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痴迷》 分卷阅读1 【现言】《早已痴迷》作者:暮桑梧 作者:暮桑梧 文案: 温柔带刺的钢琴美人x薄情冷漠的霸道少爷 傅氏集团的小公子傅初年在激烈的竞争中杀出重围,成功继承傅傅氏家业,成为业内叱咤风云的新神。听闻那小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但性本薄凉,其雷霆手段令人闻风丧胆。 苏瑶爱他爱得无可救药。成为傅太太两年后,面对这段虚假的婚姻,她终于心灰意冷,决定逃离。 看到她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傅初年懒懒地掀起眼皮,捻了烟头,冷笑:“行。” 圈内的钢琴美人苏瑶一曲闻名,成为风光的全民女神,每日流连在权贵之中,绯闻更是接连不断。 傅初年表面云淡风轻,私下偷偷捂着心口,暗戳戳数着数:一个、两个、三个……呵呵。 随后那些追求苏瑶的男人,通通被傅初年以前夫身份警告后放弃,那位小公子扬言说:“苏瑶永远都是我的人”。 那夜风雪很大,傅初年在苏瑶楼下等了一个晚上。苏瑶撑着伞徐徐下来,抬起下巴,道:“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爱怜地捧起她冻红的双手,温柔吻着:“直到你重新爱上我。” “不可能。” 他的睫毛微动,似染了露珠般湿润,哑声说:“我会等。 他性本薄凉。 原以为这世间万事皆由自己掌控。 放弃她,也不过如此。 可偏偏自己的心失了控发了狂。 早已痴迷,为了爱她,他愿意把自己燃烧成太阳。 1、酸酸甜甜甜甜,追妻火葬场 2、双初恋 一句话简介:为你燃烧为你痴狂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瑶,傅初年 ┃ 配角:《想你》求收藏 ┃ 其它: ☆、Chapter 1 01 寒冬刚入初春,夜里的风有一点点萧瑟。连绵的春雨淅淅沥沥地林落在这片黑幕里,就连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响都如此清晰。 女人脚边的狗蜷缩着肥胖的身躯,棕色的瞳仁夹带着悲戚,似乎它也感受到了主人此时的心情。 一双葱白似的手指悠然地按着黑白琴键,一顿一顿的音符流淌出来,串成一支不着调的曲子。她正伏在钢琴上,眼睛半阖,睫毛微颤,如瀑秀发垂落在孱弱的肩膀上,又白又细的小腿正轻轻地晃动着。 弹琴的人本意不在弹琴。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苏瑶这才睁开了眼睛。 “一定是少爷打回来的!” “少爷一定是回来了!” “我们快去开门!” 一直在默默观察苏瑶的几个阿姨叫喊起来,兴奋地互相搓手,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不光是女主人在等,她们也在等。她们家的少爷已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半年啊,少爷用的那个陶瓷限量水杯都快结上蜘蛛网了啊! 苏瑶看起来比他们淡定一些,但内心早已狂风大作,只是那惊涛巨浪,不过一瞬,就彻底平息,之后是彻骨彻心的冰寒。 不是傅初年。 是吴桐。 接了电话,吴桐愤怒的声音就飚了进来—— “艹!傅初年那死人是不是没回来?” “日,我就知道,都半年不见人了,肯定死在外面了!” 耳边轰炸着难听的词汇,苏瑶眉心一皱,笑了笑,温声道:“我也觉得……” 吴桐刚还想继续骂,但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顿时吓得半死:“瑶瑶啊……你你你没事吧?” 要知道苏瑶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对傅初年更是如此,平日她骂傅初年苏瑶都会不开心的。 现在……看来女人的确不好惹,温柔的女人也许更不好惹……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苏瑶微笑。 看戏的阿姨们顿时觉得后背一凉,看来苏瑶小姐都快被逼疯了…… “当然有道理!今天你生日他都不回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借着工作的名头在外面乱搞啊!” “MMP,气死我了。离婚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不会的。”苏瑶垂眼,声音虽弱,但底气十足。傅初年什么脾性,她虽然无法捉摸透彻,但有刻骨的了解。 风花雪月与他无关。 那人的至外眉眼,至内心上,都不曾泛过一丝潋滟。 无情,薄凉,才是他的本性。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他不回来,你总不能不过生日吧?出来,我在“享自由”等你。”那边的吴彤骂了一通,才想起正经事。 “享自由?” “享自由”是一个富二代开的一个高 分卷阅读2 级娱乐性场所,里面娱乐至上,享乐自由。里面的服务建设十分周全,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用餐观影,喝酒打牌,游戏唱歌,按摩温泉……总而言之,是个消遣的好去处。 “对!连风去接你,到时候见。” 苏瑶是想拒绝的。那样的场所虽然高级,但家里从不会让她去,傅初年也不让。她自小家教严格,从小到大都按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培养着,一向循规蹈矩,井然有序。 唯一脱离她人生轨迹的只有傅初年。 那群刚才还兴致勃勃的阿姨们听到通话内容,一个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灰头土脸的,心虚地不敢看苏瑶。 “小姐,你应该不会去吧?” “是啊,小姐,你还是来吃蛋糕吧,这个蛋糕是少爷特意给你定制的呢……” 苏瑶从思绪中起身,她光着脚走在漂亮而光滑的垫子上,停在苏姨手里端着的蛋糕上。 漂亮的慕斯蛋糕上缀满她心爱的草莓。 苏瑶摇头:“喂狗吧。” 苏姨嘴巴张成了“O”字型。大家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紧紧跟着苏瑶。苏瑶回卧室换了件裙子,披了件雪白薄衫就走了出来。看见那群盯着她的佣人,她莞尔一笑:“今晚谁也不要跟着我。” “小姐!不能去啊!” “小姐——” 空寂的别墅里只留下绝望的哀嚎声。 今天是苏瑶22岁生日。 远在国外的傅初年给她订了一个盛大的筵席,邀请了无数圈内名流贵人,气势恢宏,排面十足。 但众所周知的是男主角并没有到场祝贺。 他给了她最耀眼的待遇,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这个人已经连续两年没有亲临她的生日会了。 苏瑶直接取消了筵席,劝退了宾客。 两年了,依然如此。 也许多少年都不会变。 她刚走出家门,钟连风就在车上使劲按着喇叭,他摇下车窗,迫不及待地探出一个笑脸。 “瑶瑶,生日快乐!” 看到熟悉的人,苏瑶心里暖了几分。她自小与钟连风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刚认识吴桐的时候,吴桐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他们到一到“享自由”就看到了正倚在门口对帅哥放电的吴桐。享自由的装潢流光溢彩,各色灯光忽明忽暗,用傅初年的话来说,就是散发着一股奢靡的味道。 “梧桐树,有没有收获啊?”钟连风挑起一抹戏谑的笑,走到吴桐面前。吴桐一看见钟连风,气极了,连忙一把推开他的脸,眷恋地看着那个开车远去的背影。 “啊啊啊啊!死疯子,我的男人跑了!”吴桐心痛地跺脚。候在这里这么久,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让她灵魂颤抖的男人,结果还没交流信息呢,这就没了。 “你的男人?”钟连风嘴角抽搐,觉得这丫头看帅哥的毛病病入膏肓。 吴桐撇嘴:“你不懂!” 苏瑶笑着上去拉她的手,柔声道:“他总还会来的。” “还是我的瑶瑶好!”吴桐看见苏瑶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紧握着苏瑶的手,热情地把苏瑶往里带。 苏瑶是头一次来这里,而吴桐算是这里的常客。钟连风交费办了会员卡,才允许进入。室内宽敞明亮,分设区域,“吃喝玩乐 ”四个大字,四条长廊通往。 他们先去吃东西,三人来到自助区域,开始挑选食物。 不少公子哥看见苏瑶,都调戏般地朝她抛媚眼。其实苏瑶今日穿得很素净,纹着青翠竹叶的白色束腰连衣裙,小白鞋,但她身上那股清亮优雅的气质让人神往。 干净,清亮。 就像宝石晶莹透亮,就像云朵洁白无瑕。 虽然这里来往的女人每一个都婀娜多姿,但没有一个像苏瑶这般美丽,那股美丽出淤泥而不染,圣洁得不带一点艳俗污染。 “看到没有?多少男人看你啊?你早点甩了傅初年!”吴桐说着,碰了碰苏瑶。 苏瑶朝她抿唇一笑,转转眼珠子,煞有其事地点头:“我考虑考虑。” “真的啊?” “真的。” “天哪!我开心极了,我马上去买鞭炮!” 苏瑶神色温柔,她垂眸,听着吴桐的絮絮叨叨,偶尔浅浅一笑。两人殊不知道她们的对话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边上的钟连风愣了好一会儿,反复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真话。 苏瑶和吴桐拿好食物,刚刚转身,就看见一个睁眼瞎的男人撞了上来,顿时三人的盘子都掉了一地。 “啊,对不起,没看见。”男人勾起一个顽皮的笑。 这显然是睁眼说瞎话,他分明是看着撞上来的。但苏瑶也懒得计较,只点点头,说了句“没关系”。 吴桐就不一样了,她性子比较直率,也不是大门大户的人家,语言也比较豪放,刚要不爽地说几句,只是一抬头,就发觉那男人在对她眨 分卷阅读3 眼睛。 颜狗……无能。 吴桐咽了咽口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人,那模样像是被勾了魂。 最后还是钟连风看不下去,把丢人的吴桐强行拉走了。看着远走的三个人,沈真祁连忙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打开微信,把照片给微信上的傅初年发了过去。 【初年,看看这是谁?】 傅初年接到消息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他刚下飞机,就看到手机的微信消息一条又一条的跳出来。 他的眸子平静无澜,像是最冷的月色。他划开屏幕,点开消息。照片慢慢地加载出来—— 白色连衣裙。 苏瑶正侧着脸,与边上的钟连风说笑。 两人眼带笑意,画面美好。 他凝神片刻,回了消息。 【她在哪儿。】 【沈真祁:享自由哦~看来人家想自由了。】 说了这句似乎还不够,沈真祁还给傅初年发了一条语音,并把刚才听到的,关于苏瑶和吴桐商量着要甩了他的对话渲染一番,加工一番。 之后再无回复。 傅初年给家里的苏姨拨了个电话。接到傅初年电话的苏姨惊喜落泪,连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少爷!小姐把筵席取消了!而且她还把你送的蛋糕拿去喂狗了!” “现在小姐出门了,去了那个叫什么……什么享自由的地方……” 他挂了电话。 春雨无声地打在车窗上,他的眸子入夜暗沉,看不清情绪起伏。他有些疲惫地合上了双眼。这半年总睡不好,半夜总会惊醒。 “你别害怕,好好睡吧。”少女温柔的声音从遥远的回忆里跑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追妻火葬场,追完后甜甜甜! 专栏预收文《想你》求收藏!点一个,救救孩子! 【双向暗恋/温暖治愈 】 “你的梦想是什么?” ———“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受人追捧。” 然后,让你看到我。 【一】 景宴是乐坛横空出世的小天王,被粉丝誉为景神,其天生妖孽的脸,天使般的嗓音,自创自唱的才华,雅痞不羁的性子把万千少女迷得死去活来。 施想想16岁就开始迷恋他,为了追求景宴,她应聘过助理,做过化妆师,最后成了他同门公司下的练习生。 施想想本以为景宴从未记得她,直到那一日,景宴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捡起发夹,随后懒懒地抬起眼皮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她耳根子红透。 他勾起不羁的笑,说:“怎么脸红了?” 【二】 景宴的小师妹施想想因其明艳的长相而被称为“美貌风暴”,一炮走红,风光无两。 施想想的第一部戏,男主就是景宴。第一场吻戏拍摄,施想想看着景宴慢慢低下的脸,紧张得绞着小手,说:“我……我不会。” 景宴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与她十指相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他眼神炙热,哑声道:“我会很温柔。” 那段时间,景宴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想想,来练吻戏了。 小剧场 施想想一出道便与景宴传出绯闻,景宴给她写歌,给她当嘉宾,做男主,事必躬亲,周全所有,极尽温柔。 外界传闻纷纷,施想想只是景宴求而不得的初恋替身,就连施想想也这么认为。 直到歌庆盛典上,景宴把她抱在怀里,眸子温柔,温柔笑着呵护道:“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你。” “你就是我的初恋。” ☆、Chapter 2 半夜一点。“享自由”内繁华依旧。“享自由”外的喧嚣随着夜色渐渐沉睡。吴桐和钟连风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苏瑶走出来,苏瑶的脸上染上了酒色的陀红,清亮的眸子也有几分迷离。 “看起来是有些醉了,你怎么让她喝那么多。”钟连风皱了眉,说着又惊叫,“好像要吐了……” 吴桐用湿巾为苏瑶擦了擦脸,懊恼道:“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拦着。” 听到他们在吵嘴,苏瑶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笑:“我没事……” 正前方停着一辆白色宾利。一个老人神色肃穆地盯着前方,他的眼睛像是猫头鹰那般锐利,一看到苏瑶,连忙毕恭毕敬地向车里的男人报道—— “少爷,小姐来了。” 本来还在说着话的苏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猛的抬头,直直地看向正前方的那个身影。吴桐好奇苏瑶在看什么,便循着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男人缓缓从车里出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公子哥的贵气与优雅。雨夜朦胧,男人的轮廓像是精雕细琢一般完美,高大挺拔的身姿自带风采。 雨夜朦胧。 “诶诶诶,绝对是个帅哥!”吴桐眯着她的高度近视眼揣测道,语气里满是兴奋,“瑶瑶你喜欢吗?我帮你要号码 分卷阅读4 去。” 刚说完就挨了钟连风一记白眼,他嫌弃道:“拜托瞎就戴眼镜,那是傅初年。” 什么? 傅初年? 吴桐一怔,一瞧苏瑶,果然神色不对了。她连忙捂住苏瑶的眼睛,嫌弃道:“这个再帅也不能要,挑别的。” 紧接着朝钟连风使眼色:“那我们绕道走。”说着,连忙使劲把苏瑶往另一个方向拉。 钟连风照做不误。 他们都不喜欢傅初年。 就像傅初年也不喜欢他们。 苏瑶心已经乱成一团。前一秒她还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甩了,可这一刻,她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那因见到他而迸发的欣喜。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喜欢他多少年了,当她想离开的时候,发觉喜欢已经植入骨髓了。 傅初年已经走了过来,就直直地站在他们面前。他黝黑的瞳仁似散着寒光,目光落在钟脸风的动作身上。 苏瑶下意识微微推开钟连风。 “回家。”他收回眼神对苏瑶道。 “我还以为傅少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呢。”吴桐嗤笑着道了句,随后拽紧苏瑶的胳膊,道,“瑶瑶才不跟你回去。” 苏瑶有些头痛,这两个人一直水火不容,碰上了一定要燃起战争的炮火的,虽然一向是吴桐单方面开炮。 傅初年果真没理会吴桐,他直接上前一把拉起苏瑶的手就走。他的手掌有一点点的凉,刚握进手里时她挣扎了一下,可他力气是那么的大,没有让她反抗的机会。 “哎,瑶瑶!”吴桐还想追上去,但被钟连风拉住了。 “让瑶瑶去吧。” 车内宽敞,但气氛拥挤,沉闷得胸腔难受。 他们一人一边挨着窗坐,可他们的手始终紧握着。 其实是他不肯放。 她知道他在生气。 可是,她还没发脾气呢,他凭什么呢? 苏瑶心里憋着难受,头一回倔着性子别过脸去不看他。酒意上来了搅得她全身难受,她干脆闭了眼休息。车内空调的冷气让苏瑶不自觉蜷缩了身子。 后视镜里,苏瑶正微微发着颤,她的脸越来越红,像是醉了。傅初年垂下眼,把黑色外套脱下来,凑近她,盖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子,假装不知道。 苏姨等人早就候在门外,少爷小姐一齐出现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不料车子一停,苏瑶自己就率先下了车,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里。 “小姐……”苏姨哎呦一声,扑了个空,回头看见同样黑着脸的傅初年,顿时觉得体内血压上升,精神紧张。 “少爷,对不起,小姐她……”管家苏姨有些吞吐,她还没说完,傅初年便慢悠悠地抬了眼,冷笑道:“一个人也照顾不好?” 一群人吓得连忙低下头,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句。 傅初年回头看了秦州一眼,道了句:“这就是你找的人。” 秦州低头,双手搀着,语气恳切:“对不起,少爷,请交给我处理。” 苏瑶一回到卧室,就直接把卧室的灯熄了。她已经分不清自己为什么难过了,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她只觉得像是有一把火烤着,滚烫得受不了。 她梦到很多事情。梦到自己和爸妈吵架,上次爸爸气得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满眼通红地告诉她,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你必须承担。那时候的她紧握着傅初年的手,信誓旦旦,我不会离开他的。 是吗,她永远都能做到吗。 恍惚之间,好像有一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那双手有她最熟悉的香气与温度。 “苏瑶……” 这把声音也是她最爱的。 像春雨一般清亮,好听。 她缓缓睁开眼,忽然发觉自己正枕在傅初年的腿上,他半抱着自己,眉头蹙得很紧。昏暗的视线里映着他好看的脸,竟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你……”苏瑶一个激灵吓醒了,她努力撑起身子,推开他,讶然,“你怎么进来的……”她记得自己明明反锁了。 傅初年拿起遥控按了一下,瞬间光明。 “我找人撬了锁。”傅初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察觉到苏瑶惊愕的神色,便又补充,“怕你有事。” 眼见着人半醉半醒,进了房间又不吭声。 是谁都会多想。 见苏瑶闷着不说话,傅初年便问:“生气了?” 苏瑶真的要被这个人气死,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这些年他和她的恋爱都是白谈的,他什么也没学会,结了婚也是一样。 苏瑶依旧没说话,她垂着脸看着自己的小猪鞋子,那是他们结婚时她去买的,她一双他一双,他嫌幼稚,没穿过几次。 “你什么时候也那么爱耍性子了?”傅初年神色已经不悦,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她还这副不想见他的模样,莫名点燃了他心里的火。 分卷阅读5 明明半年不见,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像只小馋猫一样,温顺地靠过来。 “我不应该生气吗?”苏瑶抬眼,直视他,问了句。即便她此刻生气,但语气也是如风般柔软。 傅初年眯起眼,发觉苏瑶似乎变了些,她忽然尖锐的眼神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去那种地方,偏去。 明知道那是他精心给她订的筵席,偏不去。 看见他朝她走来,苏瑶连忙偏过头不让他看。傅初年执意伸出手把她的脸捧过来,那一滴刚从她睫毛上落下来的泪刚好滑过脸庞,降落在他的手心。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给你订了生日宴吗?”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说着,抬手抹去她的眼泪。 果然,他永远都不明白她的心思。他的确如他当初承诺的一般,只要她要的,他都给,并给最好的。就算她要嫁给他,他也说好。 苏瑶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难过?她曾经无比自信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现在突然觉得是这么的虚无缥缈。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说:“我没事了,我要睡了。”见苏瑶不买账,傅初年俨然没了心思,他一手把苏瑶拉住,一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 正当苏瑶困惑之时,他修长的手指环绕过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瘦削的锁骨处。 他说:“最新款。” 第二天,雨已经歇了。醒来的时候,苏瑶的头还有一点痛。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地落入她的眼睛。她看着天花板,不过瞬间,她就受惊地起了身,匆匆忙忙地冲出房门。 三楼没有。 二楼也没有。 冲到一楼,依然空荡荡的。 他又走了。 没有告别,突如其来。 这样的剧情倒已经司空见惯了,习惯后的挣扎是沉痛的。苏瑶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昨晚闹脾气还没好好看看他呢,这会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了。她咬了咬唇,把脖子上他送的拍卖会上独一无二的高奢品牌项链扯下来,一把就扔出去。 项链轻飘飘地落在一个人脚下。 那人脚下还蹲着她的小柯基“胖胖”。胖胖本来一脸悲愤,看见苏瑶后,立刻想要撒了腿奔到她面前。 奈何牵着绳子的那个人狠狠地把它拽了回去。 是傅初年。 苏瑶顿时一阵尴尬。 原来人还没走吗? 傅初年脸色很不好看了,他蹲下身子,把项链捡起来,勾唇,眼里却无笑意,他说:“就那么讨厌我?” “有一点。”苏瑶抿了抿唇,连忙走过去想要回项链。可傅初年却故意把项链举高,挑眉道:“扔了就要不回去了。” “哦,那喂狗吧。”她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傅初年:“。” 又是喂狗? 苏瑶蹲下来,摸了摸胖胖,有些埋怨道:“你带胖胖去了哪里?”胖胖连忙撅着屁股使劲摇,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如泣如诉。 “没去哪儿。”傅初年移开眼道,然后摊开手掌晃了晃,说,“它好像很不喜欢我。” 他晃得太夸张,她一下子就看见他的手心里有一道鲜红的划痕。她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立刻起身,紧张地抓过他的手细看,她说:“是胖胖吗?” “嗯。”傅初年看见苏瑶小脸被吓得煞白,似乎寻到了心理上的安稳,他敛眉,无所谓道,“没事。” 在一旁窃听的苏姨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她惊叫:“少爷啊,这可是大大大事啊,万一你得了狂犬病,会变成狗的!” 傅初年:“……” 这话倒把苏瑶吓得不轻,就连握着傅初年的手都紧了些。苏瑶一把将傅初年按在沙发上,蹙眉,柔声责怪:“你能不能小心点?” 见她这般着急,傅初年决定澄清道:“忘了告诉你,这伤不是胖胖咬的。”他说着,脸上十分淡定,“不小心划伤的。” “是的,狗跑得太猛,少爷摔到花圃里了。”秦爷忽然出现,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少爷,该走了。” 傅初年:“。” 苏瑶一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丢开他的手,“哦”了声,说:“活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傅初年:狗,把我的东西吐出来。 ☆、Chapter 3 03 秦爷说,近段时间傅初年暂时会留在国内。 秦爷年过五十,一向严肃寡言,像一个古老的大钟,古板死硬。苏瑶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是在傅初年十五岁那年。他是傅初年的爸爸傅天派过来照顾傅初年的,直至今日。 他一向跟随傅初年左右,向来也只听傅初年的话,并不把她这位少奶奶放在眼里。有时候她问起傅初年的 分卷阅读6 事,他会表示无可奉告。这个消息还是她套出来的。 虽然傅初年依然整日不见人影,但只要他人在国内,家就在她这里,她内心的惶恐便消失了。傅初年的房产遍布国内外,在M市便有好几处,但他只会回到这里。 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并不是毫无道理。 在他那里她是重要的。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 下午,苏瑶在花园里和胖胖玩了一会儿,亲手给它洗过澡,穿好衣服,又带它跑了几圈。苏姨一直在边上紧张地看着,生怕苏瑶磕到碰到,回头傅初年又找他们麻烦。 少爷的脾性他们都很清楚。 赏罚分明,绝不留情。 印象里有一回,苏瑶在烧水时不小心烫到了,傅初年把当时在家的几个阿姨都开了,任凭苏瑶求情也没有用。 苏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三点了,用洗手液洗过手,对着镜子简单地化了个淡妆,就提起包包准备出门。 她今天下午约了吴桐出来看画展。 M城是个艺术气息浓厚的城市,市里有不少艺术中心,这也是苏瑶平日最爱去的地方。她本来就是学艺术的,娱乐圈曾无数次向她伸出橄榄枝,奈何傅初年不喜欢放她出去,她想想便也了了。 这次的画展上优秀的作品很多,有很多大师的作品可供展览,展览区十分的热闹,但大家都沉浸在艺术的氛围里,没有多少人在喧哗。 “我还以为你真的清醒了呢,真不明白你。”吴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爱怜地摸摸苏瑶的头,“你就是太单纯了,才被傅初年吃得死死的。” 作为这些年围观这场爱情长跑,哦不,应该说是单恋长跑的吴桐,早就看穿了傅初年不是良人。 尽管物质上傅初年给了苏瑶最好,对苏瑶也不是没有宠,但要说爱,那就是说笑了。傅初年那种人,根本就不会爱人。永远是无止境的忍耐与等待,她只是他的宠物,可有可无罢了。 正专心致志欣赏画作的苏瑶微微一笑,道了句:“你不懂。” 置身事外的任何人都可以讲大道理。 但是局内人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好,我不懂。不过既然你要坚持,我也没办法。”吴桐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绕过傅初年,吴桐开始吐槽她的客户。她说:“你不知道,上周我见那个新客户,有多嚣张。” “我画好初稿都一点了,发过去秒回要我改!为了钱我改就改吧,改到五点发过去,他妈的还要我改?” “你说她是不是要变仙啊!都不睡觉的吗!”吴桐越说越气。 “然后你就睡觉啦?”苏瑶轻笑。 “对,再不睡我就要死了。”吴桐道,“而且你知道吗?她每次都是大浓妆,眼影五光十色的,口红还是死亡芭比粉,还喜欢穿防水台高跟鞋配皮裙,白瞎了那张脸。” 苏瑶听到这番描述,不禁蹙眉,想想就很窒息,只是这个描述怎么有一点像某个人? “她是不是还喜欢穿亮片衣服?”她忽然问。 “诶!你怎么知道!那个亮片巨闪。” “她是不是还烫了个失败的羊毛卷?”苏瑶轻咬唇瓣,感觉距离答案越来越近。 “对啊!看起来头更大了!”吴桐简直要跳起来,她激动地握着苏瑶的手,笑着道,“瑶瑶你怎么知道啊?” 苏瑶也忍不住笑起来,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那个女人她认识啊。两人达成一致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只是谈笑之间,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 “苏瑶!” 诶? 这把声音…… 苏瑶和吴桐一愣,循声看去,面前女人正穿着闪闪发光的亮片裙子,踩着高跟,因为激动,那涂着芭比粉的嘴唇一动一动地发着颤。她似乎气极了,瞪着大眼睛仇视着她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纪雪岚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了她们面前,看模样,已经是见证了她们谈论她的过程。 “……呃。纪小姐,好巧,呵呵呵……”吴桐后背一阵冷汗,如果现在有麻袋,她估计会把头套上,社畜真是无比的艰难。 苏瑶微微笑:“纪雪岚。” “哼,别人还说你是什么温柔贤淑的才女,我呸,在背后嘲笑别人这么起劲儿!”纪雪岚瞪了吴桐一眼后,把炮火对准苏瑶开。 吴桐这才反应到,原来苏瑶和纪雪岚认识?而且看起来恩怨不简单,她掐指一算,想来想去应该是为了男人。 苏瑶眨了眨眼,装傻似地反问:“纪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吴桐差点笑出声,求生欲让她闭紧了嘴巴。 “苏瑶,你能不能每次都这副无辜的样子!你以为你骗得了傅初年,骗得了我?”纪雪岚嘲讽着,她看了苏瑶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笑道,“这次生日,傅初年都没来吧?想想也是可怜,长年累月见不着老公。” 苏瑶眸子微澜,她静静地看着纪雪岚,笑了笑道:“昨天 分卷阅读7 见到啦,谢谢关心。” 纪雪岚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嘲讽道:“苏瑶你真是没出息,明知道人家不喜欢你,还是死死缠着不放。” 见纪雪岚三番两次侮辱苏瑶,吴桐忍不住了,她挡在苏瑶面前,露出一个假笑道:“纪小姐,这里是画展中心,你要表演请出去,别再这里影响别人。” “你?”纪雪岚嗤笑,这种小员工也敢用这种语气来跟她说话? “还有,纪小姐请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正当吴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苏瑶连忙把她拉回来,示意般摇了摇头。 再怎么说,纪雪岚也是吴桐的客户。吴桐那性子她明白,为了苏瑶她是什么都敢说都敢做的。 但不必不是吗? “你……”纪雪岚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跺了跺脚,指着吴桐道,“吴桐对吧?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正当纪雪岚还想发飙的时候,两个安保忽然出现,对纪雪岚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道:“小姐你好,这里禁止喧哗,请你出去。” 一句“放屁”准备放出口,纪雪岚正想亮出自己VVVVIP会员的高贵身份,就看到了幕后黑手。 傅初年正朝她们走过来。 “傅……傅初年。”纪雪岚不自觉喊出他的名字。 傅初年看着纪雪岚,冷笑着勾唇:“纪雪岚,你也不怕丢人?” 纪雪岚满身的焰火顿时熄灭,她狠狠地咬了咬牙,瞪了苏瑶她们一眼,就一把推开安保,走了出去。 毫无疑问,安保是傅初年叫来的。这男人也是狠,一点面子也不给纪雪岚留,不过也才是傅初年。 吴桐刚才心里还憋着气,看见刚才纪雪岚吃瘪灰溜溜的模样,她现在舒爽极了,连看着傅初年都觉得顺眼了不少。印象值+10,总分99分。 傅初年一走过来就把吴桐挤开,拉起苏瑶的手就往外走。 “你怎么在这里?”苏瑶好奇。这是自从上次离开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她早已习以为常。 “找你。”傅初年道,“跟我回去一趟。” “怎么了?” “他病了。”傅初年淡声道。 这里的他无疑指的是傅天,傅初年的爸爸。只是傅初年的语气这般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爸爸在别人那里是一片天,可在傅初年这里,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这个代号记录着最痛苦的记忆。 谁也不知。 而苏瑶恰好知道。 你为什么喜欢傅初年? 吴桐问过她好多次。 她总是一笑而过。 傅初年为什么会娶你? 也总是有人这么问。 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也可以是一个。 因为她见过他的伤口。 见过猛兽独自舔舐伤口时的嘶哑,与孤独。 所以她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苏瑶心里有些难受,她想说些什么,但又无话可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顺便把吴桐送回去吧,这里难打车。”苏瑶回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吴桐。每回他找她都是单刀直入,见了就拉走,这时候的吴桐就很容易炮灰。 啊,这简直是吴桐的心声! 打车难,还贵! 可是……突然起来的羞耻感让她挣扎了一下:“算了,我才不坐他的车……” 傅初年:“也好。” 靠,吴桐觉得刚才加的分太不理智了。 傅初年打开车门让苏瑶坐了进去,苏瑶拉了拉傅初年的衣角,看见苏瑶那神色,傅初年点点头。 吴桐眼巴巴地盯着车,看见傅初年突然回头,连忙假装看手机打车:“诶,叫个滴滴好了。” “打车费上百,历时一个小时,再等一个小时,你才能回到家。”傅初年双手插袋,漫不经心地说着。 吴桐:“???” “上车。”他说。 ☆、Chapter 4 傅家是当地乃至全国的富贵家族,家族从商历史高达百年,基业深厚,资源丰富,财产优渥,颇有声望。傅家人的名声也十分的响亮,一点风吹草动都传遍网络。究其原因,除去富贵给这个家族蒙上了神秘面纱与高贵滤镜之外,还有傅家人的高颜值基因。据爆料,傅家人无论男女老少,还是管家佣人司机,甚至是一头猪,都貌美如花,一个个都是高颜值选手。 谁不喜欢八卦大家族里帅哥美女的故事?因此,关于傅家人的传闻可谓是源源不断,尤其是傅氏集团每一代的继承人。 于是,网络上的论坛里时常会出现一些关于傅家的八卦帖子,例如来说一说关于傅家的传闻吧,还有说一说傅家最帅的是谁…… 就在一分钟前,吴桐就把这个帖子分享给了苏瑶。忽然在公众论坛发觉自己家门前的瓜,苏瑶心里的滋味有 分卷阅读8 几分奇妙。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初年。 他的侧脸线条立体而流畅,鼻梁高挺而俊秀,抿成直线的薄唇带着天生的粉嫩。 “少爷,小姐,到了。”开车的秦爷回头提醒。 苏瑶忙收回视线。 他们住在城东,傅家在城西。傅家就在M市的中心的高级别墅区,傅家的别墅既有古代宅子的原型,又结合了现代建筑的风格,占地面积十分的宽广,里面住着傅家的一大家子人。 但傅初年与这一大家子人却是不相干的。 他从未在这片宅子里住过。 傅家的下人看见傅初年与苏瑶两人,脸上纷纷有惊讶之色,面上恭恭敬敬地喊过“三少爷”“三太太”,背过面去又开始窃窃私语。在她们的神色里,显然是不欢迎她们的。 苏瑶偷偷去瞥傅初年,他神色淡漠,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毫不在意。 她垂眸,握紧他的手,面上也挺直腰杆子,免得失了气势。 他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下人通报后回来说老爷刚刚服过药,已经入睡,不好打扰,而夫人少爷们正在用餐,询问他们是否要一起用餐。 苏瑶刚想说“好啊”的时候,傅初年就冷冷地回了句“不必。” 下人很淡定地离开了,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傅初年不属于傅家,他很少回傅家,每回一次,都会掀起傅家的风雨。 同理,傅家的人也一向不喜欢这个冰冷的少爷。 苏瑶有些后悔午饭只吃了点水果,眼下肚子饿得发慌。她把茶水喝光后,就直勾勾盯着下人送过来的茶点。 但她不敢吃,她怕他不开心。 她知道,他不喜欢这里的一切。 “肚子饿了,那就吃点东西。” 一个温柔的声音飘过来。 苏瑶抬眼,一个男人从回廊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眉眼清秀,笑容如风,着了件蓝色格子衣,看起来像夏天的风一般清爽。 网上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这又是一个大帅哥。 虽然他与傅初年有着相似的眉眼,但那眸子里的风采却是大大不同的。如果说他眼是一片温柔的霞光,那么傅初年的眼便是一滩冰冷的深渊。 比如他只不过一眼,就看出了苏瑶对食物的垂涎。 苏瑶脸一热,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眼睛上方一片黑暗。傅初年伸过来的罪恶之手挡住了她对那位美男子的研究。 “看什么?”傅初年挑眉。 傅清时笑:“初年,你也太霸道了,看看大哥都不行?”他说着,就把一盘水果递了过来,动作细腻而体贴。 “不行。”他说着,但手却放了下来。 大哥? 苏瑶眨眨眼,脑子里努力转动思索。似乎察觉到苏瑶迷惑的眼神,傅清时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初年同父异母的哥哥。” 原来如此…… 可傅初年却是从未告诉她的。 心里有些一闪而过的失落,苏瑶回答:“你好,我是苏瑶。” 两人相视一笑。 “怎么不进去吃饭?”傅清时问。 傅初年:“吃不下。” “你还是老样子……”傅清时有些无奈。 傅初年敛眉,开门见山:“我有事找你。” “进屋说。” “嗯。” 苏瑶有些茫然,她看着傅初年起身,也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上去,傅初年却回头把她按下来。 “不是饿吗?”傅初年说,“你在这儿吃。” 于是,苏瑶进入了饿狼模式,一边忐忑地吃着,一边在心里忿忿不平。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显然有人走过来,而且是成批走过。 苏瑶一囧,刚咬了一口的西瓜连忙放回盘子里,再把盘子里的东倒西歪的水果装饰好,掩盖刚才的狼吞虎咽。 毕竟她打出去的招牌是苏家才女,卖出去的人设是温柔娴静。倒不是说她招摇撞骗,只是人饿极了,难免有一点失态。 “呀,这是苏家的苏瑶小姐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走过来的正是傅家的千金傅蓝月。她脸上充满了好奇的神色,正打量着苏瑶。而与她一齐走过来的是傅家大少傅常日,以及傅天的正房妻子阮玉。 “傅小姐,大少爷,傅夫人,你好。”苏瑶优雅起身,莞尔一笑。 “哥,你看,那人的太太多漂亮。你可不能输给他啊。”傅蓝月转脸,笑着调侃了句。 苏瑶心中舒爽,暗暗夸赞这妹子是跋扈了点,但眼光还是不错的。至于跋扈嘛,她是从网上听来的,网上流传过不少这大小姐的奇葩事迹。 “胡说什么呢?”傅常日呵了声。 “蓝月,不是妈说你。”阮玉睨了傅蓝月一眼,面上持着端庄的笑,道,“婚姻大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正常的,但也要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免得婚姻不幸。” 分卷阅读9 说完,眼神投向苏瑶。 苏瑶握着茶杯的手忽然收紧。 “妈,你说得对!”傅蓝月笑吟吟地迈着长腿走过来,坐在苏瑶边上。她把玩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佯装无意道,“苏小姐,听说你的生日会上,傅初年没有出现是吗?” 显然这件事早已沦为圈子里的笑柄了。 苏瑶抿了一口茶,茶香在舌尖里弥散开来,苦苦的,又有一点甘甜。她笑:“工作重要。” “苏小姐真是大气,不过啊,作为女人还是要提醒你,男人要是一工作忙为借口不回家,那么你可就要小心了哦。”傅蓝月眨了眨眼,笑容嚣张而顽劣。 苏瑶身子微微一僵。 “蓝月,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呢?”阮玉插了句,表面上是阻止,但其实傅蓝月难听的话也已经说出来了。 不过是一唱一和罢了,而傅常时正端坐在一边,手上拿着报纸似乎与他无关,但神色却十分的得意。 傅蓝月本想看苏瑶失态,可没想到苏瑶只是笑了笑后,说:“谢谢傅小姐提醒。” 傅蓝月白了一眼,切。她随手从水果盘里拿了一块西瓜,而那块西瓜正好是苏瑶咬过的那一块。苏瑶发觉了,她刚想提醒,但犹豫了片刻,傅蓝月已经把瓜啃进去了。 呃…… 挺好。 “我让下人炖了些滋补美颜的参汤,苏小姐试一试吧。”阮玉说着,便招呼下人从厨房里把汤端过来。 苏瑶根本来不及拒绝,下人已经把汤端过来了。但没想到的是,那个女生走到苏瑶面前时,竟被傅蓝月伸出来的脚拌了一下子,于是那碗汤猛的洒了出来,迎面泼了苏瑶一裙子。 苏瑶的白裙子已经染上一层褐色的污垢与油渍,手臂上也红了一片,她的脸上的那几滴参汤正沿着下巴滴落。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屈辱,疼痛,还是愤怒?她迅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苏小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那女生本有几分惶恐,但瞧见夫人小姐少爷们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冷漠地看着,事不关己,要么得意地看着戏,下人的语气也傲慢起来。 傅蓝月轻笑:“没关系,苏小姐不会计较的。”可她话音刚落,就瞥见楼梯口上站立的两道身影。 傅初年似乎是刚从楼上下来,而刚才那一幕,显然已经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像是无穷无尽的暗夜,能把人吞噬,看得她汗毛直立。 “傅初年?” 傅常日也看到了傅初年和傅清时,他失声道了句。 苏瑶背脊一紧,她咬了咬牙,根本不敢回头去看他的神色。只觉得此刻,本自己能够消化的屈辱,现在变得不可饶恕。她深呼吸了一下,努力稳定心神,从包里拿出纸巾,淡定地擦拭着。 傅清时是距离傅初年最近的一个。傅初年身侧的手已经慢慢握成拳头,脸色也愈发冰冷,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傅清时本应该拦着,虽然他肯定拦不住傅初年。但他只是淡淡一笑,站在傅初年身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傅初年划破了这里诡异的沉默。 他以压人的气势,快步走到那个她们面前,然后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就把那碗残留的参汤,狠狠地砸在傅蓝月的面前。只见“砰”的一声,参汤溅了傅蓝月一身,而她的脚下布满了碗的碎片。 ” 傅蓝月吓得凄惨地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都呆住,她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还不能回过神来。 “傅蓝月,你是什么东西?苏瑶你也敢欺负?”傅初年面上虽是笑着的,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方才还得意的女生一瞧,腿都软了,连忙弯腰,哆嗦着求饶:“三少爷……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三太太,对不起……” 苏瑶也被吓了一跳,但看见刚才趾高气扬的人现在这副模样,她真是忍不住用力鼓掌。 傅常日连忙跑过来看傅蓝月。阮玉气得发抖,她指着傅初年说:“傅初年,你这个没家教的私生子,你给我滚出傅家。” ☆、Chapter 5 “私生子”这个词,是这么的刺耳。 “妈,把他赶出去,他不配来我们傅家。”傅蓝月连忙叫嚣着,她眼里已经挂了泪珠,作为千金小姐的她,哪里被人这般粗暴对待过。傅初年是个魔鬼! “小三生出来的私生子,都是一类货色!像个吸血鬼一样缠着我们傅家不放!”阮玉抱着手臂,冷盯着傅初年道。 “小三?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傅初年冷笑着回了句。 “你……!” 傅蓝月站了起来,她一把推开傅常日,道:“傅初年,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你看看整个傅家有几个人喜欢你?有几个人承认你?你妈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吗?你和你妈都是我爸不要的东西,恨不得丢得越远越好,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苏瑶担忧地看向傅初 分卷阅读10 年,他神色如常,但握成拳头的手似乎在微微发颤。她想起了十五岁那年的傅初年,那是最鲜活的傅初年,他满手是血,眼神空洞,仿佛整个灵魂都抽离了…… 傅蓝月和阮玉等人得意地笑起来。 傅清时神色不悦,他走过来一把拉开傅蓝月,他说:“你有完没完。” “没完!谁让他不知廉耻……” “啪”! 一声巨响。 傅蓝月被打得侧过脸,热辣的巴掌印慢慢地在脸上浮现,她有些懵地转过头,看见苏瑶就站在她面前。 是苏瑶?这是那个苏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明那么温柔的美人,即使自己受辱也能微微笑着忍过去,可此刻却长满了刺,变得凌厉起来。 “你居然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苏瑶的笑容分明是这么地温柔,可她的眸子闪着寒光。她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冷静,可胸腔内的怒火与心疼,让她恨不得上去把那个女人的嘴巴缝上,让她磕头认错。 傅蓝月气不过,一手就要打过来,可她刚举起来,就被傅初年上前拽住她的手,一把甩了出去,傅蓝月猛的跌在沙发上。 随后,傅初年牵起苏瑶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傅初年,你给我站住!” 傅初年拉着苏瑶走着,走到后边傅初年竟开始跑起来,苏瑶被他拉着,险些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一直跑到傅家门外这才停了下来。苏瑶拍了拍胸脯,她转脸去看傅初年,发觉傅初年也在看着她。 半晌,也许是觉得这个行为很傻,苏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傅初年见她笑了,也轻轻勾了勾唇。 “跑什么,跟傻子一样。”苏瑶说。 傅初年说:“嗯,傻子。” “我说你!” “我说你。” 秦爷始终在门外等候,本来看见两人跟逃命一般跑出来,暗叫不好,这是打起来了?但看见两人还能说话,心便也放了下来。 傅初年哪一回到傅家不是鸡飞狗跳的? 傅家的少爷小姐没一个是五好青年,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嚣张。嗯……包括他少爷。 起初还以为苏瑶那温柔的性子些许能中和一下,但其实他似乎慢慢地清醒过来—— 那小姐也是个带刺的呢。 所以这群人一会面,不出事才怪呢。 上了车,苏瑶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子,已经脏掉一片了,使劲擦了也没擦干净。傅初年让秦爷从车里找出了药膏,苏瑶接过药膏,然后把裙角提了起来,露出白皙又修长的小腿。 上面有个红印子,但不大。傅初年眼神落在上面,眸子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苏瑶与他视线相撞,心里顿时犹如有头小鹿一样乱撞。 “怎么?要我动手?”他玩味地轻笑了一下。 她的耳根子有些发热,他们很早认识,她跟了他很多年。但是,他们的婚姻犹如白开水一般纯洁。傅初年他生来似乎就对情感十分淡漠,理性占据了他整个人。感情在他的生活中只是寥寥几笔,他永远有比感情更加重要的事情。 情迷意乱这四个字,似乎永远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所以,他们跟别的情侣不一样,离别很多,亲密很少,就连拥抱,也大多是不带情/欲的。 “那你帮我。”她抿唇,眸子闪亮地看着他,语气像棉花糖一样轻飘飘的,似撒娇,又不似。 他便把电脑搁在一旁,直接蹲了下去,拿过药膏,小心地挤在棉签上,轻轻擦拭。烫伤并不是很严重,擦了点药,红痕就淡了一些了。处理完伤口后,车内恢复了安静。 从傅家回来以后,苏瑶就有些心绪不定,刚才傅蓝月的话字字诛心,她不敢想象傅初年会有多难受。 “我没事。”傅初年闭着眼睛,但似乎知晓她的担忧,特地道了句。 苏瑶抿唇,问:“那你……不去看你爸爸了吗?” “我本来也不是去看他的。”傅初年淡声道,他睁开眼,笑着反问,“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苏瑶默然,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帖子页面上。楼主在主楼贴了傅家好几个人的照片,有些是新闻图,有些是偷拍图,有傅初年的爷爷傅儒、傅天、傅清时、傅常日,傅初年等,还有一些傅氏的旁支,但苏瑶不大认识。 不得不说,傅家的基因是真的好,这简直是一个美男101,组团出道一定会掀起少女心风暴。傅家男生的五官大多相似,但因其性子不同,风格也不一样,气质也大不相同。 傅清时在里面十分出众。他是最为温柔的一个,脸上笑意盎然的模样,让人见了如沐春风。 而拉到傅初年时,苏瑶仍忍不住为之一振,虽然这个人的轮廓她闭着眼都能画得出,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被吸引。 “不选我吗?”嗓音低低在耳边响起。傅初 分卷阅读11 年身子微微向她这边倾斜,他瞥了她手机界面一眼,有些漫不经心反问,“你觉得傅清时比我好看?” 苏瑶脸上开始冒热气,她把手机收起来,抿唇,偷偷试探:“是……又怎么样?” “那你就别想再见到他了。”他正起神色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她的额前,似是警戒惩罚,“在我面前,还说别的男人好看?” 苏瑶忽的一笑,刚才的酸苦已化作甘甜。她温柔地看着他,说:“跟你开玩笑的。”说着,她又打开帖子,给傅初年投了票。 投票结果显示,傅初年票数遥遥领先。 见傅初年放过了她,打开了平板处理事务,她便又点开另一个帖子,津津有味地看着。 看到有人爆料傅蓝月在学校拉帮结派,欺负其他人的料,苏瑶毫不犹豫地点赞。想了想,她又用自己的马甲号回复了一句—— “傅蓝月刁蛮跋扈,连哥哥嫂子都不尊重!!!” 可她正沾沾自喜时,一滑下来,竟吃到了自己的瓜。 “还有一个关于傅初年的料,傅初年结婚啦,对方是某大户的大小姐,不过我听说傅初年对他老婆没啥感情,连她的生日会都没去。” “不会吧?傅初年那么年轻就结婚了?” “傅初年那种人也会结婚吗?感觉他就是一钢铁人,完全没感情……” “保真,我朋友在傅家工作过。” “就算娶了也是为了别的目的吧……傅初年是人间极品,女人降服不了他。” “感觉傅初年眼里就没女人。” “强强联合,利用女方的家庭呗,方便以后争夺傅家的继承权。” 她点了举报【不实信息】,然后把帖子关掉。 想要离婚和想要守护,这两方的斗争,前者再次败下阵来。 她很爱他,她还想坚持。 自从傅家回来后,傅初年没再提出过回傅家看看的想法。倒是傅清时托人来转告,傅老爷子身体已经好转。 苏瑶也知道了,傅清时正是傅家的大少爷,傅天第一任妻子的儿子。不得不说,傅天真是风流呢,三个女人四个孩子,以至于造成了这么混乱的一大家子。傅清时自小在海外长大,今年才回国。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从傅清时对傅初年的态度来看,傅清时绝对是一个好人。 判断好人坏人的标准,就是对傅初年好不好。 上次画展没看完,苏瑶有些耿耿于怀。传闻著名钢琴家依依即将来M市开演奏会,这可把苏瑶激动坏了。为难的是依依是国内最厉害的钢琴家,她的演奏会一票难求,凭她的技术,抢了两夜都没结果,正当她寻思着要不要撒个娇让傅初年帮忙的时候,钟连风给她晒了两张票。 【连风:想去看吗?】 【想!!】 敲完这句想以后,苏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记得秦爷说,傅初年下周就没那么忙了。 结婚两年,都没约个像样的会,过得跟守寡一样…… 于是,她又敲下一行字。 【可以两张都给我吗?】 过了好久,那边才回了句。 【连风:哇,有你这么贪心的吗!】 【我想和他去看……】 【连风:又和好了?】 印象里,日常劝离婚的都是吴桐。钟连风倒是一副随她自己决定的态度。她想了一下,回了句。 【嗯。】 【连风:好。】 拿到了票,接下来就是要约傅初年了。她给傅初年发了条消息,让他有空的时候回家一趟。 等了一个上午,都没等到回复。苏瑶吃过午饭,又蹲在花园里和胖胖玩,她摸着胖胖的头,自言自语道:“胖胖,你是不是很讨厌他啊?” “我发现,我也越来越讨厌他了。” “你说,怎么会有人把老婆娶了回家就算了呢?” “连个信息都不回,工作工作每天都是工作。” 苏瑶越说越气,眯起眼,嘀咕着:“咬死他算了。” 苏姨听得一脸冷汗,她走过来无奈提醒道:“小姐,少爷回来了。” 什么? 苏瑶抬头,傅初年正径直走过来。他穿着白色衬衣,身板看起来有些单薄,修长的手指按着手臂上托着的黑色外套,一脸了然道:“怪不得它那么讨厌我。” “原来是你教唆的。” 苏瑶撇嘴:“难道不是你本来就让人讨厌吗?” 傅初年:“。” 他刚走过来,胖胖就哀怨地瞅了他一眼,刚才剧烈摆动的屁股也停了下来。他从苏姨递来的狗粮里拿了根骨头,在胖胖面前晃了一下,说:“想吃吗?” 苏瑶:“……” “想吃就向我摇尾巴,嗯?” 胖胖依然无动于衷地看着傅初年。 苏瑶:“。” 傅初年眯起眼,转头就把骨头扔回盘子 分卷阅读12 里,说:“扔掉。” “你跟它生什么气?”苏瑶无语,“你那么凶,吓到它了。” 傅初年沉默。 难道他还要对一只狗温柔? 没想通,他看向苏瑶,问: “什么事?” 苏瑶抿了抿唇,笑了笑:“能不能陪我去看个演奏会?”末了,她又补充道,“就下周末。” ☆、Chapter 6 春日的阳光总是软绵绵的,园子里的花香到处飞舞。茶几上是精致的茶点,傅初年简单地略过一眼,半晌,回答道:“你知道的,我没时间。” 其实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想着也许会有惊喜而已。想着他能看穿她忐忑的心思下,燃烧着强烈的渴望。不,应该说他知道的,他只是当做看不见。 苏瑶凝神看了他一会儿,轻咬唇瓣,再次试探:“真的没有吗?”顿了顿,说,“我们好像就没怎么约过会……” “苏瑶。”他喊了声。 他只是在叫她而已,但她知道了他的意思。在他那儿她就是一只温顺的猫,每次想要胡闹的时候,他都会轻轻喊一喊她的名,安抚。 似乎在说着—— “别闹。” 偏偏还百试百灵。 看见苏瑶没说话,傅初年又道:“我找个人陪你。” “不用。”苏瑶慢悠悠地起了身,道,“我自己会找。” “嗯。” “谁都可以吗?” 傅初年一愣,他眯起眼看她,她那澄澈的眸子里亮亮的,闪动着某种悲戚,他移开,点头:“嗯。” 周日的体育馆外人声鼎沸。人们三五成群的领着门票有序入场,热血一点的年轻妹子还在外面在小商贩处挑选周边。 演奏会的受众是远远不及演唱会的,但依依不一样。她名声响亮,听闻她的大名,很多人都想要来凑一凑热闹。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苏瑶无聊至极,给吴桐发了条消息。她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依然是白色的连衣裙,收腰及膝,裹出她美好的身材。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她的脸,她等待着。 【吴桐:这题超纲了。】 【吴桐:我母胎单身,蟹蟹。】 得不到答案,苏瑶又发给钟连风。 【连风:想知道。】 又是无解。 说来也奇怪,他们三个人,除了她早早结婚以后,其他两个都是母胎单身。吴桐倒不奇怪,年轻时她一直醉心读书,想要改变命运,自然没有心思谈恋爱。等工作后,又因为颜狗属性,迟迟没有遇见真爱。可是钟连风家世好,相貌好,性格也好,追求者众多,却也迟迟不谈恋爱。 问了他,他只笑着说,我还在等。 这么一看,他们其实都是一类人。 只不过执着的重点不一样而已。 苏瑶没有再找人。 但她手心里握着的还是两张门票。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苏瑶按了接听键,就听见吴桐在那边问:“瑶瑶,怎么啦?傅初年又欺负你啦?” 苏瑶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问:“你是不是认识很多帅哥?给我挑一个过来。” “我的天,傅初年没办法满足你吗?”吴桐那边跟三观崩塌了一般惊呼,“他怎么得罪你了,你要绿了他?” 吴桐说话一向直率,苏瑶便也和她开起玩笑,她道:“我倒是想。” “不用想,马上做!交给我!” “……” 苏瑶正困惑着,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放下手机回头,就看到忽然出现的吴桐和钟连风,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 说陌生,是因为不是朋友。但隐约的却觉得见过,尤其是那不羁的笑。 钟连风笑:“我今晚刚好有空,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了梧桐树他们。梧桐树说你正好找伴。”他刚说完,就发觉自己胳膊上被人掐了一把,他痛得惊叫。 吴桐给他使眼色:“好好说话!叫我桐桐,什么梧桐树。”说完,她便挽上苏瑶的手,说:“原来我刚才就隔着几米的距离和你打电话!” 苏瑶一听,顿时有些窒息,刚才她们的对话……她瞄了一眼站在吴桐后面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苏瑶是吗?你好。”似乎察觉到苏瑶的眼神,那个男人先开口介绍,“我是吴桐的朋友,我叫沈真祁,那晚我们在酒吧里见过的。” 沈真祁一说,苏瑶便有了记忆,原来是那晚那个男人。只是,吴桐和他怎么就成了朋友? “刚认识的,回头再给你说。”吴桐瞅了一眼沈真祁,有些害羞地跟苏瑶传耳朵道。 “好了,今晚我们就一起去听演奏会吧。”钟连风提议。 苏瑶看了看已经快空下来的广场,点头。 晚上十点。 傅初年刚结束一 分卷阅读13 场会议。直到他走出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傅初年主持的会议,是最紧张也最可怕的会议,但也是最能学到东西的会议。傅初年不同于其他领导,他雷厉风行,赏罚分明,本事也强,在他的管理之下,所有人都攒足了劲儿想要表现。虽然傅氏集团里傅常日才是总经理,但傅初年要问他们最怕谁的话,那一定是傅初年。 傅初年刚到公司那会儿,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在背后嚼舌根儿,议论他是董事长私生子的事情。人人都说,不被疼爱的私生子居然能混进来,只居屈傅常日一个等级,足够说明其手段绝非凡人。果真,傅初年迅速在公司里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也获得了大家的尊重。 “傅初年!”走廊里,傅常日与傅初年正面相对。几个抱着资料的员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死死地低着头,边加快脚步想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 大家族里的兄弟向来水火不容,更何况根本不是亲生的呢。 秦爷警备地挡在傅初年面前,生怕傅常日做出什么事来。傅初年倒是很淡定,他看着愤怒的傅常日,眼里没有一丝忌惮。 “是不是你做的好事?我收下的员工你凭什么开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总经理?”傅常日气得差点连话都说不清。 “哦?为这事啊。”傅初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秦爷,把东西给他。”秦爷闻言,便把文件夹递给傅常日。 “这是什么?” “废物不开留着干什么?”傅初年勾唇,上前一把用力把傅常日推开,无视傅常日愤怒的眼神,径直离去。 “傅初年,你给我等着!” 傅初年回到办公室,他刚要埋头工作,就看见自己笔筒里的一支粉色的小猪笔,那是大学时苏瑶买了送给他的,他觉得幼稚,一支都没有用,但也一直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带过来了。 想着,傅初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过了。在边上的秦爷看到傅初年怔怔出神的模样,没忍住,提醒了句:“少爷,工作要紧。” 傅初年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打开手机,点开朋友圈。苏瑶以前很喜欢发朋友圈,朋友圈里经常分享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果然,一点开,她已经刷屏了。 里面分享了好几个视频。 他对什么依依啊反正一类明星都没兴趣,那些都快速滑过。但最新的一条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 苏瑶:今日份快乐,今日份思考。配图是四个人的合影,苏瑶、吴桐、钟连风、沈真祁四个人靠在一起,对着镜头比YES。镜头里的苏瑶笑得十分温柔,像是一朵百合花,静静地盛开着。 看起来玩的还挺开心?没有他也很快乐嘛……里面还有两个雄性生物……呵呵。叫她随便找谁都可以,她就真的随便找了。等等!沈真祁怎么也在里面? 沈真祁是他意外交到的一个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沈真祁强行要交朋友,而苏瑶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还刷到了沈真祁的朋友圈。沈真祁:我和大美女。配图是沈真祁和苏瑶的自拍。 他立刻点开沈真祁的聊天画面,发送消息。 【?】 【沈真祁:嘿嘿。】 【说话。】 【沈真祁:说什么?】 【你说呢?】 【沈真祁:刚好遇到就一起去听了呗,谁叫你不来?(戴墨镜)】 【还有。】 【沈真祁: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罪犯似的……真是的,是吴桐介绍我们认识的。】 【呵呵。】 秦爷看见傅初年脸色泛青,手捏着水杯久久不放,神色十分古怪。他不得不开口提醒:“少爷,该工作了。” “知道了,你烦不烦?”傅初年皱眉,甩了秦爷一眼。 “就算烦,我也要说,少爷,你该工作了,你再不工作,今晚就不用睡了。”秦爷继续面不改色道。 傅初年:“。” 苏瑶许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一场演奏会,像是让她看到了十八岁那年的自己,有音乐,有梦想,有自由。 她一路儿哼着歌儿,刚走进大门,就被苏姨一把拖住,直直带着上楼。苏瑶一脸不知所措,她说:“苏姨,干什么?” 苏姨一脸贼笑:“进去你就知道了。”说完,就自我陶醉般咯咯咯地小起来了。其他阿姨们也跟着笑,那劲儿跟过春节一般。 “知道什么?” 苏姨踮起脚,在苏瑶耳边轻声道:“少爷……已经洗干净了……就等小姐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老公他版税千万》作者:红心柚子核 肥了可宰! 【一】 舒家面临债务危机,舒灿夏嫁入秦家联姻。 嫁过去之前,舒灿夏听说秦家长孙几年前 分卷阅读14 伤了腿,常年瘫在床上无法动弹,如今已经不成人样,不出家门。 嫁过去之后,她看着眼前拄着拐杖却依旧不掩风姿的男人,在心里嘶吼了无数遍“我可以”。 当她提出为了事业隐婚的时候,豪门老公说不如离婚,正和她意。 一次偶然的机会,舒灿夏凭借一个龙套角色走红,她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回去离婚,“明天去办离婚手续,你们秦家的聘礼三年内我会还清。” 秦迹转身上楼,将笔记本电脑捧到舒灿夏面前,“新书连载后五十二章,不离。” 电脑屏幕上赫然写着近几年红透半边天的网文大神的笔名,是舒灿夏喜欢了好几年的网文作者…… 秦迹将电脑合上推到她手边,“不离,连人带存稿都是你的。” 试问哪一个卑微的追更读者,能抵得住本命大大的存稿攻击? 【二】 近几年最受关注的小说《定昏》传出女主要由一个非科班出身,就连戏都没拍几部的新人出演。 一众粉丝纷纷抗议:“《定昏》的女主我们大大亲口承认的理想型,凭什么能由一个18线来演?” 舒灿夏被骂上热搜当晚,秦迹偷了助理的手机登上工作室微博。 “凭她是我老婆。” 【惊!某女星不离婚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方便催更!】 【惊!某小说作者哄老婆的方法居然是日更一万!】 *一言不合就日万.网文大神 X 为了催更不择手段.女明星 ☆、Chapter 7 洗干净了?这是什么话?敢情她要吃了他? 苏瑶连忙把苏姨推开,脸上挤出几分悲愤,以证清白地反驳:“苏姨,你胡说什么?” 这种虎狼之词,是她这个淑女应该挂在嘴边,被人看穿的吗? 但悲愤之余,竟心情复杂起来。 傅初年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难道他打算用□□偿还她?…… 苏瑶踌躇着走进了卧室。她环视了外厅一圈,都没有看到傅初年的人影。她纳闷,边走边把耳坠子取下来,刚踏入里卧,就看见傅初年正从公务里抬起脸,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他一直都是工作狂,她从没见过像他这般拼命的人。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他也是一样,所有学科绩点满分,担任学生会主席,是学校辩论队的队长,参加大大小小的竞赛演讲。这些年来,他修炼了无数本事,而这些本事都是他进入傅氏集团的武器,都为他的野心铺路。 他回头,看见她。 苏瑶收回眼神,没有说话,她径直走向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头发,准备卸妆。她假装看不见镜子里的他起身往她这边走来,只是梳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她身后,忽然伸出手,把玩着她的长发。乌黑发亮,像是金丝一般漂亮,穿过指尖,带着香气。 苏瑶无语,怎么跟个三岁小孩玩玩具一样?她没好气地转过身,幽幽道:“你回来干什么?不是很忙吗?” “你不希望我回来?”傅初年挑眉。 “习惯了,你一直都这样。”苏瑶眸子渐渐黯下去。 傅初年神色严峻起来,他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发觉她的耳根子有些红了。于是,他又勾起唇,叫了她一声:“苏瑶。” 苏瑶抬起脸,正要凶他一把,却不料那男人竟唇角噙笑,弯下腰来一把搂住她,轻轻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像是薄荷糖一样,冰冰凉凉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滚烫地烧了起来,脑子炸裂,心里一顿乱七八糟的想法—— 天哪! 傅初年居然主动吻了她!!! 她要怎么办! 要不要迎难而上!顺水推舟! 正当她一秒已经构想出一万种想法时,傅初年已经离开了她的唇。她怔怔地看着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吴桐曾经说,你这跟尼姑庵的尼姑有什么区别?人家小尼姑还能天天看到小和尚呢? 话糙理不糙,傅初年活得清心寡欲,他们接吻的次数少得可怜,满打满算就那么几次吧,而且大多数还是她主动的。好像就她馋他的身子一样,他只是待宰的羔羊,随她怎么处置。 傅初年唯一主动的一次,是他们的初吻。 那会儿他们十八岁,正读高三。 傅初年参加数学竞赛还没回来,苏瑶就坐在傅初年班的教室里等他。刷完数学题时,她有些烦闷,便把珍藏已久的小说拿出来看。 那会儿教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整个校园都静悄悄的,夜色低垂。她正看到男女主接吻的片段,法式热吻,舌头互甩。她正看得脸有些发热,就听到身后一声低笑。 她吓得连忙把书本合上,傅初年早已站在身后,瞧得明明白白。他淡淡瞥她一眼,正经地问:“好看吗?” 她心跳的厉害,但依然撒谎不打草稿,努力镇静,微笑道:“还可以……你要不 分卷阅读15 要看?” “讲什么?”他明知故问。 “接……接吻。”她脸上已浮上少女的羞涩。 他看着她,问:“哦,不用看,试试就知道了。” “啊?” “你想知道吗?”他忽然认真地问她。 “?” 再抬眼时,傅初年已经走了过来,他轻柔地捧起她的脸,就这么吻了下来。第一次,她没舍得闭眼,就这么睁着眼,惊愕地看着那个少年那轻轻扇动的睫毛,像是落水的蝴蝶一般漂亮。 自那次以后,他就没再主动吻过她了,她也不好意思问他什么感觉。以至于她一直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吻技太烂,以至于他没有感觉,要不怎么会吻了还跟个和尚一样? 从回忆中醒来。 苏瑶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心跳告诉着她,她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并更爱他。 “还想继续吗?”傅初年看着她,戏谑地笑了一笑。 他无非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他拒绝约会这件事还在心头呢,苏瑶别过脸,违背良心道了句:“我不想。”可惜说了就后悔了,因为傅初年居然真的撇下她去工作了! 那晚傅初年熬了快一个通宵。 苏瑶也不例外。 他难得回来,这是他第一次回家办公。而且傅初年十分厚脸皮地窝在她的卧室里不肯走,她没办法,只好窝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就连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也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他们一向是分房睡的。一来傅初年很忙,回家很少。二来是她自己的坚持,她希望那是发生在等他真的爱上她以后。 傅初年似乎还不打算碰她。 两人就这么的心照不宣。 就这么清清白白过了两年,谁也不知道。 正午十二点。 直到傅初年的手机来了电话,铃声孜孜不倦地响着,这才吵醒了床上的那两个人。 是苏瑶先睁开眼的,而她意识清醒过来以后,就察觉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个爪子。而自己,正枕在一个人的胳膊上,依偎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震惊,震撼,惊恐,又惊喜。苏瑶屏住呼吸,一看,正是傅初年呢。他也才刚醒,眉头蹙着很是不悦。 视线交错,碰撞。 显然,对方也有轻微的错愕。 “啊啊啊啊——” 苏瑶连忙一把推开傅初年,十分狗血地叫了一声。 被推的傅初年还有些迷迷糊糊,他淡定地抬起眼,问:“怎么?”” “你……你不是工作吗?怎么在我床上?” 傅初年淡声:“你忘了?是你要我陪你的。”他说着,就起了身,一边走一边解开睡衣的纽扣。宽松的衣领子随着他的动作,慢慢露出那性感的锁骨,肌肤,再往下…… 理智上该闭眼,但身体本能地直勾勾地看着,直到傅初年动作停住,眼神回看着她。他起初有些戏谑,但慢慢地眼神静下来,一向冷淡的眸子变得有些……温柔? 苏瑶呼吸有些紧张,她低眉,意识到自己有些色胆包天了。 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诡异,有些旖旎的气氛。傅初年接完电话后,回头问:“出去兜风吗?” 苏瑶一愣。 傅初年居然约她吗? 傅初年说的兜风,其实是赛车。苏瑶知道傅初年喜欢赛车,也见他玩过,但每回都看得心惊胆战的。他开车太猛,完全不管不顾,技术虽然一流,但也非常危险。 傅初年说有个朋友约他去赛车。苏瑶的第一反应就是—— 朋友?傅初年还有朋友?要知道那个人最不屑的,一向是情感。 苏瑶的印象里,傅初年从来没有过朋友。哪怕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傅初年与跟她要好的吴桐和钟连风也是水火不容,保持距离。 年少天真,她也曾问过,你为什么不交朋友? 傅初年说,我不需要。 她心底犯怵,“那你需要我吗”这个问题三番两次跃于唇边,又强压下去。或许答案是一样的。只是她不敢面对。 傅初年和苏瑶是绕开秦爷偷偷溜出来的。要说傅初年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那必然是秦爷,且秦爷自小看着傅初年长大,所以傅初年不忍也得忍受秦爷的唠叨。 M市有一个恢宏的赛车场,赛车场上的常客通常是富家子弟,以及职业选手。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停了不少款赛车,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围在那边。 苏瑶原以为只是朋友间相互切磋,但当她看到傅家的人也在这边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是一场战争。 傅常日、傅蓝月以及纪雪岚,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少爷小姐以及他们携带的男女朋友。一群人一窝蜂地划定阵营,三五成群的小团体谈笑风生。 苏瑶看到纪雪岚和傅蓝月,危机感顿时笼了上来。明明是来赛车的,为什么那些女的一个穿得比一个火辣? 傅蓝月白色小背心,黑色开衫加牛 分卷阅读16 仔短裤,自信地彰显着她的身材。纪雪岚又是超短裙,这两人一直抱着团,使劲秀自己的大长腿。 吴桐和沈真祁看见傅初年他们,连忙一前一后跑了过来。沈真祁一上来就揽住傅初年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你们也太慢了吧?昨晚干什么去了?” 傅初年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他的爪子给掰了下来。苏瑶看得有些迷糊,她有些惊讶:“你们……你们是朋友?” 尴尬的是傅初年摇头,沈真祁点头。 “对啊,初年可能还没来得及介绍。”沈真祁朝傅初年挤了挤眼睛,道,“我们国外认识的,网友面基。” “别说得那么恶心。”傅初年说。 “事实。” 苏瑶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失落。她忽然觉得,即使这么多年了,关于傅初年这三个字,她还是有很多的不懂。而他,也总是后知后觉才告诉她。 “哟,好巧啊?” ☆、Chapter 8 08 正是傅蓝月和纪雪岚,她们两人手挽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正朝着她们走过来。纪雪岚先是看了一眼苏瑶,转到吴桐身上时,脸上闪过明晃晃的蔑视。 吴桐却是不怕她的,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自上次画展事件以后,纪雪岚公报私仇,把她折磨得都快疯了。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会儿也不必给她好脸色。 四个女人目光相触,视线交错火花四溅。傅蓝月上回被苏瑶扇了一巴掌,至今耿耿于怀,她打量了一下苏瑶,随即笑了笑:“苏瑶小姐怎么来了?你会赛车吗?” 苏瑶静静微笑:“我记得纪小姐也不会赛车的吧?既然纪小姐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纪雪岚只觉得锅从天降,傅蓝月没想到误伤队友,她哼了声,讽刺道:“以前觉得苏小姐温柔娴静,优雅大方,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纪雪岚附和道:“可不是?那嘴上功夫可了不得。” “没办法,谁让有的人该骂,有的人该打呢?”吴桐加入战争道。 “哟,吴桐小姐那么急着护着苏小姐啊”傅蓝月不屑,顿了顿,又扭头跟纪雪岚道,“不过也是,好不容易攀到了大树,当然要使劲表忠心了。” 说着,两人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这句话的确戳到了吴桐的心口。吴桐出身撑死就是一个中产家庭,大学时家庭突生变故,全靠苏瑶支援这才得以顺利完成学业。 而在这里的人们,哪一个不是富家小姐呢? 苏瑶连忙握住吴桐的手,吴桐缓了缓,笑得更加灿烂,她回握苏瑶的手,挑眉道:“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有我吴桐在,谁也别想欺负我家瑶瑶。” “欺负?笑死人了,谁欺负谁啊?”傅蓝月尤为不爽道。 苏瑶淡笑:“请你离我远一点,免得被我欺负了。”说完,吴桐给她们做了个鬼脸,便被苏瑶拉着走开了。两人边走还边讨论着—— “桐桐,我美吗?” \美!你最美!某人再整一百回也比不上你!\ 剩下纪雪岚心虚地掩着刚回炉的鼻子,和傅蓝月大眼瞪小眼,气得冒烟—— 苏瑶那女人如果切开来看,一定是黑的! 这场赛车比赛是沈真祁发起的,沈真祁近两年爱上了赛车,现在是一名职业赛车手,常年游走世界各地参加比赛。这回回国休假,闲来无事,便组织了这么一场比赛。他认识不少圈子里的人,加上他为人大方热情,大家也爱给他一个面子,一说要举行赛车比赛,大家纷纷都赶来了。 但大家想不到傅初年也会来。 都说沈真祁是交际花,别说人,大街上的一条流浪狗他都能搭上话,但今日亲眼见着他和傅初年说话时,大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傅初年那种人,是佛祖也无法感化的,更别说叫朋友了,他们真是低估了沈真祁的能力。 这个圈子里抱团的数不胜数,他们自小便自带优越感,自视甚高。傅初年是私生子,又不得宠爱,在他们眼里便是不正统的,是异数。加上傅初年性子冷淡,向来不与他们阿谀奉承,可偏偏傅初年又是他们这一代里最出类拔萃的人物,他们自然心生厌弃,默契地排挤傅初年。 当然,那是男生。傅初年一来,那些女生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都在暗暗补妆。 什么?傅初年结婚了? 不重要。 传闻傅初年与苏瑶的婚姻名存实亡。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夫妻恩爱那又如何依然无法阻止有些人想要上位的欲望。 沈真祁紧张地看着傅初年,他说:“我还以为你会走。”毕竟傅初年与傅家关系不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不走。”傅初年道,“我喜欢碾压的滋味。” 沈真祁:“?” 他开始为别人默哀。 赛车的前三名有精心准备的大奖,全由沈真祁倾囊而出 分卷阅读17 。比赛分为小组赛和总决赛两个流程,每个小组有五人,共有五个小组,决出的第一名进入决赛,最后再决出前三名。 因为沈真祁是职业选手,所以他不参加,最大的看点便在于傅常日和傅初年,看来看去还是傅家人的战争。 “傅清时呢?”苏瑶瞅了一眼,没找到傅清时。傅初年闻言,微微蹙眉,他说:“那么关心他?” 苏瑶:“……” “他有事出国了。” “我只是问问而已。”苏瑶有些好笑道,她抬手帮他理了理衣服,帮他把手套套上去。傅初年穿的是黑色的赛车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冷淡,在冷淡之外,又带着一股飒爽的酷炫。 吴桐在边上撑着脸蛋看着,她有时候实在是搞不懂他们,傅初年明明冷酷无情,又有时候看起来……他们实在是般配而恩爱。 但此刻她很爽,纪雪岚的眼神投来一次,她就得意地笑一次。 苏瑶自然也看到了,不止如此,她还看到纪雪岚正在给傅常日整理衣服,动作亲密。 “哎,纪雪岚和傅常日?”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嗯。”傅初年淡淡应了句。 苏瑶惊讶,她激动道:“可是,纪雪岚不是喜欢你吗?什么时候移情别恋了?” 傅初年勾唇:“我不是你的了吗?” 正经人说起骚话来,真的让人猝不及防。苏瑶被他说得有些害羞,她开心地笑了笑,说:“最好你一辈子都要有这个觉悟。” 但其实这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愿意一辈子吊在一棵树上耗死?而且纪雪岚虽然喜欢傅初年,但并没有明面上追过,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傅初年是没指望了,能搭上傅常日也很不错。只是想不到纪雪岚藏得那么深,一下子就变成傅常日的女朋友了,这可真把她吓了一跳。 关于赛车比赛,苏瑶不担心傅初年会输。她见过傅初年赛车,那技术堪比一流选手,沈真祁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呢。只是傅常日也不是善茬,傅家的少爷一个个都有本事得很,听闻傅常日以前赛车得过一等奖。 傅初年不是想赢,他是一定要赢。苏瑶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为了赢,他会很拼,那种拼是接近疯狂的无所畏惧。而往往这种急速运动,无所畏惧正是最危险的。 她按了按他的衣服,担忧地抬起眼,说:“安全第一,好不好?” “放心。” “我不放心,快说,安全第一!”苏瑶不依不饶,但语气仍旧温柔。 她本来就是极其温柔的性子,尤其与他说话时,更是如水般柔软。像是春雨,却比春雨更轻,像是泉水,却比泉水更甜。 他忍不住勾了唇角,说:“我不会有危险。” 苏瑶无语,没辙,这人生来就是无比自信。就算在最黑暗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放弃自己。被践踏成泥,也不改青云之志。 小组赛竞争一般般,傅常日和傅初年没分在同一组,两人都很快成为了小组第一,远远地把同组的人甩在身后。 毫无疑问,最后还是傅家人的竞争。 决赛来了! 最大的看点就是傅常日和傅初年到底谁会成为第一?决赛还没开始,气势已经剑拔弩张。大家兴致高昂地自发组成了啦啦队,开始为自己心目中的帅哥加油。 现场百分之八十的男生全都自发倒戈在傅常日那边,在傅蓝月的组织下围成一群,形成了一支气势恢宏的队伍。 吴桐眼看这形势,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嘀咕着:“瑶瑶啊,怎么办啊?人都跑光了???” 苏瑶连忙朝吴桐使了个眼色,她偷偷瞄了傅初年一眼,他正仰着脖子喝矿泉水,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神色淡然。 傅初年不在意。 因为他习惯了。 当小学里大家都兴致勃勃地交朋友玩游戏时,那个年纪小小的男孩,早就把这些全都从生命中革除,放弃。他眼里只有读书,成绩。只要能考第一,其他的东西他根本不在乎。 可苏瑶在乎。她总是见不得这些的,她也希望傅初年能拥有像别人一样的情感。就像此刻,她心里分明是希望所有人都为傅初年呐喊加油的。 但,即使如此,哪怕只有她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也是没有关系的。她一个人亦能撑得起对面那浩浩荡荡的气势。 她再抬起眼时,已是灿烂的笑。她扬脸,鼓起勇气道:“那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拔河,人多了不起吗?” 吴桐一愣,也跟着笑起来,她说:“就是!我们初年有本事,有模样,有技术,肯定把傅常日秒成渣渣!” 此刻的吴桐早已忘记自己平日是站在傅初年对立面的。 沈真祁亦一样,他举起手来,拿着个喇叭喊着:“这里是傅初年应援地!” 苏瑶心里一暖,顿时觉得沈真祁玉树临风,高大威猛。毕竟,选择傅初年,那便是与对面的势力为对立面。不过沈真祁那样放荡不羁的人也不会在乎。 分卷阅读18 吴桐亮眼冒光:“好帅哦。” 苏瑶:“我赞成。” 沈真祁话音刚落,那些还没站队的女生们就迅速席卷过来。显然苏瑶她们显然是担心过度了,再不济还有女生们呢?女生们哪管那么多,谁帅就选谁啊那还用说? 苏瑶脸一垮,本以为只有他们三人的,她真是小看她的情敌们了。 ☆、Chapter 9 09 吴桐笑得花枝乱颤,她说:“看来有脸万事足啊。” 就这样,两边割据一方,就跟争夺版图一般,两边的人大眼瞪小眼。什么?还有其他人呢?除了亲友团,基本沦为炮灰了。 傅蓝月不爽地瞪着他们,她继续吆喝着:“请大家为我哥加油,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 那边的人顿时一阵惊呼。 苏瑶惊呆,这是拉票现场吗?吴桐推了一把苏瑶,说:“你怎么办?把傅初年供出去游街展览?美颜共享?” 苏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傅初年冷冷地看了吴桐一眼,满脸拒绝。吴桐连忙赔笑:“开个玩笑嘛……” 苏瑶想了想,也笑着道:“谢谢所有为傅初年加油的人,到时候我可以为大家搞到钟连风的亲手签名。” 那些女生们一听,一个个都嗷嗷嗷都叫起来!钟连风哎,热门歌手哎,谁不喜欢啊? 此刻还在国外工作的钟连风对自己被卖了的事情毫不知情。 沈真祁看了看傅初年,笑:“你能赢的吧?” “当然。” 沈真祁放心地笑笑,随即大喊:“比赛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大家的目光纷纷被纪雪岚和傅常日吸引了。纪雪岚为了给傅常日打气,撒娇似的说了什么,极其做作地拉着傅常日的衣袖。 吴桐咋舌:“骂我时可不是这副样子呢?” 紧接着,大家看到傅常日宠溺地捏了捏纪雪岚的脸,然后抱了抱纪雪岚,大声道:“我会赢的!” 仿佛偶像剧一般,大家看呆了,兴奋的起哄着。吴桐正看得一脸问号,就看见苏瑶忽=忽然扬起一抹笑容。 这是……挑衅的开始。 苏瑶心里了然,不就是秀恩爱吗?谁怕谁?她扭头看初年,他正抱着头盔挺拔地站立在人群之中。她走过去,他似有所感应地转过脸来。 他问:“不放心?” “不是,给你加加油。”苏瑶抿了抿唇,脸上还有羞涩。但下一秒,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她踮起脚来,在他脸上吻了一吻。 他背脊一僵,她的吻带着太阳般的炙热,滚烫地烙在心上。 “加油。”她温柔一笑,拿过他手里的头盔,踮起脚帮他戴上。 可惜,这边的女生响起的欢呼里带着些嫉妒,过分嫉妒者甚至离奇地叛变了。 吴桐嘴角抽搐,漏油了。 比赛正式开始。 赛车比赛也是炫富的一个场合,赛道上的赛车品种多样,标签亮眼,全都是人民币砸出来的酷炫。 苏瑶紧张地盯着那辆黑色宾利。 当宣布开始的那一刹那,黑色与红色那两辆几乎同时驱动!就像是一阵闪电,带着飓风冲了出去! “哥,加油!” “常日!加油啊!常日!你最最棒的!” 面对对面的疾风,苏瑶也毫不示弱。她跳起来,大声喊:“初年,傅初年!快快加油!冲啊!!” 奈何她嗓音小,喊起来也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吴桐只得给她递了个喇叭,然后发动自己的嗓门,吼起来:“傅初年!你给我赢!” “傅初年,快啊!把他压扁!打败他!” 沈真祁冒汗,他默默地把耳机戴上,否则前后夹击,他的耳朵怕是不中用了。 “对面的,你们在喊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我说傅初年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 “我哥才是第一!” 双方都在全力加油着,可吴桐和傅蓝月忽然开了炮火,差点就要正面干起来。好在沈真祁及时喊停,否则那边在比赛,这边就在打架了。 被沈真祁拉回来的吴桐,在看见沈真祁那蹙着的眉头时,忽然想起,今天她本来是来约会的,结果? 吴桐有些不好意思地舔舔唇,解释道:“其实……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明白吗?” “明……白。”沈真祁僵硬地笑了笑。 “那就好。”吴桐刚说完,转过身去,又开始呐喊起来。沈真祁:“……”他忽然不明白刚才自己明白什么。 赛道上一前一后的两辆赛车正疯狂地冲刺着。傅初年眸子冷漠,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他单手驱车,另一双手正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看起来还有几分闲适。 正全力冲刺赶上来的傅常日忍不住瞄了一眼傅初年,一看,顿时怀疑人生,都啥时候了,还抽烟,还单手开车?好装/逼啊! 分卷阅读19 豆大的汗从傅常日额边流下,他紧张得甚至摒弃呼吸,心里默念着一定要赢,一定要赢!直到他超越了傅初年,紧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都说傅初年比他更优秀,他才不信呢?他才是傅家正统的少爷,才是傅家的继承人,他怎么可能会比傅初年那个人差? 可正当他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黑色宾利瞬间追了上来。傅初年朝他不屑地勾了勾唇。 傅常日差点气死,定了定神,他又开始踩油门。两辆车慢慢逼近,不相上下,有好几次都是擦身而过,凶险异常。慢慢的大家都不喊了,而是紧紧盯着电子屏幕。 苏瑶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她的手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几次两车靠近时,现场都疯狂地尖叫起来。 “啊,傅常日第一了。 “不对,现在是傅初年!” “他们靠的好近啊!” “傅常日的车子怎么好像想堵傅初年的路啊……” 下一段路就是最后的冲刺,而要进入下一段要拐一个长长的大弯。那一段路弯弯曲曲,正常行驶都需要格外小心,更别说拼速度了。眼看着两辆车的比拼进入白热化,大家也敏感起来。 赛场上,傅常日的心态已经有些崩了。他每次都想甩掉傅初年,可傅初年像是黏在他身上一般,无论他多费力,傅初年总是很轻松就超越了他。 前方就是拐弯处,如果再不抓紧机会,他感觉自己就要输掉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输掉,他丢不起这个人!于是,他思考了片刻,一咬牙,就踩了一脚油门,猛的跳转方向盘,顿时车子就像火箭一般飙了出去。 而本来就沿着车道开的傅初年就被抢占了前方的路。 “我去!傅常日怎么开的车啊?”吴桐见了忍不住出声抱怨。 “天哪好险啊,感觉傅初年的车差点被撞到了。” “这让傅初年怎么开啊?感觉傅初年转去哪儿,他就堵去哪儿。” “好过分啊……” 人群里不时有人讨论着。傅蓝月眼见这情况,连忙辩解道:“赛场就凭真本事!傅初年不是有本事吗?有本事就冲啊。” 说完,看向纪雪岚,可纪雪岚像是失了神般,面露忧戚。她拍了拍纪雪岚,说:“雪岚。” 纪雪岚回过神,连忙点头附和:“是……” “不要脸。”吴桐气得骂了句。她回头看苏瑶,苏瑶眼看着都快哭了,她看起来十分地担忧。吴桐宽慰道:“瑶瑶,没事,初年会赢的……” 苏瑶摇摇头,她不是担心傅初年赢不了,她知道他一定会赢。她担心的是,傅初年为了赢会更加疯狂,而把她的叮嘱抛之脑后。 吴桐还想说什么,忽然感到手背一痛,苏瑶的指甲竟然抓住了她的手!之间苏瑶脸上闪过一阵惊恐,她失声喊了起来。不仅苏瑶,在场的人情不自禁地发出刺耳的尖叫。 原来,傅初年的车子在转弯的瞬间,猛的从一个缝隙里灵魂而迅速地冲了出去。那一瞬间,两辆车几乎是紧挨着的,在轻微的摩擦中迸发出细弱的火花。 “啊!快看,傅初年反超了!”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撞上了。” “傅初年开得太猛了吧,我不敢看了。” “傅初年这是不要命了吗?我的天。” 只见傅初年的车比飓风更猛,比闪电更快,像是飞一般摩擦着地面,飞速开往终点。而傅常日压根就别想追上去了,因为他刚要开上去,傅初年的车子就堵了过来,从东往西,甚至从西往东,直接把他的路都拦截掉。傅初年似乎并不管有多危险,有几次两辆车差点就要撞在一次了,跟不要命一样,无比疯狂。 傅常日自己都吓得半死,虽然他想追,可是傅初年那不要命的堵法,他怎么追 “傅初年不要命了啊,太危险了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聪明。” “吓死人了!!” 傅蓝月也急了,她知道傅初年狠,却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狠,开个车还这么不要命。她大喊着:“哥,你注意安全啊。” 最后一刻,傅初年的车子冲了出来!傅常日的车紧跟随后!但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只见黑色宾利犹如乘风破浪一般划过来,车子车身都已轻微倾斜,仿佛只过了刹那,车子已经率先到达终点站! 全场似乎静默了瞬间,随即,热烈的欢呼声猛的迸发出来! 傅初年赢了! 片刻,傅常日也到达了终点。 “赢了,赢了。”吴桐激动得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和苏瑶一起拥抱。 傅初年打开车门,从车子上走下来。他利落地把头盔摘下,额前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但多了几分少年意气。他的眼眸冷淡得如寒冬的冰雪,面上闪耀着胜利的华彩,似乎他很轻松地完成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 傅常日已是满头大汗,他下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抖,心里虽然十分不甘,但始终克制自己。 分卷阅读20 傅蓝月和纪雪岚围了上去,傅常日微微笑,说:“没事,有些失手了,下次再努力。” 吴桐听得白眼一甩,这种挽尊方式实在令人尴尬啊。 沈真祁走过去,举起傅初年的手,兴奋地宣布道:“冠军,傅初年!” ☆、Chapter 10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些人虽然不待见傅初年,但不得不承认,冠军非傅初年莫属。 傅初年身上那股燃烧的劲儿,与他本人冷淡的性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为大家贡献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苏瑶看着正被目光围绕的傅初年,想要冲上去拥抱的冲动,在努力克制下终结。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直到傅初年向她走过来。 他说:“赢了。” “嗯。” “不高兴?” 苏瑶抿了抿唇,道:“高兴。” 是高兴的,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那种攥住心脏,深入灵魂的恐惧,竟是谁也不明白的,包括傅初年自己。 “如果……我在车上,你也会开得那么快吗?”苏瑶想了想,忍不住问了一句。 傅初年随手理了理头发,他没放在心上,直接答了句:“会。”他眼里发出冷淡的光,他似笑非笑道,“苏瑶,你知道,我必须要赢的。” 从成为弃子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能赢,不能输。 苏瑶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表示明白。其实也是意料之中,他从不会为她而逾越任何人生准则。 傅常日起初气势庞大,眼下输了有些灰溜溜的样子,但傅常日嘴巴上是不肯认输的,只一个劲儿说着“失算”、“发挥不好”,傅蓝月却也信以为真,满脸的不甘心。 傅初年这边倒是士气大振。比赛结束没多久,傅初年便给秦爷一通电话叫走了。苏瑶和吴桐、沈真祁一起去咖啡店喝了个下午茶,按照一贯定论,吴桐肯定还要吵着去逛街的,但今日刚从咖啡店走出来,吴桐就左右暗示着苏瑶—— 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要当电灯泡。 大约因着傅初年的缘故,苏瑶对沈真祁印象还算可以,瞧见两人似乎燃烧着猛烈的火花,苏瑶看着倒也无比欣慰。 能让颜狗看对眼可不容易,当初吴桐读书时可是把全校颜值前二十的名单都列了出来,信誓旦旦高考后要表白。 跟谁表白? 吴桐说,谁都成。 结果跟第一位表白失败后,就丢了士气,一蹶不振。 两情相悦是一种概率。 连她自己都没那个运气。 苏瑶是在回家的半路上收到傅初年出差的消息的。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白色运动鞋轻轻踩在洁白的石阶上,不发出一点声响。她敛眉,抬起眼看到了春日蓬勃生长的枝叶,鲜嫩而苍翠,映着夹在枝丫缝隙之中的月色。 她看着那个寂寥的对话框,正在输入的,一贯输入的“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删删减减,终于,清除为零。她扶着栏杆远眺蔚蓝的大海,沙滩上涌现着稀稀拉拉的人群,有抱着球奔跑的小孩,有遛弯的老人,更有拥抱的男孩女孩,他们的神色是多么地甜蜜,多么地张扬。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苏姨的电话急急忙忙地拨过来。当苏瑶赶到家中时,正好看见一辆熟悉的奔驰正慢慢地在自己身前驶过。车窗内有模糊可见的轮廓。她鼻子一酸,还是忍不住跟着跑了上去。 “小姐!危险啊!” 身后是苏姨等一众人的呼喊声。 可苏瑶脑子一片混沌,什么也听不进去。情急之中,她甚至忍不住叫着—— “爸,妈……” 可她哪里跑得过呢?在转角之处,那熟悉的身影似乎微微侧了脸。可林荫小道那么长,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热汗从后背渗出来,润湿了她薄薄的裙子。 “瑶儿。” 似是从记忆中出来。 泪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温暖。 大厅里气氛诡异。 苏瑶是以为自己追不上,这才追的,谁知道她爸妈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呢?搞得她抽抽噎噎的,实在是狼狈。 苏秦和姚美两人是再三确定傅初年不在家,这才半推半就挣扎着进门的。苏瑶和傅初年结婚两年,他们都未曾踏入这个家。 苏瑶和傅初年的婚姻是不被祝福的。 “老爷,太太,请用茶。”苏姨端着刚泡好的茶水上来,满脸笑意,殷勤道,“这个茶叶特别珍贵,我家少爷也很爱喝。你们试试。” 原本茶水已经送到唇边,一听,苏秦立即放下了茶杯,不悦地把脸摆到一边去。 苏瑶:“……” 看来她爸爸对傅初年的不喜欢有增无减啊。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喊你进来。”姚美道。 苏姨只好退下去。 “他就这么 分卷阅读21 对你?”苏秦脸似雷公,就这么劈了下来,眼底冒着怒气,“整天整夜不回家,你这个婚结得有什么意义?” “爸,不是这样的……初年对我很好。”苏瑶下意识想要去解释。 “好?怎么好?你的生日他都没去!这不是诚心让你被人笑话吗?”姚美见苏瑶还为傅初年说话,又是伤心又是生气,嗓音都酸了起来。 这是她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啊。 自从遇见傅初年后,心里就只想着傅初年。 那种男人是能嫁的吗?就算再喜欢,也绝对不是依靠。 “呵!”苏秦冷笑一声,“给你住大房子,给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给你上流人士的生活,这就是好吗?爸爸也能做到。” 苏瑶的指尖陷入沙发垫里,她垂下脸,不敢去看他们伤心的面庞,心里一阵酸涩。 他看着苏瑶的脸,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他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瑶儿,你回答爸爸!” 姚美擦了擦泪,瞪了苏秦一眼,嘀咕着:“你这么凶干什么?好好说话不成吗?”她凑到苏瑶边上,拉着她的手,用力握着,温柔道:“瑶儿,爸妈已经给你两年时间了,这两年你过的好吗?” “好……”苏瑶抿了抿唇,努力道。 “傻孩子,你哪里骗得了妈妈呢?”姚美叹了口气,她说,“你本该拥有一个精彩的人生,可是你看看现在,全都是为傅初年而转,你忘了你的舞台,你的音乐了吗?” 音乐就像一个遥远的词,直直击中了苏瑶的心。骨子里的热爱是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即便是埋葬在灵魂深处,也会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发出强烈的颤动与阵痛。麻药赐予的安慰,总会有期限。 那一夜,看着依依的舞台,她无数次在幻想,如果自己站在舞台上,又是怎么样的呢? 可她不敢想。 她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回答。 她的确害怕自己想要离开他。 苏秦和姚美说了许多,像是要把这两年来没说的话都说一遍。这两年他们刻意冷着苏瑶,无非是希望她回心转意。而苏瑶骨子也倔,孝道尽着,但不肯认错。 就这么僵了两年之久。 虽然这回也无疾而终,但好在破了冰。把爸妈送到门外,苏秦冷着脸上了车,也没估计苏瑶热情的挥手,苏瑶努了努嘴,有些小委屈,姚美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两袋礼盒,塞到苏瑶手里,说:“过生日,没有礼物怎么成?拿着。” 苏瑶一怔,鼻腔内翻涌着酸涩,险些哭出声来,她咬唇,说:“谢谢……妈。” “你要想谢谢妈,就赶紧跟傅初年离婚。”姚美郑重道,“妈会给你找一个更帅,更有钱,而且还懂得疼你,陪伴你的好老公!” 苏瑶:“……妈,有比他更好看的吗。” 姚美一听简直两眼发黑,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你这孩子,光长脸蛋不长大脑呀!脸能吃吗!” “实在不行,妈就让他照着傅初年那家伙整个容!” 苏瑶:“。” 在一百零一遍观看演奏会视频的时候,在钟连风向苏瑶发出邀请的时候,苏瑶心动了。 以前一直梦想的,搁浅了,而今骨子里的热爱再次被点燃。 钟连风在月末有一场巡演,他邀请苏瑶去当嘉宾,进行钢琴独奏。钢琴独奏? 苏瑶听到后,有些欣喜的,又有些嘲笑般地笑了笑。她已经很久没有登台演出了,不说技艺有些生疏,就连那份心也是一样的,有些不敢触碰。 “你不怕我会搞砸了你的舞台吗?”苏瑶问。 钟连风大笑:“苏瑶小姐,你只会让舞台蓬荜生辉!” 于是苏瑶就思考,蓬荜生辉是这么用的吗? 吴桐知晓了,也卖力地劝苏瑶登台,说是好久没见苏瑶弹琴了,非常想念。说来话长,吴桐与苏瑶的友谊,还是始于吴桐的不懈追求呢,当初苏瑶在校会上一曲闻名,吴桐立刻就成了苏瑶的小迷妹。 两人一人在左耳,一人在右耳,两边灌输鸡汤。其实,他们就算不劝说,苏瑶迟早也会做出打算的。 一天午后,她把家里的那架钢琴亲手擦拭得干干净净,苏姨说,小姐,那架钢琴本来就很干净,你不用擦呀。 她摇头,微笑。 苏姨又说,那还是让我们来吧。 苏瑶说,你们一边去! 那是岁月落下的尘灰,那是遗忘打磨的痕迹,她势必要清除干净,让它再次闪闪发亮。 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来明白,她注定无法完整地拥有傅初年,而她的人生不能只有傅初年。 虽迟,但不晚。 晚上出门的那一刻,苏瑶才给傅初年发了条短信。 她说,我要上台演奏。 傅初年回得很快,回去再商量。 苏瑶说,傅少爷,我是来通知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全民吃鸡》作者:绵风烈酒 分卷阅读22 问:星际女上将穿到蓝星的生活是怎么样? 寻钰答:天天为找不到工作烦恼,老是担心自己交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去睡大街。 某天,<全民吃鸡>游戏直播间,外星人发现了一只野生的蓝星主播,兴致冲冲地点了进去。 本想着看弱不啦叽的蓝星人们菜鸟互啄,没想到却是单方面屠杀...... “全程高能,这个蓝星人有点强啊。” “这不是我理解的蓝星人!” “主播你玩个游戏至于这么拼嘛?” 寻钰:“至于,不拼就得睡大街。” ☆、Chapter 11 一入夜,城市就铺上了五光十色灯光,亮晶晶的就像富丽堂皇的城堡。车道上车水马龙,人群中欢歌笑语,喧闹就是繁华。 苏瑶与钟连风在小区入口进行久违的会晤。自苏瑶结婚以后,钟连风的工作就更加繁忙,挤出来的时间要么旅游休息,要么就和她们吃喝玩乐。作为一个最炙手可热的明星,钟连风上街有如密探,必须重重包围,跟蒙面大侠差不多。 苏瑶差点没笑出声来,钟连风哼了声,说:“如果要嘲笑我,那就请大声地嘲笑我。” 苏瑶莞尔一笑。 “你今天心情很好?”他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 苏瑶点头,给傅初年发完消息后,她内心竟有一种叛逆的满足感,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她习惯了对他说好,都快忘了怎么说不。 她要把自己找回来。 依依在M市的落脚点很荫蔽,巡演结束后有消息放出,依依已经出国旅游,只有知情人知道,依依留在了M市,说是要在这边逗留一段时间。 当钟连风问苏瑶想不想见依依时,苏瑶诧异不已,这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吗?她还能决定偶像见不见她? 事实证明,可以。 钟连风说,依依很想见她。 这让苏瑶就更懵了,依依怎么会认识她呢?为此,钟连风很调皮地给她做了个鬼脸,什么也没说。 走到依依的公寓下,按了门铃,隐隐约约听到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瑶紧张地深呼吸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将钟连风推上前去。 依依打开门时,见到的便是钟连风放大的脸。 钟连风本来笑意吟吟的,可一见依依,脸上的神情顿时变成了——等等,你是谁? 依依她穿着家居运动服,头发挽成丸子头,没了舞台上的灯光,没有脂粉华衣,没有了舞台滤镜,脸上还有依稀可见的雀斑,眼睛下有一圈青色。依依见到钟连风,就跟见到外星人一样惊恐,她“啊”地惨叫一声,连忙地捂住脸,“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剩下钟连风和苏瑶面面相觑。 而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再次开门的依依摇身一变,容光焕发。要问是什么力量,那就是化妆的力量。 钟连风微微一震,眼里有掩饰不了的叹服。 “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依依小声地跟钟连风埋怨了句,随即,扭头看向苏瑶,道,“你好,我是依依,你就是苏瑶吧。” “是的,前辈好。”苏瑶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脸染上淡淡的绯红,让她美得更加动人。 “闻名不如见面,苏瑶小姐果然漂亮。”依依打量了苏瑶一会儿后,感叹地道了句,随即便热情地招呼他们进门。 虽然面对偶像很激动,但苏瑶还是尽量矜持。依依为人很是随和,很爽快地主动提出这几日可以指导苏瑶弹琴。这多少让苏瑶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才一面之缘。 钟连风只待了一会儿,中途被助理打电话叫走了,只剩苏瑶和依依在练琴。家里的那架钢琴摆得漂漂亮亮,但苏瑶已经有点生疏了,弹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感觉。 依依起初还在身旁指点着,等苏瑶进入了状态,她便静静地站到一边,认真地聆听着。 苏瑶浑然不知自己弹了多久,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跳舞,她的唇边渐渐露出微笑,觉得畅快极了。一曲又一曲,直到手指已有些发软,苏瑶这才满足地停下来。 依依鼓起掌,赞叹道:“苏瑶,你弹得那么好。” 偶像夸我了!苏瑶喜不自胜,她咬咬唇,笑着道:“没有……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弹琴了。” “我知道,连风说过,你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登上舞台的机会,对吧”依依一脸了然道,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嗑瓜子。 苏瑶垂眸,有些心虚,她说:“也不全然……只是,那个时候,我有些有心无力吧……”说着,她忍不住问,“依神……哦不,依依,那个,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一个不小心把粉丝对偶像的爱称脱口而出,在生活中实在是有些羞耻。苏瑶扇了扇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喝了口茶阵阵惊。 依依听了一愣,觉得苏瑶有些可爱,顿时呵呵笑起来。她挑眉,说:“因为你是连风的朋友。”顿了顿,又道,“当然,因为你的确很优秀。”b 分卷阅读23 r   她到底也是有骨气的,倘若对方是个不入流的,她也带不动。显然,苏瑶不仅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反而让她很是惊喜。 苏瑶内心开心到飞起,但她也没有谦虚,而是愉快接受赞扬:“谢谢。” “你知道钟连风怎么夸你的吗?”依依回忆了下,有些吃味道,“他说你比娱乐圈的女明星都漂亮,而且天赋异禀,将来成就一定不会比我差。” “哪有……依…”依神两个字差点说出口,又憋了回去,她说,“那家伙很喜欢吹牛,我哪里比得上你呢?” 哪里比得上?依依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钟连风那模样,说的天花乱坠的,那模样让依依不见一见苏瑶都不可能。 “哎,你那个老公很帅吗?能让你放弃钟连风这颗窝边草不吃?”依依突然八卦地来了句。 苏瑶一怔,她眨眨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她笑:“我和连风是朋友啊,跟吴桐一样,你在说什么呢?” “哦……这样啊。” 两人又交流了一下专业上的技术问题,相谈甚欢,一直到深夜,苏瑶这才不得不告别回家。直到快出到门口,苏瑶徘徊不定,迟迟没让依依关上门,依依这才忍不住问—— “怎么了” “那个……能给我个签名吗” 苏瑶开心地晃着热腾腾的签名照,拿出车钥匙,准备驱车回家。没想到她刚走到车子旁边,就看到车上有个模糊的人影。他指间还夹着一根香烟,火光明明灭灭,雾气萦绕在他的轮廓旁。 换个人可能要大喊捉贼,变态了,可苏瑶眼那么尖,一下子就认出傅初年。他有她的车钥匙,当时他把车送给她时,就配备了两份钥匙,说是留着备用。 又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 苏瑶快步走上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依然凝望着窗外,眸子像是这夜一般黑暗。 傅初年敛眉,单手夹在方向盘上,轻松地把车子开出来。车子平稳地转入川流不息地车道上,夜已经深了。 烟雾飘到苏瑶鼻尖,她猛地咳了一下,呛得难受,于是侧过身,把他的香烟抢了过来,然后摁掉。 她蹙眉:“为什么抽烟。” 傅初年慢慢转过脸来,淡声道:“心烦才抽。” 沉默了片刻,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说:“问出来的。” 倒也是,每回他要找她,必然是铁了心的找,从吴桐,到钟连风等,所有朋友挨个麻烦一遍,也要把她揪出来。她也不是没和他吵过架,而离家出走这一套是永远也行不通的,她有一种被他掌控的感觉。 “什么时候走?” “就那么想我走?”他不屑地勾了勾唇。 这人?理解能力怕是有问题?苏瑶心里暗自吐槽,她凝望着他,没好气道:“不是你自己想走的吗?” 傅初年转了个话题道:“你怎么老和钟连风在一起。” 他这个总,差点把苏瑶带歪了,算来算去,最近也才见了两面吧,而且都是有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她居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轻轻挑眉:“你喜欢和他在一起?” 苏瑶真是被他气着了,狗屁不通的理解能力,似乎总是歪曲她的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道:“我当然喜欢和我的朋友在一起。”算来算去,她和钟连风认识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玩泥巴呢!哦,那个家伙估计不会玩泥巴。 “我不喜欢。”他毫不退让道。 也许苏瑶是气极了,所以竟脱口而出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他们也不喜欢你……没有人……”剩下那句没有人喜欢你,突然刹住,她猛的清醒过来,努力地把话咽了回去。 看到他突然僵硬的脸色,她有些后悔。傅初年冷笑了一声,接着补充道:“没有人喜欢我。你是这个意思吗?” 她嘴唇动了动,欲要解释,他却满不在乎地勾唇一笑:“的确也是事实。” 气氛忽然陷入尴尬。 她想反驳他不是的,可心下又堵着难受,不愿妥协。而他,从来一贯如此,不会哄人,也不会低头,我行我素。 他不再说话,脸色沉下来,手上转动着方向盘,车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她似乎能听见呼呼刮过的大风,路过的灯光转瞬即逝,手下抓紧安全带,胃里一阵翻滚。但她也没有开口,只自己忍着。 傅初年从后视镜里看到苏瑶苍白的脸,这才放缓了速度。车子一停,苏瑶立刻就解开安全带,连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初年从车上下来,秦爷走出来接他,他身子微微躬着,道:“少爷,你又和小姐吵架了。” 傅初年看了秦爷一眼,没说话。 “前几日,苏小姐的爸妈来过了。” 傅初年的步子顿住。 ☆、Chapter 12 洗澡后,苏 分卷阅读24 瑶敷了个面膜,然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一气之下,把他抛在后面,明明很爽快的一件事情,可是无缘由地又难过起来。以前她步步退让,总能相安无事,但日久天长,积累的矛盾终究是一触即发。 她逃不过想要挣扎离开的念头,但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愿离开。 刚才重重地甩了门,发出清晰的碰撞声。在浴室了待了一会儿,热气把她蒸得头晕脑胀,出来后,又悄悄地挪步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她好像听到他轻轻的脚步声,走在回廊之上,轻若耳语,渐渐地又转为平静,什么也没有。他应该在书房里工作,一丝不苟,眉眼沉静,安于泰山。他敲键盘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是灵活而快速的,没几下就能打出一片文采飞扬的文章。而那些细细密密的数据,向来也难不倒他。 思绪渐渐散去。 第二天苏瑶起得很早,她心里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一想到自己排满的行程,又快意起来。她看了外边明媚的天,弯了唇角,挑出一条淡粉桃花裙。 上了个淡妆,转入走廊,在经过傅初年房门时,忍不住瞥了两眼,里面空荡荡的,早已没有人温存的气息。她呆呆站了一会儿,直到苏姨走过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道:“小姐,少爷在楼下呢。” 等苏瑶走到楼下时,看到的又是傅初年遛狗的画面。他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毛绒球,举得高高的,然后十分贱地扔到一边去,淡声道:“捡回来。” 那口吻就跟下命令一样,拽到飞起。 只可惜对面是一只不喜欢他的狗狗,胖胖十分冷漠地看了傅初年一眼,挠了挠肥胖的身躯,尾巴耸拉下来,屁股一顿,直接趴在地上。 一众潜伏在各处看戏的下人们心一惊,连忙驱散,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少爷狗不理的事情,不能说! 苏瑶有点纳闷,也有些好笑,傅初年明明知道胖胖不喜欢他,怎么还整日凑上去?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下一秒她的笑容便有些凝滞—— 就像她一般吗?是的,如她一般。明明知道他不会喜欢她,还是一意孤行地嫁给他。 苏瑶垂眸,捻了一下头发,抬起脸,笑着道:“胖胖,过来。”说着,蹲下来,张开双手。 胖胖一听,连忙起身,摇晃着屁股,撒开小短腿,兴高采烈地奔向苏瑶的怀抱。它还不忘温柔地“嗷嗷”瞎叫,像是在埋怨它被傅初年精神摧残一般。 苏瑶爱怜地摸了摸它,架起它的爪子跟它玩起来。她的眉眼像是盛放的灼灼桃花,带着明艳的粉,美得让人心惊,的确是闻名的苏大美人。 只是,此刻傅初年看得很不愉悦。 “它不喜欢你,你就别逗它了。”苏瑶敛了敛神色道。这话明着是说给他听,其实是警醒自己。 傅初年本来就不悦的神色,此刻愈发冷淡,他说:“玩玩罢了。” 因为时间有点赶,所以苏瑶今天早餐吃得有些匆忙,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下肚,又往嘴里塞吐司。倒是对面的傅初年,慢条斯理地切开三明治,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无比优雅。 她擦了擦嘴,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他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牛奶,用帕子轻捻唇角,抬眼问她。 他这么问,倒让她有些顾忌了。苏瑶一边看他神色,一边温声道:“我……爸妈来过了。” “我知道。”他并不惊讶。 倒是苏瑶紧张了,她手捏着桌角,讶然惊叫:“你不好奇?” “不好奇。”傅初年勾唇,无所谓地挑了个眉,“无非就是让你跟我离婚。”苏瑶的爸妈专注拆散他们一百年,整日想要拯救他们的女儿于水火之中。 原本的确是没什么,但今日的心境却是大大不同了。傅初年那冷静的模样,实在让苏瑶的心跟被刀子剜一样,鲜血淋淋。她紧盯着他,幽幽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怎么想吗?” 傅初年已经起了身,听到苏瑶的话这才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了句:“别想太多。” 苏瑶一听,一气之下,就把剩下的三明治大卸八块。 一个上午就有好几场会议,时间对于傅初年来说,就是生命。他匆匆走出来,秦爷跟在身后给他报备行程,了了,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道:“少爷,你不怕苏小姐真的会和你离婚吗?” 傅初年本来看文件的眼忽然黯了一下,不过数秒,他便笃定道:“她不会离开我的。” “为什么不会?”秦爷下意识反驳,“最近苏小姐可是对狗都比对你好。”说这句话时,秦爷面上依然是忠心耿耿的语气,毫无揶揄之态,如同陈述一个事实。 傅初年:“?” 面对傅初年忽然杀过来的眼色,秦爷依然不慌不忙,到底是照顾了他十几年的老人,少爷再薄情,也总不能因为他一句话而把他炒了。 为此,秦爷很是自信。 分卷阅读25 “你回去休息吧。”傅初年深呼吸了一下,冷声道,“今天给你放假。” 秦爷:“……” 一曲幽幽,音符像是有了生命,在阳光灿烂的午后上雀跃,欢呼。苏瑶葱白似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她恬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似与这琴声,与这曲子融为一体,美不胜收。 一曲毕,她还发怔许久,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吴桐的大嗓门萦绕耳边—— “瑶瑶你真的好棒!太好听了吧!” “啊啊啊啊!我的女神!我爱你!” 吴桐自从得知苏瑶瑶上台演出后,就兴奋得不得了,今天特地陪她来依依这里。苏瑶笑,转头向依依道谢:“谢谢依依前辈的指导……我好像又找回了感觉。” 这些天她都会来依依这里弹琴,依依的性子与她倒是投缘,对她的指导十分地耐心与细致,一些细节反复地抠,她便也渐渐放下小粉丝的矜持,大胆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苏瑶自小就过了钢琴十级,技术上十分地娴熟,只是还有一些细节做得不够好。对曲子的领悟与驾驭倒是比较生涩,但很有自己的看法,听起来倒是别有风味。 “别急着谢,我可是要实际回报的。”依依抿了口热咖啡,翘着二郎腿坐下,懒洋洋地勾了一下眼尾。自从遭遇上次的事故后,她每日都精心打扮,再也不敢邋里邋遢地开门。 苏瑶爽快应下了。依依放下咖啡,起身走到钢琴旁,又给出了一些意见,苏瑶按照她的指导,又一连练了好多遍。练到依依和吴桐两人觉得生无可恋,一起作伴在沙发上开启了游戏,互相开黑。 “她都谈了一下午,不累吗?我都累得慌。”依依瞥了一眼苏瑶单薄但挺直地背脊,蹙眉道。 吴桐就笑:“你别看瑶瑶看起来温柔,其实骨子里倔得很,疯魔得很,弹琴是,傅初年也是。” “傅初年?傅家那个帅得惊天动地的?”依依一听就来了兴致,“他们怎么认识的啊?” 说起这个,吴桐就有话可说了。她唾沫横飞,讲得津津有味,完全百分百站在苏瑶角度,刻画了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故事讲完,苏瑶傅初年CP的黑粉又多了一个人,依依果断加入了劝离大军。沉浸在音乐里的苏瑶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依依颇有感触地拍了拍苏瑶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苏瑶,不值得。” “什么?” “没有人值得让你放弃梦想。”依依说着握紧她的手,说,“你这个天赋,要是不站到舞台上,那就是浪费呀。” 听到依依这般真诚的嘱咐,苏瑶心里很是温暖,她感激回道:“我知道了,我会的。”当她即将转身之际,依依又拉住她的手,带着几分共情的怜爱,道:“女人,一定要学会爱自己,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爱你的男人再好也不是你的,趁早甩了找个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的。” 苏瑶讶然,她扭头看了吴桐一眼,吴桐装傻地摆摆手,绝不承认是自己说了傅初年的坏话。依依也是有感而发,她与苏瑶虽相遇很晚,但交情不算深厚,贸然说这些似乎有些唐突。 但确是不得不说,她是吃过这个亏的女人。 半晌,苏瑶回握依依的手,微微一笑,说:“我会的。” 结婚第一年,谁提离婚,她都一笑置之。 而今,她似乎发觉自己已无法回避。就像滚雪球一般,那些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爆发,而无可救药。 不知道是不是碰巧,这几天苏瑶回家,都能看傅初年顶着个巨大月亮,在小花园里抱着电脑工作。好端端的书房不去,在这里看门?苏瑶站在门口看了傅初年许久,硬是想不通。 直到苏姨用自己毕生的演技将咳嗽演得惊天动地后,傅初年这才意识到苏瑶已经回来了。她就站在不远处,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她看向他时,一贯如此地温柔与爱慕。只是当他触及她的眼时,她似乎有惊吓,淡淡地收敛了那股少女神态。 “你最近很忙。”他陈述道。 她坦白:“我在练琴。” “你还是要去给钟连风当嘉宾。”傅初年淡声道,眸子闪着月光,似揉了碎冰,带着清寒。 “对。我要去。”她抿了一下唇道。 傅初年呵呵冷笑一声,说:“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也要去?” 每回看到他那拧着的眉头,她都不好受,只要他说“我不喜欢”,她立刻就要软了心肠,马上投降。换作很多年前的她,她应该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撒个娇,低个头。 现在她却做不到了。 “晚上风大,早点睡。”苏瑶没回答他的话,挣扎再三,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是日更啦,有话直说,我想要评(手动狗头) 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10 王大可 +5 透明缘酱+1 分卷阅读26 ☆、Chapter 13 这几日,苏瑶依然来返于家与依依家之间练琴,几乎是早出晚归。练琴是最能舒心的方式,起初总是不能静心和气,险些把以前的功夫都丢了,好在状态已经找了回来,而今是一日胜过一日。 傅初年始终不改他的态度,冷待便是他做出的反应。他们之间变得僵硬起来,偶然在家中碰见一两回,她鼓起勇气,想要上前缓解,可他总是不给机会。这天,苏瑶回到家中已是深夜,练完琴后,他们几人在依依家一起烧烤,吃了宵夜,也喝了一点酒。 苏瑶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苏姨凝重的脸色。她说:“小姐,少爷在等你。” 她点点头,脱下外套递给苏姨,换了鞋子,走向琴房。她回来时,已经听见他点在琴键时碰撞激烈的音符。她的脚步很轻,刚推门进去,便看见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钢琴旁边,修长的手指随意地落在黑白琴键上,美好的侧脸像是静止的雕塑,精致地凝固,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 苏瑶想缓解气氛,弯了唇角,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也很配合,回头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平淡:“苏瑶,到此为止。” 她的心咯噔一声,带着疑问“嗯”了一声。 “那个人叫依依是吗?我会让她每日来你家中陪你练琴。”傅初年道。 这番话无声胜有声。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觉得周身冰凉,她放开手,后退一步,直接道:“你还是不愿意让我登上舞台。” “外面危险……”他刚说着,就被苏瑶的话截断,她静静笑了下,反问:“是外面危险吗?还是你呢?” 他脸色凝住。 “我是你的宠物吗?我就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苏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但她看他时,依然是这么地温柔,舍不得对他用一点力,就连反抗与挣扎的时候都如此。 “你以前从不这么对我说话。”他没有回答,而是直视她的眼睛揭穿道。 “初年,我要去。”她坚定道。‘ 傅初年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她反问,“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弹琴,弹琴是我的梦想。” 以前的苏瑶都会妥协,可苏瑶一定要认定一件事,那便是铁了心不回头。这点傅初年倒比谁都清楚。 “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道。 没想到最后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傅初年自己。苏瑶有一瞬间的恍惚,曾经以为只要嫁给他,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走进婚姻,她才知道,如果爱情只是一个人的,那么要面对的,只是一个寒冷而漫长的冬天,依赖着那转瞬而逝的曙光,根本不能活。 她本来是想逃避的,可是最后是他掀开了这层幕布,让她无处可躲。 她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傅初年冷笑:“你明知道嫁给我,过的便是这种生活。”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苏瑶看着他,问出了心中长久的疑惑,“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追求自己的梦想呢……”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限制我的自由,把我囚禁在身边吗?” “为什么你不能多陪伴我一点,多爱护我一点,多爱我一点呢?” 她失神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铿锵地,激烈地,甚至失控地质问。 他的眸子凝结了黑夜的暗与冬日的寒,看不清意味,似是海浪在平静翻涌。 “你不喜欢,可以离开。” 苏瑶猛的抬头,眼里的泪花将要溢满,又回转,忍下,她轻咬唇瓣,看着他,带着轻微的哭腔道:“傅初年,你太过分了。” 说完,转身跑开。 钟连风M市巡演公布了出席嘉宾,苏瑶带名字赫然在列。不少粉丝看到“苏瑶”这个陌生的名字,都觉得好奇,娱乐圈里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且不论这个,性别为女,这就让大部分女粉丝有些不淡定了,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好在钟连风很快就解释清楚了,节目上他表达了对各位朋友的感谢,之后还特地提了一句:“苏瑶是我的朋友,到时候欢迎大家一起欣赏她的琴声。” 如此一来,那些小的议论声就被掩盖了。加上依依名气也大,大家大多都去关注依依了,对这个所谓的朋友没什么关心。 虽然如此,但苏瑶还是不希望过于招摇,一是她怕坏了钟连风的招牌,二是也怕给它带来不便。对于她来说,能登上久违的舞台,弹一弹自己最爱的钢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是顾及他?”钟连风问。 苏瑶正与依依谈论得开心,不料钟连风突然吻了这么一句,她懵了下,随即摇头,笑:“不是。” 依依撇嘴,她走过去,拉住钟连风的手,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瑶瑶她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钟连风一愣,连忙耸了耸肩膀,扯皮一笑:“我能不管吗?瑶瑶我当 分卷阅读27 妹妹看着长大的。” 依依嗤笑了声,没说什么,只是拉着他到另一边去了,说是要他帮忙参考一下上台服装。 苏瑶瞧着,顿时觉得吴桐的火眼金睛练得不错,这两人说不定真有一腿。 巡演当天正好是周末,吴桐早早就拉着沈真祁到了现场,说是作为亲友团,必须帮忙。当吴桐献宝似地拿出几个煞有其事的灯牌,上面写着“苏大美人我爱你”、“苏瑶最美”、“苏瑶最棒”等夸张而高调的应援词。 “你也太夸张了吧?”依依咋舌。 吴桐叉腰反驳:“哪里夸张了?这可是瑶瑶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演出,怎么能没有应援?” 而灯牌搬运工自然是沈真祁,他可怜兮兮地叹了一口气,说:“要知道,我从来没做过这么逊的事。” 他的名车是用来运灯牌的吗! 他堂堂少爷是用来充当人头给别人应援的吗! 当吴桐兴奋地跟他讨论这个计划时,他已经无数次暗示他没空了,甚至差点想要装病,毕竟傅初年的态度在那里,帮了吴桐,不就得罪了傅初年吗?但不止怎么的,看见吴桐灿烂的笑脸,又可耻地答应了。说到底,这事是傅初年自己想不开。 “谢谢桐儿。”苏瑶摸着上面那块灯牌,心里有说不上的温暖。吴桐也笑,她用力地握了握苏瑶的手,说:“我高兴,真的。” 沈真祁走过去,在苏瑶惊讶的神情下揽过吴桐的肩膀,勾唇道:“何止啊。她还要我找了两百个水军,帮你呐喊助威呢。” 依依:“???” 苏瑶的重点还在这两人关系有点突飞猛进上,有些呆呆地“啊”了声,表示惊讶。 “你放心,一点都不麻烦,真祁把他家的员工找来了。”吴桐说着又兴奋地跳起来,沈真祁的手滑落,两手一空,他摸了摸鼻子。 “这样好。”一直在化妆的钟连风此刻也忍不住给吴桐竖了个大拇指。 看着他们这般支持自己,苏瑶心里不知为什么,又布满了忧愁。偏偏那个人如此吝啬。 钟连风的人气日益增多,演唱会上人山人海,万人场的体育馆挤得严严实实。苏瑶的节目比较靠后,彩排了几次以后,她便与依依一同在吴桐他们的掩护之下,躲在高级的会员前排观看表演。苏瑶早早备了相机,到处都在找角度拍摄,总有些钟连风的黑子说他人气低,门票卖不出去。早些年的确有这些境况,但现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她把拍好的观众图放到网上,并吹了一通的彩虹屁。偶有黑子来她微博骚扰,她也平心静气地不吐脏,字字珠玑地把黑打回去。 她下了微博,打开微信,看着那个只有寥寥几笔,且是很久之前的对话框,难过得垂下脸来。 钟连风的歌声洋溢在场馆的每一个角落。或激情,或热烈,或悲伤,他用完美的声喉笼罩住每一个人的心,舞台上的他就是王,如此这般地流光溢彩。 那些粉丝一个个激动地大声嚎叫,叫完了就吼着嗓子大合唱。依依是从头到尾都在轻声附和,后来吴桐禁不住大声喊麦,还拉起了苏瑶的手,盛情邀请她加入。苏瑶有些手足无措,但现场的气氛感染了她,她也小声地跟着唱起来,刚才在眼眶中颤动的泪珠便滑落脸颊。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跑了调,众人毫不知情地跟着跑调。而深深被折磨的沈真祁有些生无可恋,他怎么就听不出来好听呢?他快疯了!的耳朵已经经不起一点风波。 忘情地唱了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跑过来提醒,依依和苏瑶这才匆匆忙忙地到后台准备。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苏瑶一直努力调整,她吸气又吐气,把琴谱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熟记于心。 依依是直接在舞台中央演奏,还与钟连风同台演唱,这也是演唱会上最大的亮点。苏瑶一个人坐在后台,翻滚的掌声像是爆炸一般,点燃着人们的激情。现场顿时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毫无疑问,依依的演奏是无比成功的。 那么她呢? “接下来的这首歌,将会苏瑶小姐为我钢琴伴奏,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作者有话要说:  离婚什么的,快了! 放心,我们男主一定会后悔滴! ☆、Chapter 14 苏瑶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触碰钢琴,是在五岁生日的时候。她爸爸为她买回当时最昂贵的一架黑色钢琴,笑着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去摸琴键,问:“喜欢吗?”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很好玩,一按下去,就会发出美妙音符。她就完全沉迷,就像上瘾一般。 她爸爸自然开心得不得了,他这个宝贝女儿自小就是个美人,如若今后能学钢琴修炼气质,成为钢琴家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自那时候起,她爸妈给她请最好的钢琴教师,精心培育。她从小练琴,天赋也高,很早就过了钢琴十级。即便如此,她还不满意,继续练着学着,中途登上过不少舞台,一些是学校的演出,一些是大大小小的比赛,但凡参 分卷阅读28 赛,无一例外都是一等奖。 与她的琴声相得益彰的是她的脸,不少娱乐圈的经纪公司看到她,纷纷向她投来了橄榄枝。但她年纪尚小,她爸妈并不放心,所以都一一拒绝了。大学毕业后,也就再也没动过这样的心思了。因为那时,她又卷入另一场疯魔之中。 时隔多年,再次登台。 就像隔着时光再次看到了自己一般。 一条轻纱裹胸白裙,裹着她袅袅的婀娜身姿,美丽的黑发精致地编织着,洁白的犹如天鹅一般的脖颈上闪动着项链的光芒。黑暗的舞台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温柔的光圈,她莞尔一笑,提着裙子轻轻地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随后,她坐在椅子上的三分之一位置上,背脊挺直,如凌霜梅花有着美丽的傲骨,侧脸上总是含着温柔的笑意。漂亮的双手轻轻抚上神圣的琴键,从落下的第一个音起,从未停止过惊艳。 本来沸腾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空灵的琴声轻轻地敲击在心上,像是抽离了灵魂,在空中轻轻飘荡。轻缓的,柔和的,跳跃地舞动着的音符,却无比忧伤,似是在低声啜泣,紧紧地扣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音乐的魔力在于共鸣,人的悲喜虽然无法相通,但却都大多相似。在这一时刻里,她的悲伤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 依依的琴声是完美,没有丝毫的破绽,是赏心悦目的盛宴。而她的琴声是惊艳,在于情感相融的演绎,点播了所有人的悲伤。 苏瑶十分低调,但在她安静离场的那个时刻,全场却激动地为她欢呼了起来。那是惊叹的欢呼,也是惊喜的呐喊。 苏瑶自然听到了。上场之前她十分担忧自己会出糗,毕竟珠玉在前。可弹起琴的时候,这些都十分缥缈,她只想在音乐里痛快。她匆匆回到了后台,刚想坐下,可屁股还未落地,就被突然绽开的礼花扑了满身。 “恭喜我们的苏大美人回归舞台!”吴桐大声喊着,语气里满是欢喜,她说着上前就给了苏瑶一个拥抱。 苏瑶眨了眨眼,想把眼里的雾气忍回去,她笑:“谢谢桐儿。”吴桐抹了抹眼睛,说:“瑶瑶,你弹得真的太好了。” “我都好惊讶。”依依在一边惊羡地看着她,“你可真是个天才啊,这比平时的练习好多了。” 沈真祁把刚才捏的礼花扔到垃圾桶,也跟着竖起大拇指。这些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不想活了。 正当大家说说笑笑,调侃着苏瑶就要出名之时,钟连风忽然出现,他还顶着浓妆,带着两个人进来道:“瑶瑶,你看看谁来了?”说完,他还喘着气,显然是舞台结束后边赶了过来。 竟然是苏秦和姚美。 苏瑶一怔,连忙跑上前去,惊喜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哼!”苏秦哼了声,脾气很臭地扭过头去。姚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便笑着道:“别管你爸,他是生气你脸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告诉他。” 苏瑶吐吐舌头,倒不是不说,只是……单纯地忙忘了,毕竟这两年来似乎都过着父母如空气般的生活。当然,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是不能说的,她抿唇,说:“我以为你们还生气。” 苏秦又哼了大大的一口气。 “怎么会呢?开心还不来呢,说明啊,你是想通了。”姚美欣慰地摸了摸苏瑶的长发,“只是看着都瘦了。” 苏瑶微愣,虽然姚美没说清楚是什么事,但她心里却明白。她躲开姚美的眼睛,说:“没有啊。” “诶……你这孩子,总是要强。”姚美叹了口气,“跟你爸一样。” 苏秦继续哼。 吴桐在一边差点笑了,她走上来,说:“阿姨,你该为瑶瑶开心才是啊。” “既然大家都那么开心,那就一起去庆祝一下吧。”钟连风提议道,说着看向苏瑶的父母,“叔叔阿姨也一起去。” “诶,你这孩子就是懂事。”姚美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啊好啊!走起!”吴桐喊道。 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等外边的粉丝散得差不多了,大家这才兵分几路,如同大内密探,按照计划聚到了当地一家别墅,进行轰趴。依依看着钟连风与苏瑶父母热络的场面,心中有些不大爽快,便想说不去了。钟连风却硬是把她带去了,他说:“跑什么?我还没好好谢你。” “我想睡觉。”依依借口道。 “那你睡,我把东西烤好了给你吃。”钟连风轻轻一笑。 依依到底是没有抵过诱惑,就像他知晓她的弱点一般。 虽然早先吴桐提议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在座的都是公子哥小姐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有她一个人能下厨房,最后便不了了之,叫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举杯痛饮,欢声笑语。就连刚才一直哼气的苏秦,在酒后驱使下,也敞开了很多。当然,生来文雅,醉了也不耍酒疯,只是一直拉着苏瑶说话,跟念紧箍咒一般,唠叨着同一件事—— “瑶瑶,听爸的,跟傅初年离婚!” “爸爸一定给你找一桩好婚事。” 分卷阅读29 姚美也在一边帮腔,见苏瑶神色不对,这才止住话语,叹息道:“妈知道你难过……” “妈也不是非要拆散你们……只是……” 苏瑶轻轻拍了拍姚美的后背,笑着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最后还时吴桐把苏瑶拯救出来,吴桐靠在苏瑶肩膀上,有些醉醺醺地,她问:“你是不是和傅初年吵架了?” 苏瑶静静地抿了一口酒,笑了笑,点头:“嗯。” 自那次吵架后,她再也没看见他。对于他说出的那一句话,她耿耿于怀至今。想到这里,只觉得头更疼了,她转移话题,看了不远处正跟钟连风抬杠的沈真祁,开始八卦:“喂,你们在一起了?” “嗯,今天是第一天!本来要跟你说的,太高兴了就忘了。”吴桐瞥了沈真祁一眼,开心地道。 “也太快了吧?”苏瑶愕然。之前她也看出了两人关系暧昧,还特地从傅初年那打探过沈真祁,典型的公子哥,交过很多女朋友,但人似乎挺好的。 吴桐不介意,她说女朋友多少无所谓,看对眼最重要。 两人又玩笑了一下,钟连风突然扶着颤颤巍巍的苏秦走了过来,苏秦指了指钟连风道,对着苏瑶道:“瑶瑶,爸看人很准的,连风这孩子不错!你跟了他会幸福的。”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尴尬。依依更是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从包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钟连风吓得险些摔倒,他无奈地解释:“叔叔,你喝多了……我和瑶瑶就跟哥哥妹妹一样……” 吴桐也附和道:“是啊,你让他娶瑶瑶,不就跟让他娶我一样吗?” “梧桐树,我才不娶你。” “呸,我也不嫁你。” 紧张的气氛便被这几人的玩笑缓和了。苏瑶感激地看了钟连风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却发觉吴桐突然变了神色:“我的妈耶,你老公来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沈真祁,沈真祁勾起一抹邪笑:“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发了个定位。” 嗯,只发定位,傅初年那么聪明,肯定能找来的。 傅初年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了,他蹲在门口那边,黑色的西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眸子冷淡地直视着这边。 “瑶瑶,我先送叔叔阿姨回去。”钟连风道。 苏瑶点头:“麻烦你了。” 姚美看见傅初年来了,正想上去,苏瑶连忙拉住她,使了使眼色,姚美这才罢休。依依见状,摁掉了香烟,也上去帮忙。两人好不容易把醉得不大清醒的苏秦架走了,这才免了事端。 傅初年看见姚美他们,虽然站得远远地,但还是微微颔首,鞠了个躬,随即大步走向苏瑶,开口两字便是:“回家。” “不回。”苏瑶敛眉,垂下脸,淡声道,“我的酒还没喝完……”说着,又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饮了下去。 沈真祁和吴桐对了一下脸色,都觉得不大好,于是两人上前,各拉各的人。吴桐抢下苏瑶的酒杯,说:“别喝了,瑶瑶,你酒量那么差……” 沈真祁则提醒道:“淡定……淡定。” 傅初年看也没看他一眼,说:“我很淡定。” 于是,沈真祁默默看了一眼,傅初年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显。 “我也喝。”傅初年说着,也过去拿了一瓶酒,三两下掀了盖子,直接饮下。酒气笼上男人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魅惑。 于是,吴桐和沈真祁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两人居然……他妈的玩起了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喝酒? 迷幻得让吴桐张大嘴巴,主要是苏瑶有些醉意了,这大约是她第一次喝那么多,竟红着脸让傅初年跟她剪刀石头布。傅初年玩剪刀石头布,这是吴桐长那么大以来看过的最滑稽的场景。 于是,她没忍住,拿起了手机进行拍摄,结尾在苏瑶终于醉倒在沙发上。 沈真祁啧啧啧怪叫:“初年,有你这么哄老婆的吗?也不知道让一让?” 沈初年没说话,直接弯腰环住苏瑶的腰,打横抱了起来。苏瑶只觉得全身热得难受,心也难受,明明已经决定了,可在这一刻,她却妄想贪恋这一刻的旖旎。 她埋在他的怀里,其实上有那么一丝清醒。 傅初年抱着苏瑶走过来的时候,还不忘了提醒吴桐,说:“把视频删了。” ☆、Chapter 15 对比醉与不醉,最尴尬的是要醉不醉,明明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可头脑上有那么一丝清醒。 傅初年把她抱上车时,想要把她好好地放在车子内睡着,可她装死一般瘫在他身上,就这么像八爪鱼一样挂着。秦爷瞧见他们这般模样走出来时,眼神满是有伤风化的嫌弃。 她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的骨子里似燃着一股冷香。她一直喜欢腻着,可他不喜欢。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和他刚刚刚交往 分卷阅读30 ,她也像万千少女一般喜欢撒娇,在公众场合总喜欢把他抱得紧紧的。 可他不喜欢,他总是理性到冷淡地推开她,说这样不好。任凭是在家里,他也会让她别闹,随后继续投入他无休无止的工作之中。 在挑战把苏瑶抱下来这件事上,傅初年挑战N次失败。面对秦爷隐隐鄙夷的看戏目光,傅初年有些不爽,他干脆放弃挣扎,把苏瑶往怀里拢了拢,说:“开车吧。” 回到家里以后,大约是惯性,傅初年直接把苏瑶抱回到自己的房里。在他放下她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他一路把她抱回来,途中长达半个小时,即使她身子瘦弱,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柔软的薄被盖在身上,他的手指不经意略过她的身子,让她有些颤抖。她浑身燥热,怎的还给她盖被子?真是胡来。 她紧紧闭着眼,想睁开偷偷看他,可又不敢。她要怎么面对他?争吵还是妥协?两者都是她不愿的选择。眼下,她宁可当一只缩头乌龟,也不想直面他们之间破裂到已无法遮掩的鸿沟。 半晌,终于听到他起身的动静。那潇洒利落地脱衣声落到耳里时,她不禁为之震动—— 这……是要做什么? 一件两件三件?她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那傅初年现在岂不是光着了?方才还未他们之间的未来而忧心,现在满心满脑却只有一件事…… 她清醒了,清醒了却是想犯糊涂,她能不能……能不能假装醉酒把他扑倒?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苏姨在外边关心询问道:“少爷,热水准备好了,我来帮小姐梳洗了。” 来的正是时候!苏瑶正发愁怎么脱身,才能避免与傅初年正面冲突。可正当苏瑶欣喜之际,傅初年的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不必。”他说,顿了一下,傅初年继续幽幽开口,“我亲自帮她洗。 ” 此话一出,方才安安静静的外面,顿时情不自禁地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显然苏姨她们高兴得手舞足蹈,那势头夸张得跟什么似的。 当然,她们也很快冷静下来,只见苏姨忍着激动道:“好……好的!少爷!你放心!我绝不让别人打扰你们!”随后,便是一阵窃窃的低笑,慢慢消散。 那话说的真引人遐想,就连苏瑶都红了脸,耳根子烫的跟要烧起来一般。就在苏瑶还在纠结要不要跳起来大喊“你流氓”的时候,这流氓还真过来了。 傅初年的手直接探到她的领口,轻轻掀起一角,苏瑶立刻本能地闪躲开去。到底是没有经验,苏瑶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挑拨?有色心没色胆说得正是她。只不过是轻轻地一碰,她就在发颤了,紧张得整个人都怕起来。 “舍得醒了?”他问。 他知道她在装睡? 苏瑶有些发窘,幸亏自己刚才没仗着装醉上去非礼他,否则真是笑死人了。 她慢慢睁开眼,映入眸子的便是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眼。他换了家居睡衣,领口宽敞,暗暗可以瞧见那瘦削的锁骨。他自少年时就十分瘦削,人长得高高的,手臂细长。但力气却是大得很,可以一口气把她抱到三楼。 “刚醒。”她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傅初年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那么臭脸,但之于她还是不一样的,会略有些变化。 诡异地沉默着。苏瑶微微垂着脸,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他的房间。房间里冷冰冰的,暗黑色调,除了精致豪华的家具,没有一点暖色的东西。阳台上唯一那盆盆栽,已经枯萎了,仅仅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忙着练琴,而忘了给它浇水。 “你看,这盆盆栽是不是很可爱?”她曾问。他不是很喜欢,随便看了眼,道了句“一般”,便再也没理会过。所以,这盆盆栽死了。 就像……就像他们的爱情。 她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她等了半晌,没见他说话,她也不想说话,便抚了抚耳边的发,定了定神,起身要走。经过他时,他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揽到他的腿上,环抱住。 突然而来的亲密让苏瑶一点也不甘动弹。傅初年懒懒地抱着她,眯起眼,问:“你最近好像很讨厌我。” “不是。”她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傅初年道。 苏瑶垂眼,深呼吸了一下,说:“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变化从来都是一点一滴地渗透,从而在某一天开始爆发,蜕变。她花了两年时间,才真正思考是否应该撤退。答案已然揭晓。 “所以,你爱上了别人?”傅初年的手松开了,他的眸子寒光凛冽,“也是,钟连风和你倒是般配。” 苏瑶猛然抬头,她诧异地看着傅初年,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爸妈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傅初年放开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看着远处稀疏的星光,脑海里回荡着方才苏秦说的话。 苏瑶的父母从未喜欢过他,他们属意的从来都是钟连 分卷阅读31 风。 “那是我爸喝醉了……”苏瑶有些无力地解释道,可她还没说完,傅初年就冷笑了,他反问道:“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苏瑶噎住了。她不得不承认,傅初年说的是实话。可是,那到底也只是她父母的意思,又与她何干? 他居然……不相信她。 胸腔内的愤怒燃烧起来,又渐渐落了下去。她本该软声软气地哄着他,又或者是用激烈的语气义愤填膺地反驳他,可是,她却是嘴里发苦,好一会儿才说了句:“那是我爸妈,不是我。” 他依然淡漠。 “傅初年,我们结婚两年,你从来都没了解过我。”苏瑶幽幽道。这句话她埋在心里多年,今日才第一次说出口。 傅初年的眼神霎时一黯,融入那无边的夜色中沉默。他扯了扯嘴角,再转回身时,已是一脸淡漠,他挑眉,说:“好。” “既然你不开心,既然你不喜欢这样,那你随时都可以离开。”顿了顿,傅初年继续道,“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苏瑶再火热的心,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得不凉了。当一个男人赋予自己离开的权利时,只能代表一件事—— 他不爱你。 或者,他不够爱你。 她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在他身上找到所谓的后悔的神色。她咬了咬唇瓣,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潇洒一点,既然已经行到末路,最后一句局她必须赢! 呵,这个男人都这么无情了,她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她必须看起来比他要高傲一点,要冷漠一点。在没遇上他之前,她也是这么高傲地,等待着自己生命中那独一无二的爱情,从不将就,也从不迁就。 苏瑶在脑海里挣扎一番,再抬起脸时,已经是淡然的神色。她微微一笑,回击道:“好啊。大不了就离婚。” “不过傅初年,这个离婚是我提的,你要记住。”苏瑶笑道。说完以后,她再也没看傅初年一眼,就挺直背脊,抬头挺胸,就像走正步一样利落地走了出去。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副奇葩的画面。以苏姨为首的几个阿姨们,通通鬼鬼祟祟地盘踞在房间附近,侧着耳朵,一脸八卦色彩地倾听着。见苏瑶出来后,她们吓得连忙一哄而散。 苏姨颤巍巍地摆手:“小姐,我什么也没听到……真的……”说完,又试探地问,“小姐,你刚才说的离婚,是假的吧?” 见鬼,说好的什么也没听见呢? 苏瑶抿唇一笑,说:“是真的。” “啊!”一群惊叫。 “小姐,你别冲动啊……” 苏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苏姨她们这才不敢妄动,赶紧噤声走了下去。只是他们刚走,一直默默的像个鬼影似的站在一边的秦爷就出现了。 愣是把苏瑶吓了一大跳。苏瑶拍拍胸脯,一丝冷汗冒了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古板的人居然还偷听墙角? “小姐,你请。”秦爷鞠了个躬,摆手示意道。 苏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谁知面前这位老人竟微微一笑,道:“挺好的。” “?” “小姐您和少爷不合适。”他说。 意料之内。 苏瑶片刻就缓了过来,想想也是,好像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得到过祝福。当初完全是凭借一腔孤勇,才与他站到了一起。 她莞尔一笑,说:“我知道。”说完,她没再理会秦爷,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洗了个把脸,冷静了一下,还是不能冷静,于是她收拾了几件衣物,抱起胖胖,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傅初年:我被甩了? ☆、Chapter 16 离家出走这件事不好做。 苏瑶走出来的时候还一身正气,可走到漆黑的路口时,她竟有些发颤了。夜里的风总是阴森森的,划过身上时像极了有个鬼魅拂过。恰好这一带的路灯有些损坏,工人们明天才能修复,搅得她心绪上下翻转,不得安宁。 已经是半夜,吴桐这会儿估计还在回国的飞机上。钟连风?不好叫他出来,傅初年今夜的话始终让她不爽快,她与钟连风是再纯洁不过的兄妹之情了,他都要计较。可即便他是这么的没道理,在此刻她也只想撇清干系。爸妈?不了,她爸妈要知道她跟傅初年提出了离婚,恐怕要放着鞭炮敲着锣鼓以昭告天下。 她只能一个人悄悄地走。 突然间!身后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正慢慢地靠近,靠近,又静止?轻飘飘的,落地似乎没有声音,可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 苏瑶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她咬唇,鼓足勇气回头一看,竟是什么也没有,只有空荡荡的一片黑暗。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太阳穴在突突突地跳着。 明明有脚步声? 怎么会没人? 难道…… 一点冷汗从苏瑶额 分卷阅读32 边滑落。 她说胆小也不胆小,毕竟是登上舞台后便自信得仰仗光芒的人,与各色情敌斗智斗勇也从未退缩过,一个个都成了手下败将。但说胆大也不怎么胆大,她尤其怕走夜路,怕鬼,还怕贼。 她到底是伤心过头了,做出这么唐突而疯狂的事情。她后悔了,可是要她回头,她却也不敢。 又继续走了几步路。刚才消停的脚步声又来了!这时苏瑶忽然想起吴桐之前跟她说的一个案子,说是一个变态杀人魔如何顶风作案,其特点正是踪影来去无踪,行事诡秘安静…… 难道? 苏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小心翼翼地点开手机,连忙快速地拨下“110”这个电话,几乎耳语般道:“你好,我要报警……” 苏瑶第二天醒来时,仍心有余悸。好在第一眼她便看到了一脸忧愁的吴桐,吴桐见她醒来,连忙关切道:“瑶瑶!你吓死人了,总算醒了。” “我……我怎么了?”苏瑶只觉得脑袋疼,她揉了揉眉心,慢慢起身,结果吴桐倒来的水,抿了一口,干涩的嗓子才好了一些。 吴桐无语道:“你和傅初年吵架,也用不着半夜出走呀,走就算了,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天知道她接到警察的电话时,吓得人差点要跳机了。 吴桐的话让苏瑶想起了昨夜的事,她忙问:“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别急……”吴桐安抚道,“没什么事,昨晚是傅……呃,傅家的人跟着你出来了而已……” “傅家的人?苏姨吗?”苏瑶后知后觉道,那会儿苏姨的房里似乎还亮着灯,难道是苏姨发觉自己出去了,所以不放心跟着身后? “呃,反正没事了。”吴桐眼神闪了一下,笑笑道,随后赶紧催苏瑶去洗脸,先吃点东西。 苏瑶有些迷糊,应了声,便去洗漱。出来后,吴桐已经做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了。从小到大,她朋友不少,但却都是些泛泛之交,唯独吴桐始终真心待她。 看到吴桐夹过来的排骨,苏瑶心里一暖,笑着咬了口,说:“好吃。” “那当然,谁娶了我是谁的福气。”吴桐得意地挑眉,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她认真地看着苏瑶,问:“瑶瑶,你要跟傅初年离婚吗?” 苏瑶与傅初年结婚两年,苏瑶总是处处谅解与宽容,所以即使两人有分歧,也总被苏瑶掩盖了下来。现在一朝爆发,恐怕有些难以收回。 苏瑶是温柔的,但触及逆鳞,她便是最放肆的。 苏瑶垂眼,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香醇甜美,她笑着抬起脸,说:“嗯。” “天哪?”吴桐吓得碗都端不好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激动道,“你真的决定了?傅初年知道了吗?他什么反应?”虽然她一直为苏瑶不平,念叨着要苏瑶离婚,可那两人到底在一起了很多年,突然得知苏瑶真的要离婚了,她有些无措了。 “知道。”苏瑶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她夹着豌豆,却怎么夹不上,她脸色变了变,道,“他无所谓。” 很久以前就设想过,如果她提出分手或者离婚,他会是什么反应。可她太了解他了,正因为明白自己之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聊胜于无,但并非必不可少,以至于再痛苦也不敢轻提一句试探。 可等他的反应真如她预料的那般时,她竟觉得有些好笑了。既然如此,已经提出,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离婚,势在必行。 “那狗男人果然没心没肺!亏你这些年对他那么好!”吴桐愤怒地啐了句,“那……那你还喜欢他吗?” 苏瑶擦嘴的动作忽然一滞,睫毛微颤。 吴桐连忙转移话题,说:“没事!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说着,她瞧着气氛不对,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道,“你看,瑶瑶,你昨晚的演出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在夸你呢。” 微博页面上的热搜上有两个都与钟连风相关,第一是“钟连风演唱会,第十是“依依 钢琴”,而无论哪个热搜下,最热门的都是苏瑶伴奏,钟连风主唱那一段演出。 苏瑶当晚只是充当伴奏的角色,十分低调安静。在昏暗的灯光下,就连面庞也不十分真切,只有几个一闪而过的朦朦胧胧画面。但她身上的气质却如遗世独立般闪耀。 于是,在众多花痴钟连风和吹捧依依的评论下,也冒出了不少夸赞她的网友。 “这个伴奏的小姐姐是谁啊?好美啊!” “真的好漂亮啊,太仙了……” “感觉以前没见过啊?这是谁啊?弹得好有感觉,我都哭了。” “我竟然觉得弹得比依依还好?” “”弹得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光看脸了……” “那个傅小公子的太太是不是也叫苏瑶?” “这个苏瑶大有来头……人家是傅小公子的,你们别肖想了……” 苏瑶竟不知道自己的演奏能带来这么好的反馈,她滑着屏幕里的评论,心里各种滋味,又是开心又 分卷阅读33 是惶恐。这种久违的骄傲一下子充斥了内心,让她一时间从感情的漩涡中得以松一口气。 吴桐又安慰了苏瑶许多,下午接到领导电话,才不得不抽身离开。苏瑶看了看依然空白的微信,内心还燃烧的几分残念也毁灭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苏瑶都没回过傅家,傅初年也不曾联系她。倒是要来接她回家的人多得很,一个是苏姨,她火急火燎地带了好些人,苦苦相求苏瑶回家,苏瑶都婉言拒绝了。一个是苏瑶的爸妈,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两人开心得不行,当天马上冲外地驱车回来。 吴桐从没见过这般大场面,跟接亲一样,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搞得她这个小公寓局促得很。苏秦和姚美两人一进屋,就冲过来看苏瑶,吴桐赶紧给两人倒茶。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苏瑶问。 “我们不放心啊!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真的要和他离婚吗?”姚美满眼担忧。倒是苏秦赶紧发话:“这是什么话?当然要离。现在离还不迟!” 苏瑶点头,说:“”嗯,我已经决定了。” “你不是……不想离吗?”姚美小心地看了苏瑶一眼,不安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是我想开了,我们的确不合适。” “好!不用怕,爸爸会帮你解决一切。”苏秦欣慰地笑道。苏瑶连忙摇头:“爸爸,不用……” “他没意见。”她静静微笑道。 再回到傅家时,苏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下人一看到她,连忙出来迎接,那架势跟古时皇后回宫一般。 苏瑶笑笑,什么也没说,只当与平时一样。苏姨尤其激动,连忙打点下去让下人们做好吃的。 似乎看出了苏瑶的探寻,苏姨解释道:“小姐,你放心,我已经给少爷打了电话,少爷会回来的。” “”小姐,少爷……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一定要原谅他啊……” 面对苏姨的劝慰,苏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莞尔一笑,说:“我知道。” 用了晚饭,苏瑶支开了所有的下人,她在自己的屋子里收拾了一些东西,都是些衣物,还有一些傅初年送她的首饰。她一一清点过,想了想,又从行李箱里搬了出来。 既然要彻底放开,那就必须不留余地。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于是,苏瑶把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书桌上。贵了十一点,傅初年还不见人影,她有些困乏了,便起身走到客厅,挑了一支红酒,自己捡了杯子,一个人喝了起来。 她爱傅初年,很爱很爱,爱到现在不能不离开,爱到她根本无法接受,他根本不爱她这件事。她是一条搁浅在沙滩的鱼,已经奄奄一息,只有放手,回到自由的海洋里,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那一年,他对她说:“苏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嫁给你,可以吗?”她灿烂一笑。 他说:“可以。” 红酒在舌头上发酵,酸苦又清甜,眼泪悄无声息流了下来。苏瑶捏紧手里的酒杯,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这些年的回忆像是疯了一般轰炸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从她身后出现,热络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轻柔地吻着她的眼睛,吻去她的眼泪。他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他火热的怀抱中。 有一种糊涂叫做假装糊涂。 苏瑶忽然想起,吴桐当初的一句玩笑话,她说—— “结婚两年,没睡过岂不是很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叔叔:请问你是谁? 傅初年:…… 飞奔过去解围的围观群众:秦爷与吴桐。 秦爷:少爷你做了什么!!! 吴桐:衣冠禽兽! 傅初年:…… 后面内容保证甜美!我们瑶瑶独自美丽,而你们口中的狗男人傅总可怜巴巴地走上追妻生涯啦,狗男人撩起来也是很要命的,保证甜甜甜! 广告时间:《想你》求收藏 【双向暗恋/温暖治愈 】 又甜又美元气小妖精X放荡不羁腹黑小天王 “你的梦想是什么?” ——“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受人追捧。” 然后,让你看到我。 【一】 景宴是乐坛横空出世的小天王,被粉丝誉为景神,其天生妖孽的脸,天使般的嗓音,自创自唱的才华,雅痞不羁的性子把万千少女迷得死去活来。 施想想16岁就开始迷恋他,为了追求景宴,她应聘过助理,做过化妆师,最后成了他同门公司下的练习生。 施想想本以为景宴从未记得她,直到那一日,景宴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捡起发夹,随后懒懒地抬起眼皮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她耳根子红透。 他勾起不羁的笑,说:“怎么脸红了?” 【二】 景宴的小师妹施想想因其明艳的长相而被称为 分卷阅读34 “美貌风暴”,一炮走红,风光无两。 施想想的第一部戏,男主就是景宴。第一场吻戏拍摄,施想想看着景宴慢慢低下的脸,紧张得绞着小手,说:“我……我不会。” 景宴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与她十指相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他眼神炙热,哑声道:“我会很温柔。” 那段时间,景宴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想想,来练吻戏了。 小剧场 施想想一出道便与景宴传出绯闻,景宴给她写歌,给她当嘉宾,做男主,事必躬亲,周全所有,极尽温柔。 外界传闻纷纷,施想想只是景宴求而不得的初恋替身,就连施想想也这么认为。 直到歌庆盛典上,景宴把她抱在怀里,眸子温柔,温柔笑着呵护道:“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你。” “你就是我的初恋。” ☆、Chapter 17 她当初一直坚持, 那是相爱的人做的事。所以,并不着急,毕竟来日方长。 新婚之夜, 她曾认真地告诉他,等你真的爱上我以后, 我们再要孩子。眼下, 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天真。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一路下沿。苏瑶跌落在柔软的床上,脑子也慢慢地迷糊起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傅初年醉了, 于是她也醉了。 直到手机第一百零一次响起, 苏瑶这才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她身上的骨头像是被碾过似的, 浑身酸软无力。她伸了一下懒腰,似乎想起什么,受惊似地看向整间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但经过昨夜, 屋子像是被火烤过一般,不再冷冰冰的没有人气。想到这儿,苏瑶的脸瞬间就红了。 有些人真是深藏不露……平日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唐僧一般, 醉起来跟个魔鬼一样让她难以消磨。两年都没做的事,在离婚前夕, 居然就这么失控了? 心思百转,苏瑶满腹心事地梳洗了一番。为了遮掉脖子上的印痕,她挤了好多遮瑕。 如果不是看到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 她都差点忘了他们要离婚了。上前依然只有苏瑶的签名,难道他还没有看见?苏瑶心里也不知道是喜是愁,正打算捡起来,想了想还是放下,收拾了几样证件,便走出了房门。 “小姐,怎么不多睡会儿?”苏姨见到苏瑶,连忙上前招呼。察觉到苏瑶探寻的眼神,苏姨忙解释道,“你在找少爷吗?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少爷还特地嘱咐了,让您等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苏瑶听到这里,第一反应居然是—— 体力这么好? 昨晚……都折/腾了一晚上……想着,苏瑶脸又红了几分。她轻轻一笑:“知道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要她等,她却是不等的,在花园里静静转了一圈以后,苏瑶便走了。 自做出打算与傅初年离婚后,苏瑶也做出了今后的人生规划,她要重新弹琴,重新登上舞台是她的目标。好在那一晚的演出大获成功,业内竟有人开始向钟连风打听她的消息。 虽然有橄榄枝,但必须小心挑选。这回是母校的人邀请她在百年校庆时登台表演,苏瑶本就是当时名噪一时的校花,虽然传闻她嫁入傅家后便不再演出,可钟连风的演唱会上有人认出了她,便连忙发来邀请。 思量再三,苏瑶还是决定答应邀请,虽然苏秦和姚美都觉得苏瑶不必回去,要开始得挑一些大的舞台开始,但能够重新开始已经很不容易,苏瑶并不在乎这一步是大是小。 学校的邀请也十分具有诚意,事前先致电问候,发来邀请函,还特地派了领导和校学生会会长曾英和相关人员前来洽谈。这也是曾英第一次见到苏瑶本人,苏瑶虽然已经毕业,但她始终是校园男生们屹立不倒的女神,这一次回归,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呐喊呢。 闻名不如见面,苏瑶美得天然纯净,像是水晶石一般,玲珑剔透。曾英说话时都忍不住盯着苏瑶看,苏瑶有些尴尬地拢了一下头发,笑:“怎么了?” “哦……”曾英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夸赞道,“没事,只是学姐太美了。怪不得傅少要跟你结婚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瑶不失尴尬地微微一笑,说:“准备离婚了。” 曾英:“???” 后面的谈论便匆匆结束了。谈好了演出的事情,苏瑶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满脑子都在昨夜的旖旎与今日的离婚协议书上辗转,最后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婚离得不是时候,嗯,应该早享受。 听闻苏瑶瑶离婚,几个亲密的朋友都关切地给了她电话,吴桐自不用说,立刻给她腾出了房间,收拾好,做好饭菜这才去上班。 她现在暂时在吴桐的公寓里住着,离婚后肯定要搬离傅家,虽然她爸妈要求她回家住,好几次都找了车来接,但苏瑶都拒绝了,只说以后工作不方便。 毕竟她爸妈都已经退休了,常年辗转世界各国看展看音乐会,进行艺术熏陶,就算她回家,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 分卷阅读35 。她爸妈虽然坚持,但见苏瑶执意如此,倒也罢了,只是要求在他们在家时多回家看看。对他们来说,只要苏瑶离婚,那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钟连风虽然人在国外拍广告,但也忍不住给她来了个国际长途。对比吴桐的反复确认,钟连风说得到很少,只是问了需不需要帮忙,关心了问了一下她的情况。 就连与她素无来往,只是点赞之交的沈真祁都给她发了消息。看到的时候,苏瑶差点怀疑自己眼花了,哦,对,他是傅初年的朋友。 【沈真祁:“苏瑶,你真的要和傅初年离婚?” 】 “嗯。”回复以后,忽然好奇,“谁告诉你的?” 【沈真祁:“呃,吴桐呀。” 】 看到这个回答,苏瑶心里竟有些失落。也是,难不成还会是傅初年那人说的不可能。那个人的心事是永远的秘密,不会分享给这个世界上的第二个人。 任凭她是他的妻子。 曾经。 见苏瑶久久不回,沈真祁又发了几条消息。 【沈真祁:不是我为他说话啊,其实我觉得,有事好商量。】 【沈真祁:离婚多麻烦呀。傅初年虽然的确欠揍,但是,他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吗?】 【沈真祁: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苏瑶自觉有些好笑,如果这个求情的是傅初年,也许她真的会心软那么几秒钟呢? 但是,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个决定并非一朝一夕。 苏瑶没有再回复,看了看时间还早,吴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傅初年估计也还在忙,连离婚都要等他腾时间。她待在家里容易伤春悲秋,想了想,她还是提了包包出去。 傅初年的办公室里,弥漫着诡异的可怕的气息。据说,今日但凡从傅初年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都吓得赶紧跑掉。 有人说,看见傅少脸上似乎隐隐约约挂着一丝笑容?有人说,傅少脸上的神色狠厉得跟阎王一般,也有人说,傅少今天一直在走神,跟梦游一样,不在状态。 某个员工反应,他陈述工作半个小时后,傅初年没有任何反应,经提醒后,他竟然问,说完了?把那人委屈得,只得继续再讲一遍。 而无论如何,大家得出的共识就是一定要小心!谁也不知道傅少怎么了! 感受最深的莫过于秦爷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傅初年就很不对劲儿,看起来有一点……春风得意?总之有点微妙。但自从苏姨打来第一个电话后,傅初年的脸色就再也没好过。 今天的工作效率低得吓人。 “少爷昨晚没睡好吧。”秦爷瞄了一眼正在游神的傅初年,幽幽开口。傅初年闻言,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子,轻轻甩了一下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字。 秦爷接过女秘书递过来的咖啡,然后把咖啡放在傅初年手边,道:“少爷,喝点咖啡提提神。” “不用。”他说。傅初年揉了揉肿胀的额头,莫名地烦躁。他刚看了文件没几秒钟,便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的社交十分的贫瘠。微信上的好友虽然遍地都是,但仅有生意往来,从无闲话家常。与苏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几个星期以前,是她主动发过来的消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回复。 苏姨说,苏瑶背着一个背包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去。 只有一个背包? 衣服都没带吗? “少爷……” “别吵了,烦死了。”傅初年不悦地横了眼。他捏紧掌心里的手机,微信里的红点点已经积攒了无数,可他一眼也不想看。 只是愣愣地盯着苏瑶的对话框。 秦爷继续开口:“沈少来了。” “说我没空。” 秦爷本还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便抬起脸,对女秘书点头示意了一下。 可女秘书刚走出去,傅初年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脸,反悔道:“说我有空。” 秦爷:“?” “让他进来。” 善变的不止是女人,还有他家少爷。 沈真祁脸上挤着笑,一进来就哀嚎道:“傅初年,你几个意思?一会儿让我滚一会儿又让我进来的?” 傅初年没说话。他把文件收起来,从抽屉里抽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淡淡的烟雾萦绕在他好看的脸上,他淡声道:“你来做什么?” 说着,他便把身子往后一仰,大长腿散漫地叠放着,神色寂寥。 “你不是让我帮你求情吗?我这会儿来给你报告了。”沈真祁接过秦爷的咖啡,抿了口,挨在欧式真皮沙发上。 “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今早不是你跟我说,苏瑶要和你离婚的吗?”沈真祁反问。今天傅初年一大早就给他发了消息,吓得他以为在做梦。要知道傅初年这人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别人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傅初年当然也一样。 只是,这世上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傅 分卷阅读36 初年呢? 等到傅初年拐了十八个弯,这才扯出话题,问了他一句—— “怎么离婚?” 呵!心机好深一男的,他又没离过婚,啊呸,都没结过婚,怎么知道怎么离? 这种问题大可咨询律师,问他这等游戏人间的单身狗干什么?无非是等他开口管他的家务事罢了。 于是,沈真祁便询问了,一问便知,原来是苏瑶要和傅初年离婚了!这等劲爆的消息一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少讨论呢?只是在他看来,这也不意外。 两个人的婚姻早就问题重重,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罢了。 “我没说。”傅初年否认。 行,的确没直接说,沈真祁只得服气地给傅初年竖了个大拇指。下次他一定要憋着不能问。 “我给苏瑶发了几条消息,让她好好考虑,她没回复我了。”沈真祁吃了个葡萄,一边说一边瞄傅初年。 傅初年果然神色一变。他吐出一口烟雾,一根烟只吸了几口,便让他狠狠地摁掉扔到烟灰缸里了。那个烟灰缸干干净净,显然他都没抽过几次。 “嗯。”他点头。 “我觉得……苏瑶可能是来真的。”沈真祁道。 “我知道。”傅初年接话道,结婚两年,她从未提出过分手或者离婚等字眼,而一旦提出,那必然是认真的。 只是,他依然有些难以相信。 “你如果不想离婚……那得花点功夫了……” 沈真祁的话还没说完,傅初年便冷笑一声,他挑眉,反问道:“怎么会?” 沈真祁:“?” “她想离,那就让她离。”傅初年的眸子一黯,闪动着某些复杂的情绪,他语气冰冷道,“我无所谓。” 本来已经准备好怎么挽回妻子的三十六计,眼下听到傅初年这么说,沈真祁道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傅初年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就连他都不敢断定。真的不想?真的无所谓? 到底是陪伴多年,一点情分也没有? 不过换作普通人来说,必然是舍不得的。可傅初年的确有可能。 沈真祁看了傅初年良久,直到傅初年厌恶地道“别这么看着我”,沈真祁这才笑着摇头。 “那我就不管你了。”沈真祁说着,把一本书从袋子里掏出来,说,“这是我专门去书店买的,有需要的话你自己看看。不需要的话,也不用还给我了。”说着,沈真祁便起身要走。 “去哪儿?” “约会啊。”沈真祁耸了肩膀,笑,“和吴桐约好了的。” 傅初年:“……” 等沈真祁走了以后,秦爷忍不住飘出一句话:“一个约会,一个离婚。” “你最近话怎么那么多呢?”傅初年烦闷地道了句。 秦爷只得笑笑:“我是为少爷高兴呢。”他家少爷并不适合谈恋爱,更别说结婚了,当年是不懂事才早早结了婚,现在只得离婚收场。说着,秦爷把沈真祁留下来的书收了起来,道:“这些东西,我帮少爷扔了。” “不必。” 秦爷的动作停了一下。 “朋友送的,扔掉了没礼貌。”傅初年煞有其事,一本正经地道。那模样认真得秦爷都差点相信了,要不是知道他家少爷的性子。 下午烈日炎炎。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夏,苏瑶把车停号以后,便自己撑了把伞,自由地徜徉在这片热闹的购物中心。她今日穿得悠闲,白色吊带加薄荷绿的小外衫,一条白色的半身裙,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如此清丽的打扮,依然掩不下眉眼的艳丽,就像夏日湖泊里的白荷花,清纯不失娇艳。 她颇有兴致地逛了一圈,买了杯冰奶茶,靠着蓝天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并定位自己的位置。她想,傅初年没忙完以后,应该会回来找她。 离婚的事情总要做一个了解。 在休息区喝完奶茶以后,已经是下午了。她有些昏昏欲睡,看了点,傅初年那边依然没有动静。呵,他不急,那她急什么? 这么想着,苏瑶把手机放到袋子里,继续去逛街。女人逛街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每次喊着我已经不行了,可往往喝上一杯冷饮,不稍片刻,又满血复活。 苏瑶进了这里最大的一家商场,精心挑选了一些零食,她本想着选些自己爱吃的,可到了买单拿出来时,却发觉有不少是傅初年爱吃的。 他不馋嘴,不像她,看着倒是文雅淑女,但其实可爱吃了。所以,天长地久的,她见他总是埋头学习或工作,十分乏味,便自己捡了一些零食投喂他。 他不喜欢,但也顺从她的意思,敷衍地吃几口。吃着吃着,就眷恋上那股味道了,偶尔,他会主动问她有没有。 她不知道戒掉他这个习惯要多久,只是煞费苦心地看着自己的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其间在她身上落下的烙印,寸寸灼心。 她刚出了商场,没走出几步,就有工作人员跑出来,他们 分卷阅读37 拎着好几袋水果零食,说是苏瑶中了奖,这些都是奖品。 苏瑶诧异:“我没抽奖。” “没关系,我们抽了!” 工作人员一脸兴奋道。好说歹说,苏瑶都没办法拒绝这份天掉馅饼的热情,只好同意工作人员把东西送到家里。 本来苏瑶也没想太多,直到她去一家琴行逛,看了不少好钢琴后,前脚刚踏出店门,就被工作人员告知,她又中奖了!礼品就是她刚才看中的那几架钢琴! 运气好倒也不至于所有人都要抬手给她送礼,但是无论苏瑶怎么询问,也没套出个话。可她义正言辞地拒绝后,工作人员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她一定要收下。 这演的是哪门子戏?苏瑶几番苦想,能有这般手腕的人无非只有她家那位傅初年少爷了。 他就这么闲?到底玩什么花样? 天知道苏瑶有多想一个电话过去,勒令他赶紧签字离婚,可忍了下,还是决定耐心等待。这场拉锯战,她必须赢。 转念一想,苏瑶决定去逛一下时装店。UTR是全球最为高档的服装品牌之下,附近刚好有一家专卖店。 苏瑶还未走到店门,正好在厨房摆弄衣裳的店员就眼尖地瞧见了苏瑶,立刻百米冲刺,迅速地拉开店门,毕恭毕敬地喊着:“苏小姐,您来了,快进来,外面日头大。” 其他店员也不马虎,一噗通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欢迎着—— “苏小姐,你好长时间没过来了。” “店里进了不少新货,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我们就等着您呢!” 苏瑶微微一笑,的确是等着她,毕竟她就一行走的人民币呢。她对于喜欢的衣服首饰有执念,看上了,一掷千金也会买。 苏瑶点点头,随着几个人领着她去挑衣服。看了一圈,新上架的花样的确不错,但兴许她没什么心思,便只是淡淡地略过一眼。直到她瞧见那一条裙子。通体洁白胜雪,有轻盈的沙质感,两条勾肩吊带纹着是荡漾的花样,整体看起来简约而别致,似在闪光。 “苏小姐,你可真有眼光,这裙子是我们这一季的镇店之宝呢。”女店员连忙洋洋洒洒地给苏瑶介绍了一遍,关于设计师,材料,加工等等。 苏瑶的确很喜欢,她抬手摸了一下,手心凉凉的,触感舒适。这时,二楼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店长领着两个上等顾客走了下来,可当她一瞧见苏瑶,立刻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苏小姐,好久不见!” 当苏瑶与纪雪岚、傅蓝月视线相撞时,这才明白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纪雪岚她们脸色也是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凭借这三个人,店里的气氛顿时犹如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但是点出的店员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依然热情地给苏瑶推荐,只是本来奉傅蓝月她们为上宾的店员,一下子就转移了目标。 “那件裙子我要了。” 纪雪岚率先开了口,随后抬起下巴,高傲地走了过来。傅蓝月也是,她脸上露出笑容,十分得意。 店员们一时间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意思?苏瑶显然是很喜欢这件裙子的,且这件裙子价格不菲,每家店只配置一条,也是为了噱头,现在纪雪岚横插一脚,这不是抢吗? “可是……苏小姐……”女店长为难地看了看苏瑶,苏瑶笑容依然温柔,看起来并不恼怒。 “你没听懂吗?我说这条裙子我要了。” 纪雪岚走到苏瑶面前,轻笑着道了句,那眼神明晃晃的都是不屑。 傅蓝月也帮腔道:“你们也不必担心苏小姐会生气,苏小姐现在买不买得起这条裙子还不知道呢,毕竟啊,都要离婚了,没了傅初年这棵大树。” 离婚的八字刚有一撇,就传遍了这个圈子。果然,八卦在哪里都不会少的,更何况是她和傅初年。自傅初年结婚以后,那群小姑娘们就天天盼着他们离婚呢。 “纪小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苏瑶静静地看着纪雪岚道,她语气含笑,“也是,傅初年离婚了,你就有机会了。” 纪雪岚语气瞬间一变,傅蓝月也疑惑起来,她目光锐利地看向纪雪岚,像是在询问什么意思。纪雪岚一惊,按捺住心里的狂跳,忙道:“苏瑶,你胡说什么呢?你少来挑拨离间,你们离婚关我什么事啊?” 傅蓝月没说话,只是脸色已有不悦。 苏瑶轻笑了下,扭头跟女店长说:“店长,这条裙子我买了。” “苏瑶!我先说要买的!”纪雪岚急得跺了一下脚。 苏瑶笑笑,说:“这条裙子我早就预定了,不信你问店长?”说着,苏瑶轻睨了女店长一眼。 女店长一愣,看了看纪雪岚,道:“是……是的。我们这边的定制款裙子,一向是苏小姐的。” “你胡说!这裙子你分明说是今早才到货的……”纪雪岚道,她横了苏瑶一眼,道,“反正这条裙子我要定了,我出一倍的价钱。” 比钱?苏瑶脸上真是大大的 分卷阅读38 问号,傅初年给她的东西,就属钱最多。她的小金库满满的钱,还愁花不出去呢。 “我出两倍。”苏瑶笑。 “三倍!” 傅蓝月讥笑了一声,觉得有意思,干脆撑着脸在边上看戏。·店员们也已经看呆了,有钱人的游戏他们不懂,为了争口气,使劲给他们砸钱呢? 纪雪岚却是后悔了的,眼见苏瑶那淡定的模样,仿佛砸多少钱都无所谓的样子,而她每开一次口,心就被割一次。 她家境虽然不错,但并不能这般挥霍。所以,苏瑶怎么有那么多钱? 当即雪岚豁出去除了“五倍”时,她几乎是要落荒而逃了,五倍啊!哪里值得啊?可是,如果认怂,她就一辈子在苏瑶面前抬不起头了。 “十倍。”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秦爷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他看见苏瑶,简单地微微鞠了个躬。 苏瑶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果然,随着秦爷的出现,傅初年必然到场。傅初年似是刚从公司出来,身上还穿着妥帖的黑色西服,每一个纽扣都扣得规规整整,严严实实,只有脖颈处露出性感的喉结。他的步子快如流星,似如清风,一步一步地踏在苏瑶心上。 这个男人看起来多么的正经啊,丝毫无法想象昨夜的疯/狂出自一人。苏瑶没来由地脸红了,她避开傅初年的眼,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都要离婚了,心还狂跳,真是不争气。 “傅初年……”纪雪岚喃喃出声。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既是绝望,紧张,又暗暗带了一些期盼。 “十倍可以吗?不行的话,二十倍,五十倍,一百倍。”傅初年挑了眉,冷淡的眸子瞟了纪雪岚一眼。 一百倍?苏瑶嘴角微微抽搐,这人真是……任性。店员们一看到傅初年,已经无法淡定了,好在女店长年过五十,尚有那么一丝自持能力,她连忙道:“欢迎傅少大驾光临,这是小店的荣幸。这条裙子被傅少看得起,那是它三生有幸,我们是千万不敢抬价的。”说着,连忙示意,“赶紧给苏小姐包起来,洗好,熨帖好,包装好,免费送到苏小姐车上。” “这条裙子就当是我们送给苏小姐的一个礼物。”女店长微笑着说。开什么玩笑,就算傅初年说用一百倍的价钱买下来,那也是万万不可的。能笼络住傅初年的心,那就是最大的收益。这些年,傅初年给苏小姐买衣服,都是从他们店里定制的呢!没有比这个更大的恩惠了。 傅蓝月:“?” 纪雪岚:“??” 苏瑶:“……”原以为这些店员对她已经够热情了,现在一瞧,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些人的马屁拍得真顺溜。 纪雪岚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她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是说要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护着苏瑶? “呵,傅初年,你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啊?”傅蓝月冷笑,她一手勾着下巴,继续嘲讽道,“都离婚了,装模作样给谁看啊?”她最见不得傅初年那副虚伪模样,明明是个薄情冷血之人,哪里懂得关心女人呢? “谁说我们要离婚?”傅初年勾了唇,讥笑道,“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苏瑶就是我的人。” 纪雪岚和傅蓝月自然是忿忿不平地离开了,苏瑶觉得挺爽的,她们偏偏要来和她斗,别说她有傅初年这个外挂,就算她没有,也能把她们玩得团团转。 从店里走出来以后,傅初年便走在前面,他的背影在夜色夏显得有些薄凉。她不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大约是给她找个场子吧。但眼见傅初年越走越快,一想到他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了,离婚的事情又得拖延,苏瑶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傅初年,说:“等等。” “我还有工作。”傅初年说。 苏瑶固执地看着他,说:“我们的事情还没解决。” 他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苏瑶紧紧拽着他的手,说:“谈完再走。”说着,苏瑶就想上自己的车,可傅初年却反手一拽,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车上。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进去。” “我也开了车。” 傅初年抬起下巴,给了一个眼神。秦爷便点点头,走向苏瑶的车。苏瑶无奈,便倾身坐上去。 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两个人在车内,充斥着的却是沉默。昨夜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起,但苏瑶忘不掉。 她不后悔把自己给他,哪怕已经决定离开。这场盛大的爱情需要一个祭奠。 傅初年也沉默着,他大多数是沉默着的,等待着她的主动,她撒娇,她哄笑,他便享受其中。就像游戏一样,而这个游戏,从来都是她受制,她卑微,她付出,她等待。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赢家,而她就算一直输,也愿意输着。 她不想一如既往的甘之如饴。 这场游戏早就应该叫停了。 傅初年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他单手驾着车,一手抽出香烟,含进嘴里。她不喜欢他抽烟,可他从来不听,虽然一盒香烟一年也抽不完, 分卷阅读39 可总有那么几次,要来一根。 她找到打火机,轻轻凑上去,帮他点燃,明亮的火光闪耀在他脸上,映得多么的俊美。 苏瑶想着,她也从里面抽了一根烟,点上,正要学着他的样子放到嘴里,他瞧见,立刻伸了手过来,一把摁掉。 “不准抽烟。”他几乎是命令般开口。 不准?呵呵。 苏瑶便也一把抽掉他的烟,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说:“我也不喜欢你抽烟。” 傅初年一怔,没说话。似是由着他的性子,他开车的速度猛的加快,竟一路飙升,只见外面的夜色,外面的灯光匆匆掠过,风呼呼地吹着。一个猛烈的转弯,苏瑶吓得小脸一白,险些尖叫出声。 “你想死,也别拉上我。”苏瑶忍不住开口,嗔怒地道了句。谁知傅初年竟然勾了勾唇,说:“你我是夫妻,当然是要死一起死。”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真是霸道无理。 “谁跟你是夫妻了?我们是要离婚的。”苏瑶垂下眼,淡声道。 然后,傅初年就再也没说话了,然后,他的车就开得更快了。本来傅初年一直压在合理的速度上驾驶,可惜在最后一刻,他不小心玩出了火,超速驾驶,被交警拦下,警告了一顿。 天知道苏瑶觉得有多丢脸,她一直捂着脸,要是上了时事新闻那还得了!傅初年那茬哪里是听训的乖娃娃?秦爷很快就上来顶骂,顺便打了个招呼—— 那是傅家的小公子!这才得以脱身。 苏瑶早就做好了晚饭,苏瑶和傅初年回去后,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晚饭吃得挺欢的,饭桌上还出现了抢鸡腿一事,苏姨在边上瞧着,又觉得郁闷,又觉得不安。 吃完饭后,苏瑶还甜甜地笑着,跟大家都道了谢,然后就跑上楼。果然不出所料,她一推门进去,那张离婚协议书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苏瑶第一次不知道傅初年在想什么。 期间吴桐来了电话,苏瑶接了,只说自己要先在傅家住一晚,把事情解决了再回去。 一向鼓励苏瑶离婚的吴桐,这时候却是古怪得很,她反复跟苏瑶确认:“瑶瑶,你真的要离婚吗?”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离婚吗?” “是啊,可是,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以后会不喜欢的。”苏瑶垂下眸子,说,“现在已经慢慢不喜欢了……”这个世界哪有持久不衰的爱情呢?她一定会……不喜欢的。只要离开她,她就能不喜欢。日日待在他身边,就如同饮用□□,又怎么能戒掉呢? 又随口说了几句,放下手机后,回头却看见傅初年正倚靠在她的门边,眸子淡漠地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最可怕,像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离婚协议书在这里。”苏瑶淡淡道。 傅初年抬眼,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他随意看了一眼,只觉得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眼。他轻笑,把协议书扔在一边,说:“完事就离婚,这么无情?” 他的话说得极其暧昧,那语气似乎苏瑶是一个用完就扔的无情之人。这么想着,苏瑶心底竟然有几分爽快?难得让傅初年有几分挫败感,她可骄傲了呢。苏瑶走到床边坐下,深呼吸了一下,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起来潇洒一点,道:“怎么了?你舍不得吗?” 傅初年哼了声,冷笑:“既然要离婚,你又何必要嫁给我,那一晚为什么不拒绝我?” 为什么? 为了爱。 为了追求爱。 我一直以为你会爱我。苏瑶听见自己心里这么说,但到了嘴上,又是另一番委婉的说辞,苏瑶瞅了傅初年一眼,微笑道:“当时不懂事,那晚喝醉了。” 不懂事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傅初年,他冷声笑:“不懂事?呵呵,好一个不懂事。” “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说永远不离开我的。” 是的,当初她是这么说的。苏瑶苦涩地弯唇,静静地凝视着傅初年,说:“那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吗?” 傅初年屏息。 “你说,无论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我。”苏瑶说着,把离婚协议书抬手奉上,“现在,我要离婚。” “原因。”他说。 “什么都是原因。”她说,“你喜欢的是一个乖巧的宠物,能无时不刻地取悦你。我当了两年,现在不想当了。” 傅初年紧抿薄唇。 “至于那晚的事情,大家都喝醉了,没关系。”苏瑶连忙道,说着,为了缓解气氛,她笑着玩笑道,“你不会怪我破坏了你的清白吧?” 到底也是个男人吧,又不是和尚,难道他打算一辈子吃斋念佛,不近女色? 傅初年深深看了苏瑶一眼,强压住怒气,他从苏瑶手里接过离婚协议书。他修长的手指似乎要把这份文件捏碎。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眸子里又是一片冷色。他捻了烟头,冷笑:“行。”说着他转身抽了一支笔,脸色高傲,潇洒地留 分卷阅读40 下自己凤飞凤舞的傅初年这三个字。 随即,他把离婚协议书扔到床上,冷冷道:“苏瑶,你要离婚,我答应你。” “只是你可别后悔。” 苏瑶的心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她好像模模糊糊之中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年。当初的少年也是一脸高傲,但唇角噙着笑,说:“可以。” 我可以嫁给你吗?可以。 我们离婚吧,可以。 其实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苏瑶瞅了一口冷气,她咬唇,静静一笑,说:“好啊,傅初年,谁后悔谁是狗。” 傅初年签完字以后,就不见踪影了。听苏姨说是连夜跑去公司工作了。苏瑶微笑:“干脆和工作结婚吧,呵。” 既然他走了,她也不能输。苏瑶在房间里走了一遍,最后只拿了一样东西,便离开了傅家。苏姨好说歹说,一脸着急,苏瑶只是道了句:“苏姨,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着,头也不回,离开了傅家。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发红包! 恭喜催离婚小分队获得胜利! 大家也别骂我们傅总,他是真的不会爱,也不会谈恋爱!看吧,以后追妻路漫漫,追妻火葬场,有得他哭。 小剧场: 苏瑶:“你说谁后悔?” 傅初年:“我我我我,我后悔o(╥﹏╥)o” ☆、Chapter 18 离婚第一天。 吴桐是第二天早晨打开门准备去上班时, 才看到蹲在外面的苏瑶的。她似乎淋了些雨,秀丽的长发有些粘稠,双眼雾蒙蒙的, 抬起来时有些空洞。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瑶瑶……你……”吴桐半句话梗在喉间,发不出声音。她心底一酸, 连忙走过去, 蹲下来轻轻地抱了抱苏瑶。 为了安抚苏瑶,吴桐特地请了一个早上的假。为了安慰离婚的好友这样的请假理由显然是行不通的,于是吴桐费尽心思从网上找了张打点滴的图,谎称自己身体抱恙, 不知道经理大人有没有相信, 但她是糊弄过去了。 只是刚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苏瑶, 洗了个澡后就跟没事人一样,没两下就把吴桐煮的螺蛳粉吃光了。 “你胃口这么好啊?”吴桐边拧着鼻子,边打量着问。她起身把阳台的玻璃门打开,让风吹进来。螺蛳粉这东西, 好吃是好吃,但是那味道实在一言难尽,每回她吃完都嫌自己臭。 苏瑶小仙女特地给自己罩了一层保护膜, 吃完以后又洗了一次澡,这才满足地靠在沙发上。 苏瑶随手拿了一本财经杂志, 随手翻阅着,笑:“我饿。”说着,杂志上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她不动声色地把杂志“啪叽”一声扔到一边, 淡定地抚了抚头发。吴桐心一惊,瞄了眼,傅初年的的照片已经凹下去几个指甲印。 这是有多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那今晚我们一起去嗨一下,庆祝你恢复单身!”吴桐提高音调喊着,她一屁股坐在苏瑶边上,揽住苏瑶肩膀道,“以后的男人,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想搞几个就搞几个!” 苏瑶正喝着茶,差点被这话呛着,她好笑道:“我倒没这么饥渴……” 两人正谈笑间,门外忽然响起了门铃声。吴桐跳起来,说:“不会是傅初年吧?他是不是后悔了来求你复合?” 苏瑶睨了吴桐一眼,笑着摇头。傅初年那个人是不会后悔的,绝对不是他,他如果在门外,会直接给她电话,而不是按门铃。 的确不是傅初年,但来人却出人意料。UTR的工作人员领了几个大礼盒,说是苏瑶中奖了,这个是礼物。打开一看,全都是苏瑶昨日摸过的衣服,没有遗漏任何一件。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最大的那一盒是内衣。那款蕾丝内衣款式性感,苏瑶昨天不过多看了两眼,今天就送来了……十几种款式,不同颜色的内衣? “抽奖送内衣?我怎么没遇上这种好事情?”吴桐一边看着,一边发出惊叹,“瑶瑶,这些内衣够你穿一年了!” 苏瑶正无语中,她蹲下来,捡了一件来看,竟然是她的码数。昨天她摸的码数是小几码的。如果是店员,又怎么可能精准到这个程度呢? 她红着脸把这件事告诉了吴桐,吴桐听了后激动地呐喊:“你是说,这是傅初年送给你的?” 苏瑶点头,傅初年一向喜欢闷不做声给她送东西,虽然这次过于奇葩。奇葩到她直翻白眼,怀疑人生。 “他怎么知道你……难道!”吴桐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她瞪大双眼,一脸坏笑地看着苏瑶,“你把他……了?” “天哪,快说一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在中看不中用?所以你才怒而离婚?”吴桐从苏瑶娇羞的神色里看出了答案,连忙激动地八卦起来。对于这方面,她求知似渴。 苏瑶把东西封起来,避开吴桐的眼神,想了想,脸色发烫,偷偷 分卷阅读41 凑到吴桐耳边道:“看着是个人,其实是禽兽。” “那你怎么舍得离婚!”吴桐土拨鼠般尖叫。这评价看起来是骂人,但其实是夸奖好吗!傅初年那家伙听了,指不定多得意呢! 苏瑶好笑,说:“嗯,是有那么一点后悔呢。” 于是两人笑作一团。 晚上八点钟,从昨晚半夜开始计算,傅初年连续工作,长达十几个小时,途中只简单地喝了点咖啡,什么东西都没吃。 这样的傅初年,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对于工作狂来说,长时间工作是很正常的。但今日的傅初年对饮食格外挑剔,秦爷把这一带名贵的好吃的饭菜都买了,傅初年不是说太咸就是太淡就是太辣就是太甜,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可秦爷一一去试过了,觉得很好吃哇! “少爷,你如果难过,可以哭出来。”秦爷一本正经地跟傅初年建议道。听到这句话,傅初年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他挑眉,好笑地反问:“难过?我难过什么?” “少爷被离婚了,有些难过也是正常的。”秦爷直言不讳道。就算是一个宠物,陪伴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他的少爷薄情冷血是真的,但对于苏瑶,至少有那么一点温度。 傅初年冷漠:“离婚离婚离婚,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不烦吗?用得着你说吗?离婚又怎么样?这个世界离婚的多了去了。” 秦爷默然,这好像是傅初年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来怼他。 “叮咚”,傅初年的手机传来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傅初年刚才还略带薄怒的脸,突然恍然了一下,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是苏瑶。 秦爷扪心自问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这件事,他没办法不八卦。于是,他很明显地把身子倾了过去,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 傅初年却也像是故意给他看一样,明晃晃地亮着手机。可等秦爷看到了,他又淡淡地看了秦爷一眼。 秦爷淡定地把脖子伸了回来。 傅初年感觉自己像是赢了一样,刚才蹙着的眉头松了一下,他点开微信,苏瑶的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蹦了出来。 【送前妻内衣?你怎么想的?我不要,你以后也别再给我送东西了,谢谢。】 傅初年:“……”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一口怒气从胸腔内燃起,直杀到脸上。 该怎么回才能掰回一局? 傅初年不爽地冷哼一声,打了几行字,删掉,又开始输入—— 【不是我。】 可惜消息刚发出去,就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并出现一条提示消息【苏瑶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她(他)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傅初年眉头上直接打结了,他面如死灰,气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他紧紧地握着手机,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眼看向秦爷,问:“你把东西送过去了?” “少爷你吩咐的任务,我都如实完成了,绝不敢怠慢。”秦爷语气认真,一脸“我很敬业”的乖巧模样。 傅初年语气冰冷,淡声问:“你是猪吗。都离婚了你还送,我的面子都没了。” 傅初年骂人鲜少声嘶力竭,但他冰冷的眼神就是最大的生化武器。秦爷不自觉打了个颤,问:“是少爷说,一定要送到的。” “我没说。”傅初年无情地否认道。 秦爷缄默,改天他得量一量他少爷的脸皮有多厚。 这时,沈真祁的关爱电话打了过来。傅初年看着心烦,直接挂掉了,可沈真祁又继续打过来,傅初年只好接了。 “有事就说。” 沈真祁夸张地“哇”了一声,控诉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很闲吗?” “啧,你这不是离婚了吗?好朋友我特地来安慰安慰你。” “无所谓,不需要。”傅初年敛眉道,他的眼神不自觉晃到桌面上的那只小猪笔。 “好好好,知道你潇洒,知道你无情。我只是想问你,今晚有空吗?来享自由玩玩呗,今晚这儿有个单身派对。”沈真祁笑着道。 “没空。” “哎呀,那就可惜了,今晚好多人来呢,尤其是那位苏氏美人哦~”沈真祁阴阳怪气道。 “叫名字。”傅初年严肃道。 沈真祁就笑:“这么霸道,好好好,就是苏瑶。反正随便你来不来,消息我可是告诉你了。” 傅初年一向不喜欢别人,尤其是男人,叫苏瑶的各种称号。以前读大学时,苏瑶同班同学一见苏瑶就各种喊“苏大美人”,嬉皮笑脸,傅初年见了几次后,那个同学就被教训了一顿,从此看见苏瑶就绕着走。 他对苏瑶始终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也是苏瑶有时候会有失去自由的窒息感。 “她与我无关。”傅初年说着,就马上把电话挂了。单身派对?这才离婚第一天,就急着参加单身派对? 傅初年忽然觉 分卷阅读42 得自己有一点烦躁。 “少爷,离婚了参加单身派对也很正常。”秦爷看着傅初年呆呆地靠在办公椅上,半天不工作,忍不住开口安抚了一句。 傅初年冷笑:“离婚离婚离婚,你要说几百遍?”顿了顿,他说,“人老了就是啰嗦。” 秦爷:“……”吓得不敢出声。 “从今天起,别让我看见连离婚这两个字,明白吗?”傅初年道。 “明白,我绝对不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傅初年:“给你放假五天。” ☆、Chapter 19 “享自由”的单身派对仿佛为苏瑶量身定做, 听说这个派对是“享自由”惯有的传统,苏瑶这回刚好碰上成立的第三周年。 第三周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帅哥更多,美女更多, 游戏更好玩,也更刺激。 苏瑶本不想去的, 可她回家吃饭时, 她的爸妈那个急不可耐啊,已经开始在饭桌上给她预谋相亲了,说是有一大堆公子哥等着她挑选,他们会好好安排。 虽然她一辈子呆在家里也不愁吃穿, 她爸妈也乐意得很, 但就像她妈妈说的, 到底还是希望她嫁个好人家,可以照顾她一生一世。况且,苏瑶虽然离婚了,但他们依然害怕苏瑶不是好马要吃回头草。 傅初年对苏瑶影响太大了。 吴桐好说歹说, 硬是把苏瑶拉去了。钟连风也来凑热闹,但倒包的严严实实,听说钟连风的经纪人头痛得很, 怎么说钟连风也不听,也不怕狗仔也不怕粉丝, 随心所欲的性让人害怕。但娱乐圈实力为王,钟连风才华横溢,倒也不怕这些。 当晚“享自由”的单身派对名为“面具诱惑”, 进场的嘉宾都需要佩戴面具,且除了提前报名的嘉宾,其余的客人都不允许进入。苏瑶和吴桐一到,就看见钟连风和依依向她们挥手。依依瞧见苏瑶今日竟只穿了件白衬衣牛仔裤,打扮得极为简单,不禁取笑道:“苏瑶,你今天真的是来玩的吗?” “没关系,我们瑶瑶怎么都好看。”吴桐说着,拉着苏瑶的手又紧了些。苏瑶淡淡一笑,她今天只是来散散心的,过分打扮岂不是喧宾夺主? “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钟连风催促着。于是几人便走到前台服务处,拣选了几个面具,苏瑶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了一个黑色的女巫面具,乍一看还挺渗人。吴桐、依依等人,或者说但凡爱美的女子都挑了些可爱的小仙女面具,钟连风和沈真祁都随便拿了个,还一起争辩哪个更帅。 “瑶瑶,你吓死我了。”吴桐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扭头一看,还真的怪吓人的。 苏瑶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会场中心布置了漂亮的剔透如水晶的吧台,吧台上放着成簇的开得正艳的鲜花,各色名酒与各样小吃罗列着,上边还有扑克、骰子等玩意儿,色香味俱全。远远地看上一眼,那些公子哥们,富贵小姐们都已经七七八八地坐满了吧台,正谈笑风生,眉来眼去呢。吧台绕了一圈,以宽敞而璀璨的舞池为中央。舞池中央上璀璨的灯光打在会场里,转来转去,忽明忽暗,生出一种既明艳又暧昧的气氛。 苏瑶他们一行五个人阵仗有些大,一起走进来时不少人投来了打量的目光。虽然大家都带着面具,但举止之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却是难以遮掩。苏瑶他们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 “瑶瑶,好多男人在看你呢。”吴桐有些兴奋地叫着道。苏瑶嗔笑一声,说:“我带着面具呢。” “面具又怎么样?我们苏大美人不看脸也美得很。”依依边甩着骰子,边玩笑道,完了,还扭头推了钟连风一把,问,“连风,你说是不是?” 钟连风笑笑:“你也很美。” 依依笑了笑,没再说话。 所谓的面具诱惑只是第一轮的游戏,进入配对第二轮后,面具就可以摘下来。只是,美食光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哪里忍得住?为此苏瑶与吴桐两人激情讨论了半天,最后忍不住偷偷松开面具的绳索,让钟连风和沈真祁把关遮挡着,偷偷吃点东西。 苏瑶抿上一口冰冻过的葡萄酒,但觉得心满意足了。而吴桐解了渴不说,看见那拍好的黄瓜色泽鲜润,酸辣味一阵阵地传上来,一个没忍住,又夹了几块,吃得直直称好。 打掩护地沈真祁无奈地撑着脸,这个掩护没完没了,他累了,他抬起手,想把吴桐的面具一把摘了,谁知道吴桐反应贼快,一个躲闪直接闪进沈真祁怀里了。 沈真祁勾唇:“你今晚就是来这吃的吗?” “不然来着干什么?给你带绿帽子?”沈真祁就呵呵笑,无所谓地耸肩道,“你去,我也能给你戴。” “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一直盯着美女看!” “你也一直在看帅哥啊……” 两个颜控开始进行辩论。依依摇头,回头拉着钟连风跟她玩骰子,钟连风担忧地看了苏瑶一眼,苏瑶表示没关系。 没一会儿,派对的 分卷阅读43 时间就到了。这个单身派对的第一轮是请现场所有的人上场自我介绍,或者才艺展示,而场下的其他嘉宾可以为她亮灯,是的,没错,服务生一人给她们发了一个亮灯的设备。 这一个环节让在场的人全都沸腾了起来,只见台上走上无数帅哥美女,一个个不是显示身材,就是卖弄可爱,还有点公开显耀家世,生怕大家不知道他是哪家的败家子一样。 “这个不行,太装逼了!以为自己家那点臭钱很了不起?还比不上傅初年一根汗毛呢!”吴桐已经肆无忌惮地把面具摘下来了,正兴致勃勃地嗑着瓜子,给苏瑶分析。 “这个太矮了,瑶瑶一七二的身高,只有傅初年那一米八五才适合,下一个。” 沈真祁也在一边附和着,口口声声说着“比不上傅初年”。 依依顿时深刻体会人以群分,这对情侣是真缺心眼呢,字字不离人家前夫。她见钟连风在发呆,又忍不住玩笑:“你怎么不看看?美女好多呢?” 钟连风说:“都带着面具呢,谁知道是人是鬼。” “也是,全场最美的已经在你身边了。” “那你怎么不看看帅哥?要不我帮你挑一个?”钟连风也饶有兴致地开着玩笑。依依一愣,轻笑着摇头,说:“我自己的事还得我自己做主。” 聊着聊着已经到了该他们上场的时候了。他们一群人谁也不是真心想找对象,都跟过个场子一样,马马虎虎敷衍几句就下来了。可钟连风和沈真祁的欢迎指数依然很高,已经好多女生疯狂亮灯了。 沈真祁有些享受,又有些苦恼地抚了抚精心打造过的发型,说:“不可能啊,凭借我的实力不该只是这点票数。” 吴桐回头瞧见沈真祁那副风流模样,不禁气极,她翻了个白眼,怒:“你骚什么!你女朋友我还在呢!”说着,她猛地扑进沈真祁怀里,紧紧缠住,说:“我看那群女的还敢不敢过来。” 沈真祁:“……” 依依瞧着,心底不仅有几分羡慕,可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了起来,她惊讶地回头,撞上钟连风的眼神。钟连风有些抱歉道:“能不能……借手一用?”眼见那些女生准备扑过来把他吃了,万一真面目被人发觉,那他药丸。 依依顿时展颜一笑:“那行吧。” 苏瑶本来的想法是低调地来低调地走,可是当她扭头看见别人的甜蜜,又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傅初年。那个可恨的傅初年,那个不挽留她的傅初年,那个居然真的同意她离婚的傅初年。 梧桐说得对,天下的好男人那么多,都离婚了,难道还要为他守寡?她偏偏不。 于是,苏瑶改变了主意。当工作人员来请她时,苏瑶没有扭捏,大大放荡地上了场。虽然她今天不如别人那般花枝招展,但她深知自己的魅力在于哪里。 苏瑶接过麦克风,眸子里波光潋滟,她语气温柔地说:“今天有幸能够占到这里认识大家,那么,就让我为大家献上一支曲子吧。”说着,她唤来工作人员,轻声叮嘱了几句,工作人员便为她取了一个吉他。 苏瑶微笑地垂脸,身处纤细而皎洁的手指,轻轻地拉起琴弦,弹起了吉他。她只是随意地谈了一小段,音调欢快而悦耳,让人听了就像在谈恋爱一般。 正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苏瑶虽然带着面具,可她的一言一行,那袅袅的身姿与散发的气质,都美得让人心惊。那一首曲子,更让她浑身笼罩着粉红泡泡。 现场响起了来自男人们的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场内亮起了无数盏灯,更有激动者都站起来了。 台下的吴桐等人已经目瞪口呆了。吴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瑶瑶……这是在释放魅力吗?” 依依笑:“那就好啊,今晚的男人谁不为她心动呢。” 苏瑶对此十分满意,看来多年她魅力未减,这一切都说明是是傅初年瞎了眼而已! 苏瑶满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苏瑶过后仅剩远在角落的那几个人,当工作人员去请最后一个男子时,现场似乎起了冲突,大家不由得看过去。 那是个男子。那男子自己一个人坐在最为僻静的角落,黑色衬衣系得一丝不苟,双腿散漫地叠放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晃着高脚杯里的酒。怎么看都是个帅哥,只是……这个看似帅哥的脸上戴着的居然是个猪八戒的面具,不得让人觉得有几分滑稽,忍不住噗嗤一笑。 “先生,轮到你上台了。”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请着。 男人没看一眼,冷声道:“不去。” “可是……” “我说了我不去,没听到吗?” “不好意思,这是规定……”工作人员还在努力地劝服着,可当那男人眼神已看过来时,工作人员的心不禁抖了几下。 “滚。”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傅初年:我要去瞅瞅,哪个男人敢撩我老婆。 夹子后会加更,每晚21:00定有更新。我自我感觉十分地勤奋了哈哈! ☆、Chapter 20 分卷阅读44 那个男人弥漫着冰冷的气质, 与灯红酒绿,酒醉灯谜的暧昧气息格格不入。即便他那个猪八戒面具让人觉得好笑,但任人看了, 也觉得这是一头高冷的猪,一头高贵的猪, 不能宰, 也不能吃。 女生们总是有那么一些超乎寻常的本领的,比如辨认帅哥。即便是近视眼,即便那帅哥戴着口罩或面具,该是帅哥的还是帅哥, 一个也逃不掉。 有那么一些女生开始花痴起来。苏瑶也是佩服他们, 没看到真容颜之前, 她是没办法对着猪八戒犯花痴的。 无论那工作人员怎么说服,那男人都不为所动。后来大堂经理突然匆匆走过来,对着工作人语言耳语了几句,工作人员脸色霎时不好了, 连忙朝着那男人鞠躬,连声抱歉。 的确不是善茬,看来是个人物。 吴桐已经干脆把面具摘下来了, 她吃着卤牛肉,笑道:“这人真拽啊, 上一次我见到这么拽的还是傅初年。” 苏瑶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静,傅初年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就算让他孤独终老也是愿意的。 再者, 傅初年死都不会戴猪八戒面具的,那人还是有一点偶像包袱的,不会让自己再次落于尴尬的落魄的境地,毕竟那是个打个游戏都要局局第一的男人。 第一轮的环节过去,第二轮环节就是自由配对环节,简单来说,就是你对谁感兴趣,那你就去找谁,达成协议,可以摘下面具。 一时间,早已坐不住的人纷纷起身,有的对颜值十分自信,立刻摘下了面具,到处招蜂引蝶。也有早就看对眼的,赶紧凑在一起腻歪,还有一些之际成群结队一起玩,内部消化。 苏瑶她们还没有动静,就看见黑压压的男人女人们围了过来,吴桐和依依倒是机智的很,连忙死命缠到身边的男人身上去,一副帅哥有主的模样。 苏瑶简直是无处可躲,但这个关头,她也不想躲。钟连风刚审出来的手,想要把苏瑶拉到自己身边护着,苏瑶却轻微躲开,笑:“没事,我去玩玩。” 玩玩?他们面面相觑,苏瑶难道真的想开了? 眼看着苏瑶走了出去,钟连风还想说什么,依依拦住了他,依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这是她自己想玩,你为什么要拦?” “她还是喜欢傅初年的,我怕她危险。”钟连风有些焦虑。 依依笑意更深了:“既然她还喜欢傅初年,你就让她去吧,你能管什么?你只是她的好朋友而已。” 钟连风身子突然间凝滞掉,他僵硬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轻轻握紧了依依的手。 青睐苏瑶的男人很多,可当江彬摘下面具,直直地朝苏瑶走过去的时候,其他人在有意思也不敢上前了。江彬是这一带的小霸王,凭借家中的权势作威作福,就连傅家的人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江彬就这么一直跟着苏瑶走到角落里,他盯着苏瑶,脸上勾着一抹邪气的笑。见苏瑶停下了,他这才幽幽开口:“苏大美人苏小姐,是你吗?” 江彬能够认出自己,这让苏瑶感到有些意外。她后退了一步,温婉一笑:“江少爷好眼力。” 传闻江彬喜欢她很久了,但传闻有真有假,苏瑶也不知道是否属实。 江彬又靠近了一步,说:“我知道你离婚了。”顿了顿,又说,“我早就知道傅初年不是良人,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今天,我等到了。” 这番话让苏瑶有些心惊。大约是她早早就跟了傅初年,所以这样优美的情话听得实在不多,没有谁有那个勇气和资格跟傅初年抢女人。眼下,听到这句话,苏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恍惚。 傅初年从来不对她说这样的话。 正当苏瑶怔怔出神之际,江彬就探过手来,一手想要摘掉苏瑶的面具,一手想要牵起苏瑶的手。可就在这个瞬间,“砰”的一声响,整个会场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会场里发出尖叫声。 江彬的手也捞了一个空,他蹙眉,往前一步,试图安抚苏瑶,可找了半天,只有一团空气。 人呢? “苏瑶?” 当江彬伸出手的那一瞬间,苏瑶就已经躲开了的,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可却忘了身后就是台阶,脚下踩空,她整个人就往后坠落。但她没有摔倒,而是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那个人的身体支撑着她,她小声地喊了声,心里一阵惊慌。刚要从怀里挣脱,可那人的手臂却严严实实地捆住她。 “你是谁?放开我”她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身后凌空抱起,她一惊,连忙抱住他的身子。 他只是把她重新放到平整的地面上,然后,松开手。 苏瑶倒是不明所以了。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容貌,也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动机。他一言不发,也一步不动,可她似乎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正看着她自己。 不过也是好笑,任他怎么睁眼睛,看到的也是一片黑暗。 分卷阅读45 她忽然放下了警惕,上前了一步,可那男人却像是害怕她似的,竟自己后退了一步。她觉得好笑,于是问道:“难道你也暗恋我?” “如果喜欢我,那你就说吧,反正我现在单身,可以和你交往。”苏瑶道。好像跟傅初年离婚了以后,她的执念在慢慢地减轻。既然不能和傅初年在一起,那么不如游戏人间,逍遥自在? 诡异的沉默,那个人始终一言不发。也是,听到苏瑶这种话,傅初年能说什么呢?他无数次想冷漠地哼笑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屑,想要去嘲讽她——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离婚协议书还没凉透呢,就来参加这种隆重的单身派对,这也就算了,明明知道自己这么美丽,还要在舞台上弹吉他? 傅初年现在憋着一肚子的气,恨不得把这个会场炸干净了。单身派对,他倒要看看以后还怎么搞单身派对。 “喂,你到底是谁呀?”苏瑶又走近一步。 她身上的香气温柔地钻入他的鼻尖,他似乎能看到她白如流云的肌肤,和那双盈盈的双眼。仿佛只要一伸出手,就能再次把她抱入怀中。 他很少,这么被诱惑。 正当傅初年慌神之际,苏瑶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面具,然后趁他没有防备,一把摘下他的面具。 他身子猛的一僵,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 苏瑶已经叫出声了,她惊呼:“猪八戒?你是猪八戒?” 傅初年:“……” 我是你前夫这几个字冒出来时,傅初年都觉得窒息。该死的,都怪他来得太晚,只剩猪八戒这个面具,情急之下才随意套上去。都怪沈真祁,也不把这个鬼派对的规则说清楚。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微微摇了摇头,蹙起的眉可以夹死很多苍蝇。 这时,苏瑶似乎听到吴桐喊她的声音,苏瑶便想要转身,可傅初年却突然拉住了她,一手将她的面具轻轻掀开。她正诧异着,一个清凉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苏瑶的心跳都静止了,她居然被猪八戒强吻了?苏瑶懵了一下,随即条件反射地扬起手,给了那男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响亮得傅初年都清醒了。 苏瑶胸腔微微起伏,她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眼前发生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吻她?为什么……这个人的味道这么熟悉? 等灯重新亮起的时候,傅初年已经走了。面前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只剩一脸燥热的苏瑶。吴桐他们跑过来的时候,苏瑶还在发愣,脸色有些红润,吴桐见了,大喊:“瑶瑶,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苏瑶回过神来,连忙垂眼,说:“没事,就是有点热。”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拉住吴桐的手,问,“你看到猪八戒了吗?” “什么猪八戒?我还孙悟空呢……” 沈真祁一把揽住吴桐的肩膀,无奈:“苏瑶说的是那个带猪头面罩的男人。” “没留意,怎么了?”钟连风关切问道。 苏瑶摇头:“没……没事。” 傅初年赶回公司时,秦爷正好在办公室里帮傅初年处理事务。抬眼一看,看见傅初年脸上一片红印,不禁吓得跳了起来。 “少爷?你这是去打架了?输了?”秦爷说着,连忙招呼秘书把医药箱拿过来。 傅初年把推开秘书递过来的药膏,淡声道:“不需要。”这巴掌打得他的心都滚烫起来。那一瞬间,他好像鬼迷心窍一般,竟然那样对她。 今天的他好像疯了,去一个不可能去的地方,做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情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少爷不涂药会留下痕迹。”秦爷拿出棉签蘸了点药膏,严肃道,“毁了容,少爷你就失去魅力了。” 傅初年气笑了,他反问:“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对不起,少爷,我擅作主张了。你实在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只能先帮你整理一下。” 傅初年看了一眼办工作,文件堆积如山……他垂下眼,把秦爷的面前拿过来,自己上药,说:“那你就加班吧。” 秦爷:“?” “对了,帮我宣传出去,我今晚一直都在办公室加班。”傅初年若有所思道。 秦爷:“少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傅初年一个眼神扫过来。 “好的,少爷。” 然后,秦爷拿出傅初年昨晚的摆拍,上传朋友圈,并扩散到每一个群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傅初年:呵!给我关灯! 明天开始加更啦,每天21:00必有更新,有没有评论!给桑桑一点加更的鼓励! ☆、Chapter 21 离婚第七天。 分卷阅读46 自上周在享自由的单身派对上被猪八戒强吻以后, 苏瑶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即使弥漫在黑暗之间,遮盖了面容,可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强烈地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 但这种怀疑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随即, 很巧的,她在一个圈子群里竟然看到了傅初年的照片。照片上的傅初年正端坐在他最爱的电脑前面, 专心致志地工作着。 那是秦爷的朋友圈截图, 上面写着:少爷从早上八点一直工作到晚上凌晨,整整一天,从未离开过! 呃…… 虽然群里都在花痴傅初年工作的样子很帅,但苏瑶莫名的觉得这个微博有点浮夸, 傅初年是工作狂没错, 但从未离开过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而发布日期正好是单身派对那天。这就是所谓的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苏瑶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她想太多吧,那个人怎么会是傅初年呢?于是,退群,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再也不想。 那天以后,苏瑶收到了江彬的好友邀请。苏瑶刚要拒绝,吴桐却手快地帮她按了下来。 吴桐说:“加呀, 以后方便在列表里面选。” “选什么?” “选老公。” 苏瑶竟无言以对。离婚后,她的心情的确敞亮了很多, 再也不用老挂念着傅初年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也不需要没日没夜等着他的消息, 等着一个电话。在街上看到帅哥,可以开心地瞟上几眼,兴致来了的时候,也可以散发自己的魅力,笑看那些男人对她趋之若鹭的模样。 她本是一颗明珠,但在他的掩盖下,渐渐忘了自己会发光。 早上吃过早餐,在姚美和苏秦的唠叨下,终于成功把他们送上飞机。这阵子苏瑶都住在家里,被姚美和苏秦山珍海味地娇养着,就像是对待刑满出狱的犯人一样,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苏瑶面前,搞得苏瑶回家没多久,瘦弱的身子竟有一点点的圆润了。 这倒还好,苏瑶受不了的就是她的爸妈天天变着法子让苏瑶去相亲。苏瑶一一都拒绝了,说是刚离婚没心情,过阵子再说。正好看到国外有演出,苏瑶连忙买了票把他们打包出国,免得成日唠叨。 从机场出来,苏瑶直接去学校。今天一大早学校校庆的负责人就给她打了电话,邀请苏瑶回母校排练。 车子驶过长长的林荫大道,大道上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树下的大学生们朝气蓬勃。即便是苏瑶再小心,也无法阻挡回忆汹涌而来。 大学时,她就经常一个人在林荫路下等傅初年。他总是很晚,但她总是等得很耐心。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她特地跟他要了晚上的时间,一向冷淡的傅初年也应允了,晚上会陪她一起过生日,他们要去划船放灯吃蛋糕看日出。 满满的一页计划。 可是他忘了。 等傅初年忙完以后,已经是深夜十点钟了。 那是她第一次向他发脾气,他很冷静地任她打骂,最后很真诚地跟她说:对不起。” 然后,他们真的去看了日出,两个人依偎在山顶上,有一种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感觉。 苏瑶还记得那时候天真的话。 她吹灭了蜡烛,然后笑着伸出手,跟他要礼物。 傅初年什么礼物也没拿出来,但他语气坚定地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后来,他的确遵守着他自己的承诺。 今天是周末,大约因为校庆的缘故,学校似乎十分热闹。外面的停车位已经满满当当,苏瑶转了一圈,这才看到南门那最后一个风水宝地。可就在这时,苏瑶却身旁忽然驶来一辆宾利,而这辆宾利正朝那个停车位缓缓移动。 两车碰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是谁和她抢车位?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苏瑶静静瞅了一下,决定用钱解决问题。她摇下车窗,微笑着道:“你好,我赶时间,你可以把这个车位让给我吗?”说着,她拿出几百块大钞,准备补偿这位好心人。 可当对面的车窗摇下来时,苏瑶只觉得全身僵硬,她尴尬得脚指头都要蜷缩起来了。 是傅初年。 离婚后第一次见,傅初年似乎又帅气了很多。他今日只穿着件黑色衬衣,冷淡的眉眼似乎夹着淡淡的担忧。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静静地映着她的身影。 苏瑶知道,她跟别人不一样的是,别的女生可以期待多年后街上偶遇当年的前男友变得跟发肿的猪头一样,而她根本不可能。 他是越来越好看,19岁比18岁好看,22岁比19岁好看,今天的他比离婚前的他好看。 噢,该死,苏瑶正在向上帝忏悔,她不该离婚后还对前夫芳心泛滥。 于是,她朝傅初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无情地关上车窗,连忙发车,技术娴熟地先发制人,把车子霸道地停在最后一个停车位之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而这才准备说话的傅初年已经凝固了。他眼 分卷阅读47 看着苏瑶背对着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这么潇洒地转身而去。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可他还没有出场,就这么…… “少爷……”秦爷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傅初年,不禁有些汗颜。他的少爷这一生从不允许自己陷入窘迫之地,可最近屡屡碰壁,整个人看着竟有些颓…… “行了,你闭嘴。”傅初年说。 “少爷,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秦爷问。 “为什么要回去?”傅初年挑眉,淡定地说,“这么多年没回母校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秦爷只得默默深思—— 少爷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重感情的人? 上回九十九年校庆,苏瑶小姐约他回去逛母校,他都拒绝了。当时他说:“没必要。” 这所全国学子首府的百年校庆自然是无比隆重的。经过精心的整修,本来就美丽的校园现在更加的富丽堂皇。走在其间,犹如置身一个美丽的大花园,芳香扑鼻,耳边仅是优美的鸟叫声。 苏瑶没想到自己回去竟然迎来这么一番阵仗,刚进门就看到一群学弟学妹拉着横幅欢迎她,上面写着“欢迎最美校花苏瑶学姐回家”,可没把苏瑶乐开花。 那些学弟学妹一个个都满脸崇拜,他们热情地带着苏瑶再游校园,请她吃饭,好好地招待了一番,相关负责人这才带苏瑶去熟悉了一遍校庆的流程。 下午,苏瑶都待在学校的琴室里练习弹琴。表演的曲目在和指导老师商讨过后,也已经得出了结果。学校此番十分重视她的回归,特地给她准备了一间单独的练习室,供她练琴。 苏瑶把琴谱看熟,琢磨了一番以后,反反复复练习了几次,便把曲子磨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忽然响了,正好是袁老师,当年他们班的辅导员。苏瑶赶紧接了起来,袁老师便在那边大吼:“小瑶啊,你回来了怎么不跟老师说一声啊?这是把老师忘了吧?” 苏瑶连忙笑道:“我在琴房里,正想着去看你呢。”这话倒是不假,只是刚才有些投入,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最好,不会忘了我。看到初年回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回来了!”袁老师陷入自我感动中,煽情地道。 苏瑶忽然头痛,她问:“啊?谁?” “初年啊!你快过来,我们就等你呢,今晚一起吃晚饭!” 苏瑶还想说些什么,袁老师的电话就挂了。苏瑶一脸雾水,等等,傅初年怎么会和袁老师在一起呢?傅初年的性子她最了解了,他一向最讨厌这些所谓的怀念啊看望啊报恩啊这些明面上的活动,今天居然会去找袁老师? 难道是跟袁老师有合作? 怎么办?要不要放他们鸽子?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婚了,能离傅初年远一点是一点,否则旧情复燃那就难办了。 苏瑶脑子里一堆的问号,她抓起包包,正想着出门,可转念一想,袁老师还没告诉她去哪里找他们呢? 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过来。苏瑶一看,想着也许是推销或者诈骗的就没接,但三番两次又打了过来,苏瑶只好按下接听键。 入耳便是诱人的声音。 “你拉黑了我的手机号?”傅初年问。 噗,废话。 都离婚了,难不成还要放在列表里怀念吗?当然,苏瑶也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再找他。 苏瑶说:“有什么问题吗?我们都离婚了,难道要做朋友?” 傅初年:“……” “没事,不要再打电话了。”苏瑶见对方被噎得一句话也没有,不禁感叹其战斗力渣渣,有些郁闷道。 “挂了,你知道怎么我们在那里吗?”傅初年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似乎还含带着一点闲散。 这……是威胁? 这还能威胁她? 苏瑶笑了:“正好,我也不想去……”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可那边很快传来一句话—— “我在琴房外十米处的花圃等你。” 苏瑶:“?” ☆、Chapter 22 刚才在停车场那一面, 苏瑶觉得自己赢了。她做到了一个前妻该有的样子,毫无眷恋。 这次当然也要赢。 幸亏她带了化妆品的小样,挂了电话后, 她急忙对着镜子补妆,口红淡了, 再上色一点, 浮粉了,又要补一点儿。碰上这种热天气,妆必须清淡一点,否则一出汗, 脸上很容易黏糊糊的。 这所学校曾有花园的美誉, 傅初年身后开着一簇簇牡丹花, 雍容华贵,大气明艳。正中央的他就像是从冬日里走出来的,眼角眉梢都是冷冷的。 离婚后本来是不打算再见面的,可这世界偏偏就是这么小。 苏瑶与傅初年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然后,两人默契地迅速移开。明明才过了七日,可他们 分卷阅读48 再不似从前了, 分开虽没有撕破脸,但到底只是明面上的体面。 苏瑶不走过去, 傅初年也不走过来,见她到了,傅初年便就走。 几天不见还是这么拽。但今时今日的她必须比他更拽。苏瑶淡淡笑了笑, 优雅地撑着伞,隔着一小段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今天太阳很猛,傅初年就这么顶着日头走了一路。灿烂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投下一个颀长的剪影。 苏瑶的心刚软下几分,头脑里就清醒地闪过一串词条:不要!你只是他的前妻,请独自美丽! 当然,傅初年向来不缺奉承他的女孩子,一个移动帅哥正在行走中,好几拨女生都上前送伞外加想送人了,可傅初年的脸色却一次比一次臭,冷眼一横,再明艳的女生都得焉了。 苏瑶脸上的笑意渐深,呵!她突然发觉,看到傅初年那副禁欲的死样子,她居然很开心。看来,她很希望傅初年后半生孤独终老。这样,她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玷污过他的人了。 只是她刚得意着,就看见傅初年顿住脚步,站在路边定定地看着她。他很喜欢这么看着她,那眸子深不可见底,炙热而专注。苏瑶的心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傅初年径直走过来,微微弯了腰,躲进她的小粉伞下。 居然……是为了抢伞? 傅初年见苏瑶看他的眼神颇有嫌弃,不禁有些气地抿抿唇,正经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再让那些人烦我。”说着,想伸手拿过苏瑶的伞,两个人一起撑。 谁知苏瑶温柔一笑,轻轻地拍掉傅初年的手,然后退后两步,她语气温柔:“自己去买。” 傅初年:“。” 袁老师看见一前一后,一被太阳晒得有些狼狈,一美丽高贵优雅的两人,不禁好奇,这外面到底什么天气啊? 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袁老师先坐了下来,谁知苏瑶和傅初年两人十分默契地各坐在袁老师一边,俨然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饭桌上也是袁老师唾沫横飞,苏瑶和傅初年两人全程低头吃饭,谋而淡淡回应一句。任凭袁老师再迟钝,也看出了不对劲,他说:“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苏瑶抬眼,笑了笑,说:“我们……”离婚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初年率先截断,他说:“我们很好。” 苏瑶:“???”他们离婚的事情,傅初年并没有对外公布,苏瑶也是低调了事,但遇到熟人,必然是要说明的,可傅初年这是几个意思? 傅初年笑笑,他站起来,走到苏瑶的身边坐下。随后伸手一揽,拥住了苏瑶的肩膀。 苏瑶正满脸问号,回头咬了咬唇,看向他,小声道:“你做什么?”说着,就想抽身离开,谁知傅初年竟一用力,就把苏瑶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环向她的纤腰。 面对他突然而来的亲密,苏瑶直接懵了。他温柔的气息从身子里传递过来,让她开始发烧,全身的神经开始紧绷,竟突然不敢动弹。傅初年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们离婚的事情,没必要告诉别人。” 袁老师亲眼见证着眼前这副恩爱画面,不禁喝了几口酒让自己冷静一下。他扶了扶镜框,连忙借了要去洗手间为由,匆匆走开了。他心里暗自郁闷着—— 以前的年轻人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傅初年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袁老师的离开也让苏瑶从暧昧中醒来,她咬唇,推开了傅初年,小腿下意识抬起,准备防卫式地踢出去。看到傅初年顿时冷下的脸色,苏瑶这才意识到什么;脸红了一下,换了个位置,踢到了他的小腿。 “可我们已经离婚了。”苏瑶连忙站起来,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努力的提醒道。与其说是提醒傅初年,倒不如说是提醒自己。要知道,当傅初年拥她入怀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沉溺其中。 被踢了一脚的傅初年不禁有些后怕,他脸色难看,挑了挑眉,说:“当年我教你的,你倒是学会了。” “请傅少爷不要再不知分寸,否则下次……我可能就不会留情了。”苏瑶抬了抬下巴道。这样的防卫动作其实是傅初年教她的,当时他说的是不要犹豫,要快准狠,一步到位。她想挣脱的时候,那是她的第一反应。好在……没有。 那什么,她也不能这么狠对不对! 苏瑶不知道为什么,脸越来越热了。 傅初年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不自觉软了几分,他勾了勾唇,道:“感谢苏小姐手下留情。” 苏瑶:“……” 傅初年平日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能动手就绝不说话,外界对他的评价也是寡言少语。但他说起话来,那就不是一般地厉害了,让人想狠狠打他一顿。 “我们到底离婚了,我并不介意傅少爷向公众公开这件事情。”苏瑶道。之前她一直以为傅初年会公开,毕竟当年结婚,他便是第一时间公开了他们的婚讯。 傅初年没说话。 “还有,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今天的事 分卷阅读49 情,就当没发生过。”苏瑶语气也慢慢地坚决起来,说着,她抬起脸,看了傅初年最后一眼,便决然转身。 傅初年轻笑一声,他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晃着晃着,然后一把将酒杯摔到了地上,发出响亮的一声。 平生最厌恶被抛弃。 可他却偏偏一直被抛弃。 苏瑶说,他并不爱她。 是的,他不爱她,他怎么会爱她。从十五岁那年起,他就不会轻易去爱任何人,任何东西。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去爱。 他只是……厌恶被抛弃而已…… 所以,当她对他说着如此决绝的话时,他才会烦躁,生气,甚至……不可自控地怨恨。 当袁老师进来时,看到的便只剩下傅初年一人。傅初年沉着脸,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叠放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像一尊俊美的雕塑。 “哎,苏瑶去哪里了?”袁老师问。 傅初年说:“走了。” 袁老师诧异:“她不等你吗?” “她为什么要等我?”傅初年冷笑。 袁老师忽然头皮发麻,他有些慌乱地眨眨眼,继续道:“哎,我说初年啊,你不能这样子,老婆生气了,那你就哄哄嘛。” “女孩子是最容易哄的……” 袁老师正打算继续传授技巧时,却发觉傅初年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了。 “如果我不哄呢?”傅初年问。 袁老师鄙夷道:“那怎么行?这样的话,她肯定会跟你离婚!” 傅初年:“……”猜得这么准? “离婚后呢?” “离婚后,就再找个会哄她的男人呗。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 苏瑶离开他。 这是傅初年从来都没想到的。 而苏瑶爱上其他男人。 这是傅初年想也不敢想的。 想着,傅初年跟袁老师打了个招呼后,便面色如灰地离开了。走到外面后,发觉刚才的大晴天,已经下起了大雨。 盛夏来了。 他看着这雷霆大雨,不禁唇角泛起一丝嘲讽,苏瑶可真心狠,以前是舍不得他淋一点的雨,现在大风大雨,明知他没伞,却也不管不问。 正当傅初年发愣之际。一个工作人员上前送上一把粉色的伞,说:“傅少爷,您好。这把伞是为你准备的。” 看到这把伞,傅初年心中猛的一动……这把伞…… “这把伞……”傅初年正开口,就看见秦爷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他连忙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说:“少爷,这把伞是我为少爷准备的。” 傅初年:“?” 傅初年强忍着不快,道:“你一把年纪,把粉色的伞干什么?你觉得适合吗?” 秦爷被批得一脸懵逼,他严肃地纠正道:“少爷,这把粉伞是方圆几百米内最昂贵的伞,粉色娇嫩美丽,这才配得上你高贵的身份。” 傅初年:“……” “那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今天别跟着我吗?” 秦爷道:“我看见苏小姐走了,天又下大雨,所以就赶过来接少爷回公司工作。” 毕竟少爷离了婚,没人疼,他不送伞,谁送伞? 傅初年发觉他是越来越不爱听秦爷的话了。他咬了咬牙,纠正道:“我今天是来跟老师叙旧的,不是为了见苏瑶。不要总跟我提这个人。” 秦爷:“。” 好吧,此地无银三百两。 ☆、Chapter 23 闹钟响了。清晨九点的闹钟。 秦爷扑腾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迷糊了一会儿,从边上摸了好一会儿,任是找不到眼镜。 傅初年把窗帘拉开, 阳光立刻照了满怀。他抿了口热咖啡,淡声道:“桌子上。” 哦!秦爷恍然大悟。他带上老花眼镜后, 这才清晰地看到傅初年站在落地窗边, 眺望着外面的晨光。 秦爷受惊地起身,说:“啊,少爷对不起,我居然睡着了。” 傅初年没回话。 秦爷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的薄被, 他一愣, 再抬起眼时, 竟有些泪汪汪:“少爷……这是你……” “不是。” “可是这里只有我和少爷,难道是鬼?” 傅初年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就是鬼。”说着,他放下杯子, 低眉看了看腕表,说;“走了,时间到了。” 苏瑶把偶遇傅初年的事情告诉吴桐了, 吴桐一听激动得不得了,觉得解气得很。 “诶。瑶瑶, 你说傅初年会不会娶新的女人啊?”吴桐突然八卦道。正在吃葡萄的苏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一怔,随即笑笑:“不知道, 随便。” “那如果……傅初年后悔了,求你复合呢?” 分卷阅读50 这句话才是真的惊吓,苏瑶险些被葡萄籽噎死,她苦涩地摇头,说:“怎么可能?你太不了解傅初年了。” “他从来都不会低头,也不会认错。更别说找我复合了。” 这样事情只会出现在梦中。 两人又七嘴八舌地聊了一下,最近吴桐正处于热恋期,日日念着沈真祁的名字,一会儿又说沈真祁带她去吃什么好吃的了,一会儿又抱怨沈真祁微信上的女性朋友太多了。 说着说着两人就到了会展中心。今日会展中心有一个隆重的拍卖会, 其中的那架古董钢琴吸引了苏瑶的注意力。苏瑶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了,今天雄赳赳气昂昂地来看,想着试一试能不能拍卖到。 吴桐顺便把沈真祁带来镇场。 现场已经坐了不少权贵人士与社会名流。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钱多得没处使。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古玩与珠宝的收藏家,有些已经上了年纪,却浑然散发着一股文雅的艺术气质。 此时只有最后一排还剩四个位置,正巧,傅蓝月与纪雪岚两人手挽着手,无比亲密地走了过来。 苏瑶蹙眉,不得不说,纪雪岚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征服傅家的人,那是她的本事。吴桐使劲晃了晃苏瑶胳膊,苏瑶与吴桐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两人连忙加快小碎步,抢在那两人之前,一屁股蹲地坐了下来。吴桐还特地扔了个包,给沈真祁留位。 “怎么又是你们!”纪雪岚看到他们两人,不禁气得脖子都红了。上次抢裙子的大仇还未能得报呢。 苏瑶莞尔一笑:“好巧。” 傅蓝月轻哼一声,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说:“真是晦气,雪岚,我们走。” “那我们坐哪儿?” “不坐也不要和她们一起。” 两人悲愤交加地离开了。苏瑶和吴桐得意地笑——嗨,正合她们的意。只是刚开心没多久,苏瑶就感觉全场的目光忽然聚焦起来,大家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后看,那目光之中多是惊羡与好奇,还掺和着一些不屑与讥讽。 傅初年来了。 这是之前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傅初年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瑶。她今天穿得清凉,一袭无袖V领连衣裙,明亮的明黄色像是绽放的茉莉花,清雅,美丽。他眯起眼,心脏的地方忽然像是被人攥住,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的步伐也有了方向,他谁也没看,就鬼使神差地朝她走过去。 苏瑶这会儿也回了头。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垂下眼眸,平静无澜地移开了。 就仿佛他的存在并不重要一样。 傅初年心底莫名地燃起一股火,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很恼怒。她以前看见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从来都不是。 在傅初年之前,秦爷竟先他一步走到了傅初年面前,正预在苏瑶身边坐下。傅初年蹙眉,伸手捞住秦爷,眉宇之间闪过不悦。 秦爷悄悄地走到傅初年耳边,表示:“少爷,你们已经离婚了,为了避免你们尴尬,我坐在中间比较好。” 傅初年淡淡瞥他一眼,予以无声的谴责。 秦爷:“……” 傅初年挨着苏瑶边上就坐了下来,他面色如常,擅作主张地解释道:“没位置了。” 明明是已经离了婚的夫妻,按理说应该江湖两相忘,可现在三天两头碰面是几个意思。傅初年以前鲜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是哪根筋抽了?不需要工作了? 苏瑶随即转过脸,跟沈真祁道:“真祁,我跟你换个位置。”说着,没看傅初年一眼,便提起包包,优雅起身。刚还跟傅初年打眼色的沈真祁夸张地“啊”了一声,吴桐便催促道:“啊什么,你快点。” 沈真祁只得灰溜溜地跟苏瑶换了位置,坐到傅初年身旁。于是,傅初年榆苏瑶之间便隔着个沈真祁和苏瑶。傅初年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些,但依旧目不斜视,目光冷淡缥缈,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换了位置以后,苏瑶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没办法,傅初年坐在身边,只有方寸的距离,她无法当做他这个人不存在。第一个念头是转身离去,但这样就白走一趟,又显得她过分在乎。 拍卖会上展示出不少奇珍异品,从第一件珠宝起,会场里的人就开始争得头破血流。从起价开始,一个人报价完毕,另一个人再来报价,如此厮杀几个来回,钞票的战争向来令人心惊胆战,最后的拍下来的价格早已是胜出原价的好几十倍了。 苏瑶与吴桐两人全情投入到拍卖会之中,对于身旁那两个男人毫无理会。苏瑶轻微侧着身子,与吴桐挨在一起,偶尔吴桐说了点什么,苏瑶便低低地笑了起来,抬起手轻轻掩住。 这边以沈真祁为中线,十分地沉默。沈真祁觉得自己受傅初年连累了,因为吴桐一直面向苏瑶那边,对他不予理会。当他扭头过来,想跟傅初年谈论两句,缓解一下这神奇的安静时,一看到傅初年那放空的眼,满肚子话又咽了回去。 要说了解,沈真祁与傅初年的 分卷阅读51 认识时间并不长。更何况傅初年心思深沉,一向善于琢磨心思的沈真祁也很难去了解傅初年。 傅初年对苏瑶的宠爱里,几分宠几分爱? 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傅初年不想和苏瑶离婚。别看那斯嘴巴上说着“”我无所谓”,“爱离就离”这种大话,就看这几次的试探。拍卖会是他告诉傅初年的,发了一大堆珍宝的介绍,傅初年都不回消息。他只说了一句有架钢琴,傅初年就秒回—— “几点。” 傅初年那种理性至上的工作狂哪里懂文艺浪漫这种东西?十有八九为了前妻。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笑。”傅初年受不了地瞅了沈真祁一眼。这家伙刚才一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还笑了。 沈真祁连忙咳嗽,顽皮地笑着摆手道:“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是最纯洁的兄弟之情!” 傅初年:“我懒得误会。”说着,他不经意地越过沈真祁,不经意地扫了苏瑶一眼,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拍卖会上的那一串珍珠项链,脸上漾着温柔的笑。 突然,她回过头来! 傅初年的心猛的一惊,连忙僵住,正想寻着用什么理由掩饰自己的目光,但下一秒,苏瑶竟看也未看他,凑到吴桐耳边窃窃私语了。 ? 他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咬了咬牙,收回眼神,低眉理了理自己的领结,眼底漫过淡淡的黯然。 苏瑶变了,以前的他能掌控她的七情六欲,她会为他哭为他笑,在意他的任何举动,哪怕只是一个要回头的动作。而今日,他近在眼前,与她不过咫尺之远,她不闻不看不关心不在意! 好,很好! 傅初年再抬起眼时,眸子里已满上一股狠绝。那串珍珠项链拼价到最后,正要一锤定音,傅初年便慢条斯理地开口:“十倍,我出十倍的价钱。” 全场轰动,别人是不相上下地厮杀,而傅初年出场直接秒杀。沈真祁和秦爷一惊,双双投来“什么玩意儿”的目光。傅初年一开口,东西基本就是他的了,没必要去抢,因为根本抢不到。 “少爷……你要这个项链干什么?”秦爷眼巴巴地开口问。 傅初年淡声:“给你戴,喜欢吗?” 秦爷脸黑了。 此话一出,这一片都安静了。沈真祁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大腿,单手靠上傅初年肩膀:“傅初年你别那么坏行吗?老人家经不起吓!” 秦爷黑了的脸突然转青,呵呵,五十多岁很老吗?他严肃地板起脸,决定沉默是金。 吴桐也好奇地嘀咕着:“瑶瑶,你老公……不对,你前夫拍珍珠项链干什么?有新欢了?” 苏瑶笑笑:“随便他。” 紧接着,就是苏瑶今天的目的了,那就是——前世界著名的钢琴大师卓言留下来的一架钢琴,至今存放已有五十多年,仍焕然一新。 现场也来了几位圈内人,看到钢琴,便纷纷开口报价,吴桐紧张地拉着苏瑶的手,催促苏瑶快上,苏瑶却不急,她静静地观察了一番,等看到那几个人价钱快报不动的时候,她这才温柔着开口报了一个价钱。 这价钱不高不低,刚好可以压过全场,买到那架钢琴。如果,不是纪雪岚突然发了疯般地报复的话。 纪雪岚突然加入战争,她举了一个更高价钱的牌子。随即,向苏瑶投来嘲笑的神色。 吴桐气得跺脚:“她绝对是故意的!” 苏瑶当然知道纪雪岚是故意的,不是为了报上次的仇吗?她自大学毕业后就不要爸妈给的生活费了,虽然姚美经常给她打钱。结婚后成了傅初年给她打钱,但为了撇清干系,那笔钱她一毛钱都没花,也没有拿走。 所以,现在的她只是一般般地有钱。 苏瑶又还了一个价,纪雪岚便跟上,就像是预谋好的一般,纪雪岚肆无忌惮地加着钱,看模样,似是自信满满地要把这架钢琴拿下来。 当苏瑶已经决定跟纪雪岚血拼到底的时候,现场却突发了一个意外情况。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再加。” ☆、Chapter 24 本来是几位热爱钢琴之物的圈内人争斗, 搅进一个报复的纪雪岚已经很煞风景了,突然又来两位男士,大家不禁起了看热闹之心。 正是江彬与傅初年。江彬似是刚赶过来, 脸上还冒着细密的汗。傅初年一直坐在人群里,漫不经心地坐在人群里, 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后,互相嫌弃地移开。确认过眼神,是不怀好意的人,双方在心里快速地给对方打了个负分。 傅初年以前就知道江彬, 但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脑海中清晰急得那晚他挑逗苏瑶的言语, 眼神不禁愈发冷淡, 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吴桐有些摸不着头脑:“瑶瑶……这?”纪雪岚也就罢了,这两位来凑什么热闹?王者出手,苏瑶再有钱,也顶不住那两位阔绰到不 分卷阅读52 知金钱为何物的公子哥啊。 苏瑶和纪雪岚也一头雾水, 本该是她们的战争,现在忽然被强制退出群聊? 苏瑶回头看了江彬一眼,江彬捕捉到苏瑶的眼神, 连忙眉飞色舞,肆意发电, 仿佛在说——交给我! 吴桐秒懂,她戳了戳苏瑶的手臂,笑:“哟, 我懂了,人家是为了你呢。”苏瑶无话可说,男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她想要的东西,她自然尽力去争取,争不到也没什么。可他们去争,她就要不到了。 “再加一倍。”江彬颇有自信地争道。 傅初年嘴角忽的一勾,他慵懒地支着脸,慢条斯理地做出加价的动作。拍卖会上的紧张气氛完全没有感染到他身上半分,他似乎对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有一种把控全局的自信。 江彬此番自然是有备而来,加上他家家底也厚的很,完全经得起他这一败,所以他也没有半点惧怕之意,竟和傅初年纠纠缠缠,难舍难分了。 大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两个大男人为了一架钢琴至于吗? 苏瑶看得无趣至极,本来她计划得好好的,现在是轮不到她了。她看了看手表,便跟吴桐道:“我先回去了。”说着,她就弓着身子,微低垂着脸,从人群中侧身而过,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傅初年本缥缈的眸子在不知不觉中也跟着苏瑶的身影移动。他情不自禁地侧了脸,视线落在她的每一个动作身上,她微笑着请求别人让开,她垂眼捋了捋鬓边的发丝,她那轻轻摆动的裙角。 “初年!”沈真祁摇了摇傅初年的手臂,循着傅初年的眼神看去,轻笑,“别看了,人都走了。该你报价了。” 傅初年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道:“无论你出多少价位,我都加十倍。” 语惊四座。 沈真祁却不意外,别看傅初年能干,但本质也是个败家子,想要的东西,一掷千金算什么?能讨老婆欢心就行! 傅初年的耐性,放以前早就结束了,怕是故意在某人面前演呢。 江彬气愤地看了傅初年一眼,即便他还有些恋战,但眼前苏瑶前脚走了,他就也罢手了,立刻急哄哄地跟着跑了出去。 苏瑶本来走得极慢,刚从电梯里出来,在大厅里看了则新闻,就听到后面有人急声唤她。 苏瑶回头,江彬就冲了过来,在她面前猛的来了个急刹车。苏瑶此时就在想,为什么不走快一点? “对不起,没能抢回那架钢琴,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江彬语气有些遗憾,他挠了挠头,不平道,“都怪傅初年搞鬼,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买一架更好的。” 素来听闻江彬如何桀骜不驯,不知道的是他还有这么一面,看起来有点傻—— 这个世间只有那么一架那样的钢琴,哪里还有下一次呢? 再说了,她也不会接受他的美意。 苏瑶温柔一笑:“谢谢,不过不用了。”她转身,江彬又快步走在她前面,笑着试探道:“一起吃个饭?” 她本来是想说不用的,但偏偏,江彬立刻就抢了话,他说:“苏瑶,你可不能拒绝我,我已经订好了包厢,点好了菜。” “而且……”江彬顿了顿,有些神秘地眨了眨眼。 苏瑶好奇地听着。 “你想要的那首曲子的钢琴谱,我已经帮你搞到了。” 本来意兴阑珊的苏瑶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她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如桃花绽放,明艳灼灼。 “真的吗?” “真的!” 无人知晓的角落,黯然的楼梯间,一个颀长的身影默然立着。墙壁掩去他的面容,只留下一道绵长而冰冷的目光。 苏瑶笑语嫣然地看着江彬,江彬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苏瑶一阵好笑,看起来很开心。他们又说了几句,江彬光说还不行,手脚也一齐比划着,看模样像是在耍杂技呢。 傅初年低低哼了声。他心里只有两个字,不爽,十分的不爽,十分十分的不爽。这种感觉从心脏蔓延,浇灌全身,他身侧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握拳,又放开。 直到他们一前一后亲密地从大厅里走了出去。 傅初年心底像是笼了一层雾气,白茫茫的一片。当他想要跟上去,一把拽开苏瑶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时,他忽然想起—— 他们已经离婚了,分手了。 这个女孩子陪伴在他身边多年,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今日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会抛弃自己的啊。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再睁开眼时,湿润的眸子又是一片清明。 “少爷,人已经走远了,要追的话还是早一点。”一直在另一个角落观察的秦爷蹦出来,友善地提醒。 傅初年咬牙:“你出现时就不能说一声吗。” “哦,少爷,我出来了。” 傅初年:“……” “那少爷,我们现 分卷阅读53 在?” “去吃饭。”他说。 “去哪儿吃?” “她去哪儿,就去哪儿。” 苏瑶发现,江彬不像传闻那般桀骜。对于她的喜好,他了解得很清楚,点的全都是她喜欢的菜式。光是搜集她心心念念的琴谱,这一点已经让她很感动了。 她心情也大好,一时间忘记了那些困扰,与江彬聊了起来。他们是同学,所以聊起学校以前的事情,倒也开了话题,气氛还算不错。 直到江彬按捺不住,提了一嘴傅初年。他说:“苏瑶,其实看到你和傅初年离婚,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苏瑶正搅拌着水杯里的碎冰块,听他这么一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不配,傅初年那种男人,是不会知道怎么去爱你的。” 气氛一时间降为冰点。 苏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也不想去回答。她尴尬地笑了笑,很奇怪,虽然她在心里早已把傅初年骂了几百万回,但听见别人这么非议他,她还是不大乐意。 从来都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是愿不愿意而已。 她饮了一口橙汁,酸得她蹙起了眉,她抬眼,看着江彬说:“我不想再提他了。” 江彬这才猛的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心急了,他忙道:“对不起……”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了几盘精致的糕点过来。江彬正诧异,他并没有点,这时就听到服务员说:“这是30桌客人请苏瑶小姐吃的。” 那正是苏瑶最爱的糕点,她喜爱各种美味的甜食,饭后总爱来那么几块,这是打小就有的习惯,只有几个亲近朋友才知道。 苏瑶感激地回头一看,碰上却是一双令她心惊的眼。之间傅初年正坐于他们斜对面的窗口边,桌上只有一杯咖啡,连糖都没有。咖啡似乎一口也没有动过,而他正直直地凝视着这边。 当下心情十分的复杂,瞬间有一种红杏出墙的恐慌,但转念一想——他们已经离婚了啊! 清醒过来,就是一种报复似的快感。他总以为她离不开他,他总以为她一辈子都甘愿被他囚禁。他总以为她会永远爱他。 不过转瞬之间,苏瑶莞尔一笑,若无其事地把那盘糕点推开,客气有礼地说:“谢谢,不过请你转告那位客人,我不喜欢。” 本来看到傅初年,江彬是有一点心慌的。但看见苏瑶这个态度,他也安心了不少,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瑶瑶,我们走。”江彬警铃大响,立即起了身,向苏瑶伸出一双手。苏瑶佯装没看见,但顺从他的意思起了身,跟着江彬一起朝门外走。 傅初年这么看着她,她多少会有些不自然。 才没走两步,傅初年就跟了上来。他强行横在两人中间,把苏瑶拦住,挑了一下眉,开口道:“去哪儿?”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苏瑶一笑。江彬也立即腾出一只手,护住苏瑶,说:“傅初年,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离她远点。”傅初年冷冷一笑,慵懒地睨了江彬一眼。 苏瑶的笑有些苦涩。她反问:“傅少的占有欲又发作了吗?不过你好像忘了吧?我们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傅初年看了她一眼。 江彬补刀道:“我是现任,你是前夫,是你该离她远点。” 苏瑶:“?” 傅初年:“?” ☆、Chapter 25 所谓的“现任”与“前夫”之争, 不欢而散。 中途的一个电话,成了苏瑶的救命稻草。傅初年看着苏瑶的身影渐远,他的目光也跟着远走了, 只是脚步犹如被钉在地板上一般,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无法动弹。 最长的一次甚至有过一年都没见过面。但一回来, 看见她,感觉也不过是昨天。可如今只是分开几天,却有一种过了千万年的感觉。他似乎很久没见她了,她的一切他都不再熟悉。 他从未想过, 她也会这么冷淡, 冷淡到就连一眼, 也不愿意流连在他身上。 “呵呵。”江彬看着傅初年,忽然发出冷笑,他抬起倨傲的下巴,道, “傅初年,你活该。” 傅初年不愿在这里与这个人多待。他敛眉,双手插袋, 准备离开。可江彬像是斗志昂扬的战士一样,伸手拦在他身前。 “做什么?”傅初年挑眉。 江彬说:“我希望你以后别再纠缠苏瑶了, 因为你,她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希望你放过她,让她重新开始。” 纠缠?痛苦?傅初年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 这些年,他已经不认识这些词了,15岁那年,尝遍了痛苦,便警告自己,不要再痛苦。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整个人都被吞噬的感觉。 可现在,他竟然觉得这个词很符合他自己。 他沉默。 分卷阅读54 江彬见傅初年什么也没说,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道:“苏瑶应该跟一个爱她的人在一起,而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陪伴她,去爱护她,去珍惜她!” “你已经失去了,永远都失去了。” 夜色渐渐笼罩上来,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个人之间,一片金灿灿的。傅初年低低笑了声,他抬起眼,冷声道:“我和她之前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管。”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已经离婚了。”江彬道,“你应该还她自由,而不是整天出现在她面前折磨她。” “如果不是苏瑶,我还真的懒得跟你说那么多话。” “我想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你不配和她在一起。” 天越来越晚了。 秦爷一直站在傅初年身后,他就像是一根柱子,为他驻守,为他凝望。他刚才眼看着江彬盛气凌人地说着这些什么,眼神犀利,没有去听也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他看得仔仔细细,傅初年的脸色如同这天色一般,慢慢地沉下去,暗下去,冷下去,最后与夜色融为一体。 刚才差一点就要冲出去了。 他的少爷不该也不能再被人这般欺凌! 但他活生生地忍不住了脚步。 因为他时刻谨记着,少爷不喜欢把伤疤晒给别人看。 傅初年站了有一个小时了。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秦爷缓缓上前,犹豫着道了句。 良久,傅初年这才回过神。他说:“夜深了。” 苏瑶回到公寓时,正好撞见沈真祁和吴桐两人在门口难舍难分。吴桐双手架在沈真祁脖子上,语气娇软地说着什么,脸颊红红的,沈真祁宠溺地笑着,在吴桐脸上吻了一下。 她竟一时进退两难。但吴桐一向眼尖,她看到了苏瑶,在苏瑶走之前,连忙喊道:“瑶瑶,你终于回来了。” 苏瑶抿唇一笑:“我觉得自己特别闪亮。”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好在吴桐及时拖住了苏瑶。 “该走的人不是你,是他。”吴桐说着,抬手指了指沈真祁。沈真祁一脸错愕,他指了指自己,笑得极其无辜:“刚才不知道是谁,说舍不得我走呢。” 吴桐脸更红了些:“你走你走。” 小两口打闹了好一会儿,又缠了一会儿,这才分开。那黏糊劲儿,像是一刻也分不开似的。 苏瑶是真的觉得自己多余了。 转身踏进门口,苏瑶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一架钢琴就架在客厅里,这正是拍卖会上的那一架。她微愣,徐徐地走上前去,她低眉,轻轻触摸了一下,那真实的触感直直地抵达到手掌心上。 她情不自禁地黯了一下琴键,悦耳的音符就悠扬地跳转出来。触碰到大师的珍品,就像是与大师会晤一般,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喜欢吗?”吴桐问。 苏瑶感激地看向吴桐,正要道谢,可吴桐却摇了摇头,说:“哎哎哎,别谢我,这才不是我送的呢。” “我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架钢琴。”吴桐道,“嗯,最后拍卖成功的人是傅初年。” 她弹琴的动作凝滞了。 傅初年这个名字是注定镌刻在声明里了。 “扔掉。”苏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道了句。 吴桐吓得连忙护住钢琴,她撅起嘴巴,猛的摇头:“别啊!钢琴是无辜的!” “这钢琴我不要。”苏瑶说,“麻烦你跟真祁说一句,让秦爷找人送回去。” “瑶瑶……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既然他送给你,你就……” “吴桐。”苏瑶喊了她,认真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吴桐见苏瑶眸子里忽然涌上雾气,便连忙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哄着:“好好好,是我糊涂了,我们不要,等本小姐发大财了,就给你买!我们不要那些狗男人的东西!” 于是,这架钢琴被苏瑶遣人连夜送回。傅初年从来都没有变,总是以为用高昂的价钱买来的礼物就能讨她的欢心。 其实她至始至终想要的只有一样,那就是他的心。 第二天,苏瑶在学校的日常练琴结束后,她就一个人开了车去看公寓。她和吴桐一起住始终是不便,毕竟吴桐现在有了男朋友。经过一阵子的挑选,苏瑶选了一栋海边公寓,打开窗户,临窗而望,就能看见那一片碧蓝的海。 夜晚时,海风绵绵拂过,袭在身上,白裙子就舞动起来。苏瑶觉得一房一厅正好,小巧,精致,舒适,她也不想住那么宽敞的别墅,空荡荡的也闷得慌。 于是,付了全款,直接买下。 第二天就搬过去。吴桐抱怨苏瑶搬得匆忙,苏瑶只得打趣她,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苏瑶搬过去时,没让吴桐跟沈真祁提起自己的新去向。 毕竟,她们私下曾玩笑地说,沈真祁是傅初年安插过来的卧底。沈真祁不知道更好,苏瑶并不希望再与傅初年有瓜葛。 搬家那天,苏瑶 分卷阅读55 先去学校进行彩排,彩排时运气不好,晴朗的天突然下起雷阵雨来,苏瑶淋了一身,整个人都湿淋淋的。但她也没在意,当天还跑去市中心,购置了一些心爱的家具,用来装点自己的新窝。 临近校庆,苏瑶一边练琴,一边筹划着工作室的建立,连续奔波了一周。这一天从学校出来后,苏瑶迎着夜风,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呛得难受。 而她这么狼狈的一面,竟叫自己的前夫看了个清清楚楚。傅初年站在南大门外,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盖上,低着脸,站在远处凝望着她。 他的目光总是这么强烈。 可他来干什么呢? 苏瑶一见他,扭头就走。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极快,脑子也混混沌沌的,满心只有一个想法—— 逃跑。 但苏瑶是可以清晰感知的,傅初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她就加快脚步,特地走到复杂的教学楼间,在女生群中晃过,穿过明亮的大堂,直到又绕回南门,那个静悄悄的脚步声这才消停了。 随后就开车回家。 但到底是苏瑶低估了傅初年的智商,等她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时,发觉傅初年早已等待许久。 她突然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了。 她敛眉,淡定地避开他的眼神,想从他身旁闪过,可他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堵在门上。他的气息渐渐靠近,让苏瑶有些恼怒,她瞪他:“傅初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不是离婚了吗?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是不是跟踪我?” 苏瑶一口气说了几句,但她语气仍是柔柔的,因为激动,脸上又红涨了很多。 在傅初年看来却很美。 他慢慢开口,道:“你把钢琴送回来是什么意思?”当他看到那架钢琴完整无缺地送回来时,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送钢琴给我又是什么意思?”苏瑶反问,她冷笑着直视他的眼睛,自嘲地试探道,“难道……你是想补偿?想……”和好那两字没敢说出来,怕被他嘲笑那是她的美梦。 她才不做这样的梦。 傅初年一下子被问住了,他咬了牙,说:“你非要跟我计较的这么清楚吗?” “是。”苏瑶说着,感觉自己更难受了,她轻轻咳了一声,别过脸,说,“你走吧。” 傅初年不由得语气软了两分,道:“没意思,就是想送。” “那我不要,以后不要再送了。”苏瑶已经没什么力气再跟他纠缠了,她垂下眼眸,用力推了傅初年一把,可他的身子僵硬得跟一堵墙壁一样,她因过于用力身子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连忙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警惕地看着他,像是防备一个敌人,她说:“你走。” “求求你,现在就走。” “以后,别再来找我。” 仍然是极其温柔的语气,只是他看得太清楚,她的眼底已经满上雾气。他忽然想起江彬的话,于是,片刻,勾起自嘲的笑。 “打扰了。”他说。 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苏瑶头晕目眩,只觉得浑身难受。她打开门,蹲下来换了鞋子,可一起身,人就站不稳了,随即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还没写出来,也许有,也许没有,明天见就是啦哈哈哈。 ☆、Chapter 26 医院的夜晚虽寂静了不少, 但医生护士们来往的脚步依旧让人心惊。傅初年站在病房外,认真倾听着医生的嘱咐,就像一个认真上课的学生一般虔诚。 苏瑶突然晕倒, 主要是因为低血糖,加上近日劳累奔波, 休息不好, 又淋雨受凉,所以引起高热,开始发烧。 傅初年被赶后,并没有走。他一直倚在寂静的楼道口, 心绪千回百转。他的内心一直都是平静无澜的死水, 超负荷的工作早已霸占他的头脑, 容不得他分心。可是,这段时间,他的思想与内心统统易了主,成了苏瑶一个人的世界。 他本来只是悄悄的走上去, 偷偷地再看一眼就好。但其实,关上门哪里还看得见?没想到,入眼的竟是她晕倒在地的身影。 心脏顿时被攥紧, 他再也没有了思考能力,本能地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直接送到了医院。 当听到休息不好时,傅初年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他眉毛跳了一下, 问:“是不是因为……她心绪郁结?伤心过度?” 医生奇怪地看了傅初年一眼,严肃地摇头:“你在说什么?” 傅初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医生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忙道:“只是发烧而已!你急什么!好好照顾你女朋友就行了。” 路过的女护 分卷阅读56 士听见,不禁低头笑了笑,有些羡慕地望了一眼病房里的女孩子。这个男人可是搅乱了这医院半夜的宁静,十分钟前急匆匆地抱着人进来,急声呼喊医生,谁知道—— 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这个有点帅的男人着急起来竟有些别扭的可爱。看上去也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了,但看着那女孩子的眼神,竟有那么多小心翼翼地青涩,像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孩子。 谢过医生后,傅初年就走进了病房,坐到苏瑶床头边上。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过来,准备给苏瑶打吊瓶。虽然护士动作娴熟,看起来经验老道,但他瞧着那根细细的枕头,仍是没忍住道了句:“麻烦你轻点。” 护士不动声色地看了傅初年一眼,似是好笑,傅初年被看得尴尬,别过脸,看着苏瑶道:“她怕痛。” “放心。”女护士抿着唇笑了笑,说着,她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苏瑶瘦弱的手背,努力地找了好一会儿,这才寻到血管,把针头快准狠地戳了进去,随后,贴好,调试点滴。 针进去的那一下,在睡梦中的苏瑶有些受惊地蹙起了眉。傅初年紧紧地看着她,手没来由地抬了起来,轻轻抚了一下。 女护士嘱咐道:“今晚打两瓶点滴,明天应该就能退烧了,先让她好好睡一觉。” “谢谢。”傅初年说。 夜里风大,徐徐吹起蓝色的帘子。傅初年起身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回过头一看,苏瑶又调皮地把薄被踢开了。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上淡淡的陀红,像是饮了最烈的酒,有着最美的颜色。 他一怔,唇角掠过淡淡的笑意。他走过去,俯下身子,再一次帮她把薄被盖上来。睡觉也不安静,一下子就踢了无数次被子。 傅初年又抬头看了眼点滴,生怕药水注射完了还没发觉。他又看了看点滴的速度,这才放心地在她床头边坐下来。然后,什么也不做,静静地看着她。 上一次这么凝望她,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也是他们决定结婚的那一天。在日出最美的时候,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而他睡不着,就这么看了她一个晚上。 他能看她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人发觉,就能让漫长的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傅初年第一次发觉,好像是他错了。自从结婚以来,他一直忙于工作,忙于捍卫自己的野心,巩固自己的地位,争权夺利。竟比谈恋爱时,见她更少,陪她更少。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以前她曾这么问他。 他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他也没有关注过这件事。一向是她安排,她主动,而他有时间就顺从,没有时间则搁置。 “傅初年……” 一声轻柔而虚弱的声音缓缓飘出。 傅初年身子一僵,他在那一秒,甚至已经想好了托词,比如我只是路过,我只是恰巧看到,我只是顺手帮忙,我……而没有一个托词,关乎内心。 幸亏苏瑶只是梦中呓语,不是突然醒来。傅初年发觉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因为他似乎能感知她的态度,那就是驱赶。 “傅初年……” 为什么叫他的名字?难道是因为……余情未了? 傅初年眼睛亮了一下,他慢慢凑过去,想听得再清楚一点。可苏瑶的下一句,却是—— “傅初年,你走。” “傅初年,我讨厌你。”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的语气很淡很淡,就像在说一件平凡的事情。可傅初年的心却是上下跳转,久久无法回过神。 她又睡了过去。 傅初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慢慢地探出手,去抚摸她额头的温度,好像还有些烫。他站了起来,没有犹豫,便俯下身,慢慢地靠近她的脸,轻轻的,他闭上了眼,用他的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 傅初年只有一个矜贵的身份,而并非真正的矜贵。他年少时只是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傅家私生子而已,在别人仍然天真烂漫的年纪,他已经学会了去照顾自己那个如同祥林嫂一般颓废的母亲。只是那样的照顾已经久违,在她身上,他突然不敢用心,又不敢用情,一直都小心翼翼。 温度已经退了一些。 最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苏瑶第二天转醒,第一眼看到的是吴桐咧着嘴啃苹果的脸。看到苏瑶醒来,她激动地张开嘴巴,苹果就掉了下来,她说:“瑶瑶!” 苏瑶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痛得很,她环视了病房一圈,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她虽然有一些迷糊,但也记得昨晚她好像晕倒了。 “不是啊。”吴桐坦然道。 “那是谁?” 吴桐说:“真祁说是一个好心人。谁知道是谁。” 她刚醒来,就接到沈真祁的电话,说是苏瑶在医院。 可为什么沈真祁知道,她不知道呢?问起沈真祁,沈真祁却只是打马虎眼哄过去 分卷阅读57 了,说是有一位好心人送过来了。 感觉奇奇怪怪的,但吴桐也没放在心上。 吴桐转了转眼珠子,道,“那个,瑶瑶,你也太不注意照顾自己了,好端端地怎么又是低血糖,又是发烧的。” 苏瑶在吴桐的搀扶下慢慢地坐起来,她轻笑:“这几天有点累。”她看着瘦弱,但身体挺好的,这几天大概是受凉了。 “幸亏没什么事,接到电话时吓死我了。” 两人又玩笑了半句,直到护士走过来给苏瑶量体温,体温是36.9,烧已经降下来了。 “谢谢。”苏瑶温柔一笑。 女护士也回了个笑,有些八卦地看了一圈病房,取笑道:“你男朋友呢?” 男朋友让苏瑶和吴桐均是一愣,她们对视一眼,发觉到不对劲儿。苏瑶说:“我没有男朋友啊。” “那是老公?” 吴桐指了指苏瑶,无情道:“她刚离婚不久。” “啊?对不起啊。”女护士大约是觉得自己唐突了,连忙抱歉地笑了笑。 苏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吴桐不依不饶:“你说的是谁?” “昨晚那个男人呀。”女护士也是个没心眼的,没发觉苏瑶神色不对,兴奋劲儿上来了,开心道,“长得好帅啊!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啊?” “有多帅啊?什么风格的?我们瑶瑶追求者可多了!” “把我们科长都迷晕了呢,而且那个男人可是照顾了你一个晚上,我看着他好像一晚上都没睡,眼睛红红的。”女护士笑着。 正当吴桐还想往下问的时候,只听见外边医生一声叫唤,女护士连忙应声出去了。 “会不会是……” “不可能。”苏瑶立刻否认道。 吴桐有些囧,她说:“怎么不可能?我觉得就是江彬!” 会议结束。傅常日得意的笑容晃在脸上,傅初年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从座位上起身,目不斜视地走了出来。 秦爷跟在身后,观察着傅初年的神色。傅初年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并不恼怒。原本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是傅初年,但傅初年昨晚一晚上都不见人,这才换成了傅常日。 一向工作拼命为的就是争夺位置。可怎么忽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放松了呢? “少爷,这样的错误你不能再犯第二次了。”秦爷提醒道。 傅初年说:“嗯。” 虽然是应答,但满是漫不经心。秦爷有一点无奈,他已经看出了什么,但又不敢明说,因为他害怕自己一点破,傅初年这才明白了过来。 他最希望傅初年是个冷血之人。 所以,对待傅初年的那一桩婚姻,他一直是冷眼旁观,离婚后,见傅初年的种种反常,忍不住关心。 但不代表,傅初年可以耽误他自己的目标。 傅初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秦爷,默然片刻,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昨晚他一直没看手机,等天明时,一看手机上已经有了100个来电。即使,他去找苏瑶之前已经跟秦爷说过。 而这100个电话里,有60个是秦爷,40个是沈真祁。 这个世界上关心他的人屈指可数。 秦爷没有再说什么。 傅初年走到没有人的走廊,给沈真祁打了个电话。那边传来沈真祁的笑声,他跟沈真祁绕了一圈,这才问道:“她好点了吗?” “苏瑶可不知道你这么关心她。放心吧,她已经好了很多。” “嗯。” “你到底在想什么?初年。既然你不喜欢苏瑶,为什么还要去纠缠她?”沈真祁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 傅初年突然反问。 ☆、Chapter 27 “那你就是喜欢啦!你终于承认了!”那边的沈真祁激动得在床上翻了几个滚, 恨死自己没有打开录音,没有记录那一刻奇迹的发生。 那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给傅初年带来了很大的困惑。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只是道了句:“我不知道。” 又重新将问题抛了回去。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了, 还要别人教你怎么谈恋爱?”沈真祁翻了个白眼。但又补了句,“初年,你不能一辈子都放不下,别人是别人, 苏瑶是苏瑶。” 没有人会相信, 堂堂傅家三少爷, 就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傅初年这些年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苏瑶喜欢他,他就和她在一起,因为他知道, 她是真的喜欢他,不会离开他。 直到今天她离开他,他才面对了这个问题。 傅初年冷笑了下:“如果是你, 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抛弃,被凌辱, 最后在自己面前自杀,而自己,从出生开始, 从没得到父亲的一点疼爱,你 分卷阅读58 会怎么办?” “我从来都不相信,也不想要那些虚无的情感,对我来说,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东西。” 这是傅初年二十几年来的人生观,这是十五岁那年建立起来的人生观,什么爱情、友情、亲情,在他这里廉价得连一顿饭都不如。当一个人小小年纪就看到了爱情、友情、亲情破裂时的丑陋样子,他这一生都会有阴影。 “那苏瑶呢?”沈真祁问。 苏瑶,苏瑶,她亲眼见证了他的悲痛与仇恨,她努力温暖着他早已结冰的世界。 傅初年说:“我不知道。” “你现在分明就是离不开她。”沈真祁嗤笑一声道,之前他并无把握傅初年对苏瑶有几分真心,但能让傅初年放下如同他生命般重要的工作,苏瑶的地位绝对非轻。 “没有。” “那你眼巴巴地缠着人家干什么呢?” “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那你就好好过你的生活,做你的工作,等你们另结新欢了,说不定还是好朋友……” 傅初年挂了电话。 去他妈的另结新欢。 他恨得咬了咬牙,想去申请加为好友,但无数次还是放下了手。他觉得自己处在一团迷雾之中,看不清,也辨不明。 他的心。 苏瑶第二天就出院了,回到家里好好睡了一觉,人就精神了很多。距离学校的周年庆典只有几天,她又重新投入到演出之中。 这些日子一直在国外工作的钟连风也回了国,他第一时间就奔赴到学校找苏瑶。苏瑶看到钟连风在人群中找她的样子,有几分慌神,便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钟连风听说苏瑶没吃早餐,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在国外给她买的零食。苏瑶一看见,连忙喜滋滋地打开。 “也不好好照顾自己,总要人看着。”钟连风看着苏瑶,轻轻感叹了句。 苏瑶抿唇一笑,说:“依依呢?没跟着你?”苏瑶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暧昧的打趣,钟连风见了,有些黯然,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瑶,笑了笑:“总提她做什么?” “我是在提醒你,要学会珍惜呀。”她别有深意地看了钟连风一眼。他们几个谁不知道依依那点小女孩子心思,可惜钟连风这根木头,看着虽然对依依也很好,但就是不成事。 “我一直都在珍惜。”钟连风小声地说了句。 “什么?” “没有。”钟连风顿了一下,他说,“傅初年他如果还缠着你的话,你告诉我,握帮你解决。” “不会的。”苏瑶垂下眼,说,“他只是一时不习惯,慢慢就会好了。” “那你呢?” 苏瑶莞尔一笑:“我总会放下的,但也要给我一点时间,不是吗?” “给你多久的时间都没关系。”钟连风笑。 百年校庆的招牌一打出去,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当地的许多媒体都会亲临现场,附近大学城的学生,学校以前的毕业生等等,在今晚都会如潮水般涌进来。 这里宛若一个繁华的不夜城。大礼堂金碧辉煌,大舞台上结满五颜六色的气球,挂满了五彩缤纷的彩带,所到之处都是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校园里张灯结彩,有校庆美食街,有校庆情侣居,有校庆歌舞厅,有校庆购物街等等,从早上开始,校园里的人流就没有停过,直到晚上的校庆晚会,抵达巅峰。 苏瑶白天进行彩排,傍晚的时候回了趟公寓,然后与吴桐、沈真祁、钟连风等人一起开车来到学校。苏瑶、吴桐、钟连风是同一所高中、大学的情谊,尤其是钟连风,从幼儿园开始,他们就一直都是朋友。所以,苏瑶偶尔也能理解自己的爸妈为什么看中钟连风,毕竟知根知底,钟连风家世也不错,为人又温柔。 只是在苏瑶看来,钟连风早已如同亲人一般。 再次回到校园,大家都很高兴。本来钟连风今天也是要出场的,但为了避免他的粉丝围堵校园,所以再三考虑,还是把钟连风的节目被毙了。 他们一行人边说边笑地走到校门口,吴桐突然惊奇地“诶”了一声,指着校门口道:“那怎么有一只熊猫?” 苏瑶看到“旺旺”,脸上便浮起笑容。这只大型人扮吉祥物大熊猫“旺旺”是今天才出现的,听说是临时加进去的企划,让校庆更加有趣一点。而这只旺旺熊猫,在今天的彩排里帮了她不少的忙,又是帮她搬东西,又是给她递水,只是这个吉祥物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没有吉祥物的和蔼可亲,喜气洋洋,整日只会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挥一挥笨拙的手,卖个沉默的萌。 苏瑶也问过他是谁,他也不说,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只说是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吉祥物。 苏瑶轻快地跑过去,歪头一笑,跟它打招呼:“旺旺,晚上好!”旺旺扭头看苏瑶,缓慢地跟她挥了挥手。 吴桐也跟过去,一把抓起旺旺的手,使劲握着,欢笑道:“ 分卷阅读59 旺旺,你好可爱啊!” 旺旺客套似的,带着几分敷衍的,跟她握了个手就挣脱出来了,一点也不随和,一点也不吉祥。钟连风他们更是,直接遭到了旺旺的无视。钟连风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只旺旺对他有些敌意。 “那我先进去了,待会见。”苏瑶说着,便跟旺旺拜拜,拉着还想跟旺旺自拍,但旺旺一直拒绝的吴桐往里面走。 何止苏瑶她们呢?即便这只旺旺是蹲点出现的,前后也有好几拨人上来要跟这只旺旺握手合影的了。看到苏瑶一走,这只旺旺便也忘了自己的职责,没有犹豫地就跟在苏瑶身后,不远不近。 吴桐打趣:“喂,学校的吉祥物怎么跟着你转啊?那是你的吉祥物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情很忙,这章有点短小,先更了,二更晚一点~ ☆、Chapter 28 苏瑶回头一看, 旺旺果然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其实,苏瑶倒也不是不奇怪,但到底没放在心上。 “胡说什么呢?”苏瑶笑着, 胡乱掐了吴桐一把,引起吴桐嗷嗷大叫, 连忙可怜兮兮地看向沈真祁, 说,“真祁,苏瑶欺负我。” 钟连风嫌弃地蹙眉,他眉眼带笑道:“你欺负瑶瑶还差不多。” “死钟连风, 你就知道偏心!” 旺旺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他们欢声笑语, 而他不动声色。苏瑶跟他们告别后,就进入了后台,准备上台演出。那些学弟学妹一看到苏瑶,就一个个地投来惊羡的目光。也有不少讥讽与不屑的眼神, 而那些人全都出自一个叫做纪雪岚的阵营。 纪雪岚当年在学校是学生会副会长,刚开学时人人都传纪雪岚与傅初年天生一对,只可惜苏瑶与傅初年的恋情第二天就被曝光, 因为他们光明正大的牵着手在校园里同进同出。 少女们还没来得及做梦,就已经被通知, 这个梦属于别人。 要回母校,跟纪雪岚碰面总是少不了的。只不过苏瑶没想到的是傅常日竟然也在。傅常日正握着纪雪岚的肩膀,夸赞她是今晚最漂亮的主角。纪雪岚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直到镜子里映照出苏瑶走进来的身影。 傅常日也留意到了苏瑶。 苏瑶倒没理会他们,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盯着镜子比照自己的妆容。她出门前已经让吴桐帮她化了妆,淡淡的粉色,映得她人面桃花,如轻烟淡雾般的礼服着在婀娜的身姿上,看起来真如仙女一样。 “纪学姐,你不知道听说你要回来,学校的男生们都疯了。”一个坐在纪雪岚边上的女生边画着眉,边笑着奉承道。 另外的女生也开始帮腔—— “是呀,今晚大家都很期待纪学姐的舞蹈!” “我最喜欢看跳舞了,比起那些什么钢琴独奏的有意思多了。” 所言意指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他旁观者一个个都偷偷去看苏瑶的神色,可苏瑶一点也没受影响,脸上仍是笑吟吟的,十分地温柔。 苏瑶觉得自己没必要生气,毕竟是他们没眼光。说到底,纪雪岚一直意难平,归根到底是因为得不到傅初年,又几次三番被苏瑶风头压过罢了。 她自己有什么需要动气的? 也许是见苏瑶没有计较,那些人的话题也越来越大胆,一下子就牵扯到了傅初年身上。 “纪学姐一直都是我们公认的女神,当年的校花也应该是你才对。” “大家都说,当年的校花估计是被买通的!” “有些人当年多得意啊,又是校花又是校草女朋友的,各种招摇,现在报应都来了。”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傅初年看清楚了当然会甩了她。” “真的离婚了吗?不是吧。” 傅常日起初只是默不作声,但瞧见纪雪岚悄悄得意的神色,便也开口道:“这个消息千真万确,虽然那家伙还没公布。” “被甩了活该!” 几个女生哄笑成一团。 “还是雪岚你有福气,能和傅大公子在一起。” 苏瑶听到别的倒没什么,此时听到离婚这个消息,便打算开口澄清一下,免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是他甩了她,拜托,反过来好吗?她放下粉底,抬起眼。 傅常日看到苏瑶忽然变差的神色,不禁也得意起来,他轻笑:“那样的货色,在我眼里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也怪不得我家那个吸血鬼会抛弃她。” 苏瑶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站起来,可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匆匆掠了过来,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一把将傅常日堵在墙上。 是旺旺! 那只巨大的吉祥物熊猫一手掐住了傅常日的脖子,一手拎着他的衣领,用力地把傅常日摁在墙上,看起来十分的震怒! 纪雪岚吓得连忙起身,想要上去帮忙,可旺旺一个眼神,就把纪雪岚震在了原地。 傅常日也 分卷阅读60 眯起眼,想要反抗,可那个人的力气大得超乎他的想象。傅常日咳了两声,问:“你是谁?你知道我是傅常日吗?你敢向我动手?” 虽然披着可爱的熊猫皮,但眼前的这只吉祥物却怒气冲冲,冰冰冷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杀/了你。” 傅常日脸色猛的就白了,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只吉祥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傅初年?不,傅初年怎么会穿这种滑稽的衣服? 但这又是谁? 杀了你这句话震慑住了傅常日,他本该是不怕的,毕竟他是傅家的大公子,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让人不得不怕。傅常日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道:“你是谁?你疯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苏瑶甩了傅初年。闭上你的嘴巴别乱说,再让听到你侮辱她,我真的杀/了你。” 傅常日:“???” 说完,旺旺便一把将傅常日狠狠甩在地上,傅常日猛的一摔,重重地跌撞在椅子边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纪雪岚眼泪偶读要流出来了,她走过去扶起傅常日,指着旺旺的身影嘶声道:“你是谁?你居然敢这么对傅常日,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但旺旺没有理会,他径直地冲出人群,苏瑶眼见着连忙跟了上去。她走在他身旁,笑着问:“你跟傅常日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跟见了鬼一样?” 旺旺看了苏瑶一眼,没回答。 “那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帮我?傅常日很可怕的。”苏瑶又问。毕竟,帮忙搬东西递水都是一些小事,如果是学弟,帮忙照顾她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今晚,他冲出来得罪傅常日,就绝对不是普通的情分了。 旺旺却不予理会,加快脚步,像是特意让她跟不上一样。苏瑶走累了,就顿住,冲着他的背影喊:“谢谢你。” 经过刚才那一闹,苏瑶再次回到后台时,后台已经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傅常日和纪雪岚两人已经不见了,其他人再气也只能在背后大眼瞪小眼,不敢再放肆,万一那个奇怪的吉祥物再冲出来呢? 说实话,大家都很奇怪,这只吉祥物是哪里来的?而且,只是什么吉祥物啊?这分明是苏瑶的宠物!只忠诚于苏瑶一个人的好不好! 当晚的校庆万众瞩目。校友里有不少当红主播,特地直播了今晚的百年校庆,丰富多彩的活动和精彩绝伦的节目,都让人赞不绝口。场下的气氛犹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快要掀翻屋顶。 纪雪岚的节目是独舞,不得不说,纪雪岚的舞蹈是一绝,跳起来身姿的确曼妙,听闻傅常日正是被她的舞蹈惊艳,这才对其倾心。纪雪岚后的节目便是苏瑶的钢琴独奏。 但就在快要上场前,苏瑶在例行检查时发觉钢琴的踏板坏了!钢琴下的三个踏板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时好时坏,脚踩上去,钢琴的音根本没办法调节。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坏了?” “是不是谁碰到了?” 曾英急得团团转,学校的钢琴室远在西校区,一来距离太远,二来现在很难抽出人手去运送,最最重要的是搬运钢琴还要走审批程序,现在领导都在舞台下歌舞升平,手续办下来,都该轮到苏瑶上场了。再说了,苏瑶这段日子用的一直都是这架规格的钢琴,临时换别的,效果怕是也不太好。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来催了。已经没有办法了,苏瑶垂下眼眸,温柔地抚上钢琴,叹息道:“希望它听话一点。” 就这样,苏瑶硬着头皮上了舞台。台下是雷鸣般的响亮掌声,苏瑶的心七上八下的,她心里拼命的祈祷着,这一场演出她精心筹划了这么久,绝对不能搞砸。 她盈盈地鞠了个一个躬,然后走向她心爱的那架钢琴。她优雅地坐下,抬起眼,望向台下的人。她的眸子此时是虚空的,以前,她弹琴的时候,喜欢先找到他的眼神,当他正在看着自己时,她的心里就会充满柔情蜜意。 但今后不同往日了。 想到这里,苏瑶苦涩一笑,随后,扬起一抹坚定的笑,缓缓按下一个琴键。悠扬的琴声似是从空旷的草原传来,一声,又一声,慢慢的,像是有一个姑娘正走过来。 方才的喧闹已经不约而同的被宁静取代。人们渐渐的不玩笑了,也不说话了,他们情不自禁地被这美妙的钢琴独奏吸引着,随着这琴音一起慢慢地飘向远方。 但突然! 苏瑶脚下踩空了!踏板在这个时候真正地坏了! 就像突然断了弦的古筝,刚才的那一声琴音未经修饰,突兀而戛然而止,留下一片空白。 苏瑶的手指在发颤,她紧张地看了一下台下,大家已经纷纷议论起来了,是啊,他们哪里知道是因为钢琴的原因呢? 苏瑶脸上越来越燥热,她努力稳住心神,发颤的手指立刻继续弹起来,但没有踏板的钢琴,终究是不完整的,无法弹奏。 钟连风急得连忙起了身,绕来观众席,飞奔出去。吴桐紧紧地拽着沈真祁的手,问:“怎么办 分卷阅读61 啊?怎么会这样?” “你别急……连风不是过去了吗?只要连风上台,就能化解尴尬的。”沈真祁道,也得亏有钟连风,要么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吴桐快哭了,她说:“可是……瑶瑶的演出就这么被破坏了……” 苏瑶突然觉得自己狼狈至极。她苍白着脸,在众人无情的审视之下无处遁形。 完了,她想。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忽然有发出惊叫声,大家纷纷喊起来—— “是旺旺!” “什么旺旺啊!” “那个吉祥物。” “我怎么没听过我们学校有吉祥物啊?” “他抬了一架钢琴!” “是钢琴!” 一架高贵的钢琴被搬上了舞台。 那个穿着大熊猫衣服的吉祥物旺旺把钢琴搬到舞台中央。 然后,他缓缓走向苏瑶,就像王子邀请公主一般,微微弯腰,伸出了手,做出请的手势。 钟连风刚好气喘吁吁地赶到舞台下,看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苏瑶抬起脸,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我会保护你心爱的舞台。” 他好像在这么对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挤不出来了,明天见吧哈哈哈。 ☆、Chapter 29 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时, 喧嚣的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出情节跌宕起伏,刚才的嘲笑霎时烟消云散。舞台上的灯光笼聚在苏瑶纤纤倩影上,似是遗世的仙女, 悄然而至。一段悠扬钢琴独奏在这空旷的殿堂之间徘徊,跳跃, 流连, 回响,静静流淌,绚烂绽放。 当最后一个音符静静收回来时,现场就像炸开了的锅, 剧烈地沸腾起来!五光十色的灯光扫射下来, 大舞台上喷洒出五颜六色的烟雾, 彩带与气球洋洋洒洒地从空中掉落。尖叫声、欢呼声混在一起,一时间达到了当晚的高潮! 很多观众都站起来鼓掌,一些疯狂的男生,也就是苏瑶的迷弟门在下面用尽生命之力在干嚎“苏瑶学姐真女神”、“苏瑶学姐真美丽”之类的口号。 苏瑶微愣。她扬起脸, 有些呆呆地伸出手。只见那绚烂的礼花落在她的手心,她恍然置身一个美轮美奂的天堂。回忆也突然袭来。几年前,也是在这个舞台上, 她随口唠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在舞台上演出,我希望舞台上会掉落很多很多的礼花和气球, 那一定很美!” 当时的傅初年依然在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书,她见他没回答,便有些娇嗔地问了他:“喂, 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什么?”他问。 她兴致全无。 想不到当年的一句话,竟巧合地在今天成了真。 苏瑶的心里感慨万千。她抬起手接了两个气球,然后回头去寻,果然,她一眼就能看见旺旺就站在那里,像是一颗青松屹立不倒。她走过去,提起裙角,对他施了一个礼,莞尔一笑,把气球递给他,道:“谢谢你。” 但旺旺不动,也不说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苏瑶谢幕下台的时候,看见吴桐钟连风他们都在。苏瑶看了一圈,没看到人,便问:“旺旺呢?” 吴桐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旺旺?没看到啊?” “这个什么旺旺的好奇怪,他那里搞来这么好的一架钢琴?刚好还是苏瑶最爱的品牌。”沈真祁若有所思道。 “还用想吗?八成是瑶瑶的爱慕者,你看看刚才那些男生,跟要疯了一样!”吴桐说。 钟连风却不是很关心,他举起手里的包,对苏瑶说:“不见了就算了,反正你也谢过了,你的包我帮你拿了,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嗯?” 苏瑶怅然若失,她点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两个气球。吴桐和沈真祁两人手牵着手,还在认真分析。 “可是,谁有这样的能力,说搞来一架钢琴就搞来一架钢琴?”吴桐也犯起了愁。 沈真祁挑了挑眉,跟吴桐对了哥眼色,偏偏吴桐是个大嘴巴,她忙大声喊出来:“傅、初、年!” 这个名字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苏瑶的神色显然一凝,她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 大家都不敢大声呼吸,静静地观察着苏瑶的反应。 苏瑶回过神,大方一笑,她说:“不可能,那就不是傅初年了。”说着,她把手里的气球扔到地上。这还不够,苏瑶兴许是看着那气球还会随风蹦起来,于是不甘心地上前踩了两脚,漂亮的气球就“砰”的一声焉了。 “走吧。”她笑。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角落,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细密的汗珠从傅初年的脸上滑落,他的脸有些微红,人也不停地喘着气,头发被汗水润得粘稠。他单手架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弄了一下头发。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消失的那个方向,眸子里只有一片虚无。 分卷阅读62 静静的空间里,只有秦爷收拾那套熊猫衣服的动静。他看着傅初年,道:“少爷,这套衣服?” “销毁。” “其实收藏起来也挺好的,做个纪念,少爷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说到这里,一向严肃的秦爷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吉祥物,他的少爷居然去当吉祥物,笑死人了! 他不敢告诉别人,他偷偷拍了很多照片。 “没听到我说的吗?” “哦,好的,少爷。” “记住,我今天没有来过这里。”傅初年说着,眼里的最后一点光辉就黯了下去。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那就不必让她知道,其实他来过。 她的舞台,他也参与过。 百年校庆上了热搜。 他们的母校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上个热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网友们也纷纷围观着这所名校的校庆活动,并积极地讨论着属于这个学校的一切。 学校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高清视频,配送的文案是“我校校花钢琴独奏视频来了!” 苏瑶在读书时代声名就盛,大家都知道L大的校花外号苏大美人,钢琴一绝,性子温柔。只不过可惜的是苏瑶早已名花有主,大家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和当时轰动一时的男神傅初年出双入对。 毕业后苏瑶就杳无消息了,大家都说苏瑶嫁入豪门,去过富太太的生活了,遗憾的是夫妻感情并不恩爱,聚少离多。近期,离婚的传闻也闹得沸沸扬扬,但傅初年始终没有正面回应。 视频一经发出就引起了热议,评论和转发火速上升,一下子就吸引到了营销号的注意,不少营销号开始发布苏瑶演奏的视频。 “不会听,但我会看,真不愧是名噪一时的校花啊。” “这么漂亮,不做明星可惜了。” “虽然不知道她弹的是什么,但是真的好好听啊,我听了好几遍了。” “感觉学姐越来越美了。” “快来看美女!” “赏心悦目。” 没一会儿,评论就飙升至几万,“苏瑶 L大校花”的热搜开始浮现,最后慢慢的攀升,直到第一位!热搜里大多是苏瑶钢琴独奏的视频,但也不有不少大V在科普介绍苏瑶。 大部分网友也顺藤摸瓜,找到了苏瑶的微博。苏瑶的微博完全是一个岁月静好的画风,偶尔发一下下午茶,早上的阳光,白白胖胖的胖胖,以及偶尔的自己。网友们开始考古,殷勤地送上各种彩虹屁。 更劲爆的却在后面,当□□手钟连风点赞并转发了学校官网的视频,并评论道“瑶瑶就是厉害(大拇指)”。 这让大家回忆起钟连风的那一场演唱会的嘉宾,正不是苏瑶吗?这时,很多网友才恍然大悟,钟连风和苏瑶居然是同一所大学出来的!而且看情况,似乎关系还不错。 但真实情况是,何止不错呢?钟连风发完微博,他的经纪人小南这才看到,他连忙捶胸顿足,嘶声道:“我的祖宗啊!你为什么要转发这条微博啊?” “你知道你为什么人气这么高吗?就是因为单身!没有绯闻!你明面上给苏瑶支持,很容易出事的!”小南头痛得要命。钟连风是他带过的最省心的一个艺人了,他有才华,而且自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黑料,口碑好得不行。 唯一的不好就是……感情用事。眼下钟连风的这条微博,无非是想要帮苏瑶吸引流量罢了。 “我必须得帮瑶瑶。”钟连风笑道。他滑着手机屏幕看微博评论,清一色的好评让他心情大好,似乎在夸他一样。 小南无奈地摇头,他觉得自己人如其名,太难了。 苏瑶回公寓时捧了一大束的花,那些都是学弟学妹们送给她的。她今晚心情不错,虽然遇上难题,但都迎刃而解了。 走进小区时,她瞥见一个身影匆匆地从楼道上下来,一下子就掠过走廊转入黑暗里。她懵了一下,来不及思考,就吴桐的一个来电被惊扰了。 苏瑶刚刚接起来,就听见吴桐的大嗓门—— “瑶瑶,你快看热搜。” “我已经看过了。”苏瑶一笑,今晚被这么多人夸赞,真让她受宠若惊呢。 “不是,你快看,有人在扒你和傅初年离婚的事情!说的可难听了。”吴桐的声音有些急,像是快要哭了一般。 苏瑶这才意识到什么,她挂了电话,边拿着手机边走上楼道。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热搜是“苏瑶 离婚”的字样。呵呵,是谁?在她才稍微起来的时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搞她? 热搜点进去是离婚的新闻。“据知情人士爆料,傅初年已主动和苏瑶离婚。” 新闻是真实的,但是评论却在带节奏!第一个热评就在造谣传谣! “听说是因为女方生活不检点……” “我也听说了,苏瑶那么多人追,傅初年一直在出差,感情肯定有问题…… 分卷阅读63 女方嘛,肯定耐不住寂寞……” “苏瑶一直都很多人追。” “亏傅初年对苏瑶这么好……” “听说苏瑶很爱钱,经常要傅初年给她买礼物……” 不知情形的网友们一看,当然信以为真,纷纷吃瓜,加入站队。路人刚才才积累下来的好感,顿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下子,苏瑶因为这条热搜,就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恃宠而骄的女人。 苏瑶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惊,困惑,纠结……离婚的传闻早就有了,但奇怪的是怎么会有那么水军带节奏?为什么有营销号在散播谣言? 明明是她甩的他! 他没有经纪团队,而这件事也不是一个经济团队能够解决的。她什么都不想解释,只想回应一件事,她登上微博,毫不犹豫地说—— “我的确和傅初年离婚了,但是我甩的他。至于其他的,希望谣言止于智者(微笑)” 这条微博发布出来没多久,有就有记者辗转找到傅初年,求他回应此事。电话那边的傅初年声音冷冷的,他说—— “是的,是苏瑶甩的我。” “她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她。” “我们和平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估计没有二更了?不要等了,我可能码不出来了。 ☆、Chapter 30 傅初年鲜少回应自己的感情问题, 虽然这么多年,他的感情也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苏瑶”。 从他的妈妈、他的私生子传闻、他与傅家的不和、他能力的出色、他俊俏的外表、他薄情的性格, 到他与苏瑶的感情,外界对他的议论从未停止过。离婚的传闻一出, 更是引爆了网友的八卦之心。 傅初年一向不屑回应自己的争议, 曾有一次开会结束,对于傅天与傅初年两人全程零交流的事情,记者们无比激动,他们拦住傅初年, 假意关心, 暗地讽刺—— “你好像对你爸爸很冷漠, 这是为什么?” “大家都说你和傅家的人不睦,是否属实?” 傅初年看也没看一眼,完全不想争辩一句。 今天是他第一次回应传闻,关于苏瑶的离婚传闻。而且, 他的回应更是打破了所有人对傅初年的刻板印象—— 复初年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被甩了?傅初年居然被苏瑶甩了,这简直是震惊,无比的震惊, 无比无比的震惊!更可怕的是傅初年居然会说,是自己对不起苏瑶?那是怎么样的对不起呢?是出轨, 还是……网友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脑洞了。 傅初年的回应一出,关于苏瑶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网友们关注的重点已经转化成傅初年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苏瑶的事情。对于外界的各种猜测,傅初年再也没有回答过。 苏瑶想不到傅初年会回应, 而且是这样的回应。他最讨厌自己的狼狈公示与众,所以一直活得光鲜漂亮。 她看着“和平分手”这四个字,不禁苦涩一笑。看来他过得很好,不受其扰,也根本不在意。 也是,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谁离不开谁。她再爱他,也只能是过去。 苏瑶回到公寓后,一个身影这才悄悄从小区花园的树影中走出。他抬眼看着那一窗户的明亮的灯光,心绪翻涌,无法平静。 “其实少爷不应该回应的。”秦爷把伞投到傅初年头上,叹息地道了句。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阻止的!虽然,他的阻止没有何作用。 见傅初年没说话,秦爷继续道:“想要争那个位子,就必须滴水不漏,不要被人抓到把柄。”自然,外界关于傅初年的讨论本来就多,现在又加上一条,引人非议,这不利于人设和口碑的建立。 “现在,网友都在猜测……您是不是出轨了,一些营销号也伺机而动,爆了很多对你不利的消息……”秦爷忧心忡忡地说,“少爷,你应该发个律师函。” 一直沉默的傅初年缓缓开口,他讥笑一声,说:“那又如何?随便他们怎么说,我无所谓。” “可是……” “她不同,她要上舞台就必须纯洁无瑕,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你明白吗?”傅初年说着,垂下眼眸,睫毛晃晃的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秦爷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不明白的是傅初年可以为了保护苏瑶,而让自己沦为舆论中心的风暴。虽然,他一向不在意外界对他的看法,那也是因为别人再怎么议论,那也没有根本。 而这次,是想所有人宣布自己被抛弃。抛弃与放弃,是傅初年这一生都无法转圜的痛点。 当初没有极力反对傅初年和苏瑶在一起,是因为他想着,也许傅初年有个人陪着会更好。 他以傅初年为根本,其他人怎么样他并不关心。在他心里,便一直以为傅初年把苏瑶当成宠物一般宠爱,可这两年他目睹的,是两人之间重重不合。 苏瑶要的不多,但那是傅初年无法给予的。一个严重缺 分卷阅读64 乏爱的人,一个不屑于爱的人,一个甚至抵触爱的人,怎么去爱别人?怎么真诚的,慷慨的,炙热的爱别人? 苏瑶能,但她得不到傅初年同样的爱,所以,他们迟早会分开的。所以,他恨不得这一天早点到来,免得耽搁了,生出意外。 可现在是分开了,傅初年却一点一点的不正常了。三天两头地跑来人家公寓下,这是要闹哪样? 秦爷只觉得自己心力交瘁。 “少爷,既然已经分开,那就不必留恋了。”秦爷嘱咐道,“天冷,我们回去吧。” 这些时间傅初年都在国内工作,但他觉得十分的疲惫。上车后,他发觉自己的车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猪靠枕,他抚摸了一下,上面好像还有她的香味。 他靠着睡着了。 他已经鲜少累到在车上睡着了。 回到别墅,苏姨看见傅初年,惊喜得不得了,要知道,傅初年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回家了!可苏姨还一直瞧着身后望,空空如也。秦爷严肃地咳了两声。 “苏小姐呢?” 秦爷看了苏姨一眼,算是提醒:“不必提了。” 原本还满怀希望的苏姨一听,脸顿时就垮了,她抹泪,絮絮叨叨道:“少爷也真是的!就不知道哄哄苏小姐吗?这下好了,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少夫人啊!” 絮叨声渐渐的远了,静了。 傅初年没有会自己的房间,他洗了澡以后,不知不觉地就打开了苏瑶的卧室。卧室里没有什么改变,就连化妆桌上的梳子也停留在她摆放的位置。 他静静地走过去,拿起梳子,上面还有一两根发丝。以前,她也会坐在化妆台前,边梳洗她的秀发,边苦恼地说:“傅初年,你快看,我掉了好多头发。” 他们很少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他也是在忙碌,就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傅初年觉得自己累了,他往后一仰,就倒在她的床上。可是在一个全都是她影子的地方里,他无法安睡。一闭上眼,就全都是她的笑脸。睁开眼,也总是迷迷糊糊的,总是想她。 夜一点点地被拉长,他熬得眼睛通红,也没有睡意。他翻了个身,看见她枕头底下有一个漂亮的笔记本。他抽出来,摊开的笔记本上有一句话,是她的字迹。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他心猛的被用力撞了一下,干涩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了一片雾气。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一个苍凉的声音在问—— 苏瑶,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了呢? 苏瑶校庆上的视频火了。各大网络平台都在转载这个视频,并孜孜不倦地讨论着这位L大的校花苏瑶。音乐世家出身,L大校花,钢琴一绝,又是傅初年的前妻,而且十分刚烈地甩了傅初年,这些事迹加起来,苏瑶顿时就成了大家追捧的女神。 甩傅初年哎,不是谁都有那个机会和那个魄力的!要知道嫁给傅初年,那就是拥有了荣华富贵,可苏瑶一样甩得干干净净! 而且苏瑶的长相正是清纯与明媚相融,一举斩杀直男直女。 不少网友在苏瑶微博下求她开直播,开演出,表示自己一定会去看。还有一些人建议她进入娱乐圈去演戏。与此同时,也有更多的经纪公司抛来橄榄枝,说要与苏瑶合作。 苏瑶早有自己的想法,她已经订好了工作室的选址,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装修。她对演戏没兴趣,只是希望可以进修钢琴,又可以在不同的舞台上演出,开一场自己的演奏会。如此一来,开一个工作室是最好不过了。 这一天,钟连风特地腾出了时间,带苏瑶一齐去商谈直播合作的事宜以及工作室的装修。 看完工作室的装修后,便赶去贸易中心跟一个经理谈合作。苏瑶初次接触这次事情,不太熟悉,好在钟连风已经是娱乐圈里的老手,谈起合作来,头头是道。钟连风的把关让苏瑶放心不少。 今天的商贸会展中心有些热闹。苏瑶跟钟连风在隔壁谈完合作,就顺道从这边走出去,他们在电梯里就看见了不少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他们抱着文件,穿着西服,正认真地谈论着什么。偶尔,可以听到一两个关键词,比如“傅天”这个名字。 苏瑶脸色微变,钟连风关切地看了苏瑶一眼,说:“要不,我们绕道吧?” “没关系,我不在意。”苏瑶回以一笑道。这个世界这么小,他们不可能永远都遇不到,学会在遇到他以后坦然自若,是她要修炼的功课。也许一开始很痛苦,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风轻云淡地看着他,而没有波澜。 钟连风虽然担心,但也没有说什么,他带着苏瑶走到一楼,跟苏瑶说些娱乐圈好玩的事情。 苏瑶也静静听着,偶尔八卦一下,她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啊?我是他们的CPF哎。” “当然是假的,他们私下关系可差了,都是为了营业。”钟连风无奈一笑,忍不住抬起手点了点苏瑶的额头,说,“傻瑶瑶,看电视剧还这么真情实感。” 这一 分卷阅读65 幕刚好落入傅初年的眼中。傅天正在他面前气汹汹地说着什么,可他完全没有心思去听。他眼神直直地看着不远处他们的身影,只见苏瑶开心地莞尔一笑,漂亮的眼睛在票皮地转着,在她后退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钟连风稳稳地扶住了她。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傅天剑傅初年神思恍惚的模样,更加气恼,他吼道,“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爸爸,你丢尽了我们傅家的脸!” 傅天本来极力忍耐,但此刻,他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大家纷纷看过来。在苏瑶回头之前,傅初年率先移开了视线。他直视傅天的眼睛,不屑地笑了笑,说:“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 傅初年的脸被打得别了过去。 刚刚好,苏瑶看见了。 ☆、Chapter 31 这个耳光打得惊人。 行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傅初年他们身上, 他们窃窃私语,见此情景,更对传闻深以为然—— 傅初年这个私生子, 的确不被疼爱。 苏瑶错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险些叫出声来, 嘴唇在不停地发着颤, 身子也有些站不稳,一股怒气从体内蓬勃上升,燃烧。钟连风生怕苏瑶会失态,于是去牵苏瑶的手, 轻声劝慰道:“瑶瑶, 这与你无关。” 这句话倒是给苏瑶浇了一盆冷水, 让她彻底地清醒了。是啊,那是傅家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不应该表示出太多的关心。 于是, 苏瑶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抿了抿唇,努力挤出一个笑, 回头去看钟连风说:“走吧。” 看到苏瑶这么说,钟连风这才算放下心来, 他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应:“好。” 挪回眼神,就像是一个漠不关心, 高高挂起的旁观者一样,苏瑶与钟连风就这么成为一个路人,目不斜视地慢悠悠地转了弯,路过了他们。 傅初年的目光始终在苏瑶身上,从她挪回眼神的那一刻起。他脸上火辣辣的,耳边还有傅天薄怒的指责,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听,他只知道,他看见的是苏瑶就这么走过去了。 钟连风牵着她的手。 牵着。 震怒之下的傅天这才发觉,傅初年一直出神地看着某个地方,那目光之中竟有一种沉痛。 不像他对待自己那般无动于衷。 “我在跟你说话!”傅天有些尴尬的提醒道。 傅常日抱着手站在傅天后边看热闹,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傅初年木然垂下眼,推开秦爷递过来的纸巾。他自己用手摸了摸唇角那淡淡的血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傅天,他抬起下巴,问:“骂够了吗?” “你……你这个逆子!”傅天激动地恨声道,“你做事就不能为傅家考虑考虑!你这么回应离婚这件事,岂不是让我们傅家沦为笑柄?”再怎么样,傅初年也的确是被承认了的傅家三公子,傅家三公子被离婚,这说出去像什么话? “那个苏瑶,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和她结婚!你不听!好的,现在离婚了,你还不赶紧撇清自己!” 傅天越说越气,当他看到傅初年的回应以后,差点要晕厥。他从来都没有和这个孩子亲近过,也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他只觉得无法看清,也无法掌控。 越说越气,傅天又要扬起手来,可这一回,傅初年虽不闪不躲,但却也抬起了手,握住傅天的手腕,目光猛的变得狠厉起来。这样的傅初年像是一只危险的猛兽,这让傅天不由得为之一震,后面的保镖们也纷纷警惕起来。 傅初年嘲讽的笑道:“你从来都没有教过我,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你没有资格。” 傅初年一字一句,坚定用力道。说完,他就利落地转身。傅天还想派人追上去,但秦爷很快就拦住了,他提醒道:“还请老爷保重身体。” 傅天一愣。秦爷是傅初年妈妈那边的人,所以,傅初年妈妈当年自杀后,秦爷这才担负起了照顾傅初年的责任,这也是傅天默认的。每当看到秦爷,傅天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哼了一声,负手而去。 秦爷找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傅初年,傅初年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可他目光呆滞,手里的笔紧握着也不动,整个人都沉浸在一众压抑的情绪中。 “少爷,擦点药吧。”秦爷端上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和一些精致的糕点,顺势再递过去一瓶药,脸上那个巴掌印看着真是触目惊心。 “不需要。”傅初年说。一个没有人关心的伤口,根本没有治愈的必要。留着疼痛是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秦爷感觉自己的白头发又要多了,以前觉得傅初年是最不用操心的一个孩子,毕竟,他比谁都优秀,也比谁都理智。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少爷不必为 分卷阅读66 傅天的话伤心。”秦爷道,“傅天心里妆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面子,哪里能体会到少爷你的心情呢?” 如果是父亲,就应该关心自己的儿子是为什么离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失劈头盖脸就来一句,你丢光了我的脸。 他都觉得心寒。 “我不会伤心。”傅初年似是自嘲般笑了笑。 “不会伤心还那一副死样?”一个声音飘进来。来人正是沈真祁。秦爷看到沈真祁,便也放心许多,他说:“沈少爷你来了就好了,我先去给你们备饭,你们好好聊聊。”说着,就走了出去。 傅初年看见沈真祁,不再似最初那般抗拒,他默默地递过去一杯咖啡。沈真祁惊喜地接过,他一跃而上,直接坐在办公桌上,一脸吃瓜道:“我都听说了,你这也太惨了吧?” 傅初年白他一眼。 “被自己老爸打就算了,还被自己的前妻看见,最可怕的是前妻不管不顾,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了!世界悲剧啊!”沈真祁喝了一口咖啡,连声喊着好苦。 “你要是想说这些,你可以走了。” “真是无情的家伙,我是关心你才来看你的!”沈真祁说着,跳下来,走到傅初年身旁,他把药膏挤在棉签上,然后微微弯腰,擦在傅初年的脸上。 冰凉的药膏刺激着火热的伤口,傅初年蹙眉,说:“你会不会。” “还嫌呢?除了我还有谁帮你上药?指望你自己还不得毁容了?”沈真祁气笑了,下手的力道又猛了些。 傅初年沉默。自从回来以后,他就处于虚空状态。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呆呆地坐着,在脑海里自动播放刚才的情节一千一万遍。 他没看错,她牵着钟连风的手走了。对于他的狼藉,她并不关心。以前,她看见他脸色有一点不对,就担心得不得了。看见别人讽刺他,她会急得跟别人拼命。 是的,她再也不会为他心痛了。 好像此时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是的,她真的不爱他了。 他原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可现在,发觉自己好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只是站在一起,他就恨不得要发疯! 是的,要发疯。 如果不是他还尚存一点理智,他已经冲上去把他们分开了。最好是把钟连风扔到海角天边,再也不要跟苏瑶见面。 “怎么,心痛吧?”沈真祁放下棉签忍不住笑着问了句。傅初年怔怔出神,眼底神色复杂,晦暗得像是在电闪雷鸣。 “她是不是和钟连风在一起了?”傅初年问。 “不知道。也许呢?计算不是钟连风,也迟早是别人。”沈真祁说,“这重要吗?” “重要。”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幽幽地道,“这代表她放弃了我。” “所以呢?” “所以,我恨她。”傅初年冷笑:“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从那年起,他让自己冰冷得像是一台机器。这种翻江倒海的痛苦已经很久没有了。 “是喜欢?还是占有欲?”沈真祁认真地托着下巴帮他分析道,“我劝你最好分清楚自己的感情,再做决定。” “如果你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宠物不再属于自己了,那请你放过苏瑶。如果你是失控了,真的爱上苏瑶了,那么我支持你。” “支持?”傅初年反问。 “对,支持你把她追回来。” 傅初年的眸子亮了一下,他有些不可思议问:“追?” “废话!不然你还等着苏瑶后悔?你做你的白日梦吧!”沈真祁说。 傅初年淡声道:“她已经不喜欢我了。” “她不喜欢你,那你就让她喜欢你啊!起码她喜欢过你吧!不然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沈真祁着急道。虽然钟连风也很好,但他肯定是要偏心自己的朋友的。 “呵呵,她不是已经投入了吗?”傅初年落拓一笑,随意道,“我也只是不习惯罢了,习惯了就好了。” “蠢猪!” 傅初年:“?” “你就嘴硬吧!”沈真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说,“到时候你就等着收苏瑶的结婚邀请函!” 操。 傅初年内心默默骂了句,真够狠的。 苏瑶的工作室已经成立。所招的人员并不多,其中一个助理是钟连风引荐的,叫小潇,很可爱很青春的一个女孩子。 今天晚上,苏瑶就要进行她的第一场直播。这个直播名义上是分享,但其实也是造势。她最近热度不减,再利用直播持续热度,对她的发展益处多多。 “苏姐姐,别紧张,你一露脸就赢了!”小潇说着,把一杯水端端正正地放在桌旁。 苏瑶笑着点了点头。她这几天一直让自己忙着,因为一空下来就会想到那天的傅初年。 虽然很残忍,但她知道,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她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她这一辈子就永远都在 分卷阅读67 漩涡里,窒息而死。 调整了一下,苏瑶又检查了一遍钢琴设备,妆容服装等,没有问题后,苏瑶开了直播。 直播一开,就有等候已久的粉丝们进入直播间。苏瑶第一次开直播,眼睛也忍不住去瞄着那些网友淡淡ID,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差点闪瞎了眼睛。 刚开始,有一个叫“苏瑶男朋友”的网友,然后,又多了一个叫“苏瑶正牌男友”的ID,厮杀惨烈,最后一个叫 “苏瑶永远的老公”的ID明晃晃地给她刷了一个火箭,成功抢足了牌面。 ☆、Chapter 32 这个ID让苏瑶莫名地有些晃神, 但即刻就否定自己,不可能,怎么会呢? 苏瑶凝了凝神, 跟镜头前的网友们打招呼。她笑着道:“大家好,我是苏瑶。” 网友们的回应也很热情, 没一会儿, 又涌进来好多路人。苏瑶又说了些话,便开始演奏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曲子。曲子响起的那一刻,直播区的弹幕唰唰唰地飞过,一水的彩虹屁, 在彩虹屁之间还有礼物激烈的厮杀, 全都是人民币的味道。 而“苏瑶永远的老公”这个ID出手十分地阔绰, 稳坐礼物榜榜首并一骑绝尘。 谈完曲子以后,苏瑶看了一下评论,打算跟大家聊一会儿天。评论区的网友见苏瑶这般温柔,胆子也大了起来, 问什么问题的都有。苏瑶笑着挑着问题回答。 “苏瑶,你太美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神。” 苏瑶:“谢谢。” “瑶瑶女神, 你从小就是练钢琴的吗?弹得好好啊。” 苏瑶回答:“谢谢,嗯, 我很喜欢弹钢琴。” “瑶瑶,你和傅初年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家都说是他绿了你,是吗?” “苏瑶, 你还喜欢傅初年吗?” “苏瑶你会不会和傅初年和好?” “苏瑶,跟傅初年离婚,你肯定会后悔!” 虽然苏瑶很努力地避免跟傅初年有关的话题,但实在是太多了,一下子就布满了评论区。她根本没办法完全回避。吴桐说得对,真正的放下不是闭口不提,而是提起时风轻云淡。 苏瑶挑了一条,淡定地回复道:“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们只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不喜欢。” “不会和好。” “我不会后悔。” 关于傅初年各种角度刁钻的问题,苏瑶都一一体面地回答了。那些八卦的网友见苏瑶毫不回避,且也不心虚,看起来十分地平淡,倒突然失去了兴致。于是,又洋洋洒洒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苏瑶永远的老公”ID一直在默默地刷礼物,从开始到结束,全程闷声不吭。 一个小时后,苏瑶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直播。她一直微笑着的脸都快僵掉了,她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发酸。 “苏姐姐!你的直播又上热搜啦,大家都在夸你漂亮呢!”小潇兴奋地跑过来道。 苏瑶一笑,伸了个懒腰,坐在电脑面前这么一丁点时间,她就腰酸背痛。想一想那个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埋头于工作,似乎永远没有疲惫的时候。 “而且,这次直播数据也很好!第一次直播,观看人数居然有千万!苏姐姐你也太棒了吧!点赞也上了百万……礼物,天哪,这个苏瑶永远的老公是谁啊,他给你刷了好多礼物,简直是土豪打赏啊……”小潇边分析数据,边惊讶地大叫。 “不知道……”苏瑶也纳闷,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脑残粉?竟一掷千金买她笑? “这个人一定对你有企图!”小潇严肃起来道,“肯定是个公子哥,他看上你了,所以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她越想越觉得正确,连忙跑到苏瑶身边,继续道:“等引起你的注意力以后,他一定会私聊你,骚扰你,然后要你和他约会……” “你想太多了。” “真的!或者你想一想,会不会是你认识的追求者?” 苏瑶一怔,难道是……江彬?但那风格也不像啊……思来想去没有头绪,便直接不想了。 直播的效果很好,苏瑶直播的热搜挂了整整一天。为此,苏瑶接到了不少工作,大多都是一些演出合作,甚至还有一些经纪公司说要签她做演员。 钟连风也曾问过苏瑶,要不要试着去发展一下? 苏瑶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她只想专心弹琴。下一个工作就是在中秋佳节的时候,登上地方台的晚会演出。今天谈完合作以后,苏瑶就和吴桐、沈真祁两人去贸易中心逛了一个下午。 沈真祁成了一个人型购物袋,两只手都挂满了两位小姐的成果,沉得他直喊痛苦。苏瑶和吴桐两人却美滋滋地舔着甜筒,手挽着手走在前面说话。 苏瑶这一次疯狂购物,主要是她需要买一批新的裙子了。她是某一天打开衣柜的时候才发觉,结婚两年,她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傅初年买 分卷阅读68 的送的,而那些她都留在了傅家,一件也没有带回。 这一次,她离开得很决绝。 “喂,你们不是还要逛吧?”沈真祁看了眼手表,见那两个人又要闯入一家衣服店,顿时惊醒。 苏瑶朝吴桐使了个眼色,吴桐像是想起了什么,调皮一笑,回头道:“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你先回去吧。” 沈真祁听了有些惊奇,他挑眉:“这就放过我了?” “今天特许。”吴桐说着走过来,踮起脚给了沈真祁一个吻,说,“这是奖励。” “这奖励也太小了。”沈真祁调笑着,低头也吻了吴桐一下。吴桐脸一红,撅起嘴,说:“贪心。” 苏瑶轻声咳嗽,微笑提醒道:“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好不好?”吴桐听着,连忙甩开沈真祁,飞过来拉住苏瑶,说:“苏大美人,你要是想找,还怕找不到吗?” “眼前就有个江彬穷追不舍。” 提到江彬,苏瑶有些头痛,江彬总是三天两头就给她电话,动不动就出现在她的工作室,微信上也整日跟她尬聊,她说服了自己好几次,这才忍住没把他拉黑的冲动。 就是不喜欢。 无他。 即使理智告诉自己,她需要重新开始。 沈真祁跟苏瑶吴桐告别后,让管家把她们的战绩运送回家,自己则开车去了傅初年的公司。秦爷看到沈真祁,开心得不得了,毕竟天天面对傅初年的低气压,他需要缓口气。 “沈少爷,看见你我很开心。”秦爷边领着沈真祁进去边道。沈真祁嘴角抽搐,偷偷低声问了句:“他最近正常吗?” “看起来很正常。”秦爷语气里有些许叹息。本以为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却不料难过美人这一关。 晚上八点钟。 茶几上丰盛的晚饭已经凉了。 桌上的烟灰缸放着几个残留的烟头,积攒着淡淡灰尘。傅初年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涩。他手握着黑色鼠标,轻轻滑着直播回放的进度条,又截了一张图。 他已经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 她每一分钟,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一瞥一笑,都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与回忆里的她对照,分明,又辨认,重合。 她真的很漂亮。 他习惯了她这张漂亮的脸。偶尔,与客户谈合作,一些健谈热情的公子哥们也会议论美女,他总是兴致缺缺。 所有人与她相比,不过如此。 “哟。看得这么入神?” 沈真祁的话把陷入回忆的傅初年唤醒,他横了沈真祁一眼,淡定地关上视频,装作无事发生地点上一根烟。 自从被沈真祁直接揭穿后,傅初年便也懒得隐藏,他发觉,有些事情能与沈真祁说上一说,反而轻松一些。 “你以前不是说直播很没营养吗?快餐文化吗?”沈真祁抿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揶揄。他好笑地看着傅初年,一脸“看着你打脸我好爽”的样子。 “我就随便看看。” 傅初年不自然地道。 “然后顺便取了个苏瑶永远的老公这个ID,给人家刷了一晚上礼物?” 傅初年内心是崩溃的,他指间的烟抖了一下,落在手里有些滚烫。他别扭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傅初年不肯承认,沈真祁也只自己偷着乐,他说:“我来是想问你,我周末的生日聚会,你去吗?” “不去。” “吴桐叫了苏瑶。” 傅初年一愣,缓了缓,他把香烟摁掉,说:“去。” “我去!你是不是太明显了点!”沈真祁气得跳了起来,“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不上苏瑶的一根汗毛?” 傅初年难得勾起了一抹顽劣的笑,他反问:“为何明知故问?” 沈真祁拼命捶胸,他说:“过分!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人家苏瑶可不会搭理你。”顿了顿,继续道,“苏瑶直播上说的……你知道吧?” “知道。”傅初年眸子一黯,他几乎是冷笑着道,“她说不后悔,不喜欢我,不会和好。” “那你……” “我犯贱,不行吗?”傅初年反讽地笑了。 沈真祁给傅初年竖了个大拇指,犯贱已经实属不易,承认自己犯贱更是天下难得。 高高在上的傅初年也有这么一天。 傅初年垂下眼,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声音轻若耳语:“我只是去看看。” 他就是想去看一看,她是不是过得很好,是不是像她说得这么无情,是不是真的那么云淡风轻?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他不行? 离婚后,日日夜夜,无法能寐。 二十四小时,无一时刻,不在回忆。Tiempo viejo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相思这个词在他以前看来就是笑话,现在,他就是这个笑话。 分卷阅读69 沈真祁生在盛夏,如同他的性子一般,热烈如火,潇洒似风。沈真祁多年没有回国,他的父母又十分疼爱他,所以这个生日办得非常隆重,但凡有一点权势与脸面的人物都受到了邀请。 这也是吴桐第一次跟沈真祁的爸妈见面,一连紧张得几天几夜都没睡着。吴桐家里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没落后又只剩她一个人在城市打拼,父母只是拿一点微薄的退休金生活,如果论及家世,她与沈真祁根本不是一路人。 本来也觉得能和沈真祁谈恋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毕竟这个世上两情相悦的又有多少呢?她也不敢奢想沈真祁有多爱她,只觉得能走一段是一段。 是沈真祁坚持要带吴桐来见家长的。 苏瑶也给吴桐打了气,这才让吴桐下定决心赴宴。苏瑶、吴桐、钟连风三人一早就来到了沈家,沈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互相举杯,交谈,沈真祁走过来把吴桐拉走后,便只剩下苏瑶与钟连风两个人。 时不时有一些认识的朋友上来与他们说话。苏瑶正与钟连风说话,突然听到身边有人低声叫了句—— “傅家的人来了。” ☆、Chapter 33 傅家的人是不会缺席这样的场合的。苏瑶来之前, 也曾预想过。但只要傅初年不来,那就没有什么。 听沈真祁说,秦爷发了个朋友圈, 说是今晚忙到无法脱身。言下之意,不就是无法参加生日宴会?而且, 依苏瑶对傅初年的了解, 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的! 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那样薄凉的性子,并没有朋友。沈真祁能成为他的朋友,谁不说这是一场奇迹呢? 为此, 沈真祁收敛了玩味的笑, 转眼看向苏瑶, 说:“别人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这个问题撞到了苏瑶的心,可她选择回避,她轻笑:“我希望你和他永远都是好朋友。” 曾经她以为自己了解, 而现在,她认为自己不了解。 只希望沈真祁不要像她一般失望离去,决绝收场。 傅常日和纪雪岚两人盛装出席, 尤其是纪雪岚,一袭艳红色的束身洋裙, 长及曳地,脖子上硕大的珍珠项链正是那日拍卖会所得,她笑得春风得意, 宛如女主入场一般盛气凌人。 “穿得比吴桐还隆重。”苏瑶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钟连风听到,差点笑出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瑶,她眼眸波光潋滟,肤色白皙胜雪,绚烂的灯光映在她身上,流光溢彩。他不禁忘情地道了句:“她穿得再怎么样,也不及你。” 苏瑶闻言,手里的酒杯晃动了一下,有些受惊地抬起眼,钟连风意识到自己失言,却也没想着回避,依然坦然地看着她。苏瑶连忙躲开一笑,说:“在你眼里,我和桐桐都是最美的 。”不知道为什么,钟连风的这个眼神和这句话,让她朦胧的内心有一点点波澜起伏。 应该是她多心了。 此时,吴桐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走过来了。苏瑶见她眼圈有点泛红,连忙上前把她拉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吴桐说着,倒了满杯的红酒,一饮而下。 苏瑶与钟连风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钟连风笑着跟吴桐碰杯,说:“看你这模样,还说没事?刚才不是去见你公公婆婆了吗?怎么样?” 吴桐脸色有些难看,她皱眉,丧气道:“呵呵,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公公婆婆,说话注意点。” 苏瑶一听,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环视了周围一眼,低声询问:“怎么了?闹出不愉快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能看出来,他们虽然脸上笑呵呵的,但其实看不起我。”吴桐委屈地垂下眼道,“看不起我也正常……毕竟不是门当户对……” “哪有,我们桐桐配他是个沈真祁绰绰有余好吗?”钟连风笑着,安慰的拍了拍吴桐的肩膀。 吴桐噗嗤一笑。 “可能是你多心了,才开始,慢慢来。”苏瑶劝说。在两人的全活下,吴桐没一会儿就再放笑容了。 沈真祁与沈家父母一并出现了,他们从金碧辉煌的楼梯下缓缓走了下来,热情地招待着前来的客人,尤其是傅常日他们,极尽隆重。沈真祁随便敷衍了两句,就偷偷溜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江彬。 吴桐见沈真祁过来,拿起酒杯赌气就走,沈真祁只得又追上去,苏瑶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心下竟有几分羡慕。 “瑶瑶,对不起我来迟了!”江彬轻轻喘着气,开心地看着苏瑶道。钟连风斜站在一边,挑了眉看着。 苏瑶有些惊讶,她说:“你不是在国外吗?”前两天这个人还道歉说没办法与她一齐来赴宴,她开心得不得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这么大的场合,我不回来,我不放心。”江彬邪邪笑着,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递给苏瑶,说,“新鲜的,刚在沈 分卷阅读70 家花园摘的。” 苏瑶:“?”沈真祁听了岂不是瑶气死?在这样的场合下送花似乎也不太好吧…… 似乎看出了苏瑶的犹豫,江彬连忙把花塞到苏瑶手中,说:“”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接受。” 苏瑶害怕争执会引来别人侧目,便也只能笑笑把花收下。江彬见状,连忙凑到苏瑶身边,开心地分享着快乐的事情。 钟连风就在一边静静瞧着,当看到苏瑶面上虽然与笑嫣然,但身子总不自觉远离江彬后,他便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不经意间,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傅初年隐没在人群的角落里,他一身黑衣,指间夹着高脚杯,眼神淡漠而疏离,正炙热而安静地凝视着这边。 不是这边,而是苏瑶。 钟连风的手握紧酒杯,沉吟了一会儿,便走过去,一把将苏瑶拉到自己身边,伸手握住苏瑶的肩膀。江彬虽然知道他们是好朋友,但脸色也不由得绿了起来,他怔怔地看着钟连风,想知道这是哪一出戏。 苏瑶也很惊讶,她眨了眨眼,别过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天气凉,披个外套。”钟连风说着,把自己的外套取下来,覆在苏瑶薄弱的肩膀上。她今天穿着淡黄色的小裙子,纤腰尽显,明艳中生着柔弱。 江彬见状,连忙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猛的解了两颗扣子,这才发觉,咦,自己才穿了一件白衬衣?哦,该死的。 苏瑶身上是有些冷,她莞尔一笑,把他的衣服拢了拢,说:“还是你细心,早知道我多穿一件。” 她的话刚说完,再抬起眼时,就发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她避之不及,迎面撞上。 苏瑶的心瞬间从深渊坠落,但她学会了隐藏自己,面上只有淡淡的惊讶划过,过后便不留痕迹。 傅初年持着酒杯走过来了。他来得隐秘,从偏门进入,大家都兴在头上,根本不会留意傅初年的到来。他脸上勾唇角,似笑非笑,远远地就举起了酒杯,睨了苏瑶一眼,道:“好久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好久不见四个字里,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是隐藏。隐藏连他自己都见不得的……想念。 这句话倒让苏瑶困惑,很久吗?算一算,她竟然已经模糊了日子了。她扯着唇角一笑,率先饮了一口红酒。 江彬刚才就很慌乱了,看见傅初年,更是急得连忙挡住苏瑶,不屑道:“谁跟你好久不见?” 苏瑶:“……” 同学,你挡住我的光了。 傅初年轻蔑一笑,压根不理会江彬,他直直看向苏瑶,说:“你倒是很有本事,没多久就这么多新欢。”说着,掠了钟连风一眼。 钟连风一笑,不辩解,不解释。 感情是个男的都算她的新欢了?苏瑶无语望苍天。但,她不想辩解,也懒得辩解。所以,她只是温柔一笑,淡定地回了一句:“也祝你早日找到喜欢的人。”说到喜欢的人时,她唇角微颤,但掩饰得很好,终究没有失态。 傅初年听到后,眼神顿时变得肃杀。他痛饮一杯,扬起脸,恨声道:“好,很好。你比我想象中无情。” 钟连风顺势握住苏瑶的手,微笑着看着傅初年,但他眼里并无笑意,只有冷意,他说:“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苏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说着,他拉起苏瑶的手,从傅初年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 苏瑶亦挺直了腰杆,神态自若,特意回头与钟连风相视一笑。傅初年就这么看着苏瑶从自己身边走过。 江彬晃了一下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沦为摆设了?这钟连风又是怎么回事?他来不及多想,瞪了傅初年一眼,就拔腿跟上去。 只留下傅初年一个人。他呆滞在原地,手使劲地握着酒杯,恨不得将满腔的愤懑发泄出来,他咬了咬牙,猛的将酒杯摔在桌上,酒杯的杯脚顿时就断了,碎成几张碎片,扎伤了他的手掌心。 可他视若不见。 钟连风把苏瑶拉出了花园,苏瑶轻轻地挣出他的手心,抱歉地说:“对不起,借你演一演戏。”钟连风是哥哥般的情谊,所以她这才没有顾忌。如果是江彬,只怕他要误会。 钟连风笑:“随便借,演多久都行。” “那不行,等你有了女朋友,我就要避嫌了。”苏瑶弯了唇角,笑着理了理鬓间的发。 钟连风看着她,认真道:“我永远都是你……和桐桐的依靠。” 又说笑了一下,席间钟连风被人找了过去,便只剩苏瑶一个人流连在花园里。她一个人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又走出乐沈家的花园,在附近一带的公园里喘了口气。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她认真地低头去嗅花丛的芬芳时,一只蜜蜂突然飞了过来,直往她的脸上扑!苏瑶吓得“哎”了一声,但很快的,她被拉入一个怀抱,脸也严严实实地埋在一个人的心跳之间。 傅初年单手护住苏瑶,一手把蜜蜂直接扑走。 静止的 分卷阅读71 那两秒钟里,是苏瑶糊涂时的沉溺。当她反应过来后,就狠狠地推开了傅初年。 傅初年把刚被蜜蜂蛰了一个口子的手,还在渗着鲜血的手,眼神沉痛地看着苏瑶。 苏瑶心惊。 也许是月色朦胧,也许是心烦意乱,也许是……她好像看到了他眼里的情绪,不再是一片淡漠的清明,而是朦胧的,汹涌的,沉痛。 僵持,沉默。 苏瑶别过脸打算直接走人,傅初年却再次拽住她的手腕,他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她很想大声说“是”,但压抑下自己的激动,她笑了笑,说:“无所谓,但现在有人在等我。” “是钟连风吗?”傅初年挣扎着问,他早就看出端倪,钟连风即使隐藏得很好,可对于苏瑶与吴桐的眼神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吴桐,是哥哥般的宠溺,而于苏瑶,总是压抑着某种男人的情愫。 苏瑶挑眉,轻笑一声,说:“傅初年,你这样子,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傅初年脸色一僵。他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绝不能失态,只要远远地看上一眼,顶多再说一两句话,试探一下便好。可是……一见到她,他就无法理智了。 他为人做事全在精算筹划,唯独她,他不能筹谋,无法理性。所有的一切全都随心。他本该压抑自己的心,因为明知道那是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可是,他很痛苦。 见不到她,他很痛苦。 他没有办法。 “我承认。”傅初年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恨声道,“我讨厌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Chapter 34 “你就不怕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回忆里, 苏瑶问。 傅初年说:“你不会。” “我怎么不会?” “吃醋是幼稚的事情,我不会。”他再次强调。 他们好像置身于同一场回忆中,苏瑶的眼里闪过诧异, 震惊和困惑。傅初年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火辣的,比几巴掌都要更难受。 话不能说的太早,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失算。也曾想过, 现在的难受只是因为不习惯,适应适应就好了。 可是,无眠的夜晚,漫长的白天, 他根本数不清这时间, 什么时候才能将他绵长的痛苦排遣? 自己和自己对峙过, 盘算过,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他不想失去她,他不能失去她。 “这是你的占有欲在作怪。”苏瑶拂去他的手, 淡淡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她将他的痛苦熟视无睹,轻轻试图地掰开他的手, 道,“等习惯了就好了。” “你习惯吗?” “我为什么不习惯?”苏瑶冷笑着反问, 她看起来像是在笑,可说出来的话就像是玫瑰花刺,一阵阵地刺痛他的心。她温柔地说着:“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满打满算,你陪过我多少时间?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一起。” 这种温柔的陈述,最是杀人诛心。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说。 苏瑶与傅初年一前一后回到了沈家大厅。此时,沈真祁已经切好了生日蛋糕,大家刚开心地唱完生日快乐歌。沈家父母谢过大家的到来以后,就邀请大家一同宴饮、跳舞,现场又陷入一片热闹。 吴桐与钟连风正在一张圆桌上说话,苏瑶见了便直接过去。傅初年也呆呆地跟着,眼尖的沈真祁看见了,一把拦住他。 “怎么样了?” 傅初年说:“她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真祁一怔,他似乎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温柔的苏瑶,做起决定后竟然这么坚决。但这一点,傅初年倒是很清楚,之前以为她在赌气,但现在,真正地明白了,她是真的放弃他了。 “兄弟,看开点!”沈真祁拍了拍傅初年的肩膀,微微抬手,一个工作人员就端着两杯酒过来,沈真祁递给傅初年一杯,傅初年接过,两人站在角落里碰了杯。 傅初年说:“生日快乐。” 这时,沈真祁这才留意到傅初年的手。他的手心有几道口子,像是划伤的痕迹,上面有些斑斑血迹。手背上又有一道红肿,看起来像是被蜜蜂蛰过。 “你的手……” “没事。”傅初年说着,又饮了一杯,眼神依然直直地看着那边的苏瑶。她眉头微蹙,似在和吴桐认真地说着什么。看到边上的钟连风和江彬,心里更烦了,又要倒下两杯酒。 沈真祁拦住,他说:“我让下人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顿了顿,又道,“你可不是嗜酒的人,少喝点。” 说着,他看了一圈,便走开去寻。 就在这时,傅初年看到苏瑶扶着吴桐拐入了走廊,她们刚走没多久,纪雪岚竟与傅蓝月偷偷地跟了上去。 吴桐有些醉了,她满脸通红,眼睛也红红的,刚才她刚跟沈真祁吵了一 分卷阅读72 架,现在在这里,没有得到沈真祁公开的承认,心情也一落千丈,便借着酒来发泄。 苏瑶没办法,只好带她来洗洗脸,醒醒酒,免得她失态,又要去找沈真祁吵架。吴桐弯下腰,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落在脸上,浇灭了燃烧在心内的火气。 她喃喃:“他根本不爱我……” “不爱你怎么会带你来见她的父母呢?”苏瑶有些无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沈真祁已经很努力地维护今天的这场见面了,但大家族里的门第观念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况且,依照沈真祁以前的作风,他的父母必然以为他只是玩玩罢了,敷衍着过去就好了,绝对不会让沈真祁公布自己的女友的。 “他已经说会慢慢努力了,别急。”苏瑶一边帮吴桐擦脸,一边柔声宽慰。 吴桐撇嘴,她说:“当年整个傅家都阻止傅初年和你结婚吧?傅初年不还是和你结了。突然想想,傅初年也是挺好的。” 苏瑶不由得一怔,她没敢细细体会这话里隐藏的玄机,只是急忙道:“你醉了。”如果不是醉了,吴桐才不会说傅初年的好话呢。 “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喜欢的人有时候也要否认自己的喜欢。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地口是心非。 “知道自己不自量力就好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纪雪岚正抱着手臂,与傅蓝月一齐出现在厕所门口,傅蓝月进来后,悄悄地把门给掩上。 “就算勉强嫁入了豪门又有什么意思?飞上枝头也只是一只乌鸦。”纪雪岚轻笑着。 “你现在不就是那只想要加入豪门的乌鸦吗?”苏瑶笑着反问。打嘴炮,她还没输过,正好,上次的事情她还没跟纪雪岚算过呢。 纪雪岚走过来,与苏瑶面对面,她哼一声,说:“你现在跟傅初年离婚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跟我这样说话?我可是未来的傅家大少奶奶。” “苏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比纪家好多了,听说纪家现在陷入了财务危机,纪小姐当然要使劲勾引傅家的大少爷了,你说是不是?”苏瑶眼眸含笑。 纪雪岚错就错在每次都忍不住开口打嘴炮,,每次都忘了苏瑶其实是个牙尖嘴利的家伙,根本不是善茬!她咬牙,指着苏瑶道:“蓝月,看看,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上次你哥才受的伤。” 傅蓝月听说上次自己哥哥的事情,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就踩着高跟鞋蹬蹬瞪地上前,朝着苏瑶就是一巴掌。可惜,这一巴掌还没闪出去,吴桐就拦住了,朝着傅蓝月大声地“呕”了出来。 这一吐,众人惊呆。 傅蓝月看着自己新买的裙子被污秽的呕吐物染上,顿时脸色变得一阵铁青,她大声嘶吼:“吴桐,你找死!” 苏瑶忍住要笑的冲动,连忙把吴桐拉到自己身后,挡住傅蓝月扬起的手臂,用力地把她甩开。傅蓝月根本想不到苏瑶竟这么大的力气,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纪雪岚一个“你” 字,正要开口,脸上就老老实实挨了苏瑶一个响亮的巴掌。 纪雪岚愣住。她瞪大双眼,转过头来,刚要痛骂苏瑶,可苏瑶又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啪”,看得傅蓝月一阵心惊肉跳。 “苏瑶,你找死!”纪雪岚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跺脚,直喊,“来人啊,快进来!”今天她就是特地找人来算账的,早就安排好了人在外面等着,以防万一。 但没有响应。 怎么会这样? 但纪雪岚管不上许多了,她已经无法理智,她直接冲过来,想要还给苏瑶几巴掌,但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人拽住,然后狠狠一推,“砰”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进来的人是傅初年!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傅初年?傅初年怎么会在这里?傅初年这么还会护着苏瑶? 傅蓝月见状,连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连忙跑了出去。 纪雪岚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她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傅初年,指控道:“初年……是她打我……是她打我啊!” 苏瑶翻了个白眼,打的就是你! 傅初年轻蔑地勾了勾唇,慢慢走到纪雪岚面前。纪雪岚知道自己不该失态,可是,傅初年这么看着她,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他很少会看着她,当年,哪怕是他多给她一个眼神,她也能勇敢一点去和苏瑶争。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他道。 纪雪岚绝望地看着傅初年,她失控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她离婚了,还要护着她?是她对不起你!你看她离婚后就和钟连风不清不楚的,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配!” 不知道为什么,苏瑶突然觉得纪雪岚很可怜。大家都看到的是她风风光光地跟傅常日在一起,可无人知晓的是,她数十年如一日地不平不甘放不下,自己对傅初年的执着。 苏瑶出瞎眼,拉着吴桐就走了出去。 见苏瑶走了以后,傅初年的眸子就沉了下来。纪雪岚看着傅初年哭了一会儿,傅初年 分卷阅读73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虚掩的门外。然后,他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脸,问了句:“疼吗?” 傅初年突然起来的话让纪雪岚怔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呆呆地看着傅初年,贪婪地拉住傅初年的手,让他摸着自己的脸,她说:“初年……初年……” 这是她做梦也想要的温暖。她以为自己毕生也无法得到。 “你还爱我吗?” 傅初年勾唇,邪魅地笑了笑。 “爱……我爱你……”纪雪岚泪如雨下,她向前挪了两步,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裙子被地板的脏水弄得有多脏,也浑然忘记自己已经是傅常日的女朋友。 有些话就是情不自禁。 “傅初年……你只要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真的……求求你……” 纪雪岚哭着,使劲地握着傅初年的手。 “对不起。” 傅初年无情地抽出自己的手,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纪雪岚,说,“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纪雪岚愣住,忽然觉得刚才只是一场梦。 “你伤害苏瑶,我就不会留情。” 傅初年收起笑容,又是一贯的冰冷,他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扬长而去。 “傅初年……!” 傅初年推开门就看到了脸色僵硬地傅蓝月和傅常日。傅常日眼角猩红,看到他,立刻就一个拳头扬了过来。 傅初年手脚迅速地抓住傅常日的拳头,紧紧握住,他冷笑:“你生什么气呢?是你的女朋友爱着我,不是我爱着她。” “你卑鄙!”傅蓝月也是快气哭了,想了想,也许这是傅初年算计好的呢?故意让她走开去找傅常日,然后又故意引纪雪岚说出那样的话。 傅初年笑:“我从来都不是仁慈的人。”顿了顿,他又道,“别动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 “苏瑶。” “呵呵,人家都跟你离婚了!” 傅蓝月又是震惊又是无语道。 傅初年摆起脸色,认真而严肃道:“她永远都是我的人。” ☆、痴迷 半夜两点。 寂静的夜。 “妈……不要, 不要,求求你!” “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 “不要走……” “苏瑶……” 最后的挣扎停在“苏瑶”这个名字的轻声呢喃上, 戛然而止。夏夜的风从宽敞的阳台飘进来,帘子舞动的声响都能搅乱他的睡意。 傅初年又一次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那双狭长的眸子, 整个人呆滞了好一会儿, 这才动作缓慢地抬起手,然后,下意识地做一个抱揽的动作。 空空如也。 那一夜的旖旎似乎是梦。当他把她拥入怀中时,听着她安静的呼吸, 感觉到她炙热的温度, 他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这样的惊醒已经是无数回了。 他闭上眼, 听到风在吹,树叶沙沙作响,全世界都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少爷。” 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傅初年含糊地应了声“嗯”,秦爷这才幽幽地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瓶安眠药, 脸上挂着愁容,叹息道:“少爷,你又醒了。”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天天如此的话,那人还得垮成什么样子? 傅初年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可那苏瑶小姐可是一天比一天漂亮……这么一对比,似乎有点悲情。 傅初年并不答话,他懒洋洋地抬了手, 秦爷立即端来一杯温水,顺势倒出几颗药粒,嘱咐道:“少爷,这是安眠药,你吃点儿,好睡觉。” “不必。”他说。 “少爷……”秦爷尾音拉得长长的,他眼里满是无奈,他道,“这阵子你都没过好觉,明天还有一堆工作呢,不睡怎么熬呢……”说着,他就要把药粒放到水杯里,打算先下手为强。 傅初年:“……” 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于是,秦爷眼见着傅初年下了床,绕过他,自己亲自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少爷……你为什么不肯吃安眠药呢?”秦爷不解。就算是害怕养成依赖性,但也就是这段时间,熬过去,习惯了就好。 傅初年低头,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睡衣口子,勾起一道冷笑,说:“安眠药,能治一辈子吗?” 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两道伤口并不能随着时间而消失,反而历久弥新。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少爷你就会……” “过不去。”傅初年站在全身镜面前,伸出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掌。那款纱布还有淡淡血迹,如果不是秦爷几乎要跪下,求着他一定要上药,那他大多也会任这道伤疤自生自灭。 就像他打算让自己自生 分卷阅读74 自灭一般。 就像十五岁那年,他已经要放弃自己了。 秦爷怔怔地看着傅初年,不知道傅初年是什么意思。傅初年自嘲地挑了一下眉,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吐了口烟雾,他淡声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想吃安眠药吗?” “少爷……” “因为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没有她。”傅初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掸着烟灰,轻笑道,“我不相信,没有她,我居然连觉都睡不好。” 秦爷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里竟不自觉地湿润了。他以为,经过最痛苦的洗刷,这个男人已经足够薄凉,早已修炼成刀枪不入的本领。可现在! 他失败了。 他居然失败了。 “所以……” 傅初年抬起眼,雾气染过的眸子一片清澈,他声声有力道:“答案出来了,我不能没有她。” “其实少爷你可以再等等……”秦爷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时间能治愈一切……” “我不想再等了。”傅初年说。他把烟狠狠地摁到烟灰缸里,脸上神色凄怆而坚定。他拿了件黑色外套,就这么径直走了出去。 只剩秦爷一个人愣在原地。他有些傻眼,等他反应过来,傅初年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少爷,大半夜的你去哪里啊?” 离婚前,苏瑶经常睡不好觉,总是下意识地半夜醒来,想去看傅初年有没有回她的消息,或者,他会不会突然回家了。 现在,她每夜好梦。在梦中,她梦到纪雪岚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就连傅蓝月和傅常日都跪着向她求情。 第二天的日头落到窗头上,苏瑶被太阳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朦胧中听到胖胖在小声地吠着。她满足地叹息一声,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好啊。 男人?男人就是累赘。 今天早上她没什么工作,过两天的直播已经准备好了,至于中秋的表演,明天开始进行彩排。其实也没什么好熟悉的,曲子她早已耳熟于心。 于是,她玩起了手机。一登录微信,就看到江彬和钟连风给她发的消息,江彬约她去吃中餐,钟连风则是约她去吃晚餐,最后吴桐约她晚上喝酒…… 一天都被约满了。 那天的生日宴后,沈真祁把吴桐送了回家,大听说两人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这让苏瑶十分不满,吴桐本来就受了委屈,沈真祁就不能哄哄吗? 于是,微信上问他怎么回事。 “你就不能哄哄桐桐吗,你不知道那晚上她有多失落。” 沈真祁很快就回了消息,他说:“那晚上的事我也没想到,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 “你的意思是?” “我是真心的。” 看到沈真祁的这句话,苏瑶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感情之间的七七八八事,她到底是个旁观者,于是,只又简单回了一句。 “你必须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我不饶你。” 沈真祁:“……好的,苏大美人。” 这两口子着实让沈真祁害怕。 从微信上看完,又转回微博,昨天发的自拍点赞居然高达十万!这可给苏瑶一个惊喜,点开评论一看,一眼就瞧到了那个熟悉的ID,稳稳地在热评第一。 苏瑶永远的老公:好看。 楼中楼的评论自然是情敌之间的厮杀,什么“删掉让我发”、“情敌拔刀吧”、“醒醒,她为了你的ID跟我解释了一晚上”…… 她不由得抿唇一笑,只是这个ID画风过于出奇,其他人都是十足地粉丝彩虹屁,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想了想,她点进了这个人的微博主页,一看还好,一看就十分震惊。 这个人似乎受过情伤,微博注册没多久,就转载了大部分的感情心灵鸡汤,比如什么“女朋友就是需要哄”、“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怎么让女朋友回心转意”、“转发锦鲤”…… 苏瑶嫌弃地蹙眉,惹,有一点点幼稚。 又躺了大半天,苏瑶饿了,但她并不想和江彬去吃饭,于是草草回复了一句“我中午有事情”,就点了个外卖。 等到外卖小哥的电话响起时,苏瑶已经从回笼觉醒来了,该死的,又睡了半个小时,苏瑶连忙穿了拖鞋,急急忙忙地冲到浴室洗了个把脸,刷了个牙,简单地披了件外衫,就去开门了。 胖胖正蜷缩在门口,苏瑶困惑地看了它一眼,为何一大清早就如此暴躁? 苏瑶把胖胖抱在怀里,然后毫无预警地打开了房门。一个身影正散漫地靠在门框边上,他微微垂着脸,头发软软地洒落下来,掩住他的眼神,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不减俊色。尤其是那清减又颀长的身姿,看了就很想抱一抱。 听到开门声,傅初年猛的抬起了脸,他暗淡的眼突然绽放出一点光亮,像是久旱逢甘霖。 苏瑶怔住了,她真的无法挪动自己的眼神, 分卷阅读75 以及,突然看到他的震撼。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转行送外卖了 苏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傅初年送外卖,傅天还不得打死他? 但她发誓,如果她知道外面是傅初年,她死都不会开门!苏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吊带睡裙,当他那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就像是被灼伤了一般,连忙拢起自己衣衫。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当做什么人也没有一样的,立刻就要摔门关上。 可傅初年反应迅速,他修长的手瞬间就伸了上来,拉住门框,其速度之快,快到她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撞了一下,他的手被门框夹住了,立刻变得又红又肿。 她条件反射地停下动作,但将要拉开门的手,又活生生地顿住,没有半分欢迎的样子。她垂眼,说:“有事吗?” 傅初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他这才把藏在身后的右手提了起来,他手里正端着她的外卖。 苏瑶:“????” 她的外卖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你去送外卖了?”她情不自禁地,幽幽地来了句。几天没见,难道傅家破产了? 傅初年也懵了一下,他顺势用力扒开门,淡淡一笑,反问:“你喜欢我送外卖?” 有毒! 苏瑶眨眨眼,连忙夺过自己的外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胡话,她说:“傅少爷不要乱开玩笑。” “那你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吗?”他问。 苏瑶正想说不关我的事时,傅初年却学会了抢答。 他认真地看着她,说:“等你。” “?” “苏瑶,我在等你。” “从半夜三点,等到现在。” ☆、痴迷 半夜两点来, 等到中午十二点的事情,傅初年自己招了出来。一个人坐在空寂的走廊上,听着夜的声音, 第一回切身感受了等待的滋味。 但他很安心。 因为知道她与自己只有一扇门之隔。 当看到苏瑶出现的那一刻起,他那空荡荡的心即刻充盈起来, 就像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顷刻有了生的气息。他看见春暖,也看见花开。 永远像一个完美的机器人一般运作,冰冷机械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原来也是有企盼的。 唯一企盼的是她的温暖。 如果没有, 那么, 很痛苦, 不能活。 苏瑶手里的外卖差点摔到地上,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什么?堂堂傅少居然在她公寓门外等了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 不用睡觉,不用上班的吗? “有事吗?”苏瑶半天这才憋出一句, 她自己嘀咕了半天,也没想到傅初年这么着急找她是为了什么。 傅初年:“……” 这就把他问倒了,不对, 小说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不是女主角很感动然后扑入他的怀抱吗! 这让他怎么回答? “你……现在才起?”傅初年忽然有些怂了,他不敢直视苏瑶那单纯的眼神, 他垂下眼,手不经意地握成拳头,有些纠结。本来, 也是有话要说的,可是要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最重要的是,没有说的气氛,看,苏瑶那语气,就跟跟同学瞎侃一样,就客气客气。 他居然……玻璃心了。 苏瑶淡淡地瞄了一眼他的手,缠着纱布的手,染了血迹的手。他那纤长的食指被夹得红红的,有个大印子。她的心蜷缩了一下,可他似乎毫不在意,依然紧紧地挡在门前,仿佛没有痛意。 “嗯……”她飞快地收回眼,所有的打探都不留痕迹。再僵持下去,她害怕自己会心软,于是,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再见了。” 傅初年觉得心有一点点的痛,自己夜不能寐,她居然……睡到太阳晒屁股?这简直是天差地别啊!这么会这样子? 苏瑶已经下了逐客令,是应该遵从,还是?死皮赖脸地混进去?正当傅初年还在纠结之际,苏瑶已经趁他不防备,一把扒开他的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傅初年:“。” 他决定回去把沈真祁送来的那些狗屁书籍烧了,免得荼毒他的内心。傅初年怔怔地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听不到声响以后,这才回去。 下了楼,转了弯,刚走到台阶下,就被瓢泼的大雨凉了一身。雨水斜飞到他的脸上,朦胧之中,一个老人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走了过来。 秦爷就在雨下。 “少爷,你该回去休息了。”他躬着半个身子道。 傅初年有几秒的发愣,回过神,他垂下眼,掩去神色,淡声道:“年纪大了,就少点走动。” “好的,少爷,你也是。” “?” 傅初年走了以后,苏瑶就一直窝在家里。大概是因为傅初年的原因, 分卷阅读76 那盒饭吃起来特别不爽,扒了两口,就扔到垃圾桶里。她转身去翻冰柜,吃起了雪糕。 弹琴才让她从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拉了回来。傅初年对她的影响太大,多少是有些后遗症的,尤其是,当他说等你这种话时。 她是不信的。 哦,不,更准确的是信与不信都没有意义,她这么告诉自己。 下午五点钟,她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出门去找吴桐。可她打开手机时,一条爆炸性新闻就飚了出来。 九宫图上,那个男人的脸看起来美得惊心。他狭长的眼看起来像是薄凉的冰水,没有一点温度,那勾起来的笑掺着一点儿傲气。他单手抹着自己嘴角上的血,冷眼看着那个在地上起不来的人。 地上的正是傅常日。只见他同样满脸青紫,双手正捂着肚子,看起来一脸痛苦。而伏在他身边的人是这么的多,这么的热闹,纪雪岚、傅蓝月,甚至傅天,还有大大小小的员工们。 傅初年一个人站在边上。 赫然写着“傅家两兄弟闹不和?当场斗殴”这样惊悚的题目。第一则报道一出,第二、三等报道就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报道的重点都是两人打架的九张图,据报道可知,傅初年与傅常日本来一起于今天下午参加一个会议,会议一结束,傅常日就气势汹汹地找到傅初年,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先动手的人,是傅常日。 起初,傅常日砸了傅初年几个拳头,傅初年都没还手,眼看着就要落败的傅初年却突然冷笑一声,没几下就把傅常日打趴下了。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这则报道掀起了惊涛骇浪。网友们向来专注傅家的八卦,继傅初年离婚事件后,又来了一个大新闻,两兄弟居然打起来了! 还打得这么凶! 关于纪雪岚与傅常日的事情,苏瑶也有所耳闻,主要是沈真祁这斯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傅常日知道了纪雪岚喜欢傅初年这件事,听说两人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难道是因为傅初年? 网友:只有我关注到颜值吗?我勒个去,傅初年为什么这么帅!!!! “我可以!” “禽兽。” “啊啊啊啊,满脸伤的样子好惨好帅啊呜呜呜呜。” “我竟然在这种新闻下舔颜?” 网友:怎么有人骂傅初年?这难道不是傅常日先动的手? “看着挺可怜的,都没人去关心他……” “我听说傅初年很厉害的,就是因为厉害,否则傅家根本容不下他……” “害,傅家的人网上那么多水军,把傅初年黑死了,明明是傅某人始乱终弃,为了前程抛弃傅初年和他妈妈,否则傅初年怎么会这么恨他爸爸。” “姐妹,多说点。” “你哪里知道的啊?” 网友:怎么好端端的打起来了?连戏也不做了? “听说是为了女人……” “苏瑶?” “不,傅大公子的现女友,纪家的……” 网友:傅常日也太弱鸡了吧…… 网上各种流言,从打架讨论到傅家的陈年往事,不得不说,网上还是有几个神人的,竟然记住了傅家的那些事。 其实那些事,追溯最早,便是她散布出去的,当年,傅初年回到傅家开始,所有人都称他为私生子,她看不惯,就偷偷地开了一栋楼,为他舌战群雄。 她当初那么爱他。 爱到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她都能一个人哭半天。 苏瑶看着图上的傅初年良久,最后,咬了咬牙,关上了微博。她连一句点赞都不曾,连一句都不肯再说。 转眼间,钟连风便来了电话。他似乎早已预想到她会爽约一般,竟然说他已经在门外。 苏瑶立刻抹了两把眼睛,又去洗了把脸,换了裙子。钟连风一看见她,就笑着问:“刚醒呢?不会睡了一天吧?” 苏瑶窘得有些脸红,刚才钟连风发的消息她没回。她避开他,一个人走在前面,说:“是啊,恨不得一觉睡到晚上呢。” “瑶瑶,你越发懒了。” 苏瑶吐了吐舌头,其实她本来是个闲不住的,嫁给傅初年后,倒是闲适了很多,养出了一身富太太的风格,净做些遛狗、养花、听音乐剧、逛画展的事情。 当她不自觉又拿出手机,想打开微博时,钟连风便下意识道:“走路别玩手机,网上也没什么新闻。” 苏瑶默了默,抿唇一笑,点头,把手机放回包里。 他们来到了吴桐的公寓,本想着拉上吴桐一起美美地吃顿饭,然后再一起去喝酒。可万万没想到,他们迎面撞上的是吵架现场。 吴桐和沈真祁正对面开撕,吴桐脸上虽然挂满了泪花,但气势依然很足,她指着沈真祁,正在让他滚。 苏瑶和钟连风面面相觑,他们应该把战场留给他们?还是……上去帮忙干架? “你总是不相 分卷阅读77 信我!”沈真祁咬牙道,“我已经说了,我会努力说服我的爸妈接受你,那晚的事情很突然,我也想不到!” 吴桐哼了声,笑得身子都在发抖,她说:“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竟然反过来责怪我不懂事你爸妈就是看不起我,难道我还要笑脸相迎地咽下这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不用说了。” 满脸郁闷的沈真祁气得冒烟,他正踌躇着,转了头,顿时眼前一亮,大喊:“初年,苏瑶,钟连风,你们过来评评理!快!” “???” 吵架吵到一半让人评理,这是什么操作吗? 最可怕的是,傅初年?他在哪儿? 苏瑶和钟连风猛的回头,只见傅初年就站在不远处,他目光沉沉,正看着苏瑶。他脸上的伤口看起来已经处理过了,贴了几块伤口贴,那双手……也布满了伤药的味道。 这家伙是怎么来的? “对,你们过来!”吴桐擦了擦眼泪,也插着腰喊着。 众人:…… 无奈地硬着头皮地走过去。 “你们说,我对她好不好?”沈真祁率先发出灵魂问题。 “好。”苏瑶和钟连风齐声道,傅初年听了则附和着:“嗯。” 总之,很诡异,但是吵架的两个当事人已经失去理智。 吴桐翻了个白眼,说:“我对他是不是更好。” “当然。”苏瑶马上回答,她挽着吴桐的手,掏出手绢来给吴桐擦眼泪,动作缓慢而轻柔。 傅初年投去羡慕的眼神。 “嗯。”钟连风和傅初年竟异口同声了一次。 别人也就罢了,就连傅初年也?沈真祁一脸错愕,拼命使眼色,兄弟,你是不是站错队了? “那你们说那他该不该向我道歉,认错?”吴桐得意地抱起了肩膀问。 “必须道歉,马上道歉!”苏瑶说。 苏瑶一发话,钟连风和傅初年就有“嗯”了一声,乖巧得不成样子。沈真祁差点吐血,他失算了。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甩了他?”吴桐又问了句。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苏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吴桐的确受了委屈,但,沈真祁对吴桐真的不是真心的吗? “不要。”傅初年道了句,但他的眼睛看向的却是苏瑶,他直直地看着她,说,“不要分手。” ☆、痴迷 吴桐暂时不打算分手了, 大约是从傅初年那里得来的灵感,沈真祁坚持不肯分手,最后十分别扭地道了个歉。沈真祁谈过很多次恋爱, 但要他低头认错,基本是不可能的。 要么女方哄他迁就他, 要么就分手, 从来没有他错的道理。到吴桐这儿,倒是头一份,从中也可隐约窥见,沈真祁对吴桐到底是不一样的。本来已经要成功和好了, 沈真祁一句“好好好, 都是我的错”又把吴桐激怒了, 直接甩手拉着苏瑶两人去了另一边,并跟他们两个划清界限,要求互不打扰。 于是,沈真祁只能和傅初年组队, 两个人退居防线以外喝着闷酒。苏瑶、吴桐和钟连风则三个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沈真祁郁闷地喝了杯酒,他用手指敲着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郁闷地瘪嘴:“初年,你说, 他凭什么?” 傅初年垂着眼,静静地凝视着如胭脂一般醉的红酒。他自然知晓沈真祁说的是谁,他说:“人家是青梅竹马, 你是什么?” “喂!你怎么说话的?好歹我还是桐桐男朋友好吧!”沈真祁急了,他又默默地观察了一下,小声道,“怎么看怎么怀疑,钟连风喜欢我家桐桐?” 傅初年无语凝噎,他挑眉,纠正:“他喜欢的是苏瑶。” “不啊?你看他老和桐桐斗嘴,你看!又说笑了!”沈真祁倏忽站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钟连风那把爪子,哦不,是吴桐先动的手。于是,他气呼呼地鼓了股腮帮子,还是得无奈坐下。 “这算什么?”傅初年似笑非笑。可怕的是钟连风明明和苏瑶那么熟悉,有着从小到大的情谊,但言行举止却分外照顾苏瑶的感受。该疏离时,一定隐忍,可以亲近时,又是无边的温柔。 他早该看出来了,只怪钟连风隐藏得太深。 傅初年抬起眼,说:“你还是先把你通讯录的女人删光再说。” “凭什么啊?我和她们都是普通朋友!” “因为女人都是很小气的。”傅初年睨了沈真祁的手机一眼,这不,那些莺莺燕燕刚才还给沈真祁发消息呢。即使,沈真祁的确清白且无辜。 沈真祁有些惊讶,他撑着脸,歪头开始认真打量傅初年。傅初年不悦,道:“你有病。” “对,我就是想说你有病。” “你才有病。” “之前不是还说无所谓吗?现在怎么眼巴巴地跟着苏瑶呢你别告诉我,你今天出现是为了找我 分卷阅读78 的桐桐。”沈真祁道。刚才急着想吴桐,差点把傅初年给忘了。 傅初年默然,他把酒杯举起,一饮而尽,眼睛直视着前方。苏瑶似乎喝了一点酒,脸上染了一点花红,在迷离的光线下有一点妩媚。 苏瑶今晚运气有点差,一连打了好几局,都是她输,这下,吴桐又递过来一杯斟满的酒。钟连风见状,一把夺了去,饮光。 “钟连风!你作弊!”吴桐撅起嘴巴,无奈地控诉道,“你不能帮瑶瑶喝酒!” 钟连风淡淡一笑,说:“我可不管,反正我已经喝光了。” “过分!你总是偏心瑶瑶!以后你的女朋友会吃醋的!”吴桐调侃着,手里已经开始洗牌。 苏瑶笑着看向钟连风:“你也不小了,还不赶紧找女朋友?” “我哪里敢,我现在可是偶像!”钟连风玩笑道。 于是,从女朋友,又绕到娱乐圈的话题,三人一边玩一边打牌,一晚上都嘻嘻哈哈的,把烦恼都忘光了,完全感受不到不远处还有两双幽怨的眼睛。 半夜一点的时候,苏瑶困了。她明天就要去电视台里彩排节目,所以必须得先走一步。钟连风见她起身,立刻也要起来,但却被苏瑶按了下去,她笑着看了看已经有些烂醉,正在嘀咕着数牌的吴桐,道:“不行,你留下来看着她,要不我不放心。” “她有沈真祁呢。”钟连风眉宇上带了急切。 谁知吴桐一听到沈真祁的名字,顿时就清醒过来,她伸出尔康手,说:“不!我才不要他送!” 钟连风:“?” “我自己回去就好。”苏瑶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纤细的手腕,说,“我练过的,不怕。”她敢说,纪雪岚要是跟她打,她能不用几个回合,就把纪雪岚打趴下。 “不不不,连风你得送瑶瑶回去。”吴桐醒了几分,坚持道,“瑶瑶这么美,走在路上很危险!” 三人顿时陷入僵持,钟连风感觉自己像是一棵大白菜,被两个女人推来推去。但这让沈真祁和傅初年看来,就是一块香饽饽,让人羡慕嫉妒恨。 但此时,沈真祁已经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了,傅初年却还清醒得很。他眯起眼,抬起手拍了拍沈真祁。 沈真祁嘟囔着:“别烦我。” “钟连风要送吴桐回家。”傅初年淡淡地杜撰了一句。 不过瞬间,沈真祁就醒了过来,然后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一直在默默窥屏的秦爷有些着急,他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少爷,你告诉沈公子,那钟先生岂不是就要送苏小姐回家了?那你?” 傅初年定住。 他妈的,他居然没想到? “你不早快点说?”傅初年略有责备。 秦爷:“……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以为少爷……没想到少爷……”没想到你这么蠢,这句话他硬是憋了回去。毕竟,少爷情场失意,经不起过多的打击。 “行了,别跟来。”傅初年见苏瑶与钟连风并肩走出去以后,就猛的放下了酒杯,脚步迅速地跟了上去。 钟连风把苏瑶送到小区门口,苏瑶就连忙把他赶回家了。一个是实在是太晚了,一个是虽然已经很谨慎了,但钟连风身份毕竟尴尬,万一被拍到了,对彼此都是麻烦。 但钟连风硬是坚持把苏瑶送到楼下。钟连风笑:“最近坏人多,我实在不放心。” “嗯?” “没什么。我明天要去国外一趟,想要什么吗?” 苏瑶一怔,礼物……没有人比傅初年给她送的礼物更多了,一个房间装满了他这些年出差带回来的玩意儿。 就连胖胖也是傅初年买回来的,只是他不喜欢养宠物,只有买之恩,所以胖胖自小也不跟他亲近。 “不用。”苏瑶说。 又聊了几句,钟连风最后这才敢试探地问了句,他说:“瑶瑶,如果傅初年瑶你跟他复合,你会答应吗?” “你们怎么都问这个问题?”苏瑶抿唇一笑,她低头看了那一个圆月,笑意染着凄怆,她说,“我没想过会回头。” “好!”钟连风见苏瑶这么说,立即敞开了笑容。 道别钟连风后,苏瑶便上了楼,只是,她总感觉身后似有人跟着,难道……真的有坏人? 越来越明确了,脚步声,却是很轻很轻,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小心翼翼的,不敢惊扰的……拐过走廊,苏瑶便轻快地躲到一边,很快的,那个身影就随后出现。 苏瑶拎着包就砸了上去,险些学着武侠剧那些侠女们,再大喊一声招式。没有声音,包狠狠地砸到了那个人的手背上,怀抱里。 没有中头。 但苏瑶心里却是庆幸地叹了一声,很轻很轻,轻到无人发觉。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傅初年! 他疯了! “你……怎么是你?”苏瑶的声音有些颤抖。 傅初年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她的包包从地上捡起来,轻轻地擦了一下,地给她,轻轻弯了唇,说:“招式 分卷阅读79 学得不错,但命中率有点低。”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苏瑶带入回忆。可苏瑶看着眼前的傅初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傅初年应该是满身锐气,眉眼骄傲的冷血之人。现在,怎么可以满身伤痕的出现呢? 苏瑶连忙把自己的包拿过来,她垂眼,说:“你怎么不躲?” 傅初年的身手非常好。十五岁那年,他去学了跆拳道,柔道等防身之术,他说:“我学会了,就没有可以伤害我。” 刚才虽然突然,但如果是他,他绝对可以躲开。就像傅常日那样,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是你。”傅初年说,“我该打。” 苏瑶没办法再听下去了,她害怕自己忍不住要问。她什么也没有说,连忙把包包挂在肩膀上,疾步绕开他,急忙走向自己的公寓。 傅初年大步一跨,追上她,拽住她的手,把她拦在栏杆边围住。他咬牙切齿,又是生气,又是忍住,他痛苦地问:“苏瑶,你连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我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苏瑶轻轻地把他推开,扬起脸,深呼吸了一下,看着他说:“傅初年,你别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 “你看不出来吗?”他问。 “什么?” “我后悔了。”傅初年落拓一笑,神色带着凄然,但很坚定地又重复一次,“苏瑶,我后悔了。” 即使疑惑傅初年的举动,但苏瑶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虽然我后悔了这几个字萦绕在耳,可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她只能故作轻松地一笑:“谁后悔谁是狗,傅少可不要乱说……” “对,我后悔了,我是狗。” ☆、痴迷 “你可不要后悔。”依稀记得, 某人铿锵有力的话仍然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苏瑶看傅初年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了怪物。傅初年自己也觉得挺尴尬的,一向平静无澜的内容顿时满是羞愧, 少许的羞耻心作祟,他的脸染上一点红色。 我是狗这种话, 脱口而出, 是需要一点勇气和冲动的。 “你……疯了。”苏瑶吞吐着,只憋出了三个字,就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傅初年刚伸出去的手正想要把她拉回来,靠近自己一些, 但半途, 又缩了回来。 他说:“苏瑶, 我是认真的。” 苏瑶打开门,门内一片黑暗。她听得很清楚,冷静过后,她也想得很清楚, 她扭头,看着他道:“你真的后悔了吗?” “你只是不习惯而已,只是占有欲在作怪。”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如果你知道,那就该明白, 我们,回不去了。” “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你也不会去爱一个人, 包括我。” 傅初年看着她,也听着她,只知道那一个个字拆出来都是他认识的,可结合在一起,却有些听不懂了。 这么残忍,也这么冷酷,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一字一句都是要将他逼向绝境。 苏瑶深呼吸了一下,她放柔声音,说:“傅初年,我的爱已经一点一点的被你折磨光了。” “所以,请你收回今天的话。” 苏瑶看似平静的一番话,其实是惊涛骇浪,一浪一浪地打过来,吞噬他,也淹没他。其实,傅初年不是没有答案,但话到口中,是苍白而无力的,他的解释,没办法抚平她的伤口。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门里的光明湮灭的那一刹那,看着她道了一句—— “晚安。” 吴桐和沈真祁和好了,第二天又甜甜蜜蜜地腻歪在一起,看着羡煞旁人。 苏瑶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还能吵架,那必然是还爱的,像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纠缠了。 傅初年那晚上的话是一个缥缈的噩梦,于她,也于他。他一定是醉了,她不当真。 地方台的中秋晚会上聚集了各大头号明星,苏瑶受邀一个是因为当前热度大,一个是苏瑶身后有背景,加上钟连风牵线。星光云集,这是苏瑶第一次离娱乐圈这么近。 工作人员接待完她以后,就转身忙着去接待别人了。小潇之前跟过几个不大红的艺人,所以对娱乐圈也有些了解,她一边带着苏瑶进化妆间,一边在苏瑶耳边嘀咕着。 “那个……新鲜出炉的影后,但听说网友并不买账,都说她买奖。”小潇轻声道。苏瑶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明晃晃的一条玫瑰红的大裙子在摇摆,只见刘熹正对着全身镜比照衣服。 的确是光彩照人, “那个是钟哥哥的同门师妹,听说她很喜欢钟哥哥呢。”一个瞧着刚二十出头,绑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孩子正低头摸着手机,时不时对着拨弄她头发的化妆师发脾气。 苏瑶简单地瞄了一圈,偌大的化妆间竟时满满当当。明星嘉宾,明星嘉宾团队的人,化妆师,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七七八八地都挤在一 分卷阅读80 起,来来回回。一排镜子过去都坐满了人,电视台配备的化妆师忙得手忙脚乱,一些大牌明星都是自己自己团队准备的人。一些十八线小明星,大多只能等着被安排,或者自己动手。 “苏瑶小姐,您这边请。”一个工作人员手脚利落地赶紧走过来,为苏瑶引路。 这一声苏瑶,叫很多人回了头,偷偷地打量着这位名声大噪的女人。薄荷绿的一裙子,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那染上眉梢的笑意温温柔柔,骨子里都散发着柔美。很漂亮,明艳又温柔,让人惊鸿一瞥,又没有攻击力。 怪不得就连傅家那以薄凉著称的公子都为她着迷呢。 苏瑶自然感觉到那些目光,她只是轻轻笑着。本以为她这么一个新人,只有热度,没什么咖位,是不会分配到化妆间位置的,可不料她却被工作人员带到一间独立的房间,里面站着一排工作人员,权势清一色的时尚女生,肉眼可见,应该是化妆团队。 “这是?”苏瑶困惑,就连小潇也很是吃惊,本来都做好了要吃冷板凳的准备,化妆服饰什么都一应备齐了,就连小板凳小潇自己都准备了两张,可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苏瑶小姐,这是你的化妆间。”工作人员客气地微笑道,说着,拍了拍手,那六个女生就款款地走过来,齐声道:“苏小姐你好。” “你们?”小潇琢磨着自己不认识他们啊,难道是苏老板自己请的?但苏瑶也投来疑惑的眼神,两人顿时明白,都不是对方干的。 “我们是苏小姐的化妆团队。”一个带头的女生道,她说着,就热情地把苏瑶拉着过去,然后请她坐下,说,“苏小姐,你喜欢什么妆?我都能化!” “苏小姐,我是负责做发型的,你看,我给你梳一个古典发髻怎么样?”另一个女生也殷勤地笑道。 “我会画眉!” “我擅长眼影!” “你们是谁请来的?”苏瑶问。她心里有一种隐约的不安,她的爸妈现在在国外玩疯了,打点也大多在师傅上,是绝不会细化到这些小事的。钟连风?他行事一向低调……只有某个人才会这么高调。 “苏小姐,这是我们领导吩咐为你准备的。”工作人员抢先回答道。 小潇一听,顿时高兴得不得了,立刻招呼起来,说:“快快快,赶紧为苏瑶姐姐打扮。” 就这样,苏瑶就这么被一群人开始折腾,但不得不说,这几个化妆师业务能力是真的很好,苏瑶平日已经觉得自己化妆技术不错了,但经她们一化,自己的妆容顿时精致得仿佛浑然天生。 苏瑶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一向温柔的她,化了个古香古色的妆容,看起来真是眉眼如画,光彩照人。 得到大家的一番赞美以后,苏瑶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这时,负责服装的女生便热情地拉着苏瑶走到一边,说:“那来挑一挑你的衣服和鞋子吧。”说着,便转入里间,拉开帘布,一排排漂亮的礼服便尽数出现在她面前。 全是她喜爱的牌子与风格。 鞋子也是,各种各样的形式与风格,琳琅满目,但全都是她挚爱的珍品。 “天哪,苏瑶小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小潇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但这么多国内外大牌聚集,这还是头一回。巨星的衣柜也做不到这样啊! 只这么一眼,苏瑶就明白了,这全都是一个人准备的,那就是傅初年。她原以为傅初年心思淡漠,根本不会记住她那多变又琐碎的钟爱,可是,当这些全都摆在她面前时,她也就明白,这个世界能做到对她的喜好如数家珍的,有且仅有一个人。 “是傅初年吗?”苏瑶抬起手摸了摸那衣服料子,垂下眼眸,收敛笑意,淡声问了一句。 那些女生一个个面面相觑,为首的女生见苏瑶猜了出来,就道:“苏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他,还有谁?”她嘴角扯出一丝笑,似是嘲讽,又似无奈。看见苏瑶神色不对,那些女生都慌了,傅少可是亲自发话,如果苏小姐不喜欢,她们就没有奖金了啊! “苏小姐,你不会是要拒绝吧?傅少爷说了,他不能亲临现场,所以这些是他的一个心意,也当做是一个弥补。” 弥补?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是最不喜欢她的美丽公之于众的,现在,居然为了她的舞台,准备这么多? 怕真是疯了? 苏瑶有些摸不清傅初年了。 小潇看了眼时间,也害怕起来,她抓着苏瑶的手,说:“苏姐姐,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先将就着穿上吧……不要赌气啊。” 她虽然不清楚苏瑶和傅初年之间的爱恨纠葛,但知道,傅初年三个字是大忌,傅初年最爱吃的零食,苏瑶小姐见了都要扔呢! “当然要穿。”苏瑶挑了眉,抿唇一笑,“我怎能辜负他的好意?”既然准备那就穿,到时候直接给他打钱,就当跟他买了,这才是划清界限。 中秋晚会的节目十分丰富,涵盖了合唱、朗诵、小品、独唱、舞蹈和钢琴演奏、小提琴演奏等节目,苏瑶的节目比较靠 分卷阅读81 后,在一个古典舞后面。 虽然已经彩排多次,对曲目也十分熟悉,可苏瑶还是有些紧张。吴桐她们本来是要来的,但因为当晚有流量,所以门票一秒抢空,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能来晚会的人,非富即贵,都是妥妥的追星族,就算她们抬了价钱,也没有买到门票。 所以,吴桐说,她们会给她最大的应援,那就是……云应援。为此,钟连风还很愧疚,一连跟她道歉好几次,搞得苏瑶听着都不忍心了。 云应援也没什么,她是演奏,又不是能跟着哼哼哈哈合唱的节目,这没什么,她也做好了一眼看下去,全都是别人灯牌的准备。 她享受的是舞台。 上台前,吴桐跟苏瑶来了个视频,视频里,钟连风、吴桐、沈真祁三个人坐在场馆外给她举灯牌,沈真祁和钟连风在吴桐的带领下,成功走向逗比之风,浑然没了帅哥的气场。看见钟连风,苏瑶挺意外的,她记得他今晚有个重要的通告。 “哈哈!什么通告,能有你重要吗?”吴桐打趣道。 钟连风听了,眼角眉梢都是笑,他也不回嘴,只道:“瑶瑶,加油。” 最后,三人还来了一发口号,羞耻得苏瑶连忙关掉了视频。在这个过程中,有几个女明星路过,看向苏瑶的那眼神,纷纷满怀打量与敌意。 就差没在脸上写上“你也配?”这几个字了。苏瑶不怪别人有这么疑问,因为她身后就站了很多人,五个服化,五个保镖,两个照顾饮食……那阵仗根本不是来表演的,碾压顶流团队也就算了,感觉就要在地方台登基称后了…… 傅初年疯了。 苏瑶心里默默骂着。 “苏瑶,准备!” 前一场刚好是刘熹的舞蹈,全场正在疯狂尖叫,齐声喊着她的名字,“刘熹,刘熹”,灯光暗下来时,全场闪耀的是属于刘熹的绿色海洋。听闻刘熹最爱绿色。 即便迎来的是对别人的热爱与欢呼。 但接下来也是她的舞台。 苏瑶不卑不亢地提着自己裙子,盈盈地走到舞台中央,莞尔一笑。一束明亮的光圈着她,映着她。 鞠躬前,耳边依然是别人的应援。 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 抬眼后,她好像听到了慷慨激昂的应援声,他们齐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苏瑶。 惊愕。 入眼的,是灿烂的玫瑰花红,灿烂而明艳,灼热而热情,像是燃烧的火,像是耀眼的光。 观众席里,一个声音凑到帅气男人耳边,说:“少爷,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男人看着舞台上的人,说:“我要给她最好的排场。” “不喜欢?” 回忆里,他问她。 苏瑶笑着说:“喜欢。”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但她略有遗憾地说,“可是,我更喜欢玫瑰红。” “我最喜欢玫瑰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晚啦,哈哈!但日更是必须的! ☆、痴迷 一曲天籁。 在月圆中秋之夜, 但愿人长久的美好祝愿在优美的音符徜徉着,流淌着。 那个女子像是在钢琴上跳舞,她像是在笑着, 温柔从眉眼一直蔓延至全身。轻轻一瞥,也觉得浑身酥透。 她与曲共舞, 共生。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没有派系之分, 此刻,他们全都是苏瑶最忠实的听众。他们之中有第一次知道苏瑶的,也有久闻大名的,现在无一不沉沦在这场演奏之中。 艺术的魅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秦爷自认一生粗俗, 只识数理与算计, 至于高雅艺术是浑然不通。但即使如此, 在这一刻,他的情殇也随着这一曲起伏,错落。他扭头看了一眼傅初年,他神色专注, 几乎一眼都没离开过台上的那个人。 咦,不会眨眼吗?秦爷不自觉伸手在傅初年眼前晃了两下。傅初年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扔开。 “苏小姐好像弹得很好。”秦爷感叹道。 傅初年眉毛轻轻一挑,问:“你也会听?” “少爷问的是, 我虽然不会听,但我觉得很好。” 外行的确难以辨认内行所谓的好与坏, 但一旦好到了极致,那便可以达成共识,尤其是艺术。艺术之于人的震撼与感染, 是说不清道不尽的,因为有一个词,叫共鸣。 傅初年唇边有了几分笑意,他依然注视着那个身影,说:“她的钢琴是全世界最好的。” 秦爷默然。苏瑶小姐弹得很好是没错,但傅初年这夸奖,不得不说有那味道了,粉圈大粉而且是脑残粉的那种彩虹屁味。 曲尽,掌声,欢呼,标准结局。 舞台上的苏瑶轻轻起身,那婀娜的身姿若袅袅玫瑰,姿态万千。她笑得灿烂,再次给观众鞠了一躬,然后,那一双温柔的眼直直地人海之中,看到他。 是错觉吗?傅初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欢呼雀跃了,即 分卷阅读82 使,苏瑶那一眼,不过数秒。 “她在看我……”傅初年轻喃出声,“她看到了我……” 实话不相瞒,秦爷咳了两声,忍不住提醒道:“少爷……我也觉得苏瑶小姐在看我……” “?” “人生错觉之一,她在看我。” 傅初年不过几秒的兴奋,就被这无情的科普被掐灭了。他没好气地哼了声,说:“就你话多。”说着,他便转身,迈着生风的大长腿,离开沸腾的观众席。 “少爷,去哪儿?” “看她。” 下了舞台后,苏瑶松了一口气。小潇兴奋地一把就抱了上来,她跳着说:“苏姐姐,你太棒了,太美了!” “你不知道,全场都是玫瑰红,漂亮极了!”小潇感动地捂着嘴巴,当时她想努力挤进观众席,哪怕是一个人,过分寒酸,也要给苏瑶加油。可最后阿时被无情的保安叔叔赶了出来,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台下一角,费劲儿地举着一个小小的灯牌。 没想到的是玫瑰为苏瑶而盛开。 这是苏瑶登上电视的第一个舞台,应虽然是新人,没有应援还是挺正常的。可是,眼见着别人被喜爱,而自己一片冷清,那种滋味就是饮着最烈最苦的酒,烧心灼身。 苏瑶正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边取下流苏耳坠,边说:“我也想不到。”本来并不介意的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一抬眼,就看见自己最爱的姹紫嫣红,她没办法不震撼,也没办法不感动。 正当两人谈笑之时,一个明艳的身影闯了进来。那恨天高蹬在地板上的声音嚣张而响亮,迎着而来的也是一声从鼻间发出的冷嗤。 赵熹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团队的人。她径直走过来,在镜子里细细地打量着苏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似不屑,又似嘲笑。 小潇正给苏瑶卸妆,一看见赵熹,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她放下刷脸的刷子,看了看苏瑶。苏瑶笑着回头看着赵熹,率先开了口:“赵小姐,你好,久闻大名。” 看见苏瑶主动开口,赵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好看多了,她也赔笑道:“苏瑶小姐,我才是久闻大名呢。”说着,她便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感叹道,“苏瑶小姐好本事,第一次登场,就这么大派头,我真是自叹不如呢。” 酸味都冒出来了,苏瑶心下有些好笑。她说:“我自己也很意外。”谁想到傅初年会这么疯,离婚后依然不改那性子。 就在这时,赵熹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苏瑶正发愁她要干什么,就看到她忽然凑过来,轻声问道:“哎,能不能说一说,你跟傅初年怎么认识的啊?” “?” “听说你认识很多富家公子,真的吗?能不能介绍我认识几个啊?” 苏瑶怔住了,她看着赵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可赵熹表情十分地认真。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之人……苏瑶有些怀疑人生。 “别这么看着我……你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干了,累死累活的,你看看网上现在还在骂我,我今天跳的不是好好的吗?他们就骂我妆太浓了,鼻子是做的!”赵熹气得哼了声,她捶了一下桌子,说,“我真是恨不得马上嫁个富豪,去当豪门太太,谁爱当明星谁当去。” “啊……这样啊……” “比如,你的那个前夫傅初年,给我怎么样?” 一语惊人。 “不行。”说曹操曹操就到。苏瑶和赵熹脸色一变,回头一看,那声音正来自于傅初年。他正领着他给苏瑶准备的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赵熹没当面见过傅初年,这是第一次。她直勾勾地看着傅初年,眼睛都开始冒粉红泡泡,这么帅气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比她合作的那个称为神颜的男演员帅多了! 而且,他身上还带着一股高贵的冷傲之气。 “赵小姐,我家少爷跟苏瑶小姐有话要说,请你出去一下。”秦爷上前提醒正在花痴的赵熹。赵熹团队的人似乎早已习惯她这个性子了,一直头痛不已,现在更是恨不得把她拖出去。 最后是拖着出去了,小潇和秦爷见状,也出去了,出去之前,还不忘关上门。 苏瑶看到傅初年有些惊讶,但又不惊讶。她轻笑着转过身,继续用眉笔描着自己的眉。她见他,像见一个故人一般自然。 傅初年有些拘谨了,但还是把藏在身后的一大捧玫瑰花拿了出来,他走到苏瑶边上,把花放在台上,说:“送给你,你最喜欢的玫瑰花。” 虽然有所猜测,但看到这一捧玫瑰时,苏瑶不由得一怔。他居然真的记得……记得她的喜好。 苏瑶用手指挑着玫瑰花瓣,低头嗅了一下,笑着道,“原来傅大少爷也懂得浪漫的啊?” “对不起。”傅初年说。他也不知道这声对不起从何而起,为了何事。今晚,看到她在舞台上绽放,他这才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他不该因为自私,而禁锢她的美丽。 苏瑶直视他的眼睛,真诚说:“今晚谢谢你。”无论 分卷阅读83 如何,他今晚的应援还是给她带来了温暖,这一声谢谢,于客气,于礼仪。 听到苏瑶缓和下来的语气,傅初年眼里顿时焕发光彩,他说:“你喜欢吗?” “喜欢。”苏瑶说着,然后从身边的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他手中,说,“你填个数字就好。” 支票?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以这种高贵的姿态给他支票?傅初年满脸问号,他眯起眼,说:“什么意思?” “这些衣服鞋子和应援,就当我跟你买了。” 听到这儿,傅初年不禁来气,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带刺的,如同玫瑰一般的苏瑶,急得冒烟,他说:“苏瑶,你故意气我的吧?” “没有啊。”苏瑶无辜地笑着,“这是应该的。”她不能欠傅初年人情,这点她心里明白。 傅初年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位子边上,一下子就靠了过来。苏瑶神经忽然绷紧,不自觉往后躲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我是想要钱吗?”傅初年气得要死,那些提前布置好的台词,该死的一句都没用上,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苏瑶,不要这样对我。”傅初年瞳孔里痛苦翻涌,他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连个陌生人都不如。我连对你好的资格都没有吗?” 就连江彬都能请她吃饭呢! 他送个花,送个应援,都成卖花的了! 他这个前夫,真是毫无尊严。 “前夫先生,请你注意距离。”苏瑶说着,伸出手想要推开傅初年,可傅初年反而一把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说,“无论你想也好,不想也好,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至少……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的,可以学。” 傅初年说。他们都说他不会爱人,是,他的确不会,他肆无忌惮惯了,以为她会一直爱着他,他不用学,只是享受着,沉迷着就好了。可他沉迷其间之时,她忽然抽离,要他清醒。 他无法清醒。 后知后觉,早已沉迷。 他不能没有她。 虽然,但是,苏瑶此刻没有心情和傅初年争论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小腹微微发痛,胃里一阵恶心。她脸色白了白,想要挣脱傅初年,可傅初年却拽得那么紧,根本不放手。 “你先让……开。” 傅初年:“我不让开。” “我……不舒服。” 傅初年这才留意到苏瑶脸色不对,他连忙轻轻揽住她,语气也由霸道变得温柔起来,他说:“瑶瑶,你怎么了?” “哪里痛?” 作者有话要说:  傅初年:呵,卖玫瑰了,卖玫瑰! ☆、痴迷 于是, 下一秒,悲剧发生了。 苏瑶就这么吐了傅初年一身。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尴尬的气息。苏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子觉得十分的不爽快……偏偏傅初年还硬拉着她, 不让她走。苏瑶抱歉地瞅了他一眼,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衣被折腾得皱巴巴的。她顾不上肚子还在胀痛, 连忙翻出纸巾帮他擦拭, 可才擦了没两下,她就猛的被傅初年横腰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苏瑶额头因为疼痛,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唇也在微微发抖。 “去医院。”他说。 苏瑶急了, 忙道:“我自己能去……你放我下来……”可傅初年脸色严峻, 面对苏瑶的挣扎,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傅初年见她蹙眉,手上的劲儿又放松了一些,生怕把她勒疼。他放缓语气,努力掩饰自己的焦急, 他说:“你不要乱动好吗?我只是把你送去医院,你放心。” 此时,苏瑶哪儿还有什么力气呢?她脸色苍白, 身上虚软无力,打出去的拳头只是棉花。这句“你放心”全然没了冷清与傲气, 不由得让苏瑶愣住。她抬眼去看,他完美的下颌角,他忧愁的眼神…… 她无法反抗了。 守在外面偷听的秦爷和小潇什么也没听到, 有些干着急,随即,看见傅初年把苏瑶抱出来,两人都慌了。秦爷连忙为她们开路,往冷清的后门走,小潇一边着急地询问苏瑶的情况,一边还不忘从包包里掏出了衣服墨镜给苏瑶带上。 傅初年再次来到了这家医院。更恰巧的是碰上了上回那个女护士,那个女护士看到傅初年自己站在门外等待,连忙热情地跟傅初年打招呼。 “你女朋友在里面吗?”女护士问着,抬头看了一眼,科室上面“妇科”两个大字。 对于陌生人的询问,傅初年一般漠然待之。但“女朋友”这三个字触及到了他的敏感地带,于是他垂下眼,说:“不是我的女朋友。” “哦……”女护士为自己的八卦尴尬了一下,见他眉头紧锁,笑着道了句,“加油!” 嗯?加油? “你一定会追到她的!”说完,女护士也被自己感动了,在她眼里,完全无法理解这 分卷阅读84 个帅气的男人为什么得不到那个女孩子的心,两次见面,他的眼神总是忧郁而深情。于是,她自己脑补了一篇虐恋小说。 完全无厘头的话,但傅初年却忽然觉得很动听。他显然征了一下,但很快的,他真诚地看着那个女护士,道了句:“谢谢。” 把苏瑶送来医院的路上,他心急得不得了。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苏瑶送到医院后,腹痛的症状就已经有所缓和。,然后,苏瑶现在正在妇科科室里做检查。 妇科?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惊呆了。最后,苏瑶还神秘兮兮的把傅初年扔在科室外面等待,只准小潇一个人在里面。 走廊上的长椅坐着清一色的女生,还有陪伴女生的男人。只有傅初年一个人远远地站在一边,一会儿走到这边,一会儿走到那边。他浑然不觉,那边女生的眼神都直勾勾地挂在他身上。 所以,他瞬间成了那些男人的眼中钉,一些细碎的讨论声传来。 “你看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啊。” “看起来也很有气质,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看就知道是富二代圈子里的……估计是把人家女生搞怀孕了,不打算结婚,你没看到刚才那女孩子很生气地让他别跟进去吗……” 傅初年站得虽然远,但耳朵也是十分灵敏的,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词汇——怀孕。 怀孕? 他猛然抬起脸,算了算,离婚也有两个多月了……难道?难道?刚才他没死心,还偷偷地在门没完全关上前,听了两句…… 呕吐,疲惫,恶心……这些症状,他连忙查了一下,一看完全就是怀孕的症状啊! 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傅初年脸上。 当秦爷办好手续,又托人从公司里带来干净的衣服走过来时,瞧见的就是傅初年天真无邪的笑容。 说实话,秦爷从未见过傅初年笑成这样。傅初年也并非不爱笑,只是他笑起来,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点落拓,一点傲气与冰冷。完全发自内心的,而且还是露齿的灿烂笑容,那是从未有过的。 这是脑子坏了? 秦爷心惊,连忙小跑过来,说:“少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傅初年一看到秦爷,就立刻恢复冷淡脸,他咳了两声,说:“没事。” 没事?鬼才相信!秦爷分明看到傅初年那溢满的笑意,都要从眼睛里跑出来了。天哪,这真是太可怕了! 苏瑶和小潇谢过医生后,小潇扶着苏瑶走了出来。小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松了一口气。 小潇拿着诊断单,见苏瑶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玩笑一句,道:“其实,怀孕很好啊!你要是生了个女儿,一定跟你一样美!” “胡说什么呢?”苏瑶脸上微热,轻笑着回了句。两个人正在玩笑,浑然忘了傅初年还在等待。傅初年那双长腿走起路来特别有气势,没两步就走到了苏瑶面前,他二话不说,又一把将苏瑶抱了起来。 “傅初年!你又干什么!”苏瑶叫出了声。来回的医生护士,或者是病人,都齐刷刷地看着这边。 小潇也说:“傅少!苏姐姐没事了……能走的!已经开了药了!”傅少这架势,看着就害怕,她可抵挡不住啊! 苏瑶垂下眼,有些不悦地低声道:“你放我下来。”这是公众场合,他怎么动不动就抱……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啊? “放心,我只是抱你回家。”傅初年说着,又叮嘱了她一句,“别乱动。”于是,他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把苏瑶抱出了医院。 苏瑶气得狠狠咬了他一口,是真的用力,可他也没吱一声,反倒是她又看到了他手上那淡淡的疤痕,先心软了。 “你别以为……我让你抱,就是原谅你了。”她忍不住强调了一句。 傅初年说:“我知道。” 傅初年把苏瑶送回了家。小潇把医院开的药放在桌子上,嘱咐了苏瑶几句,然后,又看了看固执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识相地先拿了包包走了。 苏瑶没想到自己把傅初年赶了一趟后,洗澡出来还能看见傅初年。她愣住,道了句:“你怎么还没走?” 傅初年正用两个杯子调水温,他把开水在两个杯子之间来回倒,道:“我不想走。” 离婚后,苏瑶才知道傅初年脸皮这么厚……她蹙眉,说:“今天的事谢谢你,但我想你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瞒着我?”傅初年动作顿住,他向苏瑶投来痛苦而纠结的眼神。他起身,走到苏瑶面前,深深地看着她。 这把苏瑶问晕了,她说:“什么?” 刚才医院人多,他不好直接问,忍了这么久,他都在等苏瑶亲自开口跟他坦白,可没有。 “你怀孕的事情我知道了。”傅初年一字一句地说。 苏瑶正喝着水,听到傅初年这句话,没忍住就喷了出来。傅初年新换上的衬衣又湿漉漉了一片,但他很淡定地随手擦了两下。她惊愕地看着傅 分卷阅读85 初年,开始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初年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她的脸颊,淡淡的笑开:“瑶瑶,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 “我好想从没有过这么高兴的时候。” “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吗?我做梦也没有想到……” 苏瑶说不出话来了,回忆里她记得无比分明。 “你喜欢小孩子吗?” “不喜欢。” “那如果是我们的呢?” “以后再说吧。” 回忆里,他一直避之不谈。 本来,苏瑶也以为自己怀孕了的。但其实,只是虚惊一场。 苏瑶也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虽然这一天她身上一直不太爽快。突如其来的呕吐和腹痛也把她吓了一大跳,于是,这一路上,她乱七八糟地脑补了很多。 尤其是她走进妇科科室做检查的时候。医生问起她的症状,她说了一些,近日腹部总有些不舒服,身上也懒洋洋的,还有一些恶心。说完以后,她自己也惊了。 难道她……怀孕了? 但经检查,并不是。她只是因为今日劳累过度,又嗜睡,吃的油腻东西过多了,这才引发了这些问题。加上她这个月大姨妈一直没来,自己也忍不住怀疑。 今天的腹痛与呕吐,完全是受了风寒所致,加上喝了冰冻的东西,大姨妈突然来了,所以痛经的毛病就犯了。 可是,傅初年是怎么脑洞大到确定她怀孕了的?估计是小潇在开玩笑时,被他听到所以产生了误会? 大约是的。 可是傅初年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可当她发觉自己的心在抽痛时,她不得不强压着,让自己冷淡起来。 只有驱赶,才能逃离。 苏瑶回过神,她冷淡地打掉他的手,说:“夜深了,我想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初年: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狗男人是要虐一虐的! 狗男人追着追着就甜甜甜啦! 晚上21:00二更! ☆、痴迷 傅初年再次被赶了出来。他垂着脸,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电梯。从狂喜,坠入大悲。 苏瑶至始至终没提到孩子一句话,她是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吗? 傅初年摸了摸自己的心, 这里好像被上了刑,绞杀, 翻滚, 蜷缩,阵痛。这种灭顶的痛苦,有若十五年那般,他是渐渐感觉失去了。 他静静地站在走廊里, 舍不得离去。一个女人牵着一条狗走过来, 看见他时, 久久打量着,目光似有同情。傅初年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谁知,更大的尴尬来了, 就在转身之时,傅初年与钟连风就这么迎面撞上。 傅初年全身顿时警惕起来,他忙扬起脸, 把失意抛去,瞳孔里又是一片静谧的冰凉。钟连风也很吃惊, 他直视着傅初年,似乎也不急着走。 “钟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傅初年假装无意问了句。 钟连风笑:“傅少,你是明知故问。” 的确是明知故问。傅初年发觉自己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呵了一声,说:“她睡了,你不用去了。” “这就不用你关心了。”钟连风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提醒道,“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她?” 这句话傅初年听着十分好笑,他反问:“她本来就是我的人,倒是你,隐藏了这么多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对。”钟连风不再避忌,他说,“我就是喜欢瑶瑶,我要追求瑶瑶。” “你……!”虽然早有预料,可得到印证,傅初年又被气到了,他咬牙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她,我只想告诉你,苏瑶以前是我的。” “以后也会是我的。” “你不会不知道,苏瑶现在很讨厌你吧?”钟连风一改笑意,脸上多了几分嘲讽,他语气轻轻的,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傅初年怔住。 “你明明知道,她既然要和你离婚,就不会再回头,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掷地有声。 钟连风轻笑一声,转身而去。傅初年待在原地,远远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扇门。结果,开了,苏瑶出来了,看到钟连风,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傅初年看着,看着,然后,走了。 服过药后,苏瑶痛经的症状好了很多,身上的风寒也去了。她懒洋洋地靠在软皮沙发上,听着吴桐他们在说话,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钟连风从里屋拿过一条毛毯,盖到苏瑶身上,说:“别受凉。” “来,给我也来一条!”吴桐吃着草莓,做出一个动作。钟连风无奈一笑,也扔了条毛毯过去。 “瑶瑶,昨晚等不到你,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吴桐道,要不是小潇给了他们电话,他们估计已经翻天覆地的找人了。 “我能有什么事?”b 分卷阅读86 r   “我听说,傅初年给你搞了应援?”吴桐说着,整个人就凑到苏瑶边上,“昨晚也是他送你去的医院?” 苏瑶苦笑,不用说,肯定是小潇那个八卦到处宣扬的。不过这事儿,她也不打算隐瞒,她点头,说:“嗯。” “这个狗男人!现在居然这么细心了?你说傅初年怎么回事,他是在重新追你吗?” 最近傅初年的事情,吴桐多多少少都在沈真祁那里听过,大约是受了沈真祁的影响,她现在对傅初年没有之前嘛呢讨厌了。 多次被赶,听着也是挺可怜的,毕竟,人家是谁啊?连首富傅天都不在怕的,多骄傲的一个人,能卑躬屈膝,已经震惊所有人了。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 “随便他。”苏瑶垂眼,掩去眸子里的波澜,她想到昨晚的事,有些好笑道,“他……他还以为我怀孕了。” “噗!”吴桐没忍住。钟连风正在削苹果,好好的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就这么断了,他手上的小刀忽然没了方向。 苏瑶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说了,昨晚她把人赶走后,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告诉他,自己没怀孕了。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哈哈哈哈哈好,傅初年好笨啊,怀孕是这样的吗?”吴桐发出不可抑制的笑声。 钟连风看了苏瑶一眼,说:“那你……告诉他了吗?” “忘了。”苏瑶说。也许是那晚他的高兴让她慌了神,无暇应接。也许是她选择性忘记……总之,她忘了。 “瑶瑶,你想回头吗?”吴桐忽然没了笑容,有些担忧地看着苏瑶。苏瑶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我不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满意的答案,吴桐听着,却有些心酸。钟连风笑了笑:“那就好。”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既然你不想复合,那就让他死心。” 苏瑶和吴桐看向钟连风。 “你告诉他,你的确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他的。”钟连风淡淡道。这个回答,让苏瑶和吴桐都吃了一惊,看起来这么温柔无害的连风,居然能想出这么诛心的方法? “这好像是个好办法哎……你想,傅初年这么霸道的一个人,如果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那……”吴桐小心翼翼地说着,去看苏瑶的脸色。苏瑶脸色有些差,她说:“可是……” “苏瑶,你不够狠。”钟连风说,“你这么说,他肯定会放手的。” “可是,他如果要问是谁呢?”这明明是一个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钟连风看着苏瑶良久,勾起唇,努力笑得无害:“作为你的连风哥哥,我可以再陪你演一次戏。” 中秋月圆之夜。 寓意团圆重聚。 苏瑶之前录制的节目也会在今晚进行播放。苏瑶特地请了刚回国的父母来到自己的小屋,与他们一起过中秋。她已经长达两年没和父母一起过中秋了。 姚美开开心心地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一向严肃的苏秦脸上也是笑呵呵的,总之,看见苏瑶现在生活得这么好,他们也放心。眼下唯一操心的只有苏瑶的婚事。 但听说钟连风和苏瑶最近频繁来往,他们心里也高兴,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傅初年突然出现,这两人说不定早就结婚了! 吃过晚饭,又是满桌的水果、月饼和零食。苏瑶跟吴桐、钟连风他们互相道过中秋快乐后,就与爸妈一起坐在家里,看着自己的节目。 说实话,在电视台里看见自己的感觉还是挺美好的,虽然有点羞涩,尤其是自己的爸妈在边上用力鼓掌,疯狂吹彩虹屁的感觉,有一点点羞耻。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弹得太好太好了!”姚美激动地说着,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里的泪。苏瑶笑笑,说:“妈,你哭什么呀?” “多高兴的一件事。有什么好哭的,真是!”苏秦也笑,但他自己的眼里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妈是开心,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妈就放心了。”姚美说着,又指了指屏幕上的花海,问,“我家瑶瑶真厉害啊,居然有这么多粉丝……” 苏瑶一怔,小声地解释道:“妈,那不是我的粉丝……是……是别人帮我做的应援。”用巨款买下座位,然后把公司的员工拉过来,这是傅初年的法子。 “是连风吗?我就知道是这孩子,你看,连应援都为你费心思做,连风是很喜欢你的!”姚美一听更激动了。 苏秦也道:“是啊,为你这么上心,你体会不到吗?” 苏瑶五味杂陈,她又道:“是……是傅初年。”话音一落,苏秦和姚美的脸色顿时就僵了,什么,居然是傅初年?!! “这怎么可能” “瑶瑶!你别胡说!” 她怎么会胡说呢?苏瑶百感交集,刚才自己爸妈那些夸奖的话,吝啬地不肯给傅初年一句。那如果是傅初年呢?他也是用心了吗?他也是认真的吗? 响起来的门铃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姚美和 分卷阅读87 苏秦顿时松了一口气,说:“瑶瑶,快去开门。肯定是连风!” 苏瑶起身,也没想太多,径直去开了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傅初年。苏瑶惊讶,却又不惊讶。她知道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徘徊在她的楼下,即使,她熟视无睹。 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的改变。 傅初年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秦爷还在后面跟着,怀里抱着一大箱,一看全是中秋的礼品,并价值不菲。 “中秋快乐。”他说。 苏瑶呆了一下,又要关上门,傅初年一着急,就腾出手拦住,手里的礼品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砰”的一声,一个礼盒砸到了他的鞋子。 “我只是来送一下礼。” 秦爷也连忙跟上,偷偷地帮忙拽开门缝,说:“苏小姐,少爷听说岳父岳母回来了,特地准备了礼物,你就让少爷尽一尽心意吧。” 等等,听说?听谁说? 还有,岳父岳母? 苏瑶正诧异此人的厚脸皮之程度,姚美就冲了过来,笑着:“怎么还不进门……”呀字顿住,看到傅初年时,姚美的笑容马上收起来,震惊道:“傅初年,怎么又是你?” “妈,中秋快乐。”傅初年看着姚美,笑了笑道。 妈? 苏瑶目瞪口呆。姚美目瞪口呆。 “谁是你妈?不要乱喊!”姚美气得都要跳起来了,差点没了贵妇的礼仪,她一把将苏瑶拉回来,用手挡住苏瑶,说,“看看看,看什么看,住眼!” 傅初年这才不好意思地收敛了自己的眼神,他说:“妈,你别激动,我……送完礼物就走。” “都说不是你妈了!” 傅初年把礼盒箱子全都搬到门里,然后又看了一眼苏瑶,自己乖巧地把门关上,说:“我这就走。”于是,门又猝不及防地被关上了,姚美连把礼物扔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把你们的东西带走!我们苏家不缺……”姚美正叫嚣着,手却触碰到了一个盒子。 那个精美的盒子里,是一幅名贵的山水画,这个物件曾在国外的一次大型拍卖会上出现过,当时姚美和苏秦也去了,但没有抢到,为此,苏秦还郁闷了很久。 “天哪,老秦,你快来来看看!”姚美激动地捧着画走过去。 苏瑶:“……”这画风似乎不太对,刚才不是要扔出去吗?她蹲下来,翻了翻礼物,月饼水果应有尽有,还有护肤品,包包,全都是最新款的最高价。这家伙居然这么会讨好人? 里屋传来苏秦激动而豪迈的笑声:“啊!我居然摸到了它!天哪!这是哪里来的?” “傅初年那家伙送来的!”姚美声音小了一点,说,“他走的太快,我没来得及扔出去……” “咳咳……那下次,下次再还他……” “好好好。” 苏瑶:“……” 她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似乎听到了一点点微雨的声音。她走到落地窗边,看向窗外。 一个人正像所有人仰望明月一样,正仰望着她。 ☆、痴迷 缥缈的雨下了, 细如沙。 中秋之夜,就连月亮都躲到云层里了。苏秦和姚美两人正开心地赏着画,苏瑶给他们切了月饼。月饼好吃, 应景,但容易腻味。苏瑶吃了两口蛋黄莲蓉口味的, 就不怎么吃得下了。她看着窗外, 心绪不自觉抛到外面的那个人身上—— 不知道他现在走了没有? “瑶瑶……瑶瑶!” 苏瑶回过神。 “你妈都叫你几百遍了,在想什么呢?”苏秦问着,推了一下金丝眼镜,他手里还摩挲着那幅宝贝画卷。 姚美看出苏瑶的心思, 顿时把苏瑶拉过来, 说:“别看了, 人早走了,下雨天的还在外面,怕不是疯子。” “怎么了?” “怎么了?妈还想问你呢,这傅初年怎么回事?脑子坏了”姚美问, 虽然傅初年对他们两人一直礼仪有加,也算客气周到,但刚才傅初年哪一个笑, 加上今晚送来的的贴心礼物,着实吓到了她。 苏瑶说:“我怎么知道……” “你别告诉妈妈。你们又和好了吧?” “没有。” “那就好!” 姚美和苏秦两人赏玩了一番, 便催着苏瑶去睡觉了。苏家一向重视养生,十点半刚过,两位老人家就困倦得不行了, 苏瑶嘴上应着,带着他们去房间,让他们先睡下了。 苏瑶回到房间,吃了药,睡下,辗转反侧。外面的雨还在继续,她感觉世界是这么的安静,能让她清晰地听到每一丝雨声。 也是,疯子才在呢。 躺了半个小时,雨好像大了。苏瑶无眠,起了身,一时情急,光着脚就走到了窗边,她掀起帘子,一个身影就这么闯进她的眼睛里。 花丛边,梧桐树下,他就站在那里。孤寂,冗长,忧伤,这就是 分卷阅读88 傅初年的中秋之夜。 为什么他还在那里? 他真的后悔了吗? 那她又怎么办呢? 不,他只是不习惯,他并不爱她! 她不能再心软,再把自己埋葬在一场没有爱的婚姻里。 她必须让他死心,也让她自己死心。 傅初年觉得身上有一点凉,他咳了两声。月亮已经不见了,整个小区里静悄悄的,刚才还是一片欢声笑语。在别人许愿但愿人长久的时候,他陷在回忆里,一帧一帧地分析着自己的不是。 中秋,他不喜欢过这个节日。 所以,他一向用忙碌来搪塞过去。可是,她呢?她也是需要团圆的。是他,忽略了她的心情。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夜深了,那扇窗户也暗了下去。他该走了吗?可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渐渐的,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轻轻的,一步步踩在他的心尖上。他抬眼,看到苏瑶撑着伞走了过来。 她被感动了吗 她会重新接受自己吗? 或许,她会投入自己的怀抱…… 正当傅初年胡思乱想时,正当他期待着那把伞能落到自己的头上时,得到的却是苏瑶的一句话。 “傅初年,你疯了。” 傅初年:“……”他看着她半晌,道了句,“怎么还没睡?” “你呢?在这儿干什么吗?”她问。 傅初年轻笑着反问:“我能去哪儿?我没有家。”傅家吗?她是绝对不会回去的,那里没有人喜欢他,欢迎他。他自己的家吗?她不在,那也只是一个冰窟而已。 只有这里,离她最近。看见她,就有温暖,哪怕这温暖也捎带着寒冰。 “你自己的房子……” “你不在。”傅初年抢先答。 雨落下来。天好像更暗了,世界好像更静了,静得她听见自己的心在颤抖。 是啊,她忘记了,她怎么忘记…… 他没有家。 中秋月圆之夜,于他,只是折磨。 苏瑶冷着脸,直接问:“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纠缠吗?是纠缠了。傅初年淡淡的笑了笑,十分苦涩。他的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手上,入了秋,晚上天凉,她的手有些微红。他上前两步,自然地,又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握了握,暖了一下。 她任他握着,只是目光冰冷。 他低下头,温柔吻上。他的吻是这么的冰凉,萧瑟到她的心咯噔一声,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只是那感觉似乎烙印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等到你重新爱上我。”他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多认真。 重新爱上?苏瑶听着觉得有几分恍惚,像是一件无比遥远的事情,她轻笑着,说:“不可能。” 他的睫毛微动,似染了露珠般湿润,哑声道:“我会等。” 苏瑶没想到的是傅初年会这么回答。她困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这是傅初年吗?这是她认识的傅初年吗? 他从不会说这种话。 “你……你真的疯了。”她避开他的眼神,急了道。她没有办法应对这样的傅初年,当一向高傲的傅初年,为了她俯首弯腰,卑微妥协时,她真的慌了。 傅初年说:“我也觉得自己疯了。”嘲讽的笑容淡淡地染上脸,他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地披在他的脸上,说,“苏瑶,我是为你疯的。” 这些事他从未做过,可现在正在学着做。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试着做。 苏瑶突然想起钟连风的话。她轻咬唇瓣,内心无比纠结,可她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了,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回头。她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做了某个决定,她看着傅初年说:“之前你说……怀孕……” 傅初年眼神一亮,不自觉露出一个笑,他说:“你愿意承认了”虽然苏瑶一直闭口不谈,可他深信不疑。傅初年高兴地又去牵她的手,说:“我会做一个好爸爸的。” “就算我怀孕了,你又怎么敢确定孩子就是你的?”苏瑶抬起下巴,反问了一句。 傅初年脸色一冷,他说:“什么?” 一向喜欢把她当成宠物般私有化的他,绝对无法原谅她的这种背叛。苏瑶说出来以后,看见傅初年那黯下去的眼,有些后悔,但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没有怀你的孩子。” 她没有怀孕,当然没有怀他的孩子。当然,这在傅初年听来,那必然是另一个意思。 傅初年的脸色变得很差,他眯起眼,像一只危险的狮子在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他握住她的肩膀,说:“苏瑶,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知道吗?”她说。 傅初年摇头:“不……你不会的。” “是真的。”苏瑶说,“所以,忘了我吧,我已经不属于你了。” 分卷阅读89 自从中秋之后,傅初年更沉默了,前些日子,还会饶有兴致地策划怎么追回苏瑶,讨前女友欢心,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在发呆,胃口更是差,时常吃着吃着就发脾气。 而且,忽然讨厌上了绿色。办公室里一切绿色植物,全都被傅初年下命令搬了出去。某天,一个秘书用了绿色的发圈,立刻就被傅初年轰了。 “青菜?我不要青菜!”傅初年正吃着饭,看见绿油油的菜芽,气得就扔了筷子,再也不吃。 沈真祁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这么一幕,他抱着手,轻笑:“你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活脱脱一个怨妇。” 傅初年心情不好,没看沈真祁,径直一个人走到房间,直接在床上埋头一趟。秦爷见着忧心,他坐在沙发上,打开另一双筷子,夹起青菜,说:“不吃青菜?多好吃的青菜!”说着,一把塞进嘴巴里。 “他怎么了?”沈真祁问。这些日子他经常来傅初年这里,给他出谋划策,刚好出差几天,回来一看,这人怎么见着更颓了呢? “谁知道呢?少爷怕是得了绿色恐惧症,一看见绿色就喊打喊杀。”秦爷道。 绿色……沈真祁脸也绿了两分,连忙疾步走到傅初年的卧室,床上那人一动不动,似乎正在进行人生的参悟。 “喂,苏瑶绿了你啊”沈真祁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傅初年旁边道。话音刚落,傅初年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枕头摔在沈真祁身上,沈真祁一把接住,笑:“不会吧是不是有误会啊?” 傅初年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苏瑶告诉他,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时,他天都塌了,根本不敢去询问任何细节! 他不相信。但一样被折磨。 顿时全世界都是绿色,他居然……被绿了。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一直折磨着他,他根本无法容忍苏瑶属于别人! 他快疯了,或者说,他已经疯了。 他不敢去找苏瑶,也不敢问,他想生气,可是,他不敢生气,因为,他怕苏瑶生气。他只能心痛地问一句:“你……背叛我?” “这不是背叛。”她说。 他相信她。 那一定是离婚后的事情。 可是,之于他而言,就是如同背叛!他无法接受苏瑶,他现在就是见不得绿色。 “没有误会……”他说。 此时的沈真祁还不知道傅初年指的是怀孕的事情,他被蒙在鼓里,想了想,他以为傅初年说的是钟连风的事情,于是,便道:“之前你说钟连风喜欢苏瑶我还不信,我现在可信了。” 傅初年闭上眼。 “可是,钟连风喜欢苏瑶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们没在一起,你就有机会啊!”沈真祁道,他不明白,傅初年怎么突然间这么沮丧失意。大家各凭本事嘛,干嘛要怕了他。 “机会?我还有吗……”他喃喃。 沈真祁说:“当然有!只要你还爱她!不过……你是不是一直没跟苏瑶表白啊?” “表白?” “对啊……你不会忘了吧?” 傅初年:“……” 压根儿没想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我绝对无法接受的……可是……”傅初年声音轻若呢喃,“我甚至无法责怪她……” 无法责怪她是她放的手,无法责怪她抛弃他…… “那就原谅她呗!更何况,以前都是你的错!” “原谅……我有说原谅的资格吗?”他说。 沈真祁:“……你怎么堕落成这样子。” “反正你得先告诉她,你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二更,感谢大家的陪伴么么! ☆、痴迷 地方台的中秋晚会一经播出, 就得到了广泛的好评。各大流量纷纷登上热搜榜单,苏瑶挤在其中,慢慢的攀升, 最后竟一枝独秀地稳稳霸占热一。 娱乐圈里什么明星没见过?但还真没见过像苏瑶这一类型的美女,主要是气质干净, 姿态优美, 眉眼温柔,静静地坐在钢琴前弹琴时,简直就是圣洁的仙女。且苏瑶与娱乐圈的女明星不一样,她未经娱乐圈污染, 娱乐圈的规则无法污染她, 她自持高雅。 试问钢琴美人谁不爱?加上苏瑶还有一个勇敢离婚的人设在, 更是获得了一众女生的喜爱与崇拜,于是,继依依之后,又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女大放异彩。 几场节目之后, 苏瑶的知名度也在一点点打开。玩转网络的网友们五一不知,有位钢琴美人名叫苏瑶,苏瑶就是最近最火热的女神。在这种流量爆炸的年代, 有了流量自然有资源,苏瑶最近又接到了很多的通告, 其中大多都是舞台表演,期间还有一个冒险的综艺,设定很新奇, 她被邀请去当飞行嘉宾。剩下还有一些网剧主角的剧本,想让她试一试。拍戏的本子她都拒绝了。 “苏姐姐!苏姐姐,你快看!”小潇忽然推门进来,大声 分卷阅读90 嚷道。她手里还捏着一个剧本,脸上冒着汗珠。苏瑶知道那是什么,刚才钟连风已经告诉她了。 那是一部大IP仙侠剧,片方已经邀请钟连风出演男主了,钟连风进来又转栖影视圈的打算,所以也在挑本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钟连风向剧组推荐了她,意思就是让她主演女主。 大IP女主角那是多少小花抢破头的资源啊,她哪里敢要,而且,就算她有那个胆子,也不会去演的,她和钟连风太熟了,不可能自然地出演情侣。 为此,钟连风却不苦恼,硬是要把剧本送来给她看看,让她好好考虑一下。盛情难却,苏瑶打算看完就拒绝。 “苏姐姐,这是个好机会啊!你多美啊。拍戏很挣钱的!”小潇把做好的水果沙拉放在苏瑶办公桌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苏瑶抿了一口,笑:“我缺钱吗?” 惹,豪气冲天,不是富家小姐就是富太太,哪里有缺过钱的时候?艳琴纯粹是热爱罢了。小潇自然知道就算苏瑶一个通告都没有,照样能给她大把工资,但作为一个助理,如果没点想梦想,那就不是好助理。 “可是……这是爆红的机会呀!”小潇急切地道,苏瑶抿唇一笑没在回答了,红不红什么的,倒也没什么所谓。只要她有舞台。 小潇见苏瑶的反应,大约也知道了她的态度,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苏瑶现在正认真地端详着那个综艺的合同。于是,她笑道:“苏姐姐,去综艺里玩一玩也挺好的。” “感觉……挺好玩的。”苏瑶轻笑着道,而且,上这种火爆的综艺,对于钢琴的宣传也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他们正在讨论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小潇连忙跳起来,边调侃着“财神爷”来了,边打开了门。 嗯……的确是一个财神爷,只不过这个财神爷还是她家老板的前夫。正当小潇犹豫着要不要抡起扫把,把人赶出去的时候,那个印象里十分高傲的男人竟然主动跟她道了一句—— “你好。” 小潇:“???” 显然傅初年打完招呼也很局促,他咳了两声,想要摆脱这种尴尬。所有的经验都告诉他,要俘获女神的芳心,那必须先从她身边的人开始下功夫。以前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现在,他得让所有人都让他们在一起。 “傅少爷……你……你……”你脑子坏了这种话,小潇只敢在心里偷偷地说。正当她告诫自己不要心软时,之间傅初年又从身后那吃一个礼品盒,递到小潇手里。 小潇惊讶JIP,她看着那个精致无比的礼品盒,努力地瞄了一眼,里面居然是某个大牌的系列护肤品!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款! 卧槽?难道傅少改行追她了?、 “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照顾瑶瑶。”傅初年淡声道。 哦……小潇很快从自己的玛丽苏之梦醒来了,她还没想好怎么决定呢?正所谓拿人手短,她动摇了,她偷偷地把门缝开到可以让傅初年进去的程度,小声道:“傅少……苏姐姐正在里面。” “谢谢……” “但是……”小潇忽然板起脸,鼓起勇气道,“你不准和她吵架哦。要不……要不这个我也不会要的……” 傅初年一怔,笑:“你放心。”现在的他又不是以前的他,哪里还有资格发脾气?不敢,也不会。 苏瑶正纳闷小潇怎么开个门这么久,她起了身,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拿起水杯走到外厅,正好撞见走进来的傅初年。 两人均是一愣。 那个月夜仿佛还在眼前,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当然,这是苏瑶以为的见面。其实,没有一日,他不曾偷偷走到她的楼下,默默凝视。 “好久不见……”傅初年说着,把手里买的一盒草莓放到桌子上。他低眉,把草莓拆出来,他手上的疤痕已经淡去了,还是那么纤长,那么漂亮。他说:“这是新鲜的。” 苏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撒了一个最大的谎,为了让彼此死心。最无法接受抛弃与背叛的傅初年,一一经历着她给的抛弃与背叛。他……不恨她吗? 她甚至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来找她了。 傅初年看见她桌上的那盘水果沙拉,不禁蹙眉,他用勺子把那块香蕉挖出来,说:“不是说,孕妇吃香蕉会滑胎吗?” 苏瑶身子一僵,诧异地看着傅初年。他一向只信奉科学与医理,想这些所谓的说法一向嗤之以鼻,而今,他居然这般严肃而谨慎地告诉她吗? “没有这样的事……”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否定什么,否定自己没有怀孕,还是否定那样的传言不真?抬眼,她问:“你又来做什么呢?”上次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 “我来见你。”傅初年认真地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 “苏瑶,我不信。”傅初年固执地道,“你不会的……我知道,你在骗我。” 苏瑶万万没想到傅初年忽然这么聪明。 “就算……就算是真的。”傅初 分卷阅读91 年忽然咬了咬唇,垂下眼,有些艰难地道,“我还是想见你……苏瑶……” 苏瑶惊愕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初年,她不敢相信刚才傅初年在说什么。她有些颤抖地问:“你……你不介意?” “我很介意,我介意得要死。”傅初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一想起这个他几乎就要发疯,谁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甚至恨不得开个新闻发布会,郑重向全天下宣誓—— 我傅初年,无所谓!不在乎! 可是。 他发现自己贱得很,就是想苏瑶,就是疯了一样的想她。他以前就没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卑微。 傅初年说着,就走到苏瑶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说:“可是,苏瑶,我想你。” 以前苏瑶总是好奇,傅初年说起情话来会是什么感觉。一定是那种有些傲娇,又有些纨绔的调调。而此刻,他的情话一点也不甜蜜,只有痛苦,煎熬,但……她觉得很动听。 苏瑶懵了,她退后,说:“如果你还要说这些的话,那就请你出去吧。” 逐客令只会迟到,不会缺席。傅初年心理清楚,他看了一眼苏瑶桌上的资料,径直地拿了起来,苏瑶倒也不阻拦,在他看文件时,她便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是这么多明显。她的心忽然一阵绞痛,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呵呵。”他冷笑。 苏瑶不解。 “钟连风也太卑鄙了,居然想要和你演情侣?过分。”傅初年气得冒烟,文件差点被他捏成团,好在苏瑶率先抢了过来。 她白他一眼,说:“哪有你过分?” “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去演吧?”傅初年挑眉,“孕妇不能演戏,那个男人舍得让你出去工作?” 苏瑶正要开口,就被傅初年连忙拦住,说:“别告诉我是谁,我怕我忍不住。”看起来不介意,其实心里介意得要死…… “忍不住干什么?” “杀/了/他。”他说。 苏瑶一阵冷汗,钟连风还说想陪她演戏呢?她可不敢。傅初年这样的态度,让苏瑶突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说:“你见了我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虽然我还没结婚,可我怀了孕,和你就没有可能了。” “有什么不可能?”傅初年说,“苏瑶,就算是抢,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傅初年的确是疯了,他完全不考虑任何,竟然说要把她抢回来?苏瑶一之间有些无法接受,她只觉得太乱了,需要时间理一理。 “如果你要演的话,告诉我,我去应聘男主。” 更让人震惊的话来了,简直是天雷滚滚,苏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疯了?你吗?” “我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傅少去演戏,怕不是要笑死人,傅天恐怕忍不住抡起菜刀来找他麻烦吧?、 “我不演。”她说。说着,苏瑶再次把傅初年赶了出去。傅初年磨磨唧唧的,但也不敢不听。 “砰”的一声,门无情地关上了。但这把刚去楼夏小超市买东西的小潇吓了一大跳,她手里的东西也摔在地上,几袋姨妈巾就滚了出来。而那几袋姨妈巾,正是苏瑶最爱的牌子。 傅初年顿住,眼神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紧张,他捂着心口,颤声问:“这是……苏瑶的?” 完全不知情的小潇只觉得傅初年脸皮厚,但还是唯唯诺诺应了句:“对啊……怎么了?” ☆、痴迷 小潇并未觉得不对, 只是眼看着眼前的傅初年变化极大,从紧张,到震惊, 最后,竟然朝她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这这是怎么了嘛? “所以, 她真的没有怀孕?”傅初年难以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竟蹲下来,帮小潇捡起来那姨妈巾。小潇吓得脸都绿了,她惊悚地看着傅初年,哆嗦着:“什么?你说……谁怀孕?没有啊!” 难道是苏瑶小姐怀孕了?这不会吧?她的房子要塌了吗?正当小潇胡思乱想之际, 傅初年却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袋子, 郑重其事地道:“谢谢。” 谢谢啥? 傅初年没理会小潇陷入巨大的谜团里, 他开心地抿了抿唇,眸子明亮得像是外面的骄阳,他转过身,按了门铃, 又单手用力地叩门。苏瑶想着是小潇回来了,所以也很快地开了门,不料又再次看到傅初年。 她那美丽的眼睛里, 还有晶莹的泪珠。傅初年走后,她就发觉自己的脸上流了泪, 是伤心,是遗憾,还是什么?她自己都尚未发觉。 可傅初年却很高兴。是的, 高兴,她好像从未见过他那么高兴,一个这么成熟的男人,此时充满天真,仿佛一个少年,意气风发,又带着点幼稚。 “你……” 苏瑶只吐出一个字,自己就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他的怀抱。傅初年一手环抱着她的腰部,一手抚着她的秀发 分卷阅读92 ,用力,但温柔。他伏在她的脖颈边,说:“苏瑶,谢谢。” “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他们拥抱过,但她总觉得这个拥抱不一样,这个拥抱仿佛是火热的,滚烫的,带着无限的欣喜,也带着男人骨子里散发的温柔。苏瑶局促的手本来抵在中间,可他抱得这么用力,她的手就这么垂落了。苏瑶任由他抱着,眼神空落落的,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出口。 开心?他开心什么?开心……被她绿了?还是……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开心过。”傅初年轻声说着,吻上她的柔软的长发。就算是结婚时,他也只觉得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并无太大的感觉。历经千帆,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在乎的。 失去过,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渴望。 “你放开我……”苏瑶回过神,忍不住道了句。她想要用手推开他,可下一个意想不到又来了,傅初年竟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脚尖立地的那一刻苏瑶吓得叫出了声,她忙搂住他的脖子,说:“傅初年!” 傅初年高兴得晕了头,抱着苏瑶在屋里转了几圈,他笑得很开心,发出如少年般爽朗的笑声。她听着,心底那股挣扎慢慢地竟消散了,她看到他这么开心,竟然无法挣脱,只任着他抱着。 只不过这人是真疯了,转了两圈,一个不小心磕到了里间的床沿,于是,他们两人就哗啦地摔在了软绵绵的大床上。她张开眼,就看见他正热切地凝望着他,静静的,就在旁边。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他的眼变得深沉起来,幽深得像是一潭深不可见的湖,果然,他一手撑了起来,凑到她脸边,就要吻上去。 她连忙伸出手掌挡住他那滚烫的唇。他便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吻着她的手。苏瑶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七上八下,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久违的心动。 却是傅初年先放开了手,他说:“苏瑶,我不着急。” 苏瑶没好气地笑了,她起身,一把将他推下床,傅初年一下没稳住,就这么一把坐在地板上,傅初年懵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她瞅着他,有些生气,却又无端生不气道。傅初年笑笑的起了身,挑眉,说:“苏瑶,你骗我。” 大概是因为心虚,苏瑶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傅初年直接道:“你没有怀孕对不对?” “谁说……” “我看到了这个。”傅初年说着,把边上的带袋子里拎起来摇了摇,苏瑶顿时羞耻得想钻进被窝。好吧,被识破了,但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个漏洞很大的谎言,是他没了理智,这才信了□□分。 她怎么会和别人有孩子呢‘? “你只是想把我推开而已。”他轻笑着,瞧着有那么一点得意。苏瑶有些气,她瞪了他一眼,说:就算我没有怀疑,我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我的答案也一样……”他说。 苏瑶愣。 傅初年说:“我会努力。”当初的她能做到排除万难走到他的身边,那他为什么不能呢?他可以付出,甚至更多,或是一切。 他可以。 钟连风知晓苏瑶不会出演以后,很是惋惜。他说:“瑶瑶,如果你是因为我,那我可以不做男主……” “不是……”苏瑶连忙否认,她说,“我不会演戏的,我只想弹琴。”说着,她转过身,翻了一下昨天的直播回放。这段时间,她不间断地开直播弹曲子,一下子就积累了超高的人气,每次直接都会上热搜。这次也一样,这回是因为她的择偶标准。 依然是那个ID,苏瑶永远的老公,每回都一掷千金给她砸礼物,她也曾明示过,不需要,她不缺钱。 结果对方回复更加霸气:“我就是想给你花钱。” 她无语凝噎。这次,这个ID还是拼命砸礼物,而且反复在直播里追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本来不想回答这些问题,毕竟她的男粉有一点点的多,而且用吴桐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个都馋着她老公的位置! 但好歹对方给她砸了这么多钱,不给点面子说不过去,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对话。 苏瑶永远的老公: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苏瑶:呃……阳光开朗的?温柔体贴? 苏瑶永远的老公:颜值呢?至少要几分? 苏瑶:……我不看脸的。重要的是人品。 回答完这个,苏瑶自己心里都发虚,当初不就是冲着傅初年的脸一见钟情的吗? 她的回答引起了网友的热切讨论。而苏瑶的这个粉丝也因为其土豪而出名。 网友:“怎么办,我觉得我完全符合苏瑶女神的老公标准!” “几个菜?” “梦里什么都有。” “删掉,让我说。” 网友:她的前夫除了有钱有脸,其他一样都不符合。 “所以,你还真信女神不看脸啊?” “没钱不敢追女神。” 钟连风也走 分卷阅读93 过来,说:“阳光开朗,温柔体贴……”他看着,笑了笑。吴桐从厨房走出来,说:“这说的不就是我家连风吗?干脆,瑶瑶你和连风一起过得了,我也少操心。” 钟连风笑着抿了抿唇,可苏瑶却笑着说:“吴桐,你少胡说八道了!连风是依依的。”前几天,在国外的依依还来询问钟连风的近况呢! “我怎么就是她的了?”钟连风诧异,有些无奈。 吴桐一拍大腿,说:“对哦,我才想起依依!可是,连风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给别人?” “你多吃点,少说话。”钟连风瞥了苏瑶一眼,见她为难,连忙走过去,喂了吴桐一个苹果块,吴桐差点噎着,她怒:“谋杀呀!” 就在这时,苏瑶手机叮咚一声,她滑开一看,一个好友申请,不是谁,正是傅初年。申请的消息显示:苏瑶,加一下。 就这语气? 苏瑶噘嘴,按了拒绝。没过一会儿,提示音又来了,她一看,申请的消息显示:求你。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哇!”吴桐只是凑了一眼,看到傅初年这个名字时,吓得惊叫,她说,“傅初年!瑶瑶,你又和傅初年搞上了?” 钟连风抬眼。 “没有,我拒绝了。”苏瑶说,有些心虚地抚了抚头发。钟连风说:“瑶瑶,你不要心慈手软。他只是耍一下男人的伎俩罢了。” 吴桐总觉得钟连风这话怪怪的,她说:“话是这么说,但是,傅初年最近好像变化挺大的哎……”顿了顿,她说,“上个月纪雪岚找我麻烦,还是他当面帮我解围的……”这件事她一直没告诉苏瑶,一个是害怕苏瑶又想到傅初年,一个是觉得没必要…… 但仔细想想,虽然傅初年与她不对付,可也从未与她为难过,甚至总是顺着苏瑶儿帮了她不少忙。 “你怎么没跟我提起过?”苏瑶有些惊讶。 “我怕你伤心嘛……”吴桐道,“而且,他中秋还都给我们送了礼……” 钟连风忍不住了,他说:“梧桐树,你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被他收买了?你忘了他怎么对瑶瑶的了吗?” “其实,傅初年对瑶瑶挺好的……”吴桐小声说,“就是不够温柔体贴,如果他能改,也没那么坏……” 宠而不爱,但如果爱呢? 可能沈真祁真的给她洗脑了,每天都要告诉她,傅初年为了重新追回苏瑶有多努力。主要是,看着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苏瑶变成这样。 真的不爱吗? 真的一个机会也没有了吗? 苏瑶说:“我不会轻易回头的……” “你的意思是……你会回头?”钟连风倏忽站了起来,他一向平和的脸上有了微怒。苏瑶一怔,她说:“不是……” “瑶瑶,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想想自己为什么离婚。”说着,钟连风便夺门而去。 吴桐与苏瑶对视一眼,吴桐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了,她说:“我……我去看看……” 苏瑶也想跟着出去,可刚走到门口,就收到了一个快递。一束鲜花,一个礼盒,一个信封。她想要把东西扔垃圾桶,快递员连忙提醒:“傅先生说,看了再扔。” 好吧。 苏瑶居然被说服了,然后她先把鲜花刷的一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打开礼盒。 是一张宝贵的国际钢琴大赛参赛报名表。 她曾梦寐以求。 她有些发颤地打开信封。 他写着:“看在门票的面子上,能不能陪我看一场电影?如果不能,能不能别把信扔了?” 苏瑶笑了,眼里一阵温热,然后,还是把信扔了垃圾桶。哼,他活该。然后,她瞥了一眼,信封上原来有字。 “送你一个好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傅初年:情敌都被我暗鲨。看看下一个名单 我今晚居然忘记了设置更新时间,所以晚了~ ☆、痴迷 傅初年送来的这个报名表, 有多昂贵呢?自苏瑶从小学琴起,就一直梦想着能参与这样重量级的比赛,就连依依, 也不曾参与过。 一是报名资格不易取得,竞争激烈。这样的比赛并不缺乏参与者, 反而限制参赛人数。当一个比赛含金量已经达到巅峰时, 那么它提高影响力的方式那就是聚集最明亮的星光。而且每年比赛时间不定,要时刻关注官网更新,才能第一时间通过买杂志的方法,抽取报名表。抽取?对的, 意思就是全凭运气, 名额就在那里, 谁抽到那就是谁。所以,往往你买了第一本没抽到,想要再买第二本时,官网会很贱地通知你, 名额已经被抢光。 二是竞争实在太激烈了,堪称神仙打架,最风骚的是每一届评委以及评委的口味都有变化, 倚靠抓紧评委的口味来获奖,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这就是“心舞世界钢琴大赛”。最华丽, 最与众不同,也最独一无二,最光辉灿烂的钢琴比赛。 就连 分卷阅读94 她自己也把这个比赛遗忘在一边了, 最近事情太多,心乱如麻,毕竟谁也想不到,去年十二月份搞的比赛,今年居然要挪到十月份。 那傅初年是怎么知道的呢? 快递员已经走了很久了,苏瑶站在门边有一会儿了,她轻轻地抚摸着那张比赛报名表,眼里的泪热了,又凉;溢满再回,最后还是落了下来。 她曾以为他冷漠至极,对于她,只有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宠,而全然没有真正的爱。可是,他似乎在认真地表明着,其实她的一切都记得。 记得她爱吃的,爱穿的,爱用的,也记得她的企盼,她的梦想,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这个糊涂的人,还要深刻。 苏瑶已经忘记自己对傅初年是什么感情了,诚然,离婚前轰轰烈烈地爱过,而离婚的那一刻,也算是解脱,再也不想纠缠,再也不想回头。可是,她在如何铁石心肠,可也无法控制自己千回百转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放软,感动。 她握紧手里的这张券。 前段时间傅常日和傅初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随后也传出傅常日和纪雪岚分手的消息,可一直也只是有一个影子,并不真实。 今天,傅常日面对记者的采访,竟然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他说:“谢谢,我们已经分手。”傅常表面上总是沉稳而大气的,在公共场合上出现也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可镜头下的他,显然有些憔悴。 网友的评论更是好笑。 “据说……是纪雪岚提的分手。” “惹,傅家怎么了,祖传被分手?” “我相信,傅天现在一定很心塞。” 小区公园里,苏瑶和吴桐慢悠悠地遛着狗。暑热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秋天的清爽覆盖了这座城市。下午的太阳也柔柔的,这个周日,吴桐特地爽了沈真祁的约,来陪苏瑶这个孤家寡人。 “呸。我才不信,纪雪岚不就是奔着钱去的吗?怎么舍得提分手?”吴桐把香蕉皮狠狠一甩,扔到垃圾桶里。 本来苏瑶也是这么想的,可……纪雪岚对傅初年的喜欢,似乎比她想象中瑶深刻一些,不然,也不会屡次在傅初年面前失态。诶,红颜祸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少女的心。 “除非……”吴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站起来,说,“除非!她又奔着傅初年去了!”吴桐越想越存疑,她说,“傅常日这颗大树抱不住了,肯定又想祸害傅初年……” 胖胖最近总是懒洋洋的,只走了那么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以前绕着公园跑几圈都不累。它现在正仰着头眨眼睛,向苏瑶撒娇。以前傅初年还说,这是个不坏好意思的家伙。 她便笑他,是你比较不怀好意吧。 “那也跟我们无关。”苏瑶勾了勾唇,心情复杂地说着,垂下脸,笑着把胖胖抱起来,摸了摸胖胖的身子。 吴桐回过头,也走过来,一手罩住胖胖的脑袋,睨了苏瑶一眼,说:“瑶瑶,听说,傅初年前几天去你家拜访你爸妈了?” “嗯……被赶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有同情傅初年的时候。”吴桐咧嘴一笑,似叹气,似好笑。 苏瑶淡声说:“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有什么好看不懂的?不就是在追你吗?” “有这么追的吗?”苏瑶低声嗔怪了一句。没见过还没表白就乱追的,从头到尾被赶了无数回了吧,这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出现。吴桐笑了下,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于是,咬了唇,道:“瑶瑶,其实……” “怎么了?”苏瑶抬脸,笑,“你怎么吞吞吐吐的,你不是一向心直口快吗?” 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寓楼下。吴桐先是诧异地看了看胖胖,说:“胖胖感觉精神不太好哎,也瘦了好多。” 说起这个苏瑶就忧心,她前段时间太忙,多多少少有些忽略到它。前几日也请医生来看过,说是小症状,开了药,好转了几天,但只是表象,最近又恹恹的,茶饭不思了。 “我得再带它去一趟医院。”苏瑶说。 “嗯……其实也没什么啦……”吴桐绞着手指,有些试探地问,“连风这几天有跟你联系吗?” 说起这个苏瑶很纳闷,她丧地摇头,说:“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消息,也只是说在忙。”虽然钟连风的确很忙,但苏瑶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不要想太多啦……他要准备拍戏嘛……”吴桐说着,晃了晃眼睛,又忍不住问了句,“瑶瑶,其实……如果傅初年也不行,连风也挺好的……” 苏瑶只当吴桐实在开玩笑,于是温柔地勾唇,说:“怎么,你怕我嫁不出去啊?放心,我嫁不出去,一定会缠着你赖着你的。” “哎呀,苏大美人缠着我,我求之不得呢,但就是太危险了,我怕傅某人会气得来砍我……”吴桐调侃道。 于是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还没走出楼梯,就听到搬东西的声音。苏瑶和吴桐走出来,好奇地张望了 分卷阅读95 一些,一些工作人员正在苏瑶对面的套间里指挥着什么。苏瑶记得,那边是住着一个漂亮的姑娘,两人还混成了点头之交。 “这阵仗,拆迁啊?”吴桐吐槽了一句。 苏瑶笑了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两人回过身,穿过走廊,刚走两步就看到了倚在边上的傅初年。他像是刚下班,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挽在手里。白色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有条不紊,紧扣的衣扣带着几分让人燃烧的禁欲气息。 帅到爆炸,苏瑶和吴桐心里同时感叹。 只是,他手里还拎着七七八八袋东西,多多少少影响了俊美男人忧郁的画风。 吴桐见状,笑了笑,拍了拍苏瑶的肩膀,轻声道:“我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苏瑶心里冷呵,还说要陪她一天,这丫头肯定是受不了相思之苦,跑去找沈真祁了。 “瑶瑶。”傅初年抬起脸,看着她唤了声。苏瑶抿了抿唇,控制了一下自己贪恋的眼神,努力让自己更平静有一点,她说:“有事吗?” 傅初年:“……”看来苏瑶是真的不想他,每次见面都冷酷地问他,有事吗?当然,没事。 问题是,没事也要有事。 “来见你。”他淡淡地勾了勾唇。 苏瑶蹙眉,说:“也不必。”说着,她就走到门前,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按了指纹,门就开了。 “这个给你。” 傅初年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苏瑶看了一眼,又是些花里花哨的东西,比较奇葩的是,里面还有一袋香蕉,哦不,是几袋香蕉。 “你买这么多香蕉干什么?”她看着那些肥硕的,又青又黄的香蕉,突然很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香蕉精。 傅初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一下,说:“你不是想吃香蕉吗?没怀孕,多吃点。” 苏瑶瞅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傅初年刚才还有些惊慌,看见苏瑶笑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释放。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笑。好久,没有看到她的笑了,为他而露出的笑。 诚然,他也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书上是这么写的,他没有实践过,只能一个人摸索。 只要能得到苏瑶,他什么都能做。 “你看着我干什么?”苏瑶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傅初年见苏瑶变了脸色,连忙垂下眼,说:“我……我不看。”说着,他就低着头走进苏瑶的套间里,就连苏瑶也没反应过来。所以,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就为了进去? 该死,苏瑶咬了牙,正准备轰人。刚转身,就看见傅初年走了出来。她迷惑了,说:“你……” “东西有些重,我帮你放到桌子上了。”他说。 “我可以自己拿……” 傅初年抬起眼,看了看她,笑笑,忍不住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说:“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就比较甜啦,而且会越来越甜,皇天不负有心人! ☆、痴迷 苏瑶连忙把手蜷缩成拳, 利索地抽了出来。傅初年没说什么,他从衬衣的上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门票,抿了抿唇, 把外套抛在肩膀上,把空出来的手一起握着门票, 郑重其事地递到苏瑶眼前。 前一周刚上映的一部……小清新文艺电影, 名为《约定》,纪念青春,歌咏爱情,口碑不错, 男女主颜值演技都可以, 所以就爆了。苏瑶开直播时, 还有人给苏瑶推荐呢。 只是…… 苏瑶看向傅初年。傅初年就知道会迎来质疑的眼光,他是典型的浪漫细胞为0,去电影院看爱情电影?不存在的。他看电影纯粹是为了学习,绝不会浪费一分钟在这些所谓的情情爱爱上。 “你不是喜欢看吗?听说, 很好看。”傅初年看着苏瑶的眼,淡定地说,只是耳垂下的晕红慢慢地晕染上来。 苏瑶说:“现在我不喜欢看了。”她没有接门票, 语气里有着淡淡的遗憾。以前,她总吵着要他陪他看电影, 他总是不肯的。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呢? “真的很好看!”傅初年急了,他单手撑在门框边,认真地看着苏瑶, 介绍道:“里面的男演员是你喜欢的风格,很阳光,也很温柔。女演员虽然没有你漂亮,但是……也很温柔也很勇敢。” 别人安利电影都是口若悬河,把电影情节娓娓道来,再把主演夸上天,唯独换了傅初年,竟然说女主不如她? 苏瑶连忙别过头,轻轻地弯了一下唇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只觉得这个人傻的有点可爱。 笨拙的傅初年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 “反正,我会等你的。”傅初年说着,把门票紧紧地塞到她的手里,不容拒绝,“就算你要扔垃圾桶,也不要让我看见。” 这让苏瑶扔也不是了。 “晚安。”他说着。 这一次,苏瑶还没开口赶走傅初年,他自己倒是先走了 分卷阅读96 。这等觉悟普通人是做不出来的。看着傅初年远去的背影,苏瑶忽然有些不适滋味。 那张报名表还整整齐齐地躺在她的抽屉里,她不敢妄动,接受还是拒绝?接受的话,她便被动起来,如何又能这般正义凛然地说不接受他的恩惠呢?可是,那是她的梦想。 即使没有拿到奖,但凡获得参赛资格,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而国内,还未曾有人做到。 她怎么不想呢?她想极了。 电影的门片和比赛报名表摆在苏瑶的床头两边,左右为难。这几天苏瑶已经把手里头接到的通告安排得差不多了,综艺,她想去,就答应了。然后,国庆的舞台签了一个。紧接着就是比赛的事情了。 今天苏瑶就参与录制了一期国庆专辑的综艺,因为事发突然,所以这回只有沈真祁和吴桐提前抢到了内场的门票,来帮忙支援。至于钟连风,生气不过几天,就主动地来问苏瑶好了,这也让苏瑶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的情谊是丢不得的,比如吴桐,也比如钟连风。只是有一点尴尬的是,他们居然是和傅初年一起来的!吴桐一看见苏瑶,就立刻凑过来,摆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她压根儿没想到,沈真祁的门票就会傅初年帮忙搞的。 意料之外,又是想象之中。 “没事,反正今天大家都是瑶瑶的粉丝嘛。”沈真祁呵呵地笑着,打破僵局道。说着,偷偷用手戳了戳傅初年。 傅初年轻咳两声,走过来,把负在身后的玫瑰花束递给苏瑶。又送花?苏瑶一时间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吴桐有眼力见,连忙帮着拿了过来,说:“我先帮瑶瑶收着。” 气氛已经步入起初时那么尴尬了,吴桐的态度甚至比离婚前还要缓和。苏瑶没想太多,工作人员唤她,她便上台了。 这一期综艺,内容主要是歌颂祖国,苏瑶作为一个短期嘉宾,只有一小段的内容,钢琴、吉他、古筝、二胡,不同风格的乐器碰撞。虽然是第一次上综艺,也是新人,但难得的是大家都对她很客气,主持人谈到她时,还好好地吹了一波,那吹法堪称她的粉丝了。可怕的是,这个时候,台下的三个人集体高潮,使劲儿舞动那个巨大的灯牌,还发出嗷嗷嗷哦哦哦的尖叫声,有一点点羞耻。吴桐倒也罢了,只是那两个少爷,尤其是傅初年,怎么拉得下脸做这个? 似乎察觉到她的眼光,傅初年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他脸顿时红了一片,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傅初年在脑海里思考,自己的样子是不是过于沙雕?人设是不是崩坏了?是不是不帅气了? 这段时间他经常思考,经常是做之前思考千万遍,做了后又后悔一万次,不该那样表现。 吴桐见傅初年发愣,连忙隔着沈真祁提醒傅初年:“傅初年,快喊啊!!!”傅初年:“……” “苏瑶最美!” “苏瑶最可爱!” “苏瑶……我爱你!” 这个口号是早已设计过的,傅初年晃了一下神,连忙避开苏瑶的眼神,也跟着喊—— 苏瑶最美。 苏瑶最可爱。 苏瑶。 我爱你。 其他人的粉丝纷纷回头,这苏瑶厉害了。居然能让这两个大帅哥这么为她摇旗呐喊。 最后一句,声音细微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综艺顺利地录制完成,拍摄完成。苏瑶下台后,吴桐连忙飞了过来,给了苏瑶一个拥抱,她说:“宝贝,你表现得棒极了。” 沈真祁也跟苏瑶击了个掌。等到傅初年扬起手时,等来的却是苏瑶抿唇,收笑,温温柔柔地假装看不见的样子。于是,傅初年伸出手的拥抱忽然有一丝丝尴尬。 大家都有,偏偏他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顺利,大家都对我都很好。”说完,苏瑶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傅初年。傅初年挪开眼,在那瞬间,苏瑶便知晓了,一定是傅初年安排的。 他有这样的能力。 她虽然有热度有话题,算是红了,可是在这些流量之前,她不过一个小咖而已,算不上什么。娱乐圈一向是拜高踩低的,可今晚主持人表现得特别明显,活生生多留了她二十分钟,难道主持对她是真爱? 是他提前打点好的。 节目里有不少男嘉宾目光在苏瑶身上,但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过一步。因为苏瑶边上有个冷酷的男人,只要他们看过去一眼,他就狠狠地瞪了过来。 那架势就是想跟人拼命一般。谁敢? 他们四个人一齐走了出来。沈真祁和吴桐牵着手,苏瑶又和吴桐牵着手,三个人排成一排,看起来真是浩浩荡荡。傅初年也要凑热闹平,他偷偷地走到苏瑶边上,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心情似乎不错,唇边有些淡淡的笑。 应该可以吧? 于是乎,傅初年颤巍巍的,有些紧张的,给自己打了无数次鼓的,终于伸出了手。只是,刚刚碰上,就被苏瑶轻轻地打了回来。 分卷阅读97 苏瑶轻笑:“大胆。” 活的不如狗,下午他还看到她抱着胖胖呢。 “就一下?”他说。 苏瑶微微抬起下巴,傲娇地摇了摇头。 傅初年心碎。 他总不能去牵沈真祁的手吧?沈真祁果然向他发出了邀请,他说:“来来来,我这儿。” 傅初年冷漠:“不。” “那……明天能不能来?”他个子很高,所以微微低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苏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看心情。” 沈真祁拥着吴桐的肩膀,说:“那估计黄了。”吴桐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 “反正我等你。”他说。 如果说之前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去的话。当苏瑶回过头,看到傅初年默默地一直地走在她身后,披着月关把她送回家时,她忽然觉得,也许可以去。 她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是,她勇敢而阳光,而他,笨拙,小心,畏惧…… 这是她从十五岁以后再也没看到的傅初年。可她现在看到了。 她心疼。她还是心疼。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看电影的这一天,傅初年可是算了老黄历的,托人算的,说是在这一天告白,成功率百分之百,一听到这句话,傅初年连忙给那个神婆打钱。 有这句话就够了! 沈真祁一听,茶都喷出来了,他说:“傅初年,你脑子有毛病呀?这你都信?亏你是名牌大学生。” 傅初年没好气地瞪了秦爷一眼,真是多嘴。秦爷笑笑:“沈少爷能给少爷出谋划策。” “你怎么不来问我?”沈真祁说,“我金玉良言,一个字一百万。” “你做梦。”傅初年说。 “那你现在进展如何了?” 傅初年忽然紧抿薄唇,他不好意思地说,苏瑶拉一拉小手都不让。别说了,约个会都很难。 “好了,看你这样子,不说我也知道了。”沈真祁说,“记得,告白的时候一定要花言巧语。” “她不喜欢花言巧语。” “不喜欢、哪个女人不喜欢?”沈真祁反问,“反正有多肉麻你就说多肉麻。明白?” “哦……” ☆、痴迷 下午三点钟, 傅初年把这一天的工作都做完了。他今天状态爆棚,效率高效运转,做事也特别有积极性, 一改这段时间恹恹的精神风貌。 今天中午,傅天强行把傅初年和傅常日都留在办公室里训话。自上回大病后, 傅天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 七天里有三天在家休养,偶尔好些了才来公司转悠,转过以后,回去又该躺着了, 因为又犯病了, 纯粹是被气的。 两个儿子, 一个两个为情所困,这就是他生的好儿子!傅天霹雳哗啦说了一大堆,傅常日垂着脸认真听着,不停地附和着, 保证自己会调整好状态,反倒是傅初年不服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垂着眼把弄着手机, 对于傅天的话一个字也没听。 等傅天唠了一会儿,没有要停的意思, 傅初年便起身径直走了,枉顾后边傅天“恨铁不成钢”的痛骂。 他今天心情好,懒得理会。 整理完文件后, 傅初年就进房间里换了衣服。结果一进去,就是半个小时,等在外面的秦爷心生诧异,忍不住敲门道:“少爷?少爷你吱个声?” 门打开了。 看到傅初年,秦爷直接呆住了。傅初年穿上了那套纹着黑色细纹的西装三件套,矜贵的衣襟裁剪出他优越的身骨,清瘦又颀长,高贵而骄傲,气场强到让人不敢靠近。 “这样看着我什么意思?不好看吗?”傅初年不悦地蹙眉,提醒道。他费了大半天才翻出这一套,经过360度的比照,他觉得这件不错。 秦爷连忙提醒道:“那个少爷……好是好,不过,你这是不是太正式了?”穿着扬的衣服去电影院?是打算直接在电影院领证结婚顺便拍个婚纱照吗? “正式不好吗?”傅初年说,不穿正式点,怎么体现出他很重视这个约会? “好是好,就怕……” “我就穿这个,你不用说了。”傅初年连忙打断秦爷的话,秦爷只能乖乖闭上嘴巴,算了,他家少爷从来也都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正当傅初年兴致冲冲地准备出门时,傅天却忽然出现。他沉着脸,拄拐杖站在他办公室门外。傅初年瞄了他一眼,准备绕开他,当做无事发生。 傅天掩饰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拦住傅初年的去路。 “三少爷,请留步。” “看到爸爸也不问候一声,你就这么没礼貌?”傅天道。他这个儿子性格最为不羁,根本无法捉摸,也难以控制,这么多年,他们的关系一如起初,僵硬得仿佛快要凝结到冰点。大概是人老了,他 分卷阅读98 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不对,有时候,也并不希望一辈子都无法转圜。 傅初年说:“有事就说。”说着,他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两个人,那两个保镖只觉得冷风嗖嗖,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傅家最可怕的不是傅天,是傅初年。 “我还没问你去哪儿呢!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今晚我安排了一个聚餐,你必须要去。”傅天说。 傅初年的确没听到,傅天的话他懒得听,他说:“我不去。” “放肆!我命令你,你必须去!”傅天喝了一声,他眉头蹙得死死的,他说,“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苏瑶?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人家都把你甩了,你还去缠着人家,你是打算把我的老脸都丢光吗?” 傅初年冷笑一声,说:“你就是知道我要去找苏瑶,所以才安排的饭局吧?” 傅天避开傅初年的眼神,有些心虚,但也坚持,他说:“是又怎么样?” “那我就要告诉你,没有用。” 傅天转过眼。 “苏瑶我要定了,而你的意见,我根本就没考虑。”傅初年勾唇,脸上闪过放肆的笑,说着,眼神发出幽幽的冷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别怪我心狠手辣。”说完,也不等傅天反应,傅初年就扬长而去。 傅天气得就要追上去,不料心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身边的人连忙扶着。傅天怒喊:“傅初年!我也告诉你,我绝不同意!” 这么多年了,傅初年对他的态度完全没有转变,即使知道他性情冷漠,可他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会偶尔有一丝温和,可对他这个父亲,完全没有。 下午三点。 苏瑶躺在沙发上,双腿翘起来晃着,心思烦乱地掰着花瓣,去,不去,去,不去……以前她也嘲笑这样的行为,可现在才知道,当陷入绝对的选择困难时,还真别无他法。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是不去。 哼,不去就不去,本来就不该去。难道他约她她就要去吗?岂不是很没面子? 苏瑶哼了声,把从垃圾桶捡回来的某人宋的玫瑰花束掰成了碎片,花瓣洒了一地。她叹了口气,又像是有点不甘,于是,又去找吴桐。 “桐桐……” 吴桐:去去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吴桐:你已经问了几百遍了!想去就去!管他呢? “我……我不想去。” 吴桐:那就别去。 “……” 吴桐:(大笑)瑶瑶,其实,你还是没忘记他。 吴桐:你根本没忘记他。 吴桐:马厩给你自己Y一个机会吧。 惊心动魄的几句话,苏瑶看得有些心虚。无论离婚时做出的决定有多坚决,可她的确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那个少年的影子一直在她的回忆里。 虽然明面上是在犹豫着,可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开始换试衣服了。苏瑶走到衣帽间,逛了一圈,试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其实,她是不知道傅初年的品味的,不知道他喜欢自己穿什么样的衣服,以前撒娇问他他也只会说,好看。 什么都好看。 倒腾了一下午,最后还是穿了件吊带白色连衣裙,外面穿了件白色短款小外套,在透明的白纱中隐约可以看到她肩膀,有一股清瘦的性感。她化了个淡雅的妆,涂了一点腮红,看起来很是娇俏。 约会吗?忽然觉得是一场梦。 晚上六点。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 正当苏瑶还在纠结去与不去的时候,没错,妆都画好了,她还觉得自己不能妥协,就这么简单地被哄好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胖胖不见了。 前几日,苏瑶带着胖胖去看了医生,打了针吃了药,胖胖还是没有什么好转,苏瑶心里着急,就开始托人找这方面的专家,约好了明天要去看。 苏瑶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她冥想了一下,她化妆前,曾打开过门取快递,取完快递,她还跑到屋子里打包了个东西寄出去,胖胖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溜走的? 胖胖不见了,苏瑶也没了心思,连忙就奔出去开始寻找胖胖。先是在楼层下转了一圈,又跑到小区的花园里找了三四遍,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苏瑶走得急,只带了手机,她打开闪光灯,一遍又一遍的找着,嘴里喊着“胖胖”。 她急得快要哭了。她现在十分地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开着门,为什么没有好好地看着胖胖,满心只想着赶快找到它。那些不好的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吓得她慌乱起来。 至于约会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苏瑶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也不觉得累,只是一个劲儿地找着,一个小区这么大,她把这一栋逛完,又要去另一栋。夜色已经降 分卷阅读99 临了,灰蒙蒙的天忽然飘起小雨来,秋日的萧瑟吹着荡着,苏瑶心里已经被恐惧占满了。 傅初年就是这个时候看到苏瑶的。她垂着脸走着,步子有些急,从这一条路,径直冲到那一边,长发洒落在肩膀上,看着有些失魂落魄。傅初年连忙来了个急刹车,他把车停到边上后,立刻就跑了出来。 “苏瑶。” “苏瑶。” 傅初年连喊了两声,苏瑶都没有听见。傅初年看见苏瑶直往前周,心里急得连忙迈开腿往前奔,有几次差点撞到了人,他看得心惊肉跳的,终于在下一个转弯把苏瑶拦住了。 他双手拉住苏瑶,把她定住,一边喘气一边低声问:“苏瑶?”苏瑶显然也征了一下,她眨眨眼,刚才神思缥缈的她终于被拉了回来,她有些迟疑地叫他的名字:“傅……傅初年” “你怎么了?”傅初年不由得蹙眉,他看得出她状态不是很好,脸色看着有些差,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没有人问,那也没有什么。可是,傅初年的这一句,让苏瑶心里的委屈一涌而出,她抿了唇,强力压抑住自己的眼泪,她泪眼朦胧地说着:“胖胖……不见了。” 苏瑶第一次没忍住自己的情绪,就连分手,她也是这么潇洒,没再傅初年面前哭过。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自己的眼,不让他看见自己在哭。 怎么哭了呢? 她埋怨着自己。 可是眼泪还是滴答地流了下来。 傅初年慌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瑶哭。她看起来是很温柔的女孩子,可是骨子里要强得不得了,从不轻易哭。 她的眼泪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正狠狠地剜着他的心。傅初年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急声安慰道:“别哭,别哭好不好?” 好了,本来能忍住的。 苏瑶没忍住,“哇”的一声,苏瑶哭得更凶了。她也说不上那种感觉,一边是胖胖不知所踪,一边是傅初年的安慰,让她的情绪波涛汹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傅初年抱紧她,心疼地哄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只是记得书上有一句话,关键时刻,记得认错。 认错算什么,他无所谓。什么面子什么骄傲,其实都不重要,是他的错。 “如果我不约你看电影就好了……” “瑶瑶,别哭,别哭,你放心,胖胖不会有事的。”傅初年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柔得不能再柔,他说,“我保证,好不好?” “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到胖胖。”傅初年说,他说着还忍不住举起手来发誓,他说,“我怕要是找不到它,那就五雷轰顶!” 苏瑶哭不出来了,刚才嚎啕着,现在听到这句,忍不住蹙了眉,娇嗔一句:“你是疯子吗,你是笨蛋吗?”哪有人这样发誓?而且,田这么黑,听说今晚还会下雨,万一老天有眼,真的把他劈了呢? 傅初年:“……”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微红的眼,他苦笑了下:“你不要哭,我现在就去找。” “你回去等,嗯?” ☆、痴迷 瓢泼的雨有些大了。两人出来得匆忙, 也没带雨伞,傅初年忙把戏服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苏瑶的头上, 掩住她的身子,说:“我先送你回去。” 雨水落在他的肩膀上, 打湿了他的衣襟。他眉头轻皱着, 一手拥着她,把她带到车上。 “我也去。”苏瑶眼神带了一点恳切,她实在没办法安静地呆坐着,心里满是牵挂, 这无疑是折磨。 傅初年用力地拥紧她, 试图安定她的心, 说:“你看,外面天都黑了,你这么怕黑,去干什么呢?” “我去找, 我知道它在哪儿。”傅初年微微笑了一下。 “真的?” “真的,真的。信我一次好不好?” 虽然总说男人不可信,苏瑶也告诫自己。可是, 此时此刻,傅初年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驱使着她想去倚靠,想去信赖。她太无助了,而他深切明白她的恐慌。 他来得太及时。 夜雨绵长。 在等待里, 一分一秒都是漫长的。苏瑶不知道自己来回转了多少圈,她看着外面的雨,外面的夜,心里惴惴不安。等她想给傅初年打电话时,才想起,自己已经全面拉黑傅初年很久了。 于是,坐到沙发上。 或许是因为过于疲惫,昨夜琢磨练琴,准备直播,折腾得太晚,又想着看电影这茬事,没有睡好。苏瑶一回来,坐在沙发上不过片刻,就睡着了。 梦里,她梦见傅初年抱着胖胖走了,气得她对傅初年痛骂一顿。傅初年便抱着胖胖威胁她,想要胖胖,那必须连他一起要了。 醒来时,身后一片冷汗,想想也是荒谬得不行。卖个狗还买一送一呢?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了。这个点还没 分卷阅读100 回来吗?苏瑶坐不住了,她拿起一把伞,急急忙忙就冲到楼下去了。 也许有时候人的内心是会有心灵感应的,当苏瑶赶到楼下时,便看见雨帘之中,暗夜之中,缓缓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秦爷在边上给傅初年撑着一把伞,傅初年则微微躬着身子,手里抱着一只小狗,似乎生怕小狗被淋湿,他紧紧地用衣服护着,把小狗往自己怀里揣。 “胖胖!”苏瑶看到胖胖的那瞬间,她高兴得要流泪了!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等傅初年他们一走过来,她连忙伸出去去抱胖胖。 “小心。”傅初年轻声笑着道,“它睡着了。” 苏瑶把胖胖街接到怀里,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身子,这些日子瘦了许多,好在现在安全地回来了,苏瑶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把胖胖往怀里温柔一拢,用脸蹭了蹭。 虚惊一场,失而复得,这果然是人间最美的词。 秦爷默默掏出纸巾,给几乎湿透了的傅初年擦衣服,眼里还十分同情地看着傅初年,幽怨地表达着—— 少爷,看看,狗都比你出息! 傅初年瞪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说:“你回去吧。” “那少爷你等等,我这就去开车……” “是你回去,不是我回去。”傅初年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真是的,没点眼力见。 秦爷一怔,点头,说:“好的,少爷天色不早了,记得早点休息。” 看见秦爷走远,苏瑶这才留意到面前的傅初年,只怪她当时太激动了。傅初年湿透了,脸也湿哒哒的,头发更是耷拉一片,还正淌着水,衣服也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没带伞?”她问。 傅初年用纸巾笨拙地擦着衣服,笑:“忘了。”当时他满心只想着找到胖胖,前几日,他曾看见胖胖独自在距离小区不远的公园处溜达,今夜,他就直奔那个地方,费劲儿地找了一大圈,这才从湖边看到了胖胖。 那瞬间,他几乎被吓死。 苏瑶垂眼,她从包里拿出几片精致的纸巾,上前两步,腾出一只手,轻轻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滴。她说:“小心感冒。” 突然而来的柔情,让傅初年全身僵住。他的眼神慢慢地热切起来,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喊着:“瑶瑶……” 苏瑶好笑地抽出自己的手,说:“别得寸进尺。” 傅初年:“……” “你衣服都湿了,上来换一下吧。”她说,好歹傅初年也是为了胖胖才搞成这样,自己没一点表示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苏瑶为自己开脱着,随后无视掉傅初年忽然裂开的笑容。 苏瑶翻出来一套新买的衬衣和裤子,递给傅初年。傅初年一件,无比雀跃,他挑眉,说:“这是你卖给我的?” “我买给我爸的。” 傅初年:“……”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苏瑶忽然有些焦躁起来。她安顿好胖胖后,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把傅初年拉进屋里。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很感动,也很感谢傅初年能把胖胖找回来。整整几个小时,对于时间就是生命的的傅初年来说,付出很大。她也在叹服着,傅初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是为了她吗? 真的是吗? 可是,那又为什么呢? 她正低眉沉思着,浴室的门就打开了。她回头,便看到傅初年有些别扭的脸,衬衣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裤子也空空荡荡的,有些短,但也有些大了,毕竟傅初年个子虽然高,但很瘦。他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单手扣着衣扣,隐隐约约间,她能看到他流露出来的肌肤,锁骨…… 流氓…… “瑶瑶,你在看我吗?”傅初年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勾了勾唇,大步走了过来。 苏瑶叹服傅初年的无耻,她别开眼,说:“你要是胡说,那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傅初年立刻急了,老老实实扣好衣服。他本想坐到苏瑶边上,可苏瑶一蹬,他只能乖乖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苏瑶分明瞧见,对面的傅初年擦头发也不老实,他单手擦着头发,眼睛却看着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呢?安静的,炙热的,滚烫的,却又小心翼翼的,偷偷的。 等她抬眼吗,他便以为不知不觉地垂下眼,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会不会擦头发?”她没好气地问,擦了大半天,头发还在滴水。傅初年点头,说:“会……” 苏瑶看不过去,她家的沙发要被他头发的水浸湿了。她起身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浴巾,轻轻地帮他擦起头发来。以前,都是她帮他擦头发的,他很懒,洗完澡以后头发还没擦干,就急着工作。也许是触碰到了回忆,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动作也缓慢而温柔。 傅初年任她折腾着自己的头发,荒芜的内心仿佛得到了甘霖的滋润,他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原来以前很多被 分卷阅读101 他忽略的细节,都是幸福。只不过过于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失去后才知道多么的弥足珍贵。 “你知道吗?离婚后我想了很多。”他轻声说着,看着她。苏瑶一怔,她把浴巾放下,正准备离开,可傅初年却一把将她揽了回来,把她抱在腿上。 苏瑶脸色微红,她说:“傅初年。” “我帮你找回了胖胖,你不给我一点奖励吗?”他轻轻一笑。 苏瑶猛的捶了傅初年一下,瞪他,说:“你帮我找胖胖,就是为了奖励的吗?动机不纯!”说着,她连忙把傅初年推开,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真是的,这个人动不动就抱,当她好欺负了? 傅初年:“……”他怕苏瑶生气,便起身跟着苏瑶,说:“不是,我……我是不想你伤心。” 好听的情话杀伤力是一百一千倍的。 苏瑶连忙移开眼神,说:“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那么晚……开车不安全……”傅初年借口道。 唬人呢?以前他半夜三点开车回家,不也是一样吗?苏瑶看穿了傅初年的心思,温柔一笑,说:“所以呢?” “我可以睡地板……呃,睡客厅。”傅初年连忙道,说到这儿,他想起了什么,他说,“胖胖现在生病中,万一它半夜醒了,我可以帮你照看着它。怎么样?” 苏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别赶我走。”他放低语气,轻声哄着,“我只是想……多见见你。” 看到傅初年这可怜样,苏瑶心里莫名好笑,她台下下吧,扬起脸,说:“行,那你睡沙发,任务是好好地看着胖胖。” “但是,你要记住,你只能在客厅活动,不能靠近我的卧室一步。” 傅初年:“……” “听到没有?” 傅初年:“哦。” “不早了,我要睡了。”苏瑶说着,正要转身,就看见傅初年飞快地凑了过来,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怔住。 “晚安。”他扬起一抹调皮的笑。 苏瑶又羞又恼,傅初年见状,连忙笑着握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右脸颊,说:“要打的话打这里,轻一点。” 她娇嗔:“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打吧,我愿意。”他说。 苏瑶作势扬起手,傅初年闭上眼,她气势汹汹地就要扇上去,却在最后一瞬放软了力气,只化作软绵绵的一拍。 傅初年睁开眼。 “算了,看在你救了胖胖的份上。”苏瑶耳根子红了,给自己找借口道。事实证明是万万不能心软的,下一秒,傅初年这个混蛋便又吻了吻她的右脸颊。 他说:“瑶瑶,你真美。” 该死的!得寸进尺,给点阳光就灿烂!她简直是引狼入室! ☆、痴迷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像是一件非常遥远且梦幻的事情。 有了苏瑶, 傅初年的失眠症就治好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 苏瑶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因为第二天她没有通告, 便又一觉睡倒了太阳晒屁股。她摸了大半天,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按平日来说, 苏瑶会直接挂掉, 可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 “喂,请问你是?” “瑶瑶,是我。” 是傅初年!虽然惊奇,但也不意外, 苏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连忙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 “刚起床吗?”他语气含笑。 苏瑶气了, 她连忙狡辩道:“哪有?你不要胡说。我正……忙呢。” “那可以麻烦你给我开一下门吗?” 什么?人在外面了? 苏瑶连忙“啪叽”一声,挂掉电话,她跳下床,鞋子也没来得及穿上, 就蹿到浴室里刷牙洗脸,诶,该死, 她怎么睡得这么死?等苏瑶跑去开门的时候,大约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傅初年正等候在门外, 脸上并无不耐,他看着苏瑶,目光绵长而细腻, 看得苏瑶浑身都不在自在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瑶嘟囔着,她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妆画得太淡了,所以不好看? 傅初年说:“好看。” 这家伙……动不动就夸她。以前倒是吝啬,现在大方得很,她不屑,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傅初年认真地看着她,说:“对不起。” 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苏瑶纳闷着,就听见傅初年继续道:“有些话我以前总是舍不得说,不敢说。但以后不会了。” 他的语气是这么的诚恳,她看见他的瞳孔里一片清明,清楚地映着她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初年,没了骄傲,没了锐气,只有 分卷阅读102 诚恳,只有小心。 她忽然不知所措,心动得不知所措。 傅初年轻轻一笑,说:“你才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正当苏瑶想着是不是鲜花之类的东西时,傅初年就把负在身后的秘密拿了出来……是几袋子菜。 送菜?苏瑶没控制住自己眼里的嫌弃。 这时,傅初年得意洋洋地晃了一下,说:“我给你做饭吃。” 什么玩意儿? 给她做饭吃? 为了见证奇迹,苏瑶把傅初年放进来了。 此前的历史背景是傅某人从未下过厨房。对于佳肴制作这一类事情,他毫无兴趣。他宁愿点一年的外卖,都不会自己下厨煮一碗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瑶困惑地跟在傅初年身后,她说:“傅初年,你在想什么?”傅初年把菜放到桌子上,一一清点着,他说:“瑶瑶,你看。大虾、土豆、鲈鱼、豆腐、螃蟹……都是你爱吃的。” “你会做?”苏瑶是真的有点怕,她十分担心地看着他,发出灵魂质问。傅初年转了一圈,这才找到厨房围巾。厨房围裙上画着一个超级大的卡哇伊猪仔,傅初年看到的时候,硬是迟疑了好一会儿。 苏瑶不由得偷笑,他一向觉得这些东西很幼稚,也总不愿意用,她给他买的拖鞋都没穿过一次。但,傅初年嘴角微微抽搐了两秒,还是套了上去。 “你……不是觉得这种东西很幼稚吗?”苏瑶诧异。换做以前的傅初年,宁愿烧毁了他那一身衣服,也不愿意穿自己不喜欢的围裙。 “我觉得很可爱。”傅初年昧着良心说。 苏瑶:“……” 傅初年见苏瑶那一脸见了怪物的神色,不禁笑了笑,说:“瑶瑶,能帮前夫我系个围裙吗?” 说到前夫时,加重了音量。 苏瑶瞅他一眼,走到他身后,然后拿起两根绑带,狠狠一拉,系了个死结。傅初年只觉得腰间一紧,差点要勒死。 然后,苏瑶就待在一边,开了电脑开始工作,让傅初年一个人在屋里瞎搅合。没一会儿,一阵浓烟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又酸又辣,呛得苏瑶咳了没几声。 苏瑶连忙起身,跑进厨房一看,浓烟滚滚,而那条鱼已经黑不溜秋,一大堆红色的辣椒已经烂熟,只剩一小圈红色的汤汁在翻滚,傅初年仍眯着眼,拿着锅铲在战斗…… “瑶瑶,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傅初年看见苏瑶,锅铲一扔,菜也不管了,径直走到苏瑶身边。苏瑶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傅初年连忙把她抱在怀里。 最后是傅初年一边被苏瑶骂“笨蛋”,一边收拾自己的烂摊子。鱼已经翻车了,面对苏瑶的质疑,傅初年很淡定。 他说:“瑶瑶,只是意外。” 然后,接二连三,苏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傅初年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累得满头大汗。一会儿是忘记关水龙头,一会儿是被滋滋作响的油滋到以后,直接愤怒地关上煤气。 苏瑶从没见过这样的黑暗厨师,心理状态是一流的,无论如何都很淡定,哪怕是在瞎搞。 她有几次看不下去,要去帮忙,虽然她也不怎么会,但都会被傅初年一本正经地赶出来。 他说:“瑶瑶,你不会,别进来,危险。” 危险?呵。苏瑶翻了个白眼,等他把她的厨房炸了,那就不危险了,一了百了。 这一顿饭,傅初年整整搞了三个小时。苏瑶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害怕把人孩子打击到再也不敢下厨房,她早就溜出去找吃的了。等傅初年喊她吃饭的时候,苏瑶却又慌了起来,竟有一种上刑的庄重感。 饭桌上摆着丰富的菜肴。鱼头豆腐汤,呃,汤汁怎么有点黑黑的?炒菜心,呃,十根怎么糊了好七八根?油焖大虾,看着正常一点,酸辣土豆丝……那是土豆方块吧,细细碎碎的。鱼就不用说了,黑色的。 苏瑶忐忑地坐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出抗拒的信号。傅初年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饭,他神色雀跃,那是第一次下厨的人都会有的得意。是啊,谁第一次下厨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厨呢? 只是事实往往让人伤心而已。 “谢谢。”苏瑶说。 大约是刚才在厨房,制作的时候还有些上头,现在傅初年一坐下来,筷子从烧焦的鱼一一挪移,最后才点到稍微正常的大虾面前,他有些局促,说:“吃这个虾就好了。” 苏瑶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哇塞……真不是一般的难吃啊!又腥,又咸。苏瑶胃里一阵翻滚,可傅初年还在看着,她没忍心吐出来,硬生生地嚼着,咽了下去。 “怎么样?” 苏瑶微微一笑:“还……好。”说着,她低下头扒了几口饭,见傅初年眼露狐疑,她连忙打起精神,笑着,又夹了一条菜心,有些恐慌,但又努力淡定地咬了一口,无色无味。于是,只能勉强憋出一句:“这个……还行……” 然后,她的筷子又夹了鱼,夹了土豆丝,最后到烧焦的鱼上,傅初年连忙拦 分卷阅读103 住她。 傅初年说:“很难吃。” 苏瑶忽然松了一口气,她没忍住反问:“你也知道啊?” 傅初年:“……”刚才的温柔只是水中泡沫,好扎心的一句话啊!他勾唇,说:“你演技一点也不好。不用吃了,都倒掉。” 苏瑶当然知道很难吃,当然不想吃,只是,一想到这是他第一次,有可能也是唯一一次给她做饭,她就一点也不想浪费,她想好好珍惜。那种感觉,胜过滋味千百倍。 她想压抑自己,可是,自己的心却在说明,她爱他,她还爱他。她不想看到他皱眉,不想看到他流泪。 傅初年说着,毫不犹豫地把菜都倒到垃圾桶里。苏瑶急了,她说:“可是这是你第一次下厨……”说到一边,她又停住,不敢去看傅初年的反应。 傅初年一愣,然后扬起一抹笑,他说:“瑶瑶,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苏瑶的心忽然猛的跳动起来,像是有一头小鹿,到处疯撞。她噗嗤一笑,假装缓解气氛道:“我不要,太难吃了。” 傅初年:“。” “那你现在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了吗?”他走过来,认真地看着苏瑶道,“瑶瑶,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苏瑶努力清醒了一下,她看着傅初年那有些狼狈的脸,不禁一笑,她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轻声道:“重新开始?傅初年,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们不会回到过去。”傅初年握住苏瑶的手说,“以前的傅初年不懂得的事情,现在已经懂得了。” 苏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说:“你什么意思?想追我吗?” “嗯。想。” “那就看你表现了。”苏瑶说着,然后轻轻地把傅初年推开,距离自己一米之外,她说,“就你这个厨艺,不过关。” 傅初年:“……”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难了。 “我学,我学就是了。”傅初年说。 ☆、痴迷 傍晚, 金秋的落日灿烂无边。一枚枚落叶地重叠着,镶嵌在石砖缝隙中,偶满了小道。 最后一个音符收于指尖。 “今天弹得很不错。” Billy赞赏地说。 得到老师的表扬, 苏瑶开心得就要跳起来了,她抿唇一笑, 客客气气地向这位名师鞠了个躬。Billy在世界范围内都堪称一流, 是在钢琴界权势首屈一指的大师。苏瑶不知道傅初年哪里来的本事,竟然打听到人家要来中国的行程,还费尽心思帮她引荐,大费周章后, 他终于愿意指导苏瑶一段时间。 时间比较自由, 随老师。Billy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做事随心所欲。比如今天,她就被通知清早七点开始练习,直到现在,她已经练了整整一天, 手指头都要酸掉了。 “要不是傅少不停地打我电话,我是要留你到晚上十点的。” Billy老师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道。因为长期在中国的缘故,Billy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句子, 口语也很不错。 苏瑶面上微热,再次谢过老师后, 便收拾着东西往外走。自从她放松底线,随便他追后,傅初年的攻势就更猛烈了。工作之余, 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工作接送,花样约饭,还顺带遛狗,现在傅初年已经俨然成了胖胖的专职代理人。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身边最亲近的吴桐和钟连风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与傅初年之间的变化。吴桐倒还好,一副我早料到的模样,只是叮嘱苏瑶好好把关,给机会可以,但不能这么容易让他通关,牢牢掌握主动权,把他捏得死死的。 苏瑶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她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那与当初不同,她爱他爱得太早,他又那么霸道,她根本没好好享受过被男生追求的感觉。 倒是很新鲜。 她也很想看一看,他的心到底在哪里。 苏瑶刚踏出门,就看到吴桐和傅初年。傅初年和吴桐两人依然是那样水火不容地各占一边,但看起来好像又不一样了,她瞧见,傅初年与吴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差点以为是错觉。他们一看到她,就一齐走了过来,吴桐兴奋地说:“瑶瑶,好久不见啦!” 的确,吴桐出差一周,她们也有小半个月没见了。现在,吴桐得到了升迁,也比以前忙了许多。苏瑶笑着点了点吴桐的脸,说:“升官发财啦,不请吃饭吗?” “吃吃吃,当然要请我家苏大美人吃饭。” 傅初年站在一边有些不敢出声,明明是他先来的。说实话,他差点没控制住,像以前一样上去拉了苏瑶就走,好在他忍住了。他走过去,把今天买的玫瑰递上去。 自那天以后,傅初年每天都会给她送一束玫瑰,五颜六色的,不同品种的,数量不同的,不同花束的,就像是每天的见面礼一样。她收到手软,家里堆积了一堆,她看着 分卷阅读104 它们慢慢地枯萎,有些郁闷,便问他—— 为什么天天送我玫瑰? 他就笑:“你以前不是说,想要天天收到玫瑰花吗?” 是吗…… 她都忘了。 少年的时候说过多少天真而又梦幻的话,有些算到现在已经不当真了,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吗?他到底记得多少? “哇,你是傅初年吗?你是不是重生了啊?”吴桐惊讶地捂住嘴巴,虽然听沈真祁和苏瑶说过,可亲眼看到时,依然觉得无比震撼。那个沉迷于工作,丝毫不懂浪漫,也不懂得爱的男人,现在追女孩子也有两把刷子啊。 傅初年:“……” 苏瑶嗤笑,她把花收好,撇了撇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傅初年。他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还西装革履的模样。那双最漂亮的眼里安静地凝望着她。 他的眼,看向她时,最安静,最缠绵。 但他高挺的鼻子有些红,大约是过来的时候吹了风。 苏瑶不过是看了傅初年一会儿,他的耳根子就开始发红了。傅吃年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说:“那我先回去看看胖胖?” “回去?”吴桐抓住了关键词。 苏瑶也无语,这用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她说:“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虽然傅初年抽出很多时间来陪她,但她也知道,傅初年最近在忙。听说,傅天的身体又不大好了,大约换季的时候就要进行下一届总经理的选举。 傅初年毫无疑问是热门候选人之一。傅常日自从与纪雪岚分手后,瞧着状态也不太好了,倒是傅初年,最近蒸蒸日上,势头十分猛烈。傅初年工作能力早已是业界佳话,这也是他能爬上这个位置的原因,所以,傅初年在傅家再没有地位,傅常日也十分地忌惮傅初年。 “你别误会啦,他最近在帮我照顾胖胖而已。”苏瑶连忙解释。 傅初年倒无所谓被误会,或者说,被误会他反而开心呢。他道:“我今天约了医生去看胖胖。” 最近胖胖的病大有起色,也多亏了傅初年找的医生。他找到的兽医也是一绝,问诊几天,就能对症下药。 “好,那我早点回来。”苏瑶道。 傅初年笑:“我等你。” 吴桐突然觉得,多余的其实是她自己???苏瑶和吴桐去吃了一顿饭,吃完后苏瑶本就想要走了,吴桐见苏瑶心不在焉,便取笑着:“啧,这么着急想见你男人啊?” 苏瑶瞅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是想我胖胖呢。” 才说了没两句,苏瑶正想走人,就看到钟连风正迎面走来。两个人都有些惊讶,钟连风昨天还在国外呢,刚才问了吴桐她们在哪儿,这下子就赶到了。 “大忙人,你总算回来了!”吴桐连忙做了个手势,跟服务员要来了一套新餐具。 钟连风笑笑,抬头去看苏瑶,问:“你要参加钢琴比赛?决定了吗?” “嗯。”苏瑶用力地点头。最近刚好是比赛季,她打算先去参加一些小比赛,练练手,最后的目标当然是国际比赛。 “真好。”吴桐感叹着说了一句,“瑶瑶你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那个弹琴就会发光的女孩子,正在追逐梦想的路上呢。以前是为了傅初年甘愿断了自己的翅膀,现在,却是傅初年鼓励她去飞翔。当苏瑶告诉吴桐这件事的时候,吴桐不停地怀疑傅初年穿越重生了。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好,只要你想。比赛的事情我怕会帮你去安排,包括,那个国家比赛的报名表,我会帮你争取的……” 听到钟连风说到这件事,吴桐和苏瑶都一愣,吴桐心直口快,忙说道:“不用啦!傅初年早就给瑶瑶准备好了!” 钟连风手里的筷子顿住,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钟连风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他的笑有些僵硬,他说:“瑶瑶,我以为上次你已经听进去了。” 苏瑶咬了咬唇,她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垂下眼,说:“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连风……”她抬起眼,说,“这一次,我不会受伤的。” “只要你再靠近这个人,你就会受伤。错了一次,你还要再错下去吗?”钟连风眼神冷了下来,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就连吴桐都被吓了一跳。要知道,钟连风从小就没对苏瑶疾言厉色过。 “连风,你别激动……”吴桐连忙出来缓解气氛,她说,“傅初年真的不一样了……他以前是很坏,但现在他已经改了。”说到这儿,她自己都纳闷,想不到她会有帮傅初年说话的一天。 只是,这些时间傅初年做的,沈真祁说的,她都看在眼里。她何曾不为苏瑶的幸福着急呢?换作以前,她死也会拼命拦住的。 但这一次,她不拦。 “瑶瑶。回答我。” 苏瑶又何曾不在问自己呢?她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脸,认真而庄重地看着钟连风,说:“对不起……” “为什么。” “我爱他,我还是爱他 分卷阅读105 。”她说。 钟连风愣住。 是的,苏瑶坦诚地面对了自己的心。她相信,离婚后不再想起他的那一刻,她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不爱他的。可是,当他坚定地靠近她,向她讨好,向她示弱,她根本无法抗拒。 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说过,你会放弃他的。”钟连风字字艰难地道。 苏瑶此时全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有留意到钟连风不对劲的眼神。但吴桐看得清楚,她忽然明白了一个积攒在心里几十年的一个玩笑—— “你为什么总是偏心瑶瑶?” 因为不一样,钟连风对她们从阿里都不一样! 苏瑶看着钟连风,满心愧疚,她抿唇,努力笑笑,说:“连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输的。” “我一定会赢。”她说。 钟连风看着苏瑶,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因为苏瑶的一个微笑,全都挤了回去。 有些事情,从来都不需要说出口。 苏瑶跟钟连风他们喝了一顿,这才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家。吴桐把苏瑶送到公寓前,苏瑶还没按指纹,里面的人就打开了门。 傅初年:“喝酒了?”他看向苏瑶,她白净的脸有着酒醉的陀红,眼神也染上了醉意,有着迷离的美丽。 是喝了一些,本来苏瑶以为钟连风这次要生很大的气了,要不理她了,好在钟连风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 “瑶瑶,我希望你幸福。” 她总觉得不对劲儿。 苏瑶抚了抚头发,别他一眼,说:“你怎么还在?” “我不是说了,等你回来?”傅初年勾唇,然后弯下腰,把她的粉色小猪拿出来,摆好给她换。 这时,苏瑶这才看到傅初年竟然穿上了那对蓝色的小猪拖鞋!他那里翻出来的?!! “你怎么偷我鞋子穿!”苏瑶有些脸红。 傅初年厚脸皮地说了句:“我和你是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告白啦! ☆、痴迷 苏瑶从来都不知道, 傅初年可以这么细心。穿好拖鞋后,傅初年就告诉她,热水已经开好了。 面对她的疑惑, 他只是说,提前问了吴桐, 所以知晓她准备到家。傅初年是真真正正地变了, 他还是那个人,但却细腻温柔了很多。以前他是这么的冰冷,这么的凉薄。 起初她想赶紧去洗澡,然后睡个好觉, 喝了酒头总是有些不舒服, 一阵一阵地抽着疼。所以, 她浅口刚应答着自己要去洗澡,后脚就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并一睡不起。酒意在全身里扩散麻醉,苏瑶只觉得头晕脑胀, 意识也渐渐的涣散。 傅初年在看顾好胖胖以后,回到客厅,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苏瑶正姿势不雅地趴在沙发上, 虽然不是四仰八叉,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双手展开,一手还抚着自己的头。纤细的小腿则大大咧咧地张着,时不时还东晃西晃。她的裙子本来就短, 一来二去,裙角就撩到了大腿上。 始作俑者苏瑶并不知晓,自己无意的潇洒的只想让自己舒服一点的睡姿,让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如何渐渐的深沉下来,揉碎了欲望,又洗净冷清,一次又一次地挣扎,宛若困兽之斗。 傅初年甚至在脑海里转过一个无耻的念头,难道这是苏瑶在考验他?虽然,他并不想通过考验。 但理智总能战胜欲望的,尤其是,那是自己最为珍视的女孩。就像以前,她总以为他不碰她,就是不爱她一样。可他以为的,却是她不想让他碰她。 他也不敢。 他深知自己的个性,也会突然害怕有朝一日,因为自己的亵渎,而辜负了她。 傅初年艰难地咳了两声,回头倒了杯水,一饮而下。他的喉结滚动着,慢慢地平静下来后,他这才走到苏瑶边上,无奈地把她的手收回来,轻声问:“瑶瑶,醒醒。” “瑶瑶……”他蹙眉。明明自小就不爱喝酒,也不胜酒量,偏偏还要喝。 苏瑶只迷迷糊糊听到傅初年的声音,她噘嘴,挥手,把傅初年的爪子甩掉,嘟囔着:“别吵我,我头好痛。” 头痛?头痛怎么办?广告里都怎么说来着?傅初年眼里落下一层担忧,他顺着苏瑶的手,学着她一般,轻轻地按了按她的太阳穴,想帮她缓解一下疼痛。可苏瑶却娇嗔了一句:“好痛!” 吓得傅初年连忙收回了手。他起身去翻了一下苏瑶家里的医药箱,也不管许多,。就翻出了几个头痛的药,对比了一下,直接选择了一种,就拆出来。可无论傅初年怎么折腾,苏瑶都不愿意吃药,只嚷着想睡觉。 “你还没洗澡,洗了热水澡再睡。”傅初年说,早知道这样,刚才他就应该盯着苏瑶的。谁知醉酒后的人是不讲道理里的,于是,苏瑶不满地反问一句—— “我就是想睡觉不行吗?” “洗澡重要还 分卷阅读106 是睡觉?” 哪有这么无理取闹的问题? 傅初年却还是败下阵来,他认命地点头:“你最重要。”说着,他便俯下身,把苏瑶打横抱起来,苏瑶到了怀里也不安分,她说:“你干嘛?你要抱我去哪里?”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身子也往怀里靠,唇边吐出的气也温热温热的,搅得傅初年差点寸步难行。他低笑着看了她一眼,调戏般道:“带你去洗澡。” 如果是清醒的苏瑶,早就脸上一红,温柔地骂着他不要脸了。可现在的苏瑶却是无所谓也搞不清状况的,所以,她含糊地回了句:“好。” 傅初年:“……”论一个人的耐力是怎么炼成的。傅初年感觉自己要赶紧撤退,否则会被怀里的女孩子撩得难以自控。他轻轻地把苏瑶放到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最近天气转凉,一个不小心就会感冒。她看着温柔斯文,睡觉却很皮,喜欢踢被子,还喜欢踢人……傅初年不是没领教过。 不过,人大概都是受虐的动物,他很想念那种感觉了。 安置好苏瑶,傅初年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满是怜惜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吻。 苏瑶,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苏瑶第二天起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清晨六点,她就被渴醒了,嘴里无意识地念了句“水”,就要起身去倒,不料水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她的手中。 有人? 苏瑶猛的睁开眼,她身子受惊地往后靠了靠,没想到看到的是顶着黑眼圈的傅初年。他看起来比她还困上十倍,眼睛还使劲儿眯着,头发都炸毛了,看起来像是个迷迷糊糊的少年,哪里还有平日示人的高冷骄傲呢? “你……没回家?” 傅初年努力地睁开眼,他回想了痛苦不堪的昨晚,说:“没有……”顿时,一个枕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来。这下是彻底醒了,他蹙眉,无奈,说:“瑶瑶,好痛,你干什么。” “我有说过,允许你留在我家过夜吗?”苏瑶气得脸都红了。她虽然醉了,那迷迷糊糊钟也知道,自己醉酒肯定会出洋相,所以有一种人设崩塌的恼羞成怒感。 也不知道傅初年看到了什么? 傅初年似乎看穿了,他勾唇,笑得不怀好意,他在她床边坐下,抬起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梢。他说:“那你能不能看在我照顾了你一晚上的面子下,以后让我留下来过夜?” 苏瑶的脸直接红成西红柿了。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说到过夜时,语气还上挑了,那玩味的眼神撩人十足。苏瑶无视自己内心的暴动,瞪他,说:“不,我要把你驱逐出境,再不能进。” 傅初年:“……” 见傅初年一下子不敢笑了,苏瑶心里一阵酸爽,她最喜欢看傅初年想撩想哄,失败后吃瘪的怂怂样子了。她说:“你说你照顾我,你怎么照顾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傅初年回想了一下都觉得是噩梦。因为顾念着她头痛,傅初年只能伤亡百度了醒酒方法,给她买了也煮了汤,硬是哄着骗着逼迫地让她喝了下去。这下还没完,时不时要给她掖一下被子,来来回回,折腾到但也,这才睡下来。 偏偏她半夜还做了很引人注意的梦,什么爱不爱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搞得傅初年好奇心大起,想着这是一个机会,就干脆等着苏瑶说梦话,最好听到她说我爱你之类的情话了,但是,等到他自己睡过去,硬是没再听到一句。 傅初年说了一堆,最后又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他说:“还有……替你洗澡……” 很可惜,又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傅初年见苏瑶害羞的样子,也不觉得疼,看着她,勾唇道:“逗你的,我没那个胆。” “我就知道你不敢。”苏瑶说,说着,她又问,“我砸你,你又不是躲不开,干嘛不躲?” “没关系,你打我,怎么打都行。”他说。 苏瑶一怔,笑:“傅初年你变了好多。” “苏瑶,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 傅初年一笑,没说话。 胖胖的病终于好了起来。苏瑶开心得不得了,对那个医生又是鞠躬又是送礼的,可那个医生只指了指傅初年,说:“苏小姐,你不用谢我,我是看在傅少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苏瑶也并非不知道。这个兽医早就退休了,家里也不缺钱,自退休后就没再给宠物看过病。这回,完全是被傅初年请出山的。 “我会谢谢他的。”苏瑶说。 送走医生后,苏瑶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傅初年正抱着胖胖玩,他还是那样,很贱地扔出一个球,然后让胖胖去捡,但不同的是,他眼里有了爱的温度,不似以前只是漫不经心地当做玩物。胖胖也不一样了,它很欢快地跑过去,把球摇起来,在傅初年面前晃动尾巴。 这叫狗也原谅傅初年了? “谢谢你。”苏瑶看着傅初年,无比郑重地说。如果没有傅初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分卷阅读107 比赛也好,胖胖也好。其实回想从前,他似乎不如此时一般温柔细腻,却也是事事周全,不让她受委屈的。 也许就像他说的一样,其实他从来都是那个傅初年,只是,他学会了怎么用方式去对她好。 傅初年说:“能不能用你的一辈子谢我?” 苏瑶一蹬,好笑道:“傅初年,你是个大流氓,大强盗。”怎么有人提出么无理的要求? “如果我是流氓,那我才不管你愿不愿意,三十六计,抢回家再说。”傅初年轻轻一笑。 苏瑶哼了声,别开眼不看他,但心里已经是小鹿乱撞了。以前与其说是谈恋爱,却不如说是她单方面的努力去爱。但是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恋爱的感觉。 傅初年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说:“今天的时间都给我可以吗?” “去哪儿?”苏瑶好奇。他们的周末都是傅初年安排的,上周去逛了画展,上上周去了游乐园,玩得都很开心。 傅初年说:“秘密。” ☆、痴迷 52 这一天, 阳光比较艳,这让深秋多了几分灿烂。以前傅初年带苏瑶出去,总会提前告诉她, 耐心地讲解着自己的安排,生怕被收到拒绝卡。这次, 无论苏瑶怎么问, 他都不回答,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 苏瑶便也随他,快比赛了,她也想出来放松一下。这一周的魔鬼训练让她手指头都要断掉了。傅初年开车带着她在四周逛了一圈, 最后来到了距离这座城市较远的一出沙滩上。 这片沙滩位置比较偏僻, 风景也十分幽静, 因为是私人沙滩,所以也不曾开放过。只是听说,每到夜晚,月亮从海上升起, 梦幻得就如同另一个世界。只有明月,只有大海,也只有一片月色覆盖的银滩。 “你确定这能进去吗?”苏瑶心有忧戚, 这会的主人会不会遛着一条大狗跑出来?她见傅初年停好车后,便拉着她往这边走。 这片沙滩是一片别墅区。而这片别墅大部分地属江家。江家也是一个大家族, 在这片地区仅次于傅家。但楚家是从事房地产生意,人也低调,较少在圈子里与人往来。 傅初年回头, 看着她十分肯定道:“放心。就算有狗,咬的也是我。”苏瑶一听,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这家伙说的什么话?难道他们真的是偷偷进去的吗? 很快就揭晓了答案,傅初年打了个电话,就看到不远别墅区里走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但看起来仍是这么的光鲜亮丽。她一上来便与傅初年热情地打招呼,热络地喊了声“傅少”。傅初年也十分有礼地与她握了握手,然后介绍道:“江管家,你好。这是苏瑶,我女朋友。” “苏小姐,久仰大名,果然天生丽质。”这位江管家笑意吟吟地看向苏要拍,推了推眼镜,和善的目光里有轻微的打探。 苏瑶连忙微笑:“你好,谢谢,您过奖了。”回答完苏瑶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套,自己什么时候是傅初年的女朋友? 随后随便说了两句,江管家便边带路边与傅初年搭话,傅初年客气有礼地应答着,但眉目上又恢复一贯的清冷。 苏瑶没有参与说话,因为她完全被不远处别墅区的两个人吸引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和一个帅气的少年。女孩子身子看起来很单薄,她明艳如珠玉,一身红裙子,像一只美丽却弱小的蝴蝶,在凉风中轻颤。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年,阳光正好打在他漂亮的侧脸轮廓上,第一眼只觉得灿烂,耀眼,像是满身光芒。少年的眉目生着桀骜,看上去有几分冷淡,可眼神却是一动也不动地跟着那个女孩。可等那女孩回头以后,少年的目光便飞了。 她不禁看得有些入迷了,嘴角噙着笑,那个女孩子什么时候会发现呢?“在看什么?”傅初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苏瑶耳根子一热,温柔地瞪他一眼,说:“靠这么近干什么?” “谁让你看别人?” 苏瑶一囧,对方不过是个小少年,这也要计较吗?再看过去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她撇嘴,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少年跟你有点像。” “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苏瑶笑:“幼稚。” 不知道傅初年用了什么方法,反正苏瑶和傅初年成功打进了这片私人沙滩,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苏瑶起初还纳闷这个天气来海边做什么,可一看见那随风滚动的大海,她就乐得跟什么一样,开心地喊了起来。海风迎面吹来,裙子飞舞,长发也开始乱飘,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样。 其实,她早就听说过这片海滩了,心里也一直想着能来瞧瞧就好了。但是,因为知道楚家这片海滩从不对外开放,所以也只是想想,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这是巧合吧,总不能是心有灵犀吧? 他们先在海滩边用了餐,全都是苏瑶最爱吃的海鲜。她自小就爱吃海鲜,尤其是虾蟹,怎么吃都不腻。这顿精致的晚餐还是楚管家帮忙准备的。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 分卷阅读108 法?”苏瑶好奇地问,他们能进来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在人家还客客气气地给他们准备吃的。 傅初年一边帮她剥虾壳,一边抬眼看了看她,笑着反问:“你猜呢?” 苏瑶想了一下,摇头,钱?人家又不缺钱。于是,她调侃了句:“难道是美男计? 傅初年把一盘虾肉端到苏瑶面前,用手巾优雅地擦了擦手,他说:“那不行,美男计只能对你用。” “我才不会上当。”苏瑶嘟了嘟嘴,傲娇地回了句。她见傅初年的盘子上还空空如也,刚才一坐下就给她夹菜,剥虾,自己都没吃上半点,心里又有些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苏瑶便把满满的一盘虾分在两个小碟子上,然后把一个碟子递到他那边。傅初年见了,眼神波光流动。苏瑶撇嘴,说:“别得意,这是赏给你的。” “谢谢。”他说。他也不知道这一句谢谢,到底蕴藏了多少心情。看到她偶尔愣住的样子,他心里就会觉得痛苦,以前的他到底是有多凉薄,才会让她以为自己,真的一点也不爱她? 到底是他过于紧闭自己了,以前的他根本不敢放手让自己去付出,去爱。所以,便冷眼看着她爱,看着她付出。那时候总是心安理得地以为,只要她爱他,他就能永远跟她在一起。 想得到,不敢付出,因为害怕失去。 他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被爸妈抛弃的那种心痛和绝望。当一个人绝望时,他面临的只有死亡,而他苦苦挣扎成长直至今日,一直信守凉薄这个人生信条。 他只有目的,没有情感。 苏瑶是意外,她打乱了他的命运,也改变了他的人生准则。他也曾陷入人生准则的混乱之中,但是,他根本别无选择。 苏瑶,是不可失去的。 用过晚餐之后,傅初年带着苏瑶去逛了海滩。苏瑶脱了鞋子走着。沙子又细又软,踩在上面很舒服。偶尔发现一些非常漂亮的贝壳,就会停下来捡起。傅初年呢?就静静地跟在苏瑶身后,看着她开心地玩闹着,苏瑶来了兴致,要把他用沙子埋了,他也一动不动任她玩着。等到傍晚的时候,涨潮了,海水从远处扑打着飞过来,苏瑶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叫了一声,傅初年连忙牵着她的手就跑,海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两人哈哈地笑作一团。 夜色深了。 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苏瑶正要纳闷这边怎么黑漆漆的没有灯时,傅初年便忽然拉住她,说:“想看魔术吗?” “想,你会吗?” 傅初年笑:“不会。”苏瑶正要切的时候,傅初年却把她拉到怀里,半拉半抱着十分暧昧,他看着她,唇边噙着笑,说:“如果你给我一点奖励,也许我就会了。” 哇塞,全都是套路啊!苏瑶总算是看出来了。可是,这个套路她偶尔吃一吃,倒也没什么。她仰头看着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心底变得软软的,于是,踮起脚,大方的又羞涩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低眉,抿着唇,不敢看他。 傅初年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苏大美人一吻,我就什么都会了。”说着,他拍了拍手,像是做出某个指示,一瞬间,这片暗夜海滩,顿时亮起了星光点点。大大小小的小星星挂满了这一片天空,为她的美丽投下一片星光。 苏瑶呆呆地看着,转着,她走过去,看着一个垂落下来的星星,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是亮的,是热的,像是真的星星一样。这真的是魔法啊,她忽然觉得好美丽。 苏瑶正要回头跟傅初年说话,谢谢他的魔法。傅初年便轻轻地伸出手指,在她唇边点了点。苏瑶不解,傅初年便向王子一般微微鞠躬,伸手邀请。 她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 傅初年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一架钢琴面前。是的,一架钢琴,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她不知道。 然后,傅初年便坐在钢琴上,给她弹了一首曲子。是的,苏瑶很惊讶,傅初年学过很多东西,钢琴也在内,但并不喜欢,学了个大概就弃之不顾了。以前她还说过,想和他四指连弹,他也不在意。 可是今日的琴声却比她听过的都要动听,美妙。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因为,今天他要告诉她,他的心。 苏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落了泪。她只是看着傅初年,内心有无比的震撼,她想起当年自己不顾一切嫁给她的执着,再到后来的绝望,本以为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却不想,竟是当初的自己赢了。 她就这么听着,等着他说那句话。 曲终。 她鼓掌,喜极而泣。 傅初年起身,郑重其事地对着她单膝下跪,他仰头,用此生从未有过的认真,道:“苏瑶,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痴迷 53 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爱你这三个字对于别人来说, 只是动一动嘴巴的事情。可是对付 分卷阅读109 傅初年,这是打破人生规则,重新树立人生信条的决定。 对深情一向嗤之以鼻, 现在坦坦荡荡地说,我爱你。 傅初年只觉得这一刻的自己, 才是重生。以前挣扎的这些年, 其实不过是深陷在被抛弃的阴影中不能自拔而已。 他以为自己很勇敢,其实一直都是胆小鬼,怕输,怕爱, 害怕失去。 苏瑶怔怔地看着他, 她在等这句话, 可等她听见时,又只觉得不真实。傅初年失笑,他抬手温柔地帮她擦着眼泪,然后凑到她的耳边, 一字一句地重复,说给她听:“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 听清楚了,是我爱你。苏瑶主动抱住了他, 她紧紧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放肆地流了下来,她控诉道:“说谎, 你爱我的话,你怎么会那样对我?” “你从来都不陪我。” “你也不爱抱我,吻我。” “不喜欢和我约会,也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别人的男朋友都会哄自己的女朋友,只有你从来都不会。” 苏瑶闭上眼,那些年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她此刻就像是任性的小孩,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不痛快。这些伤疤已经溃烂,必须重新清除,才能看见太阳。 “你总是忙,和我结婚你也没有多开心,你只是喜欢被我爱而已,是吗?傅初年?”她问。 傅初年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的那些年过于封锁自己,过于自以为是,如果当初他能放开一点,想开一点,大胆一点,去付出,去拥抱,也许就不会让苏瑶这么伤心。 “对不起,我很后悔。”他轻声呢喃着,温柔地吻向她的发顶,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怜惜。他继续道:“苏瑶,你相信吗?在失去你之前,我一直都在压抑自己。” “我有多爱你,我就有多害怕。”他轻声说着,犹如沉溺在回忆中般痛苦,就像是搁浅的鱼,努力呼吸一点空气,“我不敢让自己去爱你。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爱是长久的,你看,我的爸妈都会抛弃我。” 说到这里,傅初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说:“我妈妈也说爱我,可是,她宁愿在我面前自杀,也不愿意看着我长大!还有我的爸爸,我该称呼他为爸爸吗?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的这个儿子,对他而言,我只是他光彩人生里的一点污痕!” “爱是靠不住的,我只有我自己……”他一直这么反复告诫自己,“慢慢的,你对我好,好到我真的相信你不会离开了,然后,你走了……” 苏瑶也流着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在为自己,还是为傅初年?是啊,当初说要嫁给他的是她,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人也是她,最后抛弃他的还是她。其实,在这段爱情里,他从来都没有自主权,生杀予夺的从来都是她一个人。 “你真的很残忍,说走就走……”傅初年声音有些嘶哑,他重来都没有这么坦白过自己的心事,这是第一次。他说,“我真的很恨你,恨你抛弃我……恨你和钟连风走得太近,恨你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苏瑶摸了摸眼泪,然后瞪了他一眼,这个混蛋,还敢恨她? “可是……我还是错了。”傅初年说,“我发觉我的恨,没有办法引起你的任何注意。我真的感觉自己要失去你了……慢慢的,我才知道,其实是握一直对不起你,苏瑶,我对不起你。” 苏瑶前一秒还在狗男人,后一秒又忽然酸了鼻子。 “我辜负了你的爱。”傅初年说。幸亏他明白得没有太晚,失去苏瑶的痛苦威胁了他,控制着他,他不得去教训自己,改变自己。如果不是江彬和钟连风的出现让他感觉到危机感,大约他很难,也不敢去承认自己的感情。 不想要发生,其实早已发生。 “苏瑶,我在很努力地学习,怎么去爱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成为一个最好的男人,好吗?”傅初年小心翼翼地问,他说着,从衣服里拿出干净的巾纸,轻轻地帮苏瑶擦着,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苏瑶很难过,也很开心,她突然想起十五岁那一年,自己站在门边,看见傅初年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抱着他的妈妈,满手是血的场面。那时候,他的眼神只有阴森森的绝望。 什么也没有。 只有绝望。 她是那一瞬间爱上他的。她很早就喜欢他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可是,那个瞬间,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他没有眼泪,可她却安静地为他流了眼泪。 崇拜一个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疼一个男人。当这种心疼刻入骨髓的时候,就注定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 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拼命反抗过。 现在,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反抗了。 “瑶瑶,你不答应吗?”傅初年见苏瑶低着头哭着,有些急了。苏瑶抬眼,见他来说内行也一片泪水模糊,不禁好笑,她抽了一下鼻子,也从裙子里拿出手绢,抬手帮他擦脸。 她嘟嘴,说:“答应什么? 分卷阅读110 ” 答应什么?答应什么?听听这是人话吗?傅初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辛辛苦苦准备的这场告白,刚才还十分丢脸的又哭又告白,她居然还这么问? 傅初年板了脸,他严肃地看着苏瑶,问:“能不能回到我的身边?”末了,又赶紧指了指那片大海,他说,“你不答应我,我就去跳海了。” 噗嗤。卖惨?威胁? 苏瑶娇羞地笑了笑,伸手捶了他一拳,说:“堂堂傅家三少爷,竟然威胁一个弱女子?” “就是你这个弱女子,把堂堂三少爷搞得神魂颠倒,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三魂没了七魄。” “我不答应,你能怎么样?”苏瑶还真跟他斗到底了,哼,哪有人像他这样,告白后还卖惨,卖惨后还威胁,真是诡计多端呢。 谁知话音刚落,苏瑶就猛的被傅初年拦腰抱起,苏瑶真是一个惊吓,连忙拽紧他那修长的脖颈,气得道了句:“傅初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傅初年看着怀里的苏瑶,笑得又坏有温柔,他说:“不是你问我,你不答应的话又怎么样吗?” 苏瑶歪头,有些困惑。随即,傅初年就低下头,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凑到她耳边说:“那我直接把你拐到床 / 上。” 啊啊啊啊!苏瑶内心嚎叫着,这不是流氓吗,这不是强盗吗!苏瑶脸立刻就烧了起来,她咬牙,狠狠地捶他,说:“傅初年,我要生气了!我真的不答应了!” 傅初年见状,连忙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笑着说:“逗逗你,我不敢。万一你生气了,真的不要我了,我就完了。” 苏瑶一怔。 “我是要把我们的苏大美人抱回家。”他说着,又把她往怀里拢了一下。苏瑶的一颗心上上下下跳了无数次,这该死的男人,撩起来真是让人难以把控。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小招数完全是小儿科。 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幸福。 她笑了笑,然后往他怀里靠着,闭上了眼睛。 就算这一刻是世界末日,那也没有关系。 “什么,你们和好了?!!”吴桐和沈真祁两个齐齐跳起来,大声吼道。站在边上的钟连风沉着脸,眼神犀利地投向傅初年。 人齐了。 傅初年看着他们,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总有一天,瑶瑶会愿意再次嫁给我的。” 苏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怂怂地看了钟连风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或许,是钟连风对她的告诫,她浑然没听吧。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是心要向着他啊。 “瑶瑶,你过来!”吴桐连忙道了句,说着就拉走苏瑶。她们两个一走,沈真祁就冲过去揽住傅初年的肩膀,说:“看吧,我的指导没错吧!女神又回到你的身边了!” 傅初年笑说:“不好意思,你的建议已经被我cut掉了。”让他在大街上唱歌表白?想想就头皮发麻,他才不敢用。弹钢琴这个想法,是他翻阅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同学录上发现的。当时的她的好朋友问她,梦想中的求婚方式,她说,在沙滩上弹钢琴对我说我爱你。 她自己都忘了。但他还记得。 “但还是要谢谢你。”傅初年真诚地看着沈真祁,微微一笑。沈真祁一怔,差点吓死,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疙瘩,说:“以后你还是别这样对我笑了。” 傅初年:“……” “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沈真祁笑着问。 结婚啊……傅初年开始头痛,他是恨不得马上道民政局办理,当天连身份证都带好了,就差苏瑶点一点头了。说要给他时间,但最好别给时间,直接结婚! “我还得先说服我的岳父岳母。”傅初年说。虽然这段时间,他两边都展开攻势,岳父岳母那边没少巴结讨好,可是……还是得慢慢来。他想了想,说:“而且,瑶瑶说,结婚的时候以后再说。” “啧,活该哈哈哈哈!” “说谁?” “你啊!” 然后,苏瑶和吴桐很惊讶发现,傅初年和沈真祁又是了战斗模式,两人你一来我一回的,像是小学生打架。 “瑶瑶,真的吗确定吗?”吴桐又忍不住担忧道。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苏瑶的老母亲,和傅初年在一起担心,不在一起也担心,没完没了了。主要是,还有一个钟连风…… “他爱我,我爱他,为什么不可以?”苏瑶甜蜜一笑。 ☆、痴迷 这句话问得太有杀伤力, 吴桐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是啊,谈恋爱, 不就是你情我愿吗?虽然吴桐为苏瑶的付出而不值,可幸运的是现在的傅初年也栽在苏瑶的手上。 “对我来说, 你开心就好。”吴桐笑着叹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苏瑶的头,她说,“不过,这次要是傅初年还对不起你, 我可真的饶不了他。” 苏瑶 分卷阅读111 哼了声, 说:“他敢?”他要是敢, 她就永永远远地忘了他。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无比坚定地相信着——不会的。 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跨越了。 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的。 “钟连风!” 大厅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叫,是沈真祁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些着急。苏瑶和吴桐两人对视一眼, 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听到了响亮的“砰砰”声。 “钟连风!你疯了!” 钟连风扯着傅初年衣领,即将挥出拳头的模样。沈真祁在一边拼命地拉住钟连风, 可钟连风只有满眼愤怒。 傅初年唇角有淡淡血迹,他不躲不闪地直视钟连风, 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却也不打算还手,那淡漠的瞳孔像是一泓深深的冰湖。 但钟连风并不打算停手, 沈真祁想要拦住,最后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扭打在一起,一起摔在地上,看起来很不雅观。 跑出来的苏瑶和吴桐活生生被这个画面吓了一跳,这个三人实在跳舞还是在打架?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钟连风用力地将沈真祁推开,然后又对着傅初年的脸挥了一拳。 苏瑶惊叫着捂住嘴巴,她连忙着急地喊着:“连风,初年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苏瑶的声音,钟连风的意识这才被唤回来。他仍然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百转千回,最后还是咬咬牙松开了手,起身,后退。苏瑶跑到傅初年身边,她看了钟连风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满是重重疑惑。钟连风严峻的脸色在碰上她的目光后,缓和了,他深深地抽了一口气,然后,别过脸不说话。 吴桐见了,有些担忧地看了苏瑶一眼,赶紧跑到钟连风身边,道:“连风!你怎么了嘛!有话好好说,干什么打人呢。” 苏瑶不明白。她收回眼神,就撞上傅初年委屈的眼,似乎在说,我受伤了,你还在看别的男人?苏瑶嗔怪地撇嘴,拿出纸巾,温柔地帮他擦去血迹,说:“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欺负连风了?” 傅初年更委屈了,他哼了声,勾唇冷笑说:“是他打我。瑶瑶,你偏心。” 啊?苏瑶一怔,是钟连风动的手? 害,沈真祁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一个,明明是一个正义的劝架使者,结果两个姑娘,谁也没看他一眼? “他该打。”钟连风说。他的语气不似平日的柔和,带着一股冷硬,尤其是看向傅初年的时候。苏瑶听到这句话不免有些心惊,她从来都不知道钟连风有这么地讨厌傅初年,虽然知道他不喜欢,但他也一向是尊重她的选择的。 “连风……”苏瑶担心地喊了声。 吴桐紧张地盯着钟连风,连忙道:“是,傅初年是该打,但……既然他们和好了,也就算了嘛。”说着,她还佯装瞪了傅初年一眼,说,“初年,听到没有?你要是不好好对瑶瑶,我和连风都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以前傅初年,一定会十分傲慢地冷哼一声,置之不理,他一向不喜欢收人约束或是向人解释。但出乎意料的,傅初年说:“我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吴桐连忙抓紧钟连风的手,像是劝,又像是哄,“连风,别生气了啊,我知道你把瑶瑶当妹妹疼,我也是啊。” 苏瑶有些感动,她说:“连风,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你们放心。” 钟连风的拳头慢慢地放开了,他看着苏瑶,苏瑶看向傅初年的眼里满是心疼,就连擦拭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钟连风知道,这场战争早已没有意义。 “没事了,瑶瑶。”钟连风缓声开口。说着,他飞快地瞥了傅初年一眼,便决然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吴桐连忙跟了出去,边跑还边把地上的沈真祁拉起来,说:“瑶瑶,你放心,我怕去跟着连风。” 沈真祁还没搞懂什么状况,就被吴桐拽着跑了。倒是苏瑶还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 “走了还看?”傅初年有些不满地挑了眉。苏瑶没好气地瞪他,把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说:“你能不能和连风好好相处?”钟连风就像她的亲人一般,她实在不想看到钟连风因为她的事情搞得这么僵硬。 傅初年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说:“瑶瑶,在你心里,钟连风是不是比我还重要?” 苏瑶没想到傅初年会问这种问题,以前他从来都不会问的。苏瑶抿唇一笑,无奈地点了点傅初年好看的眉毛,她说:“小气鬼!” “我是小气鬼,要不是钟连风从小照顾你,我能忍他吗?”傅初年吐槽道。他才无法忍受把情敌放在身边,整日担惊受怕。但就是因为知道,苏瑶很看重与钟连风的情谊,他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瑶倒是好笑了。她说:“是不是只要是男人你都看不惯呀?钟连风就像我亲哥哥一样哎。这你都要吃醋。” 傅初年想要反驳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忍回嘴边。他说:“嗯,我吃醋。你要怎么安慰我?” “你打架我还没批评你 分卷阅读112 呢?” “是你男朋友我,单方面被打。”傅初年冷漠地纠正。呵。当钟连风动手的那一刻,他真想跟钟连风打个昏天地暗,是男人就要争输赢。可是,想到了苏瑶,他就迟疑了一秒,然后被狠狠地砸了一拳。 他知道,苏瑶会为难,会难过,也会生气。傅初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了。 “真的?”苏瑶似乎有些不相信,但好像真的只有傅初年挂了彩,按照傅初年的身手,真不应该呢。可是,为什么?她便脱口而出问:“为什么?” “瑶瑶,我不愿让你为难。”傅初年说。 苏瑶听着,手里的棉签忽然一顿,她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涌现出一种幸福感。以前的少年孤高冷漠,从不会为她而去周全别人,现在,却可以放低自己,委屈自己。 苏瑶轻轻抹了抹他的伤口,柔声问:“还痛不痛?” 傅初年笑了,他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他说:“不痛,看到你就不痛了。” “甜言蜜语!” “真的。”傅初年一本正经地道,他伸手把苏瑶揽入怀里,温柔地抱着,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说,“瑶瑶,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看到你我就很幸福。” “你不是天天看到我了吗?”苏瑶闻着他衬衣里淡淡的肥皂香味,好笑地问。 傅初年说着,又开始吻她的额头,鼻子,往下……他喃喃:“不够。想要时时刻刻。” 苏瑶轻笑着躲开,她哼声,反驳:“那你以前呢?你又哄我,以前一年半载不见我,你也活得好好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花言巧语信不得。傅初年又坏坏地凑过来瑶吻她,他说:“以前也想,现在更想。” 于是,秦爷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别人看到后一定会默默捂眼睛退出去,可是秦爷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看得一清二楚。苏瑶吓得连忙把怀里的大猪蹄子推开,她脸红的抚了抚发丝,转过身。傅初年淡定地看了秦爷一眼,不悦:“秦爷,你进来不能先敲个门吗?” “外面门没关。”秦爷抚了抚金丝眼镜,正经地解释。 傅初年:“……” “少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秦爷叮嘱道。眼看着会议快开始了,他在楼下等得心急如焚,傅初年还是没接手机,上来一看,差点要晕厥!夭折了!他的少爷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什么工作什么事业,一见了苏瑶就被打回原形。 闻名天下的工作狂现在依然很狂,但那种狂,是为了偷懒的狂。做完工作后,就决定不会再做额外的工作。一有时间,就是谈恋爱……出差也大幅度地减少了,如果不是非必要,他就派得力的助手去。 但这也挺好的,有些事情其实不必亲力亲为。以前的傅初年活得太枯燥了,太可怜了,他是强行把自己压迫成一个机器人,而就连生命中唯一的光彩——苏瑶,也是远远地不敢触碰。 秦爷心里五味杂陈。 “哦……”傅初年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会议。他眨眨眼,回过头去牵苏瑶的手,说:“瑶瑶,我要去开个会。” 苏瑶还害羞着,她说:“知道了。” 他看见她耳根子还红着,不禁好笑,于是,戏弄般地飞快在她脸上又吻了一下。苏瑶一怔,气得连忙抬手捶了他一下,立刻往回走。真是羞死人了,还有人呢,他就这么大胆。 傅初年连忙走过去,哄道:“瑶瑶,你不会生气了吧?瑶瑶……” 看着傅初年远处的背影,秦爷心痛捶胸,还以为多能呢,怂的很!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痴迷 这段时间, 苏瑶接二连三参加了几场比赛,全国比赛连转轴,最后终于到了总决赛。 苏瑶坐在席位上, 还能细微地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砰砰砰”, 无比疯狂。全国赛, 高手如云,结果即将揭晓。这一战对苏瑶来说十分关键,这是决定她有没有信心去参加国家赛的重要因素。 一双收坚定有力地握住她,他修长的手指绕开, 与她十指相扣。苏瑶回过头, 便看到傅初年好看的轮廓, 他唇角微微一弯,对她微笑,安抚道:“你就是第一。” “我怎么就一定是第一了?”她被他这副宛若评委的正经面孔逗笑了。这些时间,他一直陪伴她到处奔波辗转, 所有的比赛全程陪同,就连助理小潇都觉得自己多余了。 傅初年说:“你弹得最好。真的。” “要是你是评委就好了。”苏瑶取笑道,这么偏袒, 自带滤镜,那她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终于, 结果宣布—— 优秀奖,没有苏瑶。三等奖,没有苏瑶, 二等奖,也没有苏瑶! 每一次念名字,苏瑶都觉得自己坐了一次过山车。那就是二等奖和一等奖了,苏瑶轻咬嘴唇,紧紧地抓着傅初年的手,她有些不敢去听,去看。傅初年倒很淡然,他笑笑,然后说:“瑶瑶,勇敢点,别怕 分卷阅读113 。” “一等奖,苏瑶!” 苏瑶紧闭着的眼,猛然睁开!她怔怔地有些回过神,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一般。没想到的是刚才平静的傅初年,现在却比她还激动,他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少年气,眼睛亮亮的,他说:“瑶瑶!你听到了吗?” “你是第一名!第一名!” 是的,她是第一名。 从场馆走出来后,苏瑶就高举着自己的奖杯,开心地转着圈圈。夜色下,奖杯金光灿灿。傅初年在身后看着她,漫天的夜色里,千万的灯光中,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闪耀。 苏瑶回头,看到傅初年就站在不远处认真地看着他。在这个无比重要的时刻,他就与自己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这是她从不敢做的梦。 傅初年笑着张开手臂。 苏瑶一笑,然后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喊着:“初年,初年,我做到了,我是第一名!” “嗯,我看到了。”他宠溺着说着。见她高兴,他便把她轻轻抱起来开心地转着圈。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广场上,所有走过的路人都回头遥望。 这是个特殊的夜晚,经傅初年提议,苏瑶也决定好好庆祝一番。傅初年叫了外卖,没办法,虽然前前后后尝试了很多次,傅初年的手艺还是不敢恭维。他们叫了小龙虾,披萨,烧烤,全都是苏瑶平日最爱吃的。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满足地吃了一顿。 星光灿烂,阳光上洒满了月光。苏瑶又喝了一口,她撅了嘴巴,问:“你不是不喜欢我喝酒吗?” “今晚你开心。”他说。 苏瑶猜测道:“哼,我看是你想把我灌醉吧?” 傅初年暧昧一笑,他说:“瑶瑶,你真聪明。” 苏瑶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傅初年这家伙居然厚脸皮地承认了,她脸红红的,顿时就发怒了,冲到他身上,哼气地伸出罪恶的手,狠狠地捏了他的脸一把,说:“坏蛋,你太坏了。” “我只对你坏。”傅初年把她的手拉下来,吻了一下。他的吻似带了葡萄酒的香气,软软的,温温的,像是这世界上最柔软的温柔。苏瑶的心也变得软软的,她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苏瑶笑着说:“要是我永远都不理你了,你会怎么办?”她有时候也会后悔,不该这么早就回头的,应该多给他吃一点苦头。傅初年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他眯着眼,看着那遥远的夜空,叹气般道:“不知道。” “我不打算空手而归。”他说。 苏瑶有些不爽:“哼,你就这么有自信?” 自信?那倒不是,他的自信早就被她摧毁了。他从来都不会质疑自己,计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喜欢他,他也无所谓啊。可是,苏瑶和他离婚,让他不得不去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不是自信,只是,苏瑶,我等得起,我也耗得起。”傅初年说。她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了,也给了自己最坏的预想,但没有一种决定,是放弃。 “如果我要和别人结婚呢?” “抢婚。”他说。 “抢不走呢?” “等你离婚。”Tiempo viejo 苏瑶被他逗笑:“就算我和别人生了孩子,你也等吗?” “我除了等,还有什么办法吗?”傅初年苦笑。她当然有千千万万个选择,她是在宠爱里长大的,生得一副温柔的性子,可他,性格带着缺陷,不会爱,也爱不了,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去学着爱一个人。而这个人,只有一个,就是苏瑶。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离婚呢?” “那我就独孤终老了。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傅初年说。既然他想清楚了,他要定了苏瑶,那么,哪怕千万人阻挡,也不能改变。 苏瑶伸出手玩他的衣服,她的唇角上扬着,说:“你能怎么办?” “我会把你抢回来。苏瑶,我一定会,你信不信?”傅初年说。说着,他不由得微微往后躲了一下,苏瑶大约是受酒精的影响,那双小手居然调皮地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 傅初年喉结滚动,只觉得胸腔里滚烫滚烫的,他说:“瑶瑶,你在干什么?” 苏瑶本来只是觉得好玩,但解开后,看到傅初年那精瘦又结实的身体,自己也脸红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流氓,于是偷偷地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道:“我……我只是玩玩。”说着,她连忙慌张地帮他把衣服扣上,可是傅初年却一把拦住了她。 他哑声道:“玩玩?” 不知道为什么,苏瑶有些害怕,她看了看他那揉着情/欲的眼,想要从他怀抱里抽身,却被他反手一把拉了回来。他手劲很大,她的身子紧紧地提着他的胸膛,她整个人都要炸了,心跳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初年……”苏瑶有些害怕地叫了声,可傅初年却不予理会,他握着她的手,轻声地诱惑道,“继续解。”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下一秒,他的吻就铺天 分卷阅读114 盖地地落了下来。苏瑶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她能感受到他坚强有力地心跳,从皮肤传过来的炙热温度。他温柔的吻反复辗转,变得无比火热滚烫,苏瑶的脸红得都要烧起来了。她本来只是个接吻小白,活生生被他教得也成了一个老手了。她也热切地回应他,气氛变得越来越火热。 直到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我帮你……” 但最后,苏瑶还是一个激动,就用力地咬了傅初年一口,傅初年痛得顿时清醒起来,苏瑶把就把傅初年,得意地一笑:“干什么呢?老实点。”说着,苏瑶连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 老实?都这个份上了要他老实?傅初年说:“是你先撩我的。”谁经得起这样的撩法? “我那是考验你的忍耐力,看来你还没过关。”苏瑶有些好笑地推托道。傅初年顿时无语,他说:“我的忍耐力在你那里就是零分。” 这也是以前他不太敢跟苏瑶过于亲近的原因,他有些害怕控制不了自己。结果苏瑶那傻丫头,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呢。 “瑶瑶,抱抱。”傅初年还在挣扎中,他眨眨眼,想装个可怜。谁知苏瑶并不上套,她得意地笑了笑,说:“我困了,傅初年,晚安。” 傅初年:“……”撩了就跑,他觉得自己太惨了。 苏瑶荣获全国钢琴大赛第一名,也就是金奖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络。依依便是前两届的金降得主,苏瑶得奖,充分说明她已经跻身国内顶级钢琴大家的水平。这一波获奖,更把苏瑶推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请问一个天赋高超,又有神仙颜值,温柔性子的钢琴家,谁不喜欢呢? 于是,苏瑶也做出了要参加国际比赛的决定。这也就意味着,苏瑶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准备比赛。 这一天,苏瑶刚好结束综艺的录制。苏瑶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综艺里的一个男明星看上了她,总是故意撩她。今天也是,苏瑶急着走,他偏要走过来拉拉扯扯,非要问苏瑶的联系方式。 苏瑶说明白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男明星这才善罢甘休。但偏偏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于是,绯闻就闹了起来。自从苏瑶开始登台表演,参加综艺,断断续续传过不少绯闻,也被不少男明星撩过,表白过,但也很奇怪的也很幸运的是,那些人都很自觉的没有纠缠她。再次见面时,竟然还对她彬彬有礼,避之不及。 她没来得及跟傅初年解释,就看到了傅初年的回应。好巧不巧的,傅初年今天在参加一个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也是与时俱进,等发布会结束后,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问了傅初年不少私人问题。其中就有一个关于她。 傅初年只回应道:“苏瑶永远都是我的人。” ☆、痴迷 傅初年的采访一出, 又引起了网络轰动。之前已经有小道消息,说是傅初年和苏瑶已经复合,但一直都没有实证。 苏瑶看了一下自己的微博, 好在自己的粉丝不似小花粉丝这般疯狂,大多数都是表达希望她幸福, 但也有不少偏激的粉丝, 强烈反对苏瑶吃回头草,并认为傅初年不值得托付,过于凉薄等等之类。她关上微博,干脆不去看, 但心下正在考虑什么时候公布这个消息。 “瑶瑶!” 人未到声先至, 苏瑶正坐在沙发上, 撑着脸昏昏欲睡,抬起脸就看到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姚美。姚美和苏秦刚从国外旅游回来,因为延机,所以半夜三点抵达的机场。那会儿苏瑶正困得在床上起不来, 傅初年倒是殷勤,二话没说,人早就等在机场候着了。 姚美和苏秦看到傅初年来接机, 那可是超级吃惊,虽然苏瑶有隐隐约约透露她和傅初年的事情, 但是,他们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更重要的是,虽然姚美和苏秦对傅初年脸色不善, 但傅初年全程温和有礼,面上还带着恭敬的笑意。虽然以前傅初年对他们在礼数上也十分周全,但接机这种这么体贴的事情,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整个人由外至里都有些不一样了。 苏秦也快步走了上来,身后跟着拉行李箱的傅初年。傅初年是把苏瑶父母接到了苏瑶这边的公寓。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是傅初年来接我们?”姚美拉着苏瑶的手,好奇地问。 苏瑶现实看了傅初年一眼,傅初年正一边挽袖子,一边也看着她。她笑了笑,说:“初年说,想去接你们,让我多睡会儿。”傅初年也一早就嘱咐她,要她好好睡一觉。难为傅初年有这份心,更重要的是傅初年还能时刻留意到航班的信息,准时接到了她的爸妈。 “你呀。人家明天还要工作呢,到底是谁的爸妈呀?”姚美没好气地唠了句。苏秦用力地咳了两声,瞅了姚美一眼。 苏秦道:“瑶瑶啊,跟爸说句实话,这段日子,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知道傅初年似乎没放弃,一直追着苏瑶,可苏瑶那会儿还是很坚定的拒绝的。 “爸妈……我现在在 分卷阅读115 和初年交往。” “啊?这么说是真的?”姚美脸色微变,虽然两人一路上已经做出了这种猜测,可是真被告知的时候,还是一脸懵。尤其是苏秦,苏秦顿时冷峻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好死不死的,傅初年这个时候走过来了。他倒了两杯茶,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说:“爸妈,喝茶。” “谁是你爸妈?”苏秦置气地哼了声。 “爸……”苏瑶叫了声,有些担心地看向傅初年。傅初年倒是很淡定,他面不改色地说:“你们是瑶瑶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 见到傅初年这么说,苏瑶心里稍微放下了心,她忙道:“爸妈,你们也辛苦了,赶紧睡一觉,好好休息吧。初年,热水备好了吗?” 傅初年说:“已经备好了,厨房里也做好了吃的,洗完澡后可以先吃个早餐好好睡一顿。”听到这儿,苏瑶给傅初年使了个眼色,做饭?黑暗料理?怕是会被直接淘汰啊! 傅初年:“……” “瑶瑶,爸爸要让你们立刻分开。”苏秦厉声命令道。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离的婚,这还没一年呢又和好了,这是分不开了吗? “爸爸,我已经想好了,你不要再干涉我。”苏瑶道。眼见着这段时间,两位老人家对傅初年态度有所缓和,但要他们再次接受傅初年,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瑶瑶,你到底在想什么?放着这么多个男人不要,你偏偏要一个伤害过你的男人?你肯,爸爸不肯!” “是啊,瑶瑶,这是你的一辈子,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要再错一次。” 苏秦和姚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傅初年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看了苏瑶一眼,苏瑶也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傅初年微微鞠躬,他诚恳地说:“对不起,爸妈。我知道,过去的我很不成熟,让瑶瑶伤透了心,但是你们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 “傅初年,不是我狠心,只是你问问你自己,站在你心里我家瑶瑶有几分地位?你能舍下身段,好好地照顾她吗?你这样子的大少爷,做不到!” “我能。”傅初年坚定道,他目光炙热,看着苏瑶道,“我爱她,我爱瑶瑶,在我的心里,她非常重要。” “重要?比你的工作还重要吗?”苏秦冷笑了一声。 苏瑶心一惊。她有些埋怨地看了苏秦一眼,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场面,当时,她的爸妈也是这么反对的。听到这个问题,她忽然有些害怕。 受过的伤,总是会留下一些阴影。对于这个答案,他会怎么回答?如果他回答一样重要,或者直接沉默呢? 苏瑶有些不敢想。 “是。”傅初年说。 苏瑶猛的抬眼,她震惊地看着傅初年。 苏秦和姚美对视一眼,大家都有些吃惊。几年前,傅初年是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的,他只有一句承诺,那就是苏瑶想要的,他都会给。只是时间证明,有些东西他不会给,也给不了。 可是现在,他说,是。 “比你的野心,比你的傅家重要吗?”苏秦问。 “是。”傅初年再次肯定。说着,他又看向苏瑶,诚挚而庄重:“她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没有她,他的世界毫无意义。 他今时今日才明白,一个缺爱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权势与地位,而是爱,满满的爱,是被爱,不顾一切的爱。一个受过伤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报复,而是治愈。 就算他野心满满,手掌大权,成功地看着那些伤害的人一个个落败,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快乐。 苏瑶的心被撞了一次又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出乎意料。 她相信他爱她。 可从不知道有多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瑶瑶已经被你辜负了一次,我要怎么相信你?无论是哪个父亲,都做不到!”苏秦承认,自己有些动容,但他不得不坚守底线,苏瑶可以动摇,他不可以,他要理智。 姚美一下子心乱起来,她承认,自己也很抵触傅初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好像想要去相信他。 至少,眼神骗不了人。 傅初年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他看着苏秦,然后缓缓的,像是慢动作一般,他竟然跪下下去!苏瑶捂住嘴巴,就连苏秦也吓了一大跳。他后退一步,说:“你这是做什么?” 苏瑶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要走过去把傅初年扶起来,可姚美拦住了她。苏瑶喊着:“初年……” 傅初年给了苏瑶一个坚定的眼神。 傅初年说:“我求您。” “我很爱瑶瑶,我也会努力去爱她。我会学习一辈子,爱她一辈子。我求您,给我这个机会。”他语气缓慢,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字字泣血。傅初年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居然为了苏瑶下跪求人! “你……你大可不必!”苏秦说。几年前的傅初年可不 分卷阅读116 是这样的,就算他反对,傅初年也是不在意的。 可是,他现在这般低声下气,为的,不过是苏瑶。因为,苏瑶被父母祝福,如果没有,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幸福。几年前,傅初年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他明白了。 更重要的是,即使摧毁自己的骄傲,他也会这么做。 “爸爸!”苏瑶连忙喊。 “我需要您的允许和祝福,如果没有,瑶瑶她也不会开心的……”傅初年说。 “哎呀,你先起来吧。”姚美也看不下去了,连忙使劲给苏秦使眼色。苏秦又何尝愿意?他背过身,说:“真是搞不懂你们!”说着,就周会了屋里。姚美看着苏瑶点了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苏瑶连忙跑过来一把将傅初年拉起来,她嗔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什么?” “你也为我跪过。”傅初年帮她擦着泪,轻笑道。苏瑶一怔,是啊,当初,是她跪着她的爸妈,说一定要嫁给傅初年的。现在,竟然反过来了吗? 苏瑶笑了,她投入傅初年的怀里,手怀着他的腰,说:“我好想感觉到了。” “什么?” “你爱我……”她说。所有的好都会让她突然质疑,这是真的吗?这能永恒吗?可是,当看到傅初年下跪的那一刻,她好想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孤注一掷,不顾一切。 她能放下的,他也能放下。 “我爱你,是真的。”他温柔地说。 “为什么?你看,纪雪岚也真的很爱你啊。”苏瑶感叹道,爱慕傅初年的人多了去了,就像纪雪岚,为了傅初年,竟然放弃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跟傅常日分手了。 “如果当年,看到你的不是我,你喜欢还会是我吗”苏瑶问。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她正好拥抱了那时候的傅初年,所以他才喜欢她的? 傅初年轻轻一笑,说:“不是。” “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他说,“只是刚好,你也拥抱了那个时候的我。” ☆、痴迷 从那以后, 傅初年就更厚脸皮了,没事就去苏家转悠,那殷勤劲儿简直就是满分。最重要的是傅初年很聪明, 知道投其所好,就连苏瑶爸妈也无法抗拒。理智上告诉自己要保持理智, 然后, 又一次又一次地沦陷。 这一次,傅初年好像是认真的。可是,真的要允许他们再次交往吗?姚美和苏秦显然也陷入了难题,暂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苏瑶爸妈回来了, 强烈要求苏瑶回家住几天, 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苏瑶没法子, 只能搬回来。傅初年要见苏瑶,也只能跑来苏家。这天,苏瑶临时被吴桐约出去了,傅初年提了满袋子的水果, 只能扑了个空。 最重要的是冤家路窄,刚好钟连风也在这儿。苏秦正和钟连风坐着一起说话,看到傅初年, 两人神色微变。 “爸,下午好。”傅初年诚诚恳恳的说着, 冰冷的脸努力温和,看起来是有几分乖巧,像是戴了红领巾。 爸?钟连风微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不要脸的吗?是他输了。 苏秦却是已经习惯了,无数次纠正要喊“伯父”,可这家伙跟装聋一样,便也随他去了。 “瑶瑶出去了。”苏秦瞄了傅初年一眼,幽幽道。天天往苏家跑,不就那点心思儿吗? 虽然心思被人揭穿,但傅初年还是很淡定,他说:“没事,我等她。”说着,他便不请自便,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钟连风与苏秦正结束一场对弈,围棋的对决,白子胜利。钟连风谦虚地说:“叔叔,你的棋艺还是这么精进。” 苏秦得意地笑着,拍了拍钟连风肩膀,说:“叔叔这棋可是练了好多年啰!” 傅初年淡淡地瞥了一眼。苏秦注意到傅初年的目光,说:“我听瑶瑶说,你什么都会,怎么样?来一场?” “瑶瑶这么说的吗?”傅初年不自觉地笑了下,仿佛联想到苏瑶夸赞他的画面。傅初年犹豫了一下,点头应答。 “既然瑶瑶不在,我就先走了,您帮我转告她一声就好了。”钟连风见状,连忙道。苏秦看了钟连风一眼,点点头,说:“好孩子,工作不要太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钟连风微笑:“叔叔阿姨也是,注意身体。”就在钟连风起身之际,傅初年也起了身,说:“我送送你。” 钟连风意外地没拒绝,他笑了笑说:“好。” 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身影,苏秦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人世间的因缘际会,往往不是人为能够决定的。 说实话,两个大帅哥并肩而行的画面有一点美。路过的一些女生捂着嘴,看得艳冒桃花。傅初年浑身不自在,钟连风倒气色温和,不如那日那般暴戾。 “听说你要出国进修?”傅初年问。这事他听苏瑶提起过,听完还十分小气地吃了一点醋。 钟连风轻笑:“这样你不开心吗?” 傅初年点头,毫不掩饰,他说 分卷阅读117 :“开心。” “呵呵,傅初年,你可真够绝的,两次都冲我身边抢走苏瑶。”钟连风直视着傅初年,心里波澜起伏,可是狂风大浪一场,仍然是自己遍体鳞伤。她最心疼的,永远是另外一个人。 作茧自缚的是他自己。 “她从来都不属于你。”傅初年说。 钟连风气绝,一身的好脾气偏偏被这个人气得吐血,那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打人,为苏瑶,也为自己。他收了笑意,说:“没有你没有出现 ,苏瑶当然是我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为什么不追求她呢?”傅初年反问,他勾了勾唇,说,“如果我是你,在她离婚后,就带她一走了之,绝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钟连风脸色一白,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想了那么久的问题,好像在这一顷刻中,水落石出。是啊,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敢开口?为什么只敢默默地关心她爱她而害怕她知道半个字? “她不爱我。”他为自己辩解道。是的,因为清楚知晓这个答案,所以,不敢让自己的心思惊扰她。 傅初年挑眉,说:“我不一样。”顿了顿,他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他说,“我爱她,爱到绝望也要告诉她,抢走她,继续爱她。” “钟连风,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吗?”傅初年笑问。 钟连风看着他。 “因为你是伟大的,我是自私的。”傅初年说,“我爱她,我就要得到她。” 这样傅初年倒有些新鲜,诚然,钟连风发誓,自己有过无数个瞬间,想要狠狠地揍一顿眼前这个人。可是有些事实自己确实无法否认的,爱如果无法比较深与浅,但如果说努力,傅初年却比他努力。其实他们是不适合的,而傅初年,努力让这么凉薄的自己,绽放了温暖。他柔软了自己尖锐的菱角,低头认错也好,改变重生也罢,他愿意。 钟连风看着傅初年,也笑了,他说:“还因为,我可以没有瑶瑶,而你不可以。” 傅初年有执念,而他没有。 爱了一场到头来也不过几个字,她幸福就好。 原来如此。 “你出国不会就是为了成全我们吧?” “想多了。” “哦。不用急着回来。” “傅初年你也太过分了吧。”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原来是傅初年已经止了脚步。他看向钟连风,没了冷漠,也没了骄傲,他诚恳地跟钟连风说:“谢谢。” 苏瑶接到傅初年的电话后,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跤呢?她一口气找到了病房,一进门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哎呦喊痛的苏秦,以及正勤勤恳恳跟苏秦解释注意事项的傅初年。 这个画面让苏瑶愣了一下子。陪床的不是她和妈妈,居然是傅初年? “爸爸,你怎么了?没事吧?”苏瑶着急地扑过去,心里有一万个猜想,她说,“医生怎么说?腿没事吧?没断吧?” 苏秦没好气地瞪了苏瑶一眼,说:“怎么说话的?你爸爸我好好的。”苏瑶这才放了下心,但看着苏秦那打着绷带的脚,还是有些揪心,她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的傅初年,说:“怎么回事?总不能格式你们打起来了吧?”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傅初年委屈地举了双手。就连苏秦也看不过去了,他说:“这事儿不怪他,而且,这次还多亏有初年,不,傅初年。” 傅初年送走钟连风后,回去跟苏秦下了棋,偏偏傅初年心气也高,觉得放水也是不尊重老人家的表现,于是,一次又一次地赢了苏秦。苏秦一直以自己的棋艺为傲,这下三连败,气得直呼瑶一个人出去走走。这一走就踩了香蕉皮,摔了个大跤,把腿摔骨折了。 最后是傅初年找到的苏秦,然后被他背上车,送到了医院。 虽然心里对傅初年始终有偏见,但苏秦不得不承认,在傅初年第一时间找到他,二话没说弯下腰背起他的时候,他第一次反省自己,那些无谓的理智是真的理智吗? 这么骄傲冷漠的一个人,卑躬屈膝,一口一声诚恳地喊着你爸爸时,真的还要百般阻拦吗? 苏秦动摇了。 姚美赶过来后,又是一番哭天喊地,得知是傅初年把苏秦送到医院后,姚美也很震惊,她本来就是以苏瑶的意愿为先,眼下也观察了傅初年很久,偏见也在一天一天地减少,这天晚上,也愿意主动跟傅初年说些话了。 等苏秦睡去了,姚美便让傅初年送苏瑶回家。刚走出病房外,傅初年就拉起了苏瑶的手,苏瑶想挣脱,可他牢牢抓住。 “这是医院。”苏瑶提醒道。 傅初年说:“嗯,没关系。” “太高调了吧?”苏瑶抿唇偷笑。 “不然他们总看着你。”傅初年严肃道。刚才那个主治医生,全程当他死的吗?眼神一直瞟着苏瑶,也不避嫌,话也只是跟着苏瑶说。气死他了。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吃 分卷阅读118 醋?” 傅初年倒是很坦诚:“我从来都不是大方的人。” 他们走出医院,还一路牵手回家,就像是以前她羡慕的每一对情侣那样。晚上起风了,傅初年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来,小心地把她包裹起来,她眨着眼,仰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方法,温柔地给她拉上拉链。 “看着我干什么?”他笑。 苏瑶歪头,也笑:“不是说今天忙吗?怎么又过来了?”她都做好今天见不到他的准备了,所以跟梧桐出去逛了街。 傅初年帮她穿好衣服,便单手把她揽入怀里,边抱着边走着,说:“不知道,累了就像过来看看你……”说着,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问:“你还要在你家住多久?” 这话问得就很奇怪了,苏瑶撇嘴,她微笑:“怎么了?那是我家哎,当然是有多久住多久了。” “哦……” 长长的尾音发泄了他的不悦。 她自然是看出来,便好笑地问:“怎么了?” “没有……就是见你,不方便。”傅初年说,“每次想见你,都要跑很远,而且……”而且也不能太晚,到点了,她就会被她爸妈催着回家,他都没还看够。 “没关系,下次我来找你就好了。”她说。在她眼里这似乎不是问题。 傅初年见她不懂,便抱着她的肩膀,认真地道:“可是,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痴迷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生活在一起,让苏瑶有一些心动。这么说,似乎比同居这两个字更动听一些, 生活在一起,那就是让两个人的世界互相融合。 “不要。”苏瑶嘴上却傲娇地道了句, 随后转过身, 逃离他的回报,抿着唇在偷偷的笑,只剩下那个高大的男人一脸落寞和着急地在后面追着。 苏秦的脚没什么大问题,但住院的生活实在枯燥, 每天都要念叨好几遍。一些好友纷纷来看望过, 时常看到病房里除了苏秦的妻子姚美, 女儿苏瑶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男人长相俊俏,眉眼看起来有些冷漠,但言行举止都很优雅, 做事也毕恭毕敬,居然能耐着性子陪在床前。 认识的,都很惊讶, 那个凉薄的傅家少爷怎么会上演这种床头孝敬的故事?那是个跟自己父亲都不和睦的人啊。况且,傅初年不是跟苏瑶离婚了吗? 不认识的, 便很是好奇地问起,问的方式也千奇百怪,有问苏秦是不是私生子的, 也有问不是家里谁的亲戚,要给说个媒。苏秦捧着手里的报纸,推了一把眼镜,瞄了一眼正在外面跟医生交谈的傅初年,不自觉地朗声笑开:“晚啰,这是我家闺女的。” “哎呀,那你家瑶瑶真有福气啊,又孝顺又帅气,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里的孩子。” 听着好友的夸奖,苏秦也渐渐地觉得,傅初年似乎是真的挺优秀的。就是那种,少女抢着要的,疯着追的,大爷大妈争着当女婿的。但凡见到傅初年的女护士,无一不是眼勾勾地瞧着傅初年的,搅得他心里可不爽了,总觉得吃亏了似的。那明明是他家的女婿? 好友走后,傅初年便拎着一个高级保温杯走了进来。他身后的秦爷跟傅初年交代了几句,傅初年便把秦爷打发走了,这段时间的秦爷,承受了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那就是——帮傅初年加班。 也曾反抗过,但为了他家少爷的幸福,还是忍了下来。人生不过数十载,有些人不能错过,而工作,根基已稳,先放一放倒也是无所谓的。主要是,傅初年远程也能处理很多工作,工作能力十分惊人。他其实也是傅初年的转达人。 香气飘在这间病房里。病人一向是没什么食欲的,苏秦亦然。为此,傅初年特地让家里的厨师,也就是苏姨跟医生交谈过,研究过有利于恢复,又能加强食欲,是香味俱全的菜谱,每日做好了送过来,新鲜,热气腾腾,十分下饭。 于是,苏秦这几日不但没有消瘦,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爸,该吃午饭了。”傅初年越叫越顺口,越叫心情也越好,因为他能感受到,苏秦对他的态度大有转变。 苏秦点点头,拿起筷子,想了想,看着又坐到一边倒腾电脑的傅初年,说:“你不用每天在这儿,你妈……咳,苏瑶她妈很快就会过来。”害,都被傅初年洗脑了,差点就要承认了。 “没事,瑶瑶这会儿忙,我多陪陪你,也是应该的。”傅初年微微笑。苏瑶这几天都在连转轴拍综艺,要不是采取全封闭拍摄,他是非常想全程跟进的。可惜,被拒绝了。 他只能来医院给岳父大人尽尽孝道。 苏秦喝了一口汤,美味在他的舌头上跳跃,顿时心情大好,他呵呵笑了声,说:“你倒是变了不少,现在这么会哄老人家开心!”说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我听瑶瑶说,一个月后,她要去国外参加比赛是吗?” “对的。” “那……” “我 分卷阅读119 会陪她去。”傅初年说。这是必然的,也是肯定的。以前他总是不停地缺席,让她慢慢地失望,甚至习惯了自己不在。他有多后悔呢?后悔到现在分分秒秒都补偿,都陪伴。 听到这里,苏秦揪着的心有些放下了。他和姚美一直忧虑着这件事,既高兴有机会让苏瑶实现梦想,又害怕她压力过大,万一结果不好,又担心她难过,养个宝贝女儿可真不容易。 傅初年似乎看出苏秦的忧愁,便道:“爸,你放心,凡事有我。” 听到这儿,苏秦便看到了傅初年坚定的神情,然后,他笑了。他说:“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这一回不一样了,以前总是要自己女儿迁就的少年,总算成长了,可以张开自己的臂膀,保护他的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听到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下午三点,傅初年从医院离开。他看了看腕表,想急着去找苏瑶,不料刚走到一楼,就撞上一个熟人。那就是好久不见的纪雪岚,然后很狗血的,纪雪岚手里的检查单掉到了地上。 纪雪岚怔怔地看着傅初年,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不如往日一样光彩照人。但看向傅初年的眼神,仍旧是这般的炙热。 傅初年径直越过她的身边。纪雪岚抽了口气,低声道了句:“初年,可以等一下吗?” 傅初年听到了,但他没有止步。 纪雪岚捡起地上的诊断单,快步地跟上去,一直追到医院外的喷泉边,这才拦住了傅初年。她说:“你就这么恨我?” 傅初年又看了看手表,他说:“有事吗?” 纪雪岚并不是不明白傅初年的冷漠,他对全世界都是这样的,哦,除了那个女孩子,那个叫苏瑶的女孩子,呵呵。她苦苦一笑,说:“我怀孕了。” 片刻,傅初年说:“与我无关。” “我会打掉这个孩子。”纪雪岚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叹气一般地说,“因为我还爱你。” 最后那一句,轻得好像只有纪雪岚自己听得见,因为傅初年已经跑开了。是的,一秒钟,像是风一样。她也看到了,比他先看到苏瑶的身影。 她苦涩地笑了笑。 苏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边,磕着瓜子一样地看着他们两个在那儿说话的。作为局外人,她看着纪雪岚的眼神,竟不知不觉地同情起她来。 喜欢谁不好?喜欢傅初年。 她也是孤注一掷,千难万难啊,一输,就是一辈子。 但傅初年发觉她的存在后,她莫名地就生气了。也不知道自己吃醋的反应神经怎么这么慢,于是她撇嘴,立刻就走了。 “瑶瑶!” “瑶瑶,你等等我。” 他越是叫,她越快走,但脚下还踩着高跟鞋,尖跟一扭,苏瑶就一个踉跄,摔在了傅初年怀里。 他跑得倒是快。 苏瑶恨恨地推开傅初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放开。” “不放。”傅初年拽牢了。 苏瑶别过脸,噘嘴道:“你无耻。” 傅初年叹了一口气,连忙低下头,放柔语气,说:“对不起。” 哟?觉悟这么高?她还没兴师问罪,他就自己道歉了?苏瑶偷偷看他一眼,仍硬着性子问:“跟我道歉干什么?” 傅初年:“……”他真是没辙了,怪不得沈真祁说,女人一生起气来就完了,不道歉不行,道歉也不对,做什么都是错。 “瑶瑶,是她跑过来跟我说话的,我说的话全程不超过十个字!”傅初年言之凿凿地保证,说着,他把苏瑶的肩膀转过来,再次诚恳地说,“瑶瑶,你该不会连这点都要吃醋吧?” 被点中心事,苏瑶不禁觉得有些害羞。的确是吃醋了,的确是小气了,可是爱情里,谁能做到大方呢? “我发誓,要不我让保安挑个监控给你看?”傅初年见苏瑶还不说话,急了,他想不到自己冤成这样,他又继续道,“瑶瑶!你真的生气了?” “我保证,再也不跟她说话了。”傅初年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保证有什么意义,他对纪雪岚本来就半点意思也没有,他说,“要不,下次我上街带个口罩,行吗?” 天生丽质难自弃,他只能把自己藏起来了。 苏瑶忍不住了,她噗嗤一笑,笑着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说:“傻瓜。”明明是她无理取闹,可却是他低声下气的道歉。吴桐大约说得对,在别人面前她永远是善解人意的那一个,到了傅初年这儿,她慢慢变得蛮不讲理了。 末了,吴桐还感叹一句,其实,傅初年真的很爱你呢,瑶瑶。 是吗? 那以前呢?以前也爱吗? “那你别不理我。”傅初年笑不出来,刚才都吓死他了,以为自己又要被分手了,他握着苏瑶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处,他说:“瑶瑶,你听。这里快要停止了。” “胡说什么?”她嗔叫。b 分卷阅读120 r   傅初年说:“真的,我很害怕。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他把苏瑶抱紧回怀里,慢慢地抱紧,苏瑶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被揉碎了,她说:“你轻点。” 他就埋在她的脖颈边轻笑,他说:“你看,瑶瑶,只有把你这样抱紧,我才安心。” 苏瑶也回抱他。她的眼角落了一滴泪,她仰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说:“其实我不是生气,我是害怕。其实初年,纪雪岚也很爱你啊。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爱你。” 就是那一刻,她恐慌了。 傅初年的回答很温柔很温柔,他说:“可是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 苏瑶莞尔一笑。 “你有多爱我?” 他说。 “不知道。但是,苏瑶,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痴迷 苏瑶出国比赛前一天, 吴桐特地召集了大家,第一次完整的也和平的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乐。原先,本以为傅初年和钟连风不适合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的, 没想到的是傅初年竟然欣然同意。 有些人恋爱前是一个人,恋爱后就重生了, 说的不就是傅初年吗?以前是冷漠得懒得跟别人说一句话, 现在有时候还主动跟她说话! 一来二去,吴桐发现傅初年这个人,嗯,其实也不坏。 今天苏瑶就结束了为期几个月的钢琴练习课, 好好地谢了一番老师, 一个拥抱, 老师便客客气气地催促着苏瑶,他指了指站在后边的傅初年,小声调侃道:“傅少爷看着呢。” 傅初年显然也听到了,他轻咳一声, 伸出手,郑重地说:“谢谢。”老手同傅初年用力地握了握手,看向苏瑶, 说:“这是我收到的天分最高的徒弟,相信她可以!” 你怎么的冬天无比漫长, 不过十月底,大风就嗖嗖地像是一把寒刀般猛烈地刮着。这天傍晚,暮色沉沉, 竟然下起了小雪,苏瑶仰头看着这片雪花飘落的天地,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想起以前天真浪漫的自己。以前总有那种记录本之类的小册子,有一些少女最爱的问题,比如,你最想和喜欢的人做的事情。 “想和喜欢的人雪天里接吻。” 那是她写的其中一件。 一条暖和的红色围巾从脖颈后边绕过来,他小心地站在她的身后,把她的长发撩起来,慢慢地帮她系好围巾。她见他手法娴熟,不禁莞尔:“你居然会围围巾?” 傅初年垂着眼,认真地帮她拢了拢,说:“那天看到一个视频。”本来是该一比滑过去的,但他忽然想到,冬天时她那总是很懒散的围巾,总是冷得发抖也要保持漂亮,便码下视频,认真地学了一下。 “以前你不会花心思在这些身上的。”苏瑶眸子含笑地取笑道。傅初年见她调皮,也忍不住莞尔,他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满眼愧疚道:“对不起,原谅我。”因为自己的不敢爱,不去爱, 他让她冷了多少个冬天? “因为今天,所以那都不是噩梦,那只是一个过程。”苏瑶温柔地笑着,她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歪头,“请问傅先生,我可以在你身上取暖吗?” 傅初年抬手把她又拉过来一些,他把她的手拿出来,然后细心地给她戴上漂亮的手套,苏瑶噘嘴,说:“我不想带……”带了好麻烦的。 “听话。”傅初年说着,把她的手拉回去,强势却又温柔地好好帮她穿戴好。苏瑶也只由着他,他成日把她的手护着,就跟珠宝一样,生怕磕了碰了,什么也不让她做,比贵妇还贵妇,比千金还千金。 雪花落着。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过,看到他大衣里的衬衣,不禁蹙眉,她不安分的手抬起来,一探,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锁骨。感觉到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神有些就警惕,他无奈:“瑶瑶。” “哦……我只是见你穿得太少。”苏瑶脸热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傅初年什么意思,无非是怪她动手动脚呗,为此,她老被傅初年抗议举报,说撩了又不负责。 她也不是总是成心的。 谁叫他为她心动的样子这么好看呢 “谁穿得少?谁穿得少?”傅初年眼神沉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苏瑶今天穿得是不多,外面一件白色大衣,里面是超短裙,黑色长筒靴修饰着她漂亮的腿型,又瘦又长。 “看什么看?不准看。”苏瑶一手捂住他的眼睛。谁知,傅初年竟双手揽过她的纤腰,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吻了下来。有一点凉凉的,像是雪的味道,温柔,怜惜。她本来吓了一跳,随着他吻的加深,她也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唇齿交缠,炙热滚烫,苏瑶只觉得脸颊都红了起来,心跳也跳动得特别厉害。他似乎并不想停下来,慢慢地把她抱紧,极力地汲取着关于她的气息。 他轻声喃喃:“瑶瑶……要不,我们回家?” 分卷阅读121 言下之意很是明了。 苏瑶脑子一片混沌,鬼迷心窍的,差点着了他的道,好在吴桐一个电话催了过来。苏瑶惊醒,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傅初年推开,有些慌乱地神呼一口气,这才接电话。 “瑶瑶,你们快到了吗?不是说五点就过来吗?”那边的吴桐语气焦急。苏瑶实在害羞地很,回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可傅初年却还直勾勾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看得她眼红心跳。 “瑶瑶!怎么不说话?” 苏瑶回过神来,连忙道:“哦……我们就来。” “快点呀,大家都在等你们了!” 挂掉电话,傅初年就又粘了过来。苏瑶嫌弃地一把打掉他的爪子,说:“别碰我。要迟到了。” 傅初年:“……” 呵! 以前她怪他不亲她不抱她,现在他开了荤了,上了瘾了,她居然如此冷漠。 诶,自己做的孽啊!!! 苏瑶和傅初年到了“享自由”后,一进门差点没被吴桐的大白嗓吓死,这丫头正在疯狂飙歌,偏偏还是一首《死了都要爱》。沈真祁在一边默默戴上了耳机,而钟连风则倚靠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死了都要爱……” 苏瑶:“……” 傅初年:“……” 傅初年默默地想转身去一趟厕所,却被沈真祁一把拉了过来,说:“好朋友,有难同当!” 钟连风这才回头,看到他们一起的身影,竟也没有多少意外,其实也不是没有习惯,早就习惯了。他打起精神,笑着隔空敬了苏瑶一杯,说:“瑶瑶,你们总算来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呀?”苏瑶一眼便看穿钟连风身上的酒气,有些好笑道,“怎么这副忧愁的样子?要出去学习不开心吗?” 钟连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演戏已经成为一项本领。钟连风走过来,挨着苏瑶边上坐下,无视傅初年杀人的眼神,笑:“开心,所以喝点酒。” 四人全程交流得有些艰难,毕竟魔音绕耳。沈真祁连忙玩笑道:“他当然开心,那边还有个美女依依等着他呢!” 依依出国也一段时间了,听说钟连风要去英国进修,她就又返回英国,故地重游。 “是,依依说,会好好招待我的。”钟连风说。 听到这儿,苏瑶也放心了不少。起初,听说钟连风要沉淀一段日子,还觉得十分的不理智,也不明白,去询问原因,钟连风只说是想休息休息。 四人碰了一杯,吴桐这才结束,她兴奋地跑过来,说:“瑶瑶,我唱得怎么样啊?” “梧桐树,你唱的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看看评分。”钟连风蹙眉,故作嫌弃地开了个玩笑。于是众人一起哄笑起来,吴桐也不生气,只是插着腰为难沈真祁,她问:“沈真祁!你来说!” 沈真祁觉得自己太难了,以前潇洒风流的自己怎么会沦为这个模样?他苦笑三连:“好,那当然是好。” “那我再给你多唱几首?”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闻之变色!傅初年捉摸着怎么把苏瑶带走,钟连风想着不如大醉一场,最痛苦的还是沈真祁,无处可逃! “别,别了吧,大家都在,好好说会儿话。”沈真祁还是有求生欲的,说完,他朝傅初年使了个眼色。 吴桐一笑,说:“看你们吓得,逗你们呢!来来来,我们来喝酒!” 这样的场景似乎是第一次,毕竟,以前的吴桐、钟连风与傅初年是水火不相容的,又或者说,傅初年是跟谁都不相容。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跟工作无关,不是应酬,只有商务的算计与安排,只有纯粹的客套与虚伪。 这里的笑与泪都是真实的。 “起初傅初年还有些局促,但在沈真祁和苏瑶的带领下,也努力地适应了这样的氛围。钟连风、傅初年和沈真祁三人玩起了斗地主,输的人还要被惩罚,吴桐趴在沈真祁的后背上,帮他看牌,沈真祁一输,不不光要喝酒,还要被吴桐捏耳朵。 苏瑶本来是安静地坐在傅初年身边的,但他硬是要把她揽在怀里,一边抱着她,一边打牌。钟连风就很惨了,看着那两个人各有一个,心都要嚼碎了,所以战斗力也非常强,一直致力于整沈真祁和傅初年,一会儿要他们喝酒,一会儿要他们跳舞,一会儿要他们唱歌,起初傅初年是打算赖皮死不认账的,无奈苏瑶也起哄着让他跳!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于是,就剩吴桐和苏瑶笑作一团。 这一次,傅初年又输了。苏瑶看着实在心疼,刚想开口求情,钟连风便道:“你发个誓,说你会永远对瑶瑶好。” 苏瑶一怔。 吴桐撇嘴:“这算什么惩罚呀?” “我再罚,瑶瑶可要怪我了。”钟连风一笑。苏瑶有些不好意思,否认,微笑:“随便罚。” 傅初年:“……” 分卷阅读122 傅初年看了钟连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瑶单膝跪下,伸手为誓,言之凿凿:“我傅初年,会爱苏瑶一生一世。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瑶吓到了,她抿唇一笑,笑他傻:“誓言有什么用呢?” “你不信?”他紧张。 苏瑶说:“我信。”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来迟啦! 也快完结了! 感谢陪伴! ☆、痴迷 为此, 吴桐便又吵着闹着让沈真祁给她发誓了,沈真祁苦不堪言,他只得无奈地学着傅初年那招, 说:“我爱你,我爱你,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好吗?” 吴桐这才满意。沈真祁叹了口气, 眉头蹙得死死的,低声问傅初年:“这玩意儿你哪里学来的?” 傅初年:“电视剧。” “呵,你真是个好学者。” 本以为傅初年和沈真祁瑶一输到底了,没想到傅初年最后还是掰了回来。在大家等着看好戏时, 傅初年却没有怎么为难钟连风, 只是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真心话来一句, 有喜欢的人吗?她是谁?” 这个问题有些无厘头。吴桐顿时紧张起来,她死死地看着钟连风,正准备着等钟连风开口之前,先按下去。作为苏瑶的个人至上主义者, 她是不希望给苏瑶徒增任何烦恼的。同时,她也不希望钟连风还抱有希望,早死早超生, 对他们都好。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钟连风亦然, 钟连风想不到傅初年会主动给他一个开口的暗示。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吗?他无数次思考了这个答案。 “连风你有喜欢的人啊?快告诉大家!”苏瑶好奇地眨了眨眼。 半晌,钟连风笑了,他说:“有。”一个“有”字让现场陷入了紧张, 所有人都看向钟连风。可钟连风却弯唇,话锋一转,他说:“不知道在哪里……” “切,这不跟没说一样吗!”沈真祁连忙笑着拨开话题,吴桐也反应过来了,笑着转移话题。但天知道,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玩到最后,一打酒喝光了。 “祝瑶瑶旗开得胜!” “祝瑶瑶夺下第一名!”吴桐豪迈地举起酒杯,兴奋地送上祝福。大家站在一起,举起酒杯,碰撞,痛饮。 “也祝连风进修顺利,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苏瑶率先给钟连风敬了酒,钟连风微笑,收下祝福。 觥筹交错。 出发的前一天,傅初年在公司呆了将近一天。这一次出国,前后加起来也要七天左右,他的打算是提前过去。 近期傅家集团出了一些小问题,傅常日在市场运营决策上走错了一步,导致一个地区的运营出现了困难,现在傅初年正在为了补救这个错误而出谋划策。这一次出国,也有工作上的任务,需要他亲自去商谈。 苏瑶也欣然同意,本来还担心傅初年会因此而耽误工作,这样一来,他们既能工作,又能游玩,最重要的是能在一起,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埋头于工作的傅初年脸色冷淡,他的眼睛不停地从电脑和文件里转移,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敲在键盘上。秦爷在边上帮忙整理着处理好的文件,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少爷,那个人再次传话过来,说让你今晚回家吃饭。” 傅初年依然看着电脑,不为所动。 “少爷。说是有要事商谈呢……”秦爷再次道。 傅初年这才停下,他冷笑:“家?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东西。”傅家不是家,从来都不是,那只是一座地狱,他每次回去,都如置水深火热之中。他会想,如果那个人没有抛弃他们母子,那会是什么的情景?也许他还会三心二意,可是,至少他的妈妈不会绝望至死,他也不会自小孤苦无依,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个人病又犯了……” 傅初年脸色沉下来,摇头,说:“与我无关。”这些年,他羽翼丰满,早已独当一面,无需他庇护,他也不曾庇护其中,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而他,只不过是施舍一样,给予他该得的东西罢了。 他们的航班在中午,到了国外倒时差,正好睡一觉,好好休息。苏瑶给小潇放了假,小潇一边开心地带薪休假,毕竟老板土豪,一边有些郁闷,她怎么觉得助理这个工作,已经被傅初年抢了呢? 去一趟国外要带什么呢?苏瑶想了好久,她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姚美则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在边上唠叨:“到了国外要好好休息,先适应适应,注意身体。” “比赛不要紧张,放轻松,该玩就玩,不要一天练到晚……” “也别总是让傅初年照顾你,虽然人家愿意,可好歹也是个少爷,工作已经很忙了,你还让他给你煮东西吃……” 苏瑶听见,不由得笑着跳起来,拉住姚美的手,说:“妈。你怎么开始帮他说话啦?你不讨厌他啦?” “妈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对你 分卷阅读123 好,妈妈就放心了。”姚美叹了口气,摸了摸苏瑶的脸,自从苏瑶发疯似的喜欢上傅初年,她就提心吊胆的,喜欢上那样的孩子,怎么会幸福呢? 只是她只猜对了一半,她不知道的是,爱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别紧张,好好观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苏秦插嘴道。姚美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你这老家伙,能不嘴硬吗!是谁在我面前夸初年孝顺来着!” “交往可以,但要复婚的话,还得谨慎一点。”苏秦坚持道。 苏瑶听着却也不生气,心里倒觉得暖洋洋的。她爸爸的性子她明白,只要松口,那就代表成功了。要搁在以前,那是连傅初年名字都不肯提及的。 途中傅初年来了几次电话,苏瑶边应着“快了快了”,边紧张地收拾着。直到傅初年本人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圈住她的腰,苏瑶这才发觉自己谎话说大了。 “我我……” “你你……说自己好了,然后,我等了一个小时。”傅初年鼻子轻哼一声,有些委屈,天大的客户也没有让他等过的待遇,在她这儿,可真是尝遍了。 苏瑶脸红,她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脖颈间,吐着热气,她轻轻推开他,说:“别这样……爸妈在客厅呢。” “他们出去了。”傅初年说得理直气壮。 苏瑶在他吻过来时,轻轻咬了他一口,这才得以脱身,要跟他这样耗下去,还不得误机? 傅初年抿了抿唇,轻笑:“瑶瑶,你真狠心。”说着,他就看到了苏瑶的红色大箱子,里面放满了东西。傅初年顿时预感不太好,他说:“这些……” “怎么样?会不会太多了?”苏瑶发愁地道。可是,她什么都想带。 傅初年笑笑,蹲下去,笨手笨脚地帮她叠衣服,说:“不多,多少都给你带。” 苏瑶顿时毫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那就好,我还打算带我的娃娃去呢。”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床头的那个人型狗熊。 “为什么?” “我每晚都要抱着它睡觉,不带它,我怕睡不着。” “我在你还睡不着吗?”傅初年勾唇,毫无意识到危机已经来临,他说,“瑶瑶,你可以抱着我……” 一个枕头飞了过来,正中脸部。 “谁要跟你睡!” 傅初年:“……” 出发之前,吴桐他们来过几个电话,因为临时被派遣,所以吴桐没办法送机了,沈真祁只扬言绝不做电灯泡。当傅初年和苏瑶并肩牵手走出别墅时,一行人却早已在外面等了半天。 阳光下,傅天的脸映得有些憔悴。傅常日扶着傅天,脸色严峻,看见傅初年,满是不痛快,但又无可奈何。 苏瑶也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们,她看向傅初年,傅初年没有什么神色,他低声道:“别管。”说着,便拉着苏瑶要从另一个方向走。 “初年!你等等!”傅天似乎是想到傅初年这么狠心,一下子就急了,一连走了几步,险些摔着。 傅常日也厉声开口:“傅初年!你还是人吗!” 苏瑶的步子顿住,傅初年奇怪地看向她。苏瑶的脸色有些难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未来,十年,十几年,她似乎都没法将别人对他的伤害熟视无睹。 “瑶瑶……”傅初年察觉不对,叫了她一声。 苏瑶忍了忍,她又想起那日亲眼所见的那个巴掌。她朝傅初年微笑了一下,随后转身,没有笑意地开口:“傅大少爷也好意思问这样的话啊?请问作为兄长,作为傅家集团的经理,你做好你的本分了吗?你容纳你的弟弟了吗?你有一个兄长的气度吗?你不听地在排挤在上海,那么请问,你是人吗?” 傅常日脸色一白,矢口否认:“他才不是我的弟弟!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很好,我也为初年没有你这样的哥哥而开心。”苏瑶敞亮一笑,紧接着道,“至于傅老先生,你根本没有资格做一个父亲。既然你根本没有把他当做儿子,你又有什么脸面去指责他要求他成为你规划下的完美儿子呢?” 傅常日听见这话,也不禁垂下了脸。傅天是非常严厉的一个人,他说东别人不敢往西,所有的成长都要依照他的话去做。傅家三兄弟,傅清时自小就不在身边,傅初年性子薄凉也从不收管束,于是,傅天边专心致志地捏造傅常日这一个儿子。 完美与优秀的背后,谁知道那是什么煎熬? 傅天震惊地看着苏瑶,他猛烈地咳了起来,那一番话的重量实在太大,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傅初年牵住了苏瑶的手,他眸子闪着亮光,朝她温柔一笑。苏瑶回以一笑,两人再也没有回过头,径直地潇洒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痴迷 61 第一站, 飞机上。 上了飞机后,傅初年面色仍有些凝重,他低头发了一条短信。苏瑶凑过去, 像一只猫一般,蜷缩在 分卷阅读124 他的肩膀上, 她问:“在给谁发信息?” 傅初年抬起手, 腾出属于她的怀抱,在她窝在自己身上休息。他说:“傅常日。” “诶?”苏瑶脸上显然是一个大写的问号。 傅初年勾唇,说:“又好奇了吗?看你这八卦的小表情。”说着,还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额头, 苏瑶噘嘴, 说:“我是关心你, 才不是八卦……你好端端的给他发什么信息?” 这两人难道不是互不往来嘛? 其实那倒也不是,他们虽然不是好友,但都知晓对方的号码。傅初年回想起那日见到纪雪岚的情景,他说:“我告诉他, 纪雪岚怀孕的事情……” 苏瑶一怔,纪雪岚怀孕的事情她倒是听傅初年说过,但此时, 她有些不解。傅初年迟疑了一下,他说:“瑶瑶, 以前有很多事情我都瞒瞒着你,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我不希望你徒增烦恼。” 他的内心权势仇恨的荒漠, 又怎么敢让她看见呢?只有拥抱她,他才能窥见这个世界上的一点点光明。 “我要知道。”苏瑶语气坚定,她握住他的手,说,“我愿意和你一起承受。” 傅初年爱怜地看着这个女孩子,从15岁那年开始出现在他生命中,最后与他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割舍。他叹息道:“傅天身子不太坚朗,傅家掌权的争夺者只有我和傅常日,傅常日虽然也有几分本事,但他一向视我为眼中钉,纪雪岚对他的打击很大,如果她知道纪雪岚怀孕了,他会怎么样?” “他会很痛苦,因为他对纪雪岚是有感情的。”傅初年微微一笑道。随即,看到苏瑶,他不禁有些后悔,他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苏瑶却笑:“不,我觉得你很可爱。” “?”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苏瑶环住傅初年的腰,安心地闭上眼,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是很可爱,把自己说得这么无情。 的确如傅初年所说,是为了打击折磨傅常日。可是,对纪雪岚呢?对于纪雪岚来说,得到傅常日的负责,总好过凄凄惨惨的打掉孩子,一辈子活在对自己的执念之中吧? 傅初年看着舱外蔚蓝的天,柔声道:“睡吧,醒了我会叫你的。” 第二站,酒店里。 秦爷提前给他们订好了酒店,就在比赛场馆外不远处。这个酒店高大奢华,入住的大多是一些有钱人。傅初年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苏瑶,在酒店服务员热情的带领下,来到了六楼的一间单人房。也就是这时,苏瑶这才猛然惊觉,傅初年只订了一间房? “傅初年!”苏瑶脸红了,她瞅着傅初年,拦在门口正中间,挡住傅初年的去路。傅初年眨眨眼,说:“瑶瑶?” “为什么是单人房?”她问。 傅初年:“……” 其实在订房时,他也有过顾虑,但一想,他们是什么身份啊!是前夫前妻外加男女朋友啊!于是,他就吃了熊心豹子胆,订了一间单人双床房。 虽然是单间,但也很怂地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你生气了?”傅初年心虚了,他见苏瑶脸上不乐意,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秦爷怎么订的房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秦爷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说他的坏话? “虽然是单间,可是是双人床,瑶瑶,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傅初年继续解释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边想留下来,一边又疯狂甩锅,害怕苏瑶生气。 苏瑶又看了傅初年一眼,笑意快要从眼睛里跑出来。可现在的傅初年只觉得苏瑶是生气了,恨不得马上投降。傅初年见苏瑶还不说话,满脸愧疚,道:“瑶瑶,你别生气,我不住就是了,我不住了。” “我去外面的大街睡一个晚上清醒清醒。” 苏瑶噗嗤一声笑了,她满是无奈地看了傅初年一眼,脸上绽出温柔的笑容,她撇嘴,说:“坏蛋。”说完,便让出一条路,有些羞涩地转身走到了屋里。 傅初年:“???”所以,他是被判了什么罪?怎么服刑?傅初年心理依然忐忑着,可是苏瑶不说,他又不敢问,便壮了胆,跟着进来,说:“我先帮你把东西放好。” 说着,他打开苏瑶的大皮箱,把一些日用品拿出来。酒店的东西他一向是不用,也不让苏瑶用的,所以特地准备了全套的生活用品,消毒水等等东西。 但很尴尬的,傅初年把苏瑶的日用品搬完了以后,正要找东西,然后不小心拉开了皮箱边上的一条拉链,便看到了令人尴尬的东西。苏瑶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那里面放的都是她性感的内衣啊! “你别动!”苏瑶连忙喝住。 傅初年耳根子也染过一丝红色,但看到苏瑶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撞开后,他不禁轻笑:“有什么关系?反正都……” “你闭嘴。”苏瑶轻嗔。就他话多。 傅 分卷阅读125 初年轻轻地从身后吻了吻她的脸,说:“我只是觉得你可爱。”苏瑶转脸,捂住他的唇,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地道:“你是不是亲上瘾了?” 一天见面,动不动就吻她。 “是。” “呸,不要脸。” 都收拾完东西,也差不多该睡了。睡前苏瑶肚子叫了一声,傅初年就屁颤屁颤地跑到外面去给她带吃的了。酒店的东西她不喜欢,现在只想吃小龙虾,正好不远处有一家中国人开的餐厅,那里的小龙虾十分正宗。 吃完夜宵,苏瑶就困了,毕竟坐飞机也累了。傅初年见她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便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睛,说:“早点睡,明早我再来接你。” 苏瑶被他吻醒了,她眨眨眼,见他拿起外套准备出去的样子,便起身拉住他的手,歪头,问:“去哪儿?” “睡觉。”傅初年说,“我开了另一间房,就在你的隔壁,有事叫我。” 苏瑶不由得一笑,她看着他,语气轻轻的,但温柔的眼像是一个漩涡,她小声地问:“你不留下来吗?” 傅初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他喉结滚动,说:“我……能吗?”她不是很生气吗?女人为什么这么善变? “嗯。”她说,然后无情地指了指隔壁那铺床,说,“睡那儿。” 傅初年:“……” 夜暗下来。 那一夜,苏瑶睡得很香很好。 傅初年也睡得很香很好。他不再做那个被抛弃的噩梦了,因为他知道,他的世界,就在身边。 第二天,傅初年人生第一回睡过了头,秦爷猛的给他打了是几个电话,这才把傅初年催醒。原本定的9点钟的另一个城市的会议,竟然活生生地在他的脑海里取消了! 现在,定睛一看,8点了。 苏瑶本来睡得极熟,听到电话铃声,还恼得砸了傅初年几个枕头,这才把人砸醒。这会儿,她也估摸着听到了秦爷在那边撕心裂肺的呐喊,顿时也没了七分睡意。 睁开眼,没想到正好看见傅初年换衣服。他脱下睡意,露出健硕而精瘦的上半身,如他的脸一般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的轮廓脉络,还有性感的腹肌…… 苏瑶一时间看得有些痴迷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痴汉脸被傅初年面前的衣柜镜子给出卖了。于是,傅初年便慢悠悠地套上衬衣,边别过脸,轻笑着看她,问:“瑶瑶,好看吗?” 苏瑶脸热乎乎的,她轻咬嘴唇,撇嘴:“不要脸。”但更不要脸的是,自己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瞄着。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女色狼? 因为有傅初年这样的极品在,试问,哪一个女人能把持得住? 苏瑶心一横,踢开被子,小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傅初年,她的脸热热的,贴在他的身体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鬼迷心窍的一样。 傅初年身子一僵,转过身,说:“乖,别闹。不然,我就走不了了。” 苏瑶笑,放开手,说:“我帮你。”说着,她便踮起脚,帮傅初年系领带。傅初年连忙后退一步,把她推开,他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眼神,说:“不,我自己来。”说着,像是逃一般走进了浴室。 苏瑶征了好一会儿,等她明白过来时,脸早已烧得通红。 傅初年虽然看起来很淡定,但总座还是干净利落地,没多久就收拾干净,准备出门。苏瑶目送他到门口,竟有些不舍,她问:“去多久?” “不知道。” “那你还说今天带我去玩儿?”苏瑶有些不开心。 傅初年见她这副模样,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哄道:“又生气?小气鬼,我总会回来的。” “等你比完赛,我带你去玩,全世界,哪里都可以。”他说。 苏瑶展颜一笑,倾身吻了他的脸,说:“这是送你的幸运之吻,工作顺利!” 傅初年笑:“谢谢瑶瑶。” ☆、痴迷 第三站, 舞台。 比赛前几天,苏瑶没有再向别人一样投入疯狂的练习之中。傅初年那天去工作一直到第三天才回来。毕竟,现在虽然董事长的名头还是傅天, 但实际权力早已旁落早傅常日和傅初年手里。至于傅常日,早已大不如前, 傅初年已经慢慢地拖垮了他的力量, 换掉他上位,就在下一次会议。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傅初年应该再拖个四五天,可为了陪伴苏瑶比赛,傅初年硬是改了时间, 提前回来了。 “你不怕耽误你的工作吗?”苏瑶有些过意不去。 傅初年倒是无所谓, 他说:“你比较重要。”两者选其一, 苏瑶是答案。这是苏瑶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次舞台,他不能缺席。 也就是这时,苏瑶才明白自己在傅初年心中的重量。当初那个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掌权的少年, 在多年以后,在权势与她之间,毅然而然地走向了她。 分卷阅读126 于是, 那几天,他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优哉游哉地在这座城市里游玩。他们去看电影,去抓娃娃,去拍照, 去喝奶茶,竟有一种回到十七八岁的感觉。 初恋的感觉。 直到比赛当天。 苏瑶决定参加比赛的消息并没有向外透露,她想低调参加。比赛当天,吴桐、沈真祁、钟连风、依依、小潇以及苏瑶的爸妈都赶了过来,之前没有陪着过来,是不想做电灯泡,当比赛当日,拉拉队是必不可少的。 没比赛之前的一两个月,苏瑶紧张得有好几次睡不着觉,一想起心口就发慌。可是,等到真正的比赛日到来时,她内心却十分的平静。她看着自己的那双手,曾为了练琴双手起了厚厚的茧子,而自己熬到天亮,努力地研究琴谱,寻找琴谱,一首一首的曲子弹下去,直到遇上触及心灵的音符。为了找到感觉,更是不停地去看电影,看故事,研究歌曲背后的意义……所有的努力,她都做过了。 比赛前,她想证明自己,想站到最高的舞台上。可是这一刻,她却满心庆幸自己有勇气来到了这个舞台,对于结果,反倒没有了执念。 她找打了适合自己的状态。 可是傅初年却紧张得不得了,前一晚上就开始睡不着,翻来覆去。他睡前检查了好几次苏瑶比赛需要的东西,这几日也紧紧地盯着苏瑶的双手,恨不得把她的手抱起来,谁也不许碰,看得她都想笑。这几天傅初年初除了要帮她准备比赛的东西,还帮吴桐他们布置好了酒店房间,给他们接风洗尘,所有的事情布置得妥妥当当。 “我怎么看来看去,还是觉得红色的好。”吴桐和傅初年两人挑选苏瑶上台的衣服。小潇正给苏瑶化妆,为了苏瑶的这个妆,小潇放假也没闲着,让吴桐给她做了好几次实验,这才研究出来一个别致的妆容。苏瑶本来就是美人胚子,浓妆反而掩盖了她的清丽。 “白色的好,瑶瑶,你喜欢哪一件?”傅初年道,说完,指了指那边架着的几十件白色礼服。 苏瑶有些选择困难症,她大概地看了一眼,眼神落在一件白色雪纱绣着珍珠的裙子,她看着,笑了,说:“那件吧。” 很像婚纱呢。 “好好好,反正瑶瑶穿什么都漂亮。”吴桐说。傅初年也附和道:“瑶瑶最漂亮。” 在一边吃橘子的沈真祁觉得好笑,说:“两个马屁精。”随后,收到苏瑶一个眼神杀,沈真祁连忙说:“对,漂亮,碾压全场!” 这场比赛里果然高手如云。苏瑶没上场之前,便偷偷跑到前面的观众席里听着,不禁连连惊叹。一直陪着苏瑶的傅初年对她的赞叹却很淡然,他说:“你更好。” “一般。” “不行。” 苏瑶差点没被傅初年笑死。其中有一位劲敌,那是美国的一位天才少女,早已钢琴小有名气,还是一个混血美女,那头漂亮的金发闪闪发光。她选的是一首激情昂扬的曲子,弹奏得也很有力量,仿佛现场的观众都跟着心潮起伏。显然,评委们也听得十分陶醉。 苏瑶有了一点点的危机感。她撇嘴,拉了拉傅初年的衣角,说:“你看,她弹得好好。” “你会比她更好。”傅初年回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苏瑶顿时觉得,傅初年简直是她的无脑粉丝,跟他说了也没用,她轻笑:“她也很漂亮。” “一般。” 苏瑶紧张的情绪顿时没了,她能感觉到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温暖而有力,像是正在燃烧的太阳。 她很快乐。 当别人的曲目落幕,她便面临着开场。苏瑶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傅初年看着她,心里紧张得跟打鼓一样,他说:“相信自己。” “嗯。” “结果不重要。”他说。 “嗯。” “我会在台下看着你,你放心。等你比完了,我们就去玩,好不好?”他笑。 苏瑶微笑:“你等我。” 傅初年点头,说:“我等你。” 这个舞台是苏瑶心心念念的舞台,它广大,它高贵,它是所有钢琴人的梦想,所有人都梦想着在这里绽放自己,翱翔天际。 她也是一样的。 曾经,苏瑶以为自己会很害怕这个舞台,但是,毫无没有。她微笑着,不掺杂一点畏惧,也没有一点虚假,而是真诚的,敬畏的,享受地走向舞台。 她提着自己的白裙子,窈窕的身姿宛若仙女,眉眼的一瞥一笑都是温柔的灿烂。她温柔得像是一朵睡莲,明艳得又像一簇牡丹,妩媚地像是璀璨的玫瑰,摄人心魄,震人心魂。 所有的观众都看着这位来自中国的女子。她优雅地鞠躬,优雅地转身,优雅地入坐,优雅地弹琴。 传说这一届的评委喜欢慷慨激昂的曲子,那样的曲子也更有发挥的余地,外放,激烈,也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苏瑶本来也选了那样的曲子,但后来,她换掉了。凭借自己精湛的琴 分卷阅读127 艺,她当然能够出色地完成弹奏。但是,那是没有灵魂的。 所以,在全场都慷慨激昂的曲子后,苏瑶落下的第一个音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是什么样的曲子啊?凄凉,忧伤,低低的盘旋在舞台的上空,让人的笑容为之凝结。大家安安静静地听着,于这种无形的音乐中看到了有形的故事。 以前有一个少年,冷漠,骄傲,凉薄。他不喜欢欢笑,不屑于情感,只追逐实在的东西,成熟得不像一个孩子。从懂事起,他就被打上私生子的名号,虽然出神富贵,却过得比普通人还不如,被嘲笑,被讥讽。只有面对他那美丽的妈妈,才会露出属于孩子的笑容。后来,他的妈妈,唯一爱的妈妈,在他的面前自杀,血流一地。 曲子的前一段是如此的哀伤,整个场馆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但奇怪的是女孩子始终带着微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什么,或心疼,或难过,或怜惜。评委们一边本能的排斥着这样的压抑与忧伤,一边不觉得不感叹于这女孩钢琴下的力量。 她成功地把所有人代入她与音乐的世界,即使沉浸哀伤,也无人可逃。 但慢慢的,曲子似乎从黑暗中看到了光明,音符一点点的上扬着,跳跃着,碰撞着,就像是在挣扎,苦苦挣扎。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地悬了起来,似乎都在呐喊,加油。 终于!迎来曙光!曲子的第三节奏,换入了一段柔和而欢快的曲调。像是带着太阳的滚烫,像是带着火焰的激情,像是带着冲破一切的力量。曲子有一点缠绵,有一点浪漫,仿佛让人看到了夏天少女羞涩的心事,冬天少年执着的脸。他们在海边说着我爱你,也在雪地上热烈拥吻。他们穿过这座城市,走向未来。 那个少年终于得到了幸福,也得到了解脱。 那个少年是她永远的少年,最爱的少年。 苏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弹完这首曲子的,最后一个琴键落下去时,她还有些眷恋。只是那热烈的爆炸的掌声和欢呼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带了出来,她抬起眼,看到的是荣光,是荣耀。 她一愣,微笑着站起身,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眼时,她便看到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眷恋,满是热爱,满是珍惜。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从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滑落,而他,早已泪流满面。 弹完钢琴,还有一个评委提问时间。按照惯性,评委会提出很多关于钢琴技术、学琴经历等问题,但这会儿,几个评委面面相觑,这才有一个女评委站出来问了一个问题。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们好像从没听过。” 苏瑶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少女的娇羞与温柔,她说:“这首曲子是我自己创作的。”顿了顿,她看向傅初年,微笑:“叫我爱你。” 是的,她用自己的舞台,告诉他,我爱你。 正如他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她,我爱你一样。 其实,有一件事情,苏瑶始终没有告诉傅初年。比赛的前一个月,她曾去他的办公室找她,但恰好他不在,她便到办公室的里间休息。好巧不巧,她看到了他还未来得及关闭的一个空间网站。 很多年前就不用的QQ日记上却写满了他的心事。 那是不久之前的一篇日记,但上面贴了一张截图,上面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但自己依然清晰。像是积满了时光的尘埃,奔涌而来。 傅初年写着: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这么的痴迷于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翻出了自己十五岁那年写的日记。 这才发现, 苏瑶啊,先爱上的人,也许是我。” 十五岁的那个少年是这么写的,发黄的日记本上似乎还有几滴血迹。 “你拥抱了满身是血的我,那一刻我像是从地狱里被拉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永远拥抱你。” …… 评委再次发问:“那个人在现场吗?” 苏瑶笑得很灿烂:“是的,他在。” 他永远都在。 虽然评委们没让苏瑶下台,但苏瑶早已看到了傅初年张开的双臂,她鞠了一躬,然后坚定不移地走向傅初年,落入他的怀抱。 他轻轻哽咽地对她说:“我想永远拥抱你。” ——————————正文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