶,拿起抹布,开心道:“哦好。” 留给那两名仆役一个欢快的背影。 “她有病吗?” “我猜多半像是病得还不清,那有人欢欢喜喜去送死的。” 那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里幸灾乐祸。 而一心想着吃饭的楚思鱼自然是没看到身后那俩奇奇怪怪的表情。 而进了正殿的楚思鱼两眼一抹黑,真正意义上的一抹黑。 外面本来就够暗的,这里还没点灯,乌漆嘛黑跟锅底一样,别说看到别人了,楚思鱼就连自己的伸出的五指都看不到清。 这样的宫殿该不是没人住的,估计灰尘挺多的,今天怕是吃不了午饭,难怪那俩人给自己指这里,偷懒的行为令人发指,值得谴责。 还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的楚思鱼一心担心自己吃不到饭。 楚思鱼费力的提着水桶晃来晃去,突然感觉自己撞了一个柱子,她还想呢,这魔宫的柱子就是和外面的触感不一样啊。 “哎呦。”她揉揉脑袋,又转到那一边,结果也被撞了。 该不会是鬼打墙吧。 楚思鱼颤巍巍地放下水桶,被自己的想象吓得脸色苍白,汗毛直立,而此时,一阵阴风吹过,窗子又被风吹的发出吱呀声,阴森森的。 楚思鱼想逃,却又听说不能回头。因此只好强撑着在前面摸逃不掉索。 突然之间摸到了一只温热的胳膊,吓得楚思鱼软了腿也乱了方寸。她双脚跳起,闭紧眼睛下意识地抱紧了前面的倒霉蛋。 倒霉蛋被她勒的差点原地窒息,呼吸一簇,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写满了拒绝,抬手就把楚思鱼推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楚思鱼没想到的,她在惊慌失措中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桶,然后一屁股摔到在地上。 当然,这还不是最社死的,最社死的是,在她摔倒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亮了。 尴尬的光照在了楚思鱼的脸上,照的无处遁形,只想找一个地缝。 急、地缝、在线等。 而那倒霉蛋明显更惨,衣服下摆都湿透了,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红色衣服被濡湿了一大团,与他的气质十分不搭。 楚思鱼顺着看上去,那青年倒不见怒容,只是这却让她更害怕那人。 她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魔主了吧。 魔主了吧。 主了吧。 了吧。 吧。 嗯好,形势现在已经看得出来了,全局呈现一片焦土化,试问她会不会死的更惨一点? 楚思鱼心想,救命这两个字今天过后她怕是不会再有机会写了。 而出乎楚思鱼魔主并没有怪罪她,冷冽的眼神扫视她一圈之后,高高扎着的马尾扬起好看的弧度,同时也留给了楚思鱼一个高冷的背影。 楚思鱼:???死刑缓期执行。 “你是?”温止寒道,他察觉出来这个小妖怪没一点妖力,反倒让他生不起心思去惩戒。 这种妖力的小妖怪,不管是正派还是哪些再 分卷阅读116 眼瘸也不会派她来暗杀自己。 “我?我是今天刚刚来投奔您的小妖怪。”楚思鱼讪讪道,顺便在心里默默祈求,温止寒根本看不上她这样妖力低微的小妖怪,然后放她离开。 闻言,温止寒的四指依次敲击桌面,缓慢的节奏像是敲在了楚思鱼的心上。 “这样啊,留下来当我的书童怎么样?”温止寒道。 “啊?”楚思鱼傻眼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 温止寒见楚思鱼犹豫,才给了她一个眼神,不过却是加着眼刀的,像是在嫌弃她为什么敢武逆自己。 “挺好的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能当魔主的书童我可太乐意了。”楚思鱼连连摆手,狗腿道。 就这样,楚思鱼在见到温止寒的第一天,继泼了温止寒一身水之后,摇身一变,升职了。 僵硬地提着水桶,楚思鱼双眼无神地从正殿里走出来。 那边两位正在洒扫的仆役看到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的了惊讶。 她怎么还活着,不行得上去问问。 “那个……新来的,你没事?” 楚思鱼闻言扭头,一脸悲愤地看着他俩,“我有事!我现在得去贴身照顾你们的魔主,我事大了,这是人干事。” “看吧我就说她……等等你说什么!”这位就差跳脚时空穿梭恨今天进去的人是他自己。 鬼知道今天的魔主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来行善事的吗? 而楚思鱼没有感觉到一点被行善的快乐,她把手里的水桶赛回那俩人的手里,一步三回头的又进了正殿。 今天,是个不堪的一天,楚思鱼将此定义为——楚思鱼倒霉日。 ☆、番外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遇上鬼,而今晚过后,楚思鱼简直将这句话奉为人生准备,说得太有道理了,所以她以前为什么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呢? 楚思鱼垮起个批脸.JPG 她是知道温止寒多少有点不正常,不然怎么可能她泼了他一衣服的水,不仅啥事没有还升职了呢? 可楚思鱼压根就没有想到的是,他会不正常成这样。 原本她正在旁边一边偷懒一边磨墨,温止寒也乐得清闲看她磨墨。可是突然的他就不对劲了。 温止寒他冷冷道:“出去。” “诶好嘞。”提走下班是每一个社畜的的梦想,楚思鱼当然更不例外,而且她还更过分一点,就差把喜闻乐见写在脸上了。 “回来。” 这别是脑袋有毛病吧,楚思鱼吐槽道,不过她看到温止寒状态不对劲,还是走过去了。 “没事吧?”楚思鱼拍拍温止寒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 而下一刻她就被温止寒拉着手扯到他面前。 看着温止寒发红的眼睛,楚思鱼深感不太对劲,手周围有啥就抓啥,抓完就朝温止寒抡过去。 而此刻,她手里抓着一条抹布,她刚刚好像还拿它擦了桌子。 楚思鱼看着温止寒明显被抽蒙了的样子,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把抹布藏在自己身后。 “没……没事吧?”确保罪证被藏严实了,楚思鱼才犹豫开口。 而听到这句话之后,温止寒失焦的眼睛才慢慢恢复焦距,“不是让你走吗?” 楚思鱼:“可你也让我留了。” 温止寒的头扭向一边,道:“出去。” “……好。”确保温止寒这次没有耍自己的意图,楚思鱼站起身来离开。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临走之前看一眼温止寒的。 他半靠在椅子,唇色苍白,烛火在他的脸上洒了一片阴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而门被渐渐关上,确认看不到了之后,楚思鱼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她应该是被温止寒传染了,也病得不轻,不然她怎么会觉得他很可怜呢? 楚思鱼拍拍脸,强行忽略掉自己心里那点不舒服和莫名其妙的熟稔感。 然而下一秒,楚思鱼飞快推开门,鼓作一气走到温止寒面前,问道:“你真的没事吗?我有点担心。” 温止寒见她进来微微瞪大了双眼,瞳孔也微张,可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不堪的秘密一样,他在反应过来后眉宇之间燃起了怒火,“唔。” 然而开口只有被压抑的□□ 。 他都痛这样了,楚思鱼心想,自己就不更不能出去。这么痛,应该是魂片的问题吧。 而痛到极致的温止寒已经无暇去管楚思鱼了。 他的手狠狠的扣进木质的椅子上,木屑也扎进他的手里,可温止寒像是感觉不到手上这点微末的痛一样,十指鲜血淋漓都还抓着椅子。 着实吓到楚思鱼了。 “有药吗?”楚思鱼扑到温止寒旁边,想问他有没有什么药。 而闻言,温止寒瞥了她一眼,豆大的汗水从脸颊划过没入乌发,眉宇之间拧 分卷阅读117 成川子,微不可迹地摇了摇头。 楚思鱼傻眼,“这?”她头一次遇到这么头铁的。 她好像什么也不能帮他——这个想法让楚思鱼莫名的有些难过。 微微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楚思鱼的手上,她猛地一缩手,下一秒掰着问朱涵的手,想让他别抓椅子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会好了,会不痛的。”楚思鱼轻声哄着温止寒,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走。”这个字不比起说,更像是温止寒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楚思鱼选择了不,她下意识有一种预感,要是她留下了还好。这时候出去的话,她会没命的。 所以,她选择了把温止寒的话当成耳旁风,不就是比脸皮厚吗?她敲厉害的。 而很快,楚思鱼就知道为什么让她走了,因为接下来的一些画面确实超过楚思鱼得认知了。 温止寒苍白的皮肤逐渐浮现出一些红色的裂痕,将他姣好的五官分割的可怖。 “出去!”都这样了,温止寒还在惦记着让楚思鱼麻溜地离开。 而楚思鱼没听,她现在不敢动温止寒,只能维持了刚刚的动作。 突然地,楚思鱼想到了一件事。 原著里她是温止寒的保命符啊。 虽然牺牲自己的命挺扯淡的,自己也不会干那事,但是没说不能给点血啊。 想到这里,楚思鱼忍着痛小心翼翼地扎破自己的手指,给温止寒喂血。 而楚思鱼的想法没一点毛病,温止寒一直禁闭的双眼睁开,楚思鱼在那双像古井一样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楚思鱼自问。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晚,楚思鱼被温止寒当成了大型血包,而具体是什么时间结束的,楚思鱼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没抵住生物钟,到点就困。本来是只想眯一小会儿的,就一小会儿。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睡着了。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那时不可能的。 楚思鱼稍微活动了些,就感觉自己在梦里被人打了一顿,浑身酸痛。 而且不止身体没休息好,精神也是。 楚思鱼还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坠入深海被大章鱼勒住了,想到梦里时不时的窒息感和下坠感,楚思鱼打了个哆嗦。 别是穿成锦鲤妖的后遗症吧。 而很快,她就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温止寒像勒着对家一样勒着她,生怕她活过今晚一样。 比起昨晚,现在的温止寒也终于有了点人样,从他有了血色的唇和没有一点黑眼圈的眼下就能看出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楚思鱼揉了揉困乏的眼睛,心想现在自己的状态都不是长黑眼圈了,而是黑眼圈上长了个脸。 她别有居心地戳了戳温止寒的的脸蛋,心想他比自己还想吸人精气的小妖怪。 而温止寒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楚思鱼被当场抓包。 有点尴尬,她现在说这手不是自己的还来得及吗? 四目相视,楚思鱼觉得有些尴尬。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嘶。”楚思鱼一边揉着肩,一边飞快地跑了。 而还待在原地的温止寒,只是默然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一句话。 * 由于上午的尴尬,所以楚思鱼并没有去正殿,反而跑到了小厨房。 她都牺牲那么多血了摸个鱼不过分吧。而且那么尴尬的局面,谁想脚趾扣地谁去吧,反正她不去。 再说了,魔界大厨的厨艺真的是不敢恭维,那真的是熟了就行。像温止寒那样厉害的魔不需要,手下们又不需要,所以差不多唯一吃不惯的人只有她——悲催的她。 楚思鱼在厨房里东翻西找,架势堪比蝗虫过境,结果只找到了一些肉,据说是什么魔兽肉,反正她也不清楚。 应该、大概、也许是能吃的吧。 根据一些人类倒霉定律,当你在快乐的摸鱼的时候,一定会有讨厌鬼来打扰你的快乐。 这不,楚思鱼就遇到了。 “那里来的小妖怪?” 从门外走进了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男人,见楚思鱼在里面,他一甩折扇,还甩了两下。 楚思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骚包的人,估计就是出场没多久就死掉的——背叛温止寒的手下。 可他来干什么,也偷懒? ☆、番外 无见摇了摇扇子,笑得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别有居心道:“你是?” 下意识地,楚思鱼不想和这个倒霉蛋扯上一点关系,“我是路人甲。” 而无见的眼神却移到了楚思鱼手里,看着她手里的肉先是一愣,后又笑了。 “这位姑娘你饿了吗?”无见笑嘻嘻问道。 分卷阅读118 这下楚思鱼被油得没胃口了,放下肉就想离开这个让人尴尬而不自知的人。 “诶等等。”见楚思鱼要离开,无见也连忙追上去。 而楚思鱼反而走的更快了,万一和这人扯在一起,她没的更快了怎么办? “哎呦。”这是一边扭头一边看人过来了没得楚思鱼,她只顾着后面的无见,却不曾想撞到了温止寒。 “魔、魔主。”身后的无见心里藏着坏事,一见到温止寒被吓得面色发白,声音颤抖。 而温止寒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完全没有把无见放在气势。 两者站在一起,气势高低一目了然。 温止寒:“走了。” 而楚思鱼狐疑地看了温止寒一眼,满脑袋问号地跟着温止哈走了。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在解围吧? 男人心,海底针。温止寒的心思尤其大海捞针。 温止寒:“饿的话跟我说,不要在这里瞎跑。” “……行吧。”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背影,摸不清他想做什么,可他看起来好像情绪有点不太对头的样子。 而楚思鱼原本以为这就算结束了,但让她意外的是,无见又来找她了,这次他好像改变了怀柔策略。 “魔主喊你过来,是想要你的命。”无见嘲弄道:“不过你若是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保你不死。” 楚思鱼:又疯了一个,范进组得一分。 她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尴尬地笑笑,扭过头就走了。 搞清楚吧 ,她还不想死的那么早,跟无见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她这点肉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你!”无见在后面气急大喊。 而楚思鱼不作理会,脚下走得飞快。 眼里的路突然很是奇怪,泛起一阵白雾,而在走到尽头的时候,她看到了温止寒。 但看起来又不像是他,一袭白衣负箧曳屣于深山巨谷中。 楚思鱼有点惊讶,上前走了几步,却摸到了冷冷的墙壁。 “这个是什么啊?”楚思鱼摸着墙壁好气道,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话只是绕了一圈散在了空气里。 这不太对劲,为了避免自己突然知道什么些今天惊天大秘密,楚思鱼缩起脑袋往后退,可退是退不掉了,再一次的,她靠上了一个墙壁。 扭头一看,这一次是温止寒的生平,上面把他澜沧山的过去详细记录了下来。 楚思鱼以为自己看了场悲剧电影,看到最后温止寒成功复仇那一段,她心里还生了快意。 而在最后,提到了温止寒的弱点,一刀毙命的弱点。 都到这个时候了,楚思鱼琢磨过味了,该不会是那个无见故意的吧。 终于走出那个迷阵,楚思鱼心事重重,一看就是心里藏着事。 而在她的背后,温止寒悄悄迈步从迷境里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是一场试炼,对楚思鱼来说是这样,对温止寒来说也是。 * 对楚思鱼来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太诡异了,她这辈子遇到的事都没这几天多,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魔宫分义。 自从那几天她撞到无见之后,温止寒就每天喊她去磨墨,可那墨就那么多,她就是磨穿了也还是那样。 而且偶尔她看到温止寒的神情,盯着磨盘若有所思让她心神不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几天他总是会背对着自己,把自己弱点暴露给自己不说,还不带个守卫。 可楚思鱼那有那胆子啊。 再说了,不是说优待俘虏吗?她这还不算是俘虏呢,一天天就要被吓得魂不附体,生怕那一步没走对就嗝屁。 愁啊,楚思鱼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表情和痛经一样难看。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摔。 可眼下,她刚刚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无见那个倒霉鬼又来了,不过这次他没有亲自过来糊弄人。 一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慢慢走过来道:“楚姑娘,这是大人特意吩咐小的给您准备的桂花糕,吃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着。” 楚思鱼闻言来了精神,这是要搞事的啊。这桂花糕里肯定有问题,她是选呢选呢还是选呢。 楚思鱼的手在桂花糕上转了一圈,拿起一个,放下,再拿起另外一个,放下。 如此这般明目张胆地瞎折腾之后,她终于拿到了侍女眼神变化的桂花糕。 然后…… 然后一通狼吞虎咽,像是害怕有人跟她抢。 而接着,楚思鱼的一通操作让侍女彻底傻眼了 。 她噎住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咳咳了半天。 侍女见状,连忙拿起茶壶递给她,可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人倒是没事,可茶壶碎了。 “楚姑娘暂且等一下,我去拿新的茶壶。”侍女愤愤地看了楚思鱼一眼,着急跑出去了。 而确定她走远了 分卷阅读119 之后,楚思鱼不咳嗽了,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朝门口看了几眼,吐出嘴里差掉崩掉她牙的硬物,是一块珍珠,可看样子又不是。 楚思鱼试着捏了捏,“珍珠”碎了,掉出里面一颗黑色物体。 这真够不严谨的,都不怕她误食吗?。 而等侍女拿着茶壶风风火火跑回来的时候,楚思鱼自然是已经好了,看着侍女手里的茶壶,她还轻轻说了一句,“可惜。” 不过她的眼睛是看着桂花糕说的。 侍女忍着不快,尽职尽力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从暗格里拿出一把匕首,贴近楚思鱼低声道:“无见大人吩咐……”的。 话还没说完,楚思鱼就立马躲远了,见侍女看自己,她解释道:“脚滑。” 下一秒,侍女就提着食盒走了。 楚思鱼看着侍女愤愤离开的背影感叹——现在的妖怪都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魔界迟早药丸。 然而侍女是走了,可她带来的东西还在这里。 楚思鱼看着那“趁你病要你命”套装,无语到了极点,魔界风俗人情这么彪悍的吗?刺客上阵前都不带培训的。 而与此同时,一封密信也送到了无见那里,信的内容就是楚思鱼答应了和无见一起搞事,约定在魔界夜宴那晚,一聚拿下温止寒。 温止寒看着桌子上的石墨,突然拿起毛笔,在墨汁里面吸满了墨,然后滴在了宣纸上。 游戏要开场了,而赛制或许会是无人生还。 温止寒想到了那个场面,反而笑了。他很期待他们的反应,尤其是被他瓮中捉鳖的后反应。 对,就这样,你不需要感情的。冷漠一点,把让你心情起了起伏的人都杀掉——温止寒试图说服自己,心却更加乱了。 比楚思鱼更加烦人心的叫爱情,可惜现在温止寒还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人给他爱,尤其是,无条件的爱。 * 夜宴的日子掰着指头数,就在今天了。 比起无见这段时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好几天没休息,楚思鱼就显得气色红润多了。 而且由于最近魔界新换了厨子,楚思鱼提前过上了米虫的生活,整个人还圆润了一圈。 两个人打照面的时候,无见看到楚思鱼时愣了一下,然后气得牙痒痒。 而楚思鱼见状,茫然地看了看自己位置——她坐在温止寒旁边给他布菜。以为无见是气自己的位置,扭头就对无见笑出一口小白牙。 无见他更气了。 楚思鱼:我有特殊的气人技巧。 夜宴过半,无见拼命给楚思鱼使着眼色,而楚思鱼愣是没理解,等无见脸都快抽筋了,楚思鱼装作恍然大悟。 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楚思鱼端起一杯酒,小心翼翼地递给温止寒。 其实那只是一杯普通的酒而已,里面什么都没有放。可在场有些人的眼睛恨不得长在了酒杯上。 温止寒看了酒杯一眼,又盯着楚思鱼:“你想让我喝吗?” 楚思鱼摸摸自己脑袋,“魔主不想喝的话我也拦不住。” 闻言,温止寒哈哈大笑,“说的也对。”然后就拿起决绝地酒杯饮下了,像是要斩断一切不该有的情感。 递完酒后,楚思鱼就想溜走了。人人都有他们的计划,她也不例外。只不过比起他们的打打杀杀,她只不过是想借机溜出去而已。 而此时场面上也起了微妙的变化,那一双双眼睛纷纷盯着温止寒,耳朵也都在谨慎地等着无见摔被为号。 楚思鱼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借着桌子,悄咪咪地塞在温止寒的手里。 温止寒扭过头看她,那双从来没有人的眼睛里多了楚思鱼小小影子。 而楚思鱼留给他了一个“你加油”的眼神,借口肚子疼就离开了。 接下里的时候就和她无关了,记忆里的大火都会变成微光,等时间久了也会散去的——楚思鱼这么坚定地认为着。 然后她就被逮了。 ☆、番外 温止寒找到楚思鱼的时候,她还围在一个铺子那,吃桂花糕。 她馋这个桂花糕很久了,尤其是在那一碟都浪费了之后,吃不到嘴里才往往更让人惦记。 温止寒站在楚思鱼的背后,耐心等着她发现自己。 然而等了很长的功夫,楚思鱼都像是没有发现他这个人一样,满眼期待地等着老板的新一轮糕点。 眼里没有一点儿他的位置。 没了耐心的温止寒拍拍楚思鱼的肩膀。 “你……你好,再见。”楚思鱼想溜,然而没溜两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还被一莫名的力量推向温止寒。 楚思鱼垂下头一看,她的脚腕处绑了一根红线,而红线的另一头,在温止寒手里。 所以她辛苦折腾这半天,白费了?楚思鱼想骂人的心思都有了,与之而 分卷阅读120 来的,心里面还有那些不能忽视的小雀跃。 然而楚思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瞎雀跃个什么劲,愁人。 “我那敬的那杯酒里没有问题。”楚思鱼连连摆手,因为她已经离温止寒越来越近了。 温止寒轻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那你觉得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会轻易原谅你?” “我干什么了?”楚思鱼吓得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而温止寒却是笑得更加放肆了。 妈妈救命,这里有变态。楚思鱼在心里诉苦,眼泪汪汪。 温止寒:“走吧回去了。” “我能不回去吗?”楚思鱼泪目,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啊,酒里没毒,刀也给他留下了。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呢?跑过去给他挡刀然后眼泪汪汪倒在他怀里,最后留下的遗憾是什么下辈子再见、一定不要忘了我才行吗? 摔,她才不要当苦情剧女主呢。 不过她为什么要把温止寒设定成男主??? 楚思鱼慌了,她觉得现在问题发展的轨迹很有问题。 然而还没有等她开口狡辩,就被温止寒捞回了魔宫,叼回了自己的窝。 魔宫正殿。 楚思鱼看着这个自己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的正殿,脑袋里充满了一群撒着欢奔跑的草泥马。 早知道她有今天的话,还不如临走前扎温止寒几刀呢。 当然,以上仅供幻想,楚思鱼也只是敢在脑袋里想一想。 楚思鱼站着。 而温止寒靠着椅背,以一个相对懒散舒适的姿势歪在椅子上,手指还一敲一敲的。看样子非常满意。 “过来。”温止寒招招手。 楚思鱼:什么人啊这是,他让我过去我就会过去吗?把我当成什么了,那我就要告诉他,我会! “好的,我来了。” …… 楚思鱼就跟只小花蝴蝶一样,扑到了温止寒旁边。 “喊我什么事?”没事的话就让她赶紧走人吧。 温止寒一歪头,“不是说了你把一件事情做错了。” 楚思鱼:很好男人,你的无理取闹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啊?什么事啊。”楚思鱼问道。 “自己想。”说罢,温止寒点了点楚思鱼的额头,而手指顺着脸颊下滑,捏住了她的左耳,“不然这只耳朵就别想要了。” “什么嘛?!”楚思鱼捂着耳朵快速后退。 温止寒:“快点想,不然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尤其是拿吃饭这件事。”楚思鱼瘪瘪嘴,做好了被温止寒踢出去的心理准备。 而温止寒只是手撑着脸看了好一会儿,他居然妥协了,“换一下,你若是答对了,你想要什么,我就答应什么。” 楚思鱼面露喜色,然而温止寒的下一句却让她的开心僵在脸上。 “除了要离开这里。”温止寒点了点扶手。 ……滚吧狗男人,那你在说桃子啊。 然而吐槽归吐槽,楚思鱼还是很苦逼地认真地开始想。 本来以为温止寒会像以前那样待了没多久就会离开的,结果温止寒却一反常态,一直看着楚思鱼。 楚思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是人家里,她总不能一开口就问:“你怎么还不出去?” 这何止是不合适,这简直是太不合适了。 而温止寒却像是看出了楚思鱼的纠结,“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你为什么不出去。”楚思鱼一个愣神,就把心里的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说出口后她意识到不对劲,捂着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向温止寒,别告诉她,温止寒有被动,可以让别人说实话。 “不会的,你想多了。”温止寒随意道:“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不用猜,一眼看过去什么就都明白了。而且我待在这里是为了监督你。” 顿了顿,温止寒又画蛇添足似的补了一句,“不要多想。” 她能多想去哪里?她能多想到温止寒喜欢她吗?楚思鱼在心里因为自己的天马行空的想法觉得又够好笑。 可是温止寒的脸却悄悄红了。 楚思鱼:他有病??? 楚思鱼绞尽脑汁地在想自己到底坐了什么错事,从站着到坐着,再由坐在到瘫着,都没想出来,最后直接不怎么舒服地睡着了。 睡梦里的楚思鱼觉得有人抱着她把她放在了床上,她还顺手揪住了人家了头发,还扯了扯,可以都那样了,也没见那人生气,还贴心地帮她垫好枕头。 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楚思鱼感叹道,然后翻身睡了过去。 * “醒醒。” 楚思鱼被人拍了拍脸,迷迷糊糊正看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她还在那张椅子上,睡得不怎 分卷阅读121 么安稳。 原来是梦啊,楚思鱼嘟囔道。 而鼻尖蔓延的香气让她觉得醒来也挺好,看到温止寒手里端着的是什么的时候,楚思鱼眼睛一亮,“桂花糕!” 而温止寒却十分残忍地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先说自己那里错了。” 楚思鱼随口道:“我递酒的时候酒溅出来了。” “不对。” 忍着恼意,楚思鱼又道:“我给匕首的时候没捂热凉到你了。” 温止寒的眉宇间拧成川字,不过声音还是不急不缓,“重新说。”又觉得不够解气,拿起碟子里的桂花膏狠狠咬了一口。 “你有事冲我来,别对糕点动手!”楚思鱼着急道。 文止寒的五指一点点收紧,幽深如墨的眼睛看了楚思鱼一眼,他的耐心快要枯竭了,这种问题他只会要求一次……如果不说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楚思鱼一辈子都是他的。 那还有什么啊,楚思鱼歪着头,她总不能说她犯的错是抛弃了温止寒吧。 慢着,还真有可能,楚思鱼瞥见自己袖子上有一根头发,看那样子,是温止寒的。 所以刚刚她不是在在做梦? 察觉到这点,楚思鱼也有点羞涩,“那什么,你是不是在怪我跑路了?” 听到这句话后,温止寒的气质一下子变了,整个人刚刚的戾气散的无影无踪。 “猜出来了啊。” ☆、番外现代篇(一) 楚思鱼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以及鼻端传来的消毒水味。楚思鱼有点发懵,记忆里好像有一些片段没有了,好像本来应该不是这样的。 “嘶。”楚思鱼抚着自己的脑袋,勉强忍着大脑处传来的抽痛。 门被轻轻打来,进来了一个红着眼圈的漂亮女人,她看到楚思鱼醒来了,连忙往她床边赶。 “宝贝女儿,你吓死妈妈了。”漂亮女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抚着自己的胸口轻柔道。 “好了,别吓着孩子。”跟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安慰道,他身上的西装还没有换,是直接赶过来的。 楚思鱼诧异道:“爸爸妈妈?” 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偏差,突然一些小片段涌进了她的脑海。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问她:“小鱼想许什么愿望?” 她身着一袭鹅黄的襦裙,歪了歪头道:“想回到爸爸妈妈没有离开的时候,想要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一家人啊?”那男子玩弄着她的头发,然后道:“既然是小鱼的愿望,那么我会去实现的。” 这是这碎片就像是大海拾遗,轻微闪烁了片刻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快得让楚思鱼无法抓住一点儿。 楚思鱼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乖女儿哪里难受啊告诉妈妈,你这样妈妈看着不舒服。”话还未说完,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楚思鱼看着妈妈难过的样子,摇摇头道:“我不难受的,妈妈不用担心。” * 住了几天院的楚思鱼,在经过认真地保证之后,终于获得了可以出院的资格。 紧接着,她在妈妈的眼泪婆娑中,去了学校 。 冥冥中,楚思鱼总觉得自己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需要找到这件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缺。 只是她进来的时候太不凑巧了。 班里有个好看的男孩子正在揍人。 当然他脸上也挂了彩,唇边有着淤青,好看的脸蛋也被划了几道血痕,手上的骨节都在滴血,可还是不知道疼一样,一拳一拳往人脸上砸。 楚思鱼走路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在这群被吓得寂静无声的学生面前却是分外明显。 那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楚思鱼。 自然,楚思鱼也看到了,打人的那个男孩子也抬眼看她,眼眸里的戾气让她心惊,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后,她却分明感觉自己安心了许多。 那男生好像也是这样,在看到她之后,眼睛闪了闪,不好意思放下了揪着别人领子的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送往医务室。”人堆里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周围围着的学生才从震惊中清醒,七手八脚地把挨打的人往校医院送。 除了温止寒,他周围像是有真空隔绝,仿佛一靠近就无法呼吸一样,没人敢上前去惹不痛快,也自然没有人上前去问问他还好吗。 当然,温止寒也不需要这点同情,他轻瞥了楚思鱼一眼,不留痕迹地把窘迫收拾好,跟没事人一样抬脚走了,如果忽略掉他微红的耳根的话。 但楚思鱼缺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温止寒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把周围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好,然后从书包里翻出药盒,娴熟地给自己上药。 看来是打架老手啊——楚思鱼这么想着。 不过很快,楚思鱼就没有这么置 分卷阅读122 身事外的想法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她的同桌是温止寒,而且她的座位靠里,要进去的话就必须经过他。 不过她原来的同桌是他吗?楚思鱼的脑海里闪过这个问题,却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能不能,让一让啊?”楚思鱼不安的捏着小书包的肩带,心惊胆颤地看着她的同桌。 “嗯。”温止寒看了她一眼,让开了。 这就没事了?楚思鱼诧异着 ,不过还是捏着小书包的肩带,慢慢地挤了进去。 而此刻温止寒正在涂药,左手不太方便,让他涂了大半天,整只手红红紫紫的,也没涂到伤口上。 他是不是有点蠢啊?楚思鱼觉得自己不太对劲,虽然这不应该是她来管的,但她就是有些看不下去。 “要不……我帮你涂吧。”这话刚说出口,楚思鱼就想把自己的舌头拔掉,真是昏了头了,他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不过她再一次想岔了,她的同桌显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说话。 温止寒把棉签和药水递给了楚思鱼,沉默着盯着她看。 这这这……如果她弄疼了他,会挨一顿毒打吗? 楚思鱼有些害怕,拿着棉签的手都有些发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思鱼拿着棉签,紧张地看着温止寒,眼里有着湿润的雾气,她刚刚好像力气使大了。 QAQ,怎么办,他不会骂我吧,楚思鱼有点慌。 “没事,继续。”温止寒的声音突然一些哑。 不过楚思鱼也没有多想,依旧老老实实地帮忙上药,这次她倒是不紧张了,轻轻柔柔地。 “不要涂脸。”温止寒突然道,扭过头强行躲避沾了紫药水的棉签。 楚思鱼不解问道:“为什么啊?”顿了顿又道:“是担心脸上洗不干净吗?” 温止寒没说话,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 “好啦。”楚思鱼看着温止寒俊挺的鼻梁道:“即使是涂了药水你还是会很帅气的,而且惨一点的话,说不定还会少挨点罚。” 楚思鱼认认真真补完最后一句,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而温止寒却被她的话逗笑了。 “笑什么啊,我哪里有说错吗?”楚思鱼羞红了脸,有些不解。 温止寒:“没有,小……你说的很对。” 楚思鱼心里犯嘀咕,她这个同桌虽然很帅,但是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中文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很快,温止寒的倒霉事就来了。 哪位挨打的同学喊来了自己的妈妈,而他的妈妈气势汹汹地找到了班主任那。 她没有理会自己的孩子是事先挑事的那一个,也假装看不到温止寒脸上和手上的伤痕,扯着嗓子要求温止寒给他的孩子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看着温止寒被叫走,楚思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做了平时完全不敢做的时候,跟了上去。 “这位妈妈你先别激动……” 班主任尝试挽救局面,却一把被推了过去。 “他家长呢?直接让他家长来和我商量赔偿的问题。”那位妈妈气势汹汹道。 班主任看了温止寒一眼,转头解释道:“这孩子家庭情况特殊。”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楚思鱼的脑袋上,劈的她大脑都是懵的。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却能感同身受。 下一秒,温止寒瞥见了躲在门口的楚思鱼,他黑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没有一点儿情绪。 “回去。” 楚思鱼看到温止寒在对她做口型。 被看到了? 惊慌地倒退了两步,楚思鱼逃掉了。 可坏的情绪还是很难拈,这股负面情绪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晚自习都开始了,楚思鱼都还是很难过。 尤其是,在得知温止寒被罚站之后,楚思鱼看着空落落的桌子,她越发不好受。 情绪上头的后果就是,楚思鱼不仅没有听进去课,而且脑子一热,直接翘了自习课,在老师杀人的目光中说要去上厕所。 不过当她看到温止寒的时候,感觉这一切都值得了。 办公室门外温止寒还在面无表情地站着。 而楚思鱼躲在不远处扒拉着门偷偷看他,比起温止寒,好像更不对劲的是她诶。 “你在干什么?”温止寒看到了不远处的猫猫祟祟的她。 楚思鱼被吓了一跳,“那个,我来看看你。”她感觉这个状态的温止寒微微抗拒着所有人。 “要不我就先走了?”楚思鱼心想,她有毛病吧。 “等一下。” 楚思鱼:??? 温止寒走到楚思鱼的身边,楚思鱼小小的影子被完全笼在他的影子里,他勾唇笑了笑,又敛起笑容假装不在意道:“我送你回去。” 楚思鱼垂下的小脑袋一下子抬起,雀跃道:“好!” 分卷阅读123 * 回教室的路上。 楚思鱼看着温止寒的背影,觉得这场面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发生过,她又道:“我总觉得我认识你。” 不料温止寒直接停了下来,楚思鱼撞上他的背。 “哎呦。”楚思鱼揉着自己的小鼻子。 温止寒转过身,看到楚思鱼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撞的通红的鼻尖,无奈地摇摇头,帮她理了理围巾,“外面冷。” 楚思鱼愣住了,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围巾,才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揪着温止寒的衣袖,跟在温止寒的身后慢慢走着。 这样好像一直就能走到白头,楚思鱼愣神着,然后又甩了甩头,她在想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要不我不回去了吧。”见温止寒看她,楚思鱼又解释道:“只是自习课而已,而且我最近刚回校,可以不上晚自习。” “我怕你难过。”楚思鱼又着急解释道:“那又不是你的错,我看到了。” 温止寒没说话,笑着看他的傻姑娘,那当然是他的错了。 这一切不正是他搞得吗? 带着小鱼回到他的世界后,他尽量去改变原来的轨迹。 但也遭到了这个世界的反噬,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个身世悲惨的普通人而已,但也只是暂时的,温止寒如此认为着。 而他在经过思索之后,也觉得不要让他的小鱼再想起以前那些事了,这辈子她应该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快快乐乐地去过完这一辈子。 当然,早上看到他打人那里,是个意外。 下次一会了,温止寒看着路灯下纷飞的雪花想。 温止寒:“走吧。” “好!”楚思鱼跟了上去,两个人的影子被夜色拉的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