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剧情结束以后》 1 《NP剧情结束以后》作者:匿名青花鱼 文案: 我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天注定的演员,舔狗炮灰完了又成了万人迷小黄文男主,这天杀的破剧情,为什么要安排我哥?! 现在剧情结束了,他妈的我哥和我朋友都不理我了! 来,贼老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我那四个亲哥和三个好友???! 除了跑路这一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纠缠了那么久,真的就能这么简单的结束吗?日久生情了解一下? 【主受,np。 主角:瞿(qú)曜(yào)清(zhe ge bu yong biao le ba) 【排:有攻不洁,介意慎入。 ??我随便写,你随便看。 1. 从我结束舔狗职业生涯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剧情的存在。 黄暴18禁的那种。 我试过抵抗剧情,然并卵。 现在我站在这里就表示,我失败了。 我没有办法改变剧情,我甚至不敢做出违背剧情的举动。因为我的每一次反抗都会让别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最后只能是一场空。 所以我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顺从剧情的那天起,我就在期待剧情的结束,因为只有结束才能让我们解脱。 即便我恨不得每天睁眼就是结尾,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也在害怕。 害怕剧情结束后,我的亲情和友情都走到了尽头。 哪怕我是被迫的。 而现在,这一切成真了。 2. 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我们的日子已经开始趋于平淡,他们也不会见天的逮着我进行一场肉/体探索运动。 我能感觉到剧情的约束在弱化,这代表我们即将迎来剧终。 我曾欢欣鼓舞的期待这一天到来,也暗暗希冀我们还能以兄弟朋友的关系相处,也就是一切回到正轨。 可惜。 事情的存在无法更改,剧情结束也不代表一切归零。 3. 今天是六哥生日。 我刚从摩托赛车场回来。 本来今天有场比赛要看的,这是我唯一的爱好。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示意保姆不要出声,我已经在六哥最喜欢的庄园订好了饭桌,想给他一个惊喜。 也顺便庆祝解脱。 大概是天注定,不合时宜的惊喜总会变成惊吓。 我听到了六哥暴躁的声音。 “瞿曜清他简直是个怪物!” 他说。 4. 我第一个念头是大笑,我想笑着骂他,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凭什么就我是怪物? 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我们在剧情开始的时候,立场就注定了对立。 这就好像狐狸精和书生相恋,人打死的总是那只狐狸精。 而现在我就是那只吸食人气的狐狸精,人们眼里的异类,怪物。 瞿曜清是个怪物。 还是个不知廉耻的怪物。 这大概是他们一致的看法。 可我难道就不是受害者了吗?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被亲哥和朋友按在床上啊? 算了。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我沉默的站在门外,收回准备敲门的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鼻子,转身靠在房门紧闭的外墙上,无声的笑着。 我捂上心口,堵住了那些乱七八糟想要汹涌而出的东西,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的趋于平缓。 没关系,我只是有一点点的难过而已。 不知为什么,靠在墙上的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童话故事。 那个可怜兮兮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寒冬的夜里一根又一根的划亮火柴,“噗呲——”一声,只亮了一瞬,就再也没可能点燃。 这么一想,我比她好,至少我不会冻死在街头。 当然,如果他们不会恨到报复我,让我一无所有的话。 5. 六哥曾经是最疼我的那个,我们是双胞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是的,没错,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小时候我体弱,六哥就说是他吸收的营养太多导致的,他要好好补偿,因此我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走到哪都有他帮我摆平一切麻烦。 毕业后六哥也开了公司,和其他几个哥哥一样,任由我不务正业玩儿赛车,六哥说他能养我一辈子。 后来因为仇家找事,我在赛车时出了事故,失去了所有记忆,被人扔去了距离帝京千里远的小城,成了一个到处抱大腿做舔狗的傻子。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那曾经是我。 不光是舔狗,还是很多人的舔狗,这让我面上无光,虽然我后来同样让他们跪下来舔我的鞋。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植入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才会把我的人生搞得面目全非,舔狗剧本刚结束后开启了禁忌小黄文模式。 当我恢复记忆联系到六哥的时候,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当天就坐私人飞机带上作为医生的五哥找到了我。 我总是用这件事打趣他们俩,说他们就是驾着七彩祥云来拯救我的天神,能保护我一辈子,也能让我供一辈子的那种。 那时候的他们还是真实的他们,是真真正正对我好的亲哥哥。 当然我并不是在说之后他们对我好是假的,除了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剧情,我们都是真实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走到了终点。 连六哥都这么厌恶我,那其他人呢?是不是恨不得马上绑了我上绞刑架?恨不得彻底的抹去我这个污点一般的存在? 哈。 太可笑了。 我不是在笑他们恨我。 当有一天你发现你生活的地方,接触的人,所有的所有都是虚假的时候,你也会笑。 嘶声竭力,愤怒却又无力的笑。 这种活着还有意义吗? 我曾这样问自己。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阻止了我。 我摈弃了这个无聊的问题,开始考虑现实。 6. 当你预想的结局成真,你会怎么办? 我原来并不知道答案。 后来,我学会了妥协。 7. 我一步一步挪下楼梯,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瞿家。 ———— ★ 8. “接电话,不然就等着做小白鼠吧。” 我的手机响了。 正在开车的我听到这个铃声,差点手一哆嗦,把车开到天桥下。 犹豫了许久,还是在铃声最后一秒接了起来。 “你回来了?” 哦豁,五哥没叫我的小名。 “啊,对。车场落下个东西,回去取。” 我从来不对五哥撒谎,但今天是  2 个例外。 “怎么不说一声?” “保姆说你和六哥在书房谈事情,我就没打扰。” 那边久久没出声,只好由我来开口。 “没事吧五哥?” “没什么。” “今天不忙吗?那晚上是不是可以一起聚餐啦?” 我听到自己和往常别无二致,带着随性的语气,说出了最后那一点点愿望。 “不了,医院有事。” 五哥无情又冷漠的拒绝了我。 还好,他一向都这么冷淡,才让我不用去分辨他的语气是不是和往常有差别。 “哦,行吧。” “挂了。” “嗯。” 9. 我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 我想。 在我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应该有一场告别。 想到庄园订的饭桌,明知道不会有什么人来了,但我还是发信息给他们,像问五哥一样,问了同一个问题。 有的没回复,而回复了我的,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有事”这个借口。 我现在清楚明白的知道,故事剧终了。 我解脱了。 他们也解脱了。 10. 把车停到了路边的临时停车处,我打开手机订了今晚去欧洲的机票。 这是我和姜婪约好的,他说想在今年生日的时候带我去看极光。 我翻了翻手机,他依旧没有回信。 —————— 11. 我开车去了庄园。 庄园主人老齐看到我很惊讶,“不是晚上吗?” “现在也一样的嘛,四舍五入也算是晚上啦。”我甩着手指上的钥匙道。 老齐乐着,“你这会儿开可得等会儿了,菜都没备好呢。” “没事,不急。哎对了,这些就不用上了,直接打包送到老宅吧。”我问他要了菜单,划掉了不爱吃的菜。 “没问题。” 老齐是大哥的生意伙伴,我们经常会来这里吃饭。 我大哥已婚,和大嫂很恩爱,我还有两个可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还好剧情规避了已婚人士,不然我不会纠结这么久,直接来个自刎谢罪一了百了。 老齐开始上菜的时候问了句:“就你一个?” “他们都忙嘛,我富贵闲人一个。” “那蛋糕呢?” “差点忘了,端上来吧。” 至少还是我的生日,不吃蛋糕显得不完整。 剧都剧终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画个完美的句号吧。 12. 二十五年来,这个独一无二的生日,值得纪念。 我在庄园坐了两个小时,吃了我爱吃的菜,拆了那个双层冰淇淋蛋糕,插上了蜡烛,闭眼许了愿,给自己唱了生日歌,手指头抹掉了上面的字,嘬进嘴里。 直到最后,偌大的饭桌上,依旧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得到上菜时有几个服务生现在门外偷偷的瞧。 可能他们都在议论我为什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吃一大桌子菜。 因为他们不爱我。 因为“我”毁了他们本应该一帆风顺的人生。 13. 别人的眼光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毕竟我不靠他们活着。 只是这包间还真是够大的,头一回觉得自己身边这么空。 唉。 犹大最后的晚餐都有那么多人陪着,我却孤零零的一个人。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比个叛徒还凄惨啊。 我现在叫十二个狐朋狗友来还来得及吗? —————— 蛋糕上写着一行字:愿我们余生自由且快乐! 【这毕竟是弟弟的视角嘛,所以有些事情看得并不全面。都怪第一人称代入感太强! 我,短小精悍!?乛v乛?嘿嘿 ★ 14. 我把车停在了贺琮公司楼下。 贺琮是我发小贺椹的哥哥。 你没猜错,我一祸害就祸害了贺家两个。 这时候我就要庆幸贺家长辈都不在了,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厚道,但是如果你们亲眼见过贺椹爷爷因为别人传贺椹和一个小学弟绯闻而把他打断腿时,你也会谈贺色变。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像我这种和贺椹一样,仗着家族不学无术的人,在他爷爷眼里是不配有姓名的。 我忘记当初贺椹在贺爷爷去世后有没有哭过,但从那之后他花花公子的行径收敛了许多,也是那时起他被设定成了剧本中的“青梅竹马线”。 还顺带连接了圈中赫赫有名的冷面无情霸道总裁贺琮。 虽然说我和贺椹从小一块儿祸害别人,但对于贺琮并没有多少接触。一来年龄差太大,二来贺琮忙于学校和公司间来回,没什么见面机会,三来贺琮从小就一股子霸总气息,贺椹犯个错就是一顿罚,每天听着贺椹魔化他哥,我当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但是贺琮是个好人。 15. 我不是屈于淫威夸他。 当初因为我和贺椹的恶作剧,偏偏阴差阳错把我和贺琮送上了一张床。 事后非旦没被责难,他还冷静的说:“我会负责任,给予你一定的补偿。” 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这人心得多大啊,绝对放的是汪洋大海那一挂的。 虽然我觉得这更像是给嫖资,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加深了认知。 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扛起贺家大旗,搞死了四个叔叔伯伯,搞垮了两个姑姑舅舅的“活阎王”。 这种人混迹于商圈简直是屈才,就应该让他去别国卧底发光发热,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一统天下了呢。 “活阎王”这称呼可不是我起的,你要知道一本带剧情的小黄文,总得有各种各样的人设,才能显得它高端。有这么个称呼直接生动形象的突出了贺琮这个人的本色,简单、明了、省事。 说回贺琮,睡了自己弟弟的男朋友,不愧疚不难堪,还能穿着睡袍裸露着满是吻痕的胸肌,端坐在沙发上和我说: “我同意你和贺椹在一起,甚至可以答应贺椹要求的把他在贺氏3%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就算后来他们兄弟因为我冷战三个月,就算贺椹为此差点搞砸了贺琮一个上亿的项目,贺琮都没有收回过他的承诺。 他不是好人谁是好人? 也是从这个时候我再也没法否认剧情的可怕。 即便贺琮一开始只是为了让贺椹和我和平分手,可后来随着剧情深入,贺琮一次又一次拉低自己的底线,甚至亲手给出了贺氏6%的股权,不惜让自己和第二大控股人股份持平,后面竟然还能接受一个又一个的“情敌”。 能让一个冷酷“活阎王”变成失智“活王八”,恐怖如斯。 —————— 16. 我不知道现在贺琮和贺椹想不想弄死我, 3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应该在我手里的。 我发的信息贺椹回了,忙。 贺琮却没有音信。 我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下车走进去公司乘坐他的专用电梯到总裁办公室,只用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有动静了,他挂了我的电话。 贺琮:在开会。 看到这条信息时候,让我想起了前面那几条回复。 我按出聊天界面,他们都大同小异,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回复了贺琮:嗯,我要去欧洲游了,给你发了份快件,记得签收一下。 我等回信等了半个小时。 按掉毫无反应的手机,抬头看了眼根本看不到的办公室,终于发动油门离开了这里。 我没有再去找谁。 给姜婪打过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后,我苦思冥想去哪里落脚。 现在到机场太早了,哪怕贵宾候机厅我也不想等一下午。 突然想起我开的一家酒吧,我决定在那里度过最后的几小时。 17. 帝京一区娱乐街所有娱乐场所都是瞿家的产业,我开一个小小的酒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它叫蓝星,为了纪念三哥给我买的那只短命八哥。 我站在客流涌动的酒吧门口,看了眼那块流光闪动的招牌,走了进去。 “瞿少?你怎么来这里啦?不是今天生日嘛,哎看我这嘴笨的,生日快乐啊!” “瞿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 “嗯,谢了,今天晚上还是老样子。”我笑着说。 “知道知道!点单附送零食果盘,前25名顾客免单!” 听到的人在欢呼,他们甚至在商量要怎么在酒吧给我搞个生日趴。 这里的人还是那么热情。 也是,剧情不会和他们有大关系,也影响不了他们。 我走到吧台坐下,酒吧的音乐改成了欢快的蹦迪曲,伴随着众人的说笑声,明明在我耳畔,却又仿佛被隔绝在外。 有人来拉着我进舞池蹦迪,我记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但也没人在乎,反正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我随他们一样疯狂的扭动摇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人靠近贴身甚至抚摸,人群来来回回,靠近,又分开。 肾上腺素的激增,偶尔会使人头脑不清醒而产生幻觉,比如我看到了说他正在开会,并且一向在这种地方绝迹的贺琮。 —————— 贺椹:???我不是好人?! 【来辽来辽~?(ˉ?ˉ?) 18. 趁着换音乐的空档我挤出人群,坐在吧台点了杯低度咖啡酒,手指捏着杯颈转了一圈,微微晃了晃,杯中溢出一丝咖啡的苦味,渐渐的被酒精覆盖。 “这种酒味道很怪,不怎么适合你。”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别人,一上来就是搭讪的套路发言。 虽然对前来搭讪的人并没有兴趣,但我还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的话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姜婪的场景。 19. 姜婪是帝都富商姜家的独子,从小在美国长大,我们见面的那天正好是姜婪表哥邵逢给他接风洗尘的日子。 几个人勾肩搭背的从蓝星门口进来,瞬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不因别的,只因为姜婪长得过分好看。 20. 帝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多愿意为了捧瞿家的场来蓝星寻欢作乐,姜家掌权人姜赫没有兄弟姐妹,姜婪又常年不在家,邵逢因为姜太太邵茜的缘故得了姜赫青眼,在姜氏集团干了几年混到个经理,也算是圈里的青年才俊。 而彼时姜婪是个只知道烧钱玩乐的小少爷,在别人嘴里是跟我和贺湛一样不学无术的纨绔。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姜婪的样貌是这么的夺目。 一个颜值爆表又籍籍无名的人进到这里,只会成为众多衣冠禽兽的狩猎目标,尤其在邵逢看似无意的推动下,姜婪被当做了邵逢身边的小兔子。 21. 我认识邵逢,跟在他身边那几个我都认识,一个个全是夜场老手,男友女友就跟衣柜里的衣服,永远都穿不完。 站在他们当中的姜婪脸上带着几分倦意,被邵逢带到吧台坐下,上来就让调酒师调了杯“惊叫之夜”推给姜婪。 大概是姜婪长得太合我眼缘,在我还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出手挡住了那只伸向酒杯的手。 “这酒太烈,酒量好的人都一杯倒,不适合你。”我说着又让调酒师调了一杯薄荷酒,“薄荷的清爽,朗姆酒的甜香,配你。” 当时的姜婪是什么神情我并没怎么看清,只记得他慢慢的喝着那杯薄荷酒,轻垂着眼睑,长而卷曲的睫毛微颤,加上他一头窝到脖颈的小卷毛,乖巧得想让人忍不住揉两下。 邵逢见我插手以为我想泡姜婪,乐见其成的给了我们私聊的空间。 “喝完早点回吧,这里没什么好人。”我说。 姜婪抬起头,定睛看我,又一言不发。 他那双眼看着人时眼角轻勾,眼眸盛着水润的光,直盯得人心软。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问:那你呢? “我也不算什么好人。”’我笑着说了句,手还是不由的在他头发上揉了两下。 那天好像是因为要去医院接五哥下班,我并没有多待,聊过两句就离开了酒吧。 后面有听酒吧的人说姜婪在我离开后也走了,我就再没有关注,甚至把这个给了我惊鸿一面的人渐渐忘在身后。 半个月后,我在赛车场再一次见到了姜婪。 —————— 【回答一下小可爱们的问题叭。 1.剧情只有弟弟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剧情结束攻们肯定有个反应期。你们想想他们醒了突然发现自己不仅上了自己弟弟/朋友/弟弟的男盆友,还头上养了片大草原……不得崩溃一会儿啊~?乛v乛?嘿嘿 2.肯定会去欧洲,谁拦都不好使! 3.跑路前和跑路后都有回忆,先把几个拉出来遛遛~ 看我更了这么多呢!今天没了!晚安,宝贝儿们!~(?ò ? ó?) 22. 姜家为姜婪开过一次宴会,我不喜欢那种无聊又虚假的场合,一般不是必要出席的我都不会去,圈子里的人我也不需要特意认识。 所以我成了最后一个知道他是姜婪的人。 我是被俱乐部的人喊来看一场友谊赛的,刚坐上看台眼前正好有三台车争先恐后一闪而过。 赛道上有一辆没见过的红色改装KTM,和两个专业赛车手一起稳居前三,甚至还隐隐有超越的趋势。 在众人欢呼下那辆KTM第一个越线,相当干净漂亮的身手。 朋友还在跟我夸赞第一的车技,我看到KTM车手在一群人涌上去 4 祝贺的时候摘下了头盔。 头盔被一旁的人接了过去,一头卷毛被主人扎成个小揪,那人脱下手套把眼前散落的头发捋到了耳后,露出了那张标致的脸。 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唇角勾起,面上的笑意冲淡了刚才不近人情的距离。 我还在惊讶,邵逢带的小兔子竟然是头猛虎,姜婪已经在众人拥护下走了过来。 我们对视一眼,他笑着伸出手说道:“认识一下,我是姜婪。” 23. 由于我只知道剧情大概,比如说我知道有三个朋友要跟我搞基,但我不知道这三个人会是谁。 而且认识姜婪前,我身边的朋友只有贺椹这个发小被剧情安排,所以我并不排斥交友。 在我看来,姜婪是个十分合意的朋友,不光是长相合我胃口,就连爱好都跟我很相似,每次见面都有很多谈得来的话题。 我身边的人除了俱乐部里那些几乎没有人能跟我畅快的聊赛车,连贺椹都不行。 所以对于姜婪这个朋友,我非常非常珍惜。 可是,他跟我告白了。 —————— 【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我短小了(*′罒`*) 攻就是攻,怎么能被人压呢,这篇不搞互攻~ 晚上我再来?乛v乛?嘿嘿 ★ 24. 即便这种场景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我的第一个念头永远是拒绝。 我不知道我听到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表情,但一定很难看,以至于他那张总是对我笑的脸第一次露出受伤的样子。 “我有男朋友。”我说。 “我知道。”姜婪笑了一下,“我觉得我比他好多了。” “有很多。”我又说。 姜婪愣了一瞬后抿起了唇。 不等他再说话,我继续道,“不止是贺椹,而且我不可能和他们分手。” 我垂着眼睛,不想看到姜婪难过的表情。 “别喜欢我,不值得。” 25. 从那天起我不再去俱乐部,有姜婪的地方我都尽量避免,我躲着他,我希望他能收回他那句话。 但姜婪不放弃,他追到了瞿家,说他不信,说那是我拒绝他的借口。 当天晚上他留宿在瞿家。 我给他看了一场戏。 六哥抱着我压在窗户上,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欲/望的春情,下/身狠狠的挺动。我攀着他的脊背,脸颊贴在他的脖颈,泪眼朦胧的望向没有被关紧的门。 我看着门外的影子停留许久,在我们呻吟喘息着释放后,才消失不见。 我以为姜婪会放弃,偏偏他没有。 在我们初次相见的蓝星里,他喝的酩酊大醉,执拗的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接他。 他将脸埋进我脖颈,哽咽着问为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才回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婪问:“他们可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他撕扯着我随手套上的一件衬衫,细密的吻从颈侧到喉结到胸口,另一只手拉开了我的裤链,探进内裤。 我睁着眼将头搁在沙发靠背上,感受着一碰就挺起的下/身,双眼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吊灯,张口轻声道:“姜婪,你会后悔的。” 姜婪抚摸着我的脸,“我不。”然后吻上我的嘴唇。 我闭上了眼睛。 —————— 姜婪:我觉得我完了,枪口已经对准我了…… 【谢谢小可爱们真情实感爱弟弟!我也爱你们~乁( ˙ ω˙乁) 今天没了!明天一定粗长!我发四! ??? 晚安宝贝们! ★ 26. “这杯‘浪漫日出’,请你。” 等我把姜婪甩出脑海,调酒师正调好一杯鸡尾酒。这杯酒劲仅次于“惊叫之夜”,后者一口闷,酒劲立刻见效,前者要慢慢品后劲十足。 调酒师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把酒推到我面前。 “‘浪漫日出’是419的暗语,你这是邀请我的意思?”我的食指划过杯面,漫不经心的问。 男人一副绅士的模样,矜持的回了句,“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我没有说话,接过那杯酒喝了一口。 男人眼神亮了亮,身体微微的倾过来,“味道怎么样?” 我斜睨他一眼,“一般,不如‘惊叫之夜’刺激。” 我的话刚落,调酒师利落的开始调酒,不一会儿就把“惊叫之夜”摆到了男人面前。 “请你。”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 男人笑着摆手拒绝,调酒师喊了一嗓子,“阿睿!干活了!” 不远处传来回应,穿着工字背心的阿睿带着另一个人走过来直接按着男人把酒灌了下去。 “真是不长眼,进这地方不知道瞿少不能搭吗?”阿睿骂了句,然后让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从后门扔出去。 “瞿少生日快乐啊!别被这种人扫了兴致,晚上咱们搞个大的!” 我摆了摆手,“你们玩儿就好,晚上我有事。” 阿睿拍着脑袋,“嗐,看我,都忘了瞿少得回家庆生啊,那就谢谢瞿少免单给我们啦!瞿少慢慢喝哈,有事再叫我。” 吧台又只剩我一人。 我看着手里的酒杯不由发笑。 回什么家,自由多好。 然后抬手一口喝净了杯中的酒。 “哦哟瞿少啊,怎么都喝啦!要醉啦!” 我托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嗯?我高兴啊,高兴当然得喝的痛快点。” “哎,瞿少你怎么回去啊?不然我叫贺少来接你啊?” “不要。”我趁着还清醒站起身,“不用他们,我先上楼歇会儿,等下打车回去。” 调酒师硬是叫了个服务生来扶,我没拒绝,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点数的,虽然脑子清醒,但眩晕感大概会让我走错门。 酒吧一共三层,二层包间,三层休息室,有时候喝多了懒得动就会到三层睡一觉,而这间房原本从我个人私有渐渐变成了八人共有。 忘记是哪年生日,还被三哥和贺椹打通了隔壁的两间,密码只有我们几人知道。 因此当我听到沙发后传来开门声时,猛然间觉得酒醒了。 27. 我靠在沙发上没有睁开眼睛,听着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看我是不是真的醉了? 我心里这样想。 大概他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用五指点在我额头,一路向下顺过我的眼睛鼻子,食指抹过嘴唇,在下颌处停顿片刻,然后向一侧滑去,虎口贴着喉结,留着拇指在另一侧摩挲。 他的手指冰凉又修长,指节处带着层的薄茧,凭手认人他绝对是最好认的一个。 5 只是这个发展让我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家伙手停在这不会是想要掐死我吧?!除了我哥他们,也就属这位路子最野了,这绝对是有可能的事啊! 还不等我想好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反抗,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又开始动起来,顺着我的锁骨一路到腰腹。 我伸手抓住了他使坏的手。 靠,用心险恶的坏东西,戳我痒痒肉。 “醒了?” 听他的语气好像笃定我一直都清醒着,就这两个字再多的也听不出什么。只是我心里总是觉得自己是他们认定的罪人,而这个人行事作风一向干脆利落到不近人情,我不免会用最坏的想法来揣测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厚重的床帘几乎遮挡了全部的光,只留有一丝光线毫无畏惧的探进来,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 我抬起有些发酸的眼帘,看着那张被少得可怜的阳光顾及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可惜,看不到他深邃的眼窝下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眼神。 但是不难想象。代入一下当初和他滚完床单之后坐着和我谈条件的人,完美符合。 “告你耍流氓,贺总。” 啧,喝了酒就是坏事儿,不光没劲打人,连声音都懒洋洋的像是撒娇。 贺琮嗯了一声,表示并不把这种玩笑话放在心上。 我就又开口问:“东西都寄给你了,找我干嘛?再续前缘?” 可能是酒壮人胆,我不仅嘴上调侃,甚至还能把他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像曾经给他暖手一样。 贺琮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把已经温热的手抽了回去。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剧情里上下位置不一样,他戴绿帽我没有罢了…… 嗯?他不会就因为这个要把我切片做研究吧?! “给你个忠告,别想着拿我做人体实验啊,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想研究样本多的是,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努力睁大因酒精而酸涩的眼睛,顺便拉起一旁的毯子裹紧自己。 贺琮久久没回应,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似乎是已经不想和我说什么了。 要换我我也没什么能说的。 本来像我们这种差别的人也无话可谈。 我闭上眼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主动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会面。 “恭喜我们自由啊,再见,贺总。” 我不再去想贺琮的意图,但我知道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影响了听力,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他叹气。 随后他的脚步又朝来的地方离去,门锁“啪嗒”一响,房间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这时我才听到了窗外“噼里啪啦”砸向窗户的雨声,我卷过盖在身上的毯子蒙着头,慢慢的睡了过去。 —————— 贺琮:很好,今天是我。 【接下来会有弟弟回忆杀,杀完就撤。 看到了没?我也是能长起来的!!所以今天没了嘻嘻?乛v乛? 28. 我又做梦了。 梦里的窗外下着瓢泼大雨,我刚从外面回来,还在打电话跟贺椹说这雨下的时间巧,刚进家门它就下大了。 和贺椹说笑着挂了电话,一抬头看到了四哥沉着脸出现在楼梯口。 他问:“去哪了?” “蓝星啊。” 我边说着边脱下沾了些许雨水的外衣,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准备上楼回卧室洗个澡。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躲着四哥,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冲澡自/慰时喊的是我的名字。 这种事换谁谁都接受不了吧,就算早知道这是剧情,也没能安抚我堪称十二级地震的心灵。 这就跟我发现了噩梦成真一样的恐怖。 虽然我四哥不是亲哥,是堂哥,那怎么着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更何况四哥以前交往的都是女朋友。 如果连四哥都能被剧情控制喜欢我,那我那场噩梦级别的剧情预告里其他三个哥哥,岂不是也会来和我上床? 这才是让我最难以接受的。 本来我和六哥打听到四哥最近不回老宅,今天大家又都忙着回不来,而我躲出去半个多月正好回来拿点东西,谁知道就和四哥这么碰到了。 我知道四哥肯定看出了什么,但我不能开口问,也不敢。 上楼就这么一条路,我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想要和他擦肩而过。 可是四哥偏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似乎听到了他咬牙的声音,“你和贺椹什么关系?” 我惊讶的回头,和贺椹在一起后我们俩在别人眼里还是以前那种能勾肩搭背开染色玩笑的朋友,没谁知道我们早已经三垒都上全了。 “不就是朋友吗,还能是什么。” 我下意识的选择了隐瞒。 四哥冷笑一声,“朋友?舌吻上床的朋友?” 听这话我也冷了脸,明白他可能从什么地方看到我和贺椹一起进了酒店。 我甩开他的手,“就算我和他上床又怎么了?没谁规定不能和朋友上个床吧!” 四哥深吸一口气,“你们要是随便玩玩我不管你,但你不能跟他认真。你知道贺椹他是什么样的人,谈感情跟玩笑一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腻了?” “我和他怎么样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管。” “清清,你要这么说我就要找他去谈谈了。” 他这谈谈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明白。 瞿家七个兄弟除了我,都是帝京呼风唤雨的人物,贺家真要和瞿家比起来那算个屁,别说他想找贺椹谈谈,就算是跟贺椹他哥贺琮谈谈,贺琮都得坐那听着。 我本来就被莫名其妙又荒诞的剧情搞得心烦意乱,四哥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用开水往我心上浇,我那点积压已久的心头火只能越浇越旺。 又听到他喊我“清清”就想起了那天浴室里的场景。 大概是被怒火冲昏了头,我张口就是讥讽,“有什么好谈的?我跟他在一起总比和你强吧!” —————— 四哥:今天是我。 【 晚上12点前可能还会有,11点多的论坛不好进,反正不超12点半。 ★ 29.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崩裂,眼里的暗火慢慢熄灭。 “你知道?” 如果不是那双死握着指节泛白的拳头,听他毫无波澜的声音,还以为他有多平静。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法善了了。 “我不知道!”我绷着脸扭头就走。 身后一双手死死的扣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你知道,清清,你听到了?那天在外面的人是你。” 这时候我就开始痛恨  6 自己没有好好跟着哥哥们学身手,在四哥手下我连挣扎都做不到。 “放开我!瞿彦川!” “连四哥都不叫了,清清,贺椹就那么好?!” 瞿彦川嗓子压得低沉,我能听出他怒到了极点,但这只能让我更生气。 当初二叔一家车祸,只留下了我三哥瞿彦行和四哥瞿彦川两人,从小就在我家长大,和我亲哥也没差别。 除了六哥就属瞿彦川最疼我,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我面前这么失态。 我已经不知道我是因为他朝我发火生气,还是因为看着他不再像他而生气。 我只知道想要逃离这里,想要让他放弃不该有的念头。 “贺椹怎么了?!我就愿意和他在一起!你别忘了你是我哥!” “他个一事无成一屁股感情债的人怎么好了!我就算是你哥那也是疼你一辈子的哥!” “你是我哥!!你就不能这么想!!” “我不光要想,我还要做!” 我们两个像是发了疯的野兽撕打在一起,整个老宅除了院子里被暴雨拍打的噼啪声就是我们俩的怒吼。 瞿彦川把我按在地上不顾一切的厮磨着两人的嘴唇,哪怕是血腥味沁满了嘴也不分开。 我忘记他什么时候停的了,只记得他抹了抹我的眼角,就被我一拳打在脸上向后仰去。 我爬起来狠狠的抹掉嘴上的血迹,朝他歇斯底里的喊,“瞿彦川我告诉你,别说我和贺椹在一起了,我就是街上随便找个人,只要我乐意我就能和他上床!要我和你乱伦,我特么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宁可去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滚!!” 也不知道哪个字眼戳痛了瞿彦川的心,可能每句话每个字都太难听,他红着眼睛站起来沉默的看着我,脸上带着被我打破皮的红印,嘴唇上流着血,衬衫在扭打过程中失去了所有纽扣,整个人无比狼狈。 他看我的那一眼,梦里十分的清晰。 那一眼好像要把我吞了,又好像要死死地印在眼底。 然后,他离开了瞿家。 —————— 四哥:目测这几天都是我。 【你们怎么回事!我看着别的太太都是大宝贝,我怎么就成了你们小皮鞭下面拉磨的驴子?! 还有,这是昨天的二更!!我更了的! 还还有,那个说我回车键的,你闭嘴!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这是从别的太太那里学的! 哼,晚安(`^′) ★ 30. 走廊上只剩下我呼吸的声音。 我一步步的走回房间,脱衣服,洗澡,上床,拿起手机。 这过程就好像从没有碰到瞿彦川一样。 直到我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 他说:“小少爷!四少爷出了车祸!现在就您离得近,您快来!” 我好像聋了,我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被捂住了耳朵,只有空洞的耳鸣。 手机摔到了地毯上,我看着窗外泼在窗户上的雨水,一声巨雷炸得我头皮发麻。 “小少爷!小少爷!” 我疯一样的朝外跑去,衣服鞋子都顾不得穿,被门外的雨浇成了落汤鸡,雨水打得我睁不开眼睛。 司机从后面开车出来,大喊着让我上车,我这才反应过来坐了上去。 “快点,快点,快点……” 车开到了山脚,我也听到了刺耳的警笛声,和那眩晕了眼睛的红蓝光。 “小少爷啊!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啊!” 我跳下车跑过去,管家把一件衣服裹在我身上,头顶打着一把伞,扶着我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我眼里只剩下那辆被撞到成了夹心的迈巴赫,双腿一软就要跪到地上。 “人呢……人呢!我四哥他人呢!!”我扯着管家嘶声力竭的问。 “四少他……被两车撞击,当场死亡……”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 脑中充斥着嘈杂的哭喊声让我头痛欲裂,失去了所有耐心。我努力的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了白布下一只手腕露出的一块表。我推开了管家,越过一群人,连滚带爬的到了遮着白布的担架旁,一把掀开了到处都晕染着血痕的白布。 那一刻成了我这一生最崩溃的记忆。 31. 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场大雨,它冲刷掉了四哥脸上身上的血迹,露出了翻白的肉,让我还能看得清,那就是四哥的半张脸。 我觉得我疯了。 我抓着他的肩死命的摇,我愤怒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痛苦,让我永远的忘不了。 可我吼到嗓子嘶哑,吼到所有人都上来把我拉离四哥,都没人给我答案。 我的泪混合着雨水砸在地上,又和血水混在了一起,一腔愤懑无处发泄。 我骂他,骂我自己,骂老天,我恨不得和他一起死在这场意外里。 可是老天不允许,还不等我从这场雨中走出来,我就又回到了暴雨的开始。 我听到了楼上瞿彦川的声音。 他问:“去哪了?” —————— 【来了来了!本来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多写点,但菜鸡作者胃不好还爱吃辣,正趴在被窝里哭唧唧…… 等我12点的!我还可以!记得爱我!! 哦!我还怀疑有人钻进我脑子看文! 32.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让我浑身颤抖,我紧咬着牙关瞪着眼睛仰起头,不想让眼眶里的泪落下来。 可能在瞿彦川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不止不回答他的问话,还敢朝着他瞪眼睛的臭弟弟。 “我问你话呢,去哪了?!” 他那火气简直压都压不住的向我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随便的抹了把眼睛,一边扶着扶手爬楼梯,一边回道:“酒店,和贺椹开/房。” 语气生硬的就好像下一刻就能打起来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去了酒店,也的确刚和贺椹上完床,我身上甚至还带着贺椹留下的吻痕。 瞿彦川大概没想到我会诚实到实话实说,胸口起伏不定,“你和贺椹不是朋友吗?!怎么就跟他滚一起了?!” 我走到他跟前,沉默了一会,轻飘飘的选择了原来的一句话,“没谁规定朋友不能上床吧。” 这句话就好像成了设定的台词,瞿彦川后面的话也说的一模一样。 “你们要是随便玩玩我不管你,但你不能跟他认真。你知道贺椹他是什么样的人,谈感情跟玩笑一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腻了?” “腻了就分,我不缺人。” 我没和他顶嘴,我甚至堪称平静的回他,我不想让他再一次生气到跑出去,我不想再听到一次管家的电话,也不想看着他一摊烂肉的躺在担架上毫无声息。 也许是 7 我又说错了话,瞿彦川拽着我和他面对面,他皱着眉头,“是不是贺椹把你带坏了?清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就觉得好笑,你都觊觎你弟弟了,还想要你弟弟能从一而终守身如玉? 所以我嗤笑一声,“别总是把问题推在别人身上,你真了解我吗?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蓦然间的沉默,徒留走廊里瞿彦川喘息的声音一点点穿进我耳朵,他没再说话。 我也不想再说下去,垂着眼睛不再看他生气又不忍打我的模样。 “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哥,早点休息。” 我慢吞吞的向房间挪去,耳朵还专注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脚步动了起来,却不是朝我靠近,而是越来越远。 我倏地回头,就看到他拳头紧握着下楼的身影。 “你要去哪!” 我可以说是叫了起来,那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我死死地攀着栏杆,想要一个是我多想了的答案。 他顿了顿脚步,转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忽然间就和之前走廊上我们撕打后的一瞬重合起来。 这让我猛地跑过去拉着他,我扯着他衬衫衣领,朝他吼,“我问你要做什么?!” 我就像是那时候的瞿彦川,狠狠的把他推在楼梯墙壁上。 他一只手还在我身侧护着,“我回金港湾,既然没法交流,那我们就都冷静点再说。” 听到这话我慢慢地松开了手,喉头滚动几次,我想问他上次是不是也这么想。 然而想问的话已经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不用你走,我走。” 我的声音带了丝哽咽,无数的委屈升起,又生生的被我压了下去。 “清清!” 我的脚步飞快,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把一切声音都甩在身后,生怕会被瞿彦川拽着早我一步离开。 —————— 四哥:我存在的第二天。 【剧情结束以后他们也不会记得曾经的死亡。 胃疼的二更,晚安! ★ 33. 这次我没有傻兮兮的跑到雨里,直接到车库把刚开回来的车又开了出去。 当我把车开到路上,看着铺天盖地的雨水拍打着挡风玻璃,刷雨器来来回回怎么都刷不清视野。孤零零的山路上,只有这一辆车亮着灯疾驰,前面漆黑的仿佛没有尽头。 我走在四哥走过的路上。 这个念头随着弯曲向下的山道越来越明晰。 也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 是在想明明好好的兄弟,为什么偏偏半路走岔了道?还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我和贺椹分的彻底?亦或是在想要不要干脆不顾后果的摊牌摊的干干净净? 我猜不到。 可我也在想,我想为什么是我承担这一切?哪怕让我也和他们一样无知,也就不会这么无助。 我想怎么非要是我哥,还是一直疼我宠我的哥哥?就算是凭空再来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哥哥我也还能接受。 我还想这一切荒唐又怪异的事情该怎么才能结束?是不是我这个源头不在了,那只被掌握的命运轮盘也就会停了? 山脚已经近在眼前,我好像又听到了响亮的鸣笛,刺眼的车灯扎进了眼里。 “嘭!——” 我走在四哥走过的路上。 四哥的尽头曾在这里,他没能让故事结束,现在,我也把尽头停在了这里。 我好像聋了。 在那一声巨响后,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了急促如风箱般,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眼前被血迹一层层的覆盖,直至整个世界都成了血红色。 浑身被挤压的脏器无声的叫嚣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又逐渐的麻木。 原来死亡是这么痛苦。 它没有一下子带走你,而是像个调皮的孩子,和你玩起了捉迷藏,等你一步步的走向它。 过程漫长而残忍。 当你找到它的时候,才昭示着结束。 但愿四哥听到我的消息的时候,别像我一样傻到冲进雨里。 但愿他看到我的时候,我那张脸也还能干干净净。 但愿,我再也不要看到他们。 我任由意识慢慢的关上了最后的门。 34. 我以为我成了逐光的飞蛾,在一片黑不见底的空中,向着那处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般微弱,却唯一的光亮飞去。 就像飞蛾不知道以为是目的地的烛火 其实是死亡的终点,我也不知道那处光会是死亡的开始。 “清清!” 我又回来了。 一阵昏黑的眩晕后,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一下停顿足以让身后的瞿彦川把我拽到手里,他急躁的吼了我。 “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别耍脾气!” 我却没力气吼回去。 车祸的伤痛似乎还在体内残留,我甚至因为他的力道而向后摔去,摔进身后结实的怀抱,带着他撞到了楼梯扶手。 这下我反应过来了。 我失败了。 我以为的尽头不是尽头,它也成为了我的曾经。 当死亡没法让我们停下脚步,我就只能任由它,向它妥协。 “怎,怎么了清清?怎么哭了?”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里还有泪源源不断的汹涌着挤出我的眼眶,我扶着瞿彦川的胳膊张嘴无声的痛哭。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神经,突然的生气,突然的流泪,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一样,一切都没有缘由。 瞿彦川都顾不得再问,靠着扶手着急的抱着我道歉,“是四哥的错,四哥不该吼你,不该跟你发脾气。” 他一只手拍着我的背顺气,一只手扯着袖子给我抹眼泪。 “别哭了,啊,别哭”。 我看着他被我的情绪感染,难过的皱起眉,满眼都是我的身影,可他却不了解我的绝望。 我死死的拽着他的衬衣,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哭诉,“哥……我没办法了……能做的我都做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听着我莫名其妙的话,瞿彦川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安慰,“没事,没事,你说出来四哥想办法,四哥帮你啊。” 我想笑,却哭出了声,明明想问的是他要怎么帮我,脱口而出的确是,“哥,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 我知道我的抱怨是错的,我们都不过是被剧情控制傀儡,谁都怨不着谁。也知道他听了会有多难受,可我忍不住,现在除了他,我还能向谁开口呢? 瞿彦川的手停顿在我身后,又把我紧紧的抱进怀里,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是我的错,清清,四哥错了,四哥明天就离开,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不好?” 他的嗓音 8 干涩又难听。 离开又怎么样呢,贺椹也不是没离开过。酒后乱性睡到了一起,说喜欢我,被我打得浑身是伤住院,让我骂到狗血喷头离开帝京,失联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又回到了他离开的时候。 我恍然想到,或许贺椹的失联并不是他故意,而是真的出现了意外,那半个月大概就是他曾经最后的人生。 你看,被我拒绝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除了选择接受还能怎样呢? 被表白,被回溯,都代表着剧情需要推动,一旦我接受了就必定会发展到床上,不论我如何痛恨和逃避,都没法改变。 “没用的……我们都逃不掉的……” 我哽咽着枕在他肩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到了他衬衫上,用深呼吸来压抑着内心的无助,抬起头看向瞿彦川。 他眼眶通红,眼中满是血丝,还带着一层水雾。 我从没见过他哭,这是第一次。 眼泪又不由得流下来,我发出两声不知算是笑还是哭的气音,额头撞上了他的贴在一起。 他的手抚上我的后脑缓缓的摩挲,我垂着眼看眼泪从脸上滑落到他湿漉漉的衬衫上,连个水印都找不到。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说道:“哥,别怪我……” 然后微微的抬起眼,蹭着他的鼻骨,咬上了他的唇。 —————— 四哥:我存在的第三天。 弟弟:一个噩梦让我做三天还不完,是不是人! 【来了来了。今天下午跑医院,晚上那会儿没写多少,所以两更一起发。 那位说没特点剧情拖拉的姐妹,首先谢谢你愿意评论。 我也没觉得自己写的有多与众不同,自认为比不上那些时刻有梗的太太,所以我也只能是随便写写。 至于拖拉,我感到抱歉。毕竟我只是个有了想法就挖了个坑,每天努力添点土的菜鸡,时间能力有限写的不多,所以一个情节拖两三天。我倒是可以一句话讲完,你看吗?觉得慢的朋友们,完全可以等我什么时候写完了再来看,要么我就只能两三天写完这个情节一口气发给你们看个爽。 非常谢谢各位的喜欢,也谢谢批评。笔芯。 爱每一位收藏留评观看的小可爱,晚安⊙ω⊙ 35. 这一晚,和着窗外爆裂的雨声,我和自己的四哥上了床。 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无非就是亲吻抚摸翻来覆去的运动。但我记得,在四哥进入我的时候那种突然间出现的,像是惩罚般撕心裂肺的痛,仿佛又让我回到了车祸现场。 “哥……好疼啊哥……浑身都疼……” 我抱着他俯下/身亲我的脖颈,生理泪水沾湿了枕头。 以及情到浓时他在我耳边呢喃着的爱意,还有我不断重复的,在他听来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 “……哥,不要死。” 36. “清清?醒醒,清清……” 我从还在摇晃的梦里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向我靠近,温热的手抚摸着我的脸,让我不由自主的在他手心蹭着。 “别怕,没事了,四哥在。”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次,在每次下雨的夜里,每次噩梦醒来,都会看到四哥的身影,听到他安慰的话。 正因为这样,我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这个梦好长啊,怎么还不醒。”我嘴里嘟囔着。 四哥在沙发边蹲下,唇瓣抿起,用手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脸。 “你没有做梦,四哥来了。” 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我也伸出手捏了他的脸。 是真的。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我高兴,只让我处在迷蒙的意识逐渐清醒。 我挣开他的手,窝在沙发里,盯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放在我头顶揉了揉,轻声道:“来给清清过生日。” 我哂笑着,“我生日过完了。” “那个不算,四哥给你重新过,好不好?” 我没应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是个生日而已,过了就过了,再折腾一回多麻烦。 他突然深吸口气,手遮上我的眼睛,哑着嗓子说:“别这样看我清清……” 我不知道我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我自己觉得应该很平常,可他的话却听着那么难过。 遮着我眼睛的那只手上多了些分量,我看不到什么,却感觉到他的靠近。 “是四哥不好,我不该想那么多,不该没看到你的消息,不该现在才找到你……”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喷在我下巴上,语气带着痛苦和自责。 我忽然间就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没意思极了。我的崩溃早就结束,他的显然才刚刚开始。都是受害者,何必互相折磨呢?毕竟我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弟弟。 我微微的叹口气,正想把他的手拉下来,却感到唇上落下了温软的吻。 “四哥爱你。” —————— 四哥:我存在的第四天。 【又回来晚了!别嫌我短小,12点等我~ ★ 37. 我从来没觉得一句话能有多大分量,可现在感受到了。 不管他是因为愧疚还是真心,是作为兄弟还是情人,这句话很神奇的缓解了我一下午的烦闷。 可能是我不愿意失去疼我爱我二十几年的哥哥,也可能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对我的好,不管怎样,只要他们的一句话,哪怕是“我们还是朋友”,我都能安心点。 而现在,我很开心,为四哥愿意面对面跟我交流,为四哥对我的一如既往。 我抿紧唇不让自己的内心那一点雀跃浮于表面,张开被我握成拳的手拉开了挡在我眼前的障碍。 看着四哥眼底难得的紧张,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动了动,又绷着脸开口质问,“你亲我?” 四哥看了眼被我握着的手,我这才发觉自己太过用劲,忙着松开,又被他反握回去。 言语间带着勉强的笑,“我是你哥,亲一下都不行的吗?” “那也不能亲嘴啊。”我盯着他的眼睛道。 四哥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会,垂着眼低头亲在我的中指指骨上。 “我记得你后来说过一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哪有时间计较那么多。” 我怔了怔,这话是他们几人问我要怎么选择时我说的,我还说我谁也不会选,我不喜欢做选择题,所以从来只把选择留给别人。 “清清,也许是这么多年已经让我分不清宠爱弟弟的界限,但四哥说的话都是真的,四哥爱你。” 他的爱字,特别强调。 行吧,这个姑且当做自白的道歉,  9 勉强接受了。 “哦。”我随意的应了声。 四哥捏了捏我的手指,不满于我敷衍的回应。 我又道:“那我要告状。” “嗯?”四哥大概被我这转折搞蒙了。 “六哥欺负我。” 听我这么说,四哥皱起眉,“他干什么了?” “他说我怪物。” 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郁闷,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四哥生气的起身,“他放屁!这个臭小子,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我拽着四哥的手不让他走,“你说给我过生日的,你得陪我,我还没说完呢。” 四哥压着火气又蹲下/身,“他还说什么了?” “是贺琮,他还想拿我做人体实验研究我!” 我看到四哥脸上的表情莫名的空白了一瞬,接着又冷哼一声,“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敢来找你?”说着捏了捏我的嘴,问了句,“还有呢?姜婪?贺椹?” 对姜婪,我的情绪有些复杂,他的样貌性格让我喜欢,遭遇让我心疼,我实在是没遇到过这么合拍的朋友,所以总是给他多一分余地。虽然觉得没有了这样的朋友可惜,但既然没有缘分继续也只能随他去。 还有贺椹,我没把他找的借口放心上,也就是我现在不想理他。虽然我打不过他哥,但我打的过他啊,我们俩一般都是有什么毛病就打一架,不行了就再打一架,反正赢得是我。 “姜婪……不知道。至于贺椹,不用管,爱理不理。” 我话音刚落,四哥就呵了声,“行,明天连着他俩一块儿修理。” ……你是我哥,你说得对。 —————— 四哥:放心,明天就见不到我了。 【来了来了,这章没写完,我太困了,明天和弟弟跑路欧洲一起安排 晚安各位小可爱 QWQ ★ 38.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四哥转头看了眼窗外,把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我并不觉得作为一个弟弟被横抱有什么问题,并用胳膊圈着他脖颈,脸埋进他脖子里,呼吸着他身上带着的气息,这样熟悉的味道能让我在这种雨夜有种安全感。 休息室的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本来因为做的梦没什么睡意,但四哥非把我圈在怀里。 他说他路上又买了我最喜欢的蛋糕,问我要不要拿上来吃掉。我摇头拒绝,下午吃的有点多,又睡了一觉,没食欲。 我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覆盖了外面绵绵不断的雨声,脑海里那些噪音也慢慢远去。 我舒心的呼口气,“哥,我不用再被强迫了是吧?” “嗯,谁敢我把他腿打断。” “那我自由了哦?” “对。” “恋爱也自由哈?” “……你还想找谁?”四哥低头面无表情。 “这不是还没遇到……嘶……别咬!”还没说完就被咬了嘴。 “清清,我知道管不住你,但你得保护好你自己,交朋友,上床,都得了解这个人才行。” “……知道,上床先交换体检报告呗……”实在是怕了四哥每次的说教,我开玩笑的堵了他的话。 四哥被我噎得叹气,“你这是心安理得了就没心没肺了是吧?” 说完也不再听我回应,干脆掐着我下巴堵上了我的嘴。我被亲的喘不过气来,咬了他舌头才被放开。 四哥第一句话是,“你喝酒了?怪不得净说胡话。” “……哥,别耍赖啊,我可跟你报备过了,你别到时候又要揍我。” “我什么时候揍过你了?”四哥看我一眼,几秒钟后伸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你说这个?” 我忙拉他的手,“别打!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就又打我!” 四哥停下了手,又把我揽进怀里,“你别老扎你哥的心,行不行?” 我把脸贴着他锁骨,小声哔哔,“我又没说错。” “……去刷牙。” 屁股又被拍了一巴掌。 我往他身边拱了拱,瓮声瓮气的回了句,“我困。” 四哥深吸口气,“真是个小祖宗,抱你去。不然你别想着让我知道你和别人滚在一起还能放过你。” “……你发没发现你越来越向暴君型大哥靠拢了?!” 39. 等再度睁开眼,床上只剩我一个人。 脑子懵了会儿,看到窗帘漏进的明晃晃的阳光猛地坐起来。 我订的机票! 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操!我定的闹钟怎么没响?! 手机界面有一堆微信信息,还有条短信。滑进去看了看微信,除了四哥昨晚一堆问我在哪的消息,还有条三哥半夜发的,说他回不来了,让我找四哥要礼物。以及其他几人问我在哪的信息,我统一回复后才点进短信,发现是航空公司发来的因雷暴雨原因无法起飞通知。我翻了翻航班,改签到了下午一点的一趟。 还好,两个小时,差不多够了。 我扔下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其他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沙发上。 ……嚯,光看这衣服就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嗯?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等我走到洗漱间门口,看着门上贴着的那张便签才恍然想起,昨天夜里有个人把我从梦里叫醒,还要给我过生日。 ——怕你又看不到床头的那张。四哥先去给你报仇,晚上带你去新开的一家店吃火锅,七点之后给哥打电话,去接你。最爱你的四哥。 看来四哥还不知道我要去欧洲的事。感谢四哥不随便翻我手机的好习惯。 我扯下便签后退几步看到了床头的那张,走过去把两张叠在一起,用手弹了弹。 “火锅啊,太过分了。” 差点就动摇了我只身远赴欧洲的决心。 我找了支笔在下面给他回了句:晚了,自由的鸟飞了,别爱我没结果~ 走之前我翻出了被锁在抽屉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便签旁边。 —————— 【跑起来弟弟! 你们猜我还有二更吗?乛v乛? ★ 40. 就在地勤小哥告知我可以登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四哥的来电,我按了接通键。 “清清,你现在在哪?”话筒里传来的人声有些急切。 “外面啊。”我跟在地勤身后往登机口走着。 “你是不是在机场?” “嗯,贺琮告诉你的?” “你回来!” “那不行,我花了那么多大洋买的票,不能浪费啊。” “你缺那点钱吗?你给我回来!” 我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拒绝道:“我缺啊,我  10 现在只剩下钱了。你别想着让我下飞机啊,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能出去玩儿。还有,你记得去蓝星一趟,留了点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了,你看了就知道。不跟你说了,登机了,拜拜~” 一口气说完,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机会,立刻挂了电话,并开启飞行模式。 我在地勤小哥的迷之微笑下登上了飞机。 终于离开了这个困了我三年零七个月的地方。 41. 历时十个多小时,安然无恙的在伦敦落地。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飞行模式。 “咚咚咚咚咚……” 手机上的信息成堆的往上冒,最多的就是四哥。 没办法当着我的面发脾气,就在微信上暴怒十几条。隔了一个多小时,发了一张照片,是我留在蓝星的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开封,里面的几份股权转让书被放在一旁。 下面是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准备回他,手机上突然来了电话。 “哈喽啊,晏叔~” “……瞿曜清,你再叫我叔就自己找地方住吧。” “别啊允哥,你怎么能让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侄子露宿街头啊!” “呵,立刻马上出来!” 还不等我品出刚刚那声笑的意味,对面就冷漠的挂了电话。 退出电话界面,我才发现微信上有一通视频通话未接通。 我没打回去,只是回了句:这么晚还不睡啊哥,老年人熬夜要秃头的。文件签字就好啦,就当补偿。 四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耳边响起沉默的呼吸声。 “喂?哥,我到地方啦,你别担心哈。” “清清……”四哥欲言又止的声音明显的带着疲惫。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我留的那些股份。 “哥,那些东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手里的钱够多了,花不完的那种。”我拉着皮箱朝外走着。 那边隔了几秒响起碎纸机的声音,四哥沉声道,“你是哥哥们的弟弟,是瞿家小少爷,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们没什么需要你补偿。” 我心里明白四哥是在怕我要和瞿家划清界限,虽然以前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儿,我要真这么做了,那大哥二哥估计要回老宅把四个弟弟吊起来打了。毕竟当初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我的是他们。 “四哥,大哥二哥不在,瞿家成你一言堂啦?”我笑着和他开玩笑。 “我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要是谁不同意我就让他明白什么是兄友弟恭。”最后这句说得阴气森森的。 我被他逗笑,差点将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下飞机住哪?”那边突然换了话题。 知道四哥不想听我拒绝,也就顺着他的话回道:“晏允来接我,住他那。” 听筒里突然传出一阵噪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连着四哥不是很清晰的吼了句“闭嘴”。 “四哥?你那边还有人啊?”我疑惑的问了句。 “没人,是条狗。”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家里哪来的狗? “……哦,四哥什么时候养狗了?” “刚养。” ……行吧。我也不是很计较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在骂人。 “什么时候回来?” 四哥问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出口,并看到了出口处那个非常亮眼的灯牌上写着“小七”两个字,还有随意的举着灯牌低头看手机的烟灰发男人。 我小声的骂了句,才反应过来我叫他晏叔时候那声莫名的笑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等我呢。 那边四哥又问了句,我回道:“那可说不准,哪天玩儿腻了就回去。” 四哥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允哥!” 烟灰发男人抬起头,一张俊脸上没多少表情,收了手机又把灯牌夹在腋下,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皮箱。 我则在他戏谑的目光下,抽走灯牌,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 清清:我这么帅,怎么可能一个人旅游! 【三四五六更的你们简直是魔鬼……三四五六哥表示做不到! 更了更了,睡了睡了。晚安!?(ˉ?ˉ?) ★ 42. 这个烟灰发的酷哥晏允,是我三哥的同学,比我大五岁,和我们做了十多年领居。 严格说起来,晏家算是瞿家政敌,晏家掌权人比我大哥长一辈,后来站错了队退出政界,又开始发展经商。可惜晏家没几个正经人,生意不好好的做,天天勾心斗角,把整个晏家搞得乌烟瘴气。 晏允小时候并不在晏家,他是晏老爷子和外面女人的老来子,晏老爷子快被气死前才把他接了回去。可想而知,一个没靠山的私生子在晏家那种地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好在他们还会做表面工作,也不在吃穿上亏待晏允,高中时候晏允又和瞿家走的近,晏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小时候晏允就常跟着三哥来瞿家,因为辈分问题,我哥他们老逗我让我叫他叔叔。也是那时候,他把“小七”这个早被我束之高阁的小名传得人尽皆知。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带着我上了一辆喷漆成墨绿色的阿斯顿。 ……这个颜色真的是绿到反光。 我一边在心底吐槽他十年如一日的独特审美,一边回应:“嗯?不然还有谁?” 他看着我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踩了油门驶出机场,“不是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吗?” 他这么说我想起了好像是跟他提过一嘴。 我手肘搁在放下的车玻璃框上,随口回了句,“分了呗。” 晏允侧脸看了我一眼,哼笑一声。 “我分手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我没好气的瞪他。 他没回我,问了句:“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出国?” 听他这语气是要告诉我他出国和我有关系,这要换别人肯定好奇追问,但我还真知道为什么。 我曾经赛车时候出了事故失忆,这事情和晏家也有点关系。恢复记忆回到帝京后,晏允和我哥他们雷厉风行的处理了所有参与人员,晏家就此破产。 有天晚上我们出去喝酒,晏允以为我喝醉了,竟然敢偷亲我,然后没几天他就出国了。 我四哥六哥听我提起他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敷衍我,猜都能猜到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哦,被我哥轰出来的。”我支着脑袋转头盯着他。 晏允的眉一挑,“你知道?” “知不知道那天我没喝醉?”我用同样的语气回他。 晏允听着笑出声,“那你还敢跟我回家?” 我哈了一声,“这有什么,喜欢我那说明有眼光,我这种家世好颜值高性格随和身 11 材也不错的人,我自己都喜欢。” “自恋。”晏允勾唇笑着。 要说我最喜欢的就是晏允笑了,这人平时一副酷哥模样,偏偏笑起来的时候跟在人心上挠痒痒一样。 我看着他染成烟灰色的寸头,耳垂上戴着的黑钻耳钉和耳骨上的两个耳扣,问了句:“你还在搞乐队?” “嗯,晚上还有场演出。”他趁红灯看向我,“困不困?先送你回家睡觉?” “不困,飞机上一路睡过来的。我要去看你们演出。” 说到演出就想起了当初贺椹生日,非要偷偷拉着我去酒吧,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带我从后门溜了进去。正好遇到了台上晏允的乐队驻唱,瘦高的晏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哪怕站在后面也阻挡不了别人投向他的目光。 我记得那是晏允刚到晏家第三年,三哥带他回过一次瞿家,他那一颗被推成了青皮的脑袋让我印象深刻。虽然戴着帽子,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晏允。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经不住贺椹这个“八卦记者”把晏家的破事说得头头是道,在他话里晏允那就是被晏家欺负的小可怜,凄惨到得来酒吧赚生活费。又想到三哥难得会带别人回家,带回家那说明被三哥当成了朋友,三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所以,等到他们下台的时候,我找到晏允,掏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一张卡塞给了他,里面是我攒着的零花钱,怎么着也有六位数。还放出豪言壮语,让他遇到麻烦就来瞿家找我,我帮他解决,我解决不了的让我哥帮忙解决。 然后我就听到了晏允诧异的笑和贺椹骂骂咧咧的哭。 因为那张卡原本是我准备给贺椹买礼物才带的。 后来晏允把我们送回了家,那张卡又回到了我手里,但我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红灯到了时间,他转回了头,说了句:“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 【四哥表示委屈。 现在有道题是这样的: 已知:四哥在瞿家大宅,大宅不允许不相关的人进入,且没养狗。四哥今天去为清清报仇,有一人不止被骂还被揍了一顿,此人性格不冷淡。结合前文,请回答:四哥骂谁是狗? 四哥说答对才有二更 (*′罒`*) ★ 43. 搞事业同时搞爱好的,我身边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三哥,一个就是晏允。 晏允初中吉他就弹得很好,我曾见过一张他参加新年晚会演出的照片,一个词,青葱可人。高中成了酒吧小有名气的乐队吉他手,也是帝京私高的话题人物之一。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衣品,和一众处在成年边缘的公子哥们截然不同。 他那穿衣打扮完全是跟着晏家的反面来的,好几次都见到有晏家的人说他败坏门风。这话听着就是个笑话,穿个衣服怎么就败坏门风了?再说了,晏家还能有门风可败的? 我听着生气,可晏允从来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照他的话来说,他那是时刻走在潮流的前沿。 虽然晏允争议颇多,但他这种与众不同的酷炫小帅哥还就有人喜欢的死去活来,追求者是络绎不绝,迎难而上,数不胜数。 那段时间我觉得会才艺的人特别有魅力,就缠着他让他教我弹吉他。可惜我没多少耐心,简单的学了几首曲子就失去了兴趣。现在他送我的那把吉他都还放在我的房间角落里吃灰。 44. 晏允学的计算机,电脑技术不能说登峰造极,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大学毕业后被晏家的人压着没法出头,一直都是接私活养活自己和乐队。 后来在晏家大厦倾颓之前倒卖股份大赚一笔。出国后和人合伙开了家公司,办得也有声有色。 他住的地方是处二层小别墅,不算大但足够精致。周边的风景很不错,一路走进来都是各种花草树植。 晏允推开大门后一位亚裔女子眉目含情的迎上来,先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又说道,“晏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我走了。” 瞧着门被关上,我挑眉表示疑问。 “做饭的保姆,想什么呢你。” 晏允帮我把行李提到二楼,“客房刚收拾好,都是新的,去冲澡下楼吃饭。” 我耸耸肩,对他这种无情的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了。 饭菜都是中餐,还是我喜欢的菜,味道也不错。这让我直呼找允哥真没错,一个劲儿的搜罗好话夸他。 晏允听着我的彩虹屁上楼换了一身破洞牛仔裤和上衣,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翻领黑风衣,捂着我叭叭叭不停的嘴出门,绑匪式的带我上车朝演出地赶去。 45. 不出意外,是个雷打不动的酒吧场。 晏允刚进门就被一位烟熏妆大波妹拉走,再见到他时,已经成了带妆酷哥,脖子上还带着一根两指宽的皮质铆钉choker。 “靓啊允哥。”我坐在转椅上随着众人一起吹了个口哨。 晏允抬手揉了一把我的脑袋,问吧台的人要了杯果汁,“不要喝酒,困了就去化妆室趴着睡会。” 我也不在意他弄乱我的发型,继续我的彩虹屁:“允哥的场每一秒我都不能缺席~” 还不等晏允说话,他身后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皮小哥,搭着晏允的肩膀道,“哇哦,晏,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真漂亮!” 我支着脑袋看晏允要怎么回答,他直接用双臂把我圈在吧台,低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有声音的那种。 周围瞬间响起欢呼和惊叫声,我听到有人在问我是谁?为什么能得到晏的吻?甚至还有人哀叹失去了老公…… 这程度和原来那些迷恋晏允的人一模一样。 我们允哥真是个行走的男女无差别收割机啊!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看了眼他嘴上的口红,挑眉说道:“味道不错。” 晏允的眸光被垂下来的眼睑遮挡,眼神幽深,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我上唇抹过,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乖。” 声音在酒吧的背景音下显得暧昧撩人。 —————— 【六娃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是七个娃! 猜五哥的一看材料就没认真读! 想三四五六更的你就是抽断小皮鞭我也做不到! 二更奉上~四哥洗刷了冤屈,并把六娃打了一顿。?乛v乛? 晚安! ★ 46. 演出很快开始,灯光变暗,台上打起昏黄的光束灯,同时一串架子鼓声爆炸般的响起。 人声顿时沸腾,还没开唱,场已经渐渐升温。 主唱高音飙起,身后的四位乐器手随之而动,酒吧大多数人都站起来摆起手臂。 我坐的位置偏高,正好可以完整的看到台上所有人,尤其是淡漠的低头拨  12 动电吉他的晏允。 一件简单的白T,套着狂野的破洞牛仔,脖子上黑choker,又给他增添了一分禁欲的气息。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眼,简直可以说是勾魂摄魄。 光束灯随着音乐晃动起来,灯光偶尔打在晏允侧脸,光影交错下,他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是滚烫的火焰中一块冰冷的石头,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又带着一种我就是一切的气场,本应该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偏偏十分自然的融为一体。 旁边坐着的人应该是乐队的常客,显而易见的对晏允喜欢的狂热,一看到晏允抬头就尖叫。 不一会乐队换了首慢摇,他开始跟我搭话,“嘿,你也喜欢晏吗?我见你的目光和我一样锁定了他,他真的非常吸引人。” 听这人的话,还是个没耳闻目睹自己喜欢的吉他手吻了“男朋友”的熟客。 我笑着回他:“你说得对。” 看着在台上魅力四射的晏允,让我想起了三哥,和他一样喜欢艺术并爱到如今的人。 三哥平日沉默少言,但他是名律师。我看过他的一次庭审辩护,在家多说一个字都嫌累的人,竟然可以滔滔不绝的为别人申辩,站在辩护席上的他简直可以说是个奇迹。 其实做律师并不是三哥想要的,只是因为他想做个对收养了自己和弟弟的大伯家有用的人才做的选择。 四哥说过,三哥从小喜欢的就是画画。我见过三哥画画的样子,就和晏允一样,整个人都似乎从一潭死水中活了起来,连带着也让我的心绪泛起波澜,忍不住靠近他们,感受和他们同样的快乐。 47. 演出将近尾声,期间台上晏允时不时朝我这边看来的表现,让许多关注他的人都注意到了我,有人来请酒被我以头疼没法喝酒拒绝。 虽然来酒吧不喝酒不太是我的风格,但我有个毛病,坐长时间的交通工具后喝酒会头疼的厉害,晏允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叮嘱我,他一向都是个心细的人。 还有些人要么来打听我和晏允的消息,要么想要和我发展一夜情,以及来要联系方式交朋友的,这时候“男朋友”这个借口就足以拒绝多数人。而那些拒绝不了的,则被晏允打过招呼的酒保带走。 乐队最后唱的是一首性/感情歌,台上的光束定格在了乐队成员身上,五人的样貌一览无余。晏允手指随意的拨动吉他,眼神却和我对视着。 这时候由于时差原因带来的困倦已经慢慢占据身体,我的坐姿也变得肆意散漫,瞧着晏允整场演出都没怎么变化的神情,我勾唇笑着抬手给了他一个飞吻。 晏允跟着笑起来的时候,正好歌手以沙哑的嗓音结束了三个小时的演唱。 听着酒吧的人们喊着乐队和成员的名字,我把手边杯里最后的果汁喝净,看着站在那里等待下台的晏允舔了舔嘴角,又用食指抹去水渍。 晏允微微的偏了下头,紧盯着我的眼神向一侧瞟了一瞬,摘下背着的吉他转头和鼓手说了句话,然后直接从台上跳下来,穿过前面的人群走到我面前。 我仰着头看他,“困了,允哥。” 旁边坐着的那位老哥激动的叫起来,晏允看都没看他,直接弯腰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日,你特么不能换个姿势?” “再多说一句,你今天别出这个大门了。” 大概是和四哥学得顺了手,我使劲拍了一巴掌晏允的屁股,当然也免不了被拍回来的下场。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就站在我坐的位置不远处,眼神遗憾的盯着我和晏允的身影说着什么。 我扬起手向着酒吧关注我们的人挥了挥,用告别的姿态十足的彰显着晏允“男朋友”的身份。 —————— 【喜欢哪有那么简单。 二更12点以后……(Θ?Θ=) ★ 48. 出了酒吧门后,晏允把我放了下来,带着我去了后门,他进去拿了外套,这才到停车场开车回家。 这个时间点的伦敦除了热闹的娱乐区和中心地段,已经没多少车和人,酒吧离别墅有段距离,一路上只有两侧的霓虹灯默默的亮着。 “这里的酒吧有些人团伙作案,专门找长相好又落单的强行带走。那个酒吧的常客大多都认识我,我的人他们多少给点面子。当然,今天那几个除外。所以,之前那个吻,希望你不会太介意。” 听到晏允突然开口,我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的脑袋转回来,从后视镜中看他。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介意的话岂不是显得很不识好歹?” 我学他的腔调哼笑,“再说了,亲都亲了,我介意的话还能亲回来吗?” 晏允瞥了眼后视镜,“能啊,我不介意。” “你那不是不介意,你那是不要脸。”我切了声,又把头转向车窗。 这次我的视线没再看向窗外,而是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晏允。 他听了我的话没反驳,嘴角一直留着笑意。 我又看向玻璃上的自己,发现是和晏允一样的表情。 49. 我从小就挺喜欢晏允的。 他不像我哥哥们溺爱我的时候也不忘管教我,也不像贺椹这个八卦播报机,老是在我耳边无论大事小事都能叨叨个没完没了。他会和哥哥一样照顾我,也会像个朋友一样听我唠叨,他还会带我堵人打架,带我逃课看他弹吉他。 他补全了我哥和贺椹所不及的地方,甚至给我的记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这种喜欢到了什么程度,我却分辨不清。 因为晏允看似无微不至的关心其实只是恰到好处,也因为他这种关心只要他想,就可以适用于任何人。 他仿佛与生俱来就点满的察言观色能力,让他安稳的活在晏家,让他不动声色的融入了上层这个圈子。 我明白这和他的出身以及成长环境不无关系,也明白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同样,我知道他刚开始对我特别的原因大多是瞿家在帝京的地位,是我对瞿家人的重要性,也知道习惯会成自然。 我见过许多和他一样出身的人,要么固执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走上绝路,要么屈于威势顺从自己成为一摊烂泥。所以,他的为人处世无可厚非,我也并不在乎。 想让他一直对我这么好。 这或许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想过了,也就没有了。 作为朋友和邻家哥哥的角色,晏允已经足够的好,好到我想不到即便我们之间改变了关系之后,除了肉/体的进一步接触,相处能有什么不同。 也因此,在他没有明确表现出对我有任何意思的时候,我把这个喜欢定义在朋友。 可我不能否认,当我意识到晏允偷亲了我时,我有把这种喜欢拨到恋人范围 13 内的冲动。 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剧情的存在,我害怕他会成为七分之一,害怕他的喜欢只是不由自主,更没法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剧情,我们要怎么在剧情存在下继续走下去。 那一瞬,万千思绪,最终选择了沉默。 50. 当听到他出国的消息时,我并不意外。 晏允这个人活得理智,他知道自己没能力和晏家谈条件,所以走得干脆。那些所谓的喜欢一类感性的东西,并不能主宰他。 同时,我也觉得庆幸。 我不用去冒着被他识破的可能,装模作样的面对他,不用去费心思考他的喜欢是否源自于内心。我想着就算他成为了剧情人物,在国外也能一定程度削弱甚至避免剧情的发生。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臆想。 大概是我下意识的早已经把晏允放在了七分之一的位置,他的离开以及一层不变的生活,让我放松了对朋友的警惕。 当我赤裸着从和贺椹睡的那张污浊不堪的床上醒来时,终于意识到,这才是剧情的开始。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我慢慢淡忘他偷去的吻,渐渐的连自己心里那点薄弱的感情都在一次次无力的反抗中,碎成了粉末。 51. 我承认现在和他一起很开心,那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剧情,在我心里他的感情是能够信任的。 可要问我还喜不喜欢他,我想,或许内心还存留着一些当年的残渣,但我已经没法把它们拼凑起来了。 可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更何况,我经历的事情无法抹去,一般人也不可能不会在意。就算他不在意,我也早就不能单纯的去划定我对那七个人的感情到底属于什么。 心不纯粹了,又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的喜欢呢? 52. “小七。” 晏允的声音让我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 我啧了一声,“小叔叔~你别老这么叫我,听着跟演七仙女似的。” “小清?” “……白蛇传也不行。” 都怪贺椹那个大嘴巴,看了七仙女和白蛇传就追着我说我是七仙女和青蛇,这不是仙女就是妖精的,导致我听到这两称呼就下意识的往里面套。 晏允眼含笑意,“那还是小七吧,至少是个主角。” “我不要,谁要做那么惨的主角。要么换个称呼,要么叫我名字。” “七七。”晏允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别让我换,再换你礼物没了。” 我一听坐直了腰,晏允送的礼物那可从没踩过雷,并且大概率有惊喜。 “什么礼物?” “回去给你。” 晏允勾起了我的期待后,又从后视镜看着我挑眉问道:“你先告诉我,怎么从车玻璃上偷窥我?” 我对他翻个白眼,又靠进座椅里。 “我是在看自己怎么这么人见人爱,别多想。” 我觉得我的话很正确,晏允只是笑又没反驳,那就也是认同的。 53. 车停进了车库,等他一下车,我就忙拉着他进了家门,催促他去取礼物。 晏允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就被我推进了房间里。 当我看到他从包裹里拿出来的东西,直接冲过去抱在怀里,并化身尖叫鸡。 “这头盔不都绝版了吗?!你哪来的?”我抬头惊喜的看着他问。 晏允靠在桌旁,双手向后撑在桌面,脸上带着笑,“跟别人收购的,转到那边看看?” 我听了他的话把偷窥转向另一边。 现在的我只能用暴风哭泣来表达激动的心情! “呜呜呜,罗斯的签名!” 我最爱的赛车手的签名啊!签在了我最喜欢的赛车头盔上啊! 人生瞬间圆满了! 什么狗屁剧情,乱七八糟的人,都不在我脑子里了,统统都比不上这个头盔来的重要。 “好人一生平安!允哥我爱你!爱你爱你!”我说完抱着头盔亲了两口。 “啧,嘴上说的爱我,怎么亲的是头盔?” 我听到他的话也没顾得上想别的,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口,接着又欣喜的低头抚摸着心爱的头盔来回的看。 “行了,知道你喜欢,别老抱着看个不停了,都是你的了,什么时候不能看,现在洗漱睡觉去,别明天起来头疼又哼哼。” 我小心翼翼的带上头盔,抬起防护镜看向晏允。 他眼中又是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对弟弟还是对喜欢之人的娇宠。 我对他笑着,“完全不困了!让我下楼跑十圈都行!” 晏允敲了敲头盔,从我头上脱下头盔放到一旁,勾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客房。 “国际惯例,东西放我那,今天好好睡觉。” “好吧。” 他口中的国际惯例是以前定下的。 毕竟他的礼物大多送到我手里就让我无心学习,这时候他就会把礼物拿走放到他那里,等我做完作业或者其他就能去找他拿回来。 为了心爱的礼物,话还是要听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礼物太过于称心如意,睡在陌生的房间里,我竟然能够一夜无梦。 —————— 【来了来了!是不是特~别~长~!因为长所以迟了! 还有就是明天开始的一周要外出,所以没时间码字啦,珍惜今天这么长的我吧!周日回来不一定能更,11月2号吧,肯定有! 放心,不坑。 爱你们,晚安!(′ω?`) ★ 54. 在晏允家倒时差期间,我就跟在他身后做小尾巴,他去公司我就躺在他办公室沙发上打游戏,他去乐队我就坐在旁边当观众。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晏允有个粘人的弟弟/男朋友。 我跟着晏允从公司出来,到楼下的餐厅吃饭,短短半个多小时,和晏允打招呼的挺多,问我要联系方式加好友的男男女女也不少。 晏允看着我又一次用没带手机的理由回绝了一位帅哥后,向服务员结账离开。 路上他不经意的问了句:“还喜欢你前男友?” 我被他这声“前男友”搞得满头问号,又想起来的第一天我说分手了的话,顿时有点好笑。 “你怎么这么问?” “不然为什么拒绝交友?” 听到这句,我突然觉得呼吸停了几秒,猛然意识到自己把三年多养成的习惯带到了现在。 大概是没听到我的回答,晏允侧头看我,开口道:“有几个我认识的不是挺符合你要求的?” 我暂时按耐下有些焦躁的心绪,疑惑的啊了一声,“什么要求?” 晏允顿了顿,“完美的肉/体,有趣的灵魂。” 噗!—— 我笑得停不下来。 这都多久以前  14 说过的了,应该是高中谈起早恋话题的时候随口一说的,难为他还能记得。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我现在不需要去避讳交友,完全可以正常的社交,顺便也试验一下对于新发展的“朋友”,我能做到哪一步。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为他守身如玉。啊,那就从下一位开始吧,说不定我的爱情就此降临呢。” 说着我搭上晏允的肩,偏着头瞧他,淡然的神色岿然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收到礼物之后,晏允对我那种暧昧的热情突然变得淡如白水,只有偶尔不经意的言语和小动作,微微彰显他依旧存在的意图,也仅此而已。 就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只冒出一点火焰就奄奄一息,又时不时的冒点烟气,证明它还活着。 我笑着转回了头,看向前面千篇一律的青灰色马路,心里悄然泛起的那一丝涟漪又默默的归于平静。 —————— 【还在外面,明天不一定有。这几天攒下的,偷偷的放上来~ (*′罒`*)爱你们~ ★ 55. 来到伦敦的第二天,晏允就问过我想去哪里看极光。 当初姜婪想要去的是芬兰,他说我们可以去坐雪橇,去高山滑雪,去玩雪地摩托越野,然后在有极光的夜空下,在玻璃小屋的床上做/爱。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要求,干脆听晏允的选了走哪都能看到极光的冰岛。正好他有认识的人在那里,到时候去了可以借车自驾。 要说出门旅游最让我开心的不是吃喝玩乐,而是每次出去都不用我/操心。这次也一样,晏允听我定了冰岛,就着手准备好了一切,我只需要继续做他的小尾巴就行。 从伦敦机场出发时,我看着推着两人的皮箱走在我前面的晏允,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正在问我做什么的四哥。 “免费老公。” !!!!! 我艹!这什么输入法! 吓得我迅速点了撤回。 四哥那边还不等我重新打字,就发来三四条。 “老公?” “这才几天?!”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吧!” ……暴怒的四哥是没有理智的…… “劳工!劳工!!劳工!!!打错字了哥!” 我真是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刻进四哥脑子里,让他忘记刚才的错字。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现在就去揍他!” “……哥,使用暴力是不对的,不说了哈,我登机了!” 只要我话题转移结束的快,我就看不到我哥生气! 还没等我松口气,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老公?” 这一声叫得我一口气冲上脑门,差点心脏骤停。 “哦,劳工啊。” 晏允语气隐隐带着笑意,面上神情却淡淡的,“叫谁老公呢?” 又来了!那时不时的撩骚! 三句话把我搞得心里七上八下,和坐了过山车似的,你不过分谁过分! “谁让你窥屏啦!” 我一手立刻锁屏把手机放口袋里,一手把他靠近得呼吸喷洒在我侧脸上的脑袋推开。 “我看看差点走丢的人在干什么。” 晏允直起腰,把一个皮箱塞进我手里,又牵住了我另一只手。 “别再丢了。” 我看了眼被牵着的手,又抬头看着晏允和平常没两样的神情,紧紧握了回去。 反正不过是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谁不会呢。 —————— 【?( 039;ω039; )? 看到我了吗?!我来了!不是我跑路! 啊哈,我刚回来躺床上,他们问我明天生日怎么过,我才想起来哦我过生日呢! 所以!明天晚上要去聚餐啦,可能还是短小的我呢~ 如果我这么短小你们还爱我吗爱我吗爱我吗?! 请说爱!蟹蟹QAQ ——————以下是突然发现11.3号的更新和大家评论都不见了,补在这里。 56. 在飞机飞到雷克雅未克之前,我又遇到了一位前来向我讨要联系方式的男士,可惜手机在晏允手里,只能表示刚准备迈出的第一步又夭折在原地的遗憾。 大概是天注定要有新开始,当我们下飞机借到车并到达蓝湖温泉旁的酒店时,又遇到了那位男士。 他并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的还有三男两女,从面上看并不都是英国人,像是组队前来的旅游小团体。 我和晏允进酒店时,他们正站在前台理论。 听着好像是他们预订的房间没有成功,订房间的人又没注意提醒,现在的房间都已经订出去了。这段时间正好是个小高峰,周围的温泉酒店都是满房,有房的距离太远。 那位和我搭讪的男子一脸无奈,却没有生气,而是担起沟通的职责,并且一直在想解决办法。 转头看到我时,那双碧绿的眸子也只是惊讶一瞬又温柔的笑着,绅士的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被拒绝会是什么令人尴尬的事。 我喜欢他那双犹如一汪湖水的眼睛,也欣赏沉静镇定的人。 我记得因为酒店都是大床,所以晏允订了两间。 “允哥,帮个忙?”我拽住了晏允正准备递给前台小姐证件的手。 “嗯?” “和我一起睡吧?在陌生的地方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动动手指挠了两下晏允的手背,让他看我真诚的眼神。 晏允盯着我看了会,答应了。 并眼看着我上前把空出来的一间房让给了别人。 男人叫西蒙,在我说可以空一间房给他们的时候,一直在向我表示感激。 我拿着手机晃了晃,说:“感谢我的话,不如加个联系方式?” 西蒙的眼睛笑起来更漂亮了。 我将加了好友的手机放回兜里,朝他眨了眨眼睛,转身跟着办好入住的晏允往房间走去。 57. 这家酒店自带私人温泉,落地窗前能看到蓝湖温泉和青苔石岩,下了露台就能泡温泉,如果下雪的话观雪景应该也很不错。 酒店管家在给晏允介绍房间,我靠坐在沙发上对着外面和蓝湖交相辉映的天空,湛蓝得仿佛能清洗所有负面的情绪,让人随着放松,然后放空。 就好像我从来都没经历过什么剧情,晏允也没离开过,他只是又带着我偷偷跑出来找了个地方散心而已。 突然额头一痛,晏允的手还没收回去,在我谴责的目光下,给我揉了揉被弹的发疼的地方。 他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眼尾翘起了弧度,一双眼睛显得狭长又深邃。 “目光呆滞,傻了?” 我听着忍不住横他,“会不会说话,我这是受到大自然的熏陶,放空自己返璞归真!你才傻了呢,没情调。” 晏允挑  15 眉哦了一声,“和你还需要情调?” “和我更需要情调了!不然分分钟变别人‘男朋友’!” 我这声男朋友意有所指。 原本以为他不会接话,没想到他捏了把我的脸,和我四目相对,问道:“那怎么样才能有情调到不让男朋友成为别人的?” 我看着他幽深的眼眸,眨了下眼睛,顺着他的话回了句:“比如……先给你饿了的‘男朋友’来些餐点酒水?” 晏允呵笑一声,伸手又给了我一脑瓜崩。 “等着。” 我转身半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晏允开门出去。 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什么,但逗弄晏允看着他笑真的很让人开心。 如果他是知道了我在国内那些事情,决定收回自己的喜欢,那也无所谓,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做个拥有纯洁友谊的朋友也挺好。 只要一起待着令人愉快,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58. 我们到蓝湖时将近黄昏,也就没再出去,用过餐就回到房间歇了歇换了浴袍出露台准备泡温泉。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脱掉浴袍我立刻钻进温泉,仅剩个脑袋留在外面,温泉水包裹着身体,仿佛打开了所有毛孔,舒服得让人喟叹。 没一会儿晏允也推门出来,我回头看过去,正瞅见他抽开腰带,露出了漂亮的肌肉和即使被束缚在泳裤里也分量不小的下/体。 我啧了两声,等他下了温泉,就过去伸手在他腹肌上使劲的摸了两把。 说实话,我对腹肌有种执念,不光晏允,我哥,贺琮,姜婪,就连不喜欢健身的贺椹身上的肌肉都比我强,当然这并不是说我没有,我也是有腹肌的人,只是薄薄的一层,和他们的比起来真的很不够看。 晏允抓着我的手拉开,撩起眼皮看我一眼,“别乱摸。” 我乖乖的收回手,走到露台把放着的相机和云台固定好,悄悄的对着晏允露出水面的半个背拍了张照。 在他察觉转头的时候,我已经开好了视频,正四处照着调节像头。 “我得多拍点发到朋友圈,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别发我的让你哥看见,我还想多活几年。”晏允突然开口。 我一听,什么?拍了照不能发?这怎么可能! 然后我就举着云台对晏允进行了360度无死角拍摄。 连着那张偷拍的一起发了九宫格的朋友圈,并配上文案:好背!好腰!好男人! 接着惨遭晏允蹂躏,追着我挠痒痒。 “我夸你你怎么还挠我!” 晏允提起差点倒进温泉水里的我压在池壁上,我趁机抱着他的双手,控诉他的罪行。 “删了。”晏允的手就算被钳制,也挡不了他朝我施压的身体。 “不,删了那才叫欲盖弥彰!” 我被他挤得背部磕在池沿上,不由又向前挪了挪,却不小心和他的下/身碰在了一起。 当我意识到碰到的是什么时,立时浑身发麻,倏的放开了抱着他的手,身体又磕回到池沿上,即便我知道肯定会磕出黑青也没再往前。 我知道我的反应有些大,让晏允看着我的眼神探究。我立刻眨着眼扯起嘴角笑着,举起手竖了个拇指,说了句:“允哥厉害!” 晏允垂下眼睑,我立刻也垂眼看向池里。 还好蓝湖水不至于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形,也让我免于被看到下/身半勃/起的尴尬。 身前的晏允慢慢和我拉开距离,我刚准备放松绷紧的神经,又听到他的声音。 “转过去我看看你的背。” 我明白他是想看看被磕到的地方,毕竟刚才磕上去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也不算小,可我并不是很想和他再有任何肌肤接触,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 “不用,不疼。” “转过去。” 很明显,他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把背留给了晏允。 反正背对着他,只要不去摸,肯定不会发现我的异样。 我这样想。 他的手指触到我的脊背时,因为太过冰凉,让我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抖起了鸡皮疙瘩,而泡在温泉水里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又开始发硬。 我握紧拳头把胸口贴在温凉的露台上,一个抬眼看到了玻璃上的影子。 抿紧唇皱眉忍耐的我,和垂眼抚摸着我脊背的晏允。 我低下头,不再看这好像似曾相识的场景。 “疼吗?”晏允问我。 我细微的吸了口气,“还好啊,不是很疼。” “那就行,有点红印,包里有药,疼的话就说。” 我颇有些夸张的哈了声,“就说不用了嘛,你非要看。” 身后晏允回了句:“看了放心。” 说着在我背上啪的拍了一巴掌,“你继续,我去处理点事情。” 我靠,这一巴掌明明没用力,偏偏让人觉得火辣辣的疼。 晏允是不是有毒?! 看着他走上露台推门进去,我呲了呲牙,转身终于把梗在喉咙的那口气吐了出来,然后撑手坐上露台。 垂眸看了眼撑起小帐篷的泳裤,又抬头看向白云漂浮的晴空。 或许不是晏允有毒,是我的体质在三年多时间里越来越敏感,只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就会有反应,那些本应该的疼痛也会变成另一种快感。 这搞得我像是个变态。 也正是如此,我的喜欢和讨厌,总会在这种时候交杂混淆在一起,慢慢的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 偶尔吹过的一阵风,推着空中的云向远处行去,也吹着我大喇喇敞着的双腿,和那点本不该有的欲/火,让它沾染上冰冷的气息,一点点的随之消散。 59. 今天是个晴天,晏允说今天的kp指数是4,看到极光的几率很大。 晏允自从离开就没再回温泉,我又待了会就回屋里,坐在放在落地窗前的吊蓝上,看外面的的夕阳和留在地平线上的残红一点点的变淡,被夜幕一寸寸侵蚀。 60. 没想到我竟然坐在那里睡着了。 还好晏允说晚上忽然云层密布,极光被遮挡着几乎什么看不到,不然我就要唾弃他不叫醒我,自己一个人独享温泉极光了! 啊,对。我们又回到了若无其事的模式,像之前一样神色自如的说笑。 本来预报是这两天晴天,谁想到凌晨会多云转阴,不过没下雨还算不错。 没看到极光没关系,晏允请了导游开车带我们自驾去其他地方,什么黄金瀑布,黑沙滩,火山口,冰原,导游说了许多,大概可以排满十天的行程。 在黑沙滩的时候又遇到了西蒙一行人,他们也有导游带着,西蒙听了我们计划去的地方,感慨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的地方没  16 我们多,也很遗憾于没法一起行动。 我和西蒙说话的时候,晏允并没有参与,他和导游走在前面,听着导游对于这个地方的介绍。 倒是西蒙队里有个金发波浪卷的女生过去搭讪,聊天时间不长,但女生走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到了联系方式。 我忽略了心底泛起一点点异样的情绪,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西蒙这里。 对于西蒙,怎么说呢,不愧是英国绅士。举止矜持,言谈风趣,尤其是听你说话时看着你的眼睛,专注而深情。 虽然明白这不过是种假象,但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好印象。 和一个幽默的人聊天时,发自内心的笑声会不知不觉的感染心情,也会把脑海里不想有的东西排挤到角落里。 至少他让我这一刻能够忘掉一些事情。 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个人的特质,如果是,那这个朋友或许会适合我。如果不是…… 那就继续寻找下一个实验体。 61. 除了第一天遇到了西蒙,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见,但我们手机聊天也很愉快。 他很会找话题,也很会接话,和会社交的人社交能省很多力气,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非常友好。 在和西蒙聊天之外,和晏允在冰岛各个地方留下照片成了另一乐事。 晏允还是和原来一样,让他在拍照时笑一下简直和要他命一样,所以有他的照片全靠我和导游不经意的偷拍。 对晏允,偷拍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我相机里他的照片都能出一本特辑了,而我这几天的朋友圈也几乎被他的照片占据。 至于四哥发来的消息,我一致采取过滤式阅读。 那些含有“威胁恐吓”的言论统统被我用转移话题大法忽略。 倒是六哥,没给我发信息,反而是发给了晏允,话里话外也都是让他对我熄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俩以前就不怎么对付,六哥发现晏允的意图之后,更是恨不得把他挂在嘴上分分秒秒的贬低。晏允也从不把他和我一样对待,该怼就怼。所以他们每次对话都火药味十足。 看聊天记录,也不知道他们这是经历了几轮骂战。 我让晏允别理他,晏允有些惊讶的问我为什么。 也是,在他眼里,六哥对我护犊子的行为堪比四哥,四哥好歹还能让人和他辩驳几句,六哥完全不给人机会。 “他是那种面上笑着说好好好,背地里能够毫不留情的下绊子的疯狗。” 这是晏允曾经给他的评价。 的确,六哥总是这样,对你好的时候可以挖心掏肺,伤你的时候也能不留余地。 “吵架生气而已,别理他。” 晏允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我就看他回了句:七七说别理你,耽误看极光,撤了。 …… 行吧,由我引战,由我结束,添油加醋什么的,你们开心就好。 —————— 【其他股我也想拉出来……但我手速不允许啊!说实话,他们已经在我脑子里跑完全程走向大结局了……现实却还在开始啊哈~_(:з」∠)_ ★ 62. 这是我在冰岛的第十三天,西蒙他们在五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冰岛,我们约定了会在伦敦再见。 晏允带着我逛遍了冰岛能去的地方,途中也有见到过极光,但因为天气缘故,光色都不是很强烈。导游说这两天的几率会大一些,因此我们又返回了雷克雅未克,住进了一开始的蓝湖酒店。 在晏允和六哥battle告一段落后,和我一样换好了浴袍,坐在了铺着软垫的地板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预测界面,和外面飘散着云层的夜空。 昨天晚上云层太厚没有等到极光,今天预测分析会在晚10点看到6级极光概率很高,而且比起昨天,今天的云层薄了很多,还能看到深蓝的夜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我们泡在温泉里的二十分钟后,天边骤然亮了起来。 一道道如飘带的极光从地平线开始,直冲穹顶,像是炸开了一团碧绿的烟火,刹那间就铺满了半边天,和被它沾染了彩色的云层一起裹挟着在空中翻涌。 这一瞬我好像听到了许多人的欢呼声,就像我在心底的惊叹。 我用相机拍下了这绚烂无比的极光,发到了朋友圈。 “让你们也沾沾我的好运。” 不一会就是一大波好顶赞,羡慕嫉妒恨,吸欧气的评论。 都说看到极光的人会有好运,会幸福。我不奢求一辈子,只希望这一刻的好运也能和照片上的极光一样,可以封存得长久一些。 我曾和姜婪说,我是个不幸的人。 他也说,他所有的坏运气都是为了遇到我。 大概有人不能理解,像我们这样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人,会有什么不幸? 那是他们没有见到过陷入绝境,又无能为力的我们。 都说幸福的人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不相同。不经历他人的苦难,又怎么能决断别人的人生? 在那一刻,我和姜婪是如此的相似。 所以,他要带我去看极光,只是为了这么曼丽,又短暂的好运气。 63. 这也是我离开帝京的第十六天。 四哥恨不得天天追着我问东问西,旁敲侧击让我别再找别人。三哥不知道从哪个消息闭塞的地方采风回到了帝京,问我出门怎么不和他说一声的信息姗姗来迟。而五哥六哥的道歉书也发给了我,一看就知道是四哥的手笔。 三哥四哥的信息我都回了,五哥六哥的被我直接忽略。 嗐,生气的劲儿是过去了,但我就是这么记仇的人。 贺琮他一向不怎么发微信,倒是贺椹不知道抽什么风,发过一条又撤回,我都没来得及看到内容。 而姜婪,依旧没有消息。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四哥去查过,说他在我生日两天前离开帝京,飞到海都谈笔生意,再就没有了消息。也不是没问过姜家,只是姜家不愿意说而已。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当初姜婪非要和我一起,被他表哥邵逢捅到他爸那里,姜赫让他二选一,要么回家继承家业,让他正大光明的和我在一起,要么断绝关系被逐出家门,爱和谁一起都没问题。 回家继承家业代表要他放弃赛车,被逐出家门则意味着他不再拥有和我勉强站一起的地位,我身边的那些人很可能会将他驱逐。况且,姜婪割舍不掉亲情。 所以这个选择题陷入无解。 我帮他做了选择,我让他回家去。 我告诉他,如果被权势所迫,那你就手握权势,等你有绝对的话语权后,你想做什么都不再是问题,赛车也只是暂时放下而已。  17 姜婪在经商上很有头脑,当他做成了第一笔生意的时候,高兴的跑来找我,跟我畅谈以后,说他会带我去各个地方看赛车玩摩托,说他要在我每个生日都去浪漫的地方留下两人的印记,说…… “等你下次生日我们就去欧洲追极光,让我们都成为这世界上幸运的人,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64. 没想到在这漫天的极光下,我还是想起了那个努力靠近我,又曾经占据我人生七分之一的人。 我对他的失约并没什么怨言,就像是之前说的,都是不幸的人而已。 只是想知道他没出什么事,还好好的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活着的消息。 也许对我们来说,慢慢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随时间互相淡忘,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惜,我们都明白,这是最不可能是事情。 只要瞿家姜家还在帝京,我们总会以这样那样的方式,不可避免的再见。 可我以为我们的重逢会是帝京某家宴会,会是某场摩托赛车比赛,会是某个娱乐会所,会是帝京任何一个地方。 却没想到我会在回到伦敦后,和西蒙说笑着从一家咖啡店出来时,看见路边靠坐在黑色哈雷上的姜婪。 —————— 姜婪:感谢催股上市的小可爱,终于让我有了出场机会。 【喏,你们要的!本来想先让晏允把弟弟睡到手……我过了下脑子,发现还有段距离,那就先让姜婪插个队~ ★ 65. 紧身皮裤皮靴,黑色宽松机车外套,一头黑长卷发,还化了妆。 要不是见过他这副模样,就是打死我也认不出来这是姜婪。 上次他穿成这样还是因为喝酒玩游戏输了,被我们按在化妆间强行上妆换衣。姜婪颜值摆在那,又拥有一张模糊男女界限的脸,不管见多少次,都能让人觉得惊艳。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摩托,身边还围着一两个试图搭话的男人,而姜婪就那么懒散的垂眼爱搭不理,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Seven?”西蒙叫了我一声。 姜婪正好抬起头看向这边,见到是我立刻起身朝我走来。 “那位漂亮的女孩儿是你的朋友吗?”西蒙问道。 我回头带着歉意的笑了下,“对,不用你送我了,待会还有点事,我自己回去。” 西蒙耸了耸肩,碧绿的眸子带着遗憾,“好吧,记得联系我。” 看着西蒙坐车离开,我把目光转向姜婪。 “你怎……” “你……”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了下来。 “刚好看到你,所以我……” 像是知道我要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姜婪率先解了我的疑惑。 旁边的男人听到了姜婪的声音,骂了句fuck,走开了。 我看了眼他的妆容,实在是太有欺骗性,只是简单的站到这,就已经让不少想要搭讪的人跃跃欲试。 不像他的脸,姜婪的嗓音一旦开口就能分辨出男女。 未免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起了冲突,我提议道:“换个地方吧。” 姜婪抿了抿豆红色的唇,应了声,转身过去骑上了摩托,对还站在原地的我道:“上来。” 我本意是到身后的咖啡馆坐坐,但他这样好像已经有了目的地。 这是有固定落脚的地方?难道是在伦敦也有住处?他又怎么会在伦敦?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我?他的摩托哪里来的?或者是像我一样有朋友?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应该不会拉着我找个地方卖了的。 我压下一见到他就冒出来的许多心思,走过去跨坐到他身后。 姜婪坐着半天没动,我正要问他时,他侧头说了两个字,“抱着。” 我看了看他的腰,哦了一声,不客气的圈了上去。 他都不介意,那我更不用介意了。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摩托猛地蹿了出去,后仰的惯性让我紧了紧搂着他腰的手臂,又把头抵在他背上,躲避迎面擦脸的风。 姜婪骑车不拿头盔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66. 距离上次坐在姜婪后座上的时间明明也就不到一个月,我却突然觉得已经隔了好久好久,久到连他的腰都瘦了一圈。 曾经的我们,坐在一台车上可以放肆的说说笑笑,在风中你一句我一句的吼着都觉得有趣,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是开心的。 不像现在,我们的沉默只留着无话可说的尴尬。 有时候我会怀疑,强制的剧情带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是无法反抗的愤怒和无奈,还是曾有一时的欢愉和松快? 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候,可正是因为有,才让我更难以接受。 我害怕对他们有了不可割舍的感情,也害怕他们对我还存续着畸形的留恋。这会让我置疑感情的真实性,如果他们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允许共享吗?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接受别人吗? 可四哥接受了这种关系。 而我扪心自问,换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一定会拒绝。 感情真的是神奇的东西,当我自以为是它不存在的时候,它早已经在我们相处的每时每刻,一言一行,每个亲吻和负距离接触中,渗透在我的身体里,一点点的交织成细密的网,汇聚成不着痕迹的泥潭。 在我为结束的一切松了口气时,才发现我早已经被粘在网上,陷进泥里。 而我困惑于真实和虚假,在感情和理智边界的每一次挣扎,都让我更进一步的泥足深陷。 到现在,我开始想,那就这样吧,不去挣扎,就在这里,接受这看不清楚的现实,放纵也遵从自己的心。 既然我不能离开,就等着那张网自己破裂,等着泥潭失去桎梏能力的那一天。 67. 姜婪在萨沃伊酒店门前停下。 被誉为英国第一的酒店,豪华宫廷风格实在是不像姜婪的风格。 “你一直住这?”我随意的问了句。 “没有,前两天刚住进来。” 姜婪领着我走进电梯,看着关上的电梯门,又加了几句,“别人帮我订的,美国上学时候的同学,曾经在一个车队,摩托也是他借我的。” “哦。”我应了一声。 大概是我的回应简洁到扎人,姜婪不再搭话。 沉默的氛围在只有我们两人的电梯里让人觉得压抑,我抬头从反光的电梯内壁看向姜婪。 他背靠在后面的扶手上,侧着头被零散的长发遮挡了眼睛,只能看清他下压到显得无情的红唇。 姜婪的头微微动了动,我下意识要移开视线,却和他同我一样的姿势从内壁看我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他脸上的神情瞬  18 间变得明朗。 我们明明朝着两个方向,但我的确在这一刻看他对着我弯起唇笑了起来。 姜婪这样总让我想起他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平常一副高冷的模样,一旦被姜婪抱在怀里就会化身棉花糖,软嚅的喵喵叫,又粘又甜。 我眨了下眼睛还是转开了视线,抬头看了眼还在上升的层数,又直视前方,可我竟看到了自己不自觉上扬的唇角。 原来再见到他,我是开心的。 —————— 西蒙:我的作用就是没有作用? 作者:不,你的高光时刻还没到来…… 晏允:我就这么被丢过墙了? 作者:不,你只是在忙,晏总! 【睡落枕了,没写完,但我困了(ΘへΘ)明天继续! ★ 68. 或许是这个带笑的对视,在电梯停下的时候,姜婪主动拉着我的手到了他的房间。 房门刚关上,我就被他推到了墙上。 他紧贴着我,头搁在我颈窝,我能感觉到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抬起胳膊嗅了一下衣服,除了出门时喷的一点淡淡的香水味,什么都没有。 “瞿曜清……” 因为埋在我脖颈,姜婪的声音闷声闷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喊我的名字,好像是在确认是不是我一样。 我被他喷洒在皮肤上的气息和落在锁骨上的头发弄得发痒,微微向一边挪了挪。 抬眼看到了他散开在地上的皮箱,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和从什么地方旅游回来带了一箱子纪念品。 我的动作让他从我肩上抬起头,顺着我刚才的目光看过去。 我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就这样靠在墙上。我等着他的解释,可没等到他说话,只能我开口。 “一直没见你回消息,我以为……” “对不起……” 他打断我的话。 “我是在逃避。” 姜婪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 “你肯定明白,任谁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被不知不觉的控制着走向陌生的道路,都会觉得害怕。”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多了些让我熟悉的神情。 我回忆了一下,那是曾经的每一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虽然对有你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开心,但我真的没法面对,我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会强迫朋友发生关系。我也不敢见到你,我害怕你和我一样,正从一场荒唐的梦中忽然清醒。我只需要面对你,而你要面对的却比我多得多。” 如果说,他前面的话,我只是感同身受的理解,那最后这句,就是直击内心的一语中的。 我的后脑勺抵在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默不作声。 姜婪发出一声自嘲的呵笑,也同我一样靠在了墙上。 “所以我逃了,我把自己关在陌生的地方,回顾着我们之间的所有,我想知道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面对现实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他把自己的内心一点点摊开,就好像是我又一次站在了理智和情感的边缘,正在决定要不要继续跳下去。 “都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时时想着,刻刻念着,不论是忙着还是闲着,总会想起那个人,想他现在做什么?吃了什么?和谁在一起?高不高兴?想他一切的一切。” 在我的余光中,他侧过头来看着我,声音也变得轻快。 “我想你,瞿曜清。”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69.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句话。 我想过他吗? 想过。 可我也同样的想着别人。 也许是他明白了我的沉默,没有等待我的回话,又继续道:“在我弄清楚‘我是喜欢你的’这个事实同时,我也发现了……” 他顿了顿,“你是清醒的,对吗?” 他的话让我怔在原地。 我不是没想过他们会知道我和他们的不同,毕竟都是聪明人。 可我却难以启齿。 我该说什么? 如果我承认了,我在他们眼里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感情骗子。 如果我不承认,那我就是个满口谎言的虚伪小人。 那个“对”字在我的舌尖滚了又滚,还是被我吐了出去。 姜婪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问我:“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偏了下头,长发从肩头滑了下去。 “我发现被你拒绝之后,我就一直在走霉运,可我走在路上被撞时有人推开我,赛车出意外时有人帮我挡着,被邵逢的人找麻烦时也有人突然出现报警。而那些人,都和你有关。” 我转回了头。 他猜得没错,那时候贺椹和四哥的死亡,让我意识到剧情必须遵循。在姜婪之前的六哥,因为我把喝醉的他推出了房门外,他竟然会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我又一次做了间接的推手和目击者。 接二连三的死亡,已经让我心生逃避,可我想知道这样的结果能不能主动去避免。 对姜婪,我虽然拒绝了他,但也无时无刻的关注着他。我找人跟着保护他,小心翼翼的去求证。 然后在看着他一次比一次艰难的死里逃生后,终于向死亡威胁举起了投降的白旗。 我的脸被捧了起来。 那些搅乱我心神的回忆,在他看向我的那双带着他独有笑意的眼睛下,慢慢如潮水退去。 “原来你说的不幸,是这么清醒的痛苦。” 他知道…… 我惊讶的同时又带着窃喜。 “我知道,你清醒着,却也只能妥协。” “……我没得选,姜婪。”我轻声的开口,来印证他的话。 姜婪伸出手把我抱在怀里,“我知道,清清,你没有错。” 这次换我把头埋进他颈窝,紧紧的搂着他的背。 在过去和他们并行的三年多里,我们之间好像一直划分着明显的界线。他们身处灰蒙蒙的亮处,而我独自走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每一次觉得自己摔得遍体鳞伤无法走下去时,就想着能有人随我踏进黑暗里,哪怕没有带来光。 可惜我等啊等,等到剧情结束,灰蒙蒙的雾散去了,黑暗也有了光,但界线这边依旧是我一个人。 我说我无所谓,那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可我内心还是渴望有人能够理解,我的痛苦和挣扎。 姜婪的话不啻是把那束我渴求了很久的光,带进了我灰蒙蒙的心里。 他吻了吻我的耳廓,在我耳边低语:“我爱你,清清。” 我的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没有开口。 “你也爱我,好不好?”他问。 ——  19 ———— 四哥:???我没了?! 其他人:嗯,你没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还没写到插队该有的剧情!! 今天是不是很早?但今天没了!我的工作计划还没写啊哈哈哈哈我要去赶工作计划了! 那个想和弟弟1v1的,几位攻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还有,我要np!我不要1v1! ★ 70. 我的唇碰了碰他的脖颈,“我爱你,也爱四哥。” 爱每一个爱着我的人。 姜婪听着我的话,张口咬上我的耳朵。 “只爱我一个,不好吗?我们结婚,我会陪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你和我在一起不是最开心的吗?” 他的话轻轻的传进我耳里,像是暧昧的调/情,又像是撒着娇的抱怨。 我摇摇头,闷笑了声,在笑他,也在笑我自己。 “我做不到,姜婪。” 我不会和别人结婚,因为我承担不了婚姻的责任,也没法再只喜欢一个人。 姜婪抱着我的手劲很大,就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你好贪心啊,瞿曜清。”他在我耳后舔吻着,含糊不清的控诉。 我能想象到自己耳后被他舔得湿漉漉的,还留下了他口红的印记。 敏感处的挑/逗让我颤栗着想要远离他的唇舌,却被一只手压在后颈无法逃脱,只能让自己和他贴得更紧,克制的喘息着。 “你也是……”我回道。 人总是善于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我仗着他们还残留的感情,肆意的把所谓的爱分出去。 姜婪凭着我对他那点不同,想要一颗完完整整的心。 然而,我知道自己像个刻着受害者字样的卑劣小偷,他也明白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独有。 “你知道吗?我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到了伦敦。” 姜婪松开了我,用他冰凉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后颈。 “我以为你会像我们约定的那样去芬兰,所以我急匆匆的赶过去。我还没想好怎么联系你,就想着在那里某个地方偶遇,也算是浪漫的事情。可我去遍了约定的所有地方,也没见到你。” 我看着他的神色慢慢变得颓靡,好像一朵被揉皱的纸花,脆弱得一碰就要散了。 “我躺在玻璃小屋的床上,看着屋顶上的极光,我想拍下来给你看,却看到了你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照片。” 他笑着像哭了一样。 “我好难过啊,清清。照片上你笑得好开心,我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开心。你们的姿势那么亲密,就好像想象中的我和你。”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样子,我本应该和他一样的伤心难过,但我却看着他乱七八糟的皮箱,笑出了声。 “谁让你来晚了呢。” 我轻声细语的说着冷漠的事实。 谁让他逃避了那么久,谁让他鼓不起勇气回我的信息,谁让他落在四哥之后,又没有在伦敦早点找到我呢。 他的手指移到了我的下颌,又按上我话音刚落的下唇。 “真狡猾。” 我得承认,我是在把他对我的指责转嫁回他的头上。 我张口把他的手指抿在唇间又挪开,好似落了一个安抚的吻。 抬眸看着他带着雾气的眼,“你不也是吗?” 他惯会用这种方式让我心软。先是一点点让他成为你的知音,掳获你的心,然后向你示弱,希望你和他感同身受,以此来达到他的目的。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我充分的了解一个人。 但时间久了,我也发现会分不清他的示弱是真是假。 这并没有什么所谓。 如果是以前,明明知道他的小伎俩,我还是会买他的帐。 可这次不一样。 我不会给别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即便是谎言。 “那和我再去看一次极光吧。” 姜婪握紧了那只沾着我口水的手指,眼里的神情无奈带着妥协。 看着他的样子,我恍惚着想到了自己。 也不知道我在他们身上用的小伎俩会不会有失效的一天。 不过,要是有的话,那就是真正结束的时候了吧。 可现在,我的优势依然存在。 我伸出手,用指背在他眼睛下面刮了一下,歪着头无辜的说:“看过就是看过了,再看一次已经没了意义,而我也对它失去了兴趣。” 过期的约定就是作废了,哪怕再重新履行也不会和原来相同,它的本义已经不在了。 姜婪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混合着悲凉的怒气,把我的手指捉在手心里,握得生疼。 “既然去不了芬兰,滑不了雪,玩不了摩托,也没有玻璃小屋和极光……” 姜婪一把将我拉到他怀里,“那就只剩做/爱了吧。” 还不等我反应,他的吻就气势汹汹的落了下来。 —————— 弟弟:最软的人,最辣的吻,带劲! 【我不是故意卡肉啊哈哈,我只是憋不出来了!是我又高估了自己!半个小时我只憋出一句…… 等我再酝酿酝酿……明天再上(//?//) 71. 这个吻没有唇间的试探,直接又凶猛的冲进口中,纠缠着我的舌头,又四处挑/逗着点火。 他的一只手摁在我脑后,另一只手从我的腰间滑到背后,扯出了搭在里面的衬衫,冰凉的手指顺着尾骨用力的抚摸上去。 这种皮肤唇舌的厮磨,总会瞬间把我卷进情/欲的漩涡,就好像身体已经习惯了“亲密接触”的机制,让我从相连的唇齿和被他紧贴着手掌的脊背处,把得到的快感一丝丝的逸散到四肢百骸,然后直冲大脑,占据了我神经的控制权。 姜婪的舌头搅得我口腔内外都开始发麻,我们的鼻息相互交替,撕扯着唇瓣,他那吮咬我舌头的力度,都要让我觉得他不光是想把我揉进身体里,还想把我拆吃入腹。 我睁开眼看着他紧闭微颤的睫毛,好像再靠近一点,我们的睫毛也能相互撩拨,纠缠。 有点想对着那长而翘的睫毛吹口气。 或许是我走神的时候慢下了和他较劲的动作,他撩开眼睑的眸子里还带着不满,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看进了我眼中。 见他顿神停下了动作,我挑了挑眉,用舌尖勾了一下他的上颚。 这一下就好像给姜婪打了激素,他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舌尖,猛地把我抱起来扔上了床。 他正要跨到我身上时,被我抬腿夹着腰转着到了我身下。 我压低下/身,硬起来的性/器磨在他抬了一半头的小姜婪上,听着他溢出口的闷哼,笑了一声,双臂支在他头侧,有些肿胀的唇贴上他比之前还要红的唇瓣。 “姜婪,你想清楚,这次之后,或许再想逃开就难了  20 。” 这是我最后不算善意的提醒。 姜婪紧紧的盯着我,眼里荡起是爱又是欲的笑,把我的唇珠含在嘴里吸了吸。 “逃不开那就不逃了。” 他的话吐在我唇齿间,又融化在我们的厮磨的中。 逃不开。 是啊,再见到他那一瞬我就知道了,他于我还是不同的,大概就算没有剧情,我也会慢慢的喜欢上他,就像喜欢晏允那样的,悄无声息。 那就别逃了。 这是我们都明白的道理。 —————— 【弟弟才没有谁来就和谁谈恋爱呢!你让老六出来试试! 下面的等会……还在憋,正好待会搞隐藏 ★ 72. 我们的衣物早在两人抚摸撕扯间脱得一干二净。 他任我压在身下,把他比我都发白的皮肤一寸寸的亲吻,舔舐。 看着他散在枕头上的长发,漂亮的脸上隐忍的欲/望,紧绷的腹肌,起起伏伏的胸腔,剑拔弩张的阴/茎,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和悦耳的呻吟,在他淬了火的眼神中,我抽出了扩张的手指,把湿漉漉的润滑油和肠液的残渍全都抹到了他的肉身上。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握住那根烫手的东西,一点点艰难的吞了下去。 姜婪人长得秀气,但这东西却凶的很,硕大的龟/头擦着肠壁,磨过敏感点,我一个哆嗦,喘息着塌下了腰,却让里面的肉/棒进得更深。 “嗯……”我把头抵在他的颈侧。 他的手在我赤裸的背上逡巡,灼热的气息撒在我耳畔,好像要把我的耳朵点燃。 “清清……”他这一声随着向上顶弄的动作而来。 我的头埋得更深,因为除了被我闷在枕头里的呻吟,眼泪正由于生理的刺激不要命的往外流。 这仿佛是默认的暗示,姜婪的手按着我的后腰,胯部上上下下的挺动,一开始的和风细雨骤然变成了狂风暴雨。 激烈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朝着我汹涌而来,把我这只浅游的鱼席卷进乱流里,又推到岸上,任由我拍打着鱼尾,鼓动着鱼鳃,争分夺秒的张着口呼吸,在快要缺氧的窒息中高/潮。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被姜婪压在了身下,双腿懒散从他肩上落进他的臂弯。 高/潮的余韵还在我全身漫延,他却只停顿了几秒,低下头舔着我的喉咙,又缓慢而坚定的向甬道里挺进。 嗓子里的喘息呻吟又开始变得破碎,我想张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他,却被明亮的光线刺得合上了眼。 等我适应了亮度,朝着光源看去,这才发现没拉窗帘,窗外的天还大亮。 “嗯!”锁骨下皮肉的刺痛,让我转回了视线。 姜婪的嘴刚从那里挪开。 “你怎么……也属狗吗?啊!我/操……” 还不等我骂完,他抬起上身,双手压着我的腿,不要命似的抽/插,好像要把我肠子也捅个洞才算完。 “清清……” 他连叫我的名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抠出来的一样,可想而知他有多用劲儿。 “你,你轻点啊……呜……” 我想把他的胳膊从我腿上拿下去,但他的手仿佛长了上去,怎么也推不动,他那根东西也好像从我身体里长了出来,我们本就该合为一体。 被痛和欲折磨的我迷蒙着眼睛,看着长发随剧烈的动作而飘动的姜婪,忽然让我想起了他穿着女装骑着摩托从远处朝我驶来时,那副性/感又热烈的模样。 而我的推拒,最终成了欲拒还迎。 姜婪把精/液射进套子里的时候,在失神的我耳边犹如塞壬般呢喃。 “瞿曜清,你是我的了。” —————— 弟弟:我就是豪车中的豪车…… 【淦,尽力了!(个_个) ★ 73. 我再次从这张床上睁开眼时,那扇窗帘已经被拉上了。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丝毫光亮,床上只剩下我一个,温热的被窝说明姜婪刚起不久。 而我的手机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锲而不舍的响着。 我抬手拍亮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刺痛了因流泪过多的而酸涩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是身上阵阵的酸痛。 这家伙就和万年没开荤似的,搞了整整一下午,屁股疼不说,腰都快断了。 我爬下床随便踢踏了双拖鞋,开始找我又响起来的手机。 看着被踢到床下的手机,我就想把姜婪打一顿,这要怎么趴下去弄出来?! 我绕房间转了一圈,最后从花瓶摆件中抽出摆设的和铁扇公主芭蕉扇一个样的羽毛,艰难的把手机扫了出来。 晏允的大名在显示屏上不断的跳跃。 呃,这人一旦被欲/望支配,就会忘记些事情…… 我一看时间,这都第二天早上七点了,昨晚没回去也没和晏允说一声,估计要被怼一顿才行。 我接通了电话,明显听到那边的晏允深呼吸了口气…… “咳,允哥……那什么,我错了……” 不管怎么说,先认错总没错。 “起来了?”晏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话说的,一听就明白是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 “啊……嗯。” 知都知道了,否认也没用。 我也没想着否认。 “还回来吗?” 随着他平静的问话,我还听到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回,我……” 我还没说完,房门从外面打开,姜婪套着一件黑色戴帽卫衣,手里推了个餐车进来。 见我就穿着一件内裤坐在床上打电话,皱了下眉,关上门说道,“好歹把睡袍穿上啊。” 那边的晏允吸了口烟,“男人?” “嗯。”我应了声,又对着姜婪无声的说了句,“等下。” 他的眼神在我手机上瞥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你要去公司了?你去忙吧,我待会就回去。” “行,中午想吃什么,早点告诉我。” “哦,随便……” “没随便。” 还是有气的嘛…… “……一会告诉你。” 晏允嗯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你要走?” 我刚起身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找睡袍,听到姜婪这么问。 伸手把压在被子下的睡袍扯出来穿上,转头朝他挑了下眉,没回他的话,反问了句:“你不回?” 姜婪站起来开始把餐车里的东西往桌上摆。 “洗漱完过来吃饭。” 我们都知道对方的答案,所以根本没必要把这个对话再继续下去。 74. 快吃完的时候,姜婪突然说了句:“姜赫要我结婚。” 我手里搅粥的勺子磕到了碗,接着舀起来喝了口。 还说我狡猾, 21 明明自己比我更奸诈。 这话要是能顺着想下去,那姜婪早在昨天就说了,他知道招惹我和瞿家的后果,是绝对不会搞什么“最后一次”这种无聊的事的。 偏偏趁我不防备搞偷袭,来试探我的反应。 我撩了他一眼,“嗯,然后呢?” 他喝完最后一口,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看向我的眼神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水灵灵的小兔子。 “你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又不想找别人,该怎么办啊?” 听听这矫揉造作的语气…… 这根本是早有了办法,还非要在这问我怎么办。 我忍不住哼笑,“怎么办?凉拌吧。” “啊,下了床就这么无情,是你没错了。” 我把手边的手帕团成团朝他砸了过去。 姜婪笑着把手帕抓在手里,展开叠得整整齐齐又递回给我。 “我又不是会怪你帮我做选择的人,就想听你会给我什么建议而已。” 他支着下颌,卫衣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留着一片紫红的吻痕。 这人老喜欢把印痕“不小心”的露给别人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能有什么建议,早跟你说过了,让你手握大权,是你自己非要给人家留一线。” 当初邵逢差点害死他,就他还顾着他妈的面子,没把人送进监狱。因为这事,姜夫人把自己股份转到了他名下,姜赫也放权给他,他不说欢欢喜喜的接着,还把董事的位置又推了回去。 之前受制于人还不长记性,想什么循序渐进,现在才知道要地位,姜赫那能随便就给吗? 我翻他一眼,起身要去换衣服,姜婪跟着帮我把衣服捡起来,靠在床头柜上看着我穿衣服。 “放心,我有办法的。” 75. 姜婪没说他的办法是什么,我也不多问,只让他有事找四哥说。 他在我走之前又把我按在墙上抱着,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等我听别人叫你姜董的时候。” 他在我嘴上亲着,黏黏糊糊的半天不让我开门,还是他的手机响了,才不情愿的放开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没多喜欢猫,却对姜婪这样的没有抵抗力。 看着他垂着眼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站在那里接电话,我过去捏了下他的脸,很响亮的啵了他一口。 我能听到他手机那边没了声音,姜婪的耳尖也泛起了红。 “宝贝儿,我走了。”我笑着搓了一下他的耳尖。 姜婪抿唇,“我送你。” 说完对电话那边吩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拿起外套拉着我出门。 76. 那天和姜婪分开后,就很少收到他的消息。总是匆匆说两句话,就不见人影。 倒是四哥说他给姜氏谈妥了几个大项目,姜氏高层都在夸姜婪是青出于蓝。 也不知道原来是谁说姜婪不堪大任。 我让四哥帮着他点,别被人欺负了。 四哥冷笑着说我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之前我和姜婪在一起的时候,四哥也是这句话。 我哭笑不得的回他,“好四哥,陈年老醋就别总是翻来覆去蘸着碟儿吃了啊。” 四哥在电脑那边哼哼我,房门啪嗒一声开了。 晏允靠在门框上,抬手和视频里的四哥打了个招呼,对着我说了声,“敲门没听见?有个叫西蒙的一直给你打电话。” 然后就见我的手机从他手里朝我迎面砸来。 “我靠?!”我手忙脚乱的接着手机。 房门又啪嗒一声关上了。 我还没来得及为我的手机松口气,四哥的声音沉沉的响起。 “这边是姜婪,那边是晏允,还多了个什么西蒙?!” 这火气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得到…… “没有的事儿!”我忙否认着,手上还在给西蒙发信息。 说姜婪我认了,晏允上都没上手,西蒙更不可能了,这罪行我不认! “哦,那你这自己的人,还得我照顾着,合着我是你大内总管,专帮你擦屁股的?” …… …… …… “哥……没这么说自己是屁股的……” 我瞧着四哥黑了的脸,不等他骂我,又继续道:“再说了,你对我那什么做的事也不少了,擦一下不都家常便饭了嘛。” 我也就仗着他打不到我,才敢这么嚣张的开腔逞口舌之快。 果然四哥被我气笑了,“要不是这段时间走不开,我绝对要去让你回忆回忆你屁股的经历。” ……呵呵呵。 他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曾经因为和贺琮睡了,被他打得又疼又麻,还不小心升了旗,最后惨遭蹂躏的历史。 瞿家的人啥啥都可以,但记仇绝对是顶流。 四哥这话一出口,哪怕现在办不到,我也得担心回去以后要真的被打……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立刻趴在电脑前撒娇,“不至于不至于,四哥,我开玩笑的嘛~” “呵,晚了,我是收拾不了你,等三哥收拾你吧!” 然后窗口一黑,视频挂断了。 “啊!都不说三哥来干嘛!” 总不会真是来找我的吧?!三哥除了工作还有和画有关的事会出门,我还没见过有别的能让他费精力出国的。 我挠了把桌子,对四哥这种卖关子的行为表示墙裂谴责。 还有,不等我说话就挂断的举动,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 三哥即将出场…… 来了来了!想把四哥和允哥拉出来,所以晚了。 爱你们~ ★ 77. 四哥没说三哥什么时候会来,我发给三哥的消息也久久没有回音。 不同于姜婪的失踪,三哥杳无音信那都是常事,说不定又去了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寻找他所谓的艺术。 我没有再多问。 剧情结束了,我不需要像个心理变态一样,再去时时刻刻关注他们的行程,恨不得有分身术,分成八份,一人一个跟着他们。 而且现在,我也没什么心情。 因为今天的伦敦又下雨了。 78. 我和西蒙还坐在那家咖啡店里,他正笑着向我讲述他在学校的趣事。 西蒙是伦敦大学的学生。 嗯?这事我没说过吗?好吧,可能是因为它并不重要。 我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垂着头喝了口咖啡,和他一样笑了几声。 西蒙不是个缺钱的人,他开的车,穿的衣服,每次请客吃饭的地方,送的礼物,每一样都在向我展示他的财力。 虽然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 但我不吝啬于对他的赞美和夸奖。 毕竟好话谁都爱听。 我还知道西蒙家庭一般富裕,但他能  22 力不错,已经开始转型自己家的公司。 他有过几任前男友前女友,都是他主动提的分手,但都对他评价不错,没有任何感情纠纷。 学校里有几个正在追求他的人,前两天还给他送了花。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都要归功于贺椹。 或者说是,贺琮。 79. 从前天晚上开始,伦敦一直在下雨。雨声把我从睡梦里惊醒,然后我就再也没睡着过。 窝在游戏房里玩儿了一整晚的赛车游戏,好不容易等到中午那会儿雨停了,我才能到床上睡过去。 贺椹这个傻/逼,一个电话把刚睡踏实的我又叫了起来。 对面嘈杂的环境下传来贺椹醉醺醺的吼声,差点没把我送走。 “瞿曜清!快来!我带你去玩儿好的!” 这听着就知道又喝上头了。 缺乏睡眠又被强制吵醒,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 “贺椹你找死啊!” 那边的贺椹突然没了声音,再开口时音量小得我都得钻进去才听得见。 “你又骂我,我怎么了啊又……我带你玩儿都不行啊?你他妈打我那一顿我还记得呢……操,都疼死我了……” 明明我的声音没多大,他却话越说越低,越低越委屈。 我不想去管他到底喝没喝醉,闭着眼问出他在什么地方,就挂了电话。 把地址发给了贺家的管家,让他去领人。 又从皮箱里翻出安定吃了一颗才不算安稳的睡过去。 等我昏昏沉沉的醒来以后,微信上就多了份文档。 点开一看,详细记录了西蒙的一切。 文档是贺椹发的,但贺椹是不可能知道西蒙这个人的。 四哥和晏允,不管是谁都不会主动告诉贺椹我的事,而让贺椹发信息给我的,又不会是四哥,那就只能是贺琮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当然,并不排除这份调查报告里没有四哥的手笔。 当初经历姜婪的事之后,我开始排斥社交,在家里足足窝了一个多月。 被贺椹死活拉出去后,就和贺琮出了意外…… 80. “Seven?” 从回忆中听到西蒙的声音,我下意识朝他笑了笑,问他怎么了。 他那双碧绿湖水绿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我,语气含着关心,“你今天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眼窗外,“可能是因为下雨了吧。” “下雨?”西蒙也把头转向外面,“啊,的确是,下雨总是让人很不方便,哪里都潮湿得让人难受。” 我翘了翘嘴角,没有说什么。 他又开始用他风趣的话语用来逗我笑。 我支着脑袋听他说话,有时候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能和他交朋友,相处起来又舒服,跟我这段时间又加的几个人相比起来,真的算是条绩优股。 他甚至可以进入我“进一步接触”的考虑范围。 既然我对晏允不排斥,那能够做朋友的西蒙,应该也可以。 我是这样想的。 然而,现实的作用就是残酷的告诉我,这只是我的天真。 81. 我打电话给晏允,让他来接我之前,刚在咖啡店的洗手间里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人唇色血红,但面色苍白又神色冷淡的看着自己,我忍住了心底想要砸碎镜子的冲动。 我挪开视线,低着头看到了托着大理石台面的手,皱着眉又放到洗手池水龙头下冲洗了一次。 我没有和五哥一样的洁癖。 这是因为西蒙在我默许下,握了我的手,还亲到了我的唇角。 光是想起来,我就开始觉得恶心。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明明不排斥他。 但我的心理不允许。 82. 11月11日,依旧对牵手,亲吻,亲密性接触排斥。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这句话。 我病了。 我一直都知道。 从用死亡胁迫我和他们上床的时候,我就产生了心理厌恶。 可是生理的快感一次次把这种厌恶敲碎,让我在两者之间迷茫的徘徊。 我以为我好了的时候,这种心理厌恶就会乍然间出现。 后来这种排斥不再存在于他们之间,反而转向了不在剧情之内的朋友。 在我不知觉的时候,我开始排斥他们哪怕是隔着衣服的勾肩搭背。 他们只以为是我为自己的男朋友洁身自好,以此来调侃我是个妻管严。 听着他们的笑,我能做的也只有勾起嘴角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是没有咨询过心理医生,但我不相信陌生人,更别说开口向医生诉说病情。几次的咨询全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我开始买书自学。 我想着,别人没法调理,自己来总可以了吧。 从那时候起,我一点点的学着克制,一边伪装着正常的自己,一边努力的自我疏导。 我想要能够随心所欲的活着,而不是成为一个被剧情压抑的精神疾病患者。 83. 自我调节一年后,我不再排斥朋友之间的接触。因为贺家和瞿家,其他人都会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所以我并不知道这种接触能达到什么程度。 但今天,我知道了。 —————— 【剁手谈不上,除了吃的没什么能让我守着点儿抢购,还有就是穷让人清心寡欲。 没什么心思做事,就码了点字,可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写的有感觉。 没写到三哥,连允哥也没写到,我想先写允哥再放三哥。 晚上大概还有。 ★ 84.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七七!你怎么了?!” 听到晏允的声音我才睁眼抬起头来。 可能我现在的模样太过吓人,晏允皱着眉三步并两步过来就要拉我,我猛地向后撤着,还把手背到后面去。 但我的动作没有晏允快,他胳膊一伸就把我的肩握在手心。 我的心跳好像停了一秒,肩头上那只手似乎迅速的把它的温度透过我的衣服渗透了进去,让我觉得被它覆盖的地方变得发烫。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身后拉住我藏起来的手,我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不再动。 他低头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看了眼他握着我的手。 对晏允,我还是不排斥。 难道这朋友还要分时间的长短吗?还是说,我对晏允那点喜欢足以抵消这种病态的心理? 我想不明白,但也不想再去想。 “胃难受……” 我死死地握紧他的手,把自己的头靠向近在咫尺的肩膀  23 。 晏允把我圈在怀里,抚了抚我的后背,“我带你去医院。” 我摇头,低声说,“想回家。” “那就回家。” 85. 车行在路上,我闭着眼窝在副驾,刷雨器哒哒哒的响着让我又开始烦躁。 伸手点开音响,试图用音乐声来掩盖那些讨厌的声音。 “晚上雨会停吗?”我问晏允。 “预报今明两天都有中雨。”晏允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又沉默着看向了被雨水一次又一次冲刷的车窗。 看着它们拍打到窗户上,又顺着滑下去,留下清晰的水痕,然后再看不见。 周而复始。 就好像是我,走进了一个圈,好不容易走到终点,却分不清是不是又一个开始。 86. 我的头又开始疼。 昨天一下午的睡眠并没能让我有好转,当我从那场梦里醒来,我就不想再闭眼了。 太累。 这种疲惫在走进咖啡店时消减,在走出咖啡店后剧增。 我的身体好像被一点点的抽光了精力,想搭上眼皮好好睡一觉,可我却想着窗外的雨,又怎么都合不上眼睛。 “胃还疼吗?”晏允问。 我摇了摇头,发现他没看见,又开口说,“不疼了。” “待会想吃什么?给你煮粥喝不喝?” “喝。” “那我们路过超市买点东西吧,你可以想想有什么要买的。” “唔,没什么买的。” “买几包薯片,等你胃好点了吃。” “嗯……” 我的意识朦朦胧胧的断在了和晏允的对话里。 87. 耳边又一次回荡着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倾盆大雨把我从头到尾浇到浑身湿透。 我打着寒战睁开了眼。 漆黑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爬起来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穿着鞋下楼进了影音室。 打开投影,继续昨天放到多半的恐怖片。 我拿起一旁的抱枕,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 荧幕上的男女女主刚刚逃脱了一次恶鬼的追杀,正抱在一起相互安慰亲吻。 镜头一转,恶鬼的一只手从窗户边上拂过。 后面的情节有些无趣,恶鬼杀了男主,取代了他和女主一起躲成为了恶鬼的男主,最后两人一起杀死了恶鬼男主,女主松了口气,男主恶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最后的镜头是男主恶鬼在浴室里哼着歌清洗着一副掉色的红手套,池子里的水红的好像参杂了血。 我摸过遥控器换了下一个恐怖片。 没一会儿我就换了下一个。 然后就开始一个又一个的换着。 这些情节套路的恐怖片都让我提不起精神,最后只能按高了声音,用片中的鬼吼鬼叫来掩盖我脑海里翻来覆去的记忆。 88.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看得无聊到准备再次换片的时候,有只手先我拿过遥控器,调低了声音。 我这才发现沙发旁站着一个人影。 这一下倒是让我清醒了不少。 人影走到前面坐了下来。 我借着幽暗的荧幕光看过去,晏允穿着睡衣正在看我。 “怎么不去睡觉?”他问。 因为他的出现,我提起了些精神,把刚刚踩在地毯上的脚又放回到沙发上,斜靠着扶手,看荧幕上正在房梁上荡秋千的吊死鬼。 “醒了,睡不着了。” 他和我静静的看了会儿电影,等看到这只吊死鬼杀了仇人,又说了句,“你以前从不看恐怖片。” 我嗯了声,“现在看。” 以前我不看,因为不敢,现在看,因为已经不怕了。 “为什么睡不着?” “下雨了,睡不着。” “下雨?那你前天和昨天……”晏允顿了顿,“怪不得没精神。” “你去睡吧,等我困得不行了就睡了。” 的确是,只要我实在熬不住了,就会睡过去,大概率也不怎么会梦到什么。 只是要我熬不住,怎么也得一星期缺觉。 “在国内也这样?看过医生吗?”晏允不厌其烦的问我。 我心底叹口气,知道不说清楚他不会去睡,只好告诉他。 “看过医生,心理毛病,今天严重些,吃药没什么作用。每次夜里下雨就会睡不踏实,会做噩梦,所以就不想睡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不下雨就好了。” 晏允很久都没说话。 我在想他可能是想问我怎么会得这种病,噩梦里又有些什么让我不想梦到。 但他一向对他人的秘密表示尊重,从不会主动开口过问别人不想说的话。 “没有解决办法?” 这问题问的好。 “有啊,就是你没办法帮我。”我转头看他。 他听到我的话,视线从荧幕移到我身上,“你说了才知道有没有。” 我不晓得该不该说,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博弈。 其中一个劝阻着:别说,说了他答应怎么办? 另一个鼓动着:说啊,说了他不定就知难而退了! 我也摸不清自己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还是开口给了答案。 “做/爱。” 简单的两个字,让我们之间只留下电影幽怨的背景音。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也无意去探究,转回头又靠回到扶手上。 “你去睡吧,明天不是还……” “好。” “……什么?” 他的声音和电影里那声高亢的尖叫混合在了一起,让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开口说了话。 “我说,好,做/爱。” 这回我听清了。 不光听清了,还感受到了脚腕上搭上来的那只手的温度。 —————— 【没精力开车了,明天吧。谢谢一直不离不弃的小宝贝们。 晚安 89. 昏暗的影音室除了闪烁的荧幕,再没有任何光亮,而那点光线并不足以让我看清握着我的手是什么模样。 我盯着黑暗里隐隐约约的人影,感受着他修长的手几乎圈住了我整个脚腕。手指摩挲着踝骨,指腹轻轻划过脚面。 像是在品鉴一张上好的锦帛,来回的抚摸。 经过的地方仿佛都留下了痕迹,印在我的皮肤上,渗进我的皮肉里,让我从脚心泛起的酥麻,通过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管,传导至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我蜷缩起脚趾,想要把脚从他手里抽回。 他却死死地握着,然后拉向了他。 我的脚碰到了他的大腿,丝绸睡裤的柔滑感让我不禁动了动脚趾。 晏允的肌肉紧绷了一瞬,他那只手顺着我和他一样材质的睡裤,从我的小腿一点点的向上抚摸着。 我在家一向喜 24 欢穿很宽松的睡衣,这条睡裤的宽度足够让他的手摸向膝盖,在膝窝停留片刻,又继续探到更深的地方。 他的手指好像带着电,我的半条腿都开始发麻,又透出似有若无的瘙痒,既想让他停手,又想让他不留余力蹂躏。 我支着脑袋看着随他滑到我腿根的手,同时也靠近我的那张脸,在跳跃的荧幕光下,一点点变得清晰。 我隔着睡裤抓住了他还在朝里伸的手指。 “你认真的?” 这一开口,我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变得低哑,里面饱含着情/欲。 晏允听到我的声音,缓缓贴近,似乎要看清我的神色。 听他压着嗓音道:“嫌我不认真吗?那我再认真点。” 明明和我一样充满了欲/望,还偏要装模作样。 我们在黑暗里对视,即便看不分明,却好像早已经洞悉对方的心思。 我笑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两根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慢慢的学着他轻抚到肩头,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摁倒在我身上。 他空着的手臂托住了沙发,在我睡裤里的那只手正好按在了已经抬头的性/器上。 我闷哼了一声,能感觉到内裤里的东西在他使坏揉搓的手里渐渐挺翘。 他的脑袋在我胸口,鼻尖从我乳尖上蹭过。 我张口呼吸着,手抚摸着他的后颈,又抓向他推成毛寸的发顶,垂着头枕在手上。 “好啊,最好认真到让我除了你,再也想不到任何东西。” 他用解开我睡衣唯二扣着的扣子,舌尖舔舐着我的胸口,做了回答。 90. 晏允的头发很硬,腹肌很硬,下面也很硬。 可他的唇是软的,舌头也是软的,舔吻在我皮肤上,吞吐着我下/身的触感柔软得一点不像他这个人。 我没有给人口/交过,不知道下/身耻毛擦在脸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大抵和他的头发偶尔蹭在我下腹时是一样的扎着人,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酥痒。 也不晓得是不是曾经的喜欢得偿夙愿,光是看着晏允埋在我腿间的动作,我就仰着头靠在扶手上喘得像个风箱。 我绷紧被掰着合不拢的腿,在他口里释放了出来。 晏允把我的一条腿搭到了沙发靠背上,吐出嘴里的东西,摸索着抹到了后面不知是他的口水还是我的精/液润湿的穴/口。 就在这遮掩了一切,又滋生了一切的黑暗里,他一步一步的赤裸着侵占了我的身体。 他柔软的唇不再温柔的亲吻,而是用力的在我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他修长的手指桎梏着我的腰,把我往他挺动的身下送。 荧幕上的电影不知什么时候自动换了另一部,阴森的音乐夹杂着尖叫和哭声。 晏允把我的脸转了回来,舌尖撬开我的唇瓣,好像在惩罚我的分神,这个吻激烈得令人窒息。 我渐渐听不到了电影的声音,耳里被肉/体的撞击声和上下两张嘴发出的水渍声,还有我们满是情/色的呻吟喘息充斥着。 他沙哑着嗓子问,“我是谁?” 我朝他伸着手,摸在了他脸上,从他的头发摸到了下巴。 “晏允……允哥……” 我抱着他的头,去追寻他的唇。 在他射进我身体里的时候,也送我到了高/潮。 我的手从他脊背滑到了地毯上。 他没有抽出下/身,而是把我抱在他身上坐着,面朝荧幕。 “不是要看吗?那就这么看吧。” 说着嘴上手上的功夫也不停,不一会就又硬了起来,屁股里那根也戳到了深处。 91. 我就像是中了瘾,每次雨夜强烈的性/爱,都让我忍耐不住喊着继续,我需要大剂量的药来解瘾,需要他们粗暴的蹂躏着我,把我/操弄到只有快感存在我的身体里。 在这种时候,我不会再想自己要怎么活着,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92. 伦敦的雨还在下。 我从晏允的床上爬起来,摸了他的烟盒到阳台的躺椅上坐着点了支烟。 天空的云还是灰的,把太阳遮的严严实实,不透半丝痕迹。 我本来该想想和晏允该怎么相处,可临到头又没了心思。 爱怎么处怎么处吧,床都上了,还装什么圣人。 忽然间,我抽了一半的烟被人从口中抽去。 当我抬起头时,看到晏允咬着半根烟吸了一口。 他垂着眼皮看我,“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你走以后。” 我对他从我嘴里抢烟的行为表示鄙视,但也没多余的动作。 毕竟我没烟瘾。 晏允盯着我看了几眼,把烟夹在手指上说道,“瞿彦行要来伦敦,你知道吗?” “嗯?”我坐直了身体,“三哥跟你说的?” “唔。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问我你在哪。” 我这才开始回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哪里。 “手机给你放房间了。”晏允抽了口烟,“他待会儿要来。” “一会儿?!” 我一个激灵立刻爬起来准备去洗澡换衣服。 “着什么急,还要两小时呢。” 我哦了一声又躺了回去,问了他一句,“三哥说他来做什么了吗?” 看晏允摇头,我又问道,“最近伦敦有什么画展吗?” 晏允看我,“你觉得他是来看画展的?” “昂,那不然呢?总不可能真是来看我吧?或者说是来找你的?” 三哥的兴趣那几乎是众人皆知,根本没什么能动摇他爱好的地位,我也不能。 要不每次抓着我就让我给他做模特呢。 晏允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他是不是来看你的,你都不知道,小可怜。” 这声小可怜也不知道是说谁。 我翻了他一眼,“就你知道,每次三哥说什么做什么你都门儿清。哎,你是不是喜欢我三哥啊?” 晏允听了直接弹了我一脑崩儿,把抽的最后一口烟喷在了我脸上,“我喜欢谁你不知道?用不用我再身体力行让你体会一遍?” “不是就不是呗。”我啧了一声扇开烟雾,又忍不住小声逼逼了一句,“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晏允脸上带着吓人的笑,俯下/身把我压在躺椅上,咬着我的唇吸进他嘴里,和我接了一个柑橘味的深吻。 其实我不过是嘴上调侃一下晏允,至于他对三哥的了解一直都很到位。用三哥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俩在某些地方是很相似的。不然三哥也不会把他当做朋友这么多年。 —————— 晚了晚了!开车实在是太难了,毕竟我没驾照! 允哥一本满足,我也满足了!睡觉觉。 ★ 93. 三哥到伦敦是晏允开车带着我去接的机,看他从机场走出  25 来,即便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也穿出了T台模特的感觉。 所以我一直在想,他说的完美身材不就在自己身上嘛,还非要舍近求远去找别人。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冷,我穿了件高领的针织毛衣,三哥走过来按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以为他就这么一下,谁想他有些凉的手搭在了我露出来的后脖子上,我缩着脖子连带他的手也进了毛衣领口里。 “凉啊!” 我想把他的手拉下来,他却捏着我脖子和晏允说起了话。 “过得不错?” “嗯,不错。” “谢谢你照顾清清。” “客气了,主要是他开心。” 我抬眼看了看两人,两人脸上表情如出一辙的平淡,说的话也好像普通寒暄,可我怎么就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三哥突然侧头看着我,拇指在我脖子上抹了一下,收回了手。 我捂着脖子嘶了一声,“三哥你手至上长茧了吗?刮得我这么疼。” 三哥依旧是那副表情瞥了我一眼,把手掌摊在我面前让我看,表示他的手没问题。 晏允在旁边咳了声,我看过去的时候正见他眼睛盯着我脖子,食指勾着抚了下唇。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晏允他肯定是留了印子在我脖子上。 我瞪了眼晏允,把毛衣领往上拽了拽,朝三哥笑了两声,“那什么,我去前面等你们,你们叙旧!” 说完就加快步伐远离了他们。 94. 其实和四哥他们比起来,三哥是我最不应该害怕的一个。 三哥这个人除了对工作认真,对画画钟爱,对其余的什么都觉得乏味,对我除了一般的问候,连管都不会多管我。 我们七个兄弟里,就算是冷漠成性的五哥都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只有三哥,如果拿掉他的爱好和对瞿家的那点感恩,好像就会不存在了一样。 以前我觉得三哥活得洒脱,后来我觉得三哥活得简单却受尽束缚。 有时候我羡慕他的简单,可有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把他和我归为一类。 我们都被圈在了一个圈里,我没法从被迫的剧情里逃出去,他没法从自己的心里逃出去。 我说他根本没必要这么要求自己,瞿家又不缺他效力,他完全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三哥却说他习惯了,懒得去改变。 我没法理解,但我知道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就像三哥也尊重我的选择。 晏允解了车锁后,我第一时间坐上了副驾,把门一关,对还站在外面的三哥道:“后座留给三哥独享!” 三哥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驾驶位上的晏允看了眼后视镜,边把车开出去边问我:“这么喜欢我的副驾?” 我立刻也从后视镜看三哥,见他正看我,虽然眼神很平常,可我就是有那么点心虚。 我挪开视线心里骂晏允,为什么他能一本正经的说骚话?! “那你想多了,我这不是喜欢你的副驾,我这是喜欢每个人的副驾。” 就你会说话,我也会呢!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不知道他俩谁笑了一声,笑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还好后面他们都没开口说话,而且晏允在上车后就打开了音响,避免了三人沉默的尴尬。 这就是他们俩相似的一处,会很体贴的留给人缓解的时间,哪怕事情本身是他们带来的。 我又偷偷的看了眼后面的三哥,发现他头靠椅背闭眼休息,这时才察觉他面上有一些和我差不多的疲惫。 我转回头,和三哥用同样的姿势,看着前面挡风玻璃上来来回回摆动的雨刷。 三哥到底为什么来伦敦我还是不知道。 我查过伦敦的画展,的确是有个三哥挺喜欢的画家会过两天办展。但晏允的意思却是三哥为的不是画展,而是我。 可我有些不能相信。 因为三哥和其他人太不一样。 三哥是唯一一个我没拒绝,还主动勾上他脖子强吻的人。 —————— 更(●─●) ★ 95. 当初和姜婪睡了以后,他没了生命危险,我就以逃避的心态躲在家里,拒绝还会出现的另一个剧情人物中的朋友。 在家里就不可避免会和其他人碰面。 比如恨不得天天回家找我的四哥六哥,比如没事就不爱出门的三哥。 这一碰面也就意味着被三哥发现和四哥六哥的荒唐关系,是迟早的事情。 96. 那天是周末,五哥作为医院一把手几乎天天都会加班,根本不存在什么休息日。 三哥四哥的房间和我跟六哥的并不挨着,所以每次要么四哥摸进我房间里,要么被六哥带到他房间里,我都不需要担心会被三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也许是三哥看到了四哥总是从我的房间里出来,也许三哥真的找我或者六哥有事情,等我从六哥房间里出来时,我看到了走廊拐角站着的三哥。 他手里握着一杯开水,好像没看到我只穿了一件遮到屁股,还被蹂躏到没法看的白衬衫,眼神只在我赤裸的腿上扫过一瞬,就定在我脸上。 他说:“在家无聊就来画室给我做模特吧。”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却听的胆战心惊。 我只觉得还没躲过该躲的朋友,就又要迎来另一个哥哥。 还不等我内心翻涌着犹豫的做出回答,三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我盯着那个拐角看了一会,才慢吞吞的挪回自己的房间。 反正这个家在的人都知道了,也用不着着急的躲躲藏藏了。 当我站在洗漱镜前,看着自己潮红的面色,就好像饱吸精气的妖精,眼角还残留着勾人的情/欲。 我才明白三哥为什么会盯着我的脸看了那么久。 我满心的厌恶,又带了些也就这样了的颓靡。 我走进放满水的浴缸,把自己整个人都沉在水里,想要就这么睡过去。 97. 从三哥说过那句话后,我一直战战兢兢的等待着他下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像六哥质问我怎么会和四哥在一起一样的质问我,为什么会那副不堪的模样从六哥房里出来。 但那天夜里的他就好像是我做的一场梦,再没有听他和我提起。 直到又一次的被他撞到了六哥圈着我要抱起我要回房间的情形。 不像六哥背对着三哥,我在他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 我踢了六哥一脚让他放开我,他倒好,一巴掌拍到我屁股上叫我别闹。 三哥可能是在准备工作需要的资料,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的开口喊了三哥的名字。 “曜野。” 六哥一个激灵放开我,转头笑着问三哥要做什么去。 三哥说冲杯咖  26 啡,还让六哥别老欺负我。 说完也没再看我们,直接朝楼下走去。 看着六哥松了口气一脸得意的和我笑,我懒得理他正要回房,就又听到了三哥的声音。 “清清,下午五点,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我停在原地嗯了一声。 三哥的脚步声一点点的远离,也带走了我最后一点庆幸。 98. 六哥问我答应三哥什么事,我说做模特,他张口就说,“那不是裸模嘛!” 我骂他胡说八道,可心里却由着这两个字翻来覆去。 和六哥一样,其实我也这么想。 所以我走进那间除了三哥没什么人进去过的画室,看着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坐在画板前,正拿着沾了颜料的画笔在画纸上涂抹着,总觉得那天穿的白衬衫像是到了他的身上。 “沙发在那儿。” 我没说话,在他背后看了一会就坐到了沙发上。 本以为他会和我提要求,但我等到不耐烦想要拿出手机打发时间,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三哥?”我叫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无聊?” “嗯。” 他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动作,“架子上有书,或者打会儿游戏。” 我转过身去看他架子上的书,都是什么绘画美术的东西,对我没有半点吸引力。 “我会睡着的。” “那就睡。” 这时候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三哥不像是要成为下一个,倒像是在把我和他们隔离。 99. 从那天开始,三哥在的时候,我就会钻进他的画室,在那张沙发上度过了许多个安静的下午。 三哥也让我做过模特,他几乎没什么要求,我还是像原来一样或坐或躺在沙发上,继续做我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我们的默契,也成为了我们之间的秘密。 长到我和贺琮上了床,也和五哥糊里糊涂的搞在了一起。 长到三哥无数次遇见我和他们亲吻的样子。 —————— 来了来了,紧写慢写都没把这点回忆写完,眼睛疼,剩下的明天继续吧,没多少回忆了。晚安晚安 ★ 100. 也不晓得是车上的音乐有催眠效用,还是几天的失眠加昨晚的过量运动,又或者是见到三哥后回忆起了耗费心神的往事,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忽略了外面还在下着的雨,带着几分困意打起了盹。 朦朦胧胧的梦到了和三哥有关的事。 101. 有一回三哥外出采风回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你做一回裸模。你高/潮的表情是最有吸引力的。” 我忘记那时候自己是和谁完事碰到的三哥,也没有细想,反正到最后我答应了三哥。 我以为这回应该到时候了,毕竟其他人的剧情都已经走过了,只有三哥,站在他所在的地方,一直没有向我伸出手。 我走进那间待过许久的画室,看着它被拉上了从没拉过的窗帘,黑暗中亮起昏黄的顶灯。 三哥走到我倚坐的沙发前,给我盖了一条绒毯,手指只在我眼尾处停顿片刻,就回到了画板前。 他说:“和以前一样就好。”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搞不懂他所说的吸引力有什么意义,更不晓得他是不是为了自己心里想探寻的灵感,曾去什么地方观摩了别人高/潮的模样。 我既为了三哥只让我艺术献身的做法感到好笑,又为了这最后的剧情迟迟不肯往前走而焦虑。 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让我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睡去。 那个黄昏,是我在画室睡得最不安稳的一回。 102. 后来我又在那张沙发上睡过很多次,也做了无数次大同小异的梦。 梦里就像走马灯一样经历了他们几个,最后总会定格在三哥坐在画板前的画面。 他就一直握着笔沉溺在他的画板上,我从黑暗里走到他旁边,看着他一张又一张的画着不同姿势和表情的我。 他画笔下的我存在于这个家的每个地方,有着各色各样的神态。我看着自己在他画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走在院子里出神。看着自己皱眉的表情越来越多,笑的表情越来越少…… 从那里,我仿佛见到了自己从开头一点点的走到结局,也好像窥见了黑暗里缀在我身后一直陪着我的影子。 当我从那场梦里醒来,对上了正在帮我拉毯子的三哥。我伸手拉着他,轻声的说:“三哥,高/潮只有在那一瞬才是最真实的。” 他眨了下眼睛,深褐色的眸瞳背对着灯光,都映不出我的身影。 我就像是生在沼泽里的曼陀罗,终于把触手伸向了唯一一个还站在岸上的人。 “你看吗?” 103. 那天自我的手/淫开始,由我勾着他的那个单方面的吻结束。 104. 都说底线是用来突破的,在这场戏里没人会例外。 从我和别人上完床跑到他的画室,到在他的画室里自/慰,再到和三哥一起,最后发展到他能坐在一旁看着我和别人做/爱。 大概是因为三哥是最后一个,我已经不想再去做无谓的挣扎,他提出的要求没什么出格的我都会答应。 不知不觉,直到我这次生日前,三哥让我穿着睡衣趴在了画室的窗户前。 他的那些画除了在梦里,我从没有看过。 但是他曾经做了个特定的画架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我翻着看了,里面插着的每幅画都是我,和梦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梦幻又真实。 他成为了那时候我最愿意亲近的人。 105.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让我做他的模特,他说我是他的灵感。 每次匆匆的离开的,又匆匆的回来的日子,我都会跟他在一起,和原来的相处也相差无几。 所以三哥这次来,是他的灵感又枯竭了,来吸我这个活眼泉? 或许吧。 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不希望是我的存在,才让他只能从我这里获取灵感。 至少在他找到下一个之前,我还能算是他的缪斯。 106. “果然体力运动有助于睡眠。” 一只手捏着我的鼻子,把我从短暂又冗长的梦里拽了出来。 我睡的不沉,自然听到了晏允的话,拍开他的手,开了车门就迷迷糊糊的趴到了转身走在前面的三哥背上。 三哥也任由我拖着他往前走的步伐,抬起一只手拉着我的,顺着摸了摸我的指根。 107. 三哥就在晏允家住了下来,房间就在我另一个隔壁。 晏允到底是家公司老板,吃 27 了顿饭就去书房处理公事,我则跟着三哥到房间,坐在一旁看他把皮箱里的衣服都收拾出来放到了空着的衣柜里。 我是知道他来伦敦的时候经常会住到这里,所以对他这熟门熟路的行为并不好奇。 等到三哥收拾好了东西,又冲澡出来,我早已经换好衣服,急匆匆的拉着他躺到床上。 “快点快点,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把头贴在他胸口,双手双脚缠着他的四肢,三哥完全成了我的人形抱枕。 “困了?”三哥的胳膊被我压在脖子下,正好揽着我的肩,伸手摩挲我的耳朵。 我嗯了一声,摇头躲开他玩我耳朵的手。 自从和三哥睡过后,每当下雨天四哥不在,我又不想和找人做/爱的时候,或者缺觉失眠的时候,我都会跑到三哥房间里和他一起睡。 当然,这个睡大多时候还是很单纯的,毕竟三哥和五哥的性/欲都不是很强。 至于为什么不找五哥,他个冷冰冰的花式洁癖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我找三哥睡觉的原因,只说是下雨天就犯困,他这里最安静。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除了四哥,就只有在三哥这里才能睡着,哪怕效果没四哥好,那也算在这种时候救我狗命了。 三哥这个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不会去计较我的话到底是错是对,所以他会很平常的问一句“困了?”,可我却觉得他是知道我为什么犯困的,只是他的那种事不关已的贴心,让他从来都不会说破。 而这也成了我最舒心又默契的相处。 渐渐的,我的意识在他一下又一下轻缓的抚摸着脊背的动作中,被潜藏在体内剩余的困意吞噬。 —————— 我这就是用眼过度,天天盯的不是电脑就是手机平板,睡一觉啥事都没了! ★ 108. 在苦受失眠折磨后,能轻轻松松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感受? 那就好比久旱逢甘霖,睡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美滋滋。 三哥四哥这样的人简直是我悲惨人生的福音! 反正他们俩已经稳坐我心里天天上供的地位了。 今天伦敦终于不再下雨,这样的好心情让我在看到给我脖子上留下的吻痕还没消的罪魁祸首时候,还能高高兴兴的和他问声早上好。 晏允正和人通着话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我之后说了声挂了就收了手机。 “都快中午了。” 我也无意探听他和谁打电话,顺着他的话换了句中午好,伸了个懒腰走过去,问他三哥去哪了。 “有事出去了。” “这么忙?” 画展也不是今天开啊,我还想着今天天气好和三哥出去逛逛呢。 他等我走到身边就把胳膊搭上我的肩,手不老实的捏我耳朵。 “他忙我就不忙?怎么不见你问问我?” ……我不都问过好了?再说了你穿个睡衣是要去忙什么? 我手肘杵了下他的腰侧,偏着头很敷衍的说道:“你忙啊?那你去忙吧。” 说着就要甩下他胳膊下楼,却被他一用劲儿勾了回去。 “缺了人我怎么忙?” 他说完就捏着我下巴凑上来,来了个三分钟热吻。 睡衣被他从衣摆撩起,他发烫的手贴在我腰上来回的抚摸。 边轻轻咬着我的唇瓣边说,“知不知道不能随便碰男人的腰?” 我趁他松口向后仰头躲开他喷洒在我脸上的鼻息,“不是吧允哥,你腰不行了?” 晏允把我禁锢在他怀里,听了我的话神色没变多少,就是睡衣里那只手变本加厉的揉/捏着到了后腰。 见他这样就知道又要教我做人,我握着他还要朝下滑的手臂,立刻认怂“允哥超级无敌厉害!大白天的别……” 他的手伸了出来。 我以为他是听了我的话要停手,却想不到被掐着腰抱了起来。 “晏允!” 我下意识的胳膊圈住他脖颈,腿夹住了他的腰。 “夹稳,摔下去别怨我。” 晏允的手这回从裤腰探了进去。 这姿势是让我上下左右的为难,任我软硬兼施求饶骂人,他在我屁股上的手都没一点消停。 “三哥要回来了!允哥允哥!” “早着呢。” 我正想捏着他的后颈骂他,就听到了楼下三哥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 允哥:穿睡衣就有穿睡衣的做的。 三哥:曹操永不缺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今天是摸鱼的打工人,所以我短小,略略略~ ★ 109. 俗话说眼见为实,我这就是再狡辩也没法说我和晏允是在玩闹培养感情啊。 被玩弄还差不多…… 晏允就和不是被抓包的当事人一样,放我下来后,还能顶着撑起的裤裆,淡定的问三哥中午怎么吃。 虽然不是头一次见他的厚脸皮,但我还是瞪着眼睛把他推进了房间,免得让三哥上楼看到辣眼睛。 然后我就沦落为给三哥端茶倒水递画笔颜料,名副其实的弟弟…… 110. 晏允家的客房不算小,让三哥空出地方来支画架什么的还是足够的。 大概是嫌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影响了他练笔,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去那。” 我听到他熟悉的话,看了眼说完就把视线转回到画板上的三哥,放下手里的颜料盘。 他这个动作和那两个字,一般都会发生在他的画室里,让我在那张沙发上做个自由发挥的模特。 所以我脱了睡衣,只穿一件内裤,盘着腿坐到沙发上,胳膊支着膝盖着托下颌,做一个安静的画画工具。 可三哥的眼神根本不往这边瞟。 我在沙发上的姿势是换了又换,最后又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三哥,你是在生气吗?” 我有些疑惑,四哥不会不告诉三哥我和晏允的事,他肯定是有心理准备的,既然来了伦敦,昨天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时也没有对晏允表现出不满,况且三哥向来都很随意,我和谁在一起他也不是很在乎,那今天看到那个场面也不应该不理我啊。 又或者,是因为剧情结束了,所以他变了?不,是恢复了? 想到这我才有些恍然。 对啊,三哥他来可能不是为了画展,但他可以是为了和我当面说清楚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关系来相处,至于昨晚能留我和他睡一张床也是为了最后那点兄弟情…… 这样想不就通了吗?我是有多迟钝?还是说这几天的雨全都灌进了我脑子里,让我神智不清的自以为是三哥还能保持原样? 突然间我如坐针毡,裸露在空气中的  28 皮肤像是被抽了几鞭,火辣辣的疼。 我在自己三哥面前脱了衣服,赤裸裸的袒露着自己,是有多不知廉耻? 这个念头让我坐直身体,手不自觉的掐着脚腕,在疼痛中回过神来,猛地起身套上睡衣就要离开这里。 “要去哪?” 三哥的声音让我握着门把手迟迟没压下去。 “回房间。” 我都不晓得自己这音量他能不能听见,可我却没有再开口说话的勇气。 “过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的脚,只觉得它有千斤重,既迈不前去,也无法后退。 “我没生气。”三哥听着还是那么稀松平常的语气,“过来,清清,听话。” 111. 瞿曜清,你在干什么啊,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你在磨蹭什么?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我内心唾弃着自己,到底还是转回了身。 112. 我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脚,走到他面前。 “抬头。” 我依旧垂着头。 “我没生气。”三哥又说了一遍,“我只是不希望你不知节制。” 仅仅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 我把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睡衣衣摆,恨不得把它能戳出个洞。 “你在害怕什么?” 三哥的问题让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害怕我生气?” 是吗? 我问自己。 是在害怕三哥生气? 不,不是。 我只是在害怕他也会和六哥一样,说我是怪物,害怕他露出厌恶我的表情。 我是在害怕……他不再关心我。 113. “三哥,你是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瞿曜清?” 这样不堪的,有辱瞿家门楣的弟弟。 我终于抬起了眼睛。 我想知道答案。 我其实想知道每个人的答案。 既然来了伦敦,来到了我面前,总归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三哥坐着抬头看我,“不是早接受了吗?” 我定定的看进他的眼睛里,眸瞳里印着的是我。 “以前,现在,没什么区别。” 我好像觉得有道伤口被轻轻的吹了口气一样,不由把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我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问他什么,是为什么接受,还是为什么没区别,也或许二者都有。 而三哥还是那个答案。 “习惯了。” 我想也是。 见他一直仰着头看我,我蹲下了身。 这次我们换了过来,变成了我仰头看他。 三哥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就像小时候我不高兴了跑到他跟前,无声的安慰着我。 三哥还是三哥,我却变得不像我了。 我一只膝盖跪在地板上,把头放在了他腿上。 眨了眨有些泛热的眼睛,小声的说道:“可习惯是能改的。” 三哥的手抚在我的脸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说:“我的不改。” 我搂住了三哥的腰,把脸贴上了他的腰腹,也让他的衣服吸走了我眼眶上的水雾。 ———— 弟弟:我就是个弟弟…… 【你们竟然想要三哥加入搞3人运动??? 啊这……我,我去问问三哥…… ★ 114. 我闻着三哥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感受着他在我后脑上轻抚的动作,心底浮起的焦躁慢慢平缓。 “三哥,后天我陪你去看马尔特的画展,好不好?” 我想着每次都是三哥一个人,虽然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但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听他讲讲他喜欢的东西。 三哥的手停了下来,疑惑的嗯了一声,“有画展?”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见他果真是不知道,那就是说三哥真的是为了我才来的。 意识到这点,我立刻起身准备去找手机,“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票!” 三哥拉住我,让我别着急,买票什么的他才是最有办法的,他还说,一次画展而已,去不去都无所谓,他也不是为了画展来的。 我明明只是被他拉着手腕,却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被他攥进了手心里。 他想要在上面怎么写画,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哥说:“生日礼物本来让彦川给你的,但你没去拿。” 我的确没去,等我看到他信息的时候,都决定要出国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三哥的礼物是什么。 我问了他,他却说那个没送出去就不送了,他有新的礼物带给我。 三哥从中午带回来的手提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走回到我面前,“伸手。” 我只能从他指缝里看到宝蓝色的绒面,能被握在手里的盒子,应该是饰品之类的了吧。 胸针?袖口?领带夹? 我胡乱猜着伸出了手心。 三哥没把盒子递到我手上,我听着“哒”的一声,他打开了盒子。 然后握着我的手翻到了手背,把一枚戒指套进了我的无名指。 115. 自从人生轨迹被迫走到岔路,我就再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盯着手上的戒指,怔在原地。 “好看吗?” 三哥问我。 我回过神来,“好看……” 不光好看,样式还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是,为什么送我戒指? 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个简易的求婚。 想到它所包涵的意义,我又想抽回手把它脱下来。 我早说过,我不会有婚姻,也承担不起应有的责任。 “三哥,我不能收。” 说着就要摘下来。 三哥却握着我的手,不让我脱下去。 “你原来说过喜欢我的画。” 我不知道他说这个是为什么,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三哥的画就像在我梦里的一样,总有种介于现实和虚幻的感觉,别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就是合我胃口。 “你也说过想要我给你设计的婚戒。” 我想了想还没说话,就听三哥说,“七夕的时候。” 七夕?那天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庄园聚的餐,婚戒好像只是我们说笑时提的而已。 如果不是他说,我都快要忘了。 不过随口的一句话,三哥也记得这么清楚吗? 我看着三哥没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每在他们对我表露出这种不同时,我总是不知所措。 也或许我只是知道自己没法回应。 “没什么特别含义。” 三哥说着从盒子里取出一条银链,“家里不戴可以,但外出我希望你戴着。不管是我,还是彦川,都不是很愿意看到你再招惹别人。” 之后还补了一句,“晏允就算了。 29 ” 如果这么说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让我戴着戒指告诫别人,我是有夫之夫?这个戒指还是在套看我?给我画了个结界? 四哥果然是嘴上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在暗戳戳的搞事情。 不过…… 有个词叫,你情我愿。 大概就是说现在的吧。 我摸了摸不是很习惯戴东西的手指,抬头问三哥:“我这个习惯,三哥会保持很久很久吗?” 三哥拉起我的手,亲吻着那枚戒指,回道:“会。很久很久。” 116. 为了证明这个习惯,我和三哥在沙发上,用那只刚戴上戒指的手,撸动着两人的下/身,射出的体液把我们融合在了一起。 【三哥说他要吃独食……他不想看晏允的唧唧 (。_。) ★ 117. 三哥毫无波澜的人生被我横插一杠,所以我趋于平静的心情也因他而起伏不定。 从知道他为我而来,到戴在手上的戒指,再到无意间听到了他和晏允讨论我心理问题的对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从夜里醒来想要去倒杯水喝,当我发现三哥不在身边的被窝发着凉时,就轻轻的开了门。 也正是这样,我才能听到他们坐在楼下毫不设防的谈话。 “维克医生还是建议亲自和七七聊聊天,比较好了解具体情况。” 我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谁,英国一位挺出名的心理医生,我买来自学的书里有一本就是他的著作。 “时间上我可能赶不及,所以还是要麻烦你。” “谈不上麻烦,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听晏允嗤笑了一声,“要不说无知的人最幸福呢。” 我轻轻的把门关上,重新躺了回去。 他们的对话我没再听下去,但我能确定的是,晏允知道了我在国内那些事情,还准备带我去找维克做心理疏导。 不管是三哥还是四哥告诉了他,我都没什么怨言,反正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也不打算隐藏什么。 晏允不排斥我,还能接纳我,我就已经知足了。 至于看心理医生,我也不会讳疾忌医,只要他能看得了。 没一会房门开了,我听见晏允低声的说了句,“我就进去看一眼都不行?” 三哥一句不行,就把人和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把脸悄悄的往被子里埋了埋,遮挡了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 等三哥上了床,我又滚回到了他温热的怀里。 118. 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我没当回事儿,他们俩也不在我面前表露出来,一直都这么安安静静的。 我在和三哥看完画展的第二天,晏允拿着三张伦敦时装秀的入场券,说有个我喜欢的明星会去看秀,他好不容易搞到的票。 实际上这个明星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喜欢了那么几年,新鲜感过了也就没什么兴致了。 但我也没想着拒绝,除了因为三哥对这个也有些兴趣外,还因为晏允阴阳怪气的说我和三哥丢下他去看画展,而他大度愿意三人行。 而就在这场时装秀里,我似乎看到了六哥的身影。 119. 六哥的公司是做娱乐行业的,模特这方面不知道有没有,如果说是旗下艺人来走秀看秀倒是有可能。 晏允说的那个我喜欢的明星也是六哥公司的,但六哥一向不爱插手艺人们的行程,也不喜欢看这些。 我问过三哥,六哥有没有外出,他说他不是很了解,六哥不常回瞿家大宅住,在他来伦敦前两天都没见过面。 三哥这里没答案,我自然要问四哥,可四哥也不清楚六哥行踪。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也没有再追根究底,毕竟秀场那一眼只是匆匆一瞥的背影,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而这一眼也不过区区几天就被我抛之脑后。 —————— ( ̄?? ̄?)还拖沓啊……唉,是我对话多?心理多?是的话我就砍掉了 ★ 120. 只短短的一周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刚把三哥送上了回去的飞机。 心里颇有点不舍的念叨了两声,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晏允在旁边看到了我的动作,“摘了干什么,戴着不挺好。” 我没搭他的话,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银链子,把戒指穿进去扣上了搭扣,又塞进衣领里。 这才朝他扬了扬下巴,一拍胸/脯道,“喏,没摘,带着呢~” 晏允睨我一眼,别有意味的笑了声。 我拽着他的衣兜,“不许跟三哥打小报告!” 他就这样带着我往外走,“看你表现。” 还表现……什么表现?想要我在什么地方表现?! 我把手插进了他口袋,用粘腻的嗓音叫了一声允哥。 他无动于衷。 于是,我决定放出了大招。 “晏叔~好叔叔~你最疼你的小侄子了对不对?” 晏允停下了脚步,盯着装无辜的我看了两眼,“对,你说的没错。” 然后就搭着我的肩膀,用一种让我没法反抗的力道,加快脚步一路带到了车上。 最后这个表现,以在外面突然响起的一声鸣笛,打断了我们差一点就会发展到的车震而结束。 121. 我摘下戒指并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可能存在的疏导失败,只好亲自再去接触别人来克服那些心理问题而已。 而晏允带我去维克医生那里的结果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疏导效果并不理想,主要原因还是我并不能真正的放下防备敞开心扉诉说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就连维克用了擅长的催眠疗法也没能让我开口。 维克说我应该多信任他一点,我说这也是我心理问题中的一截,我不是不信任所有人,也不是不信任他一个,我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已经是一种心理反射,而这种反射连我都不知道会保留多久。 遇到不配合的病人大概是所有医生都头疼的问题,维克只好送我出去,告诉我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试着联系他。 他也说,有心理问题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不去做出进一步的尝试。 道理我都懂,我已经很努力的去试了,只不过现在还做不到而已。 这是个慢活儿。 122. 晏允可能从维克的脸上察觉了什么,并没有问我什么,还像之前一样带我吃饭,回家,就好像见维克也只是偶然中的一节。 我也没去探究维克会不会和晏允说什么,晏允又会不会再告诉三哥四哥,因为这些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只要不是能让我放下防备的人,那找心理医生来治疗就是个可有可无的  30 小事。 123. 从维克那里出来以后,我又恢复了三哥来之前的活动,泡吧,逛街,和那些让我能看得进眼的人发展一下所谓的友情。 这一回多的不仅是来自贺椹的调查报告,还有让我觉得被跟踪了的错觉。 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让晏允帮忙查,他也说没什么异常。 这一折腾倒是没了那种感觉。 而我的“友情”试验也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就算我不看关于他们的详细信息,光凭直觉去交朋友,哪怕就是再让我觉得可以,最多只能短暂的皮肤触碰,怎么也迈不过去更为亲密的坎儿。 每一次在“友情”上的失利,我都会变得像雨天一样的阴郁,非得拉着晏允来解了我身上那层禁制。 就在我又一次把晏允拉上床,在他身下喘息着再次射/精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的名字是四哥。 —————— (」゜ロ゜)」时间快进~回国大乱炖去了 没了,晚安 124. 我趴在床上喘了口气,正要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晏允的手已经越过我的肩膀,食指划过屏幕。 “清清?睡了没?” 被打开免提的话筒里传出了四哥的声音。 …… 晏允紧贴着我的后背,刚从后面出来的东西又挤进我臀缝里摩擦着。这不算完,还非要用他那还残留着情/欲的嗓音,在我耳边低哑的开口。 “问你呢,清清。” 我躲开他抿我的耳朵的唇瓣,对他无声的说了句,“别动。” “清清?” 四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怕四哥听到什么,忙应了一声。 “你睡觉了?” 可能是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让四哥问了句。 我清了清嗓子,“没,玩儿游戏喊的。”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玩儿游戏上头就喜欢靠吼输出。 四哥说了我两句,又告诉我二哥准备订婚了,让我这两天回去。 我还想问四哥,二哥都单身多少年了,上次回家还没对象呢,怎么突然要订婚了? 可我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晏允按着又插了进去。 还低声说,“你继续,我这个游戏待机一会儿。” 幸好我有防备没喊出声,只是喘息的声音大了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到四哥那边。 我瞪着他,恨不得抓着他咬两口,可现在能咬他的只有我下面那张嘴。 晏允本来没多硬的东西一下子挺了起来,按在我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他低下头唇贴在我后颈,“快点,我要动了。” 这次他没有压低声音,四哥那边自然也听得真切,顿了两秒,四哥问,“你们干什么呢?”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我努力忽略身后那点异样,“玩儿游戏啊,他说他要动他控制的角色了。” 操,这解释我都能想到。也来不及想能不能骗过四哥,就火急火燎的和四哥说知道了会回去,借口游戏队友们都等着,挂了四哥电话。 “你大……啊!” 我想骂晏允的话,被他直捣深处擦过敏感点的动作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呻吟。 “我是大啊。” 晏允握着我的手拉到头顶,膝盖抵着我双腿内侧,连丝毫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他撞进来的力气大得就像是要把我撞碎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骗到了四哥名下,还是因为我即将离开。 四哥说到让我回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的其实是晏允。 我想着他会不会也回去,我想着要不要问。 可现在,我竟然会在情/欲的快感里,察觉出了他应该会给的答案。 —————— 先看着 〒▽〒 呜呜呜熬夜还得早起的冬天好难过 ★ 125. 就像当初晏允默不作声的离开帝京,这一次他的选择我也毫不意外。 “这次不能陪你一起,但我争取回去过春节。” 我站在登机口看着这个昨天晚上还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听着他不知第几次的说不能陪我回去的话,终究还是笑了笑,说了句好。 其实我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是他主动说了自己公司工作忙,没法推掉。 我没有让他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去从头开始。 哪怕他现在有了资本,在瞿家帮助下一夜之间东山再起也不在话下。 一来他不会做这样的选择,二来以我们的关系也没这个必要。 要问晏允喜欢我吗?喜欢。 能为这份喜欢放弃自己的东西吗?太幼稚。 更何况,他并不是我这里的独一无二。 我们的关系,大概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炮友,可以是情人,唯独不会是爱人。 既然不是爱人,也不会独占成为唯一,我/他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为我抛弃他亲手成就的自己呢? 尊重别人的选择,可能是我在剧情里唯一学会的又用的东西。 “再见。”他说。 我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登机通道。 没有回他那句再见,因为它在我的记忆里,总是告别大于重逢。 我挺想在国内能有再次见到晏允的一天。 126. 帝京的天气变得太快,下了飞机才觉得冷。 这趟航班回来正好是晚上,气温更低。 四哥看到我穿的衣服,又是一顿说教。 走到外面竟然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 “昨天都跟你说要降温,怎么就穿件薄大衣?一点都不听话。” 司机都把车开出机场了,四哥还在念叨。 我哀叹着倒在他腿上,“哥,我好困好困好困啊。”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把我圈在怀里。 我以为四哥不会再说了,没想到他会问起晏允。 问题问不外乎是晏允对我好不好?他有什么打算?这次怎么不一起回来? 我说他春节回来过年。 四哥就冷哼着,“就知道他不靠谱,当初让他走就走,现在要他回他不回。” 听听这话,晏允怎么说也是个人,那还能让他呼来喝去的。 这话我没说,我知道四哥就是在我面前给晏允上上眼药,没别的意思。 “个人选择而已嘛。”我仰躺着挠他下巴,“他要不靠谱怎么给你通报我的消息啊?” 四哥垂眼看我,蓦然间笑了声,摸着我的喉结,“留着别人的印记,还在我面前帮别人说话?” ??? ……晏允这个老阴逼! 我忙抓着四哥的手亲了两口,把脸埋在他衣服里用犯困蒙混过关,试图让他忘记我说过的话。 很显然四哥没这么好糊弄,替老阴逼说话的代价就是被亲红了嘴,把别人的痕迹覆盖成为  31 他的。 —————— 下好厚的雪,公交等不来,打车打不到╭( ?_?)╮冻死爸爸了 还好有可爱的小姐姐送我! ★ 127. 飞跃了七个小时的时差,骤然少了半个白天的结果就是,别人熟睡的时候我摊煎饼,别人醒了我一睡不醒。 要不是管家上来叫我吃午饭,我大概还能继续睡下去,就是没睡醒的感觉有点重,浑身都没什么劲儿。 当我下了楼准备往餐厅走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换好鞋朝楼梯走来的五哥。 也不晓得是不是外面的气温不高,让五哥沾染了一身冷气,以至于我的问候还没出口,就涌上了一股打喷嚏的冲动。 可惜看着五哥那一脸冷冰冰的模样,再想想他那洁癖,我一捂嘴憋了回去。 就是鼻子痒的难受,还憋得眼眶酸涩。 我捏了捏鼻子,在五哥的注视下叫了一声“五哥”,他应了一声,让我去洗手间洗手洗脸。 “哦。” 我乖乖的去了洗手间。 大概是今天在医院做了手术,五哥在楼上的时间有些久,我都快吃了一半了,才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 要说在家的饭桌上最不轻松的时候那就是五哥在的时候。 听见管家和五哥打招呼,我舀了汤的勺子不小心磕到了碗,洒了两三滴到桌上,我忙抽了两张纸把汤抹掉。 餐厅没垃圾桶,我只好把纸塞进了睡裤的口袋。 等五哥坐到我对面,我夹菜舀汤吃饭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规矩,用我二十多年如一日练出来的,遇到五哥就变快的吃饭速度,解决了碗里剩余的饭,让五哥慢慢吃,就一溜烟的往楼上跑。 就是上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一个喷嚏差点让我被楼梯绊倒,而且声音大到都惊动了楼下的管家,我想见五哥也能听到,立刻喊着管家让他找人重新清扫下楼梯口,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这两个喷嚏我并没当回事,也不觉得自己会是感冒,脑袋的昏沉也只当是没睡好,没一会我就又钻进被窝里睡了过去。 只是再次被人叫醒,又量体温又要喝药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浑身发烫无力。 五哥的手从我额头上撤开,冰凉的触感让我只想拉着给我全身都降个温。 我连眼睛都不想睁,也不管五哥会怎么想,就把他的手拽到颈窝夹着,直到被我的体温同化才嫌弃的松开。 五哥换了只手覆到我脖子另一边,我舒服的直哼哼,隐约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喉结上摩挲着,说了声“乖”。 可能是感冒药太让人犯困,没一会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又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128. 由于失忆那一年身体搞得有些坏,在五哥六哥把我从小城接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 那时候的我也像现在这样发着高烧,意识朦胧的躺在床上,眼皮太沉想睁都睁不开,只能隐约听到有人在我旁边说话。 而五哥或六哥就轮流伸着手贴在我额头和脖子上,因为我死活都不要冰袋。 这一回我梦到六哥又坐到了我床上,我则抬了抬眼皮,嘴里嘟囔着热,从被子里探出手用手指碰了碰他的手。 这意思就是想要他手贴上来给我降降温,算是我们多年的小习惯。 六哥皱着眉缩了缩手,顿了一会还是放到了我颈窝里。 我下意识的夹着那只手磨蹭了几下,那只手有些想缩回去,我却抱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收走。 没一会他的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我换了另一边夹着,那只被松开的手则在我脸上来回抚摸,又滑到了锁骨,探到了肩头,手指停顿下来,迅速的撤了出去。 而他的动作带起一阵细微的凉风,只一瞬就又被灼烫的气温感染。 我有些不满的睁了睁眼,“六哥……还要……” 床边的人蹭的站了起来,又俯下/身把被子掖的紧紧的,低声的留下一句,“别说话好好睡!” 人就离开了房间。 虽然不懂梦里的六哥怎么这么凶,但发烫的大脑不允许我转太多,只好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梦。 —————— 今天写着没什么感觉,不写了 129. 距那场高烧已经过去两天,除了没见六哥,就连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哥都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好好休息。 当然,今天再不见得人都会见了,毕竟二哥要带他的订婚对象回大宅吃饭,爸妈都也在昨天从国外旅行赶了回来。 二哥和未来的二嫂还没到,爸妈给我们发了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就又坐到一起讨论下一步旅行地。 我旁边坐着三哥和四哥,五哥在另一旁的沙发上正翻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而六哥刚才还在楼下坐着,也不晓得抽什么风,没一会又一脸不高兴的上了楼。 大哥带着大嫂侄子侄女进了门,客厅瞬间热闹了起来,六哥也被大哥叫了下来。 他抱了抱两个小萝卜头,又一个人坐到了单独的沙发上,明明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可他却格格不入。 没一会儿二哥也到了。 在我印象里二哥好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军校到军队,能见面的时候并不多。虽然当军人很多年,但二哥是个很和煦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如果有二嫂的话,应该也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可我万万没想到,二哥带回来的二嫂是个男的,而且和温柔一点都不沾边。 庄向颐,军政庄家的小儿子,一直是我们这个年龄层的圈中一霸,相当的唯我独尊。看现在的样子,想来是被扔到部队后学会了收敛,但也多了几分凛冽。 和二哥站一起,完全就像是一把刀配着一把鞘。 只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俩都相差了快十岁了吧……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家的人对他的热情,反正在瞿家,性别年龄都不是大问题,只要你喜欢,哪怕你找条狗过一辈子也行。 况且从饭桌上两人的互动看,庄向颐还挺会照顾人的。 为了方便换了大圆桌,按顺序坐了一圈。他俩和大哥一家挨着,而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们脸上不自觉就会浮起的笑,就算偶尔拌两句嘴都让人能感受到他们那点甜蜜。 还蛮让人羡慕的。 就是如果二哥能多关注关注我……的筷子就好了! 别让我拿起公筷却眼睁睁的看着想夹的菜从眼前转走,还被他夹到了别人碗里啊。 心里骂二哥有了情人忘了兄弟,手上举着公筷只能随便的朝辣子鸡夹去。 我筷子刚伸过去,就被旁边探出的一双筷子敲开。 就听六哥不悦的道:“感冒刚好,吃什么辣。” 说着就转着转盘,把刚才想夹的那道炒虾仁摆在  32 我面前,用公筷将仅剩的几个都夹给了我。 ??? 我回国前还因为没回他信息跟我冷战怄气呢,这就自我和解了? 啊,也可能是因为大嫂和未来二嫂在的关系。 对他有意见是有意见,这种时候的确应该保留,瞿家的面子还是得有的。 何况饭桌上一圈人都对六哥的话表示赞同,那我也只能乖乖听话。 饭后大家坐着聊了会天,大哥二哥就离开了,爸妈也回了楼上,五哥接了个电话被叫去了医院,不一会儿整个客厅就剩下了我们四个。 只是在我看着五哥离开后,就甩下拖鞋头枕上了四哥的腿,脚也挤到了拿着平板办公的三哥大腿下后,本来平和了的神情又阴沉起来,一副想要说什么,又收了回去的样子,最后干脆站起来上了楼。 四哥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还在生你六哥的气?” 我吃了口他喂的橘子,“哈?生气的是他才对吧。” 我充其量就是不接受他道歉,有错吗? 倒是他,我不说话他也就不提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主动的时候没好结果,然后也就等不来他的主动了吗?光道歉有什么用? 啧,一想就气闷。 爱说不说呢,他接不接受我也就这样了。 “病好了就多出去活动活动,别整天都呆在家里。” 四哥没再提六哥,我也不再想,只应了声,手里举着手机正翻着新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和贺椹一起的那群狐朋狗友,知道我二哥要订婚,我肯定会回来,约着我要去酒吧喝酒。 消息是语音消息,一放出来他们俩都听到了。 “喝酒的活动免了。” 三哥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好嘞,我喝果汁~” 四哥听着捏了捏我的鼻尖,嘴里咬破的橘子喂进了我嘴里。 —————— 我得想想老六怎么搞,今天没了 ★ 130. 二哥的订婚宴订在了瞿家名下的大酒店,来的人不光是瞿庄两家,还有几乎包涵了所有业界的顶尖人士。 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贺家和姜家,也就是说我遇到贺琮贺椹兄弟是必然的事情。 从我回来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的时间,姜婪前段时间刚把姜家主权握在手中,还忙得不可开交,知道我回来后就念叨着今天能见面。 而贺椹倒像是哑了的炮仗,微信上有一群人的信息,就没有他的。仿佛当初我在法国时候,打电话的不是他,只是个会发文档报告的机器。 要说我不了解贺琮的骚操作也就算了,贺椹也跟着屁都不嘣一个当哑巴,一点都没有他原来打/炮甩人的干脆。 我就等着今天碰见他,揪着人好好问问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我见过了一群圈里社交的朋友,见了姜婪,也见到了贺琮,偏偏没见贺椹。 等二哥和庄向颐上台宣布两人订婚消息的时候,我才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贺椹。 我心里想着既然来了那就不急,等台上讲完话就去找人。 反正现在也只能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见证台上两人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愉快和喜欢。 “羡慕吗?” 耳边突然响起六哥的声音。 我转过头才发现自己刚刚只顾找贺椹,都没察觉旁边换了人。 他的问话在大厅的音乐和话筒里传出的人声掩盖,也只有这么近的我听得到。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留在台上,我也转回了头。 羡慕啊,能正大光明的摆在人前,受亲朋好友的祝福,能不羡慕嘛。 “两个人的感情才叫爱情。” 这次他是看着我说的。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我也很赞同他的说法,但那又怎样呢? 所以我回他,“对啊,我也从没说过我谈的是爱情啊。” 六哥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小孩子,既生气又不知怎么下手。 正好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也让大家随意,宴会成了大家交流感情洽谈合作的场合。 六哥立刻拽着我的手腕要离开大厅,我回头想确认贺椹的位置,却发现他又不见了。 即便我心里对贺椹跟躲瘟疫躲着我的行为不满,也没多生气。既然找不到贺椹,那就顺从六哥,解决一个是一个,谁先谁后也没什么区别。 131. 六哥带着我进了楼上的房间。 房里的窗帘拉着,关上门的时候就像是瞬间到了黑夜。 六哥打开了墙上的灯,我们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没有一个准备走到沙发上坐下说。 “清清……” “你还没跟我亲口道歉呢。”我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他脸上怔住的表情,我又开始往自己脸上套。 有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真的是很神奇,每当他脸上出现任何神情,我就能亲眼看着自己也会有的模样。 六哥轻呼了口气,面上没了生气,带着些懊恼,“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你,哥哥给你道歉。” “可是你不该到现在还和他们纠葛不清。” 是吗?我不该?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靠近他,几乎和他要贴在一起,盯着他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六哥,你能告诉我吗?” 我看到他的瞳孔放大,能感受到他微微屏住的呼吸。明明心跳加快了,却还一脸镇定的指责我。 “以前的一切既然结束了,你也应该放下这些,而不是这边跟着三哥四哥他们,又去把别人也牵扯进来。” “清清,重新开始不好吗?” 重新开始?说得多轻巧啊。 怎么重新开始?是要我把这些人这些事全都忘了?还是从此远走高飞过着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 我一个心理有问题都没法找人治的人,哪一点能让我做的到? 我笑出了声,“可我做不到啊。” 六哥抓着我的肩膀,又皱起眉沉下了脸,“瞿曜清,你怎么就这么……” 他的话说了一半,但也不妨碍我给他补上。 “这么什么?这么不识好歹?这么不知廉耻?这么……像个怪物?” 我一直都笑着,因为心里已经没法有什么情绪了,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堵在里面,完全没有一点空隙。 “我以为双胞胎都是有心灵感应的。” 我看着六哥,看他抿紧了唇,看他放开了抓着我的手。 “我以为你能感受到我那时候的难过。” “清清……” “看来你没有。” 我把他推在墙上,手抚上那张好像是照镜子的脸,轻声地问了一句,“你爱我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充满了以为我看不清的挣扎,张了口又闭上。 “可他们爱我,而我需要这份  33 爱。” 哪怕是一点,哪怕是短暂的,我都需要。 我需要他们的存在来证明我的存在,来提醒我这个世界不只有过虚假。 —————— 【?是不是我不值得爱了?╭(°A°`)╮ ★ 132. 或许是没法理解我的话,六哥呵笑着问我,到底哪里让我缺了爱?家里亲人,外面的朋友,是谁对我不好?怎么就非得和别人滚到床上去谈爱不爱?他问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让我走到正轨? 我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也不想和他争论这些东西。 大概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执迷不悟,偏要往歧路走的顽固分子。 可他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 “就像你说的,这一切已经结束了,你的戏份也早就画上了句号,既然选择逃避那就一直逃下去,远离我这个怪物,脱离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我的手按在墙上,关掉了亮着的灯,也关上了我们眼里最后一点光。 “瞿曜野,不要再管我了。二十多年你管的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你来管我和谁牵手,和谁亲吻,和谁上床!” 黑暗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别人看不到我的难过,也能给我发红的眼眶做遮挡。 “我承认,你是个好哥哥,但我做不成好弟弟。既然我们没法维持兄弟关系,那就……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我他妈说你既然爱不了我就别再来烦我!” 我想要能够回归正轨的时候早就过去了,现在我回不去了,又来扳着我要强行矫正。分明自己都劝服不了自己,非要来劝服别人,有意思吗? 我不想再和他继续这种认清自己的无聊游戏,甩开他扯着我的手,狠狠的关上门,离开了那个房间。 133. 这下好了,我真的失去一个哥哥了。 还是那个最疼我最了解我的哥哥。 一场无厘头的剧情,好像隔断了我们之间曾经有的感应,瞬间变得难看又陌生。 我心里堵着的东西仿佛从一个破了的洞一点点的流走,顺带着那点心力也漏了个精光。 以至于我在撞到人的时候,还得被人揽着腰才能站稳。 我一头栽到橙花味的西装上,头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在楼下欢声笑语,作为弟弟怎么跑楼上偷偷的流眼泪呢?” 说着把我扶正,同时一块方帕递到了我眼前。 我抬头对上了贺琮淡然的神色,道歉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垂眼看着那只手上的帕子,接过来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 “你看错了,我没哭。” 然后把手帕拍到了他胸口。 他那冰凉的手覆在我手上,好像要握进手心,又好像不过是无心。 贺琮这个人就像是他的那双手,看着赏心悦目,但再悦目也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内里。不似五哥,面上再冷,好歹有颗还算热的心。 我自认为贺家的股份还回去后,我们俩之间应该不会再有瓜葛,可现在这副暧昧的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现在已经没心思去猜他想做什么,抽回手,没再说一句话,和他擦肩而过。 134. 房间楼层不算高,我走步行梯一点点的挪下去。 越靠近,大厅浪漫的音乐声也越清晰。 对了,今天是二哥的好日子,是瞿家的好日子,我不应该丧着脸,我得高兴点。 不就是和瞿曜野断绝来往嘛,又不是没有预想过现在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好伤心的?没了他一个,我还有三哥四哥,还有姜婪,我有爱我的人,又不缺他的爱。 “清儿,清儿!你去哪了啊,找你半天!” 我刚收拾好情绪踏进大厅,就被人抓着要往一旁的沙发上扯。 我看了眼来人,确认他只是那群被我渐渐习惯了简单的触碰的朋友,就回了声:“楼上溜达了一圈。” 他嗐了一声就把我按在沙发里,一群经常出去玩乐的人纷纷笑着打招呼。 桌上的餐点酒水饮料都摆的满满的,搞得好像是来吃自助一样。 我见哥哥们和姜婪身边都围着人交谈,至于想要找的贺椹依旧不见踪影,也就坐这里没再动。 手里被人塞了杯酒,任由他们说我在英国怎么怎么潇洒,认识的人是遍地开花。 我只需要笑笑应称两声,话题随着他们从我扯到他们,然后又提起了贺椹。 听到贺椹的名字,我自然要问贺椹跑哪儿去了。 还是那个跟我和贺椹关系都不错的人开了口,“他呀,早跑了。谁知道抽什么风呢,从你去英国开始就不对劲儿,哎,是不是嫌你没带他一起啊?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次次叫我出去喝酒都喊你名儿,这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喜欢你呢!” 其他人听了都跟着起哄,说我们这发小关系太铁,焊在一起的那种铁。 听见贺椹离开的消息,我只是笑了声。 知道他是在跟我捉迷藏,专门躲着不见我,和六哥一样的选择逃避。 如果说只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当听他们说,贺椹在被不知名人士家养了三年多后,终于又有了新的伴儿时,我又开始笑自己。 这应该也算是另类的做了选择了吧? 我好像也不需要考虑去找他说清楚了呢。 “挺好,替我恭喜他。” 我端起续上酒的杯子,笑着跟他们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仿佛是给我蓄了力,我开始主动谈起了圈里圈外的消息,说笑着要和好久不见的他们喝个尽兴。 直到被姜婪拉起来。 —————— (?ω?)我也爱你萌~ ★ 135. 我看着他刚刚还和他们笑着说找我有事,背过身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笑了起来。 知道他是对我的酒量不放心,我把他拉到了洗手间的隔间里,和他耳鬓厮磨着低语和亲吻。 我对他说我没醉,不然就没法和他亲这么长时间了。 他吻着我的眼睛,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轻声的问:为什么不开心。 我说我没有,二哥订婚我很开心的。 他又亲我的耳朵,说山道上的雪还没找人处理,不能去赛车,不然就带我去游戏厅吧。 我笑着说好。 以前也是这样,我不想说的话,他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只会润物细无声的用他的方式来安慰我。 136. 我们溜出了宴会厅,他找代驾载着我跑到了市中心商场那家最大的游戏厅,在一群刚好过礼拜的学生里,抢到了摩托赛车游戏,玩儿了  34 一圈又一圈,围观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我们玩了个尽兴。 我接过他买来的柠檬蜂蜜水,看着他耳后的头发滑了下来挡住了眼睛,可我看到了他眼里那抹松快的神情。 明明比我年纪还小,却会这么温柔的安慰我。明明还带着自己的玩心,却偏偏是为了我把自己束缚在了姜家。明明会有更好的选择,却还是跟我搅和到了一起。 我手臂搭上他肩膀,偏着头凑到他耳边问,“姜婪,你爱我吗?” 他大概是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了个措手不及,脚步停在原地,转头仔细的盯着我,凑到我手上喝了口他不爱的搀了柠檬的蜂蜜水,皱起眉头慢慢的品了品,转头点了下头,回道:“爱。” 我对他有时候突然的可爱总是忍俊不禁,抓着他的手也喝了一口柚子茶,笑着说,“那就好。” 以前的我从来不会问这句话,因为我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可今天的我问出了口,却同样觉得没意思。 原来的他们不真实,不能信。现在真实了,我却不敢信。 可是,我想听。 只要说一句爱我,我就安心那么一点。 137. 我本来都打算好了和姜婪一起回去,但一个电话后,他只能把我送回了瞿家。 在我即将下车的时候,他揽着我的腰把头抵在我肩膀上,“唔,再等两天,等我把这个项目搞定,我就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了。” 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知道他正在忙着一项品牌并购,让他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话。 车开进地库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三哥四哥五哥的车都已经停着了,也晓得他们肯定已经回来了,而照六哥的性格,和我吵了架之后是不会回家的。 所以我毫无负担的进了门,但也看到了客厅坐着的四个人时,不可避免的停下了脚步。 看到我进门,六哥默不作声的起身上了楼,四哥招手让我过去,问我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那群和我一起喝酒喝醉的人,一直发信息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找贺椹泡吧,把手机按了静音。 “下次出去要记得说,让这么多人担心你。”四哥接过我脱下来的外套,“喝了酒还往外跑,都这么晚了,上楼泡热水澡去,外面这么冷,待会儿让暻西拿袋冲剂给你,省的又感冒了。” 我看了眼旁边坐着又不知道拿本什么书看的五哥,又看四哥要把我外套往沙发上扔,忙又拿过来挂回到了门口的衣架上。 还好我记得进门就换鞋,不然我估计这块毯子都待不到明天天亮。 三哥和我一起上了楼,留四哥五哥在楼下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进房门之前只听到了四哥问五哥看得怎么样了。 这种无厘头的话我听过也就忘了,只想着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的酒精现在才知道挥发,被热气一蒸,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晕晕乎乎的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138. 我就知道今天这一觉可能睡不安稳。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里我又回到了生日那一天。 我站在书房门口听着六哥那句“怪物”,这次没有安安静静的离开,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谁是怪物?” 我看着书房里眼睛通红的六哥,和没什么反应的五哥,“我吗?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瞿曜清,你睡了你亲哥哥!不光是亲哥哥,还有你的朋友,你朋友的哥哥!你多神通广大啊,这么多人围着你转,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听着就笑了起来,就像当初心里想的那种大笑。 “我睡了亲哥哥?你怎么不说是你睡了亲弟弟?哦,不是一个哥哥,是四个!不光我哥哥,还有我的朋友,我朋友的哥哥,争先恐后的要睡我!哈,我何德何能啊,啊?你们那么多屌往哪儿使不好,非逮着我一个人糟啊,凭什么呀,我做错什么了?怎么就是我啊!” 或许是在梦里,我心里的那团火又烧了起来,不只是烧疼了自己,也燎到了别人。 “你觉得你是受害者,我就不是了吗?我是怪物?你就不是了吗?你知道我看着你们一无所知,而自己却明明知道又没法反抗的时候,多难过吗?你知道我一次又一次因为反抗看着你们死的时候,多痛苦吗?你知道,我明明死掉又被活过来的时候,多绝望吗?你不知道!”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眼睛,也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那些好像快要被我遗忘的东西,又一点点的在我的脑海里充实起来。 “你们曾经无知快乐的每一天,都是我的噩梦……”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哪怕你去英国和晏允在一起,不就皆大欢喜吗?” 我听着这话,抬起眼才发现,书房变成了今天在订婚宴酒店楼上的那个房间。 只剩下了瞿曜野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我问。 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出国前没答应四哥,我是不是就不用在这些人面前这么纠结痛苦? 可惜,这又是个注定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我没法让时间再重来一次,我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因为……我害怕啊……我害怕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亲情友情,害怕它们变质之后再也没法回到原点,害怕我什么都没了……” “你看,明明是你在害怕。如果不是你,他们都应该有大好的人生,都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分明能够离开,又让你自私的捆绑到一起。” 瞿曜野哼笑着,“你说我是个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瞿曜清,你才是那个胆小鬼,自私又贪婪的胆小鬼。是你错了,不是我。” 我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好像在照镜子,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轻蔑的说是我错了的自己。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吗? 我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我接纳了他们还存留的感情,我只是想最后保留一点东西,来填满一下似乎变得空白的自己…… 我错了吗? —————— 来了来了! 让我来补个名字和年龄: 姜婪24 弟弟瞿曜清、六哥瞿曜野、贺椹25 五哥瞿暻西27 四哥瞿彦川、贺琮28 三哥瞿彦行、晏允30。 139. “醒醒,清清。” 我又被人从梦里拽了出来。 可那个冷漠又讽刺的声音还响在我耳边:是你错了! “是我的错吗?” 我泪眼朦胧的盯着不知道是谁的身影,“是我太自私,太贪心了吗?可我不想一个人活着……这都是错吗?” “不是你的错。  35 ” 来人的一只手覆在我的头顶摩挲着,清冷的声音像是穿透了遮在我眼前的迷雾。 “自私贪婪的人从不会考虑别人,而你给了他们选择。” 我听清了这是五哥的声音,我也看清了了五哥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望向我的眼睛里那抹一如平常的清明。 “他们只是在选项里恰好选择了你需要的那个而已,这叫恰到好处,不叫自私。” 他的手指抚过我的眼睛,给我擦掉了眼泪。 从痛苦到难以自拔的梦里醒来,听着他冷静的安慰我的话,感受着他和梦里冷漠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温度,让我暂时忘记了五哥的洁癖,我的委屈就像是被一只手轻轻的推倒,而迫不及待的涌出来。 “五哥……”我哽咽着伸出双手拽着他的胳膊扑进了他怀里。 他没有拒绝我,而是轻轻的拥着我,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我的背。 “与自私相对的是无私,那么别人做出了走向你的选择,你却将他们推开,这算无私吗?” 五哥的话清晰的响在我耳边,“人最怕的是没有选择,现在有了,还怕什么呢?” 还怕什么?当然是怕做了错的选择。 “人可能不犯错吗?不可能。所以,为什么要为了未知的结果而惩罚自己呢?” 我紧紧的抱着他,似乎他整个人的存在都能让我慢慢的平复混乱的思绪。 其实在我听到五哥的声音时,我就知道自己只是钻到了牛角尖里,我也明白五哥的意思,只是我需要有人像他一样的来肯定我。 就像是风筝需要那根被握在手里的线,才能有了归处。 “清清,别人做了选择,你接纳了,这叫你情我愿。至于这个选择是对是错,没有人可以预测,你不需要为别人的行为惩罚自己,你要做的是活在当下,肯定你自己,明白吗?” 我埋在他怀里,嗓音沉闷又沙哑,“我明白,可我还是害怕。我怕我还活在过去,突然有一天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五哥摸了摸我的头,我感觉到发顶印上了他柔软的唇,他说:“不会。从规则消失的那天起,我们就自由了。你拥有的就是你的,现在,将来,都是,我们都不会消失的。” 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140. 我相信了五哥。 他从来都很镇定又理智。 这些话或许换成四哥或者三哥都不会让我多记在心上,因为四哥过分的偏爱,和三哥太过的随意。 五哥不同,即便他作为一个哥哥,真的很尽职,哪怕他冷面冷言,但我说的话他会记得,我身体的小症状他都会很快察觉,连和我天天在一起的瞿曜野都没有他的细心,但他不会溺爱。 当我遇到一件无法选择的事情时,最好的做法是去请教大哥,因为他年纪大阅历多,给出的意见很中肯。但大哥积威甚重,而有些事我又不敢被他知道,这时候五哥充当了另一个“大哥”。 并不是因为他像大哥一样阅历丰富,而是因为他会根据实际情况给出我最需要的那个答案。 就像现在一样。 如果只是他这点对弟弟的关爱,我也不会对他有超出别人的信任,还有一点那就要归功于他在剧情下冷静又不自持的行为。 当初因为贺琮中了药搞得我实在是太惨,被五哥看到而怀疑,又在上药的时候突袭进来瞧了个一清二楚,让我连个否认的借口都没法找。 我说我们之间糊里糊涂,也只是我的糊里糊涂而已,至于五哥,可能除了剧情安排,更多的是把和我做/爱当做了一个他研究的课题。 为什么我的身边有那么多人都说喜欢我?为什么他们都乐此不彼的和我做/爱?我有什么魔力?做/爱又带来了什么样的欢愉? 所以,来自被传为性冷淡五哥的上药手段,变成了一场前戏一般的试验。 再之后的上床也成了水到渠成的最后一步。 而随着剧情的结束,这场课题实验也应该到了结尾。 他那不自持的感情似乎也就此戛然而止。 也正是这样的五哥,才不会让我因为他的爱而迷惑彷徨,也不会因为他的不爱而置疑排斥。 我知道五哥或许可以成为我的倾诉对象,但总是由于他太过冷静的冷漠望而却步。 更何况我还记得他在我生日那天,那通电话里的拒绝。 现在他能够主动的成为我的开导者,是最好不过的了,至少我不会再为了对心理医生的信任危机而发愁。 而那些不存在的过去,我会先藏在最深的角落里,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天。 在我喝掉五哥端来的冲剂而产生了困倦,闭上眼听到他说“乖”的时候,这样想着。 —————— 都老聪明了呢~ 没有双休的我没有双更?╭╮? 141. 从那天以后,我在大宅再没见过瞿曜野,倒是总留在医院值班的五哥遇到的频率有升高趋势。 本来快到年底的一个月里,我都习惯了在家里见不到人,可这段时间他们再忙也会回来几次。 就连大哥也会拖家带口的回来吃顿饭,热闹程度简直堪比过年放假的时候。 庄向颐也成了瞿家的常客,虽然人看着不怎么好相处,但他会说话,和谁都能聊几句,我们都挺欢迎他的。 而且他每回来都会给大哥的两个小宝贝带点玩儿的吃的,这我很理解,就是我非常希望这些东西不要再加我的那一份。 明明和他差不了几岁,怎么搞得好像我成他儿子了呢。 除了他们,还经常登门的就是姜婪了,不过前两天说是要出国一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他明天的生日。 我翻了翻手机给姜婪发了个信息,等了半天微信响了一声,我以为是姜婪的回信,打开发现是程岐又喊我出去聚聚的信息。 程岐就是上回在二哥订婚宴上拉着我喝酒的那个,认识了好多年,虽然比不上贺椹,但也算是个好朋友了。 这几天我很少出门,一是因为外面太冷,二是家里人多挺热闹。不过昨天大哥他们回去了,今天又是个星期一,人都出去了,只有我这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待在家里打游戏。 程岐叫了我很多次,我都给拒了,可家里我待不久,今天天气也不算坏,干脆答应了他,换了衣服出了门。 142. 程岐约的地方不是蓝星,是他们家旗下的一处高级会所,里面玩儿的东西多,也够安全,比起酒吧来说这个地方更有娱乐性。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围着打起了桌球,见我来了,刚打完一颗球的程岐叫喊着把球杆塞进我手里。 “快快快,让我们清儿来!血虐你!” 一遇到自己打不过的就喊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虐狠了  36 ,专门叫我来找场子的。 我瞥他一眼,接过球杆,看到对面打球的是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 “你这是把谁家小孩儿拐来了?” 我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那少年皱着眉一脸的不高兴,程岐直接拍着我肩膀哈哈笑着,“我就说嘛,这脸谁见了都得误会!” 听他这么说,还是个认识的。 我挑眉等他解惑,他摸着鼻子让服务生规整了球,“先打先打,打完再说!”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懒得计较,直接让对面开球。 从他的开球来看,技巧的确不错,但也难不倒我十年老手,我打球可不讲究年龄大小,既然程岐让我打,那就是可以随便的意思。 经常玩儿的人都知道一般人根本赢不了我,今天这个也一样。从开球那一杆,他再也没动过手。 桌上的球都打完了,少年抿着嘴瞪我,程岐笑着说,“都让你别得意了,我们瞿少那可是玩乐一把手,这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我听他又开始吹,把球杆扔给他,拿着毛巾擦了手,走到沙发旁坐下。 程岐跟着过来倒了杯酒递给我,那个少年也坐下端起一杯酒。 我偏头调侃程岐,怎么现在会所沦落到得靠未成年赚酒钱了。 少年又朝我瞪过来,一双大眼睛倒是挺漂亮的,像个呲牙咧嘴的小兽。 程岐说他成年了,就是脸太嫩,还说他叫年钦,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被人带过来长见识的。 听这名字是够年轻了,就是没见在场有谁和他坐的近的,似乎带他来的人并不在这里。 我还没有问是谁带来的人,怎么一点都不负责,就听到房间门开了又关上,娃娃脸噌的站起来,绷着的脸瞬间软了下来,喊了句:“贺哥!” 来人没应,只开口颇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听着这声音,我喝酒的手顿了顿,视线随着年钦而去。 贺椹越过他朝沙发走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顿在了原地。 我垂眼喝了口酒,却没喝出什么滋味。 程岐还在旁边向贺椹招手,口里念叨着好久没这么聚在一起了。 有很久吗?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区区两个月,没想到我已经和他开始对着沉默了。 我看着那个年钦伸手拽上了他的衣袖,端起酒杯勾着唇朝他笑。 “恭喜你。” 143. 贺椹像是被这句话敲醒,甩开年钦的手,张嘴要说什么却又没出声。 我实在是烦了他这服模样,嗤笑一声,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喝了,先走了。” 说完我就起身,走过站着的贺椹和他身后的年钦,开门离开。 在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听到程岐喊贺椹,“你怎么不说话啊!好不容易给你把人约出来,你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啊!杵这儿干什么?你他妈追去啊!” 贺椹追不追出来,我并没关注,只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清儿!瞿曜清!” 贺椹到底还是跟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拉住了我。 “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和那个谁没关系的!他就是我顺手救的,今天也是正好遇到的!” 我扯回胳膊,看着急于解释的贺椹,好笑的问,“你几岁了?这话听着你觉可信吗?” 见他又要说什么,我打断了他,“你躲我,可以,我理解,你找人,行,我也明白。不就是做朋友嘛,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没问题啊,我做你朋友。” “我……我只是……太突然了……” 他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人,像今天这样吞吞吐吐的,真是太少见了。 我盯着他,看着这个二十多年来的发小,看着这个因为一场错误在我面前变得畏手畏脚的人,心里不知道要为谁感到悲哀。 “但现在,我没什么心思和你玩儿友谊天长地久的游戏,你回去吧。”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会所。 曾经我以为,他只是对我们关系的转变无所适从。可现在我却觉得,或许他只是在我离开的时间里慢慢明白了,那天夜里醉酒的电话,也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我的存在也并不是必须的,就像今天的年钦,总会有人能代替。 —————— (? ̄?д ̄??)写的写的睡着了 144. 我的一腔哀怒,在会所门口的风里慢慢冷却。 其实我应该洒脱点,有了三哥四哥和姜婪陪着,五哥也分出精力来关注我,大哥二哥对我也同样的关心,我以为会失去的东西还有留在手里,少一个贺椹或是瞿曜野都不会改变什么。 可我忍不住,如果什么都没有,或许我不会强求,一旦握住了一点渴求的东西,就会去想多拥有一些。 毕竟握在自己手里的越多,才会越安心,也只有这样,当丢失掉一丁点的时候,才不会太难过。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时,我下台阶的脚慢了下来。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这么想过了。 从二哥订婚宴那天做了一个不是很愉快的梦开始。 是的,我有些忘记了梦到过什么,但我能确认不是什么好梦,也许就是曾经因剧情留下的阴影。 可能是我喝得太多,胡言乱语的发泄了些不好的情绪,被来给我送感冒冲剂的五哥听到,才会和三哥四哥一起对我格外照顾。 而且这次回家后,睡眠质量还不错,至少不会每天夜里都在无休止的做梦。 这些都让我平缓了焦躁,暂时忘却了六哥和贺椹带来的坏心情。 但今天再遇到贺椹,那些凭白惹人厌烦的思绪又纷纷钻进我的脑海里。 145. 我想回家,想见到他们不论哪一个,想感受他们的手抚摸我头顶的温柔,和握着我的手的温度。 而不是像个傻/逼一样吹着冷风站在这里,听贺椹讲笑话一样的解释。 这时候不禁懊恼为什么今天让司机送我出来,而不是自己开车。 可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我不想脑子里反反复复是和贺椹在一起的过去。 我加快步伐走下台阶,想要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路边打到一辆空出租。 贺椹急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还在企图和我说清楚他跟那个年钦的关系。 就在忍无可忍准备让他闭嘴的时候,一辆库里南停在了我面前。 一身西装的姜婪手臂上搭着大衣从后座走下来,脸上带着笑意,朝我挑眉。 我收敛了面上对贺椹的不耐,“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啊。” “想给你惊喜的。” 大概是看出我们之间不融洽的气氛,姜婪向贺椹的方向看了一眼,靠近  37 我才又说道:“听管家说你来了这里,就来找你了。你们站这里干什么?不进去吗?” 看到姜婪的瞬间,就好像被轻轻的安抚了心里的烦闷。 我拉过他的手,想要从中汲取些温度。 果然是温热的。 他惊讶的看着被我紧握的手,又笑着握了回来。 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在这种随时都会遇到熟人的地方,和他们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但现在我无所谓了,我就像是发了病急需要他这粒药来治疗,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他愿意选择我,那我也不介意再偏袒他一些,更何况,他们之中,我也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他的手。 “我刚出来,准备回去了。” “清儿……” 我能听出贺椹的不可置信,那又怎样呢,我们不过是互相放弃而已,我的选择也他也不再有干预的权利。 我拉着姜婪走到车前,早已经站在旁边的司机打开了车门。 “贺椹呢?不一起?”姜婪转头看贺椹。 不等贺椹回应,我就开口替他拒绝,“他没喝够呢,不走。” 贺椹跨两步过来挡在我面前,“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程岐!” 我突然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是他们谁在说谎,或者是没通好气,怎么还互相拆台呢。 “程岐说你有伴儿了,我也让他帮我转达了恭喜。” 我的话彻底让他闭了嘴。 “还有说的吗?没有就让开。” 贺椹站在那里好像钉了钉子,一动不动。 姜婪拉着我绕过贺椹,让我坐进车里关上了门,自己又到背对着我的贺椹面前。 我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但我看到了贺椹僵挺得如同松柏的脊背,泄气的弯了下去。 直到姜婪坐在我旁边,车开了出去,他都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回头。 146. 分明才出门不到一小时,我却闭着眼靠在姜婪肩上说累了。 他就带着我回了自己的家,哪怕我根本睡不着,他也在一旁陪着我,见我睁眼就给我讲出国遇到的人和事。 我知道他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来安慰我,就翻个身压在他身上,亲了他一口,让他停下了那些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话。 比起用别人来让我分神,还不如他自己来得管用呢。 只要他的一个拥抱,一个亲吻,我就能消减一点内心的不平静。 由我挑起的火,自然而然又赤裸裸的滚在了一起。 情到浓时,我听到姜婪问:“以后也能牵手吗?” 这种时候说的不是情爱,反而像个小学生一样问能不能牵手。 我被他一句话逗笑,连呻吟都顾不上,揽着他的脖子,对上他垂眸看我的眼睛,带着微弱的期待。 “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 “怎么不想,我想!” 姜婪皱起眉反驳,又看到我的笑,俯下/身堵上我的唇,使劲的动了起来。 “我想,我一直都想。” 147. 时钟在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悄悄滑向零点。 姜婪的生日就在床上到来。 我想起了放在家里早早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是他喜欢的赛车模型,每年都有不同的款式,今年的这个是我去找会做的朋友教我做的。 本来想他要是没回来,就在零点的时候拍个照发给他看的。 我说着生日快乐,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今天只有我们俩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因为这句话,我和他待了整整一天时间。 虽然知道他是带着说笑的意味,但想想以往,不是静心准备一顿晚餐而结束,就是一群人哄闹的聚会,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简简单单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会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只为了和他黏在一起。 我觉得这是我的愧疚,姜婪却说,这就是爱。 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对他的感情。 也或许,我的确是爱他的。 爱他爱我。 148. 和姜婪从他公司楼下的餐厅里走出来时,已经又是一个零点。 姜总裁的生日只在家里的短短几小时,剩余的时间都在名为姜氏的大厦里度过。 好在工作不算多,还能让我们赶在生日的尾巴上,买来生日蛋糕切着吃完,还附带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我们在门口分别,各自坐上了回家的车。 就在我以为今晚也会有一个好梦时,贺琮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说:“贺椹不见了。” —————— 文里带儿的称呼,清儿,椹儿,这种,都是北方的儿化音,千万别读成两个字。 (づ ●─● )づ感谢大家关心好点啦,就是又下雪降温了,比昨天还冷,明天又得小心翼翼的走路了,大家都要记得保暖啊,晚安 149.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只一个刹那就让我想起了曾经在崩溃的时候,意识到贺椹的失踪不是故意,而是人为,最后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耳鸣声盖过了手机里的人声,除了那句话,我再没听到别的。 我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才慢慢恢复了视力和听觉。 深吸口气,开口问他,“你找过了吗?就说他不见了?” “他昨晚没回家,今天一天手机从没人接变成了关机,会所监控看到他开车离开。我找遍了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 “那你应该知道,我昨天是见过他,但不超十分钟,你或许可以去问问程岐……” 话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他既然查到了程岐的会所,就肯定是问过程岐的。 我又改口让他去问跟着贺椹一起的小明星年钦。 “小明星?” 贺琮的语气很是疑惑,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身边有了别人。 听着那边他吩咐人去找年钦,我这边也发信息给程岐,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如果他联系你的话,麻烦你告诉我。” 贺琮留下话就匆匆的挂断,这边程岐也发来了事情原委。 昨天贺椹回到会所和他大发脾气,问他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解释了他和年钦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指着年钦说他恩将仇报,明明就是顺手救人的事,非要往上粘,问他是不是碰瓷找金主?硬是把人给骂哭跑了。 还说有伴儿的传言是他醉酒瞎说的,就是想知道他家里养的那个会不会吃醋,没想到话是到人耳朵里了,可人不理他了。 然后又在会所里喝了个烂醉。 程岐说本来他把人送到了楼上的房间,没想到贺椹自己大半夜的起来开车走了。 看到这我  38 又提了口气。 半夜路上车少,查沿途监控应该会有消息。可按照贺琮的能力,不可能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只能是贺椹消失在了监控力所不及的地方。 我顿时慌了起来,脑子里都是贺椹为什么会去没有监控的地方?是他自己去的还是有别人干预?现在到底在哪?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事? 我立刻给四哥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人帮忙找贺椹,贺家能力有所不及的地方,瞿家总能补得上。 贺琮打电话来也有这方面的意图。 四哥可能听说了贺椹的一些消息,毕竟他一向对我的事情都很上心。 听我要找贺椹,还多说了几句,颇有觉得我多事的意思。 我知道他是因为贺椹那些小道消息不满,但这到底是两回事,而且,在经历了曾经的事情后,我始终没法做到坐视不管。 终究还是害怕贺椹真的会出什么事,到时候我又得痛恨自己,如果多关注他一点,或许就不会酿成灾祸。 “四哥,就当是帮我,好吗?”说到最后我的语气里全是乞求,“我真的害怕,害怕他又不见了……四哥,你帮帮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可那些事情就像是附骨之疽烙在我心底,只要一点引子,余毒都能再犯。 “好好,四哥帮你,你别着急啊,马上就派人去!清清,你先回家,嗯?我让暻西陪着你,好不好?” 我艰难的应了声,挂掉电话后,闭上眼妄图甩掉脑海里的东西。 可我越想忘,它们就越猖狂,疯一般的在我脑子里肆虐。 既然没法摆脱,我只能去里面找点有用的信息,以此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贺椹负气出走,是离开帝京的。 那这次呢?他是不是也已经离开帝京了? 虽然我那时候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但我后来有问过他,如果他离开帝京会去哪里,他说临市有他的朋友,他朋友出国有一处房子是交给他处理的,而这栋房子现在在贺椹名下。 对,津门…… 我猛地睁开眼翻出自己的备忘录。 xx花苑11幢5单元20楼。 我问了贺琮,贺椹的去向,果然是津门方向的高速。 既然有了新方向,那这里就交给他们,如果贺椹真的在那里,我要去把他带回来,不光要带回来,还要好好的揍一顿。 以前就和他说过,有什么问题都不要玩失踪,看来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永远都记不住别人的话。 “去津门!” 我握着手机对司机道,“现在马上!” 150. 当我带着半路上四哥骂着塞过来的两个保镖,好不容易进了小区,终于站在房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我得感谢当初留了一手的自己,输入记下的密码,毫不费力的进了门。 地上那双东倒西歪扔着的限量版运动鞋,让我的心落了地,可那股憋着的劲儿也使我越来越难受。 这股劲儿在看到卧室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连别人破门而入都没有反应的贺椹时,终于到了顶。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跳到床上掐着他的脖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操/你的贺椹!你他妈真能啊!跑这儿睡觉来了是吧!” 贺椹猛地惊醒,拍着我,想要把我的手扳开。 可我现在怒火中烧,我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和对曾经的歉疚,全都化成了胸腔里的怒气。 我气他这么久了遇到问题还是只会逃避着等别人来处理,气他总是在当下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别人的告诫当做耳旁风忘了。 “我说过什么?我让你不要和我玩儿这种无聊透顶的失踪游戏!没人愿意陪着你耗时间!你他妈都记到狗肚里了是吧!” 旁边的保镖忙过来拉开了我,劝我消消气,别真把人掐死了。 贺椹捂着脖子咳嗽着,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他转头看着我,缓了口气,“不是连做朋友都要看你心情吗?现在这么恨我,那是连朋友的没得做了?既然这样,那你的话,我也可以不听了吧。” 我的双手颤抖着,从他出过事之后,我就觉得这里不安全,让他早点处理掉,可他偏偏不听。 即便知道是剧情影响,我也没法放心,这次也一样,哪怕明白剧情消失,我也害怕有什么意外。 可你听他说的是什么?不做朋友了? “贺椹,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么恨我,干脆就别做朋友了吧,皆大欢喜啊。” 事情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就像是我推开了瞿曜野,今天,在这里,贺椹也推开了我。 哈,也是,说到底是我的错。 是我多事非要亲自来找他,是我不该自作多情这么久,觉得我们之间二十多年的关系总会留那么一点。 都怪我搞了别人,也把自己搞成了一个神经病,大半夜的在这里发疯。 “呵……” 我死死的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在感到疼痛的瞬间笑出了声。 “你说的。” 我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 “贺椹,记着你说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了。” 不论是二十多年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友谊,还是那三年做梦一样超出范围的感情,在这一瞬,统统都化成几缕青烟,烟消云散。 我不再看他,转头大踏步的离开。 151. 或许是熬着夜的神经又太过紧绷,也或许是怒火攻心又走的太急,刚走出大门,我的眼前一黑,顿时天旋地转。 听着旁边好像是保镖喊了一嗓子,就再也没了意识。 —————— 嘿这一波卡顿把我急的,怒刷十几层楼。还好气得睡不着又爬上来删了。 贺椹这玩意儿暂时扔了吧,没脑子的东西! 152. “瞿曜清……” “瞿曜清……” “瞿曜清……” 当我恢复知觉时,就听到有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可我却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间不远处出现一道光。 “清清,来。” 随着那道光而来的,是那个飘渺又空灵的声音。 我朝着亮处飞奔而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黑暗。 那道光的来处是一扇门,门的那边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进来,进来啊。” 有个声音从门里传来。 我站在门前,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穿过了门,探进白光里。 有只手拉住了我,用力一拽,我整个人都扑了进去。 153. “不是吧,小清儿,还没喝呢你怎么就醉了?” 被强光刺得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还没  39 有看清环境,混乱又吵闹音乐和人声就争先恐后的窜进了耳朵里。 还有这个敢在我面前,欠揍的叫我“小清儿”的人,除了贺椹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我睁开眼,染着一头蓝毛,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的贺椹就在我面前。 他拉着我的手正要穿过蹦迪的人群,回过头来朝着我肆意张扬的笑着。 我有一瞬的怔愣。 这样的贺椹,已经有很久没见了。 自剧情从他开始之后,他的头发就染了回去,身上的衣服也不会穿得一眼就看出是个夜店仔。 或许是我只盯着他却不说话的时间有点长,贺椹取掉唇间的烟,面带疑惑的凑近,“怎么啦?不喜欢这儿?” 说着他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全是自责和担心,“嗨,你看我这脑子,是不是累啦?那我们回去吧?改天我们再请他们吃顿饭得了。” 我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环顾了一下四周,认出了这个地方,也记起了在这里的原因。 从那个县城接回来后,被哥哥们按着在家里调养了半年的身体,才允许我再碰赛车。 我约着贺椹去看我赛车,他又叫上了圈里一直玩的不错的几个,然后呼朋唤友的喊了一群人。 现在就是我刚畅汗淋漓的跑了几圈赛车结束,刚大吃一顿烤肉,又成群结队的来喝酒蹦迪。 而我不说话是因为当时音乐突然炸开,吓了我一跳,没听到他的声音。 所以,我听见自己开口说话也并不很意外。 “累什么累,小瞧你爸爸我是不是?我,帝京举铁小霸王,懂?” 贺椹笑得肩膀抽抽,胳膊搭在我肩上,“懂懂懂!走吧,我的举铁小霸王!哥几个都等着呢!” 后面的事情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没把剧情当回事儿,也没有和人不接触的精神洁癖,旁边坐着个被人喊来陪场的小男生,一群人在桌上正抽国王牌玩三不限游戏。 纨绔程度除了没和人上床,也跟贺椹差不了多少。 我这人手气一向不怎么好,喝的酒自然也就多,不过仗着酒量好,硬是撑到了最后。 看到被我喝爬下的人,我也不负众望的倒在了桌子上。 可能是因为那瓶不知谁带来的鹿鞭酒,被人架着送进一间房的我和贺椹,就那样迷糊着从互撸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醒来我就一脚把他踹下了床,他倒是没生气,但开口的一句话就是,“清儿,我负责……” “负个屁的责!这就是场意外,意外知道吗?!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给我忘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可惜,我的话贺椹从来不听。 我躲了他半个月,被他堵在了俱乐部的更衣室里,火急火燎的就单膝下跪要我给他个机会。 别说剧情的开始让我有多惶恐,就算是没剧情,贺椹的话我也信不了几分。 他就是个浪荡子,爱情这玩意儿在他那里没有半点份量,我们可以做朋友,但爱情观不同,注定做不了爱人。 我和他讲道理,我问他和我在一起就再也不能和别人上床搞暧昧,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要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他能做到吗? 大概是被剧情搞成了脑残,他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能。 因此,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我用拳头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可能。 贺椹憋着泪,带着肿起的半张脸和瘸着的腿,被我送进了医院。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贺椹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帝京。 那时候贺琮正好出了国,贺家曾经打来的电话被我暴躁的挂断。 我只以为贺椹的离开不过是暂时的负气,而且正好可以让我松口气,等过段时间情绪平复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而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就在我骑着摩托在赛道上猛冲的时候,时间突然的定格,然后像是一只大手,拽着发昏的我,又扔回到了俱乐部那天。 154.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正等我说话的贺椹,咬着牙把手里的衣服甩在他脸上,狠狠的踢向他身后的墙。 贺椹扯下衣服看着我的脚又盖到了头上,大喊着,“轻点轻点!” 本来已经收回来的脚,又招呼到他肩上,一脚把他蹬开,“贺椹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多年了你他妈突然喜欢我?!” 我那一脚并没多大劲儿,贺椹闷着脑袋坐在地上,“可不就突然嘛,那感情来了谁也挡不住啊!” 他扯着衣服露出了双眼睛,一头打理得整齐的蓝毛被蹂躏的乱糟糟的,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委屈的眨巴,“再说了,就让你试试,又不是要绑死你,你兄弟我好不容易动了凡心,就让你摔了个稀碎。” 我听着又要抬脚踹他,他又把衣服遮了回去。 看他这怂样想揍人,可剧情发挥起了作用,我又觉得无能为力。 当时我觉得时间的回溯,是因为我没答应他,所以就算再揍他一顿也是白揍,何况打他我也费劲,只能憋屈的绕开他准备离开。 走出门回头见贺椹还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坐着。 没好气的道,“还坐着干嘛?你是要立地成佛?那你换个地儿!” 贺椹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我一眼,猛地窜起来,抱着手里的衣服就要走。 “赛车服你要拿到哪儿?抱着回家睡觉?” “也,也不是不行啊……” 被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贺椹立刻整好挂到柜子里,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155. 就那样,我们的关系成了彼此间的默认。 在下一个出现之前,贺椹的的确确的开始改变,喝酒玩乐的场子没有我的时候都不怎么去了,去了也会打招呼,不会再和人调/情暧昧上床,大多时间更喜欢和我混在一起,巴不得能住进我房里。 每天的嘘寒问暖,时不时就带来的礼物和惊喜,把《如何做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研究并实践了个透彻。 当然,有时候少不了我的一顿揍。 人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做着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还乐此不彼,自然而然的会心软。 觉得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156. 直至那个和四哥死去又活来的雨夜。 157. 时间一步步的向前,从那场死亡里我终于意识到了时间回溯的机制。 我把贺椹抓来告诫他不许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不能不接电话,要定时回信息。 我像个控制狂一样,几乎问遍了他和四哥的所有事情,只是因为害怕哪一天找不到他们。 158. 和四哥上了床后,我告诉了贺椹,看着他震惊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只能平静的对他说,“接受不了就分开吧,对不起。” 40 贺椹没说一句话的走了。 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时不时的发呆,有几次都差点从楼上的飘窗跳下去。 可我知道死亡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它赋予我的,只会是又一次消失的过去。 发现这种情况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了心理医生,但有些话毕竟不能说,所以收效甚微。 可好歹我知道了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因此开始天天泡在俱乐部和蓝星,不是累到爬不起来,就是醉到人事不省。 这样的生活过了没多久,正好遇到了暴雨天,那个夜里我第一次从噩梦里哭喊着醒来,我惊慌失措的跑到四哥房间里,抱着他发抖,哭着让他不要走。 第一次他笑话着安慰我,第二次也能笑着抱我睡觉,可次数多了,四哥也知道有问题,却没法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只能尽量每次雨天都能陪着我睡觉。 至于贺椹,也许是四哥找过他,又一次雨夜的时候,四哥不在家,三哥外出,五哥手术,六哥联系不上,家里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只好打开电视,正好是一部不知道谁看到一半的恐怖片。 片里的门铃响着,而我的门铃也响了起来。 我从来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门铃的响声让我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本来仗着家里没人听不见,没想到贺椹慌张的打开门跑进来,抱着我就问怎么了。 熟悉的人和声音,我顿时紧紧的抱着他,指着电视屏,“换了换了!” 贺椹直接把恨不得响彻天际的电视关了。 外面的雷雨声又清晰的传了进来。 我依旧捂着耳朵,让贺椹打开电视,他没听我的,反而把我抱起来回到了房间。 他说,“我陪你,睡吧。” 159. 贺椹又回到了我身边。 四哥也没说什么。 就好像剧情做了修正,哪怕再不同意,他们注定得一起共享我这个“宠儿”。 —————— 来了来了。接下来都是串起来的回忆。(●? ?ω?? )? 160. 时间走到了六哥喝醉回来的那天。 六哥这个人被认识的人称作弟控,我要有什么事,他总是第一时间赶到。 就像那个突如其来的雨夜,第二天早早的从别的城市赶了回来,看到了我和贺椹手脚纠缠的睡在一张床上,虽然不高兴的骂了一顿贺椹,但也没怀疑什么。 可没过几天,从一场娱乐公司聚会上回来的六哥,满身混杂着香水味的酒气,把正要出门的我推进了房间里。 还不等我说他,他就手抵着我后脑,咬在我的唇上,舌头无所顾忌的伸进去四处搅弄。 我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无能为力的悲哀,奋力的推开他,还附送了一个拳头。 哪怕经历过四哥的事,我也没法接受其他哥哥对我有这种想法。 “你缺人就去找别人!娱乐圈里那么多要爬你床的人,你在这搞你弟弟?!” 瞿曜野一抹嘴角,轻呵一声,“四哥亲的了,我亲不了?我和他又差了什么?难道是他睡过女人我没睡过,就要这么区别对待?” 我的手又紧攥在一起,这种被撞破兄弟乱伦的羞耻,硬生生的把我升起来的防备撕了个粉碎。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哈。”瞿曜野问了一句,突然笑起来,“他前天喝醉了,一进门看都不看清楚,抱着我叫清清。” 瞿曜野一步步的朝我走来,“我本来想嘲笑他认错人,他倒好,直接啃我嘴上了。清清啊……” 我被他逼到了沙发上,没站稳坐了下来。 他就站在我身前俯视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蓦然低头,“真招人喜欢。” 喜欢两个字被他念得那么粘稠,仿佛蜘蛛吐丝要将我紧紧的和他裹在一起。 我咬紧腮帮,想起身揍他,贺椹和四哥的前车之鉴让我动不了手。 可我不想要就这么妥协,我推开他站起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人甩出了门外。 千句万句怼人的话都被我压了回去,只汇成了一个字,“滚。” 听着六哥哼笑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远,我背靠着门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可接下来的一声巨响,让我浑身紧绷,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楼下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差点让我也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看着他后脑下流出来的血,又想起了四哥车祸的那个晚上,瞬间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三哥也在家,恐怕六哥连最后的两个小时都不会有。 我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抱着头在三哥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拒绝他把他推出了门,这样的程度都要让人死亡吗?连一点点缓冲的余地都不再给我留了吗? 当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沉重的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的时候,我终于哭出了声。 161. 死亡又一次给我蒙上了阴影。 我回到了六哥抵在沙发前,说那句“真招人喜欢”的瞬间。 这次我没有不说话,我嗤笑一声,“是啊,真招人喜欢。” 一句话,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轻飘飘的,“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六哥叹了口气,单膝跪在沙发上给我抹眼泪,“又没怎么你,这就变哭包了啊?” 我没再抗拒他的动作,不论是擦眼泪,还是最后的亲吻。 反正也没用,何苦害了别人呢。 162. 瞿曜野生性张扬,在四哥面前一点都不控制自己对我的不同,四哥知道后,两人经历了不少次冲突,最后还是因为我嫌烦,躲到了贺椹那里,才让他们结束了天天的针锋相对。 然后我遇到了让我一眼就记住的姜婪,第一次,第二次,很多次的偶遇,虽然我觉得是剧情的安排,可我没法否认姜婪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会在赛车赢了之后,专门来找我夸他,也会在失利的时候装一装委屈来讨安慰,还会在察觉我情绪不好时,骗我坐上他的后座,在冷风里不带头盔的去山上的车道,做极限跨越,让车道上留下我们俩高亢的尖叫。 那段时间里,姜婪的存在就是在剧情控制的暗无天日中突然闯入的一束光,给我灰暗的世界填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同时我发现,我的精神恍惚好了许多,或许是姜婪让我转移了专注于剧情的精力。 但这时候有多好,他对我表白后的效力就有多坏。 我千防万防的“朋友”原来是我以为能够安心的朋友,绝望之下又似乎没那么歇斯底里的痛苦,有的只是心力憔悴的疲倦。 那天顺口的拒绝,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车轮爆胎时候,旁边的人帮了他一把,就  41 在腿上有点擦伤。 这好像是在为我那点委婉到还留有余地的拒绝,做出的一次警告。 之后就是他留宿瞿家的那一夜,我亲眼看着他离开后的一次次受伤,和刚从医院里跑出来到蓝星找到我的姜婪,说的那句不后悔。 163. 酒吧的空调实在是吹得太凉,以至于回家的当天就头昏脑胀的躺到了床上。 也多亏了这个感冒,六哥看到身上的印记,直接把姜婪拒之门外,我也借这个借口宅在家里,不是和四哥六哥颠鸾倒凤,就是玩游戏,或者到处的游荡。 而这段时间,三哥代替了姜婪,成了灰暗里新的颜色。 164. 接着就是多半个月之后,贺椹好不容易找了个别人都不在的时候,硬是把我从房间里给拽出了瞿家。 贺家正好完成了政府的一个项目,受到了上面的褒奖,给了贺氏企业很多优惠便利,为了完美收官而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对于贺椹和我的关系,贺琮一向倾向于让我们早日分手,贺椹见不得听他说这些话。 大概是贺琮知道了些什么,前段时间又说了贺椹,贺椹一气之下想了个昏招。 “他就是尝试的太少了,以为女人就是天下最好的了。我得让他知道男人的滋味!” 贺椹向来喜欢踩在他哥底线上蹦迪,出格的事情倒是没做过,听他这话猜也知道是要给贺琮床上塞人,还是个男人。 劝了他几句让他别太过火,他说了一句:“安排的妥妥的。” 正巧看到了他哥朝他看过来,就拉着我跑到了另一边去喝酒。 165. 而我也没想过有人敢在贺家头上动土。谁都知道贺家和瞿家关系近,有瞿家在背后,是个人都知道绕道走。 可偏偏有人要做不要命的狗。 —————— 今天的没写完,但眼睛太酸了,不写了。 最近发上来的没怎么修,如果有读着难受的的地方请担待担待,等完了我再修。 弟弟失忆那段故事就是个小美人舔狗炮灰,没什么意义。 主要作用就是本文来源(*′罒`*)受绿jj影响,脑子里想的是主角舔狗醒悟让别人高攀不起,后来又变成了主角舔狗恢复记忆,呼朋唤友打脸成为被舔对象……然后发展成了np,我总喜欢想虐……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 166. 只是来上个厕所,却听到有人把贺椹放酒杯里的东西换成别的,送到了贺琮面前。 而那个要上贺琮床的男人也被灌了东西,正要被揽着上楼。 虽说长在瞿家,也听说过那些乌七麻糟的阴私,可亲眼见认识的人被算计还真是头一回。 我给贺椹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没人接听,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有别的事,只好发了个信息给他,让他马上带人上楼去他哥房间。 之后就匆匆塞回手机,摸到了贺椹给我的那张房卡。 这是一张酒店房间的通卡,是贺椹用来进他哥房间做坏事拿的,他手里两张卡抽了一张给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本来是想着卡在我手里,他那作死计划或许还能半道放弃。 而现在,却恰好成了救命的捷径。 当我刷卡进门后,正看到有两人在扒那个被拖上来神志不清的人和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贺琮身上的衣服。 多亏了剧情里总是出现别人压制我的情况,让我下定决心学拳脚功夫,两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能被我按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把人绑了扔在一边,转头就看到了床上睁着眼坐起来正盯着我看的贺琮。 最要命的是,他西裤被扒到膝弯,裸露着大腿,一只手正把那根肿胀得青筋爆起的肉/棒拉出内裤外,上下迅速的撸动着。 我立刻背过身去,干咳了两声。 “贺哥,那,那什么,你没事吧?我听到他们谋划什么,就跟着上来了。” 我向贺琮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只听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皮带响动的声音。 接着肩上一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贺琮,滚烫的胸口紧贴上了我为了打架脱掉外套,只剩一件衬衣的脊背,一只手臂搭在我肩头,用一种绝对控制的姿态勾着我的脖子,下/身那处坚/挺着的东西在我屁股上,灼烫的温度让我不由得绷紧了肌肉。 虽然知道贺琮身手厉害,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朝后袭击,却没想到被我打了个正着。 听着他闷哼,我趁机扭着他的胳膊挣脱手臂,一把推得他向后退了几步。 对于不晓得被下了什么药的人,我也顾不得生气,只能深吸几口气憋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 硬邦邦的说了句,“我去找贺椹来”,就迫不及待的开门离开。 而在我走到电梯前时,正巧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 这人是贺琮身边带过几次的助理,见他看着我神色慌张,我以为他是贺椹找来帮忙的,见他因贺琮出事着急,还安抚了两句,主动告诉他房间里的情况,让他尽快找医生来。 可我下楼撞到急匆匆撞上我的贺椹时,他告诉我贺家的保镖都被人找借口打发走了。 那个助理的脸一刹那浮现在我脑海里。 “坏了!” 我来不及解释,拉着贺椹又跑了回去。 电梯上下一趟也得两分多钟,而我们耽搁的这些时间,足以让别人杀死没多少反抗力气的贺琮。 167. 再次打开/房门时,里面满是血腥味,地上那个浑身都是血,床上的贺琮和他之前见时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那个助理正拿着一根针管往贺琮手臂里注射。 贺椹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时间蓦然间重回到了我刷卡进到房间的节点。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把视线定在床上的贺琮脸上。 回溯机制只作用于剧情人物,我接触过的熟人除了贺椹就是贺琮,贺椹没有死亡,那死亡的就应该是贺琮。 再加上他离开/房间前贺琮的表现……所以另一个定位在“朋友”的人物就是贺琮? 这怎么可能呢?贺琮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这种怀疑让我照旧解决了那两个人,也像原来一样推开了贺琮。 而这次我等到了那个助理,也把人打了个半死捆起来后,就出门去找贺椹。 然而,躲过了贺琮死亡的事件,却依旧没能阻止贺琮走向死亡的脚步。 明明一切都应该来得及,但贺琮体内的药性硬是让他休克窒息。 又一次接到被宣告死亡的通知时,我看着贺椹哀嚎着跑到抢救室的身影,时间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这一回却是在我制服了助理之后。 毋庸置疑,贺琮的确是七个人里的一个。  42 我站在原地看着贺琮,看着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纯白床单上,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没有的尸体,又想着剧情竟然会把他也划定为七分之一,不由得咳着笑出了声。 贺琮对贺椹的意义太过重要,在他失去父母,又失去爷爷之后,贺琮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耳边还回荡着他崩溃到撕心累肺的哭喊,就像曾经跪在大雨里的我一样。 除了接受,我从来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事实证明,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先开车后补的。 168. 我很了解贺椹,我知道他没法承受贺琮的死,同样也知道,我和贺琮上床这件事,会对他造成怎样的打击。 那段时间贺椹像疯了一样的揪着那些算计他和贺琮的人,往死里折腾。 即使再恨,再没法接受这个事实,最后还是屈服在他哥松口并同意赠送股份之下。 后来姜家出事,在瞿家帮助下,姜婪入主姜家,处置了妄图害他的邵逢。 贺椹也紧随其后,在我明面的嫌弃,实则是贺琮建议下,要求进入公司做事。 越到最后,我越没有心力反抗,只盼着早日结束。 所以五哥我没拒绝,三哥也被我主动拉了进来。 就这样,七个人的齐聚预示着剧情高/潮结束,我也随着日复一日的日常流水账,渐渐不再盯着他们的行踪。 一直到又一次我的生日那天,兴冲冲的回到家里,失魂落魄的离开。 169. 剧情的结束,分明应该开心,我却觉得世界变成了阴天,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心上,不见一丝阳光。 “啪嗒”一声,世界恢复了原来的黑暗,我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又是“啪嗒”一声,周围慢慢的亮了起来。 我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身前是书桌,桌上放着正打开了备忘录的手机,手机旁是银链串着的那枚三哥送的戒指。 我拿起了手机,把刚才一幕幕的回忆当做了梦,在备忘录里记下:又梦到剧情。 可后面的时间却有点想不起来了,又翻出了手机上的时间,11月10日。 在我写下这个时间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夜空,总觉得它应该是下雨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手机被我扔到了一边,看向在灯光下反着光镶碎钻的戒指,不由得勾起链子摇晃起来。 我盯着来回摆动的戒指,困意渐渐袭来,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 攻们不会突然知道弟弟的事情,但是可以为了找弟弟心理疾病而发现啊(039;◇039;`) 淦,又感冒了,就因为我睡起来开了一下窗户。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的缘故,脑子有点迷糊,写着没啥感觉,暂时就这吧|?ω?`) 170. 今天在家竟然见到了瞿曜野,真是稀奇。 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回来。 应该是拿到了我的那份完整版故事吧。 我为什么会知道? 啊,毕竟我也自学过心理学,其中的催眠疗法自然不可能不接触。 如果一个人反常那可能是偶然,但所有人都反常那只能是必然了。 从他们对我的态度,再想想每晚似乎好的出奇的睡眠,不难推测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我说过,这里都是聪明人。 哦,这个得排除贺椹,他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 171. 那天刚醒就看到四哥红着眼睛坐在我床边,三哥和五哥也异常的沉默。 我问他们怎么了?难道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四哥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我净知道胡说,还说我是长命百岁的命。 从那时候起,我就有了怀疑。 而这个怀疑在听到四哥拿着鞭子抽瞿曜野时说的话里,被一一证实。 “你好好看看!这上面一笔笔的记着清清是怎么承受着压力来面对你,面对我们这些人的,你呢?不说第一时间去安抚他,反倒是想着怎么排除异己?对着我们耍心机?啊?够行的啊你,瞿曜野!” “这是真的?怎么会呢?这些……这么……” “怎么不是真的了?我是到现在才明白,那天他怎么就突然的生气,突然抱着我哭,让我不要死……”四哥的声音断了几秒,“你知道他还说什么了吗?他问我为什么是他?他说他没办法了……是啊,连死都做不到。我没法想象清清是怎么熬过来的,而你,一次又一次的和贺椹那个狗东西往清清心上捅刀子,瞿曜野,你说你该不该打?” “所以……所以他才会一改原来的态度,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原来是经历了这么多次惨痛的教训换来的,我竟然还自以为是……” 我听到了瞿曜野的自嘲,也听到了他话语里掩藏的那点哭腔。 “该,该打。你打吧。” 接着就是一声声破空抽响的鞭子,落在皮肉上随着人的闷哼一起,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离开了那里,没有再听下去,也没有进去让四哥停手。 或许有人觉得我无情又矫情,但我还是想说,那些曾经甚至直到现在残留在心里的伤痕,哪能是这么几鞭子就抵消的。 172. 我想那份完整版剧情资料应该是人手一份,所以贺琮才会这么主动的约我出来。 餐桌上他少见的盯着我的左手出神,被我一个响指敲醒,推着手边放的那份焦糖布丁到我面前。 “这个也归你。” 啧,本来就是我点的! 我其实知道他在看什么,无非就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说起来这枚戒指他们都知道,只不过一直没有实践,最后由三哥单独给了我而已。 或许是因为骤然知道了那些他们不曾知道的事情,又看着戒指想起了旧事,贺琮竟然问我愿不愿意再接受他,他可以将名下部分资产赠与我。 我问他这算什么? 他说他只是正视了自己,想要对我好罢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饭,用一句套娃的话来讲,毕竟他们并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知道了。 没想到贺琮会另辟蹊径谈起感情。 也不晓得这里是真心多一点,还是亏欠多一些,也或者两者都有。 只是,像贺琮这种心冷的人一旦有了歉疚心理,那就像是一块石头有了裂缝,他妄图求弥补,那我就偏不让他得逞。 我说我不缺这些东西,更不稀罕二手货。 看着贺琮被我的话怼到无语,想冷脸又做不到的样子,心里才多了几分畅快。 谁让他总是霸道得独断专行,还真觉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抱歉,我没想到那晚的事会是那个样子,我只想……”  43 “你不想。我说了我们两清的。” 贺琮眼眸深邃的看着我没接话。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我应该被蒙在鼓里,并掩饰的问他什么样子,而不是这么肯定的否定他的话。 “你果然知道了,清清。” 啧,最讨厌的就是贺琮这种玩心高手了,一个不经意就被套了话。 “哎,是,我是知道,似乎也没什么影响吧。” 和你们对我有歉疚又不会有冲突。 贺琮脸上难得有笑意,“也是。” 他认同了我没有说尽的话,还对我说了抱歉和谢谢。 这迟到的东西就像是隔夜饭,味道已经不正宗了,何况我要的也不是简单的两句话。 我要他把我放在特殊的位置,哪怕只是因为那点无法弥补的愧疚。 173. 至于贺椹,我和他再没有联系,拉黑了他的所有通讯方式,解除了他进瞿家的权利,向所有人宣告着我们之间破裂到无法缝合的关系。 即便他知道了内情,想方设法的恳求我见他一面,我都通通拒绝。 敢用别人约我见面,我就敢两人一起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放出豪言壮语,转头就想吃后悔药,哪有这么好的事。 174. 某天晚上,我偷偷的倒掉了四哥端来的热牛奶,听着五哥进来对我用了催眠疗法,企图削减那些后遗症。 还听到了六哥在五哥走后溜进来的忏悔,也头次知道了他对我那隐藏到极致的独占欲。 他好像把我这里当做了教堂的告解室,我就是里面的神父。 他说他试图引起其他人对我的厌弃,然后再来安慰我陪伴我,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被我听了个正着,也没想到我会独自一个人跑去国外,被四哥打了一顿,他只能选择放弃这条路。 他说他威胁晏允让他别对我动心思,也对那些我曾经去接触交友又放弃的人做过警告。 他说他看不惯贺椹那副躲躲藏藏的德行,让一个叫年钦的人去接近贺椹,并想方设法的制造点似是而非的消息。 他说他曾经觉得我们是双胞胎,是天生应该在一起的。 他说我或许不明白这种无私的爱,但他可以学着松开妄图束缚我的手。 他说,他乞求我的原谅。 我翻了个身,拒绝做出任何回应,哪怕是梦话也不行。 175. 在我意识到五哥准备删掉我脑海里那些不存在的情节之后,在彻底忘记的前一天,这样告诉瞿曜野。 “如果我一直记得那些曾经,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中伤。所以你可以期待一下以后那个忘记了创伤的我,或许还会把你当六哥。” 我会让他心里有根刺,只要看到我,只要想起我的那些经历,他就会愧疚,会痛恨曾经的自己。 同时我也知道,他们对我的心疼和歉疚都会成为别样的“爱”。 我就是这么的无耻又卑鄙,谁让我放不开了呢,那就都别走了吧。 我说过,瞿家人都很记仇,我也不例外。 ———— 176. “啊,姜婪到了!” 我抱着手机点开他的微信消息,附带一张坐在车里手提着杯奶茶的照片。 笑嘻嘻的对还在看文件的四哥道。 “啧,这么快,那走吧,送你下楼。” 四哥抬起头来,顺便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发黑的天。 从四哥办公室坐电梯下来走到大厅,这一路上大家都面带笑容,对四哥祝福。 没错,今天是平安夜。 四哥助理桌上堆了一堆苹果,大部分都是想要送给四哥却不敢送的。 临走前还被助理小姐姐装了满满一袋子塞了过来,说是拿着出去有面儿。 “等等,拉链拉起来再出去。” 四哥拽住了半只脚都要踏出感应门的我。 明明就几步的距离,非得把我又重新裹成个球。 四哥给我围着围巾,还顺势低下头亲了亲我。 就知道瞅着没人的时候搞小动作,也不想想还有监控吗?! 我瞪了他一眼,被围巾围得严实的我动了动脑袋,躲开了他企图把羽绒服帽子也给我扣上的手。 “行了行了哥!十米不到的距离!”说着就挣脱他跑了出去,回头招手,“早点下班!大家都等着过节呢!” 原本还因为我躲他而绷着脸的四哥,笑了起来,双手插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知道了。 今天晚上蓝星有平安夜活动,往常到节日的时候我们都会一起聚餐,这次改到了蓝星,因为有人说有惊喜。 刚出门就被风裹挟着的雪扑了满脸。 抬头看到了在灯光下簌簌飘落的雪,凉丝丝的落在脸上,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松快。 177. “滴滴——” 路边的库里南响着打了两下双闪,副驾车玻璃降了下来,露出了姜婪的笑脸。 他朝我提了提奶茶袋,“上车,奶茶要冷了。” “来了来了!” 我坐上车,把手里的苹果袋子扔到了后座,接过他给我插好吸管的奶茶,猛地吸了一口。 暖烘烘的奶茶夹杂着松软的红豆粒和布丁,在口里滚了一圈下肚。 我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姜婪转头看了我一眼,笑出了声。 听着他的笑,我把奶茶举到他嘴边,“喏,赏我们小兰弟弟专门绕路来接我~” “心领了,小青哥哥,免得你又说我口中夺食。” 姜婪笑的时候露出了那颗小虎牙,眼睛虽然看着前面,但我知道他那双漂亮又通透的眼睛里,充满了星星般的笑意。 我哼哼了一声收回了手,谁让他每次只买一杯,还非要和我抢着喝。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四哥他们相处的久了,也渐渐的开始调侃我。 不过我并不介意,还挺喜欢的,尤其他叫我哥哥的时候,嘻嘻。 178. 四哥公司离蓝星不远,平常十几分钟的路程,今晚堵车的路况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酒吧里到处挂着圣诞彩灯,台上是自发上去唱的群众,正被大家吐槽跑调而讲起了笑话。 有认识的人见到我和姜婪,立刻喊了起来,“哎哟,瞿少平安夜快乐啊,又带着对象来虐狗了啊!” 我笑着挑眉点了点他,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他,“就你话多是吧!多吃两个能不能堵上?” 那人抱着袋子看了一眼就又嚎着,“快快快,瞿少爷送的平安果啊,一百一个,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有不少人上去说笑着按着人从袋子里搜刮了个干净,一群人又哄闹了起来。 穿过人群,前面的卡座处三哥已经坐在了那里,一只手按着手机,另一只手里正握着个苹果上  44 下抛着玩儿。 我过去一手截获了苹果,凑过去看他在和谁聊天。 没想到三哥手一撤,手机锁了屏。 ???三哥还有这操作?从来没见过啊!有秘密啊这是!那我必须得知道啊! 我扑到他身上抢他手机,还招呼姜婪一起。 可姜婪竟然和三哥问了声好,就脱了外套做在那里看戏。 嘿??? 我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盯着,想要看出点什么,可惜一个个都是人精,根本没得瞧。 三哥把手机往腿下的沙发缝里一塞,坐那里任我上下左右上手都岿然不动,反而一只胳膊揽着我的腰,抬脚把桌子挪远了点。 “什么东西怕我看啊?”我双臂撑着他脑袋两旁的沙发靠背,有些不开心的问了句。 三哥的手在我背上拍了拍,“看了就没惊喜了。” 我怀疑的盯了他两眼。 三哥也不是说谎的人,他说的惊喜就是今晚的礼物,可我想来想去,有什么能在这里送出场的惊喜,也没什么头绪。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看我被他挤成嘟嘟唇的样子,翘着嘴角笑了下。 唉,美人计啊美人计。 算了算了,不看就不看呗。 我头靠前磕上他的额头,发出“嘣”的一声响。 “等你的惊喜!” 179. 就在我要过去找姜婪探听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个惊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贺椹发来的视频电话,我挂断后,看到他发的一串信息。 刷了一水的“到了到了到了”。 我回了个句号,那边终于不再弹消息了。 “我出去一下哈!”说着就朝门口快步走去。 门外的车停的挺多,但那辆十分抢眼的幻影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贺椹从后座钻了出来,看我走过去就要搭我的肩,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自己进去啊,没功夫搭理你。” 我可还记得这家伙前段时间要和我绝交的豪言壮语,要不是用他钓他哥消息,我才懒得理他。 贺椹抓了把头发,“别啊,清儿,我都摆那么标准的道歉姿势了……” 我瞥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才几天啊。谁是你亲你找谁去,起开,挡路了。” 说着扒拉开站在车门旁的贺椹,打开后座车门往里一看,果然贺琮也在。 算贺椹识时务! 贺琮见我伸了一个头,手撑着脑袋朝我挑眉。 我露出自己的小白牙展示了标准的八颗牙,一屁股坐了上去,又把叫喊的贺椹关在了外面。 “那什么,想求你个事儿……” 我一上车,前面的司机就把隔板给升了起来,搞得我对着贺琮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贺琮原本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笑意,“说。” 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磨磨蹭蹭,吞吞吐吐的样子,我轻轻挠了两下皮座,“过两天不是《侠》内测嘛,想求几个内测码。” 贺琮企业旗下有一个游戏研发公司,是和六哥一起弄的,前面推出和代理的几款游戏都是大爆款,新的这个《侠》一宣传预约就满了,最近好多人都在搞内测码。 “官方不是推出很多获取渠道?” 淦,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我这种非酋体质,玩儿抽卡游戏十连抽都是保底,前几波抢码没赶上,后面的方式都是抽取幸运儿模式,那我更没可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低声嘟囔了一句。 贺琮伸手捏了一把我的嘴,硬是给我捏成了鸭子。 我带着他的手摆了两下头,他顺势放开手又问,“怎么不问你六哥要?” …… 这话问的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废话连篇! 我看着他磨了磨牙,想过去咬他两口,可看着他那副就是逗我玩的模样,泄了气把头拱到他肩上,准备开始软磨硬泡,“贺哥,哥,求你啦求你啦,给我走个后门吧~我请你喝酒,贺椹偷拿你的酒我都给你留着呢~” 贺琮笑了两声,又动手捏我的耳垂,“拿我的东西请我,还想走我的后门?嗯?” 这话说的十分暧昧,我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给你走行了吧,到底给不给!再不答应我让四哥帮我要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我生气的拍了一把他的大腿。 他冰凉的手覆上我的,揉了两下。 “那我先收点利息。”说完就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嘴。 付完利息把嘴一抹,知道贺琮肯定会给,但这并不耽误我耍嘴皮子。 “敢耍赖,找你约谈!” 说完就跳下了车。 贺椹还在外面站着,见我出来又准备凑过来,可他看着我身后,“哥,你干嘛?” 我这才看到贺琮跟在我身后。 他披着黑色大衣过来走在我旁边,看着我道,“不是请我喝酒?” 我哦了一声,见贺椹一副不明白的模样,又笑着翻了他一眼。 想他发现自己偷拿来存的酒,又到了他哥眼皮子底下时惊惧的表情,就隐隐多了份期待。 —————— 180. 蓝星里很多老人看到贺琮出现的时候,都惊讶的讨论起来,连姜婪也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稀客。” 贺琮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姜婪笑着把我拉过去,用男朋友的身份帮我脱掉了外套,顺势揽着我坐了下来。 贺琮不针对姜婪,或者说他不针对每个人,因为他一向喜欢从本源解决问题。 就像现在,他只是对着我意味深长的笑,就让我忍不住要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谁让他看似老僧入定,却是个老色批,玩儿的花样比谁都多。 但是吧,时间长了就懂得,任他东西南北风,我就咬定不放松,对付贺琮的铁律。 我回他一笑,拍开姜婪的手,去吧台把贺椹存着的几瓶好酒全都取了出来,让人待会和别的酒一起一瓶一瓶的上。 我要让贺椹感觉感觉冒风险拿来的东西一点点失去的心情~ 181. “接电话,小白鼠~” 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专属铃声一听就知道是五哥。 “五哥,忙完了没?能不能过来啊?” “嗯,在路上,堵车,估计要等会儿。” 我好像从五哥依旧冷淡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温柔。他以前可不会和我解释原因的。 “好哒,不急~开车就不和你说啦。”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给我肯定答案呢,我以为他又要留下加班了,毕竟五哥这种有洁癖,还和贺琮一样对酒吧之类的地方不感冒的人,能来就很开心了,不强求时间长短。 挂了电话我询问了经理,表示绝对消毒了至少三遍才放  45 下心来。 182. 时针很快指向了8,这个时间是夜场正式开启的点。 五哥来了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不适,倒是和三哥他们一起喝起了酒。 贺椹如我所愿的看到桌上的酒后,瞪着眼睛一副痛失所爱,又偷窥贺琮做贼心虚的模样。 台上有乐队开始了演唱,都是听欢快的歌,听了想让人起来跳一曲的那种。 为了五哥,我让人把前面的卡座设置成了雅座,既能全视角的观看表演,还能和蹦迪池有段距离。 当然主要是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这一桌的人不能随便靠近,四哥六哥不在,贺琮这一大杀器就挡了十分之九的人。 酒吧里随时间越迟,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 今天请的乐队不是唯一的,有原来驻唱的,还有专门请的几个小有名气的地下乐队。 我和姜婪贺椹都算玩咖,下场蹦迪热舞都是原来的日常。 刚蹦了一身的汗从场里出来,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四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我却没看清是谁。 碍于五哥在,我没过去,准备先上楼冲个澡再下来。 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午夜12点了,三哥说的惊喜即将来临。 我心里期待着所谓的惊喜,两个台阶一步跨到了二楼。 就在我要转弯上三楼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托住了我的胳膊。 “瞿总,您在这啊,还要进去喝吗?要不我扶您上去?” 我挣开了他的手,忽略了接触的地方隐隐带来的不适。 瞿总? 这酒吧里能称瞿总的也就楼下的四哥,难道四哥还赶楼上楼下场? 我转过头挑眉看向来人,一个画着妆的小男生。 啊,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和我长着一张脸的瞿总呢。 瞿曜野也在蓝星?嘴上说着不来,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我顿时起了玩乐的心思,想知道这人和瞿曜野有什么关系,也想去看看他这是开的什么局。 “你是?” 小男生见我回他的话,很欣喜的介绍了自己并滔滔不绝的表达了仰慕之情。 啧,还真是块香饽饽,是个人就想往上粘。 我说还要回包厢继续,学着六哥的口吻让他乖乖的在前面走着。 进去了发现大部分都是六哥旗下娱乐公司的人,有几个最近大热的偶像明星,而且我还看到了那个叫年钦的。 包间有人见门口的动静,一个快要绝顶的啤酒肚走过来,点头哈腰的和皇帝面前的大太监一样。 我坐那都恨不得能把酒亲手喂进嘴里。 原本哄闹的房间也低了几个分贝,好像从自由轰趴瞬间转场高级酒宴。 一个个既想优雅端庄,又和钉子一样盯着我旁边坐着的引路进来的小艺人。 嚯嚯,群狼环伺啊。 瞿曜野这地位还真是好比皇帝呢。 我没接小艺人端来的酒杯,让人开了一瓶新的,倒进了干净的杯子里,垂眼抿了一口。 我知道瞿曜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但我又没有这毛病。 因此,抬头翘着唇道,“继续啊,这么安静干什么?” 我看着绝顶抹了把头发,咧嘴笑着活跃气氛,众人又看似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这绝顶看起来是个管事的,地位还不低,不过见他在我面前拘束着惴惴不安的强笑,我这心底就笑得越大声。 哎,没办法,已经很久没和瞿曜野玩儿身份互换的游戏了,突然就有些怀念了呢。 “嘭——” 门被关上的声音有些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也顺着看了过去,顺手朝门口进来的人举了举杯,“哎呀,真瞿总来了。” 瞿曜野原本还平淡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郁气,皱眉急步走过来,把我手里的杯子夺下,语气阴沉,“谁给他倒的酒?” 我随着他握着的手腕站起了身,“我自己,新开的。” 他将杯子拍在桌上,扯着我要朝外走。 我哎了一声,回头对满脸震惊的小艺人道,“下次记得认清人啊,连你们老板都认不出来,有待进步啊。” 瞿曜野冷哼一声,神色阴郁的瞥了一眼那个刚才还想贴着我的小艺人道:“既然认不清,眼睛就别要了。” 这声威胁在鸦雀无声的包厢里分外清晰。 感受到了众人的压抑,我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啊,今天免单~” 183. 瞿曜野拉着我不说话,一路走到了三楼的房间。 房门在我身后关上,瞿曜野放开了我的手,紧绷的脊背能看出他的生气。 在他要转身说话的时候,我开了口。 “他拉我进去的。” 见他张口,我又道,“瞿总真威风。我看不应该叫你瞿总,喊你皇帝陛下才贴切。皇上一怒,伏尸千里啊。” 他准备说的话又被我打断,“还有,收一收你那无处可放的占有欲。” 这回他彻底闭了嘴,沉着脸盯着我看。 我歪了歪头,挑了一下眉,想看他要做什么。 当初的冷战由他的妥协而结束,就是这占有欲太深,总要因为这和我闹脾气。 我又不准备惯着他,往往只送他一句,“好走不送”。 前两天刚和我生了气,今天还很硬气的说不来,转头就把自己公司的节日趴开到了蓝星。 这名里有个野字,还真就跟野鸭子一样嘴硬了? 瞿曜野深吸两口气,最后还是双手摁着我的脑袋,气势汹汹的吻了上来。 他的吻也像他的名字和人一样,够野,也够疯。 “你就知道在我心上插刀子,还刀刀致命。” 瞿曜野舔吻着我红肿的唇瓣,拇指在我的脸上摩挲。 我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一副恃宠而骄的无赖模样,“嗯,谁让你允许呢。” 他收紧了腰上的那只手,同我一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除了允许,我也别无他法啊。” 184. 我们俩的暧昧,被四哥的一通电话敲了个粉碎,看着时间马上就要零点了,匆匆的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和瞿曜野一起下了一楼。 在我坐进卡座的那一瞬,正好零点的报时钟响了起来,与此同时的还有台上戴着面具的乐队唱的圣诞快乐,和酒吧里人们的欢呼。 以及几个身材恰到好处的男人戴着圣诞老人面具,推着卡片箱出现在人群里,让他们抽取着圣诞礼物。 最后的环节就是每年都有的抽奖活动了,蓝星之所以人多也是因为奖品太过丰厚,上到车房,下到包鞋,应有尽有。 所以圣诞老人们一出场的欢呼声比任何一个台上乐队的演唱都要热烈。 只是,我看着其中一颗非常标志的烟灰色寸头,刚 46 喝进去的酒差点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我忙抽了两张纸擦嘴,还不忘看着三哥指向那个穿梭在人群里送礼物的某个圣诞老人。 “三,三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嗯,小少爷好眼力,一眼识人。” 三哥还没说话,就听到贺琮开了口。 有时候真是想过去捂他的嘴,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就长了一张开口就拱火的嘴呢! 正好坐他旁边的我朝他大腿锤了一拳,又起身准备看晏允走到了哪里。 “坐着等,最后是这一桌。” 四哥把我拉了下来。 听他的口气,是也知道晏允今天回来。 突然想起之前看到跟着他的那个人,可不就是晏允嘛。 我还说四哥前两天都不忙,今天就有工作要加班,敢情是去加班接机啊。 心里想着,眼睛瞟了在坐的一圈,就没一个表示惊讶的。 哦,除了我都是知情者。 185. 等晏允走到我们这里,他的帽子已经没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给抢了去。 晏允把箱子往桌前一推,示意抽卡,桌上没人准备动,我让旁边的服务生推了回去,点着晏允道,“卡不抽了,我想采访一下圣诞老人。” 晏允面具后的眼睛看向我,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也拿起一只高脚杯当做话筒,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请问作为惊喜本喜,就这么被送给我是什么感受啊?” 晏允故作沉思了两秒,笑了一声,“还不错。” 我也笑起来,摘下了他的面具。 186. 对于三哥准备的这个惊喜,我的确是惊喜的。 虽然不知道晏允为什么会在过年前的这个时候就回国,但他的归来让我感到了愉悦。 尤其是他说准备把公司拓展到国内时,我真心的为自己开心。 是的,为自己。 啊,当然,我也为他高兴。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把我的过去仔细的捋一捋,又发现记忆好像没什么遗漏的。 二十多年一帆风顺的人生,一年多失忆的狼狈,还有莫名其妙把我们几个栓在一起的三年又七个月。 突然的失去了自我,又突然的恢复了自我,我们都是一样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虽然纠结过这种畸形的关系,但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这就好比我们走着同一条圆轨,不论快与慢,总有某一刻会遇到并一起走下去。 或许我真的忘记过什么,但我并没有觉得有遗憾。 可能就像我在抽屉底层找到的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它的尾页以我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无知,所以快乐。 大概我此时的快乐真的来源于无知,那我觉得我希望的是让无知存在,让快乐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187. 我听着他们的说笑声,不知躺在了谁的腿上,也不晓得是谁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酒精的麻醉让我昏昏欲睡。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就这样,在圣诞快乐的音乐中,在许多人的欢声笑语下,在某个人的温声软语里,坠入了还残留着光亮的梦里。 188. 结束,也许只是另外一个意义上的开始。 不过这个开始,在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中而已。 —————— 久等了,正文就到此为止吧~(^_^) 谢谢各位的不离不弃 哥哥们从弟弟的记忆里知道了那些残酷的事实,抹去了弟弟比他们多出来的那部分,也就是在剧情里一个人清醒的痛苦挣扎的记忆,随之修正了那些后遗症。 第一人称嘛,用弟弟的眼睛和心情看问题,有些事情不会写的太明白,但都有那么一丢丢线索的嘛。(?′ω`? ) 我是觉得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剧情结束以后,弟弟从出去到回来,几个人从逃避到认清,点到为止,再写多了也没什么意义。 —— 其实这个故事还有一个版本。 这个版本里,贺琮和四哥都不曾出现在酒吧,弟弟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依旧一个人跑到了国外,但那里没有一个认识他并喜欢他的晏允,弟弟切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他去过许多地方,想要寻找一份能够填补自己的东西或者感情,却因为他的后遗症全都无疾而终。 他终于感觉到了无法缓解的疲惫,停留在了某个地方,申请了一所学校的进修名额,正式的学习起了心理学。 期间他还曾谈过几次恋爱,还是一次次的强迫自己去接受,然后被别人放弃。 弟弟不再去寻找所谓的真爱,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有一天,一个人靠在车前等在了弟弟的学校门口,他因为处理一些事情没赶上弟弟的生日,也失去了弟弟的消息将近一年。 可他发现等他费劲千辛万苦抛下国内的一切找到弟弟后,弟弟并不开心。 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相处中,发现了弟弟的心理疾病,他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治好弟弟,知道弟弟没法接触别人,他就请求了国内的几个人, 最后他带着弟弟回国,帮他催眠篡改了记忆。 篡改的记忆里,只有弟弟和这个人的故事。 他们又出国生活在了一起。 后来他们也曾回到国内,那些人好像都回到了正轨,该结婚的结婚,该玩乐的玩乐,哥哥还是哥哥,发小还是发小,爱人就是爱人。 —— 文里的人物片面也不完美,就像弟弟的性格说好听是洒脱,说难听那叫懦弱。他不相信所谓的永恒的爱情,所以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最后他们到底能不能一直走下去是个问号的。 但我更希望弟弟能够拥有自己想要的,希望我笔下的人都能幸福,毕竟现实的我都这么惨了。 我希望我们每个人一生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真的感谢大家一直都在看,给我评论,我这个人是人菜瘾又大,前面的灵感或许精细,但越到后越空虚,有心无力的那种。所以只能称得上是随便写写啦。鞠躬~ 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继续发问啦,想看什么番外也可以点点(虽然可能不一定写哈哈哈) —— 最后,小说之所以是小说,因为它超脱现实。二次元的描述仅仅存在于二次元,并不代表三次元的我支持这种道德观和爱情观。 愿我们都能拥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携手到老。(^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