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嫁》 分卷阅读1 ?《七嫁》作者:甜糯 1.克死了六任相公的沈疏晚被赐婚给了杀人无数的摄政王,是如今京城最热闹的事了。 靖北大将军沈家的四姑娘姿容姝丽,奈何是个克夫的命,前前后后六任相公都在新婚夜消失不见,落得个煞星的名头。 摄政王又称西境王,从十五岁起接手西境几十万大军,杀人如麻,让西鞑人“闻王色变”,府中更是无故消失数名女眷,引得众多揣测。 这样的两人碰在一起,无疑是比谁命硬。 一时之间,京城热闹非凡,人人都在看这一场“七嫁”的戏码,等着摄政王府挂起白布的那一日。 可等啊等,只等到沈疏晚风风光光当上摄政王妃,被摄政王捧上手心,宠冠满京。 2.萧重鉴第一次见到晚晚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五岁的小豆丁,只会跟在他后面一声一声的喊着“萧哥哥”。 初遇时萧重鉴还嫌她烦,后来,他却因为太黏着晚晚被嫌弃了…… 十三年后,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红烛高照。 萧重鉴用玉如意挑开晚晚的红盖头,勾唇轻笑,“晚晚,该改口喊夫君了。” 亲手养大的丫头终于成自己娘子了! *明艳娇气/赚钱能手/大美人X桀骜腹黑/宠妻狂魔/摄政王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疏晚,萧重鉴 ┃ 配角:韩琰,沈扬 ┃ 其它:下一本开《太子妃很嚣张》 一句话简介:亲手养大的娘子比较香 立意:前路波折再多,在一起就不怕。 海棠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时值四月,初夏时节,可院子里的垂丝海棠却开的正好,也不知是哪个巧匠,竟然能让海棠盛开这样久,从仲春绽放到初夏,蝴蝶扇动着彩色的翅膀飞舞环绕,连墙角的牡丹都逊色几分。 倏然,响起吵闹声,惊扰了飞舞的蝴蝶,各自抬高了翅膀拼命的往上飞,生怕折了小命,随后一阵风吹来,还是把它们吹的东倒西歪,险险的落在海棠花上,原本干净的地面,也多了几片浅色花瓣。 沈扬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四姐,四姐你在吗?”那声音响的,怕是整个沈府都能听见。 杜若守在门外,看见小少爷往这边跑,连忙制止,低声道:“小少爷,四姑娘正在午歇,请噤声。” “呼……杜若,快让小爷我进去,刘家人都蹬鼻子上脸了,四姐还有心情睡觉呢,快起来揍人。” 沈扬叉着腰吐气,胸口因为一路跑过来而上下起伏,发丝凌乱的粘在出汗的鬓角,白净的脸庞也起了绯色。 “小少爷,姑娘的脾气你是晓得的,要是吵醒了姑娘,三少夫人也救不了你。”杜若纹丝不动,也并不着急,一听说刘家人,就晓得没什么好事。 “哎呀!你、你……那你去喊四姐。”沈扬被杜若说的后背发虚,跺了跺脚,一副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杜若绷着脸,摇了摇头,“奴婢可不敢,小少爷可别害奴婢。” 整个沈府,还有谁不知道四姑娘午歇的时候最烦被人惊扰吗?沈府的仆从在四姑娘午歇这段时间都不敢靠近棠花院,而院子里的仆从更是垫着脚走路,生怕扰了四姑娘。 “四姐真烦,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沈扬虽然着急,可也确实不敢去打扰,还记得之前打扰四姐午歇,被四姐提溜到树枝上挂了两个时辰,险些吓尿了他,到如今还有人拿出来笑话他沈小七,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了。 正想着算了,四姐不去他去,非得揍死刘家的人,才转身,就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线。 “进来。”似乎是没有睡醒,比平常的声音柔和些,但这柔中却莫名带刺,想来是被人吵醒的不耐烦。 沈扬看了一眼门,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咽了口口水,想着会不会被四姐给打死,要不要跑路的时候。 杜若推开门,还是那副表情,“小少爷,请进。” 沈扬哼了哼,去就去,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沈扬抬腿进去,杜若跟在后面。 他进去的时候,看见四姐坐在美人榻上,三千青丝自然垂落在腰间,穿着湘妃色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的海棠花,一如外边开的正盛的垂丝海棠,娇艳明媚。 不过沈扬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看见四姐微微蹙起的秀眉,眼神冰冷,红唇紧抿,像是要发火的前奏,所以不敢靠太近。 “四姐,刘家的人上门来闹了,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沈扬躲在屏风后面。 “小七,你这个时辰,不该在温书吗?”沈疏晚轻挑 分卷阅读2 秀眉,瞥了他一眼,午歇被打断的躁意还在心间。 杜若察觉到了,上前倒了杯凉茶给她降火,要不然啊,小少爷怕是又要挨揍。 疏晚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声音柔了些,“刘家谁上门了?” 沈扬还在想要怎么找借口呢,谁知道四姐又提起了其他的,自然连忙应答,转移方才的话题,“还不就是那个刘老夫人,像是讹上了咱们家,非得让我们把刘易交出来,咱们上哪找去,刘易不是在刘家失踪的吗?凭什么跑到我们家来找?” 沈扬说起这个就觉得气愤,他还不曾怪刘家在外边诋毁四姐的名声呢,刘家竟然也敢上门找打。 疏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四婶娘和三嫂在府里吗?” “在,已经去了前厅招待刘家的人了,有什么好招待的,还不如打出去,无非就是想讹钱。”沈扬气呼呼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 “既然四婶娘和三嫂在府里,这事便无需你我插手,还不快回去温习功课,仔细明日夫子罚你。” 疏晚放下茶盏,掩唇打了一个哈欠,泪意朦胧,显然不想多理这件事,刘家会上门,无非是受了背后之人的指点,要不然谁敢在沈家放肆,四婶娘是处理惯了这样的事,无需她出面。 “现在还管什么功课,四姐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样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呸呸呸,我才不是太监!” “你呀,别这般跳脱,快些回去温习功课,秋闱在即,你若是没有考上,怕是要被爹爹揪耳朵。” 疏晚站了起来,踱步到窗前,窗外的垂丝海棠开的正盛,在烈日下也生机盎然,一年又一年,她已然亲眼见这海棠花开了十八年。 大晋朝民风开放,对女子嫁娶之事管的不甚严苛,有些女子及笄之前就定了亲,只待及笄之后嫁人,也有些及笄之后议亲的,更甚至有些年过二十也尤在闺中。 这样想来,疏晚双九年华也不算晚,理应并不惹眼才是,可如今她却是京城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位姑娘。 那些年过双十还待字闺中的,一般都是没有找着如意郎君,不曾定亲,要细细挑选,她却不同。 她自及笄起,已然定过五次亲,只不过,每次成亲之时,新郎总是无端消失在新婚之夜,而刘易,就是消失的第五个新郎官。 这般情况下,她自然也就“享誉京城”。 刘家是该来找她要人,只是可惜,她拿不出。 “四姐,秋闱我肯定能考上,这事不急,我先去揍人了。” 他最受不得旁人说他四姐的坏话,更何况刘家人嘴上失德,四姐可以不介意,他却不行,见沈疏晚说不通,他自己跑出去了。 疏晚看着被沈扬带起的风吹的左右摇摆的蝴蝶,红唇轻勾,娇艳的玉容上露出点点笑意。 “小少爷是真心疼姑娘啊。”杜若叹了句。 “没白疼他。”疏晚虽不耐烦去管那些事,但有人无条件的护着自己,如何能不高兴。 “姑娘,这事你真的不管吗?刘家也太过分了,这都欺负到家里来了,当初不是说好了翻篇吗?”且刘家人分明晓得姑娘的名声,本也是不怀好意求娶,如今竟然也好意思来上门闹。 “四婶娘在,我就不去了,白芷呢,我想吃海棠酥了,这海棠怕是开不了多久,若不多吃些,又得等到明年。”疏晚伸手拽了一朵海棠花到手心研磨,细长的指尖被粉色的海棠衬的越发白嫩,欺霜傲雪。 “姑娘,这才用了午膳没多久呢。”杜若无奈道,什么刘家呀,在自家姑娘看来,还不如一碟子海棠酥。 疏晚回头,无辜的看着杜若,指腹摸了摸肚子,带着些小委屈,“可是饿了呀,饿了就得吃,快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杜若哭笑不得,自家姑娘平生就两个爱好,一是吃,二是钱,其余的,怕是连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杜若出去找白芷,顺带着去前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刘家的人匆匆忙忙离开,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回去和沈疏晚说了。 疏晚正听着,苏叶进来禀报,“姑娘,四夫人来了。” “快请。”疏晚起身出去迎,走到门口遇到了四夫人何氏,笑意盈盈的屈膝,“晚晚见过婶娘。” “晚晚,到屋子里说。”何氏面上笑容不多,看样子像是被刘家的人气的不轻,拉着疏晚的手就往里走。 分卷阅读3 坐到了里屋,何氏接过苏叶的奉茶,毫不顾忌礼仪的喝了一大口才放下。 “婶娘别为了那些人生气,不值当。”疏晚连忙安抚,说到底是她的事。 “这群不要脸的东西,起先都说好了赔偿些嫁妆了事,如今又来闹,这是上赶着欺负咱们沈家,晚晚别怕,婶娘给你做主,下次他们要是再敢来,婶娘放狗咬她们。” 何氏面露凶意,似乎在为下次刘家上门做打算,作为沈家的儿媳妇,温柔不是最需要的,需要的是能承担的起事,沈家男人一生戎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为国捐躯,妇人要承担的自然就多了起来,若是只会哭哭啼啼,可不适合当沈家的儿媳妇。 “婶娘最好了,您别生气,改明儿就让管家去买两只大狼狗拴在门口,看谁敢上门闹事。”沈疏晚耐心哄着,这是刘家第二次上门闹事,事不过三,若再有一次,她便要不客气了。 “这个主意好,我就去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说着呢,刘家来了人,突然就回去了,要不然我非得要她们好看。” “想来是怕了婶娘的威名,日后不敢上门来了。”疏晚掩唇轻笑,捡些让何氏高兴的话说,免得她再生气。 “哼,最好是这样,晚晚你好好歇着,婶娘这就去买大狼狗。”何氏说风就是雨,当场就坐不住了。 “婶娘慢着点。”疏晚拉不住,只好由她去了,看着何氏风风火火的背影,眼眶发酸,她这般烂的名声,也就只有家人会待她这样好了。 疏晚收回视线,扫了一眼西面的窗户,窗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海棠花,她垂了垂眼,吩咐苏叶等人下去。 过去合上了东面的窗户,一回头就撞进了一个结实健壮的胸膛,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细细摩挲,男人低沉的笑意传来,“晚晚投怀送抱,这般热情,真叫本王无法自拔。”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一身玄青色锦袍,腰间的玉带上别着一根墨玉的笛子。 闻言,疏晚撇撇嘴,仰头拿眼睨着他,男人俊逸绝伦的面庞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狭长的眼眸中皆是揶揄,越发显的风流倜傥。 “摄政王有门不走却偏偏走窗户,这才是热情呢,也不怕不小心摔死。” 萧重鉴薄唇轻挑,低头缩近与她的距离,两人鼻尖相触,他的眼神中俱是笑意,语气暧昧至极:“海棠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前排提示:女主非典型的大家闺秀,也非善茬,金手指巨大,武力值爆表,可能有点古早味,虽然我也不知道古早味是什么味:)总之是个甜文,爽文,不喜勿喷,古代世界缤纷多彩,谁也没有经历过,我只想把我心里的世界写出来,希望你们喜欢,比心~ PS:前六任相公没死,后面解释。 过来让我抱抱 登徒子! “我家的海棠花,可没有用人做花肥的爱好,松开。”疏晚推了推他,往后仰,不欲再靠近。 “几日不见,晚晚总得让本王亲热一番。”说着萧重鉴低头去亲她的红唇。 顷刻之间,疏晚抬腿便攻他下盘,下手狠准稳,丝毫不留情面。 萧重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旋身避开她的膝盖,同时握住她的手腕,抬腿把人抵在墙角,薄唇寻着机会。 疏晚倏地低头,从男人的腋下滑了过去,挣开他的手,刚抬腿想从后面攻击他的脖颈。 萧重鉴背对着她,却精准的握住了她的脚踝,“来者是客,晚晚这般对待客人,是否有些失礼。” “客人都走正门,宵小才走窗户,放开。”疏晚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力气大,根本挣脱不开,比起武功,她始终落了下乘。 “哦?那依照晚晚看来,刘家的人才是客?”萧重鉴松开她的脚踝,侧身避开她的攻击范围,坐到了美人榻上,单腿踩上美人榻,手垂在膝上,悠闲的像在自家一般。 “几日不见,晚晚的功夫不曾见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我的脾气向来如此,你怎知刘家的事?”疏晚懒得和他计较,甩了甩手,方才午歇到一半,没有精神,要不然也不至于被这般禁.锢。 “你当为何刘家会这般匆匆离开,还不得感谢本王,原本想来美人这里讨个香吻,结果却险些被美人断了命.根子。” 萧重鉴后仰靠着美人榻躺下,手臂压在脑后,一副舒适的模样,从始至 分卷阅读4 终,唇角都挂着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好笑的事。 “你对刘家怎么了?”疏晚自动忽略了他的后一句话。 “也没什么,就是刘家老爷子中风了,可不得赶回去。”萧重鉴伸手,把不远处的那碟子剥好了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汁水丰沛,甜滋滋,“果然是晚晚这里的吃食最美味。” 疏晚过去从他手里抢下剩下的半碟子葡萄,微瞪了他一眼,“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少吃些。” 这个季节葡萄难得,她为了这些葡萄可花费了不少银子。 “晚晚可真小气。”萧重鉴用拇指擦了下嘴角,吃多了太腻,也就她这样的姑娘家喜欢吃。 “又不是你的钱,你自然不晓得心疼,你怎么让刘家老爷子中风了?”疏晚坐到八仙桌旁,捏着一颗葡萄递到嘴里,溢出的汁水让粉唇水润。 萧重鉴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的唇看,似乎是想看出个洞来,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唇角。 “老人家,体弱多病很正常,与我有何关系,晚晚,过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蛊.惑一般。 “何事?”疏晚警惕心起,坐在原位看他,并不动作。 “过来让我抱抱。”男人的眼里噙着笑,还有无边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死。 可沈疏晚最不吃这一套,仍旧懒散的靠在八仙桌旁,“没事你可以走了。” “晚晚也太无情了。”萧重鉴从榻上坐起,掸了下衣摆上的灰尘。 “说我热情的是你,说我无情的还是你,好赖都被你说了,我无话可说。”疏晚耸了耸肩,又吃了一颗葡萄。 “你这小嘴还能有无话可说的时候?”萧重鉴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 疏晚扫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别动,没什么事情就哪来的回哪去,别被旁人瞧见,偷偷摸摸的,我可是待字闺中,被旁人瞧见还得了。” “瞧见又如何,本王和王妃亲近情理之中。”萧重鉴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愿意这么快就离开,到她身旁坐下。 “什么时候王爷八抬大轿迎我进门,再说这样的话。”疏晚站了起来,到柜子里取出一盘瓜子,太过无聊,还不如嗑瓜子有趣。 “迟早的事。”萧重鉴很自然的伸手想去抓一把瓜子。 “啪——”疏晚拍开他的手,把碟子往自己这般收了收,“要吃回你王府吃去,别到我们沈家蹭吃蹭喝。” “沈家就是我家,不分彼此。”没吃着,萧重鉴也不急,手撑着侧脸看她吃,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此刻便偷回家去珍藏着。 “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要脸做什么,要娘子就好了。”他的手从腰间抽出那墨玉的笛子,在手中把玩。 “大白天的,可别吹笛子,你还有什么正事吗?没事我还想去歇会。”午歇半路被打断,总感觉精神不济,疏晚揉了揉眉心。 “有,这次来,一是刘家的事,二是辽毫国燕四王子燕穆之会来参加建兴帝的弱冠礼,怕是来者不善。” 萧重鉴不再逗她,换上严肃的表情,面容凌厉了许多,五官硬朗,不似方才的浪荡子模样,这时才像是旁人称之为“杀神”的摄政王,不小心对视一眼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不过疏晚都习惯了,面不改色的继续嗑瓜子,“燕穆之,我见过他两次,长的挺好看。” 听到这句话,萧重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黑黢黢的眸子似乎在酝酿风暴,唇角抿平,正欲开口。 “不过没你长的好看。”疏晚实话实说,吐出瓜子壳。 轻飘飘一句话,萧重鉴的眼底重新聚拢笑意,显然很满意这句话,起身到疏晚面前,亲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一般,之后迅速离开,回归原位坐着,速度快到疏晚都没有做出反应。 沈疏晚白了他一眼,吐出嘴里的瓜子壳,“也不嫌脏。” “晚晚身上是香的,看男人不能只看表面,燕穆之是燕王最喜爱的王子,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任储君,他来京城,不会有什么好事。” 萧重鉴从来觉得男人就该靠拳头说话,靠脸算什么本事,可偏生晚晚又极其喜欢美人,他还得小心护着这张脸,免得毁容被晚晚嫌弃。 “晓得了,燕穆之来与我有什么关系,都是皇帝的事。”她虽和燕 分卷阅读5 穆之有过两面之缘,可每次见都是剑拔弩张,上次还射了燕穆之一箭,怕是燕穆之记恨上了她,真不晓得萧重鉴在担忧什么。 “最好是这样。”晚晚不介意,可萧重鉴却不得不忧心,晚晚如今待字闺中,他不想出现任何变故,打乱他的计划。 “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被旁人看见了。”疏晚又催了一次,方才院子里还不太平呢,谁知道小七那个家伙会不会又回来,被撞见就完了。 正说着呢,外边响起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白芷的,想来是海棠酥做好了。 “有人来了,快走。”这下疏晚是真的急了,起身推他到窗边,催着他离开。 萧重鉴满是无奈,想想当初两人日日黏在一起,如今想见一面还得偷偷摸摸的,待了没多久就一直赶他走,两人像是偷.情一般。 “晚晚,亲我一下我就走。”萧重鉴站在窗前纹丝不动,这是要耍赖啊。 疏晚皱了皱眉,咬牙切齿:“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似乎有人要进来了。”萧重鉴嘴角勾着坏笑。 “姑娘,醒了吗,海棠酥做好了。”白芷敲了敲门。 疏晚看了一眼门口,眼看着白芷就要推门而入,再回头看他,一脸揶揄,分明就是故意的。 “吱呀……”门被推开了,只有一扇屏风挡着。 没有办法,疏晚只好踮起脚尖,带着点恼意,在他的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姑娘?”白芷快到屏风处了。 萧重鉴揽住她的腰,心满意足的加深了这个吻,随即松开她,足尖一跃从窗户上离开,窗外的树枝摇曳,像是风吹过。 与此同时,白芷也越过了屏风,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沈疏晚,“姑娘,你站在那做什么,穿的这般单薄,仔细吹了风。” “没什么,有些热,吹吹风正好。”沈疏晚面不改色的合上窗户。 “呀,姑娘,有这般热吗,怎么脸这样红?”白芷说着去把东面的窗户打开,“这才四月下旬呢,看来院子里得早点准备冰鉴了。” 疏晚摸了摸脸颊,有些烫,羞赧的骂了一句:“登徒子!” “姑娘说什么?”白芷回头,不曾听清楚。 “没什么,是有些热,可以更换夏装了。”疏晚揉了揉脸,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不是第一次亲了,怎么还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 “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海棠酥做好了,姑娘趁热吃。”白芷也没有多想退下去了。 —— 萧重鉴心满意足的回到王府,钟旭等在前院,见王爷回来,正想禀报要事,却眼尖的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王爷,您的嘴唇出血了,谁这样大胆,竟然敢袭击您。” 闻言萧重鉴用手背擦过唇角,手背上一条血痕,嗤笑一声,“没事,被只小狐狸不小心挠了。” 钟旭狐疑的看着自家王爷挺拔的背影,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道:“可是啾啾不是在后院吗?”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快看封面,啾啾就是封面上那只小狐狸哦,晋江可能看不太清楚,我微博上也发了,可以去微博看。 今天发33个红包哦。 感谢小可爱投雷,么么哒~ 47842272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1010 13:12:54 人间朝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1012 13:21:33 感谢小天使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人间朝暮”,灌溉营养液 +16 20201012 13:22:12 读者“小何子”,灌溉营养液 +10 20201012 08:55:01 26 吃了就得赔 三大筐够不够? 想了好一会钟旭没有想通,回头却见主子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主子,西境那边传来密信,已经放到书房去了,今日散朝之后,王丞相在延临宫待了一个时辰,似乎是在谈论北漠的事,具体是什么,还不曾打听到。” “北漠。”萧重鉴呢喃了下,北漠现在平安无事,已经多年没有和辽毫国起冲突,偶尔的小冲突也很快化解。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家世代守着北漠,北漠就是沈家的根,反倒是京 分卷阅读6 城,偌大一个沈府,都没有多少沈家的人,除了四房,大多都是老幼妇孺。 可尽管这样,建兴帝还是对沈家百般防备。 “让季庄去盯着点。” “明白,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钟旭哪里不明白,只要是涉及北漠,涉及沈家的事,主子比西境的事还要关心。 萧重鉴低应了一声,两人回到书房,钟旭守在书房外面,林越端着茶进去。 “主子,今日府中一切妥帖,不过云味楼出了点事,有客人食用菜食之后中毒,是西境之毒蛇焰子,较为少见,现在云味楼还在查。” 萧重鉴拆密信的手顿了下,眉头微蹙,“谁干的?” “尚在查。” “知道了,加紧查,切勿打草惊蛇,查到速来回禀。”事关云味楼,晚晚未必会要他帮忙。 “属下明白。” “行,你先下去。” “是。”林越低着头,打算退下。 “等等,”萧重鉴放下手中的密信。 “主子有何事吩咐?”林越竖起耳朵准备接受主子的命令。 “你去弄几筐葡萄,要新鲜、甘甜多汁的,尽快。”萧重鉴想着晚晚爱吃,今日吃了她的,总得买来赔给她。 “……是,属下明白了。”林越顿了顿,灵光一闪,猜到这是给谁的,不敢马虎的下去买葡萄了。 出了书房,回身关好房门,林越有些苦恼,这个季节,想要葡萄倒也不难,可要新鲜又要甘甜,恐怕有些难。 “主子让你办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愁?”钟旭有些看笑话的看着林越。 “主子让我去买葡萄,这个季节,真不知道去哪里买。” “买葡萄做什么,主子又不吃……”钟旭脑瓜子突然嗡了一下,明白了,颇为同情的看着林越,“好好干,啧啧。” 主子不吃,某人吃啊,某人嘴挑的很,没有让某人满意,林越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就要扣光光咯。 “钟旭,进来。” 钟旭正庆幸不是自己去办这件事,就听到了主子的呼喊,神经立刻紧绷。 林越嗤笑一声,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嘴型离开了,还笑话他呢,嘁! —— 四夫人何氏说风就是雨,当日就买了两条大狼狗拴在门边。 “那两条大狼狗叫一个威风,这下啊,别说是刘家不敢上门,就是咱们家门前的人都少了,不敢往这边来啊。”沈和静坐在疏晚对面,给她比划着沈扬看见这两条大狼狗的表情。 “四姐,这下连七弟都不敢走正门了。” “竟然也有小七怕的东西,那这大狗可真是买对了,日后也好叫小七少溜出去贪玩。”沈疏晚想到沈扬那小子就想笑,虽每日不着调,却也是个活宝,有了他,沈府都多了欢声笑语。 “那还得叫娘多买两条,小门都给堵上。”沈和静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和何氏有三分像,尤其是一双眼睛最像,弯弯的,像月牙一般。 这是沈疏晚四叔的嫡长女,在家中姑娘辈里行五。 “那可不够,小七能□□出去,除非叫咱们家的围墙边都养着大狗。” “哈哈,四姐,你这般说,咱们家还不成了养狗的,日后还有谁敢上门呢。” “那些心烦的人,不上门也好。” 疏晚意有所指,刘家自然不会是第一个上门的,从前的那几家,谁家没有来家里闹过,可又不是疏晚求着他们娶的。 头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后面的,分明晓得她的名声,还要来求娶,若不是贪求什么,谁信? 既然贪求了,那后果也便自己承担了吧。 “四姐,那些个人,别放在心上,咱们不理他们,就照小七说的,咱们沈府还能养不起四姐嘛,嫁什么嫁,不嫁了,日后谁求娶都不嫁了。”沈和静握住疏晚的手,好不容易把人逗笑了,又想起了伤心事。 四姐可是沈府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姑娘,何苦要遭受旁人的攻讦,那些个奇怪的事,四姐也算受害者,怎么那些人只晓得怪四姐,真是可恶! “哈哈,真的不嫁了,你养我吗?”疏晚晓得她是好意,故意逗她。 分卷阅读7 谁知道沈和静沉默了片刻,红了脸,“我今年便要出嫁了,那这样吧,我把贺家给我的月例都给你,四姐可得省着点花,我怕养不起你。” 说完又觉得不妥,急忙补救,“也不用太省,我有嫁妆,我娘说嫁妆有不少呢,我用嫁妆养你。” 疏晚看着沈和静略带纠结的笑容,失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好了,五妹的心意我晓得了,我哪里能用你养,我还有爹爹呢,再不济,还有小七,小七不是说要养我嘛。” 至于出嫁与否,谁养她的问题,她倒不急,且先不说她可以自己养自己,这沈府里,也没有人会让她饿着。 沈家能屹立多年不倒,靠的就是团结,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沈府上下团结如一家,哪怕是庶出的兄弟姐妹也十分亲近,所以沈家从来不分家,多少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疏晚也相信,就算她赖在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也没人会嫌弃她,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她觉着骄傲。 “也是,总之四姐你安心,别着急,也不必把那些言论放在心上,咱们会保护四姐的。” 沈和静看见四姐笑了,总算是放心了,她可是受娘亲之命来哄四姐的,要是任务完成不好,又得挨训了,四姐笑了就好。 “好,你这小丫头,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再过数月就要出阁,先顾好自己,嫁衣可准备好了?” 疏晚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丫头比她小了半岁,其实早该出阁了,只不过贺家祖父去年仙逝,贺宇是祖父带着长大,情分深厚,想要为祖父守孝一年,沈和静也答应了,这才把婚期拖到了今年隆冬,等和静出阁,这府里可就真是只剩下她一个嫡女未出阁了。 “早就备下了,四姐莫要忧心,近来天气甚好,不如改日我们出去踏青可好?”总待在家中便会想起那些烦心的事,出去散散心也好。 “好啊,听说城外牡丹亭的牡丹开了,正好去看看。”疏晚虽懒散,却爱美色,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是“美色”,她便愿意动弹。 “那可和四姐说好了,我这就回屋找件漂亮的春装,和四姐一起出门,可不能被四姐压的太惨。” 沈和静看着四姐的面容,娇艳玉姿,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满京城都找不出比四姐更好看的姑娘了,若不是因为那些个谣言,四姐必定早就已经被一位良人珍藏,舍不得松手呢。 “你个小丫头,就是嘴甜,我们家和静最惹人怜爱了,贺公子若是瞧见,必定要移不开眼。” “呀,四姐,别说了,多羞呀,我先走了,四姐好生歇息。”沈和静到底未出阁,禁不住两句笑话,登时就面颊绯红,跺了跺脚就跑了出去。 疏晚看着沈和静跑出去,带着一阵风,窗户上的风铃都在叮叮作响,笑容退去,盯着手中的绣帕,眸中莫名的有些羡慕。 若是她也心仪一个普通些的公子,是否也能让这场情爱简单些,带着爱与希冀,少些算计与筹谋,只需等着绣好嫁衣出阁。 只是可惜了,她这颗心,从一开始就丢了,再多的普通公子,也换不回了。 她正出神,青黛从外边进来,带着笑意,“姑娘,您猜猜王爷送什么来了?” 这个王爷,不说也晓得是谁。 疏晚捏着帕子起身,“你笑成这样,莫不是送了金子?” 大家都晓得青黛是个小财迷, 青黛撇了撇嘴,“姑娘,您就别打趣奴婢了,是葡萄,王爷送了三大筐来,说是给您赔罪,奴婢瞧着,新鲜的很,比咱们府里的还要好。” “这人。”疏晚莞尔一笑,方才吃了几颗,便送了这么多来,她可如何和府里的人说? “留下半筐,其余的拿去府里分了,便说是我买的。”疏晚和萧重鉴的关系只有这几个亲近的丫鬟晓得,沈府其他人可不知晓,也不能知晓。 “是,奴婢明白了。”青黛笑着出去,在门口遇到跑的气冲冲的苏叶,两人险些撞到一块去了。 “青黛,姑娘在屋里吗?”苏叶喘着气。 “在呢,怎么了这是,出什么……”青黛话未问完,人却闪身进去了。 疏晚正坐下喝口茶,茶盏才捧起,苏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慢些说。”疏晚抿了口花茶。 苏叶喘着气,“姑娘,云味楼出事了,有数名客人用过饭菜之后中.毒,现如今已经是闹上了。” 分卷阅读8 疏晚柳眉蹙起,倏然放下茶盏,脸色微变。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不用操心,我养你啊~ 晚晚:谢了,我能自己养自己。 摄政王:那晚晚养我吧~ 晚晚:快滚,养不起…… 本章掉落28个红包。 本文我不仅仅想写爱情,其实也想写亲情,想写写沈家这一大家子的情谊,我始终相信,如果一个家族要繁荣昌盛,那一定和“家和”“团结”脱不了关系,若是一盘散沙,何来兴盛? 想要强大 想和你并肩 “请大夫了吗?”疏晚起身到屏风后挑选衣裳更衣。 “大夫已经到了,暂时是稳住了,只不过那毒,大夫也不认识。”苏叶缓了会,总算是能把话说完整了。 “备车,喊白芷同我一道过去。” 云味楼是一家酒楼,在京城也说得上名号,客似云来,每月盈利不低,在京城开了三年,这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酒楼出现中毒问题,这无异于是大事,很有可能破坏云味楼在客人心中的形象,日后再也不敢来了。 “姑娘,马车已经备下,奴婢也让人去唤白芷了。”苏叶帮着疏晚穿好衣裳,坐下来梳妆,未免麻烦,随便梳了个髻,带上帷帽出门。 疏晚到后门的时候,白芷已经站在马车旁了,疏晚身边,白芷的医术是最好的。 “苏叶,派人去向四婶和三嫂交代一句,我去去就回。”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个点出门,难免让长辈忧心,尤其是如今这般境况。 “奴婢晓得,姑娘仔细些,莫让旁人冲撞了。”姑娘在外边名声纷乱,她忧心有人不长眼。 “知道了。”沈疏晚自小习武,京城还真没几个能让她吃亏。 驾车到云味楼后门,有掌柜的接应,白芷去查看那几个中毒的客人,疏晚直接去了顶楼雅间。 “东家,平常的采买都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也不知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如今那几个人不依不饶的,不肯罢休,已经闹的不小了,黄昏时分客人寥寥。” 刘掌柜急的不行,往常云味楼客人那是人满为患,有时候还需要等位置,可今日黄昏寥寥无几,这可都是银子呐! “别急,寻常大夫都不认识的毒,显然是有备而来,近日云味楼可招了新厨子或是伙计?”若是菜品的问题,顶多也就是拉肚子,哪能中毒,若说没有猫腻,谁信呢? “这……”刘掌柜皱着眉头,挠了挠耳朵,“还真的是,肖厨子家里母亲生病告假几日,楼里不能缺人,肖厨子就向我推荐了一个厨子,我看着菜做的还不错就留下了,东家的意思是?” “那几盘有毒的菜是那厨子做的吗?” “不是,是余大厨做的,余大厨都是咱们楼的老人了,不至于背叛咱们吧。” “新来的厨子还在楼里吗?”疏晚踱步到窗前,这是顶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大半个京城,此刻京城都被笼罩在一片霞光中,远处的皇宫金色的瓦片闪着光,像是佛光一般。 “哎呦,今日客人少,他说家中有事,我就让他走了,我这就让人去找。”刘掌柜一开始也没往这方面想,看来自己是做错了啊。 “去吧,顺便把那个告假的厨子也请回来。” “是,我这就去。” 刘掌柜退出雅间,沈疏晚勾了勾唇,娇小的面容在晚霞的印照下美的不可方物,唇角的笑,带着兴味,正好嫌日子太过无聊,有人找事,那就陪着玩玩。 在雅间坐着喝茶,顺便欣赏这京城难得一见的晚霞美景。 一刻钟后,刘掌柜再度回来,脸色难看,“东家,肖厨子一家都消失了,据其邻居说几日前就举家搬迁,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那个新厨子,他留下的住处竟是假的,那处人家并不认识他。”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分明就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要给云味楼使绊子呢。 “我猜到了。”疏晚手中摆弄着一把团扇,上面是大朵的海棠花,绣工精致,“你觉着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那肯定是福满楼,瞧着咱们做大,这是给咱们下绊子。” 福满楼起先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连京城附近的州县都闻名,三年前,云味楼突然拔地而起,装潢精致,菜品色香 分卷阅读9 味俱全,更俱各地风味,价格亲民,一出场便站稳了脚跟,发展到今年,已经隐隐约约有超过福满楼的趋势,这般情况下,除了福满楼不作他想。 “既然晓得是谁,那便不急,且先找出那是什么毒再说。” 疏晚垂了眉眼,眼中意味不明,福满楼,和平相处三年,终于还是到了今日的地步。 正说着,白芷敲门进来,脸色凝重,“姑娘,奴婢无能,也不认识那毒,不过可以确定,不是中原毒物,也不是来自北漠。”白芷自小生活在北漠,后来随着沈疏晚回到中原,这两处不管是毒还是药都识得。 疏晚沉吟片刻,揉了揉眉心,“能弄到这样的毒,想来不会是简单人,刘掌柜,你去打听打听,福满楼近来可有来自外族的伙计厨子。” “好嘞,我这就去。”刘掌柜推门出去,一时着急险些撞到人,仔细一看,连忙低头行礼,恭恭敬敬:“小人见过王爷。” 沈疏晚回头,那男人从外边进来,五官硬朗俊逸,“是西境的蛇焰子。” “你怎么来了。”她才知道没多久,这男人就查出来了,这是每日盯着她吧? “有人欺负本王的王妃,不得动作快点,万一王妃被欺负哭了可怎么办。”萧重鉴揶揄的笑,小时候疏晚特别爱哭,一被人欺负了,就抱着萧重鉴的大腿哭的满脸泪痕,非得买根冰糖葫芦哄上半天才行。 沈疏晚白了他一眼,“小肚鸡肠的男人才总翻旧账。” “本王可不觉得是旧账,这不是和晚晚的美好回忆吗?”萧重鉴熟门熟路的坐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地盘。 “没觉得。”沈疏晚懒得和他打嘴仗,“白芷,你去查查这个蛇焰子,看看是否相符。” 刘掌柜和白芷都退出去了,萧重鉴才收敛了笑,沉了沉眼眸,“晚晚不信我?” 沈疏晚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笑着上前,把手搭在他肩上,“你能不能别总是想太多,我让白芷去查,是想要白芷多学些东西,我不能总靠着你吧。” 萧重鉴抬眸,拉了她一把,疏晚跌坐到他腿上,“为何不能靠着我,还怕我靠不住吗?” “自然不是,摄政王位高权重,在大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靠不住,”沈疏晚唇角带笑,眼眸似星辰,也没有挣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只不过我也想要强大些,和你并肩。” 从萧重鉴来的速度看,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他就已经把这件事查清楚了,可见这男人的手段有多厉害,她和他的差距很大啊! 这句话可就说到萧重鉴的心坎上去了,有一个女人说要“和你并肩”,无异于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男人十分受用,阴沉的眸子多云转晴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好,晚晚有志气,我等着。” “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晓得云味楼出事了?让我瞧瞧与你差多远。”沈疏晚靠在他怀里,视线看向窗外的晚霞,这般安静和谐的日子,太少了,莫名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从沈府离开就知道了。” “这么早?”沈疏晚诧异的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萧重鉴,不敢相信。 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惹得萧重鉴心中一热,亲了亲她的下巴,又捏了捏她的鼻尖,“晚晚,你的事,我比你都上心。” “你可别占我便宜。”疏晚拍开他的手,“还没成亲呢,不许亲。” “不许亲也要亲,”说着萧重鉴又亲了她的粉颊,“成亲的事还尚早,你可怨我?” 说到底,晚晚的名声,也是因为他,两人本该在众人的祝福中成亲,可谁知先帝却那般巧合的驾崩,导致一切准备都化为灰烬。 “本就是你我商量好的,我为何怨你,我还不想这么早成亲呢,我想在沈府多赖两年。”沈府的氛围太好了,沈疏晚都舍不得离开。 “好,晚晚,谢谢你。”萧重鉴揉着她的后脑勺,世间唯有晚晚还值得他心软,值得他拼尽全力。 “哎呀,别这么肉麻,”沈疏晚的耳廓红了,并不喜欢这般煽情,还是打架斗嘴来的痛快,“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免得四婶忧心。” “我送你回去。”萧重鉴抱着人站好,理了理她的青丝,一丝不苟,像是照顾一个孩子。 弄得沈疏晚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话一说完,把人推开就往外跑,颇有些落荒而 分卷阅读10 逃的意味。 萧重鉴看着她的背影,再看一眼自己犹在空中的手,摇头笑笑收回手,什么时候,两人能一起回家就好了。 沈疏晚从前门回,打算去给祖母请安,才一下马车,看见两条大狼狗炯炯有神的盯着她,像是看见猎物。 沈疏晚迈不动脚,咽了口口水,转身又上了马车,“白芷,咱们还是走后门吧。” 还别说,这大狼狗,她也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七:活该!让你笑话我! 嘻嘻,本章发送20个红包。 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笑话我 回到院子,才换了身衣裳,沈扬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四姐,你方才去哪了,也不带上我。” “用过晚膳了吗?”疏晚坐下来喝了口茶。 “用过了,四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就吃了,你吃了吗?”沈扬得意的坐下,“还是四姐关心我啊。” “我的意思是,用了晚膳就去温书,又瞎跑,仔细五哥抽你鞭子。” 沈扬:“……” “四姐,你怎么总是把看书、学习、温书挂在嘴边啊,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哎呦,小七长大了,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四姐我倍感欣慰啊。”沈疏晚莞尔一笑。 沈扬:“……” “这地方没法待了,我走了,四姐你真的是越来越坏了,气死我了。”沈扬被气的跳脚,竟然被这么嫌弃。 “快走不送。” “我真的走了。”沈扬走到门口,大声叫嚷,气的脸都红了。 谁知疏晚理都没有理,看向苏叶:”晚膳好了吗,有些饿了。” “晚膳马上就来。” “哼,四姐最坏了,我再也不来了!”沈扬险些被气死,他算是明白了,四姐根本就没想搭理他。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看着沈扬气冲冲的出去了,苏叶都忍不住笑,“姑娘每回都这般逗小公子,下回小公子照样来找姑娘。” “谁知道他脑袋里想什么,叽叽喳喳的,像是只麻雀,不打击打击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温书,要是秋闱未中,怕是难逃爹爹的责罚。” 沈家世代从军,无论男女,身上都会些拳脚功夫,也一直都在北漠生活,直到上一辈,为了长远打算,四叔决定从文留在京城,要不然日后沈家被人在京城使了绊子都不知道。 从那时才开启大晋“文武双全”之典范——沈家。 这几房的孩子,想从文就留在京城,想学武就去了北漠,大房二房都学了武,投身军中,三房就只有小七从文,小七是家中年纪最小的郎君,自小被娇惯些,吃不得学武的苦头,这才从文。 爹爹对小七要求甚严,要是秋闱不中,就要带他去北漠锻炼,小七受不得苦,发誓今年一定会中,疏晚也就只能多提点了,免得受皮肉之苦,爹爹对儿子可是要求的一个比一个严格,但对女儿,向来娇宠,既是慈父,也是严父。 “姑娘且安心,小公子聪明机灵,定能高中。” “但愿如此。”沈疏晚也盼着小七能高中,让爹爹娘亲欢喜。 —— 次日一早,疏晚去云味楼,一晚上过去了,刘掌柜也该想出法子处理,要不然她也不会留用他。 她这次特意从前门进去,门口冷清的很,店内的伙计在打着瞌睡,店内无一客人,看见疏晚来,伙计们前来招呼。 沈疏晚的身份,只有刘掌柜晓得。 伙计倒是很热情,还是刘掌柜来解围,一行人到了顶楼。 “刘掌柜,可想出了什么法子?” “东家,我思来想去,这件还是得交给顺天府查办,一来,肖厨子一家消失,不管去哪,出城都得用符节,每到一个地方也得登记,没有官府查不到的,二来移交官府,也是证明咱们云味楼清白的法子,官府文书一出,自然就洗清了云味楼的嫌疑。” 当今世道,百姓还是十分信赖官府,官府出了什么文书,只要往那文书栏一贴,保管整个京城都晓得,也就不必云味楼再去解释。 “还有呢?”疏晚点头赞同,这事她可以自己 分卷阅读11 办,但却不想自己办,这可是宣传云味楼的好机会,如若是云味楼的的酒菜不行,那旁人何必还要陷害云味楼呢? 这事一出,届时云味楼成为旁人的谈资,也会让更多人晓得云味楼,只要这件事处理的好,云味楼势必蒸蒸日上。 “东家,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来给您听听,既然这次是酒菜中有毒,那咱们便把筷子都换成银筷,若是有毒,一验便知,也可以彰显咱们云味楼的奢华大气。”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酒楼都能用上银筷。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用了银筷,可得注意着些,免得几日下来,筷子都不见了。”爱占便宜的人必定是有的,要是看中了那筷子,还不得日日来顺一根,她有钱也不是这般败家的。 “东家若是同意,那我便多招几个伙计,结账离开的时候查验筷子便是。”刘掌柜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建议得到东家的认可而高兴。 “很好,这事就这么办,日后招厨子伙计可得醒点神,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这样的情况。”一次能说是意外,还有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 “是,我明白了。” “还有,楼里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说到底也是楼里的失误,你找一个大夫来到楼里,每日的菜食都让他查验,也可以让他为楼里想些药膳,工钱别少了,楼里有个大夫,也会让客人更安心,药膳益于身子,想来客人也少不了。” 云味楼想长久的做下去,就得时常创新,药膳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谁不想长命百岁,谁不怕死,口腹之欲满足之时还能补身子,客人能不愿意吗? “东家妙计啊,我马上安排。”刘掌柜笑呵呵的,东家的想法总是比他高明许多,年岁不大,却比他聪明多了。 “去吧,我这就走了。”沈疏晚放下茶盏起身。 “恭送东家。” 从云味楼出来,沈疏晚又让青黛陪着去了锦绣坊,也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最近生意如何。 谁知冤家路窄,在大门口就遇到了“仇家”。 曲清吟穿了一袭藕色的半臂襦裙,半臂上坠着几颗海蓝色的宝石,这正是锦绣坊前不久上新的款式。 锦绣坊是这京城为数不多的成衣店铺,京城裁缝铺、绸缎庄极多,却很少成衣铺子,大家都是买了布匹请人裁制,普通老百姓多是自己裁衣,世家大族则是自己府里养着做衣裳的绣娘,用不着买成衣。 起先开这铺子的时候疏晚也忧心会亏本,好在铺子里的绣娘手艺好,裁制的衣裳又时新又美观,很快便在京城打开了市场,到如今,成衣铺子也有不少,却没有一家能和锦绣坊相比,曲清吟会来光顾也是常理之中。 “曲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疏晚单手掀开帷帽和她打招呼。 “呦,沈姑娘啊,也没多久见过,上次你和刘家长子成亲的时候,我还去瞧了热闹呢。”曲清吟笑盈盈的开口,只不过这话里话外,都十分的让人讨厌,分明晓得沈疏晚什么不能提,却偏要提。 “原来曲姑娘这般爱凑热闹,那倒是我的不是,不曾给你发张请帖。”疏晚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唇角,曲清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收到成亲的请帖,就算收,也是曲家收帖子,还轮不到曲清吟去看热闹。 “是啊,沈姑娘下次成亲,可要记得递张帖子给我,我也不必坐到街边的茶楼看热闹了。” 曲清吟捏着帕子扬唇一笑,说是看热闹,其实是看笑话才对,这满京城,哪家姑娘不把沈疏晚当笑话看,有了沈疏晚在前头当榜样,就算是和离也不怕了,瞧瞧人家沈疏晚,出嫁五次还在家中赖着呢。 “这事不急,兴许曲姑娘比我先成亲,”疏晚顿了顿,靠近她,压低了声音,“也不对,听说曲小姐对摄政王爱慕非常,摄政王如今政务繁忙,怕是没个闲工夫娶王妃,曲姑娘可有的熬呢。” 曲家意欲攀上摄政王,还有谁不知晓吗? “你、”曲清吟咬了咬银牙,她爱慕摄政王的事并非是什么秘密,摄政王位高权重,俊美不凡,满京城,有几个女子不爱慕,只不过都做作的不敢说罢了,她原也没觉得喜欢摄政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被沈疏晚这一讽刺,她便觉得难堪。 所有人都晓得她爱慕摄政王,唯独摄政王对此毫无表示,她的脸都要挂不住了。 “我怎么了?曲姑娘怎么就恼了,急什么呢,瞧瞧我都不急。” 曲清吟抿了抿唇,耳垂上的白玉耳坠晃了晃,正欲开口。 分卷阅读12 “表姐,我买好了。”身后江雨筠适时插了话进来。 看见后面这个人,沈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福满楼就是江家的产业,看见恶心的人,能不恶心吗? 江雨筠和曲清吟的母亲同出一门,福满楼是江家的,也一样是曲家在罩着,若不是曲家,江家这第一皇商的位置怕是坐不稳。 如今都动手脚动到她的头上来了。 “沈姑娘安,人常言“熟能生巧”,表姐待字闺中,不曾有过婚配,对亲事有些许紧张也是常理,想来沈姑娘头一次成亲,也是紧张的。”江雨筠微微屈膝,面色带笑,却是暗讽疏晚成亲多了,脸皮厚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笑话我?”沈疏晚冷下脸,语气十分嫌恶,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听说云味楼被人投毒,可真要恭喜你们福满楼,赚的满盆钵啊,也不知官府何时能查清楚,还是早些好,要不然小人得了势便猖狂,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江雨筠被疏晚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是大家闺秀,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在表面上显露,原以为暗讽几句最多也就是暗暗顶回来,谁知沈疏晚却半点面子也不给,嚣张至极。 更是话里话外说云味楼投毒是福满楼下的手,可她偏偏却不能发难,谁让人家是靖北将军府的四姑娘,有嚣张的资本。 作者有话要说:全篇基调大概如此,有仇当场就报,不搞那些虚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虚与委蛇不是晚晚的风格,晚晚唯一的委屈,就是为了嫁给爱慕之人受的,除此之外,再不能受委屈。 本章发送33个红包~ 若是没能耐 就别找死 “沈姑娘,也别恼啊,大家都是相熟的姐妹,这般说话便有些伤人了。”曲清吟在一旁充当和事佬,这是说疏晚的不是呢。 “曲姑娘,这话可说错了,我沈家没这般姐妹,我与你打招呼,那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难不成江雨筠也是你父亲的种?我沈疏晚名声便是再差,也轮不到江雨筠来嘲笑,我便是终生不嫁,也轮不到她来置喙,若是不会说话,便不要出门,免得遭人嫌弃,青黛,你说对吗?”沈疏晚的嘴像是不饶人的刀子,面上带着清冷的笑,看的人越发难受。 “姑娘说的对,别让那些不起眼的人扰了兴致。”青黛瞥了江雨筠一眼,无非是一个皇商之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和自家姑娘叫板,别以为旁人听不出来她话里话外对姑娘的嘲讽,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欺负姑娘。 青黛这话,让江雨筠的脸色更加难看,皱着眉头,眼眶通红,泪珠子挂在眼角,要落不落的,看着可怜兮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沈疏晚在欺负江雨筠。 沈疏晚最厌烦装腔作势的人,若是没有能耐,就乖乖的做小伏低,别出来碍眼,明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还妄图挑衅身份比自己高的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姑娘,对不起,是小女不知分寸。”江雨筠咬着牙,不得不低头道歉。 她这是头一次和沈疏晚对上,从前只是远远见过,沈疏晚的名声如今在京城越来越差,她听旁人说的多了,下意识的在心里把沈疏晚踩了下去,觉得她这般名声,肯定不敢和旁人起冲突,却没有想到啃到了硬骨头,把牙崩了。 “沈姑娘,你瞧,江姑娘都道歉了,你也别恼了,同在京城,邻里邻居的,闹的难看也不好。”曲清吟强撑着笑意,她是江雨筠的表姐,沈疏晚这般不给江雨筠面子,一样是在落她的面子,可在这街头,她只能咬碎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确实是江雨筠口出无状,怨不得旁人。 “我家住城南,和你们可不算邻居,罢了,我也懒得计较,江姑娘还是好好学学怎么说话吧,免得日后祸从口出,青黛,我们走。” 沈疏晚不想多废口舌,若不是正好福满楼的事撞上来,她都懒得和江雨筠废话,她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也是旁人能随便嘲笑的对象了,如今这世道可真是变了。 “姑娘别恼,要不要奴婢替您去教训她?”青黛劝抚着。 “不必,脏了我们的手。”这事先记着,总有一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进入锦绣坊,掌柜的花姨将人请入雅间,送上茶点,“东家怎么来了。” “去了云味楼,顺道过来这边看看,最近生意好吗?”疏晚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方才说话实在是浪费口水。 “还不错,比上个月好些,如今天气热了,正是姑娘们换新衣裳的时候。” “那就好, 分卷阅读13 对了,花姨,拜托你办个事。”疏晚放下茶盏,理了下裙摆。 “哎呦,东家尽管说就是,哪里还需要拜托。”花姨笑着。 “是这样的,日后曲家和江家来,卖给她们的东西价格往上涨一倍,有些人的银子,不赚白不赚。”疏晚的眼眸中露出算计的精光。 “哪个江家?”花姨有些糊涂,曲家倒是知道,可京城不止一个江家,且江雨筠家委实又没有什么多高的地位。 “皇商江家。”疏晚抿了抿唇,瞧,江家在京城算什么? “是,我晓得了。”花姨方才不曾看见几人的争执,有些疑惑,这两家怎么就惹恼了东家呢? 沈疏晚没在锦绣坊待多久,从锦绣坊出来去了云记糕点买了点云片糕,回到沈家送去给祖母。 祖母看见疏晚笑的眼睛眯起,“晚晚来了,快坐。” “祖母,我给您买了云记糕点的云片糕。” “哈哈,你怎么晓得我想吃了,方才还在和秀珍说明日派人去买。”祖母贺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秀珍。 秀珍嬷嬷连忙笑着开口,“是呢,方才老夫人还念叨着,可见四姑娘和老夫人心有灵犀呢。” “那是自然,祖母最疼我,我也最疼祖母了,祖母快尝尝看。”沈疏晚不疑有他,捧着糕点递到了祖母面前。 “好,祖母尝尝看啊,晚晚买的,肯定更好吃。”贺氏咬了一口,夸张的感叹了下,“也太好吃了,果然晚晚买的就不一样。” “哈哈哈,祖母,您就会拿我寻开心。”疏晚失笑,哪里会看不出来祖母是想逗她笑,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因为那些流言而一蹶不振。 是她不孝,让父母长辈忧心了。 “晚晚笑了,祖母的晚晚就是要笑起来才好看,满京城也没有比晚晚更好看的姑娘了。”贺氏的手摩挲着她鬓间的发丝,颇为心疼,这么标致的姑娘,怎么命就这般坎坷呢? “祖母您可真会吹牛,也不怕被外人听见笑话,我才没有祖母说的这么好呢。”沈疏晚蹲到祖母面前,脑袋趴在她的膝上,在祖母这里,心里总是暖暖的,或者说,只要在沈家,她就永远都是沈家的四姑娘,是所有人都宠爱的四姑娘。 “谁说的,晚晚最好了,祖母真想晚晚在祖母身边待一辈子呢,咱们不嫁了,晚晚陪着祖母吧。” 嫁了五次,伤了五次,还不如永远留在沈家,有沈家在,就无人敢欺辱她分毫。 “好啊,日后祖母可别嫌弃我。”疏晚答应的倒快,嫁人并不是人生唯一的路。 “哈哈哈,不嫌弃不嫌弃。” 疏晚从祖母院里用了午膳才回棠花院,看了会话本子打算午歇。 才躺下没多久,睡意都还未起,听见动静,一转身,那男人坐在床沿上,黑黢黢的眸子盯着她看。 “你当真是闲,想吓死我吗?”疏晚靠坐起来,睡意都没吓没了。 “晚晚,警觉性退化了不少,我都进来了还没有发现。”萧重鉴伸手去理了下她凌乱的发丝。 “大概吧,在家里待的太舒服了。”疏晚拍开他的手,自己理了下头发,“你来做什么?来的这样频繁,会被人发觉。” “听说江家有人冒犯你了?”萧重鉴的视线紧紧盯着她,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小事,我当场就骂回去了。”她都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当场报仇,心中不憋屈,很快就忘记了,要是忍着,怕是心里都装不下。 “云味楼的事应当是江家干的,这事闹大也好,皇商这么肥的差,也该换人来干了。”萧重鉴的印象里本没有江家,可有些人总喜欢自己出来作死。 “真的假的,能分我一杯羹吗?”说到这事,疏晚来了兴致,那可是皇商啊,油水最肥的差事,江家还不是有个曲家帮衬,要不然也得不到这个差事。 “你呀,小财迷,一个姑娘家,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萧重鉴刮了下她的鼻尖,真是弄不懂她,沈家又不曾缺了她的吃穿,可还是自己捣鼓起了几间铺子,生意红火,这几年也攒了不少体己。 “吃喝玩乐呀,谁嫌银子多啊,”疏晚抓住他的大手,眼神渴求,“反正安排我的人接手,也是你的人嘛,摄政王府家大业大,肯定也瞧不上这点银子。” “谁说我瞧不上的,”萧重鉴展眉笑笑,“很快就到了建兴帝掌权的时候,我这个摄政王恐怕自身难保了, 分卷阅读14 多点银子也好。” “唔,你这是什么意思?”疏晚皱了皱眉,有些忧心的看着他。 “六月是万寿节,也是建兴帝弱冠之时,按照先帝遗照,我得还权,你觉着等我手中的权力没了,建兴帝还能留着我吗?”萧重鉴抬手揉开了她的眉,晚晚还是笑起来让他觉得舒心。 “那你就别放权呗,建兴帝能拿你这个老狐狸怎么办。”听到这里,疏晚就放心了,这件事她是早就知道的,方才还以为有什么新的大事。 “我若是老狐狸,晚晚也是老狐狸,我们总归是一体的。”萧重鉴低低的笑,声线温柔,也唯独和疏晚说话的时候才会这般温柔。 “我才不是,对了,说起狐狸,啾啾最近如何了,好久没有瞧见它了,下次你来,带啾啾给我瞧瞧。”疏晚倒有些想念那只火红的小狐狸了。 “前几日被人吓到了,这几日在屋子里门都不敢出,胆子越发小了。” “什么人敢吓啾啾,王府还有那般不长眼的人吗?” “啾啾不小心闯入西苑,西苑的那些人不认识啾啾,用棍子敲了它几下。”萧重鉴解释的时候有些心虚,小心的看了晚晚一眼。 果然,疏晚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也冷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哦,原来是王爷的女人啊,看来啾啾是失宠了,连西苑的女人都比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本王就不该提起这件事…… 随机掉落28个红包~ PS文案排雷过了,王府有几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被皇帝塞进去的,和男主半毛关系都没有,主要用处,大概是为了日后让晚晚耍着玩吧,咳咳。 感谢小天使灌溉营养液~ 读者“舞尽锦色年华”,灌溉营养液 +7 20201015 23:13:49 读者“湫”,灌溉营养液 +1 20201013 12:12:00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013 10:37:12 还想吃了你 臭不要脸 “晚晚这话说的,本王的女人就只有你,那个小家伙肯定比不上晚晚。”萧重鉴连忙补救,果然是见到晚晚太过欣喜,竟也会有说岔的时候。 “呵,王爷哄人的手段一流,我还没进门呢,西苑就养着一群女人,也不知届时我进门还有没有院子住呢。”疏晚低头理了下袖口,看起来倒有些落寞的意味。 “晚晚说什么胡话,我心里有谁,你还能不知道?”萧重鉴靠近她,拉着她的柔荑放到胸口,“你听听,这颗心为你跳动。” 疏晚耳朵发热,抽开手,“几时学了这些花言巧语,也不害臊。”从前这男人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现如今倒是越来越会哄姑娘家开心了。 “不能日日见晚晚,便学了些哄姑娘的法子,用来哄你开心。”萧重鉴低头看她的侧脸,染上胭脂红,可见还是有用的。 “哼,谁知道你是用的哄谁的。”疏晚抿着唇角撇开脑袋,便是高兴,也不能太露骨了,要不然他该得意到天上去。 “自然是哄你,高兴吗?”萧重鉴伸手揽上了她的腰肢,把人拉到怀里,“晚晚,我很想你。”萧重鉴嗅着晚晚身上的馨香,若是能每日抱着她入睡就好了。 “不是每日都见嘛,有什么好想啊。”疏晚的指甲抠弄着他胸前衣裳上的花纹,为何这男人如今这般会说情话? “恨不得把你抢回去,若不是还存着一分理智,真想不管不顾。”萧重鉴对自己倒不顾忌,可却不能不顾忌沈家,沈家一门忠烈,总不能因为他们两个的事弄的遗臭万年。 “不能的,沈家不能因为我而落把柄在建兴帝手中,你暂且再忍忍吧。”疏晚温顺的靠在他怀里,若不是为了保全沈家,她兴许也是不管不顾吧,毕竟这男人,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我晓得,所以你就别气我了,我对谁有心思你还不晓得吗?”萧重鉴从八岁起,就把对女人的耐心细心全给了晚晚,眼里心中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晓得啊,就是开个玩笑嘛,别恼呀。”疏晚在他怀里蹭了蹭,王府西苑的女人,都是不得不养着的女人,也都是经过她点头才被送进去的,她方才不过是故意逗他,谁知他却急了。 “晚晚,下次不许开这般玩笑,我可承受不住。” “哎呀,知道了,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哪里像是人人传言中的摄政王。”疏晚被他弄 分卷阅读15 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一旦温柔委屈起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小没良心的,那还不是因为你才变得这般。”萧重鉴松开她,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亲。 萧重鉴时常想,若不是遇到了晚晚,今生恐怕会孤独终老。 “好了,我都给你抱了,又给你亲了,你还想怎么样嘛。”疏晚嘟了嘟唇。 男人挑眉一笑,压低了嗓音,喉结上下滚动着,在她耳边道:“还想吃了你。” 疏晚眉头皱了起来,当即一掌推了出去,“臭不要脸!” 萧重鉴迅速躲闪,堪堪避开她的掌风,“不要脸,只要晚晚。” “你快滚吧!”疏晚随手抓住枕头扔了出去,这人忒不要脸了,得寸进尺啊,果然就不该心软,这男人哪里用的着她来心软。 萧重鉴握住枕头,扔回了床上,这一来一回的,产生了不小的动静,在外边守着的苏叶敲了敲门,“姑娘,发生何事了?” 疏晚的神经紧了一下,舒缓了下她的语气,“没事,被子掉地上了。” 随后,疏晚瞪了萧重鉴一眼,“赶快离开。” “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在怕什么?”萧重鉴不听,又坐回了床沿上。 “我害羞不行吗?”苏叶等四个丫头的确晓得她和萧重鉴的事,可大多数时候,她还是避开她们和萧重鉴见面,毕竟她和萧重鉴还没有定亲,她也有姑娘家的羞意,不想被旁人晓得。 “呦,晚晚也会害羞啊,真是难得。”萧重鉴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她脸颊绯红,可爱极了。 “你走不走,不走待会我便让人把西边的窗户钉死。”疏晚板起脸,每次萧重鉴来沈家都是从西边的窗户,因为西边的窗户出去就是沈府的后花园,午歇的时候基本上很少人,给了萧重鉴便利。 “好好好,我走,这就走了,快到端午节,初五晚上有灯会,届时我带你去。”萧重鉴起身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缱绻。 “届时再说吧。”端午这样的大日子,不晓得能不能走得开,“你快走。” 萧重鉴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离开,怎么就不能和媳妇多待会呢,每次都是被赶出来的。 萧重鉴一走,疏晚也没有了午歇的心思,换了身衣裳打开门,苏叶回头,“姑娘,是王爷来了吗?”虽然疏晚不说,可苏叶还是感觉的到,姑娘的睡姿向来很好,几时会把被子弄到地上去? “嗯,没了困意,我去五妹哪里走一趟。”五妹不喜欢午歇,这个点沈家也就只有她有空闲。 到沈和静那,院里安静的很,进去就看见沈和静在廊下绣着东西。 “五妹。” “四姐,这个点不是在午歇吗?”沈和静放下手上的东西招呼疏晚进去。 “就在这里坐会吧,风还挺大,你这是在绣香包吗?”疏晚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鸳鸯戏水的花样,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的。 “嗯,马上到端午了,绣个香包给他放身上祈福。”沈和静也没有害羞,她和贺宇的事大家都晓得。 “呦,也不见五妹给我绣一个,看来我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啊。”疏晚叹了一句,好似失落。 “四姐,说的好像你之前的地位就很高一样,我几时给你绣过香包啊。”沈和静也开着玩笑,坐下来继续绣香包。 “唉,果然啊,我比不上贺公子啊。”疏晚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四姐我好难受啊。” “四姐,你就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这还没出阁呢,若是出阁了,怕是我连贺公子的手指都比不上。”疏晚拿着几卷丝线把玩着。 “四姐倒也不必这般说,四姐还是比得上他的一根手指的。”沈和静拿话呛她。 疏晚一噎,“罢了,我就不该来讨你的嫌。” “四姐是有事和我说吧?”沈和静也是个人精,要不然这个点也不会过来。 “还真是。”疏晚摸了摸鼻尖,“我回京城才几年,对江家的那个江雨筠不是很清楚,想问问你。” “江雨筠,四姐今日遇到她了?不过是一个皇商之女,往日里京城贵女茶会诗会的,也不会邀请她。”虽说是皇商,可沈家是什么地位,怎么可能和一个白身的商人家有什么来往。 “今 分卷阅读16 日在遇到了,拿话呛我,嘲讽我出嫁多次。” 闻言沈和静放下针线,眼眸冷了,“她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嘲讽你,若不是曲家,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沈家的人都是极其护短的,哪怕疏晚是姐姐,可沈和静也照样有种“护犊子”的感觉。 “曲家这两年也越发得意起来了。” “宫里有个曲淑妃,能不得意吗?要不然曲清吟也不会妄图嫁入摄政王府,不过曲家再得意,咱们家也不是曲家能多嘴的,下次她们若敢再欺负你,你便让苏叶她们打回去,她们还敢上门来要说法吗?” 沈和静自小长在京城,对京城的局势看的还是很清楚的,沈家的地位,从先帝的先帝起就已经是坚如磐石,谁也不能动摇。 疏晚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妹妹,你是姐姐呢。” “四姐也就比我大半岁而已,陛下六月行弱冠礼,据说会给曲淑妃晋位贵妃,届时曲家就跳的更高了。”说起来沈疏晚虽是姐姐,可之前一直在北漠长大,从前也是个单纯的,不似沈和静自小在京城长大,见惯了争斗。 回京之后疏晚才逐渐学会这些,可沈家人却以为疏晚不会,所以处处护着疏晚,怕她吃亏。 “京城美人众多,我听说王丞相有意送王家女入主中宫。”这些是从萧重鉴那听来的。 若说朝堂上有文武大臣之分,那王家就是天下文人最想攀上关系的,而沈家军则是天下习武之人最想加入的,因此,王家和沈家,算得上是对头。 “大概是吧,陛下需要靠王家坐稳这个帝位,摄政王恐怕不会轻易放手,那个杀神,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手上的权力拱手让人。” 疏晚抿了抿唇,怎么感觉五妹对萧重鉴很不待见呢?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不可能,这世上居然有人不待见本王? 疏晚:我就不待见你。 萧重鉴:……哈?你说什么?风太大,本王听不见……哦,你说很爱本王啊,我也爱你,么么哒! 疏晚:……gun 本章22个红包。 打了两个喷嚏 是有人骂呢 萧重鉴在沈家拜师学艺的事,只有在北漠居住的几房人晓得,大概四叔四婶也知道,只不过没有和孩子们说,所以沈和静并不晓得萧重鉴和沈家的关系。 “五妹,你似乎对摄政王有意见?” “还好吧,我拢共也没有见过他几次,听说他杀人成性,是个大魔头,不过权势滔天,还是有不少人想要嫁入摄政王府。” 沈和静所知,也都是从旁人那听来的,摄政王掌管着数十万军队在西境,关于他的传言有几千个版本,毕竟摄政王可是大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更甚至无人之下,建兴帝虽是皇帝,可没有实权,说到底还是摄政王是大楚的王。 “这样啊。”疏晚皱了皱眉头,“看来他的名声和我的也差不多。” “你倒是说对了,可四姐你是受害人,摄政王却是害人者,听说王府无故消失了不少女子,更有传言说他学了邪功,专门吸食女子的精气。” “哪里有这么邪乎啊。”疏晚揉了揉眉心,萧重鉴这人为了弄臭自己的名声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恐怕这京城大半的传言都是他自己传出来的。 “不知道,都是道听途说的,反正与我们家也没有关系。”沈和静此时信誓旦旦的说着,却没有想到日后自己最喜爱的四姐会进了虎窝。 “也是,不提他了,五妹你也教教我针线活吧。”疏晚自小舞刀弄枪,哪里学过这些,看沈和静绣的好看,也心动了。 再者,再谈下去,怕是很难收场。 这一学,就学到了下午,疏晚用了晚膳才回去。 回屋之后让人端了热水来泡手,一下午手上扎了好几个洞,她发誓,日后萧重鉴要是让她绣香包,她就把他踹下床,这东西,太难了。 正用鲜花汁子调好的热水泡着手,白芷进来,“姑娘,顺天府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福满楼的掌柜被带到顺天府问话了。” “这个点?” “不是,下午就带去了,先前姑娘在五姑娘那,奴婢就没说。” “知道了,那就等着吧。” 疏晚觉着刺绣这东西可比练武累多了,沐浴之后就歇下,棠花院安静下来。 分卷阅读17 —— 而江家,却是灯火通明。 江锐达恼怒的在大堂走来走去,又倏然停下,然后又开始走动,可见十分烦闷。 不多时,江夫人进来了,“老爷,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了还没有回院子。” 江夫人的后面跟着江雨筠,从晚膳开始,江锐达就没有回后院,这才出来找。 “你们怎么出来了。”江锐达看见江夫人,叹了口气,“陈掌柜被带去顺天府,我折腾了一下午,也没有把人弄出来。” “怎么会,到底发生何事了?”商铺方面的事,江夫人从不插手,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而站在江夫人后面的江雨筠的眼眸却闪了闪,想起了上午沈疏晚说过的话,心中一紧。 “云味楼被人投毒,福满楼被顺天府盯上了。”江锐达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件事。 “那这件事和咱们有关系吗?”云味楼的酒菜有毒的事她也听人说起过,却从未把这件事和福满楼联系在一起。 “不知,我从未让福满楼干过这样的事,只是恐怕福满楼的陈掌柜糊涂。”江锐达背着手摇摇头,上个月,因为福满楼的业绩不行,他便出言训斥过,要是这个月的业绩还不曾达到,就要另请高明。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陈掌柜才犯糊涂,福满楼可是江家一生的心血啊,怎么可以就这般轻易垮台。 “怎么会这样,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江夫人也皱起眉头,她作为江家的主母,自然晓得福满楼对江家的重要性。 “唉,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联系陈掌柜,这样,夫人,你明日去一趟曲家,看看能不能帮帮咱们。”只有让陈掌柜咬紧了牙关,才能保住福满楼啊。 “好,妾身明日一早就去,老爷也别着急了。”江夫人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曲家的嫡姐,曲家和江家是一体的,想来曲家会帮忙。 “你们先回去歇息,我再等等消息。”一想到还是要靠曲家,江锐达对江夫人都温柔了许多。 江夫人带着江雨筠回了后院,江雨筠紧了紧手,“母亲,明日我陪您一道去吧,我也想去给姨母请安。” 江夫人想到江雨筠和曲清吟的关系不错,遂答应下来,“好,那就你陪着我一道去。” 次日一早,江夫人带着江雨筠去了曲家,江雨筠拜见曲夫人之后就去了曲清吟的院子。 见到她之后脸色才变了,“表姐,福满楼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你和姨母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事吧?” “表姐,我娘是为了这事,我是想问你还记得昨日上午沈疏晚说的话吗?她说完,下午福满楼就出事了,我怀疑就是沈家捣鬼。”要真是因为那几句话,就让福满楼垮了,那她如何对得起父亲母亲? “不会吧,沈疏晚能有这个本事?”曲清吟敛了下眉头,又回想了一下,那时沈疏晚的神情的确带着胸有成竹的意味,“可这事和沈家又没有什么关系,想来是你想多了。” 沈家的确是可以办成这件事,可对沈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表姐,我害怕,我不敢和娘说,我怕爹爹会打我。”江雨筠带着哭腔,要是江锐达晓得可能是她缘故,那可能会被打死吧? “别哭啊,肯定是你想太多了,不可能的,沈疏晚没这么闲,云味楼的事,真不是你家干的?”曲清吟略带怀疑,云味楼越做越大,福满楼的确是有这个动机。 “爹爹说不是。”江雨筠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那就且先等着吧。”曲清吟抿了抿唇,想起沈疏晚,心中莫名的起了些烦躁,她总觉得日后沈疏晚会成为心头大患,可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感觉。 可如今沈疏晚在京□□声那般差,也就只能靠着沈家硬气,还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吗?曲清吟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表妹,家里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好生准备大选才是正经事。” 六月陛下万寿节,八月就会进行大选,曲淑妃的意思是总归后宫都会进不少的新人,还不如曲家再进一位帮衬着曲淑妃,可是曲家除了曲清吟便没有合适的人选,曲家就看中了江雨筠。 对于江家来说,要是江雨筠能入宫,不说和曲淑妃一般地位,就是能跟在曲淑妃身边,日后江家在京城也有了一席之地,自然高兴的不行,近日请了不少嬷嬷教她宫中的规矩礼仪。 分卷阅读18 “我明白了,表姐放心,我会的。”江雨筠也很想入宫,先前入宫看见曲淑妃这么多人伺候,万人之上,也心上羡慕,若是有一日她入宫了,成为了曲淑妃那样的人,沈疏晚见到她也要向她下跪行礼,再也无人敢欺辱她了。 —— 大中午的,沈疏晚好端端连打了两个喷嚏,苏叶连忙去把西边的窗户合上,“姑娘可别受凉了。” “无碍,可能是有人想我吧。”沈疏晚揉了揉鼻尖。 “姑娘可真会说笑,咱们都说打两个喷嚏是被人骂了呢。” “我这么好,有谁会骂我啊。”疏晚翘起嘴角。 “是是是,姑娘越发自信了,姑娘瞧瞧,这个味道可好?”白芷端着一小碟子才研磨好的香粉递到沈疏晚面前。 疏晚端起闭上眼睛轻嗅,“是海棠花的香味,不过比起新鲜的海棠花香味淡些。” “奴婢觉着身上用的香粉还是要淡些好,味道太重反倒做作。” “不错,的确是,身上用的香粉就是要近了才能闻到,一阵风吹过,留在空中片刻的那种感觉,引人遐想,白芷,你的手艺越发好了。”疏晚赞叹到,自己当初是捡到一个宝了,又会调香又会医术。 “那还不是因为姑娘越发挑剔了,奴婢只好精益求精啊。”白芷叹了口气,姑娘的生活是越发精致了,她若不能跟着进步,怕是没了用处。 “那你可得感谢我,是我让你精益求精。”疏晚丝毫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弯着眉眼笑。 “是,姑娘最厉害了。”白芷的话中有无奈也有淡淡的纵容,姑娘哪里有外头传的不堪,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心气。 沈疏晚看着白芷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不晓得在想什么。 白芷缩了缩脖子,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笑容褪去,面露苦色,“姑娘,你想干什么?”每当姑娘露出这种神色,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嘿嘿,”疏晚莞尔一笑,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白芷,我们开家胭脂水粉的铺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白芷:求放过!!!!! 你赔得起吗? 把我赔给你 “姑娘,玩真的?”白芷哆嗦了下,她可不想一天到晚的研究那些胭脂水粉啊! “真的啊,这样吧,明日我们去城里考察一番看看有多少家胭脂水粉的铺子,多也无所谓,当初酒楼不也很多,云味楼也一样成为了京城的头号酒楼。”沈疏晚对于自己赚钱的本事还是十分的有信心。 “姑娘这主意倒也不错,京城的姑娘夫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若是质量上乘,价格贵些她们也愿意。” 女人嘛,从古至今不都这样,爱买买买,胭脂水粉是打扮自己的必需品,若想要一门好亲事,除了家世之外,那张脸也是必需品,出嫁之后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那就更得在自己的脸上下功夫了,天下有几个男人不好美色呢? “苏叶,你就别添乱了,我看你和姑娘就想是累死我。”白芷撇了撇嘴坐下来,满是苦恼,她可不想日日被那些胭脂水粉围绕着。 “说什么呢,我又没有让你一个人去做,我只是想着,你有这个手艺,咱们何苦浪费,届时你出方子,咱们请人做就是,这样吧,赚来的利润我与你二八分如何?”疏晚循循善诱,跟着她身边久了,大家都变成小财迷了,她就不信她们不动心。 “我八你二?”白芷的眼睛亮起来。 “想得美,我八你二。” “那不行,太少了,我最起码得要三成。”白芷伸出三根手指头。 疏晚微瞪了她一眼,“胆子肥了,竟然敢向姑娘我讨价还价了。” “姑娘就说愿不愿意吧。”白芷得意的笑,半点也不怕疏晚。 “那行吧,你三我七。”疏晚咬咬牙答应下来,届时利润想来不低,七成也不错。 “成交,奴婢这就去府里问问她们都用哪家的香粉。”有了钱赚,白芷就高兴了,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啊。 “去吧去吧。”疏晚满怀欣慰,终于又到一个赚钱的法子了。 苏叶也站在一旁笑,姑娘对她们几个是真的好的没话说,按理来说都是她的奴婢,奴婢有的就是主子有的,哪里还分这些,可姑娘却从未把她们当 分卷阅读19 成奴婢,连这样的事白芷都讨价还价,可见往日里姑娘对她们有多纵容。 “苏叶,云味楼可传什么消息来?”疏晚又捏着那碟子香粉闻了下,往自己的手背抹了些,不知道萧重鉴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还不曾,姑娘别急,顺天府办事还算是尽心。”天子脚下,敢不尽心吗? “我倒不急,只不过不希望下次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 “姑娘学了一身的功夫,难不成是用来看的,直接打上去就是了。”她们几个里,拳脚功夫只有杜若的不差,可杜若的也是姑娘教的,所以说最厉害的还是姑娘。 沈疏晚在北漠的时候女子里面就没有几个敌手,和几个哥哥也能过上个百来招,对上京城的女子,那还不是一根手指头的事。 “苏叶,太粗鲁了,回到京城,咱们要做淑女好吗?能动嘴就不动手,要不然旁人还以为沈家的姑娘是个只会动手的泼妇呢。”疏晚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副教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如她说的那般。 苏叶闻言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三天两头的揍小公子呢。” “揍小七那能一样嘛,自家孩子,就得多打打,等小七大了,我就想打也打不了。”疏晚始终如一的贯彻着“打弟弟要趁早”的原则。 “姑娘,小公子要是听见了,怕是会伤心坏了。”苏叶在心里为沈扬默哀,摊上这样一个姐姐,也不知道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了。 “反正他也不在,正好,带上你方才做的糕点,我们去瞧瞧他在不在温书。”疏晚放下东西,虽然每次小七来的时候都觉得烦,可小七不来,总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 “好嘞,奴婢这就去装好糕点。”苏叶也不意外,姐弟俩的感情好着呢。 —— 云味楼的事在五月初才传来消息,明日就是端午节了。 疏晚正好在看云味楼和锦绣坊上个月的账本,云味楼因为发生了那事,四月下旬的客流量显而易见的少了很多,四月只能说不曾亏本,而锦绣坊的生意却是不差的,天气越来越热,正是衣裳换季的时候。 “顺天府已经把肖厨子一家带回京城了,那个赵麟听说是个假名,目前还不曾抓到人。”青黛把刘掌柜的话原样说给疏晚听。 “肖厨子说了什么?”疏晚放下账簿。 “只说是那赵麟给了他不少银子,让他告假,再推荐赵麟去云味楼,肖厨子越想越不对劲,就拿着钱先躲出去了。” “福满楼那边招了吗?” “不曾,赵麟没有抓到,那掌柜的死活不愿意承认,加上有曲家帮衬,也不能用刑,咱们又不好出面。” 所有人都晓得福满楼是江家的,江家和曲家有关系,可是却无人知道云味楼是沈疏晚的。 “咱们不好出面,就让好出面的人去办。”疏晚粉唇轻勾,眼中露出点点狡黠的光芒。 “姑娘是说?” “替我准备明日晚上看灯会的衣裳,要那件裙摆绣了海棠花的衣裳。”想要求人办事,总得有点甜头不是? “是。”青黛有些摸不着头脑,说着云味楼的事,怎么又说起了灯会呢? 等到了次日,沈疏晚一身打扮好之后,青黛才若有似无的明白“好出面”的人是谁。 沈疏晚穿着一袭海棠红的曳地宽袖襦裙,一条丹色披帛轻巧的搭在香肩上,裙摆上绣着大片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走动间似是能看见花丛摇曳,若是旁人穿,这般颜色怕是会显的艳俗,可疏晚玉容娇姿,穿这一身,更显妩媚。 额间的海棠花钿,耳垂上的石榴玉的坠子,胸前的红宝石璎珞,这一身装扮,怕是要把夜间的彩灯比下去。 疏晚平日里淡妆素抹就让人挪不开眼,这般出去,怕是会引起骚动。 连几个丫头都这般惊叹,更莫要说旁的人了。 “姑娘,你这样出去,怕是不安全。”大晚上的,虽说是京城,可也有不少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姑娘可如何是好。 “放心,后门有人来接。”若不是有所求,她才懒得打扮呢,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疏晚倒觉得,“女为助己者容”,给个甜头好办事嘛。 “晓得了,姑娘小心些。”得了这话,几个丫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嗯,今晚你们也出去玩吧, 分卷阅读20 吃喝玩乐的花销记到账上。” “多谢姑娘。”几个丫头都笑了,盼着多一些这样的好日子。 暮色沉沉,疏晚从后门出来,戴着帷帽,苏叶扶着她上了脚踏,车内伸出一只大手接应,疏晚把娇小的手放入掌心借着力进入马车内。 苏叶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马车内,自从疏晚上车,萧重鉴就一直盯着人瞧,车内放置了一颗夜明珠,亮如白昼,疏晚这般娇颜自然就落入了萧重鉴的眼中。 “晚晚今日甚美。”萧重鉴的掌心还握着她的手,柔若无骨。 “我昨日就不美吗?”疏晚娇嗔的眨了下眼,似是引.诱。 “昨日美,今日更甚,明日最佳。”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晚晚最美的时候,永远是明日。 “你今日是喝了蜜吧?”疏晚扬眉娇笑,涂了蔻丹的食指抵上他的薄唇,轻轻地摩挲,若有似无的勾人。 萧重鉴握紧了她的手,黝黑的眸子沉了沉,连手臂肌肉都下意识的紧了起来,“那也不及晚晚甜。” 说着这话,萧重鉴薄唇张开含住了她的指尖轻磨,。 四目相对,一双带着欲.望的眸子碰上娇羞,马车外喧嚣一片,马车内却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这般旖旎,似乎该发生些什么,可疏晚却抽出了指尖,低头看了一眼,略带娇嗔道:“我才涂的蔻丹呢。” “我赔你。”萧重鉴眉梢带笑,轻轻一使力,把人拽到了怀中坐着。 “你赔得起嘛?”疏晚水眸灵动。 “把我赔给你如何?”萧重鉴仰头亲上她的唇。 朱红的唇,太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扬:四姐,上辈子挖你祖坟了??? 疏晚:咳咳,我祖坟也是你祖坟,注意言辞。 作者菌:王爷,美人计可还好使? 萧重鉴:香甜可口,谢亲妈! 本章掉落33个红包~ 我向来脾气大 惯着、宠着 就在薄唇要亲上红唇之时,疏晚微微后靠,伸手抵住他的唇,娇嗔了一句:“不许吃我的口脂。”今日出门可是难得打扮一番,可不想这么快就花了妆容。 萧重鉴拉开她的指尖,依旧亲了下来,却偏移了些许,亲在了下巴处,随即捏了一把她的腰间,“晚晚就是来要我的命。” 这般娇艳妩媚,却不给人亲,实在是欲罢不能。 “你着什么急呀,还早呢。”疏晚眨了眨眼睛,满目风情,像是勾人的小狐狸。 “也罢,本王倒想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萧重鉴揽住她的腰肢,晚晚甚少这般打扮,从见到她起,就晓得不会简单,那就慢慢来,总归是会揭开她的目的。 “咱们去哪?”疏晚笑笑,说起了其他,可不能这么快摊牌。 “先带你去用晚膳。” “去哪里吃?要是不好吃我就要回去的。”疏晚伸手把马车内的那颗夜明珠拿到了自己手心,掌心大的夜明珠,似是散发着柔和的月光,一靠近,亮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萧重鉴伸手遮住夜明珠的光亮,“城东有一家酒楼做的川西菜不错,可以和云味楼比肩。”他哪里会不知道怀里这个嘴巴最挑剔,要不是亲自尝过,他还真不敢带过去。 “那本姑娘就去尝尝看吧。”疏晚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似是屈尊降贵一般。 “那可真是荣幸之至。”萧重鉴爱死了她这般模样,捏住她的下巴又亲了亲,晚晚傲娇起来,和啾啾那只小狐狸是一个样的。 马车到了酒楼前门停下,今日是端午节,本该是人来人往,可这处却安静的像是深夜,头顶一个“蜀道”的招牌,孤零零的。 疏晚也没问,不用想也知道是清场了。 雅间的位置选的极好,从窗户上看过去,就能看见流光溢彩的京城,大晋的宵禁很晚,从子时开始,所以夜晚的京城也热闹繁华如白昼,加上今日过节,就越发热闹了。 菜品是提前准备好的,两人一坐下就有伙计上菜,等菜上齐了,疏晚才放下帷帽,扫视一眼这些菜。 “闻着倒是不错。” “多吃些。”萧重鉴给她布菜。 分卷阅读21 疏晚尝了一口,心下便琢磨出七八分,想来这里的掌柜的确实是川西人,川西菜很地道,并没有照猫画虎之意。 这是京城,想在京城吃到地道的川西菜还是有难度的,且一个厨子不可能所有菜都拿手,味道也有所不同,可这些菜色香味俱全,是难得的佳肴。 “你的酒楼?”吃到一半,疏晚突然开口。 “嗯。”萧重鉴颔首,没打算瞒她。 川西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想找几个好厨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知道你喜欢吃辣,川西的菜正合适,日后想吃了便让人来定。” “你这是要和云味楼抢生意呢。”疏晚嘟唇瞥了他一眼。 “反正我的也是你的,总归会回到你口袋。” “那可不一样。”话虽这样说,疏晚还是觉得云味楼的川西菜不如这里,打算回去就把川西菜给撤了。 一顿酒足饭饱,疏晚擦了擦唇,微抬了抬下巴对着他道:“你瞧瞧我唇上的口脂可有少?” “少了些许。” 疏晚站了起来,走到萧重鉴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有没有闻到什么?” 萧重鉴侧头看她,掌心揉.捏着她的玉手,鼻端轻动,“海棠花香,很淡,很适合你。” “你闻出来了,我打算开个胭脂水粉的铺子,这些都是白芷做的。”疏晚挑眉轻笑。 “你还不够忙吗?已经折腾了两家铺子。”萧重鉴失笑,晚晚这赚钱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多大的困难呢。 “都是下边的人忙,我只负责出银子看账簿,闲得很,有银子不赚是傻子。”疏晚挣开他的手坐回了原位。 “晚晚这是想要成为大楚第一富商?”萧重鉴呷了一口茶睇着她,自小也是锦衣玉食养着,怎么就偏生这么爱“铜臭味”呢? “未尝不可,钱多了不是坏事。”疏晚垂下眉眼喝茶,遮住了眸子里的思量。 用过膳之后萧重鉴带着她离开,起先不肯告知是哪里,下了马车还神神秘秘的不让她摘下帷帽,似是要布置什么惊喜一般。 炽热的掌心牵住她的手,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像是在一个塔里,疏晚在心里想着会是哪里,还没有想出来,萧重鉴就停下来了。 “不必想了,这里我从未带你来过。”萧重鉴摘下她的帷帽,疏晚眨了眨眼才看清楚,一片灯海,五光十色,绵延千里一般,像是火龙。 比之方才在酒楼的景色,从这里看过去,越发的震撼,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没有一处被遮挡住,连皇宫都看得清楚,若是想要窥探大晋京城,这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这是哪?我竟然从未来过。” “幸宁塔,这塔才建成,你是头一个来这里的人。” “这应当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吧?”能窥见全京城的风景,要是被敌国发觉了这有利位置,加上千里镜,怕是整个京城都没有半点秘密。 “建兴帝安排的,类似瞭望塔,先带你来瞧瞧,可喜欢?”萧重鉴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窝,疏晚在他怀里越发娇小依人。 “喜欢,京城的夜色很美,不过北漠的月色更美,那时候整个夜空都是星星点点,可是京城,却很难看见星星。”疏晚放松自己靠在他怀中。 “我还记得有一次中秋,晚晚闹着要去抓月亮,我带着你策马在草原上,还遇到了野狼。” “那时我才七岁吧,有些不记得了。” 疏晚其实还记得,那次遇到野狼,让萧重鉴受伤,弄得父亲训了她一顿,她看着萧重鉴衣服上的血,还以为萧重鉴要死了,哭唧唧的说对不起,哭的可惨了。 还把自己藏起来的好吃的全部送给了萧重鉴,后来才晓得只是轻伤,还问萧重鉴能不能把好吃的还给她,结果萧重鉴说吃完了,惹得疏晚又哭了一场…… 这么糗的事,还是别记得好了。 “你的记性没这么差,晚晚,想北漠了吗?” “想啊,北漠有爹爹,有娘亲,还有兄长们。”在北漠,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勾心斗角,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也想。”萧重鉴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北漠,西境都比京城好太多。 “可是只能想着。”疏晚语气稍寂寥。 分卷阅读22 “待我们成亲,回西境如何?回北漠恐怕得偷偷摸摸。”建兴帝绝不会允许他和北漠有瓜葛。 “也好啊,我还没有去过西境呢。”总之,离开京城,哪里都好。 “西境的落日很美,雪山很美,有一种高山雪莲,我届时带你去看,是世间最清纯之物。”萧重鉴握住她的手心摩挲。 “你可别勾我了,晓得我现在去不了。”疏晚挣扎开他的手,面对着他,“我有事和你说。” “何事?”萧重鉴拉着她坐下。 “云味楼的事,顺天府已经在查办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找找?”疏晚虽然有银子,可人脉什么的,远没有萧重鉴得心应手。 “这事啊。”萧重鉴理了下衣摆,意味深长道:“倒也不难,可晚晚拿什么来换呢?” 萧重鉴狭长的黑眸带着笑看她,满是狐狸似的算计。 “你可真是小气,我今日都这般打扮给你瞧了,让你帮点小忙还这样多要求。”疏晚撅了噘嘴哼哼,收回她的手,侧过身子不理他。 萧重鉴敛眉,扯了下她的披帛,“生气了?” “哼。” “唉,这如今啊,求人办事的脾气都这般大了。”萧重鉴揶揄的叹了口气。 “我才没有求你呢,你爱帮不帮。”疏晚脸上挂不住,说着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却被萧重鉴一把拉住,扯到了怀里。 “我爱帮,爱帮,别恼呀,真是个小祖宗。”萧重鉴捏了捏她的耳朵,就没有见过脾气比晚晚还要大的丫头,可偏偏他却爱的不行。 “哼。”疏晚嘟着嘴,低着头,还是不说话,瞧着是生闷气了。 萧重鉴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满是温情,像是小时候没有如她意和他闹脾气的样子,小表情一模一样。 “人家都说年岁越大越懂事,怎么我们家的晚晚是年岁越大脾气越大呢?” “我脾气本来就大,你不爱惯着就算了。”疏晚咬着唇抬头看他,水眸里隐隐约约有着委屈。 “别恼,脾气大也是我惯的,我惯着、宠着,你说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明日一早就送去顺天府,可满意?”萧重鉴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松开咬着的唇,手指安抚着红唇 “真的?” “真的,本想给你个惊喜,谁知气性这般大,人是给你送到了,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唉,亏本的买卖啊!”萧重鉴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落,手中一空,一抹柔软贴上了他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疏晚扬眉笑了,“喏,报酬。”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不够,很不够! 晚晚:喏,这个给你(一个铜板) 萧重鉴:…… 本章发送33个红包 推荐一下新开的预收《权臣的童养媳》青梅竹马系列文,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吧~ 1.黎妍双九年华还无人上门提亲,身为一个庶女,本就被黎家主母厌弃,如今赖在家中不能出阁,更是主母的眼中钉。 最终被主母应下了一门冲喜的亲事,听说那老员外孙子都比她大上几岁,黎妍自然不从 逃亲那日的雨很大,她辨不清方向,一头从山上栽了下去 再醒来,却因撞到了脑袋失去记忆,这时一个俊逸绝伦的男人称是她的夫君…… 2.谢君翊陪着宁王东征西战数年,终于从刀剑血肉里赚出了一份前程,新帝登基,他成为了大宁的新贵权臣,受封临安侯 终于有了足够的资本衣锦还乡,迫不及待回老家求娶当年定下娃娃亲的媳妇。 谁知却在半路捡到了自己的媳妇…… 看见黎妍一身伤痕累累,谢君翊满眼杀气,势必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铜板转世 才不,起码是金元宝 “不够。”萧重鉴箍住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才放开,眼眸中还带着血丝,像是饿狼一般。 疏晚眼角余光扫到,推了推他,“你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办事吧?” “……晚晚。”萧重鉴无奈的摩挲了下唇角,方才还娇滴滴的像个姑娘家,此刻又开始“豪放派”了,什么话都敢外说。 被萧重鉴的黑眸凝视,疏晚先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人你都亲了,这事就当你是答应了,还有上次皇商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晚晚,你心里,除了赚钱,还有其他事吗?”萧 分卷阅读23 重鉴捏了下眉心,这女人说话,三句不离钱。 “没了,人都说钱权是好东西,可我身为女子,怕是得不到什么权,所以钱这个东西就得多赚点。”疏晚耸耸肩,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摄政王妃是一品诰命,权力也不小。” “再大也大不过你啊。”疏晚明白在这个世道,女子不得入朝堂为官,所以想要权力就得成为男人的依附,获得一个诰命,可诰命这东西,还真没什么用,用来互相吹捧罢了。 “我的权力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萧重鉴连忙表明心意,他知道晚晚和普通女子不一样,心中抱负从来都不是相夫教子。 “这可是你说的,那皇商的事快给我办妥。”疏晚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萧重鉴:“……” 得了,又给绕回来了。 “知道了,你怕是铜板转世,这么爱钱。”萧重鉴掐了下她的绯颊。 疏晚鼓了鼓腮帮子,拉开他的大手,“才不是呢,怎么说也是一个金元宝。” “行,金元宝,我送你回去,免得老夫人忧心。”萧重鉴拿起帷帽给她戴好,没有成亲就是这点不好,相聚的时间很短,还得把人送出去。 疏晚乖巧站着,等他弄好了帷帽牵着她的手离开。 快到沈府了,萧重鉴才又开口,“听说燕穆之会带一份大礼给建兴帝,我打算提前去会会他,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什么大礼,值钱吗?”疏晚瞬间露出了财迷的眼神。 萧重鉴直接略过,“届时我通知你,不能在京城动手,怕是得离开几日,你得找个借口出门。” “不值钱我可懒得奔波。”在家待着多舒服啊。 “届时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萧重鉴加重筹码,“北漠来贺寿,总不至于空手来。” “成交。”疏晚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 萧重鉴失笑,看来他得多赚点银子了,要不然日后还不得被晚晚养着。 到了沈府,从马车上下来之前,疏晚扔了一个东西到萧重鉴怀里,“记得我的事。” 苏叶一早就等着了,扶着沈疏晚进去。 萧重鉴看着沈家的后门合上,才捡起怀里的那个东西。 一看,笑了,竟然是一个香包,青莲色的缎子,上面歪歪扭扭的绣了一朵海棠花和一只玉笛,一看就是新手。 萧重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那支墨玉笛子,唇角的笑意更深。 “这般绣工。”似是无奈似是惊喜的叹了口气。 “也怪我,也怪我啊。”萧重鉴说着把香包放进了怀里。 七岁的时候,沈夫人就请了绣娘教晚晚女红,沈家女子虽然会拳脚功夫,女子该学的琴棋书画,礼仪女红,样样也不落下,沈家女子,向来是女中翘楚,嫁出去的姑娘从无旁人说不好的地方。 晚晚学女红的时候,却出了点意外,那时正是跳脱的性子,哪里能安得下心来的学什么女红,让她坐一会都偏烦。 偏生这女红要拿针线,才一会功夫,晚晚就被扎了好几个洞,正巧萧重鉴和着几个兄长去了打猎,拎了只兔子回来,晚晚一看见人,就委屈的哭了起来,“萧哥哥,手疼,好疼好疼。” 萧重鉴看了一眼,手指上戳了好几个洞了,心疼的不行,给她吹吹,“怎么这般不小心。” “萧哥哥,我不想学女红,我也想去打兔子,你去和娘亲说,不要让我学女红了好不好?” 萧重鉴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沈家的事,他贸然插手也不太好,可就因为这一犹豫,晚晚就哭的更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萧重鉴欺负了她。 最终萧重鉴出面替晚晚求情,加上晚晚的一哭二闹,成功躲避了女红这“大魔头”,整个沈家的女眷里头,大概也就只有晚晚不会女红了。 因此能收到晚晚亲手绣的香包,萧重鉴已然心满意足,至于好不好看,那都不重要了,好看也罢,不好看也罢,还不都是当初自己惯的。 应了晚晚那句话,脾气再大,也是他惯出来的,对他发脾气,可不得自己受着。 —— 端午过去几日,云味楼投毒一事,终于有了眉目。 那出逃下毒的 分卷阅读24 厨子已经被抓到了,指认是福满楼的掌柜指使的,给肖厨子的银子也是福满楼的掌柜给的,福满楼的陈掌柜在刑罚之下最终承认是他投毒,再问有何指使者,只说没有。 等陈掌柜签字画押之后,江家和曲家就是想再翻供也不行了。 最终福满楼被判赔偿云味楼一定损失,而陈掌柜蓄意下毒,就得蹲几年大牢了。 官府的文书一出,云味楼的客人再次多了起来,而福满楼却开始凋敝,试问一个下毒之人开的酒楼谁还敢去? 虽说陈掌柜一直说没有指使者,可也要有人相信啊?谁都晓得陈掌柜的背后之人是江家,想来也是怕祸及家人才一力抗下,不曾把其他人供出来。 这没有证据的事是传的最快的,一人传十人,十人传百人,很快就传遍了。 这般情况之下,还有谁敢光顾福满楼? 没隔多久,福满楼就关门大吉了,当然,这是后话。 “东家,如今云味楼的客人比以往还多,吴大夫出的药膳也很受客人们追捧。”刘掌柜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前些日子愁的睡不着觉,如今倒是忙的睡不着觉了。 “甚好,既然这样,那些消息也就不用再往外传了,差不多就收手,莫让旁人抓住了把柄。” “我明白了,会处理干净。”刘掌柜对东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借助这一次机会,云味楼更上一层楼啊。 那些所谓的小道消息,全都是出自云味楼,也别说云味楼落井下石,若不是福满楼先惹到了她,疏晚也懒得去做那样的事,可既然对方先出手,那就别怪她做事太绝,心软可不是她的性格。 给别人留一线生机,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死路。 “这事一出,江家的一些生意会受到影响,我打算着接手一些江家在宫里头的生意,那可是一块肥差,日后云味楼和皇商搭上关系,想必也无人敢再闹事。” “能和宫里头搭上关系自然是好的,可是这江家背后有曲家,能松口吗?”这块肥肉谁不想咬在嘴里,咬的死死的。 “不能松口也得松口,你花点心思运作一番,打听看看这宫里的生意怎么做,至于能不能拿到就是我的事了。”疏晚已经和萧重鉴说好了,皇商这事她肯定得插一脚。 在大晋,仕农工商的等级阶级不是很明显,但也是有的,尤其是仕和其他三等,隔着天堑,商人若是和官家打上了交道,地位不知高出多少呢,要不然江雨筠也不敢这样放肆。 “好,我明白了。”刘掌柜答应下来,越发好奇,东家除了和沈家的关系,难不成还有宫里的关系,可从未听说过啊? “对了,这几日你把川西菜给撤了,楼里的川西菜做的很一般,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既然最好的已经有人做了,那就不必留着。” “东家说的是新开的那家名叫“蜀道”的酒楼吗?我也去尝过,确实正宗。” “嗯,所以咱们就别丢人现眼了。” “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下去。” 之后疏晚又安排了一些事才和青黛离开云味楼,出了云味楼去了几间临街在出售的铺子,打算买下一间合适的铺子做胭脂水粉的生意。 从最后一间铺子出来,竟然又恰好遇到了熟人——王家幺女,王淑贞。 王淑贞和疏晚的关系算不得亲近,沈家和王家就更不亲近了,所以瞧见王淑贞,疏晚是打算当没有看见,直接离开。 谁知道王淑贞却突然凑了上来,笑容满面,嗲着声音道:“沈姐姐安好。” 疏晚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什么时候她和王淑贞的关系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疏晚:呔,有妖气! 或许本文又叫《立志成为大晋第一女富豪的女主》《今天又是被媳妇催着赚钱的一天》《努力赚钱,要不然饭太软》《即将被包养的摄政王》 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人间朝暮”,灌溉营养液 +18 20201020 15:15:57 读者“小何子”,灌溉营养液 +10 20201017 08:24:42 读者“舞尽锦色年华”,灌溉营养液 +7 20201015 23:13:49 先祖有旨 沈家女不入后宫 “王姑娘,大安啊。”疏晚瞬间恢复笑脸, 分卷阅读25 散散屈膝见了个礼,很自然的把她被挽住的手抽了出来,向来是不怎么对付的人,突然跑出来喊你姐姐,你能笑得起来吗? “沈姐姐可别这般见外,也好久不见了,找个茶楼喝杯茶吧,你瞧那家茶楼就不错,咱们过去坐坐如何?” 王淑贞不等疏晚答应就拉着人过去了,疏晚脑子还糊涂着,看了一眼青黛,青黛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以往两人遇到最多见个礼,这个王家姑娘,怕不是撞到了脑子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疏晚也不能冷脸,便镇定下来看看王淑贞闹什么把戏。 “沈姐姐,你回来也有好几年了,我们都没怎么相处过,咱们两家都是陛下身边的左膀右臂,合该多走动走动。”王淑贞亲手给疏晚斟了茶,放到她面前。 疏晚唇角含着笑,勾着眉眼打量她,王淑贞比她小两岁,今年才十六,未定亲,至于为何会知晓的这样清楚,都拜五妹那张八卦的嘴。 王淑贞,王家幺女,就是王丞相准备送入中宫的不二人选,看容貌,倒也端庄大方,大抵是从小就奔着后位去的,哪怕方才对她娇笑,也端着几分,不真诚。 “王姑娘贵人事忙,我怎好打扰。”八月开始大选,大选历时近两个月,十月才能最终择选出入宫人选,那些预备入宫的人,都在忙碌的准备呢。 “哪里,沈姐姐多虑了,我每日待在家中正是无趣,日后怕是也没有这样随心的日子,”说到这里,王淑贞顿了顿又道:“听说沈姐姐和曲姑娘闹了些矛盾?” “这是哪里听来小道消息,没有的事,我和曲姑娘哪能闹什么矛盾。”疏晚轻呷了一口茶,笑意不变,她还说王淑贞为何突然这般热情,原是为着曲家来的。 其实先前说王家和沈家是对头也不尽然,只能说是各自有拥趸,对对方的思想看不上,但也没多大冲突,可曲家和王家,却是有实际利益冲突的。 曲家一早把姑娘送进了宫,可先前王家没有合适的姑娘,只能耽搁,等王淑贞长大,又想着等陛下真正掌权再送王淑贞入宫,届时王淑贞也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曲淑妃会这般得了盛宠,听说不久就要晋为贵妃,王淑贞就算能入主中宫,那位置还没有坐稳,就来一个贵妃,还是宠妃,谁受得住? 王家还听说曲家还会送江家女入宫,届时曲淑妃就有了帮手,王家也是着急的。 因此,王家和曲家的冲突可不小呢,王淑贞这才会听了些风言风语就来亲近疏晚。 “这样啊,其实曲姑娘脾气是不大好,若是得罪了沈姐姐莫要计较。”王淑贞勉强笑意,她原以为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说共同厌恶的女人的坏话,更能拉近关系,谁知沈疏晚不接话。 “没有的事,想必是谁乱嚼舌根,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急事要办,就不和王姑娘多聊了,王姑娘请便。”疏晚起身离开,笑容恰到好处,转身抚平嘴角,敛了眉心。 她对于凑在一起说别人闲话的事没有心情,若是和五妹,倒也还有个劲头,和外人,实在是没劲。 祸从口出,面对外人,多说多错,疏晚虽不怕曲家,也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让曲家记恨上沈家。 王家和曲家,她都不想多靠近,就让他们鹬蚌相争去吧。 王淑贞见沈疏晚的背影消失,唇瓣的笑化为乌有,“原以为是个没本事的,没有想到警惕性还挺高。” “姑娘,这沈姑娘名声不好,日后还是少接近为好。”一旁的婢女提醒道。 “无碍,只要有沈家在,沈姑娘名声再差,地位也不会差。”王淑贞面上褪去天真烂漫的笑容,身为一个从出生就注定命运的女人,哪里有什么天真烂漫可言。 “姑娘说的也是。” “幸好有先祖帝的旨意在,若不然,恐怕这中宫之主的位置就轮不到我来坐了。” 一个国家的根本就是军队实力,沈家戍守北漠多年,掌管数十万将士,和沈家打好关系最简便的方法就是联姻,若不是有先祖的旨意在,怕是如今沈疏晚已经是大晋的皇后了。 “这也是天意,姑娘也莫要妄自菲薄。” “罢了,回吧。” —— 沈疏晚回到沈家,第一件事就是换身舒服的衣裳,洗了手靠在榻上坐着吃点心,想到方才王淑贞的笑,觉得这京城的局势越发不对劲了。 六月的万寿节,八月的大选,十月的终选 分卷阅读26 ,今年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正感叹着呢,沈和静来了,来时面容还有些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五妹,这是来蹭饭吃吗?”疏晚起身迎了一下。 “四姐,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沈和静看了一眼室内,只见苏叶站着,也就没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疏晚心里紧了一下,莫不是她和贺家的婚事出了什么岔子吧? “四姐,六妹今日通过姜姨娘和爹爹说想要参加八月的大选。” “怎么会?”疏晚拧了下眉,六妹沈绿兰是四房的庶女,也是沈家唯一的庶女,虽说是庶出,但四婶也没有苛待她,其他姑娘有的,她一样都有。 姜姨娘是四叔闹出的风流债,四婶也因此闹过,险些和离,沈家四房,唯独四叔房里出了个姨娘,四婶自然不痛快。 但和四叔也是有感情在的,又有这么多个孩子,便也原谅了他,原本是答应把姜姨娘送走,谁知有了身孕,就只能留下。 四婶因为这事不知道闹了多少次,最终还是祖母出面,待姜姨娘生下沈绿兰,给姜姨娘喂了服药,已经有个庶女了,不能再闹出个庶子来。 沈家向来是不喜纳妾,从祖父到大伯二伯,再到几位兄长,都没有纳妾,所以家里事特少,从来没有宠妾灭妻一说。 姜姨娘原本就是一个无门无户的婢女,原以为勾搭上了主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谁晓得沈家家教严苛,哪怕她生了个女儿,也并不得看重。 姜姨娘生下女儿没多久,四叔似乎是有悔改一般,又很少再去姜姨娘屋里了,这些年一个月也难得进一次偏院,逐渐的这事也就放下了。 四婶也是大度,便没有和个庶女计较,照样供着吃穿,诗书礼仪也是学着的,但不知是否是因养在姜姨娘身边的缘故,和她们这些姐妹都不怎么亲近,因此疏晚回来这几年,都很少看见沈绿兰。 这乍一听见沈绿兰蹦跶出来,疏晚还有些恍惚。 “是爹爹和娘亲说了,我在一旁听见了,六妹也太不懂规矩了,明知道咱们沈家的规矩……”沈和静欲言又止。 “沈家女不得入后宫的规矩她一个庶女从何晓得?姜姨娘就更不会晓得了。” 疏晚皱了皱细眉,若不是因为先祖帝留下旨意,沈家女不得入后宫,恐怕沈疏晚如今早就被建兴帝收入后宫了,还轮得到她拒绝? 也是因着这道旨意,束缚了建兴帝,不能收入后宫,只能派他手底下的求娶疏晚,那些个人,全都并非真心求娶。 你当为何建兴帝非得抓着疏晚不放? 沈家这辈总共六个姑娘,待建兴帝登基之后,唯有疏晚待字闺中,她上头的那几个嫡姐都出嫁了,而五妹的亲事是早就定下来了,贺家是祖母的娘家,贺宇也算是表哥了,二人有情有义,两家人早就看对眼了,只等孩子大了办事。 至于六妹沈绿兰,如今才十五,更何况是庶女,建兴帝根本就瞧不上眼,这才一直盯着疏晚,疏晚也算是因着沈家受这些个罪了。 “不知者不怪也说的过去,看我爹爹瞧着,似乎有些心动。”沈和静是为着这事烦恼呢。 “因为曲家的关系吧?”沈疏晚一想便也晓得,从前曲家在京城还真算不得什么显贵,可人家生了个好女儿啊,能抓住建兴帝的心,让曲家一升再升,短短几年就有了如今的地位。 如今的官宦人家,都眼巴巴的等着这次大选呢,想要送自家女儿入宫,好谋个前程,都盼着能分建兴帝后宫的一杯羹。 可却不包括沈家。 其一,沈家有先祖帝的旨意,女子不能入宫,其二,沈家本就十分厌烦把姑娘家当成工具,送进吃人的后宫,只想着忠君爱国,不想走捷径,从来没有这个心思。 如今沈绿兰提出还不算什么,四叔犹豫才是大事呢。 “四姐,我觉着爹爹糊涂了,这事本不该犹豫,若是闹到了祖父跟前,怕是会生气。”如今祖父深居简出,她们都很少看见祖父,但祖父的威严却是在的。 “那就让祖父生气吧,这样四叔才晓得利害。”疏晚想着是不是四叔在官场浸淫太久,已经忘记了沈家的初衷了。 “唉,祖父本就恼爹爹多出个姨娘,那姜姨娘可真是会找事。” 疏晚勾了勾唇,“大概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分卷阅读27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啊~ 私奔吗? 行啊 沈绿兰这事最终也没有闹大,四叔总算是有点理智,并没有让这件事传到祖父跟前去,也和姜姨娘解释了一番,沈家是不靠姑娘家的恩荫存活,既如此,姜姨娘也不好说什么,一直推说是自己不懂事,不晓得实情。 四叔见她是诚心悔过,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谁知四叔离开不久,姜姨娘的脸色就变了,沈绿兰从屋里出来,“姨娘,这话是真的假的?” “谁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但如今四爷这样说,咱们也不能反驳。”姜姨娘不是家生子,是父母死后被牙婆子卖到沈府来的,自然也就不晓得先前的事,再加上只是一个姨娘,没事的时候谁拿这样的事出来说? “可是姨娘,眼瞧着我就要议亲了,难不成真嫁去南边那般荒芜之地?”沈绿兰咬着唇,满是不甘,沈家本是京城显贵,可是嫁姑娘却都挑远了嫁,没有一个嫁在了京城。 沈绿兰本就是庶女,若还挑远了嫁,日后受了委屈,难不成还有人替她讨公道吗?再者她已经受够了当庶女的滋味,她想要成为人上人,她不想再做人下人。 沈府就她一个庶女,地位尴尬,还不如四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来的有用,这十五年,受尽了委屈。 “兰儿,你的亲事,还得四爷和四夫人做主,姨娘也做不得主啊,四夫人倒也不曾为难过你,家中姑娘有的,也都给了你一份,想来也不会在婚事上为难你。” 姜姨娘叹了口气,当初以为勾.搭上主子就可以飞黄腾达了,谁知道这么多年,也只能窝在后院,偌大的沈府,照旧是四夫人掌权。 “四夫人那是怕落人口实才这般,可婚嫁之事,我本是庶女,就是配给庶子也无人能说什么,难道姨娘希望我未来的相公是庶子?”沈绿兰的眼角都红了,她不甘心,出生于沈家本是好事,可为何她却只是一个庶女? 又怨怪姜姨娘没本事,笼络不了四爷的心,又怪自己命不好,若是托生到四夫人的肚子里,此刻便是沈家最小的嫡姑娘,瞧瞧沈扬,沈家最小的公子都这般娇惯,若是最小的嫡姑娘,还不知道多让人疼着。 “兰儿,你想什么呢?”姜姨娘推了下沈绿兰,和她说话都不回应。 沈绿兰猛然回神,低着头,“没事,我先回屋了。” 姜姨娘看着沈绿兰进屋,眼神变了变,总觉得沈绿兰有些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只好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 五月中旬,在家懒了几日的疏晚终于接到萧重鉴的消息,让她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燕穆之已经进入大晋边境,这事不能在京城办,挑来挑去,还是准备在朔州会会他。 从京城去朔州,快马少说要两日光景,一来一回,至少要六七日,疏晚得找个由头离开。 用了晚膳,疏晚去了一趟祖母院里,没有抹胭脂,显得气色有些不好,祖母自然关心了几句。 “昨夜做了噩梦,有些想爹爹了。”疏晚勉强笑笑,噩梦是假,却也是真的想爹爹了。 “晚晚是不是在家里受委屈了,怎么想起爹爹来了?”祖母揉着她的手背,看着心疼不已,这么多个姑娘,最心疼的就是晚晚。 “没有,家里哪会有人给我委屈受,可能是快到爹爹的生辰了,有些想念,祖母,我想去上泉寺住几日。”疏晚终于道出了目的。 “那地方清贫的很,你哪里能住的惯?”上泉寺在京郊,也算是京城名寺,香火不差,可是寺庙那地方,香火再好,住的禅房也是冷清的。 “去寺庙哪里还能要求这样多,就当是去给爹爹祈福了,自我回京,这两三年见过爹爹的次数屈指可数,想为爹爹做些什么。”从前日日都在跟前的人,突然就一年难见一次,疏晚起先整晚都睡不着。 “那好吧,既然晚晚坚持,那就去,你打算去几日?六月初就是万寿节,可得回来。” “去住九日,求个长长久久的盼头,祖母放心,我会及时回来。” “好,去吧,带上护卫,莫让旁人冲撞了……”祖母又絮叨了一会,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疏晚从出生起是祖母带着的,带到四岁那年,祖母得回京了,之后就是晚晚时不时回京瞧瞧她,直至晚晚十四岁回到京城,祖孙俩感情一直都很好。 从祖母院里出来,疏晚还有 分卷阅读28 些罪恶感,觉着不该骗祖母,可为了日后,又不得不这样做,现如今她做的事不能让祖母晓得了忧心。 快到棠花院的时候,疏晚又转道去了一趟四婶的院子,和四婶打了声招呼,毕竟是去这么久,祖母都答应了,四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又叮嘱了两句。 出来有些晚了,便没有去三嫂院里,明日派人知会一声,三嫂待她好,却又从不多管她的事。 早两日就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只带了苏叶和杜若,青黛和白芷留在京城,两人还在筹备开胭脂铺子的事。 次日一早离开,先去上泉寺走了一个过场,随即留下苏叶和杜若在上泉寺,跟着萧重鉴骑马离开。 萧重鉴只带了钟旭,三人快马加鞭,又十分低调,萧重鉴可不能随意离开京城,要是被建兴帝晓得,怕是又难安枕。 疏晚骑上马就像是脱了缰似的,连萧重鉴都有些追不上,在一个岔路口抓住了她的手,“你慢些。” “太久没有骑马了,一时忘形,走那条路?”疏晚笑容肆意,比在京城快乐的多,沈疏晚本就应该是马背上的姑娘,而不是困在京城那四四方方的天。 “右边,虽说有些急,你也注意些,要是出个好歹,我怎么把人送回去?” “能出什么好歹,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疏晚不听他的,调转马头又冲了出去。 萧重鉴追上,并列而行,朗声道:“你的本事是我教的,我再清楚不过,得意忘形最容易出事。” “知道了,你真啰嗦。”疏晚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萧重鉴失笑,他向来寡言少语,在晚晚面前却总因为话太多被嫌弃。 三人马不停蹄赶路,终于在第二日的黄昏到达了朔州,找了家客栈落脚。 在订房的时候,闹出点分歧,疏晚觉得还不曾成亲,分开住为好,可萧重鉴却直言银子不够,只能开两间,而疏晚出门忘带荷包了,只能咬牙切齿的让他开了两间房,不欲和他争吵。 进到房间,疏晚在门口堵着他,皱眉说:“荷包拿来。” “不在我这里。”萧重鉴展开双臂任人宰割的模样。 “哼,老狐狸,你就是故意的,谁能信你不带银子就出门。”疏晚愤然转身进了屋坐下喝茶,这人就是想占她便宜,也就只有她傻乎乎的,还跟着他出来。 “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你赚钱辛苦,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萧重鉴闲适的踱步进来,被人拆穿也不觉得难堪。 “花的是你的银子,又不是我的。”疏晚白了他一眼,越想越气,气自个傻。 “我的就是你的。”萧重鉴坐下斟了盏茶,又给她添上,“在京城我们聚少离多,离京了也不让我多亲近亲近?我这夫君当的委实是憋屈。” “又还没成亲,别叫的这么亲切,日后和谁成亲还说不准呢。” “不和我和谁?你还想踹了我?”萧重鉴眯了眯眼,危险的睇着她。 “看你表现,表现不好就踹咯,反正我又不缺“夫君”。”疏晚挑眉一笑,咬重了“夫君”二字。 萧重鉴哼了声:“是,五个呢,谁能比得过晚晚。” 说到这里,萧重鉴就越发觉得吃味了,世间男人,谁像他一样,想娶个媳妇还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你晓得就好,好好表现哈。”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快的笑着走到窗边往下看。 客栈临街,哪怕是黄昏时分,也是来来往往的人,朔州是中原和北漠来往的要塞,很多商人途径,此地也十分繁荣。 “看什么,能有我好看?”萧重鉴靠近她,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深吸了一口气,是淡淡的海棠花香。 “比你好看多了,朔州这边的风土人情和京城还真是不像,有些像北漠。”街上有不少人穿着北漠那边的衣裳。 “从这边再过去两百里就是北漠,想去吗?”萧重鉴的手指摩挲着她腰间。 “私奔吗?” “行啊。” “不去。” “为何不去?” “我又不傻,好好的日子不过,想不开去吃私奔的苦。”疏晚拽开腰间大手,掐了他一把,“很痒。” 萧重鉴任她掐,就是不动,“话本子里不是常写私奔,你 分卷阅读29 不是挺爱看话本子?” “我又不看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去私奔吃苦,怕是脑子坏了。” “还挺精明。”萧重鉴失笑,轻揉捏了下她的指尖,晚晚很聪明,很不好糊弄,甜言蜜语于她怕是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疏晚:哼哼,晓得就好 萧重鉴:那什么有用? 疏晚:最起码得万两黄金 萧重鉴:娶不起娶不起,不要了 疏晚:……那就打个折吧。 萧重鉴:打几折? 疏晚:打骨折 萧重鉴:…… 周六好啊,本章掉落30个红包,随机抽取几个有趣的评论掉落双倍红包哦~ 《娇卿》还有一篇小公主的番外我晚上发到vb去,已经拖了挺久,之前一直忙,抱歉啦~ 什么好东西 春宫图 “看那队人马。”疏晚拍了下他的手背,往西面指了下,有一大队人马出现,穿着不俗,不像是商人,马车上面有北漠的文字。 大楚和周边国家的文字都略有不同,但因着大家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时常来往,尤其是中原物产丰饶,最是繁荣,所以一般皇族都会大楚的语言,像辽毫国皇室肯定懂大楚语言,建兴帝肯定从小也学过辽毫国语言。 疏晚会辽毫国和西鞑国的语言,前者是因为她自小生活在北漠,后者是因为萧重鉴戍守西境,常和西鞑人打交道,萧重鉴会,她也就学了点,至于利夷国和榆金国的语言,她还真不会。 “是燕穆之。”萧重鉴拧了下眉,看着那队人马在眼皮子底下停止脚步。 “他们不会住我们这家客栈吧?” “关窗,他认识你我。”萧重鉴伸手合上了窗,只留下一条缝。 “他也认识你吗?”疏晚是和燕穆之打过交道的,却不知道萧重鉴和燕穆之认识。 “之前交过手,在北漠的时候,他潜入边境,被我发觉,打过一架。”还是多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燕穆之是否记得。 “啧啧,我也和他打过架,我和三哥去打猎的时候,在山上遇到他,我不小心给了他一箭,恐怕他还记恨着我呢。” 萧重鉴低头看了怀里的人儿一眼,“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那时你回京了,后来忘记和你说了。”疏晚摸了摸鼻尖,其实这事谁也没说,连三哥都没敢告诉,毕竟燕穆之是辽毫国太子,要是闹起来,她怕是罪名不轻,不过燕穆之也没有闹起来。 “那更不能让他看见你,回京之后也躲着他走。”燕穆之这人,心思深沉,还是少接触为好,这次万寿节,可不仅仅有贺寿这么简单,要不然一个万寿节,谁不能来,偏偏燕穆之亲自来,其他几国都是派的使臣。 “知道了,说的我好怂的样子。”疏晚皱了皱眉。 “你本来也怂。” “你才怂。”疏晚噘着唇抬脚踢了他一下。 “别动,他住对面的客栈了。” 从窗缝里看过去,燕穆之下了马车,环视了一圈周围,不知道是不是疏晚多心了,总觉得有一瞬间,两人似乎四目相对。 燕穆之很快进去,疏晚咬下唇,应当是巧合。 “还挺近,都不用我们找了。”疏晚拉紧那一条缝,“窗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本来也不圆,时机正好,今天晚上就去探路。”萧重鉴松开她,出去找钟旭吩咐了几句。 “住客栈感觉不太方便动手,人来人往的。”一旦有什么动静,很容易被发现。 “先让钟旭去打听一下再说。”来都来了,不方便也得动手,那个东西,必须得拿到手。 “那要不要易容一下?要是被发觉了是我们两个,怕是会闹大。” “我准备了面具。” 正说着,外边有人敲门,疏晚下意识抖了一下。 “客官,酒菜好了。” 萧重鉴看了她一眼,带着笑意,似在笑话她胆子小。 疏晚瞥他一眼侧过身去,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现在心虚,很怕鬼叫门,她和萧重鉴干的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了,她和萧重鉴也没干过几件好事。 伙计把酒菜放下很快离开,萧重 分卷阅读30 鉴关了门,“吃饭了。” 疏晚安静的坐下看了一眼,连着两天赶路,她也的确是累了,先吃饭再说。 大概都饿了,吃饭的时候安静的很,吃了饭伙计又来收拾了碗筷离开。 “我陪你下去走走?”头次来朔州,应该会新鲜的很。 疏晚本有些累了,想沐浴休息,但想到屋子里就一张床,她要是这么快就说想休息,莫不是太阳还没下山就要躺一块? 不行不行,弄得好像她多饥.渴似的,最终还是答应出去走走。 特意往远了走,免得撞上燕穆之,朔州民风淳朴,这个点大多数人家都准备晚饭了,街道上的人逐渐减少,一些摊贩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不似京城,夜半时分还热闹的紧。 转了一圈回来,疏晚都要走不动了,让伙计准备了热水洗漱想先躺会,反正想要干心虚的事也不可能现在去。 疏晚在房间沐浴,萧重鉴倒挺自觉的出去了,她才穿好衣裳,萧重鉴就推门进来,愣了一下,“沐浴好了?” “嗯,你还挺懂事的嘛,晓得我洗漱你还躲出去了。”疏晚还以为这个厚脸皮的会故意等着呢。 “你想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沐浴,方才去附近转了一圈,早知道你沐浴,我该早些回来才是。”萧重鉴的语气颇为可惜。 疏晚:“……”白夸了。 登徒子。 “哼。”疏晚白了他一眼,坐到床沿上擦头发,苏叶她们不在,她得自己动手。 “给我。”萧重鉴接过她手上的帕子给她擦着头发,“还没成亲,总得避嫌,虽然我不介意,可怕你介意。” 萧重鉴就差把眼睛长在她的身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要洗漱。 “是得避嫌,万一被你看光了不负责怎么办。”疏晚嘟了嘟唇,晓得他是在解释。 “我若不负责,那也没人敢负责。” “你什么意思,你这话说的好似我不嫁给你就不能嫁给别人?” “是。” “这么霸道。” “尚可。” “哼。”疏晚在他的手背上挠了一把,话虽霸道,却也是真话,若不能嫁给他,那宁可不嫁。 萧重鉴给她擦了头发,又给她挽起,别问为何一个大男人会梳头发,还不是从小带晚晚练出来的技术。 “今夜子时行动,我们先休息一会。” “可是只有一张床。”疏晚撇了撇嘴。 “给你两个选择,床还是地板?”萧重鉴放好帕子,回头睇着她。 “你让我睡地板?”沈疏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吗? “我让你选择,不睡地板就睡床。”萧重鉴去屏风后,疏晚沐浴后还有一桶热水,将就着用了。 “我睡床,你睡地板。”疏晚两步爬上了床,这里的床虽然没有家里的舒服,总比地板要好。 萧重鉴匆匆忙忙洗漱之后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可落在疏晚眼里还是俊朗非凡,有出尘之意。 疏晚正想夸赞两句,想到方才他让她睡地板,倏然又没有了心情,抱着被子扭过头不理他,虽然这人长的是不错,可心肠太坏了,还是小时候的萧哥哥好,什么都让着她,怎么长大了就变了一个人呢?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就在疏晚胡思乱想的时候,抱着的被子动了下,萧重鉴坐到她身边,“想什么呢?” “没事,你坐上来做什么,不是说睡地板吗?”疏晚防备的看着他,往里边挪了挪。 “地板太硬,睡不着。”说完这话,萧重鉴自然的躺下,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她,“不困吗?” “这样不好吧?”疏晚鼓了鼓腮帮子,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哦,你这意思是想要我做点什么?”萧重鉴勾了下薄唇,狭长的眼眸带着星星点点的笑。 疏晚从他的笑中察觉出了四个字——不怀好意,越发抱紧了被子。 “你闭嘴,不是你说的避嫌吗?”疏晚嗔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不算话。 萧重鉴低笑出声,伸手去拉疏晚的手,“好了,别闹,奔波了两日还不困吗?我能对你做什么。” 分卷阅读31 “我怕你兽性大发。” “虽然我也很希望自己兽性大发,但还是比较喜欢留到洞房花烛夜,别胡思乱想了,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萧重鉴使了些力道,把人扯到了怀里,又压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做过千百遍。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疏晚打了个哈欠,的确是困了。 “睡吧。”萧重鉴弹指吹灭了不远处的蜡烛。 “待会办事的时候你喊我起来,我好困了。”萧重鉴说话算话,应该不会趁机占便宜吧,安心睡一觉。 “好。” 之后两人无话,疏晚很快就睡着了,太久没有锻炼,体力一下子跟不上。 萧重鉴则没有半点睡意,听见身边轻缓的呼吸声,他侧身借着从窗户上透过的些许月光看着她的睡颜。 光线很暗,可他却可以清晰的描绘出她的面容,从他八岁起,晚晚闯进他的人生,就让原本无趣的人生变得精彩,此生别无所求,只愿天黑之后,身旁都躺着她。 至死不休。 疏晚以为萧重鉴会喊她的,也就毫无戒备的睡熟了,等她听见动静,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发觉萧重鉴正在解面具,桌子上放着一卷类似书画一样的东西。 “你这是得手了?” “醒了。” “这个是什么?”疏晚扯开被子下床,被桌子上的东西吸引,值得大老远跑过来抢,肯定是个值钱的东西。 “你打开看看。”萧重鉴换下了夜行衣。 疏晚的瞌睡虫被赶走了,打量着这东西跃跃欲试,解开丝带展开,原以为会是藏宝图什么的,结果…… 疏晚目瞪口呆:“春、春宫图?” 作者有话要说:疏晚: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本章掉落28个红包~ 大骗子 童叟无欺 “萧重鉴!”疏晚手忙脚乱的合上了那份春宫图,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耍她玩吗? 萧重鉴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抢人家的春宫图? 疏晚觉得萧重鉴委实是有点毛病。 萧重鉴还没有看清楚就被疏晚一顿数落,也算是了解她的性子,“小声些,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啊,这么羞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疏晚的脸从脖子红到脑门,一展开看见男男女女在这个那个,气血上涌啊! 万一萧重鉴看了耐不住寂寞,兽性大发可如何是好?她也打不过萧重鉴啊。 “莫急。”萧重鉴接过那东西展开在桌子上,确实是一副春宫图,总共有十式,场景不同,动作不同,看着还挺新颖,疏晚根本就没好意思看,她虽然性子跳脱,可也是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东西? 疏晚不看,萧重鉴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语气略带玩笑,“晚晚,看起来还不错,不如我们洞房花烛夜来试试看?” “滚,谁要跟你试。”疏晚瞪了他一眼,尤觉得不够,抬腿踢了他一脚,气呼呼的跑回床上抱着被子看他,像是在看一个禽.兽。 萧重鉴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副春宫图,照打听来的消息是没错的,难道燕穆之早就已经备下了一份假的等着人偷? 应当不可能,要真是白来一场,那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该回炉重造了,这样重要的消息都不曾打听到。 “萧重鉴,你到底想做什么,大晚上的,弄回一副这个东西。”疏晚看他一直盯着瞧,心生不满的嘀咕,那图里除了男人还有女人呢,衣衫不整的,瞧了也不怕长针眼。 “宽心,这些女子不穿衣裳也没有晚晚穿着衣裳好看。”萧重鉴像是疏晚肚子里的蛔虫,能晓得疏晚在想什么。 “谁、谁说这个了,你能不能正经些?”疏晚撇撇嘴,他又没有见过她不穿衣裳的样子,怎么比嘛。 “我挺正经……”萧重鉴低头一看,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副春宫图太厚了,中间像是有什么东西。 萧重鉴从袖口拿出匕首,轻轻地挑开一个口子,下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分卷阅读32 “你哪里正经了,跑这大老远来弄一个春宫图,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要是被旁人晓得,还不得笑掉大牙啊,我还是个姑娘家呢,你能不能顾忌一下我这个黄花大闺女啊……” 疏晚絮絮叨叨的,结果连萧重鉴的半点回应都没有得到,皱着眉头从床上下来,正想看看萧重鉴背对着她在干什么。 过去一看,萧重鉴已经分离了半张图,春宫图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张图。 “这、这才是你要找的东西?” “嗯,搭把手。”萧重鉴让疏晚捏住春宫图的一角,免得弄破了。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撕破了也没事啊。”疏晚不小心瞥到一眼,脑袋连忙往旁边看,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方才不是说了留到洞房花烛夜那日用吗,看着还不错。”萧重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了心思开玩笑,吊着的眉梢都像是在笑话疏晚。 “你敢!”疏晚恨不得抡拳头。 “这有什么不敢,这可是好东西啊。”萧重鉴轻松把春宫图和下面那张图分开。 疏晚正想找个机会毁了这张春宫图,谁知萧重鉴眼疾手快的抢过,折叠起来塞到了怀里,挑了下眉笑道,“这可是前朝大师所作墨宝,弥足珍贵,拿出去卖也能卖不少银子。” “我才不信,谁能买这东西,你给我。”疏晚恼怒的瞪着他,方才一眼瞥过去,看见一个异常艰难动作,这要是搁她身上,那还不得疼死?她才不要呢! 萧重鉴笑着摇头,“不行。” “好了,别闹,来看看这个。”萧重鉴展开那张地图,上面画的几座大山,有些像辽毫国和大楚交界处的那几座大山。 “这是一份宝矿图,这几座山正好是交界处,不属于大楚也不属于辽毫国。” 北漠西边无山,但东面大山不少,辽毫国和大楚的交界处就是几座大山阻挡,为了两国和谐,就以那几座山为交界处,所以那几座山不能独属于任何一方。 “燕穆之带这个入京做什么?”听到宝矿,疏晚的眼睛都冒着精光,现如今还能有比宝矿更值钱的东西? “山的北面自然是辽毫国的,可是南面却是大楚的,大楚不知那几座山有宝矿,想来燕穆之是要献给建兴帝。” “便宜他了,这么多宝矿。”一想到这么值钱的东西会落到建兴帝手里,疏晚就不是滋味。 “现在落我们手上了,就算不止这一份,可燕穆之手上如今就只有这份,建兴帝短期内是拿不到了,我先派人去查探一番。”要是真的有,萧重鉴也很想分一杯羹。 “查到分我一半啊,”疏晚又看了几眼,想到个事,“你不是说燕穆之还有其他宝贝吗?东西呢?” “咳咳……方才太匆忙了。”萧重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端,当初骗她来的时候,似乎是用的这个借口吧? “骗子!大骗子!还说有宝贝,就这?”疏晚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被萧重鉴勾起来,这人专干骗人的事。 “别恼,这不是宝贝吗?”萧重鉴理亏,连忙哄着。 “这东西就算你有地图,你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挖矿,这些都是皇室的东西,被发觉是要灭九族的大罪,你就是给我画了一张饼。”疏晚细眉都要拧成麻花了,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他。 矿产这种东西,没有建兴帝的旨意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弄,一旦被发觉就死定了,疏晚虽然很喜欢赚钱,却一点也不想用性命去赚钱。 “那……”萧重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听见了外边的动静,下意识把桌子上的蜡烛吹灭。 疏晚:“……” 屋子里瞬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窗外透来隐隐约约的光,眼睛适应了好一会,疏晚才看见萧重鉴站在窗户边。 “怎么了?”疏晚舔了舔唇角,声音都轻了,生怕惊动到谁一样。 “无碍,想来是燕穆之发现东西不见了,回床上去躺着,查不到我们这。”萧重鉴关好窗户,在夜色中的视力也不错,放好那份地图,扯着疏晚上床。 “我们要不要先离开?”疏晚做了亏心事,有点怕鬼敲门啊。 萧重鉴没说话,给她盖好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也并未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你——”疏晚咬下后槽牙,这人就是在说她傻呗。 分卷阅读33 “安心歇息。”萧重鉴侧过身,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明日我们就回去。” “哼。”疏晚也侧过身去,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给他。 萧重鉴在夜色中勾了唇,晚晚的脾气真和小时候一样,丝毫未变。 —— 这边夜色逐渐安静,床上的人也相继睡着,可一街之隔的燕穆之房间,却是灯火通明。 燕穆之捏紧拳头坐在凳子上,披着一件披风,脸色难看到极点,“让你们警醒点,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白养你们了。” “殿下饶命,属下失职。”跪了一屋子的人,燕穆之看着都头疼,“追到人了吗?” “……”一室安静,无人敢应答。 燕穆之伸手把桌子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碎瓷片从一个随从的手上滑过,留下一条血痕,那人动也不敢动。 “都滚出去,给我查。”燕穆之早知道有人会打那份地图的主意,却没有想到在朔州也有人惦记。 得了令,一群人连忙退了出去,这个点了,已然宵禁,就是想查也难查,燕穆之也是知这个理才发火。 “殿下,这事可否要告知官府?毕竟是在大楚境内出的事。” “东西都丢了,怎么说?让建兴帝以为我们私吞了吗?”燕穆之鹰眸似的眼闪着光芒,在猜想到底是谁干的。 “属下该死,求殿下责罚!” “此时谈责罚有何用,先找到东西再说。” 虽然他觉得,能不声不响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的,恐怕也没有机会找到了。 一夜未睡,宵禁一解除,燕穆之的人马就出去找了。 萧重鉴天边微亮就喊醒了疏晚,他们要尽早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疏晚一边念叨着萧重鉴这个大骗子,一边收拾东西,早膳随意吃了两个馒头的她表示日后再也不会跟着萧重鉴到处跑了,是家里的高床软枕不舒服,还是家里的美味佳肴不香?跟着萧重鉴来这大老远受苦。 萧重鉴默默地听她念叨,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任由她发泄了,心想有她在身边,永远也不会寂寞。 疏晚三人才过了朔州的关卡,后面燕穆之就到了城门口,看着远去的三匹马,他眯了眯眼,总觉得那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疏晚:我发四,再相信萧重鉴我就是猪!!! 萧重鉴:晚晚,新婚之夜,我等你。 疏晚:……gun 嘻嘻,早上好,本章发30个红包,大家多多评论呀,助力我爬月榜,我在月榜尾巴上晃荡,今天上明天下,苦兮兮的(●—●) 沈家小四 是个财迷 又是几日奔波,回到京城,萧重鉴把人送到上泉寺。 “你过几日再回去?”萧重鉴捏着她的脸颊,大概是这太过劳累,似乎脸都瘦了一圈。 “嗯,和祖母说好了在上泉寺待九日,我好累,想先睡一觉。” 疏晚揉了下眼睛,眸子都是血红,从前在北漠的时候连着几日骑马都不累,如今养尊处优惯了,这点子程度就开始受不住了,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好,这几日辛苦你了,好好歇息,皇商的事我这两日给你办妥。”萧重鉴颇为愧疚,有晚晚跟在身边是好,可就是怕累着她,姑娘家本该金屋藏娇,而不是风吹雨淋。 “你这是要补偿我嘛?”疏晚鼓着脸颊看他,哄骗着她说有宝贝,结果找到一张春宫图,可真是好“宝贝”啊! 萧重鉴被她的模样逗笑,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又想起端午佳节那日晚上,晚晚时而妩媚,时而可爱,她才是最好的宝贝。 “是我的错,但不是补偿,这事先前就答应了你,补偿的话日后再说……”萧重鉴顿了顿,扣住她的背,低头亲吻她,舌尖扫过丁香,让疏晚颤栗了下,“这、这里是佛寺……”对着佛祖干这样的事,怎么看都有些不雅。 “我记得,点到为止,总不至于在这里用那几式。”萧重鉴声线低沉,带着笑意。 “快走吧你,越来越不要脸了。”疏晚红了耳尖,哪里会听不出来他什么意思,推开他就往里走,再待下去,怕是会连足尖都烧起来。 “好,我走了。”萧重鉴朗声笑笑,看着疏晚进去才离 分卷阅读34 开。 苏叶和杜若看见疏晚,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虽知道疏晚是跟着摄政王离开的,不会出什么事,可没看见人还是忧心。 “姑娘,你都瘦了,我去做点斋饭来。”苏叶见她风尘仆仆有些心疼。 “好呀,是有些饿了,不过这才几日,人哪能瘦的这么快。”疏晚双手捧着脸颊揉了下,要是几日就能瘦下来,那这世间也就没有胖美人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姑娘想想都几个秋了。”杜若伺候着疏晚给她换了身衣裳。 “若是这般说来,那还真是好久不见,还是京城舒服啊,这几日骑马弄得腿都酸软。”疏晚坐到榻上抿了口这寺中独有的竹叶茶。 杜若蹲下来给她捶腿,“姑娘是许久不曾骑马了,想当初在北漠,赛马的时候连大公子都比不上姑娘呢。”那段日子,不仅仅是疏晚的美好回忆,也让几个丫头难忘。 “是啊,果真是退化了,咱们家在京郊是不是有一个马场,还是得抽时间去练练,要不然日后爹爹考校起来,我便要丢脸了。”纵马奔腾的感觉甚好,疏晚可不想忘记那种感觉。 “是有个马场,距离上泉寺也不远,姑娘要是想去,今日就能去。” 疏晚捏了下眉心,有些疲倦,“今日不去,这几日还是在上泉寺给爹爹祈福吧,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很快斋饭端上来,疏晚用了斋饭,沐浴之后先午歇了一会,从下午开始才正式的吃斋念佛,摈弃外界繁杂。 —— 萧重鉴低调的回到王府,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他平日就很少上朝,深居简出,建兴帝更欢喜。 换了身轻便衣裳,用了午膳,准备午歇,才躺下,林越说韩世子到了。 萧重鉴睁开眼,皱了皱眉,韩琰怕是在王府安了钉子吧,才回来就知道了。 “请他去书房等候。”萧重鉴起身穿衣,去了书房。 进入书房,韩琰背对着他在看多宝阁上的那些个宝物,连他进来也没有察觉。 “有事?”萧重鉴清了清嗓子。 韩琰转身,硬朗的五官挂着笑,“听说你得了个好东西,快拿出来我瞧瞧。” “谁和你说的?”萧重鉴大步进去,在书桌前坐下。 “云铮说你这几日离京了,什么宝贝值得你离京?”韩琰兴趣浓厚,以萧重鉴如今的地位,极少有事需要他亲自动手了。 “倒还真是宝贝。”萧重鉴也没瞒着,从暗格里抽出了那份宝矿图,展开在桌上。 韩琰看见那东西,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唇角抿直,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东西你都能拿到。”这可真是宝贝啊,别说亲自开采,就是建兴帝开采的时候他从中谋取些福利都够吃几辈子了。 “从燕穆之手上抢的,燕穆之也差不多进京了吧?” 林越上了茶,萧重鉴过去喝了口茶,驱散些倦意。 “已经进京了,陛下派了鸿胪寺的官员接待。”韩琰看完也坐下来喝茶,“这东西怎么处理?”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暂时不能离京,先放着。”萧重鉴叠起双腿,捏了下额角,“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拜托你。” “哈哈,王爷有事吩咐啊,还用得着拜托?”韩琰用一种太阳打西边起来的语气,分明就是笑话萧重鉴。 他和萧重鉴是过命的交情,没这么多规矩。 “江家皇商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本想让林越去办,正好你来了,帮我个忙。”说好了要给晚晚办,再拖下去,下次怕是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了。 “你对江家有兴趣?”韩琰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不是你的事吧?” 萧重鉴手上握着大楚重要的财政来源,哪里瞧得上皇商那点子油水。 “晚晚想要,我答应她了。” “难怪,沈小四可是个财迷,行,这事我回去办。”韩琰想了下,也挺久没有见到小四了,韩琰曾经去北漠待过一年,和沈疏晚的关系也还不错,晓得这二人之间的事。 “多谢。”萧重鉴举了下茶盏,以茶代酒谢过的意思。 “你这谢礼没意思,下次我瞧见沈小四讨要谢礼去。”话虽如此,韩琰还是喝了口茶。 “你还有 分卷阅读35 这个闲心讨小四的欢心,近来朝堂动荡啊,我听颜柯说陛下要从这次秋闱中挑选人才入朝。” 一朝天子一朝臣,建兴帝还没有拿到实权就开始动作了。 “这不是正好,老家伙也该回家养老了。”萧重鉴哼笑了下,并未放在心上,建兴帝以为换了朝臣天下就能握在他手上吗? 天真! “我父亲近来念叨这事,他还不想解甲归田啊。” “韩国公正当壮年,建兴帝不至于这般,说起来,宋老爷子倒是有可能……” —— 山中无岁月,几日光景一晃而过,等再回到沈家,已经是五月下旬,眼看着就要迈入六月。 随着万寿节将近,京城也开始热闹,五彩缤纷,街道两旁挂着的彩灯,在白日里都无法忽视的繁荣,一片盛世安泰。 可京城的繁荣,却是边境的将士用生命换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明白这一点。 回到沈家,先去各处院子拜访了一番,转了一圈才回到棠花院。 才换了衣裳,小七紧跟在就来了。 “四姐,上泉寺有什么好玩的,你在那边待这么久。”四姐不在家,沈扬都找不到人玩,家里就只有四姐这最好玩。 “我是去祈福,不是去玩,下次也带你去,正好收收心,眼看着就六月了,明日我去问问夫子,到底你这些日子学了些什么。”疏晚端着茶盏抿了口花茶,上泉寺的竹叶茶不错,但还是家里的花茶香。 “四姐,我这几日可老实了,哪都没去。”难得的沈扬没有和疏晚抬杠,乖的不像沈扬。 疏晚顿了下,放下茶盏看着他:“发生何事了?怎么看起来没有精气神。”往常听他这般说,早就跳脚了。 “没事,只不过突然开窍了,四姐,我饿了,有吃的没?”沈扬不想再继续说这件事。 “有,我正好回来也饿了,你与我一道用膳。”既然小七不想说,那疏晚也按下不提。 等小七在这里用了膳离开,疏晚才问青黛这几日发生了何事。 “是四公子,前几日找过小公子,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小公子就懂事多了,一心扑在学业上。” 疏晚摇了摇团扇,想也知道,四哥最是刚正,又是四叔的接班人,想来是看不下去小七那对待学业的态度,才说了他几句。 “这样也好,小七也不小了,也该正经的学起来,咱们沈家可从未出过废物。”沈家不缺银子,却也从来不会养闲人。 可瞧着往日跳脱的小七都变得沉稳,疏晚有种岁月匆匆之感。 “铺子的事筹备的如何了?” “已经准备的差不离了,只等挑选个好日子开张。”青黛和白芷这些日子都在忙这件事。 “牌匾做好了吗?”正好六月万寿节,疏晚打算趁机捞一笔。 “前日已做好,是请宋公子题的字,奴婢拿宋公子写的字给您瞧瞧。”青黛从书画筒里头找出,和苏叶一并展开。 “玉容堂”三个大字展露无遗。 作者有话要说:沈家男女是分开排序的,萧重鉴、韩琰和疏晚比较熟,所以会亲昵的喊一句小四,对沈家四公子就不会这样喊啦,所以沈家小四,特指女主咯。 宝贝们,我说一下哈,0分评论是没有红包的哈,只有2分评论我才发红包,大家评论的时候别看错了,比心~ “油嘴滑舌” “牙尖嘴利” “不错,宋卿书的字比从前更好看了,收起来,明日去问个好日子,咱们要趁着这次万寿节,大赚一笔。” “姑娘,你是说临近万寿节,京城人多吗?可就算近来京城多了许多外客,大多也是郎君,姑娘们和夫人们又甚少出远门。”苏叶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 “不,咱们只赚京城姑娘夫人们的生意就很不错了,青黛,准备九十九份帖子,帖子里头要准备一张礼券,有此券可以减二成价钱,还可以凭借此礼券换一份铺内的小盒香粉。” “那些帖子是送到各府吗?”青黛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不必,届时我送给几个好友,再借由她们的手送出去,再有一件事,准备九十九份用红纸包着的香粉,届时开张就在门前相送,只需准备能用一次的量就可。” 分卷阅读36 “姑娘妙计啊。”只要品质过关,用过第一次,总会找第二次,这做生意啊,最难的就是开头,只要有人愿意尝试,以白芷的手艺,就不怕没有回头客。 新铺子最怕没人气,有免费的东西领,大家难免会有占便宜的心理,觉着反正不要钱,不用白不用,只要用了一次,那疏晚的目的就达到了。 “做了几年的生意了,我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般手忙脚乱。”疏晚端起茶盏轻抿了口,这几年,经验也累积下来了。 “姑娘有做生意的智慧,奴婢甘拜下风。”先前的云味楼生意更上一层楼,成衣铺子的生意也好,这次的香粉铺子肯定也差不了。 “如今赚钱是唯一能让我提起兴趣的事了,对了,日后咱们还可以找一些擅长梳妆的妆娘坐镇,先给客人试妆,若是觉得好再购买,这事不急,先一件一件来吧。” 说起做生意这个事啊,疏晚兴致勃勃,怕是能说上个三天三夜,还有好些法子想用上,只不过暂且不急,这才开头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奴婢整日跟着姑娘,怎么就没有姑娘的头脑。”苏叶有时候都搞不懂,自家姑娘的法子是从哪里来的。 “那日后可得多学着点。”疏晚眨眼笑笑,她的这些,也大多是从书本古籍上学来的,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倒是真的。 她有这得天独厚的条件,才不想视金钱如粪土,只想手握越来越多的金钱,去做想做的事。 “好,奴婢们这就去忙了。”看着挺轻松的,但开新铺子,需要忙的事太多了,时间又紧凑。 “去吧,等这事忙完给你们涨月例。”疏晚心中有些愧疚,这几个丫头跟着她,似乎比其他的丫鬟累多了。 “那就多谢姑娘了。”几个丫头笑着出去。 疏晚摇着缂丝花蝶团扇,踱步到窗前,院子里的海棠花已经凋谢,一旁的栀子花开了,风一吹,一阵清香悠扬,沁人心脾。 棠花院不曾辜负这个名字,一年四季,都绽放着各色花卉,疏晚会敛财,也会散财,该享受的时候绝不让自己受委屈。 可人生在世,哪能没有委屈受,既然已经受了别人的委屈,那就别再受自己的委屈。 —— 这几日棠花院的几个丫鬟忙的团团转,疏晚身边伺候的都是二等丫鬟,青黛几个人忙的疏晚都见不着。 铺子开张的日子定在六月初三,万寿节是从六月初九开始的,正好借机造势。 初一那日疏晚去祖母院里请安,初一十五向来是祖母院里最热闹的日子,在家中的小辈都会去请安。 因着之前的事,疏晚多留意了几眼沈绿兰,她这个六妹,先前从未多留意,见到她的时候也是怯怯的喊一声四姐就离开了,不似沈和静与她关系亲近。 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穿着打扮上也比从前精致,面容姣好,也是个美人,说起来,沈家不管是姑娘还是公子,都没有长相差的。 沈家长的最好的姑娘,是已然出阁的二姑娘沈丹烟,当年有大楚第一美人之称,哪怕嫁去鲁地,如今提起沈家二姑娘,还有不少人记得。 沈绿兰察觉到有人看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四姐的打量,后背僵了下,抿唇对着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她对沈疏晚有种与生俱来的害怕,不敢亲近,这种畏惧是在其他的兄弟姐妹中没有过的,可实际上,她也并没有和她怎么来往,只当是自己想太多了。 沈疏晚也笑着下回应,随后撇开视线,在沈家,姜姨娘和沈绿兰,确实不太像沈家人的性子,只不过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从祖母院里出来,疏晚喊齐了青黛几个人,在屋子里商议开张的事。 “帖子我已经送出去了,届时一定要把声势造大,越大越好,打着庆祝陛下万寿节的招牌,新铺子开张,购买胭脂水粉到了什么价位送多少东西,这些你们都是熟悉的。”这些法子都是之前疏晚用过的,跟在她身边也都晓得一些。 “姑娘放心吧,奴婢已经找了两个手脚伶俐的,也从锦绣坊借调了几个懂胭脂水粉的绣娘,届时开张一定热热闹闹。” 这铺子虽是疏晚开办的,却不能大肆宣扬,所以青黛她们是不能出面办事,现如今未开张都是低调着,等开张了,就更不能去管事,只能从外边招人。 “丹姨腰不好,提点着那些伙计,别累着她。”疏晚是临时打算开个胭脂水粉的铺子,又想借万 分卷阅读37 寿节这个东风,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例如掌柜的也不好筛选,只好从锦绣坊花姨那请了老绣娘丹姨过来帮衬,丹姨是个寡妇,先前伤了腰,如今在锦绣坊也只是指点那些年轻绣娘,并不经常自己干活。 “姑娘宽心,丹姨说近来天气转暖,已经好了很多。” “那就行,苏叶,那日我必定是要去捧场的,你给我挑件素色的对襟襦裙,瞧着凉爽些。”这些年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如今才六月就能赶上几年前京城的七八月了。 “晓得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好。” “你们都下去忙吧,我这没事,正好看看账簿。”每个月初,疏晚看账簿都看的眼花缭乱。 几个丫头退下去,屋里就她在看账簿,待了不到一刻钟,萧重鉴从西边的窗户翻了进来,疏晚都见怪不怪,头都没抬。 “皇商的事办妥了?”疏晚支着下巴翻看账簿。 萧重鉴缓步过来,打量了下屋子,大抵是因为天气转暖,屋内也换了一番布置,越发清爽起来,晚晚向来不会亏待自己。 “没办妥我就不能来了?”萧重鉴打趣着坐在她对面,自顾的斟了杯茶喝着。 “我忙着呢,没空招待王爷。” “用不着你招待,我待会就走。” “你这是把这儿当自个家了,来去自如。”疏晚眼酸,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 男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硬朗的五官柔和了些,乌黑的眸子盯着她看,这一抬头就对上了,疏晚顿了下,“有什么好事?” “瞧见你,心情好。”萧重鉴伸手过去揉捏她的下巴。 “油嘴滑舌。”疏晚拍开他的手,没放在心上,又低头翻了一页账册,“据说各国使臣都进京了,你这个摄政王不忙吗?” “我要是忙的话,建兴帝不得跟我急,还是算了,懒得和那个小子争。”萧重鉴起身,站到了疏晚的身边。 “也没差几岁,还一口一个那小子。” “差着辈分呢,晚晚,抬头。” “做什……唔……” 白嫩的脖颈被扣住,萧重鉴捏住她的下巴,微凉的薄唇覆上娇软红唇,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带着些许急躁,似是狂风暴雨。 疏晚有些愣神,心想这人莫不是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吧,顿时气恼,细白的牙咬上了他的舌尖,刹那间二人的口腔中充盈着血腥味。 谁知这样也没有让萧重鉴退却,反而趁机缠绕住她的舌尖加深这个吻…… 到最后,疏晚有些喘不过气了,眼角泛红,脸颊飘上绯云,看着像是害羞的模样,口中的血腥味淡了,萧重鉴才松开她,疏晚被他半抱着,他一松开手就腿软往下滑。 “啧。”萧重鉴低声的笑,带着揶揄,大手一揽,把人抱到腿上坐着,“晚晚觉着“油嘴滑舌”吗?” 疏晚这才明白又是哪句话惹到了他,此时已经无力,斜睨了他一眼,“真该咬断了去。” “晚晚舍不得。”萧重鉴修长的手指揉捏着她的红唇,像是抹了口脂一般。 疏晚恢复了些力气,推开他的手,“近日我忙,你还来占我便宜,日后你别想进我的房间。” “嘶,突然耳朵有点疼,方才晚晚说什么来着?” 疏晚:“……我说让你滚。” “是该走了,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萧重鉴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书递给她,“不辱使命,替晚晚拿到了皇商资格,这不是想来讨个香吻,谁知晚晚“牙尖嘴利”,舌尖伤了,这几日怕是只能喝粥了。” “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我觉着王爷要忍不住了。 萧重鉴:知道还不搞快点,本王着急吃肉。 作者菌:和谁说话呢,什么语气啊? 萧重鉴:我的错,亲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哼! 像打折,优惠这样的词查了一下都没有查到合适的,我就用自己的话解释了下,大家理解就行,比心~ 本章2分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大家多多评论呀,越有趣的评论被红包砸中的几率越大哦~ 顺便推荐下本要开的古言《太子妃很嚣张》,全部文案在专栏,求收藏呀y∩__∩y 贺云槿是大燕最被忽视的皇子,平庸无能,却是唯一的嫡子,凭此 分卷阅读38 坐上了太子之位。 好几个皇子都盯紧了储君之位,想着有朝一日把贺云槿拉下马,百官皆在翘首以盼,准备巴结新任储君。 谁知,就在贺云槿即将退位让贤之时,虞家嫡女虞星落从岭南回到京城,带着先帝的一旨空白赐婚诏书,执意要嫁给贺云槿。 众人都笑她傻,这样无能的太子有何前途。 谁知道,虞星落嫁给贺云槿之后,他的太子之位越来越稳,一直到坐上帝位都无人敢动。 有人就问几位王爷,“从前你们不是信誓旦旦要把太子拉下马吗?怎么看着他继位登基呢?” 众王爷:“太子妃太嚣张,背景太硬,我们不敢动啊!” *表面嚣张跋扈实则面对太子爷略怂太子妃X表面平庸无能实则一尊杀神太子爷 旧人相见 贵人多忘事 初三那日,疏晚也不急躁,她一个闺阁姑娘,总不至于一大早赶着去抢东西似的架势,等到日上三竿了,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已经开张,第一波客人已经散去,她才不紧不慢的坐上了马车。 等她到时候,玉容堂的客人也还有不少,却也不至于人挤人的地步,这时候才有那些世家贵族的姑娘夫人们愿意进去,难不成还让人家挤着上门买东西? 自然了,大部分贵女也无需亲自出来采买,都是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小厮,疏晚来,也是因着是自己的铺子,过来瞧个热闹。 店里的伙计只当不认识疏晚,热情的介绍着,疏晚也当是第一次瞧见,只比谁演的好了。 看着时辰差不多,疏晚转身打算离开,恰好在门口遇到熟人,唐家的幺女,唐水韵。 “沈姐姐,你也在这啊,好巧哦。”唐水韵瞧见疏晚有些惊喜,行了个礼凑前来。 “听说新开张个铺子,过来瞧瞧。”疏晚含笑点点头,她和唐水韵关系寻常,不过唐水韵和蔚芸芸有点亲戚关系,她和蔚芸芸关系甚笃,连带着也就认识唐水韵,小姑娘今年才十四,所以一直喊她们几个为姐姐。 “我也是呢,死缠烂打才让我二哥带我过来。”唐水韵转了个身,“哎,我二哥呢。”唐水韵松开疏晚的手去找人。 疏晚一听到唐水韵说她二哥来了下意识皱了皱眉。 不是说不能见外男什么的,大晋还真没如此严苛,实在是她对唐水韵她二哥唐润德印象深刻,初次蔚芸芸把唐水韵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就告诉她,和唐水韵可以接触,却千万不要搭理唐润德。 那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浪荡子,终日流浪烟花柳巷,借着一张皮囊到处哄骗小姑娘,到了如今也没有定亲,哪里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本想即刻离开,想了想又作罢,她如今的名声,还能有人瞧上她?还真不必想这么多。 正想着呢,唐水韵拽着唐润德进来了,疏晚随意瞥了一眼,倒是晓得蔚芸芸为何要那样说了,确实是一张风流浪子的脸,和萧重鉴的阳刚之气不同,唐润德的身上是阴柔美,似是女子一般,若是作女子梳妆,怕是雌雄莫辨。 唐润德也瞧见了沈疏晚,眸中乍露精光,从前他并未见过沈疏晚,也不知她是谁。 “二哥,这是沈家姑娘,沈姐姐,这是我二哥。”唐水韵互相介绍了下。 疏晚低眉行了个礼,转口道:“水韵,我家中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 “这样啊,那好吧,沈姐姐再见。”唐水韵略微遗憾的叹了句。 沈疏晚也没和唐润德打招呼,径直出去了。 唐润德的视线追着沈疏晚看了出去,“小妹,这就是那个沈家克死五个相公的沈四姑娘?” “二哥,小声些,别这么说沈姐姐,沈姐姐人挺好的,长的又好看。”唐水韵推搡了下唐润德,不满他嘴巴不干净。 “原来长这样啊,还是个小美人。”唐润德抹了把嘴,眼睛闪着光。 “沈姐姐是大美人,好了,二哥,快帮我挑挑待会得回去了。”唐水韵年纪尚小,没有注意到唐润德的眼神。 —— 疏晚从铺子出来,瞧见对面有卖冰糖葫芦的,想着近来小七格外用心的学业,打算奖励奖励他,过去买了两根冰糖葫芦。 转身打算离开,却这般巧合,又遇到了熟人,燕穆之摇着折扇,穿着一席青色锦袍,像是书生打扮。 两人正面相迎,疏晚与他四目相对,因着之前的事,疏晚心里倒有些心虚,毕竟是做了亏心事,当然了,做这亏心事的可不是她,是萧重鉴,好处都给萧重鉴得了,她可 分卷阅读39 是白跑一趟,这样一想,疏晚心里就好受多了。 原打算就这样当陌生人的,但燕穆之却不是这样想的,见疏晚要走,几步走了过去,朗声道:“这不是沈姑娘吗,怎么,不记得本王了?” 被燕穆之喊住,又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自然得应话,只好勉强笑意回头屈膝一礼,“见过燕太子,之前听说您进京为陛下贺寿,还想着到宫宴上就能瞧见您,倒是提前遇到了。” “哈哈,原来几年不见,沈姑娘还记得本王,幸好是记得,要不然本王还以为肩膀上白挨了一箭。”燕穆之挑了下眉,面上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沈疏晚。 几年不见,出落的越发美艳了,要说当初还是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如今却是盛开的牡丹,若不是出了那些事,怕是早就被人摘了。 “陈年旧事,燕太子何苦还提起,莫不是要与小女子计较?”当初那事却是沈疏晚理亏,可燕穆之闯入大楚境内,也没好到哪里去,倒也不怕他会闹起来。 “这不是拉近一下咱俩的关系,免得沈姑娘贵人多忘事。”燕穆之语气随和,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似的,相比之下,疏晚就谨慎了许多。 “岂敢,哪里比得上太子殿下,殿下要是没有旁的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家中还有要事。”疏晚面上带着微笑,可笑容之后却是绷着心神,生怕说错了一句话会踏入燕穆之的陷阱,这人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相与。 “既然沈姑娘有事,那本王就不拦着了,本来还想和沈姑娘说道说道,前几日经过朔州,瞧见一个背影与沈姑娘十分相似之人,本王还心想,朔州距京城甚远,必定是本王想太多了。”燕穆之的视线盯着沈疏晚瞧。 沈疏晚展颜一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莫说是背影相似之人,就是面容相似之人也是有的,真是劳烦太子殿下惦记了。” 疏晚也不是吓大的,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要试探她,面不改色的接话,宽袖之下的指甲却是扣进了手心。 “哈哈哈,好说好说,沈姑娘慢走。”燕穆之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让她走,只好作罢。 “告辞!” 疏晚上了马车之后才缓缓的松开手,指尖泛白,手中掐出一个月牙似的痕迹,她弄不懂,为何燕穆之会想到她呢? 难道在朔州燕穆之见到她了?这不可能吧,要是真的见到了她,今日也就不是试探这么简单了。 疏晚咬了咬唇,越想越觉得亏大发了,她奔波劳碌这么多日,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就算了,还被人家头一个怀疑上了,可真是委屈。 下次见到萧重鉴,非得狠狠地宰他一顿! “姑娘,想什么呢?”青黛伸手在疏晚面前晃了晃,喊了两句都没有回应。 “在想万寿节宫宴穿什么衣裳好呢。”疏晚抿着唇,笑意荡然无存。 “姑娘人美,穿什么都好看,要奴婢说,穿那件带绣着仙鹤祥云的丹色对襟襦裙,保管姑娘艳压全场。” “不了,我还是低调些为好,我这般名声,引得别人来笑话我吗?”疏晚如今只管低调,本就因为流言蜚语够高调了,自己再高调些,怕是人间要装不下她了。 “只要姑娘不觉着旁人笑话,那就无所谓,姑娘可别中了那些人的计谋,她们就是想要姑娘觉着自个不好呢,这才好显示她们的优越,姑娘把她们都比下去,让她们嫉妒去。” “哈哈,你这张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疏晚被青黛说的笑出了声,她都没有这般自信。 “姑娘笑起来才好看呢。”青黛见疏晚笑了,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闻言疏晚板起脸:“嗯?难道本姑娘不笑就不好看了吗?” “没有的事,姑娘怎样都好看,不过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那我可不能笑,最好看得留着,看多了还不得腻味啊。”疏晚逗着她。 青黛皱了皱鼻尖,“姑娘,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哈哈哈,就欺负你了。”疏晚心情大好。 回到沈府,把从玉容堂买来的胭脂水粉还有冰糖葫芦让苏叶往各处送去,想到方才燕穆之的事,她进了书房,打算写封信给萧重鉴,提醒下他。 进了书房,瞧见书桌上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檀香木盒子,不像是她的东西。 “青黛,这是何物,怎么放这?” 分卷阅读40 “哎?姑娘,奴婢晨间收拾书房的时候还不曾看见呢。”青黛也有点愣神。 疏晚抿了抿唇线,上前去打开盒子,视线被金光闪了一下。 青黛瞪大眼睛:“姑娘,这、这是黄金?”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人间本来就装不下小仙女 作者菌:呕……肉麻 女为悦己者容 早日修成正果 疏晚看着这一盒子黄金哭笑不得,“青黛,我有这般财迷吗?”萧重鉴这厮竟然送一盒子黄金来赔礼。 “姑娘想听实话吗?”青黛咬唇看她,像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自然。” “那姑娘绝对是奴婢见过最爱财的人了,不过姑娘会赚钱也会花钱,取之有道,财迷也并非是坏事。”青黛从前对银钱的概念很少,现如今被疏晚带的也对银钱上心了。 “也是,我也不是守财奴。”疏晚合上盖子,“把这东西放入库里,记入我的……嫁妆吧。” 萧重鉴现在给她再多,届时还不是会一并抬入他的王府,用男人的话来说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青黛抱着盒子出去,小心翼翼的,这可是一盒子黄金啊,虽然跟着姑娘也见过不少银子了,可大多数都是银票之类的,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一大盒的黄金,摄政王可真是这世上最了解姑娘的人了。 看着青黛离开,疏晚的心情好了几分,谁说要视金钱如粪土,她就想视金钱如宝贝,闻闻宝贝的香气,心情都好了许多。 依旧坐下,写了一封信给萧重鉴,不过因着那盒子黄金,疏晚的语气好了许多,不自觉的带上撒娇的语气,谁让“拿人手短”呢。 写好之后让人送了出去,无所事事,翻起了没有看完的账簿,明日就可以看见玉容堂今日的流水,希望别让她失望。 黄昏时分,用过晚膳去祖母院里请安,正好遇到沈和静,说起了她送过去的香粉,夸赞了几句,沈和静向来是个挑剔的人,能得到她的夸赞说明东西的确不错,心里的石头略放下些。 从祖母院里回来,疏晚在书房核对剩下的一点账簿,看完这个月就可以歇着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一直操劳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还是怎么着,这才入夜,疏晚竟然有些困意,可又想着看完这一点,就勉强打起精神,手撑着额角。 萧重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打盹的小鸡崽。 男人哭笑不得,解开身上的墨色披风盖到疏晚身上,这一动静,疏晚被惊了一下,瞬间清醒,瞌睡虫跑了一半,回头看见是萧重鉴,那跑了一半的瞌睡虫又回来了。 “你怎么晚上来了。”疏晚拢紧了他的披风,入夜之后是有些许凉意,宽大的披风拢住她,上面还有萧重鉴的体温,像是被萧重鉴抱着一样,她不仅不害羞,还有些许的满足感。 “收到了你的信,怎么在这里睡,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萧重鉴拉起疏晚,自己坐下,又拉着疏晚坐到他的腿上。 “还差一点账簿,看完了就去睡觉。”疏晚打了一个哈欠,“好累啊。” “累就去歇着,还剩下多少,我替你看看。”萧重鉴随意翻了几眼,那几个铺子的盈利,萧重鉴也知道一些。 “不多了,你会看吗?”疏晚揉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萧重鉴抬眼看她,伸手捋了捋她鬓间的发丝,大概是因为困了,面色不自觉带着绯红的温柔,像是撒娇的啾啾一般。 “这有何难,你当初看账簿,难道不是我教你的吗?”萧重鉴裹紧了她身上的披风,怕她着凉。 疏晚被裹的就剩下一张白净小脸露出来,睡眼惺忪,低声呢喃着:“是哦,我都忘记了,我们摄政王殿下无所不能,最厉害了。” “知道就好,睡吧,待会我抱你回屋。”书房和寝屋之间有暗门,倒也不容易被人发觉。 “你不忙吗?” “大晚上,能有何事,快别操心了,闭上眼睛睡觉。”萧重鉴已经开始翻账簿了,这点子东西,很快就能看完。 “好喔。”疏晚应了一句,接着真靠在萧重鉴的怀里睡过去了,大抵下意识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可以依赖的,是可以靠着睡一个安稳觉的。 萧重鉴轻手轻脚的 分卷阅读41 翻着账簿,对于他一个大男人来说,这样小心翼翼做事,委实是有点难,可又不想吵醒怀里睡着的人儿,只能如此。 等核对完,萧重鉴揽着疏晚的胳膊都酸了,一直不敢动弹,难免僵硬。 侧头看疏晚,已经睡熟了,脸颊上有淡淡的绯色,在烛火下,眉目如画,他唇瓣抿着笑,多年夙愿,终于实现了,晚晚在他怀里安睡。 萧重鉴一生所求,也无非是想给晚晚一个安静温暖的怀抱,可只是这般简单的心愿,却因着二人的身份不得不辗转谋求。 大概是靠着睡的不舒服,疏晚皱了皱鼻尖,萧重鉴拦腰抱起她往寝屋去。 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丫鬟,今夜是杜若守夜,瞧见萧重鉴还有些愣神,再看自家姑娘已经躺在人家怀里睡的极香,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呐呐的掀开帘子给摄政王搭把手,让疏晚睡到床榻上。 “你先下去。”萧重鉴还想和疏晚单独待会。 杜若看了看疏晚,犹豫着:“王爷,今日是奴婢守夜,奴婢不能离开。”姑娘睡着了啊,留姑娘和摄政王在屋里,不太好吧?万一摄政王欺负姑娘可如何是好? 萧重鉴显然也想到了,轻笑一声,“你倒是忠心。”语气也没有恼怒,晚晚身边有忠心的丫鬟应该欣慰才是,只不过太没眼色了些。 杜若低着头,没再说什么,往日杜若也是张扬活泼的性子,可不知为何,瞧见摄政王便像是没有了爪子的猫,乖的不行,实在是摄政王的气场太强大了,大抵这世间也就只有自家姑娘可以承受得住。 萧重鉴也没了说笑的心思,给晚晚掖好被角,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囊,放到了疏晚的枕边,这一切,当着杜若的面,像是当她不存在一般。 杜若一个还没开窍的姑娘家,看不下去了,侧过脑袋,心想摄政王可真是不知羞,当着外人的面也这般,不过心里又为自家姑娘欣喜,摄政王待姑娘这般温柔,日后姑娘一定会很幸福吧。 “照顾好你家姑娘,告诉她,燕穆之的事本王知晓了,让她莫要忧心。”萧重鉴重新穿上披风。 “是,奴婢省的,王爷慢走。”杜若屈膝行礼。 萧重鉴没再逗留,从西窗翻出去,杜若轻手轻脚的过去合上窗户,再灭了两盏烛火,退到外边去守着。 次日疏晚醒来还有些迷糊,不确定昨夜萧重鉴是否真的来了,手撑着枕头坐起来,摸到了一个东西,疏晚拿起一看,是一个玄青色香囊,她解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是一对青玉滴珠耳坠,上好的和田玉,在朦胧的光色里都难掩盖其精致。 “杜若。” “姑娘醒了。” “这是他送的?”疏晚捏着耳坠。 “是昨夜王爷留下的,王爷还说让姑娘莫要忧心燕太子的事,姑娘可要起身?”杜若如实应答。 “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姑娘可以再睡会。” “尚早,我再躺一会。”疏晚靠回床上,手上拿着那对耳坠瞧,像是没有见过好东西一般。 想到是萧重鉴送的,一大早的,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般的欣喜,这大抵就是幸福吧。 躺着也睡不着,疏晚从床上弹起来,“杜若,喊人来洗漱更衣。” “是,奴婢这就去。” 疏晚小心的把耳坠放回去香囊,洗漱好之后梳妆的时候戴上瞧瞧,淡青色的耳坠有着清冷之感,让人舒适,又不会太过招摇。 “姑娘,这耳坠配那件绣了兰花的青色大袖正好,低调又奢华。” “把那件大袖取来瞧瞧。”疏晚抬手触摸着耳坠,触手温润。 苏叶去取来衣裳给疏晚穿上,几人都说正好相配。 “那就穿这件吧,襦裙也选件淡色的。”届时戴上给萧重鉴瞧瞧,他也会高兴的吧? 疏晚看着铜镜,面颊上染上绯红,“女为悦己者容”,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出了会神,无意中瞧见几个丫鬟略带揶揄的笑意,疏晚脸上挂不住,连忙摘了耳坠,清了请嗓子:“有些饿了,摆膳吧。”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笑着去吩咐了,姑娘这是少女怀春了呀,真希望姑娘和王爷能早日修成正果。 分卷阅读42 作者有话要说:杜若:我是不是有些碍眼? 萧重鉴:有自知之明。 疏晚:登徒子本性难移。 呀,存稿箱忘记时间了,抱歉抱歉,本章发红包补偿大家~比心心~ 这就是命 不想认命 用过早膳,有人把玉容堂昨日的流水送了过来,疏晚坐下来仔细看了看,核算一番,盈利倒还不少,并没有亏本,之后就看能不能稳住客人,撑住前个把月,基本上就好过了。 “白芷,铺子里哪些东西卖的最好?”疏晚合上账簿。 “香粉都卖空了,虽然紧赶慢赶,还是得明日才能补上,这东西不像饭菜这般简单。” “既然如此,那就能做多少就卖多少,买不着才勾心,正好勾着他们。”胭脂水粉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定工序,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加上开张的匆忙,还得再找些长工。 “也是这么个理。” 疏晚又交代了几句,让青黛下去忙了。 初九那日,才卯时就起身了,今日家中的女眷,除了姜姨娘、沈绿兰和几个稚童,其余人都得入宫,祖母便不必说了,四婶、三嫂、四嫂都是有诰命在身,她和沈和静作为嫡女,也在受邀之列,六哥和小七跟着四哥去了,这样大的盛事,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宫宴是午膳,可得提前入宫,如今中宫无主,想来都会交给曲淑妃操持,届时王家小姐入了宫,瞧见曲淑妃,不晓得二人会不会有点火花。 一切打点妥当,疏晚就去了祖母院里等着,特意用了玉容堂的胭脂香粉,她现在就是行走的推荐人,能多让人认识一个是一个。 正好巳时,一大家子出门去了,一下子,沈府就安静下来,连小厮丫鬟都可以歇着了。 唯独沈府西苑一隅的青禾院气压有些低,沈绿兰自几日前心情就不太好,每年,一旦逢上这样的宫宴,她的心情都极度不佳,连带着身边的丫鬟也不敢开口说话。 不过想想也是,满沈府的女眷都进宫了,唯独她们二人被留在府里,每每想起都觉得是羞辱。 “兰儿,中午姨娘做你喜欢吃的清蒸鲥鱼好吗?”姜姨娘默默地叹了口气,年纪小还好,如今年纪大了,懂事了,知晓羞耻了,这个女儿她就越发心疼,也越发看不懂了。 投生在了她的肚子里,能怎么办呢?生而为庶女,天生就比嫡女低一头,要是在寻常人家还算好了,谁知道落在了沈府,沈府就这么一个庶女,这便越发难堪了。 姜姨娘也没有想到,沈家老太爷能有这般严谨的治家之法,能让男人忍住不纳妾,实在是佩服。 “没胃口,不想吃。”沈绿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每到此时,总觉得下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似乎在说你瞧,你不是沈家正经的姑娘,连入宫都不配。 “不吃怎么行呢,兰儿,你也别想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是命,有些东西生下来就是注定的。”姜姨娘到底是沈绿兰的生母,晓得她在想什么。 想到如今的沈绿兰,又有些后悔,当初老夫人说要把兰儿抱去四夫人院里养,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愿意,那时还想用这个女儿拴住四爷,谁知道四爷根本瞧不上这个女儿,也瞧不上她,她也错过了把兰儿放在四夫人膝下养着的机会。 要是放在四夫人膝下,就算不是嫡女,境地也会比现在好很多吧?都说见面三分情,能整日在四夫人面前晃,也能让四夫人记记情谊。 可如今后悔也没用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姜姨娘也一直瞒着沈绿兰这件事,要是沈绿兰知道当初姜姨娘拒绝了让她去四夫人院里,怕是会怨怪她这个当娘的。 “姨娘,凭什么要信命,我不想一辈子被人瞧不上,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沈绿兰握紧了拳头,眼角泛红,从懂事来,她就知道她和别的沈府姑娘不一样,哪怕沈府姑娘有的,四夫人都会给她布置一份,夫子也是同一个,可是沈绿兰就是觉得她在那些嫡女面前抬不起头来。 沈疏晚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老夫人面前撒娇,可是她在老夫人院子里说话大声些似乎都惹老夫人不悦,哪怕日日去老夫人院里请安,也不如嫡女初一十五去一次,更甚至老夫人还不要她进门请安,多少次都是在门外匆匆见个礼,连人都不曾看见就被赶走了。 凭什么,都是流着沈府的血,为何她要比旁人低那么多? “兰儿,你可千万别想岔了啊。”姜姨娘这些年已经被治的服帖,已起不了什么其他的心思,沈府和其他家族不一样,若是惹恼了老夫人,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分卷阅读43 “姨娘,你就别管我了,我自己有分寸。”沈绿兰起身回了屋,嫌弃姜姨娘太过胆小,要是有当初勾搭四爷的胆子,如今也不会只是一个无宠的姨娘了。 姜姨娘忧心的看向沈绿兰的背影,总觉得惴惴不安。 —— 这边沈家一行人正好到了宫门口,一律下了马车,沈疏晚下了马车就去扶老夫人,今日老夫人穿着一品诰命的礼服,端庄慈祥,老夫人得了先帝特旨,入宫无需跪拜,太后这两年在皇陵,说句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如今京城,老夫人当是诰命夫人里头最尊贵的,连陛下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这些可不是靠着祖父得来的风光,晚晚听父亲说过,祖母年轻的时候跟着祖父一起上战场,也是战场上有名的女将军,曾经还救过祖父的命,因着这两人才走到一起,后来祖母一直陪着祖父戍卫北漠,成亲有了孩子,才逐渐从战场上退下来相夫教子,可以说,祖母的一生,是值得任何女子去敬佩的。 这不,宫门口各处夫人瞧见祖母都要来见礼,哪怕是王家和沈家不对付,王夫人还是笑盈盈的和老夫人见了个礼。 老夫人握住沈疏晚的手,面色始终只带着淡淡的微笑,疏晚跟在祖母身边,也和众位夫人见礼。 其实老夫人到了这个年纪,完全不必入宫,入宫一次遭罪不小,尤其是老夫人年纪大了,更遭罪,可为了沈疏晚,老夫人还是来了。 如今沈疏晚的流言闹的沸沸扬扬,要是她不来,生怕晚晚受委屈,有她在,最起码无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晚晚。 进了宫,先去给宫中如今主事的曲淑妃见礼,尤其是那些预备送女儿入宫的人家,更需要和曲淑妃打好关系,入宫后是对手无碍,入宫前的规矩总要做好,毕竟曲淑妃在选秀这上面,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在一行面容娇嫩,打扮娇俏的姑娘里头,疏晚就不是那般打眼了,更何况打扮的低调,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自然了,那些打量的神色还是在的,想要抛却这样的打量,恐怕是难了。 曲淑妃也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她毕竟不是皇后,也不敢太张扬,待人有礼,进退得当,留不下什么把柄,偶尔间打量着这些闺秀,看来看去,还是觉沈家的四姑娘长的最标致,哪怕打扮素雅都让人移不开眼,也幸好,沈家女不能入宫,要不然啊,哪里还轮得到她来坐上头。 这样一想,曲淑妃莫名的就对沈疏晚亲近起来,想想啊,这满屋子,也就只有沈疏晚和她没有成为对手的机会不是?其余的那些闺秀,大多数眼睛都盯着后宫呢,想想都无法生起好感。 沈疏晚被叫到曲淑妃跟前说话,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想低调啊,且曲淑妃其实和她差不多大,最多大个半岁,如今却像是长辈一般和她说话,尴尬的疏晚脚趾头蜷缩。 也幸好在荣禧宫待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散了,这次宫宴摆膳在御花园旁边的长德殿,宫宴还未开始,很多人都在御花园各处转悠。 疏晚一直跟在祖母身边,祖母说有些累了,就找了个亭子坐下,随后有交好的夫人们来交谈见礼,疏晚也瞧见了好友,祖母就让她自个去玩。 疏晚行了一礼退了出来,走入了不远处等着她的几人中。 几日见了礼,柴琦珍拉着疏晚的手看了看,“你今日穿的也太素净了些。” “我都这把年纪了,难不成还穿娇嫩的粉色?你倒是穿的娇艳。” 柴琦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穿的杏色襦裙,格外打眼,“唉,再不穿啊,日后出阁就穿不得了。”夫人和姑娘们在穿着上还是有区别的,姑娘们以娇艳为主,夫人们大多端庄大方。 “芸芸快瞧,她这是炫耀得了个好夫君呢。”疏晚捏着帕子扬唇笑她,柴琦珍和韩国公家的嫡长子韩琰定亲,亲事在来年三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很是合适,至于是否互相喜欢,在这样的世家中,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一惯如此,来年三月,还久得很呢,不必着急。”蔚芸芸也打趣了句。 “我可没急,不说这事,有人来了。”柴琦珍余光瞥见几个郎君,提醒几人收敛了笑意。 疏晚抿了抿唇,转身就瞧见唐润德笑容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本章没有本王,亲妈变后妈。 作者菌:那我就做点后妈该做的事吧。 摄政王:你想干嘛(惊恐) 作者菌:嘻嘻 分卷阅读44 ,你猜~ 改了个文名,大家没有迷路吧,本章发送33个红包~ 求娶 秦晋之好 “沈姑娘,又见面了。”唐润德从那几个公子里头站了出来和疏晚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有多亲近的关系。 “公子有礼。”疏晚打了个手势,连屈膝都省了。 “表哥万福。”蔚芸芸笑着站出来,挡住了唐润德打量疏晚的视线,这京城,还有谁不知道唐润德的德行,蔚芸芸和唐润德是亲戚关系,也晓得家里对待唐润德的想法,不可能让这表哥表妹的关系再近一步,所以什么都不怕。 “表妹安好,许久不见表妹,出落的越发标致了。”唐润德收回打量沈疏晚的视线,看起了蔚芸芸,这个表妹也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了,从一开始,母亲就说好了,姨母家的妹妹不能去招惹,蔚家他们招惹不起,所以本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唐润德也不敢对蔚芸芸做什么出格的事。 “表哥,这是宫中,还请慎言。”蔚芸芸皱了皱眉,哪怕晓得她这个表哥是这个德行,还是觉得作呕,哪里有男子一看见姑娘家就夸长的更标致的?分明就是登徒浪子的行径,哪怕是表哥表妹的,可如今蔚芸芸年纪也不小了,还这般说,委实是不懂规矩。 “哈哈哈,我又没有说什么,表妹急什么。”唐润德越发觉得蔚芸芸无趣,看来看去,还是沈疏晚更美些,只是可惜了,她那样的名声,不过说起来,唐润德倒是不信这些,他的命硬得很,不过沈家不可能把闺女嫁给他。 唐润德对于自己的名声还是很清楚,再加上沈家和唐家差的着实不是一点两点,就算沈疏晚是六嫁,沈家也瞧不上唐润德。 可就算这样,也不妨碍他多瞧两眼不是? 就在僵持着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禀:“姑娘,老夫人唤您了。” “好,我这就去。”疏晚巴不得离开,唐润德这人,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一身浪子的做派,没有让人感觉到风流,反而觉得有些下.流,颜柯也常有浪子做派,可人家那是真的风流倜傥,风流不下.流才是上品。 “我先过去了。”疏晚和柴琦珍几人打了个招呼,并未搭理唐润德,径直走了。 疏晚过去,祖母并未说什么,看来是祖母看见唐润德过来了,所以特意给她解围,这京城,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家闺女和唐润德走的近。 直到开席前,疏晚就站在祖母身旁,沈和静跟着四婶去了,疏晚的母亲在北漠,所以祖母才要带着疏晚,也好护着她。 开宴之后,疏晚扶着祖母进去,是在所有诰命夫人的最前头,疏晚跟着祖母,自然也就在祖母身边坐下。 大殿内很快坐满,只有少数几个位置空着,例如皇帝、淑妃还有摄政王。 疏晚安静坐着,在想届时会是建兴帝先到,还是摄政王先到? 很快,她就知道了,竟然是建兴帝先到,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道,建兴帝看见右下首空着的位置,脸色僵了些,连疏晚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建兴帝的不喜。 不过建兴帝大抵也习惯了,并未说什么,坐下之后让众人免礼,就在大家都坐下的时候,摄政王萧重鉴才姗姗来迟。 萧重鉴穿着玄色摄政王官服,身材颀长,翩翩公子不外如是,腰间挂着一个青玉的玉佩,和玄色锦袍有些格格不入,可是落在摄政王身上,大概大家只会觉得那玉佩价值不菲吧? 疏晚抿唇,抬手抚了抚耳坠,这男人,为何那样细心,让她很难不动心。 萧重鉴进来扫视一圈,在空中和疏晚的视线对上,轻弯了唇角,随即转开视线,缓步进来。 疏晚低头,余光瞥了一眼外边坐着的那些闺秀,个个视线都盯着萧重鉴瞧,虽说萧重鉴的脾气极差,名声也不好,可耐不住人家长相俊逸,且位高权重,总有人盯上。 “皇叔可真是姗姗来迟啊。”建兴帝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见过陛下,微臣这不是去准备给陛下的寿礼,拿上来。”萧重鉴拍了拍掌,很快钟旭端着一个红色木盒上来,交到萧重鉴手上。 建兴帝挺直后背,不想落了下乘,“哦,皇叔准备了什么,可真让朕好奇。” “那必定是让陛下日思夜想的东西,陛下可别激动,免得今日再添个日子。”萧重鉴挑了挑眉,带着不羁的笑,相比较建兴帝而言,肢体动作十分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才是这个大殿内的主人。 萧重鉴的言 分卷阅读45 外之意,建兴帝如何不明白,能自己添的日子,除了生日便是忌日,今日已然是生辰,能添的也就是忌日了。 建兴帝皱着眉,还是强忍心中的怒火,想看看萧重鉴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满大殿的人都屏住呼吸,谁人不知建兴帝和摄政王那是敌对的关系,他们可不想当被殃及的池鱼。 本以为建兴帝看见摄政王送的礼会大发雷霆,谁知建兴帝却大笑,“皇叔这礼极妙,朕很喜欢,皇叔请入座。” 曲淑妃坐在建兴帝下边一点,余光瞥了眼,总算是明白陛下为何如此高兴了,原来是摄政王把玉玺还给陛下了,陛下能不高兴吗? 想要坐稳帝位,有两个东西是一定要有的,一是代表无上权力的玉玺,二是能调令兵马的虎符。 先前建兴帝年幼,玉玺和虎符都在摄政王那,建兴帝犹如傀儡,如今好歹是有了玉玺,也算是有了一半的权力了。 曲淑妃心中也欣喜,建兴帝的权力越大,她的地位就越高,谁能不喜? 萧重鉴嗤笑一声,抬头和站在建兴帝身边的国师对视一眼,低头旋开,在右边最上头的位置坐下,和疏晚是斜对面,萧重鉴笑看了她一眼,却只看沈疏晚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心中嗤笑,这只小狐狸也未免太乖巧了些。 燕穆之的位置在萧重鉴的下首,自然也瞧见了萧重鉴的动作,越发觉得沈疏晚和萧重鉴是一伙的,偷走了他的东西,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按下不提。 开席之后,建兴帝得去宗庙祭拜,先行离开,跟着他去的只有那个国师。 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个国师,据说是个云游高人,建兴帝废了很大的劲才招揽来,赐了个国师的位置,对他说的话十分尊崇。 要是疏晚来说,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老道,竟然也能当国师,建兴帝能坐稳这个帝位就见鬼了。 本来萧重鉴也得去,但他向来随心所欲,不想去连鞋底都懒得挪一下,建兴帝也就懒得搭理。 建兴帝一走,正好给了燕穆之机会。 燕穆之端着酒杯到了萧重鉴面前:“王爷,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哦,燕太子啊,别来无恙。”萧重鉴单手支着额头靠在椅子上,别说站了,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王爷看着似乎没什么兴致。”燕穆之表情未变,他早知道萧重鉴不会给他好脸色瞧,他说的好听是太子,可萧重鉴却是大晋的实际掌权者,不比他地位低。 “昨夜未曾休息好,怠慢燕太子了。”话虽如此,却还是没有动静,慵懒的靠着,燕穆之怀疑下一刻是不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 谁人不知,大晋摄政王萧重鉴,桀骜不驯,连建兴帝都不放在眼里,手握大权,来去自如。 在建兴帝的眼里,萧重鉴是一个威胁,同样的,在其他大国中,萧重鉴一样是个极大的威胁,更甚至,要是大晋没有萧重鉴,恐怕也就没什么威慑力了。 这个男人,从十五岁起接手西境十几万大军,把西境守的牢不可破,大家其实更习惯称呼萧重鉴为“西境王”,他是西境的王,有他在,西鞑国这两年安静如鸡,不敢有动作。 这样的人,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利用好就是杀别人,利用不好就是杀自己。 燕穆之无数次庆幸,他没有守在北漠,北漠有沈家,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再加上一个萧重鉴,呵呵,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过……燕穆之侧身看了一眼正和旁人交谈的沈疏晚,再看向萧重鉴,这两人,当真没有关系吗? “想来王爷惯喜欢夜间办事,这才没有睡好吧?”燕穆之这话一语双关。 “嗤,难不成燕太子喜欢白日宣淫?”萧重鉴低笑,勾了勾唇,似是讥讽。 燕穆之:“……” 就算燕穆之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没有想到萧重鉴能拿这样的话出来说,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重鉴似乎也没打算和他多聊,自顾端起酒杯品着。 燕穆之碰了壁,灰溜溜的回到自己位置坐着,萧重鉴不愧是萧重鉴,年纪轻轻能坐稳这个位置,没那么简单。 之后有不少官员给萧重鉴敬酒,他瞧得上就点点头,瞧不上理也不理,就是这般目中无人。 过了一会,建兴帝回来,笑容满面,从今日起,他就是大晋真正的皇帝了,虽然虎符还没有拿回来,但这是迟早的事,所 分卷阅读46 以席间百官的敬酒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这时,燕穆之站了出来,说了一堆并不重要的贺词,连建兴帝都不知道燕穆之到底想说什么。 最后燕穆之顿了顿,继续道:“本王这次来大晋,一是来给陛下贺寿,二是想求娶一位佳人,以结两国秦晋之好。” 建兴帝听见这话,顿时酒醒了一半,燕穆之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咳咳,”建兴帝清了清嗓子,“不知燕太子看中了哪位闺秀?” 燕穆之弯腰作揖:“沈府四姑娘,沈疏晚。”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来了来了,送人头的来了 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浅溪溪溪~”,灌溉营养液 +6 20201031 22:05:15 读者“Pluto”,灌溉营养液 +18 20201030 20:09:23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028 07:40:59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028 07:37:28 读者“小何子”,灌溉营养液 +10 20201027 14:51:51 赐婚 风流浪子 满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沈疏晚,沈疏晚自己都诧异的掐紧了指尖。 她不怕燕穆之当面和她说,或者上门求娶,可是当着建兴帝的面,沈疏晚就不敢确定了,要是建兴帝要她嫁,那沈家还有说不嫁的权利吗? 只要沈家不想背上谋反的罪名,沈家就动弹不得,就得听从建兴帝的旨意,这也是为什么她和萧重鉴要徐徐图之。 沈家传承上百年,一直都是忠君爱国的典范,难道要因为他们的小情小爱,而让沈家背上万劫不复的骂名吗? 沈疏晚做不到,所以宁愿败坏她自己的名声,也不想让沈家这么多年的付出毁于一旦。 “原来燕太子瞧上了沈家姑娘,可真是好眼光啊。”建兴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哼,求娶沈家女? 亏得燕穆之能说出这样的话,沈家世代守着北漠,沈疏晚嫁给燕穆之,那沈家和辽毫国就有斩不断的关系,让建兴帝如何能安枕? 建兴帝此刻无比厌烦起先祖的旨意,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让沈家女入后宫呢?要是能娶到沈家的嫡女,那他这个帝位早就已经坐稳了,何须愁闷。 “沈四姑娘毓秀名门,本王十分欣赏,听说沈四姑娘至今未定亲,所以才起了求娶之心,还请老夫人莫觉得本王唐突。”燕穆之看向沈老夫人。 老夫人抿着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也不想笑,他们都当晚晚是什么了?权力砧板上的一条鱼吗?谁都可以利用? 老夫人这般,燕穆之也不恼,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他求娶沈疏晚,势必要得罪不少人,而且不可能娶到,建兴帝是不可能答应的,可就算如此,燕穆之还要提出,看看某人的臭脸心情也是不错了。 “摄政王,你觉得这桩亲事可好啊?若是能求娶到沈姑娘,本王愿万两黄金为聘,做本王的太子妃。”燕穆之见大家都不说话,又转身去看萧重鉴。 萧重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比方才难看许多,显然,萧重鉴也没有想到燕穆之会提出联姻。 建兴帝不可能同意,萧重鉴很明白,可是燕穆之一提出,萧重鉴就感觉喉咙口被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燕穆之这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好不好的,可不是本王说了算,还得问问陛下和沈姑娘的意思,燕太子剃头担子一头热,这就难堪了。”萧重鉴这时倒是挺“听话”,还主动让建兴帝做主。 建兴帝也没有多想,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国师,国师轻微的摇了摇头,是个明白人都知道燕穆之是绝对不可以和沈家有什么联系的,除了沈家的姑娘,其他姑娘都可以。 “这个事……”建兴帝顿了顿“这本该是个好事,不过呢,很不巧,在燕太子之前,已经有人向朕求娶沈四姑娘了,做事总有个先来后到,燕太子怕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事到如今,建兴帝也只能编瞎话了,和辽毫国还不能撕破脸皮,就只能骗人了。 “哦,那本王倒是很好奇,谁和本王一般有眼光,按照沈家的门第,敢求娶沈姑娘的人家肯定也在席间吧,不如陛下引荐一番?”沈疏晚有没有人求娶,燕穆之还能不清楚吗 分卷阅读47 ,一连消失了五个夫君,着实是蹊跷,如今哪里还有人敢求娶沈疏晚。 沈疏晚握紧了拳头,什么时候有人求娶她了?她为什么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蹙了蹙眉,往下边看去,看见沈家几个人都往这边瞧,满是忧心,想来大家和她一般迷惑,到底是谁求娶了她呢? 还是,这只是建兴帝的托词,如果是托词,可如今被燕穆之逼到这个地步,怕是真的得拉出一个人来顶罪了。 疏晚收回视线,不再东张西望,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她说话的份吗? 祖母突然握住疏晚的手,拍了拍她,是让她安心的意思。 疏晚弯了弯唇,也握住祖母的手,她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沈家永远是她的靠山。 建兴帝骑虎难下,话都已经说了出去,总不能自己收回来,看了看大殿内的官员,在心里挑选了一下人选,最终确定:“上次向朕求娶沈四姑娘的是唐家的二公子。” 满殿哗然,根本无法相信唐润德竟然敢求娶沈家的四姑娘。 自然,唐润德本人也无法相信,建兴帝话落了还在迷糊,是身边的人推搡了一把才回过神,连忙站了起来,他只是风流成性,又不是傻,一想也知道自己是被推出来挡枪的。 唐家是保皇派,唐父忠心建兴帝,所以建兴帝才会想把这桩亲事推在唐润德的身上,这样沈疏晚嫁的人家还是建兴帝可以掌控的,可比燕穆之好太多了。 沈疏晚虽然名声差,可是家世极好,人长的又美,若不是这样的情况,还轮不到他唐润德呢,这样一想,唐润德心里就高兴起来,这可是天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立马意气风发的站了出来,“多谢陛下惦念,确实是微臣想求娶沈四姑娘,又怕四姑娘瞧不上微臣,所以想请陛下做媒。” 同时看了一眼沈疏晚,先前沈疏晚看见他还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如今到了这般境地,不嫁也得嫁了。 沈疏晚面色无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知道还有最后一次,需要再添把火,却不知道这最后一次,会落在唐润德的身上,感受到唐润德的视线,都让疏晚如鲠在喉。 “是吧,燕太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建兴帝见唐润德如此识时务,也松了口气,幸好唐润德还不算太蠢。 “陛下,就算唐公子要求娶,也得过问沈四姑娘的意思不是,不知唐公子是几品官员,聘礼多少,凭什么求娶沈四姑娘?”燕穆之要是看不出来唐润德是临时被推出来挡枪的,那他也太蠢了。 “微臣……”唐润德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来,他一个七品小官,还是靠着父辈恩荫得来的,凭什么和燕穆之抢呢? 满大殿的人都在看戏,也在做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建兴帝无非是想找个借口,这样大家都好下台,以为燕穆之会顺着台阶下,谁知道他却顺着台阶上,非得把这件事做死。 沈疏晚抿着唇角,早知道当初就一箭射死燕穆之好了,也免得现在来利用她。 她就不信燕穆之是真心想求娶她,无非是想搅浑大晋的水罢了,却偏偏拿她来做筏子,让人生厌。 建兴帝看向沈疏晚,这意思是想要沈疏晚自己站出来说什么。 祖母看不下去了,正想站起来,凭什么她的孙女要被这般践踏,建兴帝也欺人太甚了,安排一个好些的郎君也就罢了,连她这样深居简出的老妇人都晓得唐润德是什么德行,这也太欺负人了,是欺负沈家无人吗? 沈疏晚拉了下祖母的衣角,不让祖母多言,自己起身,站了出来。 给建兴帝行了一礼,又对着燕穆之行了一礼,礼仪无可挑剔。 “能得燕太子的青眼,是臣女的荣幸,但臣女不想远嫁,祖母年事已高,臣女想伺候祖母晚年。”沈疏晚虽然瞧不上唐润德,却也不可能主动去选燕穆之。 燕穆之可是一块狗皮膏药,粘上了甩都甩不开,相比之下,唐润德就好对付多了。 “沈姑娘不再考虑考虑吗?”燕穆之笑看她。 连他都看得出来,建兴帝这是利用她。 “不必了,”沈疏晚生怕燕穆之再纠缠,“臣女与燕太子无缘分。” “这样啊,那就请陛下赐婚沈姑娘与唐公子,本王能亲手促成一件美事也好。”燕穆之看热闹不嫌事大。 疏晚睨了他一眼,想给他一拳,这是不给她退路啊,要是建兴帝当 分卷阅读48 场赐婚,那就是板上钉钉,无法拒绝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朕就下旨,给唐公子和沈姑娘赐婚,吉时就定在八月初一吧,也给两家足够的时间准备。” “谢陛下隆恩。”唐润德当场跪下,高兴的魂都要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唐润德:没想到吧,小爷上位了! 心寒 嘉荣县主 这一场宫宴不欢而散,除了唐润德觉得天上掉馅饼高兴的不得了,其次最高兴的就是燕穆之了,能搅浑大晋的水,对他而言就是极大的乐事。 他哪里看不出来沈家对唐润德不满,更甚至对建兴帝不满,建兴帝利用了沈家的姑娘,沈疏晚好好的一个闺秀,却被赐给了唐润德那样的浪子,谁能乐意? 建兴帝并没有为沈家考虑,这让沈家如何不心寒?燕穆之要的就是沈家心寒,日久天长的,他还不信沈家能永远那么忠心。 坐上马车,这短短的时间内,沈疏晚已经想通了,反正都要走这一步,谁都一样,虽然先前建兴帝是绝对不会拿唐润德来搪塞沈家,毕竟沈家不是无名之辈,可如今被燕穆之赶鸭子上架,建兴帝也走了最差的一步棋,这步棋,未必只有燕穆之得利,她也一样可以。 “晚晚,祖母对不住你啊。”老夫人看着沈疏晚低头不语,以为她是难过了,老夫人在场都没有挽回,亲眼看着沈疏晚被赐婚给了唐润德那样的人,老夫人心中也不好受。 “祖母,没事的,”疏晚打起精神笑了笑,握住祖母的手,“孙女到了如今的情况,早就不想成亲了,既然陛下要拿我稳固朝堂,那就随他吧,我那样的名声,唐公子还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呢。” “唉,陛下也太过分了些,祖母这么乖巧的晚晚,怎么可以配给那样的浪子。”祖母红了眼眶,到了如今的地位,却还是连一个姑娘都保不住,沈家这么多年的战场厮杀,像是一场笑话啊,不免让人心寒啊。 “祖母,君臣有别,咱们是臣,说什么也无用,不如坦然接受,孙女没事,您别急了。”疏晚捏着帕子给祖母拭泪,劳烦祖母为她操心,是她不孝了。 “晚晚,祖母的晚晚啊。”老夫人抱住疏晚,不由的想,如果沈家不是处于那样的地位,是不是就不用让这孙女受这些委屈了? 因为沈家在北漠的权力,沈家在嫁闺女这方面已经极尽低调了,从不挑选会让陛下忧心的亲事,可就算如此,还是不能护住疏晚,他们为臣子的,真的要把全部的东西,包括子女的一生也交给君主吗? 头一次,祖母有些疑惑了。 回到沈府,一家子心情都不太好,赐婚也就罢了,还是赐给唐润德,谁看不出来唐润德只是一个借口,陛下竟也不会选一个好些的借口吗?让晚晚嫁给那样的男子,就像是在沈家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疏晚确实有些累了,哪怕晓得这只是权宜之计,可是想到建兴帝如此糟蹋沈家的忠心,再想到唐润德的德行,还是觉得作呕。 祖母让疏晚先回去歇息,所有人都聚到了祖母的院子,老夫人坐在榻上,进宫一趟本就累人,如今还摊上了这样的事。 “母亲,这事没有办法转圜了吗?”四夫人先开的口,她作为沈府掌管中馈的主母,对于疏晚的亲事也是有责任的,加上疏晚的母亲不在京城,她这个四婶就更有责任了。 “四郎,你看如何?”老夫人看向坐着的四爷。 “母亲,陛下金口玉言,又是当着百官下的旨,怕是只能听从。”四爷也烦恼啊,这事要是传到北漠,他如何面对三哥? “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晚晚,何苦要让她嫁了又嫁,白白受了委屈,唐润德那是什么德行,满京城谁不晓得,哪里配得上晚晚,若是父亲母亲晓得,怕是又要忧心了。”三嫂柴氏满面忧愁,三房她是主事的,届时怕是会怨她没有照顾好疏晚。 “要是可以,我也不愿晚晚再嫁,可燕太子出其不意,你们也都晓得,沈家和辽毫国是不可能有联姻关系,陛下这才出此下策。” “陛下也……”柴氏想抱怨几句,但想到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怕是又要给沈家惹麻烦,只好咽了这口气。 “唉,这事不管如何,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别抱怨太多,免得被陛下晓得,还以为我们对陛下不满,有什么事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再想想法子。”祖母挥了挥手,沈家这臣子,做的难啊! 一行人离开,老夫人进屋换了身衣裳 分卷阅读49 ,对着身边的嬷嬷道:“我去找老头子问问这事如何。” “也好,老夫人也别急,莫急坏了身子。” “唉!” —— 沈疏晚回屋换了身衣裳,整个棠花院气压都低,似乎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姑娘,这事就这样了吗?”青黛小心翼翼的询问。 “陛下都下了旨,还能如何?”疏晚手撑着下巴,心想要是她还不嫁的话,是不是下次陛下还能把她送出去安抚别人,那她算什么?楼里的妓子吗? “姑娘,要不然您装病假死吧,唐润德如何能配不上你。”苏叶眼眶都红了,先前那些个男人虽然也配不上沈家的门第,但好歹也是正经郎君,可唐润德是什么人,那是风流浪子,凭什么娶姑娘。 “假死那我不是这辈子都要偷偷摸摸的活着?凭什么他们能光明正大的活,而我却要偷偷摸摸的活着?”疏晚到了今日才晓得,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多么的好,有了权力,就可以践踏忠心,仗着沈家的忠心,利用沈家的姑娘一次又一次。 先前那些提亲的也都是建兴帝派来的,那时好歹还给了沈家选择的机会,如今却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了。 疏晚捏紧了手心,第一次心中有了想“反”的冲动。 倏然,西边的窗户被叩响,这个时候,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你们下去守好门,我先休息一会。” 苏叶几人也晓得应当是王爷来了,这样也好,这个时候恐怕只有王爷的安慰有用了。 疏晚过去推开窗户,萧重鉴从窗户上爬了进来,比往常的动作笨拙了些,引得疏晚不由的发笑,“你今日怎么了?” “笑了,这不是怕你躲被窝里哭鼻子,花点心思逗逗你。”萧重鉴跳下窗台,转身合上了窗户。 “我才不会哭呢。”疏晚虽然这样说,却还是伸手抱住了萧重鉴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萧重鉴半抱着她坐到榻上,“说好了不会哭,我这件衣裳可是摄政王官服,很贵的。”萧重鉴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有钱,给你买。”疏晚还是不愿意抬头,声音有些瓮声瓮气。 “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子会拉唐润德来挡枪,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其实是谁问题并不大,最终都是一个下场。 “我没在意唐润德,我只是心寒陛下,我们沈家好歹也为大晋付出了这么多热血,可到头来,却轻轻松松利用了沈家,随意安排我的人生,哪怕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男人我都不会如此心寒。”疏晚抱紧了萧重鉴,越发觉得冷了。 “那小子忘恩负义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想当初对着我小皇叔长小皇叔短的,一登基,就拿我当仇人了,生怕我抢了他的皇位。” 其实当年,萧重鉴和建兴帝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两人也没差几岁,后来先帝驾崩,建兴帝登基,就因为先帝让萧重鉴摄政,建兴帝就开始防备他,一次次的,让萧重鉴也失望透顶。 要是两人的关系还如同一开始那样好,他和晚晚也不必费这么多心思。 “这样的帝王,真的能坐稳帝位吗?要是你把权力都交出去了,大晋恐怕离覆灭也不远了。”沈疏晚对大晋没有什么情怀,可沈家有,沈家为了护住大晋,死了多少子孙,哪里愿意看见大晋覆灭。 “他还太嫩了些,皇兄走的太早,还没有教会他为君之道。” 疏晚抬起头,没有哭,只是眼角有些泛红,“唐家好处理吗?” “这事我会办好,你不必忧心,我答应你,这是第六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亲自来接你。”萧重鉴伸手抚摸着她的眼角,早知道会这么难,就该在晚晚还小的时候让皇兄赐婚了,也就不必拖拖拉拉的,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嗯,我信你。”疏晚展颜,有他在身边,什么事都不必害怕。 萧重鉴略待了一会就走了,他也有的忙。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疏晚一直待在棠花院,沈府的人进进出出,都来宽慰她,疏晚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还要反过来安慰他们。 到了黄昏时分,陛下的旨意到了,都以为是上午那份赐婚的旨意,谁知却是给疏晚的赏赐,册封她为县主,封号嘉荣。 人心尽凉 分卷阅读50 凉了更好 疏晚捧着圣旨看向祖父,“祖父,这是您替孙女求的吗?”今日祖父入宫求见过建兴帝,这个时候,除了说她的事还能说什么,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晚晚,祖父入宫和陛下商议过了,如今燕太子步步相逼,陛下不得不这般做,你和唐家的亲事继续,你若是觉得和唐公子能相处,那皆大欢喜,若是你无法忍受,一年之后和离,在你自愿之前,唐家不敢动你。” 祖父看向疏晚的眼神带着愧疚,这个孙女,命途多舛,被流言蜚语困扰许久,如今还陷入权力之争,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疏晚成为牺牲品。 疏晚抿着唇瓣笑了,“多谢祖父为孙女筹谋。”其实不必等一年后,唐润德注定是个踏脚石,这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只是气不过建兴帝如此对沈家,辜负沈家的忠心。 可这样的话,她一个姑娘家,说了也无用,祖父对大晋的忠心,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转变,索性也就不说了。 “乖孩子,县主之位,算是陛下补偿你的。”祖父拍了拍疏晚的肩,“你若是不喜欢唐润德,和离之后就回北漠吧,让你父亲在北漠为你安排亲事,这件事,也是因为沈家的缘故,你别怨祖父。” 如果疏晚不是沈家的姑娘,那也不会被推出去挡枪。 疏晚自小长在北漠,也许和京城并没有什么缘分,还不如回到北漠,更让人放心。 “祖父,无碍的,亲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名声那样差,如今得了陛下赐婚,又册了县主,孙女这是因祸得福,该感谢祖父才是。”沈疏晚笑着,眼里有光,她不想让关心她的人自责,这件事对她本就没有什么害处。 “晚晚心胸宽广,你若为男子,必定能为我沈家建功立业。”家里这么多姑娘,各有各的长处,但祖父最为看重的还是疏晚,品性难得,可谁知道她却陷入了那样的境地,让人叹息。 “那孙女现在上战场还来得及吗?”疏晚吐了吐舌尖,莞尔一笑。 “哈哈哈,你呀。”疏晚这般小孩子做派,成功逗笑了大家,沈府低沉的气息少了些。 见疏晚心情还不错,大家也就放心了,祖母又宽慰了几句才离开,各自散开回院子用晚膳,小七非跟着疏晚要去棠花院。 “有话和我说?”疏晚看向小七,似乎又长高了些。 “四姐,你真的愿意嫁给唐润德吗?”沈扬眼神炽热,满是忧心,在沈扬看来,四姐长的美,又聪明,武功好,规矩礼仪更是无可挑剔,什么样子的夫君不能找,怎么可以嫁给唐润德那样的人。 “不愿意啊。”疏晚耸耸肩,“你四姐我还没有恨嫁到这种程度,唐润德有什么资格娶我。” 不是疏晚自夸,恐怕除了唐润德,全天下都觉得她嫁给他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她就算是六嫁,也多是人愿意娶,更何况她又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六嫁,只不过是流言蜚语围绕罢了。 “那四姐方才为何那样说?和祖父说清楚不好吗?”沈扬撇了撇嘴。 疏晚不言,进了棠花院才道:“小七,沈家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北漠十几万大军,我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事不能拂了陛下的面子。” “可是陛下何曾给过我们沈家面子?四姐怎么可以嫁给唐润德那样的混蛋!”沈扬着实气愤,这次赐婚,换一个名声好些的公子,沈扬都不会这般气恼。 “小七,这样的话在四姐这里说说就是了,别往外说,咱们作为沈家的后辈,不能玷污了沈家的名声,陛下是君,沈家是臣,陛下何须给我们面子。” 小七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要是说习惯了,日后到外头也这样说,祸从口出,沈家怕是会被盖上大不敬的罪名。 话虽如此,其实疏晚自己对建兴帝也没多少尊重,无非是不想让沈家几代人的鲜血付之东流,既然付出了这么多,最起码也得留一个千古名声。 “噢,知道了,可我还是不想四姐嫁给唐润德。”沈扬垮下肩膀坐到圆凳上,到了这时才晓得自己有多无用,什么都帮不了四姐。 “宽心,陛下不是答应了一年之后和离吗。”疏晚给他斟茶,往他那边挪了挪。 “可是唐润德那般无耻,怎么可能愿意不碰四姐。”沈扬盯着那杯茶出神,唐润德怎么可能会放着一个大美人在眼前不吃呢? “我武功又不差,不是柔弱女子,你忧心什么。”疏晚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小七,你要是真为四姐考虑,那就争取秋闱 分卷阅读51 的时候考个好名次,进入朝堂,获得高官厚禄,让沈家的地位越发无人能替代,届时也就不必受这样的委屈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那时候我们不一样还是臣子吗?” “小七,臣与臣也是不一样的,当你走的足够远,走到了别人无法替代的位置,那你就赢了,就算是臣,君也一样不能轻易得罪你,就像……” “就像摄政王,对吗?哪怕摄政王对陛下无礼,可是陛下依然只能笑脸相迎。” “对,像摄政王一般。”疏晚莞尔。 的确,满天下,恐怕也无人能给萧重鉴委屈受,如果不是为了沈家,萧重鉴早就把她抢回家去了,哪里还需要筹谋这么多。 “四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读书,我总有一天可以做到的。”沈扬站了起来,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先用了晚膳再去,不急这一时。” “不了,四姐,我要分秒必争,走了。”沈扬跑的飞快,疏晚想拉都没有拉住。 疏晚无奈的笑,年纪小就是好骗,随意说几句就信了。 可疏晚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因为这几句“好骗”的话,成就了沈扬的一生,待他权柄天下之时,再无人能欺辱他的四姐。 用过晚膳,疏晚挥退几个丫头,独自待在榻上,屋内只点了几盏烛火,其实心里哪里有这么坦然,只不过不想他们忧心罢了。 现在是六月,距离八月倒还有挺久的时候,其实来来回回都差不多,布置昏礼这样的事沈家早就驾轻就熟,这一次,疏晚也没打算带多少嫁妆过去,反正届时还是要搬回来。 不知道这件事多久会传到北漠,娘亲晓得之后是不是又会偷偷地抹泪,连上战场都不能让娘亲落泪,却因为她的事情多次红了眼眶,说起来,她确实十分的不孝。 疏晚捏着额头,越想越觉得头疼,甚至想,为何当初萧重鉴要来到沈家呢,为何她会遇到萧重鉴呢,要是没有萧重鉴,疏晚早就已经挑选了一个好人家,门当户对,在父母的安排之下出嫁,兴许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可试问,脑海里幻想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才不是呢,疏晚不想要那样平平淡淡,一眼就看到头的生活,这也注定了和她萧重鉴会纠缠一辈子。 “想什么呢?”倏然,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修长的指尖探上了她的太阳穴轻柔的捏着。 “想起了我小时候追着你跑的景象,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萧重鉴转身坐下,让疏晚的脑袋靠在他的腿上,“是挺快的,那时候的小哭包,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遇到这么大的事也没有慌乱,他的小丫头长大了。 “这是自然,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这事别忧心,一个唐家,翻不起多大的浪。” “没忧心啊,就是问问,有点累了。” “那就早些歇息,别想太多,这一次,怕是沈老将军也很恼火。” “我能感受到祖母的怒火,祖父不知道,要是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怕是人心尽凉。” “凉了就凉了,凉的更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先去睡觉。”萧重鉴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你也早点回去吧,我现在就睡了。”疏晚眼神灼灼的看着萧重鉴,两人这般,其实并不合规矩,不过恰好,两人都是不爱守规矩的人。 “好,你睡着我就走。”萧重鉴低头在她唇瓣落下一吻,掖了掖被角,守着她入睡。 疏晚心中安定,很快入睡,连萧重鉴何时离开都不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巴掌一颗糖 醋缸子倒了 胡说! 日上三竿了,疏晚还在睡着,大概是累了,到了这个时辰也不想醒,青黛她们也没有喊,能睡得着也是好事。 可总有人想打扰她的美梦,唐家上门了,四夫人先招待着,可作为主角之一的疏晚,一直不出面也不好,只能派人来请。 青黛这才不得不进屋唤醒疏晚,“姑娘,该起了,已经巳时了。” 疏晚揉了下眼睛,“有事吗?” “唐夫人和唐二公子上门了,四夫人派人来请 分卷阅读52 姑娘去见客。” “行,起吧。”疏晚深吸了口气从床上弹了起来,“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前厅,唐润德等的有些着急,无所事事的喝掉两盏茶才看见姗姗来迟的沈疏晚,登时面上就带笑。 “四婶万福,”疏晚又面向唐夫人,“见过唐夫人。” “哎呦,快免了礼数,四姑娘长的可真是标致啊。”唐夫人热情的拉过疏晚的手,笑的面上起了褶子。 “夫人谬赞。”疏晚和唐夫人不熟,她未出阁,和夫人们的应酬还轮不到她。 “四夫人啊,这桩亲事确实是我们唐家占了便宜,你放心,二郎一定会好好待四姑娘的,要是敢欺负四姑娘,我头一个不答应。”唐夫人越看沈疏晚越是高兴,她一直以来就忧心唐润德的亲事,可是又管不了这个孩子,如今竟然有这么好的亲事砸到头上来,可不得好好珍惜嘛。 虽说沈疏晚之前有那样的流言蜚语,不过想想沈家的地位,又看沈疏晚相貌好,落落大方,名门闺秀,心想若不是有那些流言,唐家还不能和沈家攀亲带故呢,也不能因此得了好处。 “夫人宽心,我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对沈姑娘。”难得的,今日唐润德一改往日的做派,今日倒还算是稳重。 可一时的改变,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就对了,我和四夫人说会体己话,二郎不是有话想对沈姑娘说嘛,你们二人出去说吧,免得不好意思。”唐夫人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遐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夫人何氏从头到尾待她的态度都一般,而老夫人更是见都没有见她。 疏晚看了一眼四婶,何氏点了点头,“去吧。”疏晚也不是孩子了,自己的事情也晓得该怎么处理了。 疏晚屈膝一礼,先行离开,去了外边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茶花,这个季节,并不是茶花开的时候,所以只有绿油油的叶子,她才醒,有些迷糊,并不想说话。 唐润德跟在后面,视线紧紧地黏在她身上,咽了口口水,莫名的竟然有些紧张,“沈姑娘,关于聘礼,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疏晚回头看他,其实唐润德只要不露出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容,这人还是能入眼的,“唐公子,你我皆知,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年之后,各自安好。” “……”唐润德没有想到,沈疏晚一开口是这句话,分明是半点都瞧不上他的样子,可无奈,唐润德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气愤,“沈姑娘,一年可以发生很多事,结果如何,谁知道呢?我知道从前我的名声很差,日后我会注意,待我们成亲,我保证只对你好。” 唐润德这么多年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如今瞧着沈疏晚的娇颜,心中又觉得,如果家中有美妻,何苦还要去外边风流呢?兴许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一个机会,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必了,唐公子,我的名声更差,兴许你都活不到我们成亲的第二日,你就不怕吗?”疏晚弯唇,只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我从来不信这些,我说过会对你好,你只管等着瞧就是,聘礼既然你没有要求,那我便按照规矩来了,我先告辞。” 唐润德并不想再从沈疏晚嘴里听见那些冷言冷语,不过他也没有恼怒,晓得自己从前的行为,任何一个姑娘家都不会轻易相信,不过没关系,还有一年呢,总有机会改变她的看法。 青黛看着唐润德离开,小声道:“姑娘,奴婢瞧着唐公子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姑娘了吧? 不过也是,自家姑娘出身高贵,名门淑女,喜欢上姑娘也不是什么很让人诧异的事。 “兴许是装的,兴许是真的,若是真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只不过都和我没多少关系,我们回去吧。”疏晚对唐润德的事没多少关心的意思,总归是陌路人。 “也是,姑娘有王爷。”最后两个字,青黛压低了声音,有王爷在前,其他男人看起来就平平无奇了。 “赐婚的事应该传开了吧?” “是呢,不过昨日陛下连着颁布了好几道旨意,姑娘赐婚的事在里边就不想很打眼了。” “嗯?好几道什么旨意?”昨日光顾着自己的事了。 “一是陛下给曲淑妃晋位贵妃了,二是,择选了王家的幺女王淑贞为中宫皇后,九月举办帝后大婚,三是给唐家赐了一个伯爵,赐封号“平达”。” “呵,陛下这是拿到了玉玺,就迫不及 分卷阅读53 待下旨意。”疏晚还真没有想到,竟然还借机给唐家抬了伯爵,看似是为了沈家,免得旁人说陛下不看重沈家,可实际上,不也是为了自己吗?毕竟唐家是建兴帝的人。 “这奴婢就不晓得了,不过这么多事,也没多少人议论姑娘。” “随意吧,懒得管了,反正这些年议论也听的不少了。” 疏晚没把唐润德说的话放在心上,可之后,唐润德的行为却让她摸不着头脑。 三天两头来沈府就罢了,她推了一次又一次,来十次也未必能见着她一次,可唐润德还是来,每回来都送些稀奇的小玩意,疏晚的屋子都要被堆满了。 起先沈府人还对唐润德颇有不满,如今再看,似乎有些转圜的余地? 连小七都说唐润德还算是个识相的人,这难道不是夸赞吗? 这下子,沈疏晚是真的弄不懂了,已经赐婚了,板上钉钉的事,又不能反悔,怎么还这般讨好她,这也太奇怪了。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有珠花头饰,有胭脂水粉,有团扇帕子,都是姑娘家喜爱的东西,不得不说,唐润德对姑娘家的喜好倒挺了解的。 疏晚正在发呆,有脚步声靠近,“怎么,感动了?”男人的声线低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火气。 “说什么呢,你怎么来了。”疏晚略叹了口气起身看向他。 “我再不来,你怕是满心满眼都是别的男人了。”萧重鉴冷眼瞧了下桌子上的东西,哼了声,“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啧啧啧,好酸啊,哪里的醋缸子倒了。”疏晚挑了挑细眉,笑着捂唇,一脸嫌弃的表情。 “……胡说,”萧重鉴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狭长的的眸子闪了闪,“我这是怕你眼皮子浅,被这些小恩小惠就哄骗了。” “真的吗?真的不是醋缸倒了?”疏晚显然不信,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只是一时之间搞不懂唐润德的想法,谁知道萧重鉴这就来了酸溜溜的话。 “爱信不信,这些东西小心点,万一被人动了手脚如何是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放在屋子里并不妥当。”萧重鉴转了一圈,发觉了不少多出来的东西,以为都是唐润德送来的。 “真的吗?那你觉着这个怎么样?”疏晚随手指着多宝阁上的一个缠枝莲纹双耳瓶问他。 “不好看,太俗气了,摆在这里十分不搭,你若是喜欢,明日我便多送你几个好看的。”萧重鉴想也没想就开口了。 疏晚莞尔,露出狡黠的笑:“可这个就是你送给我的啊。” “……”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本王收回方才的话,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咳咳,如无意外,本文周日入V,大家想看多少币的交易啊y∩__∩y 有你珠玉在前 其他人平平无奇 “本王仔细一看,发觉还不错,难怪啊,唐润德那小子怎么可能送得出这么好的东西。”萧重鉴板着脸,端的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却让疏晚笑的不行。 “我就不曾瞧见变脸这样快的人,听说蜀中有变脸戏,你便是学到了其中精髓吧?”疏晚走到萧重鉴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颇为感叹道:“皮很厚,难怪能学会。” 萧重鉴哪里听不出来疏晚是在取笑她,大手一捞,把人困在怀中,低头咬住她的唇,免得再喋喋不休。 疏晚不依,捶打着他的胸膛,“王爷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你这张小嘴啊,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萧重鉴松开她,手指揉.捏着她的唇瓣,这张小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天生的,你每回来都要占我的便宜,快松开。”疏晚挣扎着,这人脸皮着实是厚。 “这怎么能叫占便宜,本王这是收取一些利息。”萧重鉴抱着人坐到榻上,“离唐润德远点,他久经风场,最会讨姑娘家欢心,日后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咦,怎么感觉空气中好酸呐,原来我们英明神武的摄政王殿下也会吃醋啊。”疏晚靠在他怀里,仰头拿指尖戳他的面颊。 “不行吗?”萧重鉴被她笑话,索性也就不遮掩了,吃醋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行行行,咱们殿下什么不能干啊,吃醋自然也可以。”疏晚眉眼弯弯,被他这副理不直气也 分卷阅读54 壮的模样逗笑了。 “你放心好了,有你珠玉在前,我怎么会瞧上他,殿下且把心放回肚子里。”疏晚张开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开始就遇到最好的人,之后的所有人都平平无奇。 “算你识货。”萧重鉴傲娇的哼了声,抱紧了她,不过还是决定给唐润德点颜色瞧瞧,眼睛整日盯着他的女人瞧,这让他很不爽。 也不知道萧重鉴做了什么,反正自那之后,唐润德还是会上门,频率却小了很多,有时候七八天才来一次,疏晚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没多想看见唐润德。 唐润德不来了,燕穆之却让人递了消息想见她。 疏晚本不想去,但燕穆之的信中隐隐约约提到她和萧重鉴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去。 两人约在一个茶楼,疏晚到的时候只有燕穆之一人。 “沈姑娘,请坐。”燕穆之好脾气的站起来迎接。 “燕太子这是鸿门宴?”疏晚唇上薄笑,“说起来,我和唐家的亲事,还多亏了你。” “我明日就离京了,临走之前想见见沈姑娘。”燕穆之给她斟茶,丝毫没有被疏晚的冷脸影响。 “我们似乎并不熟。”疏晚低头看向冒着热气的茶,并不动弹。 燕穆之轻笑着抿了口茶,“沈姑娘何苦像只刺猬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燕太子给了我一桩这么好的亲事,我可真是怕极了殿下。” “沈姑娘,难道我不是也在帮你吗?”燕穆之的话别有深意。 “听不懂你说什么。”疏晚垂下眼帘。 “我的宝矿图是在萧重鉴手中吧?”想来想去,燕穆之还是觉得只有萧重鉴能办到了。 “殿下这是何意,摄政王的事得去问摄政王,问我做什么?”疏晚面不改色,其实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唉,萧重鉴贵人事忙,见不着,其实那图落在萧重鉴手上也好,建兴帝确实不配为帝。” 若是大晋没有萧重鉴,早被其他国家吞并了,哪里还轮得到建兴帝耀武扬威。 “这话殿下可别对我说,这不是害我吗。”建兴帝再差,也是大晋的皇帝,轮不到燕穆之来置喙。 “哈哈,好吧,沈姑娘,你真的考虑好了嫁给唐润德吗?那样的人,你值得吗?”燕穆之眼眸黑沉,越看沈疏晚越觉得这女子通透,只是可惜了,名花有主。 “殿下分明晓得我别无选择。”疏晚微笑着,“女子本弱如浮萍,还不是任由你们这些男人摆布。” “沈姑娘不实诚,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正常,唯独从姑娘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不信。” “那殿下想来并不了解我。” “罢了,明人不说暗话,沈姑娘,很期待在北漠见到你,小小的京城,恐怕困不住你。”燕穆之不知道她和萧重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萧重鉴这人,不会永远待在安逸的京城。 “那殿下等着吧。”疏晚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心想要是燕穆之不是辽毫国的太子,那兴许两人可以成为朋友,但哪里有那么多“要是”。 从茶楼出来,疏晚没有再回头,她是沈家人,其实不该和燕穆之有半点纠缠,一旦被建兴帝发觉,对沈家又该百般防备,为人臣子难,为建兴帝的臣子更难。 建兴帝本事不足,疑心却重,真不懂为何先帝要把帝位留给建兴帝。 隔天就听说燕穆之离开京城,自此建兴帝的万寿节也差不多落下帷幕,京城又恢复那般平淡无波的模样。 疏晚以为直到出阁之前都不会有什么让人值得惊讶的事了,可六月下旬的某日黄昏,疏晚却看见了娘亲。 她在廊下看着一本杂记,手边是冒着热气的云雾茶,乍一看见出现在门边的娘亲,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夫人?您怎么回来了?”还是苏叶最先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扶她。 “娘亲……”疏晚放下手中的书,呆在原地。 江氏也红了眼眶,却还是努力微笑,她有半年不曾见这个闺女了,自然想念的紧,“晚晚,看见娘亲傻了吗?” “娘亲,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呀。”疏晚跑了过去抱住江氏,此刻像个孩子似的。 “你啊,让娘亲操心,自然得回来。”江氏顺着疏晚的背,从收到晚晚被 分卷阅读55 赐婚的消息之后她就想回来了,后来有事耽搁了会,这才回来晚了。 “对不起,是女儿不孝,让爹爹和娘亲操心了。”突然从北漠回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为着她的事。 “你这孩子,这么大人了,可不许哭啊。”江氏打量着疏晚,“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有啊,娘亲,我想死你了。”疏晚抱着江氏的胳膊撒娇,及笄之前,疏晚都在北漠,和父亲母亲生活在在一起,及笄之后她回京,后来一年到头都只能见到一两次,委屈极了。 “我也想你,这不就回来了,快别哭了,让人笑话,都多大的人了。” “我才没哭呢,是被风迷了眼。”疏晚吸了下鼻子,用袖子擦了眼泪,让母亲这么亲自回来,可见这件事多让父亲母亲忧心。 “没哭就好,咱们进去说话,我坐了十几日的马车,腰酸背痛的。” “那娘亲快进,您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还带了端哥儿回来,送去你三嫂那了。”端哥儿是三哥的长子,之前被带去了北漠,三嫂则在家里照料次子。 “我也想端哥儿了,娘亲饿了吗?我让人摆膳。” “这事不急,待会得去你祖母院子里用膳,快坐下,让我瞧瞧,我家晚晚越发标致了。”江氏摩挲着她的脸,她怎么都想不通,从小到大晚晚都是顺风顺水,却会突然在亲事上闹成这样。 “那是自然,娘亲就是大美人,我肯定也差不了呀。” 疏晚靠在江氏的怀里,深吸一口气,有人依赖的感觉太好了,在娘亲的怀里和萧重鉴的怀里又不一样,娘亲的气息让她觉得她永远有靠山,萧重鉴让她觉得有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古言预收《王妃想私奔》专栏求收藏~ 云莺是扬州瘦马,长的千娇百媚,声如莺啼,面似桃花,腰胜柳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勾得无数郎君心神荡漾。 年十七,被人花一万两银子买了,转送入景王府。 等了一日又一日,也没有见到被传的“青面獠牙”的景王,倒是遇到了一个“白面书生”,一见倾心,日久天长的,云莺失了心,最终在一日雨夜,收拾东西打算与“书生”私奔而去。 谁知□□而过就遇到了景王府的护卫,云莺被扔到了景王的面前。 秦修炎低头捏住她白嫩的下巴,冷着脸问:“听说你想逃离王府?” 云莺瑟瑟发抖,睁着眼睛说瞎话:“妾身不敢,妾身对殿下十分爱慕,就想偷偷地去瞧瞧殿下。”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做个婢女吧,要是被本王发觉你想逃,那本王不介意送你一程。” 云莺:“……” 为了保住小命,云莺任劳任怨的做起了景王殿下的贴身婢女,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十分“爱慕”景王,不得不阿谀奉承,做尽谄媚之事。 装的云莺都以为是真的爱慕景王了,她意识到这样的日子不能再过,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在这时那个“白面书生”又来了,云莺犹豫之后,准备入夜跟着“白面书生”私奔,当晚却发现了景王藏在暗格的人/皮面具。 云莺:“……想骂人。” 努力捂住自己马甲的景王殿下X千娇百媚的扬州瘦马 六嫁 永远对你好 “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甜,”江氏看着疏晚红了的眼睛,叹了口气,“晚晚,这桩亲事你爹爹怕是也无力转圜。” “我晓得,娘亲,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说那些事了,我并不放在心上。”疏晚不希望把这样稀少的时间用来叹息,母亲这次回来一趟也难得。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 “没什么好说的啊,娘亲,唐家的事只是一个意外,陛下不是也补偿了我县主的爵位嘛,我可是咱们家头一个有爵位的呢。”疏晚不想说太多,她晓得在沈家,忠于皇室已经被刻进骨子里,除非什么时候祖父能把它剔掉,要不然就轮不到她来置喙,还会被长辈说不尊敬陛下。 “不管怎么样,还是委屈晚晚了,一年之后,娘亲就来接你回北漠,你陪着娘亲也好。”有什么好嫁的,无非就是男人,没有男人也是一样的,他们养得起晚晚。 “好啊,娘亲,咱们不说这些了,我都许久没有见端哥儿了,咱们去三嫂院子里瞧瞧端哥儿吧?” “也好,走吧,端哥儿还记得你呢,路上还说起你这个姑姑。” “真的啊,又长高了吧……” 分卷阅读56 江氏回来,疏晚也一改往日的懂事,每日缠着江氏闹腾,像个孩子,是谁说的,只要有父母在,哪怕活到一百岁也是个孩子。 疏晚是高兴,可有人却郁闷了,例如萧重鉴。 江氏在家,疏晚和江氏一天到晚待一块,连晚上睡觉都在一处,母女俩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这导致萧重鉴根本没有机会靠近疏晚,心情郁闷,连钟旭和林越都发觉了,最近摄政王府安静的很。 江氏知道萧重鉴,要是以往,萧重鉴上门也没什么,但如今新帝登基,大家都下意识的觉得别扯上关系比较好。 一连七八日,萧重鉴都没有见到疏晚,脾气越来越暴躁,这时连啾啾都不愿意近萧重鉴的身了,终于盼到了江氏要离开京城。 江氏不能轻易回京,这次回京也待不了几日,就是回来瞧瞧疏晚,见她一切都好,也就不忧心了。 清晨时分,疏晚目送江氏上了马车,这次端哥儿留在了京城,三嫂也很想孩子,就没再让端哥儿去北漠了。 江氏掀开车帘:“晚晚,乖乖的,娘走了。”江氏没哭,也不想让分别的场景闹的难看,总归是还会见面的。 做沈家的媳妇难啊,不能决定孩子的亲事也就罢了,也不能亲眼看着孩子出阁。 “娘亲,一路顺风。”疏晚也笑着,不想让江氏担忧。 疏晚一直都很坚强,唯独在父母面前,每每分离总是难以宽慰。 看着江氏的马车渐行渐远,疏晚也回了院子,一下子,感觉棠花院安静了好多,江氏只不过在棠花院待了几日,就让她习惯了有母亲在的时候,母亲一走,就开始不得劲了。 “青黛,你出去趟,把几个铺子上旬的账簿取来。”总归也无事,分明还有半个月就要成亲了,可对疏晚来说,却和没事一样。 那些个流程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聘礼嫁妆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至于嫁衣,是锦绣坊定做的,早就知道结局的事没什么好期待的,丝毫没有成亲的紧张与忐忑。 “姑娘,早膳用的少,要不然奴婢去给你做些糕点?”白芷忧心的看了她一眼。 疏晚张了张嘴,本想拒绝,没什么胃口,但又不想辜负她的心意,只好点点头,“好,你去吧。” 几人各自去忙,疏晚推门进屋,越过屏风就瞧见萧重鉴老神在在的坐着品茶。 “你可真是顺风耳。”娘亲一走萧重鉴就来了,可见是时时刻刻盯着的。 “沈伯母回来之后我就没再见到你,自然是迫不及待来找你。”萧重鉴放下茶盏去抱她。 疏晚却越过他坐到了榻上靠着,情绪不佳,看着像是受了大委屈一样。 萧重鉴摸了下鼻端,晓得她是因为什么不愉快,“看来晚晚还是个孩子,才和娘亲分开就想了。” “不行吗?”疏晚靠在榻上。 “当然行,可别哭鼻子,你晓得我最拿你的眼泪没办法。”萧重鉴走过去环住她的玉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没哭。”疏晚吸着鼻子,眼眶红通通的像是只兔子,还倔强的说没哭,可爱又可怜。 “没哭就好,晚晚最乖了,肯定不爱哭鼻子。”萧重鉴无奈的柔声安抚着她,大手顺着她的背。 可疏晚还是没有忍住泪水,金豆子一颗一颗往下掉,看似疏晚很理性,很理解父亲母亲,可也难免委屈。 萧重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她,轻轻地顺着她后背的头发,让她靠在怀里尽情的哭,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承受了这么多,是他委屈了晚晚啊。 过了一会,苏叶进来送茶,瞧见疏晚靠在摄政王怀里,轻手轻脚的又出去了,她们说再多,都不如摄政王说一句,还是让摄政王去安慰吧。 委屈巴巴的哭了好一会,疏晚才红着脸起来,看着萧重鉴胸前那一块被泪水打湿颜色更深的衣裳发呆,小脸绯红,似是不好意思。 “唉,又毁了一件衣裳,晚晚是不是得赔我一件?”萧重鉴捏了下她的鼻尖,眼神中满是戏谑。 “赔就赔,我又不是赔不起。”疏晚鼓了鼓腮帮子,从萧重鉴的怀里退了出去,侧头看着窗外的树叶。 萧重鉴起身去斟茶,端到她面前,“喝杯茶润润嗓子。” 疏晚也没客气,一口气全喝了。 “不哭了吧?” b 分卷阅读57 r   “我没哭。”疏晚扁着嘴很是别扭。 “是,没哭,这么爱哭可怎么是好呢,日后生的孩子像你这般爱哭可就头疼了。” “那你找别的女人生去啊。”疏晚仰头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气她,太过分了。 萧重鉴摇头笑笑,伸手去抱她,眼睛通红,眼神没有半点威慑力,倒是显的可怜兮兮,“可是我的孩儿说只想喊你娘亲怎么办?” “那你自己生,晓得我心情不好还气我,你坏透了。”疏晚推开男人的胳膊,才不想被他抱。 “对,我坏透了,那你打我。” “不打,我手疼。”疏晚没力气,推不开他,索性就让他抱着了,这样斗了几句嘴,其实心情好了很多。 “手疼?那我给你揉揉。” 疏晚低头看着萧重鉴揉捏她的手心,细致又耐心,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疏晚动了动唇,“萧重鉴,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永远是多远,下辈子的事我不知道,只想好好珍惜今生。” “那你今生一定要好好对我。”疏晚主动凑上去,送上粉唇。 有他一句话,这些委屈就不委屈了。 —— 八月初一,宜嫁娶。 疏晚像个木头似的一大早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洗漱、梳妆、穿嫁衣,一件件事都经历了六次了,她还很不习惯,大概是因为每次嫁的人都不是自己喜欢的。 沈家并没有寻常嫁女的高兴劲,祖父更是没有出面,这桩亲事,谈起来也让人扼腕叹息。 疏晚虽然是六嫁,可排场依旧很大,建兴帝赏赐了不少,不知是为了补偿沈家还是为了给唐家做面子。 黄昏时分出门,是小七背她出去的,哪怕是这样的“好日子”,小七还是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欠了他几万两。 出嫁一事上,女子无需多做什么,只是按照喜娘的提示来,拜堂之后疏晚被送入了喜房。 喜房里除了疏晚,还有苏叶几人,不见唐家的丫鬟。 疏晚安静的等着,等的几乎要睡过去了,才有纷杂的脚步声靠近,有人推开了门,涌进了一群人,唐润德在喜娘的唱和下挑起了盖头。 之后喜娘说了些吉利的话,疏晚也没多注意,一直坐着,唐润德也看出来疏晚心情不好,所以让大家都出去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唐润德端着合卺酒过来,“娘子,为夫敬你。” 疏晚抬眼瞧他,终于露出个笑,起身接过酒杯。 唐润德大为惊喜,还以为疏晚是答应了,也不逾越,双手捧着酒杯作了一礼,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正想说点什么,脖颈间一阵掌风带过,“呃……” “叮——”金色的酒杯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吃瓜群众:咦?老六就这样下线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今天晚上零点入V,大肥章和双倍红包等你哦~ 这里放下本要开的古言《太子妃很嚣张》文案放一半,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专栏看哦,求收藏啦,比心~ 3.在贺云槿即将登基之时,有人问虞星落当初为何眼尖的挑上太子爷,虞星落害羞的笑笑:“我自小就喜欢殿下。” 实则,呵呵,你当我为何要抱紧太子爷的大腿?那还不是因为我晓得他迟早会成为大燕的皇帝,还是一个暴君,为了保住虞家,我以身饲虎我容易嘛!!! 克夫 妖邪 疏晚看着唐润德在自己身前倒下, 即将落地之时,被从窗户上翻进来的钟旭扶了一下,随即扛着唐润德从窗户上翻了出去,一连串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萧重鉴从窗户越了进来, 足尖落地, 没有什么声音, 赞了一句,“动作越发利落了。” “你从前是做贼的吧?哪家的窗户你都翻的这般自在。”疏晚勾着唇笑他, 翻唐家的窗户和翻沈家的一样, 堂堂一个摄政王, 专干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传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为了你, 做贼算什么。”萧重鉴眉峰轻挑, 似笑非笑的睨着疏晚。 “这样看我做什么?”疏晚柳眉蹙起, 萧重鉴笑的像是只老狐狸, 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分卷阅读58 萧重鉴背着手,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 “没什么,唐家的喜房布置的不错。” “这又如何?”疏晚坐到不远处的梳妆台,自己动手拆下了头上的首饰,重的脖子都要断了。 男人走到疏晚的背后, 挑着唇角,两人在铜镜中四目相对,萧重鉴戏谑道:“喜房都布置好了, 不如我们来试试第一式?” “……”疏晚白了他一眼, 侧首解下耳坠,“赶快滚。” 萧重鉴就没点正事干, 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想着那些,还好意思说唐润德见惯风月,疏晚觉得他也没比唐润德好到哪里去,要不是自小就跟在萧重鉴身边,她还真怀疑萧重鉴到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一天天的,跟个流氓似的。 “滚哪里去?床上吗?那我可先上去等着你。”萧重鉴装聋卖傻的,脸上贱兮兮的笑真想让疏晚给他一拳。 疏晚猛的回头瞪着他,“你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喊人了。”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好好,别恼,我这就走了,明日一早你能处理吗?”萧重鉴举手投降,收敛了笑意。 “不能处理也处理多次了,多这一次不多,小心下次我也把你一并处理了。”疏晚坐下,用牛角梳打理着乌黑的长发。 “惹不起啊,我这就走,做事别太冲,适时掉一掉眼泪也是好事。”萧重鉴虽然都安排好了,还是对疏晚不放心,唠唠叨叨的,像是个老头子。 “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你呀…罢了,不说了。”萧重鉴无奈摇头,笑意中带着宠溺,这满天下也就只有疏晚敢这样对他了。 “快走快走。” 萧重鉴不再多言,从窗户上离开,修长的身形很快没入夜色。 疏晚往门口看了看,合上了窗户,从腰间挂着的香囊里取出一个纸包着的药粉,倒进了酒杯,摇晃了下,仰头喝了下去,吐了吐舌尖,味道有些冲,放下酒杯穿着嫁衣躺回了床上盖好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心入睡。 —— 日上三竿,疏晚是被苏叶摇晃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苏叶哭红了眼,“县主,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了。” “我、我怎么了?”疏晚抬手捏了下额头,昏昏沉沉的,满是不适。 “县主,没事的,醒了就好,大夫说您被下了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听见青黛的哭喊,唐夫人上前来,红着一双眼睛,“县主,二郎呢?二郎去了哪里?” “什么?”疏晚想起来,一身却酥.软无力,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心里咒骂了句,怎么这次的药效这么厉害。 “县主,您仔细些。”青黛扶着她坐了起来,又看向唐夫人:“夫人,县主也被人下了药,怎么会晓得唐公子的去处,还是先让大夫来诊脉。” “昨晚就只有县主和二郎在屋里,为何我的二郎不见了?”唐夫人急的脑子都要炸了,难道、难道沈疏晚克夫是真的吗? 一连消失了五个郎君,如今终于也轮到了她的儿子吗? 怎么会这样? 唐夫人几乎要昏过去,被唐家大少夫人扶着,“婆母先别急,还是先让大夫给县主瞧瞧吧,待会沈家人就要来了。” 好歹沈疏晚是县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唐家也吃罪不起。 原本唐家是没打算这么快让沈家晓得,谁知道沈疏晚身边的丫鬟太过聪明,一见不对劲就跑了出去,拦都没有拦住,沈家一来,要是瞧见唐家气势汹汹的对着沈疏晚,怕是会闹起来。 至少目前看来,沈疏晚也被人下了药,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未可知,唐大少夫人可不想让唐家得罪沈家,日后唐家是大公子继承爵位,唐二公子,倒不怎么打紧。 唐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疏晚,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不娶这个克夫的女人了,可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啊。 唐夫人出了房间,才大声的哭了出来,失去儿子的母亲,那种悲切,无法形容。 唐家人都围绕在院子外边,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大家都以为那些克夫什么的只是谣传,流言,或许还有难言之隐,可如今呢,当着他们的面,唐润德消失了,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屋内,疏晚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了一眼白芷,青黛自然的退开一步,让白芷扶着疏晚。 分卷阅读59 “姑娘,怎么了?” “头有些昏沉,是不是用错了药?”之前几次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姑娘,昨您是不是喝了桌子上的酒?” “是。” “那酒中放了迷药,药性还不差。”要是按照白芷的药,疏晚早就该醒了,超出时间疏晚还未醒来,白芷了查看了桌子上的东西,发觉那酒壶中的酒有问题。 疏晚皱了眉,昨晚喝酒的时候倒是察觉到了一些其他气味,只不过又想是不是白芷给她的东西换了一种,也就没多心,谁知竟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要这件事不是她主导,那不就意味着昨晚上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酒壶收好了吗?” “姑娘放心,苏叶已经收好了。” “四婶还有多久才到?”疏晚头疼的很,并不是很想和唐家人争执,她也没有想到唐家敢这般大胆,在酒里下药,小七的担心还是没错的,唐家怎么可能会愿意一年之后再和离呢。 “差不多再有一刻钟,唐公子消失的事已经由唐家下人的嘴传了出去。” “行,扶我起来梳妆。”待会四婶来了,她得离开这里。 大夫进来,见疏晚坐起来了,把了脉之后退了出去。 “夫人,县主无碍,已然清醒过来了。” “无碍,她倒是无碍,我的二郎啊。”唐夫人又哭了起来,几个孩子中,唐润德和她最像,她也最为宠爱这个次子,要不然也不会把唐润德惯成那副性子,再差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儿子生死不明,唐夫人悔不当初啊。 还以为这是一桩好亲事,谁知却断送了唐润德的性命,看来那些流言不得不信啊! “老爷,夫人,沈府的四老爷、四夫人到了。”丫鬟疾步而行,面色焦急来报,这一大早的,二公子消失不见的消息就传遍了唐府,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像是唐府闹鬼了一样,若不是鬼神之说,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不见呢? 唐大人眉头蹙的越发深了,沈府的四爷也来了,这事看来得他出面了。 “快请到前厅去,我这去。”唐大人看向唐夫人,“夫人莫要悲伤了,先去接待沈府的人。” “二郎都不见了,还有什么好接待的,那可是老爷你的儿子啊!”唐夫人悲痛难忍,一时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 “唉,你这!”唐大人虽然也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可想着总得先应付过去,便道:“既如此,不更应该去找沈家,让沈家给个交代?” 唐大人这话点醒了唐夫人,呆愣了会站起来,“对,这事得要个交代,都是因为沈家的姑娘克夫,我儿才会失踪。” “婆母,这是陛下赐婚,您……”大少夫人欲言又止,这亲事又不是沈家自愿的,还能怪到沈家去?陛下赐婚,合该去怪陛下才是。 “住嘴,若不是沈家姑娘克夫,我儿能失踪,我看你是见二郎失踪,无人与你相公争家产才在这里说风凉话。”唐夫人狠狠地瞪了大少夫人一眼。 “婆母,您冤枉我了……相公……”大少夫人登时就委屈的红了眼眶,跑到大公子身边跺了跺脚。 “母亲,玉儿她没这个意思,您别急。” “哼,我不管,若是二郎找不回来,这事没完。”唐夫人扶着嬷嬷的手出去了。 大公子垂了垂眼帘,眼中的落寞可见一斑,自小到大,母亲就更喜欢二弟。 唐夫人走了,大公子也不好久留,带着大少夫人离开,登时这个院子就安静下来了。 唐府的丫鬟都不敢进屋,屋子里疏晚吃了白芷给的解药,总算是缓过来了,穿戴好等着离开唐府。 “姑娘,四爷和四夫人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吧,过去看看。”疏晚深吸口气,已经是第六次面对这样的事,第一次她还会手足无措,如今却是“熟能生巧”,大概真如江雨筠说的那般吧。 疏晚一出来,唐府站在外边的丫鬟连忙低头,手指都攥紧了,像是看见了鬼怪一般。 也是,沈疏晚能令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消失,也的确是和鬼怪一般恐怖。 疏晚也没说什么,径直出去了,等她离开,院子里的丫鬟像松了一口气似,抬头面面相觑,恐怕都在庆幸自己还活着吧。 疏晚到前厅的时候,正闹的不可 分卷阅读60 开交,她在外边驻足,听见唐夫人歇斯底里的说道: “我儿无辜失踪,当时只有沈姑娘在侧,难怪与她无关吗?” “在我儿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你们沈府别仗势欺人,谁知道是不是沈疏晚杀了我儿,要不然哪里会一连失踪了六个郎君,说不定你们沈府也是帮凶!” “沈疏晚天生就是克夫的命,谁娶了谁倒霉,这事我一定要个结果,大不了报官,报给顺天府去查!” 此刻的唐夫人和之前来沈府见疏晚的那个唐夫人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像是疯了一般,丝毫不顾忌什么大家礼仪,连唐大人都管不住。 不过失去儿子,也正常。 可以理解,疏晚却不会同情。 当时欣喜用这桩亲事攀上沈府,又借此晋了伯爵的难道不也是她吗? 何氏看着唐夫人言行无状,只是皱了皱眉,她做不出这样的事,看了一眼沈元信。 沈元信清了清嗓子,“唐大人,这事毕竟是陛下赐婚,要是闹到顺天府,怕折了陛下的面子。” 唐其求也是点着头,“这事是这样的理……” “想得美,我一定要给我儿讨个公道,唐其求,你别想着拿儿子的命去换你的仕途!”唐夫人对着唐其求怒吼。 一时之间,厅内尴尬,唐其求面上无光,老脸丢尽。 “既如此,那我们就到陛下面前去说个清楚。”疏晚抬脚进入厅内。 几日看向沈疏晚,疏晚向着四叔四婶行礼,“劳烦四叔四婶来一趟。” “这是什么话,身子可好,听说你被人下了药?”何氏拉着疏晚的手上下瞧了瞧,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其他的事,心里才松泛下来,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虽然何氏也觉得这几个人失踪的蹊跷,可疏晚在家里这么多年,也不曾见她克着家里的什么人,至于外人,与沈家关系就不大了。 “是呢,这正是我想说的,唐夫人,”疏晚转身看向唐夫人,“喜房中的酒壶被人放入迷药,我喝了合卺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至于唐公子,我确实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合卺酒中有迷药,唐大人,你们是否得给沈家一个交代?”何氏也精明,见疏晚这般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见缝插针的质问。 “这……”唐大人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他确实不知这事。 “陛下金口玉言,不得逼迫嘉荣县主,一年之后和离,我们两家都晓得,这亲事是权宜之计,如今你们唐家在合卺酒中下药,妄图生米煮成熟饭,还找我们沈家要人,既如此,便到陛下面前去走一遭,看看陛下如何裁决。”沈元信黑着脸,一句句的丝毫不饶人。 “哎,亲家,这是小事,何必闹到陛下那去呢。”唐其求后背冒冷汗了,他深知唐家和沈家比起来,陛下一定会偏向沈家,且酒壶中有迷药,这事不好宣扬,至于新郎官失踪的事,这又不是头一遭了,前面的人都没有闹沈家,他们唐家却把沈家告到顺天府去了,还不知如何被笑话呢。 “唐大人也觉得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好吗?令郎失踪,我们也很悲痛,可这也赖不上四姐儿,若不是你们对四姐儿使了迷药,兴许四姐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是,还是低调些为好。”唐其求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沈家百年士族,唐家如何能比? 就算唐家有个伯爵位,也比不得,沈家从前都不晓得婉拒了几次先帝赏赐爵位,最高爵位乃是亲王爵,沈家都不屑一顾,唐家比不得啊。 “不可能,这事不可能这般轻松,你说酒壶中下了迷药,空口白牙,如何能信?”唐夫人咽了口口水,她一早就让人处理了酒壶,怎么会被发现呢。 “白芷,酒壶呢?”疏晚锐利的视线看着唐夫人,唐夫人眼神躲闪。 “四爷,四夫人,这是奴婢一早从喜房桌上藏下的酒壶,奴婢略懂医理,一早喊姑娘起身发觉姑娘睡的十分沉,把脉之后才发觉被人下了迷药,唐大人若是不信,尽可叫大夫来查验。” 唐其求看向自家夫人,见她眼神中似有退却之意,面色苍白,便晓得是真的了,顿时大失所望,竟然会办出这样的糊涂事。 陛下都已经答应了不会强迫嘉荣县主,要是被陛下晓得唐家阳奉阴违,这不是陷陛下于不义?这让陛下如何与沈家交代? 沈家在北 分卷阅读61 漠的十几万大军,是唐家能对抗的吗? “这事确实是唐家对不住嘉荣县主,在此向县主赔个不是,只是我儿也失踪,我们也算是得到了教训,还请沈大人高抬贵手,莫要闹到陛下面前去,县主先跟着沈大人回去吧,若是能找到我儿再商议之后的事。” 唐润德虽然不着调,可起码也是他的儿子,平白无故少了一个儿子,人像是老了十岁,还得收拾唐夫人的烂摊子,这事原本是唐家占理,可如今唐夫人这一闹,唐家哪里还有什么理。 “既然如此,也好,那我就带着四姐儿先离开。”两家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不行!她是我儿的媳妇,就算我儿失踪,她也是拜了天地的,不能走,得给我儿守寡!”唐夫人猛然拽住沈疏晚的手,不让她离开,力气之大,让疏晚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夫人,您拽疼县主了。”还是苏叶反应最快,连忙拉着唐夫人。 “来人,快来人,把夫人拉开。”唐其求面色从白到青,又从青憋到红,今日他的面子算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奈何唐夫人拽的十分紧,一群人又不敢伤着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松开二人。 何氏扶着疏晚,瞧见疏晚的手腕红了一片,登时也生气了,“唐夫人,不说我们两家并不是情投意合的亲事,就算是,也没有让县主给令郎守寡的理,尊卑有别,你可别乱了心神。” “沈夫人莫生气,拙荆一时糊涂,唐家自然不敢强留县主,来人,快把夫人扶下去歇息。” 请神容易送神难,谁知道沈疏晚会不会克其他人,留着沈疏晚在唐家,终究是祸害,还不如顺势送走,折了一个儿子就够了,可别再折其他人。 唐夫人被婆子拉了下去,厅内总算安静了下来。 疏晚看着手腕由红慢慢的变为青紫,眼神也越来越冷,她又何尝想这样做,都是建兴帝逼的。 唐夫人被拉了下去,沈家人也带着疏晚离开,疏晚的嫁妆也被抬回了沈府,满京城的人都围在街上看热闹。 “天呐,又失踪了一个?沈四姑娘到底是什么转世,竟然这般会克夫?” “这都六嫁了,以后还有谁敢娶她吗?” “啧,这谁敢啊,听说长的挺美的,可也要有命享受啊,这才新婚头一天新郎官就失踪了。” “你们说这沈四姑娘不会什么妖邪吧?其实那些新郎官都被她吃了?” “嘘,这话可不敢乱讲。” “也是……” 疏晚坐在马车内,何氏拉着她的手忧心忡忡,外边那些人的议论声都传入了众人的耳朵,皆是无言,何氏也不知该如何宽慰。 疏晚抿着唇笑了笑,握紧了何氏的手,并不在意这些话,反正早就已经听惯了这些话。 回到沈府,下了马车就看见祖母拄着拐杖殷切的等着,疏晚几步上前扶住祖母:“祖母,您怎么出来了。” “晚晚,来给祖母看看,沈家没有为难你吧?”老夫人急切的打量着她,生怕她吃了亏。 “祖母宽心,孙女都习惯了,可能我生来就没有夫妻缘分,这样也好,以后就能一直陪在祖母身边了。”疏晚扶着祖母往里走,沈府外边有太多人等着看好戏了,疏晚不希望祖母被人用异样的眼神揣测。 “祖母命苦的晚晚啊!”祖母叹了口气,这一嫁,算是把晚晚推上了烈火烹油中,恐怕已经不止是京城,日后大晋都会知道沈府的四姑娘克夫,一连克死了六个夫君。 “孙女不觉得苦,有四叔四婶亲自来接晚晚,一点都不苦。” 虽然外人对她诸多挑剔,百般揣测,可沈府的人对她却一如既往,四叔四婶也没有嫌弃她,不辞辛苦去唐家接她回来,只要有沈府在,她永远都不苦。 “你是咱们家的孩子,不管外边的人说什么,家里人都不会对不住你,晚晚安心在家里住着,待风头过去就好了,想必有了这一次,陛下也不好再赐婚了。” 说到底,若不是陛下赐婚,沈家才不会这么着急要把晚晚嫁出去,晚晚也不会又让京城热闹了一次,对此,祖母是有怨念了,年纪大了,自然是更心疼孩子,也自认沈家从未有对不起大晋的地方,何苦陛下要这样磋磨沈家的姑娘。 “我晓得,祖母放心,孙女想的开,祖母别总为我烦忧,祖母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才能一直为孙女撑腰啊。”疏晚笑着撒娇,扶着祖母说起了其他的事,“祖母不 分卷阅读62 晓得,方才四叔可厉害了,唐大人都说不话来。” “哈哈,真的吗,你四叔啊,从小嘴皮子就厉害,你父亲好几次都被你四叔气哭,所以才会走了文官这条路。”说到这个,祖母忆起了往昔。 咱们沈家男人,大多都是沉默寡言,唯独四郎很早就学会了说话,而且嘴皮子越来越溜,到了后面夫子都讲不赢他,最终走了文官,仕途也稳当。 疏晚送祖母回了院子,又去四婶的院子里待了一会才回到棠花院,昨日出嫁,今日就回来了,一连出嫁六次,回来六次,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知道是不是迷药的原因,疏晚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沉,让白芷几个丫头下去想睡会。 褪了外衣,疏晚一低头,才发觉原先莹白的手腕如今已是紫黑一片,和白嫩的手背比起来,狰狞的可怕。 她用右手轻轻地触碰了下,倒吸了口凉气,没把她疼死,唐夫人的力气也太大了。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如今发觉了就开始疼了,捧着手想去让白芷把药箱拿进来上药。 “叩叩……”有人敲西边的窗,疏晚去推窗,果然是萧重鉴。 “进来吧。”疏晚退开一步。 萧重鉴从窗户上跳下,一眼就看见了疏晚手上的伤,握住她的胳膊,拧着眉头,“怎么伤的这么重。” “没事,她力气大了些,我正打算找白芷要药箱上点药。”疏晚让他合上窗。 “我带了药,我给你揉揉。”萧重鉴拉着疏晚坐到榻上,又端了张圆凳坐到她对面,从怀里拿出一瓶小罐子,倒了些精油在疏晚手腕。 “会很疼,忍着。”萧重鉴看着她青黑一片的手腕,脸色冷的像冰凌,唐家竟然伤她,她的肌肤本就白嫩,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轻轻刮一下,痕迹都十分明显,更何况是这样青黑的模样,触目惊心。 “没事,你揉吧。”疏晚咬着唇,也不是揉过淤青,从前学武的时候,什么没有经历过,还记得第一次揉淤青的时候,是被几个兄长摁住手脚揉的,哭的涕泗横流,丢脸死了。 可这些年已经很少受这样的伤,很久没有在身上落下淤青了,所以萧重鉴的手落下的时候,疏晚还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咬住了唇瓣,眼泪在眼眶打转。 萧重鉴抬眼睨了她一眼,知道她疼,却不能心疼,不揉开淤青这个手得疼上很久,只能狠心继续,捏住她的胳膊用精油逐渐揉开淤青。 把手腕那一块都揉红了,手腕也没有一开始吓人,疏晚的眼泪都打湿了衣袖,哭的委屈巴巴,可怜极了。 萧重鉴才放下精油,大手把人揽到怀里,“不揉了,别哭,委屈乖乖了。” “不疼,我才没哭呢。”疏晚豪放的用袖子擦了眼泪,她没有想哭的,只是眼泪下意识就从眼眶滑落。 “是,晚晚最坚强了。”萧重鉴用帕子给她擦了眼泪,还说没哭,眼眶比兔子还要红,看的萧重鉴心疼。 “唐家也太放肆了,竟敢伤你。”萧重鉴的眸中闪过戾气,他都舍不得晚晚掉一根头发,唐家凭什么伤他。 疏晚靠在他怀里,吸着鼻尖,“算了,唐夫人失去儿子,一时失神,不计较了。”她晓得萧重鉴的手段比她狠多了,但又觉得没必要。 萧重鉴冷哼了声,“唐润德又没死,用不多久就母子团圆了。” “安置好了吗?” “嗯,都活的好好的,等我们成亲之后,就放他们回去。”萧重鉴本不想再留着他们,他本就是冷清之人,对于挡着他路的人,杀了了事,他的手上,在西境,也不知道已经沾染上多少鲜血了,多几个不多。 是疏晚心软,留下了他们的性命,还好吃好喝的供养着,疏晚对他们心软,可何尝有人对疏晚心软,外边的流言纷纷扬扬,已经到了萧重鉴不愿去听的地步,说疏晚什么的都有。 “好,我有点累了,昨晚上的酒壶中有迷药,我没有察觉到,现在头有些昏沉。”疏晚揉了下眉心,也不知道唐润德给她下的是什么迷药,药性竟然那么强。 “好,睡吧,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萧重鉴抱着疏晚进了内室。 —— 荣禧宫。 昨晚建兴帝留宿荣禧宫,曲贵妃今日气色都比往常要好,今日休沐,建兴帝就多睡了一会,醒来之后由曲贵妃服侍着洗漱穿衣,顿觉当皇帝还是很不错的。 分卷阅读63 还没高兴多久呢,身边的大太监王福匆匆忙忙的进来禀报唐家出事了。 听了王福的话,建兴帝的好兴致全然没了。 “人还没有找到吗?”一直以来,建兴帝都不信什么鬼神,可是沈疏晚的事,又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奇怪,这次可是赐婚,竟然也是一样的结果吗? “回陛下,唐家已经派人在找了,目前还不曾找到。” “沈家怎么说?”建兴帝对沈家是又爱又恨,既欣慰沈家能震慑辽毫国,又害怕沈家拥兵自重,日后会成为心头大患。 “沈大人到了唐家,从唐家带走了嘉荣县主,听说唐夫人原先不肯,还要报官。” “糊涂,蠢货!”正好婢女的茶盏送到手边,建兴帝手一甩,一杯滚烫的茶全部倒在了婢女的身上,那婢女也不敢喊痛,连忙跪地。 “废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建兴帝黑着脸训斥。 “还不快滚下去讨罚。”曲贵妃晓得这婢女是被殃及的,连忙使眼色让大宫女带下去,又温柔小意的顺着建兴帝的话,“陛下息怒,犯不着为一个贱婢生气。” “之后呢?唐家报官了吗?”建兴帝顺了口气,又问道。 “并未,听说唐家在合卺酒中加了迷药,嘉荣县主因此昏睡了一整晚,才醒来没多久,唐家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呢。” “唐家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蠢,从前看着还算机灵,竟然敢做出欺君之事。”建兴帝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他早就和唐家说清楚了,这桩亲事以沈家为先,得沈家姑娘愿意了才能动,也补偿了爵位给唐家,先前答应的好好的,如今倒是干起了这样的龌蹉事。 “县主无碍吧?”要是真被唐家得逞了,那沈家那建兴帝就不知该如何交代了。 “无碍,并未被唐公子冒犯。” “派人去一趟沈府,替朕安抚一番,唐家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先晾着。”建兴帝头疼的很,他根基不稳,还不能得罪了沈家,若不是燕穆之步步相逼,他也不可能让唐润德娶沈疏晚,唐润德哪里配得上沈家的姑娘。 “是,老奴这就去。” 王福退了出去,建兴帝捏了下喉咙,曲贵妃体贴的斟茶递到建兴帝手边,“陛下请喝茶,一大早的,别气坏了身子。” “唐家太蠢了,被沈家拿捏了把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授意的,届时沈家不知该如何想了。” “陛下是君,沈家怎么敢。” “朕虽是君,可沈家却手握十几万大军,轻视不得。”建兴帝也很头疼。 “那陛下不如收回沈家的权力,权力太大,对国本也不稳。”曲贵妃试探着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建兴帝闭了闭眼,他是有这个打算,但近两年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那陛下还是得安抚着沈家,妾身说句不大好听的话,那沈家姑娘都出阁六次了,克死了六个新郎官,这委实是惊世骇俗,都听旁人说那沈姑娘是妖孽转世呢。” “管她是不是妖孽,与朕又没什么关系,要是真的能嫁给谁克死谁就好了,朕也就不用愁了。” 要真有这个本事,让她嫁给萧重鉴,克死了萧重鉴,一了百了,他也就安生了。 “是,不过陛下要如何安抚沈家呢?都已经给了沈姑娘县主的爵位了。” “再给她个脸面,晋为郡主吧,再赏赐些金银绸缎。” 曲贵妃的眼神闪了闪,郡主的爵位,一般是亲王嫡女才有的尊荣,这沈疏晚,到底何德何能,一个克夫的妖邪,竟然能得此殊荣,可又不好多说什么,温柔的笑笑,“陛下考虑的甚好,也让沈家晓得陛下的心意,越发忠心于陛下。” 若不是沈家有用,曲贵妃真想落井下石,福满楼关门大吉,导致她在宫中的日子也比往常难了许多,虽看起来和沈家无关,据打听来的消息,却似乎和沈疏晚有关,若是真的如此,那可就太便宜她了。 “唉,还是爱妃贴心,那些人真是让人头疼。”建兴帝揽过曲贵妃的细腰,还是温香软玉让人觉得舒适。 “陛下,摄政王虽说把玉玺归还于陛下,可虎符却还在摄政王身上,陛下得想点法子才好。” 建兴帝愣了下,道:“这事急不得,皇叔没有那么好对付。” “陛下,不如妾身替陛下想一招。” 分卷阅读64 “哦,爱妃有何良策?” “陛下,摄政王已到了成亲的年纪,与其让摄政王自己选王妃,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结亲,还不如陛下亲自挑选合适的摄政王妃,对陛下也有利啊。”曲贵妃小心翼翼的开口,时刻注意着建兴帝的脸色。 “那爱妃可有推荐的人选?” “陛下,妾身有一嫡妹,温良恭顺,一直爱慕摄政王,若是陛下能成全他们二人,百姓也会夸赞陛下,妾身的心意,陛下还不明白嘛,若是妾身嫡妹能成为摄政王妃,摄政王府的那些事,还不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曲贵妃一直在找机会和建兴帝提这件事,却迟迟没有找到,如今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摄政王是建兴帝心腹大患,要是能为陛下解忧,摄政王倒下那日,她兴许能更进一步。 至于曲清吟,她爱慕摄政王,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意,日后会不会被牵连,那可就不好说了。 曲贵妃哪里还能顾忌到妹妹的事,只想在陛下的心中分量重些,日后皇后进宫还能有她一席之地。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皇叔向来桀骜不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建兴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笑意未达眼底。 曲贵妃的话,他自然不可能全信,摄政王如今位高权重,曲家若是能攀上,日后在京城可不得横着走。 现在说是曲家能为建兴帝办事,若是曲家的女儿嫁进了摄政王府,万一转头却和摄政王一道把矛头对准他,枕边人变心了都不知道,威胁太大了。 “陛下……” “好了,朕得去处理政务了,爱妃宽心,朝堂上的事还是少管为妙,后宫不得干政。”建兴帝敛了笑意。 “陛下恕罪,是妾身不懂事。”曲贵妃连忙跪下,看来是她操之过急了。 “罢了,朕知晓爱妃一片心意都是为了朕,朕不会怪罪于你,日后注意即可,朕先走了。” “是,妾身恭送陛下。”曲贵妃的后背这一小会就被打湿了,直到建兴帝离开还跪在地上。 “娘娘快起来吧,陛下走了。”婢女合秋扶起她到榻上坐着。 曲贵妃双手交叠,冰凉一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她太大意了,陛下才对她亲近一些,她就这般着急。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前的那个曲清欢早就死了,如今的她,步步艰难,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 建兴帝从荣禧宫出来,脸色不太好,方才曲贵妃说的话,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与其等着萧重鉴攀上一门好亲事,还不如他主动安排,最起码,能让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萧重鉴没有那么听话。 而且,曲贵妃是后宫妃嫔,本不该管这些事,建兴帝难免多想。 “王福,宣摄政王入宫。”虽然厌恶萧重鉴,可又希望人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才能随时掌握他的动静。 “是。” 萧重鉴才出了沈府,钟旭就来传话了,“主子,陛下传您进宫。” “知道了。”萧重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锦袍,接过钟旭手上的马缰,一跃而上,“钟旭,去守着王妃,别让唐家上门闹事。” “是,属下明白。”钟旭低头应下。 萧重鉴到延临宫的时候王福等在外边,“还请王爷稍等,陛下正和国师商议要事,容老奴回禀。” 他抬了抬下巴,没应声,建兴帝喊他来,又不让进,这小子下马威是玩的越来越溜了。 王福连忙进去禀报,他跟在陛下身边,最晓得摄政王的手段,可不敢得罪摄政王。 “陛下,摄政王到了。” 建兴帝和国师说着话停了下来,“且先让摄政王等着。” “是……”王福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这要怎么说? “陛下,对摄政王,不宜太过,如今虎符尚且在摄政王手中,陛下暂且忍耐。”国师摸着白胡子道,满脸都是为建兴帝作打算的样子。 “朕知道,正好有一事要与国师商议,摄政王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要不然朕赏赐一门亲事给摄政王如何?” 国师眼里闪过精光,“这倒是不错,不过这亲事不能太差,像沈家和唐家那般的,太损陛下的圣明,最好没有第二次。” “朕明白,那劳烦国师替朕看看 分卷阅读65 ,安排哪家的姑娘给摄政王做王妃好,朕也顺便探探摄政王的底。”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不定摄政王也是如此呢? 要是一个女人就能解决摄政王,那对建兴帝来说,无疑是不费吹灰之力。 “是,贫道明白。” “国师先下去吧,朕接见摄政王。”建兴帝也不敢晾萧重鉴太久,免得待会萧重鉴发怒,他自己下不来台。 他都不明白,为何先帝要把玉玺和虎符交给萧重鉴,为何要让萧重鉴摄政,分明他已经知晓事理了,白白让萧重鉴养大了野心,闹得建兴帝日夜难安,这权力放出去简单,想拿回来可就难了。 萧重鉴与国师错身而过,进入大殿。 “见过陛下,陛下召臣来有何要事?” 萧重鉴面带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建兴帝却有些忐忑,“皇叔请坐,来人,上茶。” 看着萧重鉴毫无顾忌的坐下,建兴帝才开口,“其实也无甚大事,嘉荣县主的事你听说了吧?” “有所耳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成亲六次,次次都这般,想来县主真如外人所传言,妖邪附体,陛下还是别给县主安排亲事的好,免得再祸害其他儿郎。”萧重鉴端着茶盏啜饮,一句话说的理所当然。 “皇叔竟也信妖邪?”建兴帝有些不信,萧重鉴手上多少人命,要是信妖邪,还能安枕吗? “自然是信的,人不与天斗,微臣也斗不过天,幸好沈家与臣向来缘浅,很少纠葛,要不然谁被沈家那四姑娘看上,怕是都要倒了大霉去。”萧重鉴说起这个,像是十分有兴致,连语气都比往常好了许多。 建兴帝也没有想到,萧重鉴竟然相信这些。 “皇叔英明神武,妖邪哪里敢靠近皇叔。” “陛下抬举了,微臣也是人,这东西还是离的远点为好,微臣还想多活两年。”萧重鉴勾了勾唇,瞧见建兴帝若有所思的样子,心叹,鱼儿上钩了。 “哈哈,惜命是好事,说起来,皇叔也二十有余,也该挑选一位王妃入府管事了。”建兴帝打量着萧重鉴的表情。 “微臣先前政务繁忙,一直未有时间成家,如今陛下独当一面,微臣确实可以安心享受一下温柔乡了,陛下提点的是。” “也不知皇叔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朕倒是可以为皇叔做媒。” 萧重鉴皱了皱眉,似在思考,“这……臣暂时没有想到,等臣找个心仪的姑娘,必定求陛下赐婚。” “也好,也好。”建兴帝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这样看着,萧重鉴的确是准备联姻了,就是不知道他打算和谁联姻。 建兴帝放下茶盏又道:“皇叔觉得,沈家这事,朕要不要插手?” “这事,还真不好说,又找不着证据是沈家姑娘杀害的唐公子,都死了六个新郎官了,陛下处罚了万一惹恼了妖邪就不好了,还是让他们两家自己去处理。”萧重鉴顿了顿,又道:“陛下想插手也可,反正微臣是不想和沈家那姑娘沾上什么关系,近来微臣忙的很。” 萧重鉴的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嫌弃,看样子是真的对沈家那姑娘不喜。 “皇叔说的是,这事朕还是不插手为好。” 建兴帝不想给唐家断什么官司,不管这事如何,都不能动沈家的姑娘,更何况唐家有错在先,更是不能动唐家的姑娘了。 萧重鉴没再说话,端起茶盏,两人同坐一处,心思却各异。 从建兴帝那出来,萧重鉴直奔宫门口出宫,事情多的是,忙的很,哪里有这么多时间陪着建兴帝打哑谜。 回到王府,林越捧着一堆小报迎上来,“王爷,这些都是今日各处书斋写的关于王妃的小道消息,其中有些实在是不堪入目。” 萧重鉴接过几份,边走边看,无非就是说晚晚是个煞星,克夫,妖孽,不能靠近,谁娶谁倒霉,上辈子做了恶事,这辈子是来讨债的,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毫无新意。 “这事不必处理,让它发酵。”萧重鉴要的就是流言纷纷,无人敢靠近沈家。 “是,王妃看见这些消息可如何是好?”他一个大男人看见都觉得气愤,姑娘家看见恐怕会更加难以忍受吧?王妃虽和一般女子不同,可也是姑娘家,会不会气哭呢? “王妃没你想的那般脆弱,兴许她现在就在看,看的比你还津津有味。”萧重鉴把小报扔回林越怀里,“ 分卷阅读66 这些都存着,日后有用。” 此时借机踩沈家,踩晚晚的,日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属下明白。” “对了,你去整理一份京城适龄女子的档案,要家世好的,对王府有助益的,家族势力越大的越好,给本王安排几次会面。”从建兴帝的意思来看,这是要给他安排亲事了,那自然得让建兴帝有点危机感。 建兴帝自然是希望他能娶小门户的女儿,越是无权无势越好,可萧重鉴偏不,非得挑几个豪门士族。 “……王爷,您这是要选侧妃吗?这事得和王妃商量吧,王妃会难过的。”林越皱着眉头,王妃娘娘这么好,王爷怎么还能打野食呢? 萧重鉴顿住脚步,回头盯着林越,林越一时不察,险些撞到了萧重鉴的身上,连忙后退低头,“王爷,属下多嘴了。” 真是没规矩,既然是选侧妃,那当然不能让王妃知晓啊,王妃那性子,如何能忍受侧妃? “本王何时说了要选侧妃?再者,你是本王的随从,何时一颗心挂在了王妃的身上?”萧重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疏晚连他身边的随从都收买了。 “属下不敢!”林越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真是多嘴了。 “王妃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监视本王?”萧重鉴眉峰蹙着,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冤枉,属下哪里敢……”林越露出哭兮兮的表情,就差给萧重鉴跪下了。 “真的没有?”萧重鉴压低了声线,他不信。 “…上次王妃赏了属下一袋金瓜子……”林越想了想,比起钱来,还是命更重要,王妃娘娘,属下对不起您啊…… “呵,没出息的东西,一袋金瓜子就把你收买了,要是建兴帝用两袋金瓜子是不是也能收买你?”萧重鉴嗤笑一声,挑了挑眉峰。 “属下不敢,就是要了属下的命,也绝对不敢背叛王爷!”林越噔的一下跪倒在地上,建兴帝和王妃如何能比? 王妃让他看着点王爷,那是小夫妇的情趣,建兴帝可就是背叛了,借林越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起来吧,谅你也不敢。”萧重鉴也是开个玩笑,林越的忠心他最清楚,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几时沈疏晚交代了林越看牢他。 “多谢王爷。”林越战战兢兢的起来,心想王妃这一袋子金瓜子可真是难拿啊,险些魂都被吓飞了。 萧重鉴继续往里走,勾唇露出笑,“胆子这么小,既然是王妃给你的,那就好好收着。” “是。”林越心里的大石头回到原位,听殿下这声音,怎么感觉挺愉快的,难道是错觉? “王妃让你做什么?”萧重鉴清了清嗓子,免得让笑意泄露。 “其实王妃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属下看着您会不会和西苑的那些女子亲近,属下觉得王妃情有可原,一定是十分爱慕王爷,这才让属下盯着,王爷与王妃情投意合,自然用不着属下看着,属下告诉王妃您从不靠近西苑,西苑的女子也不敢迈出门,王妃十分欣喜,这才赏了属下一袋金瓜子。”林越连忙拍马屁。 “算你识相,去管家那领一袋金瓜子,别和王妃说本王知晓此事。”萧重鉴手指摩挲着唇角,唇瓣的弧度如何也遮掩不住。 “多谢王爷。”林越摸了摸脖子,庆幸自己成功躲过一劫,又越发迷糊,王妃过问王爷的事,王爷竟如此高兴,也实在是奇怪啊! 林越还在疑惑,萧重鉴心中却越发得意,先前晚晚还说不担心他会喜欢上西苑的女子,如今看来,也是担心的嘛,可见晚晚心里还是十分在意他的。 被心爱之人惦记的滋味竟是如此美好,妙哉! 林越跟着萧重鉴进了书屋,在转身面对林越之前,萧重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可不能被林越瞧见他这副样子,当主子,得严肃点。 更何况,谁知道林越会不会转头把这件事告诉晚晚,被晚晚知晓,怕是又要以此笑话他,决计不能让晚晚有这个机会笑话他。 “王爷,那您方才吩咐的事还办吗?”林越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为何要那些适龄女子的消息。 “自然得办,恐怕不用多久建兴帝就得给本王安排亲事,安排几个家族势力大的与本王见个面,也好让建兴帝心慌。”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林越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方才想到哪里去了,王爷对王妃什么感情,他还不清楚吗?竟然往那方面去想, 分卷阅读67 实在是玷污了王爷。 “去办吧。” 萧重鉴也没多说什么,此刻心情甚好,也就打算放林越一马,拿过桌子上的密信开始处理政务。 —— 疏晚一觉睡到了黄昏时分,等她醒来,整个屋子都被晚霞映红,乍一看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喜房。 睡了一天的下场就是腰酸背痛,睡的越久越难受,起身活动了下才好受些,这时肚子也咕咕叫了,让人摆了膳,也不知该说是晚膳还是午膳。 正吃着饭,沈和静来了,看向疏晚的时候唉声叹气,也不说话。 弄得疏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五妹,你这是怎么了,有事直说便是。”这样不说话,弄得人怪难受的。 “……四姐,你胃口挺好的。”沈和静憋了半天,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疏晚看了一眼桌子上被去了一半的菜,笑了下,“早膳就没有吃,午膳又没有吃,的确是饿极了。” “是这样啊,”沈和静蹙着秀眉,手中捏着帕子,有些不信,又道:“四姐,外边那些流言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还是身子重要。” “嗯?”疏晚有些莫名其妙,用帕子擦了唇瓣,让人撤下膳食,漱口之后才道:“五妹,你不会是以为我伤心才不用早膳和午膳的吧?” 这误会可就大了。 “不是吗?”沈和静听见沈疏晚一回来就进了屋,不让人打扰,睡了一天,任谁来想,都会觉得这是伤心过度啊。 “自然不是,四婶没有和你说吗?”疏晚想了想也是,这件事确实不好传的到处都是,便解释着:“我昨晚喝了合卺酒,唐家往合卺酒里头下了迷药,回来之后头昏昏沉沉的,这才睡了一日,哪里有什么伤心过度,你想太多了。” 疏晚哪里会这点子流言蜚语都承受不住。 “唐家竟然敢给你下迷药?”沈和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盖都叮了一声。 “别激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疏晚心疼的端起茶盏,这可出自前朝名家之手。 “那唐润德没对你做什么吧?”沈和静紧张的看着她,姑娘家的名节可是最重要的。 “没有,只不过我睡着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何事,唐家找我要人,我也拿不出,还想报官,不过因为迷药的事,不敢闹大。”疏晚抿了口茶,放下茶盏,总算是活了过来。 “唐家可真不要脸,都说好了假成亲,竟然敢欺负四姐,失踪也活该。”沈和静气鼓鼓的,十分气愤,看的疏晚笑意更深。 似乎沈家人都有一个优点——护短。 而且是毫无条件的护短。 虽说这样有些不识大体,可谁不欣喜有人愿意无条件的护着自己? “四姐,这事就该去陛下面前告一状,让唐家晓得厉害,让他们还敢在外头胡言乱语!” 如今,四姐六嫁,第六个相公失踪了,沈家一时之间又成为了京城百姓的饭后谈资,都在说四姐克夫,加上唐家的人竟然也在外边散布谣言,说唐润德是被四姐害死了,那些人竟然也信,开始说四姐是妖孽,会吃人。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分明就是胡说,四姐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妖邪。 沈疏晚伸手握住沈和静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五妹,还有月余你就要出阁了,别管这事,安心绣你的嫁衣,我都不操心,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这不是白白给自己找气受吗?” “四姐,你也想的太开了,竟然不会生气。”沈和静咬着下唇,她从丫鬟那听来这些话,都气的头顶冒烟了,四姐却如此淡定。 “五妹,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何苦把自己气坏了,快消消气。”疏晚抬头看向白芷,笑道,“去盛一碗凉茶来,可别气坏了五妹妹。” “四姐,你这样,弄得像是皇帝不急急太监。”沈和静噘着嘴巴,一腔怒火找不到人发泄。 “哈哈,瞧瞧,五妹的小嘴都能挂油壶了,好了,别恼了,我恼了又能如何?我还能堵上京城百姓的嘴?连皇家的秘史也有不少人多嘴,我又何德何能可以让他们闭嘴呢。” 疏晚揽着沈和静的胳膊,柔声道:“五妹若是生气,才让唐家得逞了呢,咱们啊,偏生不生气,让唐家气的跳脚才好,于我而言又没有损失,旁人说几句我身上的肉也没少,再者我的名声已经这么差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分卷阅读68 疏晚向来是最看得开的,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得自己承受后果,要是这些流言蜚语就受不住了,那日后注定无法和萧重鉴走到最后,和萧重鉴成亲之后,要面对的更多。 现如今才是些不痛不痒的流言蜚语,日后很可能就是要命的东西,随时都可以结束她的小命,那时候再来紧张也不迟。 “你啊,就是想得开,恐怕咱们家就只有你有做宰相的命。” “嗯?” “宰相肚里能撑船。” “……” “也罢,四姐说的也对,你不生气才好呢,让旁人怕了你也好,日后就无人敢上门提亲了,四姐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吧,等我出阁了也会时常回来看你的。”沈和静叹了口气,既然四姐都不急,那她也别急好了。 四姐说的对,生气伤身,得不偿失。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白芷端上来的一碗凉茶,还是被沈和静喝了个干干净净,这才把火气降下来。 “白芷,再去准备一碗。” “不用了四姐,我喝不下了。”沈和静有些窘迫。 “不是给你的,想来小七也快来了。” “原来如此。”沈和静笑了,四姐的事,七弟沈扬最是上心,也的确是该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话语落下沈扬就跑了进来,跑的气喘吁吁,脸色通红,瞧见白芷手上端着的凉茶,也不管是谁喝的,抢来一口喝尽,抹了抹嘴,“这是谁的,再去端一碗来。” “不必了,就是给你的,跑这么快,后边有鬼追你啊?”疏晚让丫鬟拿了巾子给小七擦汗。 “没鬼追,我这不是怕四姐这里有鬼吗?外边传的神乎其神,就差拿一桶狗血泼到四姐身上让四姐现原形了。” “哈哈,你这小子,有这么埋汰你姐姐的吗?”疏晚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肩。 “四姐还笑的出来,看来挺自在的,听说四姐一日都没有出房门,还以为四姐在以泪洗面呢。”沈扬把巾子扔回了丫鬟的手上,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五姐也是来劝四姐的吗?” “四姐不必劝,心里跟明镜似的,倒是把我给劝服气了。”沈和静叹了口气,恐怕这天下最淡定的就是沈疏晚了。 旁人都以为沈疏晚如何的不好过,实则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愉快都没有。 “我就晓得,四姐最看的得开了,不过这事唐家太不地道了,四姐,晚上咱们去唐家吓唬他们吧?” “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 “嘿嘿,既然唐家说四姐是妖邪,那不如吓唬给他们看,去唐家扮鬼怪,吓得他们无法安宁才好。”小七年轻气盛,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想想都刺激。 “你可省省吧,唐家失了儿子也够惨了,更何况你让我一个大美人跟着你去扮鬼,也太不美了。”沈疏晚戳了戳沈扬的额头,亏得他说的出来这样的话,要是被抓到了,这不是给唐家留把柄吗? “那唐家失了儿子和咱们又没关系,咱们还稀罕那个唐润德吗?” “小七,你就这么相信你四姐,说不定四姐真是妖邪附体了呢?”沈疏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逗着沈扬。 “切,我才不信呢,妖邪可比四姐温柔多了。” “……小七,你找打!”沈疏晚怒而起身,追着沈扬满屋子跑。 “哎,五姐救命啊,四姐恼羞成怒了。”沈扬自觉打不过四姐,还是先走为上,跑了出去。 “别闹了,四姐,咱们去给祖母问安吧?”沈和静拉着疏晚的手,再闹下去啊,怕是小七又要挨打了。 “也好,小七站住,一道去向祖母问安。”沈疏晚跑了一通,精神好了不少。 几人从棠花院去祖母院里,祖母瞧见三人一道来的,格外高兴,“你们这是路上遇到,还是去了看晚晚啊?” “祖母,五妹和小七来安慰我的,不过孙女好的很,不用安慰,祖母您瞧我是不是气色红润,可精神了。” “好好,精神就好,这事就不管了。” 祖孙几个正说着话呢,管家来报宫里来了贵人,沈府一行人又匆匆忙忙到了前厅去接待贵人。 疏晚接下册封自己为郡主的圣旨时,都有点不敢相信,虽说这些爵位什么的不过是建兴帝一 分卷阅读69 句话的事,可这才册了县主没多久,又册为郡主,更是在现如今谣言沸沸扬扬的时候,这是给沈家撑腰吗? 疏晚一时之间弄不明白。 宫里来传旨的大人和四叔说了会话,也算是透了个底,这是陛下心疼沈疏晚的赏赐,还赏了不少金银珠宝,陛下这意思,也是希望沈家别计较这事了,说到底,唐家也失了个儿子。 沈元信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陛下都给沈疏晚抬了郡主的爵位,又赏赐了这么多,可见陛下才是记挂着沈家,此时再和唐家计较,就显得沈家不识大体了。 建兴帝的旨意传达到位,宣旨的大人也没待多久便离开。 四叔拍了拍疏晚的肩,“晚晚,陛下的意思,你应当晓得吧?” “四叔宽心,这事我原本也没有打算计较,是唐家别来咱们家计较才是。”她也算是白得了那些好处,唐家所作所为,其实疏晚理解。 说来也可笑,有时候,疏晚也会想这样是不是不好,可也只有一瞬间,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想要得到什么,只一味拼了命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她沈疏晚,这辈子,注定做不了善人。 “那就好,既如此,那就散了,都回去吧,也忙了一日了,晚晚早些休息。”四叔最后拍了拍疏晚的胳膊离开,幸好人没事,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三哥交代。 沈家屹立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些也不过是小事,流言蜚语什么的,和沈家无关,沈家能在朝堂站稳脚跟,靠的从来都是战场厮杀,是不能被旁人轻易取代的地位,也就无需和文官一般注意家族风评,更何况是这些无稽之谈。 疏晚捧着圣旨回了棠花院,让青黛把圣旨放好,短短几个月,就收到两份圣旨,如今,她的地位,已经高过京城大多数女眷了,郡主一位,向来是亲王嫡女才能册封,她也算是捡了个便宜。 这一日看似过的很轻松,睡了一日嘛,但又觉得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大概是睡足了,此刻清醒的很,随意从书架上抽了本杂记开始看,看了一会却看不下去,总觉得缺点什么。 缺什么呢? 似乎,缺的是男人。 萧重鉴怎么没来呢? 之前他来的时候疏晚口头嫌弃,其实还是挺欣喜的,这大概就是女人为何总喜欢口是心非的缘故吧。 如今他不来,浑身不得劲。 索性起身换衣裳,既然山不来,她就是去就山。 换了衣裳,吩咐了苏叶在外边守着,只说她想睡了,她今日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想来也没人觉得奇怪。 轻车熟路到了王府,去了萧重鉴的书房。 她一靠近王府,暗卫就发现了,不过无人敢阻拦,沈疏晚是摄政王王妃的事无人不晓,只要是萧重鉴的心腹,瞧见疏晚就如同瞧见萧重鉴。 只不过,暗卫很好奇,既然王妃都熟悉路了,为何还要从窗户翻进去呢?看着疏晚从窗户翻了进去,有一瞬间,暗卫心想,王妃不会是被那些流言气糊涂了吧? 萧重鉴书房的窗户可比沈府的高多了,疏晚好不容易才翻进去,足尖落地的时候没有估算好距离,险些崴脚,用了些力道才稳住了身形,差点把一旁的花瓶砸了,自然也就发出了动静。 沈疏晚屏气吞声,生怕惊动了萧重鉴,等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歪头看去,萧重鉴伏案执笔,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疏晚捂住唇无声的笑,细眉上挑,心想萧重鉴也有大意的时候。 她踮起脚尖,慢慢靠近,一直到她走到了萧重鉴的后面,也不见萧重鉴发现,疏晚沾沾自喜,非得吓死他,谁让他每回都吓她来着。 她抬起手,正想拍下萧重鉴的肩膀,倏然之间,萧重鉴猛的回头,还做了一个鬼脸,“啊——” 毫无准备的沈疏晚被吓的跳脚,整个人跌落到了萧重鉴的怀里。 “哈哈哈。”屋子里回荡着萧重鉴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疏晚没用。 疏晚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发觉我的?” 萧重鉴揽住她的玉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朗声笑道:“你靠近王府的时候,钟旭就告诉我了,还想吓唬我,小丫头片子,再等五百年吧。”说着还用食指弹了下疏晚的额头。 “唔,骗子,最会做戏了。”疏晚捂住额头,想从萧重鉴的臂弯里起来,却 分卷阅读70 被他压住,“晚晚难得来一趟,王府的暗卫恐怕比我还紧张。” “哼,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疏晚越想越亏,为何萧重鉴有这么多暗卫,她一个都没有?这地位差太多了。 “他们确实很一般,不过我挺好的。”萧重鉴摁住她的腿,把人困在怀中。 灵光一闪,疏晚不挣扎了,伸手环住萧重鉴的脖颈,声软音甜,“萧哥哥。” “嗯?”萧重鉴眯了眯眼,薄唇轻抿,眼神中却有种满足感,“今天这么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见你这句萧哥哥了。” 小时候,疏晚喊的最多的就是“萧哥哥”,后来长大些,就不再腻歪,很少喊他“萧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是怒气冲冲的喊萧重鉴,要不然就是阴阳怪气喊殿下,再不济,连称呼也不喊,也就只有沈疏晚敢这般放肆了。 “既然我这么乖,那你答应我件事呗?”疏晚眨了眨眼,柔声一笑,满是娇媚,勾人的魂。 “何事?”萧重鉴自当满足,怕是恨不得连命都交给她。 “你看你这么多暗卫,要不然给几个我用?我身边就只有杜若会武功,现如今流言纷纷,我怕有人加害于我呢。”疏晚几百年没有这般捏着嗓子说话了,娇柔的她都要认不出来自己了。 求人办事,真挺难的,做戏,也挺难的。 “这样啊,的确是个大问题。”萧重鉴蹙了蹙眉,若有所思,顺着她的意,“既然如此,那我派我武功最强的暗卫去保护你好不好?” “真的吗?”疏晚的眼神亮了,又发觉自己太过高兴,连忙清了清嗓子,“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毕竟晚晚的安全最要紧。”萧重鉴的大掌抚摸着疏晚满头乌黑的发丝,温柔的能溺死人。 “那那个最强的是谁啊,快让他出来见见,也好认识认识。”疏晚已经迫不及待了,最好是武功比萧重鉴还高,日后萧重鉴就再也不能随便出现在她的闺房了,让他哭去吧。 “已经来了。”萧重鉴狭长的眼眸带着笑。 “哪呢?”疏晚左看右看,这个屋子都只有他们两人。 男人勾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疏晚后知后觉,“你?” “自然,整个王府还能有比本王武功更高的吗?本王自愿做晚晚的暗卫,护晚晚一世安康。”萧重鉴的笑意越发深了。 “……呵,多谢,用不着。”疏晚扁了扁嘴,发觉自己被骗了,哪里还高兴的起来,方才的好心情也没了,立刻便挣扎起来,要从萧重鉴的怀里起来。 这个男人太恶劣了,就知道骗她,除了骗她还晓得干什么? “怎么,晚晚不想要?”萧重鉴黝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似是蛊惑人心。 疏晚推搡着男人,冷了脸,“要不起。” “晚晚,别动。”萧重鉴的声音喑哑,带着一丝隐忍。 疏晚被他的声音吓到了,没敢再动,“你、你干嘛……” 她、她似乎察觉到了某个东西…… 不是吧,孤男寡女的,她害怕。 “萧重鉴,我有点想回去了,你让我下来。”她有点害怕了,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平常很爱开玩笑,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疏晚又有点怂了。 “晚晚,现在后悔似乎迟了。”萧重鉴的下巴搭在她的颈窝,摩挲着她莹白的肌肤,甚至能感觉到肌肤之下血液的流动。 “萧重鉴,你别吓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留到新婚夜吗?”疏晚动都不敢动,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主菜留到新婚夜,今日吃点配菜如何?”萧重鉴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落在疏晚的心上,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你混蛋,不许吓唬我。”疏晚运力,掌风劈了过去,可惜萧重鉴却早有准备,牵制住了她的手腕。 “嘶,疼……”疏晚垂了眉眼,委屈巴巴。 萧重鉴连忙松开,忘记她手上的伤了,“给我看看。” “才不给你呢。”疏晚找着机会从萧重鉴的怀里逃脱,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我伤的左手,用的是右手,你笨死了。” “啧,撒谎精。”萧重鉴也是关心则乱,竟忘记了这事,头疼的揉捏了下额头,“晚晚,点了火不灭吗?” 分卷阅读71 萧重鉴往下看了一眼,疏晚竟然也看过去,瞧见那鼓起的一点,脸颊猛的红了,瞪着他,“流氓,不要脸!” “哈哈,晚晚先勾引我,却怪我流氓,这是何道理?”萧重鉴往后靠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张开腿,也不遮掩,疏晚早已从青涩的小果子到如今人人觊觎的美味佳肴,他要是面对疏晚没有半点欲望,那才该宣太医瞧瞧了。 “你快点让它下去。”疏晚撇开脑袋,就没经历比此刻更尴尬的时刻了,那是什么破东西! “晚晚,我无能为力。”萧重鉴懒散的勾着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快点,我说正经的,你这样我走了。”疏晚都能感觉到自己通红的面颊和脖颈,感觉足尖都要烧起来了。 萧重鉴苦笑,“晚晚,我真的做不到,要不然你帮帮我?” 他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面对晚晚,他的老二比他还兴奋。 “不要,登徒子,我走了。”疏晚捂脸欲哭无泪,怎么会弄成这样,搞得她像个女流氓似的。 “别走,等我一会。”萧重鉴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疏晚面前,疏晚往后退了退,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晚晚在这里等我一会,马上回来。”确实得处理一下,要不然太尴尬了,他也就是口头说说,并不想此刻冒犯晚晚。 “知道了。”疏晚咬着唇,看他推开一道暗门,那边是通往内室的,见他离开才大喘气,暗暗发誓,日后再也不会坐到萧重鉴怀里去了,那个东西,太恐怖了! 疏晚无趣的坐到椅子上,见桌子上是一些密信,她也没看,随手从后面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记看了起来。 “啾啾……啾啾……” 疏晚竖起耳朵,似乎有什么东西,放下杂记。 “啾——”一只火红的小狐狸突然跳上了桌子,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疏晚瞧,似是喜悦。 “啾啾,你个小家伙,好久不见。”疏晚向着啾啾伸手,啾啾顺势跳到了疏晚的怀里,“啾——” “小家伙,上次听说你被人欺负了,现在好了吗?”疏晚低头顺着它的毛发,红色的皮毛像是烈火一般。 这个小家伙是她和萧重鉴在北漠的时候捡到的,那时她和萧重鉴去狩猎,在一个捕兽笼里瞧见了啾啾,被捕兽笼夹住了脚,疏晚只好带它回去照顾。 待它的伤好了,疏晚也想过放它回归森林,可啾啾却扒拉着她的衣角不愿意走,只好在家里养着了。 原本是想养在沈家,可想到她迟早都要出阁,还是养在萧重鉴这里方便,日后也就不用从沈家带到王府,又要重新熟悉环境。 “啾—啾—”小家伙不会说话,只是在疏晚的怀里一直叫唤,还用爪子去勾疏晚的肩,伸出舌头舔疏晚的手背,显然是还记得疏晚的。 “啾啾真乖,这么久没有见我还记得。”疏晚从香囊里拿出几颗果子放到手心,果然,啾啾一瞧见就兴奋的不行,一直盯着。 可疏晚没有开口之前,啾啾动也没有动,只是盯着,像是要流口水了。 “快吃吧,看把你饿的,爹爹是不是饿着你了。”疏晚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把手伸到它嘴边。 啾啾欢快的吃着,舌尖刮过手心,痒得很,疏晚不由得笑出声。 萧重鉴披着睡袍出来就瞧见一大一小玩的欢快,见疏晚的笑容,萧重鉴脑海里突然想到日后他们有了孩子,疏晚是不是也这般和孩子玩闹,按照晚晚的性子,那孩子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吧。 “你沐浴了?”疏晚抬头看他,见他发丝凌乱,身上似乎都冒着寒气,“洗的冷水澡?” “嗯,晚晚不肯帮忙,只能靠冷水来压制了,唉,太惨了。”萧重鉴叹了口气,这委屈巴巴的模样真是让疏晚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又不是我让它……”罢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她,遂转移话题,“啾啾好像胖了些。” “现在天气热了,不爱动弹,每日窝在房间里吃吃喝喝,能不胖嘛。” “那你经常带它出去走动走动,少给它吃点。” 啾啾吃的正欢,完全不知道亲爱的娘亲竟然让爹爹克扣它的伙食。 “好,什么时候你嫁过来,每日督促它才好,我政务繁忙啊。”萧重鉴揉了下它的脑袋。 分卷阅读72 “且等着吧,这场闹剧不知何时收尾。” “应当快了,今日建兴帝已经提起给我选王妃的事。”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建兴帝主动给他和晚晚赐婚。 听起来是不是十分的不可思议?可萧重鉴就是要这个结果。 “你到底如何能让建兴帝心甘情愿给咱俩赐婚?”疏晚对此也十分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萧重鉴老神在在,装的一副神秘模样。 “切,不告诉我还懒得听呢,是不是啊啾啾,爹爹最会装模作样了。” “这几日你少出门,外面不太平,以免唐家狗急跳墙。”男人坐到疏晚对面去。 “我能怕唐家那些人吗?笑话。”疏晚极其不屑。 萧重鉴挑唇,戏谑道:“也不知是谁,竟然中了唐家的迷药,若不是本王出门的及时,怕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闭嘴吧你。”这只是一时的失误,真的,相信她。 还不是因为酒中又加入了白芷给的药,这才忽略了,也没有想到唐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被唐家耍了,真是奇耻大辱。 “哈哈,唉,唐家也是,蠢笨如猪,下迷药有什么用,还不如下□□,这样本王也可以为晚晚解忧不是?”萧重鉴单脚踩在椅子上往后靠,那一脸可惜的表情啊。 看的疏晚把啾啾扔到他怀里,“啾啾,抓他,挠花他的脸,让他笑去。” “啾啾——”啾啾手上捧着果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疏晚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月亮都爬上来了。 “走什么,今晚留下。”萧重鉴单手把怀里的啾啾扔到一边去,起身拉住疏晚的胳膊。 疏晚仰头看他,“我得回去,留在这作甚,等你耍流氓吗?” “岂敢,留下来陪陪我,偌大个王府就我一人,床都是冷的。”萧重鉴揽住她的腰肢,如今人都跑到跟前来了,还有放走的道理吗? “西苑不是那么多女人,随便挑两个给你暖.床啊。”疏晚噘着小嘴,手指抓住他的衣领。 “可我只想要你帮我暖.床。”男人声线低哑,像是在夜色中诱惑人心一般,疏晚的心都软了一半,却还是硬着口气道,“我才不想给你暖.床。” “那我给晚晚暖.床可好,留下来吧,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萧重鉴抱着疏晚进了隔壁寝居。 啾啾还在吃着东西,发觉两人不见了,正想跟过去,暗门却合拢了,它用小爪子推了推,自然是推不动的,“啾啾——啾啾——”可怜的小家伙似乎在说‘爹爹娘亲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吃瓜群众:啾啾乖,少儿不宜,咱不看。 我也不知道该咋形容狐狸的叫声,查了一下也没有很准确的,就用“啾啾”替代吧,大家脑补一下,哈哈。 吻痕 早点嫁过来吧 疏晚是被鼻尖痒痒的东西弄醒的, 像是啾啾的尾巴扫过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打呵欠。 扫开那东西,揉着眼睛醒来,就瞧见男人带笑的俊朗五官, 一大早的就在勾魂了, 疏晚在心里吐槽了句。 “做什么?”疏晚睁开眼, 天色还早,屋子里都是暗的。 “该起了, 送你回去, 免得沈家人找你。”萧重鉴放下手中捏着的青丝, 把人从床上拉起, 抱住她的腰肢, 脸埋在她的颈窝, “真好, 真希望日后每次醒来都有你在身侧。” 方才萧重鉴醒来的时候, 瞧见在他怀里的晚晚,还有点不敢相信, 怔愣了好一会,像是还在做梦一般。 不晓得多少次在梦中梦到他的身侧躺着晚晚,两人起身之后她替他穿衣,他替她描眉, 美好的像是虚妄,可每每醒来,只剩下冷冰冰的身侧, 只能苦笑。 疏晚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部, “你怎么像个没有断奶的小孩子啊。”都这么大人了,竟然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实在是叫人惊奇。 “今生都断不了了,我得加紧点动作,让你早点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王妃。”萧重鉴真的等不及了,不希望下次还要泡冷水澡。 “好,松开我,我得回去。”疏晚打了个哈欠,其实还有点困,不过不回去怕会被发现,还是趁着天色未明早点回去吧。 分卷阅读73 “好。”男人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下了床,很快拿了一套衣裳过来,“你穿青色的好看。” 疏晚穿上,和她正合身,不解道:“你这怎么会有女子的衣裳?” “过来。”萧重鉴拉着疏晚到了一个大衣柜面前,拉开衣柜,满满一衣柜的女子衣裳显露出来,颜色各异,款式各异,从春到冬,每个季节都有,疏晚的衣柜都没有这么多衣裳。 “你这是……” “为你准备的,还有一柜子首饰,就等你嫁过来了。”萧重鉴从背后抱住她,脸埋在她乌黑的青丝间吸了口气,香气袭人,十分满足。 “真是难为你了。”疏晚心头蕴满了暖流,世间男子,大多攻于仕途,很少会去注意到女子的衣裳首饰,更何况萧重鉴这样政务繁忙的男人,可如今,他却一声不吭的给她准备了满柜子的衣裳首饰,等着她嫁给他。 “知道为难我就好,早点嫁过来吧。” “好,我尽力。”疏晚回首,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唇。 萧重鉴反客为主,含住她的唇瓣啃咬,撬开牙关,勾得丁香小舌尽情跃动。 一时情.动,一室温馨,不过好在萧重鉴还有理智在,逐渐平息热度,狂风暴雨变为和风细雨,轻柔的啄吻着她的唇角。 “好了,我得回去了。”疏晚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红着脸推开他,这个男人越来越精明了,每次总是勾得她想要主动亲近。 “好,我送你回去。”萧重鉴的手落下,与她十指相扣,两人相视一笑出门而去。 疏晚也做了一次“贼”,从窗户上爬了进来,才落地,就被苏叶听见了动静。 “姑娘,让奴婢担心死了,您去哪了?” “没事,去了趟王府。”疏晚摆着手,有些不自在,怎么有种被人抓到“偷情”的感觉呢? “姑娘…在王府待了一晚上?”苏叶蹙眉,有种自家孩子学坏了感觉。 “当然、当然没有,我是睡了一觉醒来才去的,苏叶,我饿了,想吃东西。” 疏晚眼神躲闪,越过苏叶去了榻上坐着。 “不对啊,姑娘,您这身衣裳奴婢从未见过。”苏叶挠了挠头,走近了些想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疏晚有什么衣裳她再清楚不过了,没有见过这件青色的襦裙。 可是一靠近,苏叶捂唇低叫,“呀,姑娘,你脖子上的是什么,是被蚊子咬了吗?怎么这么多痕迹。” 顿时疏晚心里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握住脖颈往后退了好几步,跑到梳妆台的铜镜上去瞥了一眼,白皙的脖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吻痕,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萧重鉴!疏晚咬牙。 “姑娘,要不然让奴婢去拿点药膏来给姑娘抹上,怎么会弄成这样呢。”苏叶还未开窍,也并未遇到合心意的郎君,自然认不出来吻痕,也没有见过。 大概也只有萧重鉴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在她的脖颈上留下痕迹,真是流氓,太不要脸了。 “好,你快些去吧。”疏晚求之不得苏叶赶快离开,“苏叶再帮我拿点糕点进来,有点饿了。” “好,奴婢这就去。”很自然的,苏叶把衣裳的事给忘记了。 “呼——”看着苏叶离开,疏晚松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太刺激了,多来几次她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 她连忙先去换了一件衣裳,免得待会还要被青黛几个打听,看来夜不归宿是不可取的,下次就算是萧重鉴说破了天也绝对不会听他的了。 然后坐下来看着铜镜里头的被啃的密密麻麻的脖颈,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疏晚满脸的无语,她说怎么在晚做梦有很多只狗追着她跑呢。 叹了口气,用水粉遮掩住,又觉得不行,再去换了一件有衣领的衣裳。 苏叶进来之后,疏晚没让她上药,只说自己来,好在苏叶后来没有再说什么,疏晚顺利躲过一劫。 之后几日,疏晚一直待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正好也是月初,核对一下上个月几个铺子的流水。 疏晚不出门,但外边的事却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唐家就差把京城翻过来了,还是没有半点唐润德的消息,与此同时,疏晚的流言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疏晚没有出手去管,萧重鉴也不管 分卷阅读74 ,唐家却一直在火上浇油,这件事还有的闹腾呢。 “姑娘,我听说最近有不少关于姑娘您的话本子呢,把您描绘的像是个藏在人间的妖怪,还说您会吃人肉,喝人血,传的可难听了。”青黛起先也听疏晚的,不管这些事,可实在是听的太多了,越来越难听,甚至有些沈府的下人也开始嚼舌根子。 昨天四夫人还处置了两个嚼舌根子的,这才让府里的下人们不敢再多嘴多舌。 府里的下人都这般,那外边的人就更是了。 全京城都拿姑娘当笑话看呢。 陛下赏赐了郡主的爵位又如何,在旁人看来,只当是陛下可怜姑娘,还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 跟着疏晚身边的几个丫头最是难受,分明晓得自家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却无法辩驳,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听起来还挺有趣的,那你改日买几本给我瞧瞧。”看见自己出现在话本子上会不会是一种格外新奇的体验呢? “姑娘……”青黛无语,很想晓得为何自家姑娘的心态这么好,都这样了也不见半点不悦。 “青黛,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还不晓得我的性子吗?要是这些身外之物能影响到我,你家姑娘早就被气死了,你现在去云记糕点给我买酸梅糕,再给祖母买一份云片糕送去,顺便买几本与我有关的话本子给我瞧瞧。” “好吧,奴婢这就去。”罢了,姑娘不急也是好事,难道要看见姑娘日日以泪洗面才好吗? 不过姑娘这般豁达的心胸,怕是没有人比得过了。 青黛去外边跑了一趟,带回了几本话本子,还带了一些消息回来。 “听说城西有家茶楼这两日就在说姑娘的故事,引得茶楼里人来人往,听说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茶楼掌柜的一看,一天到晚说的都是姑娘的事,往常那些故事啊全都不说了,只说姑娘的事,这是拿姑娘赚钱呢,真是太过分了。” 流言蜚语也就算了,竟然还拿姑娘赚钱,真是不知所谓。 “赚钱?”疏晚翻开那些话本子,“很赚钱吗?” “那是自然,奴婢打听了下,据说那茶楼人满为患,从早到晚都是人,光是茶水钱都比往常翻了几十倍,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开销,想来那掌柜的赚的不少啊。” “这本写的倒不错。”疏晚脑海中闪过什么,突然笑了下,“既然这么赚钱,要不然咱们也开个茶楼吧,青黛你觉得呢?” “啊?姑娘,不是把,你想开家茶楼用自己赚钱?”我天,自家姑娘到底是什么神仙,丝毫不在意这些流言也罢了,竟然还想用自己的流言去赚钱? “有何不可,能赚钱就是好东西,与其让旁人来主导这个流言的走向,不如我亲自动手,这样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疏晚手支着额头,一页一页的翻看这本《妖邪美人》,说的惟妙惟肖,好像是亲眼所见一般,能写出这样的话本子的人也是很厉害了。 最让疏晚满意的,无非就是里边说疏晚国色天香,美貌无双,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简直要把疏晚塑造成一个红颜祸水了。 这些话本子流传出去,日后大晋还有谁不认识她? “姑娘这样想,倒也算是个好主意,可开茶楼需要一定的时间,就怕到时候大家的新鲜劲都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把云味楼开辟出一楼来当茶楼用,正好给云味楼多吸引几个顾客。” “这倒是个好主意。” 说干就干,疏晚不好出门,就让青黛多往外边跑几次。 对于其他几个茶楼,那可就好办了,这可事关疏晚的名声,沈家要是想管,那想茶楼还敢说什么,都说民不与官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走了。 每回青黛回来都会和疏晚交流一番,这日中午回来,青黛竟然神色有些恍惚,疏晚追问了许久,青黛才小心翼翼的道:“姑娘,奴婢在朱雀大街的那个茶楼瞧见摄政王和曲家的姑娘在喝茶,似、似乎相谈甚欢。” 作者有话要说:青黛:啊啊啊,姑娘我瞧见王爷出轨了 萧重鉴:晚晚,我发四,绝对没有! 疏晚:呵,发五都没用,渣男! 按照惯例,今天和明天更新只有三千,为了千字,星期三十一点之后加更补偿大家。 摄政王欲择王妃入 分卷阅读75 府 嘉荣郡主合适 青黛觑了疏晚一眼, 还道:“奴婢见两人甚是熟稔,王爷笑的还挺高兴的,后来奴婢又打听了下,听说王爷这两日和好几家高门士族的姑娘相见, 旁人都说摄政王这是要择选王妃入府主事。” 青黛瞧见的时候, 心里就不舒服, 就像是明明知道那是姑娘的东西,可所有人都不信, 兴许她说了, 旁人还以为她疯了呢, 毕竟如今姑娘的名声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疏晚眨了眨眼, 长睫垂下, 遮住了眸子中的思量, “你只当不知道此事吧, 莫要声张。” 她想到之前萧重鉴说想尽快让建兴帝赐婚之事, 看来他是行动了。 要说萧重鉴有其他心思,疏晚是不信的, 她和萧重鉴一路走来,近十三年的情分,这几年更是因为想全了沈家的忠心,又想全了他们两个的情爱, 两人都颇费波折。 临到了如今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萧重鉴能喜欢上其他女子?疏晚不信。 萧重鉴这样说, 应当是做戏给建兴帝看, 要不然何苦约见在人来人往的茶楼,萧重鉴这男人要是真的偷腥, 绝不会被她发现,恐怕就是把她卖了,她都还不晓得。 不过想到曲清吟爱慕萧重鉴,又得了萧重鉴会见,不知道有没有把脸笑僵呢。 “是,奴婢明白了,云味楼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雇了短工日夜赶工,如今已初见模样。”青黛也不太相信摄政王会如同外人说的那般,想来是有什么难处,既然姑娘都不说什么,那她也就不多嘴了。 “挺好的,听说今年的秀女大选已经开始报名了?”疏晚也是突然想到这件事。 “是的,京城还没什么动静,京城的闺秀一般而言初选都是十分容易,只等把外地的秀女选好,一同进行二选,最终挑选出五十人进入殿选。”这次大选,也是大晋这几年最为隆重的一次大选,更是建兴帝弱冠之后的第一次大选,同时又有帝后大婚加持,越发热闹。 “啧,五十人,建兴帝可真是好福气,怕是要挑花了眼。”疏晚手撑着额头心想,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皇宫的妃嫔,一日换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若是加上那些宫婢,那可真是一年都可以不重样。 有些姑娘是自己愿意入宫,想要像曲贵妃那般搏个好前程,也有些是被家族逼迫去搏这个前程,说到底,女子一生,大多身不由己。 “是啊,帝王家尽享齐人之福,姑娘可得把王爷看牢了。” “放心吧,萧重鉴不敢,他若是敢纳侧妃通房,享齐人之福,我便让他享不了福。”疏晚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话虽如此说,晚间萧重鉴来的时候,疏晚还是有点膈应,一来就问他,“沐浴更衣了吗?” “沐浴作甚?天色尚早。”萧重鉴才坐下,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我这可容不得其他女子的脂粉香气,我嫌恶心。”疏晚低头描着簪花小楷,看也不看他。 萧重鉴唇瓣扬起,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晚晚吃醋了?” “本姑娘近来不吃酸,偏爱甜。” “你闻闻,我一回去就沐浴更衣了,保管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他凑到疏晚的面前给她闻袖口,其实他比疏晚更厌烦那些脂粉味,一结束见面就回王府沐浴更衣,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 “那还挺聪明的,晓得洗掉证据。”疏晚推开他的手。 萧重鉴轻佻的勾了下疏晚的下巴,“哎,今儿真高兴啊,终于也轮到晚晚吃我的醋了,今日天气不错。” 疏晚看了一眼窗外,夜空之中,乌云压顶,月亮星星都躲了起来。 “我才没这个兴致呢。”疏晚偏不让他得逞。 “不吃醋就好,我这几日见了好几个重要大员的姑娘,瞧着有几分相看的样子,不过只是喝喝茶,没干其他的。”萧重鉴要什么都不干,建兴帝也没有这么快上钩啊。 “你干了其他的也不会告诉我啊。”疏晚话一落,才发觉这句话委实是有点酸了,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觉得没干其他的事。” “我家有个小醋坛子啊。”萧重鉴走到疏晚后面站定,“今日这字写的心浮气躁,不如往常。” 一语点破疏晚的心思并不如表面那般嘴硬,疏晚用宣纸盖住,“我就是随便写写。” “好,随便写写,不说这个了,听说你在改造云味楼,想开个茶楼?” 分卷阅读76 “嗯,我见其他几家茶楼说我的故事赚的满盆满钵,也十分心动,用这些流言赚些银子也不错,那些人踩着我赚钱,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疏晚也没有想到,她的流言竟然还能赚钱。 “你呀,就是个小财迷,这都能想到赚钱,旁人以为你在家里痛哭流涕,结果你在高高兴兴赚钱,传出去都无人相信。” 现如今的京城,肯定人人都以为疏晚是被纷纷扬扬的流言弄得不敢出门了,指不定在家里怎么哭呢,怕是出门半步就要被笑话死了,兴许都在挑选佛寺,青灯古佛一生,偿还孽债。 “要他们相信做什么,我就是要跌破他们的眼睛,日后我不仅要成为摄政王的王妃,还要成为大晋最有钱的女子,还要养一群特别特别优秀的孩子,让他们眼红嫉妒去吧。” 他们越是希望疏晚过的不如意,好满足他们的揣测,疏晚越是要高兴快活,让他们后悔去吧。 “好,晚晚有志气,”萧重鉴笑着,又道:“晚晚觉得一群孩子,几个为好呢?” “……”疏晚白了他一眼,“你除了这个,就不能关注些其他的事?” “不能,这可是传宗接代的大事,一群,最起码得五个起步吧,其中一定得有一个闺女,闺女得长的像你。” “就一个闺女,怎着,你还重男轻女啊?” “自然不是,你想,四个兄弟宠着长大的姑娘,那得多幸福,不过只要是你生的,是男是女我都喜欢。”萧重鉴一直都觉得,男人得从小就自立自强,多学点本事,姑娘家们,有父母兄弟宠着,日后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一辈子被宠着就好了。 “你可想得美吧,这才哪跟哪呢,亲都没成就想着生孩子了。”疏晚嗔了他一眼,这男人想的可真够远的。 “是是,不说这个了,还有几日就到你的生辰,可有何打算?” 说这个也的确太早了,还是等成亲之后再说,届时想生几个还不是他说了算。 “没有,就家里一起吃个团圆饭吧,可是大伯二伯和爹爹娘亲等都在北漠,其实也没什么好团圆的。” “好,吃了团圆饭我再来接你。”过了这个生辰,晚晚就满十八了。 “行啊,反正我可闲了。” 每日就只琢磨着怎么赚钱。 不出两日,云味楼的一楼改造好了,变成了茶楼,请了京城里最为出名的说书先生,说的就是疏晚的故事,话本子还是疏晚挑的呢。 至于其他的几家茶楼,自然就不能再说这些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云味楼生意日渐兴盛。 起先还未云味楼捏了把汗,心想沈家也该去警告警告云味楼吧? 可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云味楼竟然不曾被沈家拿捏,说书的一天一个不重样的故事,名字都是同一个——沈晚晚。 其余几家实在是嫉妒,可仔细想一下也明白,无非是云味楼背后有人,这才能这般明明知道,叹了口气只能怨自己背后无人啊。 有云味楼说书的加持,那些流言甚嚣尘上,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淹没了,现在还有谁不晓得沈家四姑娘的故事,怕是空闲了都无人与你唠嗑。 与此同时,云味楼的生意也越发好了,一楼都没处站脚,但二楼是用膳的地方,为了听这故事,有不少人点了酒菜上二楼、三楼坐着,这样一来,云味楼的盈利就高了起来。 刘掌柜看着这满楼的的客人,激动的险些热泪盈眶,心想东家怎么就这般有经商智慧呢,庆幸跟了个好东家。 外边纷纷扬扬的,建兴帝也很难不知道,这本就是沈家的流言,与他无关,更何况他心里也希望沈家的名声能差些,手握大权,又得了民心,让他夜不能寐。 既然沈家都不管,那他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已经给沈家姑娘册了郡主的爵位,这在大晋还是头一遭,恩宠太过也不好,免得失了分寸。 最让建兴帝苦恼的,倒也不是这件事,而是摄政王萧重鉴近来的动作。 “探子来报,摄政王近些日子接触了好几个高门贵女,那些贵女家中底蕴丰厚,也算是和摄政王门当户对,可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朕就危险了。” “陛下也莫急,可打听到摄政王最满意哪位贵女吗?”国师抚着白胡子,面色也有点焦急。 “这道没有,只是见过几个贵女,都没有见第二次,可摄政王按理来说还能 分卷阅读77 纳两个侧妃,这样他起码能拉拢三家位高权重的官员。 萧重鉴能用联姻来拉拢官员,建兴帝自然也能用选秀来亲近官员,可说到底,选秀的人数太多,需要赌的成分太大了,可亲近摄政王,最差也是个侧妃,是能在摄政王面前说得上话的。 “如果朕不能在摄政王选定王妃之前赐婚,怕是要让摄政王得逞,可朕至今为止还没有择定较好的人选。”建兴帝愁啊,既要家世不差,又不能给摄政王助力的人,实在是难找。 国师闻言,眯了眯眼,眼睛露出精光,“陛下,贫道觉着有个人选很合适。” “是谁,快与朕说说。” “嘉荣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本章发红包哦~ 下次更新在星期三晚上十一点之后,会加更哦。 推荐下一本古言《太子妃很嚣张》专栏求收藏啦~文案有点长,在此对影响到看文的宝贝说一句抱歉。 1.贺云槿是大燕最被忽视的皇子,平庸无能,却是唯一的嫡子,凭此坐上了太子之位。 好几个皇子都盯紧了储君之位,想着有朝一日把贺云槿拉下马,百官皆在翘首以盼,准备巴结新任储君。 谁知,就在贺云槿即将退位让贤的时候,虞家嫡女虞星落从岭南回到京城,带着先帝的一旨空白赐婚诏书,执意要嫁给贺云槿。 众人都笑她傻,这样无能的太子有何前途。 谁知道,虞星落嫁给贺云槿之后,他的太子之位越来越稳,一直到坐上帝位都无人敢动。 有人就问几位王爷,“从前你们不是信誓旦旦要把太子拉下马吗?怎么看着他继位登基呢?” 众王爷:“太子妃太嚣张,背景太硬,我们不敢动啊!” 2.虞家乃是开国功臣,大燕先帝御封镇南王,手下几十万军队,镇守岭南沿海,世袭罔替,传承了百年位置还坚如磐石。 陛下和镇南王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深受陛下恩宠的皇贵妃更是虞星落的亲姑母,陛下对虞星落宠的堪比公主。 更为难得的是,虞家这一代,堂兄弟加起来十几个,却只得了虞家大房这一个嫡女,把虞星落宠的无法无天,十几个能征善战的将才护着,谁敢惹她? 所以虞星落素来有“岭南小霸王”之称。 全大燕的好儿郎随她挑,可她偏偏挑中了平庸无能的贺云槿。 3.在贺云槿即将登基之时,有人问虞星落当初为何眼尖的挑上太子爷,虞星落害羞的笑笑:“我自小就喜欢殿下。” 实则,呵呵,你当我为何要抱紧太子爷的大腿?那还不是因为我晓得他迟早会成为大燕的皇帝,还是一个暴君,为了保住虞家,我以身饲虎我容易嘛!!! *表面嚣张跋扈实则面对太子爷略怂太子妃X表面平庸无能实则一尊杀神太子爷 *贺云槿:原本想扮猪吃老虎,奈何娘子太嚣张,扮老虎把那群猪全吃了。 【第一更】 敢跑打断腿 “不行。”建兴帝断然拒绝, “摄政王要是和沈家联姻,那朕不是把北漠十几万大军送到萧重鉴嘴里去了?届时沈家和萧重鉴联合,朕将进退两难。” “陛下,且先听贫道一言, ”国师也不急, 慢慢道出缘由:“其一, 如今嘉荣郡主的名声已差到了一个极点,若是能把郡主赐婚给摄政王, 也是羞辱摄政王。\ “其二, 世人都说嘉荣郡主命硬克夫, 若是能克死摄政王对陛下百利无一害。\ “其三, 就算那命格之事只是虚妄, 做不得数, 可摄政王性格暴戾, 又极其不喜郡主, 若是能让嘉荣郡主嫁给摄政王,就能挑起沈家和摄政王的矛盾, 让两家有了嫌隙。\ “其四,嘉荣郡主如今的名声,是无人敢娶了,可陛下却赏赐了这样好的一桩亲事, 足见陛下对沈家的恩宠,会让沈家对陛下越发忠心。\ “其五,嘉荣郡主的地位, 做摄政王妃是足够的, 也不算委屈了摄政王,旁人也不会说陛下苛待摄政王。” 国师说完这五条理由, 见建兴帝蹙着眉头在犹豫,又道,“自然,这事也可能会让沈家和摄政王更加亲近,可陛下,想要成为亲家的两家人翻脸,可比陌生人来的要容易的多,更何况摄政王不喜嘉荣郡主,这亲事刚刚开始注定会闹不少笑话,陛下也就有了可乘之机,届时若真是两家亲近,陛下自可用法子让两人产生矛盾,可要是让摄政王娶了心仪的王妃,那只会让王妃的娘家和摄政王府越发亲近,届时陛下想挑拨就难了。” “国师说的有理,可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建兴帝也觉得这些缘由说到了他的心上,可不怕 分卷阅读78 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萧重鉴和沈家亲近了怎么办? 沈家和萧重鉴联合,怕是就要架空他这个皇帝了。 “陛下,这是国之大事,贫道也只是妄言,最终还是要陛下拿主意,不过贫道觉得,沈家是足够忠心的,比起其他几个戍卫边疆的大族来说,沈家要忠心的多,且一直忠心皇家,陛下可以相信,可要是其他人家,例如南疆余家,听说南疆余家也有未出嫁的适龄嫡女呢,且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的意思是,就算建兴帝能弄一个进宫,总不能弄两个进宫,他这样的行为,还不得被人的口水淹死,所以是无法杜绝的,加上大晋官员这么多,建兴帝总不可能把所有姑娘都弄到后宫吧?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必等萧重鉴夺权了,其他人都能反了。 “让朕再考虑考虑。”原本是想让萧重鉴和沈家离的远远的,如今却要他主动把两人凑到一起去,他可不能轻易做决定。 “也是,毕竟是大事,陛下慢慢考虑,贫道这几日就要闭关,直到九月才出关。”国师也不多劝,建兴帝生性多疑,劝多了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好,朕知道了。”国师经常闭关,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 八月十五,是仲秋节,也是沈疏晚的生辰。 听说沈母生她的时候就是一家团圆,在桌上吃着团圆饭的时候,突然就发动了,到了快子时才落地。 这一日,自然是沈府的大日子,疏晚的父亲母亲都在北漠,且还经历着流言蜚语,沈府更是把团圆饭做的精致,也把这个节日过的漂亮,想让疏晚感受到温情。 一整日疏晚的心情都很好,她一直都觉得,家人是她永远的靠山,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给她温暖。 用过团圆饭,又一起赏月,祖母说要去歇息了,众人才散了,回了各自的院子。 疏晚知晓某人已经等急了,回来就沐浴,换了身新的衣裳,上次从摄政王府穿回来的那套衣裳,还有青玉的耳坠,没多久萧重鉴就来了接她。 这晚,两人也没去哪,就是在摄政王府待着,王府内最高的阁楼已然准备好了酒菜,就等着疏晚的到来。 这样的佳节,可王府却冷冷清清的,萧重鉴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钟旭和林越呢?”疏晚一直没看见二人的身影。 “今日过节,就不用守着了,今日这府里就你我二人。” “西苑的也不在?” “……就当她们不存在。”萧重鉴从来都没有把西苑的女人放在心上过。 “好,我今日可是特意少吃了些,就怕吃不下你准备的美味佳肴。” 其实疏晚蛮心疼萧重鉴的,萧重鉴的母妃很早就离世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从前先帝在的时候,还有先帝看顾,先帝驾崩之后,所有人都畏惧他,嫉恨他,不敢亲近,偌大的王府,就只有他一人。 她也希望两人早日成亲,这样萧重鉴也能去沈家过节,一大家子,多热闹啊。 “都是你爱吃的,快坐。”萧重鉴给她倒了酒,“这是果酒,不容易醉,醉了也没事,我送你回去。” “我尝尝,”疏晚端起酒杯,闭着眼睛闻了一下,是很清淡的青梅酒,疏晚抿了一小口,闻起来很淡,可入口却绵长,疏晚突然想起了她和萧重鉴,笑看她,“我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什么叫算是,咱们本来就是。” 今日的月亮很圆,清辉洒落人间,像是遮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不用掌灯也能看清楚王府的布置。 先前布置王府的时候,疏晚有参与,萧重鉴说总归日后疏晚要住到王府,王府的布置必然要合她的心意,疏晚便累了两三个月,把王府的布置草图画了出去。 再一看萧重鉴这个甩手掌柜,疏晚莫名有种上当的感觉,这完全就是不给工钱白干事啊。 “尝尝这个鱼,是从扬州运来的。”萧重鉴细心的剔了鱼刺夹到她碗里。 疏晚安然的享受着萧重鉴的体贴,“很鲜,鱼肉很嫩,王府是换厨子了吗?” “是新招的江南的厨子,怕你一直吃一种口味吃腻了。” “重鉴,”疏晚手持银著,用手背撑着下巴看他,露出莞尔笑意,“我们还未成亲,你现在对我这般好,日后成亲了,是不是就享受不到这么多好处了。” 分卷阅读79 疏晚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比萧重鉴更好的男人,好到,有点失真,不敢相信,像是梦一样,父亲母亲的相处也算和谐,可给她的感觉却远不如萧重鉴待她。 萧重鉴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为重要的人,是需要用心呵护的珍宝。 若是婚后享受不到了,那委实是挺失落的。 萧重鉴勾着唇笑,狭长的眸子深沉内敛,“你要真想知道,那就早些嫁过来,自然就知晓了。” 他还有很多很多,对晚晚好的事还没有做呢。 “哼,我这人很贪心的,你得对我越来越好,要不然嫁了你我也会跑的。”疏晚鼓了鼓脸娇嗔道。 “跑哪去?敢跑打断腿。”萧重鉴嗤笑一声,都嫁给他了,还敢跑,别说跑了,离开一丈之外都得用绳子拴着。 “嗯?打断谁的腿?”疏晚抿着唇瞪他,好呀,还没过门呢,就想打断她的腿了。 “打断…我的腿,都怪我没对晚晚好。”萧重鉴低头笑了,疏晚佯装生气的模样都好看到他心里头去了。 “哼哼。”疏晚傲娇似的哼哼。 酒过三巡,疏晚有了些醉意,推了推他的胳膊,“我的生辰礼呢?” “嗯?”萧重鉴状似不解。 “嗯什么?我说我的生辰礼在哪呢?”疏晚伸出双手张开手掌对着他,“快给我瞧瞧。” 萧重鉴眉峰轻挑,把自己的大手放到她手上,揶揄道:“把我给你如何?” “呸,不要!”疏晚拍开他的手。 “啧,还是头一次见追着人要礼的呢。”萧重鉴伸手捏她的下巴 “我就爱做第一个,是不是没有准备啊。”疏晚往后退,不让他动手动脚。 疏晚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重鉴,眼睛微红,似有醉意,青梅酒虽淡,可喝多了难免上头。 萧重鉴意识到她喝醉了,开始谈条件,“自然准备了,你亲我一下,就给你。” “唔,不要。”疏晚摇了摇头,她只是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并不傻呢,礼没有,还白给他占便宜,想的美。 “真的不要吗?我可准备了好大一份礼呢,晚晚不再考虑考虑?” 男人压低声音诱惑着她,在清风朗月中,男人的声音随着风传到她的耳朵里,越发迷糊了,只听见“好大的礼”。 她动摇了,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萧重鉴,她自以为走的很稳当,可是落在萧重鉴眼里,却像是一个才学会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的。 眼看着就到了男人跟前,疏晚却左脚绊右脚,身子晃了晃,低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摔了,闭上眼睛,最终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更】 小狐狸,好梦 “小迷糊, 才喝了多少就醉了,看来日后不能让你喝酒了。”这点酒,萧重鉴连味都没品出来,他记得之前疏晚也挺能喝的, 大概是在京城待久了, 太久没有喝了。 “我没醉。”疏晚撑着手从他怀里起来, 砸吧着嘴,唇上大概还有果酒的甜味, 舌尖舔的美滋滋, 却把萧重鉴看的起火。 “我倒要看看, 什么东西这么甜。”萧重鉴低头, 压住她的唇, 四片薄唇贴合, 碾转研磨, 还真是有些甜味, 青梅的味道。 “不要……”疏晚这下是真的醉了,小脸绯红, 眼睛里似有水光,被吻的喘不过气,娇嗔的推他,那声音柔的比上次喊他“萧哥哥”还要娇柔。 萧重鉴的心中涌起热浪, 似乎他也醉了,大手钳住她的细腰,让她退无可退, 大舌挑弄着丁香, 两人口中都有青梅酒的香气。 眼瞧着疏晚憋的脸颊通红,就要憋坏了, 萧重鉴连忙退开,勾着她的下巴,声线温柔宠溺,“小东西,喝醉了都不会换气。” “唔,好甜。”疏晚似乎还意犹未尽,嘟着唇微眯着眼看仰头看着萧重鉴,似是索吻的模样。 萧重鉴没再应她,“你比酒甜,小醉猫,回去歇息了。” “生辰礼……”疏晚醉了还记得这事呢。 萧重鉴弹了下她的脑门,把人横抱起来下了阁楼,回了寝居。 给她褪了外衣,拉过被子盖好, 分卷阅读80 疏晚才没这般听话,喝醉了人都迷糊,身上又热,哪里会愿意乖乖的盖被子,手脚四仰八叉的,丝毫看不出来是个淑女。 “别乱动了,乖乖睡觉。” “唔,要回去,回家。”疏晚半睁着眼睛,张着手就说要走。 “喝醉了,乖乖睡觉,明日再回家。” “不要,要回家。” 大概是上次在王府住被萧重鉴吓到了,这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住下。 “晚晚乖,我什么都不干,乖乖睡觉。”萧重鉴无奈的撑了下额头,看来在晚晚的心中他是不可信了。 不知是不是萧重鉴的安抚有用,还是因为疏晚的酒意深了,闭上眼睛,开始安静睡下。 等疏晚不闹腾了,再给她盖好被子,萧重鉴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帕包着的白玉镯子,但很恰好的上面有一点红色的料子,就雕刻了一只红色的狐狸脑袋,看起来和啾啾有些像。 玉触手生温,但手上多了个东西,疏晚还是察觉了,不安的动了下。 萧重鉴捏了捏她莹白的手腕,上次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又恢复白皙的肌肤,把手塞进了被子,萧重鉴低头亲她额头,“小狐狸,好梦。” —— 次日疏晚是被手上的东西硌醒的,她习惯性把手放在脸下去垫着,结果碰到一个东西硌着她的脸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手上挂着一个玉镯子,当时就醒了,从床上弹了起来,抬起手端详着镯子,整体是白玉的,偏偏小狐狸那却是红色的,那红色本该是杂质,毁了这一个上好的白玉镯子,可是雕刻的狐狸惟妙惟肖,让疏晚十分喜欢。 “醒了,衣裳给你拿来了。”萧重鉴把一套襦裙放到床头,今日拿来的一件丹红色白鹤成双云纹对襟襦裙。 “这个,是生辰礼吗?”疏晚跪坐起来,摸着红色的狐狸脑袋,萧重鉴很喜欢喊她小狐狸,而他们两个有共同的狐狸啾啾,所以她还是很受用小狐狸这个小名的。 “没办法,也不知是谁昨晚追着我要生辰礼,只好连夜在外边捡了一个。”萧重鉴揉了揉她的脑袋。 疏晚跪行几步,过去抱住他的腰蹭了蹭,“呀,哪里捡的这么好看,上好的料子,还恰好有只红狐狸,我也想去捡一个。” “捡不着了,只此一个,快换上衣服,别着凉了。”萧重鉴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我很喜欢,谢谢你。”疏晚直起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紧,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笑盈盈的退开,“我穿衣洗漱了,你快出去。” “行,外边准备了早膳,用了早膳再回去。”萧重鉴也不恋战,若是每日晨起都能收获香吻一枚,他觉得他能多活好几年。 疏晚回到沈府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幸好没有人打扰,不过青黛几人看疏晚,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最后犹豫道,“姑娘,虽说王爷爱惜你,可也不能越矩,没有成亲之前是万万不能同床的。” 青黛也是黄花大闺女,说这样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害羞也得说,从前姑娘只是会出去和王爷待会,很快就会回来,如今都夜不归宿了,上次苏叶说撞见姑娘清晨回来,看样子也是在王府待了一晚上,这次都日上三竿才回来,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旁人发觉。 “我没有。”疏晚这个做主子的,面色窘迫,被丫鬟说的想要找的地方钻进去。 “我、我们都分开住的,不同的屋子。”疏晚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就好,姑娘别怪奴婢多嘴,王爷再心仪你,也得成亲之后才能同房。”闻言青黛舒了口气,日后到了王府,她才发觉王府就只有一个寝居,连个客房都没有,沈疏晚住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知道了,知道了。”疏晚躲开了去,不想再看见她们几个的眼色,像是要把她剥开衣裳来看似的。 好在几人也没有多问,毕竟嘛,这样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仲秋节,京城也很热闹,大晋各地中选的秀女都陆陆续续进京了,有了新鲜的事,沈疏晚的流言也被冲淡了些,自然了,也间接性的人更多人晓得了疏晚的故事。 这些秀女,只有少数能留下,大部分还是要被遣返回家,自行婚嫁,届时疏晚的故事就会被传的更远了。 不过总体而言,疏晚的流言还是淡了,众人都忙着议论这次陛下大选会有多少闺秀入宫,能不能再出几个像曲贵妃那样的 分卷阅读81 人物,再一想王家姑娘入主中宫,届时那些秀女有皇后压着,还能那般得意吗? 那些秀女的事,疏晚是不怎么关心了,不过她也总算可以出门了,柴琦珍办了个赏秋会,给她下了帖子。 “姑娘要去吗?”这个时候,疏晚的流言虽有退散,可还是有不少,这时出门去参加宴会,怕是会有不少人看她笑话。 “去啊,自然要去,我如今可是郡主,这个赏秋会,少了我还有何乐趣?”疏晚倒是很想享受一下众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还得低头屈膝行礼的样子,想想都爽。 “那姑娘是想穿的低调些,还是高调些?” “自然是高调,得配得上我郡主的身份,找件亮色的衣裳来,首饰也得是最好的,她们越觉得我日子艰难,我就越不能让她们如意。” 疏晚向来明白,女子对女子的恶意往往更大,看笑话的,女子比男子更多,希望她跌倒摔疼的也更多,既如此,那更不能失了面子。 苏叶在一旁笑了,“哈哈,姑娘,你这样子,弄得好似暴发户似的,生怕旁人不晓得你是郡主。” “确实有些暴发户的意思,才两个月,从白身到了县主,又到郡主,满京城也找不出一个啊,我还不得抓紧显摆显摆。”从前她是白身,不得不低调,如今有了高调的资本,还低调做什么? “好,满足姑娘,奴婢这就去准备衣裳首饰。”苏叶笑着去准备了,平日是疏晚都不爱张扬,所以穿戴都简单,那些个好东西在库房里没拿出来呢。 赏秋会办在柴家的一个园子里,说是姑娘家赏赏花,喝喝茶,其实也是交际了,外靠郎君儿子,内靠夫人女儿,谁家不是这样来的,高门士族的夫人女儿们也都是应酬的一把好手。 疏晚到的不早不晚,正好柴琦珍在外边等着,瞧见疏晚这一身绛紫色襦裙,浅色披帛,头上戴的发冠,只瞧那颗紫水晶便知不是俗物,更不论耳间轻晃的玉坠,妆容也比往常精致。 柴琦珍迎上去,笑着行礼,“见过嘉荣郡主,远远瞧着啊,像是仙女娘娘下凡似的,我还想心是谁呢,许久不见你穿的这样明媚了,就是该多打扮,俏生生的一个美人,穿红着绿多标致。” “你呀,就别打趣我了,不怪我来砸场子,占了你的风头?”两人挽着手进去,柴家就是疏晚三嫂的娘家,所以和柴琦珍也就格外亲近些。 “瞧瞧这话说的,我要是怕你抢了我的风头,我便不要你来了,你便是穿个破烂的衣裳,也是一朵娇花。” “小嘴是真甜。” 两人一路进去,有不少人诧异沈疏晚的出现,但诧异的同时又不得不屈膝行礼,那种痛快感,无法言说。 【第三更】 委屈郡主了 “我还当你这次不来了呢。”柴琦珍压低了些音调, “近来外边风风雨雨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只有那些和疏晚亲近的人才晓得她是有多好,对待朋友从来都真诚真心,哪有外边传的那般不堪。 “你看我几时放在心上过?”疏晚摇着团扇, 悠然自得的很。 “也是, 你这性子最好, 要不然你找上泉寺的大师算算可好,怎会一连六次都发生这样的事?”其中门道, 柴琦珍自然不懂, 可也不信是被沈疏晚杀害, 沈疏晚是武功高强, 可向来是个爽朗的性子, 那些人又和沈家没有什么冲突, 何必要干这样的事呢? “早就算过了, 大师也说不出过所以然来, 也就算了,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其实疏晚哪敢去算, 那些个老神仙似的人物,瞧一眼就能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可别被人揭穿了才好,疏晚不到不得已都不愿去和上泉寺的那几个大师接触。 “也是, 总之你家里安生,我都听大姐说了,沈家家风好, 你便在家里安静住着吧。”柴琦珍的大姐, 就是疏晚的三嫂,沈家确实是许多姑娘所向往的婆家。 光是不纳妾那一点, 就已经不知道把多少士族比下去了,如今的男人,有点权势,也不是想要三妻四妾的,就算纳妾有限制,多养几个通房丫鬟什么也是美滋滋的,不像沈家连正经的妾室都没有,更遑论通房了。 “我不住着也不知去哪,不过我瞧着那些人倒是要把我当妖怪看似的。”疏晚抬眼看过去,不少贵女盯着她瞧,可当她的视线扫过去,那些人又马上低下了头,装作没看她。 柴琦 分卷阅读82 珍携着疏晚坐到亭子里,给她斟茶,“你是不晓得,你这克夫的名声啊,外人都说谁和你亲近也变得克夫,谁敢亲近你啊。” “怎么,你不怕也被我传染的克夫?”疏晚放下团扇,端起茶盏啜饮。 “切,克夫就克夫吧,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他拢共都没见着几次,他与我性子也不同。” 柴琦珍的未来夫婿是韩国公韩琰,韩琰也是将才,据说骑射最好,百步穿杨,连先帝都曾夸赞过,如今也在兵马司领着差事,陛下也挺看重,可以说是个有前途的郎君。 只不过柴琦珍偏爱书生,诗词歌赋,花前月下,可未来的良人,却偏偏是那最不懂花前月下的男人,也不知两人的未来会是如何的。 “既已决定成亲,那便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你就发觉他的好了,将才好啊,你瞧我三哥,不也是不能说甜言蜜语的将才,可他和三嫂过的也挺自在的。” 若是一开始就抱着对这段姻缘无谓的打算,怕是两人难得有未来。 疏晚曾听萧重鉴说过,韩琰是个直性子,为人真诚,不爱耍花招,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郎君。 “若是韩琰能如你三哥一般,那我也知足了。”柴琦珍叹了口气,京城豪门望族里的姑娘,有几个能随自己心意嫁人的,还不都是家族里再三衡量,最终挑选一个对家族有利的亲事。 “罢了,不说这个了,芸芸和小薇怎的还没到,不会是不来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姻缘,谁知道韩琰是不是她的良人呢,她多说无益。 “应当会来的,”柴琦珍往外边瞧了一眼,“你瞧,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我先去招待其他人,你们先聊着。”柴琦珍是主人家,也不好离开太久。 “你去吧。” 疏晚和蔚芸芸还有华薇待一块,三人说起了京中的趣事,疏晚太久没有在外边走动,自从赐婚之后就很少出门了,这一听才晓得错过了这么多八卦。 例如江家,因为在发现在供给皇宫的采买缺斤少两,抬高价格,失了皇商的身份,还被罚了不少银两,江家眼瞧着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不过好在江雨筠中了初选,曲家暂时收留了江家。 今日这赏秋会是柴琦珍办的,自然不会请江雨筠,她还不够资格,不过请了曲清吟。 曲家因着曲贵妃在宫中得宠,如今水涨船高,就算册了皇后,她也是贵妃,地位不差,曲家腰杆子硬实了,曲清吟在人前的时候也越发得意了。 “听说前几日摄政王和曲清吟在茶楼喝茶,不少人瞧见了,都说摄政王是在挑选王妃,曲清吟也在考虑之列,如今曲清吟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华薇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带着点不可思议。 摄政王比陛下还年长些,且很早就开始掌权兵马,执掌一方势力,却从不见他亲近女色,旁人送到府里的女子,也总是无端消息,那名声,可不比沈疏晚好听。 可摄政王有权力,位高权重,摄政王妃未必比皇后娘娘差到哪去,曲家已经出了一个曲贵妃,若是还能再出一个摄政王妃,怕是曲家就要鸡犬升天了,在这京城,无人敢惹。 “可我听说摄政王不止见曲清吟,还有不少其他女子呢,例如镇南候余家的嫡女,广安伯家的幺女,哪个不比曲清吟身份高些。” “也是,也不知摄政王怎么就开了窍,竟然大张旗鼓的选起了王妃。”很多事情他们不好说,可陛下和摄政王不和这事谁都晓得,曲清吟大抵是无缘成为摄政王妃的,毕竟摄政王也不蠢,不可能让枕边人和陛下有关系。 可曲清吟却想着,她有贵妃姐姐撑腰,届时在陛下面前吹吹枕头风,这事就成了。 各自都有各自的打量,总之曲清吟现在十分得意。 “咳咳,人来了。”疏晚清了清嗓子,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说着就来了。 “臣女见过嘉荣郡主。”曲清吟笑盈盈的屈膝低头。 “曲姑娘有礼。”疏晚抬了下团扇,到了如今,已经不必再给她回礼了。 “臣女还未祝贺郡主册封之喜,真是可喜可贺,官员之女得封郡主,可见陛下对郡主的喜爱之情。”曲清吟行了礼没有离开,反而坐到了剩下的那个石凳上,看起来和她们倒是亲密。 “是该多谢陛下。”疏晚淡淡的应了一句,不想多废口舌,她怕又和曲清吟吵闹起来,今日是柴琦珍做东,不想让柴琦珍难做。 曲清吟见沈疏晚不搭话,有些兴致缺缺,方才还见她们聊的开 分卷阅读83 怀,为何她一来便不聊了,还不是瞧不起她。 曲家不似她们几家根基深厚,曲家是因着曲贵妃才起来的,也才发达了几年,可她们却都是百年士族,自然瞧不上她。 这样一想,曲清吟面色就难看了些,心想,且先忍了这一会,只等她成为摄政王妃,日后那些人自然不敢如此对她。 曲清吟在这里,疏晚也不好和姐妹们说话,便提前离开,疏晚一走,华薇和蔚芸芸还待着作甚,自然是一道去了赏花。 这下子,曲清吟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分明沈疏晚才是那个被人人唾弃的煞星,她主动亲近,不感谢也就罢了,还给她冷脸瞧,避之不及,弄得她像是个煞星似的。 不过也没冷清多久,多的是人想巴结上曲清吟,不一会曲清吟身边就围满了人,她的脸色也就好看多了,心中也得意起来,沈疏晚今日瞧不上她,日后总有后悔的时候。 而走远了去看金桂的疏晚,哪里能想到曲清吟脑子里能想这么多,也并未在意。 赏了会花,人齐了就开宴,有宴自然就有些歌舞杂技的,原先看的好好的,谁知曲清吟提了一句,“这歌舞好看是好看,不过太无趣了,还是听说书的有趣。” 曲清吟这话落,宴上安静了一瞬,如今谁听到“说书”两个字不是想到沈疏晚,可如今沈疏晚在这呢,谁敢提啊。 有忌惮沈疏晚的,自然也有想巴结曲清吟的,也就顺嘴接了话,“曲姑娘觉着哪家茶楼的说书最有趣,改明儿我也去听听。” “这说起来,如今最热闹的茶楼,自然是云味楼了,听说那的客人可是人挤人啊,也真是委屈嘉荣郡主了,郡主怎么也不管管,姑娘家的名声可不能放任啊。” 曲清吟原没打算和沈疏晚对上,可是方才沈疏晚的所作所为却让曲清吟十分不舒服,既然她不舒服,那沈疏晚也别想好过,沈疏晚越不想让大家提起这件事,她就非得提起,反正难堪的也不是她。 这话落了,场地上才是安静无声呢,连方才搭话的贵女也不敢开口了,毕竟沈疏晚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沈疏晚是会忍下,还是发怒。 谁知,疏晚却掩着团扇笑了,“曲姑娘是说云味楼啊,不委屈不委屈,云味楼本是我的铺子,曲姑娘若是真想去听书,尽可报我的名字,给你减两成茶钱。” …… 【第四更】 心仪摄政王 要说方才是安静, 这下沈疏晚的话落下,就变成寂静了,台上的歌舞正好落幕,一时之间寂静的似乎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众人无不是惊讶的, 谁能想到, 那满京城把沈疏晚的流言当赚钱工具的云味楼竟然是沈疏晚的铺子, 云味楼竟然是她的铺子! 就算抛却云味楼的说书人,光是这个名字, 都够让人嫉妒了, 云味楼的生意有多大, 在场的没几人不晓得, 生意那样好的云味楼竟然是沈疏晚的铺子, 这如何不让人觉得惊讶。 要说其他人是惊讶, 那曲清吟则是冷着一张脸, 只肖片刻, 她就想到了上次福满楼一事,当时还只是怀疑与沈疏晚有关, 如今却是认定了和沈疏晚有关了,云味楼背后的人是沈疏晚,难怪福满楼斗不过。 再一想想江家皇商的事,曲清吟也难免往沈疏晚身上想去, 沈疏晚这是要曲家作对啊!曲清吟的脸色哪里还能好的起来。 “那可真是多谢郡主了。”曲清吟皮笑肉不笑,减两成茶钱?难不成她连茶钱都付不起,还要人施舍吗? 气煞人也! “不必客气, 你们还有谁对说书的感兴趣, 我一道记上,届时让掌柜的给你们少茶钱如何?”疏晚微微弯唇, 看似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可有不少人却觉得后背发凉,方才那两个搭话喜欢听说书的马上低下头喝茶,什么都不敢说了,其他人更是如此,哪里还敢搭话。 谁也没有想到,本应该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嘉荣郡主,其实却开着酒楼茶馆赚大家的钱,这样的事,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凭这心胸,都不是一般的人有的,还有谁敢多嘴。 “既没有,那可真可惜了,曲姑娘就得自个去了。”疏晚抿着唇笑,眼神锐利,像是杀人的刀子刺在曲清吟的身上。 还有谁看不出来,曲清吟惹恼了沈疏晚,恐怕日后两人有的好戏瞧,谁都不愿意 分卷阅读84 掺和,免得被殃及。 闹了这么一场,曲清吟哪里还有脸面待下去,借口身子不爽先离开了。 曲清吟一走,疏晚无趣的耸了耸肩,不经吓唬,还没怎么着呢。 “你方才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云味楼真是你的铺子?”柴琦珍扯了扯疏晚的披帛。 “自然是真的,日后你们去报我的名字记我账上就好。” 原本疏晚是没打算说这个的,可耐不住曲清吟太烦人了,像是只苍蝇似的嗡嗡嗡,要让她闭嘴才好。 “啧,这么大个事竟然都没和我们说,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这不是不好说嘛,我家里人还瞒着呢,今日过去,怕是瞒不住了。”疏晚端起茶盏抿了口,又从桌子上揪了颗果子入嘴,该如何和家里人解释,确实是个问题。 “谁让你嘴快说出来,不过说来也是,方才你说这话的时候,曲清吟的脸色难看的我都不忍心看,实在是丢脸啊。”柴琦珍都没有忍住笑意,疏晚惯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谁让她不爽了,即刻就要还回去。 “谁让她爱多嘴多舌,这是你的赏秋会,被我搞砸了,抱歉啊。” “害,没事,我也不爱和她打交道。” 柴琦珍几人家族都是百年士族,是有家族傲气的,曲家是新贵,不是说看不起,但总归亲近不到哪里去,新贵这东西,得站得稳才行,什么时候曲贵妃生下了皇子,再来亲近也不迟。 既如此,疏晚就没有再说更多了。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对疏晚都客气了不少,大概是眼睁睁看着疏晚把如今的“新贵”曲清吟气哭,都对她的“战斗力”有了新的了解,不敢再开口了。 才这没多久的时辰,云味楼是沈疏晚开的铺子的事就被传了出去,等疏晚回到沈家,已经有人听到风声了。 最先来找疏晚的,就是小七。 “四姐,是不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沈扬如何也不信,自家四姐竟然这么有钱,还开了一个酒楼? “你不是说要一心只读圣贤书吗,为何这么快你就晓得了?”疏晚怀疑小七是不是在京城遍地是耳目,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这不是已经过了秋闱,总得让我放松几日,四姐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是,日后你就可以去蹭吃蹭喝了。”疏晚用团扇拍了下他的脑袋。 “四姐,你真厉害,我晓得云味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没有想到是四姐你的。”沈扬露出那种亮闪闪的钦佩的眼神,没有想到四姐武功好,连赚钱都这般厉害。 青黛等人在一旁看着捂嘴笑着,要是小公子晓得姑娘还不止云味楼,恐怕会惊掉下巴吧? “啧,拍马屁来了,有求于我?”疏晚放下团扇,坐了下来。 沈扬坐到疏晚身边,拉着她的手,“嘿嘿,我的好四姐,这不是马上要到重阳节了,我想请同窗小聚,正好想在云味楼聚。” 原先只是想想,毕竟云味楼位置难订,且价格不低,他若是请了这一顿,怕是得啃两个月的馒头,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都好办了。 “啧,这是拿我去做人情啊。”疏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其实小七愿意和同窗结交也好,长大了,懂得交际了。 沈扬连忙笑着,嘴巴贼甜,撒娇似的摇晃着她的手臂,“我的好四姐,我知道四姐最疼我的了,四姐就帮我这次吧。” “好了,好了,别摇了,脑子晕的,念你这半年来读书用功,秋闱也过了,就让你放松些。” 这次秋闱,沈扬说是有把握的,既如此,那就当是奖励他了。 “多谢四姐,我就知道四姐最疼我了。” “嘴皮子倒甜,届时你把想邀请的名单给青黛,为你安排。”疏晚面上笑意渐深,瞧见小七这性子,也觉着欣喜。 沈扬又说了几句好话才离开,看着小七蹦蹦跳跳的离开,其实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七是命好,是家中最小的郎君,想当初,萧重鉴像小七这般大的时候,都已经执掌十几万大军,平定西境了。 “青黛,这事你安排下,给足小七面子,这个年纪的郎君,最爱面子了。” “是,奴婢明白的。” “有些累了,我去午歇。” 上午宴 分卷阅读85 会还在说镇南候家的嫡女,疏晚午歇醒来,就收到了余家嫡次女余欢欢给她下的拜帖,想要邀她茶堂一聚。 这次倒不是那个茶楼,是正经的京城贵女爱去的茶堂,九曲堂。 九曲堂是京中公子姑娘爱去的地,吟诗作对之处,十分风雅,也是个安静的地,不似茶楼吵闹。 “姑娘可要去赴约?”那余家的姑娘,苏叶都没什么印象了。 “自然要去,余家和咱们家也算是有交情的,就是不知为何要见我。”余家和沈家,一南一北,看似天南海北,可在从前是打过交道的,原本是沈家戍南,余家戍北,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改了一遭,两家也就因这事有了交情。 “姑娘去了便知,听说这余家姑娘是摄政王妃的热门人选,原先余家的姑娘一直在南疆,这一回来,王爷都见过人家两次了,其余的姑娘只见过一次。” 疏晚蹙眉,沈家和余家,有一定可比性,萧重鉴这是要逼建兴帝在沈家和余家里头选一个出来。 “总之不会与我有关,还能是来向我示威的?” 她和萧重鉴的事,无人知晓,余家不可能有这般能力。 如期赴约,她似乎还是去年宫宴的时候见过余欢欢一次,两人也不熟。 不过熟不熟的,见见也好,余欢欢能回京,可见也是想嫁到京城来的。 “让余姑娘久等了。”疏晚到的时候,余欢欢已经到了。 “臣女见过郡主,臣女也才到。” “不必多礼,快坐吧。”疏晚瞧了她一眼,穿着橘色的襦裙,看着像是个爽快的姑娘,大抵是水土原因,肌肤不如京城的姑娘们白皙,可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略带些异域色彩,像是苗疆人,可镇南候夫人是中原人,那只可能是在那边待久了的缘故。 “贸然叨扰郡主,还请郡主勿怪。”余欢欢亲自给疏晚斟茶。 “余姑娘难得回京,本该是我先去拜访你的,不过近来闲事缠身,不便叨扰。”疏晚怎知余家还愿不愿意她上门呢? “那些都是身外之事,郡主不必挂怀,你我两家同为大晋戍卫边疆,合该亲近些才是。” “还是余姑娘识大体,听说余姑娘这次回来是要择婿?”疏晚抬眼看她。 余欢欢笑着放下茶盏,捏着帕子道,“确是如此,女大当嫁,父亲觉着我也该出阁了。” “也不知姑娘瞧上了哪家郎君,京城的好儿郎确实不少,姑娘怕是要挑花了眼。” “不瞒郡主,好儿郎再多,却不如摄政王一人风姿。” 【第五更】 赐婚 疏晚端茶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随即恢复自然的笑了笑,“余姑娘倒是个妙人,虽卑不言尊,但摄政王的名声, 恐怕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不在乎那些, 认识一个人, 不能只信流言,就像郡主, 流言缠身, 我依然愿意结交。”余欢欢的视线略过疏晚的脸,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明郡主有双慧眼, 摄政王虽流言众多, 但位高权重, 且长相俊逸, 也是个不错的夫君, 听说摄政王也见过余姑娘了,可见这事还是有机会的。” 萧重鉴那样的, 就算明知道日后和建兴帝有的闹,也会有很多姑娘愿意,萧重鉴本就是天之骄子,能一起走一遭都算了了心愿。 “这事如何晓得, 说到底还得看摄政王的意思。”余欢欢说起这事没有丝毫的扭捏,可见是个大大方方的性子,大概是南疆民风开放吧, 要不然也不至于和疏晚这个不太熟的人聊这个。 “那就祝余姑娘心想事成吧。”疏晚以茶代酒, 敬了余欢欢。 说起来,心中倒是有些吃味, 萧重鉴这人,还说要把她放在口袋揣起来,不让旁人瞧见,她也想把萧重鉴放到香囊里去。 这些年萧重鉴都没有想成亲的心思,大家也都安静的很,这一旦传出他有择选王妃的意思,怕是有不少人家要坐不住了。 就像曲清吟说的,她是爱慕摄政王,且比旁人大胆的多,多的是那些爱慕摄政王又不敢开口的人,她敢开口,已经比那些不敢开口的人厉害的多。 疏晚大概也算是爱慕摄政王,而不敢开口的吧? 可悲的是,她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沈家的 分卷阅读86 地位,注定了沈疏晚这辈子都不能主动说出爱慕萧重鉴的话,要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像是偷情一般的相处着。 “多谢郡主,原先京城来的少,还觉着新鲜,待了几日就腻味了,郡主日后若是有空,可来南疆游玩,我自当好好招待郡主。” “那可就说定了,日后总有机会去的。”疏晚也在京城待腻了,南疆也想去,就是不知道届时去南疆的时候会不会被余欢欢关在门外。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就各自散了,疏晚都不知余欢欢这次为何要见她,要说交流感情,似乎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更何况她如今的名声,能让余欢欢还想和她结交,也说明余欢欢是个有胆色的女子。 这几日,疏晚都没见到萧重鉴,大概他是太忙了吧,忙着见美娇娘。 倒不是吃醋,晓得他那样做是为了什么,可说起来,总感觉空气中酸酸的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陷入这种吃醋的环境,疏晚决定忙起来,几家铺子还等着她打理呢。 自从上次她说云味楼是她的铺子之后,就做好了云味楼的生意会凋敝的准备,因她的名声确实不好,不是她自怨自艾,而是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云味楼的生意竟比往常还要好? 掌柜的说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去云味楼听说书,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一听说这是沈疏晚允许的,这听的名正言顺,就有了些兴趣。 加上云味楼最终的立足点还是在酒菜的味道,云味楼的酒菜都是别处无法比拟的,就算有些顾忌沈疏晚的流言,可是肚子饿了,胃口动了,嘴巴馋了,还是会忍不住去那喝酒吃菜,一点也不耽误。 说到底,菜色才是一个酒楼的立足之地,之后就是酒色,要有能让别人无法替代的菜品和酒,无论是多大的流言,也抵不住一张爱吃的嘴啊。 这样也好,疏晚也就不必再去考虑要不要关了云味楼再开一家酒楼,毕竟云味楼她也是费了最多心力的铺子,不希望就这样倒了。 如此这般,疏晚和萧重鉴的日子都过的还算可以,可建兴帝最近却是难坐也难卧,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萧重鉴亲近几家士族的姑娘一事,他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就因为知道这事,才越发焦躁。 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指向萧重鉴看上了镇南候家的嫡女,镇南候似乎也有意联姻,还曾见萧重鉴和镇南候家的公子同进酒楼,这要是成真了,建兴帝就要火烧屁股了。 而这个时候,国师又闭关未出,建兴帝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建兴帝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可到了这个时候,连这样的事都无法独自拿主意,可见先帝让萧重鉴摄政是多明智的举动,再这样下去,大晋怕是命不久矣。 但可悲的是,建兴帝一直没有明白这一点,只觉得萧重鉴碍手碍脚。 焦急的等了几日,终于等到八月底国师出关,建兴帝迫不及待就找国师商量计策。 “陛下,贫道还是那句话,把嘉荣郡主赐给摄政王做王妃,余家和沈家,同是边关重臣,可郡主不得摄政王的喜欢,余家却是摄政王主动想结交的,一旦摄政王和余家结亲,南疆和西境岌岌可危,以免摄政王和余家走的太近,只有这个法子。” “如今京城适龄,家族权重,却无法给摄政王助力的,怕是只有沈家,这一结亲,沈家和摄政王,怕是会撕破脸的可能,摄政王桀骜不驯,哪里会愿意接受陛下这般的羞辱,对待郡主,绝对好不到哪去,届时陛下便可安枕了。” “若是届时摄政王和沈家真有交情,陛下自可除了郡主,这样还能挑起沈家和摄政王的矛盾,陛下可想清楚了?” 国师的每句话都说到了建兴帝的心坎上,心里也开始松动了,“国师说的有道理,若是沈家和萧重鉴有勾结,我可除了沈疏晚,人死在王府,一定能挑起沈家和萧重鉴的矛盾,沈家的人护短,两家一定会翻脸。” 总之不能让萧重鉴和余家结亲,让萧重鉴满意的事,建兴帝从来都不干,就是要和萧重鉴对着干。 “陛下说的是,此事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若是届时摄政王和余家生米煮成熟饭,那余家就不得不和摄政王绑在一条船上了。”国师笑着捋了捋胡子。 “正是,既如此,王福,即刻去请摄政王入宫。”建兴帝跃跃欲试,已经等不及要看萧重鉴难看的脸色了。 萧重鉴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疏晚的 分卷阅读87 闺房,疏晚在做花茶,趁着天气好,收了一些桂花,打算存着,日后做桂花茶亦或是桂花糕都好。 “看来建兴帝是忍不住了,打算给我赐婚了。” 疏晚拿着小竹勺的手顿了下,“你有把握吗?” “什么把握?让我娶你的把握?这是自然。” “你可别说大话,万一赐了其他人给你,我可不想做小。”疏晚都不知萧重鉴是如何办到的。 按理来说,沈家和萧重鉴,是万万不能有半点关系的,沈家的兵权和萧重鉴手上的虎符结合在一起,那是可以颠覆大晋朝堂的,建兴帝竟然也愿意?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尽可安心,本王的王妃,非你莫属。”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建兴帝等急了,待会又反悔了。” “行,那我去了。”萧重鉴低头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从西窗离开。 到延临宫的时候,建兴帝已经等了有一会了,所以脸色也不太好。 “皇叔可真是忙啊。” “陛下严重了,不是陛下说要臣早日挑选个王妃入府,近日就是忙这事呢。”萧重鉴挑了个地方坐下来,舒服的像是自家一样。 建兴帝也没和他计较这些小事,清了清嗓子,“这事啊,朕也愁了好久,不知皇叔可有合心意姑娘啊?” “啧,暂时没有,其实也没见几家,等陛下九月大婚,届时各地官员都回京,再慢慢挑就是。”萧重鉴这弄得,像是选秀似的热闹。 建兴帝咬紧牙关,遇到大事回京的,差不多都是一方大员,是有实权在手的,萧重鉴是司马昭之心啊。 “哎,眼瞧着朕就要大婚了,可皇叔却一直孤单一人,朕十分心痛,挑选王妃怎么能不着急呢,朕想了想,预备给皇叔赐婚,也算是抚慰皇叔这些年劳苦功高。” 萧重鉴眉峰皱起,面上的表情也不似方才轻松,坐端正了些,“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臣自己的家事,能处理好。” 这是抗拒建兴帝为他赐婚,萧重鉴越是抗拒,建兴帝越是高兴,“皇叔话不能这样说,皇叔对朕的大恩,朕永远铭记,说来这姑娘皇叔也认识。” “那臣倒是想听听,陛下挑选了哪家的闺秀?” “哈哈,朕预备将嘉荣郡主赐婚于皇叔。” 【第六更】 拒婚 “陛下, 您这是何意?”萧重鉴登时站了起来,面色难看,“陛下分明晓得嘉荣郡主克夫,竟将她赐给臣?” “皇叔稍安勿躁。”建兴帝看见萧重鉴冲动, 心里越发激动, 不过还是压制住了, “那些个什么克夫的传言,都是无稽之谈, 兴许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沈家, 皇叔是父皇最为宠爱的皇弟, 是皇家人, 哪怕那所谓的克夫。” “更何况沈家戍卫北漠有功, 如今沈家的姑娘遭逢大劫, 若是皇叔能娶了郡主, 沈家也会感恩皇叔的。” “这事臣不答应, 就算那女人不克夫,如此差的名声, 如何能做摄政王妃,如何能服众?”萧重鉴高声反驳,情绪略微有些激动,眼中都是抗拒, 可见对沈疏晚是有多嫌弃。 “皇叔,沈家姑娘如今是郡主,更有朕亲自赐婚, 谁能说什么闲话, 倒是皇叔愿意接纳郡主,可见皇叔的胸襟, 届时百姓也会夸赞皇叔。” “陛下,您若是如此喜欢郡主,大可纳入后宫,不必推到臣的身上来。” “这,皇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帝有旨,沈家女不能入宫,朕也是没法子,皇叔便答应了吧。” “若是臣不答应呢?”萧重鉴的脸从白到青,一边站着的王福都怕摄政王会被气的掀了桌椅。 “咳,皇叔啊,朕是君,你是臣,本来这事是朕赐婚,是圣旨,朕提前通知皇叔,已经是隆恩了,难不成皇叔想抗旨不遵吗?”建兴帝面色严肃起来。 萧重鉴低声冷笑了下,单膝跪地,“臣不敢,既如此,那臣领旨便是,臣一定会“好好”待郡主。” “嗯,很好。”建兴帝大笑,萧重鉴越不愿意,他越高兴,日后越是亏待沈疏晚,他也越高兴,这样一看,国师的法子可真是好啊。 萧重鉴面色难看的出了宫,随之出宫的是赐婚圣旨,很快到了沈家。 疏晚听到圣 分卷阅读88 旨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有想到萧重鉴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办好了,建兴帝有这么好骗吗? 不管如何,疏晚还是装扮好匆匆忙忙出来了,她到的时候,前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祖母和四叔四婶等人都在,都十分迷茫,起先丝毫没有透露什么风声,完全不知道这次的圣旨又是什么。 疏晚一到,众人跪地,大人宣旨,当听到“赐婚摄政王,于十月初十成亲”的时候,疏晚明显看到小七的手握成了拳头。 “郡主,接旨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疏晚接过圣旨,扶起祖母。 宫里的人还在,沈家倒也没有怎么样,只是惊讶罢了。 又恭维了一番,那人才离开,宫里的人一走,沈府就炸开了锅。 “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久,怎的陛下又赐婚?”祖母握住疏晚的手,年迈的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祖母先别急,先坐下吧。” “四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又赐婚给你呢?”这唐润德都还没有找回来,竟然又赐婚,陛下这是生怕四姐嫁不出去吗? “我也是才收到圣旨,我如何能晓得。”这件事还未成定局,疏晚还不敢乱说话,一切等成亲之后才敢宣扬,不过祖父祖母和四叔等人是晓得沈家和萧重鉴的关系,想来要不会太过忧心,只需和他们说清楚便是,至于小七,却只能先瞒着了。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陛下就这般爱做媒吗?” “小七,别胡闹,不能编排陛下。”祖母训斥。 小七撅了噘嘴,哼哼了两句没再说话。 “晚晚,老四,老四媳妇到我院里去,来人,去请老太爷,到我院里去。” 等坐定了,祖母又让身边的嬷嬷把院子里的下人遣走,亲自在外边守着。 祖母才展开圣旨,“晚晚,你老实和祖母说,这事是不是你与摄政王一并谋划的?” 祖母从晚晚母亲那听说过,晚晚五岁的时候就认萧重鉴,两人感情很好,如今本不可能成亲的两个人,却突然得了陛下赐婚,那说明一定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用心筹谋这件事,可见先前的事也并非是什么意外。 疏晚跪了下来,“祖父,祖母,四叔,四婶,这事确实是我与摄政王一道筹谋的,其实先前那些失踪的新郎官,也是摄政王干的,那些人不曾死,都好好的活着呢。”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几人面色都带着诧异,尤其是四婶,不敢相信,因为她从未去过北漠,自然也不晓得萧重鉴和沈疏晚的感情有多深。 “我十四岁时,他就向我表明了心意,他原本是打算等我及笄之后就去向先帝求娶,可是先帝突然病重,他便没有提,谁知先帝驾崩的那样快,再之后,太子登基,他摄政,那时他若是提出求娶,陛下自然不会答应,闹不好会让沈家落上个谋逆的罪名,所以一直没有提起。” 摄政王自己就掌握着十几万大军,若是再和戍北的沈家联姻,谁不会觉得萧重鉴想谋反?只要建兴帝不同意,萧重鉴强硬求娶,那沈家也会背上忤逆君主,谋反的罪名。 “为了不连累沈家,我们俩原本打算散了,可是却始终难以放下对方,后来家中给准备亲事,他为我安排了妥当的人,第一任新郎是他的人,为了让无人敢娶我,这才一直让他们失踪,名声这样的事,我向来不放在心上,那时并不知道这条路这么难走,从十五到十八,走了三年,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还望祖父祖母原谅孙女,给沈家带来这么多流言蜚语。” 疏晚眼眶通红,其实这三年,她何尝不难受,瞧其他情投意合的姑娘公子,只管上门求娶便是,可她生为沈家的姑娘,萧重鉴身为摄政王,却只能百般婉转,用这样的法子。 “祖母苦命的晚晚啊,快起来,快到祖母这来。”祖母瞧见疏晚的眼泪,也难免红了眼眶,一个姑娘家,吃了这么多哭,受了人家多少白眼,只是为了家族考虑,这样好的闺女,谁不喜欢呢。 疏晚过去,趴到祖母身上,放声大哭,“祖母,我真的很喜欢他,从五岁,到十八岁,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情这一字,本就无解,更何况两人有这多年感情,哪里是说散就能散的,如今圣旨下,总算不辜负他们多年筹谋。 “乖孩子,别哭了,晚晚识大体,懂事,最乖了。”其实就算疏晚从前说出来也没用,为了家族考虑是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的,虽也心疼疏晚,可是总不能因为疏晚一个人, 分卷阅读89 把沈家列祖列宗的鲜血都白费,要是闹大,就只能牺牲疏晚的情意。 如今两人这样不声不响的把事办成了也好,是陛下赐婚,说破天了,也不是沈家不忠不孝。 “陛下为何会赐婚?”祖父皱着眉,看着祖孙俩哭泣,也有一丝伤感。 “这我不知,都是他办的,祖父若是想知道,我唤他来。” “既如此,让他来一趟吧,木已成舟,多说无益,这事不能说出去,一切都看造化。”其实祖父还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不该和疏晚说。 其实,就算一开始是陛下赐婚,可陛下总会醒悟,届时沈家也落不到好,这事没这么简单,可又一想,疏晚已经为了沈家牺牲了三年的时光,又说不出口,她不过是想和心仪的郎君在一起,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百般委屈,他再说什么,就有些不好了。 疏晚为沈家考虑,那沈家也得为疏晚考虑一下,付出都是相互的。 那天晚上,萧重鉴进了祖父的书房,两人从下午谈到了夜色沉沉,疏晚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如今九月了,天气转凉,青黛见劝不住,只好拿了披风来给她披上。 “青黛,你说祖父会不会生气啊?”疏晚抠着手指,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紧张了,她骗了祖父这么久,不知道祖父会多难过呢。 “不会的,姑娘多心了,老太爷会成全姑娘和王爷的。” “希望如此。”疏晚叹了口气,怎么她想和心仪之人在一起就那么难呢? “青黛 ,你先回去准备晚膳,待会让他吃了饭再回去。” “姑娘莫担心,早就准备好了,只管回院子用膳即可。” 又过了一会,书房的门终于开了,萧重鉴走入夜色,第一眼就瞧见了疏晚站在树下等着他,想起沈老太爷的话,萧重鉴眉目温柔,拾起笑容走向她。 “更深露重,怎么还在这站着?” “我在等你,祖父他答应了吗?” 萧重鉴笑着握住她的手,“自然。” 【第七更】 愿当侧妃 “你是怎么说服祖父的?”疏晚好奇极了, 祖父对皇室忠心不二,可是她和萧重鉴在一起,势必可能对皇室造成动荡,别看现在是建兴帝主动赐婚, 不用多久, 等建兴帝醒过神来, 保管会动手搅局,届时沈家是保疏晚和建兴帝撕破脸, 还是保忠义放任疏晚呢? “保密, 我饿了, 先回去用膳。”这是男人间的事, 就别让晚晚操心了, 沈老爷子也说走一步看一步, 日后的事谁也不好说。 而且就目前而言, 建兴帝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君主, 他能不能守住江山还不好说呢。 “哼,耍赖, 亏得我还在祖母面前说你的好话。”疏晚难得在长辈面前掉一次眼泪,就是和祖母说她有多喜欢萧重鉴,要是萧重鉴晓得了,还不得笑话死她。 “哦, 晚晚说了我什么好话?”萧重鉴握住疏晚的手,整颗心都是暖融融的,这样的感觉, 比第一次手握十几万兵符还激动。 “我也不告诉你。”疏晚大步往前走, 要不是被拽着手腕,她早就跑了。 回到棠花院, 晚膳已经备好,两人用过膳,才坐在一处说着闲话。 “在真正的拜堂成亲之前,我还不能对沈家多热络,这事已经和祖父说了,祖父也体谅,等你嫁过去,成为了真正的摄政王妃,咱们就不必顾忌那些了。”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哪里还怕这一点时间,我不急啊,搞得好像我很想嫁给你似的。”疏晚摸了摸鼻尖,姑娘家的,要矜持点。 “嗯?你不想吗?”萧重鉴揉捏着她软软的耳垂。 “不是我想嫁给你,是你想娶我好不好?” “行,是我很想很想娶你。”萧重鉴顺着她的意,这么多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接下来就要准备收尾了。 疏晚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看在你这么想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哈哈哈,好,多谢晚晚。” 建兴帝给摄政王赐婚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一时之间,京城又像是在油锅里滴水,沸腾了起来。 原先的那几家姑娘,颇有些失落,原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可惜了。 分卷阅读90 余欢欢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又说是陛下的意思,再想到其中弯弯绕绕,以为摄政王不是自愿的,可又觉得有点奇怪,如何都解释不通的感觉,可不管如何,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她是没机会了,她作为余家嫡女,总不能去当妾室吧? 就算是摄政王的侧妃,那也是妾室,受正室冷脸,生的孩子永远是庶子,她是天之骄女,自然不能忍受,也就叹了口气,兴许是没这个缘分吧。 相比较余欢欢的淡然,曲清吟贼是激动万分,握住来报信的丫鬟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再说一遍,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呢,陛下怎么会给摄政王和沈疏晚那个克夫的女人赐婚呢? 沈疏晚都那样的名声了,她凭什么还有资格当摄政王妃?凭什么! “姑娘,确实如此,千真万确,如今外边都传开了,嘉荣郡主,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丫鬟战战兢兢的,她晓得自家姑娘喜爱摄政王,可如今陛下都赐婚了,她哪里还有机会,自然会失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殿下那般讨厌那个贱人,怎么会答应?”曲清吟面色狰狞,甩开丫鬟,她不信,分明她打听来的消息是摄政王十分厌恶沈疏晚,还亲自说过沈疏晚克夫,那样的女人,摄政王如何会答应。 “姑娘,这是陛下赐婚,王爷就算不愿答应也得答应啊。”摄政王虽位高权重,可也不能抗旨不遵吧? “闭嘴,你个贱人,是不是和她们一道来骗我,我不信,我要去找殿下。” 曲清吟像是疯了一样,她盼了多少年可以嫁给摄政王,好不容易等来如今曲家发达,摄政王还约了她一道喝茶,她以为她马上就要梦想成真了,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姑娘……”丫鬟看着曲清吟跑了出去,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出去。 萧重鉴一下午都待在沈府,曲清吟自然找不到人,可她没有放弃,无论如何,她要见摄政王一面。 次日一早,她终于在摄政王府外边堵到了萧重鉴。 萧重鉴一出门,看见曲清吟的时候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这个女人是谁。 “殿下,臣女曲清吟,您不记得臣女了吗?” 曲家的姑娘,“有何事?”萧重鉴声音冷淡。 “听说陛下给殿下赐婚嘉荣郡主,那郡主是克夫之身,如何配得上殿下。”曲清吟泫然欲泣,一副为萧重鉴打抱不平的样子。 “呵,配得上配不上都已成定局,曲姑娘还是回去吧。”萧重鉴不欲与她多说。 “殿下,臣女爱慕殿下多年,请求殿下给个机会。”曲清吟跪在他身前,苦苦哀求。 萧重鉴蹙眉,想往后退,可曲清吟拽住了他的衣摆,“曲姑娘,陛下已经赐婚,姑娘要是真的这般爱慕本王,大可以去找陛下更改赐婚旨意。” “殿下,臣女甘愿为侧妃,只要殿下愿意给臣女这个机会。”曲清吟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这次不说清楚,下次怕是再也难见到萧重鉴了。 为侧妃也好,总之能靠近这个男人就好,只要进了摄政王府,还怕坐不上王妃的位置嘛,沈疏晚那个贱人,凭什么霸占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来人,把她拖开。”萧重鉴绷着脸,不知一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大胆。 钟旭和小厮拉开了曲清吟,也不敢太用力,免得说王府欺负姑娘家。 “曲姑娘,本王不欲纳侧妃,你好自为之,把人送回曲府,让曲大人看牢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负了曲清吟呢,这不是败坏名声吗? “殿下,殿下,你当真要这般狠心吗?连一个侧妃的位置都不肯给我?”曲清吟泪湿双鬓,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主动提出做人家的妾室还被拒绝。 她好歹也是曲贵妃的嫡亲妹妹,如今京城不晓得有多少高门嫡子求娶她,她一心爱慕摄政王,可摄政王却将她弃之敝履。 萧重鉴没再回她,曲清吟被送回了曲府,曲大人一听钟旭说的那些话想,险些没有晕厥过去。 大庭广众之下,曲清吟说想当摄政王的侧妃,这要是让陛下晓得,还以为曲家也想投靠摄政王呢! 更何况,一个姑娘家,这般不要脸面,自甘下贱去当妾室,曲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这才多久呢,外面的流言都满天飞了,说什么曲家一边送了女儿入宫,一边又想和摄政王 分卷阅读91 扯上关系,都说一奴不伺二主,曲家这是要把陛下和摄政王都拢在自己手上呢。 曲大人当即就被气的气血上涌,站都站不住,曲夫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眶通红的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就算爱慕摄政王,也不能如此行事,这样一闹,还有哪家人敢上门提亲?还有谁会看得起曲家的姑娘? 摄政王都不要的姑娘,其他人会看得起吗? “来人,把二姑娘带回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能放出来。”曲大人现在只能尽力弥补曲清吟犯下的蠢了。 曲清吟也没有说什么,今日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其余的,再不能让她有什么反应。 “老爷,二丫头这也是一时糊涂,妾身会好好规劝的。”曲夫人虽晓得曲清吟一直都爱慕摄政王,且和宫里的贵妃商量,和摄政王结亲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曲清吟竟然敢这般大胆,大庭广众之下就说愿意去做侧妃,是在是有些丢脸。 “出了这样的事,外边还不知如何说咱们曲家,这些日子就别让二丫头出门了,也给宫里递个口信,既然陛下已经赐婚,那摄政王那边就别肖想了,好好忠心陛下才是。” 曲大人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能成,现在闹成这样,曲家算是跌了一跤。 “是,妾身明白了。”曲家如今本就是不少人的眼中钉,尤其是那些预备送姑娘入宫的人家,其中最看不惯曲家的,自然就是王家了,日后王家的姑娘入宫,还不知道如何磋磨曲贵妃呢。 曲清吟被送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大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她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因为有个得宠的姐姐,她一直都被人捧着,可偏偏沈疏晚,次次和她作对,这一次,还抢了摄政王。 她的手握成拳,眸子里皆是狠厉,“沈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王爷,你如此狠心,就别怪我无情了。” 那一刹那,有一个想法酝酿在曲清吟的心头,她要往上爬,把沈疏晚踩在脚下,让摄政王也不敢轻视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更,没有啦宝贝们,感谢大家的支持~ 从明天开始更新定在晚上十点,习惯早睡的宝贝第二天一早来看吧。 因为要忙论文,我只能保证日更,具体更新多少得看我的空闲时间多不多,而且说实话,这本数据很差,我给它的精力可能少一点,这本大概也不会长,大家要是觉得更新太少,可以养肥一阵子,很抱歉啦~ 想看现言的宝贝们稍安勿躁,暂定12.21冬至那天开《春日与你,都很甜》 晚安,好梦y∩__∩y 第 38 章 入宫 曲清吟自那日后被锁在了闺房, 有丫鬟看着,可是曲清吟不甘心就这样被困住,她总得想点法子自救。 “翠云,你去唤母亲来。”曲清吟这几日被关的面色发白, 无论如何, 她都要想办法出去。 “姑娘, 夫人让您在屋子里待着,您……”翠云有些犹豫, 这几日, 夫人和老爷都对姑娘不喜, 满是怨念。 “我让你去你就去, 这么多事做什么?” “是, 奴婢这就去。”翠云瑟瑟, 不敢再多说什么, 连忙出去请曲夫人。 曲夫人到了, 瞧见曲清吟面色憔悴,一时又心疼, 她拢共就这两个女儿,没有生到儿子,若不是长女争气,得了陛下的恩宠, 恐怕她这个曲府大夫人的位置早就坐不住了。 有了长女的风光,曲夫人自然也想要次女能嫁个好人家,也可以给她撑腰, 日后庶子庶女也不敢放肆, 可谁能想到曲清吟做出那样的事来。 现在外边传的流言不少,说曲家的姑娘脸皮厚, 不要脸,曲夫人这几日都不好意思出门。 “吟儿,你懂事些,日后别这般冲动了。”曲夫人忍不住垂泪。 “娘亲,我后悔了,女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曲清吟抱住曲夫人先哭了一场,哭的撕心裂肺,听的曲夫人自然心里难受,不好意思再说她了。 “罢了,娘晓得,日后还是个好孩子,等过了这阵风头,娘再给你挑选一个好人家。” “娘,我不要嫁人,我想入宫。”曲清吟擦了眼泪,满脑子都是报复。 “啊,你这…怎么突然想入宫?”曲夫人险些被吓死,选秀的初选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想入宫也没法子啊。 “娘亲,反正姐姐也说想要人帮衬,江雨筠还能有我亲 分卷阅读92 切吗?我若是入宫了,必定能协助姐姐,姐姐也能拉我一把,届时我们二人在宫里,咱们曲家才能好啊。” 曲清吟想清楚了,想要把沈疏晚踩在脚下,让摄政王后悔,唯独只有入宫这条路能走了,她要入宫,她要成为陛下的宠妃,要日后沈疏晚看见她下跪行礼,摄政王看见她也只能退避三舍,她还要生儿子,让她的儿子成为太子,她一定会让摄政王后悔! “可是如今初选已经结束了,你这太突然了。”曲夫人脑瓜子嗡嗡嗡的疼,曲清吟这话,确实有些道理,江雨筠虽然和曲家有亲戚关系,可要是江雨筠发达了,帮的最多的肯定也是江家,不会是曲家,可曲清吟就不一样了,姐妹俩入宫,如同娥皇女英一般伺候在陛下身侧,日后曲家还不得飞黄腾达?任谁生出个皇子来,日后曲家也是皇子外家啊。 “娘,姐姐是贵妃,总有法子的,您去和姐姐说。”曲清吟等不及了,她一定要入宫。 “好好好,这事我先和你父亲商量商量。”这样大的事,曲夫人可不能擅自做主。 曲夫人离开之后,曲清吟坐在床上发呆,这一次,她势在必得,她一定要成功。 —— 赐婚旨意一下,沈家算是热闹起来了,距离婚期只有月余,时间很紧促,可是陛下赐婚,就是陛下要当日成亲,那也只能那样办。 这一次,沈家晓得其中关系,对这次昏礼十分上心,这一次,是疏晚真正的成亲,一点都不能马虎,该有的体面不能少,疏晚的嫁衣,萧重鉴早就准备好了,疏晚针线不行,就只是在不起眼的地方添了几针,权当是应个景。 她的嫁妆也终于有了见光的日子,这一次,都要抬去摄政王府。 因着萧重鉴面对外边还是要做出不喜沈疏晚的样子,所以上面的时候格外潦草,外边就有传言,摄政王根本就不愿意娶沈疏晚,毕竟沈疏晚的名声这样差,克夫的女人,谁敢娶啊? 可陛下分明晓得沈疏晚克夫,是个煞星,还赐婚给摄政王,这心思,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看得出来也无人敢说什么,说陛下的闲话,这是闲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可尽管这样,京城还是流言纷纷,像是苍蝇似的,在耳朵边飞来飞去,建兴帝闻言上火,这两日都没有睡好觉。 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要是连臣民都管不住,还如何能掌管万里河山? 建兴帝又不好太强逼着萧重鉴,这次赐婚,已经是用帝王的威压强压着了,所以只好派了内廷接管这次摄政王大婚,务必要办的风风光光,要所有人都晓得,建兴帝是个知恩图报的。 摄政王对大晋劳苦功高,成亲哪里能马虎的了,这样一来,也能让百姓看出建兴帝对沈家的恩宠,沈家也能念情分。 建兴帝愿意用自己的银子来大办二人的昏礼,疏晚都不知有多高兴,别人的银子,不花白不花呢。 摄政王大婚之前,是建兴帝大婚,他和王家嫡女的亲事。 帝后大婚可有讲究,建兴帝初九那日要去上泉寺登高,敬香,告列祖列宗大婚之事。 上泉寺在京郊的一座山上,是京城最高的山,在那最是合适了。 这几日,建兴帝也算是意气风发,高兴的很,他一旦大婚,和王家就绑在一起了,日后天下文人都会是他的助力,加上这次的秋闱,也有不少出彩的人物,日后朝堂,总归会在他的手上。 似乎一起都在往的方向发展,每个人都过的很如意,唯独曲清吟。 她从曲夫人那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曲贵妃拒绝了安排曲清吟入宫的要求。 曲贵妃只说她没有那般大的能力,选秀她也不插手,就算帮着陛下相看,那也得过了初选,可是曲清吟错过了初选,她如何有办法? 其实曲贵妃不是没办法,而是不想让曲清吟入宫。 谁都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再单纯善良的人都会变,曲贵妃可不想自己的嫡亲妹妹进来争宠,日后她们两人要是有摩擦,家里是帮她还是帮曲清吟呢? 曲贵妃想让江雨筠入宫,是为了多个生孩子的帮手,她入宫几年,肚子都没有动静,这才想要江雨筠入宫,若是江雨筠能有孕,她便可去母留子,把孩子留在她的膝下。 可要是曲清吟入宫,得了宠爱,有孕了,曲清吟能答应把孩子给曲贵妃养? 曲贵妃也下不去去母留子的手,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妹妹,所以一番考虑之下,还是决定拒绝曲清吟,也好保全姐妹情分。 分卷阅读93 “吟儿啊,你安心些,你父亲也说不入宫的好,你的性子不适合入宫,宫中艰难,日后我们会为你安排合适的亲事。”曲夫人也觉得这个小女儿被自己惯坏了,要不然也干不出自甘为妾的事,她的城府,并不适合入宫,还是乖乖找户人家嫁了更好。 “我知道了。”曲清吟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多说无益,如今姐姐是家中说一不二的人物,姐姐都说了不让她入宫,那就绝对不会让她入宫了,看来得自己想法子了。 “吟儿乖,你的心意,你姐姐晓得,你姐姐也是心疼你。”曲夫人抚摸着曲清吟的脑袋。 之后曲清吟再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计划却逐渐在脑中成型。 —— 九月初六,这是个好日子,是秋闱放榜的日子。 一早的,疏晚就起床拜了菩萨,指望今日小七能上榜,她原先不信这些,可是如今却想要信信看,中了举人,也就不算是白身了,日后也能入仕。 “姑娘且宽心,小公子聪慧着呢,必定能一举得中解元。”青黛在一旁递了帕子给她擦手。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可我总觉得他性子不安稳,就怕有个差错。”小七确实有些智慧,但就是不够沉稳。 “等再历练两年就好了,小公子年纪还小呢。” “兴许吧,几时会放榜?” “还早呢,要到午时,快用午膳的时候。” “是还早。”疏晚心里莫名有种紧张感,生怕小七考不上。 不过小七却不担心,这一大早的不知道去了哪里,秋闱过了之后,他整日都没个影,跟着几个同窗,也不知哪里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担忧了一上午,还未到午时,沈家来人了,官府的人上门了,青黛跑回来报信,“姑娘,小公子中了解元!” “真的?”疏晚猛然站了起来,小七竟是考是头名? “千真万确,四老爷在前厅和官府报喜的大人正在聊着呢,如今府里都晓得了。”青黛也是满面笑容,小公子争气,这下子,老爷夫人可得高兴了。 “小七呢,可在府里?” “小公子也在前厅陪着说话呢,姑娘可要去看看?” “不了,我出去不大好,还是去祖母那吧,届时小七自会去祖母那。”疏晚这高兴劲,无异于自己赚了十几万两黄金,瞧着小七是个跳脱的,没有想到还真是用了心的,那就好,那就好啊,父亲那,也有个交代了。 “也好,姑娘慢些,别摔了。”瞧自家姑娘,可真是疼爱小公子,这般高兴。 沈扬考上举人,又是解元,沈府无人不欣喜的,报信的大人一走,沈元信就赏了沈扬院子里的下人,这么久来,沈家终于有件喜事了,京城的解元,可比其他地方的解元更得人关注,能在诸多京城贵子中脱颖而出,自然是件高兴事。 沈家向来是以武官出名,如今文学里头也出了一个,这不得让其他人对沈府刮目相看? 祖父祖母也欣喜,拍着沈扬的肩膀连连夸赞,夸的沈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中午沈府人聚拢到一处吃饭,席间都是对沈扬的夸赞与祝愿,秋闱这般,春闱可别掉以轻心,若是再得中会元,必定少不了小七的好处。 这几日,沈府都弥漫在小公子高中的喜气里,加上疏晚和萧重鉴的亲事被交给了内廷来操办,无一不是精致,这么多年,除了帝后大婚,再没有比这更隆重的昏礼了,沈府的下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九月初九重阳日,九月初十帝后大婚,这两日疏晚都有些忙。 帝后大婚,自然要举办喜宴,也是宫宴,疏晚作为如今的郡主,未来的摄政王妃,是必须去的,且这一次,她的地位又高上许多。 宫中无太后,日后摄政王妃的地位只比皇后低些,只要萧重鉴的地位在一日,连皇后也是不能得罪沈疏晚的。 之前那些笑话沈疏晚流言的人,此刻都改变了心意,转而巴结起来,要想在朝堂上走的长远,就必须得和摄政王打好关系,哪怕不能攀亲带故,起码别惹恼了摄政王,女人们替家里男人考虑,也得尊着疏晚。 沈疏晚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这般众星捧月过,其实一开始,她从北漠回来的时候,那时候先帝还在,先帝对沈家十分看重,她也是有这样的时光,只是后来先帝驾崩,她一次次成亲,名声差了,这才吃不开了。 分卷阅读94 人生兜兜转转,终究又是回到了远点,可见有多可笑。 趋利避害,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再正常不过了,疏晚十分理解,可相处起来,总归有些别扭,也就没有多聊。 让她比较诧异的是,曲清吟似乎有些变化,这次,曲清吟既没有故意与她交好,也没有拿话呛她,几次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和以往不一样,像是带着丝丝缕缕的恨,可又没有开口和她说半句话。 疏晚仔细想了想,应当没有哪里得罪了她吧?难道是赐婚这事,怨恨她抢了曲清吟看中的摄政王?真是奇怪。 疏晚也不是欠怼,曲清吟不搭理她,她还乐得自在。 原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帝后大婚过去没几日,杜若却和疏晚说了个让她匪夷所思的事。 “听说是宫里的大人亲自到曲府宣的旨,特许曲清吟越过初选,直接进入二选,她这是要入宫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放心阅读,我不会坑文,不管数据与否,都会完结的,很高兴认识你们,晚安~ 感谢Pluto宝贝扔了1个地雷 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纯数字昵称未显示),灌溉营养液 +10 20201112 02:04:54 读者“云起”,灌溉营养液 +5 20201112 00:24:01 读者“云起”,灌溉营养液 +4 20201104 13:42:25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101 20:04:40 第 39 章 万里挑一 “曲清吟要入宫?”疏晚听到这话柳眉蹙起, 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是啊,原本曲家不是打算送江雨筠入宫嘛,江雨筠是入了初选,许是曲家觉得王爷那条路走不通了, 索性把曲清吟送到宫里协助曲贵妃。”这还是头一个, 都过了选秀初选时辰被入选的, 这后门走的,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那是曲贵妃让她进了初选?还是陛下?”疏晚觉得杜若说的有些许不对劲, 曲贵妃有那么大方吗?让嫡亲的妹妹来分享宠爱, 届时有更年轻, 更貌美的妃嫔入宫, 曲贵妃还能这般淡定吗? “这奴婢就不晓得了, 只听说是宫里来人, 直接让她入了二选名单, 不知是曲贵妃吹了枕头风, 还是陛下钦点的,想来陛下也会想要效仿先人, 来一段娥皇女英的故事。”这个时候特意点名中选的,不就是板上钉钉入宫吗,想也不必想了。 “啧啧,可真是有趣啊, 姐妹花一同伺候陛下,陛下一定格外得意吧。”疏晚想想都无法忍受,让自己的嫡亲妹妹和自己同分享一个男人, 别说是嫡亲妹妹, 就是远房表妹,也满是疙瘩。 萧重鉴要是敢动她沈府的其他姑娘, 疏晚能和他拼命,沾染谁不好,偏偏要沾染妹妹,难不成小姨子更香吗? “这谁晓得,自古那娥皇女英的风流故事,想来建兴帝也想尝尝。” “罢了,入宫就入宫吧,反正也与我无关,咱们沈家也没有入宫的姑娘。”那个吃人的地方,无法想通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姑娘拼死拼活想进去,稍有不慎,人就没了。 “也是,奴婢也就是听了一嘴,才拿来给姑娘逗个趣,陛下这次娶了皇后,又有这么多妃嫔入宫,必定热闹的很。” “当个旁观者也不错,瞧瞧谁能斗到最后。”疏晚拢了下外衣,后宅都已经斗的不轻了,没点道行的还未必能在后宫活下去。 疏晚又想起之前沈绿兰说想入宫的事,初选已经落幕,想来不会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据说四婶也在给她商议亲事,差不多也该定亲了,定了亲,心也就定下来了。 疏晚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晚间萧重鉴来的时候,疏晚也是问了一嘴,她只是觉得曲清吟能入宫这事有些奇怪罢了。 “不是曲贵妃安排的,恐怕曲贵妃现在还在迷糊呢,曲清吟自个攀上了建兴帝。”萧重鉴倚靠在榻上剥着花生,俨然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曲清吟如何能见到建兴帝?”竟是曲清吟自己争取的? 萧重鉴手往上抛,仰头张嘴,花生粒被舌头卷入嘴中,“九月初九,建兴帝去上泉寺敬香,偶遇到曲家二姑娘,一见倾心,欲纳入后宫,谁也拦不住。” “呵,一见倾心,难不成建兴帝从前没有见过曲清吟, 分卷阅读95 我才不信呢。” 不过曲清吟还真是好手段,竟敢这般大胆,这一个闹不好,可是杀头的罪名。 “不过曲清吟这样,说明曲贵妃和曲家是不想她入宫的吧?”如果曲贵妃愿意,和建兴帝提一嘴,建兴帝还能拒绝一个美人?何苦要自己出面呢? “想不想的,已经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已经入宫了,对自己也挺狠的,据说已经失了贞洁。” “啊?”疏晚嘴巴张大的可以放鸡蛋了,“原来这就是一见倾心。” 这是一“上”倾心啊! 曲清吟竟有这般大的胆子,敢这样做,就为了入宫,对自己可真是够狠啊。 “手下人说的,建兴帝去上泉寺,不少人陪同,不过都被下了令不得嚼舌根。”建兴帝的身边,怎么可能少得了萧重鉴的人。 “罢了,不说了,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兴许曲清吟觉得入宫才是最好的出路吧。”疏晚挺唏嘘的,在这个时代,姑娘家,在婚前失了贞洁,这可不是小事。 可为了前途,兴许那又是小事了。 也不知道曲清吟哪里来的自信,能在美人无数的深宫活下去。 “她这样,是背水一战,别无选择。”萧重鉴想起那日的场景,她跪在地上求他,可再怎么求,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结果,不如狠心。 “也是啊,上次被你拒绝了,没脸了,恐怕也无人敢娶,还不如入宫呢。”说到这个,疏晚还有些吃味,一个女人跑到她的男人面前说愿意当他的侧妃,能不吃味吗? “啧,好酸,她还是做了点好事的,让晚晚感受了一下吃醋。”萧重鉴自得的吃着花生,对于他来说,其他的女人,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他感觉到晚晚也为他吃醋。 “去你的,有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疏晚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每日就没点正经事,就晓得吃醋吃醋吃醋,干脆就做卖醋的好了。 “吃着呢,别恼啊,对了,这次给你的聘礼虽然不多,可是每一箱都是实打实的,一箱恐怕得四个人抬。” 拜堂成亲之前,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知道了,无所谓,你看我像是在乎你的聘礼的人吗?” “像。”十分像,财迷不喜欢银子喜欢什么? “……懒得和你说话。” 疏晚鼓了鼓腮帮子,这人最会扫兴了。 “不想和我说话那和谁说话?”萧重鉴坐了起来,花生也不吃,过去逗疏晚。 “我和狗说话。”疏晚被他挠了咯吱窝,痒的坐不住。 “……汪” “……哈哈哈哈” 棠花院一片宁静祥和,这事疏晚原本当个笑话,可沈绿兰却因为这事,又再一次沸腾起来了。 她从丫鬟处得知曲清吟之事,很巧的是曲清吟院子里有个丫鬟和沈绿兰身边的梅香是同乡,因此梅香也就晓得了一些外人不晓得的弯弯绕绕。 当从梅香那晓得曲清吟是使了计勾搭上陛下,引诱陛下占了她的身子才让陛下答应她入宫。 沈绿兰就心里的欲望就开始沸腾了,既然曲清吟可以,那她是否也可以这样呢? 要是陛下已经占了她的身子,那她不嫁也得嫁,届时谁也拦不住,她也可以入宫了。 越往这方面想,沈绿兰就越兴奋,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就像曲清吟,不也是冒这么大的险才入宫的吗? 她要是想入宫,自然也得豁出去,她是沈府的姑娘,要是被污了清白,陛下一定会接她入宫的。 可是……沈绿兰还有些犹豫,这样祖父和父亲一定会震怒。 沈绿兰握紧了拳头,打算静观其变,先看看曲清吟的结果再说。 曲清吟哪里晓得她的举动才没多久,就教出了小徒弟,此刻她正被困在房里挨骂呢。 曲夫人找了老嬷嬷来验身子,证实她并未完璧,曲夫人眼泪都不晓得掉了多少了。 她怎么会养出个这样的闺女来呢?先是自甘下贱为摄政王侧妃,被拒绝了,又去勾搭陛下,还失了清白,这事要是传出去啊,曲家都没法在京城待了,别人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好了,别哭了,现在哭有什么用,谁让你当初不晓得教管孩子,养出个这么不知 分卷阅读96 廉耻的来。”曲大人的脸色黑如锅底,这样的事就算想捂严实,可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是会被人发觉的,日后他还如何出门见人。 就算有一日曲清吟能当上太后,照样有人说她不知廉耻,曲家的姑娘照样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些个好人家,谁会愿意娶这样人家的姑娘? 就算日后曲清吟发达了,曲家地位不低,可有这样的名声在,那些清流门第也看不上曲家。 不敢明面上讲,背地里总会指指点点的,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谁能不要脸的活下去? 曲大人不气才怪呢。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妾身啊。” “罢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对外便说是贵妃让二丫头入宫陪伴,陛下恩宠贵妃才应允。”虽说这样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可又能怎么办呢? “是,妾身晓得了。” “尽快请嬷嬷教导她的礼仪规矩,免得入宫之后给大丫头添乱。”在曲大人看来,曲清吟再如何,入宫也是比不过曲贵妃的地位,别给曲贵妃添乱了不错了。 “是。” “唉。”曲大人看了一眼屋子,叹着气离开了,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 曲夫人看着远去的曲大人,最终还是进了房间看曲清吟,总归是自己的女儿,也说不出来重话。 “这些日子,就好好在家里学规矩吧,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也帮不了你,入宫好好自为之吧。” “娘,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曲清吟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日后她生下了小皇子,且看还有谁敢笑话她。 “吟儿啊,为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后宫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曲夫人在后宅都受了这许多的苦,更不用说后宫了。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迟了,曲清吟也不会相信,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 见曲清吟听不进去,曲夫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从她屋子里退了出去,把训诫了院子里的下人,这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这样隐晦的事,便是有人谈,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议论,曲家人只好当耳聋好了。 —— 疏晚这几日都不在沈府,避开人去了王府,马上就要住进来,可不得提前安排一翻,好些个她不喜欢的都换了,王府之前的布置就是她安排的,不过这么多年了,也有些许变化。 萧重鉴随她,就坐在一边听着她指挥下人,啾啾踩在萧重鉴的肩膀上,前爪拿着榛果,眼睛也盯着疏晚瞧。 “你们两个倒是挺像的。”疏晚一回头,看见一大一小那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哪像了,这只小狐狸可更喜欢黏着你。”萧重鉴话正说着呢,啾啾跳到了地毯上,又跑过去拽住疏晚的裙角。 “那是觉着我新鲜。”疏晚抱起啾啾坐到榻上。 萧重鉴给她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 京城这几日越发冷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天气也变得阴沉起来,不知今年的冬天会不会比往年更冷。 “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明日我就不来了。”疏晚抿了口茶,手指成梳弄着啾啾朱红的毛发。 “不来也可,我去沈府找你。”萧重鉴如今是半点也离不得疏晚了。 疏晚瞥了他一眼,“你堂堂一个摄政王,你没有半点正经事?” “皇帝掌权,我懒得管,如果皇帝能扶得起来,我打算放权给他,我们回西境去。”萧重鉴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皇帝,只是遵着皇兄的遗愿,好好守住大晋的江山,目前看来,建兴帝还并不能达到这个标准。 当皇帝太累了,还得被百官管着,萧重鉴这样的性子,要是当皇帝,那肯定也是个遗臭万年的暴君,索性还是算了。 更何况疏晚的性子,也不适合当一辈子居住在深宫的皇后,还是天高任鸟飞最好。 “你放得下这权力?就算你放得下,建兴帝能放过你吗?” “你傻啊,放权不等于失权,没了权力我如何护住你,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萧重鉴可没这么傻,不指望建兴帝良心发现会愿意让他安稳的在西境待着,就算离京,他也得有能自保的法子。 “你说先帝怎么就让你摄政呢?要不然的话,我们的孩子怕都会走路了 分卷阅读97 。” 萧重鉴也没有比建兴帝大上几岁,可是先帝却还是做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不急,太早生孩子对母亲不好,我等着晚晚给我生孩子。”萧重鉴握住她的手,皇兄看的清楚,若不是他摄政,大晋恐怕早就硝烟四起了,哪里还有如今的天下太平。 “啧,生孩子有奖励吗?” “……晚晚,如果有奖励你是打算生到八十岁吗?”萧重鉴无奈的摸了下额头。 “你倒是想的美,有奖励的话,那自然心情愉悦,没有的话,不也得生,软软小小的孩子确实好玩。”疏晚见几个哥哥的孩子都觉得好玩。 “既然晚晚都这样说了,那没有奖励也得有了,生一个孩子,奖励万两白银如何?”总之他的银子也是晚晚的,用来逗她开心也算是物超所值。 “多加一点可好?”疏晚侧身看他,眼里有狡黠的光。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一万零一两,万里挑一。” “极好。”萧重鉴捏了捏她的下巴,“本王等着晚晚生的小财迷。”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小世子问母亲:娘亲娘亲,我是怎么来的呀? 疏晚:你爹拿一万零一两白银买的。 小世子:哇哦,原来我这么值钱呀! 萧重鉴:错,你娘亲值一万两,你嘛,值个一两。 小世子:哇啊,父王欺负小孩子…… 第 40 章 十里红妆 九月下旬, 建兴帝的第一次大选终于落下帷幕,不出所料,曲清吟果然入了宫,疏晚听说被册封为三品的昭媛, 一入宫就能封三品昭媛, 可见是有本事的, 当初曲贵妃一入宫,才是五品的曲嫔。 “咱们陛下也是好兴致, 娥皇女英, 只盼着两人感情永远都好才是, 要不然啊, 可就有的热闹看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 哪里还有什么姐妹情分, 恐怕曲贵妃这会恼火的很呢, 听说王皇后年纪不大, 手腕倒是强,一入宫就留住了陛下, 已经在中宫待了半月了。”沈和静也是在家中待嫁无聊,和疏晚说些闲话。 “也不枉费王家费了这么多心血培养。”曲清吟可不像是能斗得过王淑贞的样子。 “四姐,还有不到十几日你就要出阁了,没有想到, 四姐比我先出阁。”沈和静已经晓得一些事,也十分感慨。 “我比你大,比你先出阁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 四姐, 这一次,你一定会幸福的吧?”沈和静握住疏晚的手, 这么多年了,总该轮到四姐幸福了。 “一定会,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吧,不过你也不必怎么操心就是,贺表哥想来会好好待你。” “只是豫州太远了,出阁之后就不能经常见到四姐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沈和静眼中有些落寞,沈家一直都是远嫁,而且挑的亲家都是人品好为先,沈家权势已经不低,再弄一堆位高权重的女婿,怕是建兴帝要坐不住了。 远嫁虽是为了沈家好,可远嫁也诸多不方便,想回家一趟都难,连回门也没有了。 沈疏晚是这辈姑娘里头嫁的最好的,也是唯一一个嫁在京城的,自然了,也是唯一一个被陛下赐婚的,疏晚经历的最多,但殊荣也是最多的。 “想回来便回来,表哥待你好,还能拦着你不让你回来嘛,家里都好,也可以书信来往,你和表哥也是磋磨了这么久的,好好珍惜。”说起来,疏晚倒是挺羡慕五妹的,和贺家表哥青梅竹马,也是一起长大的,贺家表哥待五妹也好,贺家更是心仪这个儿媳妇,又有祖母的关系在,日后一定舒心。 可她就不一定了,如果萧重鉴不能处理好和建兴帝的关系,日后怕是会随时把命提在裤腰带上。 “我晓得,四姐和我都要好好的。”沈和静笑着,是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 圣旨传到曲家的时候,曲家连日来的低气压,总算有些变化了,曲清吟被册封为三品昭媛,在这次大选中,是位份最高的妃嫔,不知陛下是看在曲贵妃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曲清吟失了清白的份上。 不管是哪个,曲清吟的目的是达到了,日后她入宫,也不算是太过卑微,就算姐姐不帮她,她也能靠自己,从册封上来看,可见陛下还是念着情谊的。 曲大人这下是神气了,家 分卷阅读98 里出了两个宫妃,一个贵妃一个昭媛,日后出门在外都可以挺直腰杆子,到了如今,他倒是不说之前丢脸的事了,一心想的都是自己能飞黄腾达了,这两个女儿,不管是谁生下了皇子,日后曲家都贵不可言啊。 不仅仅曲大人高兴,曲夫人也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原先也没有想到曲清吟能有这般造化,初初入宫,竟然就能坐上三品的位置,当初大丫头也没有这般气运,看来陛下是真的喜欢二丫头了。 两个当妃嫔的女儿,日后曲夫人在外边也能横着走了,有什么能比陛下的枕头风更厉害的呢? “夫人,这几日好好给二丫头收拾收拾,别委屈了她,从前的事,就算是过去了,日后谁都别提。” “是,老爷放心,妾身会打点好的,绝不会委屈了吟儿。” “辛苦夫人了,待吟儿入宫,夫人也去账上支点银子添点东西,别委屈了自个。”曲大人十分温柔,这会子看曲夫人,就像是在看会发光的金子似的,不,比金子还宝贵呢。 “多谢老爷。”曲夫人娇羞一笑,这么多年,她终于又能感觉到初嫁入曲府的待遇了,这些都是两个女儿带给她的。 相比起曲府的和谐,荣禧宫显然是另一番景象。 曲贵妃从前几日脸色就不好看,曲清吟被封了三品昭媛的事,她早就晓得了,王皇后特意告诉她的,还说恭喜她。 可是喜从何来? 甫一入宫就是三品昭媛,当初的自己根本无法相比,看见陛下有多喜欢曲清吟。 自从王皇后入宫,曲贵妃就不如从前得陛下喜爱,一旦新人入宫,她这个贵妃还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呢。 合秋小步走了进来,“娘娘,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各处。” “想来父亲母亲一定很欢喜吧。”兴许在他们看来,曲清吟这个昭媛会比她这个贵妃更让他们高兴,一入宫就是昭媛,日后前途无量啊。 “娘娘且宽心,在深宫中,难得有姐妹,二姑娘入宫,也能成为娘娘的助力。” “呵,本宫的助力?难道不是把本宫当成踏脚石,踩着一步一步往上爬吗?”曲贵妃自嘲一笑,姐妹,在宫里待了几年,如果还信姐妹这样的话那就是傻子,别说是姐妹,就是母女在深宫待了也能反目成仇。 “娘娘别这样想,二姑娘再如何,也只是昭媛,离娘娘远着呢,娘娘不必忧心。”合秋小心的劝着,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能想到曲清吟能不顾脸面去勾引陛下呢,还得逞了。 “哼,本宫忧心也无用,最让本宫头疼的是皇后。”自从王皇后入宫,陛下就没有来过荣禧宫,曲贵妃心里能好受才怪。 “皇后才入宫,陛下就算是给丞相面子,也得做做样子,娘娘莫急,日后新人入宫,陛下也就不会多在乎皇后了。” “唉,新人入宫,不晓得还有没有本宫的位置了。”虽身为贵妃,可她还是有十分多的苦恼,怕新人出头抢了宠爱,怕王皇后压制,怕自己永远也不能怀上孩子。 “娘娘多心了,陛下特意在皇后入宫之前抬了您的位份,可见是心仪您的,太医也说了,宽心才利于子嗣。” “也是。”这样一想,曲贵妃就好受多了,“按照礼节去备下礼,待来日妹妹们进宫,也好见礼。” “是。” —— 这几日下了雨,京城越发瑟瑟,地上都是黄叶子,树枝光秃秃的,京城的冬日来了,也不知几时会下雪,随着气温降低,十月初十也到了。 好在老天爷赏脸,这日倒是一早就起了太阳,看着是个艳阳天。 夜色沉沉中,疏晚就被几个丫鬟从床上拽了起来,准备梳妆打扮,成了这么多亲,也只有这次,疏晚是用着期盼喜悦的心态去对待,连早起也觉得是美好的。 这次昏礼,内廷接手,十分隆重,也代表着疏晚要遭的罪也越多,不过这样的罪,她愿意遭。 一整日,外边的风光如何,她这个新娘子是没法感受,黄昏时分,是小七背她出门的,小七还叮嘱她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他。 可疏晚感觉,小七那声音听起来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坐上花轿,疏晚低着头看手上的平安果,是祖母塞到她手上的,母亲不能亲眼看着她出嫁,委实是一大遗憾,她也明白,身为沈府人,本就有诸多无奈。 听着外边的吹吹打打,疏晚想象着萧重 分卷阅读99 鉴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开道迎娶她,这一日,她等了四年,今年,她和萧重鉴认识十三年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萧重鉴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这个长相俊俏的小哥哥,那时他还是宁王,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弟弟,她啊,也是胆子大,每日拽着萧重鉴的衣角,跟在他屁股后面,没有想到,一跟,就是一辈子。 一开始,她记得萧重鉴还是很不耐烦她的,谁知道后来却被她治的服服帖帖,到了如今,一嫁一娶,成为佳话。 疏晚想到这么多年,红了眼眶,却还是努力吸着鼻子把眼泪忍了下去,是高兴的,高兴她和萧重鉴能有今日这个结果。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再好不过了。 到了王府,拜过高堂,疏晚被送入喜房内坐着,没有等多久,萧重鉴就来了。 很安静,没有人闹洞房,想来是他的安排,他暂时还不能太高调,要不然怕是今天晚上这个洞房都不安生。 萧重鉴走了进来,屋子里只有疏晚的几个丫头,该怎么做,他早就已经看过,学过,无需喜娘也能做。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难怪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确实值得高兴。 “晚晚。” 疏晚没应,萧重鉴拿起一旁放着的玉如意,掂量了下,用它挑起了疏晚的红盖头。 被红色的盖头映衬之下,绯色面庞难得露出娇羞,眼里有光,像是漫天星辰。 “晚晚,是不是该改口唤夫君了?”萧重鉴挑眉轻笑,这句夫君,可等了够久。 “夫君。”疏晚顺了他的意,异常乖巧,“一句夫君十两银子。” “哈哈哈,行,那为夫准备一万两,晚晚开始唤吧,我没说停不许停。”萧重鉴大笑,这么便宜的事还不得赶紧着。 “……”疏晚被噎住了,“我不贪心,不要了。” 要了这一万两银子,这个晚上也就过去了。 “甚好,那咱们就来干点正事。”萧重鉴走到多宝阁上,取下了最上面的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卷轴,“你说今天晚上用几式比较合适呢?最起码得四式吧?” 疏晚:“……你就不能想点健康的事?” “青黛,给你们王妃娘娘卸妆。”萧重鉴才懒得和她讨价还价,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今天,怜惜着她初次,没有一次性用完就不错了。 青黛未经人事,不太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可见自家姑娘那绯红的面庞,似乎又能猜到些许,也不敢多话,连忙给疏晚卸妆换了衣裳。 “恭祝王爷、王妃大喜,奴婢们告退!” “赏,下去吧。”萧重鉴大手一挥,这几个丫头还算是懂事。 疏晚脱了鞋,踩着被子上了雕花大床,躺到了里边,一般而言是女子睡外边,方便照顾郎君,可她喜欢睡懒觉,萧重鉴习惯早起,他也用不着她照顾,还是睡里边方便些。 “晚晚,可真是心急啊。”萧重鉴拿着卷轴坐到了床沿上,见疏晚都躺好了,不由的揶揄。 “啧,王爷不行啊,新婚之夜,还得看着春宫图才会,这也太没脸了。”疏晚也讥讽回去。 “……晚晚,男人不能说不行。”萧重鉴狭长的眼眸露出危险的光芒。 “说了又如何?”疏晚扁了扁嘴,她感觉自己上了“贼床”,要被人吃干抹净了。 萧重鉴没再说话,放开了卷轴,起身灭了两盏灯,屋子里昏暗起来,开始脱喜服。 疏晚的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就这么看着他一件一件的脱衣裳,直到露出精壮的身躯,麦色的肌肤,身上有不少疤痕,那些都是萧重鉴这么多年在西境留下的功勋。 疏晚咽了口口水,怎么感觉萧重鉴的眼神有点不对,不是狐狸的眼神,变的有点像狼的眼神了。 “你、你不冷吗?”这都十月了,出门都要穿袄子了,他这样大喇喇的光了…… “是挺冷。”说着萧重鉴几步迈上床,疏晚有一瞬间觉得他会一脚把她踩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错觉。 萧重鉴掀开疏晚盖着的被子,手捧着她的下巴,用额头亲昵的碰了碰她的面颊,“晚晚,我终于娶到你了。” “冷……”疏晚只穿了亵衣,不盖被子真的会冷。 “放心,我很快就让你热起来。”萧重鉴 分卷阅读100 在她脖颈间低声道,热情喷洒,疏晚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今晚会很难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别压着我。”疏晚推他,从前觉得两人势均力敌,如今在床上,感觉不是一回事。 “嘘,晚晚别闹,跟着我。”萧重鉴低头掠夺她的唇…… 青黛等人安静的站在外边,寒风吹过,都拢紧了身上的衣裳,不一会,就听见屋里传来的疏晚的低叫声,像是只小猫儿似的,青黛从未听过姑娘如此娇柔的声音。 “不、不要,萧重鉴,你放开……” “混蛋!” 疏晚骂了几句,只听见王爷低声安抚着,青黛把头垂的更低了,心想要是明个姑娘晓得她们在外边听墙角,会不会羞愤脸红? 大抵不会,不过想来王爷又得费尽心思哄王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车就不写了,我不想被锁,加上我也确实不会写,大家自行脑补哈哈。 第 41 章 不许动手动脚 疏晚一觉睡到了下午, 中间被萧重鉴从被子里挖起来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去了,整个王府都安静的很,下人们踮起脚尖走路, 大气不敢出, 外边瞧见只鸟来了都连忙赶走, 生怕吵醒了王妃娘娘。 青黛几人一直守在耳房,也幸好王府没有长辈, 要不然哪里能这般自由, 其实今日本也该入宫谢恩的, 陛下赐婚, 理应入宫辞谢, 可王爷见王妃眼睛都睁不开, 索性也就告假。 不过也是, 昨晚可是闹到了丑时才逐渐安静下来, 唤了三四次水,青黛都怕姑娘初次受不住, 心怨王爷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等屋内安静下来,青黛才和苏叶替换,这不,青黛都睡醒了再过去, 王妃还没起呢,可见昨晚被折腾的多厉害。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王爷对王妃有多喜爱,你见谁家新娘子新婚头一日能睡到下午的?这样也好, 日后王妃在王府里也更有威严。 几个丫头惦记着疏晚在王府的威压, 可不晓得,王府上下, 哪里敢不对疏晚恭恭敬敬,惹了王爷问题不大,惹了王妃,那问题可就大了。 外边丫头心思各异,里头疏晚总算是睡饱了,闭着眼睛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腿踢开被子,屋内烧了地龙,一点也不冷,还有些热。 疏晚揉着眼睛醒来,屋内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楚时辰,但疏晚却是不想再睡了,浑身酸疼,腰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再睡下去怕是不用起身了。 她自小习武,底子向来好,可是再好的底子,也抵不过萧重鉴不把人当人啊,那人分明就是个禽兽,丝毫不顾忌她是初次,次次要狠,让她欲哭无泪,早晓得洞房这样累,她就应当把萧重鉴锁在外边,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她撑着腰扯了下床边的绳子,外边有清脆的铃声响起,丫鬟端着东西推门而入。 “王妃醒了,是要起吗?”青黛扶着疏晚,见她唇色发白,脸色也不太好,十分心疼,越发埋怨王爷不会心疼人。 “什么时辰了?” “差一刻钟便酉时了。”那便是要晚膳时分了。 “王爷呢?”疏晚抬脚下了床,身上的骨头似乎都在响,在心里把萧重鉴骂了个遍,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王爷在前院。” “哦,更衣吧。”疏晚撇了撇嘴,这个大猪蹄子,睡完了就跑路,提起裤子不认人。 青黛微微一笑,看出了自家姑娘的怨念,侧头朝白芷点了点头,白芷退了出去,让人去前院请王爷了。 王爷再不来,王妃该生气了。 疏晚洗漱好,正打算让人去唤萧重鉴,问他是否回来用膳,萧重鉴就进来了。 “醒了?” 疏晚没回他,哼的一声瞥过脑袋不理。 “呦,王妃娘娘生气了?”萧重鉴站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两人在菱花镜中四目相对。 “拿开你的咸猪蹄。”疏晚抖了下肩,想推开他的手。 萧重鉴低头,薄唇漾出笑意,“昨晚怎么不觉着是咸猪蹄,嗯?” “闭嘴!”疏晚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提昨晚,“今晚你睡书房。” 太欺负人了,什么破春宫图,她非得找出来一把 分卷阅读101 火烧了。 “好好好,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传膳吧,睡了一日饿了吧?”萧重鉴自觉自个昨晚做的过分了些,还是别撞到疏晚的火头上,先顺着她为好。 “嗯,很饿了。”疏晚见他识趣,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好,用膳用膳。”萧重鉴揽着她过去坐下,很快丫鬟流水似的把膳食端了上来。 “这么多?”疏晚看着这一大桌子,起码二十几个菜,她能吃掉三个算她厉害。 “回王妃娘娘,这是娘娘的例菜,您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吩咐。”厨房的管事有些战战兢兢,他一早就晓得王妃是王爷的心尖子,得小心伺候,今个一早他就亲自起来准备早膳,结果准备到了黄昏才有机会见上王妃。 “挺好的,下次别做这么多,浪费,王府虽家大业大,可也得节俭些,日后你前一日把单子递来,我挑几道菜就是。”这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疏晚不会委屈自个,也不愿意浪费,边关的将士一个月也不见能吃上这些好东西。 “是,谨遵娘娘令。”管事连忙应下,没有想到王妃这般好说话,沈家出来的姑娘,可不会觉得是小家子气,只能说是节俭,这可是好品德。 “退下吧。”萧重鉴挥了挥手,往常他并不铺张浪费,管事大概也是想讨好疏晚。 一群人都退了出去,就两人在屋内,萧重鉴给她布菜,“晚晚这是为我省钱?” “才不是,如今我是王府的主母,王府就是我的,我这是为自己省钱,不用我说你也晓得边疆生活,我们不必过度节俭,但也用不着铺张浪费,省下些银子给边关将士加菜也好。” 疏晚是真的饿了,吃的十分迅速,也不顾什么礼仪。 “好,都说娶妻娶贤,得娶晚晚,夫复何求!”萧重鉴朗声笑了起来,他和晚晚在很多方面都十分契合,在铺张与节俭方面,想不到也是如此。 若是其他人家,新婚不摆这排场,还以为是怠慢呢。 “吃饭吧,快些吃。”疏晚笑笑没说话,该省的时候省,该用的时候用,她分得清楚。 用了晚膳时候,萧重鉴得了份密报去了前院书房,疏晚在贵妃榻上靠坐着,王府的管家陈富和苏嬷嬷把对牌和账簿搬了过来,疏晚正和两人说着话。 苏叶小步走了进去,“娘娘,西苑邵氏等来给您请安。” 疏晚挑了下眉头,“苏嬷嬷,西苑住了多少人?” “回娘娘,一共五个,都是没有名分的,邵姨娘年长,家世也最好,西苑一直由她管着,其次是颜姨娘,张姨娘,赵姨娘和陈姨娘。” 这些个都是陛下塞进来的,王爷瞧也没有瞧一眼,都扔进了西苑,说的好听平时还喊句夫人,其实半点名分也没有。 王府可有两位侧妃,四位庶妃,侍妾不定数,可他们连侍妾都不算,只能说是个通房宫女。 “既然没有名分,那我就不见了,何时混出个名堂再说。”疏晚可不想凭白给自己找气受,也晓得这些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可晓得是一回事,瞧见又是一回事。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她们。”苏叶也不耐烦瞧见这一群女人,谁愿意有人跟自家姑娘抢王爷? “慢着,让她们进来吧,苏嬷嬷和陈管家先下去,我有什么不懂的再唤你们。”疏晚临时改变主意了,王府一直养着这几个女人也不是事,还不得白白浪费粮食。 “是。” 苏叶把她们几个带进来了。 “妾身邵氏……见过王妃娘娘,娘娘万福。” 疏晚靠在榻上看她们,穿着打扮倒还算精致,看来萧重鉴没有在衣食上苛待她们,不过也是,萧重鉴做不来这样的事。 “起来吧,赐坐。” “谢娘娘。”几人都低着眉眼,起来挺乖巧的。 “我初来乍到,本该客气点,但我脾气向来不太好,听苏嬷嬷说,王爷并不许你们出西苑。” “回娘娘,妾身必定谨守本分,不敢逾越,只是娘娘大喜,妾身不敢不来祝贺。”先开口的是邵氏,穿着梅色的比甲,倒也有点美人样。 “本分什么的,我不在意,今日本不想见你们,唤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是否愿意离开王府,我给你们一笔银子,回自家去。”长久的给银子花销,还不如短痛。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王 分卷阅读102 妃一进府就要把她们撵走,甚至不用掩饰,这般善妒?这般嚣张? “怎么了?”她们像是锯了嘴的葫芦。 “娘娘,妾身既入了王府,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求王妃娘娘收留。”邵氏跪了下来,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捏着帕子拭泪。 “……”疏晚无语,她没欺负人啊。 “罢了,起来吧,今个我话也放在这了,若是有这个意思的,可来找我,不想走的,那就老老实实待在西苑,我这无需请安。”疏晚也不想强人所难,是不想养着几个只吃饭不干事的人,但不是养不起。 一群人走了出去,一瞬间,疏晚感觉屋子都敞亮了许多。 “娘娘,有些太着急了,这事传出去少不得要说您善妒。”苏叶低声提了一句。 “我确实善妒,若是那些人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我自然不会这般,可王爷没碰她们,这不是在守活寡,离开王府不是更好?” “可兴许她们看来,在王府好吃好喝的养着,还占着摄政王妃妾的名头更好,娘娘勿操之过急。” “也罢,话已经说明白的,不愿意就继续留着吧,就当王府少个院子罢了。”疏晚站了起来,“去外边消消食。” 疏晚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逗弄着啾啾,好一会才见萧重鉴踏着夜色回来。 “出事了?”疏晚见他面色不是很好。 “近来京中有动,皇帝让人换了羽林卫的总指挥使。” “哦,很严重吗?”这事,疏晚还真是不太晓得。 “无妨,只是我原本想着成亲之后就回西境,这样一来,我便得再看看。”萧重鉴握住她的手,在手心揉捏。 “这事不急,我这京中的铺子都还没未安排好呢,再则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建兴帝未必会愿意让他离开京城。 “我若是想走,必定是能走得了,暂且观望,西境冬日湿冷,也怕你不习惯,来年开了春再去也无妨。” “都好,你安排便好,苏叶,带啾啾下去休息。”再折腾下去,越来越兴奋。 “啾啾——”啾啾还不想走,被苏叶扒拉着带走了。 “进屋歇息?”萧重鉴笑看着啾啾的可怜样,小家伙肯定是想和疏晚一起睡,想得美。 “慢着,王爷今日得去书房睡。”疏晚站在屋前拦住他。 “晚晚,别闹。”萧重鉴无奈的笑,新婚第二日就被赶去睡书房,他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疏晚进去,直接把门给锁了,“谁和你闹了,你睡书房去,明日还得入宫请安呢。” 再被折腾一晚,怕是明日又没法子请安了。 外边萧重鉴没说话,疏晚还以为人走了,心想今日竟然这般乖巧,往里走了几步,还没到床边呢,床后面的窗户就被人拉开了,萧重鉴从外边跳了进来。 疏晚:“……你是做贼的吧?”从来不曾见过一个人扒窗这般顺畅的。 “晚晚,歇息了,书房太冷了,还是这里暖和。”萧重鉴好不要脸的开始脱外衣。 “你真的……脸皮够厚。”疏晚黑了脸,一下子都找不到形容词。 “脸皮厚点好,保暖。”萧重鉴三下两下踏上床躺了下来。 疏晚无奈,她总不能自己睡地上吧? 褪来外衣睡到里边去,疏晚裹紧被子警告他,“不许动手动脚,要不然我回娘家。” “行行行,不动手不动脚。”萧重鉴说着在疏晚的唇上亲了亲,“动个嘴。” “混蛋。”疏晚索性把被子盖住脑袋,这人总是能找到借口。 “好了,乖乖睡觉,我原没想要这么重,谁让你昨晚说我不行,下次可记住教训了?”萧重鉴伸手揽过她抱到怀里,昨夜只是初尝人事,食髓知味,有些没控制住,也晓得过分了些,今日哪还敢动手。 “哼哼。”疏晚侧过身子背对他闭上眼睛,谁知道这男人这般不经撩,不就是随口一说嘛,还当真了,真是小气。 “别恼了,快睡。”萧重鉴拍了拍她的胳膊。 “晓得了。”疏晚没个好气。 第 42 章 回门 分卷阅读103 次日入宫请安的时候, 疏晚在景坤宫见到王皇后和曲贵妃,新人还未入宫,要不然兴许也能见到曲清吟。 再见面,她和王淑贞却是全然不同的境况, 如她所愿, 成为了皇后, 疏晚也了了心愿,成为萧重鉴的王妃。 萧重鉴如今大权在握, 她们待疏晚自然不敢不客气, 说起来倒也真是唏嘘, 本该是疏晚敬着她们, 这全然都是靠着萧重鉴的地位, 兴许在心里都指不定怎么希望萧重鉴下台呢。 宫中无趣, 疏晚没多待, 她们大概也厌烦招呼她, 很快各自散场。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萧重鉴在马车旁等她, 扶着她上了马车。 坐定,疏晚才叹了口气,“我觉着宫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四四方方的天, 太小了。” 虽皇宫已经占地不小,可和这天下比起来,皇宫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这天下中, 圈出那一块小小的地, 是保护了自己,也是禁锢了自己。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呢, 你还觉得小。”萧重鉴揉着她的脑袋,眼尾略有笑意。 “那样小的一个地方,待这么多人,每日争来夺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入宫一趟,被宫里的氛围感染到了,此刻疏晚竟觉得有些倦意。 “那是因为你在局外,身在局中的人可觉得有意思多了,不过你这性子也不适合入宫,没准得罪人都不晓得。” 疏晚佯怒瞪着他,“我有这么蠢吗?” “勾心斗角不适合你,不是蠢不蠢的问题。”疏晚不拘小节,能斗,但又不想斗,只一心护着沈家,揽着金银财宝。 “这话倒是,还是当个悠闲自在的王妃要好。”疏晚往后靠着,要是入宫,她这些年攒的银子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就是不知道萧重鉴想不想当皇帝,疏晚张了张嘴,本想问问,可又觉得不好问,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呢。 “那是,本王的王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萧重鉴抬头弹了下她的额头,言语中那种得意劲啊。 “唔,天气越发凉了,我有些懒散,都不想动了。”疏晚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那便回床上躺着,不过明日要回门。”王府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事,疏晚想一天到晚躺着都是小事。 “对哦,这事我记得,我待会回去就要备礼,礼得重些,你不晓得,你在祖母那的名声可差着呢。” 因为两人兜兜转转这么多事,沈府对萧重鉴的感观都很一般,还不得讨好些。 “看来任重道远啊。”萧重鉴握住她的手,放在膝头,带着自嘲。 “你明日会同我一道回门吧?” “这是自然,我们已经成亲,日后不必再遮遮掩掩了,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去沈府,也可以光明正大宠着你。” 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好不容易到了这个时候,先前缺的那些可不得补齐了。 “好,想来外边一定觉得明日我会独自回门吧。”虽两人成亲了,可外边的流言纷纷还是没有断,甚至有人开设赌局,下注赌是萧重鉴先扛不住她的煞星命,还是疏晚先被萧重鉴休了。 其实新婚次日,就不晓得有多少人等着萧重鉴消失,萧重鉴安然活到现在,恐怕已经引起建兴帝的怀疑了,不过演戏总不可能演一辈子,发现就发现吧,两人求的也只是光明正大成亲。 “外边热闹与咱们无关,明日回沈府才是最重要的。”说着马车停了下来,萧重鉴下了马车回身扶她,疏晚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你去忙吧,我自个回屋去。” “好,午膳一道用。”萧重鉴也确实有很多事要忙,天气越发冷了,边关的事也就多了起来,大晋四处也多发生各种天灾,真要忙起来都没空用膳,可疏晚在,萧重鉴又想时时粘着她。 疏晚进了内院,萧重鉴转道去了前院书房。 —— 建兴帝此刻却全然没有半点心情处理政务。 萧重鉴还活着,这事倒也不算多震惊,他好歹是摄政王,这么多年,这些手腕,怎么可能就因为那样的事而消失,可萧重鉴对沈疏晚的态度,让建兴帝十分不安。 听人说,出宫的时候,还是萧重鉴扶着沈疏晚上的马车,王皇后也说沈疏晚看起来面色红润,气色很好,不像是夫妻不睦的样子。 这种种 分卷阅读104 迹象,都让建兴帝觉得他是被耍了。 “王福,国师呢?”建兴帝已经有两日没有见到国师了,他也一直没有注意到。 “回陛下,国师前日下午出宫之后,便没有再回宫。”因着建兴帝十分宠信国师,所以国师有腰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且国师行踪向来不定,谁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派人去找,朕找国师有急事。”有个猜测在脑中成型,可是建兴帝却不想往那方面去想,他不承认自己被骗了。 国师是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也的确助他成了不少事,怎么可能会是萧重鉴的人呢? 他不信。 建兴帝起身在大殿内来来回回的走,却依旧没有国师的消息传来,他心中焦躁。 王福候在一旁,见这般样子,也是个人精,猜了个八九分,又觉得不太可能,若是真的,那陛下怕是要发怒了。 —— 下午时分,疏晚备好了回门的礼,也清点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闲钱,还有个几万两,不知道该拿去干什么。 银子放在手上是不会生钱的,只能投资出去才能生钱。 “青黛,你说这些钱我用来做什么好?”疏晚如今手上好几家铺子,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开一家铺子了。 “娘娘,您听说了吧,如今赌坊挺热闹的,都是赌你和王爷的事呢,要不然你也去凑个热闹?” 青黛也是从上次说书那得来的启发,虽说云味楼早就已经不说沈疏晚的故事了,不过却还一直保留着一楼的茶楼。 京城世家贵族这般多,每日发生的热闹事都不晓得有多少,哪里会有人一直扒着这件事不放,更何况疏晚已经被赐婚给了摄政王,摄政王的威名,众人还是怕的,客人少了,云味楼就改变策略,说起了其他的故事,客人倒也不少。 “赌王爷先薨逝还是我先被休?”疏晚支着下巴,这事她早晓得了,成亲前几日就听说有这个赌局了。 可这也忒不靠谱了,谁会去下这样的赌注啊。 “是啊,大部分人赌的都是娘娘先被休。”毕竟新婚次日,摄政王还好好的活着呢,可见王爷有福气,能压制住这个煞星。 可是这个煞星却不得王爷喜欢,被王爷休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要这样说,去铁定赌王爷先死,就算王爷死了,我也不可能被休的。” “说什么呢?”萧重鉴从外边进来,“在门口就大声嚷嚷要让本王先死了,本王又哪得罪王妃娘娘了?” “……没有的事。”疏晚也没有想到这样恰好就被萧重鉴听见了,果然背后不能说人,一说一个准。 青黛见势不对,马上躬身退了下去,王妃娘娘自求多福吧。 “本王可是听见了,还不快说。”萧重鉴在八仙桌前坐了下来,翻了下桌上的册子,“你这是整理了一番嫁妆。” “嗯,除了那些个不能动的,我还有几万两闲钱,正在打算用来做什么,就说到近来京中赌局很多,你可听说了?” “赌局?你我之事?呵,你打算把这几万两闲钱压在我先死那一注?”萧重鉴嗤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可真是本王的好王妃啊。” “反正你我都晓得是不可能的事,听说现如今大部分的人都在赌我先被休,就算死,那我也要与你共陵墓,才不可能被休,这不就是白白赚了几十万两。”原先疏晚是没这个心思,可如今萧重鉴这样一说,疏晚突然就有了这个念头了。 “届时你都七老八十了,那极其不靠谱,还不如放在我这,替你保管。”萧重鉴似笑非笑的提议。 疏晚捂住册子,狐疑的打量他,“放在你那,还能回来吗?” “那行,你去赌上吧,届时拿到那笔钱养老吗?”萧重鉴越发觉得疏晚天真,多年之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呢。 “我不,我再考虑考虑。” 疏晚也就是随口说说,还得打听清楚才行,若是能有个期限倒是不错。 “还考虑什么,你给我,届时我翻十倍还给你。” “真的假的?”疏晚眼冒红心,萧重鉴这般有门道? “你给我便晓得了。”萧重鉴露出笑意,那眼底深不可测。 “算了,我不贪心,不要了。”疏晚叹了口气,改明被他吞了这几万两,她找谁哭去啊? 分卷阅读105 “啧,竟如此信不过我。” “谁让你信用极低。”疏晚白了他一眼,新婚之夜,已将她对他的信任磨了个干净,哪里还敢信呢。 萧重鉴笑了起来,“罢了,损失的可是你。”几万两罢了,也当不得什么用处。 三朝回门,疏晚备下了不少厚礼,也是给萧重鉴做面子,想要祖母放下之前的芥蒂,自然了,这些礼,一样是用来打碎外人的谣言。 回门对一个新婚女子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若是夫家重视,那必定亲自陪同回门,备下厚礼,告诉所有人,对你家的女儿十分满意,特来感谢。 若是不满意,便草草敷衍了事,甚至不陪同回门,若是新婚媳妇没有夫君陪同回门,这是会被笑话许久的,当下的风气便是如此。 疏晚从前都是那个被笑话的,如今倒也有面上有光的那一日,昏礼那日,十里红妆,众人都说不比帝后大婚那日差,嫁妆聘礼,更是没有见过有这么多的,光看那些抬箱子的人的脚步沉重,便晓得内里东西的分量。 今日回门,不少人等着看疏晚的笑话,兴许都觉得摄政王不会陪她回门,因为在婚前,大家都传摄政王不喜沈疏晚,更甚至是厌恶,亲口说过沈疏晚克夫,这样厌恶一个人,又怎么会愿意给她做面子,陪着回门呢? 可当萧重鉴从车驾上下来,之后还小心翼翼的扶着疏晚下了马车,围着看热闹的人都呆住了,还以为是看岔了。 摄政王陪着王妃回门也就罢了,还这般温柔小意,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喜王妃的样子啊。 “微臣见过王爷,王妃娘娘。”四叔等人守在门口等着。 “免礼,今日是家礼,不论君臣,四叔无需如此客气。”萧重鉴随着疏晚的辈分喊沈元信,让他惊讶了番,可见疏晚在摄政王的心里,地位非比寻常啊。 “王爷,王妃快请进。” 萧重鉴先陪着疏晚去见了祖母问安,之后才去了祖父那,疏晚便留在了祖母院里,四婶三嫂等都在。 “瞧晚晚面色红润,可见是过的好。”祖母握住疏晚的手打量。 “祖母且宽心,方才王爷的态度,祖母不是看的分明嘛。”就算是下嫁,也未必能得此夫婿呢。 “瞧见了,母亲宽心,方才儿媳可是亲眼见王爷扶着晚晚下了车驾,外边看热闹的人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四婶笑容满面,格外高兴,沈家这么多年被风风雨雨围绕着,总算有这一日了,现在外面那些谣言,尽可不攻而破了。 “是啊,孙女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那就好,那我得传信去北漠,也好让你父亲母亲放心。”祖母拍了拍她的手背。 “依祖母的便是。”疏晚应着,其实不递这封信父亲母亲也放心,那时她和萧重鉴关系有多好,父亲母亲都是晓得,若不是因为萧重鉴是王爷,怕是当时便定下了娃娃亲,倒也不用折腾这么久了。 第 43 章 一场大戏 这日, 疏晚在沈家待到黄昏时分才离开,萧重鉴和沈家人相处的都十分和睦,连一向不喜萧重鉴的小七都开始变了态度,一口一个姐夫, 不晓得多亲热。 出来时分, 动静闹的也大, 旁人不晓得都难,越看越觉得摄政王对王妃是十分喜欢才是。 可又想到之前种种, 又觉得摄政王兴许是装的, 毕竟这才一日, 能看得出来什么? 且沈家有着兵权, 摄政王兴许也是忌惮着呢, 必定不是因为旁的缘故才对王妃温柔体贴。 这样一想, 许多人都好受多了。 可建兴帝却无法这般忽悠自己, 这样的话, 能信吗? 建兴帝都无法让萧重鉴有半点听话的时候,沈家凭借那点兵权, 就能让萧重鉴笑脸相迎,这话说来他是不信的。 更何况,至今,他都未曾见到国师, 派出去找的人也都没有找到,别说没有找到,连国师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国师这个人, 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到了这样的境况下,建兴帝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分明是被萧重鉴耍了,彻头彻尾的耍了,就是为了哄得他赐婚。 赐婚沈家姑娘,原本就是国师先提起的,如今再看萧重鉴和沈家和睦一心,想也想得到,国师是萧重鉴安排的。 更可恨的是,建兴 分卷阅读106 帝竟然到了如今才晓得,国师是他亲自请回来的,还费了不少波折,国师之后也给他出谋划策,有好几次让萧重鉴吃瘪,原来,都是假的,都是铺垫。 萧重鉴作了一场大戏,就是为了让他赐婚,可笑至极。 可笑当初他赐婚,萧重鉴还假惺惺的再三推拒,演的可真是像啊,全天下再没有比萧重鉴更会演戏的人了。 真是、真是气煞人也! “啪—叮—”建兴帝一掌扫落茶盏,碎了一地,吓得整个大殿内的宫人都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绕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和沈疏晚成亲,萧重鉴和沈家,到底有多深的渊源?到底有多深厚的情谊? 建兴帝越想越瘆得慌,后背发凉,若是沈家被萧重鉴说动,那这天下,还有他的份吗? “王福。” “陛下,老奴在。” “速速派人去请王丞相。”现如今,也只有王丞相能靠了,能不能靠得住且先说不说,王淑贞为皇后,王家和他确确实实是在一条船上的。 “是,老奴这就去。”王福赶忙退了出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庆幸小命还留着,再这般下去,日子难过哦。 又过了几日,就在京城关于疏晚的流言都逐渐淡下来的时候,被唐家找了几个月的唐润德却突然出现在了唐家家门口。 唐家小厮一大早打开门,看见唐润德站在外边,白衣飘飘,乍一看以为是看见了鬼怪,痛哭流涕的摔在地上求着唐润德别害他。 唐润德满面黑线,“是我,快去回禀一句,我回来了。” “二少爷,您是人是鬼啊?”听见这声音,小厮倒是镇定了些。 “人,还不快去。”唐润德声音醇厚,连气势都比以往强了不少。 “是是,我这就去。”小厮连滚带爬的进去了。 接下来,自是一番动静哭闹,唐夫人哭的险些断过气去了,一直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可唐润德半句话都未说。 直到唐夫人说了句,“都怪沈家那个克夫的女人,害我儿在外边受苦了。” “母亲,这和沈…这和摄政王妃无关。”原本想说沈姑娘,才想起来,她已经成亲了,嫁给了摄政王,而他这样说,也是在提点唐夫人,不要说沈疏晚的不是,免得得罪了摄政王。 “那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疯了一样找你啊,你让娘心里害怕啊。”短短数月,唐夫人瘦了不少,孩子丢了,至今也没有找到,可是家中似乎并不想再找的,兴许对唐大人来说,他还有嫡长子,可是唐润德也是她的孩子啊。 “娘,我已经回来了,这些事就不必再问了,这事和王妃无关,您就别想这些没用的了。”唐家不能和摄政王对着干,要不然迟早会落败。 “好好,不说就不说了,快回屋歇着去。”唐夫人也算有理智,沈疏晚已经是摄政王妃,唐家确实惹不起,“七嫁”之后,摄政王还活的好好的,关于沈疏晚克夫一事,怕又存疑。 “父亲,母亲,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说。” “何事,可以先去歇息再说。” “不,我先说,儿子打算去参军。” “什么?”唐夫人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自小就不曾习武,如何参军,想参哪的军?”唐大人皱着眉头,这个儿子莫不是醒过神来了,从前的浪子模样,如今竟要去参军? “我想去西境。” 一石激起千层浪,唐润德这话一出,弄得唐大人一下子气没喘匀,西境,不就是摄政王的地盘吗? 唐润德想去西境,可是唐家是亲皇派,怎么能和摄政王扯上关系呢? “不行,这我不答应。”唐大人断然否决,唐润德要是和摄政王扯上关系,那唐家在陛下面前的忠心也会大打折扣。 “儿子不是询问父亲,而是告知父亲,明日我便会离开。”唐润德面色严肃,不像是从前玩闹那般。 “你混账,有你这样和老子说话的吗?”唐大人脸气的通红,这个儿子从前就管不住,如今更是管不了了。 从前还好,只是自己混账,可是如今却要拖上唐家,这不是要拖着唐家一家去死吗? 唐夫人红着眼拉着唐润德的手臂,“儿啊,你可不能去参军啊,参军 分卷阅读107 多危险,更何况去西境,你分明晓得陛下和摄政王的关系,你父亲替陛下做事,你也得替你父亲考虑啊。” “父亲,您是陛下的臣,可我是白身,陛下管不着我,更何况,您觉得陛下更值得追随吗?”唐润德这些日子,去过西境,去过南疆,去过很多地方,一开始,不是他自愿去的,可是后来,他却是主动去了解。 他终于明白,一个大好儿郎,怎能终日沉溺于温柔乡?大江南北,有无数的苦命人需要人去拯救,他或许无缘当救世主,可是他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哪一件事,都比从前当浪子有意思。 想起从前那些在女人肚皮上躺着的时光,唐润德竟然脸红,恨不得没有那一段荒唐的日子。 他很不愿意承认,这些改变是因为摄政王,可这是事实,他逐渐的了解到了和所有人眼中都不一样的摄政王,明白谁才是为大晋为大晋百姓付出的人。 摄政王,他确实值得这些钦佩。 可,建兴帝,却未必。 “啪——孽子,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这是要让我们全家同着你陪葬吗?”唐大人一巴掌甩过去,这下已经不是脸红了,而是脸色发白,方才这样的话,一旦被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唐家就走到了头。 唐润德被一掌打的侧过了脑袋,摇了摇头,也没有去理被打红的面颊,“父亲,人生难得糊涂,可我已经糊涂够了,若是父亲觉得我会拖累唐家,便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糊涂了二十几年,也该醒了。 “你滚,滚出唐家,我只当你死了,别来祸害唐家。”唐大人被气的不轻,手指着外边让他滚。 唐大人从建兴帝还是太子时就追随着他,怎么可能临阵倒戈摄政王,而唐家,有唐润德,无疑会让陛下怀疑唐家的忠心。 “儿啊,你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唐夫人心疼的都哭不出来眼泪,怎么他一回来,全然变了样子呢,到底是为何啊! …… 唐家这般情况,自然很难不传到疏晚的耳朵里,这不,用过早膳,苏叶就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听外边说,唐公子在唐家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什么都没有带,看样子和唐家闹了不愉快。” “其余的几家人呢?”疏晚端坐,时不时看一眼指甲,白芷正在给她染蔻丹。 “其余的几家据说也闹的不愉快,似乎喜悦少些。” 说来也奇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怎么会闹的不愉快呢? 疏晚抿唇笑笑,这个结果,她早就晓得,那些人,早就被萧重鉴这个人精收服了,萧重鉴手底下多少能人异士,还能这几个无甚出色的人难住? 兴许建兴帝晓得这些,怕是会气死,这些人家,都是从太子,甚至是皇子时就笼络来的人,结果就这样轻巧被萧重鉴化解了。 也不是那些人家就会因为一个儿子反水,而是这样做,会让建兴帝起疑,无法再全然的去相信那些人家。 就像唐家,出了一个投靠摄政王的儿子,建兴帝还能信唐家吗?就算表面上说着无所谓,可心底里却有个疑影,日后再用唐家,必定再三斟酌。 建兴帝多疑,帝王多疑,并不是一个好性子,这很容易让忠臣寒心。 看着萧重鉴和建兴帝这来来往往的,疏晚突然举得没劲,很显然萧重鉴更适合当这个皇帝,可惜却只是个皇叔,若是萧重鉴是先帝的皇子,怕是这个帝位早就没有建兴帝什么事了。 “我这名声好不容易好听些,他们可别又给我找乐子,和我当真没关系。”疏晚想着这京城,怕是又要起一阵风了。 其实萧重鉴是个重情义的人,对敌人,心狠手辣,可对有情谊的人,他始终留有余地,像建兴帝,若不是因为从小的那点子情谊,还有先帝待萧重鉴的好,恐怕建兴帝早就不知道魂归何处了。 对待那前六个“夫君”,萧重鉴口头说要给他们好看,谁让他们敢觊觎疏晚,可实际上,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还顺带给了他们好前程。 这男人有时也挺心软的。 “娘娘且宽心吧,如今哪里还有人敢说娘娘的闲话,再说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也是,今年大选的秀女是今日入宫吧?” “是,一早便入宫了。” “也好,上次听四婶提了一句,似乎给六妹选好了夫婿 分卷阅读108 ,是青州顾知府的嫡次子,虽说顾家底蕴比沈家低了些,可好歹也是嫡子,四婶待六妹也算好。” 沈绿兰在沈家姑娘里头,算不得得宠,毕竟是庶女,可四房从未亏待过她,上次她说想入宫,四婶大概也是防备着,免得闹出什么让沈家难看,就早早为她相看夫家,知府嫡次子,日后必定也是入仕途,也是官夫人,彻底摆脱了庶女的身份,这门亲事不差了。 “六姑娘能得这样的亲事已然是十分好了,只盼着六姑娘能懂事些。”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本王缺个小金人,谁颁给本王? 第 44 章 养育之恩 那几个人回来的事, 第一时间建兴帝就知道了,他在京城的耳目还是有的。 国师消失了,前六个男人回来了,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建兴帝被耍了。 当即建兴帝就摔了一只上好的玉瓷花瓶, 整个殿内的人都匍匐跪地, 近来陛下心情越发起伏不定, 众人都怕得很。 “摄政王何在?”建兴帝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是冷的。 “回陛下, 王爷在王府, 并未出府。”王府小心翼翼回禀, 险些就要把脑袋低到地上去了。 “哼, 好的很。”建兴帝原本还在想赐婚一事到底是萧重鉴做下的, 还是沈家也有份参与, 如今倒是不必想了。 沈疏晚必定是同伙, 也是陪着萧重鉴给他下套的人, 要不然那些新郎官消失她那个新娘子能没事? 沈家这是铁了心要和萧重鉴搭上关系,一面说着忠心, 一边又费尽心思把姑娘嫁给萧重鉴,演的好一出大戏,让建兴帝心口像是梗着一口血,不上不下。 建兴帝这边正发着脾气呢, 王福瞧见门口有小太监探头探脑,晓得外边有事,连忙出去了。 “王公公, 贵妃娘娘求见陛下, 说是给陛下送参汤。” “嘶,这个时候。”王福看了一眼殿内, “且先让贵妃娘娘回去。” 王福和曲贵妃还算有几分交情,这也算是提点曲贵妃了。 可是王福才进来,建兴帝便瞧见了,“何事?” “回禀陛下,贵妃娘娘求见,来给陛下送参汤。”王福没法子,只好实话实说。 “让她回去,没事别出来晃,这是延临宫,不是她的荣禧宫,后宫不得干政,她也少往前朝跑。”建兴帝话语严厉,曲贵妃这是被迁怒了。 “是,老奴这就去。”王福在心里叹了口气,曲贵妃也是,也太不懂得陛下的心思了,也不着人打听打听最近陛下的心情。 当王福把这些话转达给曲贵妃时,曲贵妃原本的笑容消失殆尽,脸色变得苍白,还好有婢女扶着她,“王公公,陛下……” 怎么会如此,她无非是想来关心陛下,谁知道却踢到了铁板,陛下这话,不就是变相禁足于她吗?那她何时才能出来呢? “娘娘请回吧,陛下近来政务繁忙,无暇见娘娘。”再多的,王福也不敢透露,这要是直说了,怕是下一个被罚的就是他了。 曲贵妃无奈,只得回去,看着曲贵妃的背影,王福叹了口气,新的妃嫔入宫了,陛下这般不给曲贵妃面子,怕是日后在宫中的处境并不会多好,曲贵妃也太着急了,想来也是因为陛下很久没有去荣禧宫的缘故,慌了神。 不过也是,宫中新人辈出,陛下的眼睛目前还在中宫,哪里有时间分给曲贵妃,再这样下去,只怕是曲贵妃也要变成过去时了。 曲贵妃白着脸回到宫里,着人关上殿门,进了屋就把桌子上的茶具摔了个底朝天,面对陛下不能发火,面对王福也得捧着,可她心里的委屈谁晓得?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被无辜牵连。 “合秋,去查查近来发生了何事。”竟让陛下生了这样大的气。 “是,奴婢这就去。”合秋退下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娘娘,曲昭媛求见。”曲清吟来了。 曲贵妃皱了皱眉,想了下,还是端正着坐,“让人打扫了,请她进来。” 宫婢动作迅速,等曲清吟进来时,早已看不到先前的狼狈,曲贵妃也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模样。 “见过姐姐。”曲清吟福身一礼。 “你才入宫,宫中事务 分卷阅读109 繁多,这时来有何事?”曲贵妃原先入宫前和这个妹妹感情还是很好的,可入宫多年未亲近,再加上曲清吟入宫的方式,宫中人人不耻,曲贵妃待曲清吟,也就很一般了。 “姐姐,听说陛下发了怒,罚了姐姐,妹妹心疼,特来宽慰。”曲清吟一早入的宫,可这凳子还没坐热呢,就听说曲贵妃被陛下罚了禁闭,这不就来了。 “多谢。”曲贵妃的话不冷不热的,这宽慰,怎么听都觉得是来炫耀。 “姐姐,今日入宫,妾身听说个事,说来与姐姐解闷,原先与沈家姑娘结亲的那六个郎君回来了,如今沈疏晚已是摄政王妃,可他们却偏偏都回来了,姐姐说这事可蹊跷?” 闻言,曲贵妃眯了眯眼,从这些话里头,曲贵妃终于明白建兴帝为何生气了,看来她是被迁怒了。 沈疏晚一和摄政王成亲,那莫须有的克夫就不见了,前面六个新郎官就回来了,任谁看了也会觉得先前都是一场戏,不是沈疏晚作戏,就是沈家和摄政王一起作戏。 沈家是谁?掌管北漠十几万军队,一旦和摄政王有牵扯,那建兴帝还能安枕? 曲清吟莞尔,“看来姐姐是明白其中联系了,看来那沈疏晚也是个好算计的,竟能惹得摄政王如此上心。” 这话每说一分,曲清吟的心里就痛上一分,那是她求而不得的男人,却为了沈疏晚费了这么多波折,这让曲清吟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之后曲清吟没再多留,本也才入宫,自己宫里头事情多着呢,曲贵妃独自留在殿内,想着该如何破解。 —— 疏晚午歇起来正好无事,想起沈和静的昏礼也就在这几日了,要备下厚礼才是,可找了一圈私库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送给沈和静,自然是要好些。 想到她来王府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萧重鉴的私库呢,不知道他库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可就这样去了,似乎有些不太好,求人办事,还是想从人家口袋里拿宝贝的事情,那不得有点样子。 看了眼外边的天,灰蒙蒙的,这几日越发冷了,想了会,便打算洗手作羹汤,亲自下厨炖了一碗暖暖的汤水。 进了厨房,见有现成的半熟乌鸡,她也就不客气了,炖了碗枸杞乌鸡汤,给他暖暖身子。 杜若提着跟她去了前院,到了书房门口,林越在守着。 “王妃娘娘大安。” “无需多礼,殿下在忙吗?劳烦通禀一声。”也不知里头有没有其他人在。 “殿下吩咐,娘娘来进去便是,无需通禀。” “那好。”疏晚解开披风,从杜若手中接过食盒推门进去。 屋内,萧重鉴端坐在书桌前,翻看的,似乎是折子,听到动静,他抬头,起初冷漠的眉眼看见疏晚倏然一笑,“怎么这时候来了。” “妾身这不是怕殿下金屋藏娇,过来瞧瞧殿下这里有没有藏着人呢。”疏晚放下食盒,还真装模作样的溜达起来,像是找人的模样。 “啧,本王若是真的金屋藏娇,那早也在你来之前藏好了。”萧重鉴眉眼一挑,说的毫不心虚。 “哼,谅你也不敢,忙完了吗,我炖了汤给你暖暖。”书房很暖,和夏天也不差,不过出了书房却是格外冷了。 “王妃亲手炖的汤,没忙完也得先吃啊。”萧重鉴起身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看着疏晚端出一碗白色的汤水,还有黑色的肉块。 萧重鉴狭长的眼眸眯起,“你这是烧焦了吗?” 疏晚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是乌鸡汤。”什么烧焦了,她有这么笨吗? “哈哈,原来如此,是为夫错怪娘子了,该罚,就罚我喝光。”萧重鉴接过汤碗,有些受宠若惊,心想大抵是疏晚太无聊了,竟然有时间给他炖汤,实在是少见。 抿了一口,味道其实很一般,不能和王府的厨子比,但这份心意却是谁也比不了的,所以喝汤的时候萧重鉴的心情是十分美妙的。 “如何?”疏晚也很少下厨,不过来之前尝了一口,也不会难喝。 “很不错,娘子果然蕙质兰心,不仅能赚钱养家,还能洗手作羹汤,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萧重鉴唇角勾着笑,眼里带着宠溺。 “嘴巴甜,那你快喝吧。”疏晚抿着唇笑,谁不爱夸奖。 沈疏晚在屋子里转悠,视线 分卷阅读110 上下扫着,倒真是瞧见了不少宝贝,有前朝大师的真迹,有上百年的名瓷,玉器,还有很多宫廷里头独有的东西,这在外边是有钱也买不来的。 一转眼,萧重鉴把汤喝了,连肉也吃了,只剩下骨头和几颗红色的枸杞,像是饿极了。 “看来殿下很满意妾身的手艺。” “不得不满意,若是娘子下次不做我可得不偿失。”这样美好的体验,萧重鉴还是想多享受几次。 “好吃的话我日后多送几次便是。” 萧重鉴握住她的手揉捏,“不拘谁做的,你时不时过来瞧我一眼,我便心满意足的,下厨这样的事,偶尔一两次便可。” “你惯会说些甜言蜜语。”可疏晚还真吃这套。 “那是,可不得多学点哄着你。” 疏晚粲然一笑,视线被多宝阁上面的一株红珊瑚吸引了视线,“这株珊瑚真好看。” 萧重鉴转身看过去,“你喜欢?喜欢便拿回去,我记得私库里有两座更大的,这里放不下。” “你说到私库,我嫁进来,你还没有带我瞧瞧你的私库呢,你有多少私房钱?” “哈哈,我总算是知道今日为何有鸡汤喝了,原是娘子打算压榨我的私房钱。”萧重鉴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外都能听见,林越回头看了一眼,王妃娘娘可真是主子的开心果。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给算了。”疏晚面子上挂不住,有些不自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贪财呢。 萧重鉴拉过疏晚坐到他腿上,下巴摩挲着她的玉肩,“给给给,娘子开了口,为夫岂有不给之理。” “私库的钥匙在林越手上,待会我让他给你,顺便带你去看看,缺钱花?”萧重鉴政务繁忙,经商方面大多数都是林越在管着,私库有什么东西,萧重鉴也很模糊。 “不是,我真没想要你的私房钱,”疏晚抓着他的大手揉捏,耳朵尖红了,“不是马上要到五妹的昏礼了嘛,我想挑几件好看些的礼,方才瞧了下我那没合适的,就想问问你。” 疏晚尽心尽力的解释着,表示她真的没有很想要把萧重鉴的私库也管到自己手上。 “好,那去挑,挑好的送去,和我一道,看来你和五妹的感情不错?” “嗯,这两年五妹常来给我解闷,她嫁去豫州,怕是要很久才能回来,我想挑几件能给她掌脸的东西。” 萧重鉴抿唇想了下,“我记得私库里有一件皇兄赏的玉器石榴盆景,石榴多子多福,正好送给五妹,又是皇兄赏赐,外边想买都买到。” “石榴盆景,先帝怎么会赏赐这东西给你。” “盼着见我的孩子,皇兄待我是真的好,长兄如父,父皇在我很小时驾崩,母妃那时都以为我会死在深宫,是皇兄救了我,养育我,教授我治国之道。” 皇兄登基的时候,萧重鉴大概只有两岁吧,那时他的记忆并不清晰,母妃自从生下他之后身体就不太好,强撑着残躯就是为了护他,直到那时已经是皇帝的皇兄答应了母妃照顾他,母妃才放心离开。 至那之后,萧重鉴就跟在皇兄身边,从“格物”学到“修身”再到“平天下”,皇兄弥补了萧重鉴缺失父亲的那段光阴。 “你一定很想念先帝吧。”疏晚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先帝之于萧重鉴,就像是父亲之于沈疏晚。 “也不常想,我答应了皇兄,要替他守好大晋江山,大晋安好,皇兄也会安心。” 萧重鉴抓握着疏晚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比量,这几年,他操心劳碌,哪里是为了什么权势,无非是为了报答皇兄养育之恩。 可这些,萧弘深却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是个小可怜,从小失去父皇母妃,嘤嘤嘤,快抱抱他。 想了一下,我还是打算改回原本的书名,《七嫁》这个书名我更喜欢,封面也更喜欢,改这个书名是为了数据,但是好像没啥用,我就改回来吧,抱歉啦,本章发红包补偿大家~ 感谢宝贝Plut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1115 18:59:25 感谢小可爱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小魔女”,灌溉营养液 +40 20201117 20:09:40 读者“云起”,灌溉营养液 +3 20201116 00:44:40 分卷阅读111 第 45 章 多晚都等着娘子 “先帝一定是个文治武功都很厉害的人, 才能把你教的这样好。”可是建兴帝为何却没有学到那些呢? 先帝会没有用心教导建兴帝吗?应当不可能,建兴帝早早就被立为太子,说明先帝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可惜建兴帝如今, 恐怕是让先帝失望了。 所以说, 萧重鉴如今能成为这样的人, 不仅仅是先帝的功劳,也是因为萧重鉴本该是这样的人。 “是啊, 可惜皇兄驾崩都没有看见我成家, 若是皇兄晓得我喜欢你, 必定早早就下旨赐婚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可是想起来还是觉得恍如昨日, 若是那时候没有犹豫该多好。 “现在也不晚啊。” “也是, 现在正好。”虽然波折甚多, 可终究是完美的。 “好了, 我不耽误你了,我去你的私库瞧瞧, 等你回来用晚膳。” “去吧,看上什么拿什么,无需和我说。”萧重鉴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不会客气的。”疏晚狡黠的笑,转身离开。 也没接林越的钥匙, 只是让林越带她去看看,等见到了萧重鉴的私库,疏晚才明白什么才叫“库房”。 从进门开始, 好几间大屋子, 摆满了金银财宝,疏晚最爱的金元宝竟然放在墙角落灰, 连苏叶都看呆了,跟在疏晚面前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而是这世面也忒大了些。 “林越,你老实说,这到底是国库还是私库?”疏晚想了下这两年的大晋,想来建兴帝的国库都没有这么多余钱。 “娘娘开玩笑了,这些和国库没有半点关系,都是主子自己攒下的,主子常说娘娘爱财,生怕比不过旁人,拢不住娘娘的心呢,这才攒下这么多东西,娘娘尽可挑选,看上喜欢的搬去正院也行。”林越最知道王爷的心思,这可不尽挑些好听的来说。 “唉,苏叶,我觉着我的私库太小了。”难怪挑不出什么好东西。 疏晚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摆在多宝阁上的石榴盆景,一颗颗红宝石镶嵌在半开口的石榴上,连盆里的土都是玉石。 “苏叶,这盆搬回院子,摆在入屋的高架子上。” 大致看了下,疏晚也看不过来,挑了几件合心意的送给五妹,又挑了几件她喜欢的摆在正院,让林越去回了话,她先回了正院。 林越来回话的时候,正好遇到外边来禀报的小厮,说是唐润德求见,林越一并报给了萧重鉴。 “让他进来,王妃回去了吗?” “是的,娘娘回正院了。” 萧重鉴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至于疏晚从私库里拿走了什么他并不关心。 很快,唐润德进来了,再见面,已然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草民见过王爷。” “免礼,找本王何事?”萧重鉴态度平平,对于这些人,萧重鉴不刻意打压,也不是非收拢不可。 “王爷,草民明日离京去西境,想求王爷一封举荐信。”要是唐润德就这样去了,怕是还没有见到西境官员,就已经被下了了大牢。 “可以,但本王只能给你一块敲门砖,能不能留下,能走多远,都靠你自己。”萧重鉴起身,打开多宝阁上的一个黑色木盒,从里边拿出一封信,“递交给蜀州知州看即可,会为你安排。” 唐润德单膝跪地,接下这份举荐信,“多谢殿下,殿下大恩,草民终身难忘!” “去吧,本王也很期待你能有所成就,成为军中栋梁。” “是,草民必不负使命。”唐润德起身,其实该离开了,但…他犹豫了下,“殿下,请代草民向王妃娘娘说句抱歉,从前种种,是草民糊涂。” “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前的事就不必惦记在心里了。”萧重鉴冷了眉眼,他也并不想疏晚还记得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是。”唐润德见摄政王不想再多说,也就离开了王府。 小厮送他到了门口,唐润德转身看了一眼摄政王府的牌匾,低头看着举荐信,也说不清楚有那一段所谓的姻缘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他的人生,因此而全部改变。 多谢,沈姑娘,有缘再见。 —— 黄昏时分,萧重鉴踩着青石板路回到正院,秋冬萧瑟, 分卷阅读112 连王府也不例外,树枝上挂着少数的金黄色叶子,地上也落了不少,又是一年秋冬到,也不知何时会下雪。 解开大氅递给林越,萧重鉴进了屋,视线很快被放在架子上的石榴摆件吸引。 扫了一眼往里边去,瞧见疏晚坐在榻上,面前是一副玲珑剔透的棋子。 “石榴盆景怎么摆屋里,不是送给五妹吗?”萧重鉴坐到她对面。 “这是皇兄送给你的,怎能轻易送给旁人,就摆在屋子里吧,看能不能让我早些有孕。”疏晚落下一白子,棋盘叮的一声,整个棋盘都是玉做的,落子的时候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也是从萧重鉴私库里拿出来的。 “晚晚想早些有孕,和这个石榴盆景可无关,得为夫多加努力。”萧重鉴自然的执起黑子落下,笑容漫不经心却意味深长。 “这样说来,我未曾有孕都是你的缘故?”疏晚挑眉看他,疏晚这个年纪,差不多可以要孩子了,她也想早点生几个孩子,好让这个家热闹起来,也让萧重鉴早点感受到家的温暖,要像沈家那样的一大家子才好呢。 “兴许已经有孕了。”萧重鉴的视线瞥过疏晚的腹部。 “想的倒挺美。” “这是自然,既然娘子如此想要孩子,为夫一定尽心竭力。”萧重鉴唇角轻挑,借着孩子适当的谋求些福利也是不错的。 “如此,那我得让厨房多备下些虎\鞭鹿茸之类的,免得王爷有心无力。”疏晚呛了回去。 “也好,正好我让人找了最时新的练功图册子,今晚我们就试试看。”先前的那份春宫图,早已被用遍了,实在是有些无趣,因此萧重鉴又着人搜罗了些。 “……我很忙,没空。”疏晚又忘记教训了,这个男人最不能挑衅了,一挑衅晚上遭罪的肯定是她。 “很忙就歇歇,没空就抽空,为夫多晚都等着娘子。” “呵……” 你来我往间,疏晚的白子就被萧重鉴的黑子逼到没有退路了。 “哗啦——”疏晚放下棋子,“不玩了,不好玩。” 下棋疏晚不是萧重鉴的对手,疏晚的棋艺还是萧重鉴教的。 “行,传膳,吃饭去。”萧重鉴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执起她的柔荑往外走。 用了晚膳,萧重鉴和疏晚两人窝在贵妃榻上看杂记,外边寒风瑟瑟,也侵染不到屋内分毫。 —— 快到亥时了,王福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陛下,彤史女官来了。” 这是提醒建兴帝拿定主意今日歇在哪里。 “今日新人入宫了?”建兴帝放下朱笔。 “是,已经入住各宫了。” “小曲氏住哪?”自从那日之后,建兴帝倒还真有些想念曲清吟的滋味。 “曲昭媛住长春宫。” “那就摆驾长春宫。” “是。”王福低下头,今日曲贵妃被罚禁足,曲昭媛却承宠,怕是阖宫有的热闹瞧了。 曲清吟一直没敢歇下,今日她初次入宫,且她是这次入宫秀女里头品阶最高的,总觉得陛下会招幸她,所以便等着,还真等到了。 让婢女整理了仪容,在门口等着建兴帝,摆出了最美好的姿态,她知晓她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博得了陛下的欢心,所以她无需矜持,无所不用其极留下陛下才是,那些个矜持什么的,早就不适合她了。 建兴帝食髓知味,两人自然好一番巫.山.云.雨。 歇罢,两人躺在床上,曲清吟说起了今日之事,“陛下,听说姐姐惹陛下生气了,姐姐也是关心陛下,陛下别放在心上。” 她和曲贵妃毕竟是姐妹,若是丝毫不关心,也太冷血了些。 “这事确实和贵妃无关,明日朕会和皇后说的。”刚刚餍足,自然是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妾身入宫之前也听说了一些流言,只是妾身说了,怕是有干政之嫌,要陛下恕妾身无罪才敢说。” “爱妃说便是,若是能为朕排忧解难,朕晋你位份。”建兴帝大手一揽,让曲清吟靠在他身上。 “妾身晓得陛下在为沈家和摄政王发愁,妾身听说沈家还有一个姑娘未出阁,陛下何不纳入宫,成为陛下的助力?”沈家女不入宫的 分卷阅读113 事,曲清吟自然不晓得,也一直不明白,为何建兴帝不纳沈疏晚。 建兴帝皱了眉头,还是解释道:“先帝留下过旨意,沈家女不能入后宫。” “啊……怎么会,陛下恕罪,妾身不知。”曲清吟被吓的不轻,她总算晓得为何建兴帝不纳沈疏晚入宫了,原来如此。 “无碍,不知者无罪。”建兴帝何尝没有打过这个主意,可是一切都被先帝毁了。 曲清吟沉默了一会,最终咬咬牙,“陛下,妾身说这个或许有不妥的地方,可妾身为了陛下,还是想说,虽说有那样的旨意,可沈家只剩下一个庶女未出阁,嫡庶终究不同,兴许沈家没那样在意先帝的旨意。” “你这是教朕忤逆先皇?”建兴帝眯了眯眼,神色未明。 曲清吟一听,连忙从建兴帝怀里退了出来,跪在榻上,“陛下恕罪,是妾身逾越了。” 之后建兴帝久久未说话,其实建兴帝何尝不知道曲清吟说的是对的,沈家如今和摄政王有牵连,要是他和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兴许沈家都要忘记他这个皇帝了。 可先帝的旨意,又确实是个问题。 “陛下……”曲清吟低的头都要酸了,委委屈屈的出声。 “起来吧,你从前不知沈家女不得入宫这事吗?”建兴帝抬了抬手,复又把她拉拢入 “妾身不知,这事先帝未曾明言?” “未曾,只有沈家晓得,大抵有些士族也打听过。” “既如此那便更好了,只要沈家不说出去,谁能晓得,其他人更不敢忤逆陛下,妾身不是想让陛下抗旨,只是如今是特殊时期,不得已,想来先帝也会明白陛下的苦衷。” 曲清吟心一狠,还是打算赌一把,她已经从建兴帝的眼里看见了犹豫,若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那就不必犹豫了,既然犹豫了,说明她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做宠妃算什么本事,她要做陛下的解语花,让陛下离不开她。 建兴帝的眼眸垂了垂,晦暗不明,“爱妃的话也无不道理,容朕考虑考虑。” 第 46 章 苟合 建兴帝说完之后, 曲清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她是后宫妃嫔,说太多反而会让陛下起疑心,点到为止最好。 因着曲清吟的大胆, 大概建兴帝也觉得她说的有理, 所以次日赏赐流水一般进了长春宫, 惹红了一众后宫妃嫔的眼,连曲贵妃都有些坐不住, 她没有想到陛下会如此喜欢曲清吟。 更让曲贵妃惊讶的是, 御前传来旨意解了她的禁足, 昨日才禁足, 今日就解禁了, 起先她还以为是陛下心情好了, 谁知曲清吟来了, 说是她替贵妃求的情。 她一个贵妃禁足, 却要一个昭媛去求情,足见她有多失败了。 曲贵妃的脸色很难看, 曲清吟却向没有看见一样,如今她正当宠,满宫里都捧着她,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 到了现在才明白权势恩宠的重要性,她入宫,就是为了让那对狗男女不痛快, 沈家女被迫纳入后宫, 一定会很精彩吧? 曲清吟心下哼笑,从前瞧不起她, 她一个个都要还回去,她一定要尽快有孕,生下皇长子,皇后的位置坐不得,不是还有皇贵妃嘛,总会是她的。 过了几日,是沈和静出阁的日子,沈家是远嫁,贺家在京城有宅子,先在贺家宅子办昏礼,次日一早再启程回豫州。 因是最后一个嫡女出嫁,贺家也是百年士族,虽说两人的昏礼没有前些时候沈疏晚那般隆重,可请的客人也不少了,沈家门庭若市,客人来来往往。 更让沈家惊讶的是,建兴帝竟然来了,轻装简行,沈家祖父亲自陪同,可却被建兴帝拒绝了,只说不必特意招呼他。 今日是微服,身边又没带多少人,不仔细看,倒还真是很难认出来,且建兴帝的相貌,也并不是人人都见过的。 “打听清楚了吗?”建兴帝压低声音。 “陛下,沈六姑娘这时在后院。”王福有些忐忑,其实想劝劝建兴帝,“陛下,这事若是做了,只怕沈老将军会恼怒。” “哼,朕是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建兴帝打定了主意,若不是为了沈绿兰而来,他也就不必来这一趟了,沈家嫁个女儿罢了,哪里需要劳动他来一趟。 “是,陛下这边走。” 分卷阅读114 王福躬身带路,不敢再多说什么,建兴帝说一不二,除了摄政王,从来无人敢违拗其心意。 建兴帝一路往里走,是小路,特意避开了人群,这边似乎并不是很热闹,沈绿兰住的地方和沈和静的院子有些远,这边安静些,也更便于建兴帝行事。 一直走到很里面,建兴帝终于瞧见了一个穿着绿色襦裙的少女,王福连忙退了下去,建兴帝上前几步,这还是他头一次仔细打量沈绿兰,虽不如沈疏晚容貌出色,倒也是个美人,且看起来比沈疏晚更为娇柔,正是建兴帝喜欢的性子。 沈绿兰早早便发觉了建兴帝,余光打量着,一直没有出声,她瞧见了建兴帝身上穿的大氅,并非俗物,这样好的料子,连沈府也很少见,可见这人非富即贵。 而沈绿兰正是需要这样一个男人,她不想远嫁青州,还是知府的嫡次子,嫡长子当家,嫡次子什么都没有,连前途都需要自己去争取,沈绿兰不甘心嫁给那样的男人。 所以她在狩猎,她在等待时机,她要找一个位高权重的相公,要成为人上人,隐隐约约的,沈绿兰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这位公子,这是后院,昏礼在前院。”沈绿兰娇娇弱弱的出声,面上带一抹绯红,正是无边好颜色。 “抱歉,在下迷路了,可否请姑娘带路?”建兴帝温文尔雅,这般看起来,也是玉树临风的公子。 “好,这边请。”沈绿兰一低头,露出白皙的脖颈,越发引人入胜。 建兴帝舔了舔唇角,眼中兴味悠长。 * 沈和静的院子,她已穿戴好了嫁衣,疏晚进来就瞧见沈和静满脸害羞的模样。 “五妹,恭喜。” “多谢四姐。” “见过王妃娘娘。”屋内的一众人行礼,眼瞧着沈和静也要起身。 疏晚过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坐着吧,都免礼,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别拘礼。” 疏晚看了一眼沈和静头上的凤冠,“很好看,五妹今日很美。” “有四姐在这,我才不敢班门弄斧呢。”不过沈和静也是欣喜的,今日她是新娘子,是人生中最特殊的一天,这是其他都无法比拟的感觉。 “五妹不比我差,我们沈家的姑娘都好看,都准备好了吗?” “嗯,我待会得去祠堂祭拜,忙起来就没有时间招呼四姐了。”今日大婚,本是高兴事,可想到明日就要离京,难免有些失落。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好好的,和表哥好好过日子,要是受了委屈,尽管让人递了信回来。”远嫁的苦楚,只有女人才晓得。 “四姐放心吧。” 之后疏晚出去了,在外边招待宾客,萧重鉴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和四叔一道招呼宾客,沈家的面子也是够大的。 过了一会,沈疏晚似乎觉得少了什么,喊住路过的一丫鬟,“怎么不见六姑娘?”这样的场面,沈绿兰一向是最喜欢的。 “姜姨娘这两日偶感风寒,六姑娘想必在院子里照顾着。” 疏晚点点头,让她离开,只是心中有些不安,也不知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之后有几个相熟的夫人过来了,疏晚打起精神应酬,便没有多想了。 府中是男女分席,疏晚听说建兴帝来了沈府,但并未见到,初听见建兴帝来了的时候还有点奇怪,这般给沈家面子,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上次她和萧重鉴大婚,建兴帝也是来了的。 本想去问问萧重鉴,可想着人来人往的,她心想就罢了,待会回去再说。 谁知就是这一放松,就出了事。 一直到沈和静出阁前都好好的,偏生的,花轿一离开沈府,她正好想去找祖母的时候,要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沈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祖父和四叔晓得了吗?”疏晚捏紧了手,她方才就该多问一句的,兴许就没有现在这事了。 “老太爷和四爷已经去了,四夫人也在。” “先吩咐人把守住后院,不许走漏了消息,谁敢乱嚼舌根子便乱棍打死。”疏晚语气严厉,丫鬟躬身答应,有些畏惧,从未见过四姑娘这般严肃的表情,六姑娘这次,怕是要遭了。 疏晚带着青黛到同安院的时候,人已经散去,听丫鬟说祖父和那男人去了前院,四夫人和 分卷阅读115 六姑娘回了姜姨娘的院子。 “王爷呢?”不知萧重鉴是否晓得这件事。 “王爷陪着老太爷去了前院。” 听说萧重鉴在,疏晚也就不去了,转身去了姜姨娘的院子,才一进院子,就听见沈绿兰低低的抽泣声,哭的好不哀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疏晚唇抿成直线,显然心情十分不好,进了屋,何氏坐着,面色冷硬,姜姨娘在一旁站着,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好,看样子是真得了风寒。 “晚晚,你怎么来了。”何氏站了起来。 “四婶,六妹呢?”疏晚扫视一圈,内室传来低泣声。 “唉,在屋内。” “怎么回事?”方才丫鬟说的也不仔细,只说被人撞见了沈绿兰和别人行苟且之事,那男人,丫鬟也不知什么身份。 “是陛下。”何氏垂了眼皮,这事都不知该从何说起,陛下和臣子家的姑娘行苟且之事,还是在何氏亲闺女的出阁宴上,何氏想想心里都膈应的很,如鲠在喉,可又是陛下,何氏连怨都不敢说。 “呵,真是好算计,还是让她得逞了。”疏晚勾着唇冷笑一声,扫了一眼姜姨娘。 姜姨娘的脑袋低的更下了,她确实不知沈绿兰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做苟且之事,还是和陛下。 “晚晚,这可如何是好,六姑娘说是意外,说她并不晓得那是陛下,且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何氏这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早知道沈绿兰是个心大的,所以也在给她相看夫家,这眼看着就和青州顾家谈妥了,突然冒出这样一出,失了贞洁,谁会再要她? 这事传出去,沈家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更何况前些日子曲家二姑娘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大家私底下谁不晓得发生了什么,那时何氏还十分不耻,高门士族养出的贵女,却做尽那勾栏之地下贱之事,简直败坏门风。 谁也没有想到,曲家之事才过去多久,如今自家姑娘却也学会了那下作的手段,简直丢尽了沈府的脸面,虽说是庶女,可头上冠着沈家的姓氏,代表的就是沈家的脸面。 再者,陛下竟然也做那浪子模样,学会勾引臣子家的姑娘,若是喜欢,大大方方纳了还好,却偏生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令人不耻,可这样的话,何氏又不好往外说,卑不言尊,臣子哪里敢议论君主的事。 这一口气,憋在心里,生生是要把何氏给憋屈死。 “她说不是自愿就不是自愿?四婶就是太信她了。” 呵,不是自愿? 这是哪?这是沈府,今日沈府宾客众多,也从外边雇了不少帮闲跑腿的短工,整个沈府都是人,她若不是自愿,随意唤两句,沈疏晚就不信无人听得见。 “这、唉,事已至此,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了。”何氏叹了口气,当时的情况谁都不晓得,幸好和静已经出阁,花轿走远了,要不然这事闹出来,和静也难堪,也幸好,沈家的姑娘也都出阁了,名声之事,暂且也就罢了。 “我先进去瞧瞧。”这事,疏晚恐怕也做不得主。 “好,你去吧。”何氏复又坐下,头疼的很。 沈绿兰出了这样的事,也是她这个当嫡母的没有教导好,四房是没脸了,方才老爷子的脸色十分难看,四爷还不知怎么被训斥呢。 疏晚进了内室,屏退左右,屋里只剩下两人,沈绿兰瞧见沈疏晚,停住了抽泣,低低的喊了句四姐。 “你还当我是四姐。”疏晚声线冷清,面无表情。 “四姐,我……”沈绿兰嘴唇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多说无益,如今闹成这样,你分明晓得先帝有旨,沈家女不能入后宫,你这样,是想青灯古佛一生吗?” “不是,四姐,陛下说了会娶我……”沈绿兰急忙辩解,只是看着沈疏晚兴味的眼神,声音又小了下去。 “呵,你不是和四婶说不知那是陛下,也不是自愿的?” 沈疏晚的笑容清清冷冷,她就知道,沈绿兰怎么可能会不认识陛下,又不是从未见过,虽说她从未入宫参加宫宴,可建兴帝还是太子之时,却是常来沈府的,沈绿兰不可能一次都没见过。 “我……”沈绿兰说不下去了,低着头,好不可怜的模样。 “沈绿兰,陛下说会娶你?你可真敢说,何为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那才是娶,陛下已有皇后,何来娶字一说,婚前苟 分卷阅读116 且,何为三媒六聘,聘为妻,奔为妾,不媒而合,无聘而成,既为妾室,哪来八抬大轿,凤冠霞帔?” 沈疏晚气的不轻,她从来不晓得,这个六妹竟然这样蠢,听信男人只言片语,就付出了女子最为珍贵的东西。 还幼稚的说出陛下会娶她这样的话,明晓得沈家有那样的旨意,还一意孤行,同是沈家人,她都觉得羞愧。 沈绿兰脸色苍白,捏紧了拳头,沈疏晚的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她只是想要成为人上人,有什么错?沈疏晚凭什么能这般羞辱于她?她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如果皇帝下线的话,离大结局也不远啦,皇帝确实没有帝王之才,至于怎么当上的皇帝,后面会说啦。 第 47 章 再无沈家六姑娘 “就算是妾, 也是陛下的妾。”比太多人高贵了,就像曲贵妃,难道不是妾吗?可有多少人要跪地屈服? “那你倒挺欣喜的,沈绿兰, 看来你从来就没有死心。” 从一开始说要选秀, 哪怕后来说白了,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没有放下过这个想法,一门心思的想入宫。 沈绿兰没有再说话, 是默认了。 “沈绿兰, 你分明晓得沈家女不能入宫, 你就确定陛下会要你, 祖父就会答应?兴许送去佛寺就是你的下场。”闹了这么一出, 祖父铁定气恼, 也会把气撒在四叔身上, 十几年前的旧事又要重提。 “不可能, 我已经是陛下的人了,陛下不会不管我, 我不信。”沈绿兰红了眼,她已经把女子最为珍贵的东西给了陛下,要是陛下不接她入宫,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当入宫很好玩吗, 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在宫里活下去,你知道当年为何先帝会有这样的旨意吗?”疏晚寻了张凳子坐下,说起了从前的事。 “沈家从前出了一个极美的姑娘, 据说比二姐容貌还要出色, 自然是入了宫,一入宫便是专宠, 先帝为她空置六宫,很快便有了身孕,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却在临盆之时被当时的皇后谋害,一尸两命,先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悲痛难忍,先帝也十分愧疚,因此留了这份旨意。” 入宫尊荣无上,是很多人家求而不得,可沈家一向看重情义,人活着比什么都好,并不想要姑娘家去为家族争取,沈家的荣光都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靠的不是姑娘家,这也是为什么沈家能长盛不衰的缘故。 沈绿兰坐在床上,抱住双膝,她虽然害怕,可木已成舟,她没有退路了。 “如今事还未闹大,我给你个选择,告诉陛下与祖父,只当是个误会,过两年,四婶为你挑选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介意这事,届时把话说清楚了,多贴补点嫁妆,有沈家在背后撑腰,谁能拿着事说话? “我不要,我已非完璧之身,没有人会要的。”沈绿兰摇着头,“四姐,求你饶我一命,放过我吧,我失了清白,没有人会要我了。” “呵,如今倒成了我要你的命?也罢,路是你选的,日后别来找我哭就成。”沈疏晚不欲多说,起身离开。 她给沈绿兰选择,可她不要,祖父应当不会答应她入宫,可要是陛下态度强硬,那祖父总不能忤逆陛下,届时沈绿兰要是入宫,祖父一定会让沈绿兰和沈家断绝关系,先帝的旨意,祖父一定会遵循。 没了沈家当靠山,沈绿兰以为她在后宫能活多久? 若不是为了沈家,陛下能打她的主意吗?一旦晓得沈绿兰没有了利用价值,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朽木不可雕,疏晚多说无益,她已经一门心思想往宫里去,那就看她自个的造化吧。 出了屋,何氏正眼巴巴的看着。 “四婶,咱们去前院瞧瞧吧。” “也好。”何氏一看,便晓得疏晚有话和她说。 出了姜姨娘的院子,疏晚才开口,“四婶,我和六妹聊过了,她是早就晓得那是陛下的,您也就不必操心了,她如今啊,一门心思想入宫,谁说也无用。” 想来她也是明白沈家不想她入宫,索性就生米煮成熟饭,拿着失了清白说话,无论如何也是得入宫了。 “唉,沈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孩子,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我该派人把她看严实了。”何氏心中恼怒,届时老太爷还不知如何怪罪四房呢。b 分卷阅读117 r “四婶,这和您无关,她有这个心,便是把她锁起来也无用,这事还是得看祖父怎么说。” 不过想来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建兴帝都这般不要脸了,如此荒淫,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他这个皇帝,真是做的太舒服了。 两人到前院的时候,建兴帝已经走了,只剩下祖父等坐着,疏晚行了礼到萧重鉴身边坐下。 “祖父,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想纳六姐儿入宫,给个正四品修仪的位份。”沈元信开了口,语气不太好,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还是和陛下,有苦难言,确实难受。 “方才我去看过六妹了,我原本想说让她否了这事,只当是个误会,过两年备下嫁妆再给她挑选个人家,她不愿,看样子也是想要入宫。” “她如何能愿,自甘下贱,无媒而合,老四你是怎么教孩子的?”祖父面色难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丢这个脸面。” 日后传了出去,旁人还不知如何说沈家呢,更会牵连沈家其他姑娘的名声,就算姑娘们都出阁了,可下一辈马上就长大了,简直是辱没门风。 谁会觉得陛下是故意的,外边铁定说沈家姑娘不要脸,勾引陛下,这事找谁说理去? “父亲息怒,是儿子管教不严。”沈元信连忙起身,哪里还敢坐着,越发后悔当初年轻时候犯下的糊涂事,若不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也不会闹出庶出子女的事,也不会有如今败坏门风的事了 “我如何息怒,现在陛下态度你也看见了,咱们能不送她入宫吗?没想到我活到这把岁数,还被个黄毛丫头拿捏了把柄,传出去还不得笑死人。” 疏晚抿着唇侧身看了一眼萧重鉴,男人颔首,“祖父,这事不如我去和陛下说。” 很显然,沈家不想沈绿兰入宫,可陛下却非得沈绿兰入宫,要是萧重鉴出面,也不是没有办法,可却会得罪陛下,回让陛下和摄政王的关系越发尴尬起来。 “这事是沈家的家务事,就不劳烦王爷了,说到底是我管家不严。”祖父摆了摆手,陛下和摄政王本就不和,要是再因为沈家的事闹了起来,越发让陛下以为沈家和摄政王亲近,届时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 萧重鉴回头看了一眼疏晚,弯了下唇,祖父这样说,他便不好插手了。 “祖父,那这事……”疏晚有些头疼了。 “待我去和六姐儿说说,天色也不早了,你和王爷早些回去,免得外人猜测。”这事一时之间,祖父还下定不了决心。 “是,那孙女就先告退了。” 疏晚和萧重鉴出了沈府,坐上了马车,疏晚才叹了口气靠到萧重鉴怀里,“你说先帝为何会立他为皇储?” 这哪里有半点皇帝的样子,白日宣淫也就罢了,还和臣子的女儿苟合,不顾先帝旨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半点当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这我可不知,得问皇兄才是。”萧重鉴大手顺着她的发丝,“沈绿兰不过是一个庶女,于大局无碍,你也别太操心了。” “我倒还好,我与沈绿兰本就不甚亲近,只是怨她不懂为沈家考虑,要沈家背弃先帝的旨意,更气的是建兴帝不配当一个皇帝。” “只是一个庶女,若是她执意要入宫,那便断绝关系,至于建兴帝,那小子从前还有几分聪明,只是当上了皇帝,眼高于顶,越来越糊涂了。” 在萧重鉴这里,他从来只是把建兴帝当成一个小辈看待,不过也挺头疼,再这样下去,大晋的江山都要被他败掉了,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快把玉玺还给他。 “看来你还不能这么快离开京城,你要是一走,怕是要翻天了。”疏晚埋头在他怀里,萧重鉴也不过年长建兴帝几岁,怎么建兴帝却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呢? “嗯,确实不急着离开,总不能让大晋毁了。”萧重鉴垂下眼皮,遮住了眸中的思量。 “若是……”疏晚顿住了,不知该如何问。 “嗯?”萧重鉴看向她,怎么欲言又止。 “没事。”疏晚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问,她想说若是建兴帝一直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推翻建兴帝,自己当皇帝,可是上次萧重鉴已经说了,不想当皇帝,问多了,倒像是她催着他反建兴帝一样。 疏晚不想在这样大的事情上影响萧重鉴。 “别多想,无非是一个庶女,一个想入宫, 分卷阅读118 一个想要她入宫,两人也算是不谋而合,狼狈为奸,不是正好。”萧重鉴没把沈绿兰放在心上,不过她既让疏晚难受,也总得给她点苦头吃。 “嗯,知道了。” 回到王府,萧重鉴也没再去书房,陪着疏晚回了正院,用了晚膳窝在一处说着闲话,没过多久就歇息了。 次日中午的时候,沈府递了信过来,说是答应了陛下送沈绿兰入宫,但与此同时,也不能抗旨,所以和沈绿兰断绝了亲缘关系。 日后,再无沈家六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绿兰有很大的用处,她一定得入宫哒。 第 48 章 风口浪尖 捏着信, 疏晚心里格外膈应,不知道沈绿兰日后会不会后悔,入宫之后没了沈家的庇护,她又能走多远呢, 这么大年纪了, 还像个孩子似的不懂事, 实在是可笑。 “娘娘,六姑娘入宫, 可要备下礼?”青黛小声开口, 晓得疏晚心里不痛快。 “不必了, 日后沈家再无六姑娘, 她以后和我们沈家没有什么关系了。”疏晚把信放到了一个木盒里。 “唉, 她真是糊涂。” 连青黛都看的清楚, 建兴帝无非是利用她, 一旦发觉她没有了利用价值, 会比曲清吟死的更惨,好歹曲清吟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地方好利用的, 让她入宫,无非是沉溺温柔乡,可沈绿兰,确确实实是建兴帝有利可图之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她既然觉得入宫是她所求,那就去吧,日后沈家也不会再为她保驾护航了。” 其实顾家多好, 青州远离京城纷争, 有沈家庇护,顾家还敢欺辱沈绿兰吗?嫁的又是嫡子, 日后分家,她也是正正经经的正室夫人,再养几个孩子,好好教导,在仕途上沈家还能不帮衬一把?不用多久保管是个诰命夫人。 可她野心太大,贪心不足,脑子里只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若是皇帝的孩子有这么简单生下来,那建兴帝也不会到了现在膝下还无一个儿女,真是糊涂啊。 “也是,那是她自己选的,娘娘无需多想。”虽说平日里疏晚和沈绿兰私交一般,可到底同是沈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若不是非得闹到撕破脸的地步,疏晚也不会亏待了她,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我才懒得管她,她爱如何就如何吧,今日又冷了些,吩咐厨房中午做个锅子暖暖,备下王爷爱吃的菜。”疏晚已出阁,管好自家的事就是,娘家姑娘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 沈绿兰入宫的时候已进入十一月,不曾大张旗鼓,别说大婚,就连那些正经选秀进来的秀女阵仗都不如,只是一个青色小轿子抬入春熙殿,封了四品修仪,一入宫是这个位份也不低了,且又是大选之后入宫的,比曲清吟还要高调些,一入宫,后宫就热闹起来,众人的视线全在春熙殿了。 次日在景坤宫请安时,王皇后就和众人介绍了沈绿兰,“沈修仪原先身子不大好,便推后了一段日子入宫,日后在宫中同为姐妹,大家互相照应,沈修仪既已入宫,安分守己,为陛下绵延子嗣才是正事,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可来回禀本宫。” “是,妾身多谢娘娘体恤,妾身一定恪尽职守,不敢放肆。”沈绿兰满面笑容,尽是得意,她终于入宫了,成为了陛下的修仪,不管外人如何说,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坐下吧,本宫没什么要求,既为妃嫔,尽快为陛下绵延子嗣才是要紧事,不管是谁能为陛下诞育长子长女,本宫都会为她请封妃位,望尔勤勉。”王皇后一派慈祥和蔼模样,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可却无人敢信,皇后都未曾有孕,其他妃嫔真的能生下陛下的长子长女吗? 不管如何,有不少新进的新人眼中还是有着跃跃欲试的期待,一朝有孕,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曲贵妃闻言,低着头摆弄了下袖口,心中嗤笑,王皇后说的好听,怕是谁先怀上,那离死也不远了,在寻常官宦人家,嫡妻未生出嫡子,妾室都不能有孕,更何况是在皇家,王皇后哪里会让嫡长子出自别人的肚子。 不过不管如何,曲贵妃都得尽力一试,她需要一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好,自然,最好是长子,这满宫里,除了王皇后,也就只有曲贵妃能护住孩子了。 可近来陛下极少来她的荣禧宫,看来,她得想点其他的法 分卷阅读119 子了。 请安散去,众人往外走,沈绿兰和这些人都不是很熟,也不是一道选秀进来的,并无机会认识,安安静静的走在后面准备回春熙殿,谁知曲清吟主动靠近,“还未恭喜沈妹妹呢,原以为我们没见面的机会了,谁知也成了姐妹。” “妾身见过昭媛娘娘。”沈绿兰还是认识曲清吟的,这也是她认识为数不多的人。 “唉,妹妹别拘礼,既入了宫,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姐听说春熙殿的锦鲤最好看,也不知姐姐有没有这个机会,去春熙殿瞧瞧。”曲清吟笑意盈盈,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才是亲姐妹呢。 沈绿兰虽不知曲清吟为何与她亲近,但和曲清吟亲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便很自然的接话,“若是姐姐不嫌弃,妹妹正想请姐姐去春熙殿小坐。” “哎,不嫌弃,既如此,那我们走吧。” 曲清吟最知道沈绿兰的作用,也知道她在建兴帝那的用处,自然不会和沈绿兰交恶。 才离开景坤宫,就有人回禀了王皇后,婢女银月倒有些疑惑,“曲昭媛正当得宠,怎么会去巴结沈修仪?” “沈家可不是曲家能比的,想来曲清吟也晓得沈绿兰入宫的意义。” “可奴婢听说,沈家已经和沈修仪断绝了关系,从族谱上剔除,不算是沈家姑娘了。” “先帝有旨意,沈家女不得入后宫,可是陛下却偏生想要沈家女,为了不违抗旨意,沈家只得这般做,至于沈家日后还会不会庇护沈绿兰却不得而知,毕竟是亲姑娘,打断骨头连着筋,说不定沈家也就是做做样子。” 王皇后放下茶盏,吩咐道:“近些日子对春熙殿好些,暂且观望,陛下应当也会对沈绿兰宠上一些日子。” 大家都觉着血缘是斩不断的关系,至于是不是这样,只能用时间来证实了。 “那春熙殿可要安排药膳?”银月压低了声音。 “不必,陛下确实需要子嗣了。” 家里已经开始催了,要是陛下还没有子嗣,怕是江山不稳,不管是谁的儿子,生下来再说,日后去母留子,抱到她膝下来养就是。 可要是一直没有儿子,江山落到摄政王身上,和她可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日后宫里的药膳都停了,除了曲贵妃宫里的。”曲贵妃位份太高,要是生下皇长子,怕是要坐上皇贵妃的位置,皇贵妃位同副后,她这个皇后还活着呢,怎么能容许多出一个皇贵妃。 “是,只是曲贵妃极其谨慎,药膳怕是对她无用。”毕竟也是在后宫浸淫多年的女人,这些把戏还是十分清楚的。 “那便想点其他的法子。” “是。” 果然如王皇后所预见的,沈绿兰入宫,建兴帝一连半月都宿在了春熙殿,很快便晋到了从三品贵嫔,还赏赐了封号“兰”,蕙质兰心,兰这一字虽是沈绿兰名字里头的,可意头也好,更何况,沈绿兰是后宫里唯独一个得了陛下封号的妃嫔,不得不让后宫妃嫔多想,可见陛下有多看重兰贵嫔。 沈绿兰这些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从来不曾感受过这样好的待遇,现如今,她不再是沈府的庶女六姑娘,而是陛下的兰贵嫔,独享受一宫主位,在宫里,无人敢动,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她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 沈绿兰的事,疏晚不想去打听,也难免会传入她的耳朵,和沈绿兰所想不同,她却觉得陛下这是要捧杀沈家,一味的恩宠并不是好事,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把沈家抬到高位,置于人前,一旦出了什么事,沈家将会无法脱身。 不过是一个庶女,还是和沈家脱离关系的庶女,陛下都如此厚重,可见陛下对沈家的恩宠多重,势必会让其他人眼红,一旦触及到了别人的利益,就很难独善其身。 萧重鉴看出了她的焦虑,伸手揽住她的身子,“不是说了不管她的事,为何又要操心?” “没才呢,我是在想过几日就是祖父的生辰,要为祖父准备什么寿礼。”疏晚撇了撇唇,不想再提沈绿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日便是祖父的生辰,寿宴要大办吗?” 疏晚摇了摇头,“不了,并不是整寿,祖父也不喜大操大办,且如今沈家正在风头上,大办也不合适,届时就一家人吃个饭就好。” “那行,祖父的寿礼,自然要送最好的,我记得我库里有件霁红梅花胆瓶,是有些年头的物件了。” 分卷阅读120 疏晚鼓了鼓腮帮子,“不好,祖父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送这些太俗气了。” “你既说俗气,那我倒觉得有件不俗气的,祖父一定喜欢。”萧重鉴舒展了眉眼,带着笑意。 “什么?” “我们的孩子。”老人家喜欢多子多福,要是疏晚能早日有喜,祖父必定高兴。 疏晚却白了他一眼,“这是说怀上就能怀上的吗?你忒不靠谱了,还是送副棋子吧,上次我在你库里似乎看见一副象牙的棋子,送给祖父正好。”祖父在家无聊还能手谈几局。 “也好,不过生娃大计也不能延迟啊,送礼总得送到祖父心坎上才好。”正说着呢,萧重鉴一把抱起疏晚,把疏晚吓得抱住他的脖颈,娇嗔着,“这还是白天呢。” “白日宣淫也不错。”萧重鉴不由分说的抱着人往内室去,笑声肆意。 “你快放我下来。”疏晚捶打他,这人就没个正形。 “我不。”萧重鉴抱紧了人。 外边守着的丫鬟相视一笑,退出去合上门,王爷王妃感情这样好,很快王府就要添小世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下古言预收《娇莺》,文案改了下,喜欢的去专栏收藏吧~ 云莺十七岁那年被人送入景王府讨好景王,她本是扬州瘦马,长的千娇百媚,勾得无数郎君心神荡漾。 景王秦修炎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心狠手辣,残暴不仁,被人私底下传为“炎王(阎王)” 可怜云莺就这般被送去了景王府,安置于荒芜的北院,终日苦等也未能见到景王,倒是遇到了一个“白面书生”,书生俊逸绝尘与传说中残暴不仁的景王截然不同,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也能说些体己话。 云莺:“我猜景王一直不愿意见我,恐怕真如外界传言青面獠牙,长的吓人才是。” 白面书生:“是吗?” 云莺:“若不是命不由己,我真想离开,外边天高海阔不比嫁给他快乐?” 白面书生笑容渐渐危险:“这样啊。” 翌日 管家传来景王之令:宣云莺到景王身边伺候,并且即刻上任。 原本云莺以为青面獠牙的景王会对她百般刁难,却在看到俊逸绝尘的男人时愣在原地。 景王勾唇笑:“怎么,本王长相没有吓人让你失望了?” 云莺瑟瑟发抖,睁着眼睛说瞎话:“妾身不敢!” 景王捏住她白嫩的下巴,冷声:“你有什么不敢的,不是天高海阔都比嫁给本王快乐吗? ” * 云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翻不出景王的手掌心,直到她当真天高海阔的跑路成功,却抱着逐渐凸起的小腹发了愁…… 第 49 章 祖父寿宴 祖父的寿辰那日, 宫中陛下和皇后自然是备下了赏赐,除此之外,还有沈绿兰也派人送礼寿礼过来,只不过, 祖父没有收。 祖父说:“兰贵嫔与沈家无亲无故, 受之有愧, 还请大人带回去。” 来送礼的宫人都有些尴尬,原以为沈家就是做做样子, 谁知道还真的和兰贵嫔断绝了关系。 现如今兰贵嫔正得盛宠, 宫中人人都说兴许长子能从兰贵嫔肚子里出来, 这样好的恩宠, 沈家竟然往外推拒?沈家可真是奇葩啊。 祖父态度坚决, 最终也只能带了回去, 疏晚也在这件事中看出了祖父的决心, 晓得祖父不是说着玩的。 沈家族谱上都没有沈绿兰的名字了, 自然也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不过收个贺礼也没有什么不妥,祖父过寿, 就算没有大办,可京城世家能搭得上点关系的,谁没有送礼来?祖父如今还是中极殿大学士,又还有太师的荣耀加身, 说出的话分量可不轻,谁不会拉拢着。 祖父如此对待沈绿兰,这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 沈家确实和沈绿兰断绝关系了, 日后众人也不必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给沈绿兰行方便,至于陛下那, 看他自己了。 沈绿兰看着被送回来的贺礼,面色阴沉,祖父可当真是狠心,同是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若是今日是沈疏晚做下这也的事,沈绿兰就不信祖父连沈疏晚的面子也不给,也不要沈疏晚,说到底,还是嫌弃她是庶女罢了。 “娘娘,这些东西?” “收回库里,既然不要,那日后也不必送了,这次去可见着我姨娘了?” “不曾,奴婢打听了,姜夫人身子已经好了,娘娘放心。” 分卷阅读121 “那就好。”沈绿兰虽嫌姜姨娘不争气,可到底是自己母亲,也不能不管。 “娘娘,御前方才传了口信来,今晚娘娘侍寝,娘娘可先准备着。”婢女晓得沈绿兰心情不太好,自然捡着好听的说。 “好。”沈绿兰想到陛下,终于笑了,是啊,沈家不要她又如何,她还有陛下呢,她一定要尽快有孕,诞育陛下的皇长子。 沈绿兰那一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送东西的宫人离开之后照样庆祝祖父的寿宴,中午还请了些旁支的亲戚,坐下来也有五六桌,沈家本就人丁兴旺,直系旁支加起来有上百人,若真是算起九族来,怕是有上千人,一个家族就这般庞大,更惶论京城有多少像沈家这样的家族了。 用了午膳疏晚和萧重鉴也未离开,晚上才是沈家这一大家的家宴,是只有沈府这些人的。 如今沈家的姑娘都出嫁了,也只有疏晚嫁的近,其他姑娘们的寿礼前两日就陆陆续续到了,只是人却不能到,回京一趟声势浩大,要带的东西多,且出嫁的那几个姐姐都有了孩子,二姐更是再次有孕,路途遥远,不适合回京。 既如此,疏晚在京城,就得替姐姐们在祖父跟前尽孝,晚上也是要留下来的,顺便,疏晚也想让萧重鉴感受一下一大家子温馨的滋味,萧重鉴这两年,太孤单了些。 和祖母聊了些体己话,各自散去午歇,疏晚和萧重鉴回了棠花院,院子还和从前一样没有改变,不过等几个姐儿长大了,她们就要住到这个院子了,沈家总不能一直往外扩不是。 萧重鉴一进屋就往那张美人榻而去,倚靠着叹了口气,“还是觉得棠花院更美些。” 疏晚吩咐丫鬟去打水来洗漱,进去推了下萧重鉴,“鞋子脏的,别弄脏了我的榻。” 萧重鉴仰起脖颈看了一眼,“哪脏了?干净着呢,你既这样喜欢这张榻,怎么不一并带过去?” “这是我娘亲的物件,得留着。”日后娘亲肯定也是会回京养老,北漠的条件不如京城,并不适合安享晚年。 “那我再让人去做件一样的。”萧重鉴从榻上起来,正好丫鬟端了热水进来,两人洗漱了一番。 “不必了,王府不是有座贵妃榻,都差不多,且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棠花院一样,就算一模一样,感情也不一样。” 在王府又不是过的不好,何必要弄的一模一样呢。 “也行,都听你的,有些累了,一起歇会。”萧重鉴揽着她进了内室。 两人躺到床上,疏晚却没多少睡意,“今日寿宴上有不少人叨扰你,你可烦了?” 疏晚说的这些人,自然不是沈府的人,而是那些旁支,难得见一面萧重鉴,更何况是这样好说话的萧重鉴,这一见着,可不得攀关系吗? 沈家家风是正,可也不可能连旁支的事都管的过来,那手也伸的太长了,总有些心思不对劲的。 只要于大局无碍,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的事,都是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又没有求我办什么事,只是敬酒罢了。”萧重鉴的手玩着疏晚的发丝,面色轻松,都是在官场上游走惯了的人,这样的小场面应付的过来。 “他们要是求你办什么事,你先紧着自己,若是能办再答应,别为了我什么都答应,其实我和旁支那些亲戚关系并不亲近,好多我都喊不出称呼。” 疏晚靠在他的怀里,手伸过去抱住他精壮的腰,疏晚在冬日里手脚都冷,萧重鉴却一直是暖烘烘的,尤其是手,像是暖炉一样,疏晚就喜欢抱着他睡觉,很暖,也很有安全感。 萧重鉴侧过些身子,让疏晚靠的更近,“知道,你看我像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吗?” “那肯定呀,有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娘子,江山有什么好的。”疏晚娇娇的笑着,也当了一次自卖自夸的王婆。 萧重鉴捏着她的下巴揶揄,“啧啧啧,我竟不晓得娘子这般自恋,不过也是,娘子确实比江山要好。” “嗯嗯,我可好了,你得对我好些。”疏晚抱紧了他,现如今这样的日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希望一直这样安静平和下去。 “好,对你好些,快睡吧,待会醒了去陪会祖母。”萧重鉴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人往怀里压,两人交颈而卧,很快入睡。 晚宴的时候就沈家这些人,男女分席,坐了两桌,几个孩子坐了一桌。 疏晚坐在祖母身 分卷阅读122 边,却总怕萧重鉴会不适应,时不时回头看,男女席中间竖了一座屏风,自然是看不见的,只不过偶尔能听见萧重鉴的声音,听着倒算是从容。 “王爷这么大人了,你还担心着呢。”祖母看出来了,拍着疏晚的手笑话她。 疏晚有些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祖母,我没有。” “哈哈,还说没有呢,晚晚这眼睛都要长到背后去了。”四婶也接话笑着,“新婚燕尔,我看了都眼红哦。” “四婶,别取笑我了。”疏晚羞的脑袋都要低到碗里去了,都出阁了,还被长辈取笑,脸红的都不知往哪里搁。 “哈哈哈,少见晚晚害羞,也是,老四媳妇也没个正形,还取笑起晚晚来了。”祖母帮着疏晚说话。 四婶连忙开口讨饶,“是是,四婶不说了,别不好意思,新婚的小夫妻,可不就是这般。” 何氏看着疏晚,心想要是五丫头和贺家郎也是如此恩爱就好了。 “是啊,恩爱好,祖母还盼着抱曾外孙呢。”晚晚年纪也不小了,两人的婚事蹉跎了这么多年,也该是要个孩子了。 疏晚抿着唇笑,不接话,其实她也很希望尽快有孕,萧重鉴都已经快二十二了,大哥这个年纪,都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了。 不过这事可急不得,还得顺其自然。 本是打算用了晚膳就回去,谁知萧重鉴喝醉了,便不好连夜回去,就在棠花院睡下了。 而建兴帝晓得萧重鉴在沈府过夜的消息时,心情越发沉重,萧重鉴和沈家,关系太亲近了,都比对他这个皇帝亲近。 不过沈疏晚和萧重鉴成亲,萧重鉴和沈家亲近是情理之中,他还能拦住吗?再如何也只能在心里郁闷。 一转眼,就到了腊月,很快就到先皇的寿诞,得准备一番派人去皇陵祭祀,王皇后提起了另一件事,“陛下,皇陵还有一位太皇太妃守着,妾身想着太皇太妃年事已高,还是接回京来安享晚年为好。” 太皇太妃,那就是建兴帝的庶祖母,建兴帝的母后早逝,他登基之后,有子女的妃嫔被接出宫供养,其余先帝妃嫔都送去了皇陵替先帝守陵,而太皇太妃,自然是为建兴帝的祖父守陵,也就是萧重鉴的父皇。 “哪位太皇太妃?”建兴帝并不是很记得了。 “是先帝在时的嘉妃,太皇太妃的娘家是周家,吏部周侍郎是太妃的侄孙。” 私心里,建兴帝并不想接回这样一尊大佛回来,免得有人碍事,虽说是庶祖母,但辈分在那里,总不能不顾孝道,可既然是周家,现在周家对他不算亲厚,若是能用周太妃换来周家的臣服,倒也不错。 “那就接回来,左右是养个人,这事就皇后去安排吧。” 得了建兴帝的话,王皇后就开始打扫出了寿康宫,这往常都是太妃住的宫殿,把这事办好,也好显示出她的贤惠,再者只是一个太妃,周家底蕴又不显,也不敢怎么样。 曲贵妃听说王皇后向陛下进言要把嘉太皇太妃从皇陵接回京,想到如今形势,她脑中闪过一丝计较,觉得是个可利用的机会。 正好没几日,建兴帝到了荣禧宫,聊了会,曲贵妃就把这事说到太妃的身上,“陛下觉得让摄政王奉养太皇太妃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个妃嫔都是为了讨好建兴帝而出谋划策,而建兴帝最想要什么呢,给萧重鉴添堵,所以这几个妃嫔也就致力于给萧重鉴添堵了,王爷实惨。 这本书还没有开过抽奖呢,我今天就开个抽奖吧,很感谢天天留评的几个宝贝,爱你们~要求是订阅率95%以上,抽33个宝贝随机分1000晋江币,周三晚上八点开奖,订阅率是截止到周三零点,所以明天我的更新会早一点。 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日行一善压评撒花”,灌溉营养液 +30 20201122 22:38:38 读者“奈何”,灌溉营养液 +5 20201119 23:50:11 读者“Pluto”,灌溉营养液 +18 20201118 23:32:44 读者“小何子”,灌溉营养液 +13 20201118 22:14:31 第 50 章 太皇太妃 “太皇太妃并非摄政王母妃, 这于理不合。”建兴帝拧眉思索。 “陛下,在高祖时期就有过先例,虽不是亲生母妃,可也一样接 分卷阅读123 出宫奉养, 陛下能接回太妃, 太妃一定对您十分感激, 如今摄政王和王妃感情和睦,这样下去不用多久王府就会传来喜事, 若是王爷的子嗣先出生, 怕是对陛下不利, 可如今选秀已过, 也不好贸然往王府塞人, 可若是太妃能去王府看顾着王爷, 那陛下也就可以安心了。” 说白了, 就是给王府塞个眼线, 还是太皇太妃这样的高辈分眼线,摄政王还能对太妃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吗?就算塞人进王府, 也会被摄政王扔的远远的,不宠幸就是,可太妃入府,摄政王总不能关着太妃吧?这可是不孝呢。 建兴帝摩挲着手指, 明白曲贵妃的意思,就是要太皇太妃去当他的眼线,让太皇太妃听话倒是简单, 可要是摄政王答应又难了。 “皇叔可不是这般好拿捏的, 不一定会答应。”能多一个人去王府时不时给萧重鉴找不痛快他自然高兴,可萧重鉴没有那么好对付。 “陛下,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只要太皇太妃咬定想要到宫外居住,可最适合的不就是摄政王吗?”这京城,其余的王爷都回了封地,萧重鉴是因为和疏晚的亲事才留下来,要不然也早就回了西境。 曲贵妃不遗余力的给建兴帝建议着,她和摄政王其实无冤无仇,她也没打算对摄政王如何,但她打听到曲清吟得宠就是因为给了陛下让沈绿兰入宫,离间摄政王和沈家的建议,那她自然也要投其所好,陛下想要听到什么,她就告诉陛下什么。 作为宠妃,不就是为了讨好陛下而生吗?只要陛下高兴,那她不就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再者,她也觉得太皇太妃入宫并不是好事,已经有了一个皇后,谁愿意多一个人来管着她,只是一个太妃罢了,凭借着多活了几年站在她的头上,若是相同年纪,还不知道是谁管着谁呢。 “爱妃这想法倒是不错,具体实施还得看看,爱妃的心意朕知晓了。”建兴帝心中有点想法,不过还得再听听王丞相的意思。 建兴帝自然是不嫌弃给摄政王找的麻烦少,多多益善,能多一个人监视摄政王是多好的事。 先帝的寿诞,摄政王比建兴帝还要上心,安排了礼部的准备祭祀活动,但直到祭祀结束,萧重鉴也没有见到那个太皇太妃,毕竟是有些年岁的人物,一直没有动静,要是不看名册,想必萧重鉴都忘记这么个人了。 而这次,建兴帝并没有和萧重鉴商量,直接在早朝的时候提出了这事,而这日,萧重鉴就这般巧合的没有早朝。 其实萧重鉴一直都不爱上早朝,这一大早就要起床,多睡会不香吗?更何况如今有了媳妇,抱着媳妇不比上朝舒服? 建兴帝也不管,萧重鉴不上朝,建兴帝更喜欢,这样他在朝堂上行事更为方便,不用每个决定都要看萧重鉴的脸色,还要看看萧重鉴同不同意,这个皇帝当的忒没意思了。 当萧重鉴晓得这事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萧重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所谓的太皇太妃的模糊样子。 “这位太皇太妃,我都不曾听过,更惶论见过了。”疏晚想破脑袋,也找不出关于这个太妃的消息。 “正常,她的年纪比我母妃还大,先皇驾崩时你还未出生,她就已经去了皇陵守陵,周家在朝堂也是无足轻重。”周氏并未生下一儿半女,自然就去了皇陵守着,这么多年,萧重鉴就算再见到她也不认识了,他那时候年纪也还小。 “她和你熟吗?”若是不熟,真想回京养老,住宫中不就得了,为何还要住到王府。 “怎么会和我熟,至于和我母妃我倒不是很清楚,那时我也才记事。”萧重鉴母妃去世的早,在印象里,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那看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疏晚皱了皱眉,她可不想王府突然住进来一个太妃,还得供养着,日后得请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主。 “建兴帝提出的,你见过什么时候为我好过?真是白瞎了小时候带着他玩。”萧重鉴放下茶盏冷笑了下。 早知道两人会闹成这样,从前何必还付出这么多真心,建兴帝翻脸倒是快,可他却顾忌着皇兄的情谊,一直不对建兴帝下手。 “那还要答应吗?”疏晚唇角抿成直线,一大早的好心情没了,这几年,萧重鉴不知道顶着多大的压力,萧重鉴一心保大晋,建兴帝一心保自己的皇位还要忌惮萧重鉴,这样的苦日子,也不知道要过到什么去。 萧重鉴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外边的梅花已经挂上了花苞,眼看着就要开了,“特意挑了我不在的时候说,不就是为了逼我答应,答应就答应,放西苑去,清净 分卷阅读124 。” 建兴帝以为萧重鉴会看在名声上重视孝道,笑话,萧重鉴什么时候在意过名声这东西了?从来都是凭拳头说话。 要是这太妃是和他母妃关系好的,或者是从前照顾过他的,他到不介意接进府里让她安享晚年,可一个无足轻重的太皇太妃,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找出来的人物,萧重鉴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我就吩咐人打扫出一个安静的院子。”疏晚站到他身边,王府大的很,西苑住了好几个女人,可还空着一大半呢,住一个太妃还是绰绰有余。 “行,她住进来,若是老实,你便给两分面子,若是作妖,你就别理,等我来收拾,你是王府的主母,谁都越不过你去。”萧重鉴侧身握住她的手,窗户边有些凉。 就算是母妃在世,萧重鉴也不可能让疏晚受委屈,不过母妃那性子,想来是会和疏晚相处的很好,这个庶母妃,萧重鉴没打算花什么心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不耐烦多一个长辈,若是你的母亲,我还能像对待祖母一般照顾,可和你无亲无故,我也懒得伺候。”疏晚可没有心情去做一个贤惠的王妃,被孝道压的动也不敢动,疏晚和萧重鉴从来都不是听话的人。 “正好,我也不耐烦,我就喜欢晚晚的性子。”萧重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两人亲近,不玩那些虚伪的把戏,萧重鉴只想看见最真实的晚晚。 “别老捏下巴,容易捏扁。”疏晚拍开他的手。 “那就捏脸。”萧重鉴的手顺势而上,捏住了她的脸颊。 “也不要,你快点去前院忙吧,我吩咐人去打扫出院子。”疏晚后退一步,这么多丫鬟还在呢,就动手动脚的,一点都不矜持。 “好,那我去了,眼下到年关了,越来越冷,前几日钦天监的还和我说今年怕是有雪灾,得多准备着。” “既如此,那得多备下点粮食,届时也好接济灾民。”疏晚垂眸想着,手上的那些闲钱有了去处。 “也好,那就劳烦娘子了。”萧重鉴低头亲她,狭长的黑眸噙着笑。 疏晚红着耳朵被他亲了一会才离开。 萧重鉴一离开,疏晚让人拿了西苑的图册给她看,看了一会,疏晚和青黛吩咐,“你带人把这个院子收拾出来给太妃住。” “娘娘,让太妃和那些女人一起住在西苑,是否不妥?”青黛想的是那些女人都是连通房都算不上的女人,和太妃住一起,还不得巴结着,在太妃面前说疏晚的坏话。 “没什么不妥,我是不爱巴结太妃的,届时那些女人要是愿意巴结就巴结,谁能讨得太妃欢心我还有赏,我懒得伺候,让别人去吧。” “好,那奴婢下去安排。” “去吧。” 青黛出去忙了,疏晚又吩咐苏叶出去外边打听一圈京城附近的粮价,一般而言年下这段日子粮价会有所增长,不过也不能涨的太多,要不然寻常百姓要买不起了。 方才那话也不是开玩笑,钦天监看天气还是很准的,要是真有大雪,就得提前准备着,且要是京城下大雪,那北漠只会更难,疏晚又有点担心父亲母亲他们。 一起都在有序的进行着,腊月十六,一架低调的马车进了京城,一路往摄政王府而去,马车内坐着的,正是年逾半百的周太皇太妃。 她从车窗看出去,见到京城繁华,心情不可谓不激动,本以为会老死皇陵,没有想到还有活着回京的这一日。 同时她也明白自己回来的使命,替陛下监视摄政王,这是她存在的意义,她一定得办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今天早点更新,抽奖明天开。 第 51 章 小奶猫 “娘娘, 周太皇太妃到了。”青黛进来禀报的时候,疏晚正在和管家吩咐年关的事,年底事多,过了年, 各处的王爷都会回京, 届时事情更多, 疏晚这是作为王妃头一次过年,要准备的事就更多了。 “那就出去迎一迎, 王爷在府上吗?”疏晚放下册子, 心想人终于到了。 “王爷前不久出府了, 似乎是去了韩国公府。” 疏晚点点头, “那就我去。”韩琰和萧重鉴关系好的像兄弟似的, 兴许去找韩琰了。 疏晚在菱花镜前看了看, 妆容完美, 披上斗篷就出去了, 从正院到大门口也 分卷阅读125 有点距离,腊八那日, 京城已经下了大雪,雪下了好几日,现在整个王府都是白雪皑皑,疏晚平日无事都懒得动弹, 待在屋子里有火炉,没有比屋子更暖和的地方了。 到王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风尘仆仆, 马车盖上都是灰,还有些小雪花堆积。 “是太皇太妃到了吗?妾身恭请太妃娘娘入府。”疏晚想着先礼后兵, 态度也作全了的。 周太妃隔着帘子听到疏晚的声音,清脆的像是雪落在松树上,她一路上,早已把京城的关系网摸透了,摄政王的王妃,沈家四姑娘,那些流言纷纷,但也有人夸赞是个才貌双全的姑娘,只凭她能嫁给摄政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周太妃如何也没有想到,当初她离开京城的时候才两岁的小孩,如今能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袁嬷嬷扶着周太妃下了马车,疏晚终于看见周太妃的真面目,看起来是很慈祥和蔼的老人,头上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戴了一只银簪,身上穿着灰色的夹袄,从头到脚都展露着朴素,若不是晓得,怕是也认不出来这样打扮的是宫里的太皇太妃。 不过也是,皇陵那样的地方,清贫的很,还能活着也算是命大了。 “妾身给太妃娘娘请安。”疏晚屈身一福。 “王妃多礼了。”周太妃抬了抬手,也打量着疏晚,第一念头就是好俊俏的丫头,容貌这方面,确实出色,难怪能成为摄政王妃,就是不知道是绣花枕头还是内外兼修。 “太妃舟马劳顿,快往里边请,王爷出府办事,怕是要用午膳才能回来。”疏晚没亲自去扶周太妃,而是瞧了一眼青黛,青黛过去扶着周太妃另一只手,照顾也算稳妥。 可周太妃还是看出来了,这个摄政王妃并不好惹,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一下,周太妃垂了垂眉眼,没有说什么,初来乍到,不惹事为好。 一行人一路到了西苑的一个院子,上书福康堂三个大字。 “太妃,这是咱们府里头最安静别致的一处院子,最适合您安享晚年,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可吩咐,这是后院的管事苏嬷嬷,您有事找苏嬷嬷或者找妾身都可以。” 院子是苏嬷嬷和青黛收拾的,疏晚没有插手,也说不出来什么,苏嬷嬷便站了出来和周太妃介绍。 周太妃身边只有一个袁嬷嬷,疏晚又吩咐了几个丫鬟小厮,给她院子里配齐了六个仆从。 之后疏晚在院子里待了一会才离开,说是等王爷回来再给太妃接风洗尘。 可以说,这一番招呼下来,是找不到错处的,周太妃借口累了要歇息,让丫鬟都退出去了。 袁嬷嬷关上门,站到周太妃跟前,给她揉了揉太阳穴,“娘娘,这王妃看似年纪不大,处理起事情来倒是井井有条。” “嗯,”周太妃手支着下颚靠在榻上,“沈家的姑娘,能有差的吗?” 沈家的名声,可不知是说说而已。 “只不过这个院子有些偏僻,缺少些人气,想来很久没有人住了。”院子有没有人住,一眼就能看出来,人气这东西啊,不是打扫干净屋子就看不出来的。 “王府这么大,没有人住不是很正常,据说王妃入府之前就只有摄政王住着。”萧重鉴的母妃早逝她是清楚的,后来萧重鉴似乎得了先帝的喜爱,一个弟弟当儿子似的养大,也是幸运。 “奴婢方才问了问,西苑似乎还有五个王爷的侍妾,不过都没有伺候过王爷,平日连西苑的大门都不能出,更何况王府大门了,王妃也不要她们去请安,只当不存在,王妃把娘娘安排在西苑,这也太怠慢娘娘了。” 把周太妃安排在西苑,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周太妃和西苑的那些女人地位是一样的吗? “寄人篱下,能如何,且先住着,哀家看倒也收拾的干净。”虽说周太妃是奉了建兴帝的旨意来监视摄政王的,可也不能做的太显眼,尤其是才进王府,低调行事为好。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附近瞧瞧。”想来摄政王也明白周太妃住进来的用处,怕是会对太妃不利,还是查看一番,安全些。 “你去吧,拿点琐碎银子给下边的人,打点一番。”虽说打点了也未必能听她的,不过兴许就有爱财的漏网之鱼呢? —— 萧重鉴一回府,就听说周太妃到了,面色沉了些,“可有和王妃起冲突?” “并未,周太妃看着还算好相处,不曾为难王妃。” 分卷阅读126 “嗯,去王妃那禀告一声本王回来了。”周太妃初来乍到,午膳肯定得一道用。 萧重鉴说完往书房去了,方才和韩琰聊了会,沿海局势有些动荡,近来有倭寇劫持出海商人,抢了货物不说,还要拿赎金才肯放人,偏生那些倭寇从不靠近海岸,大晋不好出兵,可这样下去,沿海一带的海商就要焦心了。 已经闹了一阵,明日萧重鉴给拿着事去烦烦建兴帝了,免得没事整日就晓得给他找事干。 接风宴排场也没多大,就三个人,能吃得了多少,周太妃到的时候,疏晚和萧重鉴都已经在了,萧重鉴打过招呼,便不在多说话了,面色始终阴沉沉的,看着就不好惹,袁嬷嬷心里都有点打怵。 周太妃余光打量着萧重鉴,倒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先帝的影子,不是很像他母妃,萧重鉴的母妃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这才能在先帝晚年还得宠,生下了萧重鉴,萧重鉴是先帝最后一个孩子,老来得子,一出生就得到了先帝所有的关注,如果先帝再多活几年,帝位怕是不知道落到谁的手上。 萧重鉴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周太妃就没多说话,倒是疏晚始终笑盈盈的,和萧重鉴对比起来十分的好相处,周太妃心里松了口气,要是两个人都这样对着她,那可真是连饭也吃不下了。 不算和谐但也没相安无事的用了这一顿午膳,周太妃吃的都要心梗了,吃的差不多就要离席,疏晚看着周太妃的背影,勾了勾唇,过去挽住萧重鉴的胳膊,“你回去午歇吗?” “好,下午得去城郊一趟。”萧重鉴捏着她的手,两人往正院去。 “去做什么?”疏晚心情甚好,走路的时候还踢踏着脚,把重量往萧重鉴身上靠,带着小女孩的娇俏。 “前几日大雪,昨日我吩咐了户部的官员去抚恤,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阳奉阴违,转一圈看看。”冬日里寻常百姓家要是受了灾看病难,怕是难熬过这个冬天。 “这样的事还要劳烦你去看啊。”本是小事,萧重鉴也这般上心,疏晚心里涌起暖意。 “反正也无事,若不是太冷,倒是可以带你出去走走,天气寒凉,你还是待在家里为好。”萧重鉴握紧了她的手,免得被风吹到。 “嗯嗯,我也不想出去,方才你冷着脸,怕是把周太妃吓的不轻。”疏晚仰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萧重鉴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巴掌大的脸在毛绒绒的领子里显的更小了,“我若不威严些,怕是有一日要骑到我们头上来,我还是希望她老实些,别给你添麻烦。” 萧重鉴政务上已经够忙了,没有心思再管后院,也不想给晚晚添麻烦。 “你放心好了,我能搞定,不是大问题。”疏晚歪着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乖的像是只小奶猫。 “好,娘子文武全才,没什么大问题。”萧重鉴揉了揉她的手,薄唇勾着笑。 周太妃回到屋子心里还在打鼓,想到萧重鉴的眼神,周太妃皱了皱眉,喝了半杯水才压下心里的惊悸。 “娘娘,摄政王身上的威压,可比先帝还要足,奴婢都有些畏惧。”袁嬷嬷也是心有余悸。 “听说他十几岁就去了战场厮杀,刀枪血海里养出来的性子,像是狼一样,当今陛下还能保住这个位置,可真是难得。”周太妃的手捏紧了杯子。 “那咱们那事,还做吗?” “……没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抽奖开咯,最高的是137点,最低的是5点,有没有哪位宝贝没有抽到呢?符合抽奖订阅率又没有抽到的宝贝留言给你发小红包啦~还有20点以下的宝贝留言,也补发个小红包哦~祝大家欧气满满! 第 52 章 除夕 周太妃住到王府, 对疏晚来说并没有不方便的地方,王府里这么多人,用不住疏晚去伺候,周太妃也并没有闹什么事, 一直都安静的很, 对于疏晚来说, 王府像是没有多一个人一样。 不过有空的时候,疏晚也会想到周太妃, 她不是遵循建兴帝的旨意来监视萧重鉴的吗?可为何又半点动静都没有呢?不知道是被萧重鉴吓到还是静观其变。 想来, 能活到这把岁数, 也不可能被萧重鉴一次会面给吓到。 这一转眼, 就到除夕, 除夕这晚有宫宴, 王府肯定得进宫领宴, 这一次和往年比起来, 摄政王府多了两个人,疏晚和周 分卷阅读127 太妃。 才入宫, 萧重鉴被建兴帝请了去,疏晚则带着周太妃去了王皇后那。 周太妃一来,王皇后便热情款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亲近的关系。 疏晚行了礼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屋内已经有不少诰命夫人在了,瞧见疏晚,也上来攀谈。 “真是辛苦娘娘了, 还得照顾太皇太妃。”任是谁家上头突然多出一个长辈, 大抵也会不喜吧。 “当不起,周太妃身子康健, 用不着我照顾。”疏晚侧头看了一眼王皇后和周太妃,见两人相谈甚欢,既如此,为何不把周太妃接到宫里,还能让他们好好相处呢。 “听说王妃娘娘的七弟今年秋闱得中解元,可真是要恭喜了,有这样杰出的兄弟。” 听到这话,疏晚想了想,那是九月的事,如今都过年了,这个时候提起,“多谢,七弟就是运气好些,也不值当夫人这样夸奖。” “京城的解元,必定是有能力的郎君,不知可定了人家?”坐在后面的一个夫人插了话进来。 疏晚侧头,认出是德英侯夫人,颔首轻笑,“七弟年纪尚小,还不急,父亲母亲在北漠,婚姻大事,我也不好做主。”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德英侯家似乎有个适龄的嫡女。 疏晚这样说,便是没有定了,德英侯夫人眼角眉梢都带了喜意,如今沈家可没几个没定亲的郎君了,且沈扬是走文官路子的,不必去北漠打拼,也不用家里担惊受怕,这可比其他几个郎君要好,德英侯夫人心想回去给挑个机会去打听打听。 候夫人的意思,疏晚自然也明白,勾唇笑了笑,一直觉得小七还小,如今也是有人打听亲事的郎君了。 在王皇后这里坐了没多久,宫宴开席,一行人过去,疏晚找到了萧重鉴,和他一道进去,两人位置在一处,而周太妃被安排在了王皇后那边坐着,似乎想和周太妃多亲近亲近。 周家家世并不显,疏晚有些不明白王皇后这样做的意义。 每年的除夕宫宴疏晚都会入宫,只不过今年身份不同,坐的位置也更靠前,一众祝贺之后,王皇后和建兴帝去了宗庙祭祀,大殿内也就随意了些,不少官员过来给萧重鉴敬酒。 他今日心情不错,来者不拒,其他官员见摄政王今日这般好说话,也都一窝蜂的涌上去套近乎,等疏晚回过神来,萧重鉴已经喝了很多了,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别再喝了。 醉意朦胧,萧重鉴的眼中泛着光,像是雨后的清泉。 “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疏晚压低了声音,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萧重鉴喝这么多,看神情,就算不醉也有三分意了。 “好,不喝了。”萧重鉴握住她的手,“我今日高兴,没醉。” 至于为何高兴,萧重鉴却不说了,疏晚也没问。 宫宴散去已经不早了,各自回家,坐上马车后,萧重鉴的脑袋靠在疏晚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一看便是醉意上头了。 “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疏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面颊有些绯红。 “好,晚晚……”萧重鉴闭着眼睛喊她。 疏晚低头看他,“怎么了?” “晚晚。” “我在。” “晚晚……” 萧重鉴一遍一遍的喊着晚晚的名字,让她哭笑不得,“萧重鉴,我在,怎么了嘛?” 男人半睁着眼睛,眼神迷蒙,“晚晚,我好想你。” “可是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疏晚的心尖滚烫,萧重鉴八成是醉了,此刻竟有些像撒娇,似是个孩子。 “可我还是好想你,晚晚,你别离开我,我们一起回家过年。”萧重鉴的脑袋下移,抱住了疏晚纤细的腰肢,弄得有些痒,疏晚下意识的扭捏,却被萧重鉴抱的更紧了。 “好好,我们一起回家,你别动,好痒。”疏晚伸手捏住他的胳膊,在腰间那块软肉像是有蚂蚁爬过一样。 “真好,一起回家。”萧重鉴的声音低哑,半梦半醒。 自从母妃去世,他就再也没有过像样的新年,虽有皇兄,可皇兄也有自己的家庭,他一个兄弟也不好插进去,除夕夜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守岁,有一年在北漠的时候,倒是和晚晚一起,不过也是唯一一次,因为过年他一定要回京城的,那次是突 分卷阅读128 降大雪,封了路,才不得已待在北漠过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两年,除夕的时候晚晚要和祖母他们一起守岁,等有空见萧重鉴的时候都是新的一年了,萧重鉴无数次想过把疏晚抢回家里去,这样也就不用日夜思念了。 这么多年了,和疏晚一起守岁这个心愿终于达成了。 回到王府,疏晚吩咐人打了热水,给萧重鉴擦拭了一下,又煮了醒酒汤,疏晚温声细语的哄着萧重鉴喝了半碗,看他躺在床上,疏晚让人只留下一盏灯,其余的都吹灭了,之后她去了沐浴。 沐浴回来,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了,今日是除夕,也没让人守着,都下去歇息了。 疏晚坐到床沿上擦着发尾,方才不小心弄湿了一点。 时不时看一眼萧重鉴,闭着眼睛睡的挺好,呼吸轻了许多。 王府虽然安静下来,可外边还未曾,时不时有烟火爆竹的声音,今日是除夕,没有宵禁,也没有下雪,众人都忙着和亲朋好友一起出去守岁。 头发很快干了,疏晚放好毛巾,从床尾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免得踩到萧重鉴。 谁知男人却突然抬腿,弄得疏晚没有准备的往下倒,萧重鉴大手一勾,把人勾到了怀里,“晚晚这是投怀送抱?” 疏晚鼓了鼓腮帮子看他,这人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何时醒来的?” “方才。”萧重鉴往上仰,在她嘴上嘬了一口。 “真的?我怎么不太信呢?”疏晚扁着嘴,打量着他,半点醉酒的意识都没有,什么醒酒茶能有这样的效果,一看就是装醉。 萧重鉴侧个身,把疏晚拉进了被子里,制住她不能动弹,被子里鼓起了一座小山丘。 “那就是方才的方才,晚晚,你好香。”萧重鉴嗅着她的脖颈,疏晚才沐浴,身上都是香薰的味道,用的是清冷的梅花香,让人欲罢不能。 “嘶,你属狗的吗?”疏晚捂住脖子,他竟然用牙齿……不会疼嘛。 “你不是说我是老狐狸吗?”萧重鉴的脑袋往下。 “别闹……”疏晚的声音压抑着,又带着点兴奋,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喝醉了。 “晚晚,今日是除夕呢,有你在,真好。”萧重鉴不动了,指着一个地方亲吻。 疏晚抱住他的脑袋,“那你乖一点啊,别闹了,明日还得进宫。” 大年初一,可不得进宫拜年。 “不耽误。”萧重鉴继续,他才没这么听话呢,大过年的,庆祝庆祝。 “那你快一点……”疏晚退而求其次。 “男人不能说快。”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实践报告写多了,手腕很疼,明天再多更新一点补偿大家 第 53 章 娘娘有喜了 一番云雨, 疏晚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所以今日格外用力,还有些失了分寸, 疏晚若不是从小习武, 身子骨好, 今晚怕是要被萧重鉴拆在床上了。 “沐浴吗?”萧重鉴揉了揉她的脑袋,疏晚有气无力, 萧重鉴却彻底酒醒, 意气风发, 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虽然疏晚觉得从一开始, 萧重鉴就是故意骗她。 “不了, 我让她们下去歇息了, 今日过年, 让她们都去陪着家人。”没有家人的,也可以出去和好友过年。 “那我去看看。”萧重鉴翻身下床, 穿上外衣,去浴堂瞧了一眼,还有热水,温度还不低, 想来也是有人看着,王府的仆从没有这么没眼力见。 萧重鉴再回来,捏了下疏晚的下巴, “有热水, 我抱你去沐浴。” “好。”疏晚也觉得身上黏黏哒哒有点不适,撑着手肘从床上起来, 还没下床,就被萧重鉴一把捞到了怀里,“快些,别着凉了。” 萧重鉴抱着她去沐浴,动作很快,怕她着凉,且次日要入宫拜年,不能再闹下去,免得疏晚明日力不从心,闹出笑话。 洗干净了,疏晚被抱回被子里,她也清醒了些,睁大眼睛看着萧重鉴,他衣襟未扣,明晃晃的六块腹肌在眼前,让人垂涎欲滴,疏晚已经晓得这男人的肌肉是有多硬了,也只敢看看 分卷阅读129 ,不敢再动手了,要不然明日怕是要下不了床了。 萧重鉴吹灭了灯,上床抱着她,“快睡吧。” 话落,不远处传来了爆竹声声,声声入耳,像是在耳边一样。 “是新年了吗?”到了新年,家家户户都会出门放爆竹,迎接新的一年。 “是啊,我吩咐了管家敬奉神明,别想着这事了,快睡。”萧重鉴拢紧了她,这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新年的愉悦,这是从来没有的。 外边爆竹声声,怀里温柔入心,萧重鉴希望,此后年年,都有疏晚在怀里。 “好吵,睡不着。”疏晚侧过身子看他,眼睛闪亮亮的,外边的光亮从窗户里透了进来。 萧重鉴抬手捂住她的耳朵,“还吵吗?” “唔,好多了,那我睡了。”疏晚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随即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安睡,再没有什么地方比他的怀里更让人安心了。 不多久,外边的爆竹声没了,怀里的人儿呼吸清浅,萧重鉴弯唇,也放心的入睡,一室温馨,外边风雪再大,也不能沾染分毫。 次日一早,疏晚被喊醒,天还未亮,心里不想起,但由不得她,洗漱梳妆打扮,像个木偶似的被几个丫鬟摆来弄去,等用过早膳,才算是醒了几分神。 和萧重鉴一道入宫拜年,宫里没有太后,其实也没有几处需要去的,两人先去了延临宫,建兴帝正等着各处入宫拜年的官员。 建兴帝看见萧重鉴扶着沈疏晚进来,眼神闪了闪,他已经接受自己被耍了的事实,国师消失的无影无踪,放眼整个大晋,也就只有萧重鉴有这个本事了,连他都未必能办的这样干净。 而沈家,也和萧重鉴走的越来越近了,也许在世人眼中,沈家已经站到萧重鉴那边去了,他就是着急也无用,只能先按兵不动。 其实建兴帝心里没把握,一旦萧重鉴起兵,他这个皇帝大概就是个废物,无法抵抗,所以沈家的兵权,怕是得尽快拿回来了。 说了几句吉祥话,建兴帝赏了些东西,又旁敲侧击几句,本想再问问沈疏晚近来身子情况,要是沈疏晚有孕,建兴帝又该睡不着了。 不过又觉得他不好多问,便没说,昨晚也吩咐了王皇后询问。 没在延临宫待多久,萧重鉴和沈疏晚又去了王皇后宫里,疏晚在景坤宫看见了沈绿兰,坐的位置还算挺前面,建兴帝后宫妃嫔不多,今年入宫的,位份不高,听说最得宠的就是曲清吟和沈绿兰,其次便是征东大将军家的嫡次女,为四品的修仪。 其实看看,疏晚觉得建兴帝也挺难的,连宠爱什么女人都不能自己做主,兴许对那些女人并不喜欢,但为了自己的权利,却不得不这样做。 要是他能体谅一下萧重鉴的话,两人就没有这些个事了,萧重鉴不想要这个帝位,若是建兴帝能扶的起来,疏晚也希望别打仗才好,弄得生灵涂炭,并非是她的心愿。 这里都是女人,萧重鉴没待多久,但疏晚却被王皇后留了下来,说是多待会,和她这个皇婶格外投缘,疏晚就让萧重鉴先去,她不用多久就出去。 坐了会,疏晚什么东西都没吃,连茶水也不敢喝,自古宫中各种算计,谁知王皇后是个黑的还是白的,疏晚随时可能有孕,可得警醒着点,昨晚的宫宴,她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不经意一抬头,看见沈绿兰坐在对面,笑容浅浅的看着她,才入宫不久,沈绿兰这个人却像是换了一张皮一样,整个人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沈府小庶女,也不知是从前太会伪装,还是入宫真的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疏晚移开眼,因着沈绿兰这事,外边不知道有多少说沈家教女无方的流言,祖父祖母听了都难受,四婶更是发了好几次脾气。 其实沈绿兰这样做,也算不得放了多大的事,只是自私罢了,疏晚想了想,祖父祖母他们反应这样大,大概还是气沈绿兰不尊重先帝吧,先帝对沈家恩重如山,一个帝王,竟然能许下这样的承诺,可见是看重沈家的,可沈绿兰却在偏偏晓得这份看重的时候,还往地上扔,踩上一脚。 疏晚也为了和萧重鉴的事让沈家多次陷入流言蜚语,大概没有资格来说沈绿兰,所以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 沈绿兰本是笑容满面的面对沈疏晚,十分友好,谁知却得了沈疏晚的冷脸,顿时有些尴尬。 她以为,就算她入宫,和沈家撇清关系,也还算是沈家的姑娘。 沈绿兰收敛了笑意,可 分卷阅读130 还是被人发觉了沈绿兰和沈疏晚之间的暗流。 “摄政王妃是身子不爽吗?心情看似不太好,从前听闻王妃和兰贵嫔是极好的姐妹呢。”曲贵妃美眸流转,挑起了话头。 “……贵妃娘娘多虑,许是昨晚守岁有些困倦。”疏晚可不知她什么时候和沈绿兰是极好的姐妹,从前在府里,她和沈绿兰的关系也是不远不近的,倒不是嫌弃她是庶女,而是两人相处的时间少,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不相处何来感情? “这样啊,本宫还以为王妃是和兰贵嫔起了龌蹉,姐妹俩还是得守望相助才好。” 曲贵妃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可正好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有不少人也好奇,沈绿兰为何会和沈家断绝关系呢? 沈绿兰和沈家断绝关系这事,沈家并没有瞒着,是由沈家族长亲自把沈绿兰从沈家族谱上划掉,告诉所有人,沈家没有这个姑娘了,因着当初先帝给沈家的圣旨也有不少人晓得,要不这样,他日御史上谏沈家抗旨不遵,欺君罔上,沈家找谁说理去? “曲贵妃记混了吧,你和曲昭媛是姐妹,我和兰贵嫔可不是姐妹,沈家不敢高攀贵嫔娘娘。” 沈疏晚表情淡淡,实话实说。 这话一出,屋内的人面面相觑,沈绿兰脸色苍白,垂了眉眼,没有想到沈疏晚会这样直接,心里难受,可又能怎么办?这条路是自己求来的,怨不得旁人。 “王妃言重了,是我不配成为沈家的姑娘才是,”沈绿兰说完,耳朵滚烫,羞耻和不甘在心中弥漫,眼眶通红,咬紧了唇,又站了起来,“皇后娘娘,妾身身子不爽,想先行告退。”声音娇娇弱弱,听着像是哭腔,这是委屈的? 王皇后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曲贵妃,曲贵妃这是故意给她找事,这是大年初一,就闹成这样,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还以为是她无能。 “既是身子不爽,便快些回去吧,有事可传太医。” 沈绿兰退下,这下屋子里的视线都朝沈疏晚看过来,似在说沈疏晚这般不顾念姐妹之情,把沈绿兰给委屈哭了。 “啧,王妃娘娘这嘴啊,本宫真是自愧不如。”曲贵妃唇角勾着春风满面的笑,沈疏晚在众人面前这般不给沈绿兰面子,说明沈家是真不在意沈绿兰了,沈绿兰没了沈家的眷顾,陛下还能宠她?想的也太美了。 “曲贵妃,你身子是否也不爽利?既是不舒服,便少开口。”疏晚还未开口,王皇后便忍不住管教曲贵妃了,大庭广众之下,和沈疏晚作对,能有什么好处? “是妾身失言了。”曲贵妃起身福了福,脸色也变了,“还望王妃莫怪。” “我能有什么怪的,当不起贵妃娘娘的礼。”疏晚话虽如此,可却坐着未动,受全了曲贵妃的礼。 “好了,王妃大度,贵妃下次不可再犯。” 王皇后暂时还不想和沈疏晚闹翻,听说摄政王极其喜爱这个王妃,放在心尖子上宠着,惹了沈疏晚,就是惹了摄政王,陛下此时也经受不住摄政王的怒发冲冠为红颜。 “是。”曲贵妃面色阴沉的坐下,不再多话,自从王皇后入宫,她昔日风光不在,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丫头管教着,这实是难堪。 屋内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众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时不时有目光扫视在沈疏晚的身上,大抵是觉得她不近人情吧。 坐了一会,觉得无趣,沈疏晚便起身离开了,原想把周太妃接回去,谁知王皇后说要留她住几日,沈疏晚求之不得,反正都晓得她们的筹谋,也不怕闹出些什么。 出了宫,疏晚和萧重鉴去了王府,京城倒是没有哪位值得摄政王亲自上门拜年的人物,只不过有不少人要给他们两拜年,都等着两人回府呢。 这一日下来,疏晚接待了数十位夫人,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到了黄昏时分,总算无人上门了,她赶忙躺到了榻上歇会。 白芷给她揉着肩膀,“娘娘吃晚鸡汤就去睡吧,太累了些。” 摄政王妃可真是累人,她们几个守在一边都要累了。 “也好,若是还有人上门,便让王爷去招呼。”疏晚那有个册子,基本上今日会上门的都来了,拜年也不可能黄昏时分来。 “娘娘,鸡汤好了,炖了一个下午,娘娘多喝点。”苏叶端着鸡汤进来,一打开盖子,屋子里瞬间就飘满了鸡汤的味道。 “好香啊。”白芷赞了一句。 疏晚闻了闻,胸腔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分卷阅读131 “等等。” “怎么了娘娘?”白芷发觉疏晚的脸色苍白了些。 “那鸡汤有问题。”疏晚喘了两口粗气,压下了心中的反胃感。 “怎么会……”苏叶说着,却还是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焦急,“白芷来看看,我可是亲眼看着炖了几个时辰的,难不成被人动了手脚?”如今府中多了一个周太妃,还真是怕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白芷走了过去,从袖中放着的药袋里取出一枚银针测了下,无毒,又仔细闻了闻,还是没什么感觉,再用勺子盛出来尝了尝,入口鲜美,香气四溢,并无其他滋味。 “娘娘,并未发觉有何不妥。” “可是闻着总觉着心慌气短,有些反胃。”疏晚喝了口热茶,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奴婢给娘娘看看。”白芷蹙眉,过去蹲下,捏过疏晚的手把脉,几个丫头都紧张的看着,生怕是自己没看牢,不知不觉让疏晚中了别人的算计。 几息之后,白芷面上的焦灼转变为喜气,“娘娘,您似乎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世子安排上了。 第 54 章 沈绿兰有孕 疏晚也被这个喜事愣了一下, 忙问:“似乎是何意?” “月份太浅了,奴婢不敢确定。”白芷毕竟年轻,不如那些经验老道的大夫,且疏晚的葵/水一直正常, 并无不妥, 这才没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既如此, 那便去请府医来。”疏晚用手抚摸着腹部,若是真的就好了。 “是, 奴婢这就去。”苏叶高兴的眼睛都眯起, 这般大的喜事, 搁谁家都要笑的合不拢嘴。 “先别告诉王爷, 免得白高兴一场。”疏晚晓得萧重鉴也很想要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这样家里就会热闹些, 萧重鉴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多少的父爱母爱, 所以想要把最好的给孩子。 “奴婢晓得, 这就去。”苏叶几乎是跑着出去的,很快又带着府医回来了。 也不过一刻钟, 再回来,屋子里就变了个样,榻上多了床厚被子,也开了扇窗户通风, 火盆都拿的远了些,免得熏到疏晚,几个丫鬟面上都是喜气。 府医是萧重鉴从外边聘请来的, 是从前宁王府的府医, 是信得过的人。 府医给疏晚把脉,这次把了许久, 府医一会皱眉一会展眉,弄得屋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 府医松开疏晚的手腕,终于笑道:“恭喜娘娘,确实是喜脉,只不过日子稍短,还未足月,还有些动了胎气,娘娘得注意歇息。” 摄政王府终于迎来了小世子或者小郡主了,府医也为之欣喜。 疏晚抿唇一笑,手抚摸着腹部,“好,要吃安胎药吗?” “娘娘放宽心即可,是药三分毒,不到万不得已不吃为好,娘娘身子康健,腹中的小主子自然也是健康无虞。” “多谢。”疏晚想着昨晚两人那般闹腾,怕是那个时候动了胎气,今日又忙了一日,难怪腹中的小家伙开始闹腾了。 疏晚没交代府医别告诉萧重鉴,想必府医一出门就往前院去了,萧重鉴一高兴,少不得要给府医赏赐,那就做次好人吧。 正如疏晚所料,萧重鉴正在书房和卫云铮聊着边关琐事,听闻府医前来,还以为是疏晚哪里不痛快。 得知疏晚有孕,萧重鉴愣了好久,还是卫云铮拍着他的肩膀说恭喜,这才猛然回神,笑容满面,卫云铮从来没有见过萧重鉴这样的笑意,比西境那次大胜还要高兴。 “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快回去看看王妃。”卫云铮识趣的很,没有多留,晓得萧重鉴已经等不及了。 “好,下次再聊。”此时萧重鉴也确实没有多少心情聊其他的,只想马上见到晚晚。 连大氅都忘记穿了,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林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能看见萧重鉴的背影了,林越连忙拿上大氅跟着。 可萧重鉴实在是走的太快了,林越小跑着才追上,可一直到了正院,也没有让萧重鉴披上大氅,林越一路上都在想,到底出了何事,竟让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弄成这般模样,当初和王妃娘娘成亲的时候也不见这般高兴啊。 萧重鉴快步进了屋子,一眼就看见疏晚坐在榻上,脚步微顿,竟有些不敢再靠近 分卷阅读132 。 疏晚下了榻,靠近萧重鉴,“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跑回来的吧?” 萧重鉴想抱她,却又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身上都是寒气,便后退几步,“别过来,我身上寒气重,免得熏到你。” “你就这样过来的?”疏晚眼尖的发现了萧重鉴肩膀上的小雪花,外边的小雪粒沸沸扬扬的往下掉,可见他是冒雪而来。 萧重鉴站到火炉边,又换了一身衣裳才靠近疏晚,把人揽到怀里,“晚晚,我很激动。”他想抱紧,又怕伤到腹中的孩子。 “恭喜你呀,要做父亲啦。”疏晚踮起脚尖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下。 萧重鉴的身子僵了下,很快心中又涌起更多的畅快,“谢谢你,晚晚,也一样恭喜你,我儿子的母亲。” “咦,万一是女儿咋办呢?”疏晚从他怀里挣脱开,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萧重鉴从疏晚的眼里看见了自己,“那就只好接着生了,”萧重鉴揶揄道:“毕竟我这么大的家业,得有儿子继承呀。” “哼,原来你还重男轻女,不生了,这么坏!”疏晚皱了皱鼻尖,扁着嘴推搡他。 “岂敢,小心些,别乱动。”萧重鉴握住她的手腕,笑了笑,正色道:“男女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我的心肝。” “啧,你的心肝不是我吗?什么时候变成他们了,我这是生几个孩子和我争宠啊。” 萧重鉴大笑,揽着她过去坐下,“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还和孩子吃醋。” “那我不管,我才是你的心肝。”疏晚格外矫情的攥紧了萧重鉴的衣襟。 “好,晚晚才是我的心肝,府医怎么说?” “你没问吗?”疏晚的手在他的掌中划来划去。 “太高兴了,忘记问了。” 疏晚抿唇着偷笑,心想没问最好,想了会,便道:“府医说我动了胎气,都怪你昨晚上不知节制,府医还说在我生下孩子之前,都不能有房事。” “真的?”萧重鉴蹙了眉峰,他只听说三月之前不能有房事,那招疏晚这样说,岂不是得素一年…… “你不相信我?”疏晚瘪着小嘴瞪他,似乎在诉说着委屈。 “我信,”萧重鉴的舌尖顶了顶上鄂,“素就素,待孩子生下来,你得还给我。” “你这话说的,好似是我欠了你的一样,我好亏,还不如不生好了。”疏晚娇嗔着推开他。 “嘘,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孩子会听见的。”萧重鉴亲了亲她的唇,“辛苦娘子。” 怀胎十月,十分辛苦,可这样的事,萧重鉴想替她也没法子替。 “不辛苦,”想到是两人爱的结晶,疏晚便甘之如饴,“这事还得保密,前三个月不能被旁人晓得。” “这事我来吩咐,你且安心养胎,向宫中告假,之后便不必去了。”萧重鉴不希望疏晚受到任何伤害。 “今日才大年初一,我就闭门不待客是不是不好?”不知道的怕是有人说疏晚矫情,瞧不上别人。 “没什么不好,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这个点,也该用晚膳了,可别饿着我们的孩儿。”萧重鉴现在满身心都充满着喜气,大年初一本就是高兴的日子,还能知道这个更高兴的喜事,双喜临门。 “快了,白芷去安排了。”才说着呢,白芷就进来了说晚膳好了。 之后的日子,疏晚哪里没有没有去,一心在家里安胎,对外边是说辞是偶感风寒,身子不爽,连沈家那边也没有说实话,不过萧重鉴往北漠递了消息,告诉父亲母亲这个好消息。 起先喜脉并不明显,等出了这个年,白芷也能把出喜脉了,这个好消息是板上钉钉。 之后疏晚身边的一切都开始谨慎起来,疏晚有孕的消息只有正院的人晓得,连周太妃都以为疏晚是真的生病了。 疏晚旁边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萧重鉴从外边请了个嬷嬷回来照顾疏晚。 勤嬷嬷是萧重鉴的养娘,后来萧重鉴去了北漠,勤嬷嬷就回了家,如今都有孙子了。 萧重鉴不放心其他人,勤嬷嬷也是萧重鉴母妃的陪嫁,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勤嬷嬷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回到王府照顾王妃,初来时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疏晚晓得勤嬷嬷对 分卷阅读133 于萧重鉴的意义,所以待勤嬷嬷犹如亲人,并不把她当一般仆从看待,勤嬷嬷是个有经验的,当初能护着萧重鉴母妃生下孩子,足见其能耐。 勤嬷嬷也没有托大,事事尽心,有了经验老道的嬷嬷,院子里多加了层保障,事关孕妇,最重要的自然是吃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这是需要时时刻刻盯着的。 许是因为疏晚“病了”太久,外边不知不觉的就多了流言,传来传去,竟说疏晚得了不治之症,不久于人世,这流言,也是够恶毒的。 传到疏晚这里,就不得不出面见见人了,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久了别人也会怀疑,府医看过,胎儿很稳当,没什么毛病,现在月份也小,看不出来。 二月二,龙抬头,是大晋比较重要的节日,要去宗庙祭祀,萧重鉴肯定是要去的,疏晚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出来走一走,再不出来,怕是旁人要以为她已经被萧重鉴给害了。 谁知这样大的日子,发生了一件更大的喜事,在宗庙祭祀出来,午膳自然是在宫里用的,用膳的时候沈绿兰那边闹出了不少的动静,疏晚没多想,正在想着这桌子上的菜色哪个可以吃点。 还没有纠结出来,匆匆而来的太医就诊断沈绿兰有了月余的身孕。 第 55 章 兰妃 “当真?”建兴帝当即站了起来, 快步走到沈绿兰面前。 那太医又道了一句恭喜,“回禀陛下,贵嫔娘娘已有月余的身孕,且胎像平稳, 娘娘和小殿下都平安, 恭喜陛下!” 太医也是伶俐人, 管他是男是女,总之先挑个好话说, 陛下登基多年, 这可是头一个皇嗣, 陛下必定十分欣喜, 今日是他来诊脉也算是他的运气。 “哈哈哈, 好啊, 好, 来人看赏。”建兴帝大笑, 他等这个孩子等了太久了,他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不行, 要不然也没少临幸妃嫔,怎么就没有个孩子呢,这下总算是有了。 “陛下……”沈绿兰娇羞一笑,自从上次沈疏晚在景坤宫当着众人的面和她划清界限,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宫里人对她的态度不对劲了,连陛下去她那也少了,兴许都觉得她和沈家决裂, 背后无人护着, 便不再上心,谁知道老天爷待她不薄, 竟让她如愿以偿的有了身孕,有了这个孩子,谁敢轻视她? “爱妃甚好,朕心甚慰啊!”建兴帝大手揽着沈绿兰,是从心底里发出的笑意,格外欣喜,这些日子还在想着沈家若是真的那般绝情,那宠幸沈绿兰似乎也没什么用处,谁知道沈绿兰竟有这般好运气,一朝有孕,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减少朝臣对他的议论。 看来沈绿兰颇适合生育,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怀上了,日后倒是可以多宠爱她几分。 这个时候的沈绿兰娇俏明艳,眼中皆是得意,丝毫没有发现建兴帝把她当作了生育工具。 而这大殿上,众人神色也各异,尤其是建兴帝的后宫妃嫔,个个脸上神色精彩,沈疏晚看热闹看的兴起。 还是王皇后最先反应过来,收敛了怔愣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很快笑盈盈的走到了沈绿兰跟前,执起沈绿兰的手,“恭喜陛下,恭喜沈妹妹了,陛下,这可是大喜事,陛下应当嘉奖,沈妹妹蕙质兰心,妃位也当得。” 王皇后一派和蔼模样,光看这通身气派,不得不赞一句国母风采,妃嫔有了身孕,她不仅不计较,还大方的提出晋位份,可真是贤后啊! “皇后说的是,既如此,那便传朕旨意,晋兰贵嫔为兰妃,爱妃好好养胎,为朕生个小皇子。” 从三品贵嫔一跃为从二品妃位,中间还有个正三品,仿佛被陛下吃掉了,而正好身处三品昭媛的曲清吟,面色尴尬,攥紧了手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绿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身孕,成为后宫第一人。 才有身孕就被晋为妃位,要是日后生下来,不管男女,总归是要更进一步,要是生下陛下的长子,岂不是要和曲贵妃平起平坐,甚至更高一头? 头一次,曲清吟开始后悔,要是早知道沈绿兰竟会这样简单的有身孕,就不该在陛下面前提什么让沈绿兰入宫的事,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入宫的时候沈绿兰还低她一头,如今才多久,地位便颠倒,再没有比曲清吟更尴尬的人了。 可再如何,她也晓得此刻不能露出其他神色,只能打起精神,面上带着笑容看着陛下和王皇后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有孕了,高兴的跟个 分卷阅读134 什么似的。 沈疏晚手支着下颚看戏,这后宫啊,一个比一个会演,若是这群人组个戏班子,必定能火到大江南北,她多庆幸当初先帝的旨意,免了她入宫的苦楚,她最不爱做戏,若是入了宫,怕是待不了多久就得死在后宫。 “累了吗?”萧重鉴也没兴趣去管那群人,只是发觉也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候了,可以回去了。 “还好,不过也是可以走了,陛下想必也没有心情招呼我们了。”疏晚站了起来。 萧重鉴过去说了一句,借口沈疏晚身子不爽,打算离开,建兴帝现在有了孩子,哪里还管萧重鉴,这高兴劲,似乎下一刻孩子就能出生了。 沈疏晚和萧重鉴很快出宫,坐上马车,疏晚才坐的舒服了些,马车内有糕点,疏晚拿着吃了几口,宫宴上的东西,她不敢乱吃。 “没有想到她这样快就有了身孕。” “谁?”萧重鉴愣了一下,“你说沈绿兰,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萧重鉴没把沈绿兰有孕的事放在心上,所以疏晚说的时候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确实,王皇后还没有身孕,她生下一个庶子,太过惹眼了。” 要是从前还好,有沈家当靠山,沈家也有不少人在宫里,可是如今沈绿兰和沈家已经闹掰了,沈绿兰不再是沈家的姑娘,沈家在宫里就算有人手也不可能给沈绿兰用,沈绿兰一个新人,毫无根基,又没有背景,这么快就有身孕,并不是好事。 就算建兴帝有心要护着,那也得有这么多精力,前朝建兴帝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这么多心思在沈绿兰身上,后宫这么多女人,每个女人都代表了不同的势力,不同的欲望,恐怕无人会愿意沈绿兰生下这个孩子。 沈绿兰也太着急了,这么快就把有身孕的事情曝光出来,连三月都未满。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未必是沈绿兰的心愿,有了身孕,便不会来葵/水,沈绿兰想瞒也瞒不住。 不像沈疏晚,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隐瞒,这也是在宫外的好处。 “这事我们要插手吗?”萧重鉴给她倒了杯温水。 “不管。”疏晚抿了口水,“这是她的命,就算她真生下大皇子,祖父也不会觊觎的,反而要防备,外戚势大,陛下心中怕是不安,陛下不安,沈家则难安。” 就算所有人都晓得沈绿兰和沈家没有什么关系了,可也未必不会觉得沈家是作戏,毕竟一个皇子,谁家能舍得抛弃? 可沈疏晚确信,祖父舍得。 “若是我们不管,沈绿兰绝对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就算她生下了这个孩子,那也不可能养在她自己身边,后宫哪个女人是简单的。”萧重鉴虽没有经历那么多女人,可是从前皇兄的后宫就没有安稳过,他作为旁观者,也算是看的清清楚楚。 “能不能生下都不管,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要把我腹中的这个孩子照顾好就可以了。”疏晚握住萧重鉴的手,她知道,要是萧重鉴插手,沈绿兰这个孩子肯定能保住,可沈疏晚有什么理由出手? 既没有理由,那便不管了。 “好,那就不管。”不管也好,萧重鉴也不想操心别人的事,只是怕疏晚心软。 —— 沈绿兰有孕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陛下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这样的消息,怎么能不让人振奋,在不少人看来,皇嗣就是国本,有了皇嗣,国家就有了未来,这么多年,建兴帝一直没有孩子,不少站在建兴帝这边的官员都心焦,生怕建兴帝生不出孩子,最后这个帝位还是会落到萧重鉴手中,那他们的追随不就是一场笑话吗? 虽还只是一个月余的尚且在腹中的胎儿,不少人已经拿它当建兴帝的大皇子来看待了,建兴帝尤其是如此,对着王皇后好一通吩咐,势必要沈绿兰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往后宫里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沈绿兰,生怕委屈了她一样。 这还不够,二月二这样的大日子,建兴帝都没有在王皇后宫中留宿,去了沈绿兰宫里。 王皇后身边的婢女银月看不下去,多嘴了两句,“娘娘,您怎么不拦着点陛下,今日正是好日子。” “本宫怎么拦,再好的日子,也抵不过兰妃腹中的孩子。”建兴帝一走,王皇后的脸色终于垮了下来,面色沉郁。 “娘娘,是奴婢大意了,没有想到竟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了出来。” 起先他们是怀疑沈绿兰可能 分卷阅读135 有了身孕,但还在观察中,心想要是沈绿兰真的有了身孕,那就得用点法子去了。 之前王皇后停了后宫妃嫔的补药,本意是想让后宫妃嫔有孕,可当沈绿兰真的有孕,王皇后又后悔了,她还年轻,抱养别人的孩子,总不如自己养的亲切,而且长子出自其它妃嫔的肚子,免不了会被其他人传些闲话。 听说沈绿兰的葵水延期之后,王皇后就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做点手脚,可还没有想清楚呢,沈绿兰就在宫宴上闹了出来,这么多人都晓得了,王皇后再下手就有些刻意了,不得不再想良策。 “罢了,陛下高兴,咱们就别往上撞了,反正看不惯这个孩子的人多的是。” “娘娘说的是,奴婢看曲贵妃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呵呵,那咱们就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预收《娇宠莺莺》专栏求收藏~ 近来京城戒严,进出都很不方便,听说是景王妃在成亲那日逃婚了 可知情人却说是景王身边那个宠的如珠似宝的婢女逃跑了,还偷走了景王府极其重要的东西,景王能不生气吗? 景王秦修炎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心狠手辣,被人私底下传为“阎王”,可那也只是传说,并无人见过景王发怒的样子。 如今这般排场,众人纷纷猜测,能得景王这般大动肝火,那婢女八成是别国的细作。 而“细作”云莺,听着外边流言纷纷,正待在国公府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抱着微凸的小腹叹了口气,心想她偷了那男人什么东西,偷了一颗小蝌蚪……算吗? 第 56 章 投奔 春熙殿正是热闹的时候, 怕是满宫的喜气都聚集到这儿来了,沈绿兰靠坐在榻上,几个丫鬟忙的团团转,倒把沈绿兰像个玉似的照顾。 又听闻陛下来了, 连忙过来扶着沈绿兰起身, 人还没下地呢, 建兴帝就自己进来了,瞧见沈绿兰的动作, 压着她的肩膀坐下, “爱妃无需多礼, 坐着就好。” “妾身见过陛下, 妾身身子骨尚好, 礼数不可废。”沈绿兰还是行了礼, 恃宠而骄要不得。 “好, 爱妃果然是妙人, 处处都是好的,快坐下, 可有哪身子不爽?”建兴帝一瞧,沈绿兰这般识趣,越发欣喜。 沈绿兰坐下,让人奉茶, “妾身一切都好,腹中的小殿下也安静的很,陛下无需担忧, 妾身一定会为陛下平安诞育小殿下。” 盼了这么久的孩子, 沈绿兰就靠着这个孩子翻身了,她一定要护住这个孩子, 他日能不能坐上贵妃,甚至皇贵妃的位置就靠这个孩子了,有了这个孩子,才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哈哈哈,好啊,爱妃没有让朕失望,日后有什么不妥的,可直接到御前来回禀,朕让人给你挑了几个手脚伶俐的丫鬟嬷嬷,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身子不爽,差人去皇后那告假,无需日日去请安。” 建兴帝自然也不是个傻的,晓得这后宫争斗的厉害,这才派了自己的人过来,他的心思和沈绿兰是一样的,务必得保住这个孩子。 “陛下对妾身这般好,妾身都无以为报。”沈绿兰红了眼眶,捏着帕子要拭泪,那模样,娇柔小意,着实是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建兴帝把人揽到怀里安抚着,“爱妃好好给朕生一个大胖小子就算是报答了。” “多谢陛下,妾身会的,不止生一个呢,妾身要多生几个。”沈绿兰埋头在建兴帝的怀里,言语间又带着娇俏,这般佳人,世间有几个男人抵得住? 建兴帝本是要留下来过夜,不过沈绿兰还算懂规矩,晓得今日是大日子,建兴帝是该待在王皇后那边的,便劝他去了王皇后宫里,这个孩子,沈绿兰希望能得到王皇后的帮助,不能得罪了王皇后。 建兴帝才走没多久,曲清吟就来了,带了不少礼品上门拜访。 “曲妹妹,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沈绿兰迎着曲清吟进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称呼就变了,原本沈绿兰喊曲清吟为“姐姐”,这才半日,称呼就变了。 也是,这后宫中,姐姐妹妹的,从来不是看年纪定,而是看地位,地位高为尊,曲清吟也找不出错来,只不过心里难免膈应。 “自然是来恭喜兰妃姐姐,姐姐入宫不久就晋了妃位,如今又有了身孕,妹妹为姐姐高兴呢。”曲清吟扶着沈绿兰坐下,一副知心姐妹的模样。 “我从前跟着母亲学管家,晓得不少安胎的事,正好来告知于姐 分卷阅读136 姐。” “那就多谢妹妹了。” 宫中一片祥和,宫外也挺自在。 自从沈绿兰有孕,建兴帝大部分精力就放在了宫里,不怎么盯着萧重鉴瞧了,大抵也是觉得扬眉吐气了,他可比萧重鉴先有孩子呢。 沈绿兰有孕对于疏晚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她的肚子总会慢慢的大起来,日后也有遮掩不住的这一天,有沈绿兰吸引着陛下的视线,就算日后她的身孕众人皆知,也不会有太大压力了。 每日待在家中无趣,日子一晃到了二月底,这大半个月,京城安静的很,没发生什么大事,气温升高,春回大地,又快到一年一度的上巳节,郊外踏春,正是好时候。 既然是出游踏春的好时节,那买几件新衣裳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了,疏晚现在不能出门,青黛和她说近来锦绣坊的生意好的很,人挤人的,绣娘都要连夜做工才能完成任务。 “不过云味楼这个月的盈利不如之前,生意减少了些。”青黛翻着这个月的账簿,因着疏晚有孕,连账簿都不怎么看,仔细伤了眼睛,这些都由青黛暂管。 “有何缘故?”云味楼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 “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价格比云味楼低不少,不过味道尚可。”味道过得去的话,价格又低,那肯定就会有选择性的花销。 “且最近总感觉背后有人引导云味楼的客人。” “旁人早就晓得云味楼是我名下的酒楼,想找事的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疏晚从青黛手中接过账簿随意翻了翻,也怪她当初太冲动了,把云味楼暴露出来了。 “那可如何是好,继续下去,怕是会亏损。”云味楼当初多好的生意啊,亏损就可惜了。 “我想想,先这样办吧,云味楼的酒菜值这个价钱,不必调低价格。”降低价格,菜品也会压缩,这样云味楼的招牌会垮,得不偿失。 “好。”青黛又和疏晚聊了几句锦绣坊的生意。 苏叶从外边进来,“娘娘,王府门口来了位姑娘,说是周太妃的外甥孙女。” “外甥孙女?”疏晚坐直了,“叫什么?” “自称梁柔。” “周太妃家有外甥女嫁给姓梁的人家?”疏晚从未打听过,也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只不过长的倒不像,说是母亲逝世,来投奔周太妃。”苏叶努力回想着周太妃的样子。 “外甥孙女,不像才正常,先请人到厅堂等着,再让管家去查清楚身份再说。” 不清不楚的人,疏晚不可能亲自去招待。 “是,奴婢这就去。”苏叶匆匆忙忙下去。 “怎么会来投奔周太妃,周太妃回京也不曾大张旗鼓,竟然也晓得,还敢找到王府来,胆子倒不小。”青黛蹙着眉头,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看看就知道了,你待会也去看看,有什么消息再来和我说。”疏晚现在越发懒散,不愿意动弹,这些事也不想管。 “是,方才勤嬷嬷吩咐了白芷炖了新鲜的鲫鱼汤,奴婢去给娘娘端来。” “也好,正好饿了。”疏晚放下手中的东西,为了腹中这个小家伙,近来是汤汤水水不离口了。 过了好一会,快午膳的时候,萧重鉴回了正院,苏叶也正好回来汇报那姑娘的事。 “梁柔姑娘的母亲许氏在年前去世,许氏的母亲赵氏和周太妃并非亲姐妹,而是认的义妹,赵氏很早就离世,许氏的身子也一直不太好,年前病逝,梁家最得宠的是一个妾室,大概是看不顺心梁柔,被人磋磨了,这才找上门来了。” 苏叶感觉嘴巴有点绕,这关系也确实有点麻烦,这真要算起来,都算不得是什么亲戚关系了,梁柔和周太妃,怕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呵,真是有趣,投奔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是稀奇啊。”疏晚笑了笑,幸好如今月份还小,月份再大些,疏晚就要脑子不够用,理不清这个关系了。 “这是当王府是就难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王府塞。”萧重鉴的脸色有些黑,指尖点着桌面,这事要不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他还真不信梁柔一个姑娘家敢来投奔王府。 疏晚捂住手中的汤婆子,“看来那些人是觉得王爷是个大善人呢,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来投奔。” “那咱们是接还是不接?”苏叶见两人这模样,打不定主意。 分卷阅读137 “不接,把人赶出去。”萧重鉴一掌轻拍在桌子上,“不必和周太妃说了,把人赶出去,就说府里没有她说的那个人。”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萧重鉴没这么好骗。 “哎,等等,苏叶,梁柔容貌如何?”疏晚弯唇。 苏叶皱眉回想了下,嘴唇蠕动,有些犹豫,瞧见自家姑娘那笑容,又不得不实话实说,“极好,才十六,正是娇美无比的时候。” “看来不是冲我来的,这是美娇娥送上门啊,王爷真要推拒了?”疏晚轻挑细眉,唇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冲我来的更不敢要,为夫洁身自好,谁敢往本王身上泼脏水,苏叶,快些把那人赶出去。”萧重鉴语气急了几分,似乎怕晚了几分就会被误会。 “是。”苏叶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心里哼着小曲儿,再美的姑娘也比不过王妃,勾/引王爷也是白搭。 “用午膳了,你现在贵重着,要定时定点用膳。”萧重鉴扶起疏晚。 “知道了,我可比你宝贝这个肚子。”她才舍不得饿着肚子里的宝贝。 “好,你宝贝孩子,我宝贝你。”萧重鉴揽着她去膳厅。 苏叶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疏晚怕她搞不定,正想让青黛去看看,苏叶又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娘娘,那姑娘好不要脸,竟跪在王府门口不肯离开。” 第 57 章 别后悔 “怎么回事?” “那姑娘说自己无依无靠, 不肯离开,还说母亲生前就告诉她要来找周太妃,找不到人就不走了,这会子正跪在王府门前, 昨日下了雨, 现下地面还是湿哒哒的, 那姑娘的衣裙都脏了,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府欺负了她呢。” 苏叶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恼怒, 又有无奈, 这么多人看着, 王府总不好对她动手, 届时还不知如何编排王府呢, 这才回来禀告。 “这倒是铁了心要进王府啊。”疏晚慢悠悠的放下茶盏, 用帕子抿了下唇, 眼神闪了闪,“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 可要告知王爷?” “不必,王爷有正事要忙。” “可那姑娘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啊,怕是会闹大。”青黛捏了捏手背,有些着急。 “我去会会她, 先把人请进偏厅,再让人去请周太妃。”疏晚从榻上起身,青黛连忙去扶着。 “娘娘, 要不然让苏嬷嬷去吧, 您何苦去受累。”不过是个小丫头,万一冲撞了娘娘就不好了。 “无妨, 只当去消消食了,换双防滑的绣鞋。”疏晚从窗户看出去,外边枝头偶有点点桃花花苞,春风到了。 换了身衣裳,疏晚去了前院,后面跟着不少人,阵仗不小,疏晚倒不是故意,这些都是萧重鉴吩咐的,恨不得这些人时时刻刻看着她。 疏晚到的时候,周太妃还未到,她进去,瞧见那姑娘谨慎的坐了半边椅子,膝盖以下裙子都脏了,手上也是如此,捏着的绣帕都是脏污。 再仔细一瞧,梁柔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瞧着弱柳扶风的姿态,似是一阵风能把人吹跑,这再加上这狼狈的姿态,越发惹人怜惜,被男人瞧见,怕是会折了不少郎君的心啊。 梁柔瞧见沈疏晚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唯唯诺诺,一副小可怜的胆颤模样,她见过沈疏晚的画像,认识她。 “民女见过王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梁柔跪了下来,膝盖“噔”的一声都能听见响,也是实诚。 “你怎知我是王妃?”疏晚由青黛扶着坐下,“先起来说话。” “是,”梁柔低着头起来,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民女猜的。” “那倒是个伶俐的丫头,说吧,来王府有何事?”疏晚低着头看手炉上的花纹,偏厅是个亭子式样,三面都进风,夏日坐这里最舒服,可这时却还有些凉意。 “民女、民女是来找周太妃,受民女母亲之托,转交一份遗物。”梁柔身子有些抖,不知是不是冻的。 “青黛,让人搬个火盆来。” 青黛瞧了梁柔一眼,颔首退了下去。 梁柔顿了顿,头越发低了,不敢开口。 分卷阅读138 “据我所知,你和周太妃并无什么关系,方才不是说来投奔周太妃的,怎么又成了转交遗物?” 火盆很快端了上来,放在中间,梁柔看着那猩红的碳火,咽了口口水。 “民女无依无靠,这才来寻周太妃,若是周太妃不愿收留,民女自当离开。” 梁柔说话很轻,像是蜻蜓点水,眼中莹莹的,似带着水光,看的人心软。 疏晚没说什么,表情淡然,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没隔多久,周太妃到了。 相比疏晚所知晓的两人的关系,周太妃和梁柔的亲近劲,差距挺大。 周太妃一瞧见梁柔就拉着她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口一个柔儿,还时不时念了几句疏晚没有听过的名字,兴许是梁柔外祖母的。 疏晚也没有拦着,屋子里有火盆,暖和多了,手中又有手炉,并不冷,只是看久了,难免会觉得腻味,疏晚掩唇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这才开口。 “周太妃,这姑娘说是来转交一份遗物给您,您看看,收好了。”疏晚只字不提投奔的事。 周太妃擦了擦眼泪,“唉,苦命的孩子,被家里人这般磋磨,连衣裙都脏了,那群黑心肝的啊。” 疏晚抽了下嘴角,不知是故意还是偶然,不过疏晚并不想在这事上计较。 “既然真是周太妃的亲戚,那便留下来换身衣裳,待会再走吧,届时我让管家安排马车,把这位姑娘送回去。” 疏晚这意思,是并不想留下梁柔。 沈疏晚就是再相信萧重鉴,也不愿意家里多出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免得日后不小心闹出什么事,伤了她和萧重鉴的情分。 梁柔一听这话,哭的越发凄惨了,周太妃也急了,“王妃,柔儿她已经没有亲人了,要不然王妃就让她待在王府,和哀家一道住。” “怎么会没有亲人,据我所知,梁姑娘只是母亲病逝,父亲尚在,若是被梁家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王府强抢民女呢,这事咱们可不能干。” 就算父亲不在了,那也还有叔叔伯伯,姑姑姨母,哪里轮得到周太妃来收留? “王妃,”梁柔又跪了下去,“求王妃收留民女,哪怕是当个婢女也愿意,民女不能回去,若是回去,会被父亲打死的,求王妃可怜可怜民女,救民女一命吧!” 梁柔跪在周太妃脚步,向着沈疏晚磕头,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实打实的,不一会儿,梁柔的额头就是血涔涔的,看着都吓人。 疏晚瞧见,一时有些反胃,连忙转过头去,捂住胸口,险些吐了出来。 “娘娘,”苏叶扶着她,大声道,“还不快拦着她,这是要磕死在王府吗?” 有小厮上前,押住了梁柔的手,反扣在后边,动弹不得。 “娘娘,快喝口水。”青黛连呼吸都轻了,生怕惊动了疏晚。 “让她下去洗漱再带上来,梁姑娘若是再这般,那就直接离开王府!”疏晚脸色苍白,从前一点也不怕,如今倒是有些恶心,大概是腹中的宝贝还不适应这般场面。 “王妃这是……”周太妃上前几步,目露精光,似有怀疑。 “娘娘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子虚,见不得这血腥场面。”青黛往外头站了站,挡住了周太妃打量了目光。 “王妃劳累,可得注意身子。”周太妃讪笑,没再靠近,垂下眉眼坐着,心头思量着。 过了一会,梁柔回来了,额头上了药,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梁姑娘,你正值嫁龄,未出阁的姑娘住到王府并不合适,更何况周太妃与你算不得多亲近的关系,你与你父亲终究是血亲,就算你母亲病逝,也不敢打死你,要真是这般,我替你报官,倒是想看看谁胆子这般大。” “娘娘,求求王妃娘娘怜惜,民女真的不能回去,求王妃娘娘给口饭吃,民女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王妃娘娘的恩情。”梁柔说着又落泪,眼瞧着又要跪下,被人拦住了。 疏晚揉了揉额头,女人的眼泪兴许对男人有用,可对另一个女人来说却是十分烦人的事。 “王妃,哀家是寄住王府的,本不该提什么要求,可哀家与柔儿的外祖母比亲姐妹还要亲,柔儿受了这么多苦楚,实在是看不下去,王妃好心,便让她与哀家一道住吧,也好给哀家解解闷。” 周太妃殷切的看着疏晚,这般还算是客气的 分卷阅读139 了。 “太妃娘娘,这妾身实在是做不得主,梁家的姑娘住在王府算是什么事,若是太妃您住在皇宫,梁姑娘也去宫门口哭诉,让陛下收留她吗?” 若是周太妃入了宫,梁柔哪里敢这般,怕是还没见到人,就被关到大牢里去了,这是欺负王府无人吗? “王妃,哀家也没求过你什么事,哀家住的那院子,实在是没什么人气,给哀家留个说体己话的也好,柔儿的花销从我的月例里头扣,不会花费王府的银子,日后哀家安排柔儿的婚嫁,也绝不会麻烦王府半点。” “太妃这是折煞妾身了。”疏晚笑了,周太妃都用求字了,她要是再不答应,传出去,还以为她这般嚣张,刻薄太皇太妃呢。 “哀家可不敢,只是留柔儿住罢了,王妃这也不愿,那也不愿,难不成是怕柔儿害王妃吗?”周太妃板起脸,她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辈分这样高,适当的时候也能拿出点威严来。 “太妃言重了。”疏晚站了起来,青黛连忙扶着,她慢步走到火盆边,看了梁柔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火盆。 “梁姑娘可是真的想在王府住下?”疏晚嗓音清冷,唇角勾着,似笑非笑。 “是,求王妃娘娘发善心收留民女,不会给王妃娘娘添麻烦的。” “不后悔?” “……不后悔。”梁柔摇了摇头,不知道疏晚什么意思,为何会后悔呢? “罢了,那就留下吧,日后别后悔就行。” 第 58 章 已满三月 梁柔留在了王府, 萧重鉴是晚上才听说这件事,第一时间回了正院,正好疏晚在用晚膳。 她站了起来,“我原以为你没这么快回来, 就先用了, 有些饿。”近来疏晚的食量大了许多, 心里总想着有个孩子做借口,所以也不忌口, 只要是想吃的, 一律都端到跟前来, 也不怕会养胖。 “没事, 我听说你把梁柔留下来了?”萧重鉴洗手坐了下来, 早有丫鬟添置了碗筷。 “是啊, 跪着磕头, 一脸的血, 死活要留下来,也怪可怜的, 既然这样想留下来,那就待在王府吧,送去西苑了,和周太妃住一处。” “你不是心善之人。”萧重鉴睨着眼打量她, 要说疏晚是因为可怜而留下这样一个明显有所企图的女人,萧重鉴是不信的。 “啧,”疏晚瞪了他一眼, “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 我怎么就不心善了,突然善心大发不行吗?” “不是不行, 只不过分人,对梁柔,显然你不可能给她半点善心,说吧,留下她做什么?” 疏晚有善心,那是对弱者,而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说,疏晚怕是恶魔。 “没什么,好玩呗,”疏晚抬手想盛汤,萧重鉴眼疾手快的接过碗帮她。 “反正我们都晓得是冲你我来的,养着也无碍,近来日子太清闲了,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顺便,也给疏晚一个机会杀鸡儆猴,西苑那几个女人都还在呢,也待的够久了。 萧重鉴盛好汤,放到疏晚面前,“有些烫,小心,既如此,那就留着,只不过该注意的地方也不能大意,别拿孩子去赌。” “你尽可放心,我比谁都宝贝这个孩子,没人能伤得了她。”疏晚伸手抚了抚小腹,还是平坦的,很快就满三个月,肚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她得在那之前把府中可能存在的隐患都清除了。 “好,你有分寸就行。”萧重鉴抿着唇颔首,疏晚不是只会依赖男人的小女子,她聪慧明事,既然说了能处理好,那就是真的可以处理好了。 之后几日,疏晚让府医时不时去看梁柔一眼,一个小姑娘,磕破了头,别留下了疤痕。 西苑周太妃身边多了个外甥孙女,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如花似玉,王妃竟然把人放了进来,莫不是这王府要变天了? 西苑的几个女人都心焦着,从前摄政王不怎么踏足后院,她们也从来没有机会见王爷,原以为王妃入府,她们也该伺候王爷了,谁知道王妃比王爷更难缠,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们善妒,连遮掩都没有。 王妃入府这么久,她们也就见过一次,王爷就更别提了,如今周太妃能让她的外甥孙女住进来,那周太妃的地位应当也不低吧? 那些人自然不晓得这 分卷阅读140 一切是疏晚所为,只当是周太妃压迫,能被周太妃逼迫,说明周太妃说话还是很有用处的,那不妨巴结一番? 因此,西苑热闹了起来。 西苑本就是王府人最多的地方,这下子就更热闹了,周太妃也头一次感觉到了太妃的待遇,在这些人面前,也总算是能摆摆架子了,不像沈疏晚,脾气又臭又硬,周太妃都不敢和之对抗。 西苑的热闹,疏晚自然是晓得的,青黛每日都会和她汇报,她也吩咐了,别太管着周太妃,周太妃不管,那周太妃身边的梁柔自然也无人去管。 而西苑的其他几个女人是不能出西苑的,梁柔却可以在王府随意走动,那些人都觉得周太妃是要让梁柔成为王爷的侧妃,毕竟是周太妃,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真当了王爷的侧妃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西苑的几个姨娘都挺捧着梁柔,年纪比梁柔大,脸皮也比梁柔厚,捧着一个小姑娘,也不害臊。”苏叶说起来都觉得厌烦,那群人打什么主意她们能不知道吗? “捧着好啊,捧的越高,摔的越惨,不必理会她们,近来梁柔出过西苑几次?” “五次,其中有两次去了厨房,说是给周太妃亲手做膳食,每次去都给厨房的管事不少好处。”那些个好处,自然都上交了。 “厨房。”疏晚勾唇笑了笑,“厨房是个好地方。” “娘娘放心,我们都盯的很紧,不可能出什么事的。”青黛打着保证,以为疏晚的意思是怕梁柔做手脚。 “不,别盯太紧,要给她机会。” “……娘娘,这是为何?”苏叶抓了抓脑门。 “不给她机会,难道让她一直待在王府,王府可不养闲人。”疏晚往后靠了靠,“待会宣太医来把脉,三个月,胎稳了,也该让旁人知晓了。” 总不至于快生了才说出来,生个孩子还偷偷摸摸的,真是不痛快。 “娘娘,您是……”青黛蹙了蹙眉,明白过来,登时笑了,“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青黛离开,苏叶倒了杯温水递到疏晚手边,“娘娘,要不要先去歇会?” “不用,去院子里走会吧,外头天气也不错。” 不用多久太医就要到了,歇也歇不了多久。 由苏叶扶着,疏晚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春日好时节,花红柳绿,枝头有蝴蝶和鸟儿共舞,让疏晚想起了棠花院的满院海棠花,想必也开花了,过几日倒是可以回去一趟。 走着走着,又想到了去年今日,和三五好友一同去京郊踏青,今年却是去不得了。 “苏叶,我记得,阿珍和韩琰的亲事快了吧?” “是呢,还有五六日。” “时间真快啊,韩琰和王爷关系不错,他大婚,王府要备下厚礼,你和管家商量着办吧。” “好,奴婢记下了。” 走了一会,疏晚有些脚酸,让人抬了贵妃榻出来,就放在树影下,摆了个棋盘和苏叶对弈起来。 “苏叶,上次青黛和我说云味楼的生意差了些,我想着现在正是锦绣坊生意好的时候,咱们便引着锦绣坊的客人去云味楼。” “娘娘想到好计策了?”苏叶顿了顿。 “有个大致想法,在锦绣坊花销过的客人,给他们送云味楼的礼劵,例如在锦绣坊花费十两银子,就送二两的云味楼礼券,这样为了这二两银子,客人也就愿意去了。” 时人大多爱贪小便宜,哪怕二两不多,可是白送给你,便觉得不花费是浪费了,心里可劲的心疼呢。 去了总不可能只花费这二两,一来二去的,云味楼的客人就多了。 “娘娘好心思,这倒是个好主意。”苏叶撑着额头笑了。 “待会青黛回来你便和她说说,我也有些懒散,不想管这事,你和青黛几人商量商量。” 有了身孕之后总是觉得身上有些不得劲,不是很舒服,什么事都不爱干,也幸好身边的几个丫头都是机灵的,很多事情都已经上手,她只需提点几分就能明白。 苏叶一口答应下来,同时脑海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没隔多久,太医到了,自然是喜脉无疑,疏晚早就晓得,却还是装作才知晓,给了赏银子,送太医离开,自然而然的借了太医的口把摄政王妃有三月身孕的事传了出去。 分卷阅读141 太医一出王府,就紧赶慢赶的进了宫,打算给建兴帝回禀,摄政王妃有了身孕,还比兰妃月份都大,这可是件大事,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能察觉到了建兴帝和摄政王之间的暗流涌动。 更何况是在宫里当值的太医,若没个七窍玲珑心,怕是不用几日就命丧后宫了。 摄政王妃有孕,陛下会作何反应呢? 很不巧,太医到延临宫才晓得摄政王也正好在,正在太医考虑是否要现在求见还是待会再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禀到了御前。 因为沈绿兰有孕,建兴帝特意吩咐了太医求见可立刻禀报,免得沈绿兰出事他都不知。 太医进来,建兴帝以为是沈绿兰出事,忙开口,“可是兰妃有何不妥?” “回陛下,并非是兰妃娘娘之事,这件事关乎摄政王。” “哦,何事与本王有关?”萧重鉴坐直了身子,看向太医。 建兴帝看了一眼萧重鉴,皱了皱眉,“何事?” “王妃娘娘有喜了,已满三月,微臣方从王府出来,不知王爷也在,微臣向王爷道喜了。”太医总觉着后背凉飕飕的,却又不得不说。 “嗯?王妃有孕了?”萧重鉴猛的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惊讶。 建兴帝打量了他一眼,也看不出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扯了扯嘴角,“恭喜皇叔了。” “哈哈哈,多谢陛下,陛下同喜,兰妃也有身孕,届时孩子们倒是可以一同进入学院。” 建兴帝看着萧重鉴的笑意,脸色阴沉,这委实不算是什么喜事。 他一直被萧重鉴压一头,难道他的孩子也要被萧重鉴的孩子压一头吗? 第 59 章 兰贵妃 萧重鉴迫不及待的出宫回王府去了, 留下太医面对着脸色发黑的建兴帝。 太医心里压力着实是大,默默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胡太医,你说王妃的胎已满三月了?”建兴帝手中捏着茶盏盖,眼眸眯起。 “是, 且王妃和胎儿都身子康健。” “那你觉着王妃是故意隐瞒, 还是才晓得自己有了身孕?”建兴帝一开始没有往这方面想, 如今想想,总觉得这事怪异的很。 王府没有府医吗?为何要请太医, 分明晓得一旦请了太医, 府中发生什么事都会被他晓得, 萧重鉴就这样放心他知道? 且有孕三个月还不知晓, 王府的下人都是废物?这样大的事也不上心。 还有方才, 萧重鉴的演技也太拙劣了些。 “微臣、微臣不知, 不过王妃娘娘表现的很惊喜, 激动的哭了, 看方才王爷激动的样子,可见是才晓得。” 这事胡太医也品出来点不对劲的地方了, 摄政王妃这是要拉他当背锅的啊,难怪会王府竟然会请太医,他拿的那点子赏赐,还不够安抚他此刻的心情呢。 “呵, 罢了,退下。”建兴帝知道,怎么问也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才不信萧重鉴是才知晓, 恐怕早就知道了,兴许在知晓兰妃有孕之前就已经晓得。 既如此, 那兰妃这一胎,就势必要保住,不管是男是女,他都需要。 现在建兴帝一想到给萧重鉴赐婚沈疏晚,他就心肝疼,是被气的,从来没有哪件事让他这么生气。 “王福。”建兴帝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叮咛。 “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她把这件棘手的事处理了,朕不希望今年皇家添两个孩子,懂吗?”建兴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些喑哑,似乎是恼怒到了极点。 “是,老奴明白了。”王福低着头,他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 “兰妃那着人多上心,朕一定得看见她平平安安生产。”此刻在建兴帝那,再没有比沈绿兰更重要的人了。 “是。”王福答应着退下,到了门口,仰头看了眼天,方才还是阳光普照,如今却起了阴风,乌云密布,看来是要下大雨了。 他赶快去吩咐,免得待会变成落汤鸡。 萧重鉴从宫里骑马回来,半道上却突然下雨,淋了个透心凉。 回到正院,疏 分卷阅读142 晚正站在窗前看雨,方才还晒太阳呢,这才多久就下雨了,老天爷真是阴晴不定。 看着被风雨吹打的蝴蝶,正有些好笑,突然看见撑着伞的萧重鉴,走近了才发觉他的衣裳都湿了。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都湿了,快去沐浴,别着凉了。” “没事,快到家门口了突然下雨,淋了个落汤鸡。”萧重鉴笑着,解开外衣进了浴堂。 疏晚让人把他的外衣拿去洗了烘干,又找了干净的衣裳进去。 “也不晓得躲雨,现下的雨正凉呢。”夏天还好些,现在还冷的很。 “无碍,小事,你别靠太近,池边易滑。”萧重鉴挥了挥手要她退后几步。 “我知道了,不靠近。”疏晚在不远处的椅子坐下,“你从宫里头出来,在延临宫?” “是啊,也是赶巧,本去了韩家,突然被召进了宫里,也没说什么事,太医就进来了。” 萧重鉴背对着疏晚擦拭手臂,抬手间肌肉线条清晰,疏晚能看见他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而行,他是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男人,浑身肌肉线条引人流连,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练出来的。 “那可真是赶巧。”两人是商量了这几日就请太医把有喜的事公之于众,却没有想到萧重鉴正好就在建兴帝面前,也算是又扎了一次心了。 “哈哈,他脸色倒挺难看。”萧重鉴想起建兴帝的脸色,摇了摇头,帝王喜怒形于色并不是好事,说明他还不够成熟。 “你呀,这下子,我怕是要和沈绿兰比比谁先生下孩子了。”两人隔着兴许差不到一个月,把脉也不能准确到某一日,若是沈绿兰早产,倒是真的可能会让沈绿兰先生下来。 不过早产太伤身子了,疏晚还是希望建兴帝别这么丧心病狂。 “她月份比你小,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建兴帝越宝贝她的肚子,其他人就越在意,她现在被捧的越高,就越多人眼红算计。” 萧重鉴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了母妃,从前母妃就是被置于碳火上烤,听嬷嬷说,那次是皇兄出手帮了母妃一把,要不然母妃早就一尸两命了。 皇兄于他,是真的有救命之恩。 “是啊,”疏晚低头抚了抚小腹,“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安生下孩子。” 不管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成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你不是说不让我插手吗?”之前萧重鉴问过是否要帮沈绿兰一把,疏晚拒绝了。 “现在也是不要你插手,不要你插手和希望她平安生下孩子有什么冲突吗,我只是希望她自己有这个能力。” 沈绿兰和建兴帝的孩子,凭什么要萧重鉴来出手保住?不出手落胎已经是不错了。 “九成是没有。”后宫是个吃人的蛇窟,像沈绿兰这样的,很难活的最后。 “那也是她的命,不说她了,你说建兴帝会让人动手脚伤我们的孩子吗?” 从这件事公布出来的时候,沈疏晚就做好了准备,他们不去害沈绿兰的孩子,可建兴帝却未必不会来害她的孩子。 “会,但我不可能让他得逞,别担心。”萧重鉴洗好起身穿衣。 “我不担心,只是西苑那几个人,是该处理处理了。”要说王府还有什么地方不够牢固,那就只有西苑了。 “好,随你喜欢,需要用我便说,为夫随时都在,出去了,这里湿气重。”萧重鉴揽着疏晚起身。 疏晚和他对视一眼,莞尔一笑,同是姐妹,沈绿兰和她的选择不一样,结果也一定会不一样。 希望沈绿兰别后悔。 兴许到了最后,她才会明白嫁入寻常人家,才是最好的。 不管最后会不会明白,此刻沈绿兰却是不会明白的,她正被浸入蜜糖里头,被人日日用心浇灌、娇惯。 “兰儿,你日后就不必去皇后宫里晨参暮省,待在宫里安心养胎,皇后那朕会去吩咐。”建兴帝握住沈绿兰的手,看她的眼也是深情的。 “陛下,这样不合规矩……”沈绿兰这才两个月呢,就不去皇后宫里,被人议论起来,岂不是说她目无尊卑。 “无碍,现如今没有什么事比你平安生下孩子更重要了,等你平安诞育孩儿,不管男孩女孩,朕都封你为贵妃可好?”建兴帝以为,用这样高的筹码诱惑,沈绿兰便会更上心一些 分卷阅读143 。 “陛下……”沈绿兰水盈盈的双眸望着建兴帝,满是感动,“多谢陛下,妾身不在意什么贵妃,妾身只想生一个属于妾身和陛下的孩子,陛下放心,妾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生下孩子。” 沈绿兰靠在建兴帝怀里,唇角勾起,她没有想到,贵妃位离她这样近了,入宫不过数月,她就得到了陛下的承诺,不管男女,那就是贵妃一位板上钉钉了。 沈绿兰想起黄昏时分听闻摄政王府也传出喜事,月份还比她大一月,她就晓得为何陛下会如此允诺了,看来,她还真的得谢谢四姐呢。 屋子里只有金环伺候在一旁,听到建兴帝的话,也是震惊万分,一时心中激动,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成为贵妃身边的贴身婢女了,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 待沈绿兰生下孩子便册封她为贵妃的事,本是建兴帝和她私底下说的,却不知为何传了出去,人人都在说等兰妃一生下孩子,不管男女,都会成为兰贵妃。 兰贵妃是有封号的,那岂不是比曲贵妃还要尊贵?且兰贵妃有孩子,日后必定更得圣宠,曲贵妃怕是争不过了。 再看看现在陛下这模样,新人入宫前确实是曲贵妃最得圣心,可新人入宫之后,陛下似乎很少去曲贵妃宫里了? 传来传去,便得到这样一个结论——看来曲贵妃是失宠了啊! 这话传到曲贵妃跟前,气的她摔了一只上好的琉璃玉盏,满地碎屑,连下脚的地方都无。 “娘娘息怒,不过是个还在肚子的东西,哪里敢和娘娘比。”合秋连忙劝道,虽说她也察觉到,近来陛下已很少来荣禧宫了,曲贵妃已不复从前的风光了。 这后宫啊,说好是好,可变幻也最快,从前风光无限,转眼却跌落云端了。 “呵呵,还在肚子里,胎还没稳呢,就踩到本宫头上了,日后生下来,还有本宫的容身之地吗?” “娘娘,您不值当为了这事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兰妃那肚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呢。”屋子里头的宫婢都被遣下去了,合秋胆子也就大了,和曲贵妃说起了体己话。 “陛下如今护她护的像个什么似的,才两个月就不必去请安了,怕是连王皇后都比不过沈绿兰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曲贵妃皱着眉头坐下,越想越气,气陛下负心,气曲清吟那个蠢货。 当初就是曲清吟给了陛下建议,才让沈绿兰入了宫,如果不是曲清吟,她哪里会落到如今地步。 “娘娘,兰妃这般,您该高兴才是,陛下把她捧的越高,日后跌下来才会死的越快,后宫里不知多少人盼着兰妃的胎不好呢,王皇后必定比娘娘更着急。” 曲贵妃捏紧了帕子,眼中蓄满了郁气。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呀,好久没有发红包了,本章发红包哦~ 感谢以下宝贝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202 07:55:39 读者“Sandy33”,灌溉营养液 +3 20201201 22:54:47 读者“浅溪溪溪~”,灌溉营养液 +10 20201129 22:13:09 读者“雷丁”,灌溉营养液 +10 20201128 11:12:42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126 22:39:55 读者“Teagen”,灌溉营养液 +2 20201125 22:47:44 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124 21:44:59 读者“Enchanted”,灌溉营养液 +10 20201123 22:29:35 第 60 章 人赃并获 景坤宫也没比荣禧宫好到哪里去, 王皇后一样没有想到现在这样的情况。 之前沈绿兰也算得宠,可远没有到威胁她的地位,如今却不一样了。 二月二,是沈绿兰劝诫了陛下, 陛下才到她的宫里头来, 要不然的话就在沈绿兰那睡下了。 且再看这些日子, 一个月里头,只要踏足后宫, 就必定去春熙殿, 哪怕十五那日要来她宫里歇息, 之前也要先去看一眼沈绿兰, 好似怕沈绿兰会被人欺负了一样, 那般模样, 丝毫不像是一个帝王。 王皇后可以理解陛下到了如今才有第一个孩子的激动, 可 分卷阅读144 这也激动太久了吧?如今陛下是丝毫没有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啊, 陛下这般心焦紧张一个妃嫔的孩子,日后置她的嫡子于何处? 如今才怀上, 不过两月,陛下就做出了承诺,诞下孩子就册封贵妃,贵妃贵妃, 一下子宫里就有两个贵妃了,贵妃的孩子,她还能抱到身边来养吗? 王皇后原先也是个淡然的性子, 最近被陛下闹的, 想淡然也不能够了,她还没有生下嫡子, 庶子就这般得宠,她真怕沈绿兰生下庶长子,在时局的推动下,陛下会早早立下太子。 可别说没有这个可能性,毕竟为了不让摄政王觊觎这个位置,陛下就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王皇后第一次有了怀疑,怀疑王家一直追随的陛下真的值得他们追随吗?真的不会到后面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只想了一瞬间,王皇后就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这是不可取的,王家已经没有退路了,能做的就是忠心陛下,她一定要尽快生下嫡子! “银月,去御前打听打听,看看陛下今日是否踏足后宫,若是来,便请陛下来一趟。”王皇后已经找人算好了,这几日都是她较容易受孕的日子。 “娘娘……”银月欲言又止,“方才陛下已经传了旨意召曲贵妃侍寝。” 王皇后眼眸一眯,眼神锐利,捏紧了拳头,张了张口,最终只道:“罢了,退下吧。” 她从懂事起,便知道自己会入宫成为皇后,所以一直是接受最好的教导,向着从前的贤后学习,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再没有比她过的更好的姑娘,可现在,她却觉得有些累,若是她嫁去其他贵族世家,哪里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可偏偏她嫁给了皇家,陛下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这么多妃嫔,也和家中的姨娘妾室是不同的,她有种无力感。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无力也无奈,只能坚持走下去。 —— 疏晚有孕的消息一传开,建兴帝晓得,其他人自然也晓得,尤其是西苑的那些个人,例如周太妃和她的侄女梁柔,而疏晚本意也是想要她们晓得。 只有知晓这件事情,她们才会有动静,有动静,疏晚才能抓到把柄,有了把柄,她才能杀鸡儆猴,若不然,难不成王府一直养着这几个人吗? 这几日,杜若一直盯着西苑,杜若身上有点功夫,手脚比其他几个丫头灵活些,更不容易被发现。 盯了好几日了,杜若终于发现了点动静。 “娘娘,梁柔往周太妃的膳食里加了点东西,奴婢暂时未打探清楚。”杜若不能被梁柔发觉,所以靠的不近,只知道她每次都在左右无人的时候加入东西,神色紧张,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和周太妃不是一伙的吗?”疏晚有点搞不懂了,梁柔不是受了建兴帝的命令来投奔周太妃,顺便加害她和萧重鉴的? “奴婢也不知,娘娘的膳食都有人紧盯着,她怕是下不了手,也可能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往周太妃的膳食里加东西,若是加了也无人发觉,她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盯的太紧是不好下手,这样吧,下次挑她在的时候送我的保胎药去厨房煎,给她个机会。” 再拖下去,她的肚子越发大了,她都懒得见那血腥场景了。 “是。” “等等,你找个机会提点她一下,再给她一个机会。”若是真和她无关,那就送她离开,若是给了机会,还这样做,那疏晚便不再心软了。 “奴婢明白了。”杜若退了下去,打算去探探梁柔给周太妃加的到底是何物。 杜若离开,疏晚手支着下颌看着远处的一个梅花瓶出神,梁柔和周太妃,看着似乎挺亲切的,却不知有何仇怨,还是如杜若所说,是拿周太妃当个试验品? “娘娘,你方才说想吃的银耳莲子羹好了。”白芷端着东西上来。 “好,放这吧。”疏晚收了心,近来口味有些怪,想吃甜的,也幸而是嫁在王府,想吃什么便能吃,要是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妇人有孕,那该多辛苦啊。 这样一想,疏晚的胃口就一般了。 孩子是立国之本,只有下一辈越来越好,大晋才能越来越好,而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妇人有孕,怕也是要去下地种田,要不然家中拮据。 若是能从国库里拿出一部分钱财来接济一下,或许那些女人的处境会好上许多。 b 分卷阅读145 r   疏晚放下碗,面色沉沉。 白芷试探着问,“娘娘,可是不合胃口?” “不是,你差人去问问王爷是否在前院,若是在,我们去趟前院。” 疏晚想到什么就要去做,性子急了不少,下意识的,疏晚把这件事推给了孩子,一定是孩子性子急,和她无关。 可怜的娃啊,还未出生就替娘亲背负太多了。 —— 梁柔那件事,到了晚膳之后,杜若才查清楚了,趁着梁柔陪着周太妃去散步之时,摸进了她的房间,找到了那东西,拿回来让白芷查看。 “是竺草,这东西算是补药,寻常人吃并无不妥,不过上了年纪的长者不能大量服用,要不然外强内虚,到了一定量就突然垮下,回天乏术。” 也不知梁柔给周太妃服用了多少次。 “这东西磨碎了也能加入茶中吗?”疏晚想了想,梁柔到府中不到一月,拢共也没去过几次厨房。 “自然是可以,这东西微苦,混入茶叶,很难发觉。” “看来梁柔是真想要周太妃的命啊,也不知周太妃食用了多少。” “明日奴婢往西苑去一趟,瞧一眼能瞧出个大概。”白芷开口。 “好,那你去吧,这事咱们不管,总归与我们无关,只当不晓得。”疏晚本就打算处理了周太妃,有人出手更好。 现在疏晚脑子里都是下午和萧重鉴讨论的那件关于给有孕妇人的补贴福利,这件事萧重鉴也说很好,但得给出一个章程,他才好往上递,疏晚有些想法,正好近来也无事,就揽过了这个差事。 次日白芷去过来报,周太妃面色红润,比从前看精神了许多,但是却总咳嗽,走路气喘吁吁,眼睛有红血丝,可见是上火了,虚火旺盛。 疏晚听了这个结果没有再说什么,让人把这件事放下,周太妃和梁柔的事,她不管。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四月清明节,疏晚快满四月了,肚子微微凸起,穿着轻薄的春装十分明显了,而宫里的沈绿兰也平安度过了三月胎稳期,这倒是让疏晚挺惊讶的,可见建兴帝对沈绿兰这一胎有多重视,后宫的女人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些日子,疏晚彻底查清了梁柔来王府的目的,在这期间,也给过梁柔机会,暗暗警告她,可她似乎是没有看见,越发大胆了。 这一次,疏晚看着面前的一碗安胎药,这是一碗被加了料的药,她胎儿稳健,其实不用喝安胎药,煎药也不过是为了作戏,给外人以为她的胎儿不太稳妥。 “娘娘,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可要动手了?” 上次的药,疏晚让人倒了,那是极强的落胎药,可她却分毫没有损伤,有点脑子的人都晓得她发觉了那药有问题,梁柔本该收手,可这一次,又来了,疏晚没打算仁慈了。 “去请太医来查验这药。”届时必定要牵扯出周太妃的事,若是没有太医在场,建兴帝还要说她诬陷周太妃呢。 动作很快,又是上次的胡太医,胡太医脸色也不太好,他真不想来啊,可是王妃却点名要他,胡太医能不苦恼吗?他真怕自己成为摄政王和陛下之间的牺牲品。 上次把出王妃娘娘有喜,这次又查出王妃娘娘保胎药中被人下了落胎的药,暮春时节,胡太医却如置盛夏,后背汗湿。 既然查出被人下了药,那就得彻查,府中得了王妃娘娘的令,彻查府中,很快,便查到了西苑周太妃的住处。 可周太妃却不让他们进去搜查,强硬的拦着,仆从也不好进去,只得沈疏晚出面。 “周太妃,只是例行搜查,很快的。”疏晚被青黛扶着,一手故意撑着腰间,露出凸起的小腹。 “哀家的住处,哪能随便搜查,便是陛下来了,也没这个说法,哀家怎么会对王妃下药呢?”周太妃屋子里确实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可她还没对沈疏晚动手呢,怎么就出现了落胎药呢? “妾身可没说是太妃下药,只是搜查一下,太妃也别太紧张了。” “哀家不让,你当如何?”周太妃面色发黑,拿出了太妃的气势来。 “那就得罪了,来人,请太妃坐下歇会,别累着了。”疏晚使了个颜色,自然有人制住周太妃,梁柔去扶周太妃,两人一道被困在一边。 有人进去搜查,外人周太妃还在叫嚷。 很快, 分卷阅读146 周太妃喊不出来了,白芷捧着一个黑色盒子出来,里边放着不少东西,胡太医查验过,其中之一,正是落胎药。 第 61 章 狗咬狗 “这是……周太妃……”疏晚吊着声音, 半道被白芷打断,“娘娘,这是从梁柔姑娘屋里搜出来的。” “哦?原来是梁姑娘啊。”疏晚这轻飘飘大喘气的功夫,吓得周太妃魂魄都要散了一半, 听到是梁柔的声音, 很快就松泛了下来, 幸好没有发觉她的东西。 周太妃先发制人,瞪了梁柔一眼, 把人拽到了跟前, “柔儿, 你怎么回事, 屋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枉费哀家一片心意, 王妃好心收留你, 你怎么能害王妃呢?” “我、我没有, 太妃,柔儿没有……”梁柔当时便落泪, 滚烫的泪珠洒下,从面颊滚落,掉到地上,晕出一片湿意, 倒是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模样。 “没有?难不成你想说本王妃诬陷你吗?把厨房的人带上来。”疏晚着人搬了太师椅过来,安然的坐下,这是打算把这件事办好了再离开。 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厨房的人很快上来, 指认梁柔经常进出厨房,今日王妃的保胎药在灶上煎着的时候, 梁柔也是在场的,加上这东西本就是从梁柔屋子里查出来的,倒是无从狡辩了。 但,有些人,无从狡辩也要狡辩。 梁柔死死的拽住周太妃的衣摆,“太妃娘娘,柔儿尽心服侍您,每次去厨房都是为了给您做些小点心,并无越矩之处啊,求娘娘看在昔日情分,向王妃娘娘求求情!” 周太妃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下子激动之处,竟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抚着胸口顿了好一会才开口。 “王妃,柔儿性子安静,兴许是有什么误会。”好歹是从前旧友的女儿,这些日子两人相处也和睦,若是能留下来,陪伴在她身边,这往后余生倒也有了盼头。 “太妃,这可是谋害王爷子嗣,是死罪,太妃这般空口白牙便说是误会,难不成太妃也参与其中?”疏晚这一次,并没有给周太妃好脸色。 “胡说,哀家乃是太皇太妃,王爷的子嗣也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怎会害了王爷的孩子。”周太妃跳脚似的争辩,她自然是不能让这件事和她沾上半点关系。 “太妃莫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且梁柔是太妃执意要留下,如今梁柔犯下死罪,太妃您觉得您是否有责任呢?” 周太妃一听,脸色白了,她也不曾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局面,当初是她死活要留下梁柔,如今梁柔犯下大错,按理来说,她是有些责任,瓜田李下,传出来难免说是受她指使,若是现在还护着她,怕是连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 周太妃瞧了一眼梁柔,再看看沈疏晚,叹了口气,“罢了,梁柔这事,哀家不参与了。” 梁柔再如何好,周太妃也得先保全自己不是? “太妃娘娘,您不能如此绝情……太妃娘娘……”梁柔去拽周太妃的衣角,周太妃连连往后退,“柔儿,你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哀家也保不了你了,还是老实和王妃交代了,哀家也好求王妃饶你一命。” 疏晚看着这一出好戏,嘴角弯弯,在自己的利益面前,旁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如此,梁姑娘还是老实的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梁柔跪在地上,咬了唇,脸色发白,看了一眼周太妃,最后毅然决然的磕了一个头,“回王妃娘娘,民女是给王妃娘娘的保胎药里下了落胎药,但这一切民女都是被逼的,是、是周太妃逼民女,要民女害王妃娘娘,求王妃娘娘明察!” “你、你胡说!”周太妃一听,蹭的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被袁嬷嬷扶住了,“哀家何事指使过你犯下这样的大错,血口喷人!” “求王妃娘娘明鉴,这一切都是太妃娘娘指点,王妃可去搜查太妃娘娘的屋子,必定也有落胎药。”梁柔看也不看周太妃,这是铁了心要拉周太妃一同下水啊。 “不可能!王妃切勿听信谗言,哀家疼王爷的孩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害王妃。”周太妃唇色发白,已无半点血色,她屋子里有落胎药的事,梁柔是如何晓得的? 疏晚安静的坐着,等两人说够了,才抬了抬手,“太妃,既然梁姑娘这般说,我也不好包庇太妃,只好让人去搜查一番,若是没有,也算是还了太妃娘娘的清白。” “不行!哀家是太皇太妃,哀家的寝 分卷阅读147 居怎么可随意搜查,且方才已经查过一次,王妃也别欺人太甚,若不然今日哀家便撞死在这里,也要向陛下讨个公道!”周太妃强撑着,她明显感觉到身子很不舒服,腿软,眼前也有些模糊,却不得不坚持着,一旦被查出来,连陛下也保不住她。 “来人啊,请周太妃坐下,若是撞死了,王府可不好交代。”疏晚挑了挑眉,她是带够了人来的,很快便有人把周太妃压制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袁嬷嬷也被拉开困住。 “进去搜,看仔细了,可别污蔑了周太妃。”好几个人进去了。 “胡太医,哀家是太皇太妃,还请你向陛下禀明,摄政王妃如此对待哀家,是大不敬啊!”周太妃看向胡太医,叫嚷了起来。 疏晚也回头看了一眼胡太医,“正好,胡太医在此,也好向陛下回禀,我可不敢欺辱太妃,胡太医说可是如此?” 胡太医被这一番变故吓的冷汗涔涔,忍不住用袖口擦拭汗珠,连沈疏晚的视线都不敢对上,只低着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看来他还是小瞧了摄政王妃啊,这般厉害,难怪能成为摄政王妃,还独得摄政王宠爱,这周太妃完全不是王妃的对手啊! 疏晚也并不是非要胡太医回应,反正该如何说,胡太医是个明白人。 转眼间,白芷又从屋子里找出来一个香囊,“娘娘,这是从周太妃衣柜里头的暗格子里找出来的。” “还请胡太医帮忙瞧瞧。” “是……”胡太医瑟瑟,久经后宫多年,今日还是被摄政王妃的气场吓到了。 “回禀王妃娘娘,确实是落胎药,和先前的那个,一模一样。”胡太医说完就退下了,接下来,希望别再用到他了,多来几次,他非得心悸而死。 “呵,周太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周太妃怅然的瘫倒在椅子上,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她的落胎药怎么可能会和梁柔的一模一样呢?怎么会呢? 她的落胎药是陛下着人送来的,为何梁柔的也会一模一样? “既然无话可说,那我也好秉公处理了,来人,去顺天府报官。”周太妃好歹有个头衔在,疏晚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动她,报官显然最好不过了。 “不行、不行!”周太妃挣扎起来,却很快,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呼吸也急促,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没多久,周太妃头一歪,晕了过去。 “胡太医,给周太妃瞧瞧。”也不知周太妃吃了多少那样的药,还有多久的活头。 胡太医上前把脉,倏然凝眉,怎么会…… “回王妃娘娘,周太妃气血两亏,身子虚弱。”这般脉象,分明是中毒,胡太医却不敢妄言,免得今日出不了王府的大门。 “那便把周太妃抬进去歇息,待我禀明陛下再行商议,胡太医辛苦了,且先下去歇会。”疏晚使了个眼色,周太妃和胡太医都被带离了这里,庭院里只剩下梁柔还在跪着。 疏晚起身,走到梁柔面前,“梁柔,本王妃之前问过你,留下来不后悔吗?如今再问你,后悔吗?” “民女没有后悔的资格,民女认罚,是生是死,请娘娘发落。”梁柔的目的已经达到,没什么好后悔的。 “好,来人,拖下去,赏三十杖,到西苑门口行刑,让全王府的人都来看看,在王府动心思的下场,你若是能撑得住,便饶了一命,若是撑不住,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疏晚转身离开,这般血腥的场面,疏晚并不想亲自看看,免得吓坏肚子里的孩子。 回了正院,除了白芷几人,其余人都去了观刑,王府很多年没有出过这样大的事了,还偏生就在西苑门口,西苑的那几个女人,不想看也不行了。 “娘娘可别气着了,快喝口热汤。” 疏晚抿了口汤,抚了抚肚子,“无碍,又不是亲近之人的背叛,哪里会生气。” 从周太妃入府那日,她就在算计着今日了,也别怪她无情,若是不掺和到王府来,她才懒得管呢。 过了一会,有人来禀,三十杖已经打完,梁柔一息尚存。 “命这般大,那就请府医给她看看,胡太医走了吗?” “遵娘娘的吩咐,交代一番就送走了。” “那宫里的旨意也该到了。” 分卷阅读148 第 62 章 本王说了算 说曹操曹操到, 疏晚这话才落地呢,管家就来禀报宫里来人了,还是陛下身边的管事太监王福。 “让他进来吧。”疏晚都懒得动弹。 王福进来了,他也是临危受命, 突然接到这样的消息, 心里还没点底, 跟在陛下身边久了,最知道摄政王府这对夫妻都不是好惹的, 时常把陛下气的不轻呦。 “老奴见过王妃娘娘, 娘娘万安!” “免礼, 万安可求不来, 我能得个安心养胎就不错了, 想来大人也晓得发生了何事, 陛下可有旨意?” “老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接周太妃入宫养着, 听说周太妃气血两亏, 身子着实虚弱,娘娘有孕, 身子越发重了,也不好在王府叨扰娘娘。” “如今倒觉得是叨扰本王妃了,从前不是陛下非得周太妃入王府的吗?”疏晚勾着唇冷笑了声,这般着实是无礼了些, 十分嚣张了。 王福却只能无奈的笑笑,他如何好接话? “大人,还是回宫禀明陛下, 周太妃差使梁柔给本王妃下了落胎药, 险些害死本王妃,这事不可能这般轻巧的就过去了, 周太妃暂且先留在府里,等一切查清楚了,本王妃自然不会留着太妃。” 这个时候把人送走了,还能回来吗?那周太妃这事迟早得不了了之。 “王妃娘娘,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谁的旨意也无用,在摄政王府,本王说了算!” 萧重鉴从外边进来,锐利的视线扫了王福一眼,只肖一眼,王福便说不出话来了,这可不是旁人,这是摄政王呢,是最杀伐果断之人,死在摄政王手中的人可不少呢,王福不希望自己也成为摄政王手下的亡魂。 “老奴见过王爷,还请王爷别让老奴难做。”王福低下了头,在建兴帝面前都没有这般害怕过,摄政王身上的戾气,可是从战场上厮杀而来,谁不怕呢? “你是什么东西,让你难做又如何?今日本王把话放这里,别说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太皇太妃,便是太皇太后今日放下这样的错,也别想离开王府,自然了,太皇太后是贤后,也不可能犯下这样的死罪,总之本王就一句话,周太妃,留在王府,你,回去。” 萧重鉴坐到疏晚身边,握住她的手,“这样大的事也不先和我说,白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让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看见那些肮脏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事,都处理好了,大人先回去吧,待王府处理好了,陛下想要接周太妃入宫养着,王府绝对不会拦着。” 总之今日就是一句话,周太妃别想这样轻易离开。 “是,老奴告退!”王福哪里敢说话啊,摄政王这意思,便是太皇太后也得留下来,他说到底就是一个奴才,哪里敢和王爷对着干,只好马上回宫向陛下回禀了。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周太妃中毒了,恐怕活不了多久,这事先别声张,有建兴帝在,恐怕咱们也不能拿周太妃怎么办。” 周太妃好歹是太皇太妃,现在他们能这样对着王福,可若是建兴帝亲自开口,他们也不好对周太妃过于强硬。 “既如此,那便早点把周太妃送走,死在王府还得了。”届时要是死在了王府,怕是会闹翻天,建兴帝势必要让这件事和王府扯上关系。 “不急,我还有件事想问问清楚,明日陛下应当还会派人前来,那时我便答应送走周太妃。” 周太妃喝的那些竺草也不算是毒,但气血两亏倒是真的,接回宫时还好的很,到时候出了事也就和王府没什么关系了。 “行,这事你安排好就可。”萧重鉴揉捏了下额头,眼神有些疲倦。 疏晚捏了捏他虎口的位置,“近来政务很忙吗?” “江南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七八日,钦天监说这雨怕是难停,得有一阵下,恐生洪涝之灾。”这上位者,自然是以关心天下苍生为己任,每年的天灾都是让萧重鉴最揪心的时候。 “南涝北旱,江南洪涝,怕是过段时间北方有大旱,那得先准备着,府里的事就不必操心了,我能办妥。” “好,辛苦你了。”萧重鉴把人揽到怀里,和他成亲之后,晚晚并没有享过什么福气,倒是一直在受累,从前还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是他没有做到。 疏晚嗔了他一眼, 分卷阅读149 “说什么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嫁过来,可不是享福的,摄政王妃的位置有多烫人她早有准备,想要坐稳,就要拿出魄力,萧重鉴总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为夫能娶到晚晚是我的福气。”萧重鉴笑着点头,满胸腔的笑意都涌上心头,能得一位主事的夫人不容易,他在外边忙着政务,晚晚能管好内宅之事,能给他省了好多功夫。 “这就满足了?日后我们儿孙满堂的时候,你还不得感动哭?”疏晚缩在萧重鉴的怀里,扣弄着他衣上的花纹,她要给萧重鉴很多很多温情,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日子,儿孙绕膝,颐享天年。 她知道萧重鉴自小就没感受过多少家的温暖,只有一个皇兄顾念着他,有了她以后,萧重鉴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疼萧重鉴的人。 “那便感动哭吧,为了你,哭也值得。”萧重鉴亲了亲她的额头,两人靠在一处,感觉周围都是暖暖的。 “嘴巴真甜,日后不哭可不行啊。”疏晚仰头,亲在了他的下巴处。 “好。”男人一口答应下来。 用了晚膳,萧重鉴又去了前院,疏晚还睡不着,去看了一眼周太妃。 周太妃已经醒了,只不过脸色十分难看,大概是下午气急攻心,加速了她体内的慢性毒。 “王妃,哀家听说陛下派人来接哀家了,你拦着是何意?” “太妃,这事还没了呢,太妃屋里头的落胎药,您还没交代清楚呢。”疏晚坐远了些,免得她狗急跳墙,腹中有了牵挂,想的也就越多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哀家都说了,是梁柔那小贱蹄子栽赃陷害,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周太妃咬死了和自己没关系,一切都是梁柔的错,只要她不承认,沈疏晚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太妃,这香囊的料子,是御赐的东西,只有宫里有,您告诉我是梁柔栽赃,当我傻吗?” “你、哼,那香囊,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来是被梁柔偷了去,哀家好心办了坏事,王妃可以说哀家识人不清,把梁柔放进了府里,却不能说哀家和梁柔是一起的,哀家可是太皇太妃,王妃随意栽赃这样的恶名到哀家的头上,可想过百姓会如何想皇家?皇家的名声不能辱!” “呵,皇家的名声?我最不在意了,我的夫君是摄政王,不是陛下,所以皇家的名声和我有何关系?” “你、你真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哀家把这话告知陛下?”周太妃眯着眼,没有想到沈疏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周太妃尽管说去,只要有人相信,若是你有个一儿半女的,倒也能说上一两句话,你无儿无女,从皇陵接回来,无非就是陛下让你来监视我和王爷,一个棋子罢了,陛下能为了你和王爷翻脸吗?” “沈疏晚,你欺人太甚,咳咳咳……”周太妃剧烈的咳嗽起来,没有想到沈疏晚这般大胆,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嚣张的女人。 皇家的女人,向来谨小慎微,不敢嚣张,免得落下把柄,可沈疏晚却是丝毫不怕,着实气人! “太妃别急,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明日我便送你入宫,陛下的旨意,我也不好拦着不是,只是这仇,也得报,您说是吧?”疏晚勾着唇冷笑。 “你想干什么?”周太妃往后退,抵到了床头,她实在是怕极了,沈疏晚这个女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太妃别怕,我什么都不做,何必脏了我的手呢,您说是吧?” 沈疏晚之前倒是想了不少折磨人的法子,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梁柔这个变故,周太妃命不久矣,她何必要染上恶人的血? “你、你走,你给哀家离开这里!”周太妃眼神涣散,激动起来。 “太妃别急,我这就走了。”疏晚起身,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她还想去看看梁柔,她一直不明白,梁柔到底是谁派来人,为何会害周太妃? 难不成是建兴帝授意,把周太妃害死在王府,这样王府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若是如此,今日建兴帝就不该派人来请,等周太妃死在府里不就好了,为何还着急忙慌的想把人接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贝“小魔女”,灌溉营养液100瓶,比心~ 第 63 章 恩怨 梁柔躺在原先的屋子里, 也没挪动,这是 分卷阅读150 沈疏晚吩咐的,换了其他的地方,她也懒得下脚。 疏晚进去, 有人端了张杌子给疏晚坐着。 梁柔被打的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好在后来请了大夫给她看, 要不然这一条命怕是没了,听见动静, 勉强睁开眼, 看见是沈疏晚, 有些惊讶。 “王妃娘娘, 还有何事吗?” “你命很大。” “呵呵, 是啊, 命贱的人命越大。”梁柔自嘲一笑, 艰难的扯了下嘴角, 看得出来身上很痛。 “你是建兴帝派来的人,对吗?” “王妃神机妙算, 想来早就知道了。” 其实梁柔没有说谎,她确实生母病逝没有多久,被家里的继母折磨,险些要跟着生母去了, 是建兴帝派人找到她,要她去投奔周太妃,入摄政王府, 是想给王爷和王妃添堵, 要她去勾/引王爷,谁知后来王妃有孕, 她的任务就变成了让王妃落胎。 梁柔没有选择的权利,再一听到是去周太妃身边,她就去了,哪怕知道这一去是肉包子打狗,还是义无反顾。 “我确实猜到了,只是,我不懂,你既是建兴帝派来害我的,怎么会给周太妃下药?” “你——”梁柔的眼睛猛然睁大,有些惊恐,想来是没有想到疏晚竟然能查到这个事。 “这是王府,王府里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视线下,你以为你能例外吗?” “我早该想到的,既然你发觉了,为何不阻止我?”梁柔颤抖着唇,无法想象,原来她一切的试探都像小丑一般暴露在人前,偏偏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我和周太妃无亲无故,为何要拦着,我可不是什么善人。”拦了于她又没有什么好处。 “也是,周太妃想必和我一样吧,王妃一定也想要周太妃死。” 疏晚没有回应,转开话题,“你为何要周太妃死?” “因为……她害死了我外祖母。”梁柔的下巴靠在手背上,她低声说着过往。 原来周太妃和梁柔的外祖母也有一段恩怨在里头,当初原本是梁柔的外祖母被选入宫的机会更大些,可在殿选之前,梁柔的外祖母却出了差错,身上带的香囊装了违禁的香料,而那香囊,是周太妃送给她的,最终梁柔的外祖母落选了,周太妃入了宫,之后梁柔的外祖母嫁给了一户人家,却始终没有生到儿子,被婆家虐待,早早离世。 而梁柔的母亲也被随意嫁了出去,又落到一户宠妾灭妻的人家,梁柔的母亲虽然是正室,却只有长久的只有一女,后来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儿子,却被妾室害死,最后梁柔的母亲的郁郁而终。 周太妃的事,是梁柔的母亲告诉她的,所以梁柔怨恨周太妃,如果当初不是周太妃陷害梁柔的外祖母,那梁柔的母亲和梁柔,都不用受这般苦楚。 可是周太妃啊,那都是太皇太妃的人物,梁柔就算存了恨,又能怎么样呢? 可她没有想到,建兴帝会找上她,利用这远到几乎捡不起来的关系把她送到了周太妃的身边。 从她知晓能到周太妃身边的那一刻,她便准备好了竺草,她要周太妃血债血偿,如果不是当初周太妃的那一个香囊,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而周太妃,做了那样的事,却活的好好的,还成为了太皇太妃,这一切,本该是梁柔的外祖母的,梁柔也本该是皇亲国戚。 她是被送进来勾引摄政王,可她哪里有那个胆子,连正眼看摄政王都不敢,后来又变成了给王妃下落胎药,她既已入了王府,就没有什么做不做的选择,而且周太妃也十分信任她,已经喝下了不少竺草,她便依照吩咐下了落胎药,被抓到,已是意料之中,她在王府这么久,也能隐隐约约察觉到王爷王妃的厉害,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王妃娘娘,很抱歉,虽然说什么都迟了,我一点也不后悔,该死的人马上就要死了,我也要下去陪母亲和外祖母了。” 这一生,梁柔没有感受到父亲的宠爱,唯独那个怯懦的母亲是她一生的支撑,母亲走了,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疏晚安静的听完了这个故事,唏嘘不已,周太妃一定没有想到,这个横跨了三代人的恩怨,还会回报在她身上。 当初周太妃接梁柔入府,一定也是满心欢喜的吧,想着有个贴心人,她一定是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对待梁柔的外祖母。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分卷阅读151 瞧,周太妃这把年纪了,又这般好命的被建兴帝从皇陵接了回来,若没有这桩事,一定能安享晚年,那些之前比她得宠的妃嫔都没有的待遇。 可多年前的一个错误,却让这一切成了空。 疏晚起身,没再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王妃,”梁柔喊住她,“如果可以,能不能求王妃将我的骨灰撒入江河,下辈子,我不想再做梁家的女儿了。” 做梁家的女儿太苦了,这一辈子,已经足够了。 疏晚没有应她,径直出去了。 回到寝居,萧重鉴已经回来了,手上捏着本杂记靠坐在床头。 瞧见疏晚回来,萧重鉴放下书去迎她,握住她的手,微微凉,“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手都凉了。” “去见了周太妃还有梁柔,天气已经回暖,早就不冷了。” “她们有何可见的,还劳烦你走一趟。”萧重鉴显然并不在意这两人。 “问了些事。”疏晚接过白芷端来的茶盏,喝了两口,说起了梁柔和周太妃之间的恩怨。 “起先我还以为是建兴帝派梁柔对周太妃下药,这样也就顺便栽赃到了咱们身上,没有想到并不是,而且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谁又能想到呢?到梁柔这,都已经是外祖母的关系了,竟然还记挂着这个仇恨,恨真的是比爱长情。 “也真是复杂,不过说到底也是周太妃自作孽。” “周太妃确实不对,可梁柔也想的太简单了,没有入宫未尝不是好事,若是入宫,说不定都没有梁柔这一辈了,像周太妃,根本就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等她去了,这个人便再没有人惦记,而梁柔的外祖母好歹还有人惦记着。” 似乎大多数人都对入宫充满了憧憬,以为入宫就是荣华富贵,可宫里的风云诡谲又哪里是谁都能应付的过来的? “大概没有得到的就是最好的,周太妃在皇陵,未必没有羡慕过梁柔的外祖母。”萧重鉴低头揉捏着疏晚的细白手指,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人的太少了。 “对呀,莫名觉得唏嘘。”疏晚靠到萧重鉴的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汲取着他的温暖。 她希望她和萧重鉴,永远也不要有这样莫名其妙的错误,她不羡慕入宫的王皇后,只想好好的把现在的日子过好。 萧重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紧了她,“别乱想,我们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这是自然,大概是腹中揣着个小家伙,有些多愁善感了。”疏晚勾着唇笑了笑,从前可不会这样。 “哈哈,当着孩子的面说她坏话,可真是个好娘亲。” 萧重鉴挑眉一笑,低头掠夺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闯入,勾着她的舌尖共舞。 细小的呜咽声传来,像是猫儿的叫声,疏晚越发抱紧了他。 萧重鉴没有亲太久,顾忌着腹中的孩子,之后两人坐在床沿上抱了好一会,享受难得的安宁。 次日一早,宫里的人上门了,这次不是王福,是后宫的女官,林尚宫,看来是王皇后派来的。 疏晚接见了林尚宫,也并未说几句话,疏晚就答应了让她把周太妃接回去。 “皇后娘娘这接回了宫,不会过几日又送回来吧?”疏晚挑眉睨了她一眼。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日后就让周太妃在宫里,也免得辛苦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有孕在身,要好好歇息。”林尚宫把王皇后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 “那就好,现在就接回去吧,我身子不爽,就不多招呼尚宫了。” “多谢王妃娘娘体谅。”林尚宫舒了口气,还以为会很难接到人呢,听说昨日王福公公来接人都被王爷训斥了,好在今日是王妃召见。 疏晚摆摆手,让人带林尚宫去见周太妃,胡太医那,疏晚已经打点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明白的很,至此,周太妃就和王府没什么关系了。 周太妃入了宫门,才彻底放心下来,心叹她终于逃出了摄政王府那个魔窟,又对梁柔恨的牙痒痒,她好心收留梁柔,结果梁柔却反咬一口,险些害死了她。 不过听说梁柔被赏了三十杖,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这三十杖下去,不死也残了,也算是为她出了口恶气。 待她入宫,一定要向陛下好好哭诉,摄政王妃对她竟如此无礼,得让 分卷阅读152 陛下替她做主。 可周太妃没有想到,她一入宫,被安置在了偏远的一个宫苑,别说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了,连后宫妃嫔都没有见到一个,还有人在外边守着她,活活像是冷宫。 这时周太妃才意识到,她已经是一颗废子,陛下接她入宫,无非是不想她在外边胡乱说话,并不是为了救她的命。 可她醒悟的太迟了,在这深宫里,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隔多久,宫里便传来了周太妃病重的消息,太医诊断,命不久矣,五月初,人就薨了。 那日傍晚,暮色渐起,摄政王府开了后门,一个女子被着小包袱坐上一辆驴车,往城门而去…… 第 64 章 遣散侍妾 “娘娘为何放梁柔离开呢?”青黛把人送出了门, 回来还是没有想明白。 “我何时放梁柔离开了?放话出去,梁柔重病,不治而亡,日后世上再无梁柔。”疏晚捏了捏眉心, “那日我便说了, 她若能受得住刑罚, 就饶她一命,这是她自己命硬。” 更何况她替疏晚除了周太妃, 周太妃在府里也太碍事了些, 被接回宫里之后疏晚都轻松了许多。 周太妃已经被接回宫不短时日了, 就算建兴帝查出什么, 也拿王府没法子, 周太妃也算是自己的报应, 既如此, 那饶梁柔一命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也是娘娘仁慈。”给王妃下落胎药, 若是寻常人,早就了结了她。 “算不得, 就算给腹中的孩子积福吧,别让它见血。”至于周太妃,自然是梁柔手上的血。 “娘娘说的是,小殿下定能平平安安的。” “那是。”疏晚唇角含笑, 轻轻地抚摸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小腹凸起明显, 这个孩子一直都很康健。 梁柔重病而亡的消息是在次日一早传开的, 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丫头,还害过王妃, 也无人会心疼怜惜,也没到处传,疏晚只是特意吩咐让西苑的那几个女人晓得。 顿时西苑像是炸了锅一样的热闹,都围在邵氏的屋里头。 “邵姐姐,这王妃也太厉害了些,梁柔就这样死了吗?”年纪小的白氏,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毕竟是前几日才见过的,说死就死了,到底是不是病重,外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连周太妃都死了,死了一个梁柔又算得什么呢?”邵氏也有点恍惚,这是第一次看见王妃用这样的手段,连太皇太妃都敢害,还有谁不敢动呢? “前几日我还见过梁姑娘,她告诉我,她会受罚,根本不是因为给王妃下了落胎药,而是勾、引了王爷,恰好被王妃发觉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邵氏抖着唇。 “自然,邵姐姐,那梁柔姑娘和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说王爷瞧上了梁柔,可王妃不肯,如今王妃有孕,就算王妃害死了梁柔姑娘,王爷也不会拿她如何的。” “那、那我们岂不是也会和梁柔一般的下场?”有人颤着声音说道。 王爷瞧上了梁柔,王妃都敢下手,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行凶,可她们这几个人,是没王爷庇佑的,岂不是死了也无人过问一句? “不会的,这么久了,王妃都没有动我们,不会的。”邵氏安慰着大家,也是安慰着自己。 “可是如今王妃肚子越发大了,不能侍寝,女人在这个时候最疑神疑鬼了,若是王妃一个恼怒,便杀了我们该如何是好?”白氏可一点都不想死啊。 “别胡说,你这是自个吓自个。”邵氏凶了那人一句,本就够害怕了,还要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邵姐姐为何凶我,你不信就算了。”白氏也恼怒起来,同为王府没有侍寝过的妾室,她有什么资格凶她? “上次王妃说了,若是谁想离开王府,可去找她。”有人提议。 “咱们已经入了王府,是王爷的女人,离开王府,谁还敢要我们?”邵氏不想离开王府,王府的日子,锦衣玉食,就算当下没有王爷的宠幸,日后可说不定,长久的对着王妃一个女人,总是会腻的。 “没有人要总比死在王府要好,我这就去找王妃娘娘,求她放我出府。”白氏咬咬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转身就往外跑。 其他人抓都抓不 分卷阅读153 住,怕死,又怕去找王妃,打算先看看白氏的情况再说。 白氏会来,是疏晚意料之中的事,还比她料想的来的还要快。 白氏是年纪最小,最好攻克,梁柔离开之前,自然是替她做了些事,这才能让白氏主动来找她要离开。 疏晚没有为难白氏,还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答应择日送她回家,日后若是嫁不出去,还能为她择选一门夫婿,萧重鉴的军里还多的是没有成家的将士,白氏又不差,这还不简单。 白氏没有想到王妃竟然这般好说话,连连磕头感谢,心中欣喜,觉得自己赌对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就算被送回了家里,也不愁嫁了,更何况王妃还有允诺,这样的结果,比起死在王府,也好太多了吧,白氏欣喜的离开了正院。 西苑的那几个人,一看见白氏得了这样天大的好处,都蠢蠢欲动,纠结了一会,都除了邵氏,其他几个人都主动求见疏晚,疏晚没见她们,但都按照规矩给了她们允诺,比白氏差一些,但也是一笔不小的银两,够过下半辈子了。 “娘娘,邵氏还未求见。”苏叶也不得不赞一句疏晚这计策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王府的那几个女人,都是主动求离开的,说出去也好听。 “不急,当初我就觉得邵氏野心不小。”疏晚手中捏着一颗黑子,和自己对弈,邵氏那人,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出风头,想来是在王府过的最好,在西苑也是她当老大,所以不愿意离开也是正常的。 “若是她不来该如何?” “她会来的,若是今日来,那便按照原先说好的办,若是她明日来,那便少一半给她。”疏晚不喜欢有女人觊觎萧重鉴,她会吃醋。 邵氏迟迟不做决定,不就是想要留下来,想要得到萧重鉴的宠幸,她可不乐意。 “是,奴婢明白了。” 一直到了晚上,邵氏也没有来,邵氏一样在煎熬着,想留下来,可也一样怕死,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赏赐,也心动不已。 睁着眼睛到天明,邵氏最终还是打算离开,有这么多赏赐,也能很好的度过下半生。 一大早的,邵氏求见,可疏晚还没有起身,她只好等着,又累又困又饿,摇摇欲坠,险些没有撑住。 等了一上午,疏晚也没有见她,青黛让人拿了东西给她,邵氏撑着精神看了一眼东西,发觉和其余几个人的少一半,和白氏的更是没得比。 “青黛姑娘,王妃娘娘,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她会这么少呢? “没错。”青黛冷声回她。 “可是白氏她们……”她也是主动求出府的,怎么还能不一样的待遇呢? “哦,你们是不一样,王妃娘娘说了,昨日她心情好,今日心情不好,怎么,你有意见?”青黛脸一板起来,邵氏哪里还敢说什么话。 “没有,叩谢王妃娘娘。“邵氏都已经提出了出府,总不能又不走吧?那她可能会死的更快。 现在只有满心的后悔,要是早些来就好了,可是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邵氏落寞的离开了正院。 “娘娘,都办妥了,今日傍晚就送她们离开王府。”青黛身上也轻松了些,西苑的人走了,王府也就安全了。 “好,等她们走了,着人把西苑打扫打扫,西苑伺候过的丫鬟放去后院做些粗活,别让她们靠近正院。”如今情况特殊,疏晚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好的,这些奴婢会吩咐下去,她们走了,娘娘便可安心养胎了。” “是啊,这么久才处理干净,日后可别往王府塞人了。” “这可不好说。”那得看建兴帝的意思了。 “近来江南水患,陛下应当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来管这些事。”疏晚想到江南水患,拧紧了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件事,疏晚今日就特意等了萧重鉴一会,这些日子,萧重鉴早出晚归,早上疏晚还没有醒他就走了,晚上疏晚睡了他也还没回来。 萧重鉴披星戴月而归,在外间洗漱了,进去看见疏晚还有点惊讶,“怎么还没有睡?” 疏晚抬手,他上前坐在疏晚面前擦着头发,“等我呢?” “是啊,你近来也太累了些,别累坏了身子。”疏晚抱住他健壮的腰身,靠在他怀里。 萧重鉴拍了拍她的胳膊,“还好,其实也不累,在京城能累到哪里去。” 分卷阅读154 “现在水患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大雨还在下,灾民增多,已经有涌向京城的趋势,赈灾粮不够用了,得从其他地方紧急调用。”水患年年有,今年却格外严重些。 “那赈灾款还够用吗?” “建兴帝让我筹集赈灾款,我在想办法。” “为何要你,国库的银子留着干什么?”疏晚仰头看他,眼底青黑一片,分明是多累劳累的缘故。 “户部尚书哭穷,说国库无银了。” “能筹到吗?我这里还有一些闲钱,其余都存到钱庄去了。”想从别人的钱袋里拿钱出来,哪里是件简单的事。 “哪里用得着你的银子,会有办法的。”萧重鉴的下巴搭在疏晚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 第 65 章 摔跤 虽然萧重鉴说有办法, 可疏晚还是觉得压力太大了些,本就是灾年,要是增税会加重百姓的负担,要是不增加税筹集, 就得看那些人的心情, 或者说愿不愿意出钱办好事。 可大多数人的银子并没有这么好拿, 想从别人的钱袋子里拿钱,还是不少的数额, 谁会愿意呢? 疏晚一早醒来就在想这件事,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 没有想到合适的法子, 还是打算起床去书房瞧瞧, 说不定翻翻古籍能找出点法子。 青黛伺候她洗漱, 疏晚扶着她的手, “青黛, 你说这世上谁最有钱?” “那自然是陛下,还有皇亲国戚。” “除了这些人呢?”陛下是必定不会帮萧重鉴的, 而那些皇亲国戚,怕是也要看陛下的脸色,他们靠不住。 “那就是商人,商贾之人最是富庶, 奴婢听说苏州那一片的商贾之家不比皇亲国戚过的差,只不过本朝对商人的禁锢在,他们并不能过分张扬华丽, 所以都低调的很, 可确实很有钱。” 疏晚皱了皱眉,叹道:“商人, 行商之人本就是要和银子打交道。” “是啊,尤其是江南沿海那些商人,是做海外的生意,那是最值钱的买卖。” 疏晚洗漱好,坐到梳妆台前。 “若是想让他们拿钱出来赈灾却是有些麻烦。” “王爷一道令下去,还有谁敢不交出来吗?” “自然是没有人不敢,可这会影响王爷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虽说萧重鉴在百姓心里的形象已经差的不能再差的,很多人都说萧重鉴是奸臣,可疏晚也不能听之任之,萧重鉴不是这样的人,这个名声,还不是建兴帝等人推波助澜所得。 “这倒是,那些商人可抠搜了,想从他们嘴里撬出银子来可就难了。” “那得想个法子。” “其实奴婢一直都不懂,他们赚这么多银子,可是又不能大肆宣扬,有什么好的,花钱还得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的花钱,”疏晚拧了拧眉心,“若是有人能让他们大大方方花钱,是不是就愿意出银子了?” 青黛给疏晚戴上一只玉钗,“娘娘,您是想到什么好计策了吗?” “有些想法,先用膳吧,待会去书房。”疏晚心里勾得紧,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但又不够成熟,得再想想。 本朝的商人地位并不算低,可对他们也确实有很禁锢,并不能像皇亲国戚那般张扬,也不能像官员那般流芳百世,可若是有这样一个契机呢? 疏晚想过若是能提高商人的地位,解除那些禁锢,那这样的话,他们自然就愿意主动捐灾款。 可是这个想法太过理想,一下子,萧重鉴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可能还会给萧重鉴找麻烦,百官可未必希望商人地位提升。 所以得找一个不是很偏激的想法,若是能拿出一定的名额,例如设定十个“积善之家”名额,让商人们去竞争购买,以出价高的为胜,得到这个名额的便可以和寻常官员家一样,不必再藏着掖着花费,而没有得到这个名额的,便和从前一样,也不会影响大部分人家。 卖的这些银子,不就是善款了吗? 疏晚把这话和萧重鉴说了,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这个法子不好。 萧重鉴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半 分卷阅读155 晌没有说话,疏晚犹豫着开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若是觉得不好,就以你的法子为先。” 男人低头,挑眉一笑,在她额头上吻了下,“晚晚真是我的福星,这么好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真的吗?”疏晚仰头,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男人,心里有些许的小得意。 “是啊,夫人太厉害了。”萧重鉴堵住她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唔……说正事呢,我就是随便说说,还要你去完善。”疏晚靠在他怀里,为能帮到他而欣喜。 “好,这就交给我了,你别愁这些,你身子重,要照顾好自己。”萧重鉴揽着她顺着她的后背。 其实他的幕僚上午已经和他说过类似的法子,还在考虑,他养了这么多幕僚,也不是吃干饭的,但集众人之思和疏晚一个人想到的又不一样,所以萧重鉴闭嘴了,不打算扫疏晚的兴头。 “我就是动动脑子,又没做其他的什么,你才是,别太累了。”疏晚现在就像是被萧重鉴捧在手心,哪里还劳累的到她。 “好,你男人身体强健,累不着。”萧重鉴又低头压她的唇,似是在吮吸甘霖。 亲着亲着,萧重鉴起了反应,但看到她的小腹,硬生生的压下了那想法,府医说小心些就可以,萧重鉴却不想冒险,且他近来也累,欲望也不大。 疏晚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红着脸颊嚅嗫:“府医说……可以的,你轻一点。” 萧重鉴勾着唇笑了,薄唇压在她的耳朵上,“晚晚想要吗?” “……不想。”疏晚在这事上面皮薄,而且她有孕,要是有孕还这样,似乎很羞人啊,自然不敢开口。 “真的吗?”萧重鉴张口咬了下她的耳唇,吮吸着,有啧啧水声。 “真的,你走开,我要睡了。”疏晚哪里还能察觉不到萧重鉴这是故意逗弄她,这人太坏了。 “晚晚,我很想你。” 很想要你,要命的想。 “哼,你欺负人。”疏晚挣扎开他的大掌。 “哪欺负你了,晚晚这是欲、求不满吗?”萧重鉴狭长的眼眸勾着点点揶揄的笑意,笑的疏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疏晚捂住他的唇,“闭嘴啊!” 萧重鉴伸舌扫过,疏晚顿时感觉手心似乎滚烫一片,连忙缩了回来,瞪了他一眼,“你再欺负我,你就去偏房睡。” “不敢了,不敢了,别恼。”萧重鉴见疏晚是有些生气了,连忙不闹了。 “睡觉了。”疏晚扁着小嘴要爬上床。 萧重鉴见她挺着个大肚子,眼疾手快去扶着,让她躺下了才放心,等以后肚子再大些,萧重鉴都不敢离开她身边了。 闹了一会,疏晚有些困,很快就睡着,萧重鉴也有些累,揽着她睡下,一夜好梦。 次日萧重鉴把疏晚的意思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又完善了些许,就递了折子上去给建兴帝,而这时建兴帝却并无心情看这个,是因为沈绿兰外出散步时摔了一跤,出了血。 建兴帝本就头疼水患一事,对沈绿兰的关心也就少了些许,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松懈了这么一会会,沈绿兰就摔了。 沈绿兰都四五个月的身孕了,之前一直都好好的,这次突然摔跤,让所有人把心提起来了,建兴帝有多爱护沈绿兰的胎,没长眼睛的都知道。 建兴帝第一时间去了春熙殿,王皇后等人都来了,瞧见建兴帝,王皇后心里紧了一下,扫了一眼曲贵妃,还好这事和她关系不大。 “见过陛下。” “都起来,兰妃如何了?”建兴帝紧拧着眉头,对王皇后没什么好脸色,作为后宫之主,不应该打点好一切吗?照顾妃嫔安胎是她的责任,怎么他离开一会兰妃就出事了? “回禀陛下,太医已经在里边了,兰妃妹妹吉人天相,必定不会出事的。”王皇后小心的回应着,这事她也委屈啊,她一个皇后,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一个妃嫔的肚子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呢?”建兴帝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陛下,这事妾身也并不知情,出事时曲昭媛和和曲贵妃在场。” 建兴帝看向那两人,曲清吟连忙跪下,“回陛下,都怪妾身不好,没有扶住兰妃姐姐,那时妾身和兰妃姐姐一道在御花园赏花,妾身 分卷阅读156 身上的帕子掉了,便晚了兰妃姐姐几步,待捡起帕子一回头,兰妃姐姐就滑到了。” “这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那些个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建兴帝都没心情去管。 “妾身已经派人去查了,陛下息怒。” “朕要如何息怒,朕还没怒呢,好端端的,兰妃去御花园做什么?曲昭媛,是你带兰妃去御花园的吗?”建兴帝已经多方交代了,少出门,在春熙殿待着。 “不是妾身,是……”曲清吟咬着唇,看了曲贵妃一眼,“是贵妃娘娘办了个赏花小宴,请了兰妃娘娘,妾身也是去赴宴的,恰巧遇到兰妃姐姐。” “贵妃。”建兴帝一眼扫过去,带着阴霾,让曲贵妃瑟缩了一下。 曲贵妃跪了下去,“陛下,妾身并未邀请兰妃妹妹,妾身冤枉啊。” “那到底是谁邀的?”建兴帝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扫落一地,一只杯盖好巧不巧的砸到了曲贵妃的肩膀上,吓得她脸色发白。 第 66 章 曲贵嫔 “陛下, 这事怕是只有兰妃知道了,还是且等她醒来再追责。”王皇后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曲家出的好女儿,都是宠妃, 可如今还不是因为一件还未查清的事跪倒在地上。 君恩难测, 伴君如伴虎, 一点都没有错,王皇后入宫这么久, 早也了解陛下的品性。 “都起来吧。”建兴帝也没这个心情处理, 又转头往内屋瞧了瞧, 时不时传来沈绿兰的哭泣声。 等了好一会, 太医才出来, 额头上都是冷汗, 这可是陛下如今唯一的子嗣,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呢。 “陛下, 娘娘,兰妃娘娘的胎儿保住了, 只是受惊,需要卧床歇息,好在兰妃娘娘身子康健,要不然这一摔, 怕是危险。”太医也松了口气,幸好保住了,要是没有保住, 怕是整个太医院都要跟着陪葬, 他头上的官帽也怕是难保。 “好,做的好, 这次太医功劳不小,日后就你负责兰妃的胎儿,等小皇子平安落地,朕有赏。”建兴帝眉间总算是松泛了些,幸好是保住了。 “是,微臣遵旨!”太医并没有因为建兴帝的话而欣喜,反而很忐忑,这距离兰妃生产还有这么久,一旦出了点岔子,他怕是脑袋搬家,这都是什么事啊! “陛下,兰妃妹妹一定是吓坏了,还是去瞧瞧妹妹吧。”王皇后适时提醒。 建兴帝点点头进去了,王皇后紧随其后,曲贵妃等人也进去了。 沈绿兰靠在床榻上,鬓角都湿了,大概是吓得,她也害怕孩子会保不住,她没有想到会意外摔跤,原本只是想……幸好无碍,是她大意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兰儿,可好些了?”建兴帝过去握住她的手,满目柔情,像是要把人溺死。 王皇后瞧见,垂了眉眼,陛下这样的神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劳烦陛下忧心了,妾身好多了。” “兰妃妹妹,幸好你无碍,若不然姐姐愧疚难当。”曲贵妃笑着上前献殷勤。 “多谢贵妃姐姐惦记。”沈绿兰低下头,兀自开始落泪,“陛下,是妾身不好,没有照顾好孩子,险些就让咱们的孩子出了事。” “无碍,你和孩子如今好好的就行了,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御花园呢?身边也不晓得多带几个宫人?”建兴帝虽然有脾气,可又想到沈绿兰腹中的孩子,还是压下了脾气。 “陛下,妾身……”沈绿兰欲言又止,余光瞥了一眼曲贵妃。 曲贵妃心头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些事情偏离了轨道。 “爱妃尽管说,朕给爱妃撑腰。” “是啊,兰妃妹妹可告知陛下,就算是很想去御花园散心,也得多带些人呀。”曲贵妃强撑着笑意。 沈绿兰闻言,眼神变了变,越发委屈起来,“贵妃姐姐这是何意?不是贵妃姐姐给妾身下的帖子,邀请妾身去御花园赏花吗?” “嗯?”建兴帝一眼扫过去,看向曲贵妃。 曲贵妃立即喊冤,“陛下,妾身没有,兰妃妹妹,你可不能乱说话,本宫何时给你下过帖子?” “陛下,妾身谨遵陛下圣谕,安心在春熙殿养胎,是贵妃娘娘给妾身下了帖子,贵妃姐姐位尊于妾身,妾身不敢不去 分卷阅读157 ,妾身不曾撒谎,帖子妾身还留着呢,金环,把贵妃娘娘那帖子取来。” 金环动作迅速的取来,建兴帝看了一眼,上头确实是这般说的。 “曲贵妃,你还有何话可辩解?”建兴帝把帖子扔到曲贵妃身上。 曲贵妃拿起一看,大惊失色,这帖子,还真和她发出去的一模一样,只需一想就知道她是被诬陷了,连忙跪下,“陛下,妾身没有,这一定是有人栽赃妾身。” 王皇后一看,开口道:“陛下,不如拿这帖子和其他帖子对比一番,免得真是有人陷害曲贵妃。” “既如此,那便去找一份曲贵妃的帖子过来。” “陛下,妾身带着贵妃娘娘那帖子。”曲清吟突然上前一步,从丫鬟手中接过那帖子,递给了陛下。 建兴帝仔细一对比,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可以狡辩的地方。 “曲贵妃,你当朕是傻子吗”建兴帝把这两个帖子扔到了曲贵妃面前。 “陛下,妾身没有,妾身冤枉啊!”曲贵妃一下子都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来人,送贵妃回荣禧宫,禁足直到兰妃顺利生产。”建兴帝不欲听曲贵妃多言,直接让人把曲贵妃带了下去。 沈绿兰闭了闭眼,只是禁足,这还远远不够。 “陛下……”曲贵妃哀怨的抬头,眼神幽怨,眼眸含水,似是有万种委屈。 可是建兴帝却瞧都没有瞧一眼,只顾着沈绿兰。 曲贵妃无奈,知晓这局她是败了,被丫鬟扶起来,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春熙殿。 “你们也都退出去,让兰妃歇息。”建兴帝大手一挥,也嫌这人多碍事。 众人陆陆续续退出去,曲清吟离开之前扫了一眼沈绿兰,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低头,曲清吟随着众人离开。 沈绿兰摔跤险些小产的事被建兴帝下了死令,瞒的严严实实,外人并不知晓,不过沈疏晚却不在列,事情发生的当天萧重鉴就和她说了。 萧重鉴听闻这事的时候怔了一下,急急忙忙的回去看疏晚,生怕疏晚也会出什么差错。 疏晚乍一瞧见他这么早回来,还有些惊讶。 “今日没有政务吗?” 萧重鉴上下打量了下她,见她神色正常,脸色红润,心里的石头落地,握住她的手坐下,“突然想你了。” 疏晚抿唇一笑,“几时这般肉麻了。” 男人最近很忙,她也不会打扰,倒是少听他说这样的话。 “一直都是,今日身子舒爽吗?”萧重鉴的大手抚摸上凸起的小腹。 “挺好的,能吃能喝。”疏晚不晓得旁的有孕女子是如何过的,但她却还算舒服,害喜也少,吃喝都很轻松,比从前爱吃许多。 “那就好,今日宫里出了点意外,兰妃在御花园摔跤,险些小产。” “嗯?怎会如此,是有人加害吗?”疏晚听说陛下对沈绿兰这胎十分重视,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看着,竟也会摔跤。 “听说是曲贵妃邀请兰妃去御花园赏花,建兴帝先是责罚曲贵妃禁足,不过随后曲贵妃又喊冤枉,身边的婢女力证并未给兰妃递过帖子,可转眼曲贵妃宫里一婢女又说就是曲贵妃给沈绿兰递的帖子,闹到最后,建兴帝降了曲贵妃为曲贵嫔,禁足一年。” “这般严重?”疏晚没有想到,宫里还发生这样精彩的事,新人入宫之前,曲贵妃可是宫里顶顶有名气的人物,是满京城都羡慕的宠妃,这才多久,就从贵妃变成了贵嫔,还禁足一年,一年之后,还有谁记得她呢? “听说委实热闹了一番。” 萧重鉴说起这事,还有些叹息,林越给他回禀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恨不得多喊几个人来给他演一番,一想到这么多女人围绕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像个鸟似的,萧重鉴脑子都要炸开,幸好他的身边只有晚晚。 “那一定很精彩,这下沈绿兰和曲家算是对上了。”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若是人为,疏晚就得叹一句沈绿兰太过心急了,孩子都没有生下来,就得罪了曲家,曲贵妃在深宫多年,人脉非她可比,得罪了她不是好事。 “这可未必,我听说曲昭媛和沈绿兰的关系不错。”萧重鉴话中有话。 作 分卷阅读158 者有话要说:嘻嘻,马上就是周末啦,加油,打工人! 本章发红包~ 第 67 章 催产 “你这意思是沈绿兰和曲清吟合伙算计曲贵妃?不可能吧, 曲清吟和曲贵妃好歹是一母同胞,曲贵妃倒了,于她有什么好处?”疏晚想想,都觉得不对劲, 同出一门, 应该互帮互助才对啊。 “可也只有曲贵妃倒了, 曲清吟才能被更多人看见,一直活在姐姐的光芒之下, 恐怕也不是这么好受吧?” 曲家姐妹在宫里, 无数人拿两人作对比, 曲家也更为曲贵妃骄傲, 毕竟当初曲清吟入宫的手段确实不堪入目, 自然而然就会把目光多放在给曲家带来无数荣光的曲贵妃身上, 而曲清吟, 一定是那个被忽视彻底的。 只有曲贵妃倒了, 曲清吟才能在人前显出来,以后, 曲家也会把目光多放在曲清吟身上。 “可这并不是明智之选,曲贵妃惹恼了陛下,万一陛下一个恼怒,连坐曲家, 曲清吟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沈疏晚确实是搞不懂曲清吟这样做的理由,沈家一直教导的都是兄弟姐妹同心,要互帮互助, 无论何时都不能内部起龌蹉, 这样只会让旁人看笑话。 “也许会有弊,但利弊对比起来, 兴许她觉得利大于弊。” “她变了好多。”从前,曲清吟是以她的贵妃姐姐为骄傲,如今却能亲手害自己的姐姐,人心之深,深不可测。 “人都是会变的,还好王府清净,这么多女人围绕,还不得闹腾死。”萧重鉴握住疏晚的肩头,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好处,那些“齐人之福”,萧重鉴无福消受。 疏晚靠在他怀里,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颚,“我还怕你眼红陛下妃嫔多呢。” 大多数男人,应当都不嫌弃女人多吧?疏晚不知萧重鉴有没有羡慕过别人家的妾室,反正她是不会主动给他纳妾的。 “岂敢,家有悍妻,不敢肖想。”萧重鉴开着玩笑,抬手玩着她头上的一根流苏步摇。 疏晚嗔了他一眼,“我哪悍了?” “夫人的武功可不比为夫低多少,为夫不纳妾,也是怕那些个柔弱的妾室经不起夫人的摧残啊。”萧重鉴狭长的的眼眸带着揶揄的笑意,似是在证明疏晚确实是个“悍妻”。 “哼,我的武功还不是你教的,你这叫自作自受。”疏晚傲娇的一撇脑袋,一点也不认同萧重鉴所说。 “是啊,自己教的悍妻,就得自己受了,我喜不自胜。”萧重鉴低头吻着她的唇。 想起了从前教疏晚学武的事,沈家男子大多学武,女子倒少,那时若不是萧重鉴正好在北漠,想来疏晚也不会学武。 那时疏晚就想要找个借口缠着萧重鉴,这才说要学武,还要萧重鉴教。 得到萧重鉴的首肯,那时候高兴的像个小傻子,可是没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学武太累了,浑身都疼,想要放弃,又不舍得萧重鉴,最后咬牙学下来的,她这一身武艺,都是萧重鉴手把手教的。 那时虽然累,不过想到教出来一个夫君,也就不觉得累了。 “最近你有收到北漠的消息吗,好久没有见母亲了。”过年的时候母亲回来过一次,这又四五个月了。 萧重鉴眼神闪烁了下,答道:“好的很,没有发生什么事。” 晚晚有孕,还是别告诉她了,免得她多思。 “那就好。”疏晚放心了。 —— 长春宫,曲清吟靠在榻上,眉头时而紧蹙,时而松泛,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婢女柔儿从外边进来,轻手轻脚的,“娘娘。” “何事?” “陛下又责罚了曲贵…嫔抄宫规一百遍。” “呵,陛下也够无情的,说罚就罚了。”曲清吟自嘲一笑。 “娘娘,您方才为何要给陛下那帖子,这不是得罪了曲贵嫔吗?” “她是贵嫔,本宫是昭媛,说什么得罪。”曲清吟勾唇一笑,她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如此狠心,起先只是想让曲贵妃跌个跟头,没有想到陛下直接让她降为贵嫔,比她还低了一等。 “娘娘,曲贵嫔和您毕竟同出一家。”这般陷害曲贵嫔,对自己也不利啊。 “同出一家又如何?陛下还能因为她不搭理我吗?我若不出手 分卷阅读159 ,这辈子都要被她压着。” 每回母亲进宫,都是在曲清欢那待的更久,和她像是没什么话说似的,也给曲清欢更多的补贴,同是曲家的女儿,凭什么厚此薄彼? 曲清吟从前在家里也是受宠的,如今入宫也是昭媛,在陛下跟前宠爱也不少,可曲家待她的态度却全然不同,她想,是不是因为她站的还不够高,所以曲家都看不见她,要是没有曲清欢在她面前压着,是不是曲家就能看见她了呢? 所以她和沈绿兰合谋,制造这一场“意外”,而沈绿兰在想什么,她也能想到,沈绿兰想做宫里独一无二的贵妃,不希望和曲清欢平起平坐。 想的也挺远的,现在都还是妃位,就已经在为自己是贵妃的时候铺路了。 只是也不知道有没有当贵妃的那一天,沈绿兰霸占陛下太久,早就已经让后宫妃嫔不满,这次又得罪了曲清欢,以曲清欢的手段,难保不会报复回去。 不会也没关系,她会帮曲清欢一把,沈绿兰的孩子,绝对不可以生下来。 陛下的长子,合该出生在她的肚子。 “娘娘辛苦了,日后曲家一定会偏向娘娘的。”柔儿也不敢再说更多,身为奴婢的,也干涉不得主子的事。 “过几日就请母亲入宫。”她要告诉母亲,她才是曲家的骄傲! —— 沈绿兰在御花园摔了一跤,险些小产之后,就待在春熙殿再没有出来一步,请安也早就搁置了,这次动了胎气,沈绿兰不敢再拿孩子赌了,孩子没了,日后的一切都成了空。 她越发小心翼翼的,不过好在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起来,天气炎热,她甚少出门,等天气凉快下来,已经是重阳节过后了,这时她也有八九个月的身孕了。 太医说她可能会在十月初发动,而沈疏晚会比她早上十几日,大概在九月下旬。 现在满京城的眼珠子都盯着沈疏晚和沈绿兰这对从前的姐妹花的肚子上,想看看到底谁先生下孩子,这孩子是男是女。 近来建兴帝十分的焦躁,看见沈绿兰的肚子,像是饿虎看见了美味,看的沈绿兰都觉得害怕。 她知道,建兴帝希望她比沈疏晚先生下孩子,尤其是先生下一个皇子。 可这样的事,她又如何能做主呢?又不是她想生就能生。 而且沈绿兰多次问过太医孩子的性别,太医遮遮掩掩的,不敢说出实情,沈绿兰猜出这个孩子兴许是个公主。 沈绿兰有些失落,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公主也不差,且陛下也答应了,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会晋她为贵妃,有了这个孩子,陛下会多多来她宫里,生下皇子还不是迟早的事。 她是这样想的,却不知建兴帝远没有她这样会自我安慰的本事。 此刻建兴帝正在问太医,是否有催产的法子。 “陛下,这法子虽有,确有一定的影响,怕是会对兰妃娘娘的身子有害。”太医现在后背发凉,关于陛下要询问催产一说,早先就有人提醒他了,可他那时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好歹是陛下的头一个孩子,自然是到了日子自然发动为好,催产终究不符合常理。 “有什么害?朕只希望兰妃的孩子比摄政王妃的孩子先出生,哪怕半日都行。”建兴帝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他最近翻来覆去的想,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落在萧重鉴后面出生。 “这……”太医感觉鬓角隐隐约约有汗流出,这都已经九月了,却还是觉得吓人。 “朕若是执意要做呢?”建兴帝早已问过太医,兰妃怀的怕是个公主,而沈疏晚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这已足够让他恼火,结果沈绿兰的肚子还比沈疏晚晚上十几日,越发不得劲。 “微臣一定尽力而为,保全兰妃娘娘和腹中的小皇子。”太医此刻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陛下的话说了。 “很好,下去办吧。”不到最后一刻,建兴帝还是怀着希望,希望是太医诊断错了,希望沈绿兰生下他的长子。 —— 今日难得是个好天气,疏晚挺着九个多月的肚子在院子里散心,萧重鉴一边扶着,一边又提醒她注意脚下。 越到临产的时候,萧重鉴心里的忧心就加重一些,瞧着这个大肚子都担心,一早就准备下了产婆和奶娘等人,府医更是片刻不敢离府,上下都时刻准备着。 “你别皱眉了,比我还担心,府医 分卷阅读160 都说了,还有好几日才生产呢。”疏晚瞧着萧重鉴眼底的青黑,这当爹的比她当娘的还要紧张。 “不能大意,女人生孩子是往鬼门关走一圈,你和孩子都得好好的。” “你都这般注意的,能出什么意外,你往后瞧瞧,十几个人跟着呢。”疏晚笑笑,哪怕是萧重鉴在身边,后面也十几个人跟着,这般照顾,能出意外也是见了鬼了。 “沈绿兰也快生产了,我怕建兴帝会对你下手。”若是没有这层担忧,萧重鉴也能放心些。 “王府被你安排的如铁桶一般紧固,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听说沈绿兰在我后面十几日生产,还早呢。” 沈绿兰能把孩子保到如今,也算是她的本事了,疏晚刮目相看。 “谁知道。”萧重鉴意味深长道,其中的事,并未和她明说,免得她多心。 才说着这事呢,晚上快入睡的时候,外边却传来消息,沈绿兰发动了。 第 68 章 有天疾的大公主 疏晚惊了一下, 靠坐在床榻上,“怎么会这么快?”沈绿兰原本比她晚了十几日,如今她还没有生呢,沈绿兰这就发动了? “这个奴婢倒不知, 听说是突然发动的, 兴许是早产了。”青黛也是按照钟旭的话回复的, 具体的情况她也无从得知。 “若不是意外,那就是陛下等不及了。”萧重鉴拧了眉, 原先也有风声说建兴帝想要给沈绿兰催产, 那时萧重鉴还想建兴帝应当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如今倒还真是看高看他了。 “催产药?”疏晚回头看他。 “兴许。”萧重鉴点头, “总归和你无关, 快歇息了, 别多想。” 这个点已经晚了, 再不睡明日就没精神了, 沈绿兰到底是被沈家除名的姑娘,不算是沈家人, 沈疏晚用不着忧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那也是建兴帝的孩子,他怎么忍心呢。”疏晚心里有些抽痛,说不上来是为沈绿兰不值还是为建兴帝的狠心气恼, 也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为母亲,感同身受,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 谁敢伤害她的孩子, 她绝对不会轻饶。 可沈绿兰入了宫,似乎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再遇到建兴帝那样的人,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晚晚,别多想,或许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工具,而非孩子。”萧重鉴抱住疏晚,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沈绿兰的孩子,确实是建兴帝盼望已久的,可却只是盼望着一个继承人,而非一个孩子。 不像萧重鉴,他是满心满眼的盼望着有一个和疏晚的孩子,小郡主和小世子都好。 “或许当初就该强硬的把沈绿兰嫁出去。”从前为姐妹,沈绿兰到底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沈家的事,如今遭受这样的事,疏晚还是有些难受,若是沈绿兰没有和沈家闹翻,建兴帝顾忌着沈家也不敢这样不把沈绿兰当人看。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谁后悔都无用,快睡吧,难不成你还要等她生下来?”萧重鉴可没有这么多心思,虽也有感叹,可到底和他没什么关系,现在他只需要照顾晚晚就行。 “不等,我睡了。”疏晚躺了下来,靠在萧重鉴的怀里,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不知道沈绿兰到了此刻,会不会后悔? —— 春熙殿,沈绿兰满头冷汗,在这深秋,她却感觉如置烈阳之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低落,还有不少滑到了眼睛里。 腹中已经疼了好久,像是有一双大手在撕扯着那最柔软的地方,她洗漱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打算歇下了,肚子却突然疼了起来,婢女一瞧,已经出血了,吓得沈绿兰脸色苍白。 太医分明说了还有十几日才会发动,如今半夜发动,吓得她六神无主,好在春熙殿早就备下了产婆,着急忙慌了一阵,她躺到了床上,肚子越来越疼,太医诊断她是要早产了。 沈绿兰咬紧牙关,眼睛通红,她明明很小心,怎么会突然早产呢,今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那碗安胎药…… 她喝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味道不对,可那是陛下送来的,她也就没有多心,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 沈绿兰咬紧银牙,闭上眼睛,不可能。 “娘娘,您别哭啊,保持体力。 分卷阅读161 ”婆子在一边守着,这才开始疼呢,想生下来还有得熬。 “陛下来了吗?”沈绿兰看向门口,外边从寂静开始变的闹哄哄,想来是她早产的事传出去了。 “娘娘稍安勿躁,陛下很快就会到的。”陛下如此爱护兰妃,一定会在这里守着。 是的,建兴帝很快就到了,他甚至就等着这一刻了,只是他却没有进产房,只在外边等着,让人递了消息给沈绿兰,让她安心生产,有什么事,都等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后宫妃嫔都来了,没有人能安心睡觉,都等着沈绿兰生下孩子,可是,她却难产了。 “陛下,胎儿过大,娘娘又是早产,怕是很难生下这个孩子。”太医跪了一地,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说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建兴帝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朕不听你这些混账话,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没有保住,太医院便陪葬!” “……是,是,微臣等一定竭尽全力……”太医便知晓等着自己的是这样一句话,脚步踉跄的进去了,祈求老天爷可千万要开眼,别让太医院上上下下跟着受累。 “陛下莫急,兰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上次都好好的,这次也一定能挺过来。”王皇后温婉的安抚陛下,这是她身为皇后的责任,可实际上,她心里却有点凉意,兰妃为何会早产呢? 建兴帝脸色青黑,并未说话,心中有一丝后悔,若是没有那晚药,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只不过一瞬,建兴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沈绿兰的命,合该受着。 建兴帝在屋外坐着,拳头攥紧,不会出意外的,一定不会。 这一夜,阖宫无人安枕,春熙殿的兰妃娘娘早产又遇到难产,一夜都在嘶叫,连不在春熙殿的宫人都似乎听见了兰妃娘娘的惨叫声,满宫的主子都聚集在春熙殿,其余地方,连宫人也不敢合眼,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整整生了一晚上,沈绿兰都没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天明时分,她面色惨白,眼神黯淡无光,胸口起伏,下边似有撕裂感,可孩子却迟迟不冒头,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要坚持不下去。 “娘娘,您再用点力,可千万别睡过去。”婆子们也都脸色难看,这都生了一晚上,再这样下去,孩子怕是要憋死在娘胎里,小殿下若是有什么好歹,她们都别想活着了。 “柔儿,我没力了……”沈绿兰攥住婢女的手指,已经一晚上的,她真怕自己就这样睡过去。 柔儿哭的满脸泪,“娘娘,您坚持住啊,小殿下马上就出来了,为了小殿下,您也得坚持,奴婢已经让人去煮参汤了。” 正说着话,参汤来了,柔儿赶忙给沈绿兰灌下去,喝了一碗参汤,她总算是恢复些力气了,对着那些婆子道:“再来。” 她要坚持,再坚持一下,她就是贵妃,是这宫里唯一有孩子的贵妃了! 天光大亮,本到了上朝时分,可建兴帝却没有这个心情,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心里像火烧似的,听着沈绿兰一声声的哀叫,建兴帝心里竟然涌起一阵阵愧疚,让人难以接受。 “陛下,您也等了一夜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兰妃平安生下孩子,妾身让人去回禀陛下,兰妃妹妹再重要,陛下也要以龙体为重啊。”王皇后也是累了一晚上,靠着浓茶生生熬出来的,又不是她的孩子,她都有些撑不住了。 建兴帝半晌没有说话,屋内沈绿兰的声音逐渐又大了起来,建兴帝心里越发烦躁,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嘶吼,是他让沈绿兰喝了催产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陛下……”王皇后欲再劝。 建兴帝突然起身,“那朕先回去了,劳烦皇后先看着。”他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内心的声音。 “是,妾身明白的。” 王皇后看着陛下出去,眼尾扫了一眼婢女,银月屈膝低头,转身进了产房。 “哇啊……” “生了,生了,兰妃娘娘生了一位公主……”婆子的声音响彻内外。 建兴帝的脚步在春熙殿的大门口愣住,马上转身往回走,神色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松。 “皇后娘娘,兰妃娘娘大出血了……”丫鬟跑了出来跪倒,孩子是生出来了,可是兰妃却大出血了,产后大出血,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那……那还不快让太医诊治,必定要保住兰妃性命。”王皇后瞧 分卷阅读162 见去而复返的建兴帝,最终掩下了面上神色。 “陛下,兰妃妹妹生了,婆子正在给小公主擦洗身子,可兰妃妹妹大出血了,妾身已经让太医极力救治了。”王皇后心里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好在是个公主,也不算什么。 建兴帝只是怔了一下是个公主,皱眉片刻又松开,生了这么久,是个公主就公主吧,总归是他对不起沈绿兰,日后总是还能生孩子的。 “务必保住兰贵妃无虞。” “是,妾身明白。”王皇后顿了顿,这就是贵妃了? 建兴帝等了一会,孩子被抱了出去,奶娘跪了下来,瞧见建兴帝有些畏缩。 “陛下,皇后娘娘,小公主,生有天疾……”奶娘也没有想到,皇上的大公主,竟然会…… “什么?”建兴帝的眉头又拧紧。 “小公主,少了右耳。” 第 69 章 小郡主 疏晚听到沈绿兰平安生产的消息是在午后, 也就是随便听了一嘴,不打算多问,但转头却发现青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 “娘娘,大公主…有天疾, 天生右耳缺失。”后面半句话, 青黛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现在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不过好歹是皇家的事, 大家不敢把话搬到明面上来。 “怎么会这样。”疏晚蹙了蹙眉, 手中攥紧了帕子, 孩子多无辜啊。 “且奴婢听说, 兰妃娘娘产后大出血, 伤了身子, 日后, 怕是很难有孕了。”说到底, 这也是个悲伤的事,生下大公主本是好事, 可公主天生有疾,被人传为不详,沈绿兰又伤了身子,日后啊, 这日子怕是难过了。 “宫里的事真是一件一件的,让人糟心,罢了, 不管了, 也轮不到我们管。” 孩子有疾,大多数是因为孕中没有怀好, 四月的时候沈绿兰摔了一跤出了血,后面到底有没有中了别人的陷害也未可知,还有这次的早产加难产和大出血,谁又说的过来是人为还是天意呢? 她早就说过,宫里没什么人,鬼倒是一堆,能不能活下去,都看她的造化。 “娘娘,这是宫里的事,和娘娘也没什么关系,不必操心。” “是啊,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扶我起来去外边转转吧,小腹坠坠,似乎是要生了。”疏晚抚摸着肚子,府医预计的日子也就在这两日了。 “那奴婢去唤府医来看看?”青黛一听要生了,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有沈绿兰前车之鉴,她越发要小心,生孩子可是往鬼门关转一圈,不能出现沈绿兰那般的岔子。 “不必,我能感觉到,还没这么快。”疏晚越到临近生产之时,心里就越淡定,府里安排好了一切,出不了什么岔子,她自小习武,身子骨也好,问题不大。 青黛没听她的,还是吩咐人去了唤府医,疏晚看的无奈,如今,自己的丫鬟都不听她的了,都听萧重鉴的,她在这个家啊,地位是越来越低了,日后再生出来一个小霸王,这家里是要闹翻天了,疏晚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青黛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疏晚转了一圈回来,下边就隐隐约约有湿意,疏晚握住青黛的手,张了张口,“青黛,这下怕是真的要生了。” “啊,那娘娘先坐着,勤嬷嬷,娘娘要生了!”青黛大声喊,方才进屋的时候,勤嬷嬷就在外边守着。 勤嬷嬷马上进来,“娘娘别慌,府医正好到了,奴婢扶着娘娘去偏房,那都准备好了。” 生产血腥味太重,选在了偏房,里边的东西都是一直备着的,随时都可以用。 “好,让人去唤王爷回来吧。”疏晚倒不是怕,是答应了萧重鉴,有什么事马上去喊他,若是不及时告知他,他怕是要发脾气。 府医给把脉,“娘娘,确实是要生了,娘娘饿吗,可以先吃些东西,待会有力气生产,生产时切莫大喊大叫,要蓄力用在生产上,青黛姑娘扶着娘娘先在屋子里走一会,产婆知晓什么时候该生产。” 府医是男子,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又和产婆吩咐了几句才出去,王妃娘娘的胎一直都很康健,王妃的身子也好,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 府医才出去,萧重鉴就从外边疾步进来,府医还来不及行礼,人影就不见了,在王府待了这么久,府医都羡慕王爷妃感情这样好。 分卷阅读163 “疼了?”萧重鉴扶着疏晚,喘着气,是一路跑回来的。 “还好,不是很疼,府医说还没这么快生呢。”疏晚拿出帕子,“快擦擦。” “没事,你怎么不躺下?”萧重鉴哪里顾得上擦汗。 “府医让我先走动走动,待会好生。” “那我扶着你。” 萧重鉴扶着疏晚,疏晚扶着肚子,两人在屋子里一圈一圈的走。 时间差不多了,疏晚要开始生了,勤嬷嬷让萧重鉴出去,“王爷,产房污秽,您先出去外边等着。” “本王就在这里守着,你们专心做自己的事便可。”萧重鉴开始心慌了,一点也不想离开,生怕离开了疏晚会出什么意外。 “王爷,这不合规矩。”勤嬷嬷还是头一次看见女人生产要待在产房的男人。 “本王就是规矩,你们别管本王,做自己的事。”萧重鉴对着旁人可没有对着疏晚这般好的耐心。 疏晚看了一眼婆子们,待会生产的时候必定是顾不上尊卑了,要是萧重鉴在这里,还不得让婆子们束手束脚。 “重鉴,你去外边等着,你留在这里,大家都紧张,没办法好好生产,都是你安排的人,我能出什么意外。”疏晚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待会生产必定是毫无形象可言,龇牙咧嘴的,她可不希望在萧重鉴眼中落下这样的形象。 萧重鉴低头看她,已经开始疼的皱眉了,心里心疼,不想离开,可是又不想让疏晚不高兴。 “乖啊,你别让我哄你啊,你看我现在生孩子多疼,你到外边等好不好”疏晚握住萧重鉴的手戳了戳他的手心。 “好,我在门口等着,你安心生产。”萧重鉴半跪在床前,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你们都好好办事,若有不轨之心,全家老小别怪本王狠心。” “是,民妇明白。”婆子们连忙应话,从她们被选进王府之时,一家老小的性命就被握在摄政王手中,她们不敢不用心。 萧重鉴又留恋的亲了亲晚晚,才转身离开。 疏晚捏紧拳头,“开始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被王爷吓着了,平安生下孩子,重重有赏。” 这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该用手段的时候就得用。 “是!” 摄政王府开始紧急戒备,王妃娘娘在生产,王府四周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所有守卫都睁大眼睛醒着神,一定得保证王妃娘娘安全无虞。 而在春熙殿,却全然不见生下大公主的喜悦,沈绿兰还在昏睡,大公主被奶娘抱着,建兴帝等人则早就离开了,春熙殿恢复了寂静,是从来没有过的寂静。 不过半日,沈绿兰生下有天疾的大公主就被传的沸沸扬扬,是为不详,还有人说这是老天爷对陛下的警示,惩罚陛下为君不正。 当下的人最喜欢揣测这样的事,哪里有这么多天意,孩子生有疾病,多半是因为孕期没有好好养胎,可众人就喜欢这样传,显的更精彩。 而且建兴帝一直没有孩子,后宫妃嫔也不少,这传来传去,还真有点样子。 建兴帝听闻这传言的时候火气又涌上来了,这样的事,根本堵不住嘴,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对于生下有天疾的大公主的沈绿兰,建兴帝如今已是厌恶上,生下这样一个孩子,还不如别生。 正在气头上,又听说沈疏晚发动了,要是沈疏晚生下儿子,那他是真的要被气死了。 “王福,马上去给朕盯紧了摄政王府,王妃生下孩子速速回禀。”虽然这并不管什么用。 “是。”王福连忙退下,在这待的也是有点难受了。 傍晚时分,王府终于传来孩子的哭声,疏晚松了口气,总算是生下来了,这个小折腾鬼。 “恭喜王妃娘娘,喜得千金!”婆子心叹有些遗憾,若是男孩怕是赏赐更厚些。 “抱给王爷瞧瞧吧。”疏晚看了一眼,小丫头皱巴巴的小脸,心想这孩子可真丑,可好歹是自己生的,也不能嫌弃不是。 奶娘抱了出去,萧重鉴一早便等在门口了,瞧见在襁褓的小丫头,笑的合不拢嘴,“王妃可好?” “王爷放心,母女平安!恭喜王爷!” “哈哈 分卷阅读164 哈,好,都有赏,让本王抱抱小郡主。” 萧重鉴小心翼翼的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孩子虽小,但长相端正,可见疏晚的影子,想起疏晚小时候,他是五岁才见到疏晚,五岁之前的晚晚不知是何模样,如今有这个小丫头,倒是可以弥补那段时光。 奶娘瞧着,王爷是真的高兴,看来那婆子是说错了,王爷这样子,分明是很喜欢小郡主,自然了,听王府的下人说王妃和王爷感情甚笃,说不定只要是王妃生的,男孩女孩王爷都喜欢。 萧重鉴确实十分欢喜,高兴的眼睛都眯起,青黛来说屋子里收拾好了,萧重鉴抱着孩子进去,奶娘还有点忐忑,怕王爷抱不好啊,谁知那动作小心的,比她抱的还好。 疏晚侧着脑袋,瞧见萧重鉴抱着孩子进来,弯唇笑了笑,“幸不辱命。” 萧重鉴坐到床沿上,低头亲了亲她,“辛苦了,晚晚。” 第 70 章 差别 “我都说了会平安无事, 只是这个小丫头为啥这么丑呢?”疏晚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和萧重鉴的长相都不差,怎么生出个“小老头”。 “胡说,哪里有这样说我们小乖乖的, 她只是没有长开, 日后一定和你一样, 是个小美人。”萧重鉴轻轻地晃着小奶娃。 “这可不一定,想长成我这样可是需要天赋的。”疏晚撇了撇嘴。 “你不累吗?快睡觉去, 别吓唬我们小郡主。”萧重鉴可听不得旁人说小郡主的不好, 亲娘也不行。 “好吧好吧, 有了孩子忘了孩子她娘, 如今倒是嫌我聒噪了。”疏晚打了个哈欠, 也确实有点累, 想歇一会。 “岂敢, 看你精神还不错, 不过歇会养神,我让奶娘抱去喂奶。” “好, 去吧,我睡会。”疏晚闭上眼睛,屋子里暖烘烘的,坐月子怕着凉, 屋子烧了地龙,又摆了暖炉。 萧重鉴见她歇息,让奶娘抱着去喂奶, 他要去准备给孩子洗三的喜帖, 原本是准备好了,可如今看见孩子, 又觉得该多请些人,办热闹些才好呢,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沈绿兰的大公主因为早产加难产,虽不是同一日发动的,但和沈疏晚的小郡主也是同一日出生的,本是同样尊贵的两个姑娘,可却因为父亲不同,而有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沈绿兰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一睁开眼,还以为是到了阎王殿,她忍痛翻了个身,惊动了婢女,点了蜡烛,才把她的神思拉回来。 “金环,孩子呢?”沈绿兰一生下孩子就晕过去了,根本没有看见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娘娘,您终于醒了。”金环的眼睛都哭红了,这一日,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是皇子吗?” “娘娘,是公主。”金环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快抱来我瞧瞧。”沈绿兰心中虽有遗憾,可却也没法子,这可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谁嫌弃她也不能嫌弃。 “娘娘,您得有心理准备,大公主她……她有些不好。” “怎么会?”沈绿兰的脸瞬间煞白,那可是她磨了一夜才生下来的孩子啊。 “娘娘,大公主,天生右耳缺失。”金环也知这很难让人接受,尤其是让一个母亲接受,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终究是要接受的。 沈绿兰的身子晃了晃,闭了闭眼,眼中皆是绝望,右耳缺失的公主,能被世人所容纳吗?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像是老了几十岁,“抱给我看看吧。” “是。”金环出去把孩子抱进来,放到了沈绿兰的怀里。 沈绿兰第一眼就去看她的右耳,瞧见那果真少了一只耳朵,只有一个小小的洞,不像正常人一样有耳廓。 刹那间,沈绿兰的眼泪滚落下来,她费尽千辛万苦才保住这个孩子,谁成想却早产,还难产,这也就罢了,孩子却有疾,这事落到谁的身上都无法接受。 “娘娘,您可千万别哭,月子里不能哭的,哭了伤眼睛。” “哇啊……哇啊……”沈绿兰一哭,抱着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也开始哭闹了起来,沈绿兰不会哄孩子,一下子手忙脚乱。 还是奶娘进来抱着孩子哄的安静了,抱下去喂奶。 分卷阅读165 金环给她擦着眼泪,“娘娘,您别难过了,太医说您早产又难产,生下大公主还大出血,险些命都没了,能保住命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我大出血了?”沈绿兰已经没有印象了,她昏过去了。 “是,娘娘,太医说您身子……”金环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太医说您需要好好调理身子。” 若是此刻告诉沈绿兰她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金环怕她会受不住,还是别说了,日后总归是会知晓的。 陛下知晓她不能再生育,怕是也不会再来春熙殿了。 唉,金环十分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事情会闹成如今这样呢? “陛下呢?陛下可晓得……陛下对公主……”沈绿兰哽咽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有天疾的公主,陛下怕是也不喜吧。 “陛下看过公主一眼就走了,不过奴婢听见陛下唤您为兰贵妃了,虽说陛下如今还未下旨意,说不定过几日就下旨意了。” “当真?”沈绿兰心里涌起一点希望,如此说来,陛下还是挂念着她的,既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日后再生一个皇子就是,只要陛下不厌弃她,生皇子不是迟早的事吗? “奴婢听的真真的,皇后娘娘说您大出血,陛下说要保兰贵妃无虞。” 其实金环也不确定陛下到底会不会封这个贵妃,但如今这情况,先让沈绿兰心情好起来再说,本就身子不好,再这样伤心,这身子怕是要垮了。 “那就好。” “娘娘,摄政王妃也生了,生了一个郡主,算起来,和公主是同一日出生呢。” “真的吗,四姐生了,孩子可平安?” “母女平安,摄政王已经往宫里报喜了。”还听说摄政王对这个小郡主十分喜爱,与陛下比起来,天差地别,罢了,还是别说了。 “那就好。”沈绿兰低头,遮住眼中的羡慕,若不是活在皇家,是不是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孩子生有天疾,沈绿兰怀疑是上次她摔了一跤出血,或者是被人无形中下了药,她却不知道。 若是在普通百姓家,便不会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主母有孕,是一家子的大喜事,爱护还来不及呢。 可她没的选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我早产的缘由查出来了吗?”沈绿兰握了握拳头,已经没有选择,那就处理好当前的事。 “陛下没有发话,无人敢查。”且大公主有天疾,王皇后也不怎么热络,满宫里都看陛下的眼色,哪里会有人主动提起这件事。 “我想见陛下,你去传话。”她早产一定不是意外,必定是人为,她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是,奴婢这就去。”金环退了出去,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来。 果然如金环所猜想的,陛下没有来,那夜沈绿兰没有等到建兴帝,似乎一切都变了。 —— 小郡主洗三这日十分热闹,疏晚在屋子里不能出去,只能听见外头的声音,心里痒痒,可她还得在屋子里待满一月,好在给没多久四婶抱着小郡主进来了。 “四婶来了,快坐。” “看着精神不错,生的小郡主也白嫩,小郡主可比你六哥要白多了。”何氏抱着孩子笑容慈祥,这才几日的孩子,哪里能看出什么无非就是心里喜欢。 “六哥长大了也挺白的。” “我瞧着今日洗三礼盛大,王爷应当是很喜欢小郡主吧?” “喜欢的不得了,晚上有奶娘看着他还要起夜好几次去看孩子。”疏晚都没有萧重鉴这样用心。 “好啊,孩子生的漂亮,也不枉你辛苦一场。”何氏抱了一会,让奶娘抱下去了。 屋子里就疏晚和何氏,何氏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听说大公主和小郡主是一日出生的,可我却不曾听见宫里的动静,陛下是恼了吗?” “不知,许是庶出,没大肆宣扬吧。”又有天疾,建兴帝恐怕恨不得无人见过大公主,哪里还会为她办什么洗三。 “唉,这也真是命,当初一意孤行要入宫,如今闹成这样,你祖父听说之后那日午膳都没有用,不过晚上听说你平安生下小郡主,倒是多用了两碗饭,你还在坐月子,你祖父不便进来,方才瞧过小郡主一眼就先回去了。” 分卷阅读166 同一日出生的孩子,日后怕是少不得要拿来对比,可从洗三这一日,怕是沈绿兰的大公主就追不上了。 “祖父身子可好?我也好久没有见祖父了。”有孕后期,疏晚几个月都没有出过门,萧重鉴也不让她出去,祖父也不会无缘无故来王府,确实很久没有见了。 “好着呢,身子硬朗,家里都好,你照顾好王爷和小郡主就好,你母亲得过年才能回来,到时候看见小郡主一定高兴。”沈家的母女就是这样,聚少离多。 “好,四婶莫惦记我了,眼瞧着天气寒凉,您也多照顾好自个。”疏晚心里暖暖的,在京城的这几年,四婶待她好的没话说,如同母亲一般。 “年年还不是一样过来了,对了,前几日五丫头来信说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我如今也放心了,咱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 “五妹妹有孕了,这是大喜事,那我得备下一份厚礼去豫州,四婶也会送东西过去吧,既如此便一起送去。” “也好,你写信告知她生了小郡主,她肯定也高兴。” 第 71 章 羡慕 洗三过后, 王府也并未褪去热闹,又不少外地的亲朋好友送来贺礼,先前都来不及准备,所以迟了些, 这些都是萧重鉴在招待, 疏晚这个月都未曾离开过屋子。 等疏晚可以出来的时候都要进入十一月了, 枝头的红梅也都快要绽放,而小郡主, 也长的白白嫩嫩, 不像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 一天到晚, 她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睡觉, 一天十二个时辰, 疏晚觉得有十一个时辰她都是睡着的。 起先还以为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府医瞧过之后只说是不爱动, 文静,这不是就是说她懒嘛, 不过半大点孩子,倒也确实是只晓得睡觉。 因为小郡主总睡着,萧重鉴拍板给她定下小名,叫做阿眠, 疏晚心想,这是要她以后都这么懒。 萧重鉴却狡辩,身为王府的小郡主, 那不是懒, 那是做派,当主子的要什么勤奋, 气的疏晚掐了他两把,却还是把这个名字定下来了。 不过还是唤小郡主唤的多,连疏晚都更喜欢唤小郡主,她是王府的小郡主呀。 过了满月,疏晚抱着小郡主入宫给陛下和皇后请安,这是规矩,她也正好想入宫瞧瞧大公主如何。 每日只是躺在床上,自然无聊,这些日子青黛把京城的闲言碎语都讲给她解闷,关于沈绿兰的事,她也晓得七七八八了。 早产一事,陛下并未彻查,只是罚了两个小宫女,说是端错了曲贵嫔的药,里头正好有一味催产的,之后便再不许人提起。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沈绿兰并未封为贵妃,只是晋为了正二品的淑妃,听说陛下已经许久不去淑妃宫里了。 诞下有天疾的大公主,加上外边流言纷纷,说大公主是不祥之身,建兴帝还能高兴就是见了鬼了。 可孩子到底是无辜了,只是外边那些人的嘴巴难听,兴许也确实是上天对建兴帝的报应,好端端的孩子,非得让人家早产,母女平安已经是上天好意了。 萧重鉴抱着阿眠,和疏晚一道去了延临宫给建兴帝请安。 建兴帝瞧见萧重鉴抱着的白白嫩嫩的孩子,特意瞧了一眼耳朵,两只小耳朵有些红,可爱的紧,建兴帝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真是恭喜皇叔了,喜得千金,不过要是小世子,皇叔想来会更高兴。”建兴帝便是故意要拿话膈应萧重鉴,他不舒服了,谁都别想舒服。 “陛下这可就说错了,微臣更喜欢女儿,小姑娘可可爱爱,岂不是比那些个只会让人头疼的臭小子好。”萧重鉴偏不上当,抱着孩子晃了晃,还亲了亲她的脸颊,笑容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疏晚心想叹气,萧重鉴这是想气死陛下去啊。 “那可真是恭喜皇叔得偿所愿了。”若是以后都生女儿才好呢,届时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多谢陛下,陛下的大公主和微臣的阿眠是同一日出生,也恭喜陛下喜得大公主啊。” “哼。”建兴帝脸色更臭,至今为止,除了那日大公主出生之后他瞧了一眼,就再没有见过了,也不曾给孩子赐名,他甚至希望自己忘记有这个孩子。 “皇叔无事就退下吧,朕也要忙政务了。” “是,微臣告退!”萧重鉴炫完了女儿,也没打 分卷阅读167 算多待,这个地方太阴凉了,他还怕会吓到小郡主呢。 建兴帝看着一家三口离开,温馨和睦,心想若是之前他强迫了沈疏晚入宫,是不是这个时候就是他抱着可爱的女儿炫耀了。 从延临宫出来,一家三口又去了王皇后那,一样没有待多久,在出宫的路上却遇到了沈绿兰。 原本没打算和沈绿兰打交道,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疏晚不屑于干,可沈绿兰却主动拦住了沈疏晚。 “我还没有见过王妃娘娘生的小郡主,不知可有这个福气,让我瞧一眼。”这一个月以来,沈绿兰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心也凉透了。 女儿有天疾,父皇可以不要她,妃嫔可以嘲笑她,可她作为母亲,却要好好的爱她。 沈绿兰也知晓自己日后不能再有身孕,陛下待她如此冷漠,所以争宠的那点子心思也没了,日后只想好好带大孩子,所以此刻瞧见沈疏晚,是真心想看看四姐的孩子。 疏晚没拒绝,抱着阿眠给她看了一眼。 沈绿兰瞧见小郡主白白嫩嫩的,长的玉雪可爱,忽的笑了,有些心酸的笑,“小郡主养的真好啊,我的阿初就不如小郡主多了,阿初就是我给她取的小名,她身子很弱,不宜见风,我就没带她出来。” “大公主是早产儿,身子是比寻常孩子弱些,好好养着,日后也是和其他孩子一般无二。”疏晚瞧见她这个样子,似乎只有说起孩子的时候眼睛才会露出闪烁的光芒,恍如行尸走肉,不知为何有心酸之感,大抵是同为沈家人,疏晚终究做不到没有半分情意, “是啊,我的阿初和其他孩子也是一样的,我会的,四姐快出宫去吧,这宫里脏,别惊扰了小郡主。”沈绿兰退了两步,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疏晚看了一眼萧重鉴,萧重鉴把孩子抱过来,“瞧着有些不对。” “你也发觉了吗?和上一次见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像是老了几十岁,眼里没有半点光彩。”果真宫里是会吃人的。 “嗯,不会想不开吧?”萧重鉴一个大男人,都有些感慨,大概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心就会软些。 “不会的,为母则强,她会为了大公主活下去的。” “行,我们也快出宫吧,阿眠还小,别被人惊扰了。” “好啊。” 等疏晚等人走的很远了,沈绿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见两人的背影,莫名的开始羡慕,四姐可真是好命啊,同是生的女儿,待遇却天差地别,沈绿兰甚至相信,就算小郡主生有天疾,摄政王也不会对小郡主少一分的爱重。 可是陛下,这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沈绿兰不明白当初为何要入宫了,原来自己所算计的,也不过是别人的算计。 她以为自己赢了,其实却输的一塌糊涂。 “娘娘,起风了。”婢女小心翼翼的开口,淑妃娘娘如今是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不过倒是比从前柔和了许多,但这般柔和,有时候却人觉得害怕。 “回去吧,阿初要哭闹了。”沈绿兰低眼,遮住了眸中的羡慕,似乎她的一生,一直都活在羡慕中。 回到春熙殿,才坐了没多久,金环来报,“娘娘,陛下解了曲贵嫔的禁足。” 陛下本就说的是禁足到沈绿兰生下孩子之后,可她生下孩子之后,陛下心情一直不好,也就无人敢触霉头,也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件事。 “听说是曲昭媛向皇后娘娘提起,正好被陛下听见。” “呵呵,可真是姐妹情深啊。”沈绿兰自嘲一笑。 “陛下确实赞了曲昭媛一句姐妹情深,还下旨今夜曲昭媛侍寝。” “哪里有这么多恰好,哪里有这么多姐妹情深,看来,我和曲贵妃都是傻子,都是被人玩弄在掌心的蠢笨之人。” 曲清吟倒是打的一手好牌。 “娘娘是觉得曲昭媛是故意的?”先前曲昭媛和淑妃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了。 “哼,最厉害的,怕是王皇后,也难怪能当皇后,我们可比不得。” 王皇后怎么可能会替曲贵妃说话,除非一开始王皇后和曲清吟就有来往,这也不过是一场计谋罢了。 也怪她太单纯,当初还以为曲昭媛是真和她交好,到了如今才晓得,人家的姐妹情深和她可不一样。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委 分卷阅读168 屈,您别憋着,莫要憋坏了。”这一个月,金环看着淑妃变的沉默,和从前一点都不像了。 “不憋着又能如何,谁能为我和我的阿初讨回公道呢?”沈绿兰叹了口气,“让你去查那碗安胎药的事可有眉目了?” 金环摇了摇头,“没有,如今那些人对奴婢唯恐避之不及。” 金环也很憋屈,想当初,淑妃娘娘有孕之时,满宫里,谁不对她巴结,她到哪都有人捧着,再看如今,旁人瞧见她都躲着走,恨不得再啐两口,这些话,她都不敢说,免得淑妃再烦心。 “也是我连累你了,不过这事还是得查,我才不信是那两个小宫女的错,这事没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虽说早产和大公主的天疾并无联系,可若不是早产,她不会伤了身子,她日后还会有孩子,可是伤了身子,她再也没有机会再有孕,在后宫里不能有孕,相当于一个废物,她如何不气? 第 72 章 温馨 回到王府, 萧重鉴抱着小郡主,回身伸手牵着疏晚下了马车,正打算一起回正院。 才入了府,钟旭却疾行而至, 似有急事, “王爷, 有边关急信。” 疏晚从萧重鉴怀里接过阿眠,“你去处理吧, 我带着阿眠回去, 她又睡着了。” “好, 那小心些, 我去去就回。”萧重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又看了一眼阿眠才转身去了书房。 “是西境出事了吗?”萧重鉴走远了才开口。 “并非, 是北漠来信, 王爷, 辽毫国似有南下之兆。”因为是北漠之事,所以钟旭不敢在王妃面前说, 也怕王妃着急,毕竟北漠有王妃一家人。 “本王听说今年辽毫国入冬之后就一直下大雪,比往年的都严重,这也难怪要南下抢掠。” 雪灾致使牛羊冻死, 没有粮草,也会饿死,这样辽毫国百姓就没有可用的粮食, 国内必定怨声载道,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转移百姓视线, 这个时候开动战争确实有利。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要是没有处理好,还真的可能被辽毫国乘虚而入。 “是的,属下也听说北漠有大雪,压毁了不少房屋。”大晋有个富庶的江南,北方大雪也不妨碍江南收成,所以北漠的粮草倒不怕,可辽毫国却无处再得来一个富庶的江南。 “这事先瞒着,尤其是别告诉王妃。”尚未开战,就别告诉疏晚让她忧心,她也才出了月子,身子还要好好养着才是,这些事情只会让她忧心。 “属下明白。” 萧重鉴到了书房,拆开密信看了一眼,是沈元钧写给他的,就是疏晚的父亲,大概他是察觉到了今冬会有一场恶战,要朝廷增加补给,还要随时准备援军,届时辽毫国为了活下去,一腔血性,恐怕很难应对。 这的确是该考虑的事,不过萧重鉴不打算亲自去和陛下说,如果他说了,怕是建兴帝会觉得他和沈家有勾结,不肯给兵力就算了,还要防备着沈家,这对大局不利。 萧重鉴坐下来想了一下,还是打算修书一封给沈元钧,让沈元钧直接给陛下递折子,他现在和沈家不能有什么关系,建兴帝太多疑了,他一沾上,多半会耽误战事。 密封好把信递给钟旭让他送出去,开始处理政务,北漠动荡,不知西境是否有变动,他这两年都没有回西境,也不知那些人的皮有没有松了。 —— 疏晚抱着小郡主回屋,放下让她睡着,谁知一放下就哭了起来,不肯睡了,疏晚只好又抱起来哄着。 哄了一会就不哭了,疏晚欲要放下,这个小丫头又哭了起来,气的疏晚哭笑不得。 “小郡主这是依赖娘娘呢,要不然娘娘陪着小郡主一块歇会?”勤嬷嬷想接手也接不过来,小郡主就黏王妃和王爷二人,连奶娘都不黏,除非饿了,才愿意奶娘抱着,要不然就要找父王母妃。 “不了,我还有账本没看,这几个月王府的账本都堆在那,我再不抽出空来,怕有人浑水摸鱼。”人都是个懒散的性子,她一松懈,怕就怕下面的人也跟着松懈。 “那奴婢让奶娘来喂奶,吃饱了小郡主就愿意睡了。” “行,去吧。”疏晚换了个手抱着,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娇气包,就非得母妃抱着是不是?” 才 分卷阅读169 满月的丫头,能晓得什么,只顾的玩着口水,还想咬住自己的拳头。 奶娘过来了,给小郡主喂了奶,小郡主这下才睡熟了,疏晚让白芷和勤嬷嬷在这里看着,她和青黛出去看账本。 青黛跟在疏晚身边,一直都是管着账本的,疏晚这几个月一看账本就头疼,所以几个铺子的账都是青黛核对的,有什么不对再和她说,但王府的还是得自己看,既然当了主母,总得担起责任,青黛就在一旁打打下手。 等忙完了这几个月的账,和前面的对了一下,发现少花费了不少,毕竟王府西苑现如今是空的了,花销自然是少了许多,整个王府就两个主子,如今三个主子,疏晚就是天天吃银子也花费不了多少啊。 “省下的这些钱,倒是可以给西境将士。” 疏晚和萧重鉴每年冬天都会给西境还有北漠的将士暗中捐赠一部分银钱,冬天西境和北漠十分寒冷,哪怕只是加件冬衣都是好的。 至于为何暗中,萧重鉴给西境的倒还可以大大方方,毕竟西境本就是他的地盘,可萧重鉴却不能给北漠,那会引起建兴帝的注意,疏晚一个妇道人家,如今出嫁了,更是不能打这个主意,她做了,和萧重鉴做了有什么区别吗? 建兴帝这人多疑,这个皇帝做的也真是失败,疏晚有时候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的底气坐在帝位上。 “娘娘,您总是惦记着旁人,您自个也许久未添新衣了。”青黛此刻尤为自豪,跟着这样好的主子,和王爷一般,都是家国大义在胸腔。 “先前有孕,也不出门,新旧都是一样穿,去年的也能穿,既然你说到这,那就吩咐下去,做两身衣裳到年节穿,还有你们几个丫头都做两身,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还有勤嬷嬷的别忘了。” 疏晚也就只有出门的时候会在意着装,毕竟那是摄政王府的脸面,在府里倒是不介意了,反正她有孕生孩子时候的邋遢样都被萧重鉴看见了,也不怕他嫌弃。 自然了,他也不敢嫌弃。 “那奴婢就多谢娘娘了。”青黛笑着屈膝。 疏晚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事,“青黛,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奴婢过了年就满二十了。”青黛还比疏晚大上一岁呢。 “时间过的真快啊,你到我身边的时候才八岁呢,白芷等人也都年纪不小了,我也该为你们筹备婚事了,可有心仪的人家?” 疏晚这下孩子生了,日子闲下来了,几个丫头也都到了嫁龄,可以安排出嫁了。 “娘娘,奴婢还不想嫁人呢,小郡主还小,奴婢们若是走了,娘娘身边没有得用的人手。”青黛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事,在疏晚身边伺候,过的比寻常家的姑娘还要自在,月钱多,事又少,过年过节赏赐更多,主子性子好,再难找这样好的差事了。 “哪有姑娘不想嫁人的,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我也不忍心耽误你,你若是觉得阿眠还小,那兴许明年后年我又生一个,届时你还要说孩子小吗?这样拖下去,岂不是要把你一辈子绑在我身边。” 青黛几个丫头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还是想要选几个好些的郎君,配个好亲事,让她们日后好享福。 “一辈子在娘娘身边也挺好的,奴婢觉着现在挺好。”青黛撇了撇嘴。 “现在是好啊,等日后年纪大了,老了,看着别人儿孙绕膝,你怕是要怪我留着你了,还是得嫁人。”人都说儿女留成仇,更惶论不是儿女了。 “那娘娘在王府给奴婢随便配个管事,这样奴婢就能永远待在娘娘身边了。”青黛等人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离开了疏晚也没有哪里去,嫁人可不比当姑娘的时候,就像沈绿兰,入了宫,还不是一样过那样的苦日子,嫁给寻常人家,兴许还不如沈绿兰呢。 “哪能随便,你若是真想留在我身边,王府的管事不少,有你瞧得上的,你只管和我说,还有王爷身边也有不少不错的郎君,届时你若看上,我让王爷替你们做媒,你的年纪不小了,别再拖了,都要变成老姑娘了。” “娘娘是嫌弃奴婢吗,奴婢可没多吃粮食。”青黛不想谈这个,嫁了人,哪里还能现如今这般自由。 疏晚佯怒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好了,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 这事还得青黛自己上心,她觉得好的,青黛未必喜欢,成亲这事啊,你情我愿才好。 青黛点头,“奴婢知道了。” “嗯,去看看王爷可有这么快回来,得 分卷阅读170 用晚膳了。”现在天黑的早,也越发冷了,疏晚一般早点用晚膳,用了进屋窝着,坐月子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现在她也待习惯了。 青黛出去吩咐小丫头去看看,没多久萧重鉴就回来了,这时疏晚正抱着阿眠,萧重鉴一回来,先让人把大氅拿下去,又用热手洗了水,在火炉边烤了一会,把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才去抱阿眠。 “小阿眠,有没有想父王啊。”萧重鉴摸了摸阿眠的小手,热乎乎的,看来屋子里挺暖和。 “这才多久没见呢,你要是不放心啊,把她背着去书房。”疏晚打趣了一句,实在是想笑。 “这倒是个法子,正好我也挺想阿眠。”萧重鉴拧着眉头思索是否该把书房加固一下,免得冻到小阿眠。 第 73 章 酸 疏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像是见了个鬼,“你还真想把阿眠带去你书房?” 萧重鉴一挑眉,“有何不可?” 这样他可以时常瞧见阿眠,培养父女关系, 这不是挺好的? “当然不行, 你那书房时常有官员进进出出, 阿眠还这样小,会吓到阿眠的。”疏晚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这才多大的孩子, 哪能日日往外抱。 “我可以到偏房会客, 不会打扰阿眠。” “那也不行, 你省省吧, 她又不会说话, 只会哭闹, 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值得你这般记挂。”疏晚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人也太宠阿眠了些, 日后啊,难保不会把阿眠宠成一个小霸王。 “阿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安心。”萧重鉴逗弄着只会流口水的小家伙,不用阿眠说什么,就已经得到了萧重鉴所有的父爱。 “啧啧, 当初你都不曾对我说过这样肉麻的话。”疏晚语气里那叫一个酸啊,如今倒是吃起了女儿的醋来了。 “不曾吗?我应当说过更多才是。” “不记得了,你如今是有了孩子忘了孩子她娘。”疏晚坐了下来打算用晚膳, 再被萧重鉴多说几句啊, 要酸的吃不下去了。 “哪里。”萧重鉴把阿眠给奶娘,坐到疏晚旁边轻哄着, “我自然还是最爱晚晚,对阿眠,那是爱屋及乌。” “呵,我可不信,你对我是爱屋及乌倒有可能。”疏晚撇头,给自己生了个情敌,也是厉害了。 阿眠还小都能这般,等日后阿眠大了,能跑会跳了,怕她这个娘亲啊,是管不住了。 “哪里的话,晚晚这是吃自家闺女的醋了?”萧重鉴凑过去亲疏晚,疏晚偏头,“你正经点。” “晚晚不提醒我都忘了,晚晚出了月子,该做的事也该做了,欠着的东西也要还了。”萧重鉴擦了手执起银著给疏晚夹了一筷子豆腐。 “什么?”疏晚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吃了一口豆腐道:“豆腐不错,你吃点。” “我不爱吃这个豆腐。” “那你想吃什么豆腐,让厨房做。”至今为止,疏晚都以为是在讨论豆腐。 萧重鉴凑近疏晚,压低了声音,“想吃晚晚的豆腐。” 疏晚背部一僵,皱着眉头瞪他一眼,把本欲要夹到他碗里的豆腐又夹回了自己的碗里。 “你爱吃不吃。”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一点都不晓得害臊。 “我爱吃,很爱吃。”萧重鉴眼疾手快的把疏晚碗里的豆腐夹到了自己的碗里,一口咬进了嘴里。 惹得疏晚又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脸皮可真不是一点的厚啊! 周围的丫鬟都把头低下,早已见怪不怪,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着实是好。 用了晚膳,疏晚去看了一眼阿眠,她又睡着了。 本以为萧重鉴又要抱着孩子赖一会,谁知萧重鉴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奶娘抱了下去,又让屋子里的人都下去。 疏晚见他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他。 “才用了晚膳,你有这般急色吗?” “我可忍了前前后后快一年了,晚晚也得心疼心疼我。”萧重鉴话不多说,把人抱起就往内室而去,“天气冷了,泡个热水,正好舒筋活络……” 等疏晚从水 分卷阅读171 里起来,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她只想睡觉,可萧重鉴的精力却越发旺盛。 “你再动就滚出去睡!”气的疏晚拿枕头捶他,太气人了,还要不要睡觉了。 “晚晚,天色尚早。”久旱逢甘霖,他怎么愿意这么快偃旗息鼓。 “那你出去跑几圈,别来折腾我了。”疏晚推开他,转个身想要往里头去。 却被萧重鉴握住了脚踝,“外边冷,还是屋子里暖。” “你出去,再动我就生气了。”疏晚抬脚踹他,是头牛也顶不住他这般冲动啊。 “乖,别生气……”萧重鉴低头哄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变。 堵住疏晚的唇,瞬间屋内只能听见呜咽声,疏晚的怒骂,被萧重鉴吞入腹中。 —— 次日下了小雪,萧重鉴早起去看了阿眠,阿眠喝了奶难得的睁着眼睛在看头顶的流苏。 萧重鉴抱着阿眠在门口看了一会雪,怕她冻着,又连忙抱了回去,用过早膳,疏晚还是没有醒,昨晚上折腾的狠了,萧重鉴摸了摸鼻尖,看来今天晚上得睡客房了。 临出门了,萧重鉴吩咐青黛把正院的厢房收拾出来,免得晚上来不及收拾。 青黛正在疑惑呢,客房从无人住,难不成今日王府有客人要来。 快用午膳了,疏晚才醒来,扶着快要断掉的腰肢起身,脸色疲惫,像是一晚没睡。 “青黛,你让人把厢房收拾出来。”疏晚说出的话都是带着气的,她昨晚上不知求了几次饶,萧重鉴还是没放过她,这般狠的弄,让她几天都不想动弹,他也别想进屋了。 “娘娘,是有客人要入府吗?一大早王爷就让奴婢把西厢房收拾出来了。” “呵,他倒是自觉,既如此,那就不必管了。”疏晚忍着疲累下床,肚子饿的咕咕叫,用膳的时候发觉舌头和嘴唇都破了,汤汁渗入疼的厉害。 “青黛,把厢房的火炉给我撤了。”疏晚放下银著,实在是吃不下了。 “娘娘,这天气,没有火炉怕是会冷。” 青黛是一头雾水,怎么娘娘火气这般大,倒是王爷一早神清气爽,仔细一想,总觉得是王爷得罪了王妃娘娘。 “冻死了更好。”疏晚着实是生气。 “……”好吧,青黛确定即将要被冻死的是王爷,若是客人,王妃怎会如此。 这回疏晚着实是生了好久的气,萧重鉴好几日连房门都没有进,最后还是卖惨,说在厢房睡感染了风寒,才让疏晚心软,又回到了正房睡。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就在两人的折腾中流逝,很快到了腊月,又是一年腊八节。 阿眠这么小,自然不会带入宫,只她和萧重鉴两人赴宴,在宴上,疏晚发觉建兴帝愁眉不展,沈绿兰生下孩子的事都这么久了,难不成还在为那事发愁? 以疏晚对建兴帝的了解,建兴帝不像是会这般为一件已经无法弥补的事伤神这么久的人。 且在宴上,王皇后和建兴帝都对疏晚有些热闹过了头,不想是从前的态度,更不像上次疏晚带阿眠入宫时候的态度。 当场疏晚就想问萧重鉴了,不过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想法,等和萧重鉴出宫之后,她才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能有何事,这不都好好的吗?”萧重鉴没看她,还是不打算说。 “若是无事,王皇后和陛下今日也太反常了,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疏晚握住他的手指,萧重鉴的眼神里有分明的躲闪。 “真的没事。”萧重鉴和疏晚对视,心里虚的很,却还是强忍着。 疏晚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北漠出事了,对吗?” 萧重鉴不会故意骗她,若是骗她,一定是为了她好,怕她忧心,而王皇后和建兴帝的反常之举,正好说明陛下有求于沈疏晚,可沈疏晚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地方值得建兴帝来求呢? 无非是因为沈疏晚背后的沈家,而沈家,在北漠,所以一定是北漠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陛下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萧重鉴反握住疏晚的手腕,“北漠和辽毫国似有开战之意,已经全线戒备。” “是因为雪灾吗?”疏晚的唇苍白了几分,一旦开战,她就要每时每刻的担心沈家人的性命 分卷阅读172 ,可这是沈家人的使命,就算担心,也做不了更多了。 “是,辽毫国大雪已经持续数十日,再这样下去,百姓都会饿死,为了活下去,他们准备发兵南下,掠夺大晋粮草。” “为了活下去,就用大晋的鲜血来维持生命。”面对这样的事,疏晚有些找不到语言,辽毫国也是无妄之灾,可她还是没有办法为辽毫国辩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保全的人,她只希望沈家的人都活的好好的。 “现在还未开战,具体情况如何也说不定,你无需忧心,沈家人都是在北漠待了这么久,对北漠熟悉的很,朝廷也已经派遣援军前去,粮草早就已经送到了。”萧重鉴把人揽入怀中安慰着。 “所以你早就晓得,前些日子才那样忙?”疏晚红了眼,捶打了他几下,这人什么事都瞒着。 “你才出月子,不想让你伤神,打仗是男人们的事,你别胡思乱想,大晋兵力强劲,不会有事。” “这样冷的天气,打仗多难啊。”疏晚喃喃。 可这又是将门世家的责任。 第 74 章 利用 “难也没法子, 没事,粮草充足,能度过这个冬天的。” 萧重鉴在军营多年,又如何不晓得将士的苦, 但这是责任, 养兵千日, 用兵一时。 “我想写封家书给父亲。”安慰再多,疏晚是不可能不忧心的, 都是自己的亲人。 “好, 你写, 写好了我派人送过去。” 因为北漠战事, 后宫也有些许的变化。 沈绿兰的春熙殿, 已经许久不见建兴帝的身影了, 大公主也没有赐名, 没有办过洗三酒, 也没有办满月,她听婢女说, 摄政王府的小郡主的满月酒办的十分隆重,不仅仅京城大员都到了,还有不少外地大员纷纷送来贺礼,恭贺小郡主。 明明她的大公主身份比小郡主还要高贵, 可是如今,大公主却像是被世人遗忘了一眼,想想沈绿兰心里就酸痛。 可这一切, 都是因为建兴帝, 同样出生高贵的孩子,可是因为父亲的态度不同, 所以境遇也完全不同。 沈绿兰甚至不想这个孩子长大,这个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晓得自己的父亲是那样冷血无情的人,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可这日,建兴帝却难得的踏足了春熙殿,沈绿兰听见禀报的时候还以为是听错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建兴帝就进来了。 “妾身拜见陛下,陛下万安!”沈绿兰跪了下去,对于这个男人,她太陌生了,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爱妃免礼,坐吧,朕是来看看大公主的。”建兴帝亲手扶起沈绿兰。 刹那间,沈绿兰红了眼眶,“妾身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陛下了。” “怎么会,爱妃别哭,唉,之前,朕也是难过自己这关,朕对大公主有多少期盼爱妃是知晓的,可这,罢了,不说了,这事就让她过去吧。” 建兴帝揽着沈绿兰进屋,并未见到大公主。 “妾身多日惶恐,是妾身失职,没有照顾好大公主。”沈绿兰眼泪簌簌,可心里却凉透了,再没有温度。 “过去的事,不说了,日后朕待你还是一样的。” “多谢陛下。” 沈绿兰不解为何今日建兴帝突然来了春熙殿,在不知道缘由的时候,她哪怕有一千句一万句想说的,也不会开口,照旧和从前一般服侍了建兴帝。 次日,等建兴帝离开,流水似的赏赐送进了春熙殿,宫里人都说淑妃娘娘重得圣宠。 看着这些赏赐,沈绿兰心无波澜,她什么都没有做,不可能就这般突然让建兴帝想起。 “金环,你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可不信建兴帝还有良心在身上,在春熙殿待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说想见见阿初,可见心里根本就还是忘不了阿初有天疾的事。 “是,奴婢这就去。”金环也觉得奇怪,得了命令,转身出去了。 午膳时分,金环打听到消息回来了。 “娘娘,听说北漠和辽毫国开战了。” “呵呵,难怪啊,此刻需要沈家了,便对我好起来 分卷阅读173 了。”沈绿兰哪怕知晓建兴帝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可如今还是觉得难受,这世间怎么会有像建兴帝这般的人呢?简直枉为人! 这后宫的女人,无非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需要了,就捧上手心哄哄,赏赐一些,不需要了,就弃之敝履,扔到角落里,任由人践踏,难道他觉得人心是不会凉的吗? “娘娘,那你该如何?”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正好借着这个时候让陛下替我算早产的账。” 她已经查到了,那碗安胎药虽然是陛下派人送过来的,可中间有曲贵嫔的人接手过,一定是曲贵嫔怨怪她陷害了她,才会在安胎药中下手。 “娘娘,您如今好不容易重新获得圣宠,真要此时提起这件事吗?”曲贵嫔早就被放了出来,而且听说陛下前几日还去曲贵嫔的宫里过夜,此刻提起,陛下兴许会恼怒。 “金环,你以为这圣宠是什么?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不用多久,等北漠战事平息,陛下不需要沈家了,春熙殿一样如同从前这般,我有何所惧?” 沈绿兰看的清楚,既然这宠终究都是留不住的,那就不留了,大胆去做,把早产的事查清了,还给阿初一个公道。 “是,娘娘所想,奴婢无二话,娘娘想要怎么做呢?” “按我吩咐行事。” 是夜,建兴帝又来了春熙殿,却并未得沈绿兰迎接,建兴帝皱眉,有些不喜。 “见过陛下,娘娘身子抱恙,正在卧床歇息,还请陛下恕罪!” “淑妃病了?可请了太医?”建兴帝往里走,女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也最容易攻心,这是个好机会。 “娘娘不让奴婢等请太医,不想叨扰太医院。” “淑妃不让你们请就不请了吗?若是淑妃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吗?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奴婢这就去。”金环退下。 建兴帝到了内室,发觉沈绿兰躺在床上,唇色发白,像是得了重病。 “爱妃,怎么突然病的这样重了?” “陛下来了,咳咳…妾身失礼了……”沈绿兰强撑着要下地。 “别动,坐着吧,怎么病的这样厉害也不请太医。” “妾身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劳烦陛下忧心了。”沈绿兰捂着帕子咳嗽。 “什么老毛病,从前你身子也挺好的。” “是妾身不争气,生大公主的时候落下了毛病,如今身子虚弱,怕是命不久矣。”沈绿兰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怎么会,你别胡思乱想,宫中太医医术甚好,一定能治好爱妃。” 建兴帝自然不能让沈绿兰这个时候死了,要是这个时候死了,知道的是病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他虐待死的,因为外边流言已经纷纷,说不定外边会觉得沈绿兰生下有天疾的大公主被他不喜,所以赐死,这样的流言,是绝对不能有的。 “咳咳……陛下无需费心,妾身没这个命待在陛下的身边。” “好了,别说这样的话,朕不爱听,等着太医来就是了。” 没隔多久,太医到了,这次来的是一个脸生的太医,建兴帝并不认识,显然并未在他面前露过脸。 “微臣刘笑见过陛下,淑妃娘娘!” “朕怎么没有见过你?” “微臣是新进太医院的,人微言轻,不曾面圣。” “难怪如此年轻,怎么请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太医过来,到底有没有把淑妃娘娘的病放在心上?”建兴帝皱眉呵斥金环。 金环连忙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其余太医皆说有事,奴婢没法子,只得请刘太医过来为娘娘诊脉。” 建兴帝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哪里是没空,看来是不愿意来了,想来这些日子淑妃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过此刻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让这个太医诊脉。 “先诊脉。” “是。”刘太医被吓得屏住呼吸,他是头一次见到陛下,又因为心中揣着事,心虚罢了。 刘太医扶脉,和沈绿兰对视一眼,便低头不敢再放肆。 片刻后,“陛下,淑妃娘娘是数月前早产所致,身子落下了病根,这才病的这样厉害。” 分卷阅读174 “那可有法子根治?” “这病只能将养,不得费心神,兴许有机会养好。” “既如此,那快去开些安定心神的药来给淑妃。”建兴帝一想到早产这事,终究是心虚,都不敢看沈绿兰的眼睛。 “陛下,安定心神的药是有,可淑妃娘娘是心病,恐怕这药也无用啊!”刘太医的脑袋低的越发下了。 “咳咳,刘太医,你先退下吧。”沈绿兰强撑着靠起来,“陛下,就别为难太医了,妾身是好不了了。” “你们都先下去。”建兴帝扫视了一圈,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 这才扶着沈绿兰的肩,“爱妃何故如此折磨自己,朕都已经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兴许是天意。” “不,陛下,这并非天意,大公主有天疾妾身认了,可因为早产,大公主身子虚弱,至今妾身都不敢把大公主抱到外边去,妾身见过四姐的小郡主了,那般可爱,玉雪玲珑,可妾身的大公主,却像是随时要殒命一般,妾身不甘心啊!”沈绿兰大声哭了起来。 “朕已经处置了,当初是那几个小宫女端错了药,你还想如何?”建兴帝这才明白沈绿兰是想干什么,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绿兰竟然也会利用他了。 “陛下,妾身不信是宫女无意中,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如何能被选入宫中?” “那你想如何?”建兴帝在压抑自己的脾气,若不是因为北漠战事起,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妾身求陛下重审,还妾身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还有一个小高潮就要大结局了,我星期一开现言《春日与你都很甜》,下一本古言可能开《太子妃很嚣张》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吧~ 第 75 章 曲氏有孕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建兴帝的脸色已是十分难看,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沈绿兰已不再是才入宫的模样,也学会了利用人心, 甚至利用他这个皇帝。 可是他却不能发火, 也不能甩手离开, 因为北漠需要沈家,现在沈绿兰得好好的活着, 虽然这事让建兴帝恼怒, 可到底事关其他妃嫔, 不可能查到他身上, 所以同意了也无妨。 “爱妃既如此坚持, 那朕答应就是, 快别哭了, 免得哭伤了身子。”建兴帝都答应了沈绿兰, 那自然得给沈绿兰留下个好印象。 “多谢陛下,妾身感念在心。”沈绿兰强撑着身子下地跪拜。 利用建兴帝, 是一招险棋,可她不得不做,就算日后建兴帝会早她算账,那也是日后的事了, 如今,她只想给她的阿初一个公道! 就这般,陛下又重新吩咐内廷彻查淑妃早产一事, 不论结果如何, 尽报于御前,且也答应沈绿兰从旁监督, 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但也因为这事,建兴帝有好几日没有再去春熙殿,而这,沈绿兰从不在意。 其实她入宫也不过两年,可这两年里,变数却太多,她尝到了隆宠加身的滋味,也感受到了跌落地狱的痛恨,到如今,圣宠已无用处,她拖着这个疲惫的身子,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早产之后伤了身子,又加上大出血,这身子早就损了七七八八,现在沈绿兰的身体,或许连年逾四十的妇人都比不过。 这条命,她倒是无妨了,姨娘在沈家,想来也能安享晚年,唯独她的阿初,她却不知道该托付给何人,所以她得撑着,至少要等阿初懂事了再离去。 淑妃早产一事彻查,宫中人人自危,曲贵嫔更是磕断了几片指甲,却又奈沈绿兰不得,如今形势,她要是看不清楚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曲贵嫔咬碎一口银牙,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否还有翻盘的机会? 宫里热闹,宫外也热闹,摄政王府因为多了个小郡主,欢声笑语都多了许多,小郡主长大了些,不再每日只知道睡觉,白日总是窝在疏晚的怀里看着她,目不转睛,疏晚一逗弄,她就笑开了。 小郡主一笑,疏晚也忍不住笑,其他人也就跟着笑了,连带着本就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阿眠可真是娘亲的宝贝啊。”疏晚亲了亲她的额头,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自然不会知道疏晚在担心什么,吃饱喝足就晓得乐呵。 小郡主乐呵,连带着疏晚也忍不住笑意连连。 “啊哦……哦哦……”阿眠 分卷阅读175 伸出手想抓疏晚肩膀上的头发。 “不许乱抓,来,给阿眠抓这个。”疏晚塞了一个小小的布老虎到阿眠手中,她看了几眼,又扔开不要了。 “啊……”小郡主又开始叫唤。 “娘娘,小郡主是不是饿了?”青黛端着燕窝进来,“让奶娘抱小郡主去喂奶,娘娘吃点燕窝吧。” “怎么又吃燕窝?天天吃都吃腻了。”疏晚招手让奶娘抱去。 “娘娘,这是王爷的吩咐,您得好好养着身子,来日啊,给王府再生一个小世子。”青黛把燕窝端到疏晚手边。 “啧,这是谁教你的,阿眠才几个月,又盼着小世子了。” “哪里有谁教,这是府里都盼着的呢,盼着娘娘和王爷儿女双全。”北漠战起,京城也不安稳,唯独这摄政王府,关拢了门,安适的很,又时时有小郡主的笑声,再没有哪处比这里更舒适了。 “儿女双全那是上天的恩赐,盼也盼不来,你们还是别操心我了,上次我与你说的要给你指门亲事,你可上心了?” “娘娘,奴婢灶上还炖着鸡汤,先退下了。”青黛显然不想谈这事,连忙告退。 疏晚哭笑不得,“你呀,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我倒是要看看你躲到什么时候去。” 现在北漠战事吃紧,疏晚也并没有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青黛也躲避不及,不知道的还以为嫁人是多恐惧的事呢。 “躲什么呢?”萧重鉴在外边就听见疏晚的笑声了。 “奴婢见过王爷。” “免了,阿眠呢?” “奶娘抱去了,我正在说给青黛挑选夫家的事呢,王爷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疏晚起身,跟着他进去更衣。 “合适的人选,军中未婚的将领多的是,青黛喜欢什么样的?” 萧重鉴想了下,不说远在西境的将士,就是在京中的也有不少,青黛跟在疏晚身边也有多年,也帮了疏晚不少的忙,到了嫁龄,是该许个人家。 “不知呢,问了也不说,还说不想嫁,倒显的我瞎操心。” “那就再等等,明年开了春,天气暖和起来再相看也不迟。”现在天气冷,操心这些也麻烦。 “我就怕啊,明年开春她也不答应,这小妮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偏偏像个老妪,看破了红尘。” “待在你身边也挺好的。”萧重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惹得疏晚嗔了他一眼。 “都熬成老姑娘了,好什么好。” 两人携手从内室出来,坐到榻上,有人奉茶,萧重鉴端起抿了一口,他喜欢喝热度正好的茶,便不用等了。 “你若是真想把她们几个嫁出去,那你就得准备培养几个心腹,身边还是要有用的趁手的人才行。” “已经在准备了,能陪我这么久,已经是十分满足,总不能陪我一辈子。” “她们不行,我行,我陪着晚晚一辈子。”萧重鉴握住她的手揉搓。 “那你一定得走在我后头。”疏晚抿唇一笑,一辈子这么长,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呢。 “年关将近,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也好,不说了,北漠战事如何了?” “局势胶着,两边都没占着什么好,不过你大伯父在折子中还是十分有信心,让我们放心。” “大伯父从出生就长在北漠,这辈子也极少见识京城的繁华,真是辛苦。”身为沈家儿郎,基本上只有在晚年才会回到京城,就像祖父一般。 “能守得一方安宁他们就满足了,他们才是我们值得尊敬的人。” 没有将士,大晋早不知是何模样。 “是啊,对了,近来陛下如何,北漠战事吃紧,他应当也着急吧?”疏晚把面前的瓜子盘推到他面前,天气冷,不出门就喜欢在屋子里嗑瓜子。 “急着呢,急着宠信沈绿兰。” “我也听说了,淑妃要求彻查她早产一事,陛下想来也头疼的很。” 早产一事,到底是谁干的,两人心里都清楚,建兴帝就更是心知肚明,可却得做个样子,查出一个不是真相的真相。 “那会查到谁头上去?” “淑妃想要查到谁头上去,那就得 分卷阅读176 查到谁头上,要不然这不是白查了。” “她变了很多,知道利用时势了。”疏晚微微一笑,也算是长进了。 “进了宫,谁能不变,也算有点脑子,这个时候,就是查到了王皇后,建兴帝也不得不处罚一二了,说到底,还是沈家的名头好用。” “可是这般,却会让陛下厌烦沈家,心里畏惧加深一分,沈家就危险一分。” 功高震主,建兴帝又是多疑的性子,北漠一战后,沈家兴许要变天了。 “沈家本就危险,晚晚,我们该做些准备了。”萧重鉴叹了口气,他极少露出这般神色,可见这事确实棘手。 “你不是说……”不反吗?后半句,疏晚没有说出口。 “沈家我也不能不保,我若是不保,晚晚答应?”萧重鉴是对帝位没什么感觉,可要是建兴帝执意对沈家出手,那他就不得不对帝位感兴趣了。 “不答应,那你想如何?”疏晚丝毫不觉得二人是在说弑君谋反的大罪,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这个帝位,萧重鉴坐更合适。 “不急,暂时还在考虑,先看看宫里的情况吧。”萧重鉴拍了拍手,“有些饿了,我们先用晚膳。” “那走吧。”疏晚起身,看萧重鉴这个样子,想来已经思虑不短时间了,相信他能做好。 眼瞧着就到了除夕,却在前两日宫里淑妃早产的事查了出来,竟然是曲贵嫔指使婢女所为,因着先前淑妃让其被贬,又被禁足,怀恨在心,这才让淑妃早产,想要让其一尸两命。 这是淑妃满意的结局,而对于建兴帝来说,曲贵嫔也不过是后宫妃嫔之一,并没有多独特的地位,要说有,那就是多陪伴了他两年,可建兴帝这人,最不重情。 建兴帝下旨,贬曲贵嫔为末等选侍,搬入冷宫。 原本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从前恩宠最盛的曲贵妃时代就此落寞。 可谁也没有想到,旨意下达的次日,便诊断出曲氏有月余身孕之事。 第 76 章 风云再起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眼看着曲氏已经跌落地狱,一时之间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在这个时候有孕,别说是得罪了淑妃, 就是得罪了陛下也能马上赦免了她。 沈绿兰得知曲清欢有孕之后久久没有说话, 目中无光, 她想不到,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非得和她作对? 曲清欢入宫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身孕, 偏偏在她已经倒塌之后有孕, 凭借着这个肚子, 沈绿兰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 没有半点用处。 此刻, 建兴帝急需一个健康的、没有天疾的孩子来证明建兴帝是被上天选中的皇帝, 是万民之愿,急需洗去大公主给他带来的负面谣言, 无论如何,建兴帝都不会允许曲清欢出半点岔子。 “娘娘,咱们还有机会的,您别难过, 您别吓奴婢啊。”金环见沈绿兰半天没有动静,生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会厥过去。 “哈哈哈哈,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了啊, 我没有机会了啊!”沈绿兰口中喃喃,她再了解不过建兴帝了, 只要这个孩子在,曲清欢就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兴许很快曲清欢就会复位贵妃之位,就像当初建兴帝照顾她一样的去照顾曲清欢,甚至会照顾的更妥帖。 “娘娘,会有机会的,只不过是才怀上,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生下来能不能养大也不一定,娘娘您别灰心啊。”金环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沈绿兰了,遇到这样的事,是个人都会心头呕出一口血来。 “陛下不会给我机会的,想必现在就已经派人保护曲清欢了,日后我怕是连曲清欢的面都见不到。” 建兴帝知晓沈绿兰恨曲清欢入骨,如今不得报仇,那就不可能给她机会接近曲清欢了。 “如今北漠战事吃紧,陛下不会不顾忌娘娘。”金环也明白,在后宫,有子嗣是多重要的事,更何况是建兴帝这样急需子嗣的皇帝。 “无需安慰我了,就算此时陛下还顾忌着我,可北漠战事终究会有停的一天,那天之后,陛下将没有顾忌了。”沈绿兰眼眶盈着泪,没有让泪水落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眼看着就要报仇了,转头却是一场空。 “娘娘,您注意身子啊,您还有大公主要照顾。” “无碍,我 分卷阅读177 撑得住。”沈绿兰手撑着额头,不管如何,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日。 这宫里,自然也不止沈绿兰一个焦躁不安,王皇后一样大发雷霆。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差事?有一个淑妃还不够,眼看着曲氏就要倒了,转眼就站了起来。” 王皇后听见这消息的时候,还在高高兴兴的筹备除夕,今年曲贵妃倒了,淑妃也落寞了,生了一个有天疾的大公主,又不能生了,还能有什么指望,就算陛下如今看在北漠沈家的面子上给几分恩宠,这个恩宠也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不值得忧心。 可这离除夕没几日了,曲氏这眼看着,又要飞升了。 “娘娘息怒,是奴婢的失职,因着曲氏禁足,陛下不去她宫里,便没有准备汤药,后边她籍籍无名,瞧着也不像是有恩宠的样子,便给落下了一次,谁知那一次就有了。” 银月也正懊恼着呢,她也没有想到,曲氏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后来只是一次忘记送汤药了,就让她给怀上了,还是这个节骨眼上,恐怕昨日笑话了曲氏的人,今日就该关上门哭了。 “哼,什么一次就有,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兴许她早就发觉那汤药有问题了,真是便宜她了。”王皇后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怎么她入宫至今都没有动静呢,哪怕是个公主也好啊,一点动静都没有,真让王皇后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生。 汤药也没少吃,甚至连偏方都用上了,建兴帝数次和她提起,希望她能早日生下嫡长子,嫡长子才是正统,有了嫡长子,陛下的江山才能稳固,可她也没有办法啊。 “娘娘,那现下该如何,想来淑妃也一定是气的不轻,眼瞧着就要落败的敌手瞬间活了过来,这滋味怕是不好受。” “本宫能如何?淑妃的胎陛下都不让我碰,曲氏的胎陛下就更不会让我碰了。”王皇后这个皇后当的也是尴尬,陛下看似很信任她,后宫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她,可实际上重要的事却并不让她插手。 上次淑妃,若不是因为瞧见了那个有天疾的大公主,陛下恼怒,她也不会有机会下手。 “罢了,静观其变吧,本宫此时出手陛下必定恼怒。”在她还没有生下嫡子之前,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娘娘,其实陛下待您也不错,只要有王家在,您一定能稳坐皇后之位,不必着急。” “你这话是在理,可本宫怕迟迟没有生下嫡子,家中会再送族女入宫。”王家自然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如果明年还没能有孕,怕是王家要着急了。 前不久母亲入宫还和她说父亲正在打听族中是否有适龄的姑娘,送入宫替她生孩子,抱养到她膝下。 可她尚小,不满二十,又不是不能生了,为何要这么快给别人养孩子?别人的孩子终究不如自己的孩子亲近啊。 “娘娘,皇后娘娘是国母,这个位置轻易动不得,您且宽心,就算丞相大人送再多族女入宫,也不能顶替您的位置。” “也罢,你是越来越会安慰本宫了。”王皇后总算舒心的笑了笑,也是,来日方长呢,从前淑妃不也是如日中天吗?如今又如何了呢? 谁知道曲氏会不会是第二个淑妃。 曲氏有孕,起先,陛下并无动静,只是派人把曲氏的住处看管住,不许人出入,但并未赦免曲氏,也没有给曲氏挪位置,大家都在想,是不是陛下顾忌着淑妃,并不打算给曲氏晋位。 可这样的想法才想了两日,除夕那日上午,听说曲氏动了胎气,郁结于心,忧思过重,陛下为了皇嗣考虑,复曲氏贵妃位,这后宫里,又有曲贵妃了。 是啊,这后宫里,想晋位多简单,只需要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就可以让你登上云端。 建兴帝给曲氏复位的事并未和沈绿兰商量,更甚至,这两日都没有来沈绿兰这儿,大概是无颜过来吧。 沈绿兰听见这消息并未激动,她早知道会是这样了,不想再为建兴帝多落一滴眼泪。 她现在,得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很快到了除夕宫宴,疏晚把阿眠留在府里,有一众婢女婆子照看,出不了什么事,反而宫里人多眼杂,怕是会吓到阿眠。 在宫宴上,疏晚并没有瞧见曲贵妃,坐在建兴帝身边的是王皇后和沈绿兰,只是沈绿兰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苍白,像是有气无力。 无意中和她对视一眼,沈绿兰倒是向着她笑了笑,只是那笑,让疏晚有些心惊,不 分卷阅读178 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怎么了?”萧重鉴握住疏晚的手,发觉有些凉意。 “没事,”疏晚摇了摇头,转开视线,“有些想阿眠了,怕她想我。”有了孩子之后,是一刻也不想离开。 “待会就回去了。”这个点倒不好离场。 稍晚了一点,萧重鉴夫妇出宫离场,这中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现在建兴帝也不想把心思放在萧重鉴的身上,北漠战事和曲清欢孕事,已经分走了他全部的精神。 回到王府,阿眠还没有睡,瞧见疏晚回来一直嗯嗯哼哼的要疏晚抱,扁着小嘴还有些委屈的模样,大概是太久没有见到母妃了。 疏晚抱着阿眠哄,随口问了萧重鉴北漠的事。 “不用多久就能结束了,辽毫国本就没有粮草,最终还是要求和的。” “那就好,等过了年,很快暖和起来了,瑞雪兆丰年,希望今年的雪能给明年带来好收成。”要疏晚来说,还是希望大家都相安无事为好,别打打杀杀,每个国家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老想着去别人家里抢饭吃,这样边关的将士也能少打些仗了。 “会的,等北漠一战结束,你就可以看见岳父岳母了,他们肯定要回京述职。” “那样最好了,阿眠也就可以见见外祖父和外祖母了,阿眠,高不高兴呀?” “哦哦……”阿眠吐了一嘴口水。 “又玩口水。”疏晚拿来帕子擦干净,又想到什么,“我总觉得沈绿兰今晚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有何不对劲?”萧重鉴没关注。 “说不上来,也许是我多心了吧。”疏晚皱了皱眉,希望是她多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明天早上八点开《春日与你,都很甜》,前一百个评论送红包,先到先得,明天见~ 第 77 章 斩草除根 这个年节过的不算热闹, 毕竟北漠硝烟四起,尚在京城的人也没有多少心思在过年上,建兴帝更是如此。 他都快变成一个矛盾体了,一会忧心着曲氏腹中的孩子 , 一会又怕沈绿兰想不开, 现在北漠尚未平复, 沈绿兰可不能出事,可要是为了哄沈绿兰而牺牲曲氏腹中的孩子, 建兴帝又不愿意了。 正在这个时候, 王丞相谏言, “陛下, 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沈家本就是陛下的臣子, 为何陛下要顾忌着沈家呢?宠爱谁那都是陛下的自由, 淑妃诞育有天疾的大公主, 本就不祥,陛下厚爱, 不仅没有责罚,还晋为淑妃,这已是隆恩了。” “王卿,你当是最了解朕心中所想的, 北漠还要靠着沈家啊。”建兴帝也活的憋屈,一个皇帝,却要看臣子的面子, 甚至要看一个妃嫔的脸色, 想想都焦躁。 “陛下,朝堂上有才能的将军可不少, 沈家长此以往的霸占着北漠,您可知天下人都是如何说沈家的吗?” “如何?” “外边都传言,沈家虽不曾封王,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北漠之主,想来就算是陛下,在北漠也没有沈家的人威望高,这样的结局是陛下想要看到吗?” 沈家的人在北漠戍卫多年,从没有出过岔子,待百姓又好,北漠百姓安居乐业,从上到下恐怕都只认识沈家人,而不记得有建兴帝这个皇帝了,这也是建兴帝所焦虑的。 “朕自然不愿,可朕能有什么法子,沈家已经在北漠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收回的,就算收回,朕也需要一个理由,更要派遣合适的人戍卫北漠。” 建兴帝脸色难看,因为这事他常常难以安枕,沈家的确势大,如今还有萧重鉴有斩不断的关系,要是日后沈家或者萧重鉴有反意,届时建兴帝恐怕无力抵挡。 “陛下,这两年朝中都长成了不少将领,更何况对付沈家也不必急于一时,首要之事是收回北漠沈家的兵权,没有了沈家的兵权,自然也就少了威胁,沈家的权力也可以逐渐收回。” 王丞相早就容不下沈家了,先帝在时,沈家就格外受宠,到了如今他已是位列丞相,地位势力还是无法和沈家抗衡,也幸好淑妃没有生下皇子,要不然的话,这日后的天子哪里还有王家有什么事。 可既然沈家都已经送了一个姑娘入宫,难保会不会再送人入宫,说的好听沈家和沈绿兰断绝了关系,可王丞相却不信沈家能真的放 分卷阅读179 弃这样一块肥肉,尝到了滋味,谁知道沈家会不会再安排人入宫,等到那个时候就迟了。 他在朝堂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手上却没有兵权,没有兵权就像是纸老虎,为了日后的太子之位,他得提早防备沈家,把北漠安排上他的人。 “不行,贸然收回兵权,只怕会打草惊蛇,若是要对付沈家,必须得一击即中,不能有半点迟疑。” 建兴帝低头打量着桌上的翠玉镇纸,在思索到底该不该这么快动手,北漠这一战之后,沈家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如果再不动手,只怕日后会找不到机会动手了,辽毫国打了败仗,短时间内是不敢再南下了。 双方相安无事,沈家便很少回京,他贸然召回就更是突兀,还不如借助这一次回京述职下手。 “那陛下的意思是?”王丞相欲言又止,眼神都亮了起来,他怕说的太狠毒会让陛下以为他别有居心,便只能点到为止,没有想到陛下更狠毒。 建兴帝睨了他一眼,狠厉道:“斩草除根!” 外边的雪又落下,风大了起来,把窗户吹的飒飒作响,可知北漠的将士有多辛苦,而被保护在暖室里的人,却在想着怎么给沈家收尸…… 出了元宵,天气暖和,随之而来的是北漠一个多月的战事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辽毫国主动求和了。 求和表送到建兴帝在龙案上,他当即表示要沈家回京,这次要好好嘉奖。 沈绿兰本没多在意这件事,近来她越发安静了,关于曲清欢的事她没有再管过,建兴帝对她还算宠爱,时不时就会来春熙殿,沈绿兰待他也和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加乖巧。 建兴帝一看她的乖巧,心里好受多了,也就不再冷落她,现如今北漠还需要沈家,等不需要沈家的时候,建兴帝的后宫自然也就不需要沈绿兰了。 沈绿兰也知道建兴帝所想,现在两人不过是在比谁更会作戏罢了,越会作戏的人越能活的长久。 想到沈家就要回京,而她的风光想必也维持不了多久,可她的事还没有完成。 是夜,沈绿兰却知晓了更大的阴谋。 “那时奴婢正好经过,有人扔到奴婢跟前,滚落到墙根下,奴婢只看了一眼,便急忙回来告知娘娘。”金环此刻都还有些心神不定,那一封小纸团,写的却是让人心惊之事。 沈绿兰看了又看,上书言陛下要斩草除根,待沈家一回来,怕是再难回到北漠了。 “你捡到这东西的时候可有旁人瞧见?” “没有,奴婢左右瞧过,娘娘这到底是何意?” “我也不知,”沈绿兰打开火炉盖,把纸团扔了进去,瞬间被烧毁,“这样的事,有谁会故意告知我呢?” 她在这深宫,也有心布置人脉,却还没有这个能力埋人到御前,谁会把这样重要的事告知给她呢? “那娘娘打算如何?要不然娘娘当此事不曾发生?”金环待在沈绿兰身边这么久,也没有见到沈家人对她怎么样关照,反正是沈家的事,又不关沈绿兰何事。 “金环,你不懂,若是沈家没了,我也很快就不存在这宫里,沈家消失,我也命不久矣。” “怎么会,陛下不会这样无情……”说着,金环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陛下的无情,她早就该看明白了。 “金环,明日去请摄政王妃入宫,请她一定要来。”事已至此,沈绿兰别无选择,只能尽力护住阿初。 “是,奴婢这就去。”金环应下,可却不知摄政王妃是否会来,姐妹两个,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啊。 疏晚收到帖子的时候也十分莫名,不懂沈绿兰想做什么,她从来没有主动入宫见过沈绿兰,沈绿兰这时怎么会想见她。 那帖子扔在桌上,萧重鉴也看见了。 “她想见你,你去便是,想来是有什么体己话想说。”萧重鉴眼中无波,一点都不惊讶沈绿兰会想见疏晚。 “我与她早就没什么联系了,能有什么体己话想说。” “我听说她的身子垮的越来越厉害了。” “难怪上次见她脸色苍白,那她是想说大公主的事吗?” “兴许吧。” “那我明日入宫去见见她,听说父亲母亲可以回京了?” “还要些日子,北漠到京城路途 分卷阅读180 遥远。”萧重鉴没说更多,免得她忧心。 “也是。” 次日疏晚入宫,先去见过王皇后,再去春熙殿。 因去过王皇后宫里,再来春熙殿,差距便格外明显,春熙殿太安静了,似有些阴冷,人也很少,和王皇后宫里完全不一样。 “四姐,快坐吧。”沈绿兰没有靠很近,她也知道沈疏晚并不想很想和她亲近。 “娘娘唤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金环,你们都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金环带着人退下,关上了门,在外边守着。 疏晚身边还有杜若守着,沈绿兰也没有让杜若离开,坐到了疏晚身边那个位置。 “四姐,咳咳咳……”沈绿兰一开口就是咳嗽,咳的脸都红了。 疏晚皱了皱眉,“你的病都这么严重了吗?” 她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不满二十的人,身子看起来比祖母还差。 “四姐,我的病怕是好不了了,早产加上大出血,亏损太多了。”尤其是从来就没有顺心过,宫里本就是捧高踩低的地方,她才生产就被建兴帝冷落,那个月子也没有坐好,对女子来说,亏损太大了。 “你还年轻,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要是想治,王爷在太医院有相熟的太医。”疏晚瞧她这样,难免心软,不满二十,正是最灿烂鲜活的生命。 “不必了,四姐,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病怕是好不了。 “既如此,那你唤我来做什么?”沈绿兰坚持,疏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四姐,这次请你入宫,是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处深宫,我又能帮你什么?” 沈绿兰起身,微弯着腰,之后却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四姐,我想求你帮我照顾阿初。” 第 78 章 幕后黑手 “你这是做什么, 起来说话。”疏晚被她吓着了,这一来就跪下,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咳咳…四姐,我能感觉到, 怕是命不久矣, 姨娘尚在家中, 想来也能安享晚年,可我的阿初, 却无人庇佑, 她又有天疾, 身处弱势, 还请四姐帮我照顾阿初。” “大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极为尊贵的人了, 你还要我如何庇佑, 再者, 就算你走了, 陛下也不可能把大公主交给我抚养,我又如何照顾呢?” 这是建兴帝的女儿, 她总不能抢到身边来照顾吧? “四姐,我只求你答应我日后看顾阿初一二,届时你便能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沈绿兰不能多言, 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份危险,最好是无其他人知晓才好。 “你让我入宫, 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不管如何, 你先起来说话,我不喜欢被人胁迫。”疏晚让杜若把她拉了起来。 “四姐, 除了这事,还有一事。”沈绿兰擦了擦眼泪,“昨日有人给我传信,说陛下召沈家回京是要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我不知是谁给我的信,但却怕真是如此,所以才来告知四姐。” “有这样的事?”疏晚正色起来,眼神严肃,建兴帝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知是真是假,只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是来摄政王殿下应当能察觉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拜托四姐告知王爷。”沈绿兰从前多有不甘心她是个庶女,冲破牢笼只想入宫,想成为人上人,可这些日子以来,却让她看清楚了,这宫里,不是个好去处,那是会吃人的牢笼啊。 反倒开始怀念还是姑娘的时候在沈家的日子,虽是庶女,却也不愁吃喝,也不必担心什么时候她和阿初的命就会没了,而入宫之后,她却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 若是嫁去青州,没有这无上恩宠,但也会是生下一儿半女,与夫君一同教养孩子,为这个家操持着,虽平淡却也安宁,能有个长久的活头。 她记得入宫的时候四姐让她别后悔,她一直都告诉自己别回头,别后悔,后悔没用,事到如今,容不得她不后悔了,若是没有入宫,她的阿初也许会是个健康的孩子啊。 “这事我会和王爷说,让王爷去查证,若真是如此,沈家总得自救。” 要这件事是真的,疏晚真想撺掇萧重鉴反了建兴帝。b 分卷阅读181 r 建兴帝不给沈家留活路,那他也别活着了。 “那这事就拜托四姐了,若是真的,那便让大伯父他们别回京了。”其余的事,她会办好。 疏晚在春熙殿待了一上午,说了很多,可要是让她列举说了什么,似乎又说不出来,除了一开始沈绿兰让她照看大公主,再到后来口信的事,说的其他事都是没什么重点,更像是唠家常,不知道是不是沈绿兰入宫太久,早不到人来唠嗑,她一入宫,便把那些事都说给疏晚听。 疏晚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重点,却也从中了解到一些沈绿兰的苦楚,可入宫,真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 不像王皇后,就算不想入宫还是要入宫的,王家会逼她,也有很多妃嫔是被逼着入宫的,可唯独沈绿兰,沈家半点没有逼迫。 瞧沈绿兰苍白的脸,疏晚又说不出来重话。 快用午膳时分疏晚才从春熙殿离开,回到王府,阿眠都开始哭闹了,一上午没有瞧见母妃了,奶娘哄着也不安分,后边还是让萧重鉴来抱了一会。 “小哭包,怎么这般爱哭啊,眼睛都哭红了。”疏晚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抱着阿眠到窗边看外边的花。 阿眠扁着小嘴也不说话,眼角带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也去的太久了,让我们小郡主好等,阿眠才不是爱哭呢。”萧重鉴端着茶盏到疏晚唇边,让她喝了两口。 “她留了我一会。”疏晚润了下嗓子,舒服了点。 “说了什么?”萧重鉴放下茶盏。 疏晚看眼四周,让他们都下去,才把那事和萧重鉴说了。 “这事她怎么知道的,这样机密的事。” “我也不知,你让人去查查吧,若是真的就得早做准备。” “不用查,确有其事。”萧重鉴和疏晚对视一眼,无奈的笑,“先前不说是怕你忧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事。” “你何时知晓的?”疏晚没有想到这样秘密的事萧重鉴都能晓得,还有什么是萧重鉴不晓得呢? “建兴帝和王丞相什么时候说的,我就什么时候晓得。” “建兴帝身边有你的人?” “自然,你当我会很放心那小子?他生性凉薄,我不得不防。”萧重鉴也不想事事防备,可事实证明,不防备只能被别人算计,尤其是建兴帝。 “既然你晓得,那我就不忧心了。” 萧重鉴心里有数,提前知晓这件事和不知这件事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晚晚心宽,不怕我的把这事办砸?”说来也是大事,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就是君要臣死,臣就不死,往大了说,可就是犯上啊。 “多大点事,谋反我们都已经说过了,还怕这点事,你若是愿意谋反,我才要高兴呢。” 建兴帝这个皇帝,疏晚真是受够了,反了反了吧。 “你呀,什么都敢说,可别让阿眠学了去,日后要无法无天了。”萧重鉴揉了揉疏晚的脑袋,又低头勾了下阿眠的手指,阿眠这样黏着疏晚,想来日后也是和疏晚一般的性子。 “无法无天不是还有你这个父王罩着,有什么可怕的。” 萧重鉴闻言,抿唇思索了会,竟然觉得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疏晚反过来嗔了他一眼,抱着阿眠转身进了内室,现在天气尚冷,不能在风口站太久。 见萧重鉴这个不痛不痒的模样,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疏晚就没有多上心了。 眼看着都要到春日了,可这几日突然降温,让人措手不及,疏晚都不敢带阿眠到外边去玩,也就很少出门了。 转眼又过去数日,这些日子,宫里很平静,沈绿兰那安静的都要让众人忘记还有这么个地方了,不过陛下隔三差五也是会去她那坐坐,主要是淑妃不出门,比从前安静许多,也低调起来,就很容易让众人忽视她。 随着北漠大捷,大公主的封号也下来了,赐号“初宁”,也算是顺了沈绿兰的心思唤阿初。 看大公主的封号下来了,淑妃那陛下也常去,后宫众人还以为淑妃重获圣宠了,可淑妃还是和这些日子一样安静,从不在后宫多招摇。 这样的结果是建兴帝想看见了,瞧沈绿兰这样,想来也是懂事了,建兴帝心里好受 分卷阅读182 多了,也就开始让曲氏出来走动了,时隔月余,王皇后宫里又瞧见了曲贵妃其人。 曲贵妃恢复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甚至比从前更甚,跌过一跤的人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隆宠,当初暗搓搓踩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沈绿兰和曲清吟,曲清吟与她为胞妹,可却联合外人陷害她,想想都让曲贵妃气的牙痒痒。 而沈绿兰却是害她入冷宫的罪魁祸首,若不是有这个孩子,下半辈子,曲贵妃就要在冷宫度过余生,想想都惊惧,那样阴冷的地方,她虽然才待了一晚上,却已经害怕了。 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要生个皇子,她再也不想去冷宫了,沈绿兰也必须死! 从王皇后宫里头请安散了,今日天气格外好,沈绿兰难得抱着阿初到御花园散散步,阿初从出生都没有出来几次,瞧见姹紫嫣红的御花园格外兴奋,笑容也多了。 也没有待太久,沈绿兰让人抱着大公主,打算回春熙殿了,却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曲贵妃。 沈绿兰屈膝行礼,曲贵妃却迟迟不让她起身。 “这不是淑妃嘛,你这礼本宫可担不起啊,本宫可没忘冷宫的滋味。” “妾身和娘娘记性一样好,也没忘早产的滋味。” “呵,你以为是本宫给你的催产药?”曲贵妃靠近沈绿兰,压低声音道:“你也太蠢了,本宫那时连宫门都出不了,怎么可能会是本宫,本宫无非是个替罪羊罢了。” 曲贵妃早就想明白了,她只是时运不济,被沈绿兰记恨上,她哪里动过什么手脚,送过什么催产药,无非是栽赃,这个栽赃的人,曲贵妃还不能说。 “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沈绿兰面不改色,咬紧牙关才能不让自己的身子摇晃。 “你想查到是本宫动的手脚,陛下就让结果如你所愿,你要是还想不明白,也白活这么多年了。”曲贵妃直起身,看了一眼被奶娘抱着的大公主,“这就是大公主吧,可真是玉雪可爱啊,只是可惜了。” 等曲贵妃的轿撵离开,沈绿兰险些跪到了地上,还是金环扶住了她。 沈绿兰双目失神,有个念头隐隐约约在心间围绕。 第 79 章 托孤 沈绿兰被扶着回了春熙殿, 一回去就病倒了,躺在床上似乎连出的气都没有了,脸上剩下的那点子红润褪了个干干净净,像是一张苍白无力的宣纸。 “娘娘, 您别吓唬奴婢啊,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金环被吓坏了, 不知道曲贵妃和淑妃到底聊了些什么,竟然会聊的这般, 淑妃像是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 “金环, 你还记得为我生产时的那个太医吗?” “记得, 奴婢这就去请吗?” “不, 我听说他还有小徒弟也进了太医院, 就请他的徒弟过来。”他是陛下的人, 嘴巴太硬了, 而他的徒弟就未必了。 “是, 奴婢明白了。”金环连忙吩咐宫人去太医院请人。 沈绿兰躺在床上,半晌才把这口气给喘匀, 方才险些没有缓过来。 曲清欢那意思,不就是说是陛下示意要她早产的吗? 再仔细想想那段日子,她和四姐都快要临产了,可是四姐比她早上十数日, 而建兴帝一直不希望他的第一个孩子比摄政王后出世,还记得那时候太医说她的生产期会比四姐晚的时候,建兴帝的脸色有多难看。 所以陛下是为了让他的孩子比摄政王的孩子先出生, 才会给她用催产药的吗? 一想到这里, 沈绿兰的心口就喘不过气来,那可是亲生父亲啊, 怎么会这般狠毒,怀胎之时待她那样好,可是后来的一切却都是他造成了。 沈绿兰还怨怪了旁人这么久,谁知道害她的人是建兴帝。 沈绿兰又想哭又想笑,想到这么些日子还和建兴帝同躺在一张床上就觉得恶心。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入发间。 这一刻,她的后悔是四肢百骸都能察觉到的,最起码,嫁去青州,孩子的父亲一定是十分期盼着这个孩子,而不是用催产药,险些一尸两命! 没等多久,胡太医到了,看起来才弱冠的年岁,能进太医院真是厉害,不过他的师父在沈绿兰生产这么久就高升了,现在看来,那何尝不是一 分卷阅读183 场交易呢? 沈绿兰让金环把所有人都遣下,屋子里就她们三个,金环扶起沈绿兰靠在床上,胡太医一头雾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 后宫这小小的波澜,并没有传到御前,此刻建兴帝正在烦恼沈家的事。 “丞相,沈元凯递了折子上来,婉拒了朕回京的旨意,这该如何是好,沈家一日不离开北漠,朕就拿沈家没个主意。”北漠是沈家的地盘,他可拿沈家没办法。 “陛下,那您再下一道旨意,若是沈家还抗旨不遵,您正好以此发难。” “沈家远在北漠,朕就算发难又能如何?” “陛下,您怕什么?您还怕沈家造反吗?若是沈家造反岂不是更好,届时陛下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铲除沈家。” “这……”建兴帝有些焦虑,“若是沈家造反,朕怕是难以招架。”说出来也觉得丢人,登基这么多年,连兵权都没有握在手上,到了现在还怕臣子造反。 “陛下莫慌,沈家若是造反,天下百姓必定站在陛下这边,陛下且宽心,大晋的兵力也不是全在北漠,”王丞相就是要沈家造反,一旦背上了造反的名头,这辈子,沈家就无法翻身了。 建兴帝思索了好一会,发觉并没有其他办法,“好,就这样做。” 建兴帝坐下来,执笔准备再写一份旨意,拿起笔的刹那竟有些头晕,眼前像是有迷雾,只不过一瞬间,他了摇了摇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最近太累了。 近来日思夜想都是沈家兵权之事,再这样放任下去,日后真是无法控制了。 第二道旨意发出去,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等再提起这件事,已经是二月中旬,京城的雪早就化了,辽毫国的使臣也到了大晋,可沈家却还是没有一个人回来。 建兴帝被气的胸口疼,夜晚疼的睡不着觉,宣了太医来,却只说是急火攻心,建兴帝一想也,确实是有一股火在身上。 沈绿兰近日称病了一段时间,闭门不出,不过就算她不称病,想来陛下也不会来春熙殿,现在他看见沈家人就头疼吧。 这日终于出门了,主动去了延临宫找陛下。 建兴帝本不想见,但看现如今情形,还是见了。 “陛下,妾身有法子让沈家人从北漠回来。” —— 没多久,萧重鉴手里收到了一份密信,一份建兴帝发给北漠的密信,看了一眼,被气笑了。 疏晚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冷了下来,“追随这样一位君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密信中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列举了近日沈家出生的孩子,包括大公主和小郡主,建兴帝说这些孩子都十分想念远在北漠的沈家人,盼望沈家人能早些回京。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不就是威胁吗? 威胁远在北漠的沈家人,要是还不回来就等着给这些孩子收尸吧。 沈家人向来重情重义,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苟活牵连到无辜的孩子,这封密信若是到了沈家人手中,就算明知晓是龙潭虎穴也会回来闯一闯。 “这是谁给他出的主意?”疏晚倒真想认识认识萧重鉴身边都是些什么样子的谋士。 “沈绿兰。” “怎么会……”疏晚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她有其他的用处?”上次和沈绿兰谈了,显然沈绿兰对建兴帝已经没有半点情谊,再加上沈绿兰这般爱大公主,怎么可能会让大公主置身于险境。 “沈绿兰知晓是建兴帝给她下了催产药。”萧重鉴解释着。 半晌,疏晚开口,“若是沈绿兰弑君,会牵连沈家吗?” “她早就从沈家族谱上除名了,就算诛九族也连累不到沈家,不过是孤身一人罢了。” 就算真的要诛九族,建兴帝都死了,这个朝堂是谁做主呢? 萧重鉴也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你似乎知晓沈绿兰要做什么?” “最多就是要了建兴帝一条命吧。”萧重鉴端起茶盏抿了口,慢条斯理,十分淡然。 “萧重鉴,你到底有多少人手?”疏晚坐到他身边,她所知道的萧重鉴似乎只是冰山一角,他比她所知晓的还要深,深到无法想象的地步。b 分卷阅读184 r “皇兄的人手都给了我,你觉得呢?”萧重鉴挑了下眉峰,晚晚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了。 “……”无语,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帝的人手都给了萧重鉴,那说明萧重鉴基本上掌控了皇宫,怕是建兴帝在密谋什么都被萧重鉴知晓了。 “你和我说实话,先帝为何如此宠爱你?”这完全超出了一个兄长该做的。 萧重鉴斜睨了她一眼“若是我说皇兄问过我要不要这个帝位你信吗?” 疏晚张大嘴巴,这个惊讶程度真不低了,陛下竟然…… 萧重鉴伸手合拢了她的嘴,揉了揉她的唇瓣,“皇兄待我的好,你是无法想象的。” “那你为何拒绝?”那可是帝位啊,至高无上的东西,谁不想要,也就只有萧重鉴会拒绝了吧? “不想要,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当个王爷自在。”就像如今,当王爷只有一个王妃就可以了,旁人不得置喙,可当了皇帝,三宫六院,太麻烦了,就算萧重鉴能坚持,可百官日日上折子,能不烦吗? “你厉害。”疏晚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想要是她面对这样的诱惑,还能不能保持住呢? “建兴帝并不知晓这些人脉。”这也是萧重鉴一直都不着急的缘故。 “如果反了,你要坐那个位置吗?” “不坐。” “那给谁坐?” “再看看,这样大的一个家业,倒是可以留给我儿子。” “你儿子在哪?”疏晚翻了一个白眼,儿子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就儿子,想的也太远了。 “自然是在她娘的肚子里。”萧重鉴扫了一眼疏晚的肚子。 “阿眠还小呢,你这也太着急了。”疏晚捂住肚子后退两步。 “不急也行,反正这些年有这个皇帝和没有也差不多。” “还有多久?”疏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萧重鉴拧眉思索了下,“大概还要月余,这个毒太慢了。” “沈绿兰哪里弄来的东西?”身处深宫,竟然还能有这个。 “收买了太医院一个小太医,真想去办,难度不大。” 英雄冢,温柔乡,更何况建兴帝并不算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呢,想做什么都能做成,难怪上次她托我照顾大公主,这是在托孤啊。” “罪不及孩子,哪怕是曲氏的孩子,我也没想过要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更,但是还有一更在零点之后,大家明天来看吧,快完结了,但是我上周申请了下周榜单,我被自己蠢哭,我怕下周榜单不够字数,所以加更留到明天算下周字数,不出意外这周就能完结,么么哒~ 第 80 章 建兴帝病重 建兴帝的病来的气势汹汹, 三月初,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连宫里都热闹起来,有不少妃嫔去御花园散散心, 遇到了, 若没有什么大仇的, 互相聊几句,坐下来喝杯茶, 嗑瓜子, 再有甚者, 推个牌九, 也能消遣些时日。 宫里妃嫔众多, 有许多人都很少受宠, 数月都难得见一次陛下, 而对这些妃嫔来说, 哪里有什么大仇,聊几句, 兴许还能在一起诉诉苦,说说内心的悲苦。 入了这深宫啊,哪里还有什么能信任的人,有时候聊些闲话都找不到人。 谁也没有想到, 在这热闹的时候,建兴帝却突然病了,还是在朝堂上病的, 正上着朝呢, 突然就晕了过去,这可让百官吓的不轻啊, 尤其是王丞相,他把宝都押到了建兴帝的身上,建兴帝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意外也要随之而来了。 建兴帝被送到了寝殿,太医紧随其后,王皇后等一众妃嫔也都聚到了延临宫,那些低位妃嫔不能进殿,只能在外面等着。 昨日还是艳阳天呢,今日竟起了阴风,一阵阵的风往人脸上吹,那些个妃嫔都有些站不住了,可里边情况如何谁也不晓得,也无人敢走。 建兴帝的命,也关乎她们的命运,她们是后宫妃嫔,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此时建兴帝出了事,她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屋内,死寂一般,王皇后等在一旁 分卷阅读185 ,太医把了有好一会的脉了,半句话都没有说,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太医,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王皇后都等不及了,陛下身子向来康健,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回禀皇后娘娘,微臣、微臣医术拙劣,实在是看不出来陛下是何缘故昏倒!”太医也被吓的不轻,无缘无故昏倒,这可不是小事啊。 “怎么会这样,连你也看不出来,来人,把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王皇后心惊,太医都看不出来什么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皇后从屋内出来,妃嫔都在等着,曲氏最先上前,“皇后娘娘,陛下如何了?” “陛下还昏睡着,具体如何了,本宫也不晓得,银月,吩咐下去,宫中戒严,让各宫妃嫔回宫去,宫人不许随意走动,直到陛下醒来。”王皇后这个时候就是皇宫的主人,她要发号施令稳住形势,建兴帝病了,这可是大事! “皇后娘娘,妾身愿意留下来照顾陛下。”曲氏不想离开,陛下昏着,王皇后一个人留在这里,谁知道王皇后会不会做什么不利于陛下的事,她腹中的孩子还未出世,陛下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都回去,本宫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曲贵妃,你有孕在身,别在这站着了,陛下有上天庇佑,能出什么事。”王皇后狠厉了起来,不由得别人说不,这个时候如果镇不住场子,那她就真的别当这个皇后了。 “是,妾身告退!”沈绿兰等人屈膝退出殿内,沈绿兰毫不留恋,她近日也是汤药不离口,身子要撑不下去了,也不知是建兴帝先走还是她先走。 很快都各自散去,回到宫里,关上了宫门,随即宫里的护卫加强了,一两个除了王皇后坐镇还有王丞相和一众太医。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王皇后到底没有经过这样的事,一时着急,少了些镇定。 “莫慌,且先等太医再说。”王丞相也是担忧,但好多在官场多年,也算是能稳得住,他和建兴帝是一体的,要是建兴帝出了什么事,他也别想脱得开身,沈家就头一个不会放过他。 太医院一群太医诊断,最终确定陛下是中毒了。 “陛下所中之毒,微臣等从未接触,并不知是何种毒物。”太医院院正额头上都是冷汗,这也实在是奇怪,陛下一直都在后宫,怎么会出事呢,还中了这样的毒,连解毒都不知从何下手。 “废物,陛下养着你们做什么用,现在陛下出事,你们连中的什么毒都不知,还有什么用?”王皇后厉声责骂。 “有解毒的法子吗?”王丞相攥紧了椅把。 “微臣无能!” 连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解毒就更没有办法了。 “皇后娘娘,此毒奇特,像是长期的毒物,可初期并不明显,微臣等一直给陛下请平安脉都没有发觉,今日突然晕倒,已是到了后期,这毒不解,陛下怕是……”太医说不下去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怎么可能什么毒都会解。 “还有多久?”王皇后摇摇欲坠,有些不敢相信,陛下没救了吗? “求皇后娘娘广招天下奇才,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院正的脑袋磕到了地上。 “怎么会……”王皇后跌坐在椅子上,一个月,也太短了…… 王皇后咬紧牙关,“这事谁也不能往外说,若是本宫在外边听到什么风声,太医院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总归是还有法子的,还有一个月,要是找到解毒的法子,陛下就有救了。 一众太医瑟瑟发抖,都不敢多说话。 “来人,请太医们到偏殿歇息,陛下安然无恙之前都不能离开延临宫。”这事绝对不能散布出去,一旦被旁人知晓,大晋就危险了。 等太医都退下,王皇后才看向丞相,“父亲,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王皇后有儿子就好了,可是王皇后没有儿子,连陛下都没有儿子,陛下一旦驾崩,这天下就和王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事一定得瞒住,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父亲,陛下是在朝堂上晕倒的,女儿如何能瞒住呢?”王皇后也难办啊,整个后宫都知晓,她要怎么瞒呢? “不管如何,一定要瞒住!” “砰——”大门被撞开,“王丞相这是要瞒住何事啊?”萧重鉴慢条斯理的从外边进来。 “ 分卷阅读186 摄政王,你……”王丞相惊惧,这么快萧重鉴就知晓这事了,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丞相和王皇后这是密谋什么大事呢,本王听说陛下病了,特来探望,怎么,连太医都没有吗?”萧重鉴自己挑了张椅子坐下,身边连个人都没带,就王家还想掌控全局,做梦呢? “摄政王,本宫已经让太医诊脉了,陛下并无大碍,正在里边歇息,王爷下次再来探望便好。” 萧重鉴斜睨了王皇后一眼,嗤笑,“你看本王像傻子吗?很好骗?说到底,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不是你们王家的,怎么着,你们王家要造反?” “王爷这是何意,这是给微臣扣一顶谋反的帽子吗?”王丞相双眼一凛,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结局了,萧重鉴的手段他们根本斗不过。 “想不想谋反问你们自己,陛下都病重了,还想瞒住消息,这是要等陛下驾崩了才告知吗?” “王爷,本宫何曾有这个意思,瞒住消息还不是怕会引起动荡,影响朝堂天下,本宫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本王是摄政王,陛下不在,本王监朝,还轮不到你这个后宫妇人来监国,来人,请王丞相出宫,王皇后回宫吧,可别让本王动粗。” “摄政王,你这才是要谋反吧?陛下病了,本宫自当在这里侍疾,你支开本宫,意欲何为?”王皇后自然不肯离开,这要是离开了,这天下还不知是谁的了呢。 “也罢,皇后想留下,那就去侍疾,丞相就不必留在这儿了。”萧重鉴早已掌控全局,并不介意王皇后在哪,他也没打算对建兴帝出手,能不能活下来,都看他的造化。 王丞相无奈离开,被萧重鉴的人送到了家门口,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之后王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 王丞相本想多拉拢几个朝堂大员出面,抵抗萧重鉴,谁知次日早朝,萧重鉴出来主持大局,竟无一人反对。 “陛下有疾,摄政王理当监国,微臣谨遵摄政王调令!”这个朝堂,萧重鉴的人也不少,王丞相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微臣附议!” 萧重鉴从先帝驾崩之后就一直监国,在这期间,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并无什么大差错,百姓不管谁做皇帝,只管上位者能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王丞相见大势已去,只能叹气,他手中没有兵权,连反抗都没有办法。 之后萧重鉴也下令,广招天下奇才,能解建兴帝的毒便赏赐爵位,可无一人能解。 这十几日,建兴帝始终没有醒来,连百官都觉得建兴帝怕是要驾崩了,可是建兴帝没有孩子,这个帝位,又该给谁呢? 四月初,寒食节这日,沈绿兰提出见建兴帝一面,萧重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1 章 子母蛊 沈绿兰迈入建兴帝寝殿的时候, 他已经醒了,但和没醒也差不多,躺了这么久,不吃不喝, 就靠硬塞下去的汤药强撑着, 人都瘦的脱相了, 他就是想起来也起不来。 “淑妃,你来了, 朕到底发生了何事?”事到如今, 建兴帝还不知自己发生了何事。 沈绿兰笑了笑, 没有行礼, 坐到了建兴帝的床榻边, “陛下, 您要驾崩了。” “胡说!谁教你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建兴帝想起身, 最后还是跌回了床上, 他哪来的力气起身啊。 “陛下躺了十几日了,摄政王请过很多医家看过, 没人能解陛下的毒,陛下想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吗?”沈绿兰温柔的笑着,可建兴帝却觉着有些阴冷。 “朕什么时候中毒了?”建兴帝喘着气问。 “是啊,陛下什么都不晓得, 已经躺了这么多天了,妾身告知陛下吧,陛下中的不是毒, 而是蛊, 子母蛊,所以无论如何也是解不了毒的, 没错,就是妾身给您下的蛊。” 沈绿兰活在这后宫太累了,她不想活下去了,可她活不下去了,那也得带上罪魁祸首,带上了建兴帝,她的阿初才能被照顾好,要不然她一个人走,阿初便无人照看,她不放心。 “放肆,毒妇,你竟敢……咳咳咳……”建兴帝想用手抠嗓子眼,想吐,可无济于事,他的身子早就不适合干这样激烈的事了,不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没有动弹的能力。 “陛下别乱动,要不然妾身怕陛 分卷阅读187 下都听不完妾身这些话。”沈绿兰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看着建兴帝虚弱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她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她就是要不择手段。 “妾身有孕,本是喜事,可是早产害我的阿初身子虚弱,我养的很仔细,才让阿初度过了夭折的那段岁月,我大出血,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陛下可知这是谁的缘故?” “朕知你恨曲氏,可曲氏有孕,朕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朕,等曲氏生下孩子,朕交给你处置。”建兴帝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他也不想出口求人,还是自己的妃嫔,可是和命比起来,面子什么的也就算轻的了。 “哈哈哈,陛下到如今都还在骗妾身,妾身早产,到底是谁下的令,陛下还要隐瞒吗?” 这十几日,淑妃见过生产时的太医数次,起先太医也不肯说,可是见建兴帝一直没有醒来的痕迹,而沈绿兰背后有沈家,摄政王如今掌控朝堂,摄政王妃又是沈绿兰的姐姐,太医只能开口道出实情,和沈绿兰猜想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了?”建兴帝咽了口口水。 “是,妾身知道,是陛下害的我早产,害我的阿初身子虚弱,害我再不能有孩子,说好的生了孩子封我为贵妃,可是陛下没有,陛下因为我生下大公主,便不再来我的宫里,让宫里的人看笑话,连御膳房的宫人都能踩大公主一脚,背后嘀咕大公主命不好,吃再好的膳食也是浪费。这些都是陛下造成的!” 沈绿兰大声控诉,她实在是憋了太久了,她心里有委屈啊,虽说入宫的时候是她一意孤行入宫,可建兴帝不也是使了手段带她入宫,就算待她不用待王皇后那般好,最起码,也别把她和孩子的命当成草芥啊! 建兴帝被吓到了,沈绿兰一直以来都是温柔的模样,这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发火,目眦尽裂,眼里像是有一团火一般。 “对不起,这事确实是朕欠考虑,朕会补偿你和大公主,朕马上封大公主为长公主,给大公主赐封地,赏封宅,如何?朕封你为皇贵妃可好,让朕给个机会补偿你可好?”建兴帝抓住了沈绿兰言语里的怨怼,是不是解决了这些怨怼就可以了结此事呢? “陛下,您没这个机会了,妾身不想要了,皇贵妃如何,就算是皇后,嫁给陛下也是女子的悲哀,妾身很后悔,早知道听四姐的话,拒绝了陛下多好,可惜啊,人没有回头的余地,我也没有。” 她当初为何会那样傻呢?竟然用姑娘家的清白换回了这样一个夫君,一个会害自己枕边人的夫君,会害自己孩子的父亲,这可真是报应啊! “怎么会,朕一定会改的,朕会对你好,你要想当皇后也可以,朕可以安排,只要你把解药给朕。”看着沈绿兰已经没有多少光彩的眼睛,建兴帝越来越后悔,沈绿兰若是不想活下去了,那他的命,恐怕也救不回来了。 “陛下,子母蛊没有解药,子蛊在陛下身上,母蛊在我身上,只要母蛊死了,子蛊也别想活着,哈哈哈,陛下,我生产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本就活不长了,可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陛下不该活着。” 养子母蛊需要大量的养分,沈绿兰用自己本就单薄的身子养的母蛊,而子蛊也在和建兴帝相处时候悄无声息让它进入了建兴帝的身体,养母蛊会加速沈绿兰的死亡,可也能保证沈绿兰一死,建兴帝也没有活路,这就是沈绿兰想要看到的。 “不可能,朕是天子,万岁,不可能这么快死。”建兴帝心里怕极了,为何会变成这样,分明没多久之前,他还是这个天下的天子,他富有四海,所有人都是他的臣民。 “朕若是死了,你和沈家也别想活着,难道你不顾忌沈家上百口人命吗?”建兴帝手中攥紧了被褥,手指都发白了。 “陛下,您还以为您是这大晋朝的皇帝呢?如今百官可只看得见摄政王,摄政王那样宠爱四姐,怎么可能会让沈府出事,而我也早就不是沈府的人了,早就被逐出了沈家,我为了跟着你入宫,不惜离开沈家,背叛沈家,可陛下是怎么回报我的?一定是在心里笑话我傻吧,是啊,我真是傻,这外边的天又什么好的呢,还是沈府好啊,至少沈府没有像陛下这样狼心狗肺之人。” 若不是因为沈府都自保,沈绿兰不敢这样动手,也多亏了有摄政王在,否则局面会比现在更糟。 “不可能,不可能,那么这是造反,是谋逆,朕不会放过你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快这个天就变了,这个天下终于要变成萧重鉴的了吗?他终于忍不住谋反了。 “话别说的这样快,陛下驾崩,没有子嗣,摄政王上位那是理所当然,就是百官也无话可说,妾身对不起 分卷阅读188 四姐一次,对不起沈家一次,这一次,妾身想帮四姐一把,摄政王做皇帝一定比陛下更尽心。” “朕有子嗣,你们这是篡位,曲氏腹中的孩子一定是皇子,一定是,朕要立遗诏,朕要立曲氏腹中的孩子为太子。”建兴帝红了眼,不是伤心的,是急的,他和萧重鉴斗了这么久,他不会输的,不会! “立吧,陛下随意写,哪怕把帝位传给王丞相也可以,只是可惜,无人能看见,陛下还不知道吧,外边已经有官员让摄政王称帝了,哈哈哈,陛下您这个皇帝当的也真够失格,人还没死,就已经盼着拥立新的皇帝了。” “毒妇,都是你这个毒妇,朕当初瞎了眼,竟然让你入宫。”建兴帝是如何也想不到,他最后不是败在萧重鉴的手里,而是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也瞎了眼,当初与你入宫,正好,咱们之间的账太多了,算不平了,等到了黄泉再慢慢地算吧。” 沈绿兰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妾身先死,陛下跟着来吧,也算是一对亡命鸳鸯了。” “慢着!我要见萧重鉴,让我见萧重鉴!”建兴帝怕极了,他怕真的会死,连自称也改了。 沈绿兰想了想,兴许摄政王也想见他,便收起匕首,往外递了消息。 萧重鉴进来了,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死了就一切都没了。” “王爷,我已经托四姐照顾大公主,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还望王爷日后照看大公主一二,感激不尽!”沈绿兰相信摄政王和四姐不会拿一个孩子出气,她的阿初一定能好好的长大成人。 “既如此,本王答应你,会把大公主照顾好,让她平安长大,嫁人生子。”疏晚已经告诉他,沈绿兰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那就给她一个承诺,让她安心去吧。 “多谢王爷。”有了这个承诺就够了,她所求不多,这足矣。 萧重鉴没再说话,进屋去了,金环扶着沈绿兰,哭的眼睛都肿了,怎么也不相信沈绿兰马上就要去了。 “别哭了,等我走了,你就出宫吧。”沈绿兰倚靠在椅子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娘娘,奴婢不出宫,奴婢替娘娘照顾大公主,会一辈子照顾着大公主的。” “不必了,大公主有四姐照顾,会很好。”沈绿兰摇了摇头,金环跟着阿初去,反而会让别人多想,以为她不放心四姐。 “娘娘……” 第 82 章 建兴帝驾崩 萧重鉴进去, 屋子里很暗,没有点多少盏灯,整个皇宫似乎都知晓建兴帝要驾崩了,命不久矣, 所以做事也懒散了起来, 不再像从前那般尽心。 这些天萧重鉴来过很多次, 他一早就知晓他中的是子母蛊,没有解药, 不过为了不落人口实, 还是请了不少大夫给他看。 建兴帝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 也有他推波助澜的份, 他承认, 自己并不是善人, 可这几年, 对建兴帝也算尽心, 这个天下是建兴帝的,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但为了皇兄的托付,他一面应付着建兴帝的防备,一面还要打理朝堂,太累了。 “皇叔, 你来了。”建兴帝平复了会心情,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萧重鉴拉了张杌子坐近些,建兴帝的声音太小了。 “哈哈, 恭喜皇叔啊, 得偿所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这个天下了, 咳咳咳……”建兴帝说完这句话猛烈的咳嗽起来,突然,心口一阵疼,喉间一阵腥甜,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没想要这个天下,这个天下也不是你坐上了就是你的,能坐稳才是你的,你一点都不像皇兄,亏得皇兄从小对你寄予厚望。” 建兴帝是先帝的嫡子,虽不是长子,却是从小带在身边教导的,但不知为何,教导出了这个性子。 那时候萧重鉴还有些羡慕建兴帝,有这样一个尽责的父皇,而他却没有感受到父皇半点温情,关于父亲,都来自皇兄。 “父皇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他一直偏心你,一直偏心你,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他的儿子。”建兴帝也回想起了从前的时光,父皇的身影有些模糊了,却还记得父皇是如何和萧重鉴好的,那时候他真的问过母后,萧重鉴是不是父皇的儿子。 “混账话,我若是有皇兄这样的父亲,那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你 分卷阅读189 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皇兄对你的期盼,把大晋搅的乱七八糟,你对得起皇兄对你的期望吗?”萧重鉴厉声呵斥,他听不得别人说皇兄的不好,尤其是建兴帝,更不能说。 “父皇对我能有什么期盼,皇叔,其实我知道,父皇想过把皇位传给你。”建兴帝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这个皇位是偷来的,惴惴不安,生怕什么时候被萧重鉴抢了。 萧重鉴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 那时萧重鉴十七岁,皇兄提过,被他否决了,一是皇兄有这么多儿子,传给他于理不合,二是他也不是很想要,那时的他更想当一个王爷,征战沙场。 “是,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防备着你,一刻也不敢松懈。” “没有必要,我要是真的想要这个帝位,当初就不会拒绝皇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那皇叔现在又在干什么,难道不是篡位吗?”建兴帝死死的盯着他,这就是篡位,篡他的位。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帝位,曲氏的孩子我也会保住,若是生的皇子,我替你教导,之后帝位交给他,要是生的公主,那我只能让我的儿子上位了。” 这是下乘,萧重鉴自己不想当皇帝,也不是很想现在就决定儿子的路,虽然现在连儿子的影都没有。 “咳咳、咳咳,我不信。”建兴帝才不信萧重鉴会有这么好心,把帝位留给他的儿子。 “信不信是你的事。”萧重鉴懒得和他辩解,本想走了,却又觉得死也该让建兴帝死的明白一点,“你知道为何沈绿兰一个深宫妇人却知晓子母蛊吗?” “难道不是你给的吗?”大晋只有南疆擅蛊,而西境靠近南疆,萧重鉴想弄到这些太简单了。 “哈?你可真是,死到临头还觉着是我故意害你,子母蛊是太医院的刘太医给淑妃的,刘太医是南疆人,他千里迢迢来京城,进入太医院,就是为了报仇,报灭家之仇。” 建兴帝想起来了,那个面生的,给淑妃看病的刘太医。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建兴帝不信。 “那是你还是太子的时候干的好事,你十六那年,南疆发生水患,皇兄派你去处理,后来水患没了,却发生了瘟疫,你竟为了一己私利不上报,把整个村子都烧光了,刘太医在前几天正好被送去了外祖家,这才活了下来,那也是整个村子唯一活着的一个人,你这么多年,难道都不会愧疚一下吗?” 那件事闹的很大,皇兄一下就被气病了,有不少官员说要废太子,也是那个时候,皇兄问他愿不愿意要这个皇位,他想把皇位传给萧重鉴。 后来建兴帝被罚禁足反省,皇兄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民怨压下去,也是那时候开始,身子每况愈下,一年之后就驾崩了。 早知道建兴帝不仅仅不知悔改,后面几年也并无建树,他应该答应皇兄。 “原来是他,可我也是为了大晋着想,瘟疫会传染,速度极快,如果不是我及时处理,兴许大晋要死更多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建兴帝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是对的。 萧重鉴闭了闭眼,“罢了,不想与你多说,你好自为之。”他起身离开。 建兴帝还在后面叫嚷,“这不是我的错,你们是谋反,是弑君!” 逐渐的,声音小了,萧重鉴听不见了。 站到延临宫的门口,可以看见晚霞满天,红的像火一样,提起旧事,萧重鉴又想到了那场烧村,他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只看到满天的火苗,扑也扑不灭,那一幕如今还在他的脑海。 站了一会,殿内传来大喊,顷刻便没了。 大门打开,王福走了出来跪下,“王爷,陛下驾崩,淑妃娘娘殉情了!” 萧重鉴闭了闭眼,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大公主不被旁人猜忌,日后长大了不会被旁人议论。 殉情,多好听的说法,日后谁也不会知晓,建兴帝死于何物,死于谁手。 建兴帝驾崩的消息很快传开,众人心里都有准备,最不信命的大概就是王皇后和王丞相,而朝中早就知晓形势,该往哪边靠大家都清楚明白。 萧重鉴至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找过王皇后和王丞相,只是吩咐人处理了二人的丧事,之后就回了王府躲懒,不出门了。 疏晚把大公主接回了王府照顾,询问金环是否愿意照顾大公主,她怕没有大公主熟悉的人会害怕。 金 分卷阅读190 环自然满口答应,大公主的一应奶娘都换新的,身边的人也都换了,只有金环跟着。 两个孩子都快半岁了,看着多了一个小伙伴都很新鲜,很快玩到一起去,有时候还互相叫嚷,疏晚又听不懂,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父亲还有几日回来?”建兴帝驾崩,沈家人肯定得回来祭拜,但又不能全都回来,辽毫国还在虎视眈眈呢,就让沈元钧回来了。 “大概还要两日就到,一拖又是数月。”本是几个月之前就该回来了,谁让建兴帝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外边情形如何?”疏晚看向他,这些日子,她就安心在府里带娃娃,求见的帖子一律回了,大概所有人都觉得萧重鉴会登基吧? “尚可,一切都在掌握中。” “曲氏那有人看着吗?”曲氏的胎也快五个月了。 “有,能平安生下孩子。”萧重鉴也不屑于去害一个孩子,那也是皇兄的孙儿。 “能提前知晓是男是女吗?如果是皇子,你真要立他为太子?”这在外人看来兴许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甚至很傻。 “如果真是皇子,那就好好教导,若是能担大任,不妨交给他,若是和建兴帝一般不堪大用就再看看。”总不能是个皇子就推上皇位,那日后还不得成为建兴帝第二? “那曲氏呢?”其实疏晚不大乐意萧重鉴去趟这趟浑水,曲氏的孩子被立为太子,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曲氏说不定还会百般防备他们。 “自然是太妃,建兴帝的妃嫔与我何关?” 萧重鉴已经够忙了,实在不想再去操心建兴帝后宫的事。 “王皇后等人找过你吗?” “女眷的事,不是应该找你吗?” “没有找我。”疏晚摇了摇头,现在王皇后也确实尴尬。 “王丞相这人留不得,王皇后一个后宫女眷,我不与之计较,要不然百姓还真以为我是谋朝篡位呢。” 王丞相和建兴帝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之前没少算计萧重鉴,留着添堵吗? “这些你去处理就好了,我不操心,我现在就带着两个孩子,不管其他事。” 萧重鉴握住她的手,“好,别累着了。” 第 83 章 无冕之王 建兴帝驾崩之后一月, 到了五月,京城天气炎热,但看起来却还有些阴凉,京城各处很难看见欢声笑语, 毕竟皇帝驾崩, 皇帝还没有子嗣, 下一个皇帝是谁都不知道。 百姓们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没有皇帝, 到底是缺了主心骨, 很多人都害怕此时敌国乘虚而入, 这就让人心中不安了。 朝中官员也大多是这样想的, 一日没有皇帝, 大晋一日不得安宁, 再仔细一想, 这大晋还有能继位的, 除了摄政王也不做他想。 建兴帝倒是还有几个兄弟,可那些个兄弟不是昏聩无能就是胸无大志, 太过平庸,要不然先帝也不会在建兴帝发生烧村那样的事之后还留住建兴帝的太子之位,实在是无人可用。 先帝把宝押在了建兴帝一人身上,一出生就册立了太子, 对太子的教导也和其他皇子不同,让其他皇子根本就没有夺嫡的念头。 如今建兴帝驾崩,要是没有萧重鉴, 其他兄弟倒是可以争一争, 可是有了萧重鉴却是完全不同的局面,萧重鉴把控朝局多年, 又有兵权,还和沈家有牵扯,想要从萧重鉴手里分一杯羹得多难? 自然了,他们也不晓得萧重鉴根本就不想当皇帝,但萧重鉴同时也没有考虑过建兴帝兄弟们,同是一起长大,身上有几分本事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没有皇帝这事,兴许全天下也就只有萧重鉴不急了。 朝局他掌控着,都在可控制范围内,而四周也都稳固的很,其他几个大国并无动静,显然不觉得现在是乘虚而入的好时候。 这几年,萧重鉴的名声可比建兴帝的响,萧重鉴的地位,也比建兴帝的高,有萧重鉴在,几个大国都得掂量掂量。 这些都是萧重鉴从战场上厮杀博得的名声,而不是靠着这个摄政王的名头,名头这东西,就只能用来吓唬那些无能之辈罢了。 萧重鉴不急,可百官急啊,王丞相在建兴帝驾崩之后就自请致仕,王家的人也退的干干净净,回老家去了,他是 分卷阅读191 知道萧重鉴不会放过他,索性先放手了,也落个面子上好看。 这倒是做的挺对,因为事情太多,萧重鉴哪里管的过来他,见他识趣,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至于王皇后,也待在宫里建兴帝守灵,半步宫门都没有迈。 王丞相一走,朝中就越发没有了主事的人,官员能不急吗? 急了找谁?摄政王啊! 于是商议一番,推选出了几个老臣,求见萧重鉴。 不过萧重鉴却没见,推说身子不爽利,不便见客,其实呢,在屋子里抱着阿眠呢。 “几位国公都来过两三次了,你怎么还不见?”疏晚是弄不懂他在做什么。 “先不见,是他们着急,又不是我着急。”萧重鉴抱着阿眠,亲了亲她的额头。 “几位国公都是肱骨之臣,也是为了大晋好。”疏晚看他们年纪都不轻了,也是辛苦。 “我知道他们心意,但这还不够,我若是急了,有心人怕是要把篡位的帽子盖我头上,每日对着那群官员有什么用,还是多看看我们阿眠才好。” “啊唔……”阿眠伸着手去抱萧重鉴,现在这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知道父王纵容她,更粘着父王了。 “你这样拖下去,一直不给个说法,也不怕各地王爷回京吗?” “回京正好,一起商议这件事,我护住的江山,谁敢抢?是不是啊阿眠,父王我厉不厉害啊?”萧重鉴抱着阿眠出去外边院子,摘了朵花给她玩。 “福福……”阿眠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喊父王,不过口齿不清。 “哈哈哈,阿眠好乖,父王最疼阿眠了。”萧重鉴现在真是有种含饴弄女之感。 “罢了,不管你的事了,你自己处理吧,后宫的那些妃嫔怎么办?”有很多都还是处子之身呢,才十几二十的年纪,难不成一辈子都要耗在宫里吗? “先不急,就算是放出宫去,起码也得为建兴帝守三年。”皇家的面子不能丢,就算萧重鉴想现在放走,宗亲也不会答应,在寻常人家夫君去世也还要守一段时间呢。 \也是,总归得安排好一切再说。\疏晚觉得近来这事也多,都不知从哪件先处理起。 就不说萧重鉴了,她自己最近也是收到许多帖子的,还不是为了从她这里打听点消息,好为了自家男人,她也是和萧重鉴一样,全然不收,不见,只说带着孩子忙,她本来也是忙,带阿眠一个就要忙不过来了,如今还多了一个阿初,两个孩子待在一块,若是有哪个先哭了,不用多久啊,另一个一定马上哭给你看。 两个孩子哭起来,此起彼伏的,让人听着都觉得头疼的很。 但总归是孩子,也不能过分苛责,只能哄着了。 小两口就这样晾着人家,晾了有十数日,朝堂都要闹翻天了,萧重鉴才出门上朝。 当日,百官就跪请萧重鉴登基,成为新皇,主持大局。 原先那些个持反对意见的,现在也没意见了,再这样下去啊,大晋群龙无首,怕是要乱起来,若是让其他大国寻到了机会,还不知自己这个官还有没有的做呢,那还不如尽快让摄政王上位,最起码摄政王能镇住局面,这个大晋,谁是有能力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以前爱装傻罢了。 萧重鉴笑笑,“本王无意称帝,今日便和众位说个明白,后宫曲氏有孕,是先帝遗腹子,若是生下皇子,那请太傅培养为继承人,若是生下公主,那这个帝位本王也不想要。” “王爷,大晋不可无主啊,还请王爷三思。” “本王还活着呢,谁说无主,谁敢冒犯,在没有新皇之前,本王监国,朝堂上的事一律本王操办,烦请各位各司其职,恢复原本朝堂样貌。” 萧重鉴都这说了,其他官员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说再多,胳膊拧不过大腿,说了也无用啊,于是这件事就这般搁置了下来。 朝堂恢复原样,各司其职,萧重鉴着手整顿朝堂,也无人敢开口说个不字。 萧重鉴虽未称帝,却已是无冕之王。 皇宫形同虚设,所有折子都往摄政王府传递,大晋官员也不再每日早起上朝,皇帝都无,上什么朝,他们倒是想让摄政王主持早朝啊,可摄政王说不想早起,不愿主持,这般境况之下,早朝也就散了,有什么折子,递到王府就是了。 萧重鉴又没拿着皇帝的俸禄,才不想干皇帝的累活,处理政务已经很 分卷阅读192 忙了,谁愿意早起上朝,更何况早起上朝会吵醒疏晚,疏晚的起床气可不是说说而已,所以还是罢免早朝为好。 需要早朝的时候,各官员都是天未亮就起身了,这下子,没有早朝了,众位大员也难得睡到了日头高挂啊,还别说,这样的日子挺舒服。 建兴帝的后宫都十分老实,各自待在自己宫里,现在这天下不是建兴帝做主了,她们这些建兴帝的妃嫔也没有了豪横的资格,个个都夹紧尾巴做人,尤其是曲清吟。 她怕的要死,本来入宫就是为了给萧重鉴和沈疏晚添堵,在建兴帝面前可说了不少的不该说的话,要是萧重鉴算起账来啊,曲清吟死十次都不够。 她还没有坐上妃位,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就算悄无声息的失踪在了后宫,也没有人会在意。 现在曲家满眼都是曲贵妃,哪里还有半点心神分给她,她也没有想到,眼看着曲家就只有她一个得意人了,这一转眼啊,曲清欢又爬起来了,现在恐怕王皇后都没有曲清欢尊贵。 若是她生了皇子,那这天下岂不是就成为曲清欢的了? 曲清吟虽是嫉恨,却又无可奈何,现在不比从前,她还是老实的蜷缩在自己的宫殿为好。 而饱受关注的曲清欢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事到如今,她倒希望自己只是生了一个公主,不必被人推到这炭火之上。 曲家并不比京城百年世家,在京城,也算不得什么人物,拿什么来和摄政王争呢? 曲清欢并不信摄政王会愿意把这个帝位让给她的儿子,若是她生的儿子,怕是母子俩的性命都保不住,更何况如今朝堂上都是拥护摄政王的,她们孤儿寡母的用什么争? 曲家倒是希望她生皇子,以为生了皇子就能成为太子,可要是真有如此简单,建兴帝也就不会死了,建兴帝的病太奇怪了,来势汹汹,不过月余人就去了,若说是意外,曲清欢都不怎么信。 原先觉着有孕幸运,如今倒开始后悔了,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是不是就不用受此煎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大概 第 84 章 大结局 转眼到了九月初, 曲氏就是在这几日发动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的很紧,这个时候想要给曲氏下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也好, 这样萧重鉴就不用费心思了, 自有人盯着。 曲氏挑了好日子发动, 九月初九重阳日。 一早就发动了,宫里有人来王府回禀消息, 萧重鉴听过只是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 也没打算去看看, 他们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疏晚就更不会去了, 疏晚只是王妃, 又不是后宫的主, 曲氏和她无亲无故,并没有什么理由去看着。 这一日, 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特别的一日,一整日都在提心吊胆,有些人也怕建兴帝没有留下子嗣,帝位要被萧重鉴拿去, 自然也有不少人希望曲氏生下公主,这样摄政王便不能推诿了,现在大晋朝没有皇帝, 实在是不像样子。 可不管旁人怎么想, 萧重鉴和疏晚都没把这日看的多特别,照旧过了重阳节, 月底就是阿眠和阿初的周岁,建兴帝三月丧期也过了,这次的周岁宴肯定是要大办了,疏晚和萧重鉴商量了一下,两个孩子一起办。 既然疏晚答应了沈绿兰照顾大公主,那她就会尽心,给阿眠找个姐妹也挺好的,有伴的童年会更快乐一些。 沈绿兰最终也算是为沈家出力,免去沈家的牢狱之苦,祖父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用自己的性命报了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疏晚照顾大公主的事祖父则没有说什么。 建兴帝驾崩之后没多久,疏晚母亲回京,见到大公主,摸了摸她的脑袋和疏晚说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得做到,也不缺这一口饭,哪怕是有天疾,总归也不大影响,大公主的身份,长的也可爱,日后也不愁嫁。 等阿初长大,挑个好儿郎嫁了,疏晚也算是对得起沈绿兰了。 办周岁宴的事萧重鉴比谁都热衷,说是要办的比上次满月还要隆重,也正好让周边大国都看看如今大晋的风气,能有心情大操大办的,一看就是安居乐业,民心稳定的很,也提醒那些人少些心思。 萧重鉴说要大办,疏晚可说不得什么话,现在阿眠会喊父王,还是最先喊的父王,可把萧重鉴乐坏了,怕是再给他个天下都不一样换。 晚间宫里才传来消息,曲氏生下了二公主。 分卷阅读193 疏晚皱了下眉,“这下那些人没了盼头。” “晚晚,咱们得把生儿子的日程提上来了,免得日后我年纪大了还得替那臭小子处理政务。” “……”萧重鉴这一番话,可真是让疏晚无话可说,这都想到哪去了? “要生你自己生去,看看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生出来。”疏晚眼瞧着阿眠和阿初会说话,会跑了,又来一个? “那不行,没有晚晚,我一个人生不来。”萧重鉴大手把人揽入怀里,“咱们先生个儿子,生了这个日后就随缘了。” “万一不是儿子呢?” “嘶…那就得再接着生一个,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你滚,你当我是猪啊?一生生一窝,你还是再培养个继承人去,别来霍霍我儿子。”疏晚都忍不住往上翻的白眼,这是人说的话吗? “没让你生一窝,咱一个一个生,我觉得第二个肯定是儿子。”萧重鉴信誓旦旦,他也不想处理政务啊,谁让皇兄对他好呢,若不是要守住皇兄的江山,他早带着疏晚和阿眠回西境去了,就算大晋覆灭了,西境也还是他的地盘,一样自在,何必在这里处理每日堆的高高的折子,还要再生个儿子。 “为何一定是儿子?你还会算命?”疏晚不信,这生男生女全靠天定,谁能预测。 “男人的直觉。” “……” 疏晚没再搭理,转身出去了,再和萧重鉴聊下去,她非得被噎死。 二公主一出生,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了,现在百官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萧重鉴了,再起不了什么其他念头。 眼瞧着建兴帝驾崩都这么久了,藩王都安静如鸡就知晓如今是什么情形,谁也不想找死,索性安静下来,反正如今朝堂有摄政王掌控局面,也乱不了。 萧重鉴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日子还和往常一样。 月底,摄政王府办了小郡主和大公主的周岁礼,宾客如云,这么大的王府都要站不下了,有不少在外地的大员特意回京给这两个小姑娘送贺礼,还不就是巴结摄政王一番。 在周岁宴上,又有不少官员劝萧重鉴登基,如今这情况,也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可萧重鉴还是拒绝了,再次言明自己绝不会登基,让他们别再费口舌了。 众人一看,摄政王都这个态度了,说多了,兴许还觉得他们烦呢,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京中的岁月逐渐平静,京城又恢复了从前的热闹,且有更加热闹的意思,百姓只关心能不能吃饱穿暖,能不能生活下去,有没有皇帝似乎也都不是很重要了,只要不起战事,不用颠沛流离,皇家的事就让皇家的人去操心吧,他们那里能操心的过来,最多也就是闲话家常的时候说到几句。 萧重鉴开始深居简出,每日上午处理了政务,下午基本上就见不到人了,百官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摄政王这是越发低调了,只有摄政王府的人知晓,王爷最近缠着王妃娘娘要生一个小世子呢,缠的王妃娘娘都烦了。 不过好在好消息还是传来了,在进入腊月的时候,疏晚终于又再次遇喜了,可把萧重鉴高兴的。 “本王雄风不减,还是十分厉害的。” “父王厉害!”阿眠在一旁跟着话。 “姨父厉害!”这是阿初,因着阿初是建兴帝的孩子,那就是萧重鉴的侄孙了,按萧重鉴这辈分,得喊叔祖了,这也太老了,索性就按着疏晚这边的辈分来,喊姨父,听着还年轻些。 疏晚瞪了他一眼,“别带坏小孩子。” 这有什么好值得吹嘘的,也不害臊。 “哪带坏小孩子了?阿眠阿初来,这里有你们的小弟弟了。”萧重鉴摸着疏晚的肚子,这可是日后他可以当甩手掌柜的宝贝啊。 “小弟弟,在哪里呀?”阿眠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抱住疏晚的腿。 “小弟弟还没有出生。”疏晚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怀上了,每日被萧重鉴折腾都快看见黑夜都害怕了,这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摄政王妃有喜的事传来了,众人纷纷道贺,到了此时,疏晚也无意是大晋最受关注的女子,无异于是皇后了。 也有些人猜测摄政王迟迟不愿登基是不是和先帝有过什么约定,建兴帝无后,说不定摄政王会培养自己的嫡子成为接班人,大晋总不能永远都没有君主。 一传十,十传百的,再加上萧重鉴 分卷阅读194 暗中吩咐,这消息倒像是长了脚似的传的飞快,这样一来,人人都开始盼望摄政王妃能生一个小世子出来,也好早点结束大晋无皇帝的局面,甚至有百姓给疏晚祈福,希望疏晚平安诞育未来的皇帝陛下。 疏晚一听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她的名声可是臭到京城人人避之不及,如今倒是为她祈福了,这风向转的也够快的。 这也都是萧重鉴,她这一生啊,是和萧重鉴分不开彼此了。 从前的坏名声是因为萧重鉴,如今的好名声还是因为萧重鉴,她的所有都与他有关。 在建兴帝驾崩满一年的时候,萧重鉴下令后宫妃嫔可以自行回家婚嫁,无论是否宠幸,若是不想回家的,那便迁居太妃们的住所,花销什么,依例都要改变,养这么大一群人,花销也不少,还不如存下来,遇到个天灾人祸什么的,国库也充裕。 一听到待遇变成了太妃的,都不满意了,她们都年轻,起码要在宫里待四十年,这也太为难了,能出宫的自然都纷纷出宫,只是王皇后和曲贵妃说要留下来,不出宫。 王皇后作为建兴帝嫡妻,自然是太后,而且皇后出宫,又还有谁敢娶呢? 再加上王家回了老家,一出宫,日子怕是难过,还不如留在宫里。 至于曲贵妃,她有二公主,也不算孤单。 萧重鉴答应了,没有为难她,一个女人罢了,不屑于为难。 除了妃嫔出宫事宜,萧重鉴还减免赋税,又拢了一波民心,如今的大晋,越发齐心了。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大晋上下只待疏晚肚子里的小世子出生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疏晚的生日,连萧重鉴都没有想到,她会在今日发动,正是黄昏时分,今日下了点小雨,还在可惜晚上没有圆月可看呢,月饼才吃了一块,疏晚就肚子疼了起来。 这次生产比上次快的多,并没有折腾太久,可萧重鉴在外边等的还是度日如年。 过了亥时,眼看着就要到八月十六了,屋内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萧重鉴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松了口气,仰头望着天。 原本黑黢黢的乌云飘走了,一轮圆月照亮了夜空。 —— 萧云湛自出生起就带着万民的期待,所有人都等着摄政王府的小世子成为杰出的人才,日后好接手其父萧重鉴肩膀上的重任。 从知晓事理起,他就记得父王对他十分严厉,事事都要他做到最好,不仅仅要做到为自己考虑,还要为身边的人考虑。 不过偶尔父王也是慈父,会带着他一起骑马射箭,教导他武功,父王说,希望他成为文治武功都很厉害的人。 他一开始也有点羡慕姐姐,不用像他这样辛苦学习,也曾闹过,对着父王说他偏心,他看见了父王一瞬间的失望,但很快就让他先回去歇会再学。 他以为自己会回去歇息,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拦住自己求学的欲望,夜深了,母妃送来了羹汤,和他说了一些父王过去的事。 他才知晓,原来父王身上背负着这么多,父王细心教导他是怕日后父王老了,没有能力了,母妃和姐姐会被人欺负,是希望他能保护母妃和姐姐,希望他能保护王府,希望他能扛起父王身上的担子。 他想了一晚上,想清楚了,他身为长子,是有这个责任接过父王身上的责任,成为他的责任,他不再多话,听从父王的教导,成为一个稳重的世子。 十五那年,父王让他开始接触朝政,连百官都默许了,大晋已经十几年没有皇帝了,看见萧云湛就像是看见未来皇帝似的亲切,大晋朝终于又要迎来新的帝王了。 萧云湛没有让百官失望,他完全继承了萧重鉴的能力,甚至有些地方青出于蓝,那些年迈的老臣甚至泪目,叹息大晋朝有一位明君了。 萧云湛十八岁那年,从萧重鉴手中接过了玉玺,成为了大晋朝的皇帝,时隔近二十年,大晋朝结束了没有帝王的朝代。 旭日东升,新的朝代正在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了,应该是最后一章了,不是很想写番外,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给大家交个底,十月份开的文,到现在快三个月,这本书没有赚到四百块钱(捂脸,都没脸说,写的真的好累好累,心力交瘁,十分感谢支持到现在的宝贝,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感谢,本章评论发一百晋江币回馈大家,感谢支持,下一本开《太子妃很嚣张》,不见不散 分卷阅读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