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中二十亿假千金成首富》 分卷阅读1 《穿书中二十亿假千金成首富》作者:晏若 聂蔚穿成同名同姓的豪门假千金后被养父母抛弃,遭未婚夫悔婚,最惨的是走在路上还被从天而降的玻璃砸成了瘫痪,原书虽然脑残不讲逻辑,幸好聂蔚记住了书里一个小细节。 第1234期某彩号码。 经历被赶出豪门,未婚夫抛弃,真千金打脸这些常规操作后,聂蔚掏出兜中仅剩的20块钱,追加了10注这个号码,心平气和地中了二十个亿。 前未婚夫:有钱了不起啊,你以为有钱可以让我多看你一眼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没有气质的暴发户。 聂蔚心如止水:可是可以,但没这个必要。 她用二十亿打脸养父母,打脸真千金,和谐了前未婚夫的所有绿茶,让她们哭着喊着叫她爸爸。她在穿书世界开经纪公司,拍电视剧,做综艺,修路搞慈善,赚得盆满钵满……狗男人却坚持以为她是为了吸引自己注意,直到亲妈找上门,她才发现,她的亲哥是首富,她的舅舅也是首富,中了二十亿的她竟然是家里最穷的那个。 胡家找回走失千金的那天大摆酒宴,宴请城中名流,她的追求者们排着队出现在他面前。 前狗未婚夫气炸:你以为他们爱你?他们只是看上你的钱。 受她资助的贫困山区学生:为了配的上她,我回家继承了几座油矿。 受她资助的某辍学少年荣获诺贝尔奖:为了配的上她,我的几项专利刚刚卖给太空局。 受她资助避免被包的某娱乐圈顶级影帝:为了配的上她,从进入娱乐圈第一天我就开始投资,现在名下房产几百套而已,都在二环地区。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打脸 穿书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蔚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中了二十亿发现家里最穷的才是我 立意:要做个好人 ☆、第 1 章 整整三天了,聂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门外冷嘲热讽的辱骂被她自动过滤,还有什么比现实更难接受,她穿进了一本狗血虐文小说,成了里面苦逼女配——豪门假千金。 更不幸的是,这豪门假千金不仅名字跟她雷同,都叫聂蔚,偏偏长得还一模一样,怎么说呢,顶着同一张标准绿茶脸,肤白貌美大长腿,眼睛一眨就是楚楚可怜。气质这种东西,聂蔚也是服了,这张脸她在现实世界怎么都是女神级别,结果一穿进书彻底成了恶毒女配的标配。 全是气质给害的。 躺了三天,憋气掐人中掐大腿,啥招都试了一遍,聂蔚迫不得已还是接受了自己穿书这个现实,按照正常逻辑,穿书都是以宿主的心愿为前提才成立,可是聂蔚穿的这个宿主真身完全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假千金的现实,嗷的一声被气死过去,灵魂离体的一瞬间把现实世界中正在参加高考的聂蔚给扯了进去。 毁人高考如杀人父母,你懂不懂规矩啊大姐?我数学考试就剩最后一道大题了,你好歹让我写个解得个0.5分再走啊! 等穿书世界结束也过了四五十年,她再回去可能连几何方程都不会解了! 这样下去不行,哪怕为了现实世界的自己也得好好复习,一想到这,聂蔚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去浴室洗了把脸,打开衣柜里打算挑件战衣——一开衣柜,她终于理解宿主的绿茶气质从何而来,衣柜里不是白色蕾丝边就是粉色蓬蓬裙,配着她故作无辜单纯的表情,活像一个不会思考的大型芭比娃娃,聂蔚扒拉了许久,勉强从里面找了件白色的文化衫和高腰弹力牛仔裤,三下两除二扎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妈妈们最爱的饱满额头,整个造型清爽利落,百分百元气美少女。 文化衫大概是宿主参加什么活动送的,印刷非常应景,正面两个大字:奋斗。背后三个大字:干巴爹。 聂蔚的斗志瞬间燃起! 她气势汹汹地猛一拉门,差点把敲门的聂曦吓了一跳,聂曦是宿主的妹妹,虽然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但顶着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在这个家从来都是不尴不尬的存在,夫人不爱,亲爹不管,一直被关在真正的名媛圈外,现在聂蔚成了假千金,聂曦心里顿时平衡起来,假模假样地炖了点燕窝过来安慰她,安慰是假,说穿了就是来看聂蔚的笑话。 在这本书里,聂曦也算的上一个跳梁小丑的人物,不过比楞头聂蔚多了点心机,只在背后暗戳戳地撺掇聂蔚,挑拨她种种愚蠢且自掘坟墓的行为,比如被发现是假千金之后,还故意怂恿她跑去未婚夫颜尘翎的公司告白,弄得她被颜氏集团的公司保安架出来,往街上一丢,成了全城名媛的笑柄。 聂蔚这一现身,把聂曦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嘴里道:“姐你吓死我了。”眼睛微眯,很快就看清了聂蔚今天的打扮,聂蔚从前爱走芭比娃娃风也全是受这个便宜妹妹撺掇,睁眼说瞎话,非说她穿蓬蓬裙蕾丝边清纯可爱,一个劲儿怂恿她往幼齿风格打扮,还骗她男生最喜欢女生穿这种衣服。 聂蔚:我呸,你放张美女泳装写真在他面前你问他喜不喜欢? 分卷阅读2 看清她这一身清爽造型,聂曦的眼中闪过一抹妒色,嘴里却道:“姐姐今天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呢?”她撅着嘴,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边,一脸无辜可爱让人深信不疑的样子,“看着有点随便呢,我觉得翎哥哥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聂蔚看到她却是一脸激动,冲过去两手握住她的肩,眼泪都下来了,还在聂曦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她掷地有声地问自己。 “参加高考没?”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有买过吗?中学生全教材解析也行!” 聂曦一愣,这一愣半天都没回过来神。 聂蔚殷切地看着她:“嗯???” “姐姐……”聂曦结结巴巴地说,“我没……参加高考,你忘了……我们都在国外念的高中……还是同一个年级……” 她眼看着聂蔚眼中的泪掉了下来。 她忘了,高考是她这种平民阶层改变命运的方式,像穿书小说这种壕出宇宙的家庭根本不需要。 她推开聂曦,跌跌撞撞地往下走,聂曦被聂蔚眼中的绝望给震到了,忍不住在她身后叫了声:“姐……” 聂蔚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穿书前一刻她坐在高考考场,外面是骄阳烈日……她在里面奋笔疾书,父母在外面挥汗如雨……现实生活中的聂蔚不像穿书世界那么戏剧化,她出生在南方一个平凡的三口之家,身为独生女,她自小就被父母寄予了厚望,而聂蔚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生来过目不忘,更难得能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从小到大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一路保送地进了这所省高。 现实中的聂蔚目标清晰,好好念书,上重点大学,毕业之后赚大钱,赡养父母。 一个穿书把她既定的人生轨道都改变了! 她游魂似地走下楼梯,身前身后都是家中佣人们不加遮掩的窃窃私语,带着明显的恶意:“大小姐都回来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在这个家里住下去的……”“是啊是啊,还跑去颜少爷的公司闹,人家要娶的是正牌千金,才不是她这种冒牌货,结果我说吧,被人家保安给赶出来了,自己家丢人还丢不够,跑去外面丢。”“哎,说实话,她也挺可怜的,过了十多年千金大小姐的日子,结果才发现自己是被抱错的。”“她惨?正牌大小姐才惨好吗,孤苦伶仃地在孤儿院过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被人鸠占鹊巢……” 这些冷嘲热讽聂蔚一句都没往心里,下了楼梯径直朝外,魂不守舍地走到庭院门口,一辆黑色宾利由远驶近,停在门口。聂家双亲做完了亲子鉴定,今天就去孤儿院把亲女儿聂燕接回家住。车身停稳,三人从车上下来,聂母一只手紧紧牵着聂燕,不知道在说什么,低头不住用手背拭泪。 聂蔚头皮一紧。 虽然小说很烂,剧情很糟糕,人设很古早,可架不住看小说的人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哪怕当初只是在网上匆匆扫过,聂蔚也知道下面故事的情节点。 宿主聂蔚见真千金上门,情绪激动地冲上前去,结果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真千金被聂蔚推倒在地,摔破了皮,由此更加做实了宿主在聂家父母心中假千金的恶毒形象,既不是亲生的,嫉妒心还这么重,下手还这么狠,至于是不是聂蔚推的也就无人追究了。 聂燕看到了从别墅走出来的聂蔚,眼中精光一闪,主动笑着打了个招呼:“小蔚。” 聂蔚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回别墅。 聂燕:“……” 她神情失落,轻声问身边的孟母:“妈,小蔚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聂母冷笑:“白养她二十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用在外面受那么多年的苦……”说着说着她眼圈又红了,聂父搂了搂她的肩,“好了好了,既然一家团圆了,就别说这种丧气话了,至于小蔚……”聂母阴阳怪气地刺了她一句:“家里有一个吃干饭的还不够吗?”提到私生女聂曦,聂父顿时气短,脸上讪讪,话也说不上来。 聂蔚跑回别墅,拿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和驾驶证,她认为即便是穿书世界,还是要讲普世规则的。 她把所有证件找齐,包括自己的学生证,印在证件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光明未来就在眼前。 聂蔚忍不住叹了口气,食指摩挲着照片中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要不要这么傻啊你?” 不是你的强求又有什么意义,有手有脚,哪里有容不下你的地方。 聂曦觉得自己快不认识这个朝夕相处的姐姐了,记忆中聂蔚这个人就是个傻大姐,又傻又白还不甜,说什么信什么,被她支使地团团转,从小到大就跟在翎哥哥的屁股后面转,人家的脸色也不会看,要不是因为她聂家大小姐的身份,翎哥哥根本就不会跟她订婚。 可是今天聂蔚给她的感觉,太不一样了……她愣愣地看着聂蔚杀下楼梯,客厅还在上演一家三口终于团聚的煽情戏码,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五官立体精致,完美的西装三件套,包裹得腰线劲瘦利索,长腿毕直,皮鞋锃亮,慢条 分卷阅读3 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袖扣。 聂蔚还在想这谁啊,x装成这样。就见客厅的聂母笑脸相迎,殷勤倍加:“哎呀,尘翎你来了啊,阿姨才给你打电话你就到了,你对我们家小燕也太上心了吧哈哈哈。”这三声哈尬出天际,听得聂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他就是宿主的前未婚夫,出于情节认脸的需要,聂蔚多看了他一眼,不巧跟他的眼神对上,接收到她的目光,他下意识就露出了然和鄙夷的情绪。 聂蔚耸了耸肩,无所谓的一笑,转开视线。颜尘翎一怔,眼中墨色汹涌,唇角微抿,是他猝不及防被激怒的前兆。 她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几双情绪各异的眼,清了清嗓子:“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做人嘛,最要紧的就是开心……看到你们一家团圆了,我衷心地为你们感到高兴,那什么,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别送了啊。” 聂燕:“……” 聂母:“……” 聂父:“……” 她才走出没两步,手臂就被一只大手钳住,异乎体表的高温快把她给烫疼,她一回眸就撞进颜尘翎一双略显不耐的眼里:“你闹够了没有,还以为这里是你家吗?快不快跟聂燕道个歉!” ☆、第 2 章 “道歉?为啥?”聂蔚震惊了,她明明完美地避开了情节点啊。 颜尘翎呵的一声冷笑,微微扬眉。刚才那一瞬的印象果然是错觉,他记忆中的聂蔚就是这么胡搅蛮缠:“聂燕刚回家你就给她脸色看,你觉得自己像话吗?” 聂蔚看傻逼似地看着颜尘翎:你觉得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松手。” 颜尘翎愣了一下,听到聂蔚冷声道:“怎么,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讲文明懂礼貌吗?”她挣了挣胳膊,扬眉冷冷地示意。 心中异样堆积,这样的她简直比陌生还要陌生,从小到大哪见她这么争锋相对地跟自己说话,每次都是细声细气,逆来顺受的样子,颜尘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把手松开。聂蔚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转头看聂燕,心平气和地问:“我给你脸色看了?” 聂燕胆怯似地低下头,如羽的睫毛轻轻闪了几闪,柔柔道:“小蔚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我不会介意的,以后……以后我们也要好好相处。”她抬起头,扬起一张柔弱可怜的笑脸。 聂蔚心里呵呵,干脆地打断她:“你想多了,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以后我也会搬出去,这里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她转头跟聂父聂母点了点头:“这么多年,麻烦你们了。” 她转身就走。 颜尘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动作先于意识伸出手去,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去哪?” 聂蔚上下看他,发自内心地诚恳问他:“关你什么事?” 颜尘翎呵的好一声笑:“你现在要什么尊严,谈什么骨气,一个高中都没念过几天的大小姐,你离开这里靠什么养活自己?聂蔚,真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只是奉劝你现在还是低头,免得将来收不了场自取其辱。” 聂蔚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义正言辞,道貌岸然的脸,忽的勾唇轻轻一笑,她本来就属于极品品相的美人,颅顶高耸包住头脸,骨相绝佳,加上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股出尘的气质。可是此刻她这一笑又彻底颠覆她之前的气质,眼尾轻轻往上挑,眼中流光溢彩,笑容狡黠,饶是看多美人的颜尘翎也有一瞬失神,从前的她美则美矣,却美地蠢相,呆滞。颜尘翎从不知道聂蔚还会有这样一面,魅惑、张扬,还暗藏了一丝不易发觉的、蠢蠢欲动的坏。 她踮起脚,靠过去,移唇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扫过他耳垂,激起他心底一阵酥麻的战栗。她轻轻地笑:“那,走着瞧?” 丽色惊心,颜尘翎莫名晃了下神,再抬头时,聂蔚已快步走远,脑后马尾一荡一荡,背影骄傲挺拔。身后聂母桀桀冷笑:“真是养了头白眼狼。”聂燕软语安慰着母亲,不经意间扫过颜尘翎,他的目光追随着聂蔚的背影,连自己都未觉出刚刚自己瞬间的失神。 聂母竭力挽留颜尘翎留下来用饭,被他以公司有事推脱。他快步走回自己车里,司机问他要去哪,他低头整了整腕上这块宝铂,光滑的表盘映过他嘴角讥诮的弧度,怡然道:“跟上她。”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根本没有注意身后跟着的那辆豪车。经过一家彩票投注点,她眼前忽的一亮。书里有个情节她印象深刻,一个男配走投无路,为了给病重的母亲治病,拿着身上仅剩的二十块走进了一家彩票投注点,意外中了二十亿,靠这二十亿一手打造了一个娱乐圈帝国,最后也不可避免地拜倒在真千金聂燕的石榴裙下。 问题是换了个人,这大奖还能生效吗? 算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聂蔚深吸一口气,抬脚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又收了回去。 黑色的豪车栖于树下,车里的颜尘翎冷冷一笑,还以为她多有骨气,没想到不光蠢,还这么不切实际。 分卷阅读4 买彩票,亏她想的出来,能中个二十块他把头摘下来给她当球踢,她怎么不去抢银行。他心中充满了对聂蔚的鄙夷,自己当初真是看走了眼,竟然会觉得这种女人的背影骄傲。 懒得再关心她的死活,他俯身拍了拍驾驶座的后背,意思让司机把车开走。司机看向窗外,迟疑道:“颜先生……” 颜尘翎转头看去,看清窗外情形,狭眸顺势一眯。 聂蔚身无分文,解下手上的表递给旁边商铺门口坐着的老乞丐,从他的碗里拿了一张最大的票面二十。 颜尘翎额角一跳,有什么东西崩裂了。 如果他没看错,这块表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厚着脸皮跟他死缠烂打磨来的生日礼物,她宝贝地跟个什么似的,睡觉也不摘。当初从聂家离开,她什么也没带就带了这块表,可见她心里有多喜欢。 好,很好。 颜尘翎按了按跳得飞快的额角,他今天倒要领教领教,她用一块三十万的百达斐丽换来的彩票究竟能中多少大奖。 怒火在颜尘翎心头狂窜,聂蔚前十几年惹的麻烦都没像今天让他这么火大过,他简直一分钟都待不下去,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样子。没过多久,彩票站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颜尘翎催司机过去看看,不一会儿就看见司机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彩票站跑出来,跑得满头是汗:“颜……颜先生!” “怎么样?” 司机喘着粗气:“中了……中了……” 颜尘翎脸色骤变,一下子坐直身体,心道她这个狗屎运,顶多也就中个十块二十吧。 “多少?” “二十……” 颜尘翎的嘴角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又慢慢靠回椅背上:“我就知道。” 司机眼睛发直,拼命摇头:“不是二十……是二十亿!” 颜尘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多少?” “二十亿!” 颜尘翎额角青筋彻底崩裂,瞪着司机,喃喃道:“二十亿?”二十亿是什么概念,他家族名下的颜氏集团市值也就1.5个亿,而且这1.5个亿有大部分是固定资产,无法变现,银行账面上能活动的流动资金只有6000万。二十个亿,是他奋斗四十年才可能勉强达到的总收入,而且还得是市场状况良好,能保证每年收入都是正的前提下。 而她,靠一记彩票,就轻轻松松地实现了? 颜尘翎猛一摇头:“我不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运气?”他推开车门正要下去,脚刚踩到地就差点崴到,抬眼就看到从彩票站出来的聂蔚,她表情平静,完全没有中大奖的人该有的欣喜若狂,看到颜尘翎立刻捂紧了自己口袋,一脸警惕。看得颜尘翎一阵堵心。 她这是什么表情? 他好歹也是堂堂执行董事,出身江城世家,常青藤名校毕业,还能大庭广众抢她的钱不成? 不过她这个运气,除了服也没别的话好说。颜尘翎拉开车门,一副不跟她计较的样子:“上来吧!” 聂蔚还是那个表情,一脸看傻逼的样子看着颜尘翎:“上哪去?” 颜尘翎简单道:“回聂家。”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离开聂家是因为面子上下不去,现在她中了二十亿,完全有底气回聂家住,看在这二十亿面子上聂家也能当她是亲闺女,他父母也会接纳她当他的未婚妻,就是这么现实。 颜尘翎已经理所当然地把她的二十亿当作两人婚后共同财产来处置。 甚至开始替她规划这二十亿该怎么用,说到这里颜尘翎换了一种罕见的温柔语气:“正好我们公司有个项目需要融资,你可以来当我们的天使投资人,年末以股息的方式给你分红……”他说得激动,俊秀的脸庞都有些泛红,他相信凭聂蔚的智商加上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爱,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钱交给自己打理,到时候是亏是盈,那就难说了,这也不能怪自己,毕竟他是商人,在商言商,凡事利益当先。 狗是你狗。 聂蔚听的冷笑不已,脸上却作无辜表情:“那太好了,本来我就不会理财,不如干脆把这二十亿交给翎哥哥帮我打理。”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说到翎哥哥的时候竟然没有吐。 听到这里饶是泰山崩于前都不色变的颜尘翎都有些手抖,二十亿……靠这二十亿他名下的集团不知可以扩张多少倍。话虽如此,可是看向聂蔚的眼底却带着明显嘲弄,运气再好又有什么用,就她这个智商实在不敢恭维。他强压激动,换做更柔的语调,耐心问她:“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兑这个奖。” 聂蔚迟疑:“可是……” 颜尘翎一颗心都被她的“可是”高高吊起,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抽搐的嘴角,温柔道:“怎么了?” 聂蔚仰起头,她知道自己眨着眼的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你要是把钱给私吞了不给我分红怎么办呀?” 颜尘翎微微变色,笑容却不改,温柔款款地说:“怎么会,我这个人你还信不过吗?” 分卷阅读5 聂蔚想了想这才松口:“说的也是,不过……” 颜尘翎克制着自己的不耐,耐心问:“不过什么?” 聂蔚语气一转,看着他认真道:“要不然这样吧,你跪下来叫我一声妈妈,从此以后我们以母子相称,我比你小,也不占你亲妈的便宜,你就叫我一声小妈。你既然是我的儿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我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 颜尘翎愕然,脸色跟着一沉:“你在玩我吗?” 聂蔚惊讶极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我是认真的呀,要不然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颜尘翎知道自己被她玩了,脸色难看至极,额角甚至爆出了两条青筋:“生意不在情分在,聂蔚,合作不成你也不用这么侮辱人吧?” 聂蔚听了直想笑,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好一个情分,你想着空手套白狼的时候怎么没想一点情分,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处心积虑想从一个女孩子手里骗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颜尘翎被她一席话刺得脸都绿了,他这个人敏感又自负,毕竟从小到大聂蔚都是跟哈巴狗似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他放个屁都是香的,从来不敢跟他反着来,把这狗男人的虚荣心养得出奇膨胀,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立刻讽刺她:“你以为自己中了二十亿就了不起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粗俗浅薄的暴发户,就凭二十亿我能看的上你?” 呵呵,狗男人。 聂蔚立刻回击:“中二十亿当然了不起,你有本事拿个二十亿给我开开眼,穷光蛋,一个亿都拿不出来还在这里装x,你以为我看的上你?” 颜尘翎的脸彻底气歪,死死盯着她,两腮动了几动,从齿缝间碾出两个字:“泼妇。”头也不回地跨进车里,车门一声巨响,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坐在车里的颜尘翎余怒未平,冷眼看着后视镜里的聂蔚捂着包,紧张地东张西望,跟个兔子似地往附近银行窜去,不由嗤笑了一声。 像她这种人,再有钱也上不了台面。 书里的彩票提取规则比现实世界简单许多,乐彩投注当即开奖,那个号码她一口气买了十注,刨除缴税,还有19亿9812万零67块2毛1分,以银行本票的形式兑付,去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兑现。 她把本票交给银行工作人员,在柜台几个小姐姐窃窃私语和难以置信的打量中,巨款成功到账,她绷着的小心心才彻底放松下来,出了银行大门才感觉肚子咕咕地叫。她挑了附近一家装修看着还不错的西餐厅进去,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点了一个套餐,要了杯饮料,等服务员走后她就开始沉思该怎么用这笔钱。 作者有话要说:  穿书世界哈~中彩票的规则有些调整~ ☆、第 3 章 二十亿。 哪怕不去动它,二十亿哪怕放在银行里每个月也有700万的活期收入,怎么花钱反而成了让她头疼的事 她冥思苦想,思绪时不时被旁边的说话声打断。她旁边那桌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有四五十,大腹便便,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坐他对面的中年女人小心赔笑:“阿强很乖的,别看他话少,该懂的规矩都懂,人也干净勤快……”聂蔚借喝水的动作瞟了一眼她旁边的男生,男生看着不大,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穿了一件洗得很旧的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眉眼精致,双眼皮很浅,只在眼尾的时候分了叉,透着一股疏远的冷淡。 两人目光撞上,聂蔚友好地跟他笑了笑。男生一顿,冷冷地转开眼,旁边的女人捅了他一下,对面中年男人问到他年纪,他淡淡道:“二十……” 聂蔚本来不想关心,实在是因为隔壁那中年男子存在感太强,夹杂着对面女人高频的笑声,聂蔚不由自主地听进去了些,原来是个大型的拉皮条现场,简而言之就这女的是男生邻居,想把他介绍给对面的中年男人做情人。 最后谈定了价格,中年男人露出色眯眯的笑,上前搂住了男生的腰,打算带他出去,女人也是笑容满面,提起外套跟上他们的脚步。 “请等一下。” 聂蔚实在忍不住站起身,看着那男生的眼睛道:“别跟他走,要不然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嘴里骂骂咧咧地要过来推她:“关你妈的屁事?”聂蔚一边躲一边厉声道:“你干什么?”中年男人还要上来打她,被女人从后面拉住。 服务员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后面还跟着餐厅经理过来了解情况,中年男子不想惹是生非,瞪了她一眼悻悻然地先走了。中年女人推着男生,让他快点跟上去,男生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聂蔚一眼,依旧选择跟着女人出去,聂蔚急了,把从银行取出来的两万拍在桌上,大声道:“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 所有人都愣了。 男生也是一愣,脸色继而往下沉。 他要走,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他的手被一只软软滑滑的小手从后握住,他一低头,就可以清楚地 分卷阅读6 看到这个女孩的脸。女孩一脸着急,拽着他不肯放他走。 一个人出生富贵或者贫穷,他一眼就看得出,这女孩长了一张饱受宠爱的脸庞,眼睛干净明亮,皮肤细腻光泽,漂亮地毫无攻击性,也从来没被要求收敛过自己的脾气。 男生偏要刺她:“怎么,小公主钱太多没处花想当慈善家,不好意思,你找错对象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聂蔚也在这个年纪,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有多么看重自尊,她一点没生气,将这两万块硬塞进他连帽开衫的口袋里。 男生瞪着她,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脸上。 被说了很难听的话,她也没怎么样,因为她知道,那些只是贫穷促发地保护自己的机制。 男生看向她的眼底全是羞恼:“你听不懂人话吗?” 被女人评头论足的时候没有,被男人商定价格的时候没有,仅仅就因为她把钱塞给他,却让男生有一瞬间觉得无地自容。 他怎么了? 聂蔚不气不恼,平静道:“那就当我钱太多做慈善好了。” “……” “谢谢……”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带点颤音的回答轻轻传来,说完谢谢,他一直抬着头的渐渐低下。男生的喉头滚了几滚,只告诉她:“我叫陈强。” 聂蔚灿然一笑:“好,我记住了,你叫陈强。” 陈强顿了顿,问她:“你就不担心我是骗子吗?” 聂蔚心想:你要是骗子也算给我帮忙了,你以为光二十个亿的利息这么容易花掉吗?但话不能这么说,她扬起笑脸,看着他认真道:“那就太好了,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生病的人。” 陈强一怔,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没想到这个女生会这么单纯,看着她终于轻轻地笑了。 聂蔚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一来不想增加他还钱的负担,二来因为颜尘翎这个不好的先例,她对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心存戒备,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没钱会带来麻烦,有钱也一样会,就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手头宽裕、心血来潮的富二代也挺好。 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聂蔚揣着巨款又踏上辛苦花钱的道路,第一步当然就是买房。这好办,聂蔚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让司机师傅往最贵的楼盘开,司机也实在,没废话,油门一踩,直奔目的地。车到楼盘门口停下,进来就是半个足球场大的西式林园,低矮整齐的灌木簇拥着中间一个巨型喷泉,十几根象牙白罗马柱,山花叠套,台阶两侧放着意大利雕像,加入涡卷之后显得更加华贵大方。 来看房的都开着宾利、保时捷,哪像她,从一辆破破烂烂的出租车里下来,保安撑着黑伞正要过来接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还以为她是售楼部的工作人员。聂蔚不是张扬的人,揣着巨款到处跟人炫耀也不是她的风格,她低调地跟着一群太太门进入售楼大厅,这些太太都是江城名流,聂家虽然有钱,却是穷人乍富,只能算上暴发户,根本就进不去所谓真正的上流社会,聂蔚既不认识这些太太,太太团们也不认识她。 她跟着太太团们看了沿江边的两套,江城核心区,首屈一指的豪宅别墅群,背靠5a景区,高尔夫球场和森林公园环绕。别墅区中西杂糅,主城区以中式大宅为主,自带百平米地下室,推门就有千尺大花园,楼盘经理是个瘦高个男人,尖嘴猴腮,一副精明像,正殷勤但跟这群名流太太们介绍楼盘情况,“不限购不限贷,准精装房交付,总价1500万起,中式大宅一手价5000万。” 聂蔚抬手问他:“如果现房全款交付,能要到几个点的折扣?” 楼盘经理像是没听到,一只手放在耳边,一本正经地问她:“小姐你说什么,不好意思请大声点,我听不太清。” 聂蔚以为他是真的没听到,就提高音量,认真重复了一遍,本来她声音就清楚,这下别墅里看房的太太们都听到了,循声回头,看见是个小姑娘,还穿了件一钱不值的白T恤,几个年轻的太太没忍住,扑哧就笑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谁啊,口气好大哦。” “可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女的偷偷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怕小女生脸皮薄我都没好意思戳破她。” “脸皮薄什么,小小年纪这么虚荣,也不知道家里大人怎么教的,问了能怎么样,出个风头而已,她还能真的买下来吗?” “问了又不买,一会儿丢人的还不是她吗?真不知道图什么?” 销售经理用更大的声音,更认真的语气回她:“你说的是这些沙盘模型吗?哦,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们这边模型不卖的。” 话音刚落,太太团们就爆出一阵哄笑,这些太太们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看聂蔚。 聂蔚既不生气也不心虚,她背后有二十亿人民币做底气,心平气和地回应销售经理地嘲讽:“我说的不是沙盘,是你们这里在卖的别墅。” 销售经理故作惊讶地跟旁边的销售顾问说:“我没听错 分卷阅读7 吧,这个女的要买别墅,太好了,我们今天有个大单要来了。”几个销售顾问都被逗笑了。这销售经理的动作夸张,说起话来一惊一乍,把看房的太太团哄得开心地不得了,一个两个都开他玩笑,“哎呀贾老板今天开了个大单,要请我们喝下午茶的咯。”“一顿下午茶哪能行哦,这女的可是跟着我们进来的,怎么样都要去丽荣吃顿大餐的啦。” 销售经理跟太太团们插科打诨,所有人都当聂蔚笑话看,笑声和嘲讽声不绝于耳。聂蔚也不生气,见没人回答她,转身要走,这一下身后的笑声更大了,销售经理故意还留她:“小姑娘,不买了?就走了啊?要不要再留下来看看,我们江边还有好几套待售的,也不贵。” 聂蔚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销售经理故意还装的特别热情:“要不要我找个业务专员给你介绍介绍?”旁边几个销售顾问都看的出销售经理拿她当乐子,笑着不肯过去,除了一个女孩可能是刚来不久,怕聂蔚这样子下不来台,见没人就主动走过去跟她说:“小妹妹,你看中哪套,我给你介绍。” 她旁边几个资深的销售顾问都笑了,明着暗着讽刺她:“想钱想疯了都没你这样的,逮个人就推销,你怎么不去外面找个乞丐啊,说不定也能卖出去!” 女孩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足勇气跟她自我介绍:“你好,女士,我是荣享花园的销售顾问,我叫陈艳,你叫我小陈就行。”可能刚工作不久,她的语气听着还有些紧张。 她这么有板有眼的一介绍,几个看热闹的太太们都哈哈大笑,有见过傻子的,没见过傻成这样的,几个同事还逗她:“小陈啊,这套大单成了,别忘了请我们吃饭,贵的也不用请,去街口买几根红薯就行。” “哈哈哈哈……”此话一出,笑声顿时响成一片。 ☆、第 4 章 陈燕吸了口气,只当没听到,看着聂蔚一本正经道:“我才来这里工作,对楼盘了解地不够熟悉,有些地方介绍得不到位,女士您不要介意。” 聂蔚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微笑道:“没关系,你尽管说。” 陈燕平复心情,指着沙盘一板一眼地给她认真介绍:“我们这个楼盘目前就剩两套准现房中式合院,单幢建筑面积差不多都在8001200平米之间,另外每幢还送面积在500平米左右的庭院。” 几个销售顾问也不走了,就抱臂站在一边看她的笑话,还把姓贾的那个销售经理也一起叫了过来,贾经理笑骂她们这群人:“看够了笑话就快点去干活,看傻子能赚什么钱?那个小林,你去给温太太倒杯咖啡,李太她要雨前龙井,快去,伺候好她们,你们今年的业绩也不用愁了。” 陈燕生怕自己说得不够仔细,讲完还惴惴不安地追问了一句:“女士,我有什么地方介绍地不到位的吗?” 聂蔚摇头,笑着说:“没有,你说的很详细,但还有个问题。” 贾经理正在附近的宴客厅招待太太们喝茶吃点心,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听到这里嗤的笑出了声,“什么问题?是肚子饿了想蹭吃的,还是想借厕所上卫生间?” 聂蔚没理他,看着陈燕认真道:“如果我两套都买下来,提成能算你的吗?” 陈燕懵了一下,问题来得过于突然,她只会下意识地点头。?轻?吻?最?萌?羽?恋 ?整?理? 聂蔚笑了,容颜雪白,眉眼如霞光初绽,晃的人睁不开眼:“那就先恭喜你了,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每个售楼部都有提成,一般都是楼房总价的千分之五,但因为聂蔚买的是别墅,点数更高,加上她还是全款交付,中间连贷款手续的时间都不需要,只要她付了房款,提成当天就能从房款里划到售楼工作人员的工资卡里。 楼盘落成至今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越是有钱的富人就越抠门,没有谁跟聂蔚似的,看房当天不到一个小时就决定买房,所以也压根没人信她。 等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储蓄卡,二十亿她都存一张卡里。看得贾经理眼珠都快掉出来,当时就不淡定了,心想这女的够绝啊,见过装x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倔强的,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这下看她怎么收场。他幸灾乐祸,立刻叫人去售楼部把pos机拿过来。 销售顾问屁颠屁颠地抱着一台pos机过来。贾经理一把抢过她的银行卡,刷卡之前还装模作样地跟她确认了一下:“两套中式合宅,总价一共一个亿,刷卡支付,是吗?” 聂蔚点头,平静道:“是。” 银行卡从pos机口一过,就听滴的一声,屏幕显示拒绝支付。贾经理一双绿豆眼紧盯不放,看清后哈的一声笑,把卡一丢,聂蔚没接住,眼看着银行卡就飞到了地上,陈燕连忙蹲下帮她捡起来,递过去给她。 “余额不够。”贾经理挤眉弄眼,幸灾乐祸道。 陈燕连忙找理由给她台阶下:“是不是pos机额度有限制啊,要不然就算了,下次吧。” 贾经理哈 分卷阅读8 的一声笑,阴阳怪气:“搞笑了,什么叫下次,买不起就买不起咯,来这里充什么大老板?” 聂蔚若有所思,转头问陈燕:“你们pos机刷卡限额多少?” 陈燕一懵,这才想起来:“哦哦,对,有限额,2000万。” “两套房子总价一个亿,是不是刷五次就行?” 陈燕从来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因为售楼部至今也没有发生过直接刷卡买房的事,她咽了口唾沫,目光受惊地回头请示贾经理。贾经理还不信了,目光紧紧盯着她:“是。” “我刷五次。” 她的语气跟去菜市场买只烤鸭没什么区别。 贾经理被她的气势震住了,这才回过神,他冷笑一声,一把夺过她的银行卡,等她输完密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几个销售顾问包括那些太太团的成员们也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经过几轮交流也基本了解了发生的事情,看向聂蔚的眼中有震惊,鄙夷,当然也有看笑话的意思。因为四周人太多,pos机的信号接收不太好,机器嗡嗡嗡地响了一阵,徐徐吐出一张扣款单来,屏幕接着跳出一行字。 支付成功。 支付? 成功! 贾经理愣了愣,揉了揉眼睛,把脸凑到凭条纸上反复数上面几个零,就是2000万!他咬着牙,抖着手又刷了一笔,让聂蔚输完密码,眼睛死盯着显示器。 还是成功。 聂蔚慢悠悠地提醒他:“4000万了哦。” 贾经理手开始发抖,额头开始冒汗,咬着牙再刷,依然成功。 6000万。 销售顾问们发出了低低的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这深藏不露的小女生。 一直刷到第五笔,贾经理眼睛都直了,愣愣地看着聂蔚,心里那个悔啊,那个肝肠寸断啊,到手了的鸭子飞了,现在他真恨不得跪下来喊她声姑奶奶。 如果她回心转意肯把单子给他,他真的愿意跪下来叫她一声姑奶奶。 他在这个别墅楼盘上了挺久的班,也遇到过不少有钱人,问题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有谁会把这么多钱放在一张卡里,更没见过这么多钱同时从一张卡里出去。 陈燕激动地手心冒汗,她怎么可能想到对方真的有钱买房。就听手机叮的一声响,佣金凭空而降,她看见银行卡进账的数字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地喊:“一百万,一百万到账了!”把周围几个销售顾问的脸都气歪了。她握着手机感激地看聂蔚,诚恳道:“女士您等等,我,我这就去准备合同,给您拿钥匙。”在所有同事嫉妒的目光中,她激动地又蹦又跳,咻地跟只小兔子似的跑远。 整个大厅都没人说话,太太们也才知道这个女孩刚刚买了两套中式别墅的事,目光又吃惊又难堪,心里还有点后悔,看她年纪也不大就能放这么多钱在身上,估计出身不会差,别是什么江城名流,以后跟老公在生意场上遇到,这女孩要是认出了她,再给她老公弄点什么麻烦就完了。想到这几个太太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贾经理回过神来,整个态度都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亲自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聂蔚理都没理他,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看手机,很快陈燕又跑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笑容满面的楼盘主管,他刚听说陈燕卖出两套别墅的事,喜得把她当财神,当场宣布她就是以后这个楼盘的楼盘实习经理。贾经理祸不单行,整个人晃了一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明明是他的大单!!! 聂蔚被当成座上宾,请进了vip室,因为是大客户,手续很快就办理齐全,别墅都是精装修,拎包就能入住。楼盘主管携同所有的售楼顾问们排成一列,鞠九十度躬,向她致以最热烈的欢迎。 看得贾经理心都在滴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他狗眼看人低,活该他没赚钱的命。 最后陈燕脸红红地走过来,说想请聂蔚吃饭以示感谢,聂蔚本来想说算了,但是陈燕很坚持,一百万,几乎能改变她这个家庭的命运,聂蔚盛情难却,只好答应,接着陈燕又小声说:“我男朋友一会儿过来接我,您要不嫌弃,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聂蔚从楼盘出来,跟她等在路边,眼看着一辆灰扑扑的大众从远使近,一直开到自己面前,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张化成灰她都刻骨铭心的脸。 颜尘翎笑着跟陈燕说话,目光转过去,在看到她的瞬间笑容僵在唇角。 聂蔚饶有兴味地欣赏完他朴实无华的大众,最后才把目光转回他身上。 “渣男。” ☆、第 5 章 她脸上堆笑,心里却在冷笑。 陈燕拉开车门,回头殷勤地招呼聂蔚,脸上还觉得很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车一般,您别介意。” 聂蔚笑着摇头:“怎么会?” 她弯腰坐到后排,怡然地开始打量车内的陈设,从破烂烂的车座垫一路看到乱糟糟的控制台,最后落到开车的 分卷阅读9 人一身寒酸的装扮,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再往上,腕上空空如也,不见卡地亚系列tank mc的踪影。 聂蔚笑而不语。 从她坐进车里开始,颜尘翎提着的那颗心就没下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跟陈燕认识,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骚扰着自己,颜尘翎很快认定这是一场报复,一定是聂蔚知道了什么,才故意接近陈燕,试图通过她达到报复自己的目的。 偏偏她什么都不肯说, 如果聂蔚当场把自己揭穿,他反倒有几百种应对的方式,他会跟陈燕坦白,凭借陈燕的单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原谅自己,可是聂蔚越平静,他就越心虚。 当初他就是买房的时候认识陈燕,对这个热情善良的女人印象深刻,后来他假装上班族穷小子,故意制造机会跟她偶遇,轻而易举地让她爱上自己。颜尘翎也不见得多喜欢陈燕,单纯就是看不起女人,觉得是个女人都物质,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只是为了钱,包括聂家大小姐。他想找个不爱钱的女人,谈一段自以为清新脱俗的恋爱。 借着自己穷小子的身份,这段恋爱中颜尘翎非但一分钱没花,买大众的车还是靠陈燕紧衣缩食借给他,为此自己还吃了一个多月的泡面。可他却压根看不到别人为他做出的牺牲,残忍地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爱情,根本不管别人因为他活得有多辛苦。 车里的时候陈燕简单介绍了下两人,说到聂蔚刚刚买了她们楼盘的两套中式别墅时,颜尘翎愣了很久,没想到她眼光这么毒,他前几天才在饭局上听到些相关方面的内部消息,这家楼盘周边的土地都被政府收购,在未来三年内计划建一座集商业与游乐一体的大型综合体,还有滑雪山道、水乐园等多种业态,背靠5a级景区,有望成为江城的下一个地理坐标,他年前就有意向购入,只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只好作罢,没想到聂蔚一口气竟然还买了两套,他心里百味陈杂。 中了二十亿,颜尘翎还以为凭她这种富家女骄奢淫逸的性格,也就是买包买首饰买衣服,拼命地买买买,然后醉生梦死,彻底走上堕落这条道路,没想到一口气买中了两套将来必涨的别墅。 他或许从来都没有好好认识过聂蔚这个女生。 介绍完聂蔚,轮到自己男友,陈燕说他叫颜杰,在颜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当业务经理,平时工作很忙,见面的时间不多,今天才有空跟她一道出来吃饭。 聂蔚意味深长地说:“那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啊。” 颜尘翎如芒在背,一抬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聂蔚一双沉静的眼。 没有愤怒或者悲伤,好像在听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说到男友时陈燕满脸都洋溢着笑容,讲起二人的浪漫经历,比如摘路边的野花给她,捡河边的石子送她,当然,这里面他一分钱都没有花,连出门吃饭都是aa。 可陈燕还是觉得很幸福,她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好男人。 既然是陈燕请客,她理所当然地问聂蔚想吃什么,聂蔚托着下巴想了想,报了一家餐厅,刚报完,就看到后视镜里颜尘翎冷冷的一瞥。 她说的是颜氏集团公司楼下对外开放的一家中餐厅。 聂蔚翻了个白眼,能怪她吗?看书的时候她就记住了这么一家餐厅,因为宿主之前每天放学都去这家餐厅吃饭,等着盼着跟她的翎哥哥一起下班回家。 进餐厅后,三人被引到角落的一个座位坐下,服务生递上菜单就识趣地离开,陈燕去了趟卫生间,她一走,颜尘翎把菜单一放,单刀直入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聂蔚一页一页翻着菜单,慢悠悠道:“哦?你也知道自己龌龊。” 颜尘翎一梗,脸色渐渐黑了起来:“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我跟你订婚只是因为长辈的意思,陈燕跟你不一样,她很单纯,也不物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纯粹,她不知道我有钱,也从来没花过我一分钱。”他语气渐渐鄙夷,看着聂蔚冷笑,“像你这种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懂这种感情到底有多珍贵,因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得到。” 聂蔚单手托着下巴,手指一行行地划过菜名,又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颜尘翎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 她什么都不说反而比她怒气冲冲的质问更加能让他失控,她变了,变得轻而易举就能挑动他的神经,让他濒临愤怒的边缘。 颜尘翎忍了又忍,徐徐吐出一口气,警告她:“所以,闭紧你的嘴巴。” “说完了?”聂蔚看了他一眼,眼神厌烦,“我可以点菜了吗?” 颜尘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额角青筋跳得更快了。 陈燕从卫生间回来后,菜陆续上桌,期间陈燕还拉着颜尘翎跟她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表示她的感激之情,聂蔚一笑受了,在颜尘翎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目光中,她倒是真的什么也没说。 饭吃到一半,聂蔚电话响,她拿起手机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她一直等走出颜尘翎的视线才 分卷阅读10 关掉闹钟,靠着墙悠悠地拨了一个写在菜单最下的餐厅经理的电话。 很快,餐厅经理带着领班数人颠颠地从楼上跑下来,笑容满面,还没走近就先伸出手去:“颜先生来了怎么都没人跟我说一声,是我们招待不周,您别往心里去,这些服务生都是新来的,我回头就给他们开会,这些菜……”他看向桌面,脸色一变,回头骂领班,“颜先生爱吃什么你不清楚,去换桌新菜过来。”领班小跑着下去布菜,餐厅经理搓着手心,殷勤地陪笑,“对了,这几天都不见颜老爷子过来吃饭,老爷子最近身体可好?” 颜尘翎面无表情,冷冷地盯了餐厅经理一眼。 陈燕既惊且疑,渐渐地也明白了事情始末,眼中的光很快就淡了下来,苍白的嘴唇轻轻发颤。终于餐厅经理走了,她无措地抓着膝上的包,轻声道:“你不是颜杰。” 颜尘翎双手抱臂,抿着嘴看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对,我不是。” “你是颜氏集团的总裁?”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戒备,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些自以为是的了然,他冷淡地点头:“我是。” 陈燕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嘴唇发颤:“那你就有很多钱了?” 颜尘翎转过脸去,呵的一声笑:“果然。” “没想到你也是这种女人,”他两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指着自己告诉陈燕,“我是有钱,那又怎么了,这是我的钱,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每一个接近我的女人都是为了钱,我受够了那些女人虚情假意的嘴脸,我就想找份纯粹的爱情怎么了,我犯法了吗?”他越说声音越大,神情激愤,引得旁边几桌的人接连回头看他。 聂蔚笑了一声。 颜尘翎眼睛一眯,向她看去:“你笑什么笑?” 聂蔚喝了口饮料,淡淡道:“想到了渣男有了未婚妻,还到处勾搭的事情,觉得好笑,随便笑笑咯。” 颜尘翎气得磨牙,陈燕难以置信地朝他看去,嘴唇发颤:“你有未婚妻了?” 下一秒,陈燕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扬手朝他泼去,颜尘翎愣了一下,抬手慢慢擦掉脸上的水,阴沉脸色如暴雨将至:“我又没有结婚!你发什么疯?” “那你还哭穷,整天问我借钱!”陈燕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骗了我多少钱!” 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了他们这桌的对话,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哎哟,世界上还有这种男人的哦,被抓奸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就说嘛,还骗女人钱,这种人也能找到女朋友?”“难说的,有些女生就喜欢在垃圾堆里找对象。” 隔壁桌的议论清清楚楚地传到这桌,果然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颜尘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整个黑掉,身为世家公子哥,天生自负还敏感,这辈子都没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他沉声道:“这样不好吗?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你爱的是我,不是我的钱。” 陈燕几乎崩溃:“骗子!” 颜尘翎理了理衣襟,淡淡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钱就这么好吗?哪怕生活过得辛苦一点又怎样,我们拥有最纯粹的爱情,我该以为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一样物质。”他呵的一声笑,摇摇头,“women。” 陈燕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高音落下,整个餐厅都安静了。颜尘翎目光难以置信,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愤怒道:“你打我?” 一滴泪从陈燕的眼眶跌落,她喃喃道:“人渣。” 颜尘翎冷笑:“是,不给你花钱就是人渣了。” 陈燕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跟他吼:“分手,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这种人渣。”说完这句话,陈燕拿起包掉头就走,走之前还不忘跟聂蔚道歉,“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 ☆、第 6 章 陈燕一走,桌边就剩了聂蔚跟颜尘翎两个,聂蔚问:“不去追?” 颜尘翎脸颊肿起一边,看起来特别滑稽可笑。他双手抱臂,冷冷地往后一靠:“你们女的眼里是不是只有钱?” 聂蔚笑了。颜尘翎锐眼如刀:“你笑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捏着纸巾按了按唇角:“我笑这个世道不会好了,软饭男都有脸问这种话。” 颜尘翎脸色一沉,绷着嘴角问:“你骂谁?” 聂蔚伶牙俐齿:“谁心里有鬼就骂谁。”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骗女人感情,还靠女人来养,还有脸说她眼里只有钱,怎么,你是残废了吗?还是说被人包养的感觉特别爽?” 颜尘翎豁然起身,两腮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大庭广众,聂蔚不信他真的会跟自己动手。 “你再说一遍?”颜尘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 余光处,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跟着颜家的老爷子有说有笑地从门口进来。聂蔚像是觉得怕了,态度跟着软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哭诉:“就因为我不是聂家千金,你就要跟我分手,还千方百计地从我手上要钱,还骗我朋友的钱!我问你,你到 分卷阅读11 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实在不行你就申请破产,没有人会怪你的!” 颜尘翎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带着投资人就在后面,看她突然示弱,心中虽然犯疑,不过很快被一时意气压了过去,心道女人果然还是女人,总是这么不切实际:“破产,你倒是说得轻巧。你开过公司吗?知道颜氏集团有多少张嘴等吃饭吗?再说了,你情我愿的事能叫骗钱吗?是她自愿的!” 他们这一桌动静太大,进来的一行人自然先注意到他们。刚刚颜老爷子还很得意地跟两位投资人介绍:“看,那边那个个子高高大大的就是我孙子,刚好也在这里吃饭。一会儿介绍他给两位总认识认识。他现任颜氏的执行总裁,不是我当长辈的吹,我这个孙子他年轻有为,颜氏的很多项目都是他亲手负责的。” 接着他们就看到这年轻有为的颜氏总裁被对面的女生泼了一脸水。 听完两人的对话,两名投资者的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就看那女生推开颜尘翎,捂着嘴从他们身边跑过,刚好就让他们看清了她微红的眼尾和满脸泪痕。两人咯噔了一下,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颜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因为银行坏账的关系,一直传闻颜氏将要宣布破产的消息,直到今天听到颜氏总裁颜尘翎亲口承认。 问题是不光破产,私生活竟然还这么混乱,人品差劲,这种人怎么好放心跟他谈生意? 最后他们饭也没吃,借口公司有事就先走了。颜老爷子怎么留都没留住,气得心脏病差点当场复发。也是从那开始,地产圈内就一直流传颜氏将要申请破产的消息,给颜氏之后的发展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在接下来两次重要的投标上失利,逐渐走上了下坡路。 颜尘翎因为被聂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怒火压不住,这才口无遮拦地回击,没想到抖出了这些事,颜氏确实是有些资金方面的危机,但都是上市公司都会遇到的小问题,但是经颜氏总裁亲口承认,就成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感觉到有道阴影降临,抬头就看见颜老爷子满脸怒容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立刻变了幅嘴脸,笑着起身叫了声爷爷,毕竟身为长房长孙,能力又出众,在颜老爷子心目中自己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而向来严苛的老爷子也只会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笑颜,没想到颜老爷子抬手就给了他干净利落的一巴掌。 颜尘翎下意识地一偏,脸上热辣辣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也不敢争,只是低下头问:“爷爷,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颜老爷子指着他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谁跟你说我们颜氏要破产了?我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个狗东西!明天你自己去跟董事会解释,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颜老爷子骂骂咧咧地在前面走,颜尘翎捂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声不敢吭。 聂蔚头也不回地跑出餐厅,跑到门口花坛边上才敢放任自己笑出声音。 泼渣男一脸水这种事,她早就想试试了! 果然神清气爽! 她坐在花坛边,一脸沉思,在聂蔚还没穿书之前,高中学过的政治就告诉她,贬值是一切流通货币注定的命运,二十亿搞不好十年之后就缩水成了两亿,所以投资是当务之急。 二十亿当然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过这并不符合她的野心。 至于投资,她凭借过人的记忆迅速回忆了一遍书中出现过的投资公司,想得正入神,一只手凭空出现在她视野当中,手指颀长,骨节清晰,剪得圆平的指甲泛着健康的色泽,聂蔚顺着手掌往上看,入目是一张似曾相似的清俊脸庞,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 头发被剪得很短,零碎地搭在额前,掩映着一双略显冷淡琥珀色的眼眸,他的双眼皮很浅,长到眼尾才分叉,肤色却又比一般男生白,薄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些紧张,这么低头看她的时候,让她的心都忍不住有瞬间停跳。 “是你啊。”聂蔚恍然。 被她认出,陈强紧张的神情才终于放松下来:幸好,她没忘记自己。 “给。”陈强嗓音低沉。 聂蔚接过纸巾才注意到他穿了一身服务生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系着领结,皮鞋锃亮。她后知后觉地问:“你在这家餐厅上班?” 以为她在担心被自己听到她不是聂家真千金的事,陈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想到自己刚刚抓马的演技,爽是爽了,可是她并不想让认识的人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聂蔚尴尬地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两厅,连连尬笑:“哈哈哈好巧……怎么会这么巧……” “是挺巧的,”陈强看了看她旁边的空位,彬彬有礼地问:“可以坐这里吗?” 坐下之后就是一段长时间的安静,两个人想的还不太一样。 聂蔚:好尴尬! 陈强: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年轻男女坐在一起,男的英俊,女的秀美,光从外表 分卷阅读12 上看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道风景线沉默了不知多久,陈强才轻轻开口:“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从有记忆开始我就跟着我妈一起住,小时候家里很穷,我跟我妈挤在旧筒子楼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厨房是公用的,厕所也是公用的……你去过那里吗?”他转过头问聂蔚,忽然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如此多余,这个女孩出生富贵,怎么可能会吃过这种苦。 “后来长大了,从街里邻坊的议论中我才知道,我妈并不是我爸的合法妻子,那个家不肯承认我的存在,所以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就走了。小的时候我也幻想过有个爸爸,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逛街买东西,等大了反而不想了……” 听着听着聂蔚才明白过来,这男生在用自己的悲惨过去安慰自己:你觉得自己很惨,其实我比你更惨。 聂蔚眯起眼,忽然笑了。 陈强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到她这个表情,心忽然快跳了两下,她的皮肤很白,几十年的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养出了她一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拢着两排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下一双微微翘起的粉色嘴唇,不经意透出的楚楚可怜总让人横生保护的欲望,她天生就是一副小白莲的模样。 “谢谢你。”她转过头,陈强的目光躲闪不及,跟她撞了个正着,感觉到她友善的注视,陈强的耳朵渐渐变得通红。 他转开眼睛,看着前面车流不息的马路,手指轻轻抠着木质长椅:“是我该说谢谢的。” 聂蔚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陈强轻声道:“现在在医院了,因为治疗及时,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聂蔚拍了拍胸口,没多嘴问他钱够不够花的问题,她清楚这个男生有多强的自尊心。 陈强笑了,这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生,天生一双桃花眼,一笑让人心情也会跟着变好。 “陈强,你还在读书吗?”按他这个年纪应该还在念大学,哪怕穿进书里,聂蔚还是改不掉读书改变命运的思维方式。 “读书?”他愣了愣,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我不是读书的料,一直都拖班里的后腿,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聂蔚一顿。陈强看出了她的尴尬,主动站起身,两手插进裤袋,她平视就只能看到他一双大长腿,她不得不仰起头。细碎刘海下,他一双眼轻轻眯起,抬手在额前一比:“下次见,聂蔚,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这次,换我记住你的名字。 她笑起来,清风徐徐吹动她额前刘海,微凉的夜晚,她的笑容清新甜美,值得永远珍藏在记忆中最深的一页。 “下次见,陈强。” ☆、第 7 章 聂蔚进了附近一家网吧,充值缴费之后找了台角落的电脑坐下,打开浏览器,输入起亚投资公司,页面跳转弹出了一系列的新闻,她拖动鼠标,一条条往下看,从中筛选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起亚由港资家族私人控股,董事长姓胡,名下还有多家置业公司,除发展核心业务以外,还涉足相关的一切业务,而且这个家族极为神秘,从未有一张照片流失,据说祖上曾是英国勋爵,接受过女王的接近,而几代财富的积累,为他们创造了一个辉煌的资本帝国。 这是聂蔚从中收集到的资料,屏幕的蓝光映亮了电脑前女生沉思中的脸,透出一种超脱她十八岁年纪的冷静和城府。 为了避免钱在手上贬值,把钱交给专门的投资公司打理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聂蔚看中这家公司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前不久起亚低价收购了濒临破产的白金娱乐,而白金娱乐经纪公司签了个当时名不见经传,但不久之后将名动娱乐圈的影帝陈恺锐。 陈恺锐这个人物,让连当时只是无聊扫书的聂蔚都印象深刻,大概是因为作者的偏爱,不惜浓墨重彩地刻画了他那让人过目不忘的容貌,他天赋异禀的演技,演什么像什么,演书生,是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演将军,是金戈铁马马革裹尸,悲壮地催人泪下;演将相,就是心机深沉搅乱朝纲,让人爱恨交加;演末代帝王,就是万般不由己,唯有业随身,集悲情和无奈于一身。粉丝因为他的演技而哭而笑而悲而喜,这男人似乎天生就有种魔力,轻而易举地牵动所有观众的注意,他不只是演戏,他就是在夺观众的心。 那时还有个说法,说娱乐圈粉丝分十斗,陈恺锐独得七斗。可见他火成什么样。 他这一火,把影帝一封,各种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个遍,几乎每年电影节都有他的踪影,而且他的红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他一红就是十几年,比他年长的退休了,退圈了,比他年轻的脸都垮了,身材也走形,陈恺锐却跟刚踏入娱乐圈的时候没差多少,依然迷人的脸庞,腹肌码列有序,“他的脸和身材不用来填充荧屏都是一种浪费,”连最毒舌的营销号都不惜奉上赞美。 而且陈恺锐这个人很重感情,几十年的经纪约都签在白金娱乐,连带着所属公司也被评为圈内最具商业价值艺人经纪公 分卷阅读13 司。 更重要的是,身为书中女主的真千金聂燕也在她大二的时候签了这家公司,跟陈恺锐日渐生情,借着陈大影帝的暗中扶持,一路扶摇直上,跻身一线大花,后被富三代颜尘翎当众追求,斥巨资在时代广场的荧幕上求婚。 宿主聂蔚为了夺回颜尘翎的心,随后也进了娱乐圈,却发现娱乐圈这个看背景看后台的地方,什么背景都没有就跟进了地狱没什么区别,宿主聂蔚经历了各种撕逼、网暴、人肉后,自己的经纪人还坑走她一大笔钱,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差点被肥头大耳的导演骗进酒店潜规则,聂蔚好不容易从酒店狼狈逃出,又遇到了一群来堵她的狗仔记者,□□短炮往她脸上拍,根本就不管现在的她几乎崩溃,各种犀利恶毒的问题接连不断:问她是不是主动献身,是不是就像网上说的勾搭导演,有没有破坏过导演的家庭,聂蔚狼狈地跑到街上,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块玻璃砸成了瘫痪。 作者写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所有评论都在叫好,说大快人心什么。只有聂蔚出于对同名角色的维护,忍不住评论了一句:可是她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蠢了点。 评论一发,就跟炸了油锅一样,回复一晚上都没停过,每一条都极尽尖酸刻薄,有一条让她印象深刻:“是,她是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她抢走了主角十八年的富贵人生,她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该得到报应。” 报应?聂蔚冷笑,从她穿到书里的那一刻起,她就不信命,命若如此,那她偏要逆天而行! 从网吧出来之后,夜色已深,她信步走在这个城市依然繁华的街头,看着华灯璀璨的夜景,第一次有了种真实存在的感觉。 一切都是真的,头顶的月光,灯光,身旁的树木,掠过指间的风声,还有那被风带来的路人的嬉笑声,一切都暗示着自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走到长街尽头,她一抬眸,就看见了一座矗立于城市中心的酒店式公寓,高密度的楼层建筑,现代化简约而不失科技感的楼面设计,隔江就是宛如明信片般的黄埔江全景,江面上轮渡悠悠摇曳,行过之后江面波光粼粼,如碎金,岸边矗立着史建于民国时期的十几幢古典建筑,现代与历史的碰撞,形成了历史文化景区特别的景观。 聂蔚知道,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落脚之处。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跟起亚的负责人约好见面时间,她就去隔壁广场买衣服买鞋买包包,准备谈判的一切东西。 穿着得体,并且不经意地透露出自己有钱有格调的事,对谈判总是大有裨益。 商厦一楼全是大牌护肤品专柜,柔亮的灯光打在剔透的展示玻璃上,瓶身精致,如珠宝一样在陈列架上闪闪发光,柜台后的sa姐们一个一个也是妆容妥帖,打扮得体,三三两两地依在玻璃柜后闲聊。 这大概就是实现财务自由的好处,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性价比,尽管释放女孩天性,但聂蔚还是很克制,主要因为时间紧迫,她就买了几套护肤品和彩妆,十八岁的女孩,满脸的胶原蛋白就是最好的护肤品。 刷卡买单,接过东西,她直奔楼上的珠宝专柜,相较于楼下的开放拥挤,这里明显又安静了许多,太太小姐们安静地穿梭于展台,音乐轻缓柔美,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导购们笑声轻柔悦耳,伴着各自的客户聊天说笑,仿佛上流社会的一次小型聚会。 聂蔚走到玻璃柜前,被一串珍珠项链吸引,俯身细看,细细的铂金链子上坠着一粒被碎钻簇拥的天然海水珠,通体圆润,散发出微弱的淡光,就在聂蔚看得入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笑着叫了她一声:“小蔚。” 她眉头微皱,转过脸去。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聂燕一面,聂蔚几乎快认不出眼前这个珠光宝气一身名牌的女孩子,财富果然能轻而易举地改变一个人的外在和气质,印象中的聂燕清秀柔弱,打扮也土气,而眼前的女生,从打理得层次分明的栗色卷发,到颈间成套的卡地亚首饰,干净地一尘不染的纪梵希麂皮半坡跟鞋,直至腕上提着的香奈儿当季新款名包,无不透露出财富的魅力。 反观聂蔚,就一件白色T恤,半旧牛仔,还有一双洗得发白的球鞋,离开聂家的时候,除了私人证件,她什么东西都没带。 “喜欢这条是吗,”聂燕笑着走到她身边,笑容中带着一丝挖苦和嘲讽,“你有钱买吗?” 聂蔚惊讶地转头看她,看来颜尘翎并没告诉聂家她中了二十亿的事,想来也是,这么要面子的人,告诉别人她中了二十亿却不肯嫁给他,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聂蔚心平气和地说:“随便看看。” 聂燕跟她并肩站在一起,闲闲地打量着柜台上的珠宝展品,状似随意道:“哦,对了,我现在住的就是你以前的卧室,妈咪怕我伤心,又重新装修了一遍,所有家具都换了,把你所有东西都打包扔掉了哦。” 奢品的导购小姐快步走近,看见一个一身名牌的女生跟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站在一起说话,很快就把目光盯准了她的目标客户——笑容满脸 分卷阅读14 地问她:“小姐想看些什么。” 聂燕倨傲地笑着,不无得意地瞥了身边聂蔚一眼,伸出手指,一点那条珍珠项链:“把这个给我包起来。”导购见她这么痛快,笑容越发殷勤,跑着给她去开□□买单,聂燕这才转头跟聂蔚说,“不好意思了,下手快了些。” 聂蔚也没说什么,刚要走开,忽然就听见有人惊喜地叫了一声:“聂小姐。” 聂蔚和聂燕同时转过头,只有聂蔚笑了出来:“是你啊。”她上下打量陈燕今天的打扮,精致的妆容配小西装和包裙,显得清秀干练,“你在这里上班?” 陈燕摇了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聂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遇到聂蔚就会有好事发生,开始是那意外的佣金,接着就认清了渣男的面目,说实话,她发自内心地感激聂蔚的出现。 陈燕摇头:“不是的聂小姐,我一个同乡的小姐妹身体不好,我替她来顶两天班。” 聂燕冷眼看着,听到陈燕说的话,不由扑哧笑出声,笑容玩味地打量聂蔚。 想到她离开聂家,就从云上跌进土里,不再是从前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接触的都是些下等人,从此往后只能在泥里打滚,聂燕的气才顺了些。 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聂蔚,是在圣德高中的高中部开学典礼上,这个女孩被几个女生簇拥着走过来,皮肤白皙娇嫩,笑容自信富有感染力,走过一路都带着淡淡的香气,让在孤儿院出生长大的聂燕瞬间有种低贱的感觉。 所以当得知自己是聂家真千金的时候,聂燕第一反应就是大哭一场,想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气都哭出来,回到聂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聂蔚面前,迫不及待也想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而她没有如愿。 得知真相的聂蔚远比她想象的平静,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随意,这让聂燕生出了很多挫败的感觉。 那边陈燕笑着问她:“聂小姐,你喜欢哪件,我给你介绍。” 这一幕似曾相识,聂蔚也不由微笑:“那麻烦你了。” 聂燕只觉得好笑,故意地跟给自己打包的奢品柜姐闲聊,声音不算大,却清楚地传到了聂蔚耳朵里:“这年头都好奇怪哦,怎么这么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呀。 ☆、第 8 章 柜姐们笑而不语,职业素养让她不能对客户评头论足,可脸上皮里阳秋的笑透露了她的态度:从聂蔚的穿着打扮来看,她也觉得聂蔚是那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聂蔚也懒得理她,继续认真挑选一会儿要跟投资公司见面戴的首饰,好增加谈判的底气,可是聂燕不肯就这么放过她,装模作样地站到她身边,仿佛熟稔的闺蜜,轻声细语地细数这些珠宝的优缺点,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说到最后却突然哎呀了一声,看着聂蔚故作可惜地说:“我怎么忘了,你现在可不是聂家千金了,你一样都买不起哦,怎么办,好可怜哦。”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跟身边竖着耳朵听八卦的柜姐解释:“你不知道吧,这个女生是我们家抱错的女儿,因为不是亲生的,前几天被我妈咪赶出家门了,好可怜的呢,住也没地方住,待会儿她要是看上什么买不起,就先记在我爹地的账上,等月末我爹地回来会买单的。” 聂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搞不懂,小说里写着在贫困县里的孤儿院长大的女主角,怎么这么一口相当塑料的港台腔。 聂蔚依然不理她。 聂燕自讨没趣,又咽不下这口气!她明明都不是千金大小姐了,还端什么架子,凭什么给自己脸色看?见陈燕认真给聂蔚推荐介绍各个珠宝的来历典故,翻看着自己刚刚做完美甲的五指,闲闲地往上面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你还看什么看,买的起吗?到时候丢脸的还不是你自己,我劝你,趁早低头跟我爹地妈咪认个错,求他们原谅你,他们好歹养了你十八年,多少有点感情,还是愿意把一楼的杂物间给你住。” 陈燕这才明白二人之间的纠葛,一面觉得困惑,听她的意思,聂蔚应该是聂家的弃女,被从聂家赶出来,身无分文,可是前不久她才刚买下两套市价一亿的房子,一面又觉得有些难过,为聂蔚这么悲惨的遭遇,明明她是这么善良又温柔的女孩子。 陈燕忍不住维护聂蔚:“小姐,就算什么都不买也是我们尊贵的客户,都能受到我们的欢迎。” 聂燕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再说一遍?” 陈燕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坚持她的意见:“女士,我觉得……” 话音刚落,聂燕拿起手边滚烫的茶杯,兜头泼了她一脸水,在陈燕错愕委屈的目光中,聂燕脸上笑容不减:“sorry,这是我作为你们尊贵的客户的一点不满而已。” 几个导购也是看菜下碟,看到同事被侮辱,纷纷笑出了声,相互之间还交换了个揶揄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给她解围。 却不知这一幕已经被同店义 分卷阅读15 愤不平的客户用手机拍下,有看不下去的大姐正要上去找聂燕理论,就见聂蔚端起近旁的水杯,二话不说地朝聂燕脸上泼去,聂燕惊叫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擦着脸上和衣服上的水,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是疯了吗,你敢泼我?” 聂蔚耸肩:“不好意思,同为尊贵的客户,忍不住想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她们都不知道,手机录的视频一直没关,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录下,很快就传到了网上,网上虽然有键盘侠,但也有很多正义的路人,发送视频的路人将事情前因后果一说,果然激起了众怒,特别是白富美侮辱服务员这几个抓人眼球的标题,加上视频中聂燕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和陈燕明明都快哭出来、却什么都不敢说的委屈表情,很快激发了群众们一致的怒意,毕竟这个时代已经给太多富人大开绿灯,寻常百姓的心中积满了怨气。 “看得浑身舒适,干得漂亮!如果不是这个姑娘动手,我估计自己都冲过去泼她水了!贱人一个!” “我呵呵了,这就白富美了,白富美风评被害。我怀疑up主是没见过真白富美吧,这身打扮,恨不得把所有名牌都穿在自己身上,还没旁边这个白T恤的小姐姐漂亮。” “摔键盘,忍无可忍,我出100要求人肉这女的!为天地正法!” “楼上加一。” “加身份证号!” 网上的消息无论好或者坏,传播的速度都以光速在计,就在聂燕不知情的时候,这段视频已经很快传遍了网络,无数个人同时在线围观,话题“白富美泼水柜台柜姐”的热搜很快冲上了话题榜,看过这个视频的人越来越多,这里面包括聂燕的朋友、同学、老师……还有父母,亲戚。 除了父母,无一例外地都觉得聂燕骄纵跋扈,让人大跌眼镜。 相反,不卑不亢且见义勇为的聂蔚反而赢得了一致赞美。 聂燕咽不下这口气,扬手一巴掌还未落下,就被聂蔚在半空擒住,聂燕的手跟着唇不住发抖:“贱人,你敢泼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你敢这么对我?”说着就要扑过去撕聂蔚的脸,聂蔚轻松招架,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人惊怒地叫了一声,“小燕!” 聂燕回头,就发现珠宝店外,聂母跟一个穿戴贵气的贵妇人站在门口。聂母一脸惊疑,快步上前,一把扯下聂燕的手臂,低声呵斥她:“大庭广众的,你大呼小叫干什么,让别人看我们笑话吗?” 聂燕一看到自己亲妈出现,眼睛一红,连忙指着聂蔚跟她告状:“妈咪,她拿水泼我。” 聂母掏出手绢仔细地给她擦脸,又回头跟还站在门口的贵太太陪笑:“不好意思啊胡太,让您看笑话了,我这个女儿您也知道的,在外头受了十多年的苦,性格比较内向,总受人欺负。” 那姓胡的贵太太大概五十出头的年纪,打扮得体,肤色白皙,看着才四十上下,温和的目光略带一点好奇地看着她们两个。 聂母剜了聂蔚一眼,一边用手帕给聂燕擦脸,一边话里有话地跟她说:“你理她干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搞不好爹妈都是杀人犯,骨子里也有杀人犯的基因,妈咪教你,以后遇到这个人你有多远躲多远!” 这竟然会从一个抚养了聂蔚十八年的养母口中道出。听得聂蔚一阵唏嘘,这些话她听了自己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宿主本身。 幸好宿主已经不在人世。 所以这些话聂蔚一个字也不会往心里去,笑着点头:“很有道理,我是杀人犯的女儿,说不定你自己的女儿就被杀人犯养大,以后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着点,别闭上眼,哪天被人捅了都不知道。” 聂母被她说得毛骨悚然,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聂蔚故意给她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略略略。这个鬼脸落在那位贵夫人的眼中,引出了她会心一笑,觉得这小姑娘虽然伶牙俐齿,但还挺鬼马的,怪招人喜欢的。说实话,她打心眼里有点看不上聂家这对母女的做派,像是一辈子都没看过好东西似的,既上不了台面,偏偏又拿乔作派,看着就让人觉得反感,要不是因为聂夫人软磨硬泡、锲而不舍,甚至不惜搬出了她的丈夫来当说客,她其实并不想跟聂夫人一道出来逛街。 出来逛还算了,偏偏还让她看到她女儿这样一面。 贵夫人心里冷笑: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母亲粗鄙,女儿骄纵。 一家子都难登大雅之堂! 因有外人在,且这外人关系到自己丈夫的一笔巨额生意,聂母迫不得已吞下这口气,装模作样地看起了首饰。 聂蔚转过头安慰了被泼湿的陈燕几句,就挑了几样珠宝去结账。 聂母瞄了眼柜姐给她开单的首饰,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下总价,阴阳怪气道:“买的起吗?买不起就别丢人了,说出去丢的还是我们聂家的脸。” 陈燕知道聂蔚手上有钱,接过卡后故意大声地跟聂蔚核对了一遍金额:“小姐,总计二十四万五千六,折后优惠九千,总价二十三万六千 分卷阅读16 六,单开在一起的话,钱也给您一起刷了行吗?” 聂蔚点点头:“刷一起吧。”说着就把卡递过去。 聂母一步也不肯走,一双眼差点都黏在那张卡上,心中惊疑不定,脸上却冷笑:“都这种时候了还打肿脸充胖子,我告诉你,你走之后我就把你所有信用卡都停了,你卡里一毛钱都刷不出来!” 聂蔚淡淡一笑:“是吗?” 陈燕接过卡,往pos机口一刷,就听叮的一声,支付成功,吐出凭条,陈燕熟练地撕下双手递过去给她签字,简直要比她买还高兴,脸上洋溢着喜悦:“聂小姐,您在这里签个名字,我一会儿就给您去打包。”聂蔚接过,拿起笔低头靠在柜台边签字。 聂母愣了一下,喃喃道:“你们是在演戏的吧!她怎么可能会有钱?”她几步过去,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一把夺过她手上的凭条,尖声道:“你哪来的钱?你怎么可能会有钱?”她定睛往凭条上一看,就显示支付成功四个大字。 她豁然转头,柳眉倒竖,五官狰狞,歇斯底里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聂蔚离开的时候,自己明明就停掉了她手上所有银行卡,她身上哪怕一分钱都不可能有! 聂燕看聂蔚一口气买了这几件价值不菲的珠宝,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心里早已嫉妒地疯狂,她虽然是聂家的真千金,但她来的并不是时候,聂家因为跟颜氏集团合作一个广场的项目,拍一块政府定标的项目,游艇都卖了,把钱全投到了里面,正是资金最紧的时候,所以聂母才上赶着巴结圈内的富太太们。聂燕眼珠子一转,凑到母亲身边,悄声道:“妈咪,你好好想想咱们家最近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是不是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给带走了?” “对对对!”聂母恍然大悟,目光像剑似地直射聂蔚而去,咄咄逼人道,“你到底偷了我们家什么东西走?” ☆、第 9 章 聂蔚冷看她一眼:“你说我偷东西,你有证据吗?” “什么叫证据,一看你就是下流胚子,”聂母一想到她眼也不眨买下的价值不菲的珠宝,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眼透狠光,厉声道,“就是你,除了你还会有谁!龙生龙,凤生凤,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天生手脚就不干净。” 聂蔚冷下声音:“你松手。” 聂母怎么可能会放,一想到她手上这么多钱,本能地就觉得是自家吃了大亏,也不管外人在旁,紧抓着她不肯放,一边跟个泼妇一样大声喊:“小瘪三,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察局!我报警叫警察抓你,走,你跟我走!” 这还不算,她越说越气,甚至下毒手狞她,聂蔚毕竟是个小姑娘,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一个老阿姨,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她脸上,幸好陈燕叫了保安过来,上去拉开了她。聂母气喘如牛,脸色涨红,尖着嗓子在大庭广众下撒泼,指着聂蔚神经质地跟四周围的人说:“这贱人是小偷,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们家的首饰出去卖,你们好好看看她,记住她这张脸,这就是个小偷!” 聂蔚其实有点理解这个角色的心理,替老公养了十几年的私生女,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又在孤儿院受苦,别人的女儿却在自己家里享受荣华富贵,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聂母的心态从知道女儿真实处境的第一天就开始崩了,潜意识地将仇恨转移到了最弱小的聂蔚身上,都是她,抢了女儿千金小姐的命运,都是因为她,害得自己女儿在外吃苦受罪。 要不是因为她,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她想要聂蔚得到报应,可是她走得太干脆了,连折磨她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所以每次遇到聂蔚,聂母心中的怒火就再也无法平息下去。 她太恨这个夺走自己女儿十八年幸福的罪魁祸首! 陈燕怕聂蔚吃亏,将聂蔚挡在自己身后,高声道:“女士,您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她报警!她还有胆子报警,好,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进去吃牢饭!”她歇斯底里地骂着,头发散乱,脖子上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看着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这一切也被路人的手机毫无保留地忠实录下,传到了网上,或许还有人不认识聂燕,但是城中富人圈留下过聂母的踪影,这段视频很快就被城中名媛们递给姐妹、父亲、兄弟和生意合伙人欣赏,所有人都见过了聂家夫人这幅尊荣。 这戏剧化的一幕看得贵夫人蹙眉不悦,淡淡地叫了声:“文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聂母像是才从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陪着谁逛街,脸上赶忙堆出笑容,讨好道:“让您看笑话了,家里养了头白眼狼,我一会儿就交给律师处理。” 她恨恨剜了聂蔚一眼,压低声音道:“等着,我回头再跟你这个贱人算账!” 聂母走了,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聂燕。 聂燕买的那条珍珠项链还被聂母以珠子太小光泽不够为由,硬生生给退了,毕竟聂家正是缺钱的时候。本以为接了个大客户的柜姐一分抽成没赚,反而被人看了这一 分卷阅读17 出笑话,同事们都暗地里笑她没眼力介。倒是陈燕,不声不响地又从中抽了将近一万的奖金。但钱并不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等聂母走后,她立刻转过身来关心地看着聂蔚:“聂小姐,你没事吧?” 说真的,自从穿书以来,陈燕是她遇到的第一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对一个现实世界的独生子女而言就显得弥足珍贵,她温和地笑了笑:“没事。” 陈燕双眉紧皱,一脸担忧:“聂小姐,一会儿我叫保安送你下去吧,别又遇到那对母女了。” “不用了,她们不敢的。” 聂蔚拎过购物袋,低头从袋中拿了一个蓝色的小盒子出来,拨开盒子,里面装了一只99足金的金手镯,陈燕介绍她珠宝初度和切光的时候,聂蔚明显感觉出陈燕特别喜欢这个手镯,她猜测这只手镯应该让她想起了她的母亲。 聂蔚递给她,开口向着她,手镯的细节一览无余。 陈燕愣了。 她后面的同事们也都愣了。 过了一会儿,陈燕才呆呆地指指自己:“给我的吗?” 聂蔚点点头,笑着说:“祝贺你,开始新的生活。” 为了保护她,聂蔚没有道出她跟渣男颜尘翎的内幕,可是陈燕听懂了,她眼圈泛红,没忍住一下蹲到了地上,脸埋在臂间哭出了声。 聂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对这个女孩,她有种命运相牵的感觉,即便她跟颜尘翎谈过一段恋爱,她对她也没有任何反感。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陈燕抬起头,含着泪说:“谢谢,谢谢您。” 她身后所有同事倒吸一口冷气,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目光,目光中有妒也有羡慕,她们羡慕的不仅是这个礼物,而是能跟出手这么大方的一个主雇成为朋友。 陈燕前不久辞了房地产的工作,她不想跟颜尘翎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意外遇到聂蔚。 她总是给自己带来好运。 聂蔚离开珠宝店,脚步不停,直奔香奈儿专柜拿了一套高级成衣,结果一去不要紧,香家刚出新款,橱柜灯在这些质感上架的衣服上打出诱人的光芒,还有各种款式的手袋、皮包、鞋子等等,香家永远不缺的就是贵气的设计感,看得聂蔚流连不已。她也没跟自己的购物欲过不去,看中什么买什么。 反正自己也是光着从聂家出来,衣服鞋子包包啥都没带,迟早也要买。 既然宠幸了香家,不去逛逛其他家就说不过去了。 聂蔚一碗水端平地从lv,gucci,迪奥,宝格丽,一路逛过去,喜欢什么刷什么,买买买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说有个富二代在shopping,刷的还不是信用卡,几乎整间专柜的导购都跟在她身边帮忙挑选,替她拿东西,把她当个财神爷。 这一下连楼层的销售经理都给惊动了,屁颠屁颠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陪着她继续逛。 只要刷成svip,任何服务只要你想的到,品牌都能给你解决。 一般富人最多也就刷成某个品牌的年度vip,聂蔚她倒好,拿着一张十几亿的银行卡,一不小心就刷成了整座商厦大楼的超级vip,就是过生日所有奢品都会联名给她办生日会的那种,有了新货,其他人都要凭护照购买,而sa已经把新货发到她的微信上,让她率先过目。 有钱了怎么会不开心。 不开心怎么办?买东西呀! 一只包不能解决的问题,十只包铁定可以解决。 聂蔚从里到外,从头到脚购置一新,让品牌安排送货上门,然后聂蔚自己拿着这一百来万的购物小票,又被销售经理殷勤地请进贵宾室,商厦自己还准备了大礼,专员替她办理手续,还安排了一个余兴节目——抽奖。 就是商厦里常见的那种抽奖活动,一只计算机屏幕上不停转动的钟表,只要按下暂停,指针停在哪里,就能获得对应的奖品。 一般也就是个安慰奖,送牙刷纸巾之类。 销售经理知道这么大的客户也看不上这种小抽奖,只不过聂蔚好奇,等待专柜们加班加点给她开票、安排送货上门的时候,她随口问:“我能试试吗?” 什么叫试试?销售经理立刻表示:“您玩,您玩几次都行!” 聂蔚啪的一下,信手按了暂停,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说:“这算什么意思?” 销售经理本来在跟专柜的人安排调货的事,余光就看见屏幕跳出一连串的amazing,还有各种烟花的彩绘,他没忍住,张口就是一个卧槽。 特特特等奖!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在这里工作快十年,还没见过有人抽中过特特特等奖! 之所以叫做特特特等奖,就因为这个奖粗暴简单,她在这个商厦所买的一切东西都免单。 免……单! 销售经理又想哭又想笑,哭的是这么多业绩算是打水漂了,笑的是,他们商厦 分卷阅读18 从此就多了一个活财神爷。 给她开票的专员都惊呆了,这才刚刚扣完款,还得把钱退到客户卡里。 销售经理含着喜悦的泪给聂蔚免了所有的单,聂蔚还遗憾呢:“怎么就免单了呢,刷卡的快感都没了……” 销售经理两条粗面条泪。 东西不需要她自己拎,自有品牌送货上门。 聂蔚换了衣服,又去美容院做了个造型,接着打的直奔起亚。 起亚的大厦位于市中心,名下两栋写字楼都是它固定资产的一部分,一楼人来人往。前台小姐也是训练有素,难得没有看菜下碟,聂蔚说约了投资经理见面,前台小姐核实了下时间,立刻就有助理领她上去。 投资经理在办公室等她,看着还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坐在办公桌后例行公事地问她有多少资金需要代为投资打理。 聂蔚语气平静:“一个亿。” 投资经理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全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双休四更,补周三和周五两次未更。 第一更,朋友们多多收藏呀,评论都有红包哦:) ☆、第 10 章 投资经理虽然年轻,但见惯富人,一眼认出了她身上这套春季新款香奈儿高定,以及她脖子上那条宝格丽serpenti系列白色18k金密镶钻石项链,以及手上这只香奈儿j12系列机械女表,于是硬生生地咽下了口中那句“你是来玩我吧”的吐槽,站起身默默道:“女士您稍坐一会儿,高额投资我的权限不够,我跟总裁去请示一下。”接着就让他的秘书给聂蔚倒了杯咖啡。 起亚果然是起亚,秘书笑意盈盈地端了一只托盘上来,咖啡是瑞士Nespresso进口,点心是蒂芙尼蓝盒三层。聂蔚站在落地窗前,放眼望去,窗外就是宁城中心的cbd区,隔江面湖,高楼林立,是众多跨国集团大中华地区所在地,穿梭在写字楼里的男女各个西装革履,步履匆匆。 在这里没待多久,很快聂蔚就被请去了顶层的总裁办。 秘书在前推开门,欠身示意身后的她请进。一个男人从大班椅上站起身,藏青色西装配了一条同色系领带,里面穿了件铅色的细条纹衬衫。五官立体分明,头发梳得有款有型,鼻梁上架一副银丝框边眼睛,斯文中透着一种禁欲的气质。 一缕阳光从三面大开的落地窗外照进来,照在锃亮的地板上,也慷慨地照在这个男人身上,窗外江波明灭,广播电视塔矗立在视野的正中央,带给人征服世界的无限野心。 银框丝边眼镜的镜架上闪过一道流光,显得这人的目光格外深邃性感,胡敬文慢条斯理地摘掉眼镜,微笑着朝聂蔚伸出手去,聂蔚发现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纤长分明,肤色白皙。他身上还有种内敛的锋芒,像一把不怎么出鞘的剑。 “胡敬文。幸会,聂小姐。”低沉的声音如提琴微震,清楚地响在耳边,他的外貌出乎她意料的英俊,她微微晃了晃神,瞬间明了他的身份。 传闻中那神秘的胡家家主,年轻有为的接班人,同时也是书中真千金聂燕的蓝颜知己,书中他跟聂燕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妹,从此对她呵护备至,以胡家深不见底的财产实力为她的娱乐圈事业保驾护航。 胡敬文也认识她。宁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碰巧之前刚刚看完珠宝店泼水那段视频,看向这女孩的眼中多了些兴味。 她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胆小。 她托管的资金一共一个亿,核验完金额后,胡敬文以专业的角度为她详解了资金将来的规划和每年分红。胡敬文发现这是个非常痛快的投资者,也没有其他人不懂装懂的毛病,她很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投资很快谈成,聂蔚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她要以个人名义,全资收购和控股白金娱乐。 胡敬文顿了顿:“那家法院刚刚宣告破产的经纪公司?” 聂蔚点头:“所以才是收购的好时机。” 胡敬文谨慎地措辞:“从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建议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这家公司破产,还背了1000万的外债,如果您想自己开一间经纪公司,我们有专人会给你打理,不需要您操心,有时候重新开始比为别人收拾残局更好。” 聂蔚笑着摇头:“不用,就这么做吧,对了,这家公司的艺人一个也不要辞退。” 雇主的意见最大,胡敬文彬彬有礼地点头:“好,那就按您的想法来,我们公司也会为您提供专业的法务团队,绝对能以最合理的价格进行收购。” 跟聪明人谈话正是愉快的,况且这个聪明人长得还儒雅帅气。 聂蔚认真地打量他。 他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平视屏幕的目光从容自信,这是一个出身优越的年轻人,受过良好的教育,在书中他几乎倾其所有毫无保留地对真千金好。 如果他能当她的哥哥……大金主在前,她怎么也得牢牢抱住这条大腿 分卷阅读19 。 聂蔚突然问:“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胡敬文十指一顿,从大尺寸的苹果机屏幕前抬起头,友好地笑着:“还有一个家姐,不过早已结婚。” 她若有所思地:“真好。” 胡敬文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聂家最近发生的事,也明白她这句真好背后的含义,但这毕竟不是他份内的事。 聂蔚单刀直入,说得很干脆:“想必胡先生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带着这么一大笔钱总是不安全。” 胡敬文会意:“聂小姐请放心,我们公司会为所有雇主提供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配合高精尖gps定位追踪器以及防弹车接送你平时出行,您请放心,我们所有安保团队都曾在美国受过特训,曾为英国皇室出行提供过服务。” 聂蔚平静道:“谢谢,但我需要的不止这些。” 胡敬文挑眉。 她说:“胡先生,您大概也听说过我之前在商厦购物发生的事吧。我九月份就要开学,我目前急需的,是一个家族强有力的保护。” “所以?” 她抬起头,眼神比语气还要干脆:“我希望能被胡家领养,成为您名义上的妹妹。” 胡敬文沉默,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镜片之后露出一个商人特有的思忖和考量。 聂蔚的这番请求确实让他惊讶,惊讶过后,他也不得不为她的缜密和深沉叹服。 而他的家族,也从未有过收养这种事情,一是为家族隐私考虑,二则是出于对血脉的保护。 见他犹豫,聂蔚淡淡道:“我可以考虑追加资金。” 胡敬文向她温和一笑:“聂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兹事体大,关于领养这件事我还得向我父亲请示,同时还得联系国外的祖父母,得到他们的承认和允许。”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后她云淡风轻道:“我再追加十八个亿。” 胡敬文安静了一瞬,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震惊,震惊退下之后是若有所思的打量。 他的语气中第一次多了迟疑:“能冒昧问一句这笔巨额资金的来源吗?” 聂蔚露齿一笑,上下一共八颗洁白的牙齿,透着一股她这个年纪的娇憨可爱,她眨了眨眼:“很简单,我买彩票中的。” 胡敬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愣愣地重复了一遍:“买彩票?” 她很得意:“我一口气买了十注。” 那个臭屁的口吻,单纯的表情,还真像他从来没有过的妹妹。胡敬文也忍不住跟她一起笑了。 “那么,”胡敬文微笑着说,“今天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日后补上。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敬文,以后就是你的大哥。” 聂蔚微笑着抬起头:“你好,大哥。” 结束会面,胡敬文亲自开车送她回公寓。车上的时候,胡敬文以大哥的身份,关心起她接下来的生活和安排。聂蔚早已想好,平静道:“上学。” 毕竟高考都没结束,她怎么也得为现实世界的自己着想,不能荒废学业啊。 她的回答不是不让胡敬文惊讶,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份尊重和欣赏,他见多了有钱之后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富二代,也看过无数最终走向堕落的富家千金,这个女孩子似乎天生就有种坚持,坚持走她认为自己正确的道路,胡敬文心想,认她当妹妹或许并不是一桩吃亏的生意。 胡敬文的车开到小区楼下,这间公寓的安保设备是全宁城最为严备的,住着城中大部分名流,她着急地说:“哥,就在这里停好了,这里的安保很严,你的车再好都开不进去。” 这声哥叫得胡敬文又是一笑,开车轻轻使近,保安从封闭亭中探出身来,笑着打招呼:“胡先生回来了,哎哟,跟聂小姐一起啊,聂小姐,今天有好多人给你送东西哦,都给你放在家门口的入户庭院了哈,记得签收哦。” 聂蔚震惊地不是百货公司的发货速度,而是胡敬文竟然也住在这里,她惊讶地回过头,胡敬文超她点头,一边唇角轻轻提起:“你好啊,邻居妹妹。” 巧的是,他们不光是同一个小区,进的还是同一幢楼,不过电梯是一梯一户,一个在十九楼,一个在十八楼。 到了聂蔚家的楼层,电梯门一开,入户庭院堆满了大包小袋,差点将电梯门都堵住,胡敬文忍不住又是微微一笑,聂蔚尴尬地说:“家里刚装修,刚装修,哈哈哈……” 胡敬文很体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家里会尽快给你配好司机和汽车。” “谢谢大哥。” 聂蔚来回托运了无数趟,好歹才把那些大包小盒拉进家里,接下来就是快乐地拆快递时光,衣服、包、鞋子、裤子……把衣柜装得满满当当,聂蔚插着腰看这琳琅满目的一衣柜,心中的幸福感简直难以言喻,她幸福地往客厅沙发一趴,掏出新买的手机,快乐地开始网购。 不必考虑开支的网购真的太爽了。 购物车满 分卷阅读20 了先全部拍下,清空后再继续第二波。 不光买了吃的用的穿的,还有各种课本、文具、笔记本。 因为很快她就要开学,继续苦逼的高三生活。 屏幕盯得太久,眼睛都有些发酸,聂蔚放下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提示:“要来吃面吗?我煮了很多。” 看着看着,聂蔚微微眯起眼来,嘴角绽开一抹小狐狸似的笑, 有个哥哥的感觉,还真挺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可怜可怜这个娃,求收藏。 ☆、第 11 章 在胡家的精心安排下,聂蔚的学籍顺利从国外转回宁城本地一所省重高。九月份正式入学,胡敬文问她要不要司机送她过去,被她婉拒。 她就读的是宁城一中国际班,巧就巧在,聂燕被聂家父母从外地接回来之后,也被安排进了同一所学校,本来聂家是想直接送她出国的,奈何家中跟颜氏合伙的生意突然出现资金链断裂,账面资金周转不灵,拿不出钱来,只得先安排女儿进了国际班就读,却偏心地把私生女聂曦送进了学费更便宜的普通班。 聂曦当然觉得委屈,可是这个家里压根没有人在乎她,为了生存,她只得抱紧真千金聂燕的大腿,跟在她后面拣她不要的衣服穿。因受生长环境影响,聂燕为人刻薄,可不像聂蔚那么好说话,能随意受她摆弄,听她的安排,聂曦在她手上也是吃够了苦头,从原来的房间搬去一楼的保姆间住,并且家里的车只能接送聂燕一个人上下学。 聂燕一转学,就在聂曦大呼小叫中故作不情愿地公开了自己聂家真千金的身份。聂家虽然实际上已经没什么钱,但是声名在外,还是宁城一富。女生们纷纷对她表示同情,聂曦也小跟班似地,整天跟在聂燕屁股后面打转。 聂燕心高气傲,很不喜欢别人说起自己在孤儿院过的穷日子,越是缺什么就越喜欢炫耀什么,上个学而已,她什么都要最好的,衣服书包文具等等,指定名牌,最喜欢在别人的吹捧中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光是她一个人的开销就是过去聂蔚的三倍,聂母为了补偿这个女儿,倾其所有,实在供不起里了,就私下里偷偷变卖首饰咬着牙纵容她挥霍。 聂燕擅于伪装,在学校所有同学包括老师的眼中,她就是个家境优越又乖巧听话的女生,还认了个门当户对的好哥哥颜尘翎,一下子就成了所有女生心目中羡慕的对象。 直到一周后,聂蔚办好转学手续,也进了这个国际班。 站在讲台上的女生一头柔顺的披肩长发,水手服配百褶裙,皮肤如新剥的鸡蛋,初恋脸人畜无害,婷婷地立在讲台上:“大家好,我叫聂蔚,是新来的转学生。”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传说中的假千金。 也不是说她美地有多惊天地泣鬼神,而是她的气质真的太舒服了,瓜子脸笑意盈盈,清纯无辜的长相,配一双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皮肤似雪,看不到一丝瑕疵,跟天生黄皮的聂燕一比,是聂燕无论花多少钱做脸都望尘莫及的白。 班里因她的出现引发了一阵轻微骚动,女生们交头接耳地议论:“她好好看哦。”“对哦,比聂燕漂亮太多了吧。”“废话,过了十八年千金大小姐的日子,保养得能不好吗?”“其实我觉得她才更像真千金……”“我也这么觉得……” 聂燕听着四周围的议论,手指缓慢捏紧成拳,心像被火在烧。 连班里最皮的男生都不敢抬头看她,她太漂亮了,全学校可能都找不到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女生,长得这么纯又这么乖,怎么会这么惨?这本来也不是她的错,她是被抱错的,也是个受害者。 聂蔚自我介绍完,向着台下鞠了一躬,在掌声中轻巧地走向讲台,经过聂燕身边,找到指定的座位坐下。聂燕已经嫉妒地面目全非。 永远都是这样! 都是这样! 只要她一出现,就会夺走属于自己的光环和注意。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聂蔚的自信洒脱和美丽,就给了她自惭形秽般的一击,她不过就是个冒牌货,假千金!凭什么压过自己? 等聂蔚坐下,聂燕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目光对上,聂蔚跟她笑了笑。 聂燕强压妒意,也跟她笑笑。 女孩之间的战争并非血流成河,最多的就是刀光剑影。 班主任是个年过四十的女人,刻板严肃看重成绩是她的特征之一,她站上讲台,墩了墩手上的试卷,一推金丝边眼镜镜框,一板一眼道:“大家都是从各个班各个学校抽调过来的,也不知道大家的学习情况,所以正式上课之前我准备了一次摸底考试,了解下同学们的真实水平。”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嚎:“怎么刚入学就要考试啊?” 试卷跟雪花片一样从前面往后传,拿到手后聂蔚迅速扫了一边,幸好幸好,跟现实世界中的教学大纲没差多少,而且原书为了照顾没有金手指的聂燕,难度明显降低了很多,看到数学最后 分卷阅读21 一道大题的时候聂蔚差点笑出声,这要是在现实世界,把它放在单选最后一题都没有资格。 伴随着窸窸窣窣翻阅试卷的声音,以及一阵阵怎么这么难的吐槽声中,聂蔚镇定自若地拿起笔开始答题,一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开始催促交卷。 孤儿院的教学水平毕竟不如大城市,老师的能力也不高,聂燕在原先的高中成绩就一般,后来为了适应新学校的氛围,聂母为她找了许多家教补习。不过聂燕并不担心,因为她听聂曦说过,在国外的时候聂蔚就不怎么爱读书,人也不聪明,每次都在及格边缘徘徊,况且国内高中的课程难度可比国外高多了,聂燕不想考第一,她的目标只要考过聂蔚,以成绩来证明自己真千金的身份就行。 想到成绩出来,她能远远甩开聂蔚一大截,到时候别人就会知道假货毕竟是假货,哪怕包装地再好,本质也是个草包。 聂燕暗爽不已,用余光瞥向聂蔚,以为能看到她交上试卷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她就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低头一页页地翻着课本。 聂燕撇了撇嘴,装是她能装。 装得再好学再上进又怎么样,成绩出来是怎样就怎样,别人迟早会识穿。 几个女生围在聂燕身边大聊特聊奢侈品,忽然其中一个女生捅了捅聂燕的胳膊,示意她看。一片闹腾声中,聂蔚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写字,姿态娴静优雅,如油画般静谧美丽。 班里男生们假装相互追逐打闹,但大部分其实都在暗中偷看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却不敢被人发现。 她太漂亮了,不光是漂亮,特别是那种气质,淡淡的,如空谷幽兰一般,让她在这帮女生中成了鹤立鸡群的存在。 班里一个最帅的男生从她身边经过,不小心碰到她的桌子,撞歪了她正写的字,聂蔚秀眉微簇地抬起头,一双眼冷冷淡淡,看得男生的心跳一下子加快,明明很紧张,却硬拗出高冷的样子,抬手在眉间一比,自以为很酷地说:“sorry哦。” 幼稚。 聂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容清新甜美:“没关系的。” 再高冷的男生都被她弄得有些脸红。 聂燕气疯了,看得眼都在滴血!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离开聂家了,还要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她以一个假千金的身份,却衬得自己处处不如她,没她好看,皮肤也没她白,身材也没她瘦,更加没她招男孩子喜欢! 聂燕想喊,想骂,想歇斯底里地发泄和狂叫! “贱人,狐狸精。” 恍惚中,聂燕听到耳边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她心中大爽, 骂人的是她们小团体中的沈玲,因为聂燕有钱就一直围在她身边,吃她的蹭她的。沈玲从高一开始就暗恋刚才跟聂蔚说sorry的男孩子,但是男生眼光高,条件好,根本看不上她,沈玲也很有自知之明,把暗恋一直放在心底,今天意外看到两人的互动,心中的恨意再也压不下去。 聂燕眼珠一转,故意拨了拨头发,叹口气道:“我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妈咪之前就说她手脚不干净,喜欢偷别人东西,她走的时候家里珠宝就丢了好多,妈咪好伤心的。没想到现在她更过分,还学会偷人,唉,这样子下去她以后可怎么办呀?” 沈玲睁大眼:“她还偷东西?” 聂燕无奈地点头。 “你们不报警吗?”沈玲气得牙痒痒。 聂燕摇头:“妈咪心很软的,毕竟养了十八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沈玲冷笑了一声:“阿姨对她有感情,我可没有,偷了东西就应该受到谴责和报应。” 聂燕故作不安地问她:“你想干什么?” 沈玲咬牙切齿:“这你就不用管了。” 上完一天的课,聂蔚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就看到聂家的车等在学校门口,聂燕跟几个女生手挽手要好地从学校出来,跟她们挥手说拜拜:“明天见,我家里来车接我了。”聂燕朝车走去,像是才看到等在路边的聂蔚,歪着头故作单纯地跟她笑:“要不要坐我的车送你回去啊?” 聂蔚看了眼手机里胡敬文发来的微信,他说他给她安排的车就停在学校对面,聂蔚抬眼一看,就见一辆加长黑色宾利静静地栖在树下。 聂蔚傻眼,尴尬地脚趾抓地:这也……太浮夸了…… 聂蔚硬着头皮回:“算了哥,你让车开回去吧。” 聂燕倚在车门边,目光矫矜地掠过聂蔚,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和地位。聂蔚把手机放回口袋,淡淡道:“不用。”转身就去了最近的地铁站,聂燕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暗暗冷笑:打肿脸充胖子。 回到公寓,放下书包洗了个澡,早有胡敬文安排好的生活阿姨给她做了晚饭,切好水果,还给她搭配好了明天上学要穿的衣服裙子和领结,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安排得事无巨细。 吃完饭,聂蔚就进书房开始复习,她先按这所高中每一科的教学内容列了个大 分卷阅读22 纲,然后根据大纲一一勾对复习。墙上的意大利进口挂钟近乎无声地转动,很快,三个小时过去,她从书海中抬起头,活动了下发酸的脖颈,摔了摔手。 一科科自己来整理,进度还是太慢,况且高中的内容还不够,她如果能回到现实世界,还得接触大学课程才行。 是时候该找个家教了。 第二天上学,聂蔚一进教室,就迎来了门口两道异样的目光,两个女生交头接耳地从她身边匆匆跑过,跑远了还回头指她,窃窃私语道:“就是她,就是她。” 聂蔚预感不妙,忽然眼皮一跳,她就看到黑板上写着的八个大字。 小偷聂蔚,厚颜无耻!!! 本来还在闹腾的教室瞬间安静,所有学生先后停下手上的事情,三三两两地朝讲台边的女生看去,她静静地看着黑板上的几个大字,目光扫遍整间教室,她语调冰冷地问:“谁写的?” 昨天不小心撞到她的男生跟在她后面进来,顺着她目光看去,脸色跟着一沉,摔掉自己的背包,抓起板擦冲上去就把字给擦了。 沈玲本来只想羞辱她一下,没想到会有自己喜欢的男生给她出头,立刻就炸了,脸气得通红,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起来:“我写的,怎么样,你就是个小偷,偷了聂家的珠宝出去卖,这些都是聂燕亲口告诉我的!” 聂蔚冷冷地超聂燕看去,跟她目光相撞,聂燕下意识地别开了眼,心虚地不跟她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想申请榜单,问了朋友,朋友说最好压个字数,下周隔日更哈~等上了榜单补上,爱你们:d 顺便稍稍修下文。 感谢在20201114 15:04:08~20201115 10:2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村里姑娘、晏若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2 章 就在这时,班主任梁老师拿着一叠改好的试卷从门口进来,扫遍闹哄哄的教室,声音一冷:“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上课了,还不快点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学生们慌里慌张地跑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男生放下板擦,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背包,经过聂蔚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先回去,下课再说。” 沈玲一咬唇,目光挑衅地盯着聂蔚,等她反击。聂蔚扫了她一眼,并不当她一回事,跟着男生径直回到自己座位。沈玲看着男生高高瘦瘦的背影,眼圈慢慢就红了。 沈玲一辈子都忘不掉,就在自己失控跳出来承认的瞬间,男生看过来的那一眼里满满都是厌恶和反感。沈玲虽然羞辱了聂蔚,可是在心仪的男生眼中,想必自己就是那种很糟糕很烂的女孩子。 她失魂落魄地坐下,心中满满都是委屈和不甘,她不想成为这种女生,可在聂燕挑唆下她根本无法压住自己的妒火。 她太恨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聂蔚安静地坐下,从包里掏出课本和文具放在桌上,刚刚那个帮她的男生一直在关注她的反应,见她一如往常才放下心来。 班主任姓梁,外号灭绝,符合所有学生对老师的刻板印象,严肃严厉,不苟言笑,把成绩看得比命还重要。她走上讲台,把试卷、装茶的保温杯往台面一放,环顾了教室一圈,冷声道:“聂蔚是哪一个,站起来让我看下。” 她就知道! 聂燕激动地差点当场叫出声来,她就知道!凭聂蔚这个水平,被灭绝盯上是迟早的事。她全身发热,一想到接下来聂蔚挨批,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国际班的情形,她就恨不得拿手机录下来,给父母朋友好好看看!看看这个假货是多么名副其实。 哪怕她自己也不是很会念书,虽然请了这么多家教,也勉强只挣扎到中游水准,但是这又怎么样,只要比聂蔚强就行。聂燕实在不明白,她没钱没背景的时候老师们逼她读书她能理解,问题现在她都是聂家的千金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还读书干嘛,只要她会打扮,将来进娱乐圈绝对没有问题,况且翎哥哥最近开了一家叫欢愉的经纪公司,以后就签到他的公司做艺人好了,凭两家的关系,翎哥哥一定会给她铺好路的。 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假想敌出丑还要高兴的事呢? 大概就是亲眼看见她出丑吧。 聂燕手心直冒汗,激动地整个人都在发抖,天知道她期待这一幕有多久。 梁老师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女生,她洁白纤细,脖颈纤长,漂亮地让人过目不忘。过于漂亮的女生往往不受老师们的欢迎,因为在老师们看来漂亮的女生往往不会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梁老师的目光深不可测,看不出心情让人暗暗为聂蔚提了一口气。 梁老师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很好。” 很好?什么意思? 明明跟自己没关,聂燕的一颗心忍不住跟着砰砰跳, 分卷阅读23 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 梁老师看了一圈在座的也一脸懵逼的学生们,淡淡道:“昨天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满分150,大综合包括有数学、物理、化学还有文史,我们班最低分46,最高分是142。” 聂燕一双眼紧紧盯着梁老师,暗暗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大发雷霆。 梁老师看向聂蔚,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获得我们班的最高分,同时也是年级最高分的,就是聂蔚同学,来,让我们掌声恭喜下她。”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行开始鼓掌。 聂燕愣住了。 沈玲也愣住了。 142? 最高? 聂燕脸上火辣辣的,像凭空有人刮了她一巴掌,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这怎么可能?” 在梁老师的带领下,全班安静了两秒之后,才响起一阵阵掌声,伴随着同学之间的低声议论,“我天呢,就跟满分差了8分,怎么可能?”“她不是假千金吗,怎么会这么聪明?”“也应该的嘛,你想想看这十八年人家可都是在国外生活的,接受的都是最先进的教育。”“我突然好想知道聂燕考几分哦……”“我也是我也是……你们看,她脸色都变了。” 感觉有人cue到自己,以及随之而来的几道打量的目光,聂燕一改此前满是妒意的扭曲表情,也笑着给聂蔚鼓起掌来,表情真诚,仿佛真的为自己同学感到高兴。 梁老师面上现出感慨的笑容,抽出最上一张试卷递过去给她:“这么多年了,你是我第二个教到的这么优秀的孩子。” “谢谢老师。”聂蔚从她手中接过试卷,不卑不亢地跟她道谢。 聂燕银牙暗咬,越看她那张脸就越怀疑,她怎么可能考这么高?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聂燕眼珠一转,回忆起摸底考试那天的情况。 发卷,答题,交卷…… 都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但聂燕已经被妒意冲昏了头脑,在她看来再正常也透着不正常,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作弊。 对! 她作弊! 聂燕立刻恍然,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她这么高的分数来自哪里。 她怎么可能不作弊,她是个假货,她的品质本来就有问题。 聂燕当然不会蠢到当面揭发她,这样既无真凭实据,也容易败坏自己的形象,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热度最高的学校论坛发帖。他们的论坛由学生自己筹资维护,流量很大,连关心学生思想活动的老师们也经常上去浏览。 当天中午,论坛的首页就高高飘起了一个红帖——摸底大综合最高142分,你信了吗,反正我是不信。 帖子内容详细写了这次高三升学摸底考试,转学生聂蔚作弊,才考出了142的高分。 下面的回帖刷得飞快,都是匿名,把聂蔚这个人扒得体无完肤,从她是聂家抱错的假千金开始扒起,一直说到她手脚不干净,偷窃珠宝,被聂家赶出了家门的事,说得栩栩如生,好像他们都亲眼见过一样。 评论的内容也相当恶毒,不堪入目。 人的戾气都在网络背后尽情发泄,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有人扒出她跟聂燕的对比,聂燕处处名牌,大到手机小到铅笔袋,无一不是大牌,而聂蔚跟她比起来就穷酸了许多。看人落低是大部分人的天性,特别是看一个人从高高在上的千金跌到泥里,并且这个人品质还存在问题,这简直就像是报应。 聂蔚是在下午大课间才从同学指指点点的议论中知道了这个帖子的事,她用手机找到那个帖子,粗粗扫了一眼就放到一边。 说根本不在意,那其实是假的。 聂蔚虽然知道这不是真实的遭遇,可是在这里生活越久,这种存在感就越深,而这一切也是确确实实地发生在她身上。 她逼自己收回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习题上,可是周围的议论就像烧沸的开水,让人根本没办法忽视,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摸出手机,忍不住给胡敬文发了条微信。 像外受了委屈的孩子,渴望在亲近的大人那边寻求保护。 “好的,我知道了。”看完之后,胡敬文给她回了这么一条消息。 聂蔚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放回课桌洞里,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做题。看她沉默,周围以聂燕为首的小团体们都以为她好欺负,嘲讽声更重,“不反驳就是默认了呗。”“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她竟然是这种人。”“这有什么看不出的,绿茶婊不都会装吗,除了男生谁吃她这一套?” 聂蔚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握着笔低头写字,滑下的头发遮住了她小半张脸,侧影落落,透着一份出尘的孤傲与冷静,像冰山冷雪。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之前帮过她的男生刘松筠豁然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刺啦的一声刺耳响动,他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拍,回头冲着那帮说闲话的女生们大声道:“说够了没?你们这群女的有完没完,是不除了说别人坏话你们就没别的事好干了吗?” 聂燕见 分卷阅读24 状也轻轻道:“好了,别说了,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我觉得聂蔚不是这种人。” 刘嵩筠冷冷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教室,经过聂蔚课桌边时脚步略缓,丢了张纸团在她桌上。 聂蔚愣了愣,停下笔,打开这团被揉皱的纸。 等看清上面写的字,聂蔚忍不住笑了,心中随之泛起一股暖流。 是少年清俊的字体,笔笔清晰。 别理那群傻逼,我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从周四开始恢复日更~感谢在20201115 10:24:03~20201116 21:0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村里姑娘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村里姑娘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3 章 帖子的事情闹得很大,这个论坛是学生自发筹建的,连服务器都是学生自己租的,发帖完全匿名,回帖的也不知道是谁。 渐渐的,学校一些老师也听说了这件事,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许多老师也没当它一回事,教国际班的数学是个年轻女老师,姓宋,长相刻薄,自己都是女人,却相当重男轻女,一直觉得女生的智力不如男生,认为女生就是比男生笨,天生学不好数学,这次匿名考试,聂蔚考了年级第一,数学满分,她心里早有了怀疑,直到后来听老师们闲聊说到这个帖子,更是深信不疑。于是下午第一堂课开始,她把讲义往台上一放,也不直接讲课,捏了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了道题,回到讲台前,看了下面一圈,然后直接点名:“聂蔚,你上来做。” 整个教室哗然。 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听的懂,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不加掩饰的怀疑,这对任何一个软弱的孩子而言,造成的伤害无疑都是毁灭性的。 被点到名的聂蔚从位置上站起来,她的漂亮显然出乎了宋老师的意外,也让她更加觉得不快,漂亮等于不会念书,这个公式亘古地写在部分老师的观念里,宋老师冷眼看她,下巴一点黑板,态度冷漠:“会吗?” 聂蔚没有说会或者不会,而是慢慢走到黑板前。 数学老师双手抱臂,给她让出位置,看着她捏了根粉笔,站在题目前沉思。姓宋的阴阳怪气地冷笑了声:“不会做就直说。” 坐在下面的聂燕暗喜不已:打脸终于来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怎么作弊? 聂蔚静静地看着那短短的几行字,不远处是数学老师不冷不热的声音,不是对她,而是对下面或懵懂或单纯的学生们:“有些女生哦,说好听点是上进,难听点就是虚荣,为了那点分数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作为老师,教了几年的书,看过成千上万的学生,有些话难听我也得讲,女生的脑子本来就不如男生,就是学不好数学,早点认命去学文科才比较重要。” 班里女生们敢怒不敢言,低下了头,她们从高一开始就受这个女老师奚落,听着她那套“女生不如男生聪明”理论,一直听了两年多,本来班里数学还不错的女生都被打击得没有信心,有几个还真的退出了国际班,转到了普通班去。 班里女生也不指望聂蔚给她们出头,她现在自保恐怕都很困难。 班里悄无声息,落针可闻,只听宋老师在讲台上大放厥词。 宋老师看着聂蔚一直沉默的背影,呵的一声笑,走上去说:“算了,下去吧……以后也别弄虚……” 她作假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粉笔摩擦黑板发出的吱扭声,聂蔚捏着粉笔开始在上面写解答过程。 她一边写一边算,偶尔还在旁边空的地方列下计算的竖式,算完之后就用掌心一抹,很快一只手就全被粉笔灰给染白了。 看得刘嵩峻忍不住低头微笑,为她担着的心才放下一点。 这样的她,还怪可爱的。 讲台下渐渐响起议论声,安静下来的反而是那个数学老师,因为学生们看不懂她写的解题过程,所以也不知道正不正确。 但老师看得懂。 有了解题思路,中间不过就是计算的问题,聂蔚越写越流畅,很顺利地把所有解题步骤都写了下来。 她没有立即就走,而是转头看了看讲台边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数学老师,平静道:“老师,我做对了吗?” 教室开始响起低低的尖叫和惊叹声。带头的刘松筠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笑,手举高,一下一下地给她鼓着掌。班里很多同学都看不惯这个女老师,特别是女生,重男轻女不说,而且为人刻薄,尤其对班里长得漂亮的女生,总是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击和贬低。大家积怨已久,只是敢怒不敢言。在刘松筠的带领下,陆陆续续有人给她鼓掌叫好。 数学老师脸色一沉,瞪了下面一眼:“叫什么叫,这里是课堂,不是菜市场!”自己又装模作样地把全部过程看了一 分卷阅读25 遍,故意挑了聂蔚一处书写的小问题来说:“答案是对的,看得出你数学基础挺扎实的,但还是不够灵活,你这个脑子估计遇到再难一点的题目就不行了,你们女生就是这样,以后还是得努力。” 聂蔚心里呵呵,脸上却不露,故作诚恳地点头:“老师您说的对,我前不久刚好碰到一道比较灵活的题目,想趁这个机会请教下老师。” 姓宋的理所当然地说:“你说吧。” 聂蔚挑了根粉笔,想了想,抬手在黑板地另一块空处洋洋洒洒地开始写她穿书之前遇到的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这里有必要强调下,穿书之前聂蔚来自某南方大省,出他们高考数学题的是一个闻名全国的男人,但凡有他出题的高考试卷,90%的学生都是哭着走出考场的。 在她写完的半节课时间,数学老师就站在黑板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道题。 有解题思路还行,问题是连她都不知道该从何破题。?轻?吻?最?萌? 羽?恋?整?理? 本来鸦雀无声的教室开始响起了低低的喝倒彩,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整齐划一,她狠狠地一回头,脸色狼狈,把讲义重重往台上一摔,大声喝道:“叫什么叫?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你们老师!我看有些人就是飘了,找了个稀奇古怪的题目就以为能吓唬住老师,我告诉你,在这个课堂上你们别给我起什么歪心思,我要弄你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想顺顺利利地在这里毕业就得听我的话,跟老师比你们还嫩着,别路都还不会走就想着跑,有这点功夫戏弄老师还不如认认真真把时间花在自己学习上。” 宋老师压根不会做这道大题,还厚着脸皮,反过来批评聂蔚心浮气躁。 聂蔚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一个老师好还是不好,真的差了太多。 她捏着那根粉笔,信手开始写解题步骤。 这道题在她穿书来之后依然记忆尤新,因为是高考最后一道大题,来这里之后她反复琢磨,终于找到了最简便的解题步骤。 她一边写,数学老师的脸色一边也跟着往下沉。 沉到最后,是满教室突然爆发的拍桌子起哄的声音,无论宋老师怎么吼怎么骂都压不下来,在如潮的鼓掌声中,聂蔚写完了最后一步,放下粉笔转头看了老师一眼,诚恳发问:“老师,我做的对吗?” 数学老师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难看,刚想找茬再骂她两句,却发现她的解题步骤根本没有一点问题,非常精简流利。 她不悦道:“得瑟够了没,得瑟够了就回座位上去。” 聂蔚站在原地,认真问:“老师,如果女生智商不如男生的话,那你怎么有资格当数学老师?” 这堂课最终没有上成,聂蔚一说完,全班学生都站起来给她鼓掌,包括平时最内向敏感的女生,因为她的反击眼圈都红了,她们受了这个老师太多的镇压和诋毁。数学老师当时就火了,把书往桌上重重一砸,脖颈处血管全爆了出来,气喘吁吁地瞪着下面:“好,你们好样的。”扭头就走了。 下午的课聂蔚一节都没有上,被叫到了办公室,宋老师当着梁老师的面骂了她一个下午,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因为这个老师在学校里有些资历,梁老师不好触她霉头,让聂蔚写检讨书反省,姓宋的还煽风点火,阴阳怪气道:“梁老师,你有这么厉害的学生在,我是不敢教你们国际班的,让校长换个老师来吧。” 梁老师急了,跟聂蔚说:“你看看你,把你们宋老师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跟她道歉。” 姓宋的数学老师手抱着臂,一面哼哼,一面斜眼看她,嘴上却道:“让她跟我道歉,我哪里配的哦?” 聂蔚反问梁老师:“梁老师,所以你觉得宋老师说的对吗,女生都学不好数学是吗?” “这话是谁说的?”聂蔚循声看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装革履的胡敬文像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股东会议,戴着度数轻微的平光眼镜,一边扣着西装的最后一粒纽扣,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是姓宋的老师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绽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去,满脸带笑道:“胡董,您今天怎么过来了呀?是跟校长来吃饭吗?” 胡敬文一眼都不看她,低头注视着像犯人一样低头坐在椅子上的聂蔚,转过头问梁老师:“她怎么了?” 宋老师抢先告状:“还能怎么了,不就那点事吗?上课不好好听讲,带头起哄,破坏课堂秩序,这种学生教不好的,我就跟校长说过,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学生都往学校里招,败坏学校风气!” 胡敬文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微微俯身的姿态自然而亲昵,透出一种保护的意味:“才给你转了学校,你怎么跟哥哥保证的,就这么不乖的吗?” “哥哥?”两个老师同时呆住。 听着像是责备的语气,但没有人会把它真的当作责备,话里面满满的纵容、保护和偏爱,是个人都听的出。 分卷阅读26 作者有话要说:  每晚21:00日更,请假会在双休补更,爱大家:d ☆、第 14 章 办公室突兀地安静了十几秒,是梁老师的僵笑打了圆场:“□□,都不知道聂蔚原来是您妹妹啊。” 胡敬文一本正经地扯,鬼话连篇本来就是成功商人的第一要素,况且他还长了这么一张人神共愤的英俊脸庞,自然没人不信:“抱歉,这本来是我们胡家的私事,小蔚是我父亲最小的孩子,因老来得女的关系,在我们家备受宠爱,我们都很保护她,不想让她曝光在媒体下,也希望老师们能理解我们长辈的苦衷,不要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梁老师愣了一下,不是说这聂蔚是聂家报错的假千金么,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胡家不曾露面的小女儿? 宋老师的脸刷就白了,她能这么嚣张,全因对方没有背景,她才为所欲为,没想到对方不仅有,还是这么硬的一座靠山。 胡家,她只在学校的年终总结大会上远远地看过这个男人一眼,这个男人在校董们的簇拥下惊鸿一瞥地出现了一下,带走了无数传奇。 宋老师的脸越来越白,白着白着,又从脖颈处徐徐漫上一道尴尬的红,她结结巴巴道:“这真是……真是……怎么会这么巧您说……”她满额是汗,抽动的嘴角艰难地挤出一抹笑,话也说得磕磕绊绊,只恨不得面前有条缝,能让她立刻钻进去。 胡敬文低头冷笑,正了正腕上那只价值百万的特比龙,安然自若道:“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宋老师说女生都学不好数学。”他转头问聂蔚,目光深沉,“宋老师是这么教你的吗?” 聂蔚飞快点头,小表情看着特别较真,看的人直想笑:“嗯呢,宋老师还说女生天生就比男生笨,就是学不好数学。” 胡敬文,一个在国外长大接受平权教育的精英男性,闻言当即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宋老师,征询地问道:“哦?是吗?这就是贵校奉行的教育理念吗?我怎么记得执教贵校的校长也是位杰出的女性?” 宋老师汗如雨下,只是我我我的重复,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出。 胡敬文转过头来,跟梁老师说:“不过宋老师有句话说对了,她确实不配教家妹这么聪明的孩子,国际班也确实该换个数学老师。” 身为宁城一中的校董,起亚全资控股该学校的股份,并且胡氏家族盘根错节,他们的触手几乎覆盖了宁城所有企业,包括学校,离开这所学校就意味着从此告别教育行业。 宋老师低下头,手不自觉地发抖。 梁老师立刻点头,她相当清楚这个男人在董事会的分量:“好的□□,关于这一点我会跟院方反映。” “反映?”胡敬文重复这两个字,笑了一声,他摇头,“您该知道,我要的不是反映,而是决定,我希望,在家妹上学的最后一年里,不用再遇到像她这么糟糕的老师。” 胡敬文拿着她的书包走在前,聂蔚低头跟在他后面,学校空荡荡的,下了课的学生一跑而空。他的迈巴赫就停在学校门口,胡敬文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一看到车里坐着的人,她愣了。 刘松筠也愣了:“你怎么跟我舅舅……”大概是联想到了什么,刘松筠的脸刷就白了,失魂落魄地看向聂蔚。 聂蔚同样一脸懵。 胡敬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拉出安全带,像刚想起来一样:“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姐的儿子,我外甥刘松筠,跟你一个班的。”说着他示意了下刘松筠,指着聂蔚说,“这是我妹妹,以后你就叫……姑姑。” “姑姑?”刘松筠噎住似的,直着眼瞪她,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 聂蔚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刘松筠转过头,心里明明松了口气,却非要嘴硬:“怪不得您这么忙都会抽空来学校,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胡敬文系好安全带,看着前面说:“也不光是为了这个,还有找你们校长聊你们学校论坛实名的事。” 实名? 聂蔚惊讶地抬头看他。 刘松筠扒着驾驶座后背,激动地连声叫好:“小舅舅是你干的呀!太酷了!我说这种地方就该实名了,要不然谁都能在上面不负责任地诋毁侮辱人!” “坐好。” 少年意气满满,胡敬文单手控着方向盘,闻言微微一笑,他目光直视前方,看着后视镜对女孩一脸状况外的表情,问:“什么实名呀?”刘松筠兴奋地拿出手机,两个孩子头抵着头凑到一起,这一幕看得胡敬文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怅然。 他们才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也能最快地找到共同话题。 聂蔚忍不住说:“让我看,让我看看。”刘松筠大方地把手机伸过去,聂蔚就在他手上刷着论坛。 胡敬文以校董的身份找了院方,校长自然很重视他的诉求,第一时间反映给了论坛的管理员,论坛是几个已经毕业了的高年级学长筹建,管理员也都是学校学生会的成员,向来服 分卷阅读27 从学校的安排,第一时间就在论坛调整了发帖权限,并且根据胡敬文的要求,将之前全数发帖都进行实名处理。 毫无征兆的现场掉马就发生在一瞬间,连公告都没有,快得那些还在上课的学生根本来不及删帖。 只等到窃窃私语在身边响起,感受到身边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时,聂燕才惊觉自己的id掉马。在论坛攻击聂蔚作弊盗窃的不是别人,就是聂燕自己。 她以匿名的方式发帖,自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聂蔚会认识神通广大的胡敬文,也没想到胡敬文会出手这么迅速。 实名之后,发帖者无法自行处理自己的帖子,聂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发帖高高地挂在论坛首页,接受着无数学生的围观和嘲笑。 实在接受不了班里同学异样的打量,聂燕又心虚又害怕,躲到卫生间里神经质似地一遍遍刷新论坛,看有没有人骂自己,看多少人笑她,她越看越怕,越看越恐惧,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屏幕上,屏幕上倒影出一张扭曲的、令人无法直视的脸。 聂燕的心都在发抖。 她嫉妒的嘴脸,她卑劣的品质,在这个帖子里暴露无遗……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她的老师、最好的朋友以及暗恋的对象,每个人都在笑她,笑她的虚伪和愚蠢,笑她小太妹一样的做派。 他们甚至还翻出了珠宝店里她泼水侮辱柜姐的视频,这个视频明明已经在聂家的运作下被全网删帖了,也不知道又是从哪里被挖出来的。 下面的评论除了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聂燕吗?我天呢,平时装的这么岁月静好人畜无害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三观已毁。” “震惊jpg,我记得这姐姐走的还是大小姐风,没想到本质还是个小太妹。” “什么大小姐啊,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就是个小太妹啊,我朋友说她抽烟喝酒样样都来,私生活乱的一匹。” “丢死人了,脚都抠出三室一厅,这我要是她,直接撞墙算了,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干的……”聂燕紧盯屏幕,自欺欺人地一遍遍否认。 很快,论坛又多了一个帖子,是聂燕自己发的,气愤地控诉盗账号者的可鄙行径,并且贴出了发匿名贴那段时间她跟闺蜜的聊天记录,证明那段时间她正跟闺蜜们在三排打王者荣耀,根本没空上网去发这种匿名贴。 有信的,当然也有不信的。 替她说话的闺蜜团们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在回帖里撕得不可开交。 这还没完,胡敬文让公司法务以聂蔚的名义向聂燕递交了律师函,起诉她诽谤和污蔑,直接寄送到她班里,聂燕刚鼓起勇气从卫生间回来,就接到了这份律师函。 班里所有人也都傻了。 律师函这种东西他们也只有在新闻里看到过,在商场上见到过,学校里哪有谁收到这种东西,还是正儿八经有公章有抬头的那种。 聂燕当时就哭了,哭着喊着说她不要这种东西,发帖的人不是她,她没做过这种事,像个泼妇一样,把班里同学都给吓了一跳。 当时留在教室的刘松筠亲眼目睹,栩栩如生的描述了聂燕的丑态,还说他本来有个兄弟对聂燕还挺有意思的,打算追她,自从看到她那样后彻底倒了胃口,逢人就说自己瞎了眼。把聂蔚都听傻了:“也没这个必要吧……” 这就是个网上常见的键盘侠而已,有必要发这种正儿八经的律师函吗? 胡敬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没必要吗?成年人都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要是在国外,她现在一定进了少年管教所。” 知道他是站在她这边的,聂蔚的心头泛起一股浅浅的暖流,她抬起头:“谢谢你。” 胡敬文开着车,淡淡道:“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刘松筠睁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她跟他的舅舅胡敬文之间来回看去,说:“小舅舅,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胡敬文一笑:“以你的智商没有字幕理解不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刘松筠切了一声,又偷眼看聂蔚。 她静静地坐在车后座,明明穿着最朴素的校服裙子,却像个公主一样倚在豪华马车里,脸上微微带笑,眼中却有同龄人少见的沉思的光芒,看得刘松筠心快跳了两下,不自然地转开头去。 事情并没有到这里为止。 拿着那份律师函,惴惴不安的聂燕回到家,不知该如何跟聂母解释,到家却发现别墅门口停了两辆警车,住在这个小区的不乏名流商贾,消息很快传遍,业主们通过各种渠道也知道警察找上了聂家,所有人都在猜测聂家究竟犯了什么事。 “有人报警,说你们家珠宝失窃,我们是专门过来调查这件事的。” 一听珠宝失窃这件事,聂母的嗓子顿时高了几个调,歇斯底里地喊着:“对,你们去找偷东西的贼,她叫聂蔚,你们快点把那个贱货关起来,就是她偷了我们家的珠宝。” 分卷阅读28 两位警官对视着交换了个眼神:“那方便我们进门了解下情况吗?我们需要珠宝的确切信息才能准确追踪它们的去向。” 聂母的珠宝多半被她自己变卖,用来维持家用开支,或者弥补老公生意上的漏洞,哪里经得起查,含糊道:“东西被偷了就是被偷了,还查什么查,你们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去搜下那个贱人。” 警察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这就是聂蔚女士报的警,我们已经跟她了解过情况,包括令千金诽谤损害别人名誉,聂蔚女士已向我司递交律师函,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第 15 章 “诽谤侮辱?” 聂母一脸困惑。 聂燕的脸瞬间惨白。 聂父正巧请了一帮生意场上的朋友来家里吃饭,一开近就看到了自家门口停着的两辆警车,聂母神经质的大喊大叫:“什么律师函,我女儿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给她发律师函,我告诉你们,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们聂家有的是钱,什么局长市长都是我家朋友,别以为你们穿着制服我就怕你们,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叫人扒了你们身上这层皮。” 聂父身上的汗瞬间狂涌而下。这次请来吃饭的人当中就有某国1土局局长,听了这话意味深长地跟身边的人交换了个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地方,难怪聂家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难怪外面都在传聂家欠了一屁股债,老婆这样,女儿也这样,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这家人的信用看起来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最后他们饭也没吃,理由也不找,直接说有事就先走了,投标的事彻底泡汤。 聂家门口附近也围了好些人,从闲言碎语中也知道了聂家发生的事,站在那里伸手指指点点。聂父脸色铁青,生意场上的人本来就注重面子和形象,今天非但警车上门,自己的女儿还接到了律师函,影响的就是他聂家一家的门风,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戳断他们家的脊梁骨。 他不由想起聂蔚在的时候,虽然这个假女儿没给家帮什么大忙,可是从来就没给他惹过这么多的麻烦,结果这个亲女儿一来,霉运也跟着来了,做什么亏什么,赔得精光。盛怒之下的聂父走上前去,劈头盖脸就给了女儿一巴掌,聂燕捂着脸头一偏,一声都不敢吭,聂母看到自己女儿被打,立时发作,歇斯底里道:“你打她,你竟然敢打她,你是疯了你打自己亲女儿!我跟你拼了!” 聂父吼:“看看你自己养的这个女儿,除了花钱就是花钱,一点正事不干,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哪有点千金大小姐的样!给她请了这么多家教花了这么多钱还没小曦考得好,带她出去就是给我丢人现眼!” 聂母大哭,她本来就觉得亏待了这个女儿,恨不得把一切都贴在她身上,听到老公说自己的女儿还不如他私生□□秀,立刻就有些受不了,冲上前扯着他领带又是拍又是抓,眼泪狂飙:“你疯了吗,你拿一个贱人生的私生女跟我的女儿比!我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聂国刚,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受不了父母之间相互撕破脸皮的谩骂,聂燕崩溃地转身冲回房间,扑到卧室的床上大哭特哭起来。在客厅看书的聂曦朝上翻了个白眼,有些受不了家里每天都要上演的抓马戏码。 聂曦合上课本,磨蹭着走到楼上,假装想安慰她几句,迎面就见一只抱枕飞来,险些砸到自己,伴随着聂燕歇斯底里的一声滚。 聂曦怯生生地站在门边,叫了声姐。 聂燕涕泪横流,直着嗓子冲她哭嚷:“看什么看,一个野种都来看我笑话!”聂曦虽是私生女,但聂蔚在家的时候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个,哪被她指着鼻子这么骂过,气得她眼泪差点下来,却敢怒不敢言,低声骂了她几句转身就走。 聂燕自顾自地大哭,哭着哭着就接到好友沈玲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她激动地告诉她,白金娱乐公司现在正在对外招募练习生,只要成年就能报名。 白金娱乐作为老牌经纪公司,曾在上个世纪培育出了数位驰骋演艺圈的天王级人物,但因后来公司几度易主,艺人跟着老板出去单干,人员流失严重,加上最后一任老板几次投资上的失策,导致白金娱乐一蹶不振,渐渐走起了下坡路。 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白金娱乐这块招牌还是响当当的。 聂燕听了心动不已,渐渐止住哭泣,她对自己的外表那是相当自信,毕竟原书女主的加持,虽然不是大美女,但也算是清秀佳人一枚,加上她擅长打扮。当晚就在网上邮寄了自己的报名表,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复,通知她面试的时间和地点。 聂燕激动地一跃而起,之前的低落消失无影踪。她拿来手机把邮件截屏,重点圈出白金娱乐的logo和面试这两个字,得意洋洋地发了条朋友圈。 【angel聂聂】:其实论坛那些评论我不是很care的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要靠死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就这一点我已经比别人幸运好多了呢,有这么爱我的爹地妈咪,所以我也不屑去做那种没品的事情。 分卷阅读29 我的闺蜜们也不要帮我去论坛上撕了,清者自清,anyway,今天我超超超开心的!!!爱心爱心发射!!!还有就是想问下大家,两个造型哪个更适合这周的面试呢? 截图后面贴了两张她的自拍,一张披肩长发玉女风,一张烈焰红唇性感风。 不过无论是哪一张,都被p得跟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底下的赞美和尖叫声就像个虚假的盛会,点赞和评论一直不停,看得聂燕心情越来越好,喜滋滋地趴在床上一个接着一个回复。 “美翻了好吗?无论哪一张都是我的菜!” ————谢谢小倩,我觉得最近我都快肥死了呜呜呜,体重都快破90了呢,怎么办呀? “白金娱乐,omg,我没看错吧,就是那个出过天王的经纪公司?” ————我也不太清楚呢,本来是陪沈玲去的,我就顺手报了个名,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烦死了呢,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这么说燕燕要当明星了吗?难以置信我竟然会有明星的微信,我要预订一百张签名照。” ————被你笑死了,什么明星呀,这些都不好说啦,我爹地是不想我去当什么明星的,家里又不是缺我这点钱,他想让我接手家里的公司,妈咪倒是支持我,说只要我高兴都行,反正无论怎么样都养的起我的呢。 当然,作为公司唯一股东的聂蔚,还不知道她授意发出去的面试中还有聂燕这么一个货色,此时此刻的聂蔚正在题海中浴血沉浮。 高三的难度已经无法满足她了,她心想,必须得找个大学家教了。 周六上午,聂蔚好不容易才从繁重的学习中抽出一点时间,由胡敬文的司机亲自送她去商厦买衣服。值得一提的是,在起亚的良好运作下,她每月的收益达到了之前的十倍有余,并且还在持续增加。等于她什么都不用做,每个月就有超七千万的净收入,花掉这笔钱对她而言也是非常头疼的事,毕竟单纯的网购是花不了她多少钱的。她护肤品快堆满了整间浴室,名牌衣服和包包衣帽架都装不过,价值连城的珠宝随时就放在玄关和茶几上,胡敬文为她请的管家还得为她的珠宝建档立册。 最可气的是,哪怕坐拥各大牌svip的聂蔚,她每天还得穿校服校裙上下学。 这七千多万躺在账户里,导致最近她一有空就跑出去看房,后来一算好像买房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还浪费时间,她干脆买了一座城郊的别墅区,一口气用掉七千万,用来当作公司将来练习生的宿舍。 说句不矫情的话,聂蔚现在算是能体会富人的烦恼,怎么在钱贬值之前快快把它花掉,真是好烦恼好烦恼。 到了面试那天,聂蔚从电梯出来,一进大厅,聂燕就已经注意到她,脸色不禁变了一变。 除了她,恐怕这里的男女没有人会不注意到聂蔚。她太漂亮了,不是明星就已经有了明星样,随手抓的丸子头凌乱却另具美感,散发几缕飘落鬓边,显得一张脸小而白皙,穿了一件棕色风衣,阔脚牛仔裤,腰身被衣带勒紧,细的人胆战心惊。她就这么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气场强大,让人无法不注意到她的存在。 来面试的男孩女孩私下交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是明星吗?”“长得好漂亮啊。”“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我服了,果然是白金娱乐,连随随便便一个工作人员都美成这样。” 聂燕脸色阴沉,手指握紧成拳,冷冷地盯着聂蔚消失在休息室的背影。这时沈玲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道:“她来这里干什么,也是来面试的?” 聂燕忍着心头怨气,故作不在意表情,笑笑说:“不知道诶,可能吧。” 沈玲眼珠一转,凑过来:“我有个办法……可以好好治治她……”说着话她从包里拿了一板药出来,又附耳在聂燕的耳边如此这般的一说,聂燕心中窃喜,却故作迟疑:“这样很丢人诶,她一个女孩子……不太好吧。” 沈玲撇嘴,看不上她这种口是心非的模样:“干嘛啊,你忘了论坛里那些人怎么骂你的了?你也不想想这一切都是谁害的,你就不恨她?再说了,她要是面试不过,我们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 说到论坛被骂,聂燕脸色一黑,转过脸去,含糊道:“都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玲看了一圈没找到热水,忽然发现不远处一个男生靠在廊柱上,端着塑料纸杯低头喝水。沈玲颐指气使地朝他喂了一声。 男生低头看着手上将要面试的内容,闻言微微侧过脸,光影勾勒出他锋利的眼尾和高挺的鼻梁,五官棱角分明,目光冷淡,狭长凤眸含着淡淡的冷意。 沈玲在学校里受惯了被男生追捧,自以为所有男生都会讨她欢心,下巴一抬,表情倨傲道:“给我倒杯水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受过聂蔚帮助的陈强。那天他也是在餐厅打工,突然接到了聂蔚的电话,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就告诉他一个时间和地点,让他过来参加面试。 分卷阅读30 他没有问原因,因为聂蔚叫他来,他就来了。 陈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聂蔚,沉默着点点头,过去旁边的休息室接了杯热水,沈玲接过热水,趁别人不注意往里面投了一粒药片。 ☆、第 16 章 沈玲背着人做完这些,塞点钱随便找个人把热水送到休息室去。沈玲抓着那人反复确认聂蔚喝了这杯水后才松了口气,心情随之大好,嘴上不自觉地哼起小调,斜眼看见陈强依然站在原地,他长身玉立,身材挺拔,如果不是他穷酸的打扮和脚上那双都快开胶的劣质球鞋,沈玲是很愿意跟他说两句话的,毕竟长这么帅的男生真的太少了。 这时聂蔚也换好了衣服从休息室出来。陈强看见她,眼睛顿时一亮,却不敢过去跟她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哪怕只是安静地看着,都能让他的唇角露出微笑。 她永远是人群中唯一发光的存在。 聂蔚看了一圈,找到陈强,知道他真的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去。 沈玲跟聂燕一直都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看她跟一个穷小子在说话,故意阴阳怪气地跟聂燕吐槽:“现在是个麻雀都想当凤凰了,燕燕,你说怎么会这么巧,连你家抱错的假千金都敢来面试了,你说怎么娱乐圈的门槛会低成这样。” 聂燕恨不得让所有参加面试的人都知道聂蔚假货的事,恨不得沈玲继续大声往下说,说得白金娱乐的评委都能听到,知道这个女的既没后台又没背景,于是故意反着刺激沈玲继续往下讲:“好了,你别说了,聂蔚虽然是我们家抱错的小孩,死皮赖脸地跑去跟人求婚被我爹地妈咪赶出家门了,可是她也没办法,你给她留点面子吧。” 她叫人小声,可自己声音一点不小,这下所有面试的人都听到了,也知道了这个漂亮女生其实是个假货千金的事,指着她窃窃私语道:“就是她啊,我一直听说聂家有个抱错的千金,原来就是她啊。” “对啊对啊,我还听说她知道自己是个假货,还跑去人家未婚夫的公司里面闹,结果被人保安架出来丢在街上,想想也是,人家要娶的是正牌千金,又不是她这种假货。” “好丢脸啊,上赶着叫人娶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可是她好漂亮啊,气质也好好哦,真的会干这种事情?” “难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哎,反正我要是她,这辈子就不出来见人了,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说她也是来面试的?” “白金娱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要她,要她不就是得罪聂家吗?我看她今天是白来了。” 议论声讥讽声她通通置若罔闻,却听得陈强眸中颜色渐沉,这不是他认识的聂蔚,在他心中,她永远干净美好,大方善良,不容许半点污染。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玲和聂燕。 正好助理叫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同时进去排队面试,其中就有她跟聂燕。沈玲紧张地手心冒汗,她一紧张就会觉得口渴,四下又没有饮水机,看见陈强直接命令他:“你,去给我倒杯水过来。” 陈强顿了一顿,没有反抗,真的走开去给她倒水。 沈玲得意地跟闺蜜挑眉:“看到没燕燕?” 聂燕顺势夸她:“你这么漂亮,他一定是喜欢你吧。” 沈玲哼笑,小指剃了剃眉毛,得意道:“这不是事实嘛。” 评委在催,沈玲匆匆忙忙喝了口陈强倒来的温开水,聂燕正好也觉得渴,就把她剩下的那点水一饮而尽。 聂蔚跟在她们后面一起进去。 诺大的会议厅被临时改造成了面试现场,一整排座椅后坐了白金娱乐的董事,圈内声名鹊起的偶像新星,重磅词曲作者,新晋流量小生……后面乌压压地坐满了媒体记者,这个评审阵容,差不多请来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让所有候试的男男女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人人都说白金娱乐日薄西山,可是轻轻松松还能请来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参与评选,可见白金娱乐背后的资金实力。 评审席位也并未坐满,中间还空了一个,正当所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聂蔚直接走上前去。 众目睽睽之下,沈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难以置信地低叫道:“她想干什么!她疯了吗?想去求评委吗?”聂燕也死死盯着她一举一动,因为聂蔚的这一动作,面试的人群中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窃窃私语:“她怎么过去了,是要跟评委套近乎吗?这也太不要脸了!”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她过去,也眼睁睁看着旁边座位的白金娱乐董事长连忙起身替她拉开座位,她右手边的著名词曲人跟她点头微笑,抬手hi了一声,隔了一个座位的新晋流量小生脸上带笑,恭敬地欠身跟她说着自我介绍,坐在最外侧的圈内年轻导演也立刻走过来跟她握手,态度谦逊。 这些人都是蒙她资助,在各自的事业上有了新的转机,同时也给聂蔚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沈玲傻了。 分卷阅读31 聂燕也傻了。 在场参与面试的所有人都傻了。 她确实是来参加面试的,只不过不是被面试,而是来面试别人。 聂蔚翩然坐下,拿起一支笔,示意了下工作人员:“开始吧。” 聂燕盯着她,始终不敢相信,狠掐自己的手臂,她这是在做梦吧,她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烂孤女,怎么可能坐在那种位置? 她掐得自己大腿乌青,却发现自己就活在现实世界里。 工作人员让他们轮流介绍自己。 聂燕慌慌张张地刚说完自我介绍,忽然感觉腹部涌上一股急痛,热气往下涌,几乎忍不住就发出了噗的放屁声,她难堪地捂住肚子,岂料这一声悠远绵长,经久不息,与此同时。沈玲也发出相同的声音遥相呼应。 你一声我一声,你的时长我的声重,就这样久久地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旁边面试的男孩女孩纷纷躲开,生怕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空旷的会议大厅中央,就站着聂燕和沈玲两个女生,羞愤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聂燕脸都快红破,眼周一圈通红,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的沈玲。 不是说下给聂蔚吗?怎么中标的会是自己? ☆、第 17 章 面试的所有人窃窃私语,瞥向中间的两人,表情难以置信。旁边的女生捂住鼻子,皱眉躲开,眼中带着明显的嫌恶。 也不知道她们吃了什么……闻起来的味道竟然如此复杂。 评委座上沉默了很久,隐约能听见从媒体记者处传来的窃笑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丢死人了,都怎么做的形象管理?” “多好的题材,反正明天版面是不用愁了,搞不好还能上头条呢。” “哇,你好坏哦,这新闻出去两个女生以后还混不混娱乐圈……” “你想多了,她们还想混娱乐圈,你看看白金那几个董事的脸色,谁会要?” 这种级别的出丑前所未有,在娱乐圈恐怕已经到了社死的程度。 聂燕一面忍受着腹部剧痛,一面感受着四周围鄙夷的目光,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出来,她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能立刻消失。 席中一资深经纪人抵住唇,低咳了两声,半开玩笑地跟旁边的流量小生道:“恩民,这种事情在舞台上应该算的上演出事故了吧。” 叫做恩民的流量小生外貌俊朗且不失幽默,风趣道:“那要看经纪公司愿不愿意给一条生路。” 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聂燕的脸瞬间红破,整个人摇摇欲坠,被自己爱慕的偶像这样记住,必将永远铭记在娱乐圈的耻辱架上。 聂蔚不由抿唇一笑,抬头,目光看向站在人群最后的陈强,是他发短信提醒自己不要喝任何东西。这期间陈强也在看她,感受到她的注视,陈强下意识地低下头,耳垂渐渐变得通红。 恩民转头示意旁边的聂蔚,微笑着问她:“聂总呢,您有什么看法吗?” 英俊的男子眼带笑意,微微靠近低下头,风度翩翩地看向近旁的女孩子,这一幕奇异地让人觉得美好和谐,却看得陈强的眼神渐渐黯下来。 她如此明亮,自带光源,簇拥在她四周的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该怎样走近她的世界,哪怕只是站在她身后,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聂蔚专注地盯着手上面试的名单,眼中带着明显得疑惑。 来参与面试的人中没有一个叫陈恺锐的,怎么回事?这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难道小说情节出现了位移?故事不再按照原本剧情走了? 聂蔚有些恍惚。 “聂总?”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关键人物的评价,聂燕目光羞愤地盯着她,腹痛变得更加剧烈,疼痛难忍,她发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四周窸窸窣窣地笑声也越来越大。聂蔚淡淡道:“我还能有什么看法,这么多媒体朋友都在这里,我只是挺不好意思的,让这么多人看了一次我们公司的笑话。” 聂燕咬唇,以为是聂蔚故意设计陷害自己,指着她大喊:“你给我等着!”揉着发红的眼圈转身跑走,沈玲痛得蹲在地上,想骂聂蔚几句,可是碍着她的身份不敢过于造次,又羞又怒,见聂燕跑了,沈玲喊着聂燕的名字,也追了上来。这种时候还大声嚷嚷她的名字,聂燕恨不得就死在那里,头也不回地埋头冲出会议厅,两人直奔卫生间而去,只留下一室匪夷所思的气息。 看着两人的背影,圈内资深经纪人摇头感慨:“太没有礼貌了,还没学会做人就想成星,真是异想天开。”说着提笔就在这两个人的名字上重重划了条横线,“在我这里,她们是拿不到娱乐圈的入场券了。”其他董事也纷纷点头表示不会接受这种人成为他们公司的练习生。 聂蔚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面试有条不紊地继续,轮到陈强开始自我介绍。 他站在会议室中央,头顶的映照灯毫无保留地打在他未施脂粉的脸上,碎发搭在额前,五官比例完美 分卷阅读32 ,下颌骨棱角分明,眉骨略微突出,显得双目深邃迷人,只一眼就能彻底融化在他的注视当中。 看着他,聂蔚下意识地想起书里那句话。 他根本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夺观众的心。 福至心灵的瞬间,一道白光忽然闪过她心头,世上就是会有这么巧的事。陈恺锐姓陈,他也姓陈,茫茫人海,未来的影帝不知影踪,那为什么要等一个虚无的人,不能再造一个崭新的人?难道别人就当不了陈恺锐,成不了下一个万众瞩目的影帝? 最后,聂蔚力排众议,执意要求签下陈恺锐,这举动也引发了其他董事的不满,毕竟当时的陈强还是彻头彻尾的素人,高中肄业,在餐厅打工,从未接受过正规的科班培训,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只不过一张脸俊,问题是英俊的保质期又能有多久,也不看看娱乐圈多少俊男美女出不了头,资深经纪人也劝聂蔚不要一意孤行,还有一位董事仗着自己资历深,又是白金元老,本来就看不上这个空降的小丫头片子,觉得她压根什么都不懂,冷笑了声:“选爱豆不是给自己选男朋友,不是看张脸好看就行,公司要花多少钱做艺能培训,你算过这笔帐吗?娱乐圈不是让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来找乐子的,今天我就把丑话放在前头,这种货色要是能红,我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聂蔚安静地听完,示意身后的会议助理:“韩董的话都记下来了吗?”助理识趣道:“都用手机录下来了。”听她如此,韩董脸色稍霁,点点头:“你如果还能听得进去我的话,那白金娱乐也不算是无药可救。” 聂蔚低头翻着面试名单,语气平淡:“记得保存好,这段视频等将来陈强拿了影帝是要在全公司led屏上滚动播放的。” 没想到她这么冥顽不灵,韩董气得脸色发青,盯着她冷笑,丢下一句:“白金娱乐迟早就要败在你这种人手里!”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现场尴尬了几秒,聂蔚坐在位置上,抬头看向陈强。 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她微笑,笑容如强光,不光映亮了他的眼,还有他的心:“陈强这个名字很不错,但我有个更适合你的艺名。” “以后你就叫陈恺锐。” ☆、第 18 章 胡敬文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个好大哥,他低价租借自己大厦的两层楼给聂蔚用作白金娱乐的办公场所,就在这城市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省了她每月一大笔的开销。 视频会议结束地早,胡敬文特意从顶层总裁室下来看她公司面试的情况,他有一具堪称衣服架子的完美身材,西装背心利落收住劲瘦腰身,一双长腿闲闲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等人的姿势已叫无数路过的女生尖叫发狂,更何况他还有张不逊于任何娱乐圈男星的英俊面孔。 他抬腕最后一次看了看手表,会议室但双开排门终于从里面被人推开,一帮人簇拥着聂蔚从里面出来,她走在最前,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跟近旁一个长相清俊的男生说话,不曾注意到门边等她的胡敬文,胡敬文摇头失笑,伸手在她耳边打了声响指。 聂蔚吓了一跳,陈强,不,陈恺锐下意识伸手护住她耳边,抬头不悦地盯了一眼这个逗她的男人。 只有男人才能看懂同性眼中不加掩饰的敌意和戒备。 胡敬文冷冷地回视着他。 聂蔚转头才看见他,惊喜地叫了声:“大哥。” 陈恺锐一怔,慢慢放下手。聂蔚上前亲热地挽住胡敬文的手臂,跟个妹妹似地撒娇:“你不是说会要开很久的嘛,这么快就结束啦?” “嗯,过来一起接你去吃饭。” 聂蔚喜滋滋道:“我要吃法餐。” 胡敬文含笑点头:“都听你的。” 聂蔚转头问陈恺锐:“恺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 陈恺锐垂下眼,长睫毛覆住下眼睑,这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每当做出这种表情都有种罕见的孩子气,他轻轻道:“不用了,谢谢。” 聂蔚将他交代给白金娱乐的总经理,指名让他做陈恺锐的经纪人,接手他以后的工作和各种商务邀约。 陈恺锐婉拒了聂蔚的盛情邀请,看着两人走在一起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种被放弃的无力又从心中拔地而起。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眸中的光影渐渐深了起来,从那一刻开始,陈恺锐就暗示自己,他要努力,他要拼命,他要将命运彻底握在手心,他要自己有朝一日能像那个男人一样,游刃有余地跟她并肩而行。 拉开车门,聂蔚坐进胡敬文的宾利车里,环顾车内的陈设,兴致勃勃道:“哥你换新车了啊,这车带劲儿哦。” 胡敬文道:“上次不是说要送你一辆吗,你自己不要。” 这点自知之明聂蔚还是有的,她微笑道:“太贵了,我一个学生妹哪里用的着这么贵的车。”之前胡敬文还说要免费送她大厦两层楼五十年的产权作为领养的见面礼,吓了聂蔚一大跳,这两层楼的市值可不 分卷阅读33 是简单能用金钱衡量的,好说歹说之下,胡敬文才象征性地收了她一点物业费。 对钱这种事情,她向来非常识趣,况且别人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再得寸进尺吃相就难看了。 胡敬文顿了顿,在红灯前停下车,认真地看了副驾驶座上的聂蔚一眼:“我对家人一向大方。” 聂蔚听岔了,害羞地捧住脸,对着后视镜照了又照:“哎呀,我也没有这么漂亮,今天就画了点妆而已,长得一般般啦,哥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胡敬文一梗,默默道:“我说的是家里人,没有夸你漂亮的意思。” 聂蔚:…… 哥,我不怪你没女朋友。 车到地方,有门童殷勤地小跑上前引路,聂蔚挽着胡敬文的手臂走进餐厅,挑选的餐厅是典型的巴黎街头咖啡馆风格,入目一张典雅沉重的工字形吧台,色调以白灰为主,温格地板黑白交错,一路走来长桌井然有序地摆放,刻板的氛围下中又带着一丝安静和优雅。 他们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穿过一楼用餐区,径直往二楼的包间走去。穿过装饰有大量曲线形贝壳装饰的洛可可风走廊,就见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女孩从对面走来。 聂蔚眼一跳,看清之后忽然笑了一下。 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将近一个多月没见的颜尘翎,身边的姑娘长相清秀,气质单纯,俨然就是陈燕的翻版。 看来这货就喜欢单纯小姑娘。 看到聂蔚的时候,颜尘翎也怔住,目光渐渐浮起惊艳之色,像是青涩的果实,终于在他不注意的瞬间长成,娇妍地挂在枝头,一无所知地向这丛林散出诱人的果香。 短短一个月时间,改变的并非外表,而是细微处的气质,她长开了一些,气质清新纯美,微扬的下颌又比从前多了份自信,可这种自信中再也没有了大小姐的骄纵蛮横,多了份内敛和从容。 这并不只是财富才能实现的事,必须有体面的人在旁边教导和指正。 颜尘翎移目看去,目光触到她身边的胡敬文时瞬间往下一沉。聂蔚挽着他的手臂,他替聂蔚拿着香奈儿小包,两人姿态亲密。 颜尘翎停止脚步,对拖着他手的女孩简单道:“你去前面等我,我有点事。”女孩柔顺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走了。 他径直向聂蔚走来,单刀直入地问:“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胡敬文征询地看了一眼聂蔚,见她点头,便道:“我去旁边打个电话,一会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好的哥,你先去吧。” 走之前胡敬文深看了颜尘翎一眼。颜尘翎双手插兜,表情倨傲,带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在不认识胡敬文之前,聂蔚会觉得像颜尘翎这种男人也勉强能算极品,等认识了胡敬文才知道什么叫极品,什么叫天菜,颜尘翎这种级别的暴发户,也就骗骗单纯小姑娘,给胡敬文这种绅士提鞋都不配。 等胡敬文走远,颜尘翎走到她面前,两手抱臂,目光复杂地上下打量她。 “找了这么一个金主?”他哼笑了声,“说你傻还是蠢,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姑娘,真当人家看的上你,人家就是玩玩你,骗你手上的钱而已。” 聂蔚听了一怔,状似失落,双眉轻轻蹙起:“是吗?” 她更美了,这种美超出了单纯的皮相,让愁眉不展的她看起来越发摄人心魂。 颜尘翎的心跟着目光一起轻晃,走近一步,贴在她耳边喃喃道:“要不然呢,他那种身份的人,不就玩玩你吗?多大了还玩哥哥妹妹这一套?你以为自己叫他一声哥,他真拿你当亲妹妹看啊,别犯蠢了,他真当你亲妹妹看,怎么不带你回胡家认祖归宗?” 聂蔚似乎被说进了心里,越听越失落,越听头越低。 颜尘翎靠近她,一手掂了掂她柔顺如丝的秀发,低声道:“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你放心,我绝对会娶你,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颜太太,聂家那些人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这可比没名没份地跟在胡敬文身边好太多了。” 聂蔚怯怯道:“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可是,你都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跟她交代?” “她?”颜尘翎嗤笑了一声,语气鄙夷,他看不起女人,他最看的起永远只有自己,“她爱我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帅还有钱,女人都这样,自以为贞洁烈女,其实给钱就能上,当然,”他饱含深意地低头掠她一眼,“除了你。” 为什么男人明明这么普通,却能这么自信? 聂蔚呵呵不已,在心里大骂臭傻逼,按掉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胡敬文挂断手机走过来,看着聂蔚:“她们到了,我们进去吧。” 胡敬文领着聂蔚走在前,身后跟着颜尘翎,他也是今天的客人之一。 走进包厢,就见长条形的餐桌两边坐了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其中有个聂蔚竟然见过,就是之前在珠宝店里跟着聂母一起逛街的贵太太,穿了一件宝绿色提花重锻云纱中式旗袍,颈上和腕间戴着成套帝王级祖母绿翡翠珠串,肤色 分卷阅读34 白皙,五官温润,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具体年纪,跟她一比,坐她对面的夫人显得市侩许多,恨不得将所有的珠宝都披挂在自己身上,脸上浓妆艳抹,乍一看像一株艳丽俗怆的圣诞树。 那夫人见到聂蔚也愣了一下,看样子是认得她的。她吃惊地转过头来,看着那贵太太问:“胡太,这是……” 胡太笑了笑:“这是犬子。” 胡敬文快步迎上前去,低声叫:“妈。” 聂蔚愣了一下:“妈?” “这就是小妹聂蔚,她上学很忙,今天才有空带她来见见您。”胡敬文转头示意聂蔚,见她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轻轻推了她一下,“叫人啊。” 胡太温柔地笑看她,她想起了这个伶牙俐齿但满身侠义的小姑娘,她出手相助的模样总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姐妹当中,她总是风风火火替人出头的那个。 聂蔚有点害羞,红着脸小小声叫人:“妈妈。” 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颜尘翎愣了,他对面那个浓妆艳抹的夫人也愣了。 “妈妈?” 他目光匪夷所思地看向聂蔚,是他听错了还是她中邪了? “好孩子,”胡太笑得慈祥,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顺手撸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顶级玻璃种推到她腕上,“你爸爸去新加坡开会了,他听敬文说起过你,也很想来见见你,只是实在抽不出空来,等年后他爸爸有空,我们一家人一起回新加坡改个族谱,认一下那边的老亲。” 颜太大睁着眼,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聂蔚,这个一直跟在自己儿子屁股后面的蠢货,为了追求她儿子,把自己搞得这么低声下气,这么cheap,不知道在心里被她笑话过多少回,连带着聂家都被她看不起。 后来传出她是聂家抱错的假货,颜太不由暗暗点头,果然如此,全当她笑话看。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这个女孩改头换面,摇身一变,就成了大户胡家的养女,这让颜太恨得眼睛冒火。 一个一直被她贬低,被她看不起的人,凭什么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颜尘翎也愣了很久,盯着聂蔚,表情复杂。 才说完胡敬文不会带她认祖归宗,只是玩玩她而已,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颜太先笑开,摸着自己的鬓发斜眼打量聂蔚,跟胡太笑道:“这就是您跟我说的刚认的养女啊,这不就是聂家那丫头吗?前阵子我才跟聂文琴打过牌呢,她怎么跟我说起这丫头就气得浑身发抖……”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的不合时宜,她造作地遮住嘴巴,目光犹疑地瞥向旁边的胡太,“哎哟,今天是你们开心的日子,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自讨没趣?”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入v了,有点忐忑有点紧张,谢谢大家的支持。这周双休会补万更,把前面的文小修一下,捉个虫什么的,有修改提醒大家不用回头看了,爱你们:) 为什么男人明明这么普通,却能这么自信?——杨笠 ☆、第 19 章 胡太冷笑了一声, 很看不起她这种挑拨离间的德性,转过脸却只是淡淡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藏一句半句的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聂蔚抬起头, 静静看她表演。 “是是是,”颜太笑得浮夸, 故意地还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这才继续往下讲, “我听文琴说, 这丫头在聂家的时候就不让人省心, 不自重也不自爱, 每天追在我儿子屁股后面,哎哟喂, 有些难听的话我作长辈的也不方便讲,反正我要是个女儿,看她天天跟在男人后面说着情啊爱的, 跑到公司跟人求婚告白, 腿都要被我打断了, 至少我们家门风严谨, 规规矩矩的, 教不出那些个流里流气的女孩子。”说了这么难听的话, 颜太还故意转头跟胡太道歉,“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 有什么看不下去的就说什么,您也知道我这张嘴的,别往心里去。” “这……”胡太迟疑地转头看了聂蔚一眼,她多少是听过一点聂家的事,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情窦初开, 没想到被姓颜的说得这么不堪。 颜尘翎也不解释,两手交握,表情怡然地看着聂蔚,母亲的话说出了他想说却不便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又有什么好装,这不就是以前的你吗?低三下四地跑到公司跟我求婚,搞得自己脸都不要,现在又端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自以为找到了靠山,这靠山见过你最不堪的一面吗? 胡敬文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她几句,就听见旁边的聂蔚开口,她声音很小,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委屈:“阿姨……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您自己儿子做过什么,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颜太就这么一个儿子,宠得跟个眼珠似的,自认为天底下谁都配不上她儿子,才养出了颜尘翎目下无人的脾气。她被聂蔚的话一刺,豁然站起,手指着她厉声道:“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叫他做过什么?我自己养的儿子我自己有数,他做事规矩, 分卷阅读35 不像你这种有娘生……”因胡家人在场,她硬把自己后半句没娘养的给憋了回去,气得脸色涨红。一个人越是看不起某个人,就越受不了有朝一日她过得越来越好。 就像聂蔚,从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假货千金,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胡家的掌上明珠?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从外面被轰然撞开,一个白色的影子风一样冲进包间,几个服务生都没能拦住她,女孩子脸带泪痕地冲到颜尘翎面前,声泪俱下地喊:“渣男,骗子,脚踏两只船,你说你爱我,你根本就是在玩我,我真是眼瞎了,怎么就看上你这种渣男!” 胡太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往下一沉,抬眼朝颜太看去,眼中带着明显的反感,这就是她口中门风严谨的颜家教出来的行事规矩的儿子! 颜太第一反应就是替自己儿子说话,如果女孩子再近点,搞不好她一巴掌就要扇了过去,她厉声道:“你放屁,我儿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就是想讹我家的钱,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跟男人不清不楚,乱搞男女关系!” 女孩伤心欲绝,看着阴沉着脸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的颜尘翎,从前的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假象,他根本就看不上自己。绝望之下她扔出一支录音笔砸在他身上,里面正放到颜尘翎跟聂蔚说的那句话,他自以为是的声音可恶至极,“她爱我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帅还有钱,女人都这样,自以为贞洁烈女,其实给钱就能上……”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是他颜尘翎的声音。 胡太冷冷地朝颜家母子看去。颜太也愣了,过了一会儿仍旧气愤地替自己儿子找补:“怎么了,我儿子说错了吗?像你这种援1交女,不是看上我儿子的钱还能看上什么,要我说,也是你自己做事不检点,要不然我儿子怎么会这么说你!” 女孩的泪刷就下来了,看着席中始终一言不发的颜尘翎,终于忍无可忍,端起面前一杯红酒一把泼到她脸上,颤声道:“你们一家人真让我觉得恶心。”说完她转身就走。 颜尘翎拿起餐布,一点点拭去身上脸上红色液体,抬眼豁然射向对面一脸看戏的聂蔚,冷冷地提起一边唇角,意有所指道:“第二次了。”说完这句他摔掉餐布,起身出去。 颜太气得不行,儿子走了她还留在那里喋喋骂个不停,至此胡太才算真正看穿这个人的人品,想到她刚刚污蔑聂蔚的那些话,心里不由生出了无限怜爱之情,她还是个小姑娘,单纯弱小,怎么可能是这种泼妇的对手。 胡敬文忽然想起了什么,闲闲道:“对了,前几天我在酒会上才见过颜先生一面,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我本来还以为是颜家小姐,今天才知道原来颜太太没生过女儿啊。我倒是好奇了,也不知道颜太太知不知道这件事,自己的丈夫牵着个比儿子还小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感受。” 很显然,颜太自己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等胡敬文慢条斯理地说完,她整个人都愣了,脸从青到红再慢慢转白,嘴唇不住发颤,想替丈夫解释几句,终于一句话都说不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餐厅。 在他走后,聂蔚这才躲在胡敬文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身勃发戾气的颜尘翎从餐厅出来,低头跨坐进等在门口的林肯车里,手上是助理递过来的文件,上面收集了关于对家白金娱乐招练习生的全部消息。 之前他有意并购白金娱乐,却被人捷足先登,他耿耿于怀,不得已又注资创办了一家名为娱文的经纪公司,两家公司因发展中业务常有覆盖,久而久之就成了竞争关系,颜尘翎一直视白金娱乐为潜在对手,授意市场部叮嘱对方一举一动,及时安排水军发黑贴。 看到白金娱乐最近的消息,颜尘翎的脸上终于现出第一个笑,虽然他身上的西装被红酒泼了个湿透,那样子显得格外滑稽可笑,惹来助理侧目。 白金娱乐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决策有误,还是本身实力存在问题,来面试的没有一个是有名气的,面试现场也不像其他经纪公司一样豪车盈门,反而多了很多拉着行李箱,拖着编织袋,仿佛进大城市务工的年轻孩子们,这些孩子们打扮质朴,脸上写满了对大城市的憧憬和迷茫。 很快,娱文买动水军推上第一条热搜。 白金娱乐选秀还是扶贫 热门中的图片里,这些面试的孩子们穿着山寨耐克阿迪达斯,三三两两地蹲在马路边吃盒饭,小心翼翼地等着白金娱乐的工作人员核实他们身份信息。这些照片里一张都看不清楚这些人的脸,只有他们简陋的衣服、灰扑扑的背包和手里的盒饭。 嫌贫爱富本来就是人类的通病,这下热门中的评论彻底炸了,说什么都有。 “po主搞错了吧,这不是招练习生,其实是白金娱乐在招保安!” “白金娱乐是破罐子破摔了吗,不走韩流了,打算往广大乡村地区输送娱乐圈人才吗?” “笑死,这耐克也太假了叭。这些人将来要是能成流量明星,我觉得我家狗也可以试试,起码它穿得起真耐克~~~” “我觉得 分卷阅读36 是白金娱乐本身实力就不行,稍微有点名气的艺人都不愿意来这家公司。他们也就只好从偏远地区招些啥都不懂的来碰碰运气,这就跟赌石一样,便宜的买个一箩筐,总能找出一个能看的。” “我发誓这辈子是不会粉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实在丢不起这个人。我的爱豆生来就受尽宠爱,是要被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绝对不是这些在街头吃盒饭的农民工!” “别侮辱农名工了好吗,起码他们踏踏实实地搬砖,自力更生,也不像他们这种人,不切实际,做这种一夜成名的白日大梦!醒醒吧,回工地搬砖才是你们这群人唯一的出路!” 农民工…… 虽然助理反复交代她别去看网上的评论,可是消息铺天盖地,走在路上、回家的电梯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白金娱乐选拔练习生这件事,话里话外明晃晃地讥笑和嘲讽,连白金娱乐几位董事都指责她的一意孤行,视频会上那个韩董阴阳怪气道:“我跟她说过的,这群人能红,我砍下脑袋给她当球踢,可人家大小姐不听劝嘛,现在好了,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她闭上眼,睁开眼,都是农民工这三个字。 农民工怎么了,就可以当做伤害这些孩子们的词语吗? 聂蔚心里清楚,她看中的这些年轻孩子们,他们有梦想,有决心,更珍贵的是,他们饿过肚子,忍过贫穷,比那些养尊处优少年成名的艺人更懂得珍惜。 嫌贫爱富是人类的通病,贫,难道就注定该被嫌弃?富,难道天然就得到嘉奖? 她偏不信,她偏要带着这些从偏远县城、乡村、山里甚至大草原出来的孩子们走到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去,享受探照灯迷人的追逐,感受舞台四方那沸热心血的掌声和尖叫。 她要他们成为神。 当天下午,聂蔚就安排这些面试通过的练习生们住进了她先前置办的别墅区,这些孩子们从穷乡僻壤里走来,当初接到学校的面试通知书时多少人都当成是骗子,有些人抱着试一试的勇气和决心,带着家里仅剩的一点钱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这里,即便没有通过面试,白金娱乐也全额报销了来回路费,并且资助他们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学业,而通过的这些年轻孩子们,当他们拖着破破烂烂的行李箱、编织袋从大巴车里下来,看到面前宛如欧洲宫殿似的别墅群,和穿着黑色燕尾服打着领结欢迎他们入住的管家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白金娱乐的工作人员们井然有序地安排每个人入住的别墅房间,练习生一共十三个人,七男六女,两个人分住一栋别墅,享受里面两个主卧六间客卧五个卫生间的别墅构造,不过除了他们,一起入住的还包括生活助理摄影以及场务等等。 很快,就有一个综艺要在这里开拍。 其中一个来自大草原,皮肤虽然黝黑,但五官格外精致的小男生怯生生地回过头,找刚才带着他们过来的生活助理,怯怯道:“姐姐,我们以后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助理摇了摇头。 小男孩失落了一瞬,很快又笑了:“姐姐,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在老家,我都是跟我的弟弟们一起挤在一张炕上。” 助理笑着,语气温和:“以后你们出道当了艺人,商务多起来,满世界的跑,更多时间要住在酒店。” ☆、第 20 章 新综艺的名字粗暴直白, 就叫《成星之路》。 顾名思义,讲的就是这些孩子从素人到明星走过的每一步。时长一年,包括外景和棚拍, 边拍边播,类似真人纪录片的形式。 这个项目从聂蔚提出到彻底落地, 不过三天时间。白金娱乐策划部的全体员工通宵赶工、加班加点地筹备,项目很快就投入开拍。十三个年轻人以练习生的身份住进别墅, 有文化老师和表演老师每日授课, 除此之外公司还安排了健身训练和唱跳课程, 把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也给拍摄提供了许多剪辑素材。 第一期很快上线,宣发联动, 地面和网上同时播出,那时聂蔚已经回到学校上课,因为之前忙着综艺的事, 落下了点课程, 她一心扑在复习上, 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业。 晚自习开始之后, 还有学生三三两两地闲聊, 谈论最近当红的偶像爱豆。只有聂蔚坐在自己座位上伏案做题, 刘松筠死皮赖脸地凑在她旁边没话找话,气得沈玲一直拿眼瞪她, 却不敢跟从前那样对她冷嘲热讽。 白金娱乐面试那一幕让沈玲和聂燕心有余悸,自从那次面试大丢脸之后,聂燕躲在家里哭了好几天不敢出去见人,每天神经质地上网刷新关于自己的消息,生怕有人把事情传出去, 直到过了几天也无人说起,她才慢慢松了口气。 后来还是聂母心疼亲女儿,去求了颜尘翎的母亲颜太,苦苦哀求让女儿签进了颜尘翎名下的娱文经纪,聂燕这才答应去学校,不过学校里她打死不肯承认自己被白金娱乐拒绝的事,也不会跟人透露在白金娱乐见到过聂蔚,别人问起面试的结果,她总是用一副 分卷阅读37 遗憾的表情,耸耸肩,摊摊手:“没办法咯,我妈咪不让我进那种没名没气的小公司,怕我受委屈,我只好去翎哥哥家的公司,反正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她也放心。所以呢,现在我是娱文的签约艺人啦,大家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去要签名哦,说来也好搞笑,上次我还在公司的电梯间遇到了恩民哥,恩民哥还请我去他家吃饭呢。” 闺蜜团们羡慕地不得了,聂家的千金聂燕要进娱乐圈当明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学校,聂燕又成为了热门人物,走到哪里都有艳羡的目光跟着自己,闺蜜团们又以她为中心围拢过来,把她捧成小公主大小姐,她垂下去还没几天的凤凰尾巴又重新抖擞了起来。 《成星之路》开播在即,网上恶评如潮,其中有大部分都是娱文雇水军故意抹黑,对开播造成了巨大冲击,综艺还未上线,社交论坛就开始了各种投票。 你会追《成星之路》吗? 会——10% 不会——90% 你对《成星之路》的第一印象? 穷——60% Low——20% 三观不正——20% 你认为《成星之路》会爆火吗? 会——0% 白日做梦——100% 有营销号分析,这个实在综艺太胆大,就是在祭天。全员启用素人,没有宣发,也没有任何澄清,顶着全网黑的热潮头铁上线第一季。 同学们看多了关于这个综艺的黑料,随波逐流,别人黑,他们也跟着黑,骂这十三个练习生是土包子、农民工,笑他们不自量力,不去工地搬砖却想着一夜成名,不切实际,活该被嘲笑。 视频一打开,同学们拍着桌子起哄,声音越来越大:“关了关了,谁要看啊这种三观不正的节目!”“有看这种垃圾综艺的时间还不如多做套试卷,起码还能帮我考上大学。”“对啊,是想钱想疯了吧,才会做这种综艺,广电都不管管的吗?这种风气一开出去,以后还有谁肯好好读书好好工作,都跑去当明星了!”“可不是嘛,阿猫阿狗都能当艺人了,比起那些农名工,我觉得我比他们更有当明星的潜力。” 沈玲一边涂指甲,一边闲闲道:“我估计啊,做这档综艺节目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看别人做了爆红自己也就跟着做,可她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制作,请了嘉宾,她有啥,十三个杀马特吗?”她这一说把围在身边的几个女生都给逗笑了,聂燕也抿嘴一笑,目光不无快意地瞥向聂蔚。 是,我是奈何不了你,可是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也拦不住别人来骂你吧。 聂蔚只是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 这个节目确实不被看好,就连之前好不容易谈到的两个食品赞助都纷纷毁约,生怕这个节目的反馈影响到他们产品的质量,所以综艺开播之前连一个广告都没有。节目进入后只有一片呼啸的风声,仿佛在一个很空旷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人安静的独白。 并不标准的普通话,但声音清澈,干净,像山间流淌着的小溪。 “我叫多吉巴强,出生在西北大草原上,我……” 他刚一说完,底下的学生轰然笑开,一个男生怪里怪气地模仿着他的声音:“多强吉吧……吉吧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名字?”他挤眉弄眼,表情丰富,逗得身旁几个女孩不好意思地捂嘴微笑。 投影仪上的画面慢慢推远,掠过一望无垠的草原,错落的蒙古包,笔直的高速线还有那苍茫低矮的天际。 草原上牛羊成群,杂草被风吹着轻轻摇曳,镜头中的色调苍蓝,带着远古的气息。 独白仍在继续。 “我家养了两匹马,我在草原上跟这些马儿一起长大,后来阿爸生病了,阿妈就把马卖了给阿爸治病,马被马贩牵走的时候,我追着他们哭了很久很久……” 节目第一季一共十三集,每一集都由一位练习生的独白作为开始,介绍他们自己。 包括家乡、家庭和他们的生长环境。 在声音平平地讲述下,镜头淡出,虚化,又渐渐定焦,出现了一张男孩精致的脸庞,睫毛浓郁,眼睛是天生的凤眼,下颌削尖,皮肤不白,可是就是这样的肤色才奇艺地匹配他身上那种天然的野性。此刻的他正拘谨地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教室陡然一静,聂蔚清楚地听到四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呆呆地自言自语:“卧槽好帅……” 节目pd让他跟镜头前的观众打个招呼。 多吉巴强呆萌地看着镜头,一副傻眼的样子:“可是前面……前面没有人啊……” 扑哧一声,有人笑了,这笑不同于刚刚,多了一丝善意。 “好萌啊……” “对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比那些个流量明星帅多了好吗,谁找的这小哥哥,眼光太他妈毒了!” 节目一共一个多小时,先是介绍了这十三个练习生每天的功课和行程安排,这些从祖国各 分卷阅读38 地偏远山区聚集而来的练习生们毫无基础,有些甚至连普通话都不怎么会说,面对苦重的训练,他们毫无抱怨,也不曾放弃,一遍记不住的歌词,他们就反复背几十遍几百遍,一次记不住的动作,他们就重复跳上几百次几千次,从天蒙蒙亮到月上中天,练功房的灯就没有熄过,一天下来,身上腿上全是乌青。 地板永远都擦不干净,因为总有年轻孩子滴下的汗水。 除了枯燥的练习,剪辑也很用心地保留了他们日常相处的细节,没有其他综艺节目常有的撕逼、吵架、翻脸和明争暗斗,他们以他们特有的坦诚交往,也因为各自地方的风俗习惯引发了一个又一个密集的笑点。 弹幕里的屏幕从多吉巴强的脸出现之后,有了肉眼可见的逆转,前一秒还在刚刚笑话这个人的名字,这条弹幕还没从屏幕上消失,后面就是一连串好帅好帅妈的好帅帅出鸡叫等各种虎狼之词。 一个小时下来,教室笑声频起,同学们笑着聊着,再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要关了投影仪的话。 第一期节目下来,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个叫多吉巴强的男生,他今年才刚满十八,是所有练习生中最小的一个,长得高高帅帅,哥哥姐姐们都很疼他,很快就成了这十三个人里面的团宠,没想到这么一个高高大大的小男孩,竟然怕黑也怕鬼,一到晚上非要挨着哥哥睡,大家宠他,因此还搞了个排班,几个哥哥们轮番侍寝,等正儿八经的排班表一出来,全弹幕都被哈哈哈哈给刷屏了,“我们是来看你们拍综艺的,不是看你们来开后宫的~”还有女孩喊,“别怕,来妈妈怀里,妈妈抱着你睡!” 连本来故意想看聂蔚笑话的沈玲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节目最后放了一段多吉巴强的背采,多吉巴强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脚边倚着一把马头琴。 pd问他:节目结束后有什么愿望? 多吉巴强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他明亮的眼中渐渐滚出了泪水,如清泉一样打在所有看着节目的人的心上,他哽咽道:“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赎回我的马儿。” 镜头渐渐淡出,最后是一段多吉巴强的家庭介绍,在他参加节目的几个月前,他的父亲重病弃世。在这世间他再也没有爸爸,于是多吉巴强心心念念,想要找回他的小马。 哪怕节目由聂蔚全程监制,这段镜头她反复看过无数遍,可是每看一遍仍有流泪的冲动。 节目结束之后,教室安静了很久,直到有女生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哭声仿佛会传染,班里很多女生也跟着落泪,男生们心头十分沉重,特别是那个之前还笑话过多吉巴强的男生,从节目结束之后就跑去卫生间,不想被人看到他发红的眼圈。 谁有资格嘲笑他们? 贫穷是他们的错吗?他们生来如此,无法选择,可是他们依然努力用自己的汗水去改变这个命运,哪怕这种尝试在别人眼里是不切实际,是异想天开。 但是,为什么他们就不行? 节目播出之后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不需要任何营销,自来水们已经将话题刷到了热门第一。 话题粗暴简单,就六个字。 成星之路 励志 “我能说我是哭哭笑笑看完这集节目的吗?看个节目感觉跟中邪了一样。” “是的是的,中间我哭得好大声,我妈好几次都来敲门问我怎么回事,我跟她说我从现在开始滢我要好好学习发奋图强,把我妈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出身贫穷并不是他们的错,可是他们还能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凭什么我们就不行!” “是,命运如此苛待他们,他们都不曾放弃,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荒废生命?” 当然其中也不乏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这些励志的评论中狂泼冷水。 “心疼他们?呵呵,省省吧,你问问自己配吗?等这些人将来出道赚的钱,比你这种打工的一辈子赚的都要多,心疼他们,不如心疼心疼你们自己,工地今天的砖搬完了吗?” 不过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也很快被广大网友打脸。 “弱者为什么就不能同情强者,同情本来就是人类宽容的天性,善良的人都拥有同情别人的权利,除了那些活在阴暗中,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人!” “同意楼上,我是粉丝,但我一样心疼我的爱豆,因为我知道我的爱豆能站上今天的位置付出了比我多几百倍的努力,我敬佩他也心疼他,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这些弟弟妹妹们如果没有遇到白金娱乐,恐怕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走上荧幕的机会,现在我只想说一句话,白金娱乐牛逼,活该你赚钱!活该让我为你冲了今年第一次vip!” “对,白金娱乐太敢了,敢于尝试,才能做出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我谨代表我个人,为我之前无脑黑这个节目和练习生做出道歉,我没有了解过真相,被网上的水军带了节奏,现在才知道这些弟弟妹妹们有多了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会有点晚 分卷阅读39 ~ ☆、第 21 章 白金娱乐一战成名, 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除了多吉巴强这个新面孔,白金娱乐也成了话题的中心,高居热搜第三, 点进热门都是各种夸,白金娱乐微博官网当晚涨粉二十万, 官网发帖:“大家的热情小白都收到了,小白会继续加油, 给各位小哥哥小姐姐们奉献制作精良的综艺和其他节目, 也请大家继续支持小白, 支持《成星之路》, 我会把大家的热爱通通转达给我们的练习生小朋友们,让他们知道网上有这么多哥哥姐姐爱你们。” 官博的评论也成了大型告白现场, 感动的网友留下了真诚热烈的评论。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综艺还可以这么拍!这个节目值得国内所有综艺借鉴学习,别买韩国的版权了,我们自己也能做出牛逼的综艺!” “小白小白, 你知道我为多吉巴强这个小哥哥哭了多少次吗, 球球你让他快点开微博好吗?” 管理官博的小姑娘被突如其来涌入的网友们给惊呆了, 根本回复不过来, 激动地把那成千上万的私信评论截图发到公司大群:“老板, 我们火了!这么多年我们公司终于又火了!” 《成星之路》所有班底在群里喜极而泣, 一个劲儿说值得了。 人生在世,能做出这么一档节目, 不仅是对公司,对自己也是有了一个交代。 大家最感激的就是提出这个idea的聂蔚,看着微信里不断跳出的@,聂蔚却忙得根本没时间好好看,她正在准备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只有几个曾经反对过这个项目落地的董事安静如鸡, 韩董悻悻道:“瞎猫撞到死耗子,她就是运气好而已,最后还不得看广告商买不买账!”直到广告商纷纷找上门,从前那些韩董注资的节目求都求不来的大客户,一个两个笑脸相迎,开出了之前好几倍的冠名价格,但即使出再高的价也还是排不上号,因为太多太多广告商竞相递出橄榄枝。 聂蔚复习完最后一门数学,看到微信群里刷屏的消息,感慨万千,她随手就在群里发了一个两百万的红包。 抢到红包的第一个人安静了两秒,打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不顾领导在场,爆出了一个惊天卧槽。 随着抢到红包的人越来越多,群里也越来越安静。 所有人都在数自己抢到的红包后面有几个零,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她这个红包无异于往群里扔了一枚重磅炸/弹,抢到的人都疯了,这个钱比自己一年的工资还高,这哪是红包,这根本就是彩票啊! “谢谢聂总!” “聂总威武!” “跟着聂总有肉吃!” “从今往后我生是聂总的人,死是聂总的鬼!我要在白金娱乐奋斗到老!” “我哭了,我怎么都没想到我人生的第一桶金通过抢红包实现。” 除了组员,连实习生都抢到了不菲金额,有个刚入组不久的小姑娘抱着手机就哭了,也不管前辈们的调笑,有个《成星之路》的组员逗她:“以后就好好干,跟着你们聂总有肉吃。”实习生小姑娘哭到打嗝,一个劲儿点头:“我知道……谢谢……谢谢聂总……我终于有钱买自己的房子了……” 一个能付房子首付的红包,可想而知厚度有多少。 聂蔚以大股东的身份空降管理层,本来就惹来很多人不服,《成星之路》从开始到正式开播,差不多所有组员都是新招的。从机组摄影师到场务,谁到没想到《成星之路》能一炮而红,更没想到作为监制以及老板的聂蔚竟然会大方到这种程度,随手一个红包就是两百万,看得这些白金娱乐的老员工既后悔又眼红,恨不得时光能倒流,给他们一个重新加入项目组的机会。 韩董几个董事身份摆在那里,气得吐血又没有办法。 节目的爆红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两百万的红包也被白金娱乐的员工转发到社交平台炫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开,白金娱乐神仙老板的热搜紧随多吉巴强之后,蝉联了热搜前二。开始所有人都怀疑这是p的,直到出来承认的v证员工越来越多,有人还晒出了自己的红包截图,几十万的红包比比皆是,才有人相信这个事情。 网友又是一波沸腾。 “求问白金娱乐招不招员工,本科毕业的清洁工要不要?” “那些说白金娱乐没钱的,现在脸是不是都很疼?人家非但不差钱,随手一个红包都是百万级的。” “我怀疑白金娱乐的老板之所以做这档节目压根就是因为不差钱,钱多就是任性,不用看市场的脸色!” 看到这个热搜,所有网友心里想的都是一个问题:白金娱乐背后金主到底多有钱!? 在家里上网的聂燕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热搜,她并不知道白金幕后老板就是聂蔚,想到面试那天自己看到的,一道白光闪过心头,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分卷阅读40 聂蔚被包养了。 灵光乍现,映亮了她因嫉妒而扭曲的心,她越想越激动,恨不得冲出房间,把这消息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从前那个千娇百宠的大小姐聂蔚,自从被赶出聂家之后堕落成了什么样子! 竟然沦落到被人包养……包养她的还是白金娱乐幕后金主。 鄙夷她的同时,聂燕心中也不由掠过一丝嫉妒和醋意,她前十八年都生活在孤儿院,为了面包和牛奶不择手段,贫穷造就了她的目光短浅,所以她更加恨聂蔚,恨她被赶出了聂家,却没有沦落到自己从前的处境,还找到了这么大的靠山。 如果可以,聂燕也曾幻想自己能被包养,找一个有钱的金主供她挥霍,不用再读书,也不必再纠结成绩,只要买买买就行。 可是聂母不答应,她只好敷敷衍衍地装出一副用功的模样,心里巴不得能跟多吉巴强一样一夜成名。 《成星之路》一红引/爆了市场,一时之间各大经纪娱乐公司争相模仿,各类养成类综艺层出不穷,其中就有颜尘翎的娱文公司出品的《成神之路》,为了跟白金娱乐的《成星之路》一较高下,处处都要压过它一头。 《成星之路》不是被说穷没钱吗,他《成神之路》则处处标榜节目组有钱,阔气!接送的汽车都是林肯起步,入住五星级酒店,连参与录制节目的练习生也是非富即贵,不是什么上市公司的千金,就是金融巨鳄的公子,家里动不动就在国外有不动产,上节目都是前呼后拥,跟了佣人管家无数,其中就包括有聂燕。 颜尘翎实在烦她,又虚荣又无脑,每天就想着当明星,跟她一比,连从前的聂蔚都显得可爱大方起来。但是碍不过聂母每天往他家里跑,死皮赖脸地求他给她女儿一个机会,颜尘翎实在不耐烦才答应下来。 聂燕激动地不行,当时就在朋友圈转了无数个节目宣传的九宫格照片,在所有人的恭维声中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精心搭配上节目的穿搭。 颜尘翎对这个节目投注大量心血,开播之前发动水军造势,疯狂吹嘘剧组有钱,拍摄精良,服化都价值不菲,还有各大营销号吹捧,把这个节目吹得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简直就是下一个爆款预定,收视一开播就破了十,所有网友满怀期待地点开综艺,却发现事情不对劲。 越来越不对劲。 整个综艺除了炫富就是各种撕逼,不是a小姐跟b小姐翻脸,就是c太子爷跟d公子哥成了情敌,把一个好好的综艺拍成了全员撕逼的闹剧,根本就没看到这群练习生们怎么练习唱跳怎么努力拼命,所有来参加录制的年轻人眼高于顶,一副自己将来势必成名的架势,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公然在节目中diss多吉巴强靠卖惨上位,本质就是屌丝一个,那些个富家公子小姐们嘻嘻哈哈地拿他取笑。 所有喜欢多吉巴强的网友们当即就炸了! “没有礼貌,没有尊敬,没有做人该有的态度!” “你们要是能出道当明星,才叫真正的三观不正!” “成神之路你抄作业也不会抄,人家都把正确答案写在网上,结果你们拍出了一堆屎,不好意思,说你们是屎还是侮辱了屎!” 屏幕被一片整齐划一的滚刷屏。 生活里见富人大行其道屡屡开后门网友们已经憋了股怨气,来到网上依然看到这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靠着背景后台大行其道,态度傲慢无礼,网友们压根就不买这群人的账,收视率到后半段的时候直接断崖式腰斩,到最后除了骂就是骂! 而一直关注大数据的颜尘翎脸色铁青,在会上大发脾气,把所有人骂得狗血喷头,但是也挽救不了《成神之路》的命运。 聂燕在节目中的存在感本来不怎么强,只是壁花一样的存在,但就她求名心切,只要有镜头就往前凑,让人剪镜头都无从剪起,结果长得又经不住荧幕考验,才艺又一般,每天就在镜头前一惊一乍地鬼叫,还在那些公子哥取笑多吉巴强是屌丝的时候故意大笑,为博出位。 却没想到这些表现却给她带来了反噬的效果。 ☆、第 22 章 网暴如潮水涌来, 把聂燕彻底吓呆,她本能地认为这群人是出于嫉妒,嫉妒自己有这么好的家世还能上节目。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上网看有没有人骂自己, 看着看着就生上气,上小号跟网友对骂。问题是那哪能对手, 她骂一个人,一堆看不下眼的网友回骂她, 骂得体无完肤声泪俱下。节目播出后的那段时间聂燕根本无心学习, 一门心思扑在网上搜节目动态, 导致她功课一落千丈。 聂母替她担心, 生怕她疯魔,硬求着颜尘翎带她去最近国贸的一场关于英国女王珠宝的慈善拍卖会, 本来出席的都是些社会名流、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聂母宠女心切,拉下脸来到处求人, 才求得颜尘翎松口答应带她入场。 现在颜聂两家共同投资了一处广场, 因投标的事久悬不下, 彻底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颜尘翎顺手卖聂家这个好, 答应以男伴的 分卷阅读41 身份带聂燕出席。 这也是节目开播之后, 唯一让聂燕觉得期待的事。为了参加这个场合她精心打扮,礼服都试了十好几套, 看得聂曦艳羡不已——她也知道聂母是绝对不会答应让自己也跟去的。 从聂蔚离开之后,聂曦的生活一落千丈不说,聂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像只狼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东西,不肯被别人占一点便宜, 上次聂曦不小心拿错了她的粉底,结果聂燕闹了整整一天,又是哭又是叫,要聂曦赔她,聂母心疼地跟个什么似的,差点就撺掇聂父把她也跟聂蔚一起赶了出去,聂父斥责她胡闹,骂了聂曦几句,才算平息这件事。从那开始聂曦的心就冷了,表面上奉承巴结聂燕,心中恨她恨得要死。 聂燕穿了一条粉色的无袖平肩礼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瞥到远处楼梯下的聂曦,她抖开裙摆,抬抬下颌,不无得意道:“好看吗?” 聂曦心中冷笑,嘴上却熟练地巴结她说:“好看,姐姐长得漂亮,穿什么都特别好看。” 聂燕轻笑,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哪是自己在孤儿院能过上的好日子,现在的她是高高在上的聂家大小姐。虽然晚了十八年,但终于还是实现,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她穿着华贵的礼服、精致的小高跟,打扮得宛如城堡中的小公主,满怀期待地等着王子明天上门接她出去。 珠宝拍卖会的地点就定在起亚大厦的某一层,诺大平层的会场布置请来了业内最出名的公关公司,大量运用水晶灯饰繁复壁纸,营造出唯美主义的特点,步入会场之前,有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彬彬有礼地确认来宾信息,走廊两侧随处可见的瓷器和油画也为会场增添了豪华气息。 聂燕挽着颜尘翎的手臂,紧张地心脏都在砰砰跳。入眼就是衣香鬓影,风度翩翩的淑女绅士,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才算真正步入上流社会,她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她也在暗中发誓,她要握紧这一切,不被任何人夺走。 结果一抬眼,她就看到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叫她印象深刻,长相清纯无辜,有一段时间经常出现在颜尘翎身边,仿佛很受宠,聂燕气得不行,却也无计可施,直至最近才听说两人分手的消息。 听得聂燕不住冷笑:分手,那也得正牌男女友才配的上这个词吧,她算什么,情人还是小三? 今天这女人一身女服务生的打扮,黑色制服短裙,身材曼妙,腰间系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围裙,俨然英国维多利亚宫廷风格的穿着。 颜尘翎看了她一眼,也认出她来,不由一哂。 多有骨气一女的,离了他不也沦落到这种地方当服务生吗?又或者,是知道自己会出席这种场合,才故意设计安排来个巧遇?他讥讽一笑,这倒符合他对女人一向自以为是的认知。 聂燕挽着颜尘翎的手臂翩然走上前去,从那女人手上的托盘中拿了一杯软饮,女人一回头就看到了颜尘翎,立刻愣了。 颜尘翎嘴角带笑,徐徐扫遍她身上,从她的蕾丝发带到她的围裙,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你。以前我问你是做什么的,你都不肯说,原来是做服务生的啊。这个工作还不错,挺适合你这种心高气傲的女生。”颜尘翎阴阳怪气地刺了她一句。 女人的脸色白了一白,不由自主低下头去,托着托盘的手不住发抖,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簌簌发颤,低声道:“我……我……” 颜尘翎冷笑不已,从前装的多贞洁烈女,还泼他酒,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吗,呵呵,可惜他颜尘翎见多了这种女人,不吃这一套。 聂燕冷眼在她跟颜尘翎之间看来看去,见颜尘翎并无一点恋着旧爱的意思,话里话外还带着讽刺,聂燕的心才满意地放回肚子,喝了口饮料,故作手拿不稳,将饮料全泼到了这女人的身上,嘴上故作惊慌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动作上却毫无表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颜尘翎唇角一勾,冷眼旁观。 毕竟女人对他而言只有两种,能利用的,和不能被利用的。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个浑身湿淋淋的女人身上,她脸色惨白,头颈低垂,一副犯了错的模样,主管快步赶来,见状立刻先真诚地跟颜尘翎和聂燕道歉,转头大声呵斥她。 女人一声不吭,主管怒了:“你的领班是谁,快把你领班叫过来。” “baby,”就听一柔媚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一道馨香,一女孩身着赫本式黑色短裙,着蕾丝长手套,颈间戴着一串银色的珍珠项链,笑着走近。颜尘翎闻着香气看去,眼睛顺势一眯。 是聂蔚。 每一次见她,都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或精灵,或乖巧,或妖艳,又或者如眼下一般高贵无匹,凛然不可侵犯,这条短裙很好地凸显了她平直的肩部线条,细颈如天鹅般优雅,游刃有余地行走在这圈千金小姐当中,别人都是公主,而她才是真正的女王。 她亲热地上前挽住那女孩的手臂,像是才看到她身上的污渍,惊讶地掩口 分卷阅读42 道:“宝贝,你怎么穿成这样啊,玩cosplay吗。拍卖快开始了,快点去换件礼服,今天展拍有你最中意的手链,说好了的,给你当birthday present,不许不要。”她口吻亲亲热热,贴着女孩的脸说,仿佛真的是对关系好到不行的闺蜜。 主管最是能察言观色,一见风向,态度当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哎呀,那个谁,还不快点拿纸巾过来,我现在就带二位女士去更衣室。” “不用了,”聂蔚牵起女孩的手,笑了笑,“这里我熟,我认识路。” 女人愣了许久,才转头看近在咫尺的聂蔚,眼圈渐渐就红了。 她不动声色地护在自己面前,抬起头笑看颜尘翎跟聂燕两个人,惊讶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位哦。” 聂燕没好气道:“怎么了,这种地方就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聂蔚摇头淡笑:“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一个最近被骂得这么惨,一个呢最近又亏了这么多钱,出现在这种地方多少有点违和吧。” 聂燕气结,瞪眼看她,看着看着忽然莫名怪笑了下,阴阳怪气道:“谁比的了你,这么能豁的出去,脸都不要的。” 聂蔚微微一笑,并不理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颜尘翎, 颜尘翎心头莫名一跳,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 他勾起唇角,回之以一笑。 她变得太不一样了,这种改变已经超出了财富的魔力,仿佛她的体内换了一只灵魂,让他对她越发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聂蔚牵着女人的手往更衣室走去,任何事情聂蔚都习惯做两手准备,连礼服也是。在女孩进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聂燕跟几个女孩走了进来,有说有笑地走到镜子前补妆。 聂燕靠在化妆台前,一边拿粉扑按压鼻翼,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聂蔚的一举一动,闲闲对着旁边人道:“我以前就听我妈咪说起过,情妇就爱跟情妇一起玩,因为有共同话题,怎么捞钱啊怎么伺候男人,都是她们的拿手绝活。我是佩服这些人哦,为了钱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干的,伺候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上/床,想想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你是说吧聂蔚小姐,这种滋味舒服吗?” 聂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说到这里聂燕故意地哎呀了一声,捂住嘴,眼睛瞥向四周左右一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千金小姐们,造作道:“哎呀糟糕,我是不是把实话说了出来,你们可千万别去外面乱说哦,聂蔚小姐还是要名声的哦~”她故意咬了小姐两个重音。 ☆、第 23 章 更衣室的千金小姐们纷纷用惊诧的目光看向聂蔚, 她们早在之前的闲聊中得知了聂蔚假千金的身份,心中本就存了几分轻视和看不起,又在聂燕的话中得知她被包养的事, 更是以她为耻。 聂蔚淡道:“我不太了解情妇的行情,毕竟没有你这么有经验, 连你亲妈都会告诉你行情。” 聂燕嘴巴贱,但是架不住聂蔚四两拨千斤, 闲闲地予以回击。因有旁人在, 聂燕为了保持形象强压怒火, 故意道:“你开什么玩笑啦,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要是往心里去就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你不要脸哦~这次可别拿什么律师函吓唬我,毕竟我可没有指名道姓说就是你哦。” 聂蔚笑着反问她:“说的不是我,那就是自我介绍了?好了, 你不用介绍自己, 我认识你。” 聂燕气得不行, 一手指着她, 你你你地气急之下跟了一句放屁。 说到底, 聂燕毕竟是穷苦出身, 底子不行,情急下出口的话浅薄粗鄙。虽然原书里她身为大女主, 女主光环加持,书里但凡是个男的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对她呵护备至,在这种环境下的女主聂燕自然不需要在孤儿院里那些手段和伎俩,很好地收敛起了自己的本性, 活成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公主,但是没想到她的对手聂蔚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刚得知真相惊恐不安阵脚大乱的小姑娘,她有谋有略,她的成长和强大让聂燕充满了危机感和不安,才导致自己破绽百出,原形毕露。 关于这一点,聂蔚是理解她的。 但是理解归理解,即便自己还是宿主,都没有欠过她什么,对她的再三挑衅也没有退让的必要。 最后聂燕还是委委屈屈地跟着那些千金小姐从卫生间出去,聂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出去后她势必会在小姐太太圈中大肆宣扬自己这个假千金骄纵跋扈,处处欺负她的事实,不过聂蔚并不在乎。 你见过原野上的丛狼把小白兔当对手的吗? 他们紧盯的永远是比自己厉害的头狼。 这次拍卖会的主题,是关于英国在位六十余年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珠宝首饰,这些藏品多由一名港商提供,来自于十九世纪的珠宝风格典雅奢侈复古,恰如意大利珠宝设计大师梵爱丽franco.elli形容的那样:“维多利亚从来不会被人们遗忘,它是最能把骄傲和尊贵写在珠宝上的 分卷阅读43 风格。” 能拥有一串维多利亚时期的珠宝,是此地富太太和千金小姐引以为傲的潮流。 女孩换了身白色礼服从更衣室出来,恰到好处的掐腰设计突显了女孩的腰肢和挺直的脊背,聂蔚笑着夸她漂亮,女孩害羞地低下头,说:“姐姐,我叫简菁,你呢?” “我叫聂蔚。” 简菁看着她,发自内心地夸她:“姐姐,你长得真漂亮,我还以为你是艺人呢。” 聂蔚连忙回夸她:“你长得也很漂亮啊。” 简菁不好意思地说:“我太胖了……” 聂蔚震惊了:“姑娘,你这还叫胖啊!你都能瘦成这样了,你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简菁摸了摸自己的脸跟腰,自卑道:“我的体质很容易变胖,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很胖,后来看了很多医生才瘦下来……” 聂蔚安慰她:“但是你的五官很美啊,脸也小,我猜你从前也一定很漂亮的。” 简菁不是没听过别人夸她漂亮,但是第一次遇到聂蔚这么理直气壮,雄赳赳气昂昂的,说出口的夸奖让人深信不疑。她难为情地低下头,两颊红扑扑的,心底微微发热。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瘦,就连颜尘翎跟她交往的时候看到她稍微多吃一点,都会不悦地提醒她:“你该适当克制一些。”这些话给了她毁灭性的打击,也让她自卑了很久。 就好像胖是罪大恶极,是十恶不赦。 而这个女孩毫不保留的赞美也给了简菁无限的信心。 拍卖开始后,聂蔚挽着简菁的手臂同时入场,黑色礼服合体,白色长裙曳地,两人一黑一白,姿态挺拔优雅,气场强大淡定,宛如黑白天鹅一般,所经之处都不缺惊艳的目光追逐跟随,闪光灯追着她们拍个不停,似乎连这个会场都是为她们所设,她们才是这个展会上的double queen。 她们在所有目光的拱簇下,步态优雅地走到七号桌入坐。 聂燕在靠后的座位上看着她们,恨得牙痒痒,她天真地以为在这种场合,男人才是主角,谁的男伴更有钱地位更高才能成为焦点的中心,却没想到聂蔚连男伴都没有,两个女孩走在一起竟然会引领另一道风景线,会场内的赞美和惊叹声不绝。 她们是如此美丽,又如此自信,不需要任何男性来装点,就足以成为风景。 而这种自信,是被嫉妒和疯狂蒙蔽了的聂燕永远不会理解的。 拍卖开始,第一件藏品是一枚蛇形祖母绿戒指,女王少女时期的首饰。陆续有人报价,拍卖有条不紊地开始,但是很快,颜尘翎就发现不对劲。 只要他出价,聂蔚总会跟着竞拍,而且永远只贵一口价,即最低增幅五万块,开始还有人参与叫价,但随着价格水涨船高,最后场上就只剩下七号跟十三号两桌还在竞价,其他人停下动作,好奇地看向他们,见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孩叫价,不由地窃窃私语起来。 在公开场合,男性总归还是要点面子,被众人目光打量,小声议论怎么跟一个女孩子抢东西后,颜尘翎便停止叫价,报价三次无人应价,如愿让聂蔚拍得,标锤落下,拍卖人掌声恭喜她。场内掌声如潮,聂蔚回头跟他微微一笑,颜尘翎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倒把他身边的聂蔚气得够呛,又嫉妒得够呛,气自己的男伴被聂蔚下了面子,又嫉妒她被人包养,才有钱参与竞价,不像自己,只能眼巴巴地坐在一旁,跟个摆设一样。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在这之后只要颜尘翎参与竞标的首饰,聂蔚都会参与竞拍,并且永远只贵一口价。毕竟,钱对她而言永远都不是需要担心的东西,起亚的投资以及《成星之路》带来的收益已经轻松完成了对本金的翻倍。 颜尘翎气得牙痒,却无可奈何,在竞拍之前所有参与者都会存一笔保证金进去,以防叫价者在无能力范围内恶意抬价,当竞标金额超过一定程度,颜尘翎就无法继续参与竞标。 所以最后无论如何,只要他看中的藏品,都会被聂蔚轻轻松松地收入囊中,随着标锤一次次落下,颜尘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冷冷地抬眼看去。聂蔚侧首低头,跟身边的简菁说悄悄话,两人的姿态美好亲昵,仿佛认识了很久的闺蜜。他咬牙冷看着,挥手叫来助理,侧耳交代了他一番,助理点点头出去。 接下来的藏品是一条心形吊坠。 藏品的造型和工艺并不起眼,但这是女王毕生心爱之物,吊坠内放了她挚爱之人的一撮头发。 简菁目光留恋在那件藏品身上,低声道:“女王的丈夫一定很爱她的吧,所以女王才会这么怀念他……” 聂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玻璃柜内那枚首饰,它造型简单,相较于前面这些名贵珠宝,真正贵重的是女王维多利亚寄托在其上的情感。 聂蔚转头问她:“你喜欢吗?我拍下来送给你。”语气寻常地像是谈论天气。 简菁一愣,摇头,温柔地笑着看她:“谢谢你,但是太贵重了。” 与会所有人都对这件女王的珍宝表现出了莫大 分卷阅读44 的兴趣,这对别人而言是爱情,对自己却是证明地位和财富的最好象征。 每个人跃跃欲试,包括颜尘翎自己。 他要拍下它的理由跟所有人都不太一样,据说某位房地产大亨新近入驻本城开拓业务,而他的掌上明珠深爱这件维多利亚女王的藏品。 竞拍开始,随着叫价越来越高,参与竞拍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的局面还是一样,场上只剩下颜尘翎跟聂蔚两个人。 够了! 面对聂蔚一次又一次毫不遮掩地挑衅,他内心怒火越烧越炽,几乎将他生焚。助理迟迟不回,聂蔚却紧咬他不放,永永远远只贵一口价,仿佛恶意撩拨。 这一场下来,聂蔚大出风头,所有千金小姐看她时不敢再存有轻视,哪怕她被包养,背后金主能有这种经济实力也不容人小觑,她们讨好地、取悦她,暗含妒意地看向聂蔚这一桌,也不得不承认,她跟她身边的女人真的很养眼。 直到聂蔚再一次举牌,颜尘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 聂蔚回头,故作惊讶地看向颜尘翎,仿佛在问:呀,你怎么不拍了啊?是这个竞拍不好玩,还是这个藏品不好看呢? 颜尘翎捏紧拳头,冷冷地转开眼。 拍卖人叫价三声,无人应价,标锤拍下:“恭喜七号桌的聂女士,成功拍得这件维多利亚女王的心形吊坠。” 简菁跟着鼓掌。 聂蔚欠身一笑,接受来自四周围的道喜和欢迎,她回过头,正好碰上颜尘翎一双暗藏滔天怒火的眼。 很好。 猛兽被激怒了。 她终于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赞美收下,批评听取。人生在世,别伤和气。爱你们:) ☆、第 24 章 最后藏品是一枚维多利亚时代的胸针, 造型款式平平无奇,属于女王众多藏品中并不出奇的一个,但因是最后一件, 争抢的激烈程度依旧接近白热化。 助理匆匆赶到,附耳在颜尘翎耳边说了一句, 按照颜尘翎的吩咐他现从银行转账,往展会公司的户头又存入了两千万保证金。 对这个胸针, 他势在必得! 一如之前, 竞拍开始到最后, 全场只剩聂蔚跟颜尘翎两个还在叫价, 拍卖人开玩笑道:“今天聂小姐火/力全开哦,看来对这枚胸针是真的很喜欢, 只看颜先生肯不肯割爱了~” 颜尘翎咬着牙,两腮搐动,脸上却笑得越发风度翩翩, 欠身向着聂蔚微笑:“实在抱歉了。” 聂蔚回之以甜甜一笑, 向着他抬抬下颌, 眸光流转如雪明亮:“听说审计几次进出颜氏集团, 别是颜氏出什么问题了吧, 在这种关头颜先生也别太勉强自己哦。” 这话一出, 满场都响遍嗡嗡声,在场诸人窃窃私语, 像是也知道了什么消息,背地里朝着颜尘翎指指点点。 他呼吸一窒,双眸彻底暗了下去,故作淡定地整整领带:“公司好的很,不牢聂小姐费心, 也不知道聂小姐从何得来的消息,我认为我们公司的法务有必要好好跟聂小姐聊一聊。” 聂蔚的背后站着地表最强法务——起亚的律师集团,怕你这种三脚猫的恐吓? 聂蔚冷笑,歪着头故作单纯道:“那颜先生也要量力而行哦,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 颜尘翎捏了捏骨节,眸中利光一闪而过,他冷冷道:“彼此彼此。” 竞拍开始,聂蔚故技重施,永远只比他高一口价,一直到所有人都歇战,笑看二人隔山打牛,神仙斗法。 颜尘翎出价。 聂蔚加五万。 颜尘翎再出价。 聂蔚继续追加五万。 不高不低,不离不弃。 简菁都在旁边软语劝她放弃。 她不。 每次加完价,聂蔚都像个天真的小孩偷吃了糖果,故意笑着回头看他一眼,看得聂燕都怒火中烧,更别提颜尘翎了,他的屡屡失利似乎更让人证实颜氏的危机。聂蔚的挑衅,生意合伙人的怀疑,也让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证明自己公司的安全运行。 商场如战场,最怕的就是被人亮穿底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佬破产之后偏偏还各种炫富,出入豪车,游艇别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最怕合伙人知道他破产不给他投钱。 之前聂蔚一共拍入了将近两千万的珠宝,颜尘翎估算了一下,他打赌她在会展存的保证金已经不多了,他索性放开手跟她竞价,直到一个让人咋舌的金额。 五千万。 颜尘翎举牌落下,抬头看向七号桌的聂蔚。 背对着他,聂蔚低头笑了,嘴角的弧度晦暗不明,看得简菁一直为她担着的心才放下一点。 这跟小说写的一模一样,颜尘翎以五千万高价拍下一枚胸针,就为博佳人一笑,只是没想 分卷阅读45 到因为她的参与,故事情节会以这种形式重新演绎。 五千万。 看小说的时候聂蔚只觉得扯,现在想来,这五千万多半都是受了自己的刺激。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聂蔚身上,颜尘翎目光如炬,几乎快把她的背影烧穿。 聂蔚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上的号码牌。 要再赌一把吗? 赌吗? 怕什么,光脚不拍穿鞋的,她抬眸的瞬间被摄像机抓拍,就见一个清冷少女目光睥睨台上,雪肤乌发,神情冷傲,莫名有种艳压的味道:“八千万。” 满座哗然,八千万,一枚胸针?这价格连简菁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颜尘翎的手不自由地握紧,手中号码牌重逾千斤,他冷眼看着聂蔚。 真是没脑子,他暗暗嗤笑了一声,只要他出价她就肯跟,就算你有二十个亿也不够你这么挥霍。 那好,既然你要跟我玩,那我就让你长回记性! 他闲闲举牌:“一个亿!” 刹那间所有目光朝他看去,惊讶和艳羡都有,连带着身边的聂燕都感受到了这种关注,不由挺直脊背,得意了起来。带她来的男人有排面,她自以为跟着沾光,面带矜持笑容迎接那无数打量。 聂蔚如天鹅回羽,朝后排的颜尘翎看去。颜尘翎朝她欠身,眉毛微扬,仿佛在问:敢吗? 敢吗? 敢吗! 当然不敢啦大哥!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个亿,有点脑子都不会花一个亿买一个平平无奇的胸针好吗? 你有一个亿你之前干哈去了? 是女王的钻石王冠不够香吗?还是你的脑子不够好使? 聂蔚微微笑着,就在所有人以为这财大气粗的豪横女会继续加价,跟颜尘翎斗个你死我活之际,就见她乖乖地倒扣号码牌,甜甜道:“i quit(宝宝不玩了)。” 颜尘翎愣了一下,笑纹僵在唇角。 像是跑步比赛的时候,眼看着快要撞到终点线,却在距离终点线一厘米的地方被狠狠绊了一跤。 她放弃? 这种时候了,她要放弃! 颜尘翎的心沉沉跳了两下,饶是见惯股市大起大落的自己,也觉刹那间快喘不过气。 拍卖员叫价三次无人应价,标锤重重落下:“恭喜颜先生,以一亿重金拍得这枚维多利亚时期肯辛顿蝴蝶胸针一枚,谨代表此次晚会感谢颜先生的大力支持。” 掌声如潮,不过里面有几分真心,有多少看好戏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颜尘翎脸色铁青,却不得不硬撑;聂燕一无所知,笑得娇矜得意,两人坐在一起就是一幕貌合神离的好戏。 看得聂蔚差点笑晕过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只得伏在简菁的肩头,无声地笑弯了腰。 胡敬文坐在总控室的屏幕后面,终于笑了:“胡闹。” 刘松筠跟在旁边学习,看得云里雾里,一脸懵逼地说:“聂蔚是故意的吗?” 一次次地跟拍,就让对方以为她每次都会无脑跟,降低对方的戒心? 可她怎么能确定颜尘翎就会往上抬价呢? 胡敬文靠坐在大班椅上,两手交握在胸前,金丝眼镜镜框闪过一道光亮,他若有所思地笑着,眼中满满都是纵容的溺爱,仿佛看自家的小孩在外耀武扬威地痛打别人家的坏孩子,啊,真为她觉得高兴。 “诱敌深入,孙子兵法听过吗?”胡敬文摘掉眼镜,起身拎起他的西装外套,长臂一展,穿在身上,一边扣纽扣一边出去。还是一脸懵的刘松筠跟在他身后,问:“我们去哪啊小舅舅?” “接你姑姑。”胡敬文快步走到总裁办的直达电梯前,伸手按了下行键,无视那个一早来他公司,却也不说来找谁的男生在身后别别扭扭地说:“她才不是我姑姑呢。” 拍卖会场贵宾休息室里,聂蔚将自己拍得的那枚女王心形吊坠递给简菁,看得所有富家小姐们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眼睛都直了,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神仙姐妹呢?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条吊坠。”聂蔚温柔地看着她说,“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看到它的时候就想到女王跟她的爱人之间矢志不渝的爱情故事,而不是渣男对你的伤害。” 简菁眼睛微微湿润,从小到大,因为自己胖和特殊的家庭环境,她从来没有一个所谓的朋友真心对她好,她也从来不知道,被朋友记住和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奇妙,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绽出一朵真诚的微笑:“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但是……” 聂蔚目光疑惑。 “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藏品,拍卖出去哪有再送给我的道理呀?” 聂蔚愣住了:“你家的什么?” 简菁见她震惊的表情,有些不安地低声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些藏品都是我爹地的私人收藏,家里这些古董首饰实在太多了才托人拍 分卷阅读46 卖。我刚刚跟爹地通过电话,你拍的那些东西我已经以私人的名义无偿赠予给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聂蔚耳边嗡嗡的,扑面而来的信息太多,以至于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喘了口气。 “你爹是赌神吕文隆?”聂蔚震惊地脱口而出,从来只在新闻八卦里出现的名字,当它如此清楚地出现在面前时,聂蔚只觉得有种眩晕的感觉。 简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赌神吕文隆是书中的传奇人物,名下资产已经无法用资金来衡量,有人估算过,以他的年收入,完全能敌一个西欧国家的税收。他的千金简菁,自然也不能免俗地成了原书女主聂燕的手帕之交。 “不不不……”聂蔚口干舌燥,汗都下来了,第一次遇到有人送钻石跟送鹅卵石一样,“我不能要不能要……” 简菁调皮地眨了眨眼:“可是爹地已经答应我了,没办法咯。爹地刚刚听说有枚胸针拍出一个亿,就知道遇到了冤大头,笑得直叫我福星,你都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爹地这么开心……” 聂蔚说什么不肯要,但是简菁主意已定,早已授意拍卖公司将拍卖金退回她户头里去,并且安排工作人员送货上门。 聂蔚迫不得已只得收下,两个小姑娘顺势交换了微信和手机号码,聂蔚按捺不住好奇,悄声问她:“既然是赌神的女儿,那你为什么姓简不姓吕啊?” 简菁露齿一笑,这真是个心地单纯的好姑娘,对她的提问也毫不设防:“我爹地有四个太太,我是家里排行最小的那个,爹地上了年纪有了我,怕养不活我,就让我跟了我妈咪的姓,这样阎王爷就不知道他还有个小女儿了……” 聂蔚默默地哦了一声,心想:这才是真的豪门世家,取名都有这么多讲究。 简菁低头看了下她的朋友圈,抬头又跟她笑:“姐姐,原来你在白金娱乐上班啊,我超喜欢你们做的那个《成星之路》,我还是多吉巴强的粉呢。” ☆、第 25 章 颜尘翎今年二十五岁, 从他二十岁接手自家生意开始,不能说一帆风顺,但哪怕偶尔失利, 也只是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正常亏损而已。 但哪一次也没像这一次, 花了一个亿买了一枚胸针。 从标锤落下的那一刻开始,他都感觉自己像是中邪了。 中邪也没这么可怕, 确切地说, 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站在下行的电梯里, 光可鉴人的墙身映出他铁青脸色, 往外散着丝丝戾气,聂燕也不知道颜尘翎怎么了, 明明是件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搞得站在他身后的聂燕也是一声不敢吭。 出电梯, 就看到聂蔚简菁两个小女生手拖着手, 有说有笑地从商厦下来, 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女生之间的友谊发展总是这么神速, 只是一起逛了会儿街, 就连暗恋对象的秘密都分享了。聂蔚才知道她跟颜狗之间的那段过去,简菁的赌神爹很有远见, 就怕小女儿在情感上被男的欺骗,不准她对外说出自己的家世,赌神家里门风低调,导致颜狗以为她出身小门小户,这才对她存了轻视。 幸好这也让简菁看清了这狗男人的本质。 见到笑颜如花的聂蔚, 颜尘翎的脸色豁然一沉,几步上前,一把捏住聂蔚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眼皮底下,不理旁边简菁惊慌失措的叫喊,他咬牙切齿地说:“第三次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聂蔚,事不过三!”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压抑着怒火,低头冷冷地看着她。 哪怕受困于他掌下,她依然不慌,散发覆于额前,越发显出一种凌乱的美感,她厉声道:“松手,要不然我报警了!” 颜尘翎压抑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目中恨意勃发,他恨她。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过一个女人。 一个狡猾的,却又美的惊人的女人。 搅乱他的心神,诱惑他的视线,导致他一次次地放松戒备,败在她手上。 她还在挣扎,用他厌恶的骄傲命令他松手,动作间身上的馨香一阵阵向他散来,他心头莫名一凛,太奇怪了,怎么从前自己会没有发现她该死的竟然这么美? 像一朵沾了毒的罂粟,却偏偏扮作乖巧的模样诱人采撷。 “你在干什么?!” 不远处有人厉声喝道,颜尘翎瞬时回神,回头就见胡敬文皱着眉头站在电梯口,身后跟着个一脸错愕的男生。 看有家长在,聂蔚立刻跟人告状:“哥,他打我!哥,你看!”她连忙把自己被他捏红的手腕亮出来给胡敬文看。 胡敬文脸色一变,还没等他过来,他身后的刘松筠已经冲上前去,猛地撞开颜尘翎,高高瘦瘦的男生像乔木,一把将聂蔚护在自己身后,戾气勃发地盯着颜尘翎,警告他:“你活腻了是吧?”颜尘翎踉跄着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稳,聂燕惊叫了一声,赶忙冲上前去扶他,一脸厌恨地看着她自以为的罪魁祸首聂蔚。 分卷阅读47 简菁也急忙过去扶聂蔚,冷冷地看了一眼曾经的男友。 她当初是鬼迷心窍了吗,竟然会觉得这种男人很有男人味。 简菁冷笑:“懦夫一个,你也就敢对女孩子动手。” 颜尘翎整了整西装衣领,腮帮动了几动,点着头说:“好,很好。”转身挣开聂燕的手臂,经过胡敬文身边时被他伸臂拦住,他冷冷道:“就这么走了?怎么也要等警察过来了再说吧。” 颜尘翎呵的一声笑,冷眼扫他:“你在命令我?” 聂蔚说:“算了哥,被疯狗咬了一口,难不成还咬回去吧,这是在起亚大厦,传出去也不好听。” 胡敬文拳头紧了又松开,最后还是听取了聂蔚的意见,侧身让开一步,放他走。 颜尘翎冷看他们一眼,抖抖西装,大步走在前,聂燕一咬唇,羞恼地看着被那群人护在中间的聂蔚,转身跌跌撞撞地跟上颜尘翎的脚步。 她凭什么就这么好命? 刘松筠明明担心地不得了,偏偏死鸭子嘴硬,两手插兜,故意不看她,硬拗出一副酷酷的样子说:“叫你离他远一点的你偏不听。”聂蔚也不说什么,胡敬文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手腕:“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简菁也是一脸忧心忡忡,秀眉微蹙:“去看医生好吗,我陪你去。” “没事啦。”聂蔚活动了下手腕,估计颜尘翎也是被她气得够呛,这才风度大失,差点对她动手。 最后胡敬文不放心,亲自送她回家,不过回的不是公寓,而是她豪掷一亿买的江城核心别墅,毕竟几千万的珠宝放在公寓实在有些掉价,况且过了这么久别墅也应该装修得差不多了吧,趁现在不忙她想去验收一下。 关于这一点胡敬文还是挺佩服她的,有钱又不被钱制约,敢于做她想做的事情,并且做出来的成绩还惊人的好。 比如目前地价疯涨的这套别墅区,比如那个成绩斐然的综艺节目。 车开在路上,聂蔚靠在车椅上,状甚惆怅地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忽然叫了声:“哥。” “嗯?” “我想找个家教。” “家教?”他被这么接地气的问题给问愣住了,“辅导功课那种家教?” 聂蔚坐起来,点头:“最好找个名牌大学的,理科生,会法语最好。” 她一直觉得说法语的人好苏好苏。 胡敬文笑了:“姑娘,我这种家教你可请不起。” 聂蔚斜眼看他:“你会说法语?” 胡敬文没回答她,张口就是《贝利叶一家》中的经典台词,全法语,听得聂蔚云里雾里,眼冒星星:“哥,你好厉害哦,长得帅又有钱,而且还会说法语,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呢?” 胡敬文被她说的梗住,目视前方冷哼了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你懂什么?” 车到小区附近,早有听说消息的别墅管理员等在门后,等她从车上下来,赶忙上前笑着自我介绍:“你好聂小姐,我是别墅区物业负责人小郑。” 聂蔚点点头:“你好,郑主管。” 郑主管连连道:“聂小姐客气了,叫我小郑就行。”有门童上前引路,将车开进别墅的地下车库。 别墅一共分外五层,地下两层,地上三层,别墅后还有一个百平米见方的游泳池。一楼是会客厅跟开发式厨房,二楼是书房以及卧室,三楼是玻璃阳光房,装修风格是她最近钟爱的维多利亚宫廷风格,复古和精致是它的主要特点,水晶吊灯、复古壁炉,细彩墙上挂着乔迁时胡敬文送来的施尔德哈森的画作《roomofflowers》,单这副画的价格就已超过了别墅本身。 聂蔚表示自己也看不透胡敬文到底有多少钱…… 对这个装修风格,聂蔚特别满意,却发现找不到胡敬文的人,她探头往楼下看。 胡敬文站在楼下楼梯边,有些吃不消这种线条繁复色彩斑斓的装修风格,一脸快要晕车的样子。聂蔚被邀请去过他家吃面,见过他家的装修,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极简风,家里又大又空旷,黑色瓷砖地板光可鉴人,聂蔚走在上面都担心自己会摔一跤,想来也知道一定受不了这种小女生的恶趣味。 “晚上住这里?”胡敬文扶着楼梯扶手,抬头看趴在木质雕花栏杆边的她。 “不呢,还是回城里,”她说,“明天简菁邀请我去她家豪宅玩呢。” 《成星之路》上线第二集碰巧跟《成神之路》撞了档期,《成神之路》虽然在上线之初因为过于负能量的观感招致骂声无数,可娱乐圈就是这样,无论是吹还是骂,只有吸引眼球才能吸引关注,只要有了关注就会形成粉丝,这些粉丝就跟综艺节目本身一样,负能量满满,戾气十足,见神撕神,见鬼撕鬼。而因《成星之路》聚集在一起的完完全全就是些佛系网友,平时就是上上学上上班,不追星也不混粉圈,根本撕不过对方,经常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播出前一天,营销号一条热帖横空出世: 【求问《成星之路》,你 分卷阅读48 还能在卖惨的道路上走多久?】 帖子内容用词尖酸刻薄,语调嘲讽,质疑《成星之路》的节目组利用卖惨博取眼球,利用劣质煽情骗取观众眼泪,手段低俗恶劣。 两边的粉丝也掐得不可开交,一个指责对方抄袭,另一个指责对方穷逼。 “《成星之路》从头到尾就没换过场地,我都怀疑你们《成星之路》是不是搭的棚景,临时搞了一个别墅出来吧?缺钱缺成这样吗?” “也不知道哪里请来的乡下人,一集节目下来除了运动服就是运动服,你们老板不是动不动红包两百万的吗,怎么,钱都红包花掉了?没钱给练习生买衣服了吗?要不要问隔壁的节目组借点?” “我反正看不出这个节目感动在哪里,如果穷就可以让人感动的话,那我都可以当选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了。” ☆、第 26 章 《成星之路》第二集依然在一片穷逼的骂声中头铁上线。 无宣传, 无澄清。 在水军的恶意营销下,网上骂声如潮,骂到什么程度呢, 在微博上搜索《成星之路》,平台自动关联穷逼和卖惨这两个词语。 上线几分钟, 弹幕开始“卖惨预警”,水军们摩拳擦掌, 整装待发, 准备大黑一场之际, 他们集体傻眼了。 正片一开始, 就是大坪的绿荫草地,整齐划一地停着十三辆私人直升机, 十三个实习生穿着飞行服训练有素地从加长林肯车里下来,连体式草绿色飞行服很好地衬托了这些年轻人的身型,一式的大长腿, 腰身劲瘦, 身型挺拔, 男的潇洒, 女的俊秀。 仿佛为国争光的将士。 随后这十三个练习生空降某私人庄园——贝加西里酒庄, 该酒庄曾出产过号称为世界酒王的葡萄酒, 后被金门赌神吕文隆收购,以他最爱的幼女法文名命名为露堪达。 这座葡萄庄园坐落于穆望河边的陡坡之下, 坡上矗立着始建于十七世纪的欧洲古堡,这古堡多年来一直是皇后行宫,保存完整的宫墙内室仍遗留有贵族女性居住过后的奢靡,古堡坐落在幽静湖心,四周都被湖水环绕, 仅有一条石拱桥与外相连。经过时光和岁月的洗礼,金色外墙在朝阳漫照下显得格外古典优雅,这古堡不久之前也被吕文隆一并收购,作为幼女十八岁成年贺礼。 陡坡之下,便是那一望无垠的葡萄园种植基地,在这里,十三名练习生以访客的身份,了解葡萄的种植和葡萄酒酿造的工艺,并且品尝了该酒庄存放在小橡木桶中十多年的极品美酒,为荧幕前的观众做了一次文化的对外输出。 接下来他们马不停蹄,又坐轮渡跟着俱乐部出海海钓,下海浮潜,戴着呼吸管和救生衣的练习生们在海中遨游,镜头前各色珊瑚和成片鱼儿穿梭来去。十三个练习生们借此向观众宣传保护海洋生态的重要性。 到了晚上,这十三个练习生又被直升机接回葡萄庄园,在那奢靡到近乎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古堡中渡过毕生难忘的一晚,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终于得以窥见,这关闭将近两个世纪不接外客的古堡的内部构造。 宛如金壁一样辉煌的长廊,站在伊始肉眼也无法望到尽头,从镂空的石窗往外望,是一望无垠的葡萄园林,在月光下泛着幽绿光芒。古堡内有足以容纳一个小型音乐会的大厅,复古金线提花沙发,复古壁炉,镶金垂落的厚重布艺窗帘,欧洲皇室风格的雕花木床,墙壁上挂满了细腻油画,以及充满年代感的古老楼梯,这一切的一切仿佛瞬间引领所有人穿越回中世纪。 这也是这个私人古堡第一次对外开放,让观众们都大开眼界,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历史,古堡中任何一件瓷器首饰都有悠久的传说,而这些价值连城的首饰也就这么浑若无事地随处摆放在镜头前,浑然不觉自己的贵重。 别墅算什么,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城堡,住过皇后的那种。 这一集播出后,连黑粉都傻了。 他们是想努力去黑,尽力去黑,却找不到黑的角度。 说他们糟蹋历史,他们偏偏去的是私人庄园和城堡;说他们破坏环境,他们也为海洋保护竭尽所能地做了宣传;再黑他们卖惨和穷逼…… 拜托,那可是私人庄园和城堡。 几乎节目播放的同时,热搜已经安排上了第一。 成星之路 我有独特的炫富方式 “我活到这么大,真的第一次见到这种城堡,人还可以在里面过夜的那种,感谢节目组,满足了我一个土鳖的幻想。” “从直升机出现开始,我就知道这是要搞事情啊~玩是你白金娱乐会玩~你说我穷逼,卖惨,我不跟你掰扯,我只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手动@成神之路,这里大佬在线教你做人。【微笑脸】。” “今晚,我不想关心这个节目,我只想关心这个公司的offer,请问@白金娱乐offical 你们啥时候开放校招申请,请大发慈悲收下我的简历吧~” 节目上 分卷阅读49 线第二天,这座古堡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找到了背后的主人——赌神吕文隆。 随后,一道热帖也在网络上应运而生,很快又引发了一波转发热潮。 《嘲笑星路(成星之路)穷的人,你们究竟在笑话他什么?》 帖子截图了节目的细节,扒出了公司给练习生们提供的是价逾千万的别墅,不是单单一幢,而是整片小区,发给他们的运动服不是古驰就是香奈儿阿玛尼,代步的交通工具都是宾利玛莎拉蒂起步,这些细节狠狠打脸了那些曾经笑话过星路穷逼的黑粉,也让所有真正爱护《成星之路》的观众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些发自内心喜欢多吉巴强以及其他练习生的观众们也彻底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们在白金娱乐势必不会吃苦,而以白金娱乐的经济实力,也一定会好好规划小孩们的未来星途。 做这种选秀节目,最终还是要回到选秀本身,挑选优秀的演艺人才,珍惜他们,善待他们,才是这档节目的初衷,而不是跟《成神之路》一样,一味用撕逼带节奏等一些乌烟瘴气的手段扰乱市场,吸引观众注意,这样迟早会引来反噬。 而真正令大众震惊的,就是这个赌神吕文隆,竟然愿意为《成星之路》提供私人庄园和古堡别墅。 就当所有人都在揣测赌神跟白金娱乐老板背后的关系时,某个微博账号也被精力旺盛的网友们扒出,这个账号全由英文字母组成,没有认证,没有定位,看微博内容,就是一个白富美分享日常生活点滴,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她前不久发的一张照片,是跟多吉巴强的合影。合影中女孩的脸打了马赛克,身边的多吉巴强则笑得有些害羞,微微低头仍高了女孩一个头不止。 女孩亭亭玉立,伸手比了一个yeah的手势,配文:“谢谢闺蜜~让我追星成功~多吉巴强弟弟冲鸭~找回小马的事就包在我爹地身上。” 无所不能的网友们通过赌神微博的关注,以及其他房子女在微博下面的评论互动,成功锁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赌神某房子女之一,并且似乎很喜欢多吉巴强。她的微博里光是转发《成星之路》的微博就有多达十余条,言语中不乏对他的溢美之词,还说要送他一个马庄。 最近的一张微博里,女孩又发了一组照片。 酒杯、香薰蜡烛和鲜花营造气氛。 最后一张,落地窗外浩瀚星空,远处幽蓝海面泛着星点碎光,有个女孩端着一杯红酒,背对镜头趴在栏杆前,背影窈窕纤细,俯瞰着这浪碎岩礁的壮观画面,天地都沦为她的背景。 这人就是聂蔚。 前不久她应邀去简菁家里玩,人生头回大开眼界,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宅,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见过家里有游泳池,有高尔夫球场,有宴会厅的,那你见过家里有一片海的吗? 老天,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简菁家的房子围海而建,高达百丈,整个建筑成u形将海面包裹其中,坚不可摧,据说是以抵御□□的防御工事而建,安保级别能够媲美英国皇室,推开起居室落地窗的玻璃,就能看到浪花卷起飞沫,一列海鸥正列阵巡游过洋面。 人与自然与天与地近得不可思议。 说真的,当聂蔚看到这套别墅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现在投胎还来得及吗?赌神你还缺女儿吗,自己能吃饭的那种。 简菁实在很喜欢跟聂蔚一起玩,最后拍了一张聂蔚的背影发到微博上,配文撒娇:怎么办,闺蜜说她不想露脸~那就偷偷地拍一张她的背影,girl’s night就是这么简单,吃吃喝喝看看电影~但也很开心,感恩相遇。 别人不认识聂蔚,认不出她的背影,但是聂燕不会,在她的世界中,聂蔚一直以她的假想敌形式存在。 坐在家中电脑前,拿着鼠标的聂燕从看到那种照片起,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怎么可能会是她? ☆、第 27 章 聂燕死盯着屏幕, 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一遍遍地安慰着自己, 怎么可能是她,一定不会是她, 她怎么可能攀上赌神这根高枝,跟他的女儿成为闺蜜, 拜托, 她连自己都不如, 自己好歹还是聂家的正牌千金, 她呢,只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冒牌货而已。 人在缺乏安全感的同时, 总幻想能抓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安慰自己。 聂燕抓住的这根就叫做自欺欺人。 说实话,聂蔚其实并不怎么关心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她只在乎网上对《成星之路》的评价, 经此一役, 黑粉消身匿迹, 彻底奠定了《成星之路》综艺之王的地位, 而后继者也只能望尘莫及, 掀不起一点风浪。 随后《成星之路》在多家平台公司上线, 被广告商们争抢冠名权,其综艺版权远销多国, 为白金娱乐赚得盆满钵满,不久这十三名练习生以各种身份正式出道,公司也精心为他们挑选剧本,量身定做歌曲,接洽商务, 命运从此被彻底改 分卷阅读50 变。这十三个孩子才刚注册完微博,粉丝就以每分钟几万的速度迅速飙升,而这当中最受关注的自然就是多吉巴强,成了这十三个人当中名副其实的c位,而赌神之女的加持,也给他赚了一波关注度。 贵人的赏识可遇而不可求,粉丝们心里都清楚,赌神之女的欣赏和帮助意味着什么,跟所有练习生相比,多吉巴强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而对陈恺锐的规划,并没有跟这十三个人一样。 哪怕在人心浮躁的娱乐圈,聂蔚仍旧坚持old school的理念,一个人是否有积淀,决定了他能在娱乐圈走多远。 于是聂蔚仍旧力排众议,安排他进了电影学院,找私教为他制定健身计划,联络国内著名表演老师指导他的演技,她并不确定他就能成为下一个影帝,但她认为这值得一试。 与此同时,聂蔚学校的期末考试也日渐临近,虽然她现在很少到公司,但有些场合必须她出席,只要一有空聂蔚就拿着习题在办公室默默复习。如果有人找,其他人的秘书一般都会说,老总在开会,需要帮您预约吗?而聂蔚的秘书都会告诉访客:“不好意思,我们聂总还有几道数学题没做完,您能稍微等一下吗?” 陈恺锐从得知她要来公司的前一天起就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的私教也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就主动建议他,要不要先休息一天作为调整。 那一天,他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卫生间,照了多少回镜子。走过公司那条通往总经理办公室的熟悉走廊,陈恺锐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跳得这么剧烈。 这几个月,陈恺锐其实很少有机会见到聂蔚,可是从某种意义上,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关于她的消息,他总能在一堆无关紧要的新闻中一眼发现,然后仔细收藏,有时候是发布会上她百无聊赖地看手机,有时候是她在项目开机时对着空气发呆,最近的时候,她出现在一张照片里,只有一个背影,梳了一个歪歪的丸子头,oversize的白衬衫,性感随意,却让人没法移开视线。 她的前面是浩瀚星辰波澜壮阔,蕴藏着无限野心。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恺锐时常会想像她那时的心情。 他不肯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可耻地幻想着与她并肩欣赏星河的那一天。 一直到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陈恺锐心脏的跳动终于跃上最高值,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目光不动声色扫遍屋内,等看清房间情形后,他微微地一抬眉,这个寻常的动作被他做得性感无比。 水波纹实木大长桌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生戴眼镜,模样斯文秀气,低头看着女生伏案做题,讲解着每一道题的步骤。 听到声音,聂蔚抬起头来,第一眼见他时也愣了一下。 她很少会用漂亮形容一个异性,可是除了漂亮聂蔚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五官深刻,肤色白皙,健身卓有成效,哪怕只是简单的白t还是隐约能看清他码列整齐的腹肌,一段时间的演技培训也让他学会如何不动声色地运用自己外貌的优势,即便只是静静地站着,就没有人能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一秒。他跟从前相比也更富有攻击性。 如果他不能成为影帝,那么试问谁又可以? 聂蔚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恺锐你来了,快坐快坐,我让家里厨房给你炖了点补品。”她连声笑着招呼他。 陈恺锐点头,随意地迈进,并无一点对老板谨小慎微的意思,长腿一伸,就在长桌对面的商务沙发落座。 双手随意地搁在扶手上,屈起的手指一下两下地敲击着真皮座椅,所散发出来的气场早已今非昔比,他抬眸淡淡地盯着面前男生。 明明是同龄人,可陈恺锐却完全具备了一个男人的气场和气质,跟他一比,衬得这被请来做聂蔚家教的学生完全像个小孩一样不堪一击。 聂蔚让做家教的男生先走,男生收拾了东西先行离开,经过陈恺锐面前时跟他点头笑了笑,陈恺锐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 等他走后,聂蔚把三个剧本递到陈恺锐面前,他愣了一下才接过,聂蔚说:“我大哥认识圈内几个金牌编剧,做了三个本子,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这三个剧本,无论哪一个,都是接下来电影节得奖的热门。 陈恺锐接过,并不立即打开,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平静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聂蔚心内os:因为你可能是影帝啊!!!因为你的存在很可能改变整个娱乐圈的风向啊!!!我怎么敢不殷勤小心? 她微笑,回答得冠冕堂皇:“因为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理所当然要对你负责。” 就这样? 陈恺锐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听完这句再当然不过的话后,他只觉自己心中闪过一阵淡淡的失落。 他要的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将这三本本子递回给聂蔚,嘴上淡淡道:“就看聂总的意思,无论哪个本子我都行。”说完又接了一句,“聂总还有什么事吗 分卷阅读51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聂蔚愣了愣,才伸手接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咦,他这是生气了? 还没等聂蔚搞清楚陈恺锐在生什么气,他就已经走了。 果然男孩子的青春期都会来得比较晚一些。 没过多久,期末考试就来了。 虽然聂燕之前参加节目选秀,虽然招致骂声无数,但到底也算小红了一把,毕竟学校四周围能上电视的少之又少,她也算一个艺人,有了粉丝团和后援会,应邀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几次文艺汇演之后,就正儿八经地把自己当成了明星开始经营,行事作派也比平时低调了许多,因此有段时间没去找过聂蔚麻烦。 直到期末考试最后一天,那天胡敬文刚好有空,就顺道开车送她过去。 说起胡敬文的车,他名下的豪车数不胜数,有好几辆聂蔚连车标都不认识,这就跟女孩衣帽间的衣服一个道理,哪怕衣服再多,他惯常开的车也就那几辆。不过目前他的新宠是刚被聂蔚夸过带劲的宾利exp 10系敞篷车,宝石黑色,尊贵而不失低调的流线车型,目前全球限量不超过五辆,而她就在他的停车位上见过两辆,一黑一蓝。 那天家政阿姨有事,没及时叫她起床,等聂蔚匆匆忙忙跑出公寓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胡敬文从外面晨跑回来,颈后挂着毛巾,额间滴汗,运动衣在前襟湿出一个倒三角形,肌肉匀停,身材挺拔,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就主动提出送她。 聂蔚怎么可能会拒绝,当然就是好好好。 胡敬文开车虽然快,幸好也稳,比开考铃声早十几分钟将她送到学校门口,聂蔚吃完了他车上冰箱放着的最后一块巧克力杏仁蛋糕当早餐,美味地让她恨不得舔干净每一根手指。 胡敬文适时地递上一盒温到恰到好处的纯牛奶。 聂蔚感慨,在花钱这件事上,自己果然还是有局限性啊,只以为买买买就是富豪人生。哪想到就连他的车里都放着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手制甜点,每天都有人更换,哪怕他不吃,也能保证日期是最新鲜的。 真正有钱人的生活,果然落实到细节,武装到生活每一个角角落落。 看她吃得一脸痴呆的陶醉模样,胡敬文提唇一笑:“这么好吃?” “好吃啊,”聂蔚异常神往,“如果宾利车都能提供这服务,那我也买一辆。” 当代买椟还珠的典范,胡敬文被她说得笑起来:“你这次再考第一,我就送你一辆。” 聂蔚抬抬下巴,语气臭屁:“哥,你就等着自己钱包出血吧!” 胡敬文纵容地笑着,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巧克力渍:“那好,我拭目以待。” 聂蔚瞄到他仪表盘上的时间,叫起来:“我要来不及了。”一抹嘴巴匆匆忙忙地推门下来。 不远处,聂家的汽车也送了女儿来学校考试,坐在车里的聂燕一眼看清敞篷车上两人在的互动,冷冷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请个假~也可能晚点,宝宝们早点睡:) ☆、第 28 章 此次考试完全参照高考的形式, 打乱排名,随机安排座位。聂蔚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进考场,等进了考场她才知道自己不幸跟聂燕和她的塑料闺蜜团们分在了一个班级。 她目不斜视, 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找到座位坐下。 聂燕冷眼看她那副模样,心里直想笑:装个屁啊, 私下里还不是谁有钱就可以上。 那个男人的模样她隔得太远她并未看清,但是两人亲昵的样子恶心地她隔夜饭差点都吐出来, 这豪车的车标更坐视她对聂蔚被包养的猜测, 聂燕越想越痛快, 只恨当时没拍下来。 即便聂蔚她再嚣张, 再得意,那又怎样, 这一切都是她陪/睡换来的,再也不值得自己嫉妒。 这场考试考了什么聂燕根本就关心,她只关心怎么让聂蔚原形毕露, 彻底戳破她丑恶的伪装, 成绩什么的她都不在乎, 因为不值得她在乎, 她的人生虽然在最开始落后了聂蔚一点, 但现在早已弯道超车, 把她远远甩在后面。 聂蔚却不同,她一贯严加要求自己, 成绩并非生活唯一,但连成绩都掌握不了的人又何谈掌握命运。 所以拿到试卷,聂蔚先从头到尾地把题目看了一遍,等胸有成竹后再拿起笔开始答题,答题的节奏她把握地很好, 思路清晰,下笔如飞,监考老师是高三年级教导主任,负责高中奥赛的辅导,平时寡言少语格外严厉,学校学生都怕他怕得要死,最皮的男孩子见到他都是大气不敢出,今天却对聂蔚格外关注,每次经过她身边时都会停下脚步,看她做题,时不时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大题涉及到了大学里的微积分,几乎属于出卷老师的恶意刁难,幸好胡敬文给她请了个毕业于国外常青藤名校数学专业的高材生,就是这么巧,之前他给她的练习册中就有跟这道 分卷阅读52 题差不多的类型。 聂蔚信心满满,草稿也不必打,信手开始答题,教导主任彻底放弃了巡视全班的打算,就站在聂蔚桌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写,这还不算,他还从她的草稿纸里抽了一张,拿了聂蔚的一只水笔,也站在旁边跟她一起演算。 这些异样引发了同个教室考生细微的骚动,后排的聂燕因为做不出后面题目,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跟沈玲的目光对上,沈玲朝聂蔚的方向努努嘴,聂燕意味深长地一笑,伸出小指把散发勾到了耳后。 沈玲无声地做了个挤眉的表情:被盯上了? 聂燕耸肩:谁知道? 聂蔚埋头解题,浑然不知身侧动静,直到水笔写下一个数字28,聂蔚停下笔,轻轻呼出口气。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的纸上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数字。 看着女孩的答案跟自己的答案,他轻轻笑了。 好久没看到这么有天赋的小孩。 从来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反而被题做不出正四处观望的调皮男生看到,震惊地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教导主任这种“后继有人”的欣慰表情是几个意思? 沈玲她们并不知道具体情形,就看到教导主任走了一圈,站在了聂蔚身边,然后从她笔袋里拿了什么东西,聂蔚就“被吓得”头也不敢抬,只敢埋头做题,教导主任一直站在她身边,背对着他们监视着聂蔚的一举一动,再也没离开过。 沈玲知道事情不简单,她停下笔连题目都不做了,一双眼紧紧盯着教导主任,就等他什么时候公然揭发聂蔚作弊的事,孰料她等了又等,等到交卷铃声响起,教导主任简直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难得面带笑容。学生们坐于原处,等老师陆续收齐试卷再行离开。 试卷收到沈玲,沈玲起身离开,经过已经空了的聂蔚的座位,忽然眼尖发现一张草稿纸静静地放在她桌上,上面写满了解题步骤,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箭步冲过去,一把捡起那张纸,高高举起,嚷得整间教室都是她的声音:“老师,她作弊,聂蔚作弊!” 她声音尖锐亢奋,兴奋地满脸通红,等了又等,没想到终于让她抓了个现行! 整间教室瞬间安静,聂蔚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声音才回头,沈玲生怕她跑了,一溜小跑跑到讲台前,举着那张草稿纸像举着一张奖状,得意洋洋地展在教导主任面前:“老师你看,聂蔚作弊!” 整间教室刹那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或深信不疑或难以置信的目光纷纷向聂蔚掷去。 “她作弊,不会吧,她不是摸底考试考了年级第一吗?”“说不定她摸底考试都作弊了。”“不会吧,聂燕不是在论坛造谣,都被发律师函了啊,”“对啊对啊,我还全程围观,太丢人了!”“这次可能不一样,沈玲都发现证据了。” 说到自己造谣的时候,聂燕脸色立刻往下一沉,冷冷地斜蔑了说话的两个女生一眼,她跟在颜尘翎身后一段时间,耳濡目染了他不怒自威狐假虎威的气势,这一眼如愿让这两个女生闭了嘴。 沈玲一眼不差地等着教导主任主持公道,岂料他瞟了一眼,淡淡道:“这是我写的,不是聂蔚同学的。” 沈玲愕然。 他冷冷道:“有些同学,自己不努力、不用心,每天都想着用旁门左道的手段搞些有的没的,父母花钱来送你上学不是让你演宫心计的,有这点时间倒不如花在自己身上,好好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提升下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安静,无数双眼睛若有似无地瞥向沈玲,伴随着窃窃私语。 被老师毫不留情地当众批评,沈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地要死,有耳朵的都听得出老师对她的行为有意见。偏偏这还没完,教导主任叫住了聂蔚,本来冷淡的表情瞬间又变出另一张笑脸,和蔼可亲地问她,要不要加入数学奥赛班。 沈玲顿时傻眼,聂燕像是听错了一样,慢一拍地转过头去,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眼前魔幻一幕。 才刚刚批评完揭发她作弊的沈玲,向来严厉到不近人情的教导主任竟然主动邀请聂蔚加入奥赛班。 整个考场还没走的人都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被眼前的情形吓的,还是被教导主任脸上的笑给吓的,场面一时安静地有些可怕,几个议论她的女生先后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聂蔚想了想,摇头:“谢谢老师,但我最近有些忙。” 事实证明,聪明的学生永远能在老师那里获得特殊待遇,哪怕再严厉的老师也会笑脸相迎,只要她足够优秀。 教导主任和颜悦色地笑着:“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会找你们梁老师谈一谈,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回去再考虑一下。” 聂燕刹那间只觉嫉妒的要死,拳头紧握,五官都气得变形。 为什么! 凭什么! 假千金而已! 无论什么人,哪怕老师同学,都笑脸对她,即便她被赶出了聂家,即便她被包/养 分卷阅读53 。连颜尘翎,哪怕嘴上恨她恨得要死,却总忍不住来找自己打听关于聂蔚的消息。 聂燕越想越恨,那些无由的怒火如常地充满了她的胸腔,以至于她走出教室,走出校园,第一眼看到那辆豪车开始,那些怒火就彻底烧毁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凭什么她这么好命!凭什么她被赶出了聂家还能出尽风头?从哪来的孤儿不该滚回属于她的烂泥里吗? 聂燕看了看四周,附近都是才考完试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校门。这辆车虽然贵,但是除了车标都低调,停的地方又偏,根本没人注意到它。 驾驶座那侧的窗户降下三指,一缕烟气从内轻缓溢出,感觉到玻璃被人敲了两下,胡敬文拿开放在唇边的烟,眯了眯眼,他按键降下车窗,一个女孩歪着头,笑笑地站在车外,身上穿着一件oversize的套头毛衣,高腰紧身牛仔裤。 长相清秀,穿衣风格也近似他认识的一个女孩,聂蔚。 等车窗降下,彻底露出车内那个人的长相。等聂燕看清,她也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来神,她不止一次幻想过他的长相,应该胖,可能秃顶,一定丑,她靠这些想象克服心中的妒意,却没想到他英俊地堪比娱乐圈里任何一个流量明星。 胡敬文冷淡道:“有事?” 聂燕瞬间回神,心中醋地不行,酸溜溜地想,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聂蔚,凭啥连她被包养都能找到这么一个英俊的金主! 在孤儿院的这些年,聂燕习得了一种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表情语气——单纯、无辜、弱小,让人一看到自己这张脸,就会深信不疑自己说出的话。 “我是聂蔚的同班同学,”聂燕语气低软,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模样,“今天看到她从你的车上下来,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怎么说呢?”她伸出手指点在下巴上,似乎费劲想找个合适的词语,想着想着她又向胡敬文绽开笑颜,“这件事呢其实跟我没关,我也不知道你跟聂蔚的关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 胡敬文淡淡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问:“什么事?” “其实作为她的同班同学,有些事我也不方便讲,但是我总觉得我不讲出来自己良心也会过意不去,总觉得别人被骗了是我的错一样,哎,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了,”聂燕嘟嘟嘴,像是很不认同聂蔚做的事,摇头叹气,“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她这个人,聂蔚其实私生活很乱的,每天晚上都在外面鬼混,你别看她长得清纯,私下里玩得很开的,你不要给她骗了。” ☆、第 29 章 胡敬文哦了一声, 若无其事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家就是钱多,随便她怎么玩都没关系, 玩得再乱我都能给她兜住。” 聂燕被他一堵,心里醋地要命, 是个男人都对她掏心掏肺,重点是这个男人还这么英俊, 这么有钱, 跟个冤大头一样。聂燕脸上并不显, 只把嘴巴一撅:“哥哥, 你人真好,真善良, 我只是替你不平,她这么糟糕一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胡敬文笑了, 饶有兴趣地反问她:“我不对她好, 难道对你好?” 聂燕被他说得脸色一红, 低下了头, 声如蚊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胡敬文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臂, 闲闲道:“看来平时你也没少做这种事。” “什么事?”聂燕愣愣地抬头看他。 胡敬文嘴带讥讽笑意:“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 聂燕懵了片刻,脸瞬间就红了, 目光渐渐羞恼,惊怒地瞪着他。 “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她的眼中起了雾,哽咽地质问对方。 “哦,是吗?”胡敬文目光发冷,冷笑道, “这不是你自己在做的事吗?” 聂燕被他一句话问住。 聂蔚过来,像是根本没看到聂燕,从她身边走过,旁若无人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反而把做贼心虚的聂燕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的话被她听到多少,一对眼珠子乱转。胡敬文单只手肘撑在车窗,探身出去,一手手点了点自己的脑子,提唇讽笑,对聂燕道:“以后说话多用用这里,别出了门就到处认哥哥,你爹妈愿意,我父母还不答应。” 一听这话,聂燕眼圈立刻就红了,又尴尬又窘迫,咬着唇幽怨地看着胡敬文。 聂蔚听到这话转头看了聂燕一眼,问胡敬文:“她跟你说什么了?” “一些疯话。”胡敬文轻描淡写道。虽然他的话远不算刻薄,可是因为出自于一个年轻异性之口,却让聂燕觉得自尊都被挫伤的巨大打击。 聂蔚并不关心:“还不走?” “等你大侄儿。” 胡敬文终于笑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宠溺笑容看傻了聂燕,她不知道原来这种男人也会有这种笑容。聂燕一咬下唇,赌气想走,没想到刘松筠拎着单肩包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跑来,一看清她瞬间变脸,嫌恶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分卷阅读54 被人这么赶,聂燕的脸彻底挂不住,脚一跺,忿忿道:“活该你们被她骗!”说完转身就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跤,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痛得她一时没能站起,膝盖火辣辣地疼。 身边豪车扬长而去,聂燕看着汽车尾气,拳头紧握,眼中充满恨意。 一路上刘松筠咭咭呱呱说个不停,他虽然不跟聂蔚一个考场,但是八卦具有流通性,经学生之间口口相传,知道了聂蔚考场上的壮举,竟然还有向来严厉的教导主任替她撑腰,狠狠打脸那些说她坏话的沈玲。胡敬文笑着看了聂蔚一眼:“这么厉害的啊?看来只送你一辆宾利还不够。” 刘松筠摸了摸脑袋,听不懂他们的聊天内容:“什么宾利啊?” 聂蔚本来以为他就开个玩笑,没想到当真了,还挺不好意思的:“哥,我随便说说的啦,你不用当真。” 刘松筠眼冒金光:“小舅舅,我也要开宾利!” 胡敬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上次不是送了你一辆超跑吗,等你考进年级前一百再说。” 刘松筠瞬间垮了下来,偷眼看聂蔚,他对聂蔚还是保有对异性的距离感,他其实很喜欢她,长得这么漂亮,又聪明,跟班里其他咋咋唬唬的女生不一样,永远这么淡定从容,好像世上根本没有难得倒她的问题。有时候他也是真的羡慕自己的小舅舅,可以这么自然地跟她相处,游刃有余地跟她说笑,不像自己,聂蔚一看自己他就感觉紧张,一跟他说话自己就开始结巴。 刘松筠安静下来,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蠢了呢? “对了哥,还要麻烦你一件事,”聂蔚苦恼道,眉头轻轻蹙起。 “什么事?”胡敬文在等红灯的过程中转头看她。 “我想换个家教。” “怎么了,这个家教不好?” “不是啦,”聂蔚苦恼道,“不是他不好,我觉得恺锐好像不喜欢他。” “嗯?”胡敬文看不懂,“这又不是给他找的,他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既然你觉得不好,我再给你找一个。” “谢谢哥。” 机改试卷的速度就是快,成绩很快出来,毫无悬念,聂蔚稳居第一,并且刷新了年级最高分,拉开第二名整整二十分的差距,她的试卷被印成样卷,发到每个学生和老师手里,作为订正和批改的范本。 高三的期末家长会被安排在学校的大礼堂,以此作为一个学期的终结,并且感谢这一学期对学校工作大力支持的社会名流们,也是因此,每年的家长会都会被办成上流名媛相聚的场合,参与家长会的贵太太们争奇斗艳,以珠宝和子女作为武器,作为跟彼此炫耀的谈资。 聂燕知道,机会来了。 聂蔚她能找到金主,找到靠山,可她也不能凭空变出父母是吧,考了第一又如何,所有人很快就会知道,她只是被赶出聂家的可怜虫,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已。 聂母以学生家长会副主席的身份应邀出席,为了让聂燕入学,她花了大钱投资教学楼,并且积极参与家长会的工作,也结交了一群出身上流社会的贵太太们。 几个太太从各自家里的豪车上走下来,心思各异地打了个招呼,聂母向来是这群人的中心,享受着她们或真或假的吹捧,一群贵太太们好的跟亲姐妹似的,赞对方的气色和衣着如何如何有品,手牵着手走到礼堂门口,等候已久的聂燕迎了上去,长发披肩,乖巧地叫了声妈咪,几个贵太太们见状都夸她漂亮,等这对母女走开了才交头接耳说起了小话,“听说女儿被抱错了,前不久刚换回来?”“那个假的好像也在一个班级……”“这真的是……方文琴都不管的?”“管什么呀,恨都恨死了,那个假的好像不怎么会念书,成绩很差,到底比不了亲生的乖巧听话。” 聂燕挽着聂母的手,听着所有人的招呼,心中得意无比,是的,哪怕假货再优秀,在别人眼中血统已经能证明所有问题。 假的就是假的,到底比不了真的。?轻?吻?最?萌?羽?恋?整?理? 母女俩穿过人群,迎面就跟聂蔚撞了正着,她穿了一件水手服上衣百褶短裙,打扮得清新素雅。 这个女孩改变之大,让抚养过她十八年的聂母也暗暗吃了一惊,变得更加漂亮只是表面,更难得的是她从眼底散发出来的自信,早已跟从前那个只知吃喝享乐的女孩截然不同。她也看到了她们,平静地跟聂家母女点了点头。 看到她聂母心头火就往外拱,扭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教身边的聂燕:“妈咪告诉你哦,以后在学校里离这种白眼狼远点,不知道感恩,哪天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聂燕乖乖道:“妈咪我知道的。” 聂蔚只当没听到,从他们身边走过,刘松筠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冷冷地看了这对母女一眼。聂母为了自家房地产生意现在常往胡家跑,自然认得这胡家小公子,见状立刻换了副笑容,满面堆笑地看着他,殷勤地招呼他:“哎呀,这不是松筠嘛,记得阿姨吗,上次阿姨去你家跟你外婆喝过茶 分卷阅读55 的呀。” 刘松筠面无表情:“不认得。”像躲什么垃圾似的躲过她伸来的手,快步去追前面的聂蔚。 看着二人的背影,聂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们是怎么回事?胡家那小子在追那丫头?” 聂燕脸色也难看:“谁知道!” 聂母心有不甘,低声斥她:“那你也不学学人家!” 聂燕不高兴了,粗着嗓子说:“学她,学她什么?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男人吗,反正我是丢不起这个人!而且我又不是她,要靠男人养。” 聂母急地不行,这女儿说傻也不傻,偏偏在这种关头拎不清,气得动手拍了她两下:“那能一样吗?那是谁,胡家的少爷,他们第三代唯一的一个男丁!你要是真能勾到他,我也谢天谢地了。” 说着话,就见校董簇拥着一雍容华贵的女人从远处走来,聂母脸色瞬间一改,如春暖花开,赶忙拽着女儿迎上前去:“胡太太,您也来了。” 陪在胡太太身边的男人闻声看来,看清她身边的聂燕,双眼瞬时一眯,聂燕抬头看到他,脚底发软,脸色发白,怎么都不肯过去,气得聂母丢下她自己快步上前招呼。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学校门口接到的开豪车接聂蔚的那个。 ☆、第 30 章 聂母笑容满面:“胡太太, 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下我们礼堂可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胡太太矜持一笑,淡淡道:“给两个小的来开家长会, 谁叫爹妈都是日理万机,满世界飞, 只好让我这无事忙的闲人过来了。” 听到胡太说两个小孩的时候,聂母心中不免犯嘀咕, 心想胡家孙辈不就一个刘松筠吗, 哪里来的第二个小孩, 心里虽这么想, 嘴上却不敢问,只一派伏低做小:“啊呀, 那真是求都求不来的,说到松筠,我刚刚还见到他了, 这孩子越长越帅, 乍一看都快认不出来了。” 胡太太只是微笑, 并没打算跟她叙旧, 蜻蜓点水似地敷衍道:“是啊, 孩子们都长得快, 对了,敬文, 我们坐哪?”胡敬文偏头示意了一下,“妈,往这里走。”扶着母亲看也不看身后的聂母。 聂母看着胡敬文的背影,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富二代,世家公子哥。”说着斜眯了聂燕一眼, “妈咪也不指望你考的多好,你要是能争争气,拿下胡敬文这个钻石王老五,你妈咪睡觉都会笑醒哦。” 聂燕现如今才知道胡敬文的背景,想到那天他跟自己说的话,只觉尴尬地都快窒息,死死低着头,只求她别再提起。 聂母叹声连连,这女儿,该开窍的时候就是死活不开窍。她跟个祥林嫂式的历数着聂家的背景,身价以及遍布全球的各项产业,末了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儿,重重叹了口气。 “白给你长了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到了关键的时候一点用处都派不上!真是气死我了!” 聂燕满脸通红,尴尬地扯了扯她衣袖:“好了妈咪,我们走吧,别说了!” 家长会的流程一如往年,校长致开幕词,几个任课老师依次总结此次期末各科成绩,查漏补缺,最后由班主任公布此次考试的排名。对排名聂母嘴上一直说不在乎,主要她这个女儿什么水平她心里清楚。 可要说没有期待,那也是骗人的,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让她成为自己的骄傲。 可是这种美梦没的做,聂燕的成绩连中游都挤不进去,请了多少家教都无济于事,聂燕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上,一门心思只想出道当明星。 聂母羡慕地看着那些优秀学生代表,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这亲闺女,一点手段没有,成绩还不行,论哪点都撑不起门面,不过只要能比聂蔚强就行。 想到这里,她强打精神,放眼场内,就想看看那个假货缩在哪里,看到这么大阵仗是不是被吓得抬不起头。这时就听到台上的班主任微笑道:“掌声有请年级第一的聂蔚同学,请她传授一下她的学习经验。”说完她自己先带头开始鼓掌,台下掌声如潮。 聂母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目光往台上看去。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她憎恨的假货款款走上礼堂,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迎接着礼堂内无数家长艳慕的打量。 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小孩,都在一起学习,你说人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有清楚聂家内情的人已经认出了聂蔚,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被聂家赶出的假货千金?”“对对,就是她,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长得可漂亮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聂家不要给我好了,只恨我自己儿子不争气,我也养不出这么一个女儿来给我扬眉吐气。”“她亲女儿呢?”“你没看到,成绩就在橱窗贴着呢,她亲女儿倒数!”“啧啧啧,丢人啊,把这么一个蠢材当宝贝养,方文琴也是糊涂,这么优秀的女儿不要,要是我两个都给她养着。”“谁说不是呢,自从这养女被赶出家门以后,聂家的生意也 分卷阅读56 是一天不如一天,老天都长眼的,这种事情就是损阴德。” 聂母听得心口发堵,脸色发白,一双死鱼眼怨怼地盯着台上款款而谈的女生,她自信却不张扬,跟在聂家相比更加优秀美好。 这些种种足以反衬出自己教育的失败。 聂燕便顺势将她这些天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地道出,气得聂母手抖。 聂蔚讲完,台下掌声雷动,胡敬文微笑着看着台上的小姑娘,听到身边母亲欣慰地点头道:“这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聂母再也坐不住,追着下台的聂蔚过去,在人少的通道处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聂蔚吓了一跳,回头就见聂母一副目龇欲裂的表情,不由蹙眉:“你想干什么,松手!” “松手?”聂母咬着牙齿冷笑,“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吃我的喝我的,我一分钱都没跟你要过,今天碰到你干脆好好跟你算这笔账,你不是被人包了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口袋里一定没少钱吧,欠我的是不是也该一起还了!” 聂蔚目光冷淡:“你报个数字,我一次性还清。” 就当买个清净。 聂母听了聂燕说的本来将信将疑,听到这话更加断定,贪婪目光紧盯着她,像是恨不得从她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 “五百……”她猛一摇头,“五千万!”她扯着嗓子喊,“你给我五千万,我们一笔勾销。” 聂蔚冷笑,五千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若是宿主还在,见到曾经的养母这幅尊荣,是不是就会从此放弃幻想母爱。 “五千万可是可以,”聂蔚想了想,一狠心,“但必须当着律师的面立完字据,从此之后我们两清,你再也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五千万,什么五千万?”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悠然淡定。 聂母一回头,就见男子长身玉立,倚在墙上,显得一双被西装包裹的长腿又长又直,她脸上立刻呈出笑容,赶忙松开了捏着聂蔚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摸了摸头发,满脸是笑道:“哎呀,这不是敬文吗,家里一点小事,说出来就怕您笑话。”她四处张望,这种要紧关头偏偏不见自己亲女儿的踪影,简直浪费这种大好时机,她连忙陪笑,“对了敬文,你见过我们家燕燕吗,刚还在这里的,她刚刚还跟我说胡家这个哥哥好有魅力,还想跟你聊聊天认识一下,结果一转眼就跑没了,估计是找老师问问题去了,我这个女儿啊,虽然资质一般,但是特别上进好学,不像有些人总是弄虚作假。”说到弄虚作假的时候,她斜着眼看了看身边的聂蔚,意味深长地冷笑了一声。 胡敬文淡淡道:“是吗?”他转头看聂蔚,继续追问他关心的那个问题,“五千万什么?” 聂母连忙解释:“没什么,就是一点家务事,也不怕您笑话,这死丫头是我们家抱错的女儿,自己也觉得没脸就跑了,您说,我养了她十八年,要一点抚养费不过分吧。” 胡敬文摇头:“是不过分,不过十八年要五千万,说不过去吧,况且她还是个学生,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还你。” 聂母迫切想跟胡家交好,也有意卖他个面子:“您是菩萨心肠,不知道这丫头私底下的那些事,不干净,五千万对她就是小意思。” 聂蔚难堪地看了他一眼,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觉得聂母的粗俗污染了光风霁月的胡敬文,这让她觉得异常羞耻。 胡敬文这时候反而当作不认识聂蔚,一副纯路人作壁上观的样子,想了想:“那也不用五千万这么多吧。” 聂母讪笑:“您是不知道,这死丫头我们家以前都是当宝货在养,这五千万只可能说少了,不可能说多了。” 胡敬文倒是真想了想:“聂太太,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您养了她十八年,顶多就是给她吃穿供她上学,可是她这些年给您带来的情感需要可是无价的。我好像记得,要不是因为生了这个女儿,您差点就因为不能生育跟您丈夫离婚,这么说来,您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聂蔚带来的,更别说她还这么漂亮,可比你自己亲生的漂亮多了,这些年夸她的人不得顺带夸您一句会生,这些赞美您没算过成本吗?” 聂母被他说的愣住,尬笑着:“这……这怎么算啊……” 胡敬文笑了:“这好算啊,一年算它个一百万,十八年加起来也就一千八百万,加上您聂太太这个宝座,三千万不贵吧,加上您这些年收到的赞美,就四舍五入算个两千万,这么算起来,您还倒欠着聂蔚一千多万了啊,这可怎么办呢?”他意味深长地撇了一眼聂蔚,朝她眨眨眼。 聂蔚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 聂母完全被胡敬文给说懵了,目光愣愣地从他身上转到聂蔚身上,看她笑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破口大骂,就听到聂蔚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胡敬文伸出手,笑了笑:“就等你了。”他回头冲着聂母淡淡道,“聂太太若还要什么抚养费,先跟我的律师联系。” 在聂母错愕目光的注视下,聂蔚上前熟稔地挽住胡敬文的手臂,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分卷阅读57 一直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聂母都没办法回过神。 是她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第 31 章 聂母急急忙忙地回到会场, 想找聂燕问个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这丫头怎么就攀上了胡家大公子这根高枝, 胡敬文竟然还替她说话。聂母四处找人也不见聂燕的踪影,掏出手机打女儿的电话, 一接通就听到对面很吵,风声很大, 聂母问她:“燕燕, 你在哪呢?” 聂燕慌里慌张道:“妈咪, 我在外面跟同学说话呢, 马上回来。”说着很快就把电话挂了,回头恶狠狠地甩开拽着她手的女人:“走开, 别让别人看到你们!” “那是你便宜妈给你打的电话?” “要你管!” 女人五十多,皮肤蜡黄,颧骨突出, 看着一副刻薄相, 看着聂燕就跟盯着块金钵钵, 目露贪婪, 嘴里哎哟哟地叫着, 一副不赞同的模样:“过了几天千金大小姐的日子, 就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没你老娘我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你丫头能有今天,还不是跟我在孤儿院里吃糠咽菜!” 聂燕脸色发白,难堪地偷看四周,生怕别人听见,嘴上低声道:“闭嘴, 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举止粗鄙,跟聂燕酷似的一张脸带着桀桀冷笑。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可认识聂家那两口子,那天来接你回家的时候可留过我电话号码。你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就别怪我不顾我们母女之情。”说着就作势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聂燕倒不认为她真的会打电话揭穿这场狸猫换太子的骗局,除非她是活腻了。 她其实也不是聂家的真千金,那时候聂家来找人,聂燕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孤儿院的管理员发现这个女孩早就被人领养了,可是凭空掉到嘴边的肥肉不咬一口实在可惜,她灵机一动,就用自己的亲女儿顶上,调换了亲子鉴定书,才成功蒙混过关。只是现在她这么纠缠不休,被人撞见也说不清,聂燕一脸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没等递过去就被女人一把抢到手里,握着银行卡猛亲了一口:“乖乖滴娘诶,果然还是生女儿好,女儿就是为娘的贴身小棉袄。” 聂燕厌恶道:“拿了钱快点走,别再拿去赌了。” 女人忙不迭把银行卡往裤腰带里塞,连连点头:“乖女儿,老妈都听你的,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还有……”聂燕迟疑了一下,问她,“那个真的……找到了吗?” 女人大笑,露出一口黄牙:“找什么啊,早被人领养走了,一辈子找不到才好,这样女儿你就安安心心做一辈子的聂家千金大小姐吧。” 聂燕心下松了口气,赶她亲娘快走,自己匆匆转身跑回大礼堂,聂母到处找她,一见她脱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她:“那死丫头跟胡家大公子究竟什么关系?” 聂燕心口还砰砰跳,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听她问的是这事才松了口气,嘴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妈咪,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聂蔚被人包养了啊!” 聂母吸了口气,再三确认:“被胡敬文?” 聂燕点点头,眨着眼一派无辜表情。聂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背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学学人家!” 聂燕委屈道:“我学她什么呀,妈咪,说出去多丢人啊,我们家这个家世还有必要去攀人家的高枝吗?” 聂母气得打跌:“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胡家那是普通人家吗?把宁城所有这些人家加起来,都比不上胡家一根小拇指,要不然你看你颜伯母,多心高气傲一个人,每天都跟个哈巴狗似的跑胡家喝茶,比对亲妈都没这么殷勤,唉,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聂燕表面上装作不以为然,内心深处,她也曾幻想过自己就是聂蔚,能得到贵人相助,被金主包养,可是她碰不到!她能怎么办?她故作不屑道:“那又怎么样,妈咪你以为胡家这种人会接受她吗?还不是玩玩而已,还真能捞个少奶奶当当啊!” 这话说到了聂母心坎里,她暗暗点头,脸上才露出一点笑模样来,嘴上损聂蔚损得不行:“也有道理,那丫头就靠一张漂亮脸蛋,做事木讷,情商又低,估计也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人嫌弃,宝贝女儿,到时候你可要给妈咪争口气。” 聂燕信心满满,这宁城这么大,没了胡敬文还有张敬文李敬文,迟早有一个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在聂蔚面前扬眉吐气。 才诋毁完聂薇,下一秒,聂家母女就眼睁睁看到胡太太牵着聂蔚的手,款款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胡敬文跟刘松筠信步跟在她们身后,胡太太是真的喜欢聂蔚这个女孩子,第一眼见她就合自己眼缘,难得还这么聪明,争气。有些学生家长不认识她们,听聂蔚分享完学习经验后纷纷过来找她讨教,把胡太太夸了又夸,羡慕地夸她养了这么个聪明的好女儿,还问她是怎么培养的,把胡太太给高兴的呀。 她自己一儿一女都在国 分卷阅读58 外上学,国外学校尊重隐私很少公布成绩,从来不会排名,胡太太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因子□□秀带来的荣耀感,可是国内就不一样,一切以成绩论英雄,子女成绩好、聪明又漂亮,很容易就成为众位家长羡慕的对象,面对家长们的虚心讨教,胡太太脸上有光,含笑道:“我们家也是放养,主要还是孩子自己肯要,会学,说真的,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哎呀,这种孩子就是来报恩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一个胖胖的家长一脸艳慕,过去牵着聂薇的手不肯放,“而且还这么漂亮!” “聂蔚妈妈,太羡慕你了,我们家小孩要是能长了你们孩子这个脑袋,我真是谢天谢地了。” “对了,你们家有没有给孩子报过什么补习班,平时都在吃什么补品啊,我听说多吃猪蹄能长智商,现在我是天天给我们家儿子炖猪蹄。” …… “哎,就是孩子自己上进用功,什么经验的都谈不上。”胡太太谦虚道。 “聂蔚妈妈,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学习上的困难和方法都可以相互请教一下,也让我们家孩子多跟你家女儿接触接触,搞不好耳濡目染,成绩就上去了呢!” “是啊是啊,我们干脆拉个群啊,让聂蔚妈妈好好跟我们讲讲。” 胡敬文笑着看自己母亲一脸得意又强自按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好孩子,”胡太太牵着聂蔚的手,感慨道,“真是我们家的孩子,妈妈真替你感到骄傲。” 聂蔚轻轻道:“谢谢妈妈,我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也不是靠我一个人努力,多亏大哥帮我。” 胡敬文连忙撇清:“我可没帮什么大忙,就是开车送她去了一次考场,我还跟她说,这次要是考好了,就送她一辆车。” 胡太太急忙道:“没车你要跟妈妈说呀,哎呀,你这孩子,妈妈还以为你大哥能照顾好你,没想到也是个糊涂蛋。你才多大,开车太危险了,这样吧,妈妈给你安排两辆专车,以后去哪里都让司机送你。” 聂蔚想推辞,胡敬文抢先道:“那太好了,谢谢妈。” 刘松筠垂头跟在后面,小声小气道:“外婆,我也要司机送我。” 胡太太:“你一个男孩子,骑骑脚踏车就好了,还能锻炼身体,做什么养得这么娇贵。” 刘松筠:qaq 聂家母女半张着嘴,一脸错愕地盯着眼前魔幻一幕,这是她们毕生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聂蔚跟胡家一家人都相处地如此融洽,哪像是被包养的模样。 好一会儿,聂母才回过来神,难以置信地回头问自己的女儿:“你确定她是被包养不是被领养了吗?” 聂燕也是一副被雷劈中的震惊表情,喃喃道:“怎么可能……” 这对母女心思各异地同时沉默下来 期末过后有个假期,聂蔚突发奇想想做一档小体量的轻喜剧网剧,事发也有因,简菁看到一本挺有意思的小说,推荐给聂蔚,讲两个女孩子之间从幼儿园一直长大之后的友谊,这让她想起了自己跟聂蔚,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可就像这本小说里写的一样,有超越手足的友谊。 小说以双女主的感情故事线并行,写她们念书工作,遭遇渣男,走到人生低谷,被所有人抛弃,却始终拥有彼此,没有现在小说中常有的撕逼,闺蜜翻脸等狗血剧情,有的是一片脉脉的温情,这两个女孩子从开始到结尾,都一直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支持对方,陪伴着彼此走出被渣男伤害的阴影。 在简菁的竭力推荐下,聂蔚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完,看完之后手边多了好几张哭湿的餐巾纸,好的故事往往极富感染力,让人确信,生命哪怕再灰暗,总会有一段光引领着自己穿过破晓之前的幽冥岁月。 有时候是信仰,有时候是忍耐,有时候是一段如琥珀般璀璨的友谊。 当下聂蔚就决定,她要见见写出这个故事的人,她要让它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在屏幕上。 ☆、第 32 章 通过闺蜜简菁帮忙, 她顺利约到小说作者在咖啡厅见面。 胡敬文是个尽责的好大哥,又给聂蔚找了个家教,碰巧也约在今天, 聂蔚干脆早到了两个小时等家教辅导。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家教的地点要么在公司要么在外面, 胡敬文从来不会安排在她家里。 到了时间,约好的家教还没到, 聂蔚拿出练习册刷题, 做着做着就被一道大学里的微积分难住了, 她咬着笔杆苦思冥想仍无头绪, 忽然感觉对面坐了一个人,聂蔚一边演算一边嘀咕:“可算来了。”男生自顾自地掏出笔记本, 眼前忽然多了一本对面女生推过来的练习册,一道大题被她用红笔圈出,在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挑眉, 又看向对面。 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肤色白皙, 眼睛大大, 唇色艳红, 程以宁对女生的长相都没有太大概念, 但是他观察敏锐,他 分卷阅读59 能感觉出来, 这是咖啡厅里最漂亮的一个女生,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只要单身的男士,都若有似无地在瞥她,实在是因为她看着太小, 不好意思过去问她要电话号码。 程以宁扫了一眼题,接过她递来的笔,开始在本子上给她写演算过程,宛如抽丝剥茧一般,整道题都开始变得一目了然,聂蔚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么做啊,我长见识了。”笑着一抬头,有点愣住。 好日系的一个男孩子哦…… 单眼皮,白皮肤,戴着一副无框眼睛,微乱的碎发搭住额前一点,浑身上下都透着清新的少年气。 如果不是确定胡敬文是个直男,按他凭长相挑人的习惯,聂蔚差点以为他是弯的。 两个小时的家教辅导一眨眼就过去,新来的这个男生态度温和,耐心十足,对她的提问不厌其烦,解答了她许多难题,聂蔚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匆匆从外面被撞开,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矮个子男生,张望一圈,找到聂蔚,向她跑来,站在桌边气喘吁吁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堵得太严重了,来晚了。您是聂蔚聂小姐吧,我是胡先生给您找的家教。” 聂蔚傻眼了,尴尬地看向对面。程以宁温和地起身:“我可以走了吗?” !!! 她臊得脸发红:“实在对不住,我以为你是我哥给我请的家教。” 程以宁淡笑:“没关系的,举手之劳。” 他起身离开,露出他背的那只发旧的双肩包,和对这个季节而言明显过于单薄的卫衣。鬼使神差的,聂蔚问他:“我可以请你做我的家教吗?” 程以宁停住:“嗯?” 聂蔚道:“我觉得你教得很好,比学校的老师教得还要好,具体酬劳我们可以商量。”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我叫聂蔚。” “你好,我叫程以宁,至于家教,”他想了想,“我恐怕抽不出时间。” 程以宁? 聂蔚觉得这名字似曾相似,略一回味,很快就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过。 书里那日后震惊学术圈的天才物理学家,其发明的多项专利卖出天价,成为各国争抢的科研人才,最后在一次回国探亲中邂逅了原书女主聂燕,那时她已是名动娱乐圈的玉女艺人,参演了一部科幻电影,特意请来了程以宁为电影作理论支持,也是那时开始程以宁不可避免地拜倒在聂燕裙下,因程以宁的参与,这部剧也因此一炮而红,成为那年的黑马影片。 聂蔚细细捋了一下时间线,这个点正是程以宁人生中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因为没钱缴学费,他半工半读,生活困苦,却在自己身上浪费了最为宝贵的两个小时,想到这里聂蔚就是一阵汗颜,自己真的,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可贸贸然提出给他钱,对这种男生而言恐怕一时之间也不会接受。 “程以宁,”聂蔚叫住他,随手撕下练习册的一张纸,写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递过去给他,“这是我哥的手机号码,他在起亚上班,起亚集团可以为生活困难的学生提供助学金,你可以去找他,就说是我的朋友。” 程以宁顿了顿,慢一拍地接过,看了看上面娟秀的字体。 聂蔚。 他就成了她的朋友? 就因为他给她讲了两个小时的数学题? 程以宁只觉得难以置信,却又觉得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好的,谢谢你。”程以宁宠辱不惊地点了点头,将纸条放进口袋,他认真地看了聂蔚一眼。 他有预感他们很快又会见面。 在她的帮助下,程以宁很快恢复入学,起亚为他提供了最高规格的助学等级,免他学杂等所有费用,并且在之后的日子里不遗余力地给他的实验室投钱。聂蔚并没有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回报,单纯就是希望他的科研之路能顺利一点,为国为家做更多的贡献。 程以宁前脚刚走,聂蔚就见到了那本小说的作者。 这个作者她不仅认识,还特别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陈燕。 陈燕也是激动地不行,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哽咽道:“我就知道是你,我猜一定是你。” 聂蔚心中暖流涌动,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心,在她耳边和颜安慰着她。陈燕擦掉眼泪,在她的关心下说起了自己近况,她辞职后靠着那笔佣金买了间单身公寓,生活恢复平静,有天突发奇想,就把她跟聂蔚的故事写成小说贴到网上,读者渐多,竟然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从那时候起陈燕就暗中期待着,聂蔚会看到这本小说,然后联系她。 事实也并没有让她失望,聂蔚看到了,并且找到了她。 两个女孩哭完笑完,便聊到了影视改编的事,陈燕积极响应,合同很快敲定,陈燕因此也赚了一笔不菲的版权费。这本小说由陈燕亲自操刀改编,白金投资拍摄,赌神千金简菁监制。 剧本形成一二集之后,聂蔚第一个拿给陈恺锐过目,那是在白金娱乐的办公室里,她像个 分卷阅读60 小孩炫耀她的新玩具一样,两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了看他,满眼都是光,看得陈恺锐发自内心的又是一笑。 “为什么要找我拍?” 因为你就是靠这个剧本出的道,一炮而红。 “因为你适合。”聂蔚说的是实话,作为文中唯一的男主角,走的就是霸道总裁路线,气质上非常贴合高冷的陈恺锐。 陈恺锐低头,她似乎永远都不会说出他想要的回复。 “好,我拍。” 仅仅只是因为她想要。 所有人员到位,陈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剧本,然后经过多次修改通过后就投入开拍,拍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她。 那个许久不见的便宜妹妹聂曦。 假期的时候聂父出国开会,家里就成了聂家母女的天下,聂母早就看不惯这个私生女,今天聂曦因为一件小事跟聂燕起了冲突,被她狠狠扇了个巴掌,聂母非但不支持公道,还指着门口让她滚,聂曦气不过就离家出走了。 最后实在无路可去,只好打电话向聂蔚求助。 聂蔚对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私心很看不起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作派,但是要说恨也完全谈不上,只是纯然的无感,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咎由自取,其中也有命运的捉弄。 电话中聂蔚被她哭得头痛欲裂,又怕她一个人在外面有三长两短,只好带她回家。聂曦从进这个小区开始,她震惊的嘴巴就没合上过,梦游似地跟着聂蔚进了直达电梯,走进这座将近三百平的复式公寓。 聂曦完全傻在了门口,喃喃道:“姐,就你一个人住吗?” 聂蔚给她拿了双拖鞋,反问她:“我的家不是我一个人住,还有谁一起住?” 聂曦看着这光可鉴人的地板,真皮沙发,完全现代化的装修,站从客厅的落地窗往外望,黄埔江的景色净入眼底,江面上轮渡悠悠驶过,江对面的建筑群落默默见证着历史的更替。 寸土寸金的公寓,完完全全的豪宅。 聂曦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聂蔚一笑:“天上掉馅饼~” 聂曦懵。 趁着聂曦去洗澡的功夫,她给聂父打了个电话,他对这个女儿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起码不像聂母一样,明晃晃地将仇恨放在脸上,自从离开后,这也是聂蔚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聂父以为她来问自己要钱,语气冷淡提防,没想到聂蔚只是通知他,聂曦在自己这里。 聂父淡淡道:“把你地址发我一个。” 没过一会儿,聂父手机里就多了条市中心顶级小区的地址。 他傻了,揉了揉眼,又确认了一遍,换做谨小慎微的语气回复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假货女儿:“好的,爸爸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爸爸? 聂蔚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到厨房去拿沙拉,忽然收到了手机一条监控提醒。 她饶有兴趣地点开视频—— 穿着希腊亚麻纯手工浴袍,看着浴室里一整套的贵妇级洗护用品,洗漱台上琳琅满目的奢侈护肤品牌,聂曦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些是连聂家母女都用不到这么奢侈的东西,这个便宜姐姐自从被赶出聂家以后也没有过上她自以为的穷困潦倒的日子,这让聂曦心中百味陈杂。 嫉妒有,羡慕也有。 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四处没看到聂蔚的人,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书房门口,立式苹果机的屏幕亮着,显示着最新的改编合同内容。 她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些原因,上网时间变少了,年底得请个假,但会尽量加快更新,先跟各位看官大人道个歉。 ☆、第 33 章 趁着聂蔚不在, 聂曦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移动鼠标,将这合同连同剧本的前两集一起发给了颜尘翎,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以嘉奖的口吻赞她:“做的很好, 你比你姐姐乖多了。” 聂曦笑弯了眼,顺杆往上爬, 忍不住用撒娇的口吻问他:“哪个姐姐呀?” 岂料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颜尘翎的隐痛,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来冷冰冰的一条反问:“你能有几个姐姐?” 吓得聂曦一声不敢吭。 她将一切复原如初, 删了邮箱里的发件提示, 把鼠标摆回原位,趁着聂蔚回来之前快快地溜了。 而这一切, 也被正在厨房喝水的聂蔚通过手机监控尽入眼底,不由冷冷一笑,她一早猜到, 这个妹妹无数不登三宝殿, 贸贸然来找自己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她若有所思地转着手机, 又是一笑, 这次是猎物上钩的笑。 她给陈燕发了一条微信, 告诉她, 很快就会有人争着来买她另外一本小说的版权。 陈燕本来还不敢相信,直到娱文公司的版权部门经理联系上自己, 想以低价收 分卷阅读61 购她某本小说的影视版权,陈燕按照聂蔚教她的,先是表现得高兴,继而又转为苦恼,说是别家也有意向, 娱文似乎知道对方是谁,也清楚对方的底价,试探性地提价,都被陈燕婉拒,而颜尘翎是真正的投机分子,他从知道白金娱乐背后的投资人是聂蔚开始,就格外关注这个公司的动静,哪怕他不愿承认,他也必须承认,聂蔚是他的眼中钉。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抢在她面前。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抬价,颜尘翎已经不在乎这本小说的价值,他只想聂蔚吃瘪,他要她记住这个教训! 最后小说卖出了两千万的高价。 两千万,当对方提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陈燕都傻了,只剩下对聂蔚无比的佩服。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洞悉另外一个人的性格特点。 知道他的偏执和乖戾,为了伤敌一千哪怕自损八百的做事方式。 是她告诉陈燕,无论对方怎么提价,她只要点头,微笑,然后装作非常为难的模样,对方就会穷追不舍。 就是因为认识了聂蔚,她的生活一天天过得比从前好,赚了大钱,买了豪宅,过上了从未想过的衣食无忧的日子,这一切都是聂蔚。她对她的感激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更加感谢上帝安排她来拯救自己。 版权到手后,颜尘翎名下的娱文公司就摩拳擦掌,投入开拍,以边拍边播的形式,原定女一号是居功至伟的聂曦,却在最后换成了聂燕,不用说,其中自然有聂母的操作,她逼着颜家撤掉了她的角色,还振振有词道:“让一个私生女当主演,说出去还能好啊,丢死个人了!” 聂曦屈居女二,知道这个消息后躲在房间里痛哭失声,聂燕得意洋洋地从她门前走过,炫耀自己刚买的新衣服和刚做的发型,故意大声道:“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从哪来不就该滚回哪里去吗,还妄想跟我比!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聂曦咬着牙,握紧了拳头,眼中放出仇恨的光。 颜尘翎对这部剧投入了百分之百的心血,亲自从电影学院请来表演老师□□演员的演技,加上小说本身细腻,情节丰满,在前期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这部名为《轻轻恋我》的小体量网剧一炮而红,身为女主角的聂燕跟着走红,在一些职粉的刻意营销下,聂燕顶着清纯校花的人设成功出道。 之前的黑历史在公司的运作下早已销声匿迹。 一切发生地太过迅速,连当事人聂燕也有些飘飘然,就只是嘟嘟嘴,做了几个可爱的表情,说些傻不愣登的话,就这么红了?有粉丝疯狂吹彩虹屁,有属于自己的超话名字,网上全都是真真假假的赞美声、夸奖声,仿佛她是上帝的独生女,受尽宠爱。 故事终于发展到了正常的轨道,聂燕不可避免地还是红了,电影学院争相递出橄榄枝,邀请她入学,还有了脑残粉为她空瓶,替她撕逼,原书大女主的金手指似乎还是不可避免地点中了自己。 颜尘翎坐在电影后,看着市场化数据分析报道,终于满意地笑了,他自认为这个翻身仗不可谓不漂亮。 关掉报告,点开热搜,却发现一条新鲜话题挂在热搜上。 白金娱乐的双女主情感剧《鎏金岁月》播到第三集,男主陈恺锐刚刚上线。 他在剧中饰演某上市公司总裁,穿西装的各种造型被做成了一个卡点的短视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贯穿始终,伴随着响指和口哨的声音。他的手指,腕表,发丝,以及看向女主的每个眼神,都带着莫名的性张力,苏到极致。 就这么一个十几秒的视频,在女网友尖叫声中,光速火出了圈。 几乎每个看过这段视频的人,问的都是相似的问题:求问这是什么剧/跪求男主名字。 每个点开这部《鎏金岁月》的人,像是在油腻甜点之后感受到了一阵铺面而来的治愈清风,这与市场截然相反的女性主题,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收割了一批女性观众的好评。 更何况还有一个如此英俊的男主角陈恺锐在戏里。 看到视频的第一眼,颜尘翎就生出了不怎么好的预感。 这男的,真的太适合大屏幕。 三庭五眼,眉骨高挺,眸光深邃,更别提他这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臀的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两部剧因为档期过于接近,不可避免地被别有用心的营销号相互比较,试图挑拨两边粉丝的关系完成kpi,吸引流量,两边的粉丝自然撕得不可开交。 但随着《鎏金岁月》播放的集数越来越多之后,局势开始变得明朗,首先《鎏金岁月》男主剧中的住宅被人扒出,是市中心一套市值近亿的别墅,他的座驾是全球限量五部的超跑豪车,他送女主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王冠。 这顶王冠它是真的,有鉴宝专家专门就剧里的这顶王冠做了一整集节目。 这顶王冠曾被赌神所购。后在内地拍卖,一神秘富商将其拍下,纳为己有。 这是它的首次面世,经历上百年的宝物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在这部网剧里 分卷阅读62 ,珠宝首饰等道具,挑出哪怕任何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我柠檬了。我以为我是来追剧的,现在才知道我是来看有钱人的真实生活,以后别叫自己霸道总裁了,跟《鎏金岁月》的男主比起来,其他总裁充其量就是个部门经理。” “谁有去百度过那顶皇冠吗?我跪了,光是后面那个零我就数了好久。” “你们没发现吗,这部剧的出品方就是白金娱乐,之前制作星路的公司,出了名的任性不差钱。” 而随着剧情深入,两名女主之间的友情细腻真诚,不造作也不煽情,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引出观众的眼泪,她们走过黑暗沉寂的过去,却始终不忘初心,代表了当下女性另一种心境。 一种不存在利益竞争的关系。 “是谁说女人在一起就只有撕逼,狗血,我要把这部剧推荐给我所有女性朋友。”“这两个女主角已经让我锁死了,钥匙被我吞了,男主角你虽然很有腔调,但是这里并不适合你。”“除了感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部剧远超普通的情爱,它引出了更多值得讨论的问题。” 当播完最后一集时,豆瓣评分被刷到了9.0的高分,成为了当时现象级的一部网剧,经多国翻拍,完成了一次真正的文化输出。当晚,聂蔚请了全剧组庆功,等到了酒店才发现,颜尘翎带着他的剧组团队在对面包厢庆祝,就隔了一条走廊。 席间,聂蔚作为大老板被起哄喝酒,她刚一端起酒杯,就有一只手拿过杯子,声音淡淡地在她耳边道:“她还小,我给她喝。”在一片哇哇的起哄声中,陈恺锐修长手指握紧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聂蔚微笑着看他,点点头:“是该你喝,谁叫你现在这么火。” 陈恺锐笑了,直接又不做作,这样的她让他觉得特别可爱。 他的火是真火,这部剧之后,跟公司来接洽的都是顶流剧本和顶级导演,有老道资深的经纪人已经预见了他爆火的未来,蠢蠢欲动地想要签下他,当初质疑过他的几个董事一声不敢吭,特别是那个放言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的韩总,只会故左右而言其他:“还是我们聂总有眼光。” 酒过三巡,聂蔚离开去卫生间,出来之后在盥洗池前洗手,卫生间的门突然从外被推开,在一阵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响声过后,镜子里多了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是数月未见的聂燕。 披肩长发,烈焰红唇,眼妆突出而浓烈,跟她在镜头前微博上的清秀乖巧孑然不同,对着镜中穿戴朴素,白衬衫牛仔裤的聂蔚轻轻一挑眉,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来陪你金主吃饭?” ☆、第 34 章 聂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不想理疯狗。 聂燕从随身名牌小包里摸出一管口红,旋出膏体,对着镜子仔细填补, 她从名利之中脱身,被纸醉金迷包裹得彻底, 此刻的她就像个精致时髦的芭比娃娃,看不出从前的土气和蠢相, 改变不可谓不大。 聂燕涂完口红, 反身靠在盥洗池的大理石边, 表情妖媚地看着她说:“不认识我了?” 聂蔚自顾自抽出纸巾把手擦干:“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 聂燕自若地拨了拨大波浪的头发:“不认识很正常,有时候早上起来看着镜子, 我也觉得不认识我自己。以前那个被扔在孤儿院的小丫头,一转眼就成了大明星,而你呢,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现在却过着这种日子~”说到这里聂燕上下扫她一眼, 撇嘴冷笑:“这种滋味, 不好受吧?” 因为一直把聂蔚当做假想敌, 所以聂燕做梦都想着把她踩到脚底的那一天, 而这一天终于到来,站在聂燕面前的自己是个正当红的女明星, 她呢,不过是个见不到天日的跳梁小丑而已。 聂蔚笑了笑,无所谓道:“还行吧,比不了你。” 聂燕挑眉,不得不说, 这句话说进了她的心里:“早点像这样不就好了吗,尽早认命,我也不会处处针对你,或者,我还可以跟爹地妈咪去求个情,看有没有机会回聂家,毕竟被包养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怎么好听吧。” 被包养? 聂蔚啼笑皆非,她这都是哪里听说的? 聂蔚懒得跟她掰扯,丢掉纸巾转身离开,聂燕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了,快步追上前去,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是从前那个聂家大小姐吗,你装什么装,也知道被人包养不好听是吗?既然当了彪子就别想着立牌坊。” 聂蔚不想跟她废话,但她就是扯着自己不肯放,门一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被靠墙抽烟的一个男人撞到,就听门口走廊传来一声厉喝:“放开她!”聂燕温声转头,就看到一高个男人快步走近,捏住聂燕的手腕迫她松手,男生手劲奇大,吃痛之下聂燕叫了声疼,眼泪都差点下来,刚要破口大骂,抬头隔着朦胧泪眼,一下子就认出了今年的流量黑马,那苏到极致吸引粉丝无数的当红艺人陈恺锐。 明明只是在简单不过的套头卫衣,牛仔长裤 分卷阅读63 ,运动鞋,清爽帅气,像是自带光芒,照得人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眼。 之前聂燕就跟公司点名说想跟陈恺锐合作,借他炒作一波,但是对方根本理都不理,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看到他,聂燕所有的剑拔弩张瞬间软化,换做另外一副软弱无辜的模样,指着聂蔚细声细气地讲:“她说我坏话,我要被气死啦。” 陈恺锐扫了她一眼:“没事吧?” 他不光长得帅,声音也是超乎寻常的性感好听,像是大提琴的震音。 没想到他会主动来关心自己,这让聂燕有些受宠若惊,委委屈屈地说:“还好啦,就是有点吓到……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应该认识我吧,我叫聂燕,我是娱文公司旗下……”张着的嘴还没合上,她眼睁睁看着陈恺锐从她面前走过,径直走到聂蔚面前,上下看她,低声道:“身上没事吧?” 聂蔚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好。” 当着聂燕的面,陈恺锐的手搭在她肩上,护着她从这里离开。 聂燕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双眼大睁,眼中醋意翻涌,拳头在身侧握紧成拳,心想,她胆子竟然这么大,敢明目张胆地背着金主做这种事情,更没想到连陈恺锐都泡的到。 而且陈恺锐这个人是疯了吗?一个有大好前途的流量明星,为了钱竟然愿意栽在这种人手上。 他难道没想过自己身为流量艺人被人偷拍的后果吗? 不知想到什么,聂燕的眼睛亮了一亮。 吃完饭,一群人从酒店出来,聂蔚在路边等司机过来接她,陈恺锐过去跟她道别,看着她,突然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这是我们的第一年,对吗?” 聂蔚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才笑着点头:“是的。” 这个男人长身玉立,身后的灯光镀在他身上,将他塑成了雕塑模样,质感冷硬,形容高伟,他的星途将从这里起步,而他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唯一以上帝视觉看这个故事的聂蔚忽然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她从未改变过什么,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安排,推着这些人物走完他们命定的归途,她不会跟他们有关,她只是来这里旁观。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陈恺锐默然凝视着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很多关于她的事情,这时常会让他有一种感觉,她并不属于这里,她随时都可能抛下一切离去。 聂蔚停顿片刻,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告诉他:“你放心,我总归都在的。” 陈恺锐笑了。 街对面的树荫下,颜尘翎冷眼从车里望出去,看着二人面对面说话,姿态亲近却不显亲密,旁边聂燕如大仇得报一般,咬着牙齿在旁边告密:“这两个人一定有奸情!刚才在卫生间门口这两人就拉拉扯扯,不干不净。” 颜尘翎闻言冷冷一笑,问助理:“都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颜先生。” 第二天,几大营销号同时爆出《鎏金岁月》男主饰演者,当红流量小生陈恺锐在某私人菜馆夜会一年轻女性,陪她在门口等车,两人交头接耳,从拍摄的角度看状甚亲密,甚至有几张贴着耳说话的样子,跟小情侣无二。 营销号的文案又酸又讽,陈恺锐地下女友曝光,对其疼爱有加,在门口苦等两个钟头手撕厌女人设。 “人家才不是讨厌女性,对他喜欢的,疼还来不及呢。”点开评论区,这条阴阳怪气的回复就挂在热一,底下真粉跟黑粉撕成一团。 “房子未建已塌,我哭得好大声,哇哇哇~” “hello,夜深不睡还在这里造谣,拜托,这是我们家小孩剧组聚餐的地方,女生是工作人员,等她一起走不很正常吗?” “yxh也够了,从爆火到现在给他找了起码有十多个对象,怎么了,帅哥还单身让你不爽了吗?” “对不起各位,我是陈恺锐女友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 “滚!” “滚!” “滚!” 大粉在超话井然有序地组织反黑,粉丝们纷纷表示相信陈恺锐,出道初期最难的时候大家都挺过来了,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但是也有女友粉表示接受不了:“就算不是女朋友,但是看到小孩对别的女生这么好,我是真的不可,就算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不行,我希望恺锐能出来解释一下。” 底下立刻有粉丝替他说话:“我们家孩子本来就很尊重女生的,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他出来解释,帅哥又接戏又拍综艺很忙的好吗?” “呵呵,坐等楼上打脸。” “我服了这群粉丝了,照片里两人都这样了你们还能当睁眼瞎,这到底是有多自欺欺人啊!” “谁说这些人就是粉丝,一般这种爆红的流量背后都用公司的运作,职粉而已,现在坐等经纪公司表演~” “是只有我觉得这女生气质很好,长得很漂亮吗 分卷阅读64 ,跟陈恺锐其实还挺配的。” “配你妈,阴阳怪气先si个马。” 聂燕咬着牙将那几张照片来回看了无数遍,照片中的聂蔚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就像评论里说的那样,皮肤白的简直会发光,气质出尘淡雅,跟高她一个头不止的陈恺锐站在一起,莫名有种般配的感觉。 白金娱乐当天就发了澄清消息,令所有黑粉大跌眼镜的是,这传闻中的绯闻女友不是别人,也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白金娱乐的老总。 “看来老板太年轻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小白还是要跟所有爱护恺锐的粉丝朋友们隆重介绍一下,照片中的女生是我们白金娱乐现任执行总裁,也是白金娱乐目前最大股东,聂蔚女士。”还有一张照片,聚会合影中,呈半包的圆桌边,聂蔚很有代表意义地坐在最中间,穿着被拍到的那身衣服,两边是剧中两位女主角的扮演者,跟她们相比,脸上一点无妆的聂蔚丝毫不显逊色。 迫不及待想看翻车的聂燕愣在了电脑前,所有知觉瞬间抽离,她感觉自己像陷落在真空气带中,耳边鸦雀无声。 而后心跳鼓噪,像是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过了很久,等聂母慌里慌张地推开门,冲上来问她宝贝怎么回事的时候,聂燕才知道,那个失控尖叫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状若癫狂,歇斯底里,将鼠标狠狠砸到了对面墙上。 照片中,聂蔚自信而不张扬的笑,像一记巴掌,干脆地打在她的脸上。 ☆、第 35 章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聂燕两手抱着脑袋, 一遍遍地喃喃自语,那样子就跟中了邪没差多少,吓得聂母赶紧过来抱住她, 搂着她,嘴里喊着乖囡, 怎么了乖囡,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了? 聂燕既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不知道从何说, 靠在她怀里一时没忍住情绪, 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太不公平了! 自己努力成了明星, 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 以为终于能把她踩在脚底,可她呢,已经被赶出聂家, 都不是聂家的大小姐了, 摇身一变竟然就成了经纪公司的老板, 有钱有势, 什么都有。而自己, 不过是仰人鼻息的一个小小艺人而已! 她一辈子都站在比自己还要高的位置。 巨大的落差让她仿佛从云端狠狠摔落在地。 纵然她被包养, 那又怎样,她在自己这个年纪所达到的成就, 聂燕一生都无法企及。 她哭累了,也不哭了,呆呆地被聂母抱着,聂母是真的爱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只要她想要的, 哪怕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给她。她倾其所有,因此也伤害了不少人。 聂母搂着女儿的头,幽幽道:“宝贝女放心,妈咪就算拼了这条老命都会帮你……” “你还不知道吧,妈咪找你颜伯母打听到了,胡家之前走失的亲生女儿找到了……人家亲生女儿回家了,这聂蔚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聂燕渐渐止住了哭泣,她靠在聂母怀里,眼中渐渐放出一道狠光,想着聂母跟她说的话,不是她的终归不是她的,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改变不了被像流浪狗一样到处驱赶的命运,她拭目以待那一天的到来。 聂母抬手擦掉她满脸的泪,在她耳边柔声安慰她:“到时候咱们跟着你胡伯母一道去,就等着看那聂蔚的下场。” 白金娱乐的澄清一发,陈恺锐立刻跟着转发——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误会。】 这些妈妈粉女友粉可都心疼坏了,自己家的小孩受了这么大委屈,偏偏还一声不吭。 “那些说打脸的,现在知道什么叫打脸了吧?” “心疼死我了,造谣的黑子是不是没有妈妈,跟老板吃顿饭都能被说成是谈恋爱,小孩年纪轻轻就出来打工,对老板尊敬点怎么了?毕竟是衣食父母,这不是正常的职场礼仪吗?” “正解,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骂的?骂恺锐的是还没上班的小学生吧。”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孩的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跟艺人比起来也没差多少,顶着锅盖说一句,我其实还挺担心这个老板对恺锐有其他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拜托,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行不行,人家好歹也是白金娱乐的大老板,记得之前那个爆火的多吉巴强不,也是她挖掘的,现在火成什么样,而且这个女老板背景很深,跟起亚那边都有关系,你们担心陈恺锐被潜规则,还不如担心小孩配不配的上人家老板吧。” “话糙理不糙,就凭这个聂蔚发掘出了这么多牛逼的艺人,千辛万苦培养了恺锐,我就不会黑她。” “是的,有些粉丝眼界也别太窄了,陈恺锐将来能发展成什么样还靠这个老板提携,奉劝有些粉丝给小孩积点口德。” 站在诺大的落地窗前,聂蔚一动不动地眺望着江边夜景,她刚刚挂掉胡敬文的电话,不久之前为了纳她入族谱,胡敬文带她去做了一次血样检 分卷阅读65 测,意外发现一件事。 电话里他的声音激动而凌乱,向来风度翩翩的人,第一次见他阵脚大乱。 这让聂蔚自己都有些疑惑,自己的意志是否改变了故事的结局,抑或,这本来就是故事的结局,而原主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 该嘲笑命运,还是嘲笑故事的别有用心。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你帮我查一下,青山孤儿院,一个叫聂燕的女生……对,她后来被人领养了。” 陈恺锐爆红之后,聂蔚又给他接拍了一部由白金娱乐全资筹拍的科幻电影,陈恺锐当然是理所当然的男主角,在那时,国内并无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片,国外科幻电影大行其道,她刚一提出这个理念时,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反对,不过鉴于她之前的独到眼光,反对的声音几乎没有。 她请来了程以宁做理论指导,当时的他还只是科研室里一个平平无奇的研究员,而当电影杀青时,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名单刚刚公布,他就在其中,全国沸腾,等了多少年终于轮到了一个中国国籍的物理学家得奖,这一消息不光振奋了国人,让国内所有老少为此激动自豪,由他指导的科幻电影《星球》因此也一炮而红。 白金娱乐全体工作人员在得知消息后立刻起身相互拥抱庆祝,他们处于这个行业内,日日看风云变换,斗转星移,深知一个小小机遇所能带来的巨大改变,这是白金娱乐从此扬名立万的征兆。 最激动的当数陈恺锐的粉丝,“当小孩的粉真的太幸福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带给你什么惊喜。”“谢谢程以宁老师的指导,让我对这部电影更加充满了期待,《星球》冲呀,陈恺锐冲呀。”“绝了,诺贝尔获奖者指导拍摄的电影,我都替黑子们感到着急,可咋整啊,找不到黑的角度了,指标完不成了,黑这部电影的逻辑就是在质疑诺贝尔物理学奖这个奖项的含金量呀。” 《星球》上线第一天就轻松破亿,电影院全场座无虚席,播出后的《星球》被业内人士评价为填补了国内电影史上的一大块空白,而陈恺锐的演技也被称为“臻于化境”。 其中一个影评人的评价最为恳切:“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不敢相信这是陈恺锐在短短两部剧里的进步,他不得不让我相信,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他让我看到了未来影帝的风采。” 粉丝们都紧张,感谢他的赞美,让他不要捧杀,不想陈恺锐成为全娱乐圈的众矢之的,但事实证明,影评人的目光老辣独到,陈恺锐借这一部《星球》成功登顶,成为了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一位影帝。 站上颁奖台,从上一任影帝手上接过奖杯时,陈恺锐心中感慨万千,站在台上放眼往下望,掌声如潮,所有目光尽是万千宠爱,聂蔚坐在台下向他鼓掌微笑。 不远处,那个一年之前还穷困潦倒的自己正跟他挥手道别。 是她创造了自己。 也是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神话。 同样在席的颜尘翎脸色阴沉不定,经此一役,颜尘翎的娱文经纪公司再难跟白金娱乐抗衡,娱乐圈格局已定,除非有天才崛起,而天才百年难遇,当世的演艺天才偏偏就在聂蔚的公司里。 他目光复杂地朝聂蔚看去,而她目光寸步不移地看着台上,至此他不得不向自己承认,这个女人,或许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她的目标只有她心底的野心。 “我要感谢一个人,”陈恺锐拿着奖杯站在话筒后,大屏幕上投放出他一贯的,令人窒息的英俊笑容,可以想见,这段演讲必将被剪成视频,在影圈史上广为流放,“我只想告诉她,没有她,就有今天的陈恺锐,我没有见过上帝,但我想她或许就是。” “呜呜呜,真的太好哭了,想到我家小孩之前受过的那些苦,今天能取得这番成就,我这辈子都不会黑白金娱乐这个公司。” “恺锐放心,虽然之前不认识你,但我们以后会永远陪伴着你。” 镜头适时给了聂蔚一个特写,而她的美貌和无与伦比的气质无疑给了在场诸位艺人会心一击,有人窃窃私语,到处询问这真的是白金娱乐的老板吗,还是他们公司新签的艺人。 回复是肯定的。 她,就是白金娱乐公司的老板,而非艺人。 那个一手创造了无数传奇的聂蔚。 《星球》爆红之后,又引发了一波模仿浪潮,连番的冲击让观众视觉疲惫,更何况世间再难找到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家亲自拍摄指导,《星球》成为神话,也成为绝响,其他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猫。 颜尘翎所拍的一部科幻大片,仍由聂燕主演,为了抢夺收视率,不惜以大尺度镜头博出位,剑走偏锋,可惜关注度来的快,也去的快,聂燕的粉丝为了吸引票房,几次三番碰瓷《星球》,碰瓷陈恺锐,陈恺锐的粉丝经过数次大风大浪,早已训练有素,不理不睬,专注自家。 这让聂燕的粉丝跳脚,各种造谣陈恺锐被白金娱乐老板包养,疯狂产出黑图,笑话他出生贫穷 分卷阅读66 ,卖惨为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凤凰男,不像聂燕,是豪门大小姐,生来就受尽万千宠爱,来娱乐圈就是体验生活,随时都能回去继承万贯家产。 陈恺锐的粉丝终于忍无可忍,两家战火再次升级。 直到聂曦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快写完了,还有两三章这样子,谢谢大家陪我走到这里。感觉挺羞愧的,这是我第一本网文,自己实在是不会写欢颜qaq(那些说好看的妹子,我真的好惭愧呀,并不是我的文好看,实在是你们真的太温柔善良了,所以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呀)爱你们。 ☆、第 36 章 “我想说, 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作为同一部剧的女二,聂曦的发声自然引来了许多关注,不过也被很多聂燕的粉丝指责其在蹭热度, 对她进行污言秽语的攻击,但她随后甩出的很多证据也让聂燕粉丝哑口无言。 聂燕先是抢了她的女主不说, 并且在剧组耍大牌,暗示剧组对她进行霸凌, 不给她女二应有的待遇, 长文一出, 还有同剧的工作人员为她点赞。 聂燕的粉丝自然不信, 疯狂对其进行辱骂,直到聂曦上传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聂燕颐指气使,态度傲慢,跟荧幕上或者微博上乖巧文静的形象截然不同, 因为助理没有及时给她准备咖啡, 她将到手的一杯滚烫咖啡直接泼在助理小姑娘的脸上。 视频传出后, 全网哗然, 本来艺人耍大牌就是敏感话题, 更何况有视频作为证据, 聂燕几个超话大粉纷纷脱粉,而随后爆出的聂家出现经济危机, 聂父被限制消费的消息,无疑为话题加了一把火。 这下再也不是粉黑之间的斗争,而是全网义愤不平的路人对假富二代的批评和控诉,这一切发生地如此迅速,让人措手不及, 快得娱文经纪公司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聂燕就成了众矢之的,全网都在黑的对象。 聂燕又怕又气,指责自己的经纪公司不作为,不停以解约威胁自己经纪人要她反黑澄清,反而惹得颜尘翎大怒,彻底将她冷藏。 聂燕对着母亲大哭大闹,聂母心疼地不行,却不懂网上的生存环境,先入为主地以为颜尘翎被其他狐媚子勾引,所以才对自己女儿这样,气得她冲上门去想要个说法,不巧就在娱文的办公室遇到从颜尘翎的办公室里出来的陈燕——她来结自己小说版权的最后一次款项。 聂母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个曾经跟在颜尘翎身边的女人,就是因为她,才导致颜尘翎对自己女儿不冷不热,想到这里聂母心头火起,冲过去就给了她一个巴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浪蹄子贱骨头,陈燕一下子就被她打懵了,毫无还手之力,幸好保安听到了动静冲了过来,将咒骂着的聂母拉开,她仍不甘心地追骂:“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警告你离小翎远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陈燕冷道:“你找错人了,颜尘翎不在他的办公室。” 此刻的颜尘翎,正受邀前往胡家老宅的路上。 今晚地胡家老宅是另一番景象,起亚的公关部门全员出动,将老宅重新布置,水晶吊灯,银器餐具,剔透的水晶瓶内供奉着滴着露水的玫瑰,请来的外烩餐厅服务生穿着燕尾服带着领结穿梭于交错的长条形餐桌之间。 一切井然有序中又透着低调的奢华高贵。 这些还不算,胡敬文找了城内最著名的妆发设计师,亲自为她打理造型。 刘松筠西装革履的站在房间门口,一边系着袖口一边大言不惭道:“幸亏我早有先见之明,没叫出那声姑姑。妹妹就是妹妹。”镜中温柔慈祥的胡太太为坐在妆凳上的女孩戴上一串名贵珠宝,通体圆润的南海明珠在颈间散出淡淡莹光,胡太太微笑道:“无论怎样,说到底都是我们家的人,只可惜你的妈妈……没能见到她走失的亲生女儿回来。”说着说着,眼圈就开始泛红,侧头用丝绢擦掉眼角的泪,胡敬文贴心地搂了搂母亲的肩膀,和颜道:“妈,小凰找回来是好事呀,别哭了,大好的日子。”胡太太含泪点头:“是的,是个好日子,今天咱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聂母牵着郁郁不乐的聂燕走进胡家老宅,才发现这座老宅竟然将一整座园林纳入其中,亭台楼阁,桤木怪石,花园中还养了一对孔雀,毛羽斑斓,姿态高傲,替她们带路的管家含笑解释:“因为小小姐原名有个凰,这还是少爷特意从东南亚空运过来,给小小姐当见面礼的。” 聂母连连咋舌,果然是大户人家的气派,还养孔雀。聂燕因之前被黑的事情而心情低落,看到这一对活物不禁也生了兴趣,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暗暗叹息,那女孩恐怕也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好运。 聂母有意跟管家多打听点关于胡家真千金的消息,而人家管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尽管微笑,并不怎么回应,领着她们进入金碧辉煌的正厅,水晶吊灯里的光亮将这里映得宛如白昼一样,四处都是西装革履或礼裙曳地的上流人士,凭借聂 分卷阅读67 母不算浅薄的社交经验,她惊心动魄地发现出席此次晚宴的有时尚杂志的主编,有成功的上市公司老总,还有时下爆红的流量明星,多吉巴强一出来的时候,在场一多半的人都围拢过去跟他攀谈说话,简菁陪在他身边,替他引见自己父亲地生意伙伴,只要认识多吉巴强的人都对他笑脸相迎,赞他年少有为。 简菁回头看向二楼,轻轻道:“我去看看她。”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颜尘翎端着酒杯向她走来,看清她后,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不容人错辨,正要走上前,多吉巴强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颜尘翎只得停住脚步,远远地跟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 简菁冷淡道:“我跟我爸爸一起过来的。” 颜尘翎心中打了个突,微笑着缓缓问:“你爸爸是?” 就在这时,一身老式中山装的老人精神矍铄地快步走过来,红光满面气色极佳,兴奋道:“乖女,多吉巴强在哪,不是说要给爹地介绍的嘛?”说着转眼看到正站在旁边的多吉巴强本人,立刻满脸堆笑,啊呀了一声,热情地伸出两只手:“好个英俊的后生,我是简菁的爹地吕文隆,一直听她说起你,可终于见到真人了,我可是你的老粉丝啊!” 多吉巴强有些害羞地微微低头:“谢谢伯父。” “谢什么,”吕文隆大力拍了拍他的手臂,“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前途无量啊,我看好你。” 颜尘翎的笑僵在嘴角,又像裂开的玻璃一样蔓延,听到简菁上前挽住赌神的胳膊,甜甜地叫了声爹地。 他愣在原地。 吕文隆像是才注意到颜尘翎的存在,瞥了他一眼,眼中是一个阅经沧桑世事的冷锐,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告诉颜尘翎:“你眼光不好,一辈子交不了好运。” 颜尘翎彻底石化,被赌神这样评价,那就是真的差劲。 而他的生意似乎也印证了老前辈的这句真理。 刚刚荣登影帝的陈恺锐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胡敬文从房间里出来,看他一身白西装,拿着捧花,还有点紧张的模样,不由笑话他:“你干嘛,这又不是结婚?要不要穿得这么隆重?” 陈恺锐低头微笑:“她好了吗?” 陈燕替她戴上耳环,按着她肩膀,笑着跟她一起望向镜中的两人,同样明亮的眼睛,白皙肤色:“你今天特别美丽。” “我们一起出去吧。” 她牵起陈燕的手,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出房间,走廊里,陈恺锐拿着鲜花站在那里,看着她出现,双目微凝,而后静静地笑了。 她一点没变,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女孩。 陈燕笑了:“我们这是什么待遇啊,让影帝亲自迎接。” 陈恺锐微笑着,并不说什么,伸手过去,拖着她的手,款款向一楼走去。 厅内说话声和碰杯声因为他们的出现安静了一瞬,俊男靓女的组合像是自带光源,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 胡敬文拍了拍手:“attention,please。” “下面向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胡家之前走丢了的女儿,有幸找回,如今是白金娱乐公司总裁的胡蔚凰。” 全场响起了欢迎的掌声,厅内肤色各异的来宾纷纷以宠爱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一半因为她背后的家世,一半是因为她年纪轻轻所达到的成就。 一个受尽了上帝偏爱的宠儿。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除了角落中,因无人问津而倍觉冷落的聂家母女,两人的脸色白的出奇一致,看着二楼,聂燕看着看着就红了眼,所有力气被瞬间抽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胡家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是聂蔚? 老天在开什么玩笑? 她嘴一垮,眼泪几乎止不住,转身要走,聂母唯恐自己亲生女受委屈,快步追上前去,被聂蔚叫住:“聂阿姨。” 她愣了一下,才想到叫的是自己,气势汹汹地一回头,挂着脸粗着嗓子冷道:“有事吗?” 聂蔚要下来,被陈恺锐拦住了,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她转头示意用人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聂母冷着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下颌微微抬高,一贯的颐指气使中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傲慢。 “这是什么?” 聂蔚微笑:“你看了就知道。” 聂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接过,打开文件的第一页,离她最近的聂燕就亲眼看到她的表情由冷傲转为错愕,由错愕转为沉默,又从沉默开始发抖,她抖得如此剧烈,以至于聂燕下意识地过去扶她,叫了声妈咪。 聂母双唇发颤,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整个人似乎都喘不过气来,她厉声道:“你在骗我,是不是,你一定在骗我,你是在报复我!” 聂蔚淡笑:“我没有必要骗你,你要是不信,就亲自带聂燕去做个亲子鉴定。” 聂母脚下一个踉跄,显然已经是信了,她都成了胡家的亲生女儿,骗她 分卷阅读68 做什么呢? 聂母抬起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聂蔚,颤声道:“那她呢,她在哪?” 聂蔚目露怜悯:“我问过她,她说她不愿意跟你相认。” 聂母声音都变了,大吼了一声,把聂燕吓了一跳,怯生生道妈咪,过来拉她,可聂母压根看不到她,粗鲁地一把将她推开,拽住聂蔚的胳膊,将她狠狠扯到自己面前,陈恺锐快步过来,把聂蔚拉到自己一侧,冷眼看着已近疯狂的聂母,胡敬文着急喊着管家让保安进来,刹那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对母女身上,聂燕觉得丢脸,实在没脸再待下去,转身就走。 聂母悲痛欲绝的声音响遍全厅,所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她,目中露出鄙夷。此时的聂母就像全天下所有痛失幼女的可怜母亲,颤声哭问:“她在哪?她还活着吗?她在外面有吃饱过饭吗?你让我见见她,我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你让我见见她……我受不了了……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你,求求你了……”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是,她不是聂家的主母,也不是聂家的太太,她只是全天下平凡不过的一个母亲,从知道聂蔚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已经被撕成了无数块,所以她倾尽所有地想要弥补聂燕,想要把这些年欠她的都补上,可到头来一切都是空的,一切都是假的,连她最后唯一的指望原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失去了将尽一切,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让人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像是怪兽濒死前的最后哀嚎,胡敬文皱着眉冷眼看她,示意赶过来的保安将她拖走。 聂蔚回头不忍地看了一眼陈燕。 她静静地看着聂母,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聂母豁然抬头,濒死的目光迸出一道强光,而这道光亮在看见陈燕时又缓缓熄灭,变得暗淡无光,她摇着头,喃喃道:“怎么可能是你,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怎么可能是你?” 陈燕冷笑了一声:“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就是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聂母顿了顿,慢慢伸出手,又不敢碰她,无力地垂下。 聂燕在胡家老宅的门口等她,远远地看着她出来,快步迎了上去,此刻聂母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如此陌生,冷硬而戒备,她冷冷瞟了她一眼,自行上车,直接跟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结果出来的瞬间还是让聂母觉得天都好像塌了一样。 她含在嘴里怕化的聂燕,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拿着检验报告的聂母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聂燕犹豫着走上前,蹲在她身边,厚着脸皮讲:“妈咪,如果您不嫌弃,还可以当我是您的亲生女儿。” 聂母扬手,给了她干脆利落的两个巴掌,一下比一下重,打得她嘴角开裂,流下血去,一想到这记巴掌曾经打在自己亲生女儿的脸上,聂母就觉得肝肠寸断。 等聂家母女离开之后,胡家老宅的宴会还在继续,胡敬文带着聂蔚一一认人,因为家世和地位,所有人无不笑脸相迎,对她殷勤备至。 陈恺锐默默地离开,他身处另一个圈子的中间,四周人群拥簇,都是时尚圈内的佼佼者,他敷衍着那些人,目光却一寸都没有离开过聂蔚。 他追着她,像追着一道光。 终于从繁重的社交应酬中脱了身,聂蔚端了杯果饮步入绛红色垂缦背后的露台,过了没多一会儿,陈恺锐也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聂蔚闻声转头,轻轻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 陈恺锐轻轻一挑眉:“你以为我是胡敬文?” 聂蔚吐槽:“我以为你是刘松筠。” 陈恺锐微微一笑:“陈燕还好吗?” “简菁在陪她。” “那你还好吗?” 聂蔚两手撑在栏杆,看着月色下静谧幽绿的园林,一笑:“我很好啊。” 陈恺锐走过去,跟她并肩站在一起,看一楼花园的风景,他低低道:“无论怎么样,我总是在的。” 聂蔚转头灿然一笑:“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还有个番外:影帝的独白。 ☆、第 37 章 我认识了聂蔚十多年, 从二十岁开始,到我将近四十。 每次上节目,总有关系好或者有分量的前辈老师开我玩笑, 问我:“恺锐啊,怎么还不结婚啊, 连绯闻都没有,是在等哪个心上人吗?” 后来因为接拍了一部耽改剧, 很多人开始传我跟当时同剧一个男星的八卦, 好笑的是, 等剧杀青, 我连他的微信都没有存过,都是通过经纪人进行联系, 可是那些多情的粉丝们都在说,我不结婚,是在等他。 这个说法一直到我三拿视帝, 入围奥斯卡最佳男主的提名时, 都无法平息, 有心的评委还特意找那个男演员给我录了 分卷阅读69 一段恭喜的视频, 可是谁都不知道, 距离节目杀青半年里, 我们私下里其实面都没见过一次。 戏里的故事总比戏外更加坚固,角色也是。 人们总是先爱上我在戏里的角色, 然后再爱上我。 除了聂蔚。 我确信她爱上我时,我什么都不是。 所以这种爱更加珍贵。 她改名之后依然沿用旧名,她不喜欢胡蔚凰这个名字,她说胡蔚凰听起来就像某种中成药的成分,她跟她同胞哥哥刘松筠一个人随了父姓, 一个随了母姓。所以胡敬文跟刘松筠一比,似乎更喜欢她一些。 我知道我不能妒忌。 我只能等。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去,与她相配,大概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而这也随着我越来越红,变得越发困难。 有时候从节目下来,她也会附和着节目组问我:“恺锐啊,你怎么不结婚呢?是在等小朵朵长大吗?” 小朵朵是多吉巴强的女儿,他后来成功转型,从流量到演员,这一条路他走了十年,最后终于跟简菁结婚,他的粉丝们也早已成家立业,微笑着送上祝福。 那场婚礼盛大奢华,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更隆重的婚礼,也没有多吉巴强那样,破釜成舟的勇气。因为我跟他不一样,他确定有个人在等他,而我无法保证。 从我荣登影帝那一年开始,我总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若有似无地缠绕着我,束缚着我,它警告着我,聂蔚不属于这里,迟早有一天都会离去。 我每天都在为分离做着心理准备。这样一过就是二十年。 我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给我一个痛快。 却又可怜地奢望,那一天永远只停留在未来的某个结点,将她留在我的身边。 这二十年,我们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是最亲密无间的至交好友,我的粉丝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好老板的存在,她们都说,是我让她们相信了这世界还有纯洁的男女关系。 我懂她们的恐惧。 她们有些还是孩子,有些已为人妻,有些已为人母,这些年,她们陪着我走过了娱乐圈二十年的沉浮,我于她们是慰藉,她们恐惧失去我,就像我恐惧失去聂蔚。 界线若隐若现,被她们用友谊加以自我欺骗。 骗着骗着,连我自己也信了。 “那你呢,怎么也不结婚?” 陈燕结婚了,简菁都有孩子了,那你呢? “我?”她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想了想,又笑着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活该孤单一辈子。” 这样也挺好的。 四十岁生日那天,吹熄蜡烛的那一刻,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就站在我面前,不远不近,盈盈微笑。 她是我每一年都想拥有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写这种不费脑子的快,呜呜呜。 爱你们,看到这里的都会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