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天下(女穿男)》 分卷阅读1 《征战天下(女穿男)》作者:爱杰辰 文案: 200年皇朝气运已散,末代皇帝,昏庸残暴,刚愎自用,沉湎酒色、穷奢极欲、重刑厚敛、拒谏饰非,是一位典型的暴君,终致众叛亲离、身死国灭! 乱世初现,破庙中,携带现代灵魂的孤儿醒来···· 本来只是想带着好兄弟,好好活下去,却阻碍重重,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如此,那就捅破这天,打破这地,重新创出一个崭新的盛世太平天下! 排雷: 主角女穿男,没穿之前就喜欢女子,会娶妻生子,一对一。 架空历史,请勿考究,敌人会自己作死,即使再凶险,也会好运连连。 主角没穿之前是特种兵,武力超群,心神敏捷,六感爆棚。 会出现一些历史上的名人,不过,请不要太过考究! 里面出现的诗词歌赋都是借鉴,就不一一标明。 作者自己yy的爽文,如有雷同,当空气。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因缘邂逅 穿越时空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朱远,于颖 ┃ 配角:张常胜,张婷玉,袁凯旋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战天下,娶一妻,人生巅峰! 立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1章 醒来 朱胜男迷瞪瞪的刚有意识,还没力气睁眼,就听到耳边咋咋呼呼的“醒了,醒了”之类的欢呼声。 长久以来的警惕心,立刻告诉她没有危险,但还是,使劲睁开了眼。 “我靠!” 恍惚间,看见几个正对这她脸的,黑不溜秋的脑袋和面容,从来没发现她怎么视力这么好呢,甚至能看清楚他们身上的虱子和各种小黑虫钻来钻去。 只是,相同的黑黝黝眼神里都是,喜极而泣的模样。 等等,这是在哪里? 反射性的第一时间扫视周围,底下是发霉的枯草,头顶上还有光,四周到处是碎瓦木屑,蜘蛛网,灰尘,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大门处,说是破烂之地都算的上是夸奖。 同时,几个小脑袋,扶起她靠在其中一个较大孩童的背上,空荡荡的大殿,凡是大窟窿的地方就连柱子都没有,片瓦之地,片瓦之地,这真是他妈的离奇之梦啊。 想她朱胜男,从小作为华国一等特种兵“霸狼”队长的女儿,天赋异禀,日进千里,6岁就单独做了小队长,此后,更是连连捷胜,一生从未逢过对手。 她一直就想着在18岁堂堂正正的打败母亲,接过“霸狼”队长的荣耀与责任,并让其威名更胜! 这次就是考验17岁的她,最后一个任务,保护赴联合国开会的老首长平安抵达。 23世纪,随着华国快速崛起,地球上的霸主早已易主,米国一直怀恨在心,虎视眈眈,每一个人都知道,世界第三次大战随时可能爆发,而这就是华国统领全世界的时机! 只是没想到米国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派出近50年排行全国雇佣兵之首“秃鹫”战队刺杀老首长,就在战斗机上,爆发出了她一生中最为惨烈的战斗。 有了软肋,她难免费些心神,更何况他们的架势就是同归于尽,浑身都绑满了炸弹、爆雷等危险易燃物,她的小队可随着高空跳,逃生,可是,年纪大的老首长却显然不行。 最后的最后,胳膊大腿都受伤无数,可是她看着浑身冒烟,死命抱着老首长的,孤注一掷的“秃鹫”战队队长,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时间来不及了。 她粲然一笑,直接一个大力撞击后,与其一起落入空中,接着,爆发出一片美丽的鲜红色花海。 这是灵魂最后的回顾一生吗,可是,未免也特别奇怪了吧。 从小就不信鬼神,只以变强为目标的朱胜男,显然看着自己这一双乌漆嘛黑的小手,陷入了沉思。 刚才被几个萝卜头脑袋占据了全部的视野,这一立起来,才发现,这他妈穿的是什么啊,剪个破麻袋披在身上吗,还是缩小版的,胸膛,小腿,脚丫子,统统都是露着的。 就连自己也是如此,随意一掀唯一包裹着的下/体,朱胜男立刻吓的神智无比清醒。 第一时间,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疼,很疼,伴随着他们的误会,“老大,你的确还活着,没有死。”强大的喜悦让她差点第一次流泪。 母亲的心爱之人,代孕了她,她也遇上了,想要一辈子要与其共度一生的女人,只是偶尔内心难免不会想着自己若是个男孩,可是,现在真的梦想成真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一切都是他娘的小意思。 * 一边接受完脑海里的记忆,一边与这几个单纯,无比信赖他的小子交谈。 这才发现,居然真的来到了古代,只是原身跟这几个都是不知爹娘的孤儿,是要饭帮里的小喽喽,原身机灵,有些小聪明,在这一个小团伙中,担任 分卷阅读2 老大。 这次因为他发烧了,大乞丐们都说丢掉他,是这些小子们,偷偷的把他抬出县城,还把当天乞讨的钱,买了副药,没有上交。 如此,最先几条就是: 1,探查消息。原身没有名字,以往也只关注吃与活,除了丹县,没有任何关于这个朝代的信息。 2,大乞丐们决不会放过他们。 3,带着兄弟们,好好活下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首先这3条得解决。 黑蛋,狗子,小草,小五,小六,没有人知道来历和年龄,一开始就只能根据从胖到瘦,从高到低的顺序排列。 其中黑蛋稍稍壮实点,但是,脑子不太灵,狗子和小草是亲兄妹,小五小六,倒是手脚灵活,至于原身,无论是个子还是瘦弱度都实属中下等,也就是歪门邪道有点。 以朱胜男的看法,原身根本不是拿这几个小子真心待的,长大了也就是顶多是个混混,还是个滑头,这样的人,只想着赚小便宜,毫无底线,总会把自己作死。 出身烂泥巴里,也不是堕落的理由。 “扶吾起来。” 还没等其他人帮,黑蛋一手就把原身拉起来。 从刚才他们就发现,这次老大生病醒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还是,没放在心上,土话不都是,说什么,大难不死,必有福气,肯定老大就是如此。 只要老大活着,哪怕他们死了都没关系。 要不是老大每日里扣扣索索些吃食,他们所有人早饿死了,都怪他们,老是拖累老大,若是只有老大自己,怎么也能活的更好些。 朱胜男正在熟悉自己的这具身体,还不知道,他们会这么想。 根据骨骼,也就6、7的年龄,呼,还不算太晚,就这弱鸡身体,还不如自己3岁呢,练武之人,从小就要打磨,泡药浴、锻骨等等,都得使用大量的营养精华才行,这样练出来,才能外表虎虎生威,威风凛凛,内里力道雄浑,生生不息。 哎,孤儿的身份,那就只有一个字,干。 “这次,都是兄弟们的功劳,我也不说别的,以后,我的名字就是朱远,知道了。” 朱远,朱远,来自异常遥远的地方,这就是自己的新生! 他刚说完一半的话,五个小子都是满脸笑容的害羞了,死命摇头,满嘴的应该,不值得夸。 哎,小草明明个小姑娘,也从小就是小子打扮,唯一的优待就是上衣能遮住,头发也是跟狗啃似的。 看他们喜的眼睛都没了,显然忙着乐,没有听后半句。 无奈,朱远又重复了一句。 “老大,为何姓朱?”几个挠挠脑袋,满脸疑惑。 能从这样的脸上,看出疑惑,果然是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身体产生了,化学反应,六感且不提,只这强大的直觉就是最强的武器。 “记着,朱袁张联合,就是全世,全天下无敌的。” 看着老大这牛气哄哄的样子,五人连忙点头,老大说天是红的,那也肯定是红色的。 于是,第一件事,就是说刚才自己梦见个神仙,学了点东西,然后给他们取了名字。 “老大就是老大,这就是说书里的天授吗?” 作为滑头的原身,装着要饭,也总是偷偷摸摸的带着他们去听说书的。 朱远点点头,五个萝卜头立刻捂住嘴,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哎,这效果好像有点太好了,不过,这是最好的理由。 无论如何,这五个小的,就是自己必须要守护的。 “黑蛋,以后你就叫袁凯旋,狗子,就叫张长胜,小草,嗯,就叫张婷玉。” 朱远正要接着说下去,小五小六连忙接口,“老大,既然二哥和三哥已经有了袁和张,那我们就跟你叫,朱小五和朱小六。” “对对,朱小六,真好听。” 看着两个最小的,朱远大手一挥,准了。 眼前五个小的,高兴的直蹦,一边还不停的念叨自己的名字,原先的烂命一条,好像也产生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这就是朱远要的效果。 “记好了,天生我才必有用,你们的命,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知道了吗?” 朱远厉声道。 他们也太忠心听话了,就如今这般,要是原身一命呜呼,他们被乞丐头子们抓住,就是一个以儆效尤的凄惨下场。 能讨到钱的,有点用,不能讨到钱,那就被生生打断手脚,装成天生残迹的乞儿,更别说他们这是背叛。 记忆中的头子显然是只为了自己享受的畜生们,这样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心里下着这样的决定,再看着他们眼含泪光,只喃喃道,老大。 用胳膊使劲一擦,吸吸鼻子,嗓子发干,只能大力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朱远提炼他们的精神后,大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掌,黑蛋 分卷阅读3 反应最快,也照模照样的叠上,等最后的小六放在最上面,环抱成一圈的六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心意相通。 交叠的六手,连同心脏也连在了一起,这样的感觉,好像比当初结拜时,更有感触。 * 朱远领着他们布置了一番陷阱,现在这身手,出其不意还行,要是真一对多硬干,没有把握。 断壁残垣,不知名的野草近半个身高,躲藏着的六人肚子咕咕直响,看来外面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差。 这老百姓要是有点闲钱,怎么也能来一趟山神庙呀。 拿着小五小六找出来的破瓦片,还有破瓷片,嗯,可以,顺便教了几个简易手势。 门口腐烂的两半大树,倒是还能充当垫脚石。 小六举着个拳头,发出信号,连忙啪的一下子摔倒,再往里跑。 半山腰坦胸露背,浑身恶臭的五个中年男人直哈哈,看个笑话,这小鸡似的,还能跑到哪去? 还反了天了,讨到钱居然不上交,还偷跑,这打晕抓回去,直接当众打死了事。 空旷的一眼望到底,只看到屋子里小杂种躲在干草下,瑟瑟发抖。 五人直接狞笑着大踏步走进,好家伙,果然不费力气。 刚走到一半,变故抖生,黑影一闪,接着亲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兄弟,捂着脖子,鲜血顺着手缝喷涌而出,看着这一幕,还没等自己想出个明白,也眼前一黑,趴倒在地。 脑袋,好像好痛啊,还有一股巨力,后脑赫然插着一块碎片。 接二连三的倒下,最后只剩下一个男人,筛糠似的抖了半天,直接白眼一翻。 朱远此时呼吸急促,这破身体就是不行,只不过划过三人的脖间,就累了。 “黑蛋,狗子,干的漂亮。” 朱远竖了个大拇指。 趁着敌人发愣,黑蛋直接踩在狗子之上,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把凶器插了进去。 这一声夸奖,直接让呆呆坐在尸体上的两人兴奋的嗷嗷直叫,此时,在里面演戏的小草,小五和小六,也兴冲冲的跑了上来。 六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杀人,却完美的合作成功。 以前偷东西,也是接力过逃跑,可是都没有这次,激动人心。 “他娘的,这杀起来,就跟见过的杀猪一样,以前为何那么怕他们呢,呸。” 作者有话要说:  请仙女们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哦。 每日两更,有存稿,多多。 欢迎入坑。 第2章 处理 朱远上前用特殊绑法唯一的活口,就看见,五人正在欺负尸体呢。 朱远看着他们的精气神,显然随着实战的胜利,与之增长。 也幸亏,看不起他们,空手而来。 不过,没有武器,也是个难题。 眼看夏中,这不埋了,古代的瘟疫可是一绝,还有最重要的吃食问题。 朱远这么一说,六人直接分两队,留下两个最小的看着,若是要醒的模样,直接一击太阳穴,再让晕过去就行。 交代完后,四人直接朝着山下的村庄走下去,这零星的炊烟,也是希望。 路边山沟里面都是各种杂草,苍翠欲滴,这让看惯了高楼大厦,水泥轿车的朱远,多看了两眼。 “老大,这些都是啦啦刺之类的伤人野草,根本不能吃。” 看着他们的眼神,朱远沉默,他还能撑下去。 山脚下,入目的都是土坯制成的低矮屋子,眼睛还有些不习惯,心内也麻木了。 外边的削尖篱笆,水沟里干干的,土地里都结城板块,说起来,这还是原身他们第一次出县城,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阡陌相交,鸡犬不停,都是骗人的。 * 四人还没进村庄,就跑出来一只瘦骨嶙峋的大黑狗,留着口水,看起来凶神恶煞,朱远一个石子,扔打在它嘴上,就只一个劲的招招,退后,只是还不停的朝着他狂吠。 连黑蛋他们都看出来,这狗是怕了老大的。 此时,才走出来几个皱纹纵横,白发苍苍的老人,黑狗被招呼一声,立刻委屈的跑到他们的身后,后面还有跟朱远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孩童跟着,也是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身骨嶙峋。 大头娃娃般,害怕又带着好奇的瞅着他们。 朱远发现,这老弱病残里,独独没有壮劳力。 这是在战争时期吗,哎,这好呀,他可以带着兄弟们投军啊,不管如何,这打胜仗,总能活下去吧。 “娃呀,是找吃的吧。” 粗粝的磨着嗓子出来,可是也难掩愧疚。 朱远已经不抱希望了,看这情形,不言而喻。 他抱拳刚要说不是来找吃食的话,结果四人的肚子开始打起了鼓,此起彼伏,尤以黑蛋的肚子最为响亮。 静默了一瞬,老人后面 分卷阅读4 的孩童们顿时脸难受起来。 朱远倒是乐呵一笑,说道不是找吃的,只是想借用一下能刨坑的家伙式一用。 老人眼里闪过奇怪,倒是没问,只是说道,让他们跟在后边。 进入院子里,才发现是野菜汤吧,就这,都看着,留着哈喇子。 黑乎乎的,煮得很烂,还着漂浮树皮,老根之类的杂物。 三条断腿的桌子,底下垫着石头,上面还破裂几道缝,缺口的瓷碗,这一幕幕,在往后的日子里,朱远都深深的难忘。 盛完饭,孩童们都直接坐在地上,只是没想到,还有朱远四人的份。 看着几个明明极饿的三个小子就看着前面的少年,没动弹,老人心下更震惊。 以往不是没有来乞讨的孩子,可是,都是被吓哭的鼻涕横流的,跪着说着自己怎么怎么可怜,世道就是催人熟,他早已司空见惯。 可是,这少年却不一样,就单单站在那里,就跟旁人迥然,挺拔直立,单不说走路的气势,就是那一手跟扔飞镖似的武艺,就摸不清啊。 “孩子,吃吧。”其中一个老奶奶招呼着。 朱远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跟老人顺势交谈。 这才得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6年前,大陈,新上任的皇帝。 说其昏庸残暴,沉湎酒色,穷奢极欲,刚愎自用等等所有的嫌恶之词,都是浅薄。 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大兴土木,建造华丽奢侈的宫殿,直接征发壮年劳动力,一开始还三取二,后来皇帝对进度不满,直接破家硬抓。 10人9死,无归家,赋税繁重,民不聊生,以致田地荒芜,无以为继,4年前,更是连年轻妇人都抢逮,徒留老幼。 在朱远的记忆中,县城那些身着华丽衣裙的夫人们,在下人们的前倨后恭中,悠闲逛街,真像是幻觉。 啊,这就是古代啊,法不责贵,如此等级之森严,真是让他心情糟糕透顶。 朱远说想去洗洗手,然后在老村长的孙子带领下,穿过几行屋子,进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小溪,轻微的哗哗声,水草摇摆,上面的木板桥一看也有些年头了,两边高地上种着一些麦子,还发青的模样,清澈的凉水一捧,闭眼一洗,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 无论什么情况,“霸狼”的宗旨就是霸。 他奶奶个腿,不管前方如何的艰难险阻,说带着兄弟们好好活,就一定要做到。 “老大,内有鱼啊。”黑蛋等人的欢呼声,随着“扑通扑通”的声音。 好家伙,除了小草,都直接扒光衣服,跳进去了。 “婷玉,转过去。”看着她兴致勃勃的直瞅,朱远命令道,浑然忘了自己小时候比她还野呢。 看着他们扑腾了半天,没有收获,老村长的孙子,就从那里直喊,不好捉之类的话,这么滑溜,又是在水里用手抓,真是辣眼睛。 怪不得,古人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鱼可跟熊掌一个珍稀程度呢。 * 拿着粗竹筒、空瓷碗和工具,本来是要端着碗的,这还多亏了蓝山村的老村长。 上山进去后,就看着小五和小六拿着野草逗敌人鼻子玩,正好看着眉毛有动的样子,就直接一拳打在其太阳穴上,挺会玩。 小六欢呼一声,没事人似的,吆喝小五过来喝。 看着狗子给小心倒好,两个人满脸幸福的小小口抿,跟刚才小草的不舍一个样子。 哎,明明脑子里传着寡淡无味的讯号,可是味蕾却传来及其美味的信息,原身真没吃过好东西。 想到这,朱远一脚揣在敌人的肚子上,半饱有食的情况下,力气更是增长半番。 冷汗直流的看看朱远,再看看院子里挖坑的几个小子,“四爷,四爷,饶过吾···” 呵呵,不是以前喊着原身小四小四,那种屈尊降贵般的语气和态度,就是这要饭的里面都分个九流。 得到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后,这舌头的作用就没了。 这次他没见血,直接割破气管,看着其嗬嗬的青筋暴起,一歪头。 埋完后,朱远心里都想着,作恶多端的家伙,还混了个入土为安的下场,要是他们被抓,估计最好就是被野狗生吃。 其实看着群山和麦子、气候等,他就知道这是在北方,很熟悉,只是朝代和地名挺陌生。 大陈朝,巨鹿郡? 自己从小习看兵书,兵法,各朝的名将也是能数出来,这还真是邪了门。 哎,本事在,不管什么地方,自己都能捅出个窟窿来。 * 也不知道,这老村长怎么想的,就像那天商量好的一样,他这个老童生教习字,朱远交给孩子们练武,吃住包着。 很公平,可是,这对他待遇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 看着这些孩子们,不叫苦不叫累,一口口的老大,就像当初现代的自己,领个小队一样。 只是条件太差了,不过 分卷阅读5 ,朱远也通过摸骨发现了三个好苗子,黑子,大彪和小豆子。 黑子是村长孙子,大名是李昌盛,取的名字就是好。 大彪和小豆子就是孑然一身,征得他们意见,被朱远直接取名为,朱彪和朱超。 喜得两人这些天就没落下过嘴角,更惹的其他小子眼红不已。 朱彪和朱超觉的不好意思,再加上休息时玩伴们撺掇,就找朱远问,能不能连着小五小六叫。 朱远纳闷,明明老村长给他们取的名字,好听百倍啊,这非要叫什么李七,李八的。 于是问理由,扎着马步,异口同声道,感觉不像是一伙的。 好吧,这名字一听除了姓不一样,倒真是那么回事。 几位老人倒是挺乐呵,整个村子只剩下十几个人,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想到此,泪流满面,如果不是有着牵挂,他们这些老人早就闭眼了。 现在好了,观察此子,可以把这些小子们,放心的托付。 趁着休息,黑子偷偷的跑到爷爷面前,说道,他能不能改名,不叫李昌盛,气的老人直接忘了哭,拿起手里的木棍,就要上手。 眼看花甲老人呼吸急促,要喘不上气,朱远立刻过来当黑脸,此事,这才作罢。 只是这一天后,改名就成了李昌盛这辈子最心心念念的大事。 不过,成没成功且不提。 * 朱远在村子里的第一天就想着,哪怕是乞丐们团伙之间也有联系,这些日子以来,用些小聪明每天捕鱼补他们的身子,锻练程度也每天的增加一些。 老人们几天功夫下来,脸色好了不少,只是每次都只喝点汤,说什么吃鱼肉,是浪费了。 朱远看着他们的眼神,心下了然,没有在劝,其实他早已经知道。 拖着油尽灯枯的身子,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7天后,老人们再没有醒来,看着小子们没有一个哭泣,只是脸涨得通红,憋着劲。 短短7天,黑天白日的,被老村长教了一脑子常用的汉字,有些连猜带蒙说对的,老村长也没问,直接略过去,直说足够用了。 以后,你一定会不凡的,想着昨晚上,拉着自己手轻松笑着陷入梦乡的老村长如此笃定道。 当时他的直觉就冥冥中不安,不过,显然老人们在美梦中,一定与家人团聚了。 简陋的土包坟墓前,立着朱远刻好的牌子,“跪。” 磕下三个头,朱远立了毒誓道,无论如何,都会照顾他们一辈子,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在其身后的小子们,这才放声大哭。 * 拿着竹竿,削尖头上沾过金汁(烧过的粪便水),朱远一一安排后,看着小子们眼中的火焰,他信心十足。 即使没有消息,一个个村子的找过来,也最迟不过明天。 围点打援,然后就进城清扫剩下的小喽喽,打下足够和弟兄们安身立命的地盘。 听黑子说,再过不久,就会有差役来村子,到时候,抢孩子进城卖,抢粮食,现在势单力薄,不是与官府起冲突的时候。 哎,官府,官府,祖辈效忠一辈子的单位,忠城啊。 尽管如此,听着黑子他们的讲述,到底是内心塞下了一颗反叛的种子,这是封建主义,又不是现代的社会主义,不一样。 哪怕是现在很多反叛势力都打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旗帜。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谁都知道,200年的陈朝,日薄西山,只是有忠臣竭力维持罢了。 皇帝自己作死,还对有能之士一个劲的贬杀,囚禁,大乱之世,显然快来临。 老村长说过,皇帝纵然沉迷酒色,却还没有一个子嗣,显然,这身体是玩垮了。 暴君玩了6年,天下怒气就像是缺跟导火线,一引爆必后果难以预料。 现在就是积蓄自己实力的时候,嗯,就得按朱元璋那套理论。 第3章 革命军 明亮的,漫天星河夜空下,朱远讲着死去亲人的灵魂,会化成星星,永远看着他们,守护他们。 不过,看来他多想了。 这些毅力坚强的小子们,比他想的还要强大,真合他胃口。也是,这个世道,确实没有时间用来悲伤秋风。 望着他们一丝不苟的练刺击,朱远不由想到“霸狼”里,也是数不清的顶尖人才更迭,正是他们一代代的用鲜血填补,用生命燃烧,才在全世界创出赫赫威名。 “明天若是大胜,我就给咱们取个响当当的名号。” 朱远大笑道。 “嗷。”16个少年狼嚎不断,手下更是狠。 朱远不明白,当只随着命运随波逐流的漂浮伶仃,一旦注入了崭新的灵魂,遇见了光,那么就会诞生出无比强大的信念、希望与力量! 一头狮子领导下的群羊,远比一头绵羊 分卷阅读6 领导下的群狮,更强。 * 昨晚练到大半夜,一个星期的加强集训,今天就真的见真章了。 朱远从小杀人无数,对他来说,是比喝水吃饭还简单的事,母亲曾经说过,她天生的喜欢鲜血和战斗,单这一点,就是上天赐予的绝佳天赋。 只不知,这些小子们,会不会像新兵蛋子似的,呕吐,发软,还得需要个缓冲期。 水气浓厚,太阳像羞答答的小媳妇,刚露出一点点面容,藏在坑里观察的李十四握紧了手中的木杆枪,浑身上下,都盖着,制成的杂草伪装。 老大真是厉害,明明就只是每天绑腿跑山路,蹲马步,分左右,练齐步走,摔打,刺与收···,可是捏着自己身上的肌肉,明显的硬了些。 想到凌晨老大说的,杀完人,见了血,若是实在难受,就吐个痛快,以后就不会再难受了。 才不要呢,美味鱼肉进了自己的嘴里,就别想出来。 黑蛋哥他们说,杀人很简单,很容易,对,他们想我们死,我们要想活,就得把他们杀死,就这么简单。 朱远在山上趴伏着,看着下面没有一丝慌乱,传递消息的小子们,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哎,脖子处空荡荡的,真不习惯,要是有望远镜就好了,可是,在古代,没有玻璃,其次的琉璃也就贵族和大户人家有,更别说他们现在这乞丐身份。 以小博大,的确是各方面都不如,可是,正是如同一张白纸的他们,才更有锻造力。 只是可惜,逝去的老村长是个人才啊,把小子们都教认了些字。 朱远不知道,老人只是想着,能在这世道里,增加一些他们活下来的资本。 所有人都额间冒汗,也没有一丝不耐,以往这耐力训练,都是一整夜,现在不过是过一个时辰,小意思。 一个个的手掌传递,黑蛋睁大眼,老大说,今早来,就一定会来,只是现在还不见身影,难不成有计谋? 朱远此时也在纳闷,从怀里小心拿出,老村长绘制的粗略地图,从县城要到这山,山脚下的村子是必经之路,至于从大山另一边过来,那绝对不可能。 古代县城之间是不能随意流动的,更别说那些乞丐们只是贿赂差役才留在了丹县。 想到此,朱远不由失笑,他们连身份证都没有呢。 瞄一眼太阳的高度,朱远就知道这将近10点了,哪怕在密林里,他都有千百种方法知道,准确的时间。 就在此时,前面的狗子大力向后晃了三下,然后又边朝着左右晃,边摆动手指,传达信息。 来人了,分三列,很是松散,左6中5右4,总共15个成年大男子。 朱远朝前眯眼看,从山上往下看,的确是看不清面容,身上黑脏,太阳的反光下,是油污,喝,条件很好呀。 可惜,更不能让你们活,这是三伙,定人心不齐。 * 山脚下,男人们都大摇大摆的正谈论着昨晚上妓/院品尝的美娇娘,可惜,朱远他们正严阵以待。 这些人还没来的时候,就只以为,定是在村落里,说不定发现了漏网之鱼,正快活呢,要不然,都忙着呢,谁有功夫来? 官差衙役,都只朝着健壮的夫人抓,自然会独留容貌尚可病恹恹的妇人,这不占便宜白不占啊。 一路走着,说着浑话,进了村子里,只要穿插找找,定是在里面。 朱远这才看清楚他们身高等特征,看脸就畜生不如,又联想到,忠心的大黑狗随老村长而去,他把它埋在老村长的坟墓旁,也算是圆了它心愿。 眼神一凌厉,做出打枪的手势。 狗子一看,大喜,动手的意思,他娘的,报仇的时刻来了。 路边普通的杂草先是慢慢移动,接着快速往村里移,明明就在来的路边,敌人谁都没发现。 这边,男人们明明走着正常的路,却眼看,身旁之人“刷”的一下,不见人影,随即,惨叫声响起,走近一看,大坑里,满是削减的竹子、木杆,明明刚才还一同说笑,现在却争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这些陷阱,哪怕是军中来人都分辩不出,更别说一向是只会欺凌弱小的他们。 直接被吓出了尿,浑身发抖一冷,接着就是鬼哭狼嚎的爬着逃命,他们这本来就是自私自利之人。 六神无主的他们,更别提什么警惕心,反倒更接二连三的掉入,这情形直接让赶来包圆的朱远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朱远本来想着,只要有一人落陷阱,那肯定就会围聚一起,试探,保不准,只会有一个奏效。 我去,这以我的思考用在他们身上,暴殄天物啊。 5个掉入,还有10个敌人。 正满面恐惧四肢并用,逃跑的人,看着前后拿着木杆指着他们的,这些小兔崽子,只能纷纷停下。 “哪来的狗杂种,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污言秽语不绝入耳,借着脏话 分卷阅读7 ,看着他们反倒还恢复了些气力。 这样挺好,本就该让他们使尽全力,然后给小子们,来个真真正正的实战,要不然,起了轻视之心,日后他们定会大意。 朱远站在最后面冷笑道:“上,死活不论。” 既然不认识,那也没有言明的必要,去问阎王爷吧。 “杀!” 还没等理解死活不论的意思,心惊肉跳的他们就见少年们前后夹击,一往无前的气势,呼拥而上;还没等自己反击,就见这些少年,仿佛千锤百炼的姿势,一下子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手抓着杆子,想活下去的不甘,让他使劲拽着。 少年却冷酷一脚踹过来,眼前黑影重重,喉咙腥甜,噗,一个没忍住,眼前又全变成了红色,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的孩童们,祈求着自己不要掰断他们的手脚,还有妇人受辱后的一头撞死···· 这些少年穿着破烂,却很是干净,眼神如同狼一样可怕,最后那一名发号施令的少年更是个人物,乱世造英雄,他们算什么呢? 蝼蚁吗,不,在他们的眼中,什么都不算吧,想到这,终没了气息。 * 朱远嘴角抽搐了一瞬,看着被捅的千疮百孔的敌人,简直比切西瓜还省劲的样子,不由望了望天。 “哈哈,这杀人比喝水还简单啊。” 不用看,就知道是李昌盛的炫耀声,黑蛋直接接口,是吧,是吧,然后是小子们七嘴八舌的吹牛逼。 什么我一下子解决两个,是是,你厉害,朱远心里念叨,你不是一个老童生的孙子吗,现在这是放飞自我了吗。 小十四不服了,说你这是扎的伤口,根本不能置人于死地,不像他,直接什么也不想,就只瞄准敌人的心脏和喉咙硬干。 喂喂,就凭你这小不点力气,要不是背后兄弟也撞上去,怎么能捅/进那么深呢。 小五小六两人合力解决一个,正在那里跟小草分享喜悦呢。 还有小七小八他们,6个少年没有丝毫的炫耀,只默默的补刀,不,是戳窟窿,朱远想到昨晚上的千叮咛万嘱咐,即使是尸体,什么也要谨慎,别大意,向来没有脸皮的他,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我这是杀鸡用宰牛刀了吗,不,我怎么会错呢,对,定是他们被吓破了胆子,没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对,就是如此。 * 打扫完血色现场,道路上又恢复成原先的模样,坑也被放进石头掩埋,看不出丝毫异样。 挎着昨天收拾好的包袱,里面是仅有的剥出来的青麦粒食物,衣服,木棒,铁器等,老村长收集一整个村落的东西,就这么点。 至于铁器,就2把钝菜刀,5把专门挖野菜的小尖铲。 蓦然想到,元朝为了防止汉人造反,十户用一把破菜刀,这真是,没法说的滋味。 朱远用不着,对他来说,捡一把小尖石子就行。 所以,2把菜刀,就分给小草和昌盛,谁让他们的武力值最弱呢,5把小铲就抓阄决定。 临走前,朱远带着他们又去了坟墓,心血来潮的敬了个现代的军礼。 “从今往后,我们就叫做,革命军!” 革命,革命,掌控自己的命运! 身后小子们肃然站立,也学的有模有样,临近正午的日头下,17名少年坚定有力的向前进! 本该遍地绿野,芳草连天,确是一片荒凉之境,偶尔看见稀稀落落的青苗,各种野花,杂草倒是多,远处大树的叶子随风摇摆,空气中满是燥热。 不造反的百姓被抓行苦役,造反的百姓只为了一口吃的,又得打家劫舍,怎么选都是个死。 听老村长说,北方百姓本来就活的不容易,又一个劲的被剥削,南方呢,水田遍地,富和祥乐,朝堂上的官员10有9个是南方出身,为了清誉,自然是牺牲北方巨鹿、邯郸、北冰三郡。 不过,或许是报应,一开始还好,等后来皇帝杀个朝堂6成官员,自然连南方都保不住。 于是整个天下就此起彼伏的爆发民乱。 只不过,百姓造反也到底是百姓,面对武器甲胄加身的正规官兵,到底是没闹出什么水花来。 现如今有名的都是什么宋家寨,威猛山之类的匪徒,这样的自然也进不了上面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来寻找光明。借用的啊。 顾城 这句话说的真好,从来觉得我们中国人与生俱来的黑色,是最强大的。 外国的那些什么蓝色,各色的眼睛,好看是好看,可是比起我们差远了! 第4章 肉包 离县城进了,也是空旷的土路,唯一的优点就是平坦些,没有凹凸不平的尖石。 朱远拿着从乞丐们身上翻出来的铜板和碎银,心里想着,这够不够呢? 就说是在村里活不下去了,进城投奔亲戚,老村长说过,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分卷阅读8 没有大长队伍,数来数去,也就他们这些少年醒目。 县城里面从这里都能看清楚热闹的人气,记忆中的一幕幕一一闪过。 进去几个卖菜的老农或农妇,就轮到朱远,哎,运气很好啊,查他们的这人是个瘦弱长相磕碜青年,这一看就是家里有关系塞钱进去的。 从另一方面说,卖官鬻爵果然盛行已久。 一开始只是文官职,武将还牢牢掌控在皇帝手中,这残暴也得有倚仗吧,现在连军队都腐朽了。 朱远的内心不由的有丝急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前就只是听从命令,漂亮的完成任务。 现在自己是统帅,还得出主意,负责所有人的性命和生活。 一步错,步步错,不能急。 吐出一口浊气,上前微笑着,嘴上说着进去投奔亲戚,手里不着痕迹的塞碎银子过去,坚信自己的直觉。 青年本来是要大声呵斥一番,不让进去,这自家为了自己花了不少银子,这些穷哈哈就只会拿铜板贿赂自己,什么时候能赚回来。 他已经不耐烦了。 哎,这上手,挺机灵,不过,这小子,好奇怪啊,长得的确是普通,可是这眼神,该怎么说呢? 哎,有钱就行,管他呢。 被赶苍蝇似的,准许进城,朱远直觉那个青年心情不错,好运啊。 这丹城就是个小县城,没有什么内城,外城,进去就是截然不同之景。 忽略靠在墙根贪凉的无赖,乞丐们,的确是富气些。 眼看他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也没动弹,眼里就透出意思来,这一看就是穷小子,没什么油水,别忙活了。 对啊,他们现在也不认识我们了,咱穷是穷,却板板正正。 朱远直接带着他们要买肉包子,吃顿好的,路过一个妇人叫卖的摊子住了脚,这红头绳买了给小草带啊。 “婷玉,来。”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他笑着如此说道。 “老大,不要。”婷玉的眼神,居然透着嫌弃。 这让朱远直接心里一挫败,当妹妹待,但是人家自己却把自己当成个小子,这可咋整。 劝说了两句,狗子居然也在一旁说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吃点好的。 得,行吧,看着妇人失落的眼神,朱远抱歉一笑,带着人离开。 途中又看见一个叫金玉楼的首饰店,门口的轿子排成排,还有众多穿戴华丽的客人,往来不绝,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整的跟仙子似的。 如此白净俏丽,身材纤瘦,自然惹的行人偷看,就连身边的昌盛他们也瞧了两眼。 朱远倒是笑话了他们几句,问道漂亮吧? 看到他们不理解,又改口说美丽的意思,他们点点头,说羡慕她们肯定吃的好。 朱远心一梗,立刻转过身,都是些小孩子,我跟他们讲这个作甚。 自从进了县城,他自己都没发现,有种如鱼得水的自在感。 包子铺面前,蒸的热气腾腾,香气弥漫,路边面带菜色的行人快速走过,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大吸两口气。 肉包子一文钱一个,他们17个人,朱远直接要了8个。 长胜说,买素包子吧,便宜,朱远摇摇头,这进县城的第一天,不管如何,总得沾点荤腥。 包子铺老板,没先拿,朱远也没在意,先给了8文钱,这才露笑,流畅的夸口自己的包子,多么美味,边说着广告词,边麻利的掀开蒸屉,用纸包装着。 两个纸包,每个纸包4个包子,白的胖嘟嘟,看的人止不住生津咽口水。 买完后,朱远带着他们往里面走了走,就在路边上,让他们拿出来,一分为二,趁热吃。 谁知他们都瞅着自己,朱远一愣,“拿出来啊,愣着作甚?” “老大,那你呢?” 看着他们抽抽鼻子,抹着眼泪,朱远被感动了,这帮臭小子,算数这么好啊? 从小做任务一马当先,吃饭都是最后,这是“霸狼”里的惯例,责任就是一切。 所以他刚才想都没想的排除了自己,这群小子,一人一半,8个包子,正好16个人,剩下的钱,用来买粮食,得节省着过往后的日子啊。 看着李昌盛这些村里小子,越抹眼泪越多,哎呦喂,这事闹的。 凯旋几个倒是使劲吸着鼻子,还是这些老小弟争气。 他们在这里僵持,包子铺老板看着抹抹眼角,拿出一个纸包,狠狠心,装了一个素包子。 “客人,刚不才忘了,汝买的多,这是赠的。” 语气非常的客气,可是,朱远的直觉,这老板绝不是忘了。 看着长胜跟婷玉丝毫不客气要骂人,被他一拽,摇摇头阻止。 老板一怔,直接快步进了铺里面,揉面木板被震的“蹬蹬”响。 朱远“噗嗤”一笑,众人都笑着擦干净眼泪,与此同时,内心更是决心坚 分卷阅读9 定。 老村长曾经听说,跟着老大吃肉他们喝汤,可是,老大却只想着他们吃肉,想不到自己,便是大多数父母都做不到吧。 看惯了只为一口吃食卖儿女的父母、老人,能遇到这样的老大,得积攒多少世福报啊。 老大,今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是为了你,哪怕是丢了这条命,我绝对眉头都决不眨一下,众人暗暗发誓道。 此时,心里终于轻松的朱远,可不知道他们这么会脑补。 看着恐怕滴油的凯旋,一口就吃了一半,众人眯眼乐呵,也跟着学。 朱远看着他们说道不仅第一次进县城,还是第一次吃肉包子的幸福样子,却心中无比苦涩。 现代的华国,那才是真正的繁华瑰丽,美食遍地,哪怕是大半夜的馋,都是小儿科。 红色的社会主义,平等,自由,和平,和谐,公正,开明····,我能让这里改变吗? 哎,想什么呢,我现在带着兄弟们,都吃了上顿,没下顿,面对现实啊。 看着婷玉到底拗不过自己,把半个素包子吃下去,朱远深深的看一眼,“包老板包子铺”,记在心里,这一包子的恩情,我迟早会还。 没有路标,朱远靠着记忆,还有长胜5人的熟络,穿插在内。 * 主街最盛,这离官府越远,越破败,就像是一个圆心,这古代的人们也分几环啊,就是名字都是什么胡同,雅致的都是贵人住的,普通的房屋老百姓,至于最里面,木棚一搭,必须蜷缩着才能进的空间,也能收个几文钱。 那意思就是县城的乞丐都比外面的高贵。 这里都是混混收钱,明面上四不管,朱远可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就像那污浊的臭水沟,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深。 背后肯定一层层的上交,帮派老大再给衙门的白役交,白役再给内部衙门交。 这里面,千丝万缕的,朱远心下有了主意,嘴角一弯,跟这两个混混没降价,就先给了租金6文钱。 哎,1文钱不值的地方,肉疼啊。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想想上辈子只管领工资的日子,怎么就那么好呢。 不,不能想,怀念的时间,得用来谋划妥当。 两边都是破烂的衣服随意晒在外面,没有人在,比起乞丐们,这些苦日子生活,下九流的劳力更值得他钦佩。 一下午的捯饬,采买,怀里最后只剩3个铜板,再看看手里这么点粮食,太贵了。 白面那是不可能买得起的,都是带着皮的高粱面等杂面,凯旋他们还笑着说,掺在一起能吃饱肚子就行。 朱远握紧手心,这日子,决不能这样过。 看着焕然一新的三个棚子,幸亏他们身量小,挤挤也能塞进去。 把从村子带的锅支在外面,婷玉麻利的洗手帮忙,就看着老大,倒出那么多面,她连忙阻止,道随便多掺些水,弄个面野菜疙瘩汤,喝上一肚子水晃荡,垫垫就行。 这些面,省着吃,能吃上十几天,如若老大这样做,顶多只能撑5、6天,到时候,还是老大犯愁。 谁料老大皱眉摇摇头,掰开自己的手,并且自己馋水活了起来,哥哥他们不在,她急的咬紧嘴唇。 朱远看着手背上,滴滴的水珠,一抬头就看着没发出动静,却流泪的婷玉,大惊,手忙着赶紧给擦,结果,成了个小花猫。 看着老大忍笑,婷玉朝木盆子一照,见水里的自己,她也没忍住,破功笑了起来。 看着她笑,老大舒了口气,缓缓解释,你们都是正打基础的时候,就包括他自己,为了日后的身子,也不能亏着,这不是做赔本的买卖吗,是吧。 自从老大这次生病醒过来,对她好温柔,又想起,哥哥说过,老大对她的语气跟他们不一样,心里不知怎的,甜意横生,想来传说中铺子里,糖的滋味就是如此吧。 听着老大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这钱不是省出来的,得挣,她点点头,忙活着接过揉面。 看到嘴角弯弯心情好的婷玉,朱远把面团一分为二,多揉会,等会吃的时候,弟兄们嗓子能减轻些粗磨的口感。 又想到,早上给白面包子的包老板,心里一暖。 这世道在坏,终归有好人,即使少。 * 凯旋和长胜分别带着小队,打探消息,完成老大的安排。 傍晚,太阳不见,这天还是亮堂堂的,有井水,忍着没喝,想到老大说过,这没烧开的水里,很多看不见的虫子,绝对不能喝。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以前睡在外面石头上的他们,现在居然也有了家,心下就觉得滚烫。 后面的弟兄们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离开的时候,老大说过,哪队打听的消息最多,最细,会有好处。 又想起,老大说的,昌盛他们人生地不熟,带几天,到时候,尽快熟悉,就分成4队,到时候,自己肯定会是个队长。 心 分卷阅读10 情激动,脚步不由的再加快,我一定要做好。 第5章 暴雨 刚踏进狭窄的胡同,就闻到一股香味,嘿,这么巧,另一边长胜他们也回来了。 两边人大笑着拥抱在一起,谈着老大的惊喜是什么,按照婷玉那小丫头的抠门来想,等会指不定就是野菜疙瘩汤。 不免所有人又想起中午,老大吃素包子,让他们吃肉包子的场景。 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可是面上还是丝毫不漏。 这边朱远正烧火呢,这么热的天,火急火燎的,婷玉这小丫头也是倔,好歹被他指使着去收集小树杆、树叶什么的,晾干后,也能引火用。 估摸着到了时间,把柴火抽出几根,随意放到水沟熄灭。 这余温也能再烧一锅水,找粗的木杆拨弄一下炉内,嗯,不用管了。 洗洗手,正要掀开锅盖,远处弟兄们的呼喊声,把他吓了一跳,这些家伙,明显的比在村庄里,开朗多了。 看着他们都一副咧嘴大笑的模样,就知道所获不菲,朱远直接指指提前放凉的白开水,就见这些小子们,双眼放光,急不可耐的一把端起,就要一口气的喝干的架势。 被朱远“啪”一下,扇了脑袋,哦,对啊,老大曾经说过,剧烈运动缺水后,只能小口小口的喝,不能爆饮。 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这让朱远无奈一笑。 他们在这里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笑闹着,不远处,收集杂物回来的婷玉幸福的看着这一幕。 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她从不怀疑。 “婷玉也回来了,好,人齐了,开锅。” 朱远这吃一顿饭,都搞个架势,心坎里却就该如此。 热气腾腾中,一个个圆形的杂粮馒头噗噗腾腾的,啊,一定很美味,这是在凯旋他们眼中。 在朱远的眼中,就是可惜,不管怎么揉,总归是有麸皮,外表一点不光滑,坑坑洼洼的,更别提跟白面比了。 可是,他不知道,在弟兄们的眼中,包子那是吃上一次,就可炫耀的存在,还是这杂粮馒头更让他们觉得,这就是好日子,这就是生活。 他们心里并没有落差,朱远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的眼神里都是惊喜,嘴里兴奋的叫着。 “噗,哈哈。” 看着老大笑,他们互相瞅瞅,也放声大笑。 “有你们这帮兄弟在,又何愁!” 老大意气风发的模样,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只要老大一指,他们定会嗷嗷直冲。 * 一天劳累下的苦力们,怀里揣着工头下发的黑块饼,步履蹒跚,行尸走肉般的回去。 如果不是那些贵人们需要他们,只怕早就被抓了壮丁,生不如死。 日子再艰难,贵人们总归不能自己干这些脏活累活。 嗯,又添了新人吗,欢声笑语,空气中还有久违的香甜气。 水沟前的炉灶,有多久没用过了,啊,想不起来了。 听着像是一群少年,长久的死气沉沉,让他们遇见熟人,都顶多只是多瞄一眼。 活着太累,可是,他们更怕死。 在怕也没什么用,见的死的不明不白的太多太多了。 一转弯,入目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住了脚。 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是看着十几个少年郎,与他们截然不用的精气神,口里吃着还冒热气的紫褐色馒头。 有一个稍微胖些的黑块头少年,趁一个瘦高少年不注意,突然咬一口他手中的馒头。 许是察觉不对劲,瘦高少年回头一看,怪叫一声,就上了手。 一旁,面容普通,眼神黑亮的少年笑着说了什么,少年们都笑闹。 面容黄黑,鼻子不算挺拔,可也够看,嘴角上翘,明明很普通,可是这眼神确是透亮,有神,浑身更有一股贵人般才有的大气,很明显,这个少年就是他们的头儿。 骤然,少年目光刷的一下,穿透而来。 * 朱远看着凯旋只是玩闹罢了,张着那么大一口,只是咬了一点,看着长胜也是轻挠着,他也乐的看笑话。 嗯,有人来,他知道,只是这紧盯着他什么意思? 看着老大严肃,少年们都转过头,没了笑容。 明明燥热的天气,那一刹那,却像是进入冬天,面前的十几个少年都是恶狗般的眼神。 凶神恶煞的,他们后背湿透,冻住手脚,毫不怀疑,若是最后这少年下令,必死无疑。 在那一刻,心脏狂跳,恐惧席卷全身。 朱远看着苦力们的眼神像是快哭了,顿时没了意思。 看来不是认识原身的,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 于是开口,说道,行了,行了,看着小子们把气势一收,哎,是不是,这些杀气,把他们吓着了。 哎,这些小子,还不能做到有效的利用呢。b 分卷阅读11 r   就像他自己,若是骤然释放,哪怕是敌人再强,都会刹那间迷瞪一瞬,这一瞬,足够自己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若是弱的,更管用,直接就可以把人吓晕。 * 朱远看着他们手里的黑糠饼,大户人家都用这个碎糠喂猪,喂马,还得掺些细粮呢,这就是他们劳苦一天的晚饭。 以前原身带着兄弟们,跟别的小乞丐抢过这个,他知道是什么滋味,跟啃石头似的,哪怕再怎么泡,都不会软和,吃进肚子里,也没有丝毫热量。 可是,饿极了的他们当时,吃着这个也是开心的。 毕竟饿肚子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没有食物,胃里也一个劲的消化,头晕眼花,恨不得,咬一口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炉灶是大家共用的,朱远看着还在煮着热水的锅,率先开口,招呼他们过来,反正这破瓷碗和筷子有的是,从村子里带来不少。 苦力们端着盛满热水的碗,沉默着,还没回过神。 形如陌路,又不认识,干什么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又没什么可图的。 可是,看着慢条斯理的吃着馒头的少年郎们,他们没胆子开口。 朱远闻着空气中的水气,更浓郁了,看来,一会儿,暴雨将至啊。 * 锅里温着等会用来冲澡的水,听着外面“叮当叮当”乐曲,美妙至极。 头顶上,水沟旁,远处统统弥漫着洗礼,好似老天要把人世间所有的一切污浊洗净。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尤其是肚子饱饱的,惬意无比。 门口半堵着挡雨的茅草帘子,水滴也碰不进来,顺着缝隙,还能看着外面的景。 鸟儿们都飞的很低,天空与大地连成一线,阴沉沉的笼罩着。 急躁的雨水打在树叶上,倾斜般“哗哗哗”,打在水沟里,又像是蚕吃桑叶的“沙沙沙”,与之融为一体。 看着身旁的凯旋、长胜、婷玉、小五、小六他们的笑脸,想到以前都是躲在屋檐下的饿肚子的灰暗记忆,他们肯定是第一次觉得下雨天蛮好的。 可惜,纵使土地、河流喂饱了水,却没有农民耕作。 又莫名想到,什么下雨天跟巧克力更配哦的广告词,显得更是遥远。 * 长胜机灵,调查的是,乞丐头子们的窝和作息还有不为人知的相好家。 凯旋一板一眼,脑子不如长胜精明,但是胜在做事一丝不苟,细心,让他调查的则是打手们的武艺,还有混混们的消息。 朱远拿出怀里的地图,在其背面,按照比例,画上县里的道路。 两支旧毛笔,还是老村长细心保管的,他和昌盛拿着当做念想宝贝着。 在舌头抿抿,原先残留的墨水就会化掉,不过一会儿画完,然后教着两人再补充一番。 官府周边就一个主街,其余是空白,可是,贫苦人住的地方确是仔仔细细。 没错,朱远把目标瞄准了混混头子的地盘,还有乞丐头子们手下的小乞丐。 人手、钱财,这就是先决条件。 有了地盘,就有了稳定的收入,也有了和兄弟们真正的落脚之地。 暴雨声,完美的掩盖了他们的交谈。 苦力们忧愁祈祷,希望明天不要下雨,即使下雨,也不可能耽误干活,只不过是硬淋着。 没有亲人,苦哈哈的连吃饭都吃不起,更别说娶媳妇,老天爷,下辈子能不能让俺投个好胎。 想到今日来的少年们住的三间棚子,在以前都是有人的,只不过,突然那天没了而已。 或许是得病,或许是跑了,哎,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去关心以外的事情呢? 睡吧,期望梦里什么都有,可惜从没做过梦。 * 长胜看着夜色,估摸着得戌时了,看着外面锅炉内零星的红点,就知道这雨水还是有影响的。 只是不能脱光衣服出去淋着洗洗,不过,老大说,明个白天可以准许他们去河里游泳。 回头看着老大靠在那里,比划着手指,就知道他没睡,正想着什么。 凯旋看着他左右看,笑着轻声道,这下雨,凉快一些了。 他也顺势扯着闲话,妹子在一旁捂住嘴,低笑,张口无声的说道:“无聊”。 屁,真不给哥面子。 突然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他们这么悠闲过? 第6章 快速 不过,自从老大在破庙中醒来,就时不时会顺嘴吐出,一些他们不懂的词语,比如什么,我靠,我去,他妈的,真行,够爽快····还有刚才妹妹说的无聊。 虽然老大过后就改过来,但是他们也学了个彻底,尤其妹妹更是牢记。 “好了,睡吧。” 随着老大的笑骂,众人和衣而睡,深入睡眠。 屋外的雷雨声,没有丝毫停歇,下了一夜 分卷阅读12 。 4点钟,听着外面的蛙鸣、鸟叫声,朱远深深的大呼一口,嗯,说是仙气也不为过吧。 他刚起,兄弟们就迷瞪瞪的立刻睁开眼睛。 雨后很是湿滑,清爽,苔藓仿佛一夜之间遍布,灰蒙蒙的天空还没有恢复湛蓝的样子,树叶随风一吹,不知是露水还是存留的雨水骤然而降。 等太阳照常升起,不知会不会出现,彩虹? 不过,想必山里还能碰巧,县城这里,不大可能。 身后的兄弟们,随手在水沟旁放的盆子里,洗了把脸,满满一盆,清澈明亮,怪不得,以前学,什么古人泡茶,三等水中的一等水,就是雨水呢。 其次是雪水,再次才是流淌的山泉。 一掀锅盖,满满的溢出,不知烧开后,会是什么滋味? 婷玉舀了一瓢出来,这才严密合上盖子, 朱远看着都起来忙活的兄弟们,直觉告诉他,今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烧着锅,他们一天的晨练开始了。 双手紧握成拳头,昂首慢跑,背脊挺直,口中齐喊着“一二三四。” 旁边监督的老大,正在严格检查他们是不是没跑成一条直线,除了横平竖直,还有斜线都必须是。 想到,一开始在蓝山村里,每个人都不敢跑,现在听着整齐划一的落地脚步声,都觉得有种特别的自豪感。 嘿嘿,当时三天成功后,老大就说是,我为你们感到自豪。 跑上一个小时,朱远就带着他们蹲马步打拳,婷玉正在做疙瘩汤,这是她的拿手绝活。 听着肚子咕噜咕噜声,众人强忍着不走神,老大真是的,非得让他们闻着练。 其实朱远,也没故意这么想,看来,得赶紧有自己的地盘,到时候,在院子里练习,就好了。 婷玉刚做好,苦力们拿开茅草垫子,都出来了。 看着他们,眼里闪过尴尬,换上了新的一件褐色粗布衣服,还是破,随后把昨天的脏衣服在水沟里,揉吧两下,在竹竿上,一展,就点点头离开了。 朱远,看着他们穿着草鞋离去,是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吧。 昌盛兴奋的过来拿着破篓子,指着里面的鱼,直蹦。 朱远惊喜的接过来,其实昨晚上,就是蒙巧的心,倒放进水沟里,想着,这下暴雨水流湍急,万一这水沟里冲出鱼儿呢。 虽然都很小,但是中午可以做一锅鱼汤。 婷玉看着它们的眼神,冒着绿光,惹的众人哈哈直笑。 “这可是肉啊。”婷玉小心抱着把底部放在水沟里,上半部系在岸边插着的木竿上。 这样既不用养在盆里,还不会死,就在篓子里游吧。 婷玉双手叉腰,笑意盈盈。 * 一上午,朱远带着人勘察地形,发现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听长胜打听,说是,以前是货场,现在空着。 表面看着繁华,生意比以前也是不如,如此破败,可是,若是收拾干净,是个练武的好地方。 朱远记在心里,还可以用来给兄弟们比拳脚,也行啊。 临近上午,看着在满脸横肉打手们的簇拥下,进赌坊的黄老大,这是丹县里,地盘最小的混混头子。 就负责收朱远他们所住的地方的房租,暗/娼们的钱,这古代的青/楼,妓/院,进去还得付茶水钱什么的,没个一两银子下不来,再加上世道艰难,所以催生了无数的这样见不得光的产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朱远的心里也没什么看不起的心思,毕竟付出肉/体了不是。 每个人自己选的活法,他没想当救世主。 这样自甘堕落的人,他也没那个心思,拉一把。 他只是想着,让拼尽全力想活的堂堂正正的人,过更好的日子! 明明早上纯粹垫垫肚子的汤水,好像消化完了,但是,看着目标的他,不自觉的微笑。 身后的凯旋与长胜几人,眯着眼,笑意学老大般,如出一辙。 目标有了,现在就是调查,长胜说,传言有个外室,傍晚偷偷去私会的时候,肯定不会带很多人。 到那时,就是完美的下手时机。 * 下午的太阳毒辣不减,此时,长胜装着不经意间,撞上一个落单尿尿的小乞儿。 然后,要教训他的模样,快速拽着他走进胡同里。 远处几个乞儿,根本没在意。 教训的多了,打他们嫌脏,顶多骂一顿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解决尿意的乞儿回来,没有丝毫异样的与之会合。 远处的街道,一样的场景,不同的少年重复着。 临近天黑,乞讨了一天的小孩们,面带恐惧的朝着狐狸庙而去。 这就是大乞丐们的收钱的大本营。 听说这些大乞丐们都各自有相好的家,只是每天都这时候等着,收钱。 缺口的碗里,是 分卷阅读13 口干舌燥辛苦一天,求来的3文钱。 这还是多的,很多新加入的小乞丐,都是连一文钱也没有。 如果连续3天没有丝毫收获,那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折断或是打断手脚,然后满身血污的被仍在路边。 这样的生不如死,持续一段时间就会重复一批。 至于原先的,自然是扔在县里的乱葬岗。 说是乱葬岗,其实是专门喂给贵人们吃肉的狼狗的院子。 贵人们就喜欢看爱宠,咬断他们的脖子,听着惨叫声,生吃入肚。 这样的话,头子们偶尔会笑着说出来,专门用来吓他们。 想着,下午遇见的穿着干净,明显与原先天差地别的狗子,不,说是老大给他取名叫,张长胜。 自己一开始怎么也不信,还是他说着以前的往事,自己才相信。 现在,他身上非但不脏、不臭,眼神都与以前大不相同,当时他就问,这不是听说,派出十几个成年大乞丐们解决你们的吗? 当时,长胜脸上的表情是那么不屑,是的,跟看着他们上来乞讨,贵人们的眼神一模一样。 嘴上还说着,自然是被我们,简简单单的就杀死了。 想到他最后,说道,就问你一句话,时间紧迫,想不想活出个人样来,不靠乞讨,就靠自己的双手双脚挣钱? 做个挺直腰板的人,他也可以吗? * 不远处,朱远腰间插着一对准备好的短木锥,和拿着尖杆枪,腰间也插着暗器的兄弟们躲在阴暗处。 出发前,他和婷玉商量,把菜刀借给他用用,可是,毫不犹豫的被拒绝了,他和长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就是一股子气。 于是没有再劝,小鹰被大鹰扔下高高的山崖下,就靠着这种信念,在一瞬间学会翱翔! 身侧的长胜小声说着,找的都是以前关系最好,说过头子们坏话,还没有浑浑噩噩的少年,他们本来就不想过这种生活了,绝对不会告密。 凯旋也边说着,边指着几个少年。 凑巧,朱远发现,这长胜指的几个都是眼睛滴流转,一看就机灵的,而凯旋指着的,则是,矮胖一些。 不过,也就是跟里面的比,一个个瘦的跟柴火干似的。 靠走路,朱远就发现,这里面麻木的得占一半,这样的都认命,没有不甘心等思想了。 本来朱远就担心,双拳难敌四手,这他们的武力值,对付里面的头子们,是绰绰有余,保险起见,这些小的能少一个帮忙,是一个。 兄弟们的安全最重要。 朱远远远地看着里面,刚才的呵斥声,不耐声过去了一大半,听着动静,看看天色,得有7点半左右,再有10来分钟,他们就会如往常般离开。 此时,正是敌人心神满足懈怠的时候。 完美的时机,朱远眼里充满杀意。 右手,立起的打抢手,往前一指。 他最先弓着腰,猫着脚步,快速前进。 * 黑乎乎的钱袋,满满的碰撞声音,真是怎么也听不够,这些臭小子,果然还是得逼着,瞧瞧这讨的多的几个少年,略带一丝满意。 再看看落在最后,没有上交一文钱的,眼里满是玩意。 现在这就不缺没饭吃的孤儿,没有用,就直接献给贵人得了,反正有贵人在这丹城里庇佑着,他们就有底气。 再有两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回美娘那儿去了,今晚不知道,有准备了什么花样? 脸上满是淫邪,手里顺势宝贝的把钱袋揣入怀里。 看着那边还在教训,打骂的,起身就要去看看热闹,路过一片小杂种面前,突然从里面出现一个少年,接着脖颈处好痛,眼前一黑。 “碰”重重倒下。 事发突然,众人只看着,一道黑影闪过,接着直接快准狠的穿透了男人的脖颈,头颅都因为大力,差点断掉,接着男人就躺在了地上,血迹随之流淌遍地。 看着血色大眼,直直的望着自己,这一边的少年们挤在一起,另朱远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惊叫,而是眼神复杂的望着地上的尸体。 然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长胜指着的几个男孩,强装镇定的过来试着鼻息后,一口咬了上去。 生生的撕下耳朵,鼻子等处,“呸”的一下子吐掉。 哈哈大笑,满嘴血迹,咬牙切齿道:“都还等什么,已死,无气息,咱此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随着这一句话,众多乞儿,一拥而上,转瞬将尸体覆盖。 朱远看着呆呆坐在地上,望着那一幕的另7个中年男人,居然被吓出屎尿。 凯旋,大彪,大超等几个趁此机会,直接解决,只留了两个活口。 与此同时,后面的打手们,连滚带爬的要逃走,被昌盛、婷玉他们一下砍在了肩膀上,腿上等处,跪地求饶。 哭着喊着,只是为了钱,祖宗们,放过他们吧等等 分卷阅读14 ,婷玉这一刀,像是个煞神似的,回道,谁是你祖宗,然后又是一刀,这次砍在了脖子处。 朱远看着正忙活的乞儿,还有两个被抵着心脏处的臭虫,大局已定。 心里做出结论: 1,弟兄们成长的比他想像中快速。 2,垃圾们比他想像中还要不堪。 3,贴身保护的打手们,破绽百出,这眼看主子死了,居然愣神,只想着怎么保命。 可见是欺软怕硬的玩意,前一幕,还肆意欺负着乞儿,下一瞬,求祖宗,告奶奶的,白瞎了这满身肥膘,还有腰间的大砍刀。 哈哈,没有枪,敌人给我们造,真是太棒了。 朱远先没管地上的尸体,发泄吧,孩子们,能哭能笑,就有个正常的人样了。 “婷玉,没事吧?” 巧劲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看着她的眼睛。 要是一会人哭了,就拍着背,夸一番。 “没事啊,老大,没受伤。”婷玉觉得自己被老大小看了,为什么,这么多拿木杆的弟兄,都没关心,怎么就先关心她呢,只是心里还是好开心。 朱远看着兴奋的婷玉,就差蹦跳一番,转个圈,来证明自己。 “嗯,好。”我还是去审问那两个垃圾吧。 “老大,刀。”哦,刀还没给她。 第7章 收心 看着拿着滴血刀,英姿勃勃的婷玉去处理被绑起来的战利品,是呀,她想当的是一颗历经风吹雨大的大树,而不是大树下的柔弱花朵。 现如今或许这才是最适合的。 小六用袖子使劲擦擦凳子,满眼嫌弃,等觉得满意了,才直接喊道,老大过来坐。 朱远走过来,看着他眼里的崇拜,仰慕,信赖,敬佩,跟曾经脑海中队员们的影像,相重叠,顺势拍拍他的肩膀,“做的很好。” 一旁紧跟在老大身后的大彪,顿时心里又是不服气,又是羡慕。 直到老大坐下,小六的心脏都是扑通直跳,高兴的想大喊大叫,可是又只能强忍着。 “啪啪” 听着老大拍掌声,16个少年顿时快速,熟练的,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排成两列,小碎步齐整后,头一转,脚后跟一跺,“请指示。” 朱远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样的好苗子,谁说古代人不聪明的,拉出来,斩了。 或许也与当权者只是想以愚治国,不开民智,不无关系。 又想到,秦朝的万里长城,几千年来,至今屹立,彰显曾经的辉煌! * 看着被泼水醒了的,嘴含抹布两个垃圾,挣扎了一会儿,才老实。 眼睛只有恳求、惧怕,没有一丝狠劲和鱼死网破的态度,这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怪不得,这么弱。 老老实实的站立一旁,缩在一起的乞儿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最先浮现的却不是痛快,而是荒诞。 以往高高在上,欺凌他们的巨无霸,居然现在在恩人面前,磕破头,只求留下自己的烂命。 这个少年明明跟他们一样的年纪,菱角分明,面容普通,只有那双凌厉有神的双眼最引人注目。 可是,真的好厉害啊,好厉害呀,还有刚才那些少年的动作,真看得人心里滚烫。 朱远可不知道,无意中他又收获了死忠百名迷弟。 长胜看着老大的眼神,心里一乐,明白。 拿开其中一个垃圾的抹布,只要另一个堵住嘴的有一丝迟疑,不点头,直接一刀捅进。 * 半刻钟后,昌盛拿着记下来的消息,递给老大。 这个狐狸庙的草稿纸,前面写了,背面就透,哎,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烂泥街,只是本县那些当官之人起的称呼。 这里的百姓自然不会这么叫,只是难免心里不好受,所以这划分地盘,都是分东南西北,各4街。 今天占的这狐狸庙,就是管理东三街和东四街所有乞儿的中心,是最底层的存在。 不像那个收茶楼,赌坊,烟花之地等黑钱、保护费的黄老大,他显然还高两个阶层。 想到今天看到其身后的打手,朱远知道,那才是硬茬子,他们手上可是沾着血。 或许以前这黄老大也靠着狠劲拼杀出来的,但是今天并没有感受到危险。 看其大腹便便的样子,都被酒色财气消磨掉了。 看着手里其他街头子们的信息,朱远满意极了。 长胜他们看着老大的笑容,也都呵呵摸着头笑。 “稍息,立正。”背着手,一个个严肃的面容看过去,都下意识的挺直胸膛。 朱远开口了,先是夸奖一番,进退有度,冷静自持,团队合作,很棒,非常好,纵使还有些瑕疵,也瑕不掩瑜。 看着他们的手哆嗦,竭力冷静,倒是眼神难免泄露些。 你们还没有学会完美的掩饰呢 分卷阅读15 ,朱远心里一乐。 “好,弟兄们,今后再接再厉。 但是,给我牢记,狮子搏兔,亦全力以赴!” 听着老大勉励鼓舞,看着老大眼中的满意,虽然每次战斗过后,都得来个总结大会,说说优缺点,但是这样的老大,更让他们心悦诚服,奉若神明。 他是真的把我们自己的生命无比重要,突然想着,刚才没有堵门口的,应该留两个藏在门口后面,万一有漏网之鱼,直接处理。 嗯,等会把这些尸体埋完,小队交流时,自己就说出来,李八心里想着。 这次也幸亏,那么多乞儿堵的严严实实。 老大曾说过,犯一次错,不要紧,可是相同的错误,犯第二次,就是蠢了。 * 亥时,打梆的老头,嘶哑的喊声慢慢的远去。 庙里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院子里,倒是多了些翻过的新土。 原先放置骰子玩乐的桌子上,被收拾出来,铜钱在蜡烛的火苗中,闪闪发光。 这才末尾两条街,在加上,这些头子们身上的钱包,碎银,加起来,居然有近10两银子。 乖乖,一两银子就可敞开让一家四口肚子一年吃个够啊。 朱远验算过,若是中兴时期的大陈朝,最多有0.5亿人口,那么6年的皇帝暴虐之下,百姓最多还剩0.1亿人口,也就是一千万人。 小小的丹城里,最多有2000多人。 虽然最重要的粮食跟油盐酱醋茶,都涨价,可是钱财却反倒越发厚实,这样算下来,朝廷最南方的江南郡这最后一方乐土,可谓是功不可没。 看着兄弟们亮晶晶的眼神,还有乞儿们的目瞪口呆,想必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这么多钱。 “呵呵。”一时没忍住,他们这呆样,可真逗。 16个少年回过神来,就看到老大只是在看着他们,根本没将桌子上的钱财放在眼里,一囧。 这真是太不像话了,真是丢人。 跟了老大这么久,立得可靠形象,真是毁于一旦,日后老大对他们的信任,减少怎么办? “啪啪”朱远看着他们突然左右开工,扇着自己的脸,吓了一大跳。 “都给我住手,干甚,这是?” 看着每个人脸上鲜红的指甲印,现在脸皮比以前白净了,更触目。 “老大,钱财如粪土。以后,我们不会再给您丢脸。” 凯旋、长胜花音刚落,所有的少年都点点头。 “哎,不是,我,不是。” 朱远哭笑不得,又不知该说啥,这弄的什么事。 “钱财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只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大方方的,是吧。” 朱远解释道。 以前当乞儿的时候,手里哪怕是一文钱,都没花过,这些头子们收走钱财,理所当然的态度,至于饿肚子他们是不管的。 只收讨钱,至于饿的跟狗抢食,还是互相争夺,根本不管他们的事。 远处的乞儿们,恨不得冲上去亲上两口,可是,这接连的一幕幕,让他们第一次觉的,若是跟着这样的老大,哪怕是没有钱财,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心甘情愿。 “求恩人,收留我们吧。” 朱远正想着,这些钱财的用途,首先明一早就把这些小乞儿,身上焕然一新,在给他们吃饱肚子。 虽然是战利品,可是,也是他们拿命讨来的,总归得招收他们。 刚要开口问,愿不愿意跟着我,结果,他们一个个的跪下,磕头,求着自己收留。 朱远愣了一瞬,这真是自己想着什么,来什么。 “快起来,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不说什么花里胡哨的,就一句话,一辈子护着你们。” 然后,又道,“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若不是做任务,不能再偷摸拐骗之事。” 朱远严厉道。 前面这些狠小子,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也没人管教的问题,以后,在队伍里,长久跟弟兄们渲染之下,定会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看着恩人温暖的眼神,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席卷全身,让他们忍不住放声哭泣。 * 这天晚上,睡得可真是舒坦,放开手脚的在狐狸庙里休息一夜。 轮流守夜的弟兄们,精神奕奕。 这让凌晨醒来的朱远,看着就高兴。 想到,昌盛他们说梦话,什么,老大,今后咱们也是人物了,嘿嘿,明天,你也买个亮堂的衣服穿穿,然后又是什么听不懂的直乐。 噗,这些小子,你们先想着我,我又何尝不先想着你们。 身上这些脏渍就算再怎么洗,都洗不去的破布,该换下来,可以整成布条,用来绑腿,或绑枪杆尾,还得准备秋冬季节的厚衣服,被子等等一些事。 朱远一件件说着,昌盛 分卷阅读16 细心的一一记下来,人手多了,实力增加,总归得条理清晰。 以前自己,是学写字,可是都是在地上画,现在在纸上写的多了,老大说,进步神速。 想到此,李昌盛就美滋滋的。 朱远接着说道:“从今以后,你不仅是文书,还得当个管家,辛苦你了,昌盛,这人啊,都是历练出来的,我相信你。” 其实,李昌盛一直以来就有这种感觉,他虽没落下武艺,可是总归连婷玉都比不上。 老大曾说,人总归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武艺傍身,头脑和学问,他是弟兄们里顶尖的,这就是他的优点。 感受到双肩上的担子,他自信的回道:“老大,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不,是一定能!” 朱远看着他面容坚定的敬礼,略有些峥嵘了啊。 果然,弟兄们都在汲取着一切可以成长的养分。 * 眼看弟兄们醒来,就自觉地带着乞儿们出去训练。 没事,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两天就熟练了,就看着凯旋和长胜他们大包大揽的。 这几个小子,收买人心呢。 半个时辰后,昌盛一脸肉疼的带着十三和十四,买了稀粥,早饭回来。 要不是,老大说,这次打了小胜仗,犒劳兄弟们,得买多少粮食。 他自己都没发现,这已经有点往抠门方向上,发展了。 跟着跑了半个时辰的乞儿们,已经噗嗤噗嗤的乱喘气,脚步踉跄,这一开始看着挺慢的,怎么会这么累呢,以前不是没被追过,一开始的轻视之心,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累啊。 回头看着他们这汗如雨下的惨样,脸白如纸,长胜碰碰凯旋的胳膊,说道,可以了吧,回去吧,这下马威,够了。 他们这锻炼十几天,早已经是小儿科,可是,看着他们那么轻视的眼神,这才变卦。 凯旋无声偷笑,一旁的婷玉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没吱声,这一开始的几个兄弟,到李家村加入的昌盛等,才是最老,关系最好。 毕竟,当初这老村长对老大曾有恩,还有昌盛他们也争气。 现在这百来名新手,不知道,会淘汰多少。 老大说了,加入革命军,得过标准才行,就他们这样,也就20个最多。 * “哇。” 看着他们张大嘴的惊讶样,朱远他们笑的开怀。 “不是,老大,这又是惊喜啊。” 满满三桌子的热气腾腾的食物,白的发亮软糯的粥,炸的金黄色油汪汪的油条,带有芝麻的烧饼,一堆堆摞在一起的馒头和包子,鼻翼间闻到的都是香甜。 明明昨晚上,这狐狸庙,还是骚臭,现在就是真让人把持不住。 “新的一天就得有新气象。” 朱远才不会说,他用水打扫了一遍呢,反正也没人知道。 “开吃啊。” 看着兄弟们都瞅着他,坐在主座上的朱远,先拿了个包子,这些家伙,啊呜一口咬上去,同时说道,放开了吃。 昌盛嘴没闲着的,看着食物被快速的消灭,肉疼,蓦然想到,为什么,老大早上非得说,要买够足足半两银子的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专栏哦,谢谢大家。感谢在20200531 21:19:58~20200601 16:1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赵安娜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前方 吃饱喝足,朱远带着弟兄门在院中慢走消食,顺便谈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他更想锻炼出每个人独立思考,而不是,只会听自己的命令。 战场时机瞬息万变,不管过程如何,只要遵从,以最低的伤亡,赢下胜利,这才是最漂亮的。 听着老大说的这番话,少年们都牢牢记在心底。 合理开发出自己所擅长的,然后发扬光大。 比如老是切磋的长胜和凯旋两位队长,一个擅奇谋,剑走偏锋;一个擅大局,稳中求胜,各有各的厉害。 他们今后若是独自领队,怎么领兵呢? 穿梭往来的婷玉带着几个机灵的乞儿,正在一个个量着身高。 看着量完了的那些乞儿们,现在还瘫在那里呢,不一会时不时的掐自己一把,这些傻小子,还在怀疑是不是做梦。 昌盛正在心里嘀咕,这一点儿都没剩啊,虽然长身体的时候,也太可怕了,手上倒是不停的记录下来数据。 以后就不用一个个量了,偏大一点穿着正好。 不过,老大这脑子果然不愧是天授啊,长胜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真是太不应该。 这百来名的孤儿,没有名字,问他们叫什么 分卷阅读17 ,都说,以前只叫他们狗杂种,这是名字吗? 当时老大脸一沉,不免想起昨晚问这些畜生的后台,老大谨慎的,只让他们几个听到,果然是大有来头。 不过,也没再怕的。 看着正在按照老大所说,制作号牌的大超他们,等会再写上编号,分发完,就可分队伍。 * 院子里的少年们,虽然跟昨天一样破破烂烂,但是脸皮干净,排列整齐,虽然军姿不合格,但是被弟兄们指导后,也有点点花样子了。 “报数。” 朱远喝令,只是越后面的就难免拖拖拉拉,也不怪他们,虽然刚才自己和昌盛他们写的时候,教着念了好几遍,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记下的。 “1,2,····89,90,91,···115。” 最后的少年看着手里的号码牌,是念幺幺五吧。 朱远明显的察觉到,站在身后的老弟兄们忍笑,只是看着面上严肃极了。 这次不仅获得了经费,地盘,最重要的就是这115名少年,人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以后要牢记在心,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这编号就是你们的身份象征。” 朱远警告道,不过,画风一转,又说到,平日里唤什么都行。 军中,用编号最省劲、安全、可靠。 朱彪最开始,就说过,要随身保护他,朱远已答应,还有他自己和昌盛,这就是3人。 剩下14个弟兄们,每人分8人为一队,115人,还能剩下3个,正好指了里面3个最机灵,昨晚上最有胆气的,留给昌盛当帮手,也能历练保护他。 众人就见老大,没有丝毫停顿的安排妥当,内心真是都被打击习惯了。 李昌盛在那里,计算半天,哎,看来我要学的还多了。 朱远看着他如此挫败,顿时想到,这现代的九九乘法表,还没教给他们呢。 哎,从来就忙着活,这都忘了。 昌盛身后跟着3个紧张的少年,随着老大进去,学什么乘法表。 等老大一走,院子里就是抢人环节,这时候,可就没有什么谦让一说。 张长胜看着自家妹妹,憋屈的要死,又没胆子,强夺。 婷玉做了个鬼脸,扯着就往自己的地盘走,再加上这个,就8人了。 以前哥哥虽然是队长,但是他们都是平等的,只听从老大的吩咐。 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这以后肯定就是自己独立领军,招兵买马。 虽然现在才8个人,以后就是80,800,那自己到时候,就是个将军了。 眼睁睁看着后来的妹妹,仰头阔步的离去,转瞬间,他连忙冲上去抢剩下的。 屋内,朱远默写完,递给看呆愣的昌盛。 看着他毕恭毕敬的接过去,直接一脚上去,解释道,这是学的。 看着他一脸的狐疑,不信,朱远无奈。 * 没想到,这分完队伍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收拾货场,长胜还以为会互相打上一架呢。 看着一开始不知如何下手的小队,现在好歹有点熟练度,朱远点点头。 刚分完的小队,就算再怎么讲,总归是格格不入,齐心协力的做好一件事后,就会打破隔阂,关系融洽了,才是合作的基础。 想到这里,有了个好主意。 打扫完后,本就脏污的衣服,看起来,并没有变化。 站立一炷香的军姿后,老大说,玩个游戏。 嗯,在高处,背对他们,倒下来。 这不是太危险了吗,万一一下子没接住,不就直接摔死了。 众人看着老大指挥,下面分出两排人,面对面双手互拉紧紧的,也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看着他们如此,再看看高度,朱远一笑,直接先自己上去。 “老大,快下来,我先上。” 果然,大彪这不同意,看其神色,朱远直言道:“我相信他们,绝对会接住我。” 看着老大眼中,都别阻止我。 底下的人,更紧张了,可是莫名的又鼓动着,告诉自己,对,我们定会成功。 事实上,的确是很简单的就成功了。 看着老大双手岔开抱肩,躺在众多的胳膊组成的人床上,满脸笑意。 战场上,面对眼前的敌人全力拼杀,唯一的后背是由兄弟们保护,这就是军中同袍,就是兄弟情。 看着他们思索的模样,这些新编的兵,以前是孤儿,自然这对他们的效果更好。 轮流着上去,闭着眼,感受一瞬间的失重,心里的确是害怕的,可是,等到背部着落,再一睁眼,就是兄弟们的笑脸,这种感觉无法形容的好。 “老大,这个游戏看起来简单,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厉害,天天玩,今后必须天天玩。” 长胜最先道。 看着同样意思的凯旋他们, 分卷阅读18 朱远什么也没说,只是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相视而笑,连忙跑去排队,这些小子,玩上瘾了啊。 * 朱远只允许他们玩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游戏,接着就是比斗。 最后是队之间轮流的比试,看看他们的战斗力,果然还是长胜和凯旋撑到了最后没败。 看着其他人磨牙,脸抽抽,朱远假装咳了两声。 对外捏成一个拳头,齐心协力,对内也得比试,这才是良性竞争。 显然,看着刚才还乐呵的新兵蛋子,现在都变成不甘心神色,赢了的自然耀武扬威,输了的自然想着下一回扳回来。 临近中午,朱远故意带着他们穿过主街,旌旗飘飘、参差不一的商铺,此起彼伏、热闹的叫卖声,穿着各色各异的行人,孩童们的哭闹声,茶楼里隐约的乐声,说书的落下惊堂木···· 以前只是低着头,乞讨,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县城是这个样子吗? 朱远看着他们陌生的眼神,心下一叹,明明是在这里长大的,却如此陌生的眼神。 堂堂正正的感受着人来人往,直到回去后,众多少年们,紧咬嘴唇,眼泪这才大滴大滴的落在土地上。 “今后咱们的眼睛,只看前方。” 长胜开玩笑说道,看上方不行吗,老大,低沉的气氛立刻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手腕疼的不行,那时候,月子里,抱小孩累的。只是开玩笑,没有诉苦的意思。 所以,明天说不定只打一章,每天晚上9点或10点更新。 若是两章,白天会更新一章。 第9章 办报 货场周边都是些中等人家,大多家里都开着铺子生意。 旁边有铁匠铺,点心铺,熟食铺,成衣铺,杂货铺···,都是小成本的个人店,远远比不上那些开在主街内街富贵人家,但是比下面的穷哈哈,生活滋润多了。 朱远白天上午带着弟兄们过来练武,或许是古代的小孩子缺少乐趣,从第二天开始,外围就越来越多的小孩子。 皆都是右衽束发,小一点的还顶着包包头,有的身着短袖粗衣,虽带有补丁,但是干净齐整,脚穿布鞋,甚至个别的还有穿着浅色细麻的。 看着里面的大哥哥就在白色的圈子里,打斗,若是有出圈的显然就是落败了,他们不知道这些大哥哥,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的,可是,一点不妨碍他们把这里当成了乐园。 大人们忙着做生意,等发现孩子不缠着自己闹腾,跑出去,直到近正午才回来,好奇心一起,第二天免不了跟这小孩子身后。 这一看,于是放心了。 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小子的来历,但是,看着就是板正厉害的,自然放心。 炎炎夏日,每天凌晨晨练,做早饭吃完,就抱着盛满木牌的罐子,去货场比武,抽取到两个一样的,就是一对,不分大小,各凭本事。 不过,老大也严明了,不准插眼睛,踢下/体等阴损手段,午后的太阳毒辣,就一下午的习字,傍晚轮流着在丹城个个街道,探查消息。 晚上,在老大的带领下,以街道围墙为抵挡,练战术,战法,打暗战。 没有行人的夜晚,偶尔会发现毛贼,这是无可避免的,他们会故意弄些奇怪的声音,吓唬他们,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逃跑。 这样的日子,对新加入的乞儿来说,无疑是神仙般。 偶尔负责采买,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再不会遭遇别人的厌恶,责骂,鄙视,驱赶···,也不用再把自己缩成一团。 为了老大赐予这样的日子,也必须让自己变的更厉害,以守护。 * 朱远招收新人的第二天晚上,就带着长胜、凯旋等9人,半夜偷偷去把后续处理干净。 不得不说,这些下三滥们,有钱了就去找暗/娼,没有留下子嗣,的确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世道,聪明人就是多,很多去的地点,都已人去楼空。 三天后,朱远这次有了新兵,就堂堂正正的给东二街的头子们,下了战帖。 他们的大本营是一个小饭店,专门卖大骨汤,生意还不错。 他们收的钱财,除了手下的乞儿们,还有几个这样的小店流水收入。 就这智商,也真得赞叹两声,可惜是人渣。 另朱远没想到的是,本该井水不犯河水的东二街,再接到他的战帖后,居然秘密去了东一街。 故意装办成乞儿的101和102,轮流跟踪,103和104快步回去,通知了队长,此时,正在开会的朱远和弟兄们面面相觑后,哈哈大笑。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本来打算一个个蚕食,没想到,人家非得一起送。 这天傍晚,酉时,按约定好的,来到了地点。 前两天就已经叫手下,打探,没想到,这一来,还是被这干净震惊了一 分卷阅读19 瞬。 不用怕,都是些毛头小子,只不过,是靠着偷袭,才一步登天。 这趁着干起来,直接后面被包抄,看他们还不得死,可惜这东三街和四街,不能都落入吾手。 松松散散的站立着,突然整齐的“噗噗”声,由远及近。 接着就看到,一群穿着一模一样的少年们,居然慢跑进来。 离的近了,才发现,这群少年们的眼神都是冷静的可怕,小腿上还缠着布条,一切切都透着诡异。 * 的确是诡异,直到死,他们都没回过神来。 面对他们的一同而上,少年们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只听到,一声“举枪”,后来连声的“刺”然后自己这边的人,就跟麦子似的,一茬茬的倒地。 看着朝夕相处的人,到死都是不敢置信的眼睛,他们怕了。 准确的来说,朱远发现,本该硬气到底的头子们,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往后逃跑,长胜早带着人,埋伏在巷子里,自然一个个被五花大绑。 还有东一条街的,也是没漏面,就被凯旋几个带着小队,左右包抄。 逃跑的乞儿们,没有管,只抓头子们,然后,犹如秋风扫落叶般,不过短短半刻,奠定了胜利。 一个个押着回了关门的排骨店,他们的大本营的确是比狐狸庙好很多。 主要的是钱也比上次多,昌盛早上还愁着就剩4两银子,结果,这立刻收入近40两银子。 哎呦,这幸福的他直眯眼乐。 看着他这个样子,比刚才胜利时的还大的众乐声,笼罩着小店。 *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已过,县城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厌恶的乞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么多干净有趣的小少年们。 人还没到,“卖报,卖报”的声音,每天临近正午,就会响遍大街小巷。 习惯的看着,主街上有很多早早等着的书生们,迫不及待的上去就抢。 这来钱的速度就是快啊,看的人直发痒,不过,他们也知道背后有人,也就只图个热闹。 没错,这就是朱远说的堂堂正正的挣钱。 里面就3个板块,一个是蒲松龄写的聊斋异志里的故事,都是各种美貌的妖精和穷书生相遇,然后走上高官厚禄的巅峰人生。 第二个就是各种广告,比如这美食,就是详细的地址,什么色白汤浓,齿口生津,一开始的确是打着推销手里铺子主意的,没想到,这聪明人就是多,很快的就有大商家,主动找上门来。 第三个就是,各种市井人家的一二事和笑话。 买下了一个出租的书坊,印刷轮班倒。 朱远其实一开始,想着贵妇人的钱最好挣,可惜从小到大没用过化妆品她,对此一窍不通啊,还有衣服,迷彩装穿了一辈子,就更别提了。 只能选择第二有钱的,那就是书生。 这能读得起书的,都是家境殷实,一份报纸,只收取3文钱,比在街摊上,吃一顿饭,还便宜。 更何况,对其里面的故事,真的是低估了,简直比他原本想的效果,还要好上百倍。 总归这是妖精的故事,百姓都觉得新奇,但是书生们到想着这要是真的该多好,贤惠的田螺姑娘,美貌的狐妖,只是难免抱怨这每天就这么一章,还每次一点,直沟的人魂不守舍。 * 朱远发现就在这报纸盛行之后,街上多了几家别家的报纸。 他还专门买过一份,看上面显然是找的书生写的别的妖精,只是这写出来的效果惨不忍睹。 朱远只看了一张,完全的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一点故事脉络都没有。 只是不停的出钱,出力,美貌加持,还主动找自己的姐妹来当小妾,我靠,这真真是符合众多看众们的想法啊。 只是也不想想,这大猪蹄子的男主,一点优点都没有,妖精凭什么看重你呢? 想想小时候,每次训练完,休息时看很多书,简直太对了。 怪不得,母亲总是说,不仅要武艺顶尖,文也要出口成章,学识渊博,这样才显示一个人真正的涵养! 短短一个月,不仅牢固了东四街,还打下了南边北边西面3处。 这样,整个丹县的外围都掌控在朱远手里。 不提接手的脏钱,就只是卖报纸,每天都有1500文铜钱左右,跟事先计算的大差不离。 这有了钱财底气,乞儿们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 新加入时的畏畏缩缩,不过两三天就变成目露坚毅。 总共1000多名少年,裁撤下近30个少年,先天不足的,还有50多名残迹的,就专门负责报纸印刷和手下掌管的近30家店铺。 满满当当的900名少年郎,正在朝着战士的方向上演变,把货场占了一半空间。 再加上,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围的是满满当当。 分卷阅读20 * 傍晚,排骨店的后院,左边第一位和右边第一位的少年,都是直勾勾的看着上首。 朱远看着他们这神色,就知道,如果说以前是他一一谋划,现在都是他们主动出击。 底气从来就是自信的根本。 “老大,这次让我负责吧。”长胜跟凯旋争先恐后道。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报社,就如同他想的一样,后面跟风的都失败了。 近来,周边出现破绽百出的跟踪混混,他就知道,这快肥肉,是谁都想吞下。 不,应该说,是被人小瞧了。 “这次,杀一儆百,嗯,我这次跟在你们后面,不会出手。 凯旋,长胜,你们合作一番,让我看看你们俩的第一次实战。” 朱远一锤定音,这黄老大的相好家,就安置在东二街的普通人家,本家是在东一街,这或许就是妻不如野花香的刺激之感。 看着俩人的兴奋和后面弟兄们的羡慕,朱远严肃的说道,知道你们这每人手底下都从8个少年兵,增长到75人。 但是,这黄某人的手下,可是真的凶残之徒,即使是相好家,也会特地带着6个武艺出众的,不可小觑。 长胜一下子板正脸道:“老大放心,战略上轻视,战术上重视。这次我就只打算,带着8个老兄弟去。” 袁凯旋也沉着脸,点点头。 看着他们入此,朱远强忍着没笑出声。 他知道的,长胜外表看起来无时无刻不吊儿郎当,但是心里却明儿清。 至于凯旋则是,能少说一句,是一句,心思也是有杆秤。 “预祝你们成功。” 老大总是这么相信他们,可真是让他们压力大,才怪呢。 第10章 杀黄 子时,凉爽的夜风,与虫鸣一唱一和的吹奏着,今晚的夜空仿佛知道他们的心思似的,只有月光挥洒大地,仅有的几颗星星都不是很亮。 身着黑衣的少年们眼里都是渴望,悄无声息的翻墙而过,或穿梭在阴影处。 朱远跟大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检验着。 一左一右的巷子口,凯旋他们贴在墙壁上,就这么纹丝不动的等着。 老大说过,半夜并不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刻,丑时(凌晨1~3点)才是。 看着月亮稍移,时辰已到。 长胜立刻对身后一名少年,点点头。 少年眼中是志在必得,队长,放心吧。 * 正在门外保护的打手们,和衣靠在柱子上,睡的正香甜,嘴角还依稀流着哈喇子。 梦中,美人,别跑,老子来了。 骤然,响亮的拍门声响起。 拍门声越来越响亮,打手们皱着眉头,烦躁的醒了过来。 先是满嘴的问候老母,骂骂咧咧,察觉到拍门声还是没有丝毫停止减弱的意思,“哪个杂种,要是没有大事,你就准备死吧。” 门口的少年,听着拖拉的极近脚步声,就知道他们没有起疑心。 捏着嗓子,尖利道,不好了,黄老大呢,赌坊着火了,弟兄们都忙着救火,派出我这个跑的快的,来通禀。 打手们这一听,可真是瞌睡虫都跑光了,浑身一凉。 嘴里顺势问着,怎么着火的,门口处,像是哭着说道,不知道。 这赌坊可是最重要,立即就回身敲房门,不一会儿就看到,里面有了亮光。 看着提着灯笼出来的黄老大,光着上半身,随手拿着短衫,凝重不带着急的模样,打手们心就踏实了。 “刚才的人呢?” “准是通禀完后,已回去救火。” 黄老大心思滚了一圈,这肯定是不对付的那伙故意放的火,若是损失重大,明天就召集人手去跟他们干上一场。 可惜人手、势力都不如他们,吞并不了。 正思考着,手下人打开门,骤然,打开门的手下踉跄着往后倒,他下意识的接住。 灯笼掉在了脚边上,燃烧着纸身的亮光,清楚的看着手下,捂住脖子,满眼求救和疑惑的面孔,接着双眼死灰,垂下来的手,满是血迹,这才发现咽喉处是一个正血流不断的尖窟窿。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没了。 这是早有预谋的陷阱,恐怕赌坊着火的事都是假的。 看着把自己团团包围,带着黑色面巾的黑衣人,看身高是少年,眼神却是冷静无比。 自己早已派暗手跟在那些与自己抢地盘的身边,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最后的念头一一闪过,好不甘心啊。 * 朱远就看着,因为门口空间不是很大,长胜最先让6人去后门处,指挥下,有半跪着的,站立的,弓着腰的,侧着身子的,5个人举着早已木杆换铁头的长茅,在开门的一瞬间,干净利落的出手,犹如在黑暗中成功捕杀猎物的毒蛇。 分卷阅读21 趁乱进去后,凯旋一刀抹了黄老大的脖子,整个人头掉落在地。 光着的上半身,白净无比,这样看过去,与之身份一点不相符,疤痕很淡,整的跟发面团似的。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矣! “我们永远不要变成他这样,给我牢牢记住。” 朱远轻声故意哑着嗓子说道。 看着这次的疾如风,快如电,想起第一次解决乞丐头子们时,弟兄们还透着慌乱与破绽,朱远心中突然产生一种自豪感,虽然只有一点。 凯旋指着里面,擅长变声,一开始拍门的少年立刻恐吓道,道上的,别出声,就没你事。 里面一片沉默,从后门过来的少年郎们,眼中闪过可惜。 拿出提前准备的破布,包好黄老大的头颅,把尸体伤口处,用斧子砍成烂泥,然后再埋入院子里,这样就万无一失。 离开后,长胜还贴心的给关上门。 * 凌晨,打完一套军体操后,做着单指俯卧撑的朱远,看着太阳照常升起。 昨晚回来后,开会开了半个时辰,才睡觉,可是,看着今晨竭力忍着得意的长胜他们,无奈一笑。 这些家伙,没有炫耀,就已经有很大的长进了啊。 只是难免还有些少年心性,也好,等习惯了之后,内心就平静无波,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挺无趣的,比如自己现在。 活下去的资本越来越大时,越是冷静。 晨练后,进肚3个杂粮馒头,喝完几碗面疙瘩汤,吃完水果,老大说现在也有钱,不缺点心、零嘴了。 在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仔细把苹果核挖坑埋进院子里,指不定长出个苹果树呢,李十一这样想着。 身旁的李十二,嘴角一抽,这说了多少次了,指着这个,还不如指着新买,栽在院子里的苹果树、李子树、梨树、桃树,快快长,来年,结满果实。 随着队长拍拍手,立刻集合,报完数,立正稍息后。 本以为是去货场,没想到,老大走了出来,严肃道,今日另行要事。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手里拿着木杆枪,这都已经有长茅了,不过,老大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安排。 “立正,稍息,左右看齐,向前看。等候命令。” 队长们居然带着他们来到了赌坊面前,这里很多坦胸露背的虬髯大汉,腰间插着砍刀,还有明显是头儿的身边簇拥着很多人。 就见一个陌生的小毛头领着些少年,堂而皇之的走进去,这下子,在门外的众人傻眼了,直接阴狠的集合跟进。 哪来这么些毛头小子,居然进来这里,要不是,黄老大还没来,他们已经派人去相好的家里找,结果说没来过,正想着,万一被对手给做了,这拉帮结派的想做新主。 正僵持着,谁都不服谁。 朱远这个时机,就带着弟兄们进去了。 臭气熏天,骤然昏暗之下,长胜他们不由的眯了眯眼,里面脏污的几张桌子,桌子上也是杂乱无比,骰子,牌九等凌乱而放,朱远只随意瞟了一眼,就觉得里面定是有古怪,像这种小赌坊,大多都是灌水银。 只有大赌坊,才有听音辩数的高手,十赌九输,这里面的道道可多了。 恰巧,在上辈子执行任务的时候,交了个赌神朋友,还学了几手。 那时候,可是内部金碧辉煌,美女绅士大亨,往来不绝,红酒香槟,纸醉金迷。 哎,等等,酒,这可行啊。 * 走进内堂,看着面容平平无奇的小子,毫不客气的坐在虎皮椅子上,顿时杀意弥漫。 长胜手里把玩着匕首,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 后面的少年立即把怀中的黑色包裹,随手扔在了他们的面前。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众人脸色难看,这只是小心作为。 最先拿起的大汉,只有一只眼,却肌肉鼓起,显然不是好相与的,朱远多看了他一眼。 系着活口的包裹,好像里面是一个圆形的东西。 “咚,咚”滚了一会儿后,大汉们看清后这才张大了嘴巴,这不是,不是,黄老大吗? 最先的独眼龙就是震惊之下,脱了手。 杀气一闪而过,气氛冷凝又沉默。 很干净的头颅,脸上也没有狰狞,只有死灰无神的眼内满是迷惘和不甘心,这让大汉们,明明6月灼热天,却硬生生的全身凉透。 冰冷冷的打着哆嗦,握紧拳头,想开口说这是假的,却又无法张开口。 昌盛接过手底下人的茶水,赶紧最先恭敬的递给老大。 “老大,这查出来的好茶,弟兄们泡了些。” 朱远接过打开茶杯一看,闻着一股清香,就知道这比他们喝的粗茶,好多了。 看着老大喝,他们也连忙一饮而尽咂咂嘴,好喝。 朱远看着他们就是牛饮,心里一梗,昨天还刚产生的满 分卷阅读22 意心情立刻不翼而飞。 看来,他们要学的太多了。 见着他们放松的胜券在握般的表情,独眼龙心一狠,这些小子,以为用些旁门左道,杀死了黄老大,就可以掌控这些势力了吗,实在太天真了。 朱远察觉到杀意,就见独眼龙的手刚要动,他直接一个茶杯甩过去,击中头部,手里镖立刻飞插进他仅剩的一只眼中。 “啊···”惨嚎声立刻让准备偷偷摸摸拔出凶器的汉子们,光明正大的一拥而上,满脑子都是人为财死的疯狂。 长胜灵活的弯腰闪过招式,暗器放出,趁着这一瞬的空当,拿起脖子上口哨,吹起。 里面拥挤,根本无法发挥出人多的优势,前面迎击着几个,只能一排排的上,两撮毛想带着手下逃了,没人想到,这几个少年的武艺居然如此之好。 这根本不是杀人,而是被当成活靶子练手啊。 嘴上啊啊,上冲着,其实,已经不着痕迹的给手下,使眼色,越大声,越往后退。 可是,转瞬又被从外面而来的少年郎们,拿着长杆指着,削尖的前头,暗色的血渍,这不是花样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听从喊声放下手里的武器,蹲下抱头。 * 打扫完战场,内堂里的血迹被少年们一遍遍的冲刷着,外面的大堂,也顺手整理一番。 此时,正在后院里的昌盛,每记下这个叫,两撮毛的精瘦大汉,所说黄老大的势力,就亮一分。 虽然中4街,黄老大只占东边的最外围2条街,但是所有门店保护费,暗娼勾当,青/楼、妓/院、赌坊等等,这加起来,每个月的纯收入居然足足150多两银子。 再加上卖报,每月保守45两银子的收入,还有店铺的每月流水,想到此,昌盛手里的键盘就不由的“啪啪”直响。 朱远饶有趣味的看着,没发现,身边的弟兄们都捂嘴偷乐。 这个财迷,真是越来越掉进钱眼里了。 “老大,今后咱们每月净收入,将近260两银子左右啊。” 昌盛附耳小声道。 朱远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强忍激动。 这小子不提对自己抠门,只是对于钱财的增加,沉浸其中。 朱远每次说买什么,都是痛痛快快的拿出来,只是眼神要是没有隐藏的肉疼就好了。 哎,搞的他每次都有点不忍。 不对,我花钱,还心虚,这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别觉得钱少,其实是古代的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2065元人民币,百姓是铜钱采买,你想想,谁会拿2000元大面额去菜市场买菜的,这不是傻透了吗。 况且,我设置的是乱世,这钱财都被贪官污吏,搜刮一空。 第11章 祈祷 下面跪着的两撮毛,不,本名说是叫张顺,当初,活不下去了,一狠心,纹身剃发,弄了个个性的发型,属于黄老大手下的三把手。 至于二把手就是那个死透了的独眼龙,现在这都已入土为安了,不提也罢。 张顺低着头,想到刚才挖坑掩埋尸体的少年们,异常熟练,这还只是外围的。 更不用说,犹如众星拱月坐在上首的少年,这丹城什么时候,冒出来这样的煞神啊。 自己要死了,老婆,儿子,这样一想,平日里那些相好的,都一个记不起来。 老天爷保佑,如果自己活下来,以后定不拈花惹草,只一心一意的对家人好。 长胜看着昌盛记完,看看老大,这没用了,我解决了吧。 气氛一沉,底下的张顺,似乎也察觉到了,头不停的磕在硬邦邦的土地上,没两下,就出现了血迹,空气中,慢慢的传过来,一股子骚臭味。 婷玉一扬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倒是凯旋他们一点变化都没有,朱远摸摸下巴,这背后收6成钱财的白役们,是个麻烦。 地盘在这,他们可不管谁掌控,只要钱财到手,可是朱远恰恰不想给这钱。 赌场的规矩也得改改,这样的烂地方,让身为战士的弟兄们掌管,脏了他们的手,不妥,不妥。 于是,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不得不说,这秒懂啊。 李八快速走进内堂,随手拉过一兄弟,贴耳嘱咐了两句后,返回。 仅仅片刻,拽进来一个正拿着抹布,满脸煞白的汉子。 从头到尾就没抬起头,汉子刚才还被勒令着,正在大堂里,洗刷地板,难不成,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恐惧之下,嗓子发干,嘴上就都是不过脑子的话,什么如来佛祖,各路神仙,小人就是个下三滥的,根本只是听从命令,被李八一句,闭嘴,才顿时安静如鸡。 小五看着老大意思,眼睛一转,直接让手下兵把张顺的嘴堵住,然后问着问题。 这张顺的手下,也真是滑头,为了自己的命,毫不 分卷阅读23 犹豫卖的干干净净,真是有惜命的上头,下头也是歪的很。 被按在地上,发不出声的张顺眼睛死死的瞪着。 他自问待手下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这一点犹豫都没有,真的是把他的心凉的透透的。 比起技不如人,被煞神一句话解决,心里更恨的反倒是这个卖主求荣不是人的东西。 朱远看着这一场闹剧,人心真的是很古怪啊! 听着连张顺跟相好的做了多少次,都倒出来,可真是一点不留。 张顺已经认命了,被拿出抹布的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在死之前,让他亲手解决这个玩意。 朱远想了想,这个张顺还行,不算是没有底线,烂透了的,对家人、手下和外面相好的挺大方,这虽然是混混头子,也还有一点良心。 最明显就是刚才,还想着带着手下一块逃走,不能否认,有想保留实力的想法,可是,这也将就吧。 * 正午,额间鲜红的张顺还是呆愣愣的坐在院子里,坐下的土地都被汗水浸透了。 灼热的太阳光,透过皮肤,简直要把自己烤干,院子里的大树上,知了丝毫没有停歇的聒噪着。 只是脑子里,还不停的重复着上午的画面。 被松绑后,自己就怕煞神改变主意,硬生生的直接上手掐死了昔日的手下。 然后逆着光,一点看不清煞神的面容,只有眼神仿佛是在看着臭虫般随意,冷酷凉薄幽深。 “把自己的手下精简一些,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至于这些看守赌场等地盘的脏活,以后就是你负责。 记住了,你的命还没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明明一没有像当初黄老大般的拿着刀,恐吓,更没有拿自己家人当筹码,从头到尾,都是手下人问问题,临走这煞神就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简直就是神抵对待蝼蚁,不,比蝼蚁还不如,哈哈,自己就是个破烂。 可是,自己还活着,还活着,对,为了这条命,不惜一切代价! * 傍晚,在货场里,正教导弟兄们的朱远,边听着手下报告的消息。 早上没训练,下午补上,这武艺可不能有丝毫懈怠。 就在午后,张顺处理了不少手下,查出来的都是那种作威作福的,以前或许倚仗他们的身手和狠劲,现在居然直接毒死。 酒桌上,还以践行的名义。 长胜嬉皮笑脸的说道,终于知道这个什么毛,武艺比独眼龙差远了,还坐上了三把手的位置。 凯旋平淡道:“不择手段的人,往往比仗着身后好的人,活的更久。” 长胜他们立刻朝他竖个大拇指。 袁凯旋知道自己的脑子笨,所以每天都是挑更夜读,话不多,但是每每说出来的话,就是一针见血。 朱远觉得,这高深莫测的感觉,再练下去,肯定能达到新的高度。 长胜呢,偏偏与之相反,就喜欢别人轻视他,满嘴调侃胡话。 小六玩笑道,这样能屈能伸的人,反倒最适合糊弄那些白役的老油子。 “哎,也是啊。”众人哈哈大笑。 * 包老板,这个月已经准备好上交的保护费,哎,这生意越来越差,保护费反倒是越来越高,祖辈辛辛苦苦留给后代的老店,真的要葬送在自己的手里吗? 明明自己做的包子在这丹城里,数一数二,可惜这世道,真不让人活啊。 “相公,要不求求那些人。”夫人过来,眼中泪簌簌而下。 他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这万一,正巧混混们来了,听到了,可怎么办? 可是,看着越来越瘦的夫人,儿子,满满的酸楚与无可奈何,都是自己没用啊。 恰巧,这时候,门口有敲门声传来,来了,每个月的月末,准时来收钱,只有这一天下午,他们都是不做生意的。 快速的挪开两块门板,就怕他们一不顺心,又借口涨价。 等等,这次来到的人,怎么不对劲啊,不是自己认识的,还是个少年郎。 李十四看着当初的包子铺老板,好像憔悴了许多,满脸的疑惑。 对啊,当初他在最后面,包子是老大买的,早就忘了吧。 “包老板,别来无恙。 你仔细看看我们,月初我们第一次进县城,我买了8个肉包子,你借口,赠给了我一个素的,可还记得?” 十四一退开,朱远就带着长胜他们上前。 这几个小子,等等,当初穿着破破烂烂的,现在衣服这么齐整,不过,短短一个月,变化也太大了吧。 只是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当前这个少年的眼神。 其实,当初,自己给完,还后悔了好几天,哪怕是现在都不一定会再做出同样的举动。 朱远看着实话实说的包老板,噗嗤一乐。 达则济天下,穷则顾自身,这何尝不算的上是一个优良传 分卷阅读24 统?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管现今如何,当初赠与的包子,是事实。 从今往后,你这家店铺,不用再上交任何保护费。” 朱远说完,抱拳拱手,微笑离开。 最后的十四,跟一旁的张顺严厉而仔细交代完,就赶紧快步跟上老大。 包老板这才发现,刚才对着少年郎,满脸讨好笑的汉子,焕然一新的束发穿着,这不是以前黄老大手下,高高在上的三把手吗? 偶尔会来个几次,这一片没有不认识他的,最起码,感官比黑心的独眼龙,好多了。 张顺立刻上前,挤出的笑容,若是他亲眼看,都会感觉到恶心。 * 在内屋的包夫人不安的,紧搂着儿子,等着。 小童这早已经习惯,每月的这一天都会安静的一动不动。 直到脚步声响起,包夫人这才放下了心。 一掀开帘子,就见相公木呆呆的,难不成是保护费又涨钱了,灰暗的心情显然让小童害怕。 听着夫人忍着哭音,安慰儿子,他这才回过神来。 “夫人,我们有救了,有救了,哈哈···” 抱起儿子,就是一通转,兴奋激动的心情,一览无遗。 足足半刻钟后,才平复了心情,听了来龙去脉,包夫人立刻双手合十,诚心祈祷着,感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满天神佛,让他们一家遇见了贵人,保佑一定要让贵人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每天两更下,求天使们的营养液哦。 第12章 贱命 如同朱远想的一样,这个月的贿赂费,反正不管张顺是如何跟白役们交代的,没上交一文钱。 张顺办完事后,低头哈腰的报告给六管家,朱小六点点头,只是转身的时候,似无意道,以后不用这样,该怎么报告就怎么报告,不用装的跟孙子似的。 大哥看着冷淡,其实只要,你把交代的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就决不会亏待你,反正就是这意思,你自己琢磨吧。 直到转进内堂,眼角的余光还看着张顺傻愣愣的模样。 哎,老大好像除了跟他们说笑,有个好脸,对其他人都太严格了,嗯,他扮黑脸,只能我们扮白脸了,嘻嘻。 进去后,果然看着老大跟伙伴们有说有笑的开会,看这样子,小六就嘴角翘起。 婷玉一转头,就调侃道,那滑头干的不错啊,让你这么高兴。 他嘿嘿两声,先直接坐下,跟小五对着面。 小五眼一瞪,“你这还卖起关子来?” 小六对其一翻白眼,这就不能让他吊吊大家伙的胃口。 嘴上还是回着,白役恐吓道,要是下个月再不给,恐怕这丹县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喽。 看着弟兄们都配合的挤眉弄眼,上首的朱远表情无变化,这县令花钱买的官,怎么也得大捞特捞,调查得知,这些白役们没有月俸,可就指着这些钱财过活。 想到此,朱远右手打了个响指,看着扯皮的兄弟们立刻严肃的望着他。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招兵。” 朱远左右手,十指交叉撑起,下巴搁置其上,看这动作,就知道老大这心情很好啊。 只有昌盛顿一下笔,立刻又没事人似的,细细记下来。 灭掉黄老大后,如法炮制的掌控整个县城所有的中街,只是明面上放出的消息是假的,其实,背地里早已都归小五和小六管。 现阶段,只是他们的消息,由张顺传达而已。 * 米粮店前,排成长长一排的苦力们,光着上半身,汗水浸透,肌肉遒劲,肩头厚茧。 粗麻袋子,不停的喇着自己的肩头皮肤,不碍事,反正也皮糙肉厚的,对上面放袋的道,再加一袋。 一个个的整齐有序,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喘声。 米店老板搓着手,笑着看,仓库里的粮食,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喝着店小二,摆出新写的木牌。 苦力随意一瞟,就见这米粮的价格又上涨了。 这一愣神,差点把肩上的粮袋一歪,幸亏竭力一蹲,呼,这要是掉落,不说差事不保,恐怕自己的命也得陪上。 傍晚,老板说道,这世道越来越难了,再三不舍的看着他今日的记录,给了其两块糠饼。 嘴上,还说道,上哪找他这么大方的老板。 众人死气沉沉踏过臭水沟,回到家,习惯性的瞅一眼旁边已空的木棚子,想起当初第一幕遇见少年时的情景。 下垂的嘴角,错觉般的上扬。 第二天凌晨,突如其来的敲锣声,把他们一瞬间惊醒。 这发生什么事了,直接出去,耳边传来的更响亮。 * 朱远吃着早饭,昌盛报告说,只收了200名壮劳力。 整个丹县都 分卷阅读25 传遍了,只剩下老人和达官贵人们的府邸仆役。 说道这,呼噜了口稀饭,啃了口芝麻饼。 比起他这吃相,别的弟兄们更惨不忍睹。 不过,老大说了这男子汉吃饭,狼吞虎咽正常,干什么跟娘们似的,细嚼慢咽。 朱远每次都是最快吃完的,上辈子出任务的时候,一秒钟都不能耽搁,都恨不得直接灌。 拿出细麻手帕,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擦擦嘴。 凯旋是第二个,长胜和婷玉不相上下,看着都瞅着自己,昌盛一不小心,噎着了。 被老大拍着背,凯旋哥递来水,其他的弟兄们也都一叠声的问着,没事吧,他呼吸顺畅后,就白眼一翻,每次都落下他。 * 货场,苦力们按照少年们的指导,一动不动的背着手,站立。 凌晨时分这些少年们喊着,只要加入,顿顿管饱。 说实话,是不信的,这么好的待遇,怎么会用在他们这下等人身上。 可是他们就是来了,随着太阳越升越高,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也没有一个动弹。 朱远和弟兄们来的时候,就见这样的场景。 每个汉子都是黑铜色,浑身上下,结结实实的鼓囊硬块肌肉,这是高强度的体力下,锻炼出来的。 跟练武之人的肌肉不一样,朱远他们身上就是流畅型,刹那间的爆发力更为快速、惊人,后劲更足。 李八小跑过来,说道,已严格的执行了一个半时辰,没有问问题,果然是当士兵的好苗子。 就像老大所说,这更好的兵源,南方纤夫,训练出的兵源,又该是何等模样? 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但是老大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朱远满意的点点头,身强力壮,意志坚定,虽然团队合作得训练。 “这组织我们自己的军队,首要的就是打好基础。 现在他们是愣头青,将来打上几场仗,就可以作为老兵,然后再发展开队伍,就轻而易举。” 身后的袁凯旋,张长胜,他们一个个的聚精会神的听着,老大所讲。 乱世即将到来,势力得尽快增长,若是等到天下混战,那就晚了。 说道最后,望着他们的眼睛,轻声道:“还有,弟兄们,一定牢牢的掌控着军队的掌控权,我只信任你们。” 朱远可知,这枪杆子里,出政权,从最开始的5个弟兄,到后来在蓝山村,托孤的老村长,增加到16个,他们之间的羁绊是毋庸置疑的! 朱远一直以来可是把他们往智将上教导,这可是在古代,根本没有通讯装备,到时候,相隔万里,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决策和智谋,来指挥军队。 * 朱远上前,长胜抢先接过铜锣,“咚”的一下,“都看过来。” 这下另所有使劲硬撑的汉子们,聚精会神。 朱远一一看过去,记在心中,看着里面有十几个熟面孔,嘴角一翘。 “我叫朱远,朱砂的朱,远方的远,从今以后,我养着你们,你们就得为我卖命。 哎,对了,今后记得叫我大帅。” 对这些最下层的,就得说着直白。 看着老大,哦,不,大帅,威风凛凛的训完话,凯旋,长胜他们也一一上去简单介绍着自己。 这省去的繁杂话,让新兵们没有一丝头昏脑涨,神智越加清明,反倒牢牢记下每个军官的长相。 早饭被10人用扁担抬过来,香气浓郁。 这里交通便利,什么都很方便,昌盛早已一一安排好,钱财养着自家兵,肉痛也可安慰自己。 一个个木桶,被一一摆放好。 朱远和弟兄们看着他们眼神尽管死命控制没转,但是肚子和鼻子更真实。 昌盛笑道,这反应已经大大出乎他们所料了。 朱远大声道:“解散。” 100人,10列,就一一顺着前面的走着,连纪律刻在骨子里。 洗完后,第一个木桶是,盛放的干净碗筷,接着热气腾腾的杂粮馒头,杂粮粥,还有骨头汤炖出来的菜,上面满满一层油光。 朱远看着他们就呆呆的拿碗看着,朱小六纳闷,“你们不饿啊,盛饭啊。” 谁料,直接被反问,“这,真是给俺们吃的,俺们贱命一条,不值得吃这么好的东西,给俺,我们糠饼管够就行。” 朱远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直接上前训斥道:“他娘的,给你们脸了是吧,我刚才说的什么,管你们吃,你们给我死心塌地的卖命。 怎么,听不懂人话!” 被这一顿喝,立刻手脚麻利的盛饭,呼噜噜吃起来。 幸好,这早已准备好,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们这逢集,打的字数不够多,明天补上。 第13章 战前 坚硬的土地上,众人盘腿席地 分卷阅读26 而坐,朱远跟弟兄们简要讲着以后带兵注意的事项。 最起码第一条,就是今后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来提拔,只能因为战功。 凯旋眼神一眨不眨,朱远就知道他在使劲不管懂不懂的先记在脑子里,至于长胜他们总是会举一反三,这个倒不用担心。 新兵蛋子们,看着刚才还骂人的大帅,又满面笑意的说着什么,心里莫明的踏实和欢喜。 朱远从小带兵,可知道他们的通病,越是文绉绉,越是隔阂,只会产生敬畏,这到了战场的确是不碍事,可是,上下级之间相处确是冷冰冰。 而骂上一顿,时常爆些粗口,或是跟他们打上一架,感情就来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戴,这才是无价之宝! “记住了,打仗的时候,对他们严格,令行禁止,无可厚非。 不打仗的时候,跟他们笑闹些,不碍事,不用那么装,啊,凯旋除外。” 朱远花音刚落,凯旋点点头,怕马甲掉了,这小子,再戴上就难了。 刚才说的时候,就满脸的凝重,为难。 恢弘冷然的军队气质,比较适合凯旋。 “好了,每个军官带出来的兵气质都不一样,更不可能一样,只是所有的军队,都统称革命军,记住,我们就是老百姓自己的军队。” 朱远一字一顿的说完,示意昌盛。 昌盛点点头,从随从手中接过两个包袱。 看着弟兄们眼中的疑问,昌盛赶紧打开,一一递过去,每人两本。 这就是朱远讲述,早已让昌盛写好,印刷出来的,戚继光《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 为了这个惊喜,他们俩可是跟做贼似的,只用了零星几人。 眼看弟兄哥们一翻粗略过,就如饥似渴,激动宝贝的抚摸着。 比当初昌盛的反应还夸张,要知道,他可是对打仗不敢兴趣的。 李十四看着新兵们吃完饭,就知道,这要忙着解手了。 连忙过去,接过铁皮制成的喇叭,喊道,旁边两边是四个修建好的厕所,不准随地大小便。 考虑练兵,旁边本就出租的店铺,也买了下来,改造着,这大通铺和厕所皆已提前准备好。 * 昌盛和手下们,一个个的记下身体特征,名字,制定在册。 虽然老大说了,要耐心点,可是心情都被燥热往里渗。 眼看弟兄们教了一个时辰的左右转,这都出错连连。 虽然老大说了,这耐心点,心情都被燥热往里渗。 左右有那么难分吗? 朱远看着如此,直接上前,对小五说了两句话。 快速的点点头,跑过去命令道,把右手腕绑上一条布,左腿挽起裤腿。 再转身时,众人往下一瞟,这次神奇的就几人反射性的错了。 看着弟兄们都是一喜,转过来崇拜的眼神,朱远干咳一声,他能说,是故意让他们吃点苦头吗? 这训练年纪大的,他们已经麻木,脑子根本不转,小的呢,心思通透,毕竟是有差距。 显然,他们也理解,转过头,长胜笑容也没了,在老大的英明领导下,顺风顺水的,这么点小事,都着急,真是太不该了。 笨有笨的好处,不会质疑,只会听从。 * 临近正午,这次在食堂里,吃饭,打通的骨头汤店铺,比原先扩充了三倍不止。 朱远说道,大伙儿,使劲盛。 他就没担心,吃不了的节奏,早上就可见一斑。 胃口只会越撑越大,力气自然也与之增长,这是好循环。 亏了的身子,长久补着,也能挽回些。 其实,他们的心思,都正想着,大帅跟长官们居然跟他们一起排队,吃饭。 他们就是为了吃饱卖命,怎么这样子,简直拿他们当兄弟们待一样,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何德何能? 周围墙壁上,贴着标语,珍惜粮食,锻炼精神,团结一心等等,他们以后要学的还有很多。 午后,小李他们讲课,新兵们跟着念,学,手指头个顶个的塞铁棍粗,只能循序渐进。 朱远可没打算,让他们大字不识一个的去学什么科举的书。 “我指着黑板念一句,你们跟着我念。 革命军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其中,三大纪律是: 1,一切行动听指挥。 2,不拿群众,就是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3,一切战利品,就是缴获,要归公。 这个必须仔细说一下,上了战场,扒了尸体的缴获也算啊!” 底下的士兵们,一句句仔细的重复着,满脸认真和郑重的大声回道:“是,长官。” 没有黑板粉笔,朱远只能另辟蹊径,一块大大的木板,上面用木炭笔写。 看着李七慢条斯理的教导着,想到,他们趁 分卷阅读27 着晚上睡觉,努力的样子,真是不负苦心。 “接下来,就是八项注意: 1,说话和气。 2,买卖公平。 3,借东西要还。 4,损坏东西要赔偿。 ·······” 按着小木杆指着,总的重复了3遍,然后李七再一一细细解释着。 此时,古代的教学教授就是摇头晃脑的背,然后照着斥巨资买的书籍,用纸张练写。 没有课堂小抄,没有一字字的教授,显然那方法,根本不适合这些中年汉子们。 申时,学了两个时辰,只是念的通顺,背的磕磕绊绊。 日落西头,再接着出去练队列,这次还加了点体能训练。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的一闪而过,尤其是对士兵们而言。 管吃,管用,管住,管穿。 头一天量完身体,不过一天,就排队领下发的新衣服,鞋帽。 每天凌晨起来热身,跑步,吃清淡的早饭,一上午的训练,中午大油大肉,丰盛的午饭,一下午的教学,傍晚前后体能训练,晚上,比斗一番,直到天黑,冲完温水澡,上床睡觉。 这种日子,神仙过得也不过如此吧,或许是美梦成真,眼看他们的精气神越盛,外表反倒越来越年轻。 由于北部空旷,土地平坦,少雨多风,适合结阵作战,所以200名士兵,一开始就被朱远分成四部分。 分别是长矛手,刀斧手,藤牌手,和攻城手(负责撞木和爬梯)。 他负责练好了,就时候,这些火种,定可星火燎原! * 明天就是月末了,张顺联合其他负责三面的消息,忧心忡忡。 竟然还没有给钱的命令,一想到那个煞神,立刻打了个哆嗦。 背后没有这些官府之人的睁只眼,闭只眼,可怎么办? 但是,他根本没有胆子违抗命令。 该贿赂的钱财,其他三个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虽没有胆子查,毕竟本来就负责东中四街。 近一个月,掌控下所有的铁匠铺,都忙着生产武器,昼夜不停,不过,煞神下令是,三班倒,还根据产量计算工钱,哪个铺子产量最高,次品最少,听说还有赏赐和银钱,这可把他们都给打了鸡血。 近9尺高的长矛,特殊造型的腰刀,朴刀,弓箭,护心镜,还高价收购丹县周边的所有的铁。 朱远冷笑,这黑市出售的铁,都是来自丹县周边的铁矿,而这些铁矿,皆属于县令亲近人之手。 不过,是把钱财换个地方放罢了。 * 月末这一天,凌晨,东西南北中四街,统一穿着褐色粗衣的少年们,举着喇叭,敲着铜锣,喊道,今天不宜出门,恐天降横祸。 顺着门缝一看,这所有的店铺都没开,老百姓们顿时心里害怕,顶住门板,大街上,空无一人。 唯有内部达官贵人所住的内胡同,大清早的就车马、轿子,拥挤不堪,一切如常。 酒囊饭袋们,上戏班子,玩耍,搂着美人,调笑。 县令夫人被众夫人簇拥着,上首饰店,顺便交流一些腌臜事。 不知谁提起,听说师爷家最近又偷偷在外面纳了个二八年华的青/楼头牌,模样美艳的很啊。 说到这,夫人们面上是嘲笑的,手里却搅着帕子。 红颜易老,她们这都快做婆婆的人了,怎么打扮,都掩盖不了皱纹。 眼看,家里的男人们一二个月都不来,自己的房里,小妾呢,是一门一门的纳,恨不得,毒死那些贱女人才好。 都是些狐媚子,心里狠毒道。 皆不知,身后各有人默默跟踪。 * 把简陋的护心镜绑在心脏前,穿好衣衫,系好腰间的布带,手掌拍一下自己的脸。 深呼一口气,仔细的放好暗器,手里攥紧武器。 嗯,很好,今日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各处的少年们,坐着同样的步骤,然后集合在货场。 外围是200名同样准备好的士兵,他们的衣服是赤焰色的,鲜红如同血液。 穿着黑衣的朱远和弟兄们,站在他们的面前,一黑,一红,极致的映衬。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要是有人来抢夺我们今天所拥有的的一切,你们同意吗?” 朱远举着喇叭,大喊道。 不过一瞬间:“不同意,不同意!” 以前如同垃圾般的日子,他们再不要过,现今的日子,谁要夺走,就杀谁。 比起上辈子见过的几十万、几百万人的山呼海啸,区区200个士兵和900多少年的呼喊,一点比不上。 可是他们炽热的眼神,爆裂的士气,无疑是合格的。 怒火啊,燃烧吧,燃烧的更猛烈吧。 高台上的朱远镇 分卷阅读28 定的说着话,可是,在他下面的16个弟兄们却都是心潮澎湃。 这就是他们的兵,他们的种子,他们的倚仗,除了胜利,不做他想。 第14章 荒唐 包老板从早上听过,那些少年们的警告,就老实的呆在家里,只是别人都抵着门,他们一家没有。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心里忐忑中又透着期待。 他知道,这些都是恩人的手下。 辰时,寂静的街道中,突然传来沉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如此奇怪的声音确是,让他们感觉到心惊肉跳。 接着印象深刻的一幕,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戳进自己的眼里。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不管是前面的少年们,还是后面身着鲜红色的强壮汉子,都是一样严肃的表情,于是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都一模一样的脸。 更别提,从侧面往外看,连抬起的腿都一样高,望见这一幕,浑身充斥着一种颤栗感,让他们情不自禁的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直到这种声音远去,手掌下,依然还是合不拢嘴。 * 身侧的长胜听完手下的报告,一乐,立起手掌向外轻挥,手下立刻快速离去。 满脸趣味的上前道,老大,有八卦哎。 痛快道,这师爷最近刚纳的头牌,现在正在陪着县令呢。 婷玉睁大眼,哥哥莫不是疯了。 “嘿嘿,按照老大的意思,这打马虎眼呢。” 眉毛一挑,众人都了解了他的意思。 上值期间,光明正大的去师爷家,私会其养的外室,果然是厉害,哉哉。 “既然如此,直接杀向师爷家,不去县衙。” 胡同里都是丹县的豪门富人,见着他们,下人们直接快速的回府邸,紧闭大门。 小六看着,嘴上调侃着,怪不得,老大说,不用来警告他们呢,这眼力界真是望尘莫及。 出去嬉闹的浪荡子们,一天都不会回来,可是,朱远还是安排了50人守住胡同口。 李十,一脸倒霉的被留下,不就是上次,解决西街的时候,杀红了眼,这惩罚还没结束吗? 朱远看着他这样子,就苦笑,这小子,对富贵人家,那是太疯狂了,典型的仇富心理。 他知道小十总觉的,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宽敞的胡同,越通往主街深处的县衙,越僻静。 古代的官府,可真如凶兽般的威风。 就在官府后面的第一行胡同,第三家,士兵们没来需的,直接大力撞开了门。 还没进去,就迎面几个差役连同府内的下人,真是白瞎了一身官服。 台阶上留下血水,少年们眼睛眨都没眨的一一冲进去。 婷玉快步带着人去了后院,凯旋掌控大堂,制服下人。 长胜他们则一开始就把刀架在小厮脖子上,在其指挥下直接闯进内院。 嘿嘿,这县令突然见了他们是不是得吓尿,李十一也是一脸的趣味。 慢走在后面的朱远和昌盛,就欣赏着亭台楼阁,假山林立。 朱远觉得这就是很小的精致,毕竟只是一个县城,可是,对昌盛来说,这就是金光闪闪啊,这都是钱财啊。 听着身侧的咽口水声,一转头,错觉般,看见他的眼睛变成银钱般。 “咳咳。” 看着老大揶揄的目光,昌盛脸一红,其身后的随从,赶紧低头,无奈的装没看到。 管家什么都好,就是这对钱上,太可怕。 其实朱远了解,他就是穷怕了,即使不花,只要看着一仓库的钱,就会感觉到幸福。 与其不如说是执念,不如说是慰藉。 精神上的满足,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遇见。 朱红色的正堂,里面的摆放名贵物品,连桌椅什么都很讲究。 凯旋直接把垫在主座上的什么皮随手扔在了地上,手下赶紧拿起,放置在外面。 无论是古董字画,还是桌子上的美食酒盏残羹,都标示着刚才是如何的荒唐。 正如同凯旋所想,长胜他们可真是厌恶的想呕吐,远远就传过来笑闹的房间,门口还没有人把守。 直接上去就踢开,只见里面一个肥胖如猪,眼蒙着红丝带的男人,跟众多衣衫半露的美人嬉闹呢,哎,这么会玩啊,旁边的盆里,都是冰块,凉爽之风,迎面扑来,浑身舒坦。 怪不得,这肥猪,气喘嘘嘘的,身上都没有见汗的模样。 他们就站在门口,堂堂正正的走进去,薄纱后的众人没有一个朝外看来。 看着其中一个姿色尤为出众的,正弹琴呢,戚戚哀哀的音乐。 这可难为长胜他们了,以前是饭都吃不上,根本没有体会乐理的机会,要是朱远在,肯定会说,明明这是靡靡之音。 众人骤然同时想到,老大在某个夜晚讲的鬼故事,什么画皮,粉 分卷阅读29 红骷颅,还有什么,漂亮的女人越可怕之类的,这果然是极为可怕。 转念间,又想到,当初的黄老大等人,临死的可悲模样,都是有了点钱财后就贪图享受,才轻而易举的被他们解决。 其实,来的路上,朱远就特意让长胜、大超、李七、李八他们都来负责捉县令,这凯旋是死脑筋,昌盛是财迷,婷玉本身就是女人,大彪作为贴身保镖,更是一丝不苟,他们这几个都无需烦恼。 他就是怕,随着以后权势的增长,到时候,肯定有心怀不轨之人,设计他们。 对付男人,美人计,永远都是第一名。 尤其是最著名的三国时期,吕布和貂蝉,可谓是最成功的案例,他也是未雨绸缪啊! 哎,明明还都是毛头小子,都得先让他们见见世面,可真是操碎了心。 凯旋看着下面,跪着的白面师爷,一丝不缕,就是被堵住了嘴,都不消停。 这是手下,随意从后面捉来的,正在房间内打肉搏战呢,被不懂事的手下直接生拽了过来。 反手被绑着,可是,看着众多少年们的目光,浑身蚯蚓似的动弹,就是想说,能不能给他一件单衣。 可惜,上首,身着一身黑衣的,两个少年都是各有各的心事,根本没理会他。 一炷香后,师爷他也死了心。 光着就光着吧,命还在就行,可是,看这架势,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又是何人?不是,又有何目的? 坐在原先县太爷做的椅子上,是一位面容普通的少年,只是眼睛却是他不敢看,只看这鼻子就赶紧撇开了眼,那里面像是透出利剑般。 太可怕了,一激灵,憋住,憋住。 其身旁站立的是一位高胖一些的少年,面容微黑,沉着冷静。 其身后的少年,宽脸大目,不时的瞅着四周,一看就是保镖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短小,二更,明天来个大章。 求收藏作者专栏。 第15章 掌控 朱远可没想到,长胜他们居然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每个人都被五花大绑,粗鲁的推进来。 额,也是啊,8、9岁,就算再怎么早熟,也不是对女人感到好奇的年纪。 瞧瞧下堂里,这些金钗乌发凌乱,涕泪横流的女人们,嘴里还堵着一大块臭抹布,噗,哈哈。 真是再美,都没了形象。 看着上首的老大,轻笑,弟兄们也笑起来,成功把县令抓住,的确是该笑。 要以前听这县令,肯定得吓的趴在地上,没想到,现在跟抓头猪似的,除了太重,易尔。 底下的师爷被被这一吓,顿时没忍住。 “我靠,这怎么还吓尿了?” 小五踢了师爷一脚,嘴上还说道,幸亏凯旋哥,你把值钱的都移到外面去了,要不然,那什么皮的地毯,岂不是,就报废了。 袁凯旋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以后也要这么做,光秃秃的大堂,顺眼。 白面师爷,底下留了一点稀薄的山羊须,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奸邪之辈。 长胜看着老大的意思,给随从使了个眼神,立刻把抹布从嘴里摘去。 师爷干咳了半响,也没顾上下巴酸痛,就直接开口道,大爷们啊,饶命啊。 胖猪在一旁,可没有那个力气蠕动,只能用满含希望的眼神看着忠心耿耿的师爷。 从小就在身边做书童,来自一族,智谋高深,定会把本官救出,到时候,定把这些乱贼,乱刀砍死,一泄心头之恨! 朱远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下面的县令身上的杀意,即使一闪而过。 对这强大的直觉,朱远可真是感谢的,在加上本身就有的敏锐,视听嗅味触五感,老天爷真是待我厚重。 既然如此,我也得回敬啊。 师爷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把矮桌抬放在自己的面前,上面一一放着笔墨纸砚,然后从刚才就一直拿着算盘,外表文质彬彬的少年,坦荡的落座。 由于被绑着,他只能竭力抬起头,像个刚上岸的鱼儿,挣扎着。 小六跟长胜配合的一左一右,一人拿鞭子,一人拿腰刀,嘴上还跟接力似的,不说实话,就只能让你吃点苦头。 速度慢了,也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掉。 这两个少年是认真的,师爷牙齿打颤,只能点头。 朱远可没觉得,这师爷就放弃心中的小九九。 这正拖延时辰吧,可惜胡同口已经派兵守护,县令的废物嫡子根本不可能知道。 幻想着带些老弱残兵,就能脱身,嗯,不过,有希望,也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回答。 昌盛先一一记录这县令的女婿等家眷,然后就是钱财,师爷发现,明显的比刚才兴致高,既然这样,一点点说着藏银钱的地方,不着痕迹的慢了一点。 “啊”骤然背上被狠狠甩了一鞭子,皮 分卷阅读30 开肉绽。 “大爷,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了,别打。假山里有个机关,里面都是我藏的金银,县衙里的县令书房,书柜里,墙画里都有机关···” 一股脑的全秃噜了出来,这速度快的,难为昌盛还清楚的记下。 朱远手里拿着精致的酒壶,这还是李七刚才无意中发现的,居然里面有两个空间,这就是阴阳壶吗。 不过,仔细一检查,这就是床笫上的玩意,不是那种专门用来下毒的机关壶。 一股子迷情香,大彪看着老大兴致缺缺,直接随手递给手下。 嘴上嘱咐道,倒出来,或许日后有用呢。 下面昌盛问着,还有没有,长胜立刻把刀架在手腕处,看着自己的右手腕已经流出血来,顿时尖叫道,没有了,没有了,祖宗们,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看其哭的悲惨,朱远想到,这人身上背负的恶事,那么多条人命,居然还有脸哭。 小六直接不耐,阴恻恻道:“再哭就抹了你的脖子。” 现在金银还没到手,等会儿,进密道,让其第一个进,要是有什么机关,直接把他弄死。 嗯,这样都便宜了他,还是正大光明的弄到处理死刑犯的法场,解决他。 重新被堵上嘴,这次师爷什么侥幸心理都没了,这些少年是真的狠啊,还有最深不可测的那个上首的头儿,至此都没说一句话。 备受煎熬的心态怎么比的上县令呢,他早已经被吓的晕过去好几回。 昌盛开玩笑道,花5000两白银买来的县令,还没作威作福享受够,连这攒下来的金银,眼看都要不保,怎么也得生不如死啊。 * 抓着这个县令,直接不费吹灰之力的,掌控县衙。 事实上,里面居然没有毒箭之类的机关。 书房内,书籍一转,墙面移动,阶梯露出,尽头的确是空间大点,油灯遍布四周,几口盖着的大箱子,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用红布丝绸盖着的托盘。 好似透着金光,该不会是金锭吧,朱远猜想着。 原本还以为丹县就是个小县,他本身就没有里面满是金银珠宝的想法。 这县令贪财的程度,的确是得竖起大拇指啊。 正好便宜了他们,更何况他们现在空空口袋,的确是干瘪。 里面的箱子被一一掀开,是排列整齐,10两一锭的银锭,一丝无垢。 朱远知道,这古代的老百姓大多一辈子都没见过银锭,只有铜钱和碎银,日常则是以物换物, 比如拿着布匹就可在集市上与卖家交换。 其他人都围着箱子张大口,想碰不敢碰的模样。 白瞎了朱远的教导,这金银只有流通才值钱,这里藏着不花,真是怪不得外面商业萧条。 只有昌盛看着用红布盖着的托盘,疑似流口水,小心翼翼的掀开,锃亮的金光,简直要把眼闪瞎。 这边一亮,婷玉他们马上围了过来。 托盘上,是10个5两一锭的金锭,这就值500两银子啊,昌盛说的磕磕绊绊,也是有才。 婷玉直接嚷道:“什么,500两银子!” 小五:“乖乖,我还是第一次见着金子呢,原来金子就长这样啊。” 长胜:“是呀,要不我咬口,看是不是真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沉迷观赏的弟兄们回过神来,直直看向他,收获白眼无数。 他立刻干笑,找台阶,“我就开个玩笑,嘿嘿。” * 县衙后院的空地里,算盘一打,李昌盛竭力深呼吸了两下,平复心情。 “老大,连同师爷家里,查抄的财产五百两银子算上,再加上,县令的1500两,总共是两千两银子左右啊,这还不加那些名贵字画、布料、瓷器什么的,那个我不会鉴赏,也不知道真假,价值几何?” 随着昌盛巴巴这一说,朱远就看着他们皆捂住心脏,心里一乐,嘴上笑骂道,没出息。 “老大,要真是如此,我宁愿天天没出息。” 他们异口同声的理直气壮道。 接着,又转过头,看着金银财宝,脸上的笑容消失,莫名的悲愤。 都说是因为现在的陈黄穷奢极欲,暴虐之缘故,才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可是,外面都饿殍遍地,一县的土皇帝呢,却享受无度。 朱远心里想着,这样也好,旧的三观破裂,才能建立起新的三观。 “弟兄们,这丹县只是巨鹿郡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以后随着势力增长,这样的事我们日后会屡见不鲜,都给我打气精神来。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诞生了我们革命军!” 话音落,气氛一肃。 * 一刻钟后,无论是因为师爷的口信,还是带有县令官印的书信,所有的捕快、胥吏、县兵等等都集合在县衙内。 奇怪,现在又不 分卷阅读31 是贱民们收税的时候,县令怎么会让师爷传召我们呢? 而且还命令城门紧闭,这难不成又是有悍匪叫嚣要攻打丹城,往常不是给些粮草糊弄过去,就可以吗? 随着县衙门紧闭,明明是大热天,有的县兵心里却有些发毛。 只有那些衣衫不整的捕快,正谈论着刚才伺候的美人。 大白天的,妓/院不开门,只是专门伺候这些官爷,他们都知道。 这要是不伺候好了,直接给你封了。 至于县令夫人,忙着给商人发放高利/贷呢,嫡子还开着赌场,这些都得靠他们去恐吓,可真有的忙。 看着师爷从大堂内出来,哎,这左眼怎么光跳? 身后的少年拿着刀抵在自己的腰上,想到他们的利落狠劲,心脏就顶到嗓子眼。 这要不是被吓,早就软在地上了。 利器更深一分,师爷尖利道:“全都给我绑了。” 伪装好的士兵们顿时一同而上,反剪其双手绑上麻绳,在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踢腿弯处,强行的跪倒在地。 “师爷,这是为何?” 底下歇斯底里,师爷也是百口莫辩,他能说,小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吗? 不能,不能说,县令要倒是必然的,我不想陪他死。 看着师爷没做一句解释,表情可怖,转头就回厅堂,被堵住的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随即,连双眼都被蒙上。 第16章 血债 外面按照命令井然有序,而这时,朱远正在书房看绝密文件。 官府内的档案,密密麻麻的排满几架书柜,包括六房内的都一一吹灰重新整理。 金银已安排人被运走,昌盛全部的注意力就在这里了,小心翼翼的嘴上直喊道,慢点,轻点。 虽然这些都是次要的,但是,老大说了,一个书角都不能坏。 看着丹城的城防地图,弟兄们都是满眼新鲜,擦着额间汗的昌盛一进来就是这么个情景。 听见开门声,看着他进来,赶紧端茶的端茶,递毛巾的递毛巾,嘴上道辛苦了,他一乐,说道,我从小到大,就只知道蓝山村和丹县,对这周边的县城还真好奇呢。 老旧羊皮纸的地图很抽象,粗粗的几条毛笔线,什么羊肠小道,都没有,只有官道和山脉,画条直弯线标识。 从地图上看,丹就像是一个三角形的中心,正北方是阳县,西南方是陵县,东南方是黟县。 想想这师爷所说,贪的钱财县令都会秘密运一些去往陵县,黑点也比其他两个大些。 很显然,这陵县是这周围唯一的中等县。 中等县城啊,朱远指着一说,皆立刻满眼放光,小县城收获都如此,那里岂不是更富贵。 * 临近午时,被敲锣打鼓勒令出来的百姓们战战兢兢的,拥挤着走出来。 脚步不停,眼见这么多人,还有些安全感,鸦雀无声,只有眼神间的交流。 大多沾亲带故的,会不着痕迹的走在一起,牵着手。 随着人群越越聚越多,有个高的喃喃道,这是在法场。 很快,周围的红衣汉子们,命令着前面的蹲着,至于小孩和妇孺老人特地让在中间,坐着准备好的木凳,并且还分发着草帽,最后男人们站着。 看着这中间的安排,百姓们心一松,开始有勇气左右看。 以往官府召集,都是在县衙前面跪着的,那态度可实在是印象深刻的紧。 午时一刻,眼看着不停的押解着被蒙着眼,堵住嘴的犯人们,法场上面很快被排满,底下还有很多跪着的,这仔细一看,才发现都是穿着官服。 无论是捕快还是差役、白役,老百姓们统统都是恶感,这些人渣,每天恨不得全死了才好。 强买强抢,死在他们手里的良家妇女、孩童等人命,最少都有上百条,又有谁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 午时二刻,一切准备就绪后。 朱远带着弟兄门走上法场的高台,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摞摞的文书。 凯旋和长胜自动的站在一左一右的,其余的弟兄们顺着俩人依次排开。 坐在案桌前,朱远一拍惊堂木,围绕着法场周边的汉子们,同时低沉开口“肃静!” 被这一震,炎热的天气,百姓们脑袋立刻清明。 看他们眼睛眨都不眨,朱远一个眼神示意。 立刻,最左边的一个白役被拖出来,揭开眼罩,被强行按在暗红色的木桩上。 鼻尖是腥臭的血腥味,眼前是黑压压的老百姓,眼里都是冷漠、憎恨和惊异。 蓦然想起,在以前自己都是看着,随便安个罪名,被处理的死刑犯,只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上来。 原来这个砍头桩是这么难闻吗? 望着举着大刀的红衣汉子,眼泪夺眶而出。 分卷阅读32 看着嘴里哀嚎着不想死的白役,果然欺善怕恶之人,更爱自己的命。 李七记下他口中说的藏银地点,不过是十几两银子,刚才管家说了,以后这不超过1000两银子,就别咋呼,记完交给他就好。 看着停笔,又重新给堵上嘴。 “敬爱的乡亲们,大家中午好。我叫朱远,以后这丹县就是我做主了,希望大家仔细的认认我这张脸。” 朱远站在台前,举着喇叭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下面,惊呼道:“这么小,黄口小儿啊。” 惊呼完,赶紧捂住嘴,脸色煞白,完了,我这怎么说出了心里话。 身后的弟兄们都嘴角一翘,硬忍着没笑出声,可不是嘛,跟旁边站着的强壮汉子们一比,真映衬着,小啊。 只是老大说过,他们身上的气质,显成熟些。 “没事,没事,大家不要慌,不要怕。我们确实都是黄口小儿,这话一点没说错,可是,我们今日做的事,跟年龄无关。 今天你们就做个见证人,对这些畜生,明正典刑!” 最后这四个字一出,百姓们痛快、惊喜的眼光,深深的刺进了朱远他们的内心。 百姓们不是不知道好坏,只是这官府的威严,生生把他们的尊严和勇气已磨灭掉。 现在,就是改变的时候。 李十四打开手里第一份档案,一一念出这个即将被斩首的犯人所做的恶事。 “三年前4月5日,在王寺村凌/辱两名妇女,以致两人投井而死,又杀害要阻拦的死者孩童6人,同村欲帮忙者4人,共12条人命。 同月,7日,本欲勒索商家,却贪图其夫人美色,与同伙杀之,欲强/奸其夫人,女子不从,后咬舌自尽,暴怒之下,灭其一家,燃之,共8条人命。 ······” 李十四翻着档案,这就是他们一早上的成果,白役们都是去村落回来后,把这些列为失踪,或定为已死,这他娘的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不过,也幸亏他们是如此的目无法纪,只以为把档案上的人命钩去,就可完结。 这才给了他们机会,给那些冤死的百姓们复仇! “······总因其而枉死之人,大约共387条人命,这还只是记录在册,有证据的。” 整整念了近一刻钟才完结,面朝老百姓说完,立刻帅气的一转身。 “大帅,报告完毕。” 李十四洪亮说完,站姿笔直,敬着军礼。 “畜生不如啊,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们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强。 恍惚是血红色的恶鬼双眼,若是不一一说清楚,直接斩了,他们只会怕,不会如此义愤填膺。 这种代入感,会让他们死记,更会让他们产生信赖和认同,还有对法律的敬畏之心。 不论经过多长时间,人只要做了坏事,就会留下证据,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们是革命军,就是老百姓自己的军队,对这些称不上人的东西,一一找出证据,然后光明正大的处决。 为那些枉死的人们报仇血恨,让这些渣滓血债血偿!” 朱远声嘶力竭,狠狠举起拳头起誓道。 “报仇血恨,血债血偿!” 所有百姓站起,不停重复,举起拳头打向天空,满腔热血,声势震天。 朱远抽出一根带有斩红字的令牌,朝天空一扔。 “午时三刻已到,斩。” 白役看见,昔日自己一一杀死的人,皆化身成恶鬼朝自己扑来,不要,不要,我错了,放过我吧。 眼睛一咕噜转,哎,这怎么朝着天空呢,哎,那个无头尸体怎么这么眼熟呢? * 朱远看着弟兄们一个个的快速而又清晰的轮流讲述,百姓们看着人头掉落,都是心情跟过山车似的,恐惧、刺激,痛快,解恨,轮流上演。 在情绪释放的轮换中,随着心灵深处的解压,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神采。 枯木逢春,新的诞生。 白役们手上都沾着人命,后面的其实都是少的,就第一个最多,用来起效果。 随着时辰的流逝,为了尽快解决,直接8个一起上,一一念完所犯罪孽,就同时被砍头。 砍头的都是轮流的,确保每一个人砍一个头颅,不累。 未时,最后的重头戏,上来了。 趁着空隙,周边的士兵们都赶紧倒绿豆汤,看看有没有百姓中暑。 百姓们,看着不停给倒水、问着自己好不好、感觉如何的革命军,心里是浓浓的尊敬和爱护。 不管是这些跟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孩童们,还是壮实的少年郎们,眼神都是那么的关心、真切,是呀,就像上面的大帅,说的那样,他们是我们老百姓自己的军队。 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最后的重头戏当然就是县令 分卷阅读33 一家与亲信,两口子非常有夫妻相。 嫡子,庶子一大堆,其中就有喜欢看爱宠吃小孩的幕后真凶,当初那些乞丐头子们口中的“乱葬岗”,就是他们其中之一的玩乐。 想起,那时候乞丐头子们刚说出来时的猖狂,现如今早已经下地狱了。 这处决县令,朱远就不想这么便宜他,斩立决对他而言,都是仁慈的。 昌盛念完,朱远就说道:“点天灯,这么多肥肉,总得派上点用场。” 李十立刻问着百姓们有会的吗,底下先是一愣,接二连三的抢先着。 很好,找了一个年纪最老的,这古代的手艺人,都是年纪越大,技术越高深。 就看着被绑着桌子上的光身县令,从肚脐眼,割刀,没有见血,都是脂肪,这刀工,赞。 弄了跟捻油的灯芯,充当引子,一切的忙碌都是安静,不带有一丝颤抖。 如若没有看这么多官差头落地,已习惯,怎么也得抖两下,老人心里轻松想到。 未时一刻,日光更胜,朱远亲自拿火捻点燃。 与此同时,其妻子,儿女,女婿等所有的亲信连同师爷在内,都被斩立决。 其实这师爷要不是太瘦了,怎么也得试试。 第17章 萧何 安排人手围着法场,看着被点着油灯的县令,外围还是众多观看不散的百姓。 朱远就和弟兄们从后面离开,去往县衙。 明明已结束,路上还是,空荡荡的一个行人都没有,果真是古代每逢法场砍头,就万人空巷,此言不虚啊。 不过,此刻的朱远正着急赶回去呢,迫不及待。 还没到县衙,远远就看见张顺带着十几名混混,在那里翘首以盼。 一见着煞神,张顺立刻后背凉飕飕,腿肚子抽筋,虽说,上午时辰,他忙着带人用迷药,诡计,或用布袋套了县令一些家眷和亲信,也算是帮了一点点小忙吧。 不过,说起来,这些废物也好捉的很,不能算有功劳,对,可不能大意啊,万一看着我有一丁点得意,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这条小命,还是得缩着。 至于被骂乌龟,这也很好呀,长寿啊。 朱远听见李十一从那里,小声说,这张顺怎么越来越矮了,还是故意缩脖子练出来的。 得,这十一又开始开小差,发挥什么奇思妙想了。 跟他拌嘴惯了的,李十二直接开始搪塞,顾左而言他。 果然有时候,越是性格相反的,越能够成为莫逆之交。 张顺直接一路快跑到跟前,一脸灿烂的笑,谦恭中又带着讨好道:“大帅,您交代的任务,小的幸不辱命。 人给你抓来了,就是当时身边有个碍事的,一直阻拦,所以也只好一并给抓了。” 说到这,朱远看着他哆嗦了一下,反倒是笑容更热情了。 身侧的长胜直问他,这天这么热,你这冷啊。 张顺立刻惊恐的睁大眼,快速摇头,解释道,就怕耽误了大帅的要事。 朱远直接道,行了,走,赶紧进去看看。 看着老大这么猴急,众人都警惕感更足,这什么人啊,让老大这么重视。 衙内大堂,一个身材纤瘦,面相温和的布衣书生,和一个浑身跟狗熊似的汉子正躺在地上。 朱远一进来就是这一副景象,两人都闭着眼,昏睡中,那个跟狗熊似的汉子,还被五花大绑着。 张顺看着全都直直的瞅着他,赶紧向煞神解释道,这个强壮汉子,武艺高强,面对着七、八个身手顶好的混混都不落下风,把书生护在身后,眼看要从屋子里逃脱,就更别想制服他,于是直接朝他们俩撒了迷药。 朱远静默,小五一看,赶紧命人端来一盆水,把帕子浸湿,敷在书生面上。 至于这个一看就危险至极的身旁汉子,还是继续让他晕着吧。 擦洗几遍后,看着书生眼皮动弹,很轻微,于是,小五直接让人把他扶起,喂水。 闭着眼,还是难受,察觉到有人正喂自己水,直接咕咚咕咚的下咽。 一杯凉水进肚后,迷糊糊的睁眼,神智缓慢的清醒着。 等等,有不怀好意之人,要抓自己,夏侯呢? 一手抚额,一手按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眼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这让他放下心,虽然不知这是为何,但是肯定的是,他们此刻没有性命之忧。 一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的双眼,他愣住。 朱远眼看面前这书生,整个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皆透着温和,如常人般,没有格外的突出。 醒了后,就看着自己发愣。 果然,还是自己妄想,肯定是重名吧? “汝是否叫萧何?” 说着,朱远走过,直接坐在上首处,拿过桌案上的资料,虽然笼统些,但是,这外貌果然符合描述。 分卷阅读34 身高8尺左右,面目微白、无须···,吏部主吏,祖秀才,父童生,差事已延三代。 萧何强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难以想象,为何这7、8年纪的小儿,不,是少年,眼内居然满是睥睨而又内敛,这是大贵之相啊! 得益于祖先之功,自幼遵循祖风,喜爱读书,勤奋好学,家中亦有关乎相面一类的书籍,自问是仅懂皮毛,可是,面前此少年的贵气居然如此逼人。 由于心情太过激荡,他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曾任户房主吏,为何辞了?” 朱远捏捏脖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底下的萧何精神一震,难不成这贵人是看了自己处理的文书,对自己的才华感兴趣。 呼,天降英主于前,自己定要好好展现。 朱远听着,他说这更换的买官县令,贪赃枉法,纵下暴虐,暴行无数,丝毫无体恤百姓之心,自己劝阻,反倒惹小人之眼,无法同流合污,遂辞之。 接着,画风一转,道自己虽才学简陋,但是对律令和户房之事颇有研究。 最后双手交叠,跪地磕头一拜,诚挚道:“阁下,请准许萧何此生誓死效忠!” 说实话,众人看着这一幕,惊讶至极,以至于气氛冷凝。 萧何闭眼,头部传来的轻微震动,告示着他,少年离开上首,正朝着自己走来。 明明很短的距离,却满是煎熬。 仅仅这么一刻,朱远就发现,此人思想机敏,临危不乱,性格果断,再加上这名字,真是好感爆棚啊。 上辈子,可怜历史上的萧何一生追随刘邦,汉朝建立,他功不可没,实属第一人,可这又如何呢,做了皇帝的刘邦对其满心猜疑,晚年还被下大牢,可真是与帝皇能同患难,不能同享福的完美写照。 萧何看着,亲自握住自己胳膊的小小少年,庆幸自己是跪着的,直起腰刚好比少年的个头矮些,清清楚楚的看见少年眼中的满意、信任和浓浓期望。 “萧何,以你的才能绝不是,只能管理好一个小小的丹县。 吾知道,你的心里装着让老百姓过好日子的愿望。 所以,吾保证,今后必定让汝一展心中抱负!” 听着主公的话,眼前畅快的笑容,萧何顿时心中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 古人言,雄主有三种,如今眼前的主公,绝对是三种集合。 刚要再次行礼,这一低头,才看见还在地上躺着的好友,连忙心生惭愧,开口道:“主公,我身边这好友,夏侯英,自小与我一同长大,交情深厚。” 朱远此时,心情大好,听了萧何的话,刚要让人弄醒地上这汉子,可是听见萧何说的名字,顿时一问。 “夏侯婴?” 萧何点点头,肯定道:“是,主公,复姓夏侯,英雄的英。” 朱远面上装着知道,心里却是又是可惜,又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知道这天底下,重名的多了。 夏侯英其实早就醒了,他武艺高强,只是刚才只一心护着好友,还要在狭窄的书房内,与众多敌人打斗,又不免束手束脚。 这才分心之下,一时不察,中了阴招。 当时只能,紧闭口鼻,就在刚才,听着好友认主的话,他也不好醒来打扰,只能装着没醒罢了。 * 萧何看着自己话音刚落,好友就睁开眼,装作刚醒过来的模样。 这夏侯,还是装的这么差劲,明明眼神清明。 不过,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本着举荐之心,跟主公夸道,没想到,刚说了两句,主公就摆摆手,嘴上夸道,好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真是天生的大将之风。 就这一句话,可真是让夏侯婴心悦诚服,肃然起敬。 他父亲只是一个猎户,家境贫寒,可是,偏偏,自己的志向从小就是做一名大将军,大英雄。 说实话,这夏侯英的名字其实是自己硬赖父亲给改的,反正他家里又没有什么族谱,不用告诫祖宗。 从小到大,都只有萧何不嘲笑自己的志向,如今,终于有了赏识自己的主公了。 “夏侯英,此生亦誓死效忠!” 说着,由于被解开了绳子,赶紧跪下要磕头。 朱远直接阻拦,开口道,不用如此,我已接受,还有,以后向我鞠躬或是抱拳就可。 革命军里,敬军礼才是真正的帅气,期望他们尽快的学会。 这动不动就跪拜,磕头,他可真是一点都不习惯。 萧何和夏侯英两人被强扶着站起身,互望了一眼,连忙点头。 只是心里苦恼,这不行大礼,又怎么能表达自己的崇敬心意呢? 第18章 计策 朱远现在可终于有了点自己的空闲时间,有着萧何全权负责丹县的内政,又是去村落里考察,又是对县里的百姓实恩,重整秩序,恢复经济,忙的不可开交,浑身 分卷阅读35 无时无刻不带着,志高意满的精气神。 还有作为其好友的夏侯英,本身与其脾气相投,性格随和,比了一场武艺,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与弟兄们熟络,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果然,这臭气相投了,认识时间短,那也根本不是事。 唯独昌盛就紧跟在朱远身后,看着老大,要来了高粱,红白两种都有,从那里左瞅瞅,右捏捏,满脸思索的表情。 “老大,咱们没钱了。” 自从昨天下午,接受萧何那小子的效忠,当场就被老大予以重任,还有这钱财统统都给其调配。 现在他就怕萧何再来找他,只要一找他,那除了要钱不做它想,真是令他心堵无比。 朱远看着他捂住心脏的苦瓜脸,就止不住的头疼,当初,我是不是脑子抽了,才选他做管家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昌盛啊,这搜刮出来的民脂民膏,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是不是? 你看,萧何从今早开始,就带人忙着每家各送一条子猪肉,3两盐,一斤粗粮,两尺粗布。 至于家中,年老和幼童多的,则会更多些。 本来因为昨天法场一事,百姓们就对我们信赖有加,现在更是心服首肯,无比拥戴,外面这比过年还喜气洋洋的欢笑声,是不是好听啊。” 昌盛点点头,他知道的,从昨天下午萧何就忙着此事,要不然,也不会今早就能一一执行。 这他是服气的,可是,最重要的是,分发的礼物,都是自己掏钱去买的啊。 哎,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朝廷分派的官吏拿百姓当畜生,可是我们这冒名顶替的,还得把他们高高供起来。 可是,既然已经如此,老大也这么说了,那就沉默吧。 朱远表面上全神贯注的想着事儿,其实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其一眼,这小子,肯定是心里难受呢。 百分百想着以前苦难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能给他们分发一点吃的呢? 哎,当幻想着别人能救自己的时候,岂不知,别人也自身难保。 “昌盛,世道如此啊,怪就怪咱们运气不好,既不往前,也不往后,就偏偏生在了皇朝末代。 不要被以前的回忆绊住了手脚,人要往前看的!” 朱远正苦思着灌鸡汤,站起身拍拍其肩膀。 昌盛一听,立刻说道:“老大,怎么让咱们的小金库重新满满的,我就不心疼了。” 朱远:····感情我这白瞎了死脑细胞了,你这根本不是抠门,的确是像婷玉他们说的似的,就差钻进砖缝里,找铜钱了。 “让咱们的小金库重新填满,就靠这个。” 朱远一转身,指着筐子里的粮食。 “高粱?” 昌盛不解,这难不成是做什么,用高粱制成的吃食,来赚钱? 可是,这即使能入口的白高粱都又干又涩,难吃的很呀? * 正午大堂内,相邻两张大饭桌上,坐的满满。 萧何和夏侯看着桌子上是极为普通的饭食,大吃一惊,就是以木桶盛放的小米粥,绿豆汤,茄子炖肉,酸菜炖豆角,由于是炎热夏季,更多的还是七八个凉菜,蕨菜,黄瓜,生嫩豆角,凉拌豆腐等等。 看着主公和其弟兄们谈笑间落座,就知道这是常态。 按理说,以前这一贫如洗,衣不蔽体,现在骤然富贵,锦衣玉食、得意忘形一些也并无不可,可是,主公还是如此冷静自持,踏踏实实,节约勤俭。 果然,不愧是雄主之相! 朱远一桌左手边坐着昌盛,其下面正是兀自激动的萧何,右手边是凯旋,剩下的兄弟们一一坐好,共10人。 身旁那一桌就是李七、朱超等9人。 离的很近,一侧身就过去了,说话什么听的清清楚楚。 一边吃饭,也不耽误谈事。 萧何看着他们这吃饭速度一下子变成目瞪口呆,身为读书人家,近几年更是家境拮据,也不曾如此啊。 关键是,这刚进嘴,就筷子不停,这不咬嚼吗,回头一看身旁的夏侯亦是如此,习武之人都如此吃饭吗? 小五吃了3碗饭,差不多感觉半饱,开始慢下了筷子,嘴上问道:“老大,那些有钱的人家,什么时候解决啊?” 一听这话,昌盛立刻住了筷子,眼睛直勾勾的,嘴上咧笑。 小五一看,顿时后悔了,这家伙,就不该这时候问的,我真多嘴啊。 其实,负责贴身照顾老大的衣食,就是想给老大整一身闪亮的什么绸缎,或是次一等的绢棉也行啊。 这个丹县内最大的布店,自己都进去瞅好了,这要是解决了,手下人管理店铺,多好。 萧何刚要动筷,听这个话题,也立刻住了筷子。 心里思考着怎么说话? 自昨天开始,丹县的富豪人家就都被看守在自己的宅子内,主公准许他们的下 分卷阅读36 人出入,采买,就是不露个准话,怎么处置? “这商人啊,都是得寸进尺的,一开始就先礼后兵对这帮子人不管用,就得先晾着,等他们胆子吓着了,再开始说目的,这不就事半功倍。” 朱远开口解释道。 小五一听,心下失望,泄愤似的,吃了一大口酸菜。 萧何却立刻松口气,说道:“主公,是否,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们?” 朱远一听,笑着点点头,这为富不仁,赚黑心钱的都被查出来,砍了脑袋,店铺被萧何查证,还给了原主人。 至于那些剩下的,有的做事白多黑少,也算是有可取之处,还有的是真正的义商,好人总归是有好报的,要不然,岂不是老天爷不睁眼啊。 听这话,萧何叹了口气,自古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是,古往今来,历来都是小人得意啊。 朱远看着他如此感叹,摇摇头道:“有我在呢。” “就是,老大在啊,你怕什么?” 昌盛对其翻了个白眼,他真的很看这人不顺眼,可算正大光明的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想到他的经历,更狠的话,又咽了下去。 夏侯一乐,想到,昨天他拿钱的表情,又要忍不住狂笑,这真是一对冤家。 萧何心里倒没有生气,其实心里特不自在,昌盛跟主公差不多的年纪,自己都比他大将近10岁,这怎么都得大度些,更何况,这钱都是他好不容易攒的,也的确是自己理亏。 等老百姓有钱了,到时候,征粮征税,就可以还上,那时,自己就可以挺直腰板,手上不差钱,也不会束手束脚。 不过,主公的钱财确实比自己想的还丰富,真是事半功倍。 * 第三天,大商人们实在是坐立不安,煎熬不已。 这要放,要杀,给个痛快啊,这光提心吊胆的算怎么回事? 宅子被围了三天,全家都不敢安睡,尤其是他自己精神更是萎靡不振,眼底青黑。 朱远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见穿着一身棉衣的商人不停的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吆,这还知道怕啊? 义商们的家里,特地都被传了话,吃好喝好,人家老狐狸般的心思,立刻配合演戏。 就面前这几家没有消息,不得不说,这心眼还真是,越老越厉害。 有亲戚关系,都没透漏,还真是擅长明哲保身。 小六接过眼色,立刻趾高气昂的进去。 商人一见着,绝对比见了亲生父母还热情,朱远他们就站在大堂的屋檐下,门口是大树遮阴,正好当看戏。 朱小六慢悠悠的喝着茶水,看着一侧站着讨好掐媚的胖商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进入正题,还记得,老大说这谈判呀,就是看谁先把握住先机。 很明显,这攻势在自己手里。 比起小五负责老大的衣食,自己对商道更迷恋。 显然老大也发现了,昌盛喜欢攒钱,但是却对挣钱兴趣缺缺,既然如此,自己更得未雨绸缪。 随着老大,势力越大,需要的钱财定会越多,这个决不能放在别人的手里。 我朱小六也必须得展现出独一无二的本事来。 为了老大的大业,在所不惜! * 自从县城易主,百姓们发现日子越来越好过。 还没吃完官府分发的免费粮食,突然发现,重新开门,位于主街的粮店内,一直居高不下的粮食价钱,居然降价了。 百姓们骤然发现后,揉揉眼,问了好几遍店小二,得知是真的后,直接回家拿袋子,就往粮店争抢。 每家店前都排着长队,人们心里默念着一定要轮到自己。 两个时辰后,发现还没有涨价的意图,顿时才知道,老板说以后都这个价钱卖粮食,是真话。 既然是真的,那还抢什么啊,顶着这么个毒辣太阳,真是傻透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抱怨,很快,长长的队伍,接二连三的散去。 没人发现,笑着夸赞小二的粮店老板,进入内堂后,立刻脸一垮,往后背一摸,才发现早已湿透。 现在这粮食堪比黄金,若是真的照这样下去,不出5天,哪还有什么库存。 但是现在还真如六管家所猜测的那样,明明一个黄口小儿,怎么如此妖孽? 更别说,一直以来,只传闻还没见过的,新丹城掌控者,六管家口中的“大帅”,又该是何等人物! 第19章 战歌 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清晨,偷偷和弟兄们一起出来逛街的朱远就看着,百姓们与当初进城时,截然不同的精气神,身上衣服还是打有补丁或粗衣穿半截,可是眼神却是闪闪发亮,满怀憧憬。 当初行尸走肉般死气沉沉,现在容光焕发,步伐快速。 带着草帽不疾不徐,穿过一行行路人,谁都没有多瞧 分卷阅读37 他们一眼。 心里皆想着,现在手工作坊到处招人,这论时辰给工钱呢,等到傍晚下值后,或许狠狠心也可以给买上一点点麦芽糖,让孩子们尝尝什么是甜滋味? 官府采买,制办武器等等花出去的钱,流进了百姓和商户们的手里,以此为循环,直接让丹县的经济变得顺畅,产生了良性推动。 身侧的萧何总是忙着脚不沾地,这今早晨练完,主公非得说让自己跟着,望着这一幕,他才明白了其用意。 眼看穿插而过的这一张张清晰的笑脸,心里产生了无法言语的极大慰藉。 “萧何,亲眼所见,如何,这全都是你的功劳。” 进了县衙内,朱远才把头上的草帽拿下来。 身后的兄弟们早就忍不住了,立刻边拿下来,边替他开心轻笑。 萧何先是看了一眼笑的最大声的夏侯,才双手抱拳弯腰,行礼道:“主公这话是错了,也都是多赖主公及弟兄们,不过,咱确实心里高兴。” 想想,又接道:“不过,属下所做还差的远呢,今后定会再接再厉。” 朱远听他这么说,顺势接道:“好,那我们今后就一起,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这么直白的话语,顿时让所有人打了鸡血般,嗷嗷应和。 * 古代的酒都是用纯粮食酿造,更别说,现在是百姓吃粗粮都吃不上的日子。 尽管门铺有很多重新所开,可是,刚才朱远他们逛了一圈,却一个酿酒铺子都没有。 去酒楼里,一问,才知道,现在这酒根本没得卖,连货源都没有,何处去进。 最次的浊酒,也可叫“米酒”,只需用大米,黍米,栗米等常见谷物酿出,浑浊含有碎渣,入口极差。 中等如清酒,就得用大豆,大米,小麦、精米等等众多细粮掺在一起酿出来的酒,才入口绵柔,不伤肝肾,清澈香甜,美味好喝。 至于御酒,那就更不得了,得用发酵好的糯米,糁米,粳米,精米等等,冬夏酿熟,还得沉淀发酵,比如埋入地下、地窖,那才叫神仙醉,千金佳酿;口感更为别致,基本上只能皇家和贵族专享。 回想起包厢里,酒楼老板汗流浃背的给小六解释,还把一旁的他们都以为是保护的打手。 昌盛知道,老大为什么示意小六出面问酒的事,可是,这现在丹县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大米啊。 至于老大专门要来的高粱,他就没指望那个能酿成酒,这白高粱磨面吃都得必须掺细粮面,否则吃进去,就会跟吃观音土似的,拉不出来,必涨肚而死。 就这种只能制成笤帚或炊帚的红高粱,也能酿出酒来,打死他都不信。 朱远知道昌盛这么说的用意,现在很多北地百姓连麸糠都吃不起,的确是不宜行此事。 可是,他们都不理解,这高粱酒,就算不是为了喝,也可以制成蒸馏酒,高浓度的酒精,战场上必需品,可以救活无数士兵,这才是自己所必需弄出来的原因。 只是,这自己知道归知道,步骤也知道,可是,就没亲手弄过啊。 “给我在丹县城内外贴告示,若是寻到会酿酒的,重赏。” 朱远心里不信邪,就是分锅的诀窍,到时候,酿出来,事实胜于雄辩。 看着老大这坚决的样子,众人点点头,到底是想着老大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万一凑巧真的成功呢? * 自从丹县已全部掌握,朱远他们不由的把目标转向阳线和黟县。 这呈三角包围之势,若是先攻打陵县,到时三方夹击,不妥不妥。 看着老大这么一比划,弟兄们可真是迫不及待。 “要不派几个人,先去打探消息,摸清底细。” 长胜立刻就脑筋急转,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着其他弟兄们显然也是如此想,朱远点点头。 要说这古代,出门可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必须得有路引,还有居留时期,比如,这县衙开的凭证,上面还规定归来的日期。 也别想着能够糊弄过去,不归,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黑户,成为任人欺负的乞丐儿。 于是,显然也是气力足,每天的武艺练习,更为刻苦,身上的绑带,因为匍匐爬山地,两三天就得更换,破碎的粗衣,再继续撕开绑。 一开始,这夏侯习练打硬仗,那是无败绩,一到这山地战,总是连连吃亏,后来这也学精了,结果这游击战是越打越溜。 每天傍晚,看着整的泥猴子似的军队归来,也成了百姓们的乐趣。 每个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脸上灰头土脸,看不清人样,可是嘴里共同唱着,浑厚慷慨之雄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没错, 分卷阅读38 这就是朱远看着他们枯燥的练习,趁休息时,所教给他们唱的,出自《诗经·秦风·无衣》。 是朱远最为喜爱的先秦战歌之一。 这首歌曲,也可以称之为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亦充满了同仇敌忾,激昂之气氛。 北地木深土厚,民性厚重质直,崇尚英雄气概与勇武之风,在合适不过。 忙了一天内务,专门来接主公的萧何与百姓们一样,不禁为歌中火一般燃烧的激情所感染,脑海中想象出战士们在磨刀擦/枪、舞戈挥戟的热烈场面,令人心驰神往。 最重要的是,内里主公的雄心壮志。 君王吗,萧何的眼中灼热无比。 朱远可不知道,萧何和众人完美的误会了。 其实理由就是单纯的,千古一帝秦始皇是其偶像啊。 * 6天后,武器坊检验,长戈、长矛、刀剑,还有最重要的弓箭,萧何看着主人对弓箭格外专注的样子,记下心来。 “两军交战,相隔数十步,就可一轮放射,你们想想,万箭齐发,遮天蔽日的场景,咱们还没上呢,敌人就死伤殆尽,是不是,很过瘾?” 朱远想到,大秦帝国里的场景,就止不住的有点小哆嗦。 若是真有一日,自己一定要实现,上辈子现代都是枪炮,轮起来,还真没有冷兵器时代带劲,没有那种铁与火、宛如壮丽一曲的极致美感。 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主公,外面手下来报,健壮年轻的马匹来了。” 小六这话一出,朱远立刻回头,惊喜。 丹县的马厩里只有当苦力的柴马,嘴歪力衰,根本无法练骑术,这可真是好。 “嗯,你去吧,好好夸夸人家,毕竟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办成了事。” 朱远说完,又小声道:“商人地位低贱,可是也得夸夸,让人家心里更有干劲,啊。” 萧何在一旁道:“主公,为何要给他们脸,办好差事,是应得的,要不然,留着他们那小命何干?” 朱远摇摇头,手里摩擦着箭身,嘴上解释道:“这将来用他们的地方多了,只是现在这几个小商人的确是不起眼,可是,毕竟是第一批投靠咱们的是吧。 哎,对了,问问马匹的价钱,得给。” 小六皱皱眉,还是点点头。 昌盛从一旁劝道:“对啊,六子,你就听老大的话,这咱们得千金买马骨啊,这以后就是当范本的。” 朱远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表情,表情微妙,这总不能解释道,上辈子的未来,商人会不可小觑,地位都可称为豪门。 这团结起来的作用,比想像中的都大。 不过,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他们这么猖狂。 * 县衙后院,小六指着28匹正在吃草料的马儿,说着主要是从陵县商队运来的,胸腹、四肢肌肉有力,眼神温和,毛色发亮,除了脖子处有些杂毛外,当练习的马是绰绰有余。 朱远看着也就一般吧,一点没有桀骜之气,那种一看就是神驹,马中之王,还是得有缘分才能遇见。 不过,记得老村长说过,这巨鹿郡以北就是塞外游牧蛮夷,大大小小的部落,统称匈奴,盛一盘散沙状态,可真是天佑大陈朝,要不然,这内忧外患,怎么也够喝一壶的。 此时的朱远可不知道,无边无际的草原上,一个40多岁,身着奇装异服,披头散发,鹰视狼顾之汉子,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人群,万马奔腾,呼和震天,正在东征西讨。 有了马匹,朱远就带着弟兄们联系,可是他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怎么没有马鞍和马蹄铁呢? 这才发现身上都是光秃秃的,等等,该不会现在还没有设计出来吧。 萧何自认是一介书生,本来就没有学习骑马的打算,可是,夏侯就不一样了,神情跟见了脱/光的女人似的。 随着主公随手挑了一个暗褐色毛发的,剩下的弟兄们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开始犹豫不决了。 “嘻嘻,跟娶媳妇似的。” 李十一灵光一闪道。 这次不等李十二阻止,都朝他怒目而视。 李十一心虚的把身子往里侧侧,只是没想到,马匹骤然打了个喷嚏。 “噗,哈哈。活该。” 李十一的脸,光荣的满是草料渣滓。 此时,他内心还发散着思维,幸亏没有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偶像,严重卡文。 最喜欢的皇帝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最喜欢的朝代是明朝,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壮哉,大明! 第20章 折磨 “老大,我们去骑一圈吧。” 张婷玉一眼就相中里面最漂亮的一匹,全身呈枣红色,看着它甩甩头,鬓毛随之舞动,打心眼里喜爱。 两旁的女士 分卷阅读39 兵满眼羡慕又透着崇敬。 当初乞儿里,也是有女孩子的,被婷玉都要了去,看她们这机智伶俐,怎么都是好苗子。 朱远看着婷玉变化越来越大,想起初见还是个邋遢假小子,现在营养已跟上,面容越来越英气美丽,又透着股冰雪聪明的劲。 朱远觉得就婷玉这样发展下去,有点明朝秦良玉的影子。 有意思的是,他靠着直觉选择的这匹马,就只专心致志的吃着草料,被他摸也没反应。 “先等等,我下午去铁匠坊去捯饬点好东西,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再教你们骑术。” 骑马很简单,只需要牢牢稳固自身,别掉下来就行。 可是,这骑术就绝非易事,万般技巧,千般变化,奔腾中做各种惊险动作,还得遇敌杀敌,非短期之功。 * 看着弟兄们不舍的去兵营,朱远立刻回书房画下来,萧何从一旁给加工一番。 看着萧何画出来的样子,朱远点点头。 “主公,我觉得现在不宜安装。” 萧何仔细一看,立刻明白这两样的巨大优势,脚上有力,抓着缰绳就可解放双手,上阵杀敌,可骑可射,这样的骑兵绝对比之前的强大多番。 朱远看着萧何凝重的脸色,心里不住的感叹,此萧何就算是比肩记忆中的,也差不了多少吧。 “这叫做马镫,这叫做马鞍,哎,对了,可以只钉马蹄铁啊。” 朱远一拍脑门。 萧何连忙阻止,并疑问道:“何为马蹄铁?” 被萧何逮住手腕,朱远顺势放下,重新拿出纸笔,蘸墨水,一边画,一边讲。 “就是给马的脚掌增加防护,这样,可以大大增加马匹的寿命。” 萧何看到纸上的成品,顿时恍然大悟,又是佩服又是惊讶,还有种自己怎么没想到的懊恼。 “主公大才,请受萧何一礼。” 朱远连忙扶起他的臂膀。 心里想着,这可不是我想到的,我还以为这里已经有了呢。 * 隔天清晨,一行人数众多的商队就从县城门口分两路而去。 朱远他们挥着手,看着伪装好的李七、李八,和十三和十四远去。 都是真的商队,一路去阳县,一路去黟县,明则做买卖,实则去探查城内虚实和防守布局。 昨天下午,已亲自去安排好工匠,给全都打上马蹄铁,这马儿走路声音就比以前好听多了。 若是石板,还透着清脆的“叮当”声。 路上多颗结有果子的树,正被小鸟尖嘴啄吃,落地上还有很多烂的,招惹蚂蚁。 虽然,苦涩的紧,却还是有很多妇女出来摘着,回去手巧做成酸甜可口的蜜饯,就美味多了,孩子们笑脸乐呵,有的调皮不听劝,偷偷在衣服上一磨,就往嘴里塞,这下好了,立刻皱脸,嘴里“呸呸”的,后悔极了的模样。 看着戴草帽的过路人转头,小孩知道是笑话自己,连忙吐舌做了个鬼脸。 朱远心中笑,挥挥手,走过。 哎,现在路边的水果野生野长,没有经过优化和嫁接等改良,肉小核大,味同嚼蜡。 只有大户人家的,专门在园中开辟出来的,各种粪浇着,同时花园的花朵招来蜜蜂,顺便给传播活粉,这样结出来的果实,才肉大核小,美味多汁。 就是吃个水果都不容易啊。 葡萄,西瓜,柚子,火龙果···统统都没有。 就是荔枝说了都说不知道,估计现在还只在最南部的江南郡一带才有。 * 开阔的空地上,一开始只能练骑上面慢走。 朱远一边教导他们,一边自己跳将上去,即使身板小,上辈子练出来的骑术,也没有退步。 朱远上去后,就摸摸其的脖子,看着它舒服的抖抖身子,轻笑一声,有种互相理解的感觉。 “这马匹通人性,你要多跟它培养感情,比如亲自喂养,给其洗澡等等,这样,人马心意相通,战场上就可先胜一半。” 朱远说完,弟兄们看坐骑的眼神更是透着喜爱。 而另一边,萧何哆哆嗦嗦的就是抬不上腿,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在作怪,还没等上,就往前走两步。 夏侯看不下去,直接下马过去,给拽着绳子,这才勉强上去。 “主公,我实在是。” 一直都是云朗风清的脸上,居然也是为难之色。 “哎,你是不是要说,将来你坐镇后方,替我准备兵马粮草、处理内务等,根本不用上阵杀敌,所以这不用练骑术是吧?” 听见主公一下子戳破自己的心中所想,他只能点点头。 “哎,我也没什么要你上阵杀敌的想法,只是想着,你这会骑马,关键时候就能保命啊。” 朱远叹口气劝道。 萧何这才明白主公的苦心,是呀,就算将来我再如何,难不成只能坐马车, 分卷阅读40 若是有危险呢? “主公,是萧何肤浅了。” 拽着缰绳,萧何满脸的坚定。 朱远看着他鼓足勇气让马往前走一步、两步,偷偷一笑。 嗯,看来,没发现,刚才自己是故意装着没看到。 不过一刻时辰,除了萧何,众人就能慢跑、转弯,炎炎夏日,怕马匹受不了,不时的喂水和休息,这时候,他们就会讨论周围地势和假设使用的战术。 直到将近午时,众人不舍的回去。 * 丹县周围的铁矿,很小,产量低,杂质多,萧何提议可以晚上举火把,加力开采,被朱远一口否决。 朱远亲自去查看的时候就想,这危险系数太高了,晚上火把的可见度太低,出了事故,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等死。 况且这铁匠人数也跟不上需求,何苦来哉。 8天后,商队回来,可是就只有李七和十三自己回来,这个说李八带着手下处理了一群乞丐头子,然后装成乞丐,神不知鬼不觉,那个也点点头。 李十二当场就火了,骂道:“胡闹,这就是愚蠢。” 十二一向是小心谨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求保险,比较务实。 李七也是火了,呛到说要李八回来,就不回来,他能怎么办? 吵了两句,火气散了一些,平复一下心情,接着说,这阳县县令真不是个东西,比原先的丹县县令,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喜欢让差役搜罗美女。 借着给皇帝选美女的理由,其实呢,都自己享受了,这也就罢了。 一天晚上两人秘密去查,居然看到有下人,从县衙后院抬出什么。 当时他一个劲的拉李八,可是,李八就是倔,非得上前跟踪查看。 说到这,狠喘了两口气。 “哎呀,你快说啊。” 李九直接问道。 李七喝了两口水,才道:“就你心急。” 跟了上去,才发现居然去的是坟地,一个个土包,只是没有任何木碑。 四下阴森无人,两人直接作出怪叫。 没想到那两个差役直接吓得跪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找他们啊。 说完,两人直接惊魂失魄般逃走,路过他们的藏身地的时候,还听着差役说,等白天再来埋。 两人直接等差役走了,才上前查看,揭开草席,里面居然是一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妙龄女子。 话音刚落,书房内众人顿时勃然变色,怒火中烧。 一柱香后,朱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小八不回来,有情可原。 小八勇敢倔强,最爱打抱不平,这事搁在谁身上,都是怒不可遏,无法忍受。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严重,又不想啰唆,灌水。 所以,不要急。 脑子啊,死多少脑细胞。 还有故意给我刷0分的,真不是我拖啊。 第21章 军粮 “本来想着多积攒些实力,可是,看来,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朱远这话一出,众人的脸,立刻惊喜过望。 “对啊,这样的畜生,咱们知道,还不去解决,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李九“碰”的一下,大力一拍,手掌通红。 “就是。” 看着弟兄们都点点头,附和,夏侯更是嗓门最大,唯独萧何思索不语。 朱远心里想到一个最优先解决的问题。 “萧何?” “主公,无妨。 我早已派人去给原先被排挤的好友,和闲云在野的同窗们去信,皆是耿直,学问深厚,满腔抱负之栋梁,到时处决县令后,可以直接取而代之,主公无忧矣。” 朱远一听,乐道:“哈哈,我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这不是自己人,占据了也怕搞鬼,或又是贪官。 这样,岂不是,让百姓们刚逃离了狼窝,又进入了虎口。” 其他人看着两人不谋而合,心中艳羡,纷纷笑言,可真是心有灵犀。 萧何却一拜,正色道:“到时,主公可一一检测一番,丹县的好友都被我下放到各个村里去处理事务,还不可独当一面···” 朱远没等他说完,就上前握住他的手直言,别说了,赶紧起身,内政的事,交给你,我放心的很,今后也定如此。 萧何本低垂的头颅,闻听此言,立刻抬起。 看着主公的眼神,里面是他读不懂的深邃,犹如天般高远广阔,可是却能感受到,此话是主公的肺腑之言。 他嗡动着嘴唇,热泪盈眶,说不出话,只能佯装着低下点点头。 看着主公和夏侯他们围着书桌讨论如何攻打两个县城,萧何不着痕迹的退于后方,转身擦拭。 再转过身来,什么异样都没有。 “萧何,快过来啊。”b 分卷阅读41 r   “是。” * 三天的战前动员令一下,整个县城都忙碌准备,可是在萧何的安排下,秩序井然。 朱远有天路过法场,想到原先的丹县县令燃烧了整整6天,早已化为灰烬,只余上端有些黑乎乎的木桩,在那里彰显曾经的功劳。 只是不知,这下一次的阳县县令,能撑几日? 看着老大瞅着木桩,凯旋他们顿时互望,心里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去。 丹县的所有百姓们又是担忧,又是怀着必胜的期待之情。 只希望他们做的准备充足些,再充足些。 朱远看着百姓家家户户自发的给准备干粮,衣服,水囊,草鞋,蓑衣等等,真的是极为仔细,又万般考虑周全。 朱远不知道,其实原因只有一个,在所有丹县百姓眼里,他们就是从天而降,解救他们的神仙,是他们所有人的天。 空荡荡的大街上,连昔日乱跑的小孩子们都不见踪影。 回到县衙内,感动的朱远看着前来的萧何,不由感叹道:“怪不得自古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矣。” 前来的萧何虽不知道发生何事,可是听着主公说这话,肃然起敬道:“主公这话,真是一语中的。” 朱远摆摆手,说道找他来,只是想商讨军粮一事。 萧何一听,立刻回言,自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已经按制作锅盔多少,给各家各户钱财。 朱远摇摇头,说道行军打仗赶路,士兵们体力消耗最大,可是光吃这干粮,干巴巴不说,热量也不行。 萧何心里不懂什么热量,但是主公的意思他懂,于是为难道,这酷暑总不能顿顿都埋锅造饭,这样不就暴露行踪? 况且也白白耽误时辰,造成赶路极慢。 朱远想到,压缩军用饼干,现在根本制造不出来,那个放一块,泡上热水,糊糊好大一碗,热量什么的足够。 哎,等等,有办法了。 萧何皱眉不过一瞬,就看到,主公满脸喜色的,右手握拳锤在左手上,眉梢飞扬。 “大彪,安排人去传令,先让百姓们把手头事情停下来,都集中在县衙门口。” 说完,拉着萧何去往厨房。 随身保护他的朱彪一听,立刻随手招来一人,安排下去,赶紧两步追上。 * 随着县衙的鸣钟,很快大街上也都是敲锣声。 百姓们立刻皆听从命令集合,只是难免诧异,这问出什么事,也都回不知道。 转瞬就谈到,你家那口子制作出多少干粮啊,我在家制作了多少蓑衣和草鞋等等,若是多的,立刻招来一片夸赞和众人的羡慕。 嘴上不好意思回道,哪里哪里的,但是心里却受用的很。 到了县衙进去的那条街,都整理一番衣服,鸦雀无声的进去。 刚要跪下,就听到士兵们喊,都分散开站好,都站好,赶紧按身高排列。 此时,朱远所需要的东西都已准备好。 看着百姓们整齐到来,直接上前演示。 萧何就在一旁按之前主公说的讲道,此前制作的锅盔自然收,只是这以后的军粮,还得掺着这两样,好好看主公所教。 没错,朱远想到的就是,一为炒干面粉,二为烙煎饼。 先展示的是炒面粉,院中的铁锅已发热,直接倒入小米杂粮面粉,至于纯白面粉,那就是做梦。 和凯旋大力不停翻炒,朱远看着已泛黄,放入一点麦芽糖,再翻炒一会儿,最后放入刚才提前炒好的芝麻碎。 其实若是再加入点花生,那就更好了,可是现在还没有。 看着颜色已成焦黄色,香甜之味扑鼻而来,盛在簸箕上放凉,等会再用猪肠装好就完事。 这个可以加一点点水,抓着吃,也可以大水冲开,当糊糊喝,最重要的是,撑放啊。 百姓们看着如此简单易学,被问道学会了吗,都点点头。 至于烙煎饼则是厨娘教着,这个薄厚,朱远是不会掌握的,毕竟没做过。 朱远发现这里早就有铁鏊子,只是方法不一样,现在都是先赶好活成型的面团,再摊。 不是那种用面浆,摊好的。 百姓们一听是煎饼,顿时心里都想,谁不会啊。 可是,看下来,这还真是新鲜。 刚出炉的第一个,展开给百姓们看,虽是黄褐色,但是却好似透着光,这么薄? 议论纷纷,却很小声。 粮食都是带皮磨的,所以这颜色有点尴尬,可是,这味道的确是好。 毕竟和面的时候,放了点芝麻油,再加上原本粮食的清香,两相合一。 每个人撕了一点,尤其是老人们,更赞不绝口。 朱远也喜笑颜开,他没想到,原本只是为了士兵们制造出来的军粮,以后更是在征战天下中大放异彩。 * 越是酷热,燕 分卷阅读42 子低飞,越是有暴雨将至。 果不其然,第二天凌晨,电闪雷鸣,轰然而泄。 县衙内,萧何处理着政务,心情轻松,嘴角上翘,村落的土地,士兵们早已轮流着耕好,毕竟民以食为天。 占领丹县后,百姓们自发又有100名左右投军。 可惜原先丹县仓库里,粮食不多,都被装着石头、糠皮充当障眼法,不过幸好这抄那些黑心商户的,完美顶了缺口。 剩下的商人都自发先供军粮,方方面面,皆预示大事可成矣。 暴雨下了一天一夜,隔天,闷了一天的太阳终于发挥出积攒的实力。 不过,此时,百姓们都在家里忙碌,无人上街,也是白搭。 昨天在书房,把李七和十三画好的地图,重新抄画了几份,谈完作战事宜后,听着老大的重复了好几遍纪律和注意。 虽然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可是,还是全神贯注。 对于陌生的阳县和黟县,里面百姓们的信赖可获取不易,一点点行为,就毁于一旦,老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太吓人。 这天傍晚,一切准备好后,只等凌晨。 朱远故意比公布于众的出发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就是想躲着百姓们。 可是,他猜错了。 看着两边百姓们拖家带口的安静站立着,为数不多的小孩子睡眼朦胧的靠在母亲怀里,亲人们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丈夫,儿子,弟弟,哥哥···目不斜视的一一从面前走过。 朱远在城门口停下马,身后的士兵们原地踏步后,立定。 “乡亲们,我,朱远,定会把他们安全的,一个不落带回来。” “必胜,必胜!” 萧何看着主公远去,“关城门。” * 出了县城,就是3天的苦行军。 朱远故意没有骑在马上,只是这马还真有点通灵,每次撒欢去吃完草后,就走在身旁。 一边唱着秦风,一边赶路,空荡荡的道路,大小石块遍布,尤其是出了县城的主道,更是难行的羊肠小道,幸亏这借用商人的牛车还挺牢固。 士兵们觉得太幸福,吃饭的时候,前后面都是用草绳穿好的锅盔,配上坎肩里拿出的,猪肠装着的炒面粉,真是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这边,长胜一个劲的赞不绝口,一节节的扭着的猪肠,只需一挤,既不用像布袋似的,还得扎口,又不怕它洒落。 哪怕是往里滴水,也只会活一小节的炒粉,而不会影响其他节。 “老大,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猪肠装的?简直省了多少工夫啊。” 十一一副快说的可怜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12 21:58:53~20200614 18:2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行法师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阳县 朱远正捏着吃的正香,十二直接堵道:“自己想,什么都问老大。” 本来可怜相的十一直接嘴一撇,站起身,也不装了。 在太过认真谨慎的十二面前,一点嬉闹感都没有。 朱远拿出水囊喝口水,认真道:“你们要牢记,这奇思妙想多来源于生活。 无论是麻袋还是布袋,装粮食颗粒可以,可是这可是面粉,不防潮,不防水,咱们还死脑筋吗? 或许会说这油纸也可以,但是这成本和便捷度,是不是猪肠胜其百倍。 切记,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拘泥于形式,固步自封,正可谓,活学活用,就在于一个“活”字。” 听着老大这话,皆都凝神点头,牢记于心,同时脑筋飞速转动。 急行军之下,白天没有一丝停顿,夜晚是养精蓄锐。 酉时,靠着燃烧艾草的火堆,朱远拿出图纸,预估明天一早就可到阳县。 他也没先说自己的想法,直接问道,这两天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长胜和十一就直接说道,明日装作商队,趁着午时迷糊,近身后直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之,出其不意夺城门,杀进去。 凯旋则说,这太冒险了,万一百姓大乱,逃命推搡呢,不如先进去与小八会合,然后隔天再里外会合,一举拿下。 李七支持凯旋,别看平日里这婷玉跟他哥水火不容的,可这时候,还是支持哥哥的。 一个奇,一个正,果真是谁也不服谁。 就在这时,一向沉默寡言,谦和通透的十三开口道:“不如两相结合一番,岂不更保险。” 朱远轻笑几声,周边的士兵们正呼呼大睡,机警轮流守夜的士兵不由转过看了一眼才放心。 “想必阳县与丹县一样,夏季寅时一刻开城门。” 随着老大这一句话,皆眼神 分卷阅读43 一刹那锃亮。 隔日丑时,朱远他们就醒来,所有人再检查一番。 昨晚天黑前,事先牛车上准备好的麻袋装好泥土,怀里的商户凭证也有衙门的盖章,一切准备就绪。 被遮盖的马车里,压着的武器丝毫不漏于外。 拿着长矛、刀斧的士兵们伪装好,在树林里小心前进。 * 北地缺水,阳县前面跟丹县一样,都是挖的壕沟。 或许得感谢秋老虎,就算是下雨没撑一两日就会消失。 为了防猛兽,流民,盗贼,匪患···,虽然在朱远看来很窄,但是作用不小。 定在寅时一刻,却直到寅时三刻,城门才要打开的样子,吊桥随即慢慢往下放。 城墙上正掏空了身体,混沌着脑子放吊桥的城门官,眯眼一看,喜上眉梢。 这是商队啊,看来今天又能狠狠敲诈一比,这一高兴反倒还使出了劲。 朱远在壕沟的前面,亲眼看着这吊桥的速度,越来越快,还以为这下降的地心引力的缘故。 果然这古代之人都是一个个的不可小觑啊,在没有完美的工具下,因地制宜,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来保护自己居住的家园。 可惜,祖祖辈辈反倒越来越懈怠,再也没有远古时代,跟天斗,跟猛兽斗,跟自己斗···的大无畏精神,先祖们建立起的城池,直接把人心都给锁死了。 过了桥,朱远看着阳县的城门官,都是一脸贪婪的浪荡样,衣冠不整,根本没有一点军人的自持,可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最前面的士兵穿着一身商人布衣,露出熟练讨好的笑容。 放吊桥的四人也赶忙下楼,随意搜查了一番他们的身上,就放过。 黄口小儿,也是,这世道,没有壮劳力,可不就得使唤毛还没长齐的。 朱远他们在后面,小心抽出车里藏着的匕首、腰刀等武器,趁着他们都围着,多番讨要的时候,直接从身后,捂住其嘴巴,割喉。 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只反射性的紧紧抓住捂住嘴的胳膊。 放下尸体,那边看着挥手的信号,藏于林中的士兵们顿时一跃而起。 “就这8个守城门的吗?” 长胜怀疑道。 “肯定夜夜笙歌,没起来呗。” 昌盛直接回道。 李七一解决就带着人,去往李八处。 朱远走上楼梯,站在简陋的城墙上往里看,阳县内很是安静。 控制好城门,把城门一关,为保险起见,吊桥也重新拉了上来。 等到浑身乌漆嘛黑、恶臭无比的李八跟着李七跑来,原谅长胜他们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本该严肃的气氛,即刻一扫而空。 “你们够了啊。” 看着李八阴沉脸,众人强捂住嘴,只是时不时的噗呲声,让李八更憋气。 朱远下城墙,乍看之下,也愣了一瞬。 只是,这眼神和感觉他是绝不会认错。 听见老大呵斥长胜,忍了又忍,正事重要,忙言道:“跟我来,我找了个能通往县衙内的狗洞。” 众人立刻没了笑意,长胜佩服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成这样。 * 阳县的格局跟丹县一模一样,不管县城大小,古人都是按照格局来建造,什么风水平衡,对称轴,主次布置等等。 北方嘛,偏大气严谨,若是南方,园林之精致灵巧,举世罕见。 县衙内的周边城墙上,插满碎瓷片和瓦片,这要是上去,肯定得惊动里面之人。 长胜他们立刻对之前的笑,感到羞愧,朝李八竖起大拇指。 李八咧嘴一笑,摇摇头。 朱远看的心下一乐,吵架往死里吵,和好一下就可,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拔开土,只见墙下方,就只漏出一点点的坑洼。 这点地方,果真是长胜、李八这么瘦的人才能进去。 朱远看着凯旋为难的脸色,只接命令道:“凯旋,你去和士兵们,敲锣通告,一定要让百姓们呆在家中,不许出门,唯恐意外发生。” 袁凯旋一凛,立刻敬军礼道:“是,大帅。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带着亲随和士兵们离开,朱远想到了个好主意。 * 长胜、婷玉五人身形轻灵快速的在李八的带领下,从中院而出,直接穿过萧墙。 长胜刚要抽出门栓,被婷玉阻止,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拔出塞子,用塞子在门栓处,抹了抹,一股芝麻油的香味,飘散开来。 长胜几人立刻满脸赞叹,不知如何夸奖,这就是心细啊。 门外的朱远没有听见一丝嘎吱声,就见朝里面打开了门。 “老大,婷玉在门上和轴上,都抹了芝麻油。” 附耳过来的长胜,语气止不住的自豪。 婷玉看着老大赞赏的笑,心下 分卷阅读44 羞涩,面上不露忙转过身。 朱远几人被李八带着往书房内走去,亲随们立刻分散开来,一个个房间查看,用手指沾口水戳破窗纸,看见有沉睡之人就吹迷烟。 * 作为原来重重筛选下的乞儿,在朱远近两个多月的特意训练下,就是朝着特种兵方向发展。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只觉得军中袍泽只是苦练结阵,上阵杀敌的把戏,而他们想证明,即使是大人,与他们比也并不差。 每个人都垫着猫步,无一丝声音,就要去往后院,骤然,前面出现一条狗。 最前方的89号一动也不敢动,汗水从额间滴滴滑落,再从脖子流下来,很痒,可是,现在也顾不得。 这里为何会有狗呢,不行,绝不定让其发出一点动静,睁大眼与其对视,只见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黄色狗,不过中等大小,死死盯着他,张大的口中竟然还有碎血肉。 等等,狗洞,该不会这是大狗的崽子。 原来如此,看其这待遇,保不齐是县令或其亲近之人养的,如此宝贵。 他深呼两口气,后面的90号和91号,已经撕扯好下摆布。 89号想到以前为了吃狗肉,骗狗的经验,缓慢低下身子,用右手勾搭,表情也是逗乐。 黄狗的眼中满是凶残,又带有馋意,像往常一样,低呼噜一声,就直接一跃而起。 就在这时,他就地一滚,身后俩人立刻一扑用布盖住,大力捏住其嘴。 就趁现在,89号迅速的抽出腰间短/枪,快准狠的插进其脖子处。 使劲捏住的俩人,任凭畜生如何折腾,都没有让畜生发出一丝动静。 不过一弹指,畜生静止不动,死死握住匕首的89号,这才松一口气,往外轻轻一拔。 不由发现,布已经被染红,血已经流了一小摊,随即被土地吸收掉,呈暗红色。 “撤。” 89号,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这么下命令。 可是91号却更不甘心,直接轻说道,后院的狗,咱们弄块肉,撒上毒药不行吗? “闭嘴。你能保证一定成功吗? 呼,这个功劳等会就让给袍泽吧,不管怎样,完后任务是第一要务。” 91号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懊悔道,是我着像了。 * 精于各种奇技淫巧的7号,把书房门轻而易举的打开,里面可真是机关重重。 有一碰铃铛响牵连而射出的毒箭,还有脚下踩空的石板,里面是削尖的铁枪,掉进去就直接从下到上串一串···· 看着7号在里面如鱼得水,外面的朱远他们反倒是冷汗直流,担心不已。 这又不是什么红外线,排雷···朱远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7号心里十分瞧不起这些布置机关的,看着阴险,其实是破绽百出,糊弄不懂行的外人还行,真在惯偷名盗面前,一点不够看。 他不知道,这个设计机关的,知道自己从进来县衙的那一刻起,就不会活着走出去,故意而为之。 一刻钟后,7号招招手,朱远已经往前迈步,却突然被扯着往后,看着大彪几人最先进去。 这些小子,可是心里却满满暖意。 * 被7号提醒有毒药的地方或是文件,直接没碰,昌盛眷画了一份阳县的城防图还有地图,这次就是以阳县为中心,除了凌县,其他都是新的县。 众人看着心花怒放,差点忍不住欢呼雀跃。 “快点,昌盛,多画几份。” “急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有动静。 很快,在门口守卫的亲随言道,大帅,各小队前来,有要事禀告。 听到里面传出直接进来的命令,他们看着89号,充满善意。 89号满眼的感激抱拳,进去后,先敬军礼,才言,后院有吃人肉的畜生。 这畜生都对生人味敏感,想秘密活捉县令,有恐疏漏。 长胜一听,直接夸赞,做的很好啊,是吧,老大。 看着大帅亦是点头,称赞,他心中自豪无比,刚才沮丧之心,消失无踪。 第23章 口号 人退下后,昌盛手还不停的画,可是这嘴里不由心痛念叨,钱啊。 “万一铤而走险,自焚怎么办?” 李十一听这话,凉薄一笑,说道不会的,其他人也点点头同意。 在他们看来,这畜生县令还真没有那么大勇气,来个鱼死网破。 此时,若是从高空俯瞰,整个丹县所有的街道除了朱远的士兵们,无一丝人气,县衙后院,亦被团团围住。 怀里揣着图纸去往后院,只余7号领着精通此道的几人处理书房。 隔着皮革的手,把有毒的文档,用刷子轻扫一层水,用石头压着,在太阳底下暴晒,字迹虽不可避免的一丝模糊变大 分卷阅读45 些,却可变无毒,不碍眷抄。 * 看着老大前来,十四利落上前道,已敲锣打鼓用喇叭喊,逼出来,可是里面还是没动静。 李十满眼不耐说道,藤牌手在前保护,长矛手居中,刀斧手最后,干脆直接冲进去。 十一忽然从那里道,这阳县县令阴狠毒辣,绝不会把藏钱地方,让其他人知道,这要是真把人杀了,咱们恐怕得多费些功夫,来找金银。 昌盛立刻面色难看,身形一晃。 李十二脸一黑,直接上手给了他一巴掌。 “哎呦,吾的背啊。”没理会十一的装相,众人真的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朱远摇摇头开口,正是因为咱们这么想,所以敌人才会这么想,他肯定不管咱们是盗匪还是好汉等身份,都不会直接让他死,这才是有恃无恐的底气。 昌盛咬咬牙,那就冲进去,我就不信了,大不了等会我亲自带人找。 说完这句话,他就看着兄弟们皆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直瞅着他,就连老大也如此。 “比起钱财,解决畜生更重要。哪能因为钱财,就让恶毒之畜有所倚仗。” 昌盛攥紧拳头,心里滴血,都化作愤怒。 要是自己真得不到,他妈的就该把其千刀万剐。 * 果不其然,冲进后院,第一波伏兵就是好几条眼冒绿光,一看就已吃惯人肉的狼狗。 长矛兵立刻分两边,后面的刀斧手直接边上前,边把武器迎头扔出去,顿时都成死狗。 一数,居然足足有8条,这养的目的不言而喻。 朱远此时心里不由想到,这县令是不是因为沉迷女色,虎狼之药吃多了,不能人道,才性情大变,以折磨女人为乐。 之后的下人更不值一提,被长矛手没两下戳穿,一个个都助纣为虐,满手鲜血,求饶也晚了。 看来一开始就掌控了吏户礼兵刑工六房,还真是断其臂膀。 最中间的醒目大房间,被特意屏气蒙面,善使毒药的亲随一脚提开,又赶紧退下,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熏香,味道混杂奇特,让人想呕吐。 院中的朱远等人,赶紧再退后,就知道这县令不会束手就擒。 或许是黔驴技穷,下一刻门口出现了人影,中等身材老者样,却鸷肩豺目,阴郁腐臭之气笼罩全身。 阳县县令刚才满以为敌人会迫不及待的冲进自己的房间,把所有的毒药都撒在门口,只等他们昏迷,然后自己绝对会把他们凌迟,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报今日之仇。 可惜,敌人比自己想的还要老谋深算。 这也就罢了,为什么自己眼前的多都是些黄口小儿。 “各位好汉,若图钱财,老朽手里不多,但也足够你们的需求。 只是你们这么多人,分下来,都很少啊。” 三角眼一笑,居然凭空少了些恶意。 朱远轻松笑言:“真是口蜜腹剑,可惜,不管你再怎么装,都掩盖不了你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阳县令心中一咯噔,计谋不成,笑容更大,“自问本官没招惹阳县以外的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死之前能否给个明白。” 此话一出,只觉得真是可笑,就因为没惹着他们?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朱远感叹间,手指微动。 刚听完话,阳县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下子扑倒在地,天旋地转间被打落下巴,口中的毒药亦成了无用功。 接着双腿双手被生生打断,目眦俱裂,两行血泪滑落。 众人蒙着湿巾进去后,就见床上,地上,皆有残缺之尸体。 上面已割下,下面是狗咬的血肉模糊,只有一袭黑发彰显着曾经的女子身份。 这一幕,如实验证了朱远的想法。 “凌迟,凌迟。” 看着老大雷霆之怒,众人感同身受。 * 凌晨,正在家中熟睡的百姓们,些许刚起身的商贩被吵醒,一知道阳县被一股称作“革命军”的势力占据。 苍天可鉴,最先浮现心头的不是,破家灭门的恐惧担忧,而是丹县县令会不会罪有应得,这件事。 百姓深感其恶,令人发指,敢怒不敢言。 对官府的惧怕,使他们每每夜晚掩面而泣,却只敢心里咒骂下地狱。 半个时辰过后,太阳已崭露头角,看着一直没有扰家,纪律严明的革命军。 心生好感的百姓们打开门偷看,听着耳边不停重复着,“伐无道,诛暴陈!革命当立,天下大吉!” 熊熊热血,沸腾而起。 * 朱远可知,古代起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名正言顺。 你师出有名了,天下人的心里自然就拿你当自己人。 所以,出发阳县之前,就和萧何商议。 当 分卷阅读46 时,朱远整整花费了一天时间,可真是绞尽脑汁,最后把上辈子推翻秦朝和推翻汉朝时最合适的,两相结合,再加以改良,创立出独属于革命军的口号。 萧何他们第一时间听到,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赞不绝口,并不知道朱远心里还遗憾着,最喜欢明朝的口号,可惜用不上。 * 照例,午时三刻执行处决,不过这次就是换了个场合,阳县的法场与丹县也并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百姓比丹县还少。 这一天中午只处理了所有掳掠豆蔻少女的帮凶,官差、衙役们,还有作恶多端的,为富不仁的,逍遥法外的恶人。 看着百姓们的反应比当初丹县的还剧烈,高台上的朱远和弟兄们这才心情变好。 最后,朱远通告大家伙,明日卯时,处决原先的阳县县令。 到时使用凌迟之法,得一天才行。 听着百姓们的欢呼声,哭喊声,大笑声···,朱远和弟兄们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又是痛快,回到县衙那条街,就站在门口。 至于里面恨不得烧光才好,如此才能告慰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所有的女子尸体都一一埋入土中,下午就让百姓们指认,堂堂正正的立个木碑,至于石墓碑,还真立不起。 书籍被一一整理好,放于桌上,只打算里面被搬空,就烧了。 里面藏污纳垢,正好明晚上烧,也给阳县人民来个篝火晚会。 十四来报说,囚牢里的死刑犯都是无罪的,跟当初丹县一样的情况。 有的,是想来个刺杀县令,结果没成功。 “杨士奇?”“彭越?” 翻着死囚名册,朱远重复这两个名字。 一向博闻强记、办事利落的十四,此前专门就把死囚们的来龙去脉,了解个通透。 看老大对这两个名字感兴趣,立刻把这两个人的来历和出处,说了个详细。 原来这彭越是个游侠,初来乍到,打抱不平,仗着武艺好,想刺杀阳县令,只不过被使阴招,一照面就失败。 至于这杨士奇则是孤身一人游历到此,书生意气,嫉恶如仇,因辱骂县令直接被关进了死牢,若是朱远不来,两人原本直接定的今天就斩立决的。 “大帅,他们非要说当面感谢您,都被放了也不走。” 十一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直接言道,是不是看咱们军队有前途,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十四立刻笑道,大有可能。 忙了一早晨,午时又忙着主持行刑,公布清除以前所欠官府之赋税,取消一切苛捐杂税,田亩税收也由10取8定为10取5等事,的确是心神疲乏。 朱远看着弟兄们都是嘴上硬撑,“干脆叫他们来一起吃午饭吧。” “老大,我们还不饿。” 话落,是此起彼伏的咕咕叫。 朱远一乐,无奈说道,自己也饿了,正好牢房里估计也不可能给死囚们什么吃的,一举两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起这个口号,真想了一天,得响亮不是。 至于明朝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原!立纲陈记,救济斯民!”可惜还真用不上。 第24章 杨士奇 遍布黑臭鼠蚁,阴森恐怖的死牢,落在最后的杨士奇被患难至交,彭越大哥扶着慢吞吞出去。 即使饿的支撑不住,杨士奇还是一步步坚定的挪着。 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定要一命呜呼,万万没想到,居然否极泰来。 彭越看着他这样逞强,直说道,洒家背你出去吧。 杨士奇摇摇头,原本牛马不相干的两人,因为此难,在牢狱里拜了把子,也是世事无常。 自幼丧父,儿时丧母,杨士奇死死记得母亲临终前的教诲,毕生只愿遇一英主,一展心中抱负。 当久违的太阳光重新照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众多死囚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一刻如此喜爱之。 前面把他们放了的士兵,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自由了。 说话的时候,每个囚犯还被分给了一块锅盔。 有一半直接跪下磕头,边呼喊自己的亲人,边快速啃着离开。 剩下的都是非得亲自感谢,否则绝不起来。 酸透了的身体回暖,杨士奇也满口吃着锅盔,好歹恢复了些气力。 众人的想法,他一清二楚,如此世道,谁不想建功立业一番,可是这明主难遇。 更何况,自诩非凡的文人谋士向来信奉不侍二主,这次是否是天降好运! * 下午未时,朱远和弟兄们才吃上午饭,饥肠辘辘之下,更没什么讲究。 一路观察下走来,已下定决心的杨士奇等人,只好等着吃完饭,再表达自己的心思。 毕竟这一到来,刚跪下说了点感谢的话,就被这“革命军”的“大帅”摆摆手打断,还夸 分卷阅读47 道他们勇气可嘉。 众人欣喜的同时,更为这礼贤下士的态度折服。 其实,这一见面,朱远就对两人上了心。 只见这彭越,身长八尺开外,大眼狮鼻,阔口大耳,郂下胡须根根如钢针,衣不遮体,更显浑身健壮如黑熊。 衬的身旁杨士奇,书生气更浓郁,文质彬彬,温和有礼。 吃完饭,这些人一个个直接跪地喊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这一条命随意拿去,听候使唤。 既然如此,朱远看着他们之坚定,再看看一旁站着的彭越,直接一指,说道,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们的队长。 彭越一震,被结拜义弟一拐,才回过神来,立刻跪下,心下万千想法,嘴上却语无伦次。 还是一旁的杨士奇,看不下去,直接接过话头,道:“义兄定一生忠心耿耿于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对,洒家要说的就是这意思。” 彭越大声附和道。 众人见此,畅快大笑。 杨士奇不由想到刚才路上一幕幕,无论是被百姓们强逼着给吃食,也坚决不收,嘴上回答决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士兵,还是小孩子们学着玩的革命军口号···都昭示着这位大帅心中自有万般丘壑。 还有这面相,尤其是眼神,果真是福祸相依,不可言也! “鄙人杨士奇,亦效忠追随于大帅。” * 隔日凌晨,法场外就万人空巷。 可见这晚上都没睡着的概率的确是百分百。 卯时,早已被昌盛几人严刑拷打一晚上的阳县令如同死狗般拖了上来。 百姓们顿时招呼无数,不能吃的野果子,荆棘,石头···连小孩子都拿着石子扔的不亦乐乎。 群情激奋,上面拿着一晚上整理好,其作恶档案的杨士奇心下感慨,这就是民意啊。 一炷香后,被敲锣声阻止。 只听上面说到静一静,然后就是一个儒雅的年轻书生走上前来。 老百姓都是对书生有种迷之信服,就认为是天上文曲星下凡,顿时雅雀无声。 杨士奇深呼一口气,抑扬顿挫之下,宣布其恶毒累累之行径,可谓是罪恶滔天,天理难容! 辰时已到,坐在上首的朱远宣布道:“凌迟。” 自古凌迟之法,都是让犯人享用3357刀,在最后一刀才能死去的酷刑。 这种刑法在现代都已被除去,原因就是不尊重人道。 可是,在这种时候,朱远十分庆幸在这个时代是司空见惯的。 上前的是昨天下午,自告奋勇而来的白发苍苍老者,其实也就是40多岁,原先是刑房的,就擅长各种行刑之法。 被折腾的像是认命之罪人,第一刀下去就凄惨嚎叫,但是看着薄如蝉翼的肉片,百姓们都是连连叫好声,瞬间压制。 将肉片扔进竹篓,再涂抹特制油膏,防止其鲜血流尽而亡。 这到让朱远感兴趣,难不成是比白药更厉害的药物,于是对身侧大彪,嘱咐了两句。 每一刀下去老者都得让犯人歇歇,毕竟是小县城,这手艺不咋地。 昨天就说好了,能割多少刀,就算多少刀。 午时,眼看这太阳威力越来越盛,留下看守的士兵,让百姓们都回家,下午未时再重新行刑。 至于肉片则顿时被一直瞪大眼观刑的老百姓状若疯狂,争先恐后的争抢吃掉。 犯人头上也被带了顶草帽,还被特意喂了些饭食,万一这撑不下去,岂不是扫兴。 * 午饭时,还是带来的炒米粉弄成糊糊,吃着锅盔,向老百姓买来的菜,制了挺丰盛一桌。 杨士奇跟彭越也觉得这样就很好,吃的倍儿香。 尤其是对炒面粉喜爱至极,这吃下去又甜又香,顿时感觉到浑身充满力量。 一个是吃上顿,没下顿,一个是落魄书生,的确是好养活。 看着大帅他们哈哈大笑,两人觉得这气氛真好。 原本还以为这新加入,到底要谨慎姿态放低些,没想到,根本是自己多想了。 吃完饭,看着大帅他们亲自收拾完桌子,杨士奇心下更惊叹不已。 可是看着他们麻溜的动作,显然是非一日之功。 干净的桌子上,朱远双手紧握,说道:“我已决定,黟县就由凯旋带队去占领,在加上十四,毕竟他已对黟县了如指掌。” “大帅。” 凯旋先是一惊,接着就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长胜等人顿时一前身,可是又往后靠。 是呀,这次凯旋因体格的原因,没有功劳,显然这老大早已想好的补偿。 可是,心下到底是止不住的艳羡和酸溜溜。 听着众弟兄们的道喜声,还有忍不住的要求补偿,凯旋大手一挥,这副样子直接让众人把持不住,一个个的直接上手。 分卷阅读48 十四偷偷的明哲保身,他可是调查完黟县所有信息,才骑马赶来会合的,而且还特意留了后手,按说这功劳得来的确是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浑身一寒,慢慢转过头,就看见以十三为首的弟兄们,个个不怀好意的瞅着自己。 啊····· * 下午,即使行刑之人再怎么拖延,到底是只割了1538刀,这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朱远毫不吝啬的大肆夸奖,直接把人招进了军中麾下。 再锻炼,锻炼,说不定真就大成了呢。 离开法场,至于露出白骨死去的原县令尸体,直接被百姓们当场你砍一节,我砍一节的拿回家喂狗。 下葬,安息,呵呵,那可真是白日做梦。 杨士奇虽然自问学富五车,为求学游遍天下,可是骤然被托付掌管黟县所有事,到底是疏漏连连。 可是,为了主公独独对自己另眼相待,心下反倒更添干劲。 几日下来,在朱远观察下,其个性坚韧不拔,对人宽容,对事严谨,虽然初始手忙脚乱一些,可是,每日进步之大,肉眼可见,果然是甚合吾意啊,心下不由自得。 此时,信使已到丹城了吧? * 60里外,已焕然一新的丹县。 早上,萧何正亲自在县城门口,迎接五位虽穿着布衣,却难掩其傲气风骨之年轻书生。 其中先前两位腰带君子剑,论外貌和气度最为出众。 “萧兄,几月不见,容光更甚啊。” “是极是极。” 萧何拱手,虽笑意满满,却被调侃的稍带无奈之色。 身后侧的夏侯英就面带不虞了,本来还有些好感,这一态度立刻直线下降。 显然五人也是直接发现,气氛顿时尴尬。 萧何心下忧愁,这文兄和伍兄虽惊才艳艳,论才学更在自己之上,就是难免有些恃才傲物,这的确是文人墨客的通病。 不过,以主公的别具慧眼,为人和胸怀定会接纳,这他从不怀疑。 于是,萧何直接开口道,来来,快进,为你们接风洗尘。 文种和伍子胥刚才的确是心下不虞,可是看着萧何的笑脸相迎,眼中也是真切歉意。 哎,罢了,这随和个格还是没变。 走过吊桥,就看见城门守卫奇怪的动作,笔直站姿,右手一立放在头侧,嘴上居然喊道:“萧县令,夏侯队长。” 五人清晰的感知到,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哎,等等,县令? 夏侯回了个军礼,“嗯,好好巡逻,不要大意。” 换回更响亮的回答声,7人这才走过。 默不作声的五人跟着一进去城门,就被晃花了眼,眼前只见道路干净,行人熙熙攘攘,路边商贩行人在大笑声中交谈,小孩子无忧无虑的跑来跑去; 妇人光明正大的出来采买,老人惬意的带着孙子眯眼闲逛,小吃小玩意前面,是大声呵斥都拽不走的熊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五人住了脚,神情呆滞。 若是太平年间,或许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请假是因为小孩拉肚子,吃药好多了。 第25章 科特亚部 两年后 站在边关城墙上的朱远看着远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景色,不由放声长啸。 身旁的众兄弟也加入进来,如此无尽激昂之气势立刻让天上的雄鹰都展翅倒飞。 排列整齐的大雁立刻哀鸣几声,队伍冲散。 “哈哈····” 见此一幕,众人畅快大笑。 看着天上的大雁又重新排列整齐,在头雁的带领下,笔直的朝南飞着,掠过长空,直到化成一个个黑点,再也看不见。 “大帅,咱们这次来科特亚部,义渠那小子肯定又不会轻易让咱们走吧?” 最前面的朱远,身后披风猎猎作响,还没作答,就被兄弟抢先笑答。 “啊,这还用猜?那肯定啊。” 最先开口调侃的长胜,已经长成了个帅气的棒小伙儿,两年的不断战斗和苦练下,外表比实际的骨龄还要大个2岁,再加上这锻炼出来的气势,威风凛凛。 不止是他,所有的兄弟们都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巨大变化。 回想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1.5米身高的朱远,也是难免一晃神。 半年前,随着陈朝末代皇帝死于女人肚皮上,整个天下就真的全乱套了。 没有了头上残暴之镇压,皇城周边建造宫殿的奴隶也是顺势揭竿而起。 从天子脚下到龙安郡延伸,无论哪个地方都打成一片浆糊。 只留世外桃源般的巨鹿郡早已在朱远的占领下,炊烟袅袅,欣荣和乐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分卷阅读49 约50个小县,30个中县,20个大县,除了巨鹿郡的最大的城池,容纳近20万人的鹿城,没有掌握在手中,可真是完美的实行从农村包围城市。 当初,暴虐弑杀的陈主为了当皇帝,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全杀了个干净,致使现在,朱远眼看,他人高楼刚起,眼看他人高楼立起,又眼看他人高楼塌了,真是一出出好戏。 八竿子出五服的各地王爷也一个个的招兵买马,吹嘘自己的神圣血脉,真可谓,陈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 其实朱远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大的巨鹿郡,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他一个劲的故意放慢步伐,再慢点,再慢点,可是,随着占领一个个县城,手底下人才济济,一切都不由自主的推着他往前进。 老加入的同县萧何如今都掌管一郡的粮草、赋税等要务,其同窗好友尤以文种和伍子胥最为臂膀,管理一郡士兵选拔等兵事,可谓是一支。 阳县的杨士奇半个月站稳脚跟后,也跟老家去信,弄了个二杨等旁支兄弟辅佐内务,再加上义兄彭越的战功累累,此为第二支。 第三支就是后来加入的纯粹武将力量抱团,彼此间可谓是惺惺相惜; 尤以边城出身的横县白起,战县李牧为首,蒙恬,高长恭,斛律光等有勇有谋、智计无双之将领,可谓是真正的从小兵一步步靠着战功成长起来的。 * 哎,朱远这次就是因为,巨鹿郡东南方与龙安郡相邻的地界,几股势力袭扰不停,手底下的文人谋士武将都一个劲的撺掇出兵,他这才来草原的。 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一路快马加鞭,当初荒凉无际、野草遍布的巨鹿郡处处硕果累累、喜笑欢颜,正值秋季大丰收,正是农忙之时,这时候,实在不宜发起战争。 此时,留在横县的是领着一个营兵马的蒙恬防守,这里没有万里长城,只有以县城墙为防守。 横县自古就是巨鹿郡最突出一点,可谓是最靠近广袤无际的草原,一墙之隔,截然不同之景象。 往里是风吹麦浪的广大老百姓劳作图,往外就是群马奔腾、牛羊撒欢。 面容坚毅,眼神睿智,整个人都透着冷静自持的蒙恬,刚骑马巡逻回来,闻听大帅来到,手心居然立刻出汗,身后的亲兵个个呼吸粗重,更是不堪,毕竟是要见到久违的大帅了啊! “第三革命军第一师师长白起麾下,第一营营长,蒙恬,恭迎大帅。” “标下**恭迎大帅。” 朱远赶紧笑道,行了,行了,看你们这一个个累的。 由于是在城墙上,后面一字排开的新兵蛋子,边敬礼,有幸第一次亲眼见证大帅是何样子。 可是,乍见之下,还是免不了怔愣一瞬。 一直以为传闻中的大帅面相普通的话是假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真如同传言一样。 乌黑束发,高高的额头,唯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最为醒目。 挺拔直立的站姿,即使个子不高,可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就让人止不住的跪地膜拜之气度;身穿平常布衣,肩上披着半截过腰红色披风,脚下一双厚厚的布鞋。 可是,就是这样的大帅,就是这样平凡普通的大帅啊·····反倒更让他们心生亲近之感,敬仰爱戴! * 离开横县,朱远拒绝蒙恬的派人陪同,众人可真是好些日子没有尽情的策马奔腾。 “喝!” 朱远的坐骑早已换为义渠专门赠的乌孙马,至于原先的杂马留在丹县的家里。 这乌孙马既善于千里奔驰,又身体修长,俊美勇猛,耐力强大,真不愧是现如今草原里最好的马种。 想到此,不由想到巨鹿郡以西被统称漠北之地,内有千多个小国,里面应该就有大宛囯,到时候,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啊。 哎,不好,这就有点流口水了。 不过10多里,远远的就看到放养的大小不一的羊牛群落,不远处,就是如同一座城堡的建筑物,其实是由大小不一的蒙古包汇聚在此才显的壮观。 说起来,这还是一年前,朱远给教的。 此时的游牧民族,根本还没有住得起,也就是制作出粗略的毡账,来适应自由迁徙的游牧习惯。 说起这缘分,就真的不的不感慨一句,天意啊。 一年前,为了士兵们的坐骑一事,朱远带着弟兄们第一次踏进草原,直接往北骑几十里,遇到的就是正内讧的科特亚部。 当时,义渠的父亲去世,其叔叔一直想取而代之,见哥哥一死,直接当着尸体的面就要把小义渠给杀了。 幸亏对老头曼忠心耿耿的下属,护着义渠,但还是寡不敌众。 就在那时候,朱远带着人闯进了嘶喊声,鲜血淋淋的毡账,就看到一个披发的壮汉,手中弯刀正要把一个小孩砍成两半。 * 科特亚部的放羊人,远远就感受到草地的振动,立刻下马,把耳 分卷阅读50 朵紧贴地面,声音是从南面传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立刻脸上浮现出真实而又惊喜的笑意。 拿出腰间的号角,使劲吹奏其来,“嗡嗡···” 紧接着声音快速向远处传递着,很快,最中间的最大蒙古包里,出来了一个束发左衽的10岁左右的男孩。 “头曼,定是恩人来。” 义渠脸上狂喜,点点头,扯过马儿,两腿一夹,“唏律律”狂奔而出,赫然又是一匹乌孙马。 身后的汉子们立刻跟上,不过脸上的神情别无不同。 远远的看着红色披风,义渠直接放开喉咙,喊着大哥,大哥,字正腔圆的中原话。 在一片高若马腿的青草中,红色的确是显眼,这也是朱远的故意为之。 两人都没等,马儿停下,直接跳将下来,在草地上一滚,大笑间拥抱在一起。 “大哥,你可有一个月没来了。” 看着深窝碧眼的义渠,其满眼的喜悦又透着点不满,朱远直接揉揉他的黑发。 老头曼从漠北掳掠的女子,肯定是个异域混血儿。 不过,在崇尚狼图腾和萨满的草原内,义渠这迥异的眼色的确是极不招人待见。 义渠看着大哥眼中满满的喜爱,跟从小到大奴仆的尊敬恐惧、萨满的厌恶、焉支的哀伤····一点不一样。 又想起,那一天血色中高高落下的刀锋。 大哥的从天而降,眼中的碧色更深。 * 看着两匹马儿直接你追我赶的跑没影,指不定去祸害单身贵族去了。 两人身后的汉子们吵吵闹闹的,直接小声问道,带烈酒了吗? 前面的朱远无奈一转头,看着立刻转移话题的左衽披发汉子们,知道怕了才转过头。 当初打下黟县后,内里好运居然真有几个年轻时酿酒的老者,于是,这红高粱酒问世了。 当初,因为想着跟草原上交易,直接带着几小坛子,一些茶叶,一些绢棉而来。 解决完内讧,义渠上位后,这宴席上,直接风靡。 茶叶是顿顿离不开的必需品,但还是,这酒更让汉子们日思夜想啊。 呵呵,朱远心里庆幸,这50度以上的都存酒窖里,还有专门蒸馏出的一些酒精,别人都不知道。 要不然,指不定这喝大了,保不住秘密。 不过,这大彪的酒量,的确是被练出来的,也真是哭笑不得。 * 长胜他们与义渠纵使关系变的再好,到底是不想多瞅他的眼睛,谈笑间也是看侧脸,黑色的眼睛看习惯了,这冷不丁来个碧色的,也真是两年下来,渗人程度减轻了不少。 在老大的身后,几人调侃间,也顺利的其乐融融。 不过,说实话,这跟狼似的眼睛,也幸亏老大这么喜欢,还神色如常。 第26章 奈落 一路走来,见到的部族人都是右手握成拳头放于心脏处,单膝跪地,嘴里说着草原话。 一年多下来,朱远明白这是祈福的意思,就像中原话“日恭安”“天神保佑”之类。 不管怎么说,这些属于老头曼的人,若是真是其他人上位,免不了一个被清洗的下场。 一眼略过,两边都是1或2哈那的帐篷,唯有最深处最大,一看就是最气派的6“哈那”蒙古包,才是义渠的头帐。 眼看快到了,凯旋他们把跨在肩上的包袱拿在手上。 里面就是些布料,茶叶,和装在油纸里的点心,来的时候,这放在马脖子上,也不能多带。 直接掀开布帘进去后,朱远他们顿时深吸一口气,还是那个味道。 因为没有像房屋那样密封,透光亮堂,微风徐徐,充斥着草原上的清香味。 比起上辈子出任务看到的大片沙漠,果然还是苍野碧连天,更让人心情愉悦,留恋。 义渠直接拽着大哥的手,像往常一样,并排着坐在头列的大桌子后面。 凯旋和长胜他们还有汉子们直接拆包袱,这十几个包袱积攒下来,礼物也很是丰厚啊。 看着被厚厚的油纸包裹着的中原点心,汉子们只敢过过眼瘾,毕竟这些都是恩人不远千里,专门带来给头曼吃的,他们可没有这个胆子。 点心被小心的排列整齐,布料倒是叠成四方一块块整齐的摞在一起,还有最不怕摔的竹筒盛放的茶叶。 一连翻下来,都没有酒瓷瓶的踪迹,顿时汉子们的脸色变得痛苦急躁。 每次来,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的啊? 看着草原汉子们的神色,大彪他们使劲憋住,可是还是失败,捧腹带笑。 这一笑更忍不了,直接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次来的急,大哥怕在路上碎了,所以装在水囊里的,真是一群死脑筋。” 义渠听完大哥的话,转过头就用草原话呵斥部下,真是丢脸。 分卷阅读51 看着头曼生气,汉子们顿时惊恐跪地,嘴上说着求饶。 别看头曼小,可是这心狠手辣的程度比之先头曼还犹有过极,论心计更是强大,也就是恩人每次来的时候,他才会以心情好,格外大度些。 朱远挥挥手,大彪连忙扯下腰间的酒囊,递过去。 看着大哥拔开木塞,一闻味道,义渠连忙接过来,心情一好,小小抿了一口。 真可惜,每次大哥来,都不让自己多喝,只能使眼色让部下剩多些,要不然,哼哼。 底下跪着的汉子们,投来感激的目光,站起身退于一旁。 看着砸吧味不舍得咽下的义弟,朱远无奈一笑,直接一巴掌扇在后背,这一下,就是义渠再不想吞,也“咕咚”一下,没了。 “你还小呢。” 义渠看着大哥眼中的爱护之情,或许也有酒的加成,从脸慢慢的红到了脖子跟。 听着兄弟们的笑,朱远望着他如此,也欢喜而笑。 草原上明明崇尚狼图腾,却对异发异眸的西域之人异常苛刻,蔑视,欺辱···最崇尚拥有鹰眼般的勇武男人。 朱远却格外喜爱义渠,不仅是他对自己亲人般的依赖,还有他狼一般的狭长双眸。 狠辣,冰冷,无情···仿佛透眼而出,可是,维看自己的眼神却独一无二。 * 蒙古包内,热烈的欢迎舞会已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帐中的烤全羊,很快“滋滋”的冒出金黄色的油来。 朱远第一次享受的时候,还纳闷为什么扒了皮就直接烤,不洗洗什么的,结果这一入口,去他奶奶的,油而不腻,香而不浓,鲜而不艳···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了,不洗就不洗吧。 一条腿给头曼,一条腿给尊贵的恩人,看着上首谈笑的两位,真不得不赞一句,英雄出少年! 按理来说,这即使救了头曼的命,他们也只会感激,而不会如此崇敬。 可是,就在一年前的头曼上位宴会上,无论是摔跤、武艺还是骑术,连部落最厉害勇士都不可敌,差之远已,源于深刻在骨子里的服从于强者之心,更是心悦臣服。 朱远边拿着草原内特制的刀具,切割羊腿肉,边吃边听着义渠用熟练的中原话,说最近草原上有一个部落头曼,东征西讨,已经灭了200多个部落了。 顿时,朱远的手停了下来,用桌子上的布擦擦嘴角,挥挥手,神情严肃。 载歌载舞的女子们连同乐师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下,大帐内热情的气氛一扫而空。 “那个部落叫什么?” 义渠看着大哥这么重视,顿时也放下刀叉,擦擦手、嘴,边使一个眼色给亲随一勇。 “是科尔沁部,头曼叫做,奈落,啊,在我们草原话里,就是神落凡间的意思。 听说这个奈落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 传闻此人面相不凡,鹰视狼顾,野心勃勃,可谓是这两年来草原上最威风的。” 说话间,一勇已拿来一张地图。 义渠接过来,解开绳子,摊开地图,只见上面更北方的一大片椭圆都是“科尔沁”的名字。 * 朱远看见这中原字,顿时知道,义渠是专门这样写的。 或许是在这方面有天赋,一年多的言传身教之下,无论是打扮还是话语,义渠都与中原之人一般无二。 他可不知,义渠的心里怀着总有一天可以亲自去大哥的家里玩玩的念想,这一开口露馅了怎么办? 大哥的兄弟们都说,中原对巨鹿郡以北,草原上的人统称匈奴,可都不是好印象,到时候,自己这番,肯定不会引起怀疑。 也不枉他日夜苦学中原话和抄、读大哥专门给带的书籍。 上前听到仔细的几人看着大帅这凝重的脸色,哪怕是当初听着陈皇死了时,都没这样的表情啊。 他们互相间交流眼色,就见凯旋摇摇头,昌盛也点点头赞同,顿时没出声。 朱远左手握成拳头,右手指着科尔沁的地盘,脑子急转。 因为年前初来知道匈奴千多个大小不一的部落,一盘散沙,他还松口气,这从头曼、焉支等称呼就知道,这里还没什么冒顿一统匈奴,改为“单于”“阏氏”这种尊贵的称呼。 现在这什么科尔沁部什么奈落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还他妈灭了200多个部落,牛的一逼。 这即使每个部落的头曼和贵族都杀了,吸收灭了的部落之人不也得消化消化啊。 就像朱远每打下一个县城,第一要做的就是当众处决县令等罪恶之人,让县里的富豪大商人筹钱,至于多少钱,其实都是昌盛提前依靠信息算出来的,既不对他们伤筋动骨,又有一个底线。 不筹钱的,又是一个下场。 对中小商人予以保护,并且取消他们所有苛捐杂税等,和原先县令强行摊派之命令。 然后再救济周边治下的村庄,直接更换村长,推行新政,进而完美的掌握周 分卷阅读52 边的村庄,和县城。 人们内心松动,取得一致的好感后,对他们革命军的感情,靠眼神和态度就能清楚的知道。 老百姓发自内心的拥戴,绝不是靠单纯的武力镇压! * 所以这奈落用的什么方法呢,啊,我想到了,肯定是以战养战之法。 不需要什么忠心,爱戴,忠诚等等,刚接手的新人,直接命令攻打下一个部落,不成功则身死,成功了的自然就会被奖赏,这萝卜加大棒,肯定会内心松动,进而臣服。 至于真心与否,就完全靠着奈落的狠辣夺命连环压。 看来,一直对这草原有警惕之心,实在是太对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归于一统就是历史车轮的走向,果真无可避免! 义渠等人看着朱远脸上的笑容,散发出的气势,仿佛是迫不及待要与之一较高下似的。 “大哥。”“老大。” 被这一喊,朱远回过神来,气势一收。 看着他们深呼一口气,还有义渠的明显的有话要说,他直接问道:“怎么了?” 义渠上前握住大哥的手,才开口说道,恐怕他与这个奈落会是一个祖先。 看着大哥的惊讶,于是开口解释道,这草原上的部落头曼,若是儿子众多,则除了最大或最厉害的继承部落。 其他的都是按母族身份尊贵与否,分牛羊和部族之人,重新自立。 只不过,区别就是部落名前面头一个字会是相同的。 长胜顿时放声道:“怪不得,刚才我就奇怪,这什么科尔沁,和你们的科特亚,名字如此类似,原来如此。” 凯旋他们也是点点头,连朱远的心里都很是惊异,这什么鬼运气啊? 义渠却摇摇头,神情复杂道:“北部的科尔沁部本身就是大族,我们这小族怎能与之相比? 哪怕是一个老祖,我们祖先他肯定也是其低贱之子。” 这话一出,朱远他们立刻明白,这就是庶子出身的意思呗。 义渠看着他们恢复平静的神色,又接道:“所以这很多部落即使知道祖上同出一族,打起来越是更狠。” 哎,母族的尊贵与否在草原上更是残酷。 最起码在中原,你就是宫女出身,也有做皇帝的可能。 就如同一年前,京城在龙殡发丧之后,突然冒出一个什么在冷宫里的2岁男童,说是先皇唯一的子嗣,继承大统。 可惜这2岁男孩顶个屁用啊,谁知道这是真是假,连各地的王爷都不承认,说是野种。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整个中原乱成一锅粥,京城反倒是平静。 也真是幸亏有着达官贵人,老狐狸多如牛毛的出力,可惜,互相间免不了争权夺利。 如同一个巨人,管不了手脚、躯干,只能护住心脏一点点。 现在层出不穷的枭雄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谁能一统天下,到时候直接杀入皇城,名正言顺,改朝换代! 作者有话要说:  佛系求评论,营养液。 循环了一天的《反方向的钟》,初始不在意,现在真是跪,歌词真是押韵狂魔。 第27章 宁县 朱远此时,心里想着回去看来就得加快速度了,毕竟这巨鹿郡,四面环敌。 北面是匈奴,西面是不太平的漠北,哪怕是东面和南面都被同胞钻空子,也是难免不消停。 义渠看着地图,狠毒道:“不然我科特亚部也去吞并别人的部落,然后联合那些中等的。” 与其等这被灭,不如主动出击,化守为攻。 若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用中原话来说,可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以前这相聚几十里,因为义渠做主往南迁徙的事,所以这部落距离边城快马驰骋,只需一两个时辰。 朱远就直接拍拍其肩膀,笑说回去就让多调兵来横县。 看着大哥眼神透漏着,放心,一切有他在的义渠大力点点头,眼中碧色因为狠辣和怒火更艳丽。 科尔沁,奈落,让大哥苦恼,我义渠定不会放过你! 朱远可不知,义渠在他走后就开始了征服草原之路。 * 因为这奈落一事,本来打算在草原上多呆两天的,结果隔天一早朱远一行人就离开了。 义渠这眦睚必报的心里更是记下小九九。 回到横县,跟蒙恬下命令,若是这义渠携部众来,或传递消息定要第一时辰就飞鸽传书,通知他。 顺便把抄画下来的草原地图给其一份。 虽然义渠和他都是用雄鹰传递信件,到底是多上层保险。 十几天后,众人风尘仆仆的快要到宁县,这里是离中心城鹿城最近的大县,当初刚来的时候,还是破败的只剩下6千来人,两年下来,即使陆续抽调了2000多名健壮士兵去往东南方边界处,内里现如今也要迈入8000多人的节奏 分卷阅读53 。 决策于整个巨鹿郡一切的指示和政令都是由这里发出。 城门口,一大一小城门皆大开,早早来到的众多男女老少百姓们,特意站在两边看热闹。 看着城门口的革命军官员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欢呼声,要朱远来说,简直是大型的追星现场。 “萧丞,看这里。” “伍参谋长,这边,这边。” “文参谋长,这边啊···” “杨辅,杨辅···” “·····” 萧何等人都已司空见惯的满脸笑挥挥手,整个巨鹿郡可谓是排查滴水不漏,守卫森严,平日里,他们总会跟着大帅来个布衣逛街、探查民情。 所以百姓们热烈之情,喷薄而出,很是常见,毕竟这深深的表达了对革命军的拥护、爱戴。 人群中有一少年,即使改头换面,可是依然掩盖不住身上的倨傲之气,只是全部的注意力都为这其乐融融,上下一心的场景所震撼。 老百姓自古都是对官府畏如猛虎的,尤其是现在,更是厌恶彻底,他何曾见过这种场景? 看着不停扔新鲜瓜果吃食的人们,还有说着不要扔了也止不住的几位年轻革命军官员,突然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骨子里的桀骜还有对自身才学的自信,让他觉得即使面对这些书生也不会落下风。 可是,这样的一幕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有多好! 身边的小童打扮被挤来挤去,一个劲的喊这公子,他都没反应。 穿插三两个江湖汉子打扮的带着斗笠的男人,小心的观察。 其实,负责保护,拉起警戒线的彭越早已对他们的信息了如指掌,就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巳时,远远的就看着红色一闪而过,还有隐隐约约的飞扬尘土,随着越来越近。 百姓们统一尖叫道:“大帅,是大帅他们来了。” 这一刻,顿时都满面潮红的静静等待着,刚才的嘶哑声像是假的一样。 人群的中的少年急了,这根本看不清啊,一个个都挤在两边,给身边的小童使眼色,很快不着痕迹的帮助下,站在了前排的空隙后。 这么一番下来,顿时感觉到身上的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 很快,马蹄声由远及近,鲜艳的红色占据眼球。 其实,朱远正是因为在郡内才如此自信的披着红色披风。 在长长的一声“大帅,欢迎回来”声中,看着百姓们一张张已熟悉的脸,一行人放缓马速,左右招手,挥手反应更是激烈。 朱远直接下马,马儿通灵的跟在其身后,慢慢走着。 人群中的少年看着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革命军“大帅”,连呼吸都忘了。 看不清的面容下,是一双睿智、沉敛,又好似极为平常的双眼,明明什么慷慨激昂之话都没有说,就单单凭周身的无上之气度、魄力,让所有的人都静止不动。 就这一瞬间,给了少年永生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记。 从中间的城门进去,穿过外城、内城,幸亏有些万人空巷,一路顺利的跟萧何他们交谈不停的走到县衙。 想起当初,占领这里后,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是所有石匠艺人们的日夜赶工,大气重翻的县衙,是众多壮劳力的成果,军中士兵的衣服都是妇孺们赶制。 虽说给钱财,可是这样的效率,显然让当初的朱远明白,古埃及金字塔到底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发自内心的众志成城,是无论什么威逼利诱都无法衡量的。 * 坐下后,萧何最先把文件递上去,还一边诉说着这半个月以来的事情。 其身侧的文种和伍子胥等人,即使在如何掩饰,都无法停止上扬的嘴角。 想当初,他们结伴考完童生后,陈皇就停止科举,万万没想到,人生的机遇就是这么奇怪,结庐而居之时,吃着糠咽菜的他们也未料到会有如此一天呢。 杨士奇等着萧何报告完,就轮到自己,所以笑容等着,想到百姓的称呼都是大帅在外面称呼他们时,传扬开的。 这“萧丞”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呢? 对他来说,这是根本不重要的,可是身边的旁支兄弟二杨却每每都念叨两句。 每次他都会解释,这大帅慧眼识珠,善于识人、用人,萧何自身机敏谨慎、深谋远虑,不枉大帅对其信任有加,不,应该说是都极为信任。 可是二杨还是觉得,他这个领头的平白低于萧何一头,明明轮才学、智谋,根本不输与他, 弄的他们也比文种和伍子胥低一些。 噗嗤,明面上正大光明的酸,到了做事的时候,还是一个劲的跑过去。 他知道的,虽然二杨有些小毛病,可是在大事上是绝不含糊,否则他是绝不会把他们专门叫来。 朱远听完他们大略汇报完,直接压压手,开口道有一件大事。 伍子胥直接问:“大帅。可 分卷阅读54 是,这草原有何变化?” 朱远赞了两句,伍子胥的神情即使再如何矜持都透着些自得,本身就是极为高傲耿直之人,众人也没什么新奇。 于是,朱远严肃的展开怀里的草原地图,把科尔沁和奈落的事情说了个详细。 只见都满脸凝重,朱远心下更是高兴,他们没有因为这匈奴就蔑视,很显然,他们知道这严重的后果。 身为革命军的战略总筹谋,伍子胥和文种,直接上前,说道绝不可以让其一统草原。 中原以前实行分封制的时候,都很是互相间战争不断,不交流,实力弱小,直到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国家才越来越强。 这草原部落间,只有不停的战斗,打杀,互相压制,才不用正眼看,否则就是心腹大患。 更何况,我们这从北往南征战,岂不是腹背受敌。 不过,这蒙恬的一营兵马怎么都太少。 随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的默契分析,都是闭口不言,眼神却直勾勾、脑筋急转的盯着地图。 萧何拱手言道:“现如今南面,摩擦不断,战争物资源源不断的运输已完成,这实在是不宜调多兵北上。” 伍子胥张张口,知道这南面战争将起。 你这摩擦拳掌,等着杀敌进官爵,突然要调兵防御匈奴,光这调派就不是一间容易事啊。 尤其是白起那火爆脾气的,老早就阴阳怪气的说着蒙恬去守边,大材小用。 要是再抽调其大将,高长恭,指不定直接单骑来这,骂骂咧咧个没完。 至于李牧确是防守的一把好手,打仗不到万分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冒险,这实在是有名将大战略潜质,手下就一个看顺眼的,就是跟他一个打法,像8成的斛律光,这南面防守的固若金汤,还真离不开这俩人。 两个守城,两个进攻,这是老早就定下来的战略。 若是如此,岂不是要全部推翻。 朱远看着他们小声议论,不过都是调谁过去的想法,很是欣慰。 哎,发现自己也就是给他们全部的信任能力啊,怎么都有点没用。 “我这一路上想着,不如来个调换,让李牧北上,同时蒙恬南下,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咱们现在主要精力就是南面。 北面的奈落,或许还得需要个一两年,到时,我们统一中原后,就尽全力来个大硬仗。” 看着他们的眼神发亮,有补充道:“别忘了,还有我的兄弟义渠呢,那小子觉不是省油的灯。 这科尔沁部的奈落也就是比他大个3、40岁,等义渠成长起来,绝对会比他强。” 第28章 于谦 众人和乐赞同,还真是最好的办法,于是直接按照如此,重新拟写、下达一串命令,一切都有条不紊。 然后再专门等朱远盖上军中和各级长官印章,分各处送。 此方面告一段落,就看着站在杨士奇身旁的彭越欲言又止,只是这性子果真不如读书人,不会掩藏的很完美,看着老大。 朱远正面笑笑,直问还有什么事? 彭越挠挠后脑勺,明明是黑熊版的大汉却透着股傻意道:“这郡守的嫡长子于谦偷偷的乔装来到宁县呢。” 巨鹿郡,郡守的消息,早已详细了解,是南方氏族的清流世家,在陈朝200年以来,祖上共出过3任丞相,可谓是书香传世,一门清贵。 这老辈儿的曾触怒龙颜,乞骸骨,明哲保身,退回老家。 现在这巨鹿郡的郡守是继承这一辈的家中嫡长子,携女眷而住。 这少年胆子还挺大,自己就随便带了几个护卫而来,真是好玩。 小五从旁边念叨,郡守的嫡子嫡女就两个,其底下还有个妹妹。 至于庶子庶女这个就没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不提也罢。 * 此时,于谦带着小童还正在专心低调的逛着宁县的几条主街道,一路所观,洁净整齐划一,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似的。 鹿城一直没有派兵攻打,父亲也去曾给祖父去信,却石沉大海,恐怕信都根本没出这巨鹿郡。 只是,周边的城镇进城内是无需严格排查、阻拦,这倒是让鹿城内的官员皆云里雾里,不知前路。 革命军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简直就像把百姓们的魂儿都勾走了似的,民心就是天命所在啊。 想到出来前几天,还跟父亲大吵一架,这才偷偷跑出来。 天下已经不姓陈了,自古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此时再不另择明主,岂不是愚蠢! 这么一想,又想到没有天命了的陈朝,即使现在有个2岁男童遮羞布,也是亡了。 世家得为世家的传承所考虑,前路何方,心情沉重。 直到刚才亲眼所见之景,于谦顿时高傲的心思收敛起来。 父亲,既然咱们这巨鹿郡这里有人选,快刀战乱麻啊。 想到刚才让一个护卫送出去 分卷阅读55 的信,尽管自己尚显不足,可是自问他这眼光和直觉绝对不会错。 现在就是怎么让自己获得大帅的礼贤下士? 想到此,又看了眼,背面写着“扫”之一字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乐呵呵的看着干净的街道,周边的木牌上很是醒目,“不准随地吐痰,大小便,扔垃圾····” 有几个小的,也穿着统一的衣服,看着忘掉的,赶紧直接上前罚款,还给记上,虎的身边的人赶紧捂住嘴,这离的进了,才发现他们的臂膀上环着一块布,监督,啊,上面的字的确是。 冷脸少年们仔细看着周边,穿插而过,可是老百姓们该嘻嘻哈哈的,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威严吗? 可是,老百姓们的眼神落在他们的身上都很是和蔼可亲,跟看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民拥军,军爱民,这就是传言中,革命军就是老百姓自己的军队。 心下更是坚定,像是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肥沃而长。 * 朱远心里正在想着,真是说曹操到就曹操到。 可是,这个时空还没有曹操呢? 小六回来汇报商业一类之事,正好在县衙门口与一书生相遇,这种或许是对眼缘,总之还没等下人通报,小六就进来书房巴拉巴拉的提到老大身上。 彭越瞪着大环眼,更显的怔愣。 昌盛开玩笑道:“这么急啊?” 萧何理解世家的一派作风,皇帝轮流做,铁打的世家,不言而喻。 伍子胥冷笑道:“这明摆的,想提前下注啊,还是包赚不赔的那种。” 朱远打了个响指,顿时守卫,出去一个传令迎接。 “走吧,咱们也出去见识见识。” 笑意说着,领着众人鱼贯而出。 萧何和杨士奇互相交流个眼神,这至于大张旗鼓的出去迎接吗? 岂不知,现在的朱远,满脑子都是“于谦”这个名字。 上辈子的于谦,京城保卫战,大败瓦剌,力保明朝江山社稷于一旦,国之柱石啊,可是下场确是被复辟的帝王赐死。 徒留千古悲戚! 县衙只有三进,院子中实惠的种着水果瓜菜,什么景色都没有,只有二进书院是最拿的出手的。 不过,前头这宽敞的武场倒是两三个,于谦迈过台阶,眼睛极快闪过一丝暗光。 本来以为要多花费些时辰,看来自己运气不错,门口都能遇上其亲随。 不过,这革命军里的官职就是奇怪啊,大帅,参谋长···还有各种军职,也不知这谁提议出来的,别具一格,又特立独行。 于谦原本以为自己得收个下马威,可是,前来的这么多人他一下子整蒙了。 此时,因为他为了平复自己的心跳,故意不疾不徐的速度,反正这肯定得有个下马威。 身边的谋士都绝不是眼看主公随意收人的,只不知,这等会是谈天下格局呢,还是南方战略等等。 脑筋急转,只是结果是完全出乎自己所料。 居然亲自来迎接自己? 远远的看着一个14、5岁的少年郎,即使低调都有种矜贵的气质,风骨秀俊,长相帅气。 朱远眼中闪过深深的满意之色,这基因真是优化的甚好啊,怪不得,这说起世家子绝少普通外貌。 看着他一下子回神,拱手弯腰,开口,见过大帅。 哇哦,朱远心更乐,这声音如珠玉相碰,清脆洪亮,音色漂亮至极。 朱远亲自扶起他的臂膀,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内敛,却掩盖不住锐气和傲气。 有趣,一个个的外表温和样子,内里都是各种黑心馅包子。 于谦抬头近距离之下,顿时被吸引进大帅的眼神中。 明澈的眼神,仿佛是晴朗的天空,又仿佛是曰曰流淌家乡的长江水,里面流露出,善意、欣赏、仁慈、大气···· 可是,这都是表象,他发现这位大帅的眼睛深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灼灼燃烧光芒! 白天的远远看去,真的是浅薄认知。 第29章 真心 于谦刚才打的满腹草稿,顿时成了空。 都不知道怎么亦步亦趋的跟着来到书房的,在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书房门大开,里面的几件桌椅摆设一眼望头。 太简陋了吧,跟这位已经实际掌控巨鹿郡的大帅一样,普通的棉衣,普通的布鞋,没有丝毫值钱的物什,就像怎么舒服怎么来似的。 另一面倒也彰显了绝对的底气和自信。 这书房三间的格局,左边是地图、书柜、书桌等,右边则是木架、屏风,后面依稀是个长塌,休息的地方。 正中只用来谈事,从最上面到下面一溜的小桌椅,至于原先的值钱的自然都卖了。 当时萧何和杨士奇这些文人看着大帅一点没有不舍,连墙上的名贵字画都直接赏给了他们,真的是哭笑 分卷阅读56 不得。 于是,这个书房就没有增添东西。 看着于谦默不作声,表情空空,小六一乐喝了口茶水,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几碟乱糟糟、大杂烩似的点心,瓜果,都是老百姓硬扔或给进他们怀里,无奈高兴中,也只能带回来。 正值秋季,虽说天高气爽,但还是免不了觉得口干,于是都是一个个直接拿起来,嘴上“咔咔”的吃着。 被这一动静惊醒,于谦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不显。 强咽了口唾沫,刚不知说什么。 就听上面的大帅仿佛替他解围般开口道,“于谦,你来作甚?” 话音里很明显的温暖,和善意,顿时让于谦忐忑的心,浑浊的脑子,恢复常态。 无法心口不一,直接说道:“于谦为此生效忠大帅而来。” 小六等人顿时忘了口里还爵着水果,同时一个念头,这人好干脆。 朱远轻笑两声,原本还以为会什么文绉绉的长篇大论,展示一下才华、博学等,果然是名字一样,性格也大差不离吗? “好。” 朱远这一个字一出,整个书房里好似时间停顿了似的。 “不是,大帅,你刚才就,就直接答应了?” 文种瞠目结舌,要知道,他这活这么些年,也只在大帅面前才觉得定力不够用。 两边坐着的人都站起来,于谦也没转头,只看着上首淡定吃着梨子的大帅。 百念齐上心头,又不知先该问哪个。 【不是,你这么利落的答应?】 【你不怕我是假意吗?】 ······ 可是,到头来,还是什么没问出口,只有俯身而拜的自己。 如果说来之前是为了于士一族,那么此刻是发自内心的誓死追随!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算错了,还差400字,为了完成榜单,只有一千字,谅解。 第30章 精肥料 于谦没想到,这加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过草帽戴上,跟着乔装打扮的大帅一行人骑马离开县城,去周边的村庄视察。 从鹿城到宁县,周边的村庄,其实他这一路也仔细观察了两个。 以前鹿城周边的土地都是野草荆棘遍布,土地荒废,种地每亩打两石麦子,税收确是近5石之多,朝廷早就把官员的粮饷停了,他们不贪,自己也得饿死,这对老百姓更是雪上加霜。 把自己卖身为奴定多值个1、2两银子,可是欠的官府税收却如高利贷,各家各户都至上千两,活生生逼的百姓逃亡,落草,作匪,易子相食····· 他自幼博学古今,聪敏异常,再加上世家的培养,知道这荆棘深深扎根的土地最快也得一年才能复耕,这还得是良田的前提下。 可是,等到了这个陌生的村庄,却看到百姓们忙忙碌碌,用农具劳作,边乐呵的侃大山,聊今年的收成,笑容满面的场景。 浑身晒的乌黑,可是眼角的笑纹平添了些恰意。 同时鼻子出一股子臭味,他对这个味道了解,这是人畜粪便、尿液、草木灰等肥料,可是老百姓特意堆起来的宝贝,只是眼前比之以前见到的多的多。 有了这个,庄稼收成会更好,只是这怎么跟以前的方法不太一样,两旁居然还有很多大坛子装的。 而且显然这里面的不是跟地上一样,颜色很明显。 于谦看着前面大帅用手插进去翻腾,萧何跟杨士奇聊的正欢,你一言我一句的他默默听着,这才知道这新式肥料居然还是大帅捣鼓出来的。 跟普通直接使用的不同,这呕出来的叫做精肥,比普通的粪肥效果好上近5倍。 于谦睁大了眼,怪不得,怪不得,简直是大利器啊。 很快,看着大帅满意的拍拍手,边过去跟老乡们聊天,边手下麻利的帮忙,麦子收成了,这土地又重新种上了豆子。 种地就是一年到头不停歇,可是老百姓对种地的热情从来不会减退。 有老婆孩子能吃饱饭,看着他们两句不离感谢革命军,感谢大帅,直说是真龙降世,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巴拉巴拉一顿吹。 于谦心里想笑,他们懂什么真龙呢,可是显然这样的平淡日子就足够满足。 没有高额的赋税,宽松的生存条件,不用再想着怎么逃离,安安稳稳的。 在鹿城,即使现在这个皇朝末年,他也没有下过地,看着熟练撒种子、埋土、给垄平整的大帅他们,心情甚是复杂。 这么熟练的动作,又想到这十几天的劳累归来,一点没有休息就马上过来体察民情,观看土地收成。 从小自觉高人一等的桀骜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痛。 * 一个时辰过后,跟回家的百姓们挥挥手,朱远刚才好不容易婉拒了他们要盛情招待,一行人微笑着离开。 萧何等人看着从无从下 分卷阅读57 手到有点小熟练的于谦也顺眼了许多,即使他们再如何大方,得大帅青眼总归是有些不是滋味。 即使他是世家子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另眼相待的念头。 于谦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他的善意增加,眼中也温暖了些。 浑身有些黏黏糊糊,手上也有些难受,可是喜悦之情遮盖一切。 看来都不是什么夸夸其谈之辈,正所谓上行下效,务实劳干,勤恳细致,爱民如子,不妙,这样的主公,更符合自己的心意了怎么办,同时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个心惊肉跳的想法。 慌忙间压下去,可是想法却已生成。 听着大帅的夸奖,最后居然还轮到了自己,于谦连忙嘴上回答,心理却觉得心虚和懊悔。 以后自己看来并不能老是沉迷书籍啊,实际劳作行动也是大有裨益。 对,好好练练,下次定给大帅一个大大的惊喜,才不会输给萧何他们。 朱远察觉他们的气氛融洽,可是也免不了互相之间的攀比。 良性的就攀比吧,这样竞争下来,还是自己得利。 人人都有个脾气,也没有必要都穿一条裤子,只要不是什么阴险心思,随他们去。 其实,武将之间就痛快多了,没有什么是两场架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喝一顿酒完事。 你出洋相,我出洋相,互相也别笑话谁。 * 一路上插科打诨的笑闹间,于谦听着大帅招他上前,说道明天去往鹿城。 他一惊,心里顿时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看来这没有对鹿城动手,是为了兵不血刃啊。 可是,大帅是怎么能料定自己一定会来呢,还是····,高深莫测啊。 朱远边看着风景,可没想到于谦能越想越复杂,他当初就是觉得势力增长太快吃撑了,没有消化好,所以才不停的掌握鹿城信息,却没有派兵占领。 近20万人的高深城池,还有护城河,即使里面的百姓渴望王师,帮上忙,攻城代价也太大。 到底是自己的老家,朱远心里也就暂且搁置了一个月,只是这真是老天给力,直接把于谦送了过来。 于谦发现还没进宁县,就与出来时感觉格外不同,有种紧张却又松弛有度的气氛。 正中的城门进去,穿过外城,进内城这种感觉更强烈。 路边的行人快速却没有喧哗,小摊也不见踪迹,仿佛早上的热闹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们在准备出发前的事宜。” 萧何看着诧异的于谦解释道,这明显的善意也让于谦拱手行了一礼。 于是直接张嘴问道:“这发兵明日去往鹿城,为何整个宁县都如此···,额,怪。” 此话一出,都哈哈带笑。 看着行人们只是瞟了一眼,眼神像是把他们当做了士兵,也是,这革命军每次都是胜仗,一听打仗乐的奋勇向前,很正常。 于谦不知怎么的,突然更加理解明白革命军的强大。 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统统不畏战,甚至期待战争的来临,天啊,谁都有怕死的时候啊,怎么刚觉得自己理解了,反倒是更多谜团朝自己涌来。 他哪知道,对革命军来说,战争就是获得金钱,名利,前途····最公平、快速的途径。 他们恨不得天天有仗打才好,受伤退役都有钱花,功勋也会记在档案里,而且还给安排轻便的工作,即使战死了,家人子女也由大帅赡养,更别说什么孤儿院,养老院等等,一切一切都没有后顾之忧。 闻战先喜,战之必乐,这就激发了革命军所有士兵的内心好战之情,骁勇善战的尚武精神! 敌军的人头就是香饽饽,不,是黄金啊,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能多砍两个人头。 看看一年前还是小兵的白起等师长上司,简直是恨不得效仿之。 * 戌时,吃完饭,大帅府书房内,于谦听着外面的人人喜悦之情,连下人都如此,小童也从那里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说道鹿城内的见闻和情况。 这家伙,他吭吭两声,听见开门声,还有小童小声喊道少爷,瞧着知错的样子,看着萧何他们都善意让出去的话,于谦面上不动声色的挥挥手。 关门出去后,很明显的走远脚步声,得,出去聊去了。 他全神贯注的在从未见过、刚熟悉的沙盘上,根据自己的记忆,一一指出,画出鹿城的内部构造,和路线。 毕竟自己住在郡守府,其实周边的普通住处或腌臜之地,还真不太了解。 朱远看着大差不离,就让于谦把主街周围统统画出来,哪家有多少仆役,也一一标记好。 即使进去掌握后,也得安排士兵团团围住,可不能大意。 还有郡丞、郡尉、六房主吏等等这些地头蛇的盘根错节,这些也都得格外提醒和注意。 身为郡守嫡长子,这些更精通啊,欣喜之下于谦连忙一一详细和盘托出。 分卷阅读58 就这样,书房内灯火通明,直到亥时。 于谦睡在旁边的客房,听着外面传来的更夫打梆声,都透着一股洪亮自信的底气,闭眼笑容更大。 大街上,因为没有宵禁,统统举着灯笼或一伙人一起串流亲人家。 偶尔碰见个熟面孔,也闲谈瞎扯两句。 “俺去三姐夫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嘿嘿,我去小舅子家,给支些招,他是新兵蛋子,我媳妇不放心呢。 其实要我讲,这什么招都不好使,就一个劲的往上冲,对着脑袋瓜子,砍下来就行。” “好厉害啊,你小舅子居然被选上了。” “嘿嘿,多谢多谢。” “······” * 隔天凌晨,于谦被敲门声一惊,一下支起了身。 真是该死,我这么睡着这么熟,一点梦都没有做,明明刚一闭眼,怎么这天就亮了。 呼,幸好昨天写好信件,随从快马加鞭送去,明日定能到。 到时候,城门口迎接大帅,对,想到此,心里滚烫的厉害。 小童听见少爷的喊声,紧张的推开门进去,果然就见少爷板脸。 “少爷,奴才刚才去给帮忙了。这一问你还没起,连忙跑过来的。” 看着书童战战兢兢的解释,心下气消了些,这神清气爽的样子看来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有事,凑热闹,参加婚礼,新郎娶了个南京姑娘。 山东南京啊,还是个教师,真漂亮。 第31章 天大诱惑 等于谦出来, 书童就告知大帅他们已在演武场上晨练,于是直接走过去。 身为世家子,从小他也是勤练武艺, 只是没有那么精罢了,毕竟只是文武双全、强身健体的目的。 晨练时期, 看着也没有下人来问事宜, 就知道这是常态。 练完后,这才想起来还没有洗漱, 朱远看着他面色古怪,一问得知,笑了几声, 又连忙说道, 给他推荐点新鲜玩意。 很快, 下人拿着一个托盘过来。 泡开的杨柳枝很正常, 这托盘上的3个小瓷宽瓶是什么啊? 看着他们都让他亲自打开的扬扬手,于谦新鲜感更增,小心打开。 嘻嘻,看着他这个世家子都不认识的模样, 几人乐的轻笑。 嗯,第一个是绿色的膏状,是朱远专门让匠人用薄荷、茶叶等制成的牙膏, 因为没有那么好的工艺, 就是黏黏糊糊的软状, 远没有现代的晶体漂亮。 想当初来的时候,条件在那里,一直都是用手指,后来就是用盐或专门清洁牙齿的草药, 毕竟每顿饭后,也可以用茶叶咀嚼来清洁口腔。 至于为什么没有流传出去,也是成本太高的原因,薄荷盛产地为巨鹿以南的邯郸郡,现在正值战乱时期,商队都蔫旗熄鼓。 老百姓都用山上的野茶树,自己粗糙炒制一番,这有粗茶自然也用不上这个。 这个出了,现在也是不赚钱的买卖。 况且整个郡内的报纸,酒水,商业,黑色产业····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于谦打开第二个,是淡黄色,姜汁辛辣味和清香薄荷味凑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最后一个则是细盐,这个很平常,郡守府里用的就是这个,只是这精细程度更胜之,有点惊讶。 在大帅的热情推荐下,于谦用杨柳枝沾了点第一个,咬开。 看着睁大眼的于谦,几人笑声更大,除了大帅,他们当初的表情跟其一模一样。 沁凉的感觉从嘴里直冲脑门,仿佛身处无边无际的田野之境,真是太美妙了。 于谦第一次觉得,刷牙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 早饭是装在筐子里的烙饼,新下的麦子磨成的粉做成的,太香了,搭配上小米麦米粥,至于菜也是家常炖菜。 于谦每个都尝尝,很平淡的滋味,这可是大帅府啊,怎么就吃这个,可是看着他们这狼吞虎咽的,自己也没什么矫情的心思,顿时直接加快速度。 就是心里难免不是滋味,自家常见的就是大鱼大肉,哪怕是素菜都是千百道花样调出来,还都嫌弃花样不多。 趁着出大帅府的路上,于谦直言这厨子手艺不好,等回到鹿城,肯定找郡守府里手艺好的教教。 朱远哭笑不得,其他人都干咳两声,他直接拒绝道不用,这养生之道,就在于粗茶淡饭,尤其是早饭是故意吃这样的,中午就大油大肉的。 于谦面上点点头,受教的模样,只是心里还是不赞同。 像他的祖先,一向精细挑食,游山玩水的,都能活到花甲之年,这就是例子。 卯时出发,留下杨士奇并二杨处理内政,伍子胥处理军事,带着彭越这开山拔城的武力值,还有文种到时得掌握鹿城内的军事力量 分卷阅读59 。 于谦看着两边鸦雀无声的送别的老百姓,这种必胜的自信心,蓬勃而出。 盾牌兵,长矛兵,弓箭手,长/枪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眼里明明是不耐,可是行动却已刻在骨子里。 于谦觉得这里面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都可以比作皇城内专门保护皇帝的精兵。 * 鹿城内下午,因为携带者少爷的令牌,随从一路畅通无阻从郡守府进入内里。 当然,此时得到消息的于郡守一家也已经等在正堂里,旁边坐着的还有家族里专门培养的心腹、谋士等。 随从等管家通报完,立刻进去后就跪地,低头高高举着信件。 于郡守身为这一代于氏家族的掌权人,父亲已退于幕后,一切重担都压在他身上,更何况他这百年世家的前路。 嫡子执拗刚直,锐气无比,他原本只是想让他学的圆滑些,其实心里是觉得这从小就如此,只怕是不易,可万万没想到,竟然直接带着几个心腹离开郡城。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这臭小子,嘴上骂着,可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忧虑,夫人同为世家出身,这轮出身更不在自己之下,这几日可真是心神劳累。 要不是,嘴上说着,谦儿机智聪颖,胸有计谋,定是有完全之策,这肯定有何目的,夫人肯定还不会善罢甘休。 随从觉得,家主从来没有这么迅速过,直接跟抢似的,夺过信件,看看火漆没有打开的模样,于是直接撕开,展开信件。 此时,外面一阵首饰相撞的声音传来,要知道在这郡守府里,敢这么做的那就只有郡守夫人了。 只是这夫人从来就是温婉贤淑的性子,这么急切还真是第一次见。 果不其然,进来的正是夫人以及嫡小姐,身后跟着侍女,嬷嬷等,他瞟了一眼裙尾就赶紧 低下头。 于氏看着相公看着信件,眉头紧锁,立刻心惊肉跳。 “可是谦儿遇见什么危险?” 自己就一儿一女,嫡子与嫡女从小就天降大才,过目不忘,可是自己的命根子,更是于氏家族将来的掌权者,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可真要了自己的命。 至于那些庶子、庶女,她与生俱来的骄傲身份根本没放过眼中过。 比起其他家族里的腌臜,养废,她起码没让奴才故意作践,而且读书什么的,也是一视同仁。 至于他们学业什么的比不上自家儿子,纯碎是没有天分。 扶着夫人的心腹侍女立刻稳稳拖住要往后倒的她,听见身后的女儿慢条斯理的说道,母亲别慌,这父亲的脸色虽然凝重,却没有担心之色。 闻听女儿这么一说,于夫人立刻恢复了世家夫人的姿态。 那就是直接把相公手中的信件夺过来,这一属居然足足5张纸,于郡守已经全部看完沉思,往上走去。 只是神色多变,一会儿喜上眉梢,一会儿又踌躇不定。 对于儿子的桀骜不驯,他可是深有体会,在这个家中,从小也就是父亲的面前乖顺,论才华、智谋,这孩子可谓是世家子里最出色的,就是不善于言,还有接人处事方面是短处。 可是信里对这个革命军的大帅的推崇简直是跃然纸上,不可思议。 难道这真有生而知之之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不过是一个9、10岁小儿罢了,居然就让儿子死心塌地的效忠,信上的言辞简直是认定了。 最最无解的是,最后写的一件事,想让自家的妹妹与大帅定亲。 颖儿可比这个大帅大上3岁啊,这简直是昏了头了。 哎,不过,嘴上这么骂,可是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联姻可是自古以来,最直接、最保险的羁绊之法,这若是结了两姓之好,那就是一家人,彼此之间牢不可破。 若是如此,整个于氏家族绑上,想必父亲也是乐见其成,无可指摘。 谋士们看着家主走去上首,即使装着板脸,还是无法遮掩喜色。 都是30、40岁的老狐狸,精于谋略、计策、阴险之道,知道这显然是好事。 果然,只见家主站定上方,立刻大声招呼管家进门,让其亲自拿着他的郡守令牌去把郡内的郡丞、郡尉等等邀请家中。 这更让他们惊疑,这大少爷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啊? 一连几道命令下达后,于郡守才落座,只是呼吸还是急促些,第二张纸上,明确写明了,为了以防万一,不如直接把他们抓起来囚禁于府中。 明天一早携所有百姓,郡门打开,迎接王师,到时大事可成矣。 于夫人此时也已看完,到底是妇人,指节发白,瞠目结舌。 “相公,若是那个大帅不同意怎么办?” 她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在搀扶下,走到前,谋士们立刻起身行礼往后坐,她这才在旁边坐下。 “是呀,谦儿也在信中说了,这只是他的异想天开。 只是,这天大的好事 分卷阅读60 ,怎么就不能行呢?” 相公说完,于夫人沉静一想,对呀,两家的世家,他们可在南方根深蒂固的清誉,到时天下的读书人都会以此为第一选择。 这读书人的支持,怎么也是个绝大的诱惑吧。 又想起,信中说的,平定天下,指日可待也,如此大的口气,可见对传说中所谓革命军的大帅,有多么心悦诚服,奉若神明! 若是如此,那么自己的女儿可就···· 于颖看着母亲和父亲同一种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可怕和疑惑。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了?” 这一句问话,顿时让两人互换眼神,只是眼神却一致坚定不移。 * 此刻,40里外的革命军并没有快跑赶路,正如于谦所言,这得给郡城操办事宜的时间,若是明天一早,城门大开,那就是一切都尘埃落定。 第32章 正义 秋天的一早, 动物们吱吱呀呀的多忙活,储存粮食,以备冬天的严寒, 尤其冬眠的动物,更是勤劳。 路边的树叶洋洋洒洒的打着旋争先恐后的落下, 踩上去厚厚的沙沙声。 天上朝南飞的大雁们也飞的差不多了, 好似一切都遵循着造物主的规定。 它们一边听着老大的指挥,一边无聊的从半空俯视, 嗯,这些移动的一个个黑点好有趣啊。 它叫了两声,顿时同伴们都应和着。 朱彪听着上面的大雁声, 抬起头来就饶有兴趣的, 要张弓搭箭, 射下来一个烤烤。 李十一一看他这个架势, 就立刻开玩笑说道,万一这上面有母的怀了小雁,你这不是一箭两命。 朱彪斜楞眼,嘴上不屑道:“屁, 那不正好一箭双雁。” 李十一一本正经道:“哎,你这憨子,说你傻你还不承认, 这来年生了小雁, 那不多一只, 你现在这吃了,能吃出两只的份啊。” 这话一出,朱彪立刻大脑急转弯,这他说的对呀, 哎,好像也有地方不对。 看着朱彪一脸的纠结,而趁着这时候,大雁们已经飞过他们的头顶,一行人不由的使劲用牙齿顶着上颚,以免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朱超外表跟朱彪似的憨厚,壮实,可是却粗中有细,愣是没先漏出不对来。 就这样气氛诡异的过了一炷香的时辰,这朱彪才大叫道:“哎,不对呀。” 直接转过头,指着十一急赤白脸道:“你放屁,这他娘的,它就是生下10只崽子来,我要是遇不上,不也进别人肚子里了。” “噗,哈哈····”众人实在是撑不住了,破口大乐。 即使沉静如萧何等文士都轻笑几声。 这边朱彪都跟李十一直接在马背上打起来了,李十一灵活的闪躲,这彪子力气忒大,还是避其锋芒。 两人闹腾了一刻钟,朱彪更是气喘粗粗的憋屈脸色,这十一老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还总是喜欢拿他开刷,偏偏每次自己都上当,也真是他奶奶的邪门。 小五和小六悄悄秘密的眨眨眼,这旅途无聊,果真还是看热闹舒心。 朱远单手牵着缰绳,右手随意转着匕首玩,他什么也没看到。 * 寅时,于郡守看着地上被灌了迷药跟死尸似,与他不对付的官员,一丝表情都没有。 至于与他交好的,到是待遇优厚,只是被关在屋里,绑在了椅子上,每人专门心腹看着。 看着这个场景,那怕是脑子喝的在糊涂,也知道这是什么事了。 到底是醉酒一夜,短短絮絮气声道:“郡守,您一来我们就向您表忠心,事到如今,您还不信我们。” 于郡守身后的谋士慢悠悠道:“这投革命军自然是机密之事,怎能传入外人之耳。” 这话一出,满腹愤怒呲溜成了空。 其实他们这些中底层官吏,还真的偷偷摸摸的跟革命军接触过,这谁的眼睛又不瞎,心里各有小九九,只是都见不着,这地位更是摸不清,也不知找谁好。 至于外面的村庄更是严密,这每家每户都供奉着大帅以保佑其长命百岁,即使听说见过,他们问道,也都说不知道。 尽管没来占领鹿城,却都知道这巨鹿郡谁说话算数,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 况且他们这又没受过什么皇帝的恩典,连家中的老婆孩子都抱怨跟着他这个当官的还不如个屠夫。 呸,屠夫,真要是肉,人肉都能吃上两块,可是,枉为自己寒窗苦读一辈子,到头来,还这个下场。 王朝末代,他们这些正儿八经考上陈朝榜单的进士举人秀才都成了烂泥了。 若是不把握机会,真的就永无出头之日。 * 还没到城门口,远远的众人正襟危坐,打闹的也恢复冷淡的面孔。 卯时,在路上已吃完早饭的众人看 分卷阅读61 着,护城河外黑压压的老百姓,当先是穿着一身耀眼夺目官服、头戴官帽的中年儒雅文士,手举着一块红布盖着的托盘。 身后侧的则是儒士打扮的文人们,在其后就是绸缎亮丽的乡绅,还有富豪身边居然很多小家碧玉、媚态妖娆等年轻女子,可谓是类型齐整。 朱远一行人早已经司空见惯,这以前每打下一个县城,总有这种自作聪明的,按那些人的想法,若是收了做小妾,就是沾亲带故,放心了。 呵呵,什么时候,一支好的军队居然靠女人来检验。 护城河上的吊桥,目测18米左右宽,哪怕是5匹马都能并架骑驱,宽阔的城墙,目测高度得十二、三米高,足足有三大城门,果真不是上县宁县能比拟的。 百姓们被一早敲锣打鼓的叫出来迎接革命军,跟过年似的开心,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俊小伙子们,爆发出巨大的欢迎。 看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恭迎,仿佛这不是来占领似的。 对村民们来说,就是个面子,明面上是没占领,可是周边的村子里都早已是革命军主政的,萧何派人不仅要进行经济建设,还要兴修水利,教导学堂,垦农种地,发放良种; 同时周边山上的悍匪,强盗,歹人,兵寇···都是革命军斩草除根,再加上大帅常说的,“要致富先修路”,使得他们的生活重回正轨,短时间内就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 毫不夸张的说,革命军就是他们的“神”。 这种狂热的信仰,让前面的官员真真切切的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民意如洪。 哎,想起以前朝廷的暴/政,自己作为一郡之首,一一公布,不也是刽子手吗,可是自己是巨鹿郡郡守啊。 “大帅,俺们要加入革命军。” “对,大帅,收下俺们吧,俺们不怕死。” “····” 好眼馋啊,前面的将领们都是身跨战马,一身铠甲,背跨箭囊,身具腰刀等各种武器,身后半截黑色披风高高扬起,看起来威风凛凛,高不可攀。 原谅他们不认识朱远他们腰间的刀具其实都不一样,有环首刀,柳叶刀,环刀,朴刀等等,都是为了战场上方便,而且每个人的力气不一样,这刀打造的重量也是因人而异。 兵器用的趁手,才能更好的杀敌,发挥作用。 至于后面的士兵们,他们才是真的第一回见这么多,一眼忘不到头,这怕不是得有上万士兵啊。 一模一样的穿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以往见到的都是下到村子里的文人,这士兵几十个帮忙种地或劳作的,那时候,觉得跟自己儿子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憨厚庄户汉子样。 单看还是那个样子,可是汇聚起来,怎么就那么神气呢。 于郡守看着最先的马儿上前,立刻跪地,俯首称臣,恭敬的说道,献与革命军大帅,巨鹿郡之郡印,军印,虎符,以及鹿城城防图和整个巨鹿郡地图。 朱远几人下马,萧何最先过去给恭敬的揭开红布,身侧的于谦看着父亲眨眨眼,于郡守看着萧何这样子,就知道这是什么人了。 革命军的大帅身边的红人,老百姓们都编成曲子唱,小孩子都会简易的儿歌,看来这就是文士第一的萧丞了。 至于杨士奇等三杨,看来是留守在宁县了。 这萧何外表就是普通的文人墨客样子,温和有礼,没有一丝倨傲之气,要不是儿子给提醒,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年轻,就是一手掌控整个巨鹿郡政事之人。 小五看着大帅接受完毕,直接接过托盘,把上面的一一拿出来。 这又让于郡守眼皮跳了跳,这位大帅看来是真的宽容大度啊,手底下人的行为,甚是熟练。 这么重要的物什不应该,只能自己放入怀中保管吗? 他一直低着头,也没亲眼所见这个大帅,长什么样子? 刚这么想,就看见一双比起自己的手小很多的手掌,稳稳的托起了自己的臂膀,以至于整个人都半起身。 朱远可没一开始就要扶起来的打算,这种世家子,对他们来说,世家比起皇权更重要,家国天下,顾名思义。 比起孤傲好懂、一根筋、只为百姓谋福利的于谦,其父亲这可是老油子了,就得先来个杀威棒,再施以恩。 恩威并施,古人诚不欺我也。 于郡守第一次见革命军的大帅,对他这种阅历千帆的人来说,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懂大差不离。 可是,就一眼,清楚看出这位身骨不凡,眼神深处满是鸿鹄之志,气势仿佛一阵烈风吹向自己,睁不开眼,慌忙低下头。 朱远一愣神,这怎么就看他一眼就连忙低下头啊,跟自己是洪水猛兽似的。 不过,这不愧是于谦的父亲啊,人到中年还显的这么年轻,不过这偏方脸的面相,看来这面容更盛一筹的于谦还真是把父母的优点都随了。 文质彬彬,身上自带一股风流,还真是符合世家子的形象。 跟萧何对视一眼,看其 分卷阅读62 一皱眉,好似在说,私生活太风流。 哎,女人方面现在无可指摘,现在这个年头,她们生活在这里的确是比平常百姓家好过些。 * 浩浩荡荡,排列整齐的进去,百姓们这才发现,这身后半截披风上居然都绣着字,黑布上面耀眼的白色,异常清晰。 “那后面两个大字是什么啊?” “老邱,你不是老童生吗?给我们说说啊。” “是“正义”,正义二字啊!” “正义。不愧是王者之师啊,保不齐我们这里会因为出了革命军,流芳千古呢。” 朱远一行人,看着两边扯着嗓子高喊“革命军!”“正义”不停歇,举着拳头,那涨红了脸的一个个老百姓,心中的信念更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披风后面正义二字,灵感来源于《海贼王》。 虽然海军是反派,可是,的确还是好帅气。 不过这战争年代,白布的确是太废了,不现实,所以主角本身更崇尚黑色,所以是黑布,白字。 得加快速度了,这些日子真是懈怠。 第33章 婚事 光是外城就足足走了两个两刻钟, 才是内城,士兵们悄无声息的守护着城门口,掌管吊桥等要害, 不管怎么说,这防患于未然。 看着没有人命令, 士兵们都各司其职, 身旁的于郡守缓解紧张,不由舔舔嘴唇。 在老百姓的簇拥下, 缓慢的进入内城,萧何看着鹿城的主街道内,鳞次栉比的二三层楼屡现不鲜, 装饰的富丽堂皇, 这在宁县是稀少的。 上县与一郡之城之间的确是差的远啊, 不过, 心情还是多快跳了两下。 整个大陈国内含8郡,从今日开始,主公的势力是真的站住脚了啊。 身侧的文种已经看好这些鼓鼓囊囊肌肉的青壮,其中衣不蔽体的下等苦力, 更是多看了两眼,这兵士考核,看来又可以招收很多好苗子了。 至于李十一看着专心, 其实不由想到, 去边界和边城去当监军的兄弟们, 李七、李八他们肯定是羡慕嫉妒恨。 整个内城因为道路宽阔、石砖平整,速度比先前快些,即使如此,都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不过,革命军的风采是真的牢牢霸占了他们的思想。 就在这时,一个小童啃着手指头,懵懵懂懂的走在了路中间,朱远看着连忙一勒缰绳,跳下马儿,过去把孩子抱起来,这孩子还“咯咯”笑,看着举高高的玩乐样子。 小童的娘亲着急的跑过来,惊慌说道看呆了,不小心松了手。 朱远看着荆钗布裙的妇人,小心的把孩子交给她,嘴上还吹着口哨逗着小童,即使回到了娘亲的怀里,还是一个劲的伸着小手要朱远抱。 见此,他听着兄弟们直接爆笑出声,百姓们好似也被传染,哄堂大笑。 就在这笑声中,于郡守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于士一族今后的出路。 * 直接被引进了郡守府,没成想这个于谦的父亲还真玲珑心思,早一家般到后面的玉树胡同,整个郡守府打扫的一尘不染。 于谦瞧瞧看了父亲一眼,心想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于郡守撇见这一幕,心里急转沟壑,这小子未免也太看不起这揣摩上位心思之路。 熟不知,这上位的心思,就是你的官升之路,得了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于父心想,这就是硬灌都得灌进去,囫囵吞枣也比什么都不懂强,这儿子现在得大帅青眼,新鲜劲正浓,同僚给穿小鞋怎么办? 还有大帅身边这文士武将,多如牛毛,日后肯定也繁多加入,自然得谋取更大的功劳来稳住脚啊。 脑海里不由想到这夫人的话语,心下一定。 被前任于郡守恭敬的引进府衙内的书房,很大,左侧放书案的地方都完全可以媲美宁县整个书房的空间。 走来一路,就这布置都不知花费几何,美则美矣,到真说不出的纠结。 正墙面上挂着4幅画,萧何和文种立刻凑近一看,大惊,这不是前朝的珍藏墨宝,虽然比不上流传最有名的大家之作,也极为不常见了。 萧何眼神迷恋,跟看美人似的,不,看美人都没这个神情。 文种一向对豪迈的画法喜爱至极,可惜这4幅画都是年老暮哀之作,直接表达了怀才不遇的悲愤和不甘。 这让文种直接让出位置,去往外面的六房衙门,还是忙于正事吧。 就这短短一瞬间,落座后,于父立刻看到随着门一关,大帅的神情根本看不清,可是眼神却传递的完美。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看着其身边一个少年,满脸的笑意,打着算盘计算整个房间内价值,不知怎的,他打了个寒颤。 这些画其实有两幅是自家的私藏,这都有痕迹,贸然拿下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就直接当眼不见。 反正一想,这就当是添花了,一家人 分卷阅读63 嘛。 想到这,赶紧假装轻咳了两声,刹那间,于谦懂父亲的意思。 他也是心直口快,直接说道:“主公,这家有嫡妹,自幼聪慧,过目不忘,端庄大方,不知可否配与大帅婚之。” 此话一出,昌盛本来正打着算盘都掉在了地上,满屋皆惊。 这小子,于父的心里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的这儿子得需要回炉重造一番。 朱远正临摹整个巨鹿郡的地图,毕竟这打仗就是靠这个,闻言都一下子掉了毛笔。 众人神色各异,还真没一个人先开口,反倒是萧何走过来,一鞠躬,抱拳恭喜道,听于谦说,其嫡妹大大帅三岁,这真是天作之和。 接着又细细讲道,这巨鹿郡谁做主,彼此之间都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联姻就会层出不穷,这于士一族的教养,自然是极好的。 其实他心里想到是,这获士族得支持,岂不是更事半功倍,名正言顺。 朱远回过神来,是呀,这个年头,哪来的自由恋爱,根本不会见着女眷聊天,更别说这男女之防了,都是定亲后结婚,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生养孩子,过一辈子。 不过,这嫁人真不愧是,所谓女子的第二次投胎,嫁不好,守一辈子磋磨,就像掉入泥坑般。 这嫁好人家,简直堪比一手烂牌打成好牌,太稀少。 也是,这日后各方势力角逐,还不如先娶了,到时候,省了多少麻烦啊。 “萧何,等会你就找鹿城最出名的媒婆。” 他也不懂这古时这方面的事,还不如先了解了解。 那边的于谦咧着大嘴直乐,这于父更是合不拢嘴,不是,这就行了,自家儿子这是不是就对大帅脾气啊。 接着,就见大帅郑重的从上首走下来,正式道愿聘为妻。 明明没有什么华丽辞藻,就是板板正正的求娶,却让于父觉得差点老泪纵横。 不是只因为氏族的支持,语气中就是责任。 朱远真的想着,不管这于谦的妹妹什么性子,总归是自己会敬她一生,至于爱情,现在真的没这想法。 又想到,上辈子情投意合的伴侣,有一半自己的身手,也是不打不相识,这时候,才发现,面容都模糊了。 不过,他坚信,她毅力是顽强无比的,他们有着相同的梦想,就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付出一切的魄力,她一定会过的好好的。 爱情并不是全部! 现在自己只想,让这个大陆的所有百姓免受战火的苦楚,恢复平静。 第34章 相处 试卷 郡守府后面的玉树胡同, 崭新的“于宅”二字,在牌匾上端是龙飞凤舞,风流肆意。 正厅里, 饶是于夫人世家女出身,几十年来恪守言行, 都不免因忐忑, 攥紧手中的帕子。 一旁温柔相劝的豆蔻少女满脸无奈,却镇定着安慰母亲。 她本来只以为母亲是担心父亲和哥哥他们, 可是看这样子,不免心中疑窦丛生,这肯定有古怪, 只是母亲不说, 她也只当做不知。 从小到大, 皆宠爱她的亲人不管怎么样, 都绝不会害她,这毋庸置疑。 只是想到自己已快到“及笄”之礼,父亲和母亲早已相看人家,自己虽夜晚憧憬将来的日子, 将来的夫婿,可是心里也是浓浓的不舍,只是她知道,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才是真正的让他们二老放心。 无论如何, 不会忘记于士一族的教导,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 “颖儿,母亲这么患得患失,是因为母亲想让你当这个天下间, 最尊贵的女人。” 于夫人一字一顿的说着,边用手轻柔细细的摸了两下女儿的脸。 自幼繁花珍珠等名贵之物堆砌养成的女儿,皮肤果然是白嫩细滑,身上还淡淡的香气缭绕。 即使那个革命军大帅身边见过无数女子,绝不会有能与自家女儿仪态、涵养相提并论之。 大乱之世,手里有兵,才是保障,他们这些清流已无权无势又无兵,都是覆巢之下无完卵。 可惜自家的女儿随他爹爹,容貌太过平庸了些。 不过趁现在,还有几年时间来稳固情谊。 于颖看着母亲眼中的疯狂,只觉得第一次觉得母亲如此,是了,现在不是太平年间,有名望又如何,人命如草芥。 看着女儿竭力震惊还有些发抖,于夫人知道是自己没控制好,小心的把女儿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缓缓说道,昔年于氏祖辈第一代为丞相时,皇恩浩荡,曾特选一嫡女入宫,后来至妃位,这就是最高的荣耀。 现在,我家囡囡才是于氏一族新的骄傲。 于颖知道为家族付出自身,是本分,可是听着母亲说道,哥哥心中敬佩与夸赞等等,到底是少女慕爱,豆蔻年华,忍不住起了浓厚的好奇心和兴趣。 只是表面上沉稳如斯,埋入心底。 午后,于宅下人 分卷阅读64 们忙慌的迎来醉酒的家主和少爷。 于氏母女从后院赶来正厅,还没进去,就听见两人畅快大笑声,踏进去就见两人虽是脸颊通红,有些上头,可是眼中清明,正喝着解酒茶。 于夫人看着他们俩这样子,心跳直接加快,嗓子发干,肯定是成了。 这情形,连身后的于颖都明白过来,低头害羞,如小鹿乱撞。 可是,心底不免冒出一个声音,这大帅万一只是图谋于士一族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影响力呢? 尽管这样才是事实,忽略心底冒出不舒服的滋味。 于谦把茶杯一放,上前就细细看着妹妹,道以后见着妹妹可要行礼了。 此话一出,整个堂内的喜色更浓。 于颖跟着哥哥在身旁坐下,看着哥哥赞不绝口的夸着大帅满眼放光,根据这描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影子来。 看着女儿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满脸含春的模样,上首的夫妻俩也迫不及待的谈论着嫁妆等事,还有尽快传信给南方老家。 只不知,这好消息传去,是什么反应? * 郡守府书房内,朱远此时也正和兄弟、属下们,谈论这事。 一上午的熟悉,显然是不够用的,更何况,这鹿城内的旧官员势力也不可能一下子粗暴连根拔起,得重新考教一番,然后在进行划分或安排。 萧何提议中午的宴会,准许上一点酒,毕竟这喜事重重,乐呵乐呵不妨事。 朱远和弟兄们的酒量那是一点不带吹的,从脸上根本一点样都没变,不过,也可能是喝的少的原因。 于谦是被众人故意敬的,也是看着他得意,看不过眼,这才满身酒气的离开。 于父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停不下来,就喝多了。 等歇了会脑子,吐出浊气,众人也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都是没成婚的童子身,也就是嘴上厉害些,乱七八遭的胡扯一通,想哪说哪。 朱彪只嘿嘿笑,说道他日后有个婆娘,直接拜堂入洞房就行,还省的累的慌。 李十一点点头,接道,咱们到时候成婚就简略步骤,不像大帅,还得走很多流程,顺便借着婚事真正的天下扬名。 萧何等文士听到,尽管笑的嘴角都酸了,却还是喜不自胜的点头。 * 郡守府一点不见忙乱,门前装着路过的文士们,不管是家有清名还是落魄如乞,都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 这自荐也得使劲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的时间啊,只不过,这到底是心仪已久。 大门敞开,不时的会有军士穿插快跑,命令却有条不紊,哼,不过是几个野路子童生罢了。论才能,与他们相比,简直低落如泥。 文人相轻,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深深刻在他们的心中,谁都不愿承认是眼红嫉妒。 都是结庐而居的落魄,凭什么这萧何等人就能谋得雄主,一步登天,未免老天爷太过偏爱。 歇了半刻钟后,郡守府衙前显然比刚才忙活,到处是骑马的士兵张贴榜文,很快,整个鹿城内,处处是狂奔欢庆相告。 * 萧何等文士忙着挑选文吏,工匠等有能之士,文种和彭越等选拔士兵,就这整整忙活了三天。 以他们的办事效率,看来也真是够呛。 朱远只在第一天进行了演讲,无论是文武都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本来嘛,这世道处处雄主,你不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人家凭什么提着脑袋跟着你混。 从这一方面来说,朱远在武人的面前从来都是混混头子的做派,根本不会摆出什么臭架子,逼急了也上去摔他娘的。 至于对文人就得装的深不可测,礼仪足够,弄得朱远都如此习惯下来。 此后几天,朱远就没事了,然后就在众人的催促下忙活亲事,亲自带弟兄们去城外,打了一对大雁,猎了一些大型动物,皮毛也是珍贵,顺便掳掠了点小动物,可爱的小兔子等等,然后让于谦提回家。 看着明显乐见其成的于谦,李十一都不忿道,这一点没有大舅子的觉悟,好歹给个冷脸啊。 呵呵,于谦冷笑,这门亲事,全家做梦都想直接跳到成婚之日,就怕夜长梦多,还给冷脸,屁,以大帅的为人,妹妹绝对会幸福的。 看着被于谦吐满脸口水的十一,其他人都捧腹大笑,一点儿没有安慰的心思,完全忘了刚才是他们撺掇其上前的事。 李十一古怪一扬嘴角,把脸一摸,就直接上手往他们脸上去。 院中人忙不择路的乱躲,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看戏,让路过的众人都满脸笑容。 * 于颖看着哥哥提的小兔子,画眉鸟等,明显的擦拭过,干净的很,连笼子都是小巧精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妹妹,大帅可提前命铁匠打的笼子,这亲自画的图纸呢,我都第一次见这么奇特的样式·····” 于谦照例开始了大帅吹。 的确无论 分卷阅读65 是鸟笼还是兔笼都新颖的很,连自诩世家子的于氏夫妇都看了个稀罕,忙让管家画下来,以后都按这个来。 于谦忙阻止,说道这是大帅给妹妹的礼物,整个府内都是如此,岂不是就不特殊了。 看着父母恍然大悟的点头,他想的是等妹妹一成婚,不在家里了,他就立刻找人专门制作,嘿嘿,这样不就行了。 * 朱远看着萧何呈上来的文士册,行行过去,没有什么特殊的重名。 不过,这第一行的3人到底是萧何力荐,其中郡丞之子,谈吐不凡,才华洋溢,虽然难免眼高于顶些;另两个则是寒门之子,家徒四壁,但是稳重扎实,对田粮租税等底层知识,张口既来,谨慎细致。 “的确是人才,毕竟咱们的考试可是与众不同啊。” 对,跟科举不一样,没有凭文章好坏,是按分数来打,开头普通送分的填空题,然后就是算数,粮食价钱等从来没有考过的基层知识。 其实这还不是真正难得,只是简易版1.0,还有专门为大才准备的,几何、科学等试卷。 周边的县城都早已熟悉,鹿城显然是早已流通开来,一年多的情况下,没有来这里,都说荒唐,等时间一过,不忿就变成了常态。 每个新政一开始都说祖宗之法没有啊,可是,历史的长流到底是无可阻挡。 “萧何,随你怎么安排。” 朱远盖了章印,递给他,反正这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萧何看着大帅没有见他们的心思,想到的确不是成名已久的大才,没有拉拢的必要,先锻炼一番再说,点点头,满脸笑容离开。 李十一看着他这样子,在走廊上,戏谑道,这所有的文士近6成都是出自你之手,大帅对你的信任,真让人嫉妒。 萧何但笑不语,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杨士奇是个稳重的老好人,虽与他有些隔阂,却没有把他视为眼中钉的意思,可是其下面的文人却小动作不断。 争权夺利是常态,他也是装做不知,毕竟这竞争下来,结果倒是办事利落,而且时间还短,也是一件好事。 他其实越来越觉得,大帅不仅仅是只因为他们是丹县出身的老人,这一理由,就像这军机大事,直接把宁县所有的军机大事都交给好友伍子胥。 看着杨士奇处理内政,其实好友子旭才是真正的掌权之人。 这种沉甸甸,不假思索的情谊,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都报答不了分毫。 文种等好友一走,直接呈上来武将名册,朱远这态度就直接是迫不及待接过。 一一问到,并且一伙人吃完午饭,直接杀向了新营地。 新招的士兵们在老兵们的手下,是真的服气了。 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天分,出名的比如东街铁匠儿子的巨力,猎户的神箭手等等,但是一比,就完蛋。 无论是个人武艺被摔的七晕八素,还是合作之下,都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新兵蛋子们热切高傲选上的心,立刻被浇了一盆凉水般。 冰冷之下,他们这才明白,这就是革命军啊,战无不胜的革命军。 如此想着,心中燃起不服输的不甘之火。 随便玩了两手的老兵们,看这他们的气势一变,这才心里满意一分。 还差得远呢,马步都蹲不好的家伙们,是没有资格吃饭的,棍棒之下,即使腿没有知觉,也不想认输。 朱远他们在高台上看了个清楚,骄傲得意打碎,取而代之的就是狼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07 22:03:25~20200711 21:4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神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远颖初见 巨鹿郡以南与龙安郡的交界处, 最突出的县城为古县、和县、富县,三个县城互为倚仗,其他地区则是群山茂林, 谷丘嶙峋,大军不易通过。 原先因地适宜, 以利润和交通导致这里商队繁荣, 往来不绝。 可惜现在是城门紧闭,戒备森严。 夏侯英领着些士兵, 正在里面打着野味,此时,正是肥膘长成, 动物们最富有的季节, 冬季大雪封山, 春季交/配, 都不能打个尽兴,现在可真是兴致高涨。 亲随们紧跟在身,外围的特种兵们伪装完美,时刻警惕。 “咯吱咯吱”, 山脉间一股子腥味,尽管里面野花遍地,可是各种杂味混交, 也绝称不上好闻。 “那些兔崽子们, 可真是有口福了。” 听着亲随高兴之语, 夏侯英看着战果,不过随意瞟了一眼,手上也不耽误又击杀只野鸡。 亲随们立刻欢呼一声,悄声喃喃道, 每次看营长射箭都是一种享受啊。 分卷阅读66 夏侯英心下虽然自得,面上却装作没听到。 重新把背后的箭囊补充一番,一行人继续往里深入,反正这山脉间只要不往南去,就是他们的地盘,反倒还更加安全。 如此,半个时辰后,收获累累的回去,士兵们背上的筐子,都盛满了蘑菇,野生姜蒜等等,带回去专门烹制野味。 刚从北城门进去,沿途都是亲切打招呼的百姓们,因为是大战时期,所以原先外城的居民都被安置在内城,他们提心吊胆的心也日常习惯了下来。 至于房屋自然按他们原先的房屋抵消,说是这么说,可是百姓们看着内城准备的新房子,在想想外城处的破房子,自己眼睛都没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场面话。 没有把他们这些上不了战场的老家伙赶出去,就已经是感激涕零了。 看着士兵们连忙从筐子里,拿出些野鸡蛋,鸟蛋,鹧鸪蛋等等,老人们知道他们的倔强,一开始他们刚来时,还百般推辞,现在就是乖乖的接过。 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看着汉子们边招手,边远去,百姓们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一致的崇敬与喜爱。 * 一路回到县城府衙,拿着野味的士兵们则去往军营,今天中午的饭堂,看来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抢了。 警卫班报告说白起师长他们在城墙上,他立刻快步而去。 果然,袁凯旋、张长胜、白起三位师长正拿着宝贝看,这是新来的一批物资里最罕见和珍贵的。 运输队的怕坏了,都是直接放在怀里带来,听说大帅正下令加快产量,不日就会全部装备。 张长胜的亲随见他上来,小心的从怀里掏出来给他,并且教他怎么用。 直接把绳子挂在脖子处,全身有熟牛皮包着,把其放到眼睛上,明明很远的地面像是一下子被抓进了自己的眼球,看是透明的,却异常清晰。 他一惊骇,连忙把望远镜拿开,眨了下眼,远景还是那个模样。 张长胜不由道:“叫什么望远镜啊,我看该叫千里眼。” 白起轻笑道:“虽然赞同,但是大帅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过会儿,过足了眼瘾,又感叹道:“大帅,真是天授啊。” 几人都点点头,这简直里是战争用的大杀器啊。 “可是,大帅的信里还说是小玩意。” 张长胜话音一落,几人都笑将其来,在大帅的眼里,就没有珍贵稀罕之物,什么都是小玩意。 “好想大帅啊,老萧来信说是要定亲了。” 几人立刻沉默,又有些难受。 “这些杂虫,去他奶奶的,老是来袭扰。” 夏侯英不由恨骂了一句,这要不是不准出击的命令,早就打开城门,出去给其一点教训。 身侧几人不由一笑,这真是很好的出气筒。 * 十几里以外,都是粗糙的帐篷,杂乱的乌合之众,在他们的眼里都不能算是军队。 白起负责古县,和县是袁凯旋,至于富县则是张长胜,每次物资来的时候,都能借着这个机会,小聚一番,顺便发发牢骚。 底层的士兵们都很尊敬他们,自然是不能互相打骂个酣畅淋漓。 热火朝天的午饭过后,白起和张长胜就领着物资带着人,从后面的北城门离开,远去。 城墙上,袁凯旋挥着手,身旁的李七毫不犹豫敲了他一拳。 “噗,整个和县里,也就你敢跟我动手。” 袁凯旋这话一出,李七没好气道,你这气势日加可怕,沉稳太过,谁敢呢? 袁凯旋整整腰刀,李七一乐,扬扬眉,并排离开。 朝夕相处负责整个县城的监军,李七和袁凯旋两人之间都不用语言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兄弟啊。 * 巨鹿郡最北,横县城墙上,李牧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手里的宝贝,爱不释手。 身旁的李十二和李十三对视一眼,嘴角弯弯。 隔天一早,十二就带着几十人离开,除了一开始的亲随,还有专门几人一小队练出来的特种兵,虽然还没见过人血,比当初在丹县优胜劣汰出来的差多了,但是也不失为精锐。 情报网也开始一点点的铺张,科尔沁的汉子们都配合的天衣无缝,也是义渠非常有远见。 草原间,流动很是常见,落单的汉子们只要经过考验,越强的汉子们越能获得尊重。 没有用中原汉子们,也是怕破绽百出。 到时候,若是能画出整个草原的地图那该多好。 * 鹿城内,喜气洋洋的比过年还热闹。 说书的都重复着于士一族的嫡女和大帅联姻之事,围观的众多百姓们叫好声轰然不绝。 连戏台子上,都是甜甜蜜蜜的戏曲,兴起了一股婚嫁潮流。 朱远画着画,脑子里清晰还记得 分卷阅读67 那一天的“偶遇”。 于谦领着他去往后花园,一路攀谈,那是他第一次见所谓的未婚妻,于颖。 身披粉红绣花罗衫,内着珍珠白湖邹裙,只袖处收紧短了些,以便于作画,这就让手腕处露出乳白色的温润上好羊脂玉,散发出一种不可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衣着相得益彰。 身量比他高一些,到底是13岁的年纪,已微长透些,但是因没有及笄之礼,三千黑丝只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发髻,插一支碧绿银琅宝石簪。 微风袭来,身后腰间垂下的黑丝调皮飞舞。 端庄雅典,丽质天成,秀其外而绝无奢华,慧其中而内蕴悠远,比起气质,连外貌都落了下乘。 仔细一看,才发现眼神清澈,红唇娇艳,圆脸上两撇弯弯柳叶眉,鼻根要矮一些,一点没有锐利之感,是一位无论什么谁看都会产生温和喜爱心态的名门贵女! 看着于谦脸上的笑意,两人顿时明白了,这所谓的“巧合”是假的。 不过,朱远也亮堂堂的打招呼,于颖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自家哥哥,落落大方的回礼。 看着没有一丝小女儿之态的于颖,朱远心里笑意更添,看来以后的相处会非常的自在有趣。 其实他真的很烦那种哭叽叽,小白花+略婊之类的女子,弯弯绕绕多,又一个劲的展示,啊,我离了你活不了啊,我就是单纯只爱你啊····,简直恨不得,走哪跟哪。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爱好兴趣,可以享受爱情,却不能为其失去理智。 有了于谦在一旁插科打诨之下,两人就着作画,相处的很是愉快。 等亲随禀告要事,不得不离开之时,朱远居然产生了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很奇怪,想起上辈子跟伴侣永远打不够的心态,这看来真是迥然又有些熟悉。 * 于谦看着大帅不见身影,才收回眼光,就见妹妹还呆呆的盯着那处。 “妹妹,回神了。” 于颖被吓了一跳,看着庭中就俩人,顿时不客气道,放浪形骸。 于谦豪放一笑,规矩板正道谢谢妹妹夸奖。 这一出,整的她也没了气,反正哥哥从小就特立独行惯了,其实自己也很喜欢哥哥如此,就是嘴上不能承认罢了。 毕竟祖父、父亲都极为看不惯哥哥如此,下一代的家族之主,都早早的撇去了哥哥。 二叔,三叔的哥哥们都是谦谦君子,视家族利益为主,极为符合祖父的心意。 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今日谢谢哥哥。” 于谦看着笑意满满的妹妹,摸摸鼻子,掩饰心意,面上不客气道:“哼。” 丫鬟看着少爷离开,才上前,满脸通红激动的望向小姐,不过转瞬又面带可惜道:“少爷这不明说一番,若是早早知道,定把小姐好好打扮一番,今日这穿着未免太过寡淡了些。” 另一侧的丫鬟也点点头,纠结郁郁。 身为小姐的贴身一等大丫鬟,她们两个是以小姐喜为喜,以命相待,自然是一颗心全挂在小姐身上。 于颖看着她们俩,摇摇头,想到刚才所见未婚夫,霸气峥嵘,尊重有礼,于作画之道,另辟见解,根本不是只重武的莽夫,很奇怪文、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的那么恰当。 从小所见的世家君子都连比都没的比,倒显的不值一提。 以前还觉得文质彬彬,玉树临风,简直觉得自己是太可悲,就像是眼前只见一颗颗长成的好竹,在林中挑选,如今却是整个天下之景,尽收于眼内。 作者有话要说:  外貌灵感来自于古典第一美女,梁小冰,《圆月飞刀》里真是颜值巅峰。 现代野味不要吃。 第36章 定亲 宋家寨 为防夜长梦多,再加上女儿的年纪,于夫人直接跟媒婆在当月找了个好日子。 因为大帅没有亲人,萧何直接让媒婆与于夫人交谈,这也是事急从权,反正这三书六聘,他们已一一准备好。 张顺胖乎乎的身子更富气了,低头都看不到脚尖,嘴上喊道五管家,六管家,脚步却是飞快。 两人在一旁看着,尽管已经司空见惯,可是心底还是觉得这一幕很是荒诞搞笑。 因李十在奇人异士,三教九流里挑选出锦衣卫,张顺也忙的脚不沾地,整个巨鹿郡到处视察,显然是没日没夜赶忙而来。 朱小五看他这神情就打趣道:“得,一看你这样子,带来的好东西挺有面啊。” 尽管一开始张顺的确是怕煞神怕的要死,兢兢业业的每每打下一个县城,就自觉的听着命令掌握黑色势力,去除渣仔,合理化、规范化。 可是他本以为两三个县就顶天了,然后没有利用的价值就会一刀抹了脖子给个痛快,但是万万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这两年下来,也成了个人物。 其实半年前 分卷阅读68 ,他还是原先那个体型,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一番放松的关系,直接跟吹气似的,停不下来,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胖子。 不过,欣慰的是,灵活度没有一丝下降,心里不知多么感谢各方神仙,打架还是能打的很。 对于煞神就复杂的心态,怕还是会怕的要死,可是另一方面却不受控制的产生一种莫名的心理。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识时务为俊杰的滑头混混,坏蛋,居然想着跟名士似的,从一而终,效忠到死,未免真的是太可笑了。 哎,反正身边也有李十监视着,就当做是怕死吧,自己的命又不在自己的手上,对,就是因为这个,绝不是什么别的。 朱小六不仅是掌管大帅库房的管家,还身为整个巨鹿郡的商会会长,寒暄两句,就赶忙离开。 剩下朱小五和张顺两人聊得兴致高昂,几步往后是护卫,不远处,还有专门乔装保护的锦衣卫。 锦衣卫虽然刚刚成立不过几月,按照大帅的意思,却是往全国安插,为日后打仗做准备。 所以这掌控鹿城后,扩张所需的人数更多了,可是命令却是宁缺毋滥,所以张顺才火急火燎的搜查好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鹿城呢,宁县的家人已经跟着大帅而来,就住在后面的玉树胡同,听说房子还是大帅赏赐的,可真是路过家门而不迈。 朱小五看着他这样子,才不会说其实大帅已经早把他当自己人了。 嘿嘿,就让他们当这个坏人吧。 要知道,大帅可是护短的很,这张顺万一来个蹬鼻子上脸的,故态复萌怎么办? * 整个巨鹿郡的百姓们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光是聘礼就从郡守府绕着一整条街道,才抬入于宅。 这边进去,那边居然还没出来一半,乖乖隆地洞,可真是目瞪口呆,一个劲的只知道咽唾沫,以后这可有了谈资啊。 本来两家这就只隔一条胡同而已,萧何计算过,这边出去,那边拥挤,不说念单子,难不成还得跟念经似的,不喘气快速啊,况且就这样都得花上一个多时辰。 于是,直接走到主街上,大绕一圈才进于家门,这样一来,于宅那边可以从容应对,又可朗声一一念清楚,摆放整齐,处理起来省劲些。 朱远一步步的按照流程,把定亲事宜办的一丝不苟,萧何等人从旁协助,按照流程,办的妥妥当当,完美无缺。 于士一族虽说大族,却只有于父他这一脉在这,此时书信估计才刚到南方老家。 于父就把已排查完安全的好友和昔日的同僚们都邀请而来,凑了个锣鼓喧天的巨大场面。 朱远其实知道其这心下小九九,于谦面容都堵了一瞬,还是想着大喜的日子,没有当众发大脾气。 整个巨鹿郡的百姓倒是喜气洋洋,糖果、点心漫天发,都能甜甜嘴。 这天花甲以上的老人家里,都被送了肉,酒,红布,于是人们的心里,更盼望着大帅直接到成婚之日才好。 本来于母要定下一年之后的成亲之日,却被朱远定在两年之后。 那时候,于颖15岁,他也就12岁左右,到时候,更好。 于母不知道他心中的思量,只以为是觉得年纪问题,虽然心里是觉得时间长了些,可到底是点点头答应。 媒婆在一旁想着,她这亲自当了大帅的媒婆,日后在亲自举行婚礼,果真是喜从天降,获益匪浅,甚至还可以沾溉后人。 热闹了一天,傍晚,朱远怀里揣着未婚妻的庚帖与信物,一块鲜红色暖玉佩,小心的拿出来摸摸,又不舍的放进怀中。 李十一他们捂住嘴,嘿嘿笑,傻里傻气,因醉酒被架着都走的左摇右摆。 从宁县专门而来的杨士奇他们,也是跟着萧何一样,满脸通红,大喜的日子,也没了文士的包袱。 或许是有感而发,一个个的诗词不绝,反倒是比拼上了。 朱远和弟兄们看着他们这样子,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千万不要记起来啊。 要不然,就装作不记得的模样,还能愉快些。 * 巨鹿郡正南面与邯郸军的交界处,地势是越往上走,越延伸,反倒显现土地平缓些。 这里方圆百里都是宋家寨的地盘,他们只因为忍受不了残暴剥削,愤而落草,一呼百应,从而成了气候。 因他们没有打家劫舍,只是领着原先宋家村的百姓们在山上种地,自给自足,反倒美名远扬。 整个邯郸郡的百姓都早有耳闻,每日都有慕名而来求收留的落魄流民。 因为宋大当家的心软,一概不问出身来历,统统接受,很快臃肿的体系,混乱的管理层,单靠种地已经不够填肚子。 这当初时还能吃上个杂粮野草粥,现在碗底是区区几粒米。 寨中底层人人怨气道载,可是就是当初宋老大依靠长年累月的打猎武力,才反抗战胜他们恐惧不敢动手的差役,这让老大不收人,绝不可能。 流 分卷阅读69 民们拖家带口的,很多都是一个村的,统统都抱团排外,在寨子里争权夺利,给现如今的管理层,原先宋家村的老人们送有姿色的女子。 宋老大万万想不到,他领着人在外开荒,劳心劳力的同时,信任的本家子弟们却奢侈玩女人,欺压寨内民众。 其中他的亲二弟,满心信任的同胞弟弟,更是领头羊。 本来没落草时,全家就依靠他打猎维持生计,他娘亲还一个劲夸赞二弟,书生气浓郁,长的又好,肯定是文曲星转世,到时能考中/功名,带领全家走向富贵。 到时候,她也当个戏文中的夫人,从小到大的洗脑,宋大的心里真的是这么觉着的。 可惜他不知道真相是,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觉得他晦气,更何况他这从小由婆婆养大,自然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等到他懂事的3岁,婆婆便宜死了,可就是她当家做主的时候,男人成天操持土地,根本不知道这不知不觉中,大儿子已经彻底被洗了脑。 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得给二弟攒钱去考科举,娘亲说了,这二弟出生的时候,门外来了个鹤发童颜之神仙,说道,此降生的孩儿,未来会有大造化。 宋老大本来真的觉得忍忍就好,可是那天来的差役涉及二弟,要强行抓捕,父母也在推搡中,被砍了个透,他直接忍不了,再老实人都被激起了血气。 * 正面对宋家寨的格县,是张婷玉和斛律光防守。 因为大帅与宋家寨准许通商,没有敌对的关系,所以相处间没有那么紧张。 而且给宋家寨卖去的粮食还是成本价,一分钱没挣过,还尽搭上运输费。 也幸亏张顺和小六的合理安排,就当是新人加入时的考验了。 每次看着其貌不扬或是凶神恶煞的来运送粮食,真的是太习惯。 其实张婷玉知道大帅对宋家寨内的宋老大挺佩服的,正义大气,义薄云天。 可是,最近因为有了望远镜,每日她看着情况,真的觉得心里发毛。 方圆几百里,宋老大的人影好几天没见了,指不定往更深入去,可是寨内却慌乱放荡,甚至大白天的靡靡之音,不绝入耳。 众多薄纱女子在那正跳着舞,就被扯进房中,至于后来的尖叫声,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 她和斛律光对视一眼,浓浓的猜忌,这情况越来越不对,下了城墙,就飞鸽传信。 以前刚来的时候,人还没这么多,也没现在这么乱,青壮年一大半都跟着宋老大出去开荒,寨中炊烟淼淼,安静和乐,现在简直是群魔乱舞。 * 定亲后,于谦还是那个于谦,丝毫没有收敛,听锦衣卫上报说,第二天就与其父亲又给吵了一架,说是这风头未免太过。 于父解释只是想趁着昨日,好好给于氏一族长长脸,顺便给自己出口恶气。 因为他搬来玉树胡同的时候,明面上是没有什么,可是私底下都是什么奚落的话都有。 这眼神都不一样,以为他不知啊。 于谦一听这话,火气突然没了,世家最讲究孝道,他每日请安,恭顺,礼节从来挑不出错处来,也就是偶尔意见会与父亲不一致。 但是也是在书房里面对面,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起争议。 毕竟他们走错一步,连累的是上千口的于氏家族。 比起于谦自己更遵从本心些,其父反倒是一名合格的家族掌权人。 若是违背心意,只要自己的家族能受益,那绝不会皱眉,可是于谦是一丁点都不会妥协。 朱远笑了半天,书桌前的李十眼神一闪,看来这个肆意妄为的于谦,真得大帅青眼。 就是比起对他们兄弟的肝胆相照,也没什么两样啊。 若是日后,这于氏一族走错了路,落魄,这个于谦格外关照些罢了。 闲事谈完,就是锦衣卫的规划正事,还有周边的消息。 掌控龙安郡,揭竿而起的奴隶首领,陈亮最近是动作越来越大,一开始起事的兄弟们,倒是越加牵制,而且这越来越边缘化,甚至是有杀心的地步。 李十安排的人是个有名的江湖高手,无影无踪惯了,谁也不知是投靠了他们,这个陈亮还以为是王者之气,别人就迎头来拜。 因为当众单人比武,无一人能胜之,其直接大悦,留在身边贴身保护。 受过黥面的奴隶们,脸上都大大的黑色“奴隶”二字,深可见骨,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这个陈亮也是不免自卑又自尊,猜疑甚重,对手底下的人越来越严苛。 尤其是他现在被酒色权利迷了心智,只想牢牢握住权利,对手底下的武将越来越不信任,已经借口杀了几个底层武将。 中上层武将又是迫于淫威,又是出于恐惧,乖顺的不得了。 至于黄河以南的龙南郡和长江以南的江南郡因为氏族林立的关系,即使盗匪猖獗,也被扼杀在小范围内,不成气候。 守 分卷阅读70 卫县城,农村就只能舍弃,破家灭口,化为灰烬,屡见不鲜。 原先的郡守因为朝廷也管不了,又与当地氏族联姻,表面上就是其当家做主,为拉拢郡尉,也算是联姻成功,粉饰太平。 除了这两郡勉强能看之外,其他6郡都是每日战火交锋,无时无刻不在打仗,势力增长,就得有地盘和士兵,野心没有填满之时。 天下大势混沌之下,秩序也已没了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 第37章 8大军 虎出 不过两天, 书房内,萧何和伍子胥等人看着大帅递过来的书信,说实话, 一点儿没有意外。 宋家寨的宋老大,仁心是有, 可是一点没有当头领的自觉, 杀伐果断,高瞻远瞩等词在其身上没有丝毫的体现, 这种人只适合当朋友,却不能推心置腹。 因为耳根子太软,极易左右摇摆, 还不能够做到最基本的赏罚分明。 要知道这军队内,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 一旦引起人心不平, 就是窝里斗,自取灭亡。 看着他们的神色,最前面的朱远下定决心。 其实定亲后,他灵感一来, 就一一把计划想法写了个几十张纸,这些都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想着义渠飞鹰传来的信,从抽屉里的秘密格子里拿出来, 一一传阅后, 最后由萧何恭敬的递还给主公。 “草原上不太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咱们中原打仗,死伤殆尽,人数锐减, 还怎么抵御他们,到时候,直接骑马顺势南下,把整个中原祸害,而且在虐待一番,到时候,恐怕他们会称咱们为“两脚羊”呢。” 朱远此话一出,众多谋士文臣武将直接脸色一变。 这不是没有可能,要知道以往陈朝每隔几年就会频繁的派和亲公主,给周边的大部落,以求边关太平。 就是如此,每年只要一到冬天,下大雪的时候,中小部落都会来劫掠一番,他们是真的吃人肉啊,直接绑上烤就吃,在他们眼里,中原人细皮嫩肉的,身上还没有味道,简直是最美味。 丧尽天良啊,畜生不如,可是此刻战乱时期,百姓们易子而食却极为平常,都摇头叹息。 朱远冷凝道:“所以,这两年的时间里,总规划就是不停的改良农具和优化田亩,人口,赋税,打好基础。 另又不停的研发新式武器,要知道这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原先的弓箭一箭杀伤一人,现在咱们的新式弩/箭一发20箭,这就是我们的最大的优势。” 众人笑了,萧何跟他们互望一眼,说道:“大帅,还有最重要的你还没说呢?” 朱远一听,见他们都成竹在胸,达成共识般,露出一个疑惑脸。 伍子胥哈哈两声笑,直言道:“大帅,军队每一个士兵都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舍生忘死的信仰,这才是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基础啊。” “咔”朱远一惊,“哎?” 心里想着,这潜移默化之下,手底下的都说的现代化语言似的,要不是隐隐约约记得以前自己曾说过相似之语,真的要赞叹不已! 萧何与有荣焉,鞠躬道:“大帅,是你曾经说过的词,伍子胥给总结的,您不是常说,每日睡前冥想一天的收获吗?” 朱远把手放在后脑手上,强行镇定道:“对。” 被举一反三的人生,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 “既然决定主动出击,那咱们的兵就得扩大。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有三大革命军。” 看着大帅胸有成竹,决心一定,那一瞬间站起身来,眼神无比锐利,不敢直视,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危险。 众人直接单膝跪地,听候命令。 终于要开始了,真真正正的打出气势,让整个天下间所有势力都瑟瑟发抖。 定亲之后,的确各地都有所耳闻,言传这个巨鹿郡的掌控着实际上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 指不定是于士一族退出来的替代品,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前来送礼的根本连边界关卡都没进,就被扔出去了。 结果回去后,还添油加醋的乱扯一通。 其实朱远是因为听锦衣卫来报,说来送的礼物,主要就是各色美人,说白了,表面上说是来伺候他,实际上呢,不仅要勾搭他沉迷玩乐的想法,还要做间谍。 若是更好的离间,那就更最好不过,至于那些金银珠宝,呵呵,你们买的东西,实际上背后之主都是我,不过是钱财暂放在你们那里罢了。 荒诞的是,每个谋士能言善道的回去,都说是亲眼见过他,还什么什么不值一提。 卧槽,这真是编瞎话不带喘气的啊。 朱远听着锦衣卫传来的消息,真是哭笑不得,只剩摇头了。 * 看着大帅快速口言,都直接回到书案前快速记下。 本来朱远要造出记事本的,可惜这时候 分卷阅读71 的中原根本没有树胶,看来还是得在南美洲那边没传过来。 等统一中原后,就平定漠北、漠南,他觉得相当于现代的新疆、青海、西藏之地,还有一直被中原人惧怕的苗族擅蛊之地,巴蜀。 传闻那里终年不见天日,雾气重重,伸手不见五指,布满沼泽毒气,危机四伏,从来没有中原人去过那里。 * 第一革命军的头,从一开始就是袁凯旋的位置,这个毋庸置疑。 第二革命军是张长胜,这小子现在也会稳中求胜了,应该说,骨子里擅长是更擅长,只是还不停的吸收别人的优点。 嗤之以鼻的东西,居然也融会贯通,果然战争是最好的老师,两人真的是让他惊喜重重。 第三革命军原先是夏侯英,但是现在白起在夏侯英的手下一步步战功立起来,两人同为师长,干脆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提出来。 朱远说道这里,文种直接压声音说道:“大帅,这白起不过加入一年时间,毕竟不比夏侯来的信任,干脆就让他们对半分兵管理好了。 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高长恭,蒙恬两位迟早能独当一面的儒将。” 伍子胥皱皱眉,没说话,按他这种自负的人来说,择一雄主自会效忠一辈子,这个白起杀伐果决,战场上,是比攻守兼备的夏侯更对他胃口。 不过,他们俩人是萧何的好友,要是贸然开口,主公以为是萧何示意的,那自然不妥。 朱远笑了半响道:“要说夏侯攻守各占五星,那么白起独独进攻就单占8星,那可是个人形杀戮兵器。 大战既来,若是不让其做一主将,太大材小用了。” 看着文臣动动嘴唇,朱远心里无奈,比起战功,他们更在乎的是,可信与否,文武天生不对付啊。 不过,他一向是一碗水端平,也没有什么。 熟不知,萧何、杨士奇他们都觉得,主公就是太偏爱武将了,从来也不紧张。 就像这龙安郡的陈亮,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把大将给斩了,这才是对权利的痴魔。 不过,他们也只是看个笑话罢了,如此心胸狭窄之辈,现下再厉害,将来也不值一提。 第四革命军就定为彭越,他底下的士兵都格外擅长山地战,游击战。 第五革命军就定白起,把高长恭和蒙恬都一同划给他,正好还在其手底下好好学学。 朱远话音刚落,本来还以为定会说叨两句,没想到,都一一记下来,没反对。 他喝了口茶水,吃了口豆沙包,看着他们奋笔疾书,清清嗓子。 第六革命军主将定为李牧,第七革命军主将定为斛律光。 萧何写完,揉揉手腕,笑言:“这想当初李牧一开始就先加入的第一革命军,这大略观念甚为厉害,可谓是跟袁凯旋师长臭气相投,他这防守至少得占6星呢。 有他在边关对持匈奴,可谓是高枕无忧啊,哈哈。” “是极,是极。”皆点头附和。 杨士奇思虑一番,出言道:“我还记得,后来这斛律光进第一革命军里当了一小兵,可谓是李牧一点点教出来的,现在这把斛律光提出来,是不是太早了,毕竟还占着授其战法的名分。” 二杨和三杨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也出言道:“主上,是不是等这斛律光立功卓著后,再让其单领,这。” 未尽之语,朱远明白。 “你们是把李牧想的太低了,他治军有方,爱护部署,颇得士心。 其治军一律按军功,公正言明,从不以关系论亲近,况且我说着分出来,但是咱们的兵数还在那,都顶着个空头师长,底下连个旅长的官都没有。 等大胜之后,俘虏了敌人,自然会审核一番,□□两个月,再补充给其。 他们要不打胜仗,就没兵。” 朱远大手一挥,笑出鹅声。 底下的文人顿时一拍额头,对呀,是这么个理啊。 “主公,吾等惭愧。” 看着他们还真郑重其事的样子,朱远也知道要他门整备粮草等物资,指定战略等是强项,真要上了战场,指挥士兵作战就抓瞎了。 不过,他这表面上的借口还真行,挺好用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果然谋士们都讨论这俘虏之外的事情,趁着他们现在兴致高涨,朱远直接说道,这长胜的妹妹婷玉,就作为第8革命军主将吧。 的确,朱远是打了预防针,但还是见着他们一副,什么,我听错了的白痴样。 “你们刚才没幻听,我说的是,让婷玉做第8革命军的主将。” 朱远沉声,一字一顿的说道。 “主公,她不是在他哥哥手底下吗?” 文种接道:“是极,主公,这女流之辈怎能,怎能?” 看着大帅眼神乌黑,文种直接没了声音,垂头沉默。 整个书房内的气氛刚才还是其乐融融,一下子恍如冬天严寒。 分卷阅读72 众人不敢违逆主公的心思,要知道平常时候,怎么打骂拌嘴都无妨,可是只要主公主意已定,那就是百头牛拉不回来。 可是,奇就奇在,每次的结果都是大帅对,一次次的打击下来,众人已经对其死心塌地的拜服。 比如当初谁能想到,就些很常见的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物什,居然几道工序之后,就能制出更便宜还洁白如雪的纸张,而且写完字背后还一点都不透。 如此之事,数不胜数,事实胜于雄辩。 心里只有同一个想法,除了天授,不作任何解释! * 于是,很快,当天下午就由鹿城郡守府下达命令。 第三革命军夏侯英,第四革命军彭越领军,由东边,盂县出击,占领北冰郡。 第一革命军,第二革命军,第五革命军,由东南方古县,和县,富县,三线出击龙安郡。 第7,第八革命军,分别由斛律光,张婷玉带领,从宋家寨两边线,出击邯郸郡。 按理来说,应该趁他病,要他命,这个宋老大不是块料,绝没有什么恻隐之心。 可是,心里的直觉就是等一等,否则会后悔,就这么个心态,于是朱远就这么下令。 * 快马加鞭,没用5天,消息传到后,军营内,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们都是欣喜若狂,欢呼震天。 这憋屈的要死,终于,终于时机来临了。 正所谓,军马未动,粮草先行,积攒了一年多的粮食,因为有着各式化肥,又改良了种子,农具等原因,仓库都关不上,朱小六负责商队运粮,这没次运往边界处,都是迅速又消耗极少。 所以即使先打上10天,半个月仗,士兵们都不会饿肚子。 跪地听完大帅之意后,高高举起双手接过锦衣卫递来大帅亲笔盖印之任命书,崭新的将印,虎符,将服。 虎符会分给监军一半,李七他们直接接过,跟其闲聊半天,显然比起将领,这些有着监视意味的大帅兄弟们,更让锦衣卫谦卑。 其实,李七他们知道,其实大帅一点儿没有让他们监视的意思,来的时候,说好了,负责整个革命军里的教育、后勤等工作,顺便明面上是监军,就是可以随意处置整个军营里的兵,包括主将。 其实,他们私下里,交情都很好,不过,显然这样,文士们才会把心放进肚子里。 打仗的时候,有他们这些大帅的兄弟在,自然减少很多麻烦,战后,也会想着虎符在他们手上,放一百二十个心。 不得不说,这才是大帅偏袒武将们,文人谋士们没有挑明了的原因。 * 高昂的精气神,出色的战斗力,令行禁止的军纪,还有尤其先进一大截的武器。 犹如龙中出闸的猛虎般咆哮山林,所向披靡。 不过短短半月,好消息就接二连三的传回。 鹿城内的朱远说实话有点坐不住了,外面万箭齐发,金戈铁马,他在这里当吉祥物似的。 这想法要是萧何几人知道,定会被气出血,正因为有主公在这里决断,统筹一切,盖章。 所以三处出击,才能不耽误军械,粮草,兵源等问题。 要是亲自去,这另两处来的军机令,怎么办? 即使是萧何自问,也不可能代表大帅,虽然大帅说了,你就当自己是丞相,不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吗? 那皇帝出宫游巡,避暑什么的,离开皇城,不都是丞相暂代皇帝,处理一切事务。 萧何想起当时,书房内所有人的脸色就不住的叹气,明明这杨士奇都跟他缓和写了,得,这几日下来,又恢复成不冷不热的表情。 尽管知道这是事实,论资历,功劳等等,都是萧何拔得头筹,更何况还有伍子胥和文种这两位助力。 昨日,主上重新创立了个部门,叫做军机处,大战期间,连谋士文人都不可知其命令。 军机军机,保密是第一条,伍子胥和文种什么计策都不用跟他们商量了。 直接用大帅创立的什么莫斯密码,新型数字(阿拉伯数字),听说就画上点,到时候,指定选本书,翻页一字字翻译出来。 除了大帅,伍子胥,文种,其他人都不知道。 想想也是,人多嘴杂,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泄露,就万万不用担忧了。 不过,其实就算知道作战意图,他觉得外郡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也不是革命军一回合之敌。 * 此时,邯郸郡,达县。 黑烟徐徐上升,城墙上到处是尸首,护城河外处处红色晕染,有的转瞬变为丹红。 外城已被拆解干净,就为了阻挡革命军,这都是原先抢占这个上县土匪的恶行。 不远处的郸城,是自命不凡,所谓“陈天王”的掌控之下。 祖上都是一个祖宗,果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不过,这得来的 分卷阅读73 消息,享受方面倒是丝毫不逊色于死女人肚皮上的先帝暴君。 想法都是,整个天下都是他们陈家的,又怎样? * 衣不遮体的蓝玉就在乞丐堆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后面披风所谓正义的“革命军”。 “哎,你们说他们什么时候招兵啊?” 身侧一个脸看起来很老,身材却瘦小跟猴子似的,急不可耐道。 蓝玉舔舔嘴唇,眼里亦是热切万分。 从早上开始的大战,他们都被抓了壮丁,被驱赶上城头,可真是亲眼见了所谓的天兵天将了。 土匪们都是坦胸露乳的,一脸横相,甚至有的刚从妓院里跑出来,腿肚子都打着颤。 而城下呢,穿着黑或红衣的每个人都背部挺直,脸色坚毅,一遍遍洪亮喊着:“伐无道,诛暴陈!革命当立,天下大吉!” 每个人的神情都是那么的笃定和自信,仿佛是要将天空都戳破的锐气杀意,蓬勃而出。 那时他们第一次明白,原来这也叫军队! 虽然不知道这个“革命军”是什么东西,他们的势力又是在哪里,可是显然每个士兵都能吃饱饭的体格,还很有钱。 不说那干净的衣服鞋子,就连披风都太让人眼红了,更别提他们那每人手上和腰间的各种不认识的武器。 就为了吃饱饭,可以当兵,好想加入啊! “城上的百姓们听着,我们是巨鹿郡朱大帅,麾下的革命军,正义之师,只为解救你们而来,不要助纣为虐,帮着这些欺压虐待你们的畜生们。” 喊了三遍后,出来一个拿着喇叭的士兵,然后一阵响亮急奏声飘来,听着声音就是要进攻的节奏。 蓝玉不知怎么的,明面上耍滑头,一个劲的往后躲,发现朋友们都如此,然后不过一刻钟后,就被登上了城墙,在被打了几鞭子后,趁乱跟着挤压,他当时想着下城墙给开门的。 但是不知怎么的,一把破刀也不知谁给到自己手上,等挤到不动弹了,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一刀戳进了土匪头子的身体里。 眼睛睁的老大,那么多人的刀都进去,死的透透的。 跟其他人捂住嘴干呕几声不同,他直往下跑,一不注意,从楼梯上跌了下去,可是这才发现早被打开了城门。 事后才得知,原来这土匪里什么几当家的早就有叛逆的心思,带着小喽喽亲自打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5500字,多点。 第38章 子弟兵 胜利 张婷玉带着第八革命军成功解放达县后, 刚骑马踏进主街就命令军队里的侦查营四散,若是有作/奸犯科的,趁乱打劫的, 直接不必上报,斩首示众。 把毁灭的秩序重新建立, 然后迅速恢复城内平静。 她第一时间, 就和士兵们一起慰问安抚老百姓,至于这漏网之鱼, 反正有锦衣卫。 一家家下来,看着老百姓们的家里都被原先占领这里的土匪们洗劫一通。 或许是他们的第一印象太好,总归没有那么抖成筛子似的惧怕, 可是还是骨子里, 眼神里透着战战兢兢。 跟亲随耳语说道, 飞鸽传书, 这里急需物资善后,计算出来,斛律光那家伙,已经占了郸城北面, 这个什么陈朝王爷,肯定也把城内祸害的不成样子。 一旁来报告的锦衣卫第十八小队长笑言,这早已里面安插了人手, 因为这一开始有这个陈朝王爷的存在, 郸城里没有经受过大战乱, 再加上他一直为了野心,也是一个劲的强制百姓们,多子多生,现其内有30万左右的人口。 只是贵族们一向不把百姓们当人看, 就像他们不把奴隶们当人看一样,税法太严苛,百姓们的生活都苦不堪言,多是吊着一口气罢了,“不举”等陋习处处可见。 张婷玉身边的亲随都是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尽管现在身处高位,可是小时候的记忆还深刻记在脑海深处,顿时有些急切的望着自家师长。 张婷玉摆摆手,沉脸下命令道:“一步一个脚印,不能一口吃下来,要不然就是对百姓不负责任。” 接着话风一转,面带趣意补充道:“先从城内发放传单,革命军的土地半税等等一系列好的政策,攻其心!” * 蓝玉他们乖乖聚拢在一起,看着那些二流子们前脚心一横欺负人,后脚就直接被送上了阎王殿。 没想到,人家现在根本还没有招兵的打算,就呆呆的看着革命军的士兵们各家各户的送粮食等,还给修房子,面脸笑容,皆都自豪的说道,革命军来了,乡亲们你们就不用怕了。 这一口乡亲们不伦不类的土话,却让他们眼睛一湿。 看着他们爬上爬下的捯饬,很快脸上身上都是脏累印子,百姓们看着他们如此,心里又是不可思议又是感动的紧,自发的把刚下发的粮食做好,用瓷碗盛好,拿好筷子,小心的咽下唾沫,举到他们的跟前。 分卷阅读74 “乡亲们,你们吃吧,我们革命军就是咱们老百姓自家的子弟兵,就拿当你们自己的儿子,孙子。 我们有三大纪律,8项注意,其中就有一条,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蓝玉看着这个说话的汉子很年轻,只不过下巴处微微透着胡渣,顶多也就是17、8岁的模样,看着很可亲,可是却固执透了。 不管老百姓们怎么动之以理,哭唧唧劝,就是不松口,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底下的士兵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没有一丝停顿,行动力极快。 重新给把茅草屋都固定好,他们就这么感谢一番好意,然后令百姓们永生难忘的一幕来临,只见他们全都脚一并,右手一斜立指向右脑侧。 老百姓们知道,这是独属于革命军的礼仪,因为刚才面对什么大官就是怎么个礼。 最先的小伙子扬声道:“虽然不能收,但是感谢乡亲们的好意。” 其身后的革命军士兵们立刻大声道:“感谢乡亲们的好意。” 看着他们离开,整齐划一的跑步去往下一条胡同,围观的他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有一条谚语叫,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可是,现如今他们眼前的一幕,却那么真实的把这些刻在骨子里统统打翻! 革命军的好印象,即使他们都垂垂老矣了,都还不停的拿出来向后代炫耀着! * 巨鹿郡,鹿城 书房内,萧何等人看着书信,都皆大声叫好。 正南面,斛律光和张婷玉已把邯郸郡包围,东南方也是胜绩连连,正东面更是摧拉枯朽。 虽然都是意料之内的事,可是事实上,等到真实的透过书信浮现在脑海里,激动的拍着桌子。 伍子胥和文种二人自得的捋着胡子,这最先他们在军机处已看完,嗯,得镇定,镇定。 “看来这东面的彭越和夏侯英用不了半个月就可全占北冰郡啊。” 杨士奇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这些日子的别扭劲也减轻了很多。 文种看着主公正在忙着看锦衣卫的密报,于是开心说道:“也幸亏其郡地界小,处于严寒北地,自然没有让人争抢的欲望。” 一听此话都点点头,北地一旦下雪,都是直接淹没半个身子,冷的听说,尿尿都能直接冻成冰棍。 可见这有多么厉害,其内也只有4、50万居民。 朱远看完,直接给萧何后,才摇摇头道:“你们可不能小看了这个北冰郡,黑山白水,内有黑江流过全郡,是一片未开发的黑土地。” 看着他们都冒着问号,不懂什么黑土地,朱远也没失望,他知道这个北冰郡在所有陈朝百姓的眼里都是这么个印象,犹如鸡肋,嚼之无味,弃之可惜。 只不过,是先辈们打下来的江山,不能丢失一分一毫罢了。 萧何看完,就想给旁边的杨士奇,但是二杨先直接接了过去,杨士奇瞪了他一眼,夺过。 朱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忍笑,这二杨和三杨怎么闹腾都左不过杨士奇的态度。 萧何几人脸上就带了点笑意,看完三处战绩报告,这一统天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若是这内斗,怎么都不是好。 杨士奇可没打算日后不争这个丞相的位子,自问他学问等一点都不差萧何,只不过这遇见大帅的日子差些罢了。 等建立新朝后,再堂堂正正的较量。 他看完后,直接笑出声道:“任谁都没想到,这最先补充士兵最快的居然是彭越他们。” 朱远一乐,看着底下众人点点头应和,他能说他早有这个预感了吗。 北地生存条件可怖,不过也造就了北地汉子们骁勇善战,大气爽朗,心智强大等先决特性。 彭越和夏侯英这一路简直就是收小弟的暴富之路,内有穿着用羊毛特意打出来的毛衣,外有棉衣,脚踩羊毛靴子,头戴毡帽,给他们每人准备的物资都足够给6个南方士兵着装。 萧何想到还是不免有些心疼,想当初,大帅道,若是打仗死人,无可避免,对家人厚厚抚恤也无愧于心,但是要是因为是行军途中有士兵冻死,那就是革命军的耻辱。 可谓是耳朵都生了茧子,不过这显然成果是超倍的来,也就没什么心疼。 伍子胥和于谦热切道:“真想去见识见识啊,打输了,居然直接拜大哥,称兄道弟的,这些汉子在锦衣卫的报告里,怎么有些傻兮兮的意思。” 众人没忍住,哄堂大笑。 朱远倒是没什么意外,直肠子,信奉强者,再加上,这无论是彭越还是夏侯英都是坦率的性子,不臭气相投才怪。 萧何出列道:“大帅,运筹帷幄,是否早已知道有这个结果。” 朱远道:“若是去的是文绉绉的儒将,他们可不会这么快打成一片,这北地的汉子,跟咱们这差不多,你越是糙话连篇,越是对他们胃口。” 底下的所有人顿时恭敬一拜,然后接下来就安排讨论要去驻 分卷阅读75 扎的文士。 * 郡守府其后的玉树胡同,于宅 自从女儿与朱大帅定亲后,于夫人就发现,这天天来穿溜门子的女眷们都带着家中可人儿。 不管这些可人儿什么身份,总归是让她心里憋屈的要死,我这嫡女还没出嫁呢,你们这就赶着上来,真是恨不得戳个透。 意思她也知道,还不是想着“偶遇”一番,获得荣宠,给家族带来巨大利益,青云直上。 可是,明面上她还是笑意颜颜的夸夸这个,哎呀,这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夸夸那个,身段真是好,玲珑八面,把所有人都招待的如沐春风。 其实心底却想着等回后宅后,一定要把自家相公的胳膊掐青,否则心里真的要堵死了。 要不是他当初非得请那些充面子的宾客,这些女眷们怎么会有这么大脸来? 自家女儿借口缝制嫁衣没出来,她也没戳破的心思。 正在这时,其身边的嬷嬷看着外面有人来报。 不着痕迹间,扯扯夫人的衣袖,于夫人没停下说笑,给了一个眼色。 嬷嬷自然动作,给重新添些茶水点心的架势悄悄退出去,谁也没在意。 一刻钟后,丫鬟来给添加完毕,退出去,于夫人心里心里自思量一番。 两刻钟后,丫鬟耳语道嬷嬷说是大好事,不宜在厅内说,去后院告知小姐了。 等到上午,客人们表面开心,内心遗憾的走,哎,不是说着大帅总会抽空来于府给未婚妻些小玩意吗,怎么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于夫人看着马车或轿子离开,一甩帕子,板着脸快步走向后院,这得听喜事顺顺心。 于颖的楼阁内,欢快兴奋气氛正浓,看着母亲进来就先喝了一杯水,虽然脸上没有生气的模样,可是她就是明白。 嬷嬷一弯嘴角,用比刚才还夸张的语气,说道刚得的消息,三路革命军都连连打胜仗,于颖明明刚才听了一遍,可是这在听,还是目光专心致志,心如鹿撞。 听着嬷嬷变着花样的夸着,最后都是赖大帅别具慧眼,识人之能,底下文武才能一展才华,有所作为。 明明刚才夸的是别样的,于颖忍不住拿着帕子抵住嘴角。 如此英雄人物,真的是我将来的夫君吗? 何其有幸! 秋季多风沙,芦苇飘飘,可是她故意开着窗户,仿佛透过重重建筑,看见郡守府内挂念的那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看了很多,南方洪灾的视频。 这群最可爱的人解放军啊,没日没夜的加固堤坝,居然就睡在马路上,我真的不明白,这吃的和后勤怎么就不能跟上趟。 都是18、9的年轻人啊,泪目,祝愿所有的,伟大的解放军,平安归来。 我们能轻松的活着,也是有他们替我们负重前行! 无论什么灾害,只要有他们在,我们的心就是暖的。 所以我想写出的永远比不上真实的亿分之一。感谢在20200714 23:50:51~20200717 22:4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神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死不瞑目 傍晚, 果然下值了的于谦又一番张狂,告知这两日忙着给女儿整理奇珍宝物压箱底的于父,今后定要铁面无私, 好好管理鹿城。 虽然于父的确一开始在家里闲着,但是这定亲之后, 锦衣卫的调查看来, 萧何觉得妥妥的官僚作风,就擅长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只要底下人没有太过惨绝人寰之事,总是按他们的后台来处理, 于是管理整个巨鹿郡就不适合。 不过, 这本身却擅长和稀泥, 明哲保身, 老狐狸一个,于是被萧何安排,管理鹿城,毕竟是有干了多年的经验, 还是大帅的名义丈人。 正好这鹿城内的以前官员怨气,就让他摆平好了。 这几日都是打仗的事,于父狡猾的借口不懂, 直接以准备女儿嫁妆的名义休了两天假, 这儿子, 居然立刻就来戳破自己的谎言。 不过,他心里却想着还真低估了革命军的厉害啊,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看着父亲失态的模样,狂生于谦, 醉酒当歌,好不快活。 书房内,于夫人本来还想着下午要掐他的事,结果这一高兴,抛之脑后,这现在想起来了,结果这相公叹气的模样,又让她淡了心思。 “急流勇退啊! 我原先想着,有咱们这颖儿就够惹人眼红的,我这再不低调一番,装憨卖傻的,不更招人怨。 就像前几日,不都找我哭诉,念叨的我耳朵都聋了。” 看着满目生厌,又强自忍耐的丈夫,于夫人也是没好脸色,只是世家的教养就是,即使面对 分卷阅读76 讨厌的也得装作欢喜的样子。 喜怒哀乐都像是离自己远去,每日都像是带着一副假面具。 儿子这喜形于色未尝没有他俩的私心纵容些,有时候梦里还想着痛快痛快的骂一些脏话出来。 “这看来会比咱们预料的还要早。”于母这话一出,于父立刻懂其意思并点点头。 看着丈夫眼神一变,做了决定,于母露出真实的笑脸,边给磨着砚台。 * 巨鹿南与邯郸交界处,宋家寨内 隐蔽的一间屋子里,沆瀣一气的头目们,因被革命军的胜利冲花了眼,底下野心爆涨,私心作祟,都撺掇着宋老二。 “不是俺说,这宋老大就是太胆小了,只刨地开荒,窝在这,干脆带着我们去打下县城,吃香的,喝辣的,还能杀个县太爷玩玩。” “至于县太爷后院的美人,肯定都是整个县城最好的,到时候,这肤白如玉的那些女眷不都归咱们享用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咱们玩二爷剩下的。” “对对,瞧俺这脑子,二爷就凭您的这长相样貌,那些美人还不得一个劲的自己朝您怀里钻,我们就玩些她们身边的丫鬟呗,解解馋就行。” “还挑三拣四的,听说这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的,哎哟,俺去你的,把口水都流在俺胳膊上了。” “哈哈···” 众人的淫/笑声不断,脑子里迫不及待的浮现出那香艳画面,只觉得体内更是火气冲天。 宋老二在最里面上首大椅子上坐着,一张标准的其貌不扬书生脸,却被毒蛇般充满淫/邪的眼神破坏的一干二净。 革命军掌管严格这正北面的格县,每日城内士兵城门紧闭,防守的一丝不透,在他看来,连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否则,趁乱可以借着做客的名义,偷袭于内,这革命军近日来的连连捷报之令旗都从两边穿过,看的真让人烦心又痒痒。 不就是外表干净点,比他们有钱,这还不是他们在这山窝窝里的关系,至于别的,熟读圣贤书的他可没当回事。 打仗就是要一拥而上,凭着一股劲,走个路还跟唱戏似的,哎,简直是太可笑了。 想到这,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先打败这些唱大戏的,再来个“礼贤下士”招收,嘴上说的好听些,谅那个巨鹿郡里傻不拉几的什么朱小子迎头而降。 没错,朱远几人决计想不到,便宜价给他们粮食,在他们眼中就是傻子。 * 午饭时间,正堂内就他们这些亲近的兄弟和心腹弟兄。 宋老大亲自给盛好杂粮小米粥,然后才端给到弟弟面前,还不忘嘴上嘱咐道:“小心点,烫。” 其余人早就见怪不怪,习惯的麻木,真正为宋老大好的心腹们都从一开始的劝解到现在的寒心。 只是因为欠宋老大的恩情才没有一走了之,到底只为一个“义”字。 宋老二没开吃,直接趁着这会儿粥散凉的借口,叹气。 宋老大他们肚子早已饥肠辘辘,都是身强力壮的好汉,忙的前胸贴后背,一桶粥都不在话下,更别说面前这点儿。 看着宋老大紧张他弟弟,于是下首位没有一人端起来喝。 皆听着宋老二引经据典,云里雾里一方话,最后露出狼子野心。 那就是把这宋家寨拆了,全部都走去重新打下一个县城安窝,最好是一个大县城,要不然都住不开。 宋老大闻听此言,立刻惊吓过度,魂都出窍了似的,他的心腹们比他更有过之而不及。 这来投奔的流民里,很多带着孩子的寡妇和面黄肌瘦的丫头,这些熬不下去的女子,自然都是这些穷汉子们的香饽饽,这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穷苦哈哈,自然也没什么嫌弃一说,只要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就住进了他们家。 他们这些可真奔着一心一意过日子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没日没夜的朝外开荒,目的就是能让家人不挨饿,来年再生个大胖小子。 他们的一切指望,命根子都在这里,这不是要他们的命! 宋老二早就被撺掇的坚信自己是文曲星下凡,说不定这大老粗哥哥,就是老天爷专门赐给他打仗用的,否则他怎么会降生在这泥腿子家,而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这真是说不过去。 再难不成,跟戏文里似的,其实他根本不是这里的孩子,而是京都大官的什么丢失的孩子?按理说,就他这长相,在这方圆千里绝无仅有! 要是宋老大身边的心腹知道他心里这么想,保准一拳把他打死,一堆的肌肉黑肤粗糙汉子里,就出了他这一个身着白色儒袍跟弱鸡似的,可不是显眼。 果然宋老大看着除了二弟都脸色难看至极的兄弟们,若是不好好解决这件事,恐怕二弟要在这里无立足之地了。 他眉眼一横,气急之下第一次朝二弟发了脾气,“胡说什么,这话不要从汝嘴里听到第二次,滚出去。” 宋老二从出生 分卷阅读77 就是宝贝蛋待遇,活这么大可谓是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想过居然被大声呵斥,当场呆若木鸡,门外站岗的过来把他拉到外面。 被凉爽秋风一吹,他缓过神来,就是怒恶滔天,冲冠眦裂。 大哥,呵呵,既然你不仁在先,也别怪弟弟不讲情义! * 傍晚,光着上本身的宋老大满身臭汗的拿着农具,带着同样衣不遮体的弟兄门蹒跚而归,一路上都是他们笑着说道今后的规划,把寨子围墙地盘扩大一些,带着婆娘再重新建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破屋,这一开始扎的寨子,已盛不下那些多人了。 不过,或许是这些日子革命军平定那些县城的原因,来投奔的流民居然一个也没有了,正好不用在愁怎么安置,现在的确是他们稍微松些心情之时。 宋老大也一直考虑这个事,当初为防野兽,扎的篱笆,尖木等围墙的确太小了,等到冬小麦种完,就忙活这个事。 看着弟兄们的笑脸和对将来的好日子的期待,宋老大的眼镜里也是闪闪发亮。 既然这革命军如此厉害,以后他们投靠后,就把这里定为新的宋家村,后代子孙辈辈从这里生活就好。 其实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心腹们也早就知道,个人知道个人的事,他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这老天爷选出来的真龙天子才有资格一统天下。 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是那些不甘心的哄骗老百姓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出生就有天降异象之人。 当初接受粮食,就从运送来粮食的运输队里那些汉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大帅就是真龙转世。 回到寨子里,先用凉水把身上擦擦,长吐一口气,真爽快,连被汗水弄的刺痛感都不翼而飞。 穿好一身带着补丁的干净麻布粗服,去往正厅,一路上跟弟兄们会合也扯了些生几个孩子的事。 反正都说着,这女人屁股大,容易生儿子,还好生养,都露出男人们才懂的笑容,宋老大一直以来紧绷都放下了许多。 走进寨内正厅,另他们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在他们眼前发生,这二当家的居然满脸笑容的站在一桌子美味佳肴的旁边。 要知道这午饭时间他们还吵了一架呢,不,准确来说是气氛真是诡异。 没来由的,后背发凉。 可是,没理由啊,就这个没有身手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宋二爷?那可是真不信,反正他们这作为宋老大的心腹和弟兄们,顶多碰见也就是个点下头,其实内心一点不喜。 宋老二满心真挚的举起酒杯道歉,说道中午说的都是混账话,大哥可别生气,二弟知错。 宋老大喜出望外,直接接了过来一饮而尽,收着劲拍拍二弟的肩膀,心情激荡之下,无言一阵,本来他都打算好好跟二弟解释一番的,要是朝他撒气,打回来,也没话说。 反正他这副身板,是真正的强壮,其实下午想想就有些后悔了。 二弟这年纪嘛,老被关在这里,的确是太可怜了,想看看外面,他懂。 少年时,谁没有个行侠仗义的大侠梦,整个天下都见识一番。 可是,现如今根本不太平,宋老大就直说,等过些年,肯定带着他出去看看。 其实心里想着,这婆娘一娶就心定了,到时候,孩子什么的牵挂着,还不得早把这事给忘了。 嗯,他随便找个,不过给二弟得找个识文断字的,说不定,几代之后,能祖坟冒青烟,有大出息,冒出个当官的来。 美滋滋的想着的时候,嘴上也不耽误的乐呵胡扯一通,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肚子一股陌生剧痛感传至全身。 他喉咙忍不住“噗”的什么吐了出来,可是剧痛感没有丝毫减少。 众人只见宋老大不停的吐黑血,都被这场面吓的一瞬过后,才睁大了眼睛,满眼惊骇。 这是骗人的吧,怎么会呢? “老大,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中毒了,快叫大夫来啊。” 看着乱作一团,身侧的宋老二却镇定自若的咽下一口酒,疯狂的大笑。 满堂只余他的森冷畅快大笑声,所有人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真相。 可是正因为明白了真相,才更痛苦不堪,心如刀绞。 宋老大待这个亲弟弟,犹如眼珠子般,禽兽啊,老虎尚且都虎毒不食子。 看着宋老大嘴唇黑紫,居然被兄弟下毒仇杀,众人悲凉齿冷,勃然变色。 “畜生,从头到尾你不是和我们喝的同一壶酒吗?” 被这大声骂着,宋老二诡谲一笑,痛快道:“噗,你们那脑子,我这直接把毒药抹在大哥杯子里的,哦,外面杯沿上也有。” 看着他们如此神色,他心中奇异的没有一丝愧疚感,哎,他还以为会有些不好意思呢。 “总而言之,大哥,你去死吧!” 听着二弟如此轻松的话语,宋老大眼角流出两行泪,挣扎悲哀道:“二弟,为(呼呼呼),为什么?”b 分卷阅读78 r   看着一直以来跟黑熊似的大哥,这么脆弱的模样,不知怎的,宋老二居然更兴奋了,“大哥,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我呀看在你这么多年对我好的情况下,再告诉你一个真相。” 站立的身躯往前了两步,看着大哥的心腹和兄弟们都恨不得出他而后快的滔滔恨意,拍了两下手。 进来的是他们的婆娘和孩子们被刀架着,抓住他们的人自然是宋老二的狗腿子们。 看着都不敢上前,宋老二笑的更欢,谅他们武艺出众又如何。 “嗯,现在没有打扰的了。 其实啊,大哥。当初你知道官差为什么来咱们家里强行抓我吗?” 看着大哥脸色已发紫,嗬嗬喘气,也没卖关子的心思,直接说出真相,“是因为我啊,暗地里把县令的外室给玩了。” “哈哈哈····” 宋老大想起当初,就是因为官差来,才致使他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可是生命却到了尽头。 看着大哥流出血泪,死不瞑目,宋老二的心里却只有对即将掌控整个宋家寨的喜悦之情! 第40章 天才沈玉川 半个时辰前 格县内, 是第八革命军张婷玉师长麾下,二营营长沈玉川留守后方。 本人原先就是一开始大帅征服丹县的四街乞丐出身,作为被一开始就被挑上的人, 先是作亲随,等刻苦识字, 快速学习完《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等兵书后, 由于资质出众,最短时间从大帅创立的讲武堂毕业, 被亲自赐了名字。 班长,排长,连长, 现在成了营长, 战争从来都是武将的狂欢, 只是还记得大帅曾经说过,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从来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 只是他与所有的革命军战士坚信,这个天下由大帅掌控后, 才会真正的太平没有战争。 前天收来大帅的飞鸽传书,说是近来宋家寨或许有异动,现在他正宝贝的拿着脖间的望远镜观望, 大帅向来算无遗策, 就是这两天。 于是, 他格外上心,正巧这时候,一人身着锦衣卫打扮跑上城墙,他转过头, 知道这是明面上的,还有很多扮作各色身份的在暗处辛苦的同袍们。 凡是挑选进锦衣卫里的,都是奇人异士,身怀多重技术,要不然就是格外聪敏机灵,或老成持重,看着这面上还是故作板正,可是嘴角却出卖了。 还没近身,先直接拿出锦衣卫令牌呈上,上面有籍贯,名字,编号,所属锦衣卫支队等等信息,后面还有跟真人刻画十分相似的一个人头像。 一人只有一个,出任务若是不幸失败,立即销毁,这既是人在令在,人亡令毁。 大战期间,查别每个人的身份,也有助于排查奸细等陌生人,况且对所有军中人来说,这都是极大便利的。 查看一瞬后,锦衣卫的小队长边小心接过令牌,放入怀中,边近身向其耳语一番。 宋家寨内的代号“黄雀”几人,秘密暗号,传递了宋老二要毒杀宋大的消息,并且他们明面上作为宋老二的中层狗腿子自然是被派遣了掌控人质的任务。 “好,机会到来了,哈哈。” 沈玉川传令集合的军令后,就站在城墙上眼看等时机差不多了,才下令出兵。 命令副手带着一连守卫,把吊桥拉上后,为防打草惊蛇,尤其是里面还有暗子的情况下,于是二连骑马三连紧跑在后。 这么短的距离,若是都骑马不适宜。 * 宋老二看着死翘翘的傻大哥,志得意满,心气高昂,此刻觉得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整个宋家寨的王。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 宋老二大声吟道,其他人都看着大势已定,除了宋老大原先的人之外,都是大声叫好。 后面没有人关注的地方,稍稍离家眷脖子两寸远的锦衣卫暗子,心里不屑的想:呸,真是小人得志,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虎,我看连毒蛇都算不上,顶多是黄鼠狼还差不多。 在他身后侧的一人也只是装装样子,女眷怀中抱着的小娃终于对他看了一眼。 只是没想到,这小娃是竭力镇定居然当场小声问,“大叔,能不能不杀我们?” 这话一出,强自镇定的女眷顿时流出眼泪,又怕的不得了,只能紧咬住嘴唇,想着千万别发出声音。 俩人强忍住不哆嗦,可是外号“毒鼠”却看的很清楚,这颤动跟过冬天似的。 而那边,宋老二正拳打脚踢着原先不给他面子的几个汉子,这看着婆娘孩子在刀下面,无论怎么样都没坑一声,这反倒让宋老二更是变本加厉。 “你们平日里不是狂吗,今儿怎么不狂了啊?狂啊,狂啊。” 狗腿子们都嗷嗷呐喊着,出着主意道,这等会要不然把他们连同家人都扔进粪池坑里溺死。 这主意一出,顿时都看好戏的表情, 分卷阅读79 真是泯灭人性。 发泄完,累的气喘嘘嘘的宋二心里解气同意,嘴上刚要说拖出去。 却变故抖生,外面一阵陌生的声音传来,但是谁都没空在意,因为堂内也是混乱,几个暗子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又在后面,顿时借天时地利,把前面毫无防备的几人都一刀解决掉,把女眷们的掌控权夺了过来,退后。 就在这时,沈玉川和锦衣卫的支小队长领着人已到了门口,看这情形,对视一眼,直接杀向宋老二。 宋老二身边都是些玩弄女人能行的软脚虾,这一遇上铠甲齐整、杀气冲天的正规军,直接脑子空白,瘫软在地,沈玉川不费吹灰之力的命人把他们全都打晕,全绑了。 * 一天后,李十就收到了来自宋家寨的飞鸽传书,竹筒底部都有数字,鸽子的脖子上都有铭牌,飞往于东南西北,各不一样。 书房内,正商量移至邯郸郡郸城一事,显然这最北面巨鹿郡,已经不合适了。 萧何他们听着也不由的点点头,北面固若金汤,只剩下南面,这重心自然得移动。 李十直接敲两声提提醒,就推门进来,在门口叫了一声,大帅。 朱远心里暗笑,看着萧何几人都是脸色一瞬间难看,李十习惯了,自从身为整个锦衣卫的指挥使,敲门就成了摆设。 不过,朱远他在书房里,的确是没什么秘密对着兄弟们。 二杨直接冷哼一声,三杨眼皮一跳,扯了扯这个跟他脾气不对付的堂兄弟,要他别摆脸色。 二杨看着他这过度小心谨慎就厌烦,直接一挥袖子,不理。 杨士奇一个眼神看过去,两人立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心下忧愁,这李十掌管锦衣卫可是掌控所有人,客客气气的呀。 朱远边接过已查验完的纸条,展开一看,端端正正的蝇头小字,简略却很清楚、详细,不由一喜。 李十从旁边禀报,这宋家寨内的渣滓都已清洗,锦衣卫当场解释说道这宋家寨内的暗子是投靠了他们,弃暗投明,那些直爽汉子们兼之家人和自己救命之恩,顿时诚心实意的说把性命卖给咱们。 于谦喜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样咱们到郸城的路线上就完全畅通无阻。 事不宜迟,也不知这斛律光和张婷玉现在平定了郸城没有?” 李十没理会,接着说道,这宋老二万万没想到他会被原先宋老大的手下们百般折磨后,扔进粪坑里溺死。 顺水推舟,沈玉川只下令解决底层,这中上层还有宋二都直接当做人情卖给了那些汉子们。 要知道这宋二自诩读书人,到头来,还不如有的平常百姓能入土为安呢。 于谦皱皱眉,看着大帅对他点点头,安抚后再跟李十畅聊。 看来真不是他们的错觉,初识李十本来就煞气满满,现在更弑杀,残酷,冷血。 不过,他到真没什么对他的恶感,锦衣卫这个工作就是看谁都不能信任,只对大帅一人忠诚就可。 有其在大帅的身边,其实他心里还更安心,毕竟没有什么比大帅的安全更重要了。 以前他只以为朱大帅是手底下人才济济,直到成为心腹后才知,这革命军一切的规划都是大帅一个人完成,其负责高屋建瓴,而他们只是负责填充细节和处理琐事。 * 邯郸郡,郸城,三天前 正如张婷玉所想,攻心计一用,还有斛律光每天在其北面练兵,声势浩大,其实是吓唬的作用。 这“朱天王”,陈朝王爷慌了,直接命令城门紧闭,并且在城内大肆捉拿拿传单之人。 发放传单的锦衣卫是一个没逮住,到是普通动心的老百姓是把大牢都填满了。 权贵不把百姓当人待,下面看守的差役们是狮子大开口,交一百文才能从里面出来。 一文钱都能救命的日子,哪来的一百文啊! 血腥脏污,臭气熏天,没有饭,连水都是馊水的大牢日子,只许一次探监机会的“罪犯”家人们,心里怒火冲天,却只能隐忍不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张婷玉知道,趣味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身侧的斛律光魁梧的身材,英俊如刀砍斧削般的脸上却儒雅镇定,“百姓被欺压成习惯,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呢?” 张婷玉嘴一撇道:“因为他们弱小,没有勇气。现在不一样,我们来了。我们就是他们的底气!”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斛律光竟然头一次发现,这一向孤高自傲的冰雪,居然如此动人。 自小他看女性都是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如今她的脸却慢慢清晰的刻入脑海。 一路这仗打下来,斛律光也算知道为什么当初大帅要这么安排? 他自己知道,若是对敌没有五成的获胜打算,他根本不会命令出击,可是这张婷玉明明是女子,很多时候,却决断果敢,压上一切,甚至时常还有些奇妙想法。 分卷阅读80 领兵,细节等方面更是无可指摘,果真不愧是大帅和她哥哥张长胜手把手教出来的。 张婷玉要是知道这斛律光要是这么想,保准一拳就直奔他那张俊脸,重重打上一顿,在她心里,张长胜根本比不过她。 不过,谁让她是他妹妹呢,而且从小就属张长胜最爱欺负她,最讨厌。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大帅跟于士一族的嫡女定亲后,心里百般难受又苦涩,每每睡觉,在此之前从来都是一觉无梦睡到大天亮,此后确是抓耳挠腮般烦躁,翻身不停。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没跟任何人提及,信兵传信的时候,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汇报战果的同时,夹杂写着骂骂咧咧的话,却一点没有以前高兴。 只是潜意识里,她都压在心底,明面上她还是那个大帅最疼爱的妹子。 第41章 郸城与王府 中午, 张婷玉直接命令让军中的伙夫把近7成的粮食都制成饼子,轮流做,什么时候做完再休息。 斛律光刚要说咱们不是有炒面和锅盔, 转念灵光一闪,没吱声, 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一下午的香味, 即使这郸城再怎么高大,吹来的风都夹杂着香气。 在街上的乞丐和老百姓都闻着, 像是做梦一样,本喝水撑好几天饿的他们不受控制的走到城门边上。 而此时守城墙边上的士兵,本来该下去阻拦的, 却看着远处炊烟淼淼做饭的热闹场面, 不停的流口水。 这王爷身边的兵自然是不愁吃喝的, 可是他们这些强征的或为了口吃的新兵蛋子就不是滋味了。 这革命军里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顿顿都埋锅造饭,想起传单上的,按人丁分田,税收才交一半等等, 家中花甲年龄的老人和幼儿每月还有福利,也不知这福利是什么意思,但是給念识字的书生们解释了是礼物的意思。 月月都有酒肉和布, 这骗人的吧? 无缘无故的, 谁曾把他们牲口般的老百姓当人看了, 不过听说这巨鹿郡的朱大帅麾下的革命军,行军途中,一向是秋毫不犯,军纪言明。 更有甚者, 有的夜晚还偷偷的睡在村中打粮食的院子里,凌晨还会给收拾干净再走,要不是他们见惯了作威作福,趾高气昂的士兵,真的要忍不住信了。 飘了一下午的香味,也把城中的老百姓都聚集在城门口,这一看人数越来越多,城墙上的士兵们顿时被叫下来十来个,进行驱赶。 这面对第一次驱赶到底是嘴上厉害,行动上没有配合,所以百姓们一点儿用没有转瞬间被一哄而散。 等到傍晚,虽然这天已经黑的越来越早了,但还是亮堂,突然漫天的传单如雨般下落。 上面的内容换了,老童生念着,革命军8项注意之一,优待俘虏,而且凭传单可以换两个饼子; 香喷喷的杂粮饼子啊,咬一口他娘的真香,不早来就没有了啊···· 听着念传单的老秀才一个劲的颤抖,好半天才念完,百姓们的眼睛没发现都变红了。 可是紧接着,又遭受到了第二次暴力镇压。 穿着人模狗样的郡兵,□□,大声呵斥着把传单都交出来,嘴上骂咧咧都是骗人的。 * 这天晚上,所有的老百姓都没睡着,配合着打鼓的肚子,其中很多都被揍的鼻青脸肿。 想着躺着就能不饿,好受,却根本没管用过。 从有记忆以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饱的滋味,垫巴两口,撑好几天,饿的全身乏力,无心睡眠。 饼子,我的饼子,心里滚动间,焦虑不已,怨恨至极。 隔天一早,闻鸡起舞的百姓们杀向城门口,都一看互相的脸色就知道这根本没睡。 还是昨天的那些士兵,再加上这里面也有的心生动摇,所以这次下定决心,不当他娘的什么王爷大头兵了,去投革命军啊。 “我们当兵不就是为了吃口饭吗,赶紧让开,我一点不想下狠手。” 一起当兵的这些日子,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混的太熟,以至于下不去手,原先的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 官兵们两方对持,人群中的锦衣卫牢牢仔细的把这些先反水的记下,等以后对其考察程度会减轻一些。 拔刀相向,百姓们虽然没有武器,此刻却有一颗不畏死亡的钢铁心肠。 忍无可忍,勇胆横生,这外面来了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革命军,他们没有能力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可是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定要做到,于是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义无反顾。 里面的城门口、城墙上已经乱套了,宽约200丈的护城河边上,张婷玉和斛律光皆骑在马上。 乔装打扮的锦衣卫们趁乱如泥鳅般躲着,直接上了城墙把吊桥给放了下去,为防不测,还用抢夺的刀一刀把绳索砍断了。 这下好,谁也无法把吊桥给拉上来。 吊桥一落,斛律光立刻命膀大 分卷阅读81 腰圆的攻城手用昨天准备好的巨木直接撞开城门。 * 此时,黄瓦红墙,高阔大气的王府内,听闻革命军打进城来,人心惶惶,都顾着逃命要紧。 奴婢、仆人,直接抢夺地毯,书画,花瓶,珍宝,绫罗绸缎等,为此大打出手者比比皆是。 王爷身边的红人、太监总管等人昨天就开始都正忙着收拾宝库之金银、人参,千年何首乌等珍贵罕见之宝物,王妃也忙着快点算计该丢下的女人。 明明一身黄袍的陈天王,此时却六神无主,恐惧慌乱,周边人说什么都点头称好。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可以顶半个月以上吗,你们这些蠢材昨日不是还夸,这郸城城墙之厚,护城河之深,怎么就这么一天就破了啊!” 王府内的幕僚,官员眼看白胖世子歇斯底里,都纷纷下跪,“世子恕罪。” “恕罪,恕罪,就光会说这么一句话,把你们统统都拉出去砍了。” 底下的所有幕僚和官员都没说话,只是心里却麻木悲哀。 他们有很多原先是京城朝堂上的才干,先皇一死,2岁稚童登基,他们无有信心,在加上权臣的刁难,只能前来投靠各地王爷。 想着能有一位雄才大略的王爷力挽狂澜,挽救陈朝社稷江山! 可是,正如梦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们一来就被原先的王府里的官员们排斥,互相内斗不止,他们只是为了让郸城百姓好的政策也没有一个实施下去,文书都留于府案。 陈天王空有野心却无匹配的能力,才智,王妃与后院的女人们、世子们等互相间更是争权夺利,阴私不断。 邯郸郡是京城在内的龙安郡以西,完美接壤,他们当初的第一选择是不是错了? 看着一大片以头怆地的官员们,陈天王木呆呆的回过一丝神来,“乱兵打入城来,肯定会第一个先拿本王开刀,儿啊,咱们得快些离开。” 世子们顿时先放过他们,都直接上了世子妃的马车,至于后院的那些女人,谁都不会想起。 他们身份尊贵,皇家血脉,先去投奔太原郡的礼王府,到那里再选好了。 想必到时候,礼亲王叔叔自会为他们准备好,此刻庆幸求助的信件昨天发出。 天王府的大门,都已全部敞开,箱子源源不断的捆绑,出来的贵人们焦急不已,喝令简略收拾,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身外之物。 只是前来聚集,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百姓们却把道路堵塞,无法离开。 王府内的侍卫和郡兵直接把刀一拔,听着王爷探出马车喊道,谁敢阻拦,立斩。 人群窸窣一下,这次出来的百姓们,就让拿着刀的侍卫、士兵们颤抖不止。 “儿啊。” 这一声喊一出,泪流不止。 头探出马车窗的世子们骄横道:“你们这些奴才们都还等什么,把这些挡着的下贱猪狗都杀了,耽误时辰。” * 革命军的鲜红色锤子与镰刀组合的旗帜高高扬起,张婷玉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举起,前来迎接王师的百姓们鸦雀无声的分开,站在两旁。 看着这些骑在高头大马的威武之师,为气势所迫,大气不敢喘。 张婷玉大声道:“我们革命军说话算话,凡拿着传单的,都可以获得两个饼子,但是一人只限一张。” 斛律光领兵去往南门了,就怕那些皇亲贵胄们逃跑,她这得快点。 喊完,直接把旗帜给了副手,马鞭一抽,加速去往王爷府,紧随其后的骑兵们立即紧跟而去。 后面的步兵们,几个连包围着统统都抬着盛满饼子的筐的伙夫们,看着这些粮食,百姓们顿时眼冒绿光。 连队的士兵们立刻拿出喇叭让他们先遵循老幼妇孺最先,至于男人们在最后。 看着这些腰间兵器数不胜数的,身着铁甲的士兵们,天然的惧怕,又被这饼子搀着,乖乖的听从。 一手大棒加萝卜,真可谓是事半功倍。 张婷玉被锦衣卫的暗子指引着前往,心里想着,这千万可别已经出城了。 不过,等到远远地看着天王府前的马车统统都被包围着不动弹,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马车前面还有数不清的老百姓,周边看服饰是郡兵,这怎么都拔出刀围着这些马车啊。 不应该逃跑吗,张婷玉立刻把这问题抛之脑后,可真是幸运,这斛律光还以为能逮着大鱼,显然这老天爷开眼,便宜我了。 “吁。下马。” 百姓们看见他们,顿时高呼道:“革命军来了,革命军万岁。” 欢呼声震天,张婷玉和士兵们虽然都听的都生出耳茧了,可是却心里依旧暖暖的,充斥这无比的自豪。 “敬礼,感谢乡亲们。” 在飘扬旗帜下,所有的革命军都身姿挺拔,敬着军礼。 末尾的马车里都是幕僚和官员们,震惊的看着 分卷阅读82 这一幕,同时浮现出一个相同的念想,这就是人心向背啊。 陈朝真的要完了吗,口口相传之下,这革命军的美名如今可以说是天下皆知。 最令他们骇然的是,老百姓们随后也不伦不类的,最大尽量力气的学着敬军礼。 “乡亲们,你们随士兵们去城门口领饼子吃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因为你们阻拦他们,我会让士兵们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这是功劳。” 张婷玉率先走过去,握住其中一个脸上满是斑点的老人,青筋毕露,满是黑茧的双手。 “哎哎,将军啊,第一次看见女将军呢,只是俺就想问问,俺家儿子能不能免罪啊?俺不讨奖赏。” 这话一出,顿时周边的百姓们都哭泣下跪,他们口上都是解释着,孩子们为了养家糊口,才糊涂做了错事。 张婷玉和士兵们拉都拉不起来,心想这要是别的军队,肯定都直接把王府杀个鸡犬不留,毕竟严格说起来,他们现在是属于改朝换代,怎么会留下陈朝的血脉余孽。 可是,他们不一样啊,于是解释道:“革命军只是为了想让天下的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人民的子弟兵。 所以不会无缘由的杀了他们,就连那些皇亲贵胄也只会关起来,不会杀掉。 至于,侦查完后,如果有老百姓指认谁做过烧杀抢掠的坏事,那革命军会秉公办理,依法处置,绝不会徇私情。” 百姓们一听这话,顿时眼泪不掉了,他们的孩子都是现招没多久的外编侍卫,根本不是嚣张跋扈的那些郡兵,和王府内的兵,这样他们就放心了。 * 先把在马车上吓尿了的昏倒王爷他们都直接重新关押进大牢,至于原先的除了死刑犯,自然都被放了出来。 张婷玉有心整治他们,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陈朝皇室的错。 可是,碍于这不能虐待俘虏的纪律下,只能找个大又尽量干净的牢房。 南城门已被打开,斛律光带着遗憾的领兵从那里进来,还专门亲眼见见这所谓的陈天王。 真是大失所望,白胖的一张脸,即使这样,五官都很端正,可见这多么养尊处优,张顺就够胖了,没想着这个狗屁王爷居然还顶他三个多。 哎,这功劳功劳没捞着,还白来看着一趟。 看着被吓的屎尿齐出,穿着普通百姓服装的王爷,没好气的开口道,不是来杀你的,然后离开大牢。 * 李十三正领着锦衣卫和监察队,记录这些战利品,就光金银,居然有整整五马车,算成白银的话,足足500万3千7百两。 都是崭新的一个个金银锭,肯定是零碎的都没放在眼里。 吃惊的还在后面,人形的千年何首乌,人参,还有雪莲等等,都是一层层用红布包裹起来有价无市的救命珍稀药物。 更别说还有那些个比鸡蛋大小的各色珍珠,名贵宝石,各式首饰,成摞的绸缎等,这些肯定都是女眷们特意收拾的。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箱子里的画轴,说道这逃命也收拾了的,肯定都是大家名画或前朝之物,小心点。 本就兴奋的锦衣卫们哈哈大笑,说道本职就负责抄家灭口,至于探查消息,伪装卧底都是次等小儿科,连说放心吧。 支队长看其这有点得意忘形,顿时板脸,李十三连忙与其闲聊两句,谦和的语气和态度,就是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魔力。 锦衣卫都知道这大帅的兄弟们可个个脾气南辕北辙,鲜丽特别。 可是,唯有一样就是他们都不能惹,因为当初,大帅特意跟指挥使说,谁都可以探查,就他们这些老人不行。 这是锦衣卫上下的共识,尽管现在他们每一日都壮大。 隔天,开仓放粮,树立典型,安抚完百姓,恢复秩序···,一夜没有休息,因事务忙的团团转,趁着休息时间的张婷玉和斛律光跟着李十三进王府,口中赞叹不绝。 该说真不愧是王府啊,前半部是富丽堂皇的府邸,后半部是幽深秀丽的湖泊园林,李十三用的大帅教的测量法,从旁边说道,这计算下来,总共占地6万多平方米呢。 犹如白纸的革命军内部都被朱远肆意挥洒泼墨,新式的测量尺,仪器,单位等等,他想到什么,就教什么,就连新式的账本都是阿拉伯数字,保管被人看见,都不懂。 看着被晃花了眼的两位同袍,李十三也没喊他们,独自离开。 刚才进来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地上都屡见不鲜的乱,现在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李十三总算下来,就算心里有预期,都心下呆愣了短短一瞬,这王府的收获总值,白银800万两左右啊! 心下呼呼两下平复好心情,旁边痴呆的账房们都暗想这真不愧是大帅的兄弟啊,收获如此之大,都没变一丝表情。 第42章 粮食紧缺 因外城被焚烧一空, 从大牢里大失所望出来的斛律光两日来处理完内 分卷阅读83 政,就和士兵们一起忙碌着,帮百姓们重建家园, 一刻不停歇。 虽说他是武将,却不用忙于提拔文士等, 只需要让郸城百姓吃饱穿暖, 有房住,内部焕然一新, 等着大帅和萧何他们来。 大帅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文能提笔安天下, 武能上马定乾坤!” * 张婷玉则忙着处理王府内文书、档案等, 顺便觉得有大能的人才, 瞧好就记下来。 不得不说, 这落层灰的许多文书的内容都有理有据,文笔惊才艳艳,其中不乏以工代赈、休养生息等好政策,这些得专门留出来。 大街上处处是一片破席子支起的容身之处, 充其量也就是整整齐齐,即便内城大多完好无损,革命军也没有强令他们让出来, 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个义务。 士兵们都是直接睡在地上, 这些是专门给老百姓住的。 有些乞丐、闲汉等人最开始直接说着他们不需要建房子, 只想乞讨为生,根本不想出力,与之相反,那些没有家园的老百姓们却出着死力, 并且格外的劝阻革命军帮忙。 斛律光一开始看着这些混不吝的家伙们,就躺在地上哎哟哎呦的喊着要死了、又累又饿之类的话,肯定是看他们革命军太好说话了。 * 心下一乐,脑子里不由想起大帅曾讲过的一个故事: 古时有个新上任的县官,体察民情,遇见个唉声叹气,寻死腻活的乞丐,于是问道为何? 乞丐回曰,无吃、无穿、无家,县令于是说道,那这三个条件满足,你就无要求了?乞丐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第二日,这个乞丐就在县令的关照下,有吃,有穿,有家。 一个月后,这个县令又来问起乞丐,乞丐笑回曰,满足不已,愿这样活一辈子。 然后再过一个月后,这县令又来,可是就见这个乞丐复又唉声叹气,县令纳闷问其? 只听乞丐答,无人给其洗衣做饭暖床,想要个女人。 县令冷笑,内心勃然大怒,命随从剥其衣,收其房,赶其滚,骂道,贪婪无度,如何满足! 乞丐之后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后悔,在悔恨与饥寒交迫之下,早早离世。 从这个故事中,他们每个人都学到了很多的道理。 * 斛律光看着眼前这些坏了一锅好汤的老鼠屎,心里知道,他们是觉得,革命军如传言中的,爱民如子,自然有恃无恐。 老百姓们怒不可遏,很多人直接上前打上一顿,可是刚打上一拳,就被士兵们拦住。 这样的渣屎,老百姓们就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看着乡亲们嘴上骂道,就是一群不要脸的玩意,怎么不饿死你们? 躺在地上的更是嗓门大,道革命军不是老百姓自己的军队吗,这俺们也是老百姓啊,就该负责。 众人只见这位将军,脸上无丝毫变化,听见这话居然点点头,说道:“老百姓就是我们的跟,我们的本,的确该如此。” 这话一出,老百姓的心里纵使憋屈的要死,可同时还是觉得感动不已,止不住热泪盈眶。 躺在地上的更是厉害叫嚣,“俺们这身子骨可经不得劳累。” 三天下来,一开始还怕这不苟言笑的大官,可是现在根本不在怕的,对老百姓们好得很,既然这里这么多士兵,盖个房子不是很简单的事? 顺便等会耍赖,也混个房子,刚才说的不要只不过是偷懒的借口,他们傻呀,这有了房子,就能弄个女人。 这多简单,直接看上后,调戏调戏,这坏了名声不就只能嫁给自己了。 斛律光就见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模样的贪欲好色之相。 语气不变的命人,直接把他们绑起来,堵住口,抓回大牢。 老百姓们听这位一直都是儒雅温和的将军,像是只给他们一个小教训的意思,心里恨的牙痒痒。 就连地上的都以为只是坐几天牢,这有什么,他们早就都习以为常,看革命军这架势,肯定管饭,他们还求之不得呢。 只是他们被抓进大牢就知道自己错了,不仅被施以黥刑,定为奴籍,还被带着镣铐发往周边的村落里,负责开山修路。 负责他们的不是穿着铁甲的士兵,而是另一种他们不认识的,慢了就被抽鞭子,认出来其中不乏以前道上鼎鼎大名的狠角色,不是都被定为死刑犯了吗。 看着原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都老老实实的,他们此时真的后悔了。 这一天累的苟延残喘下来,只有一碗野菜汤,一块由麸皮制成的糠饼。 * 傍晚,斛律光,张婷玉和李十三在郡守府的院子中快速吃完饭,谈起公务。 说是饭,就是煮的一碗黑豆,配上点从内城老百姓手里高价买的咸菜。 三人皱眉说起粮食,原先城里的粮食店铺背后都是权贵,这开仓放粮,其实都是把他们专门屯 分卷阅读84 起卖高价的粮,按各家各户一斤粮免费分发。 原先李十三还想着查抄黑心商人,可是也落了个空,现在这粮食价比黄金,得背后手段通天啊。 百姓们有了粮食,再配上杨树叶,榆树叶等,白天出城挖的各种野菜,最多能撑10天。 张婷玉接道,开仓放粮的当天,百姓们都捧着布袋,跟做梦似的摸又不敢摸,泪如雨下,可想而知,这过的多么苦了。 斛律光听这话,点点头道,饿着咱们也不能饿了那些老百姓。 李十三看气氛沉重,一拐话题道,当初草原里安插完内应,交给十二赶来,早知道应该拉上好几车羚羊的。 这话一出,三人都不由笑了起来。 张婷玉说道,此时这草原上动物们正长膘的时候,你弄上好几车,冬天还过不过了。 斛律光直言,人家得找你拼命,还隐秘个屁。 本来就在达县,把军粮分发了些,顺便只招收了破城功劳大的一些青壮,就是为了省粮食。 现在就连军中的都所剩无几了,郸城可是有30多万的人口,这都不算那些没有身份的人。 李十三带着锦衣卫除了忙着排查危险人物,正好也调查人口中,普查了一番,探查到很多婴儿都被亲生父母溺死,或扔在山上···,刚睁眼,就被剥夺了看看这天下的机会。 要是大帅在这,肯定又会心疼不已,这都是炎黄子孙。 现在一听这里被革命军占领了,很多周边山上藏着的、落草为寇手上却没有人命的等等,都下山而来,直奔这里。 其中幸好有不乏带着口粮的,这倒是幸事。 周边的村落处,锦衣卫们督促修路进程也打着野味,但是也不是办法,这肉解馋可是好东西,但是不够当口粮啊。 第43章 自给自足 张婷玉知道这两天连带着, 军队里装着炒面的猪肠都被扔进了大锅菜里,补给了小孩子们吃。 炒面都被用布袋装着,如此一来, 倒是不能往里弄水活成糊糊,士兵们都只能抓着干吃。 于是她说道, 这在达县的时候, 就传信去往鹿城,说缺粮, 六子肯定会想办法的。 斛律光却叹口气,说道本以为这占领郸城后,会获得数不清的粮食, 这样军队的口粮会能撑到过年春, 打下整个邯郸郡后, 进而渡过黄河, 攻占太原。 行军途中,这耗费巨大,尤其是眼看要到冬天了。 这粮食缺口,眼看越来越大, 这大本营巨鹿郡就算这两年攒下了多少,都不成这么坏坏啊。 李十三没吱声,这的确是, 关键是原先的王爷到下面的地方官都是只知道贪权贪利, 搜刮民脂民膏, 至于地方管理如何混乱,饥民们生活如何怎样清苦,跟他们无关。 现在这些压力就全压在了他们革命军的头上! 斛律光一拍大腿,说道, 不如就将部队一分为三,一部分重建家园,一部分管理城池,一部分连同他当做农夫,开垦外面的土地,把城池里的粪便都统统收集起来,运去,咱们要自给自足。 “可还记得大帅曾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张婷玉和十三看着斛律光站起,笑道:“自然记得,不过我也还记得一句,这困难就像老鼠,你一过来,它就溜走了。” “对,就是这么个理。” * 蓝玉觉得身上都快要脱皮了,快步走到已翻开的地头,把额间的麻布放入盛满水的木桶里清洗一下,拧半干,擦擦身上再重新洗一次,带在额间。 呼,凉快了,看着身边的军中兄弟们都埋头苦干的互相攀比,脸上大大的笑容。 当初,达县恢复平静后,作为杀死头目,立了大功的他们被聚集,要给奖钱。 蓝玉当场大失所望,直接大声道,是不是看不起他们,为何不招收他们当兵? 瘦猴他们当场就在其身后附和,对呀,对呀,咱只想当兵,不要钱财奖赏。 傻呀,钱财买粮吃几顿就没了,这要是当了兵,不仅顿顿管饱,还能建功立业呢,反正也是烂命一条,若是侥幸混出来,后代子孙也能享福。 小队长一层层上报后,张婷玉让副手来亲自考验他们武艺,没想到他们几人都有两把刷子,尤其是这个蓝玉武艺更为出众些,不过这脾气有些痞气和火爆。 张婷玉听完报告,一侧的斛律光做主手下了他们几人。 李十三当场就说这蓝玉脾气不对她胃口,婷玉肯定不喜欢,她就喜欢听话办事牢靠仔细,管的住嘴巴,心思细腻的,这蓝玉还得好好磨练一番呢。 斛律光笑笑点点头,说道,这有本事的人,谁没有脾气? 两人直接直瞪着他,无语凝噎,大帅身边的萧何,杨士奇,李牧,还有你,多了去了,你们没有本事啊,可是总这么事上已敬,事下以宽。 * 其实以前邯郸郡远不止 分卷阅读85 这陈天王一个,从陈朝立国之初,这里分封有百八十位王爷,都跟被当在猪圈里的肥猪似的养着。 暴虐却有威慑力的先皇一死,去京城的奔丧就有去无回。 这真是好计谋,本以为是要在他们之中选出一个,继承大统,哪料到这是去送死了。 陈天王当初火急火燎的要去,只不过也巧,正好病了,这才幸免于难,就因为这个,更觉得自己是上天选定之。 顺便把兄弟们的王府钱财都掳劫一空,要不然,这单单一个王府也不会有近800万两的巨款,不过,也不止一个他,还有太原郡的礼亲王,号礼,其实心思深沉,借着装病、不良于行的理由。 谁能想到,最后会出现一个稚童摘了桃子。 * 出郸城往东不过两刻钟,山上就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寺庙,“钩藏寺”。 山清水秀,芳草茵茵,专门招待达官贵人、女眷,就连名字都是陈天王,亲自提笔取之。 大乱之世,百姓们都没有吃的,巨鹿郡反正是僧人都下山还俗了,军中就有很多,自然寺庙都破败不堪,腐朽。 毕竟日复一日的清修中,大多都通武艺,有着坚韧不拔、不近女色的品行。 也难怪这郸城周边居然有这么一个大却华丽的寺庙,对锦衣卫们来说还真是新鲜。 军队们都忙得盖房子,维持秩序,开荒种地,而锦衣卫从占领城池后,就化身成老百姓或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隐匿于周边。 把所有的危险都连根拔出,确保没有一丝疏漏。 这不,“黄雀”正带着人,在寺庙里,装作来感谢神佛的百姓,“感谢老天爷,革命军来了,俺们的好日子来了···” 絮絮叨叨间,身后的故意低下头,眯眼看着慈眉善目、面带红润的端正和尚们“嘟嘟”不停的敲着木鱼。 焚烧的香中,多了一层迷幻的虚假感。 其实是“毒蛇”在先前第一波中,发现了古怪,黄雀一开始觉得他这人,两颊凹陷,贼眉鼠眼,面相看着就不是好人。 要是在晚上,保准孩子一见一个哭,可是共事下来,倒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其实本人的心思挺正的,最看不惯,老百姓受欺负,就爱打抱不平。 只是幸亏锦衣卫里这样的人不少,首屈一指的就是大帅身边的7号,听闻极为擅长机关布置,奇淫技巧,当属一绝; 还有大帅兄弟李七身边的一个,外号“板凳”,听说踏平的一张没有记忆点的脸,却武艺,智谋都是数一数二。 也幸亏这锦衣卫中向来不重样貌,其貌不扬的数不胜数,也只有这样的革命军才能让他们有发挥能力的地方。 这天下,早晚是他们的,每个人都坚信着。 大帅曾缅怀似的说道,“种花家的兔子,每一个都有大国梦。” 他们不懂什么意思,可是知道,唯有革命军赐予了他们也可以有梦想的权利。 * 在寺内游玩和吃斋饭的时候,他们心里这古怪感更强了。 不经意间,所有的路线,机关等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在他们这些专业的面前,岂不是班门弄斧。 干锦衣卫这行,第六感向来是越来越强,贼可靠,下午在秃驴们的佛音欢送下,离开。 夜晚,子时,寂静的佛寺内有着唯一的亮光,蟋蟀,牛蛙、老鼠,猫头鹰等虫鸣、大小动物叫声,毫不间断。 半山腰处,李十三、黄雀、毒蛇他们都是带着黑色头巾,面罩,全身上下一身黑的打扮,正所谓锦衣夜行。 白天已记下所有的路线,还有寺内的和尚人数,按照下午制定的计划实施。 李十三打着手势,身后的下属接二连三的一点动静向前移动,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只是,另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丧尽天良。 * 大殿内,比起白天的香火徐徐而上,格外冷清些。 偶尔,稍大一些的夜风吹的窗户“咔咔”作响,伴随着灯芯燃烧着的声音,不过这些都被念经和敲的木鱼声掩盖。 “毒蛇”小心的在殿外,扯下一个布袋朝着殿内解开,里面的老鼠立刻奔逃而出,同一时刻,他立刻跳跃至房梁上。 下一瞬,和尚们听着越来越近的窸窣声,停下后,转头发现原来是几只老鼠。 “原来是些小畜生。” “无根师兄,现在也就我们寺庙能养的起老鼠了,这肯定是闻着灯油味从后厨里跑出来的。” “阿弥陀佛。” 秉承着佛门中人,不能杀生,六人捉住后,找了两个布袋装着,无根身为大师兄带着给其举着灯笼的两位师弟,出了大殿,去往外院放生。 听着脚步声远去,没有动静了,剩下的三位互相嘟囔道,就会拍马屁。 “是极,至于两个人给打着灯笼吗?” “好了,赶紧念经以超度。” 他们不知,刚到外 分卷阅读86 院的三人,就被下了迷药的汗巾迷晕后,快速抬出寺庙。 房梁上的黄雀在武艺最好的无根离开后,面罩下露出得逞的笑容,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熟的闭眼都能做。 下一瞬,全神贯注念经的三人也被堵住了口鼻,迷晕,步了后尘。 * 半刻钟后,被堵住耳朵的无根还昏睡一旁,两面拷问下,在各死了一个秃驴的情况下,获得的情报完美的对上。 “怪不得这题名为“钩藏寺”呢。”黄雀话音刚落,毒蛇就攥紧拳头,恨道:“简直是藏污纳垢,丧尽天良,“人间地狱”啊!” 原来这寺庙,从建立之初,目的就不单纯。 贼秃们原先是一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强盗,以满手鲜血积累的钱财建了这个寺庙,藏身。 只是本性难移,色心不改,若是有前来上香,家境普通的美貌女子和妇人,借着在厢房里的机关,直接困在寺庙里。 等到家人来找,只说没见过,外面自然就会传其跟野男人跑了。 其实,是在寺庙的密道内饱受欺/辱,疯的杀了,不疯的等到风声一过,攒够了数量,直接渡过黄河,卖到龙南郡的青楼妓/院里。 一年下来,就形成了可靠的一条贩卖线,天下大乱后,连男奴、孩童都成了买卖。 谁能想到,这表面上借着收容难民的善举,背地里其实是邯郸郡内最大的妓/女、奴隶中转站! 作者有话要说:  种花家的兔子,灵感,是一部动漫,里面每集都看的人泪目,可是,现在居然有几集禁播了。 我天,这真不可思议。 憋屈! 感谢在20200725 23:05:14~20200726 21:2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a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解救 前来 当夜, 丑时,得到锦衣卫的消息后,在郸城去往“钩藏寺”的路上, 斛律光恨的心下直骂娘,与其并列的张婷玉也是满面寒霜, 两人握住缰绳的手都因太过用力而指骨发白。 虽然在夜里, 可是革命军内部从成立之初就是训练夜战,野战出身, 都是行家,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能出城的破规矩。 为防吵着老百姓,只是人数简练些, 不过身边的警卫员也算的上是百战之锐, 自觉就是比之死士都不差。 拿出令牌, 对上暗号, 打开的城门在他们离家后,复又关上。 * 此时,钩藏寺内,所有的厢房密道内, 所有秃驴们都被一扫而空,一网打尽。 李十三和手下正招呼所谓的“方丈和得道高僧们”,因为里面的机关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们进去的时候, 没有惊动到正在行腌臜事的畜生们。 亲眼目睹了, 白天袈裟下遮挡住的罪恶。 强忍住杀意揍昏,这得留给老百姓们看看,在法场上光明正大的处决,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 面对披头散发, 伤痕累累,双眼满是绝望空洞的女子们,连忙背过身,解下披风,数次张口,才哽咽道:“乡亲们,别怕,我们是革命军。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看着突如其来,解救她们的陌生年轻人温柔有礼的递过来布料,连忙遮挡住身体,仿佛重回了人间,早已枯干的眼眶,突然觉得湿湿的。 男女有别,黄雀怕这些被解救的女子们在他们出去后,想不开,自杀。 于是说道,“好好活着,亲眼见这些畜生们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本来真有自杀这个想法的她们突然觉的不甘心,对啊,我们凭什么这时候死,在亲眼看着这些狗杂种们得到报应后,再死。 李十三和毒蛇正在后山密道处解救被掳掠之百姓,厢房里只是他们挑选出来最有姿色的女子,以用于自己寻欢作乐,而这里的才是一处处山洞,环境比之猪圈都差。 干涸木桶里的泔水味道扑鼻儿来,上面一层都是乌漆嘛黑的渍迹,脏污看不清人样的蜷缩着,根本分不清男人女人。 一个个解救过去,唯有最里面的两个山洞稍微环境好些,茅草垫着,桶里残余黑乎乎的野菜汤渣滓。 一个山洞内是有些好看的少量女子们,另一个则是有些白净脸的男童女童。 显然这是最值钱的,所以待遇好些。 刚把他们一批批带出来,下属就禀告道两位师长已到。 张婷玉在来的时候,故意带的是女兵,这就派上了用场。 狼藉的她们换上干净的衣物,看着上面带着的补丁,安全感终于使她们投进革命军女兵的怀抱里哭泣。 张婷玉一行人听着她们嚎啕大哭,心里却透着无尽的心酸。 这个世道,这个世道,早该去死了。 分卷阅读87 * 天刚蒙蒙亮,巡逻视察的守城门士兵们,看着这要到开城门的时间了,更是谨慎。 虽然已进秋季,也就是早晚这一时间段才有点冷的意味,白天尤其是午时前后,让人觉得还有点夏季的影子。 赶路的斛律光和将士们每人都抱着个孩子,更甚者也有抱着两个的,至于马匹则是让了出来。 后面是被堵住嘴连成串的罪犯,被绑着双手,光着脚,在马匹的拖拽下,走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就这所有的士兵们都觉得这力度实在是太轻了,这鞋子自然都穿在老百姓脚上。 因为百姓们长期遭受虐待,所以这身体都亏空,行军速度自然也以他们为主。 担忧的斛律光和张婷玉并不知道还有惊喜等着他们俩。 凌晨卯时,被指挥先来的锦衣卫们就专门进了内城百姓家,问道这能不能收留受伤的老百姓。 并且说道革命军自然是给钱的,被握住双手的居民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还是马上点点头。 口中道,就算不为了钱财也是应该的。 得到回复后,锦衣卫们立刻连连道谢才离去,他们还得先去后勤处,传达张师长的意思呢。 凑巧,其中有几家家境还算殷实的学子家,透过窗户,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革命军每打下一个地方,都会自发的保护书坊和私塾等地,甚至连他们这种读书人家的祠堂都是自主保护。 这一举动可以说让天下读书人产生了巨大好感,要知道以前连官兵都为了钱财纵火烧杀的,比比皆是。 读书人有钱啊,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别说尊敬了,留有全尸都是奢望。 革命军可以说是黑心地主的噩梦,是朱门酒肉臭的死敌! 确是天下读书人的梦寐以求之地,只是这革命军的选拔试卷太过离经叛道。 一辈子熟读圣贤书的他们,对什么律法典历,田亩税收,根本不熟悉,更别说这还有什么算数科学,那更是一窍不通。 只是,这天下所有农民的心都是向着这革命军,恐怕得了天下的,他们是大有可能。 父辈们留下的经验就只能挑选挑选啊,心下却又打起精神来,这自荐是没有成功的,也只能顺着革命军挑选人才的方法来了。 半刻钟后,母亲突然敲敲门,说道:“儿啊,听黄大娘说这革命军救了很多百姓,正从外城来呢,咱们出去看看。” 黄大娘是他们的邻居,一向和母亲交好,消息最灵通。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笔,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革命军试卷,小心叠好,放置盒子内。 这还是老师在鹿城的师兄多下忙活才多方碾转到手上,是鹿城内的大选试卷。 自然都偷偷的被印刷传开,毕竟如今这邯郸郡看来也用不来多少时间就会被全部占领。 到时候,定会跟巨鹿郡的鹿城一样,也开一场科举考试吧。 这陈朝几年都没举行过科举了,虽然就算举行了,这兵荒马乱的,肯定也去不了京城。 可是,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更别说,改变他们唯一的命运,最公平的途径就是科举考试了。 一朝扬名,天下知,也不知他的名字,什么时候能响亮于外? 出门后,母亲早被黄大娘拉着跑没影了,书生也没着急,依旧保持君子之风的慢悠悠赶过去。 刚走到内城的主街上,就见已围堵的水泄不通。 老百姓们看起来很可怕,群情激奋似的,这是为何? 刚拍了一个青年的肩膀,看其转过头就要骂,只是看他这一身书生打扮,态度立即变了变。 于是,青年主动告知,书生明白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钩藏寺里的僧人真的是恶心透顶,下地狱的惩罚都轻了。” 离这么近,书生慌了,他还曾和同窗们专门去吃过斋饭呢,原先因为想着偶遇王爷,靠自己的学识,勾搭成功。 这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遍地骷颅之处。 * 进入内城后,锦衣卫就先把这些罪犯们押着关进牢里的死囚房。 忙活完所有的解困的百姓们衣食住后,才松了口气。 书生的家里,他的隔壁房间也迎来了两个孩童。 被统一烧完热水洗完全身的虱子后,躺在床上。 清晰可见的皮包骨,咽喉处还有个大包。 显然这是缺盐的缘故,头发如杂草般焦黄,木呆呆的,连怎么说话都忘了,这得遭受了多大的罪啊。 书生和母亲的恻隐之心泛滥开来,照顾的无微不至。 虽然此后的日子里,革命军的士兵都会送来衣服,吃食,药物,隔三差五的来看。 可是他们也偷偷的杀了自家养的鸡,给其补补身子。 * 话说,当日,忙完百姓们的问题后,斛律光和张婷玉这才进入 分卷阅读88 郡守府门口,就发现气氛不大对。 进去前院,没想到,他俩居然见到了本该在后方的沈玉川。 作为张婷玉的下属营长,斛律光直接瞅着她,她摆摆手,表示这消息她也不知道啊。 沈玉川已经啪啪两下,走到两人面前,敬着军礼,“斛师长好,师长好。” 张婷玉忍住发火和诧异,半刻钟后,沈玉川长话短说之下,明白宋家寨已不复存在,残留下的人口、粮食等已纳入军中体系,格县自然无忧,已交由副手陈耿主持事务。 在锦衣卫的大队长传递而来的命令下,先运粮食和补给出发。 顺便偷偷带来了一个大消息,就是大帅等人快马加鞭的赶往这来,还有六子也带着商队在其后不虚10天就能来到。 李十本意是让他们好好收拾一番,其次是信得过她张婷玉,所以才没有让锦衣卫告知。 张婷玉知道大帅前来,肯定说不准告知,唯恐他们担心。 不过,朱远也没想到,李十这个混,居然玩了一手,暗度陈仓的把戏,就像每次朝廷都说大官秘密去下边视察,可是每次下边的官员都能知道,并且提前粉饰太平,备好酒宴,这能力可不是盖的。 看着院子卸下的粮袋,两人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米,麦米,高粱面,各种豆类,野菜、蘑菇等等,居然还有肉,烤好的野鸡、野兔等,甚至还有几小袋水果,大喜过望。 “可算解了燃眉之急啊。沈玉川,这功劳记下了。” 张婷玉眉飞色舞。 要知道,这刚才解救下的百姓们就算住在人家家里,吃穿方面,革命军得负责任。 过了今年,开垦出的土地明年就能有保障了。 * 6天后,朱远一行人就到了郸城附近。 带上草帽,身着补丁的衣服,跨上包袱,一副标准普通老百姓的打扮,至于马匹自然都是让随从牵着。 这才万无一失啊,可是他绝不会想到,李十担忧他的安危,提前给婷玉两人泄露了消息。 不过,该说是巧合吗,今天负责看守城门的居然是蓝玉。 自从加入了革命军,看着大官都亲自种地,而且自认种地熟练的他还输给了师长,自然对其敬佩有加,在这些日子的磨砺下,脾气都收了很多,本人自然是没有察觉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在军队里真正的立功,升迁,他可不仅仅满足现在,军中每日开办的扫盲班,除了最开始就讲述革命军是人民的军队,人民万岁! 背熟三项纪律,八项注意之外,最喜欢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这一切的一切都完全颠覆了他的思想,在以前,打仗在他脑子里,就是为了升官发财,而且还是权贵子弟才能当官。 可是革命军的每一个士兵都不只是这个想法,他们有比这更深的崇高信仰和信念。 解放所有人的心,让老百姓们都过上没有战争,幸福的好日子。 他觉得每个士兵都是一只部队,是指挥员,也是战斗员。 在第一次拿着木刀参加军队中的实战演练时,明明十倍少于他们人数的军队,却在长官、军旗都没有的情况下,聚散穿插,稀里糊涂的,他们怎么败了都不知道。 后来才知道,因为有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还是故意让着他们的情况下。 蓝玉想到就觉得不甘心极了,瘦猴那天都咬着被子一角,呜呜两声,他装睡却知道在哭。 原先的得意就像吹起的猪尿泡,被一下子扎破,消失的无影无踪。 排队的时候,朱远看着检查他们这队的青年挺眼生。 看来这是新招收的,时不时的摸摸身后飘扬的正义披风。 身后的萧何笑言,这恐怕刮跑了。 作为锦衣卫一员的7号没有习惯穿军装,自然不了解他们的心态。 不过,因为锦衣卫的习惯就是手握着腰刀的握柄,他想,要几天不摸,倒是肯定让他手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现代野味不要吃。 第45章 远交近攻 看着上前的一个老人家背着满满一竹篓编的小玩意, 蓝玉忙帮忙卸下来,小心的拿出几个后,就放回去, 这都很是易碎。 重新给提起来帮他背上,没让老人家弯腰, 他这一行为, 让前后排队的百姓都很是感动和暖心,掌声骤起。 在革命军没解放郸城以前, 他们迫于生计,10次进城却有八、九次进不去。 看着没油水孝敬,直接连人带背篓都给扔了, 更别说这借着检查的目的, 手段粗暴。 7号悄悄用手掌挡住嘴, 对大帅道, 看着面相挺不好相与的,没想到啊。 于谦同意道,看面相应是极为护短、不容沙子的火爆脾气。 伍子胥亦笑言,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可见这有个以身作则好榜样的魅力。 因为他 分卷阅读89 们一猜就知道这肯定是在斛律光的手底下。 很快,检查到他们, 虽然是衣服平常老百姓的模样, 却腰带刀具, 这样打扮的江湖人士来这里很正常,蓝玉也见怪不怪。 “先警告你们一句,若是在城中引起械斗,革命军自会把你们斩首示众, 还请无比老实些。” 真是说着客气的话,用着最不客气的态度。 “我们知道,谢谢。” 蓝玉知道这些人都想着凭着武艺来加入革命军,获得官途,连打铁都来凑热闹,只是这一行人到底让他多留了个心眼。 怎么说呢,感觉与众不同,尤其是里面的文士。 即使装成老百姓样子,也是鹤立鸡群,他想到跟着百姓打扮的斛师长种地,老百姓们的目光总是在其身上。 检查到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利器的少年,居然都自然的呈现戒备保护状态。 看着少年眼中的温和他居然察觉到赞赏的意思,这肯定是错觉吧。 记下户籍名字,外貌等等特征,来郸城的目的后,连画像都备着,一行人才被放行。 因为他们这身份证是假的,不过来自巨鹿郡确是真的,也难怪这些本地户籍的老百姓只需检查一番都能直接进去。 * 朱远进城后,7号就说这后面有锦衣卫吊着,很显然这士兵们搜查觉得可疑的,锦衣卫们就会偷偷跟上。 只是哪怕是锦衣卫里面,大帅身边的他们也是佼佼者。 就当做不知道的一行人,进了郸城跟土包子似的,就在外城走走停停,偷看装作买东西的暗探们偷乐。 这在自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崭新的外城,胡同里还有敲敲打打的盖房声音,呦呵声不断,来到一个二层楼还没建完的茶馆,一楼大堂内已经有拉着二胡唱着曲子的热闹声。 不管什么时候,种花国的兔子们都是在在灾难之后最快恢复,并且积极迎接以后的日子。 磕着瓜子,看着年龄不大冲作小二的小童们满脸喜色的迎接他们,这听见称呼掌柜的都是叔叔,伯伯。 那边去端来茶水,这边的小童趁着擦桌子的空,嘴上巴巴的还不让人厌烦。 “看几位这打扮,肯定是来投革命军的,只是军队这现在忙的很呢,根本没打算招兵呢。” 擦到另一边后,又小声的说道:“几位爷,我这有小道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就是个单眼皮可爱小孩子模样,坐着这么市侩的动作也搏人一乐,根本不会产生生气的心情。 “小兄弟,你这很厉害呀,不过,我们怎么知道你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萧何平缓和气的笑言。 听着来兴趣的老萧跟小孩子打了半天嘴仗,不知不觉间套出很多信息,朱远就看着街上来回巡逻的士兵们拒绝百姓的好意,不由点点头。 他就怕因为如果迅速扩充,造成军中士兵素质良萎不齐。 等忙完了,大大方方的来个原木立信,再堂堂正正的以武会友,挑选士兵。 * 从茶馆出来后,朱远他们就专门买了些水果,点心,找到了在外城新建立的妇女救济会。 明明说道,来看望的意思,都被守卫给拦下来,不过,万幸是萧何给力,让他们把礼物给收下来了。 这里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战场,在巨鹿郡每个村落都有,就是她们给士兵们缝制衣物,拯救伤员等等之事。 自然里面也包括这次被救下来的幸存者女子和孩童们,听刚才小童说,寺庙已被革命军拆卸,里面凡是值钱的都已搬出,然后当夜里两位将军火烧寺庙。 所有的污秽都化为灰烬,小童当场说的时候,眼神特别的亮,语气甚是崇拜。 过后又遗憾道,只是他人年纪小,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抱怨为什么要有年龄和独生子的限制啊,只要是家中独子,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于谦放下茶杯,严肃的说道,“独生子要传递香火,哪能上战场呢,战场上可不会顾忌这个。” 小童不服气道,他自幼父母双亡,被伯伯养大,哪来的亲兄弟姐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加入革命军了。 朱远他们默不作声,的确现在这个世道,孤身一人的数不胜数,可是正如这种花国从古代就是重香火传承,若是活不下去的孤儿也就罢了。 毕竟加入革命军,最起码能有吃饱饭,活下去的资格。 可是像这种人世间还留有亲人的小童,让其上战场,于心何忍! * 晚上,客栈里,朱远就把复杂的心情一一写下来,然后信使自然会快马传递回鹿城。 【小于姐亲启: 两天急行军,没给你写信,还望原谅,如今我们已到达郸城,白天视察全城,心情很好。 一路上,风景很美,偶尔看见漫天枫叶林,就会想到你,城中的几颗桂花树已结花骨朵,期待 分卷阅读90 花开飘香的那一天。 嗯,写到这,突然想起于谦白天说起,你做的桂花糕点心特别好吃,说实话,有点馋了。 你呢,定又是在看书或绣嫁服吧。 是不是我又猜对了,长时间的累眼对身体不好,多往花园里走走,看看景。 悄悄说一句,我不在意绣娘多帮帮忙,毕竟我又没有长辈。 针线活不用那么仔细,不过,我也知道你内心肯定不同意,现在是不是有些皱眉头? 哈哈,看来我又猜对了。 ·····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望亲展信,心甚悦。】 * 朱远写完三张纸后,小心的吹干,放置信封中,运用特制的爱心的火漆封存,他写给杨士奇的就是公事公办,火漆也是另样,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信使有一丝送错的可能性。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得,看来今晚是不能在客栈里睡觉了。 果然,91号把信小心的接过,朱彪开开门,外面就是拦不住的张婷玉和斛律光。 91号与两位将军互相敬了个军礼后,出门把信交给信使。 没拦住的于谦从那里眼睛瞪的老大,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 他决计想不到,内部有告密的“叛徒”。 于是朱远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让朱超收拾行礼离开,怎么说心里有点小心虚怎么破? 于谦一看这麻利速度,连忙也顾不得久别重逢之斗嘴,赶紧也返回了房间。 退房时,体谅这小二和老板准备好东西的辛苦,给了些赏钱。 没想到,连连推拒,说道,要是早知道是两位将军的亲人,怎么也不会收钱。 看客人们一身普通老百姓的打扮,身上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自然而然误会了。 斛律光和张婷玉可以说在整个郸城内,都是名人了。 “这哪能行,即使是革命军内部,买东西也要公平公正。” 刚说道这,客栈老板居然麻溜接道:“鄙人知道,这革命军有纪律,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但是这免费给你们住一晚,也不关针线的事吧。” 于谦被这强词夺理逗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老板,怪不得生意如此兴旺。” 客栈老板一双内双眼,和气的脸上,是与有荣焉,嘴上还挺自得。 伍子胥道:“既然你不收,那就都给店小二吧,就当感谢这服务态度。” 客栈老板卡壳了,其实是这伍子胥强势的气势所迫,他可没办法在他面前嘚瑟。 朱远轻笑几声,一行人离开。 小二捧着6文铜钱,不知所措,可是没想到,老板在客人们走后,哈哈大笑,让他收起来吧。 “谢谢老板。”心里却对革命军愈发崇敬。 “可别谢我,是咱们有福啊,碰上了这么以咱们小老百姓为重的革命军。 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一定有啊。” * 在郡守府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李十三就带着他们去往王府库房。 朱远赞叹连连,心想这真是标准的豪华配古典园林,本身的文化传承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处处讲究,处处都搭配绝妙,一个王朝的王爷不停的生孩子,养这些皇亲贵胄的压力都在老百姓的身上,王朝末代土地兼并严重,就比如这城外的地八成都是这王爷的。 其次两成是属于达官豪绅,正所谓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啊! 历朝历代都是老百姓最苦,也最没有话语权。 不管怎么说,朱远都觉得这同属于华夏一脉,所以这战争中,刀箭无眼,可是抱头,放下武器后,对俘虏都是格外优待。 他就想着,尽快的平息内战,实行大一统,结束这混乱,各地称雄的格局。 然后,对外战争才是真的写进史书,历史的车轮都是向前行驶,这不论在哪都是真理! 就是大呀,直奔库房后,骤然打开,在亮堂的白天都差点被闪瞎了眼。 闭着睛,转过身去,一行人好一会儿才适应。 “十三,你是头猪啊,怎么就全部给敞开箱子啊?” 李昌盛毫不客气的骂道,毕竟他们本身就是出自一姓的血脉至亲。 怎么骂都没事,过后还是好兄弟,好同伴。 再加上,这大帅一直以来都对他们爱护有加,很多时候,昌盛自己都觉得他得拌黑脸。 “好了,好了,难为这么多钱财,计算的这么准确,肯定是想着给这咱们一个惊喜嘛。” 朱远心里觉得惊吓更多点,不过也是高兴的惊吓。 “咱们现在这发给盖房子的百姓们,还有那些承包商以钱财,商业流通起来了。 不过,我们在寺庙缴获的就足够用了,所以这里的一点没动。” 十三的是真的没把呵斥当回事,所以这很平和的态度讲述着。 分卷阅读91 朱远觉得,锦衣卫里真没有比十三和十四脾气还大气,温和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来坐坐文章。 正所谓远交近攻,咱们接下来,主要就是龙安郡。” 要想占领太原和与其接壤的龙南郡,得必须有船才行,训练水军,渡过黄河。 至于这更南边的云州郡和江南郡,则得渡过水流更湍急的长江。 不由直接联想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首荡气回肠、慷慨悲壮的《临江仙》(明·杨慎)。 * 朱远看都没看,直接坐在合上盖子的宝箱上,给大家讲着让锦衣卫和军队分成四路,打着送礼交好的名义,把这些金银珠宝送给太原城内的礼王府,龙南郡的郡守刘成和琅琊王氏,云州郡云城内的云王,还有江南郡江城的郡守李峰和谢氏。 说起这琅琊王氏和江南谢氏,那可是比于氏还牛逼的世家顶级的存在。 不,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天花板。 在陈朝还没建立之前,就已传承了百年的世家大族,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厉害,陈朝开国皇帝的贵妃就是出自这两个家族。 那时候,这两个家族都是在京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 因为当时两位贵妃都诞下龙子,可以说原本联姻多年的两家都闹的撕破脸好一阵子,可是,最后登位的第二代皇帝确是出自一个普通妃子。 因为当时给的消息就是两个贵妃生的皇子都夭折了,朱远知道这就算不夭折,也绝不会有丝毫的可能性,因为,权利。 开国的陈朝皇帝,是一个骤然获得巨大财富的暴发户,不说大肆屠戮功臣,就连自己成年了的大儿子都逼死。 此后这两家也是更清醒狡猾了,后代子孙只出仕入将,200年下来,两家光丞相居然总出了近20位,朱远得到锦衣卫的调查后,心里直呼卧槽。 哪怕是年事已高才有成为丞相的可能,哪怕这每人在位4、5年,都能占得半壁陈朝江山岁月啊。 不过,后来的皇帝就越来越差,昏庸无能不说,也没有容忍之量,一代代的借着丁忧,离开朝堂,衣冠南渡。 保全家族,但是思念北方的老家,所以取名还是琅县琊县的合称,全盛之际,两县连带村落的所有农民和土地都归属王氏所有。 与其是怀念北方老家,不如说是怀念那时的权利更为恰当。 不过,这两大世家,不仅在政治、军事上人才辈出,文学,书法,典章等方方面面也是诸多人才。 不得不说,这老天爷就是偏爱他们,没有雨(才)露均沾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乌衣巷 (唐·刘禹锡) 这两大家族,借鉴的啊。 实在是太有名了。 忽悠一个小兔子,忽悠两个小兔子,脑筋急转弯。 第46章 北冰嘚瑟 商议完今后的总战略, 也只不过花了两刻钟。 顺便朱远也给讲了彭越和夏侯英的战果,长话短说,这在来的时候现在已经打到北冰郡极靠东部的黑江了, 并且这部队已经扩编了近20万士兵,这俩人现在手底下就一人三、四十个旅长。 这在信中可牛气哄哄了, 那个嘚瑟啊, 当然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 是真正的旅长,而不是以前师长下面旅长、团长都是空壳, 就是营长,充其量只有四、五个。 张婷玉和斛律光眼睛睁的老大,这怎么可能? “那里不是白雪皑皑吗, 哪来的这么多养活士兵的粮食?” 当初一听俩人被安排去打北冰郡的时候, 都还欢送的时候, 谁心里没想着他们可怜啊。 这现在一听这战果,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碾压啊,还是透不过气来的那种。 张婷玉从那里说道,想到自己还比斛律光强些,毕竟这后方的陈耿接手的原先宋家寨的人是要算进她部队的。 说到这里, 朱远高兴的朝着婷玉夸道,这他从格县的时候,觉的陈耿真的是个幽默风趣, 情商很高的人。 “婷玉, 你这就对人才感兴趣啊, 怪不得,你这挑选个大将可真跟挑宝贝似的,够磨叽。” 此话一出,都符合同意的哈哈大笑。 张婷玉没胆子直接跟大帅吵吵, 却直接拿眼睛瞪着其他人。 “咳咳,突然绝对这没有感觉到好笑啊,是吧?” “对呀,没有什么好笑的。” “对对。” 朱远认真的给张婷玉解释道,这北冰郡比他们想的要富裕的原 分卷阅读92 因。 首先就是高产的黑土粮食,这高粱面,还有自从二锅头问世,这原料可都是金银钱买的,其次那里青山环绕,树木繁茂,在加上人迹罕至,为动物们创造了极大的优秀生存条件。 其三,就是居然检测出很多铁矿等,太他娘的值钱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先皇时期,差役嫌弃那里气候恶劣,抓人抓的敷衍了事,根本不是奏报上那么严重,肯定郡守被忽悠了。 而且自从上一任郡守被咔嚓了之后,北冰郡到现在都没有管事的。 这当初跟着的锦衣卫是一封封的捷报寄信,弄的李十四也好奇心大起直接赶去了。 * 从头到尾,他们自由言论,就只花了半个时辰。 于是,朱远立刻迫不及待的要去监狱看王爷和来自京城另辟蹊径的谋士和官员们。 十三趁着路上的时候,讲道这文弱书生样,但还是不否认有自杀的勇气。 所以这都干净又单间礼遇,没有利器,原先的御守,都到了一对一的盯人站侧。 吃饭的时候,每一位锦衣卫也会和他们一块吃,这人活下来就当个愿望成真的时候,是不舍了,看其这还能怎么着。 就算一开始有必死之心,想必随着几日来慢悠悠的消磨,也平复了心情。 朱远在足足4间屋大的书房,接过婷玉用红笔画出来的人名,还有他们的奏章。 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特别吸引了他的注意,就是荀彧二字。 这人的字极好,潇洒畅快,扑面而来。 定是个大公无私,为民请命的好官,朱远心下第一直觉。 * 郸城内部郡守府的后院,连成一排的客房内,荀彧正在作画,旁边一身黑衣的锦衣卫正在帮着磨墨。 荀彧一开始的确是迷茫,可是面前这黑衣人寸步不离,就是想上吊,都没那个机会。 为了挽救陈朝的社稷江山,到底该怎么做? 朱远几人开门进来的时候,听到脚步声,锦衣卫是都走到门口了,但是他们看到里面的书生低头伏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就是一间单间,书架上满满摆放整齐,边角带有轻微磨损的书籍,墙上几幅竹林水墨画。 竹,中通外直,百折不屈,气节吗?朱远嘴角上扬了短短一瞬。 外罩一件有些磨损的月白色儒袍,更表明了这人以命报君的思想。 朱远立刻有了对付他想法,这种人不能一上来就是,你效忠于我的利害得失,或是天下事、百姓的苦难,因为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而是得温水煮青蛙这招。 * 自从遇见萧何,后有杨士奇,于谦,这每天他都是上着文化课。 处理革命军的所有事务上,他乾坤独断,有时候也会虚心纳谏。 但是,唯独在学问和史书方面,他是虚心求教。 即使拥有超前几千年的才能和记忆,但是他也只是个写不好古代文字的半文盲啊。 于是也知道了这里的历史发展进程。 一模一样的神话故事,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精卫填海,后羿射日等等。 远古时代,也就是三皇五帝时期之后,夏商周,跟脑海中的历史走向是一模一样。 不过,仅仅只有400年的周朝灭亡后,取而代之的是车朝,自然也根本没有长达5个世纪半之久的春秋战国时期。 车朝第一代定了皇帝称号,把所有周朝当时的封地都收拢,定为了郡县制,统一文字,度量衡等等,还弄出了科举雏形。 陈星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个穿越前辈啊,可是后来就怀疑了,因为后面的史书就是这个车朝开国皇帝的各种昏庸之事。 很多野史上都写,比如见了貌美的女子就走不动路,即使是臣子的夫人都直接掳掠进后宫,更没有关心百姓疾苦的措施,根本不像是在种花国长成的五好青年。 若是解释这历史进程是无法阻挡的,才是事实吧。 因为车朝百年后,依旧出了孔子,韩非子,墨子等大才,开创了学派,依旧有了百家争鸣。 当时正值朝代鼎盛时期,如日升正午般,皇帝看中了,儒家学派的天地君亲师等思想,觉得这简直是奴役万民的完美倚仗,于是也来了个跟汉武帝差不多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不过,手段比其温和了很多,没有伤及其他学派的学子,只是在这科举方面,下圣旨,除儒派以外的学子,不准参加。 这下好,唯一晋身,能改变家族及本人的途径被关闭,于是纷纷来了“弃暗投明,表里不一”,明面上都披着儒家的皮。 朱远知道这其中很多都是借着儒家的皮,来科举谋得利益,私底下却绝不会放弃研究深爱的学派。 完美诠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 农民起义的车朝就这样,在248年后灭亡,然后新的农民起义,兴起的就是现在已暮落西山的陈朝。 分卷阅读93 作者有话要说:  其上历史为虚构,车朝,陈朝等等都不要代入。 不要认真,虽然我起这个朝代名字,各种纠结。 第47章 相面 支大队 看着大帅摆摆手, 众人立刻会意,悄无声息的离开,并且给带上门。 众人对大帅的武力值那是从来都不曾担心, 更别说这个荀彧只是一介书生。 朱远走上前去,拿起磨条给磨着墨, 看着已画完一半的竹, 其实他刚才第一眼就直觉,这些画里的愁绪。 此时荀彧根本不是专心致志, 而是心思浮躁不堪。 手里作着画,脑子里却不知漂游到哪里去了? 两刻钟后,荀彧回过神来皱眉, 心下叹了一口气, 于作画一道不进反退, 还是心志不坚啊。 荀彧啊, 荀彧,自古成大事者,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这真是修行不到家。 一捏宽袖, 随手把毛笔搁置在砚台上,也没什么小心翼翼的心思,吹着画上墨迹还没干的地方。 哎, 等等, 眼角余光处好像刚才不是黑衣人? 猛一抬头, 这才发现是一身着天蓝色衣服的少年,看其面相他惊骇至极。 朱远好不容易等这人终于发现换人了,结果这书生就先给了他一个印象深刻的初次面对面。 至于么,他知道自己的长相跟大多数南方人, 精雕细琢般的俊秀一点沾不上边,但到底是带有北方人特有的棱角般的大气,怎么都算的上是及格线以上吧。 朱远可不知这荀彧祖父对相面一道是大有研究,因此他于士一族家中藏书内学到的相面之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明明看眉宇间本该在幼时遭大劫魂归于天,这居然死气重生,自此紫气东来,现在其中心深处居然已透着一点点金黄色,荀彧知道这是皇者之气! 朱远只见这荀彧一炷香后才闭口回神,脸色恢复正常,直接就是双手一并,拱手大拜,完美弯腰90度,口中不卑不亢道:“本人见过革命军朱大帅。” 朱远这可是真的讶异了,看看自己身上棉麻掺着的穿着,又不是锦衣绸缎,怎么都算的上普通,信奉科学教导生长的他更不信什么见之便迎头来拜的把戏,转念一想,能指挥的动锦衣卫的,就那么几个人。 这样想着,口中真心夸赞道:“你这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猜出我是什么身份,真的是才思敏捷,远超常人啊。” 荀彧一听,心下即使再怎么有戒备,都被这真挚的态度和言谈,弄的复杂。 在王府这么久的时间,面对的都说别人的嫉恨,明里暗里的下绊子,连同来的同僚们都劝他不要出头,中庸些,别跟他们对立,否则岂不是情况更遭。 朱远看其神色心下立刻一喜,这有缝就不怕,“荀彧,汝是大才,汝放心,吾现在并没有立即要你归顺于我。” 荀彧坚定眼神道:“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只想挽救陈朝江山,不会为你出谋划策。” 朱远心下一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点头道:“你的同僚们现在都在我手上,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半年后,若你们还执意离开,便亲自护送你们离去。” 荀彧疑惑,这居然一点不生气,还如此大方有礼,又想到同僚们肯定有归顺的,但是自己是绝不会改变心意。 若是他们有个好去处好前程,也不枉颠沛流离这一番。 也罢,就当替好友们考察这个大帅吧,看看有皇者之气的上天之子到底有何可怕之处! * 校场内,此时可真是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一边是选拔士兵之处,这里都是还没受过训练的年岁不等的汉子们,记下有挖矿的,打铁匠,替富绅养牲口的奴仆,想着做出一番事业的普通男丁们等等,皆都踌躇满志,踊跃参军。 另一边,却是安安静静。 文种和伍子胥正对这校场上重新加入,排列整齐的士兵们,统一检查一番,斛律光和张婷玉跟在身后,看其眼光停留就轻声介绍着。 走到蓝玉面前,两人心下都不由的赞一句好一个当将军的料。 跟有的使劲挺腰装出来的镇定不一样,这少年就是醒目,不论是身高、样貌还是神态,连眼神却透漏着悍意,这一看就是打仗喜欢玩命的小子。 斛律光接受到眼神,两位总参谋长的意思他理解,就是要多多磨炼,越是这样痞气十足、冲劲满满的,越要多多考验、压压脾性。 斛律光知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急躁可万万不行,所以这根本没什么留面子的想法,就算是他的老师,只要一错就指出来甚至还格外严厉。 检查一番后,伍子胥和文种不由满意的摸摸胡子,这将军们选拔兵士虽各有侧重,可却都称的上是才能之兵士。 两人想到不用一两天,六子他们就会来,这么多士兵的饭食也能有了着落,心下松快,于是走上高台,对这些士 分卷阅读94 兵给与告诫与鼓励。 * 内城,萧何正带着文臣,到处视察,等把内城检验逛完一圈,明日再去外城。 这郸城比起鹿城的粗狂来,已经多了一些精致。 果然这越朝南方,越人杰地灵啊,水源都极为充沛,而不是苍茫北部处深深的壕沟。 大街上,锦衣卫们渗透进里里外外后,前几日就已经把叫花子都处理了干净。 这种事情,已经轻车就熟。 从宁县的练手,到现在的一两个时辰足够。 根据复杂的群体结构,其中因为肢体残障,失去了劳动能力的,则是送往新建立好的残障人士救济院; 若是因为家庭破败、贫病交加、完全失去生活依靠的人,则都四肢健全,只需调养一番,就可安排工作,或身体强壮可当运输队,或力气普通可当护工照顾老人,或年纪已大,可当清洁工,打扫街道····都可自食其力,挣钱粮; 若是孤苦弃儿,矜寡无依,则进孤儿院或养老院,其中有很多非得加入军队的,考察合格后进童子军,这里面都是从小教养,为革命军增添的种子; 这样层层筛选后,剩下最多的则是游手好闲的无赖流痞,他们好吃懒做,其中也有流氓逃犯混杂在内,成为堕民一族; 这些就得依法惩治,根据情报和周边查访后列出罪证,轻者充作敢死队,反正这死了还能有点用,若是好运气被改造一番,立下军功,根据两个人头就可恢复底层士兵的身份; 中者就每日重体力劳作,但是也会给吃饭喝水; 而严重的就跟那些“钩藏寺”里的秃驴,原先死囚内的杀/人犯一个下场,都已泯灭人性,从根本上烂透了,自然脸上是烙上“畜生”印记,没日没夜的开山修路,当牲口般只做最重的苦沉活,也要戴上手铐、脚铐,就是累晕过去了,也只有鞭子和水。 你就是赎罪的命,看看你能撑几天,等到还有几口气,就拉到法场,实行酷刑。 老百姓们大声叫好,图个乐,还算是有点点作用。 * 先头部队兵器厂里的工匠们、医疗队们,都是一开始就从丹县就跟着革命军的,后来随着势力增长,这也是越发壮大。 虽然自车朝统一天下度量衡后,可是终究是个人之力。 从一开始的个人零件化,每个人制作的不一样,到现在朱远三令五申,鞭子抽效果的工业体系化、标准化、模式化、组合化。 每批工匠制作出的成品如一千跟箭簇里,检查出只有几根误差在几毫米内的,这就是哪怕再战场上快速更换、组装都易尔。 固定的模型,固定的流水线,现在这鹿城内里的兵器工坊都是他们的徒弟或儿子当家做主。 “在郸城重新建立出一个一点儿都不比鹿城差的,不,还要更大。” 坐在驴车上的秦厂长,意气风发的加油打气。 旁边高度紧张、牢牢保护的锦衣卫们知道这是赶路无聊了,更外面周围朱超领着的士兵们也是蓄势待发。 虽然这周围肯定被大军肃然一空,但是他们越没有丝毫大意。 坐在车上都是3、40岁的老者,可谓是脑子里全是经验的金饽饽,大帅和总参谋长亲自说了好几遍,务必保护他们的安全。 再后面一辆就是医疗总长白大夫一家人,还有他的几个徒弟。 大徒弟也留在鹿城,听命令说不日就将出发去往边关,跟第六革命军李牧师长的麾下效力。 后面还有他们的学徒、器具、家人,总共近12辆驴车、马车,蜿蜒前行。 * 在粮食产量低下每个地方都有饿肚子的世道下,自古就是遵循士农工商,基本政策也都是重农抑商。 若是都学商人挣钱,没有粮食朝代自然就不稳,可是自上而下,无论是权贵还是普通人,又对钱财痴迷。 正如同一句话,有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钱确是万万不能的。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吃糠腌菜如吃沙,磨砺难以入口,划破口舌嗓子,根本咽不下去。 这顿中午饭,饶是朱远都皱皱眉。 其实这桌子上是两种饭,给文人们是准备的杂粮馒头、炖菜,谁料萧何带头非得盛上吃,这才有这么一出。 萧何本忙了一上午又加上一中午,不由苦笑道:“哎,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如今这饥肠辘辘的,感觉都能装的下一头牛,却吃不下去。” 伍子胥与文种对视一眼,接道:“想当初在山中时,树皮、树叶都是常吃,那时候吃糠都吃不起,没想到这么两年多下来吃惯了杂粮面,如今却娇惯了,果真是为之奈何!” 一长木大桌子人,也就是武将如斛律光吃的正常,朱远和区区几心腹就着茶水强咽也还过得去。 朱远见萧何几人非得逞强,一把夺过碗,“我今天这出,就是告诉武将们,咱们即使现在占领了郸城,接下来挥师南下也不要得意忘形,就专门让吃吃苦的。 分卷阅读95 萧何、伍子胥、文种···,自从你们跟了我,好日子就没享光吃苦去了,只为百姓们着想,瞧你几个都没胖过,哪轮的到你们文人吃这个饭。” 张婷玉也道:“是极,这我们武将接下来得解放整个邯郸郡,老大专门让我们吃这个饭,接下来的战役中,我们自会小心谨慎,绝不会辜负大帅的好意。” 斛律光已经吃完一碗饭放下了,附和张婷玉的话点点头。 看着大帅连同武将们,把他们碗里的糠都倒进自己的碗里,硬是逼着自己吃了下去,萧何他们掩饰般的低头吃着馒头。 从头到尾看着的荀彧呆若木鸡,不发一言。 * 午饭后汇报完要事,大帅带着人去兵工厂和医疗室查看,将军们则去校场,萧何就邀请荀彧、伍子胥和文种就回到专属于他的机要室。 门口的守卫给打开门关上后,文种两人就笑曰:“吾与子旭的军机处比你这大啊。” 萧何闻听此言,不由一乐,“你们那里还得放陈朝的地图、各处沙盘等,每次要指定战略还得那么多参谋一起,当然大的多。我这只需要处理政事,就些奏章、文本,自然小些。” 萧何说完这话,收了笑意,“刚认识大帅的时候,当时就觉得真的是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魄力,现在眼看这巨鹿、北冰、邯郸、龙安四郡都要尽掌与我们之手。 可是今天这一出,还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伍子胥、文种闻言,立即满眼崇拜的点点头。 萧何眼角余光看着从刚才吃饭就失魂落魄、默不作声低头的荀彧,心下胜券在握。 “胜不骄,败不馁,总是一步一步稳重笔直的向前,咱们的大帅的意志力可见一斑。咱们何其有幸,效忠于其!” 荀彧故意不想听,可是几人的赞叹之声,一句不落的进入自己耳中。 他不由想起以前盛行奢侈之风的王爷每次有个喜事,恨不得昭告天下的猖狂,根本看不起天下群雄,自认为自己兵马众多,居高一呼就能夺得天下····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机要房已经不见刚才那两位英武不凡之人。 伍子胥、文种,刚才饭桌上听到的陌生名字,成名已久的世家子他是个个如缕家珍,知道都是出自于寒门,寒门啊,真可谓是时势造英雄! 感叹的同时,心底冒出的酸涩却被他刻意忽略。 正所谓旁观者清,萧何看其这回过神来道,“是不是觉得大帅的年纪和手段很是不相符?” 荀彧何其聪慧,立刻从其语气里听出了炫耀,就是再怎么告诉自己忍着,都不由开口:“高高在上的权利,没有人能够永远保持理智。 现在你们革命军的大帅只是自觉进行了一半而已。” 萧何看着气势十足一甩袖子的荀彧,知道他还是骨子里的傲气,根本不可能忍气吞声。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论文人之间怎么争斗、下绊子,他懂只是不屑于去做而已,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为百姓多做两件好事。 “走吧,这机要室只有我和大帅及他的兄弟们可以进来。” 荀彧在萧何身后使劲捏捏手指头,呵呵,换句话说,不就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意思,是我不配,还是炫耀你的权利。 不过,这些阴刀子对我没用,荀彧心下告诫自己。 他没看见走在前方的萧何眼里闪过笑意,自己一个寒门学子对一个世家子如此,不管怎么说,都是舒坦的感觉。 虽然有点太不是正道了些,哎,算了,还是先告一段落吧。 两人还没到政令房,就听到嘈杂的乱哄哄声音。 荀彧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呵呵,这是你们革命军下政令的地方。” 萧何微微一笑没答话,这让身后的荀彧更是觉得自己扳回了一成,这文人墨客都讲究静若止水,这场面跟唱戏的似的。 办一件事,都得分清官职大小写折子,坏事下好事上,然后前面八成得是繁华辞藻,讲述这郸城在王爷的带领下,百姓安居和乐。 这就是规矩,虽然他上的折子从来没有到王爷的手里。 可是等到进去后,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原先扳回一城的得意犹如雷鸣般不翼而飞。 这都是什么啊,午饭时的尊卑平等同桌吃糠咽菜就罢了,刚才的自由谈论,不是根据官大官小吗? 什么时候讲究谁说的对听谁的,刚刚介绍一个什么新加入的末尾穷酸小吏,一看就是屡试不第的落魄,身上还穿着补丁的旧儒袍。 可是他说的对郸城百姓有利的政策,反倒是有理有据,上首坐着的萧何面带微笑,所有的文人们都是叫好声,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百姓拥戴革命军之类的场面话,直接就是实干。 这都是一群疯子,对,疯子! 上面的萧何还夸赞道,不错,实事求是,还问到他叫什么名? 这根本连童生都没有考上的人啊,就是这种人居然 分卷阅读96 让他们如此热情的对待? * 郸城死牢内,毒蛇获取完所有信息后,对这“钩藏寺”唯一还没有任何处罚的无根和尚,露出个阴恻恻的笑。 虽然这和尚没有同流合污,却纵容包庇,只为还恩情。 口中道,当初这没有寺庙的收留,在小时候就会死,所以纵使良心难安也没有告发,再说了这些人哪怕是做奴隶活下来,不是也是好事吗? “嘿,你他娘的挺会说啊,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你欠的恩情,怎么你自己不去做奴隶挣钱还啊? 你这臭虫根本不是讲义气,而是开脱吧,是不是你这样想自己心里就会好受啊? 这些百姓被当做奴隶卖出去,你知道这死了多少吗? ·····” 无根堵住自己的耳朵,疯狂的嘶吼不是的,不是的。 毒蛇可没管这人真疯假疯,直接命手下扯开双手,自己痛痛快快的说了个够才停。 关上囚房,一人道:“毒老大,这人怕不是疯了,不过我感觉也是装疯。” 毒蛇嘴角一杨,明明这么一个普通动作,因为他的脸都显得狰狞可怖。可手底下的人却都习惯了,都盯着他。 “嘿,一群小瘪犊子,这人要是没有良心坏事做尽都绝不可能疯,就怕他自己想疯。” 手底下人顿时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啊,还是装的吧,什么自己想疯啊? “哎,我脑子都大了反正也想不明白,不过老大,恭喜你啊。” “就是呀,老大这次你和黄雀都升大队长了啊,弟兄们你们说这得怎么给老大庆祝?” 这话一出,都直接七嘴八舌的嚷嚷。 “那还用说,找个轮休的日子不醉不归啊!” “哎,这法子俺看好,哈哈。” “·····” 毒蛇心里高兴,嘴上却道:“放你们的狗臭屁,庆祝什么,等着老子迟早坐上支大队的位子。” 话音刚落,底下人就嗷嗷直叫,老大有志气,他们作为老大手底下的兵自然是与有荣焉。 其实毒蛇没说的是,其实他梦想着的是当个总支队,就只在李十指挥使之下,可负责一郡之内所有的锦衣卫和事务。 可惜比起大帅在老家丹县拉起的队伍,这指挥使身边的也都是老人了,他这和黄雀可不是晚了。 不过,革命军内到底是不已出身等论,他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锦衣卫的官职: 下属,上面是一队二队三队,每队为10个下属左右,称呼为一队长等等。 上面依次是,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这里面就有副队的称呼了,副小队等。 再然后,支小队,支中队、支大队,支队长,总支队(一郡只有一个,总共8个,其他没有占领的南面都有安插的。) 最最上面的就是指挥使,李十,超帅哦,冷酷如斯!感谢在20200729 22:46:14~20200804 19:2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色ゾ☆花语 10瓶;傅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诉衷肠 梅钗 毒蛇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这个无根, 起码得把他身上的所有价值榨干。 这可是指挥使曾教导的,立功的时候就要稳准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所以, 他这上报089号支中队能不能以这无根为诱饵,直接摸出龙南郡的买卖奴隶之腌臜地, 肯定里面是非常有钱。 从无根的口中得出这每次交易都是黑夜中, 对面的都是一身黑袍,总是付完钱就走。 他们怕对方会黑吃黑, 所以每次都是极快,直接顺河而下不见踪影。 奴隶们都是被藏在夹板里,吃喝拉撒睡都在拥挤的、潮湿、闷热、脏污的一点点地方, 所以每次都得死3到4成。 无根经受不住严刑拷打说出的时候, 下属没掌控好力道, 于是直接打晕了过去。 * 这天傍晚, 李十快马加鞭来信说,龙南郡和江南郡的掌控者的喜好,身边人或弱点等消息已调查的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到底是各自穿插的人时间短, 无法不着痕迹的获得守城令牌或印章。 早在以前,李十派往8郡的每个总支队代号为胜一至胜8,可见小十这决心。 以邯郸郡为开始, 依次从西到东, 从北下南, 所以这龙南郡为胜六负责。 若是获得真的,只需一刹那,直接刻在泥盒内,就可自行找咱们的工匠弄出来。 正所谓《孙子兵法》里的, 兵者,诡道也!一计就可事半功倍。 古代十大兵书,《孙子兵法》排行第一,可是对于刚刚识字班毕业的士兵们来说,就像读天书,就给 分卷阅读97 你计策你得根据各种战况和地形等灵活运用,这也就将军级别才能融会贯通。 可是朱远知道这戚继光写的两本兵书,就简单易懂笼统,包罗万象,各种各样的具象化,犹如白话文,刚识字的士兵们学习都是赞不绝口,印刷本从不离身。 胜三从革命军打入郸城后,就快马加鞭的隐匿去往南边,秘密安插和寻找善水之士。 话说革命军这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绩,就是这样由他们这样的每一颗螺丝钉努力拼成。 * 话说另一头,巨鹿郡鹿城,于宅 这天下午于颖因觉得眼睛有些痒,于是发现的身边两个丫鬟,强硬的扶着小姐出去看看景休息休息。 “好了,晴玉、抱玉,我去。” 于颖拿这两个丫鬟的倔没办法,在她心里既是陪伴着她长大,又是她信任的心腹。 很多小事上,她狠不下来,不过她也知道是为了她好。 为了防吹起的风沙和草叶等,还给披了件单层的披风。 这一打扮又是一刻钟下去了,于颖也就只能在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暖意。 刚下楼不久就“巧合”的遇见来她家中游玩的“客人”。 心里真是烦不胜烦,面上却笑意满满,花园内已姹紫嫣红,池子里倒是略显破败,毕竟夏天的荷花和荷叶已过去,只能等着明年重开看看。 倒是莲子和莲蓬正是努力生长的时刻,万物生生不息、循环复始。 就在她以为这无聊的时刻会一直持续到傍晚,客人再在几番“欢送”下离开。 的确哥哥年纪到了,可是母亲也没说现在真的必须要成婚啊,这些人就跟盯上了开了缝的鸡蛋似的。 一开始是图谋谁她也知道,可是后来因大帅这年幼些的年龄,但是处事却雄才大略,威严十足,这家里人都说配不上啊,头脑好像冷静了些。 于是为了利益,这些跟她同岁或不确定啊,就都瞄上了哥哥,里面也不乏母亲真的想挑选的意思。 毕竟女方比男方小,无论多少岁都是可以的,官场上哪怕是花甲之年都可纳个二八芳华的少女,很平常的事。 于颖自从知道这些女子的目标从朱弟身上移开,到了自己哥哥身上还是忍不住窃喜些。 又想起差不多8天前的信件,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嘛,这打仗越打越红眼,总是提心吊胆的。 丫鬟们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小姐的确是温柔娴淑、处事不惊。 正在其中一小姐提议,若是这次赢了能不能指一位女子指定个才艺表演。 这是要搞事啊,于颖心下立刻了然,随便表演个才艺就是,还必须制定的才艺表演。 这要是出了丑怎么办,毕竟她们这些世家贵女都是才艺在与多,而不在于精。 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女红管家,样样皆通,也不会必须让你每个都到达顶峰。 于颖从小就在家中的地位高,从不知这懦弱与忍让是什么,于是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是好脾气,可是不代表她不懂,但是这世道时刻给女子们限制,就得更清晰的活着。 更何况这在她家里,出了什么下面子的事,尴尬的只会是她家背锅,责任问题。 于是直言不讳的换了个规则,这才开始。 游戏已进行了两轮,还一个赢家都没有,气氛也越来越融洽了。 正当游戏到达热闹时,门外处嘈杂传来。 抱玉立刻皱眉这可是于宅,下人怎么这么没眼色。 可是刚这样想的她,听到信使说传的郸城信件立刻把疑惑都抛开,只剩下惊喜和开心。 于颖真以为觉得太巧合了,明明这都没想。 * 因为这一出,家中又恢复了清净。 这不得不说似乎真的是极有眼色,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整个革命军内都知道这于谦深得大帅信任,投脾气。 于颖心里觉得自己都给觊觎自家哥哥之女子,找了理由。 爱心型的火漆完整,于是她小心的用蜡烛烧了一会儿才打开,因为不想这些信有了损坏,这样的话,她还能重新装进去,锁进箱子里。 等到以后若是大帅嫌弃自己年老色衰,还能拿出来看看,缅怀一下自己的年轻时候。 小心的拆开,捏出里面有点鼓鼓,结果一拿出来,除了叠起来的信件,还有一块玲珑剔透的玛瑙石和一只看起来什么都没装饰的朱红色木钗。 可是却很好看,从钗头到钗尾都是红梅枝缠绕,顶端处最妙的是盛开的花瓣,都能以假乱真。 于颖满脸通红,爱不释手,心里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猜想:这肯定是大帅亲手雕刻的。 因为她曾经说过,最爱傲雪下的红梅,当时他还笑着吟了一首诗: 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寒依疏影 分卷阅读98 萧萧竹,春掩残香漠漠苔。 自去何郎无好咏,东风愁寂几回开。(《咏梅》明·高启) 此诗将梅比作山中高士,林下美人,完美赞扬梅花的品格高洁,气质高华。 大帅吟诵完,于颖强忍住心里悸动,一字不错的抄写下来,外面其他郡都说大帅就是个莽夫,等这首诗一传出去,必定引起轰动。 事实的确如于颖所想,因为这首诗很快被传扬出去,连报纸上都刻印,百姓皆言大帅文韬武略,此世间无人能及! * 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于颖看完第一行其实脸有些红,小于姐,这称呼真是每次看都心跳好快,可是心里却觉得独一无二,还有这是不是在她身边安插了探子,怎么干什么他都知道。 刚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他这边信就来了。 因为这些天,她把家中藏书有关兵法,战场的都背了下来,努力学习,家中父母也是乐见其成,谁叫他们这真没想到呢。 从小就是世家女子该学的学,尤其是管家,现在的确是得改进。 然后第二页就是他身边的大小琐碎事,哥哥这家伙,夸我桂花小吃做的美味,大帅这就抱怨自己没吃过。 噗嗤,桂花、菊花、芙蓉花、海棠花、月季花····都会在这时节怒放,争奇斗艳,能做的点心多的是呢,倒是自己可以多试试,怎么各种花瓣掺在一起,既美味又不会压下各自的味道。 最后一页纸满满的都是烦闷的心情和各种困难,这更让于颖掏心窝子,如此信任她,真的是一吐为快,她原先就怕朱弟什么事都憋在自己心里。 那么今晚就好好斟酌怎么回信吧,其心甜如蜜也没了睡意。 * 龙安郡,毕县 第五革命军的师长白起就驻扎在这,周边的远处呈犄角形式的两个县城,则由袁凯旋和张长胜驻扎,这都为上等县城,自然大到足以全军驻扎,攻防兼备。 每打下一个县城,都会先救助一番百姓,再实行各种政策、招兵。 还得等后方萧何派来的县令熟悉一日,就可大军开拔。 这步步稳扎,才能一步一个钉子扎根此处。 从北冰县,彭越、夏侯英的部队轮流给运粮食,巨鹿郡也是接连不断,可是这简直跟无底洞一样。 幸好这每打下县城都可以实行以工代振一段时间,要不是如此,此时早已打到京城了。 不过,那也只是想想,大帅命令了,跟拿下鹿城一样,只把京城周边的地盘都拿下,蚕食掉就可。 听锦衣卫报告说京城的护城河平均宽度为180米,前方最宽处可达250余米,真乃天下第一护城河。 * 朱远此时真得说是多么巧合啊,岳母出身琅琊王氏,至于锦衣卫也查清这荀彧的母亲出自江南谢氏,这的确很正常。 怪不得,这于父对于母是尊敬有加,家族给力啊。 世家联姻,盘根错节,200多年下来,王谢两大氏族还只跟能看的上眼的。 于士一族出过3位丞相,荀士一族则是4位,强强结合,这基因也是优化更优化。 氏族本身都有自己的一套管理,古时以家族为治,犯错事了,开宗祠禀告祖先,男子被关祠堂或肉/体惩罚,严重者则逐出族谱与家族,女子被强硬沉塘为例····这本是私刑,确是根深蒂固的常态。 幸好这是大乱之世,北部宗族都已支零破碎,只余江南两郡没有波及。 革命军所占领每寸土地都是依法而治,禁止滥用私刑,无论何罪都由官府来定。 京城以南的势力都为陈亮治下,革命军则是以北,以京城为界,没有交接。 自革命军入龙安郡以来,什么王大耳、李麻子、开山虎、大红狼、飞狐狸、背不直、王左手·····统统已灭。 * 锦衣卫快马加鞭先是正经的递交交好文书,城门紧闭,他搭弓一箭射进去。 因为上面是各郡老大的名字亲启,信件被一层层递交给城池中心。 太原城礼亲王府,云城云王两处的谋士是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将士们反倒是战意高昂。 也是他们本地的战乱就层出不穷,耗尽了他们的心力,自然也没多少功夫去打听隔着江河的革命军的战绩。 可是文人们都是同窗满地,关系好的互通信件,这自然更为了解革命军的可怕。 兵器之利天下之首,兵勇将智,善战无畏,是为前所未见,让人闻风丧胆,可怕,可怕! 第49章 赵云 与礼王和云王手底下害怕恐惧不同, 这刘成与王氏、李峰和谢氏则是又惊又喜。 尤其这琅琊王氏因与这于氏互为邻居,又为亲家,真的是对这革命军早有所闻。 别说在这群雄并起的世道, 唯有革命军对百姓和读书人是秋毫无犯,真心爱护有加, 正义 分卷阅读99 之名人人皆知。 听说他们治下, 安居乐业连乞丐都没有,南方很多流民都往北携家带口的投奔。 龙南城和江城大多时间都是城门紧闭, 现在这乱贼、流寇、盗匪等太多,随便扯个什么就成了一方势力,自封个王都是多如牛毛。 龙安郡的革命军麾下白起, 眨眼间就灭了上百个乱七八糟的势力, 人屠将军不愧于名! 这刘成和李峰是为数不多, 堪称仅有, 上一代陈皇直接任命,有才干也算是对百姓好的能官,氏族的名气和钱财,身为郡守又握有郡兵, 两相合作牢牢的掌控住城池。 朱远想着,这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先皇也是有点小聪明啊,谁说一无是处的, 要知道这两南郡可是占了朝廷税收将近4成, 找个省事的管理, 提供自己的玩乐花销。 只要这两南郡不乱,钱粮不缺那就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的确如皇帝所想,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吃壮阳药马上风死了, 这么窝囊的死法肯定从来没出现过皇帝的脑子里。 * 于氏祖坐在王氏祖的下面,都是快花甲之年的老人了,看外表却一点没有老的感觉。 须发皆黑,脸面白净,只有不起眼的几个老年斑,称得上是保养得当。 于父作为于氏现在的家主,心腹、钱财什么的都直接带去了一半,可是家族之宝还是在两位老人手上。 他们一死,所有的心腹、家族的秘密、通道、传家之宝等等都会顺利交接,不过现在只是资源倾斜在自家嫡子身上。 2岁的新皇登基之前,就有朝廷的太监和侍卫专门来传圣旨,不过是以太后的名义。 圣旨的大意就是,因为出自他们两郡的女人狐媚惑主,把先皇害死了,所以他们俩人的郡守之位被撤掉,不日就有两个新的郡守来上任。 虽然震惊无言,但当时他们一想很正常,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俩人是皇帝的伴读心腹,直接任命来管理两郡,自然不是太后能管辖的,这不除掉他们,肯定是夜长梦多。 当时他们痛彻心扉都无济于事,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可是要把他们九族皆斩的架势。 王氏祖和谢氏祖当场直接命人把太监连同侍卫都扣押下来,对外传话是两位郡守尽忠职守,朝廷来安抚的。 所以这事就这么胎死腹中,没有弄出大动荡。 两大门阀世家直接劝说:“你们要是沦为阶下囚,你们的家人恐怕更活不下去,因为没有了忌惮,可不是人为刀俎,汝为鱼肉。 在者,你们的郡守之位是先皇任命,哪怕是撤掉,那个人也必须得是皇帝,这龙安郡的官员们肯定是为这财富,要不然拿什么来养活朝廷?” 两人一听才重振旗鼓,本身他们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只是刚才有些犯糊涂了。 所以这其实都不知道他们俩人已经是白身了。 * 4天后,四处就都有了回信,礼王和云王的则是繁华辞藻,云里雾里的意思,当然这是在朱远的理解里。 萧何则当场说这回信写的漂亮,字也好是意也好。 整整两页纸在朱远看来,就后面几句有结好的意思,其他都是废话,前面都是彩虹屁,夸得与众不同罢了,这也算厉害? 罢了,萧何说厉害就厉害吧,最起码其中很多不一样的词句都是一个意思。 这文采真得点点头,竖个大拇指。 南面两郡则是更有意思,其中这刘成、李峰他们的书信是只要革命军一到,他们立刻打开城门,拱手相迎,城池易主。 其中还有氏族的书信,于氏的就是自家孙女能与大帅婚配是多么的光宗耀祖,荣幸之至! 王氏的书信也是字里行间洋溢着开心,毕竟这于颖的母亲是王氏嫡女,自然也算是亲戚。 谢氏则是不着痕迹间,问道荀彧方面的消息。 想必他们知道这荀彧在陈天王手底下,自然现在到了自己手里。 说着世家门阀有脑子,可真是充分会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家中嫡子或庶子连礼王和云王手下都有,还是身边心腹谋臣。 * 一个月后 转眼间眨眼而过,此时龙安郡,袁凯旋、张长胜、白起三军可真的是与陈亮的势力接壤。 要不是有河道、山丘阻拦,真的就成了邻居。 邯郸郡也因为大帅的到来,底下的士兵嗷嗷的轻而易举占领了整个邯郸郡。 因此,又加入了很多有名或郁郁不得志的文武之士。 其中朱远在新一批投军中,看到了常县超云。 常县有座山自然叫做常山,听闻山里有位武功高强的世外高人,这赵云就是在老人手底下学到的本领。 看着大帅专门让锦衣卫讲这个赵云的信息,前来报告者说的跟戏文似的很是曲折离奇。 大帅听完哈哈大笑,直言什么我的个乖 分卷阅读100 乖这都行,他们觉得是耳朵听错了吧。 不就是学艺十几年刚下山的毛头小子吗,还能比几位将军更厉害了?他们可不信。 朱远当场就兴致大起去往校场,这怎么都得亲眼见上一面。 去到果真是一位白面玉郎君,如此外貌又没有孔武有力的身材,难免让人看轻。 “这长个如此相貌,还当武将。” 后面007嘀咕道,伍子胥都直言,这是不是弃文从武啊。 朱远但笑不语,心想这文武双全,自然是将帅的料,又不是莽夫。 张婷玉则悄悄的对着警卫员耳语一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好了。 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围成一个圈比武的消息,叫好声不绝。 等热身完毕,最先出来的是一个铁塔般2米高的汉子,肌肉鼓起,声若洪钟,看这第一个出场的顿时直接点燃了气氛。 很快,壮胆上去的几个莽汉都接连败落,叫好声、不服声此起彼伏。 “哈哈,谁敢上来?” 得,这猖狂的样子很对将士们的胃口,连张婷玉都满眼放光起了心思。 话说这让婷玉看上,可真不容易。 虽然这又不信邪的上去十几人,可惜这都不是一回合之敌。 这场面真是看得人肾上腺加速,张婷玉对大帅道:“老大,我能不能上去。” 一旁斛律光不由轻笑道:“不就是一个新兵蛋子,你这上去不用一回合就能直接把他摔的七晕八素的,他这虽身体灵活,却只会用蛮力,可真不是你的对手。” 朱远连连点头:“对他,婷玉你可真是相克。” 几句话下来,另他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在几个人的推拽下赵云竟然出来了。 朱远眼神一亮,直接走到高台边上,拿出脖子处的望远镜仔细看着。 其他人一看,被大帅这一出弄的也兴趣大增。 好家伙,就让我们看看让大帅上心的本事。 * 赵云不过15岁,在同村的好友们的合力下,来到了中心。 众人一见,当场哈哈大笑。 赵云虽身高八尺有余,却相貌英俊、身材修长,站在大汉面前,才有其一半的宽,这简直跟欺负人似的。 大汉的笑声很是肆意,可赵云却冷静如斯面上无一丝怒气,不骄不躁。 这一幕清清楚楚的进了在高台上观看的一行人眼中。 “想必他这同乡对其是十分的自信,不过本人根本不喜欢出风头啊,被强硬着拉上去。” “就这气质,我很是中意。”斛律光眼中势在必得。 一侧的张婷玉当场直接翻白眼,呛道:“凡是你中意的都拉到你的军营里,真是好大的脸。” 众人对此真的是无比习惯,只要是婷玉看中的,还没有其他人能夺走的呢。 论抢兵,张婷玉可说是无有对手。 斛律光心下顿时一沉,一开始看不中的是你,现在我想要了你这又如此,真的是无言以对。 几人斗嘴中,眼睛却眨也没眨的使劲盯着,两人对持着走上一圈后,大汉直接出手跟抓小鸡似的,有种手到擒来的感觉。 围观的士兵顿时控制不住的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惊喜的一幕,只见赵云轻而易举跟泥鳅似的一滑,竟然闪过了大汉的攻击,众人尖叫大力拍着巴掌来发泄激动。 一回合后,大汉别说让赵云倒地,连衣角都没碰上。 顿时众人心里有底了,果然下一刻赵云直接一个二两拔千斤,生生的把大汉摔倒在地,赢了这场比斗。 “啊····”新兵蛋子们狂呼涌上前。 赵云却连连摆手,亲自把大汉从地上拉了起来,嘴上说着胜之不武,承让,承让。 这一幕更让朱远一行人不由露出笑意来,荀彧难得从旁边说道:“我看这赵云哪怕是硬碰硬都能战胜,故意藏拙呢。” 自从接到谢氏转交的信件,看着母亲、父亲、祖父亲笔写的信,荀彧整个人从死气沉沉,改变了一些,起码一天也能冒出个两三句话。 萧何跟大帅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今日份的话他已说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想写诸葛亮啊,让他真的当整个天下的丞相,跟萧何一个左丞相,一个右丞相。 可是他被神话了,草民不敢写,亲们觉得呢? 哈哈,常山赵子龙来也。 第50章 大义 着急 “看来这批新兵蛋子是都服气这赵云了。” 看着远处下面扔着那两人哄闹, 男人间的友情就是来的这么简单。 两刻钟后,这赵云到底是被分派到了婷玉的手下,众人都是了然的板正脸, 心下却笑的直打滚。 此时荀彧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有一点点弯。 实在是这革命军内部相处的气氛 分卷阅读101 太舒服了, 面上打骂犹如水火不相容, 给人的感觉却牢不可破,看着去死的话都是好笑的感觉。 跟在大帅身后不过两天, 他心里居然有些迷恋,对此他是无比烦躁痛苦。 按理说这怎么都论的上是贼,可是想起祖父信中所写: 200年前这陈朝不也是如此起来的吗? 车朝末代皇帝也是昏庸无能, 荒淫无道, 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民心怨愤。 正因如此, 天下群雄并起,只是这陈朝的开国皇帝笑到了最后,如今这不是又一个轮回。 哪有什么千千万万代的朝代,哎, 当初真不该没有发觉你这愚笨儒派思想。 * 的确,在世家的思想里都是家国天下,他知道家人的意思, 尽快效忠于革命军, 为朱大帅的建功立业增砖加瓦, 然后身居高位,让家族再创盛名。 可是他这天地君师亲的思想更是根深蒂固啊,从小时候开蒙就是面朝京城磕头,这也是学的第一句话, 怎么能可能说变就变? 朱远看着荀彧眼中的纠结怅然,想着他心里动摇了,却高兴不起来。 本来他就对这古人的气节无比的佩服了,可是亲眼见着还是无比的震撼。 他想到文天祥所做的《过零丁洋》最后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如此慷慨激昂的爱国热情和视死如归的高风亮节,以及舍生取义的人生观,完全可以说是种花国传统美德的崇高表现。 他想起第一次读这首诗时,头皮发麻,眼泪不听自己的使唤,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现在想来都是记忆深刻,他们对于自己心中的大义是如此的坚定、百折不挠,连死亡都是小儿科。 与岛国侵略时,很多很多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抛弃,哪怕是万人咒骂,祖祖辈辈抬不起头都无关紧要。 * 朱远突然轻松一笑道:“荀彧,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放你离开,可是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等革命军解放整个龙南郡后,我亲自送你平平安安的回家。” 众人突然被这大帅的话惊的合不拢嘴,不是您说的温水煮青蛙,什么日久生情吗? 他们当时还想着荀彧肯定会对这里产生感情啊,完全的佩服不已。 结果怎么又整这一出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哈哈···”萧何几人右手握拳放在嘴上,却还露出笑意来,心下同时想到:大帅,你果真不是能使阴谋诡计的人啊,哪怕是当初对荀彧“图谋不轨”都是坦坦荡荡的感觉。 只有你自己才觉得是用手段吧,恐怕这荀彧一开始就明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的确,当初在书房里荀彧就是明白以朋友的性命威胁,看本人的宴眼神却根本都做不出伤害他们的事。 现在看着好友们每天都忙忙碌碌,过得很是充实,虽然累却很是快乐,他就明白在革命军里,你的出身、来历等等都不重要,这里是唯才能论,只要你没做对百姓不好的事情,就是完美之地。 没有比这里更能施展心中抱负之地啊! 荀彧突然神清气爽,肆意大笑到直不起腰,对于时时刻刻维持自己做派的他来说,真的是第一次。 众人看此一幕,见鬼似的神情,今天真的是一出接着一出,都搞什么啊,难不成就是大帅曾说的什么愚人节一个道理? “大帅,你派两个人跟着我,我想出去走走。” 说完,荀彧又恢复成了常态。 “啊,好。”朱远都惊悚了好吧。 * 走出郡守府,荀彧第一时间就去往王府,看着贴着封条,门口两个士兵站姿笔直的守着,尽管一个只有左手,一个只有右手,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态。 一开始朱大帅跟萧何千叮咛万嘱咐,说这革命军的老兵就如同狼王,只要在战场上洗礼活着退下来,那就是宝。 他当时觉得不可思议,现如今这兵最好找了吧,死了再招就是了。 一块饼子就是几条人命,甚至一块棺材木板都能换个黄花大闺女。 后来他才知道,每逢上战场革命军队里都配着医疗队。 整个革命军内部遵循着,“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政策。 朱远特意把名字取为军用消毒液,底层士兵都不知道是酒精,只知道这是能活命的东西。 当初,这凌迟使用的膏药陈星还以为是比白药还厉害的东西,没想到施行的却说这根本无法对愈合伤口有效用,只是多大的伤口,撒上立马不流血。 他当时虽然失望却更大喜过望,直接想到在战场上每个士兵都必备的话,那该多美。 轻伤自己可就地消毒后包扎,重伤运往后方也不会耽误治疗,这两样好不夸张的说是救命神药。 于是直接给了钱财买下方子,让人大力研发,如今可以说是每个士兵的必带品。 分卷阅读102 * 离开王府后,荀彧去往主街上,热闹非凡的让人眼花缭乱,左顾右盼又不知看什么是好? 拥挤的一步一蹭,看着每个百姓都是精气神饱满的匆匆忙忙、骂骂咧咧,听着熟悉之人打招呼停下时的乐呵,眼神迷惘。 这样巨大的变化,让他很是头重脚轻,只不过短短一个月啊。 他这一个月来大多时候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为自己的志向悲痛,外面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也曾专门从王府出来观看百姓,看着那些死气沉沉躺在路边的百姓,他就重燃斗志、振作精神。 对呀,我荀彧要做的是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好日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可是这么看来,我真错了。 “一人无法救天下!一群志同道合,以国泰民安为己任的伙伴却可以。”这是大帅曾说的原话。 还记得大帅当时是为了劝他别庸人自扰、压垮自己,轻松的说出来。 这样安慰自己的话,或许从那时就更让他纠结了吧。 主辱臣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像朱大帅这样的却第一次见,会跟下属们玩乐、开玩笑,跟他们一起在一张桌上吃饭,每天穿着普通的衣服,鞋子都是买老百姓自己做的千层底,出门也不身着绫罗绸缎。 只是每天忙碌着,很多时候问大帅都是不一样的去处回答,按理说他这年纪怎么这么急? 过年才11岁,身高却蹭蹭的直往上,看来这八尺是轻而易举。 怪不得都说这北方人普遍人高马大,南方人却普遍要矮些。 只是没等他问,大帅就像先察觉了似的回答他,“怎么能不急呢,巨鹿郡以北的匈奴、北冰郡以北的突厥,还有老是袭扰边疆的漠北、漠南,这些都得统统平定。 然后也把巴蜀想方设法的划入我们自己的地盘,这些都得好几年吧。 还有我现在就愁着水军的事,这还是迫在眉睫啊。 尽管龙南郡和江南郡说是城池拱手相让,可是境内却处处烽烟、不太平,牛毛般的势力得平定吧。 要不然怎么能平安到达一郡之中心的城池,他们维护好就算不错了。” 这番话是如雷贯耳、让他振聋发聩,这就是天选之子吗? 朱远因为计算这黄河和长江的每处宽窄,是算的头昏脑涨,自然没发现荀彧又露出跟第一次见面时的表情。 他只以为荀彧也在思考这些,所以才没作声呢。 事实上,他心里可比说出来的还急,他做梦都想着,造出各式各样的大船来,出海去寻找热带大陆,带回梦寐以求的土豆、玉米、地瓜、花生等等高产量的农作物啊。 实在是如今的农作物产量都低下的令人发指。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51章 荷包 家破人亡 自从荀彧在外面咣当了一天临天黑才回来之后, 所有与他接触的人都惊讶于他的容光焕发。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只是以前的荀彧身上总是带着些阴郁的感伤、恍惚,现在则是脚步轻快、嘴角微翘, 眼神温和又透着光亮,真的是与之前截然不同。 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 当晚荀彧就在书房郑重的对大帅宣誓效忠, 并且发誓:会尽毕生之力,穷尽一生辅佐实现大帅的理想! 因为大帅所想, 就连荀彧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强大,与之一比,犹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而荀彧察觉自己恰恰是那个被一叶障目的燕雀。 * 与萧何共事不过5、6天, 荀彧就自叹不如, 同大帅一样骨子里亦不喜奢侈、崇尚简约。 在他所知里, 北方人性格直爽办事急躁多, 大帅是特例不提,可是萧何却心思细腻,处处机警,又善于识人, 可谓是无论何人都不会对其产生恶感。 对着这样的人,纵使是没有好感,可却难掩钦佩。 天下纷乱、处处几经战事, 革命军占领之地大多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可是他这些日子所知道, 都赖萧何颁布新法,安抚百姓、恢复生产,重新建立统治机构和管理机制,可谓是给革命军建立起稳固的后方, 连前线巨大的需求都亦仰仗与其。 荀彧本以为自己的加入会是无实权一些日子,谁知第二天一早就被萧何拉到政令房,不仅委托他参与筹谋粮草、军械一事,还把南面四郡的外交都交于他。 美其曰名,出身世家本擅长处理这种事定易尔。 荀彧看着给自己布置的新书桌与位置,看着上面的成摞的文件,再看整个政令房内部之文人从刚才正式打完招呼后,都是各忙什么忙什么的姿态,心下舒坦。 若是一开始热情异常,他肯定内心警惕,这官场上所谓笑里藏刀,处处谨慎些为好。 可情况却恰恰出乎他的预料,还是不如啊,这样想着,心下更添火焰。 分卷阅读103 * 自从在丹县诞生报纸后,很快这报纸的种类就繁多而出,你只需要提供一个创意,我会比你做的更好,这就是种花国一直以来的常态。 另商人们受宠若惊的是,革命军见此只严令关于政策、军事方面是禁止效仿。 至于其他的娱乐、美食、连载的各种故事、店铺开业、百姓一二事等等版块则是随便你,于是各家书坊本事齐出。 百姓们觉得谁制作的好看、有趣自然买的多,这就更让他们下功夫。 不过即使这样,《革命日报》也是老百姓们每日必买的报纸,上面虽然已没有娱乐版块,却都是军事和政事上的大小事件,正面是白话文,反面则是精简繁语版。 当然也有不少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们,就专门抽时间去茶馆听说书的讲解,每回听完嗓子都因太过激动而沙哑。 老百姓们于是都知道这政策为什么颁布,好处、坏处、益处统统都是对哪些人的,作用是何,军事上的胜利,公开公正,就好似自己也是这个朝廷的主人,参与了所有。 整个革命军内部及其治下都实现民主制度,每一个士兵、百姓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士兵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百姓知道自己为什么交税,甘愿舍生为死。 朱远知道六子优哉游哉的,收着他们每个店铺的销量利润千分之一,美其曰名创意股份。 他只是把现代的一些商业知识写出了个册子,本就对商机敏感的六子居然一步步的融会贯通。 可谓是用古代的知识运用现代的创意,于是专利以此诞生了。 在与萧何他们的研究下,律法增添了《专利法》。 这个政策一在日报上宣告,就引起了商业的巨大轰动,都是精明至极之人,尤其是有远大目标的大商人除了骇然与狂喜没有其他。 朱远知道这作为无形资产,是会产生多么巨大的商业价值,尤其是对于古代依靠这各种各样的秘方传承家业的商人来说。 的确,尽管这依靠专利不同,各有10年或20年左右的权限,可是大小商人都是足够感恩戴德。 再造之恩,恨无所报! 本来就是最低贱的商籍,在各朝代的眼里都只是肥羊的作用,连百姓都不如。 你做大了就是官员的肉饽饽,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差役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各种刁难也已成为习惯。 你不做大,一家老小的吃饭都指望你,那更不行,所以朱远真觉得这古时的商人们真是入这行都是毅力足够大者。 哪像现代都还各种扶持、各种好政策、各种另眼相待,还弄出了个什么“豪门”称号。 于是更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自从这各地衙门记载完所有商人的专利后,商人的税收比之实际的赚钱数整整高出两到三成。 *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他们自掏腰包的自发性从牙缝里抠出来,来支援革命军大业。 按理说谁做这个天下的主,都跟商人他们没关系,但自从头上这片天变成革命军管理,除了商税近30项巧夺名利而设的统统被废除掉。 并且就连商税都是每月盈利低于8两银子以下的,统统都免税。 其实朱远真的觉得要不是在这战争年代,10两银子以下都可免税,可是现在真不行,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苦,还是让其轻松些吧。 各地的税法部门的官吏都是觉得奇怪,于是直接来个出其不意的计算账本,然后计算出税收数,该收多少就多少,商人们一看这露馅又面对着铁面无私的官吏,只能老老实实的交着。 只是若是遇到后尾零数,都是取高整数值计算,美其曰名好计算省事。 面对商人们抱团的胡搅蛮缠,官吏们其中也有战场上负伤转业的,自然心底里记着军队里的苦,于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达成双赢局面。 * 巨鹿郡,于宅 于颖念着大帅的来信,感觉大帅是当个笑话写,可是她自幼博览群书、过目不忘,可谓是博古通今,立刻知道这政策的好处,可谓是网罗天下所有商人之心啊。 当有权有钱之人纷纷带着家当来革命军治下,自然会重新置办家业、促进商业等繁荣,与此同时各方面都益处多多,减轻革命军的负担就是朱弟的负担,这样想着于颖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可是她打开窗户看着庭院中来来往往都带着傲气的下人,远处后院的鸟语花香、硕果累累,心里却不受控制的产生一种害怕之感,更准确的说是恐慌吧。 她知道自己的家世论起来不如王谢两顶尖世族,还有个荀家都差之丁点儿,如今这荀彧都被朱弟所折服,依照这些世家的老祖宗诡谲如千年狐狸,定不会放过锦上添花的心思。 这些都是朱弟必须拉拢的,有了他们的助力,朱弟可省近3成功夫,兵不血刃攻下南面两郡城池,还有读书人的支持与大义,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朱弟之手。 这样的朱弟会不会内心膨胀、不可一 分卷阅读104 世,最重要的是会不会对自己不满意? 于颖啊,于颖,你纵使再怎么聪颖都对此无力,如同父母给寄予厚望的哥哥取字为谦,却南辕北辙的性子。 这样一想,手中紧握的信纸不免产生了五道指痕,她一惊赶紧抚平,看着手里按日而来的信纸让她的心平稳了些许。 上一个自己做的荷包应该有些磨损了,再给做一个吧。 * 邯郸郡郸城,郡守府书房内 上首而坐的朱远和分立两旁的文人谋士们听着来自太原郡难民的哭诉,下面中间坐着的是一位容貌尚可的20岁左右包着头巾的妇女,眼神却带有沧桑之感。 每日投奔革命军的难民络绎不绝,面前的这妇女已在郸城安顿生活些时日,因朱远想知道这太原的详细情形,锦衣卫们就把这位窦三娘推荐了上来。 或许是有锦衣卫的提前说明情况,从来时虽然止不住的哆嗦,但是说话也是条理清楚,仔仔细细。 “除田亩一分作两分收取的高税外,种粮税、灰面税、豆税、菜税、菱角税···,就连笔墨纸砚都有税收; 江河里的鱼税、虾税、螃蟹税、泥鳅税等等就更不用提了。” 窦三娘边说着边眼眶通红,只是强撑着没有落一滴泪,恰是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更让朱远他们感同身受,心如刀绞,一切的语言都丧失作用。 萧何几人牙齿打颤、气的浑身哆嗦道:“这简直是杀鸡取卵、闻所未闻,如此丧心病狂,不是皆传这太原礼王礼贤下士,爱民如子,尤其是对有识之士虚怀若谷。” 荀彧在一旁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曾收到来自礼王府的同僚信件,自是夸的天花乱坠,绝无仅有。 于是他这一说,众人更是无言以对,底下坐在板凳上的窦三娘以为她说的话他们不信,面色更是悲戚道:“大帅和各位长官,如若我窦三娘嘴里有一句假话,死后下地狱!” 这毒誓一发,于谦连忙摆手说:“没有不信,您误会了。” 窦三娘接言道:“刚才那些百种税收都还有个名头,我接下来所说的你们恐怕更不信。” 伍子胥手紧握在腰间利剑把柄上,“请言。” 窦三娘吸口气低头道:“说出来这真是污了大帅的耳朵,还有各种粪税,粪桶税、干粪税、稀粪税、猪粪税····,总达66种。” 窦三娘话音一落,书房内只余粗重呼吸可闻,本来刚才气的勃然变色、面带涨红现在都转为青紫,朱远握在椅子上的手筋毕露,记载这些话的于谦把毛笔管“咔”一下捏断。 “这不是逼老百姓去死吗?” 窦三娘一听这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帅、长官,妇人一家虽谈不上富裕,可是却也能平淡的过活,都是这些税收害的啊。” 锦衣卫看着大帅的眼色,立刻上前把知道的情况说个干净。 原来这窦三娘品行贤淑纯良、语言利落清楚、会些官话,是因为前头的夫君是秀才以教书为生,先皇时期强抓捕民力但是也没波及功名书生这一块,日子虽是不好过却也比大多数老百姓好多了。 可是自从礼王这一当势,横征暴敛尤其这税收种类简直是闻所未闻,慢慢的没有学子就没有收入来源,最后变卖家产被差役收取完卖家税,寥寥无几的10文钱,赶来投奔革命军的路上,秀才自然撑不过死了。 这窦三娘要不是被一个好心、身强力壮的屠夫相救,自然也是免不了一个下场。 朱远他们沉默好一会儿,问道那屠夫对这窦三娘好吗,锦衣卫点点头回答自然,那屠夫仁义心肠也是从太原而来,很是能干。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露出点笑意,以掩盖心里的悲痛。 窦三娘万万想不到,随后送她回家的锦衣卫检查完相公的肉摊,口中夸赞挺新鲜每日早上可以送半匹至郡守府。 她与丈夫对视一眼感动的泪流满面就要跪下,却被锦衣卫阻止说道:“都是大帅他们的意思,不用谢我。” 其实锦衣卫查到,这家中早已为大帅建立长生排位,日夜保佑祷告其长命百岁,所以难免关照些。 * 在妇人走后,书房内每个人都是满腔怒火却无处可发。 文种言道:“这下面如此巧立名目,我就不信这礼王一点儿都没有听闻。” 于谦噗嗤噗嗤的急喘,正因他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才更接受不了,到现在都没缓过劲。 “好了于谦,这再怎么愤怒都不济于是,那里的老百姓还等着咱们去解救呢。” “我知道了,大帅。” 看着于谦都要滴血的双眸,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连有功名的都家破人亡,这底层的老百姓该遭受怎样的苦难? 作者有话要说:  专利法鉴用。 百余种税收,也是根据乾隆年间贪官污吏所写,都是曾真是存在的,你就是吃喝啦撒无时无刻不交税,连死了都有个死尸税。 还他妈什么乾隆 分卷阅读105 盛世,真是吹的牛逼。 第52章 龙安扩兵 荀彧转念一想进言:“大帅, 咱们看管的天王爷一家不如送至礼王府,当然这得先虚与委蛇要够了好处再是大张旗鼓。 还有龙南、江南两郡已属意我们,自然不用再给其奇珍异宝以交好, 这恐怕我们攻占太原郡,得提前用大量的钱财买米粮来赈济百姓。” 萧何看了一眼荀彧, 心下自然高兴亦赞同道:“大帅, 这龙安郡所获粮食供袁凯旋、张长胜、白起三位将军虽然足够,可是也来信因为这救济百姓如今才刚堪堪够, 再加上这扩兵已至150多万人还有编制,他们为了不加重咱们的负担,已经都想方设法的找陈亮军粮的麻烦。” 朱远知道的点点头,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 这锦衣卫早有所报, 就是些小打小闹的摩擦, 陈亮手底下一咬住凯旋他们就耍滑头挂免战牌。 其实是三军扩张的太快, 除了各种耐力、体力、模拟实战训练等,袁、张、白这三个滑头专门轮流派兵去找陈亮手底下的兵切磋。 咳,切磋这个词不准确,其实是培养新收的败兵内心的自信, 上次去信朱远还夸赞挺有想法。 等那些败兵们一赢就会自己想,或原来是长官不会指挥的问题。 毕竟这来信中表示都赢了啊,论单兵战斗能力更是差革命军远矣。 只要把对方的军旗砍倒或让官儿倒下, 就立刻群龙无首的闹哄哄, 再来句“放下武器, 蹲下抱头不杀”,立刻争先恐后的投降。 朱远依照秦法,让伍子胥和文种重新制定了治下百姓的兵役制度,只要是青壮力除农耕时间外, 都要以村或县城为单位集合训练服役。 这样的话兵器、战阵、号令等熟悉度上升,自然若是应征入伍的话能更快的适应并且更好的活下来。 朱远知道这古时朝代的兵制都是终身制,可是不亲自来也没想到这么残酷,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们只要是17岁往上一直到60岁都处于被征召状态。 要知道以现在这寿命限制,几乎是所有男人的一辈子啊。 权贵世家门阀、豪绅官员、士子及书香门第等这些高高在上的地位之人,天生就不被列入此列。 这不是闹着玩吗,白发苍苍的老人还能拿的起兵器?还让上战场,古时士兵地位如此低下,真是让朱远都搞不懂其中原因。 所以现在这打仗赢了之后的败军筛选进入部队也是因时制宜,等天下太平以后再招兵就必须实行“募兵制”。 17~25岁的青壮,身高四尺八寸以上,五官端正、体质强壮、没有犯罪记录;狡猾的陈朝老兵油子、市井无赖一概不要,只要性格淳朴的矿工和百姓,且必须报明三代以内的家人情况。 伍子胥几人牢牢的记下,到时候作为兵制改革的先头条件。 * 于谦一等商议完正事,就从那里骂礼王。 “明面上是号礼王,内里居然如此龌龊,真是个伪君子。” 朱远灵光一闪道:“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还好相处。” 荀彧感同身受的点点头道:“大帅这话可说道我心坎里了,明面上对你厌恶咱知道也会有警惕心,就怕那些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的,却反倒给使绊子。 不光有口莫辩还被蒙在鼓里,哪怕知道真相都比不知道真相要好。” 要知道他当初一进入王爷府时,就受到了个这样的大教训,从而导致全部官吏拿他当眼中钉。 他原先还以为是老乡又同为世家,自当三分亲。 没想到这居然从小就对其妒忌,怕他的才学让王爷看上不惜设下那个陷阱。 当在牢里看着受不住拷问时的他,褪去彬彬有礼的风度后,才知道这一直想取荀家而代之的心思。 若是天王得势,这问鼎新朝自然是其肱骨,这荀家可真必可避免那个下场。 这让荀彧当场惊出一身冷汗,浑身汗毛直立。 万幸现在这革命军呈如火如荼之势,执掌天下指日可待,就快了啊。 * 荀彧原先还以为政务熟悉半天就可,没想到革命军内部的文件都很奇怪,幸亏萧何提前安排了两个叫什么秘书,这才让他心下松口气。 框架叫做表格,阿拉伯数字的简便,军务有专门的军机处,政令房里面一切内政包括安排攻占新地方的官员,只有大帅身边的锦衣卫只隶属于大帅他们也管不着,这萧何的权利如此之大,免不了让荀彧有些心里犯嘀咕。 权利这么大,要按在世家里肯定会自污的,装作贪财贪女色的奢侈浪费、挥霍无度。 荀彧只能把这件事埋在心里,等新朝建立就提个醒吧,现在正是上下一心的时候。 只是车朝、陈朝的教训在前啊,问鼎之后皇帝就会毫不犹豫的杀功臣,不论是文还是武,几十年的鞠躬尽瘁、君臣相依就像个笑话,在至高无上的那个位子面 分卷阅读106 前,什么做不出来! 朝代更迭中手足相残亦是普遍,牵连的官员下场更是凄惨,祸及九族满门抄斩。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鸟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老祖宗传下来的话讲的清清楚楚,就这么个道理。 * 朱远一开始来时进入丹城的时候,因为所见官盐铺子卖的都是小石子般的粗青盐,就这老百姓们还都买不起,于是也真正的见识到了所谓的“醋布”。 剪下一块扔进锅里,等食物熟了自然就有了味道,就这还都每日只放一顿。 他知道古时刚开采出的盐,不论是井盐还是池盐都是有毒的,老百姓食用会浑身发紫、中毒而死。 可谓是生产成本很高、技术生产力跟不上,况且朝廷指着这个收税,自然是行垄断之利只许官盐买卖、严禁私盐,打击力度极大,查到就是残酷刑法、甚至死翘翘。 即使如此也免不了百姓铤而走险,贩卖私盐。 老百姓们买私盐又便宜、还没有官盐那么多沙,吃起来也没有那么苦,正所谓一夜暴富的利润在那里,根本无法禁止。 朱远上辈子曾在大荒漠野外出任务,就地取材生产过盐,知道只要经过提炼、粉碎、过滤、溶解、结晶,这五个步骤出来的就是细如沙、白如雪的食用盐。 于是,无论是革命军内部还是治下的百姓都有了福利,连官盐铺子里卖的都比以前便宜。 不过比起现代的价格来比较,还是贵上近三倍,也是没办法,依靠人力、干柴就是成本高。 作为战略物资,甚至都能当薪水发,这个不论什么时候都只能国家专卖制度,即使是现代都如此。 为防百姓过于囤积,六子专门和萧何商议,只能依靠户籍购买,男人、女人、幼儿、老人都是只多不少的数量。 毕竟,要是现在都想买上几百斤那的确还是没那个条件。 要知道这时候受条件限制,吃的东西都不易存放,除了有的能放入地窖就是用盐腌制。 * 一个月前,龙南郡,庐县 乞丐打扮的胜六此行就是专门要找擅水之能士,听当地老百姓皆言揭阳岭二霸面带佩服又是害怕,心下想着希望名不虚传。 不过黄河之水就是比这长江之水浑浊些啊,宽广无际、碧波荡漾的江面上孤舟一只,也难为他苦学撑船学了近半个月,这还是适应能力极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情况下。 就是跟踩着土地不是一个滋味,没着没落的晃悠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要是掉下去连个尸体都不会有就被鱼虾吃个干净。 哎,这趟差事要再是不行,自己的脸都无光,整个龙南郡都找不出来一个吗,一想指挥使那脸胜六就打了个哆嗦。 听这绰号倒是霸气“混江龙”,手底下还有个“出洞蛟”、“翻江蜃”,希望不只是如前面一样名号够大,实际上手底下真章白搭不入他眼却吹出来的了不得。 身为锦衣卫总支队眼光的确是高些,但是也是无可厚非。 此时,杨江上被胜六惦记着的混江龙正优哉游哉的摇着船桨,熟练的哼唱着当地江歌。 要被人乍一看准是认作普通的撑船艄公,带着草帽看不清脸、随意露着胳膊前胸、扎着个短麻裤、光着脚。 破船上还载着江湖打扮的汉子,倒是一看就是刀口上吃饭的。 “大哥,咱们这次弄的盐比上次更多啊。” 其中一汉子高兴的低语,即使是在除了他们空无一人的江面上都是左顾右盼的模样。 摇着撸的混江龙一听,停下手上的活计坐下,另一个汉子直接过去接把手的摇起来,如此默契而又亲近。 混江龙叼着个芦苇杆,眼望北方道:“咱们这做私盐贩子终归不是长久的买卖,只是当初咱们兄弟为了不饿肚子活下去,如今这最后一票空了后,咱们就带着赚来的钱去北面。” 两个汉子一听更是兴奋,眼睛都一下子睁得老大,里面盛满了对将来的期望和野心。 也是,能冒砍头的危险做这刀口上舔血的买卖,自然是有野心更有本事。 “大哥,咱们揭阳岭二霸之一的“浪里白条”张顺兄弟,听说在龙南郡陈亮那里都能指挥2百多条船了,可威风的紧。” 摇撸的汉子语气里虽然是夸耀,但是止不住的酸溜溜,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其实他也不是嫉妒,只是在他心里大哥比之那张横两兄弟强多了,他只希望将来大哥名头比那两人更盛。 带着草帽看不清神色的混江龙不发一言,却状似随意的发出轻哼一声笑道:“兄弟们,信不信我?” 出洞蛟和翻江蜃一听立刻激动的点头,表情亦是:那是当然了。 混江龙看着反光的江面,倒映出蓝天白云,内有数不清美丽的各种形状的鱼儿自由的游来游去,藏在草帽下的眼里满是不屑。 “陈亮别看他如今这威风极大,手下250多万兵马、千多条大小船只,可 分卷阅读107 是本人却骄狂重名、心思狭隘、强硬而多疑、猜忌心慎重、对下只维亲论。 这张顺的本事咱们嘴上不服气但是也都知道他的厉害,可是如今听投奔过去的老乡传来话说,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根本不拿当亲信代。 水师的总领是陈亮的儿子,张顺根本没站住脚啊。” 听了大哥这番话,两个汉子明显的愣住了,船只没有前进反倒被江面的波浪往后退了一些。 翻江蜃察觉到赶紧接着摇起撸来,船只劈开水纹又重新前进。 “大哥,那还是这个张顺没本事,好歹从咱们庐县揭阳岭走出去的,前去投奔的兄弟们那不得多憋屈啊,要是老子早他娘的不干了,龟儿子的···” 出洞蛟骂骂咧咧。 混江龙翘着二郎腿道:“这可由不得他了,咱们的老乡不管受不受张顺兄弟指挥都得受排挤,又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说话都不对味,自然也尿不到一个坑里。” 翻江蜃明显脑子比出洞蛟灵活些,倒是也免不了叹口气。 他们兄弟二人本来自浔阳江,正所谓投靠大树好乘凉,仰慕大哥的威名结为异性兄弟,自然视大哥马首是瞻。 摇着撸翻江蜃感觉到大哥是心里早有打算,抬头看着岸边的芦苇水草、灌丛树木等,嘴角露出笑意。 只要是跟着大哥,无论去哪里都是极好。 出洞蛟倒是想问,看着兄弟没动静而已放下心思。 大哥要是想说自然就说了,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论投靠哪里,总归他们是永远跟随的。 作者有话要说:  鉴用水浒传里的几个人物。 混江龙、出洞蛟、翻江蜃、张顺两兄弟。 这梁山好汉跟着个宋江这知人不善用的玩意,你说你贪个官吧,把整个梁山的好汉都给作死了。 我想给他们一个好的人生,幸福的人生,因为是水军只能写几个人物。 哎,痛彻心扉啊! 第53章 步步皆败 胜六3人坐在小船上在所谓混江龙的大本营处等着, 周围是伪装好的锦衣卫,芦苇深处是被打晕的原先留下看守的汉子们。 不得不说,这江南就是河流纵横、湖泊星罗棋布, 处处是水田、低缓丘陵地势,这哪能跟北地相比, 跑马都跑不起来。 不过这有个小船反倒因为四通八达的水流, 拉人拉货出门反倒是更为方便、快速。 这样说起来,倒如同大帅夸赞的那样, 真是各有各的优缺点。 等到有鹧鸪声响起,胜六就知道人来了,不过他们这地方选的很好, 因隐蔽性太高除非拨过芦苇层层进来才能看清。 * 出洞蛟屏气游在水底下, 这是惯例。 每次快要进老窝的时候, 都会装作进船舱其实是掀开木板游进河流, 事先查探一番。 作为私盐贩子免不了被黑吃黑、下脏手,自然得万分小心不能大意。 看着上面没有察觉,出洞蛟忍住极快的心跳,数清楚人数检查就一艘小船后游走。 上面的胜六三人却没有一丝察觉, 这里的水流已平缓至极,外面的波浪在一层层的冲刷着比人还高的芦苇芦蒿水草等,正是风平浪静。 出洞蛟快速的返回, 还没等他敲敲木板翻江蜃估摸着时辰已掀开, 独属于兄弟俩人的默契。 看其没有笑意嘴角紧抿, 翻江蜃顿时明白了。 混江龙心下诧异,脑子里是转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这面生的势力是哪个。 自从这张横两兄弟离开,整个杨江都可以说是自己的地盘,谁有那个胆子来挑衅? 看着大哥思考, 船上的兄弟们都默不作声,他们坚信这天底下论智谋谁也没有大哥厉害,只是大哥一直以来信奉低调。 “大哥,不就是三个人吗?” 出洞蛟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不料翻江蜃对他摇了摇头只好闭嘴。 “确定从没见过?” 混江龙话音刚落,出洞蛟就立刻快速的点头,接着另他们惊讶的一幕来了,只见大哥居然轻笑道:“兄弟们,今天或许会是个好日子。” 额,他们不懂大哥是真的开心还是被气糊涂了,总之一次次的被打击下来,只知道这动脑筋方面的问题是无解的。 * 混江龙把船只就绑在外面,领着兄弟们从另一侧徒步走了进来,脚踩在松软黏湿的土上还真不如水里畅快。 对这里他敢称得上是第一,闭着眼睛都能走。 其实他是想先来个下马威露一手,顺便等会好好夸夸自己的兄弟,就凭自己兄弟的本事,他们定不会察觉到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谁知穿过后居然来了个面对面,混江龙嘴角更是翘起,他身后的兄弟们则是更为直接的震惊脸。 另一边,伪装好的锦衣卫们也是心里叫苦,这总支队的心思就是深不可测,他们明明察觉到了,却不让直接 分卷阅读108 来个一网打尽。 眼睁睁的看着从他们身旁走过去,哎,不懂也难懂,怪不得他们官职低呢。 面对三个就是扔进乞丐堆里都没有丝毫违和感的陌生人,混江龙的后背却不停的冒着凉气,浑身汗毛直立,本能的浑身蓄力。 这让身后的弟兄们虽然摸不着头脑却动作一致的对持着。 胜六看着当前这红脸皮的汉子,眉浓眼大,真称得上是高大俊朗,人如其名。 唯有那双眼睛却可以看出心思深沉来,心里赞了一句,面上却平淡道:“还以为你们会逃走,不来这老窝了呢。” 这话一出,真正的打了混江龙这一方措手不及,看着大哥不语出洞蛟急道:“我走的时候明明看着你们根本没发觉。” 胜六什么反应没有,身后的两人却摇摇头嘴角翘起。 这一幕真的可算是给了出洞蛟一个雷击,从小就会枭水、来无影去无踪的他居然被发现了还洋洋得意,这对他来说打击更大。 胜六想到这些人是要给大帅效力的,不能把人们自信心给整没了,这可不行。 “我们的确没发觉你在水里,只是对杀意敏感那么一点点,让我们知道水底有人,就是如此。” 出洞蛟几人满脸不可置信道:“就是这样?” 看着对面之人点点头,混江龙一方人的心里更是剧烈紧缩,额头也刷的一下冒出汗来,到底是对杀意有多么敏感才如此强大。 出洞蛟更是从刚才的满脸苍白转变为骇然至极,心里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天底下居然还能有这种人,只靠眼神就可,关键是这怎么看都是普通极了,对大哥曾说的人外有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胜六看着对面一开始的高心气没了,就知道现在才是谈话的好时机。 于是走上前两步,看着混江龙的眼睛道:“李俊,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五、六分猜测了吧。” 混江龙知道自己这面的消息已经被知道的一干二净,开始真听见自己的名字还是一瞬心惊肉跳。 李俊点头沉声道:“的确,我从刚才就猜测,想必来的是革命军朱大帅的麾下。” 这话一出,胜六看着他身后的汉子们都是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李俊想这既已敞开了谈,就直接开口邀请上自己的船,看他们这船上这架势,想必是没什么吃的。 * 胜六看着船板上煮着鱼汤的小锅炉,咕噜噜的冒着热气,吹着沁凉的江风,竟觉得这暖洋洋的有想睡觉的欲望。 想想自己可真近一二个月来没安安稳稳的睡过好觉了,可是他心里却是一点儿惋惜都没有。 只愿自己一辈子这样忙碌才好,若是等崇敬而伟大的大帅问鼎天下后,哪怕是裁撤些锦衣卫,自己这个总支队也是安全的。 看着恍如花朵般的白云慢悠悠移动,真觉得现在这日子怎么这么好! 李俊给小锅里添加着秘方佐料,等会海鲜汤里的腥味就会转变为只留鲜味。 这可是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老百姓都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是肚子空空的时候吃鱼虾难免特难受,所以这去腥味道就更重要了。 另一边童威童猛两兄弟也煮好了饭,吊着的小锅里是白花花的大米,平常他们兄弟吃饭都是糙米跟白米掺着吃的。 这正所谓招待贵客,他们兄弟也没什么舍不得,并且还心里特别激动,真是没出息。 从刚才听这位叫做胜六之人夸赞大哥后,他们就这么喜庆的态度,毕竟这专门来找大哥就是一种极大的肯定。 胜六闻着这味道一变,到后来越来越香,不由的兴趣大增往里瞅着。 他们随身带着干粮,根本吃不惯这南方的大米和海鲜,没想到这果真是手艺的问题啊。 李俊看着从刚才就被放了泼醒的兄弟们,脸上的神情是转换来转换去,一会儿憋气一会儿不服,等一会又是跟鹌鹑似的,心下连连失笑。 遇到真正的军队,这些草莽汉子可真是踢到了铁板,没什么好丢脸的。 逞凶斗狠的江湖套路的确是不堪一击啊,就这半天他只知道这面前这汉子叫做胜六,除此之外是一无所知。 看着船首那边,童威童猛他们却嘴巴都要笑到耳朵后了的嘀嘀咕咕个不停,李俊心中还有些不切实际之感。 其实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本打算这批私盐出手后,他带着兄弟们投奔的就是邯郸郡的朱大帅。 都说这朱大帅尽是占领不毛之地,远不如占领大半“龙之地”龙安郡的陈亮。 的确,这北地的巨鹿北御匈奴、北冰防御突厥,哪怕是邯郸郡在南方人的眼里都是贫穷之地。 皇城所在之地的龙安郡才是真正的皇者之气所在,再加上这陈亮从开始之初就声势浩大、并且以一个奴隶之身带头起义成功。 霸占山头的盗匪等是老老实实的抢着村庄,丁点儿胆子不敢惹陈亮大军,凡是所占城池里是乌烟瘴气的享受着,难免使南面两郡但 分卷阅读109 凡有点儿心气的汉子都目光投至。 只有高深城池里消息灵通的世家和能耐之士,才对朱远的革命军牢牢关注。 恰巧李俊就自觉自己是有些远见的,所以这仰慕至极,直到现在都内心忐忑。 等会吃完饭后,把自己积攒的钱财都献给这位胜六,看其这气质和身后之人的态度就知道地位一定很高。 哎,早知如此,该费些钱财融成银锭的,那样更有面子不是。 * 饭一好,胜六向后挥挥手阻止随从验毒。 这一幕也让李俊的心更是一凛,看这紧张的态度果真如自己所想。 胜六看手下不动弹心下无奈一笑,有没有毒他自己闻就能闻得出来啊,一群傻蛋。 李俊反倒是爽朗一笑道:“试吧,这样我们双方都能放心。” 于是胜六看着手下用银针插过,看其没有变色才放心退下,留出空间来,只是关注着若是一发现什么不对立刻发射暗器。 李俊刚刚如芒被刺,看着其手下退下才招招手让兄弟们端着米锅过来。 胜六开口:“一起吃吧,热闹。” 童威童猛看着大哥也没反对,于是直接不客气的坐下,众人围成一个圈。 掀开盖后,胜六看着童威盛了满满一尖碗去了皮的大米饭,递到自己的面前,反射性接过时一晃神。 “这样的精米在我们北地可是近40两白银一担啊。” 李俊看着他神情不知道什么意思,笑言:“在我们这里自然便宜些,在加上有门路只要30两银子一担。” 胜六看着面前这么纯粹的一碗白米饭,想到就连大帅都从没吃过纯粹的一顿白面饱饭,他们都知道其身边的文人幕僚们有进言说修个大帅府,却被一口回绝还大发脾气后,没有人再提过此事。 “这天底下无时无刻的都有百姓死亡,他们临死前的绝望谁能知道。 咱们现在有饭吃、有这么好的地方住,都忘本了是吧!” 胜六不免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跟野狗抢大户人家剩的搜饭、泔水的日子,手不舍的摸了又摸粗瓷碗,却没有下筷子的欲望。 李俊活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着神秘的胜六低头没动筷子,兄弟们也是只盯着看,出言道:“快吃啊。” 童威一吸鼻子道:“若是小时候有这么一碗米饭,父母也不会为了我们哥俩省口吃的就上吊自尽。” 这话一出,刚才轻松和乐的气氛骤然一空。 童猛整整神情道:“听说这陈朝百年前,这样普通的大米只需一两银子就可买上两担呢,那日子得多好啊。” 一汉子喜道:“那肯定是敞开了肚子吃啊。” 这话让李俊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美梦终究是美梦,可是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该有多好。 唯有胜六坚定的说道:“会有那么一天。” 笑声戛然而止,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和自信,李俊怔愣着,同时心想这朱大帅手底下的革命军都真是奇特。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去到邯郸郡你就能找到答案了。 童威两兄弟却道:“你们革命军给人的感觉很是奇怪。” 胜六露出个好奇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童威摇摇头,“反正说不上来,就是让人移不开眼,而且还心惊肉跳的。” 胜六心情一下子好了,“你们这脾气挺对我胃口。 我们的大帅就是这样,明明论相貌天底下比其好看的多的是,但是就是你一看就知道与众不同、就是我们革命军的大帅,并且你还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看着李俊他们愣神中带着疑惑与好奇,胜六的心情一下子好的不得了。 * 手里拿着胜六所给的一个鲜红色“特”字的木牌,李俊带着兄弟们挥着手,看着船只一个转弯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想起方才推拒半天,胜六到底是没吃,最后只得把碗里的米饭捏成两个团子放进布袋里,拿出烙饼吃的倍儿香,倒是海鲜菜吃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行为也让李俊没了给其钱财的想法,革命军,革命军···· 本就期待之心现在更是按耐不住! 第54章 枣县笑话 等童威带着人上岸, 快速的卖完最后一批私盐后,李俊一行五人就从杨江出发,只要他们落了脚, 到时候一定派人来接他们。 这跨一郡之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重用, 这样想着听着船只前方破开流水的“哗哗”声, 却难掩心中豪情。 童威每到一片新的水域就游进去检查一番,看有没有暗礁或尖石等, 把河流走向等牢记在心底,以免让船体受伤。 哪怕是夜晚也是如鱼得水,童猛摇着撸即使再快速都四平八稳。 就这样不过半个月, 在他们兄弟俩的完美配合下到达西北方龙南郡的边境。 分卷阅读110 只要再渡过宽广的黄河, 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邯郸郡。 “这黄河怪不得叫黄河呢, 如此泥沙之多,真是不愧这名,就连这水势都比咱们那的长江平缓多了。” 李俊也是第一次看这黄河,心里觉得真是没有美感。 “不管是黄河还是长江只要不发大水就可。” 此话一出, 顿时想到离上次的决堤也只不过3、40年,其他人面带恐惧之下闭了嘴。 生活在江南之地,鱼米之乡的确是好处多多, 可是唯一的危险就是每每到夏季梅雨季节, 若是两岸决堤, 那就是赤地千里、惨绝人寰,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生不如死、漫天绝望。 那就是老一辈的只要记起时的双眼,就是无色的死寂。 每每发生一回就是河水冲至半郡之地,几十个离岸边近的县城, 无论是人、畜、房屋等等直接一个大浪就卷走了,到处是汪洋深水,不见人的踪影。 哪怕是退去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疫情或蝗灾,整个一郡之地到处是饿殍遍地、四野哀嚎。 所以这南方两郡的百姓,一到梅雨季节每日都祈祷千万被决堤啊。 * 把船只停在犄角旮旯里,留下一个弟兄看着,李俊四人在县城门口排着队。 正在长长排着队的百姓大多都是枯瘦如柴、衣不遮体、恶臭难闻,其中有大着肚子的孩童,李俊只需一眼就知道这定是吃观音土、树皮、草根等物弄的消化不良。 大人们更是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粗木杆,用以支撑自己虚弱的身体以防倒下。 光溜溜只穿着草鞋的孩子,幸好这还没到深秋或冬天。 但是在这样的队伍里,也还不乏腰间鼓鼓囊囊的江湖人士,李俊他们四人一来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正所谓武无第二,若是感觉厉害的自然会心下忍不住的想切磋一番,比出个胜负。 虽然带着草帽遮掩,李俊的身上也有一股高手的霸气,这就更让别人好奇了。 看着后面都腰大膀圆、走路虎虎生威的其手下,许多江湖人士舔舔嘴唇眼神势在必得。 于是直接离开队伍,走往后方。 李俊看着这情形默不作声,若是如他所料这根本不用他出手,于是直接拦住要出去的童威。 童猛顿时直接拉住兄弟,大哥这样做自有他的意思。 童威被阻止也乖乖的什么异议都没有,重新站回队列。 往这边走的人对视一眼觉得诧异,想想肯定是怕了,心里骂道真是怂包、没胆儿。 正在此时,李俊就看着在城门口看守的革命军往这里走来,秋风瑟瑟下身后飘扬的披风衬托的黑衣士兵威风凛凛。 直到走进了,李俊才隐约发现披风上好像若隐若现绣着什么。 嘿嘿,这些江湖人士没发现身后的革命军,有好戏看了,童猛心里乐呵想。 果然,刚走进李俊的跟前,士兵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江湖人士一看这被叫住,顿时心虚没作声,只听威严的讲道:“县城里面有专门比武切磋之馆地,不准在城门口或大街上聚众斗械。 违者,关进大牢或服轻刑5日!听到了。” 被最后一句大声问喝,反射性的回答知道了。 临走又补充道:“你们既已出来了,就往后面重新排队。” 徒留汉子们欲哭无泪,这是什么道理,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此时李俊才看清原来革命军的背后绣着大大的正义二字,心下羡慕。 童威童猛死命的掐自己胳膊,就怕自己笑出生来,头一次忍笑忍得这么辛苦。 此时童威才心里后怕又庆幸,幸亏自己没出去,要不然肯定免不了跟他们这些倒霉蛋一个下场。 不过这革命军的士兵都如此吓人啊,真是冷面无情。 这样想起来,那个胜六和他的随从身上的气质仅有那么一点点相像。 这士兵们都是肃杀、一板一眼的,那个胜六可没有这么规矩倒显得随意多了,不过骨子里他们倒是给人一种相似之感。 * 不过一刻钟,就排到了李俊他们,这处理的速度可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好像不同的难民,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童威两兄弟不识字,李俊倒是识些字,知道这前面或后面大大的圆圈里的字。 救济院,养老院,孤儿院等等,还有画着鲜红色十的白衣大夫,居然里面还有女子。 老天爷,这可真是没想到啊,井然有序的一批批处理完后,城门口一点儿拥挤都没有。 这强大的执行力可真开了眼界,果然这革命军真是来对了。 李俊听着被查问户籍、为什么前来,边清楚说着从龙南郡庐县前来,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那个特字令牌。 谁料士兵们倒是反应一般,一旁记文件的反倒是一惊直接站起。 这让李俊身后的弟兄心不由提 分卷阅读111 到了嗓子眼,紧张着。 士兵们隶属于陆军,自然对水师一事没那么大反应,只是心里难免高兴些,因为就可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大帅也能心情轻松好些。 所以唯有记下文件的锦衣卫知道这个令牌是多么罕见和珍贵,特字周围是鱼儿缠绕,背后是个大大的黑色六字,这就表明了是胜六总支队给的令牌。 “了不得啊。” 这夸赞的话一出,让李俊和身后的兄弟们疑惑。 “你们跟我到一旁来。” 这么说着往城门内里走去,一旁的锦衣卫自然重新接过毛笔忙碌着。 只要是革命军治下,锦衣卫是无孔不入,无处不有。 尤其是近来上面下令找善水之能士,整个锦衣卫的头儿都忙碌着寻找,南面边境之地的县城自然是重中之重。 经过面前这士兵的解释,李俊他们才明白这令牌居然有好几个等级。 甲乙丙,最顶尖的才是特级令牌,几人心跳直接加快。 想起当初根本没展示身手啊,反倒还步步落入下风,被牵着鼻子走,最后吃完饭直接给了令牌也什么都没说。 尤其是出了岔子的童威,想起当初就因羞赧而满脸通红。 于是锦衣卫专门把他们船只从护城河停靠进船坞,还写了一封信与流动证明交给他们,目送他们进入县城。 * 进入县城后立刻被外城的热闹与繁华就把他们给震撼到了,一路而来目睹逃难百姓的惨况像是幻觉,又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只是回头看着难民被井然有序的带着离去,他们才觉得踏实些。 童威挠着头道:“大哥,这里我就是觉得奇怪啊,但还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李俊、童猛四人也点点头,眼睛因四处乱转有些晕。 “哎,我知道这什么地方奇怪了。”一汉子喜道:“没有乞丐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对呀,我就是觉得哪里奇怪,原来如此。” 可是就算知道哪里奇怪了,反倒更多的疑惑冒了出来。 这为什么没有乞丐、地痞流氓啊,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听着口音不对,肯定有敲诈的啊。 刚这么想,就见一个穿着干净只肩上打有一块补丁的文人走到他们五人面前。 “看五位如此面生,是刚来这革命军治下的县城吧。” 面对这笑脸相迎,五人同时心下松口气,这不是敲诈的来了吗,哎,虚惊一场,果然还是这种状况更让他们心里觉得安全啊。 “多少钱?”童猛谨慎道。 文士一愣,心想这还真是第一回不用大费工夫讲解呢,或许是来投奔亲戚的,事先了解。 “那看客人们要了解到什么程度、看多少景了。”文士说到这里,笑意更添两分道:“其实浏览整个枣县也无需多少,只要5文钱就可。 若是只需浏览商业街和主街,只需3文钱就可。” 看着书生这表情听着他说的话,李俊五人懵/逼了。 书生看他们这脸色只以为他们是嫌贵了,咳,心下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看他们这不差钱吗,做这行久了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像那些满脸惶惶如无头苍蝇一般,他们自然会一个子不收,因为这种的被放进来且没被救济院带走,肯定是来投奔亲戚的。 若是举目无亲的,则会被落入户籍后统一安排分配轻重活计,不光能堂堂正正活下去还有不同的工钱。 甚至这落脚之地都会给你按月揭,不用3、4个月就能真正的属于自己。 你若是想去村庄那就更可以了,因为那里的茅草屋更便宜,甚至地租更便宜,你想划多少就多少。 咳咳,开玩笑,革命军自然会根据劳动力来划分,种不过来自然不会多给你一分。 * 于是,两方人牛头不对马嘴、按自己所想的瞎扯了近两刻钟,才发现原来一开始就搞错了。 书生那灰白的脸,看着险些都要气的厥过去。 居然吼道:“你们这些江湖汉子,知不知道这里是革命军的治下啊,革命军的治下会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泼皮无赖吗?” “哎,我真被你们气糊涂了,泼皮无赖一经查到,会统一被带到县城外的村庄里开荒或修路。” 到底是气不过又补充道:“看你这汉子,长的挺一表人才啊,怎么不一开始说清楚?” 李俊低调的真城倒了一番歉意,等到书生脸色终于多了一丝红润才讲道:“是我兄弟的不是,我们浏览你说的商业街和主街给您四文钱。” 书生一听这价钱顿时气下去了一半,重新整整衣服,“咳咳”两声一甩宽袖回头道,“跟上。” 李俊五人听着书生的讲解俗气易懂,甚至还夹杂着些笑话,了解的同时还不时的大笑一阵。 过路急匆匆的行人多看了他们一眼,就跟书生打着招呼,说道这生意挺好啊。 书生就满脸笑容的拱手 分卷阅读112 回句好,再错过。 这样融洽的气氛让这一路硬下心肠的李俊五人忍不住嘴角翘的老高。 第55章 奇宝阁 考验 光是观看外城的主道就让李俊五人眼花缭乱, 跟土包子似的赞叹连连,心下更加期待起内城。 “你们一会儿进入内城,最好手拉手啊, 要不然被冲散了可麻烦些。 不过,没有危险就是了。只是你们今日这刚进来不熟悉, 若是真的走散了, 就站在原地别动啊,等着我回去找你。” 外貌温和的书生提前这样警告道。 可真奇了怪了, 外城这摩擦肩踵的,书生都没让他们小心些。 在他们看来这外城足够繁华了啊,主道两边不光是店铺旌旗林立, 小摊都排列的一个靠一个, 这还不够热闹吗? 童威忍不住香味和吆喝声买了一份小吃, 正在那里回味呢, 忍不住道:“哎,书生。我不能再买上一份吗?进去吃也行吧。” 书生看了他一眼莫名道:“我是为了你好,进去你就知道了,还拿吃的, 呵呵。” 就怕不是你吃,最后你的衣服全吃了,不过这样的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得维持人设啊。 最后那两声真是让人莫名一哆嗦, 瘆得慌。 童猛拽拽兄弟摇摇头, 于是童威老老实实的又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看不到的摊子。 内城门口也有革命军严谨的守卫,如同外城一样站姿笔直、一动不动,这样的气势称之为精兵都是诋毁了吧,不由感叹道:“真可惜。” 书生听见李俊的低声, 回道:“不可惜,又不是退役或转业,自然有上战场的机会。” 童威下意识又问道:“什么是退役或转业啊?” 他觉得这一路都要把一辈子的问题都问完了,关键是话他听的懂,但是意思就不懂了啊,而且这大哥和兄弟居然没呵斥他,可真给他面子。 其实此刻另外的四人心里同时想着:啊,幸亏有童威啊,显得我不那么丢脸。 书生一笑心里已有草稿,“就是在战场上受伤退下来,改变工作单位的叫做转业,至于退役则是超过了年龄限制。” 李俊惊讶道:“这服兵制不是都是终身吗,哪怕是60岁老者白发苍苍拿不动武器都得上战场。 跟个畜生一样,在赶路的时候默默死去,或是千辛万苦的上了战场也只能引颈等死。” 很明显他们这神情,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 淡然道:“是呀,大帅就因为这个曾亲口说太不人道了,所以革命军治下早已废除掉了。” 书生看着五人停下脚步,眼眶湿润可硬是撑着没留出眼泪。 只使劲抬头望着天空,好像这眼泪是会流回去一样。 一汉子抖动嘴唇道:“我小时候爷爷就是去边疆服兵役,一去没回来,奶奶闻噩耗也一下子去了。 再两年,爹伯伯叔叔们被强抓了壮丁,娘被逼死,若是革命军早些出现多好。” 书生知道最前面的叫李俊,紧跟其后叫童威、童猛,再后面拿行李的两个汉子从始至终都没开过口,更不知这俩人叫什么。 五人吸吸鼻子,用袖子擦擦后,又恢复如初。 只是书生还是反驳道:“指望别人救,不如自救,凡是加入革命军的每一个人都是怀揣着解放全天下的思想而努力,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天底下哪有不劳而获之道理,你想着革命军早些出现,占领龙南郡,可是战争从来比拼的就是综合实力,这个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看着书生如此厉色,汉子诺诺的道歉。 李俊没有偏袒,的确战争哪有不死人的,粮草、盐铁茶马、士兵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难不成来一句:这个天下我做主了,别人就会乖乖的拱手相送吗? 那根本没可能,人的野心一旦开启,除非生命消亡随之而逝! * 众人整理一翻心情后,被检查一番才进入内城。 我的老天爷啊,还没进去就听见此起披伏的叫卖声,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口齿生津。 在外城,你不走进那个摊子面前,是闻不到这么浓郁的香味的。 李俊突然心里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果然这直觉是准确的。 穿过内城的黑暗,重见光明映入眼前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无数蚂蚁在动似的,被簇拥着进入,下意识的赶紧互相牢牢抓住手。 由于人太多,一不小心的被踩了一脚,然后反射性的碰了别人一下,根本连动身子的可能都没有。 哎,这样不行,得钻啊。 他这使劲一低头,跟枭水似的穿过人群腰间的空当,才有片刻的呼吸之地。 被老大这么一带,一行人才躲进了一个摊子的一侧。 看着眼前排的的只留一人空隙的摊子,因为太过耀眼而目不暇接。 那琳琅满 分卷阅读113 目、五花八门的商品,摆明了就是要把你的眼戳瞎的架势。 几人后背湿透了喘着粗气,看着摊子老板们因为生意好,那忙的是不亦乐乎,笑容极为灿烂。 童威此时真的心有余悸的朝着书生鞠了一躬,这要真是买上一分小吃,那才更是凄惨。 几人互相看看狼狈模样,失笑中气氛又变的欢快。 “怎么样?” 看着书生如此的得意洋洋、与有荣焉,李俊五人是真的只能点头,语言都丧失了用处。 心想如此之景象,哪怕是百年前兴盛时期的陈朝都比不过吧。 或许是察觉他们心中所想,书生却摇摇头道:“这里位于两郡交接处,又面靠黄河,交通便利,自然兴盛。 只希望革命军执掌天下后,每一个地方都能够如同这般。” 李俊沉默一瞬肯定道:“绝对会的。” 书生满脸喜悦,“那就借你吉言,不过我们也相信会的。” 李俊因为人声鼎沸,没听清这句话。 于是他们心有余悸的抱着什么也不买的心思下,悠哉的顺着里面小道观赏。 若是再进去,六人真的不一定能逃出来了啊。 * “我带你们去奇宝阁看看吧,那里的稀罕玩意保证你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书生这样炫耀着,李俊几人硬是狠下心肠不去看主街。 “这奇宝阁每一个县城都有,都在中心位置,上县里面自然是样数多些,中县跟上县差不远,至于下县则是区区几十样而已。” 童威又惊呆道:“只是,还区区。” 书生点点头,“自然,这枣县可是上县,里面有近千种,你们今天见识个够,以后尽快赶路到达郸城,就不用再专门去长见识了。” 看着李俊他们点点头,书生脚步加快。 到达奇宝阁的外面时,众人就真的觉得自己以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连外面都如此,他们都是粗人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看着瞠目结舌的样子,书生实在是麻木了,“你们以为的店铺都是那种金光闪闪的富贵气是吧,这奇宝阁装修的如此雅致有格调。” 李俊倒是因为红脸皮,什么表情都是打了折扣,自然没有兄弟们那么丢脸。 童威实在是有气无力道:“从一开始你就总是说些奇怪的词和话,这什么有格调我们不懂。 但是我们确是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店铺。” 书生一愣神失笑道:“抱歉,抱歉,我们革命军治下只要朱大帅说个新鲜的词句,转瞬就会流通全境。” 李俊这才感兴趣出口道:“这么说,大帅很是奇怪的性子啊。” 他其实没察觉到自己直接口称道大帅。 但是书生却心下笑意更添,只是面部表情却自始至终还是一个样子。 “不是,用奇怪这个词不好,我们一直认为大帅是天纵奇才!” 这样说着,书生堂而皇之的带着他们进去。 “哎,这门口守卫的怎么也是革命军的士兵,而且不查一下咱们吗?” 内里很是安静,连带着童威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低声询问。 书生回道:“很简单啊,他们认识我。” 穿过走廊进入二层掀开最后一个布帘进去后,果然一眼望不到头的柜子上,都是美丽至极、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配得上这个名字。 书生慢条斯理的一一介绍道:“这是里面各色花瓣味道制成的肥皂、香皂,无论多么脏的衣服,只需浸泡一会儿就可洁白如初,衣带淡香; 这是机关类的小玩意,比如这个青蛙只需一转,就可自动; 还有这个,内里填充香料的护腕、护膝,这个科举、做诗的时候,戴上事半功倍,因为里面是薄荷、金银花等香料,提神醒脑,哪怕是炎炎夏日也可让你思如泉涌,还不受蚊虫叮咬; 这是造型各异的成衣、帽子,当然了,这只是展示品,这里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尺寸量身定做; 那些红木、桧木、桃木、松木、柞木、檀木····制成的名贵首饰盒里,装的是价值连城的各色宝石、玛瑙、首饰品,红、黄、蓝、绿、紫等颜色。 ······ 总之这里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 五人只是铜铃般的睁大眼睛,就跟个行尸走肉似的亦步亦趋跟随其后。 书生其实讲解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李俊。 没想到,眼里没有丝毫贪婪之色,只是单纯的震惊和欣赏。 * 傍晚结束工作的书生笑容满面的走出了推荐下的客栈,怀里多了雇主满意所给的4文钱。 这里虽然也做货场转移等一店多用,却价格便宜,虽然饭菜不咋地,没有什么特别服务。 可是李俊还是毫不犹豫的定下这里,饭菜方面量大管饱,至于味道他们并不看中。 先前那 分卷阅读114 些贵的客栈,菜那么一点点就要那么多钱,这才刚到邯郸郡,怎么也得省着点,虽然做私盐贩子这勾当的确是赚钱,但是李俊已经下定决心等到达郸城,一定要在离大帅所居住的郡守府不远处买下一座宅子。 不需要多么好,只要够大就行,到时候所有的兄弟都可以来住下。 * 书生优哉游哉的在胡同里转着,不过两刻钟就到了一家店铺的后门。 此时这里很多大汉都正在马车上捆绑着货物,见到书生立刻面带恭敬的行礼。 书生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面孔,只随意挥挥手,大汉们这才转过身忙碌着。 进入二层的某一个房间,不知道书生碰了哪里,就见墙壁居然毫无声息的错开了半人高的空当,书生神情毫无变化的弯腰进入,内里居然是一个宝库,盛满了金、银锭的托盘。 岂料书生一丝目光都没有给这些使劲闪闪发亮,昭示存在感之物。 走向墙壁,又不知转动了什么地方,脚下地板忽然往回撤,其下露出黑咕隆咚的阶梯。 在书生下去后,地板又往前移动,恢复如初。 若是有大名鼎鼎的贼盗前来,就会发现,自始至终都没有脚印痕迹。 黑咕隆咚的阶梯下到底部,居然是一处死路,面前是严严实实的一面石壁,书生摸黑按了一处地方,石壁轰隆隆的撤开,却没有一丝声响传入外面。 书生眨了一下眼,原来是走廊两边零星闪着微弱光的油灯的原因。 * 书生推开第一间门,果然里面是几个穿着各异的汉子低头坐在那里处理着文件。 另一旁,8尺高的书柜前面是几个统一着装的黑衣人快速忙碌着。 “我说啊,咱们这里没有比你更阴险至极的吧。” 一个看起来5尺身高、眼角下面却一道疤痕的精瘦汉子,看见他来立刻出言讽刺道。 书生笑意更满,眼睛都眯成月牙形,“多谢夸奖。” 眼疤汉子险些急跳脚:“谁夸奖你了,天底下也没有比你脸皮更厚的了。” 其身侧是脸庞骸骨较高的汉子,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摇头晃脑道:“怪谁呢,谁叫老天爷就给了这个阴险小人这样人畜无害的外貌呢,哎,老天爷真是厚他,薄你啊。” 眼疤男子本以为身旁的男子会说出厚此薄彼这个词,谁料想前面骂阴险小人,他还正在开心,刚要起身夸个好,却最后神转折来对着他来一句,薄你呀。 吐血了有没有,垮了有没有,靠。 “突然想起谁谁曾说过的一句话。”眼疤男子故意面带怅然道。 心里却急道:快问我吧,快问我吧。 可是,书生直接一屁股坐在专属于他的座位略过其满是期待的脸,问都没问。 而其身旁的汉子也直接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与书生攀谈起来。 “若是这个李俊真成了大帅的手下,到时候你不就露馅了。” 这话一出眼疤男子直接重打起精神,兴冲冲道:“是呀,他万万想不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落魄书生,确是管理整个邯郸郡所有锦衣卫胜三总支队,手底下的第一高手“草上飞”支队长呀。” 语气那个夸张,越到最后连眉毛都因为抑扬顿挫的腔调差点飞舞出去。 最后一个男子没有抬头,语音却嘶哑的甚为怪异道:“要是那个什么混江龙李俊知道这曾进入京城都偷盗成功,大名鼎鼎、劫富济贫的草上飞,今天亲自为他当知客,不得吓的半死?” 眼疤男子怒了,“哎,我说,你们都拿我当空气是吧。” 书生脸上笑意不装,顿时不耐道:“别随便学大帅说话,而且你这用的地方也不对。” 眼疤男看着在座的都直勾勾的瞅着他,顿时缩着肩膀,装死。 心里哀嚎着:哎呀,有点过了啊,怎么就搬出大帅这尊压箱底呢。 察觉到几人还没有把眼神从他身上拿开的意思,哭唧唧道:“哎,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看我啊, 我真的错了。 可是,你们也替我想想啊,我这高高在上支大队的位子,怎么也得在那么多手底下的面前,装作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官样来吧。 要不然谁服我呢,一旦不服我的后果就是锦衣卫内部动荡,一旦锦衣卫内部动荡就惹指挥使发怒,指挥使发怒那肯定大帅就会知道啊。” 众人忍着把眼疤男打死的冲动,不行,不行,现在不行,等大帅当了皇帝建立新朝后,一定要把这眼疤男毒哑了,挫骨扬灰! 虽然几人内心这想法,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次,额,多到数不清。 骸骨较高的男人立刻转移话题,要不然他真的忍不住要在这里动手。 “不过真不甘心,这次胜六总支队就是比咱们的总支队完成任务快啊。” 书生立即同意道:“这龙南郡南部临长江中下游,水流清澈湍急,自然能锻炼出一等一的枭水之能士。 咱们邯郸 分卷阅读115 郡呢,南边是黄河的上游啊,都是瀑布之景为多。 要不然,咱们的总支队也不会专门去往别的郡找了。” 嘶哑男子霸气道:“那有如何,只要拿着咱们总支队的牌子而来,哪怕是其他郡的人又如何? 这话一出,众多男子都露出笑意来。 虽然同是总支队,名义上都是能管着他们的存在,但还是向着他们头上的啊。 “我就是听手底下的报告说,居然来了个特等级的,所以故意试上一试。 没想到,这混江龙李俊比我想的还要优秀,不光智勇双全、骨子里还特别低调、不显山漏水。 那两个童姓兄弟虽与他是结拜兄弟,却更像是李俊的影子。” 嘶哑男子明白他的意思,“如此自然也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56章 游逛 巧合 另一边, 客栈 等书生走后,李俊他们在房间里收拾好行李,至于重要的、值钱的和银子、铜板等物自然是随身放在身上, 这是习惯走江湖的下意识谨慎。 等到晚上出房间在大堂吃饭的时候,另李俊他们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上午想挑战他们的汉子们居然也住在这里。 一瞬间呆立的童威, 看着大哥跟兄弟没事人似的与之笑笑,也一样的表情紧跟在后。 五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童威想到这些人早上重新排队的倒霉事,就心底下止不住乐,只是借着看大街上来来往往、形色各异的人群来转移注意力。 很快, 店小二的地道吆喝声传来, “各位客官, 饭菜来喽。” 李俊他们要的是杂米饭, 这上的就是整整3大木桶,童威觉得这应该不够吧,今天他们都累的前胸贴后背的。 不过,他下意识随意扫了一眼, 看着那边的汉子们有的比他们人多,都只要了两大木桶,顿时没了笑的意思。 都是江湖上混迹的汉子, 手中都肯定捉襟见村的, 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拿不出来, 只是破旧的刀鞘别在腰间,都是不甘心啊。 这乱糟糟的世道,曾经大哥都说过,这混口饱饭吃都难如登天。 他们这当私盐贩子说起来, 比他们好太多太多了。 米饭上完之后,上来的就是成木桶的菜,里面有大勺,往自己的碗里盛就是,不过这饭菜真的是让他们特别满意,甚至超出李俊他们原本的想像。 因为这菜表面明显的是一层油花花的样子,闻着也有肉香的味道,虽然很淡。 忙着上菜的小二被问道,连忙告知这不是上错了,就是大骨头炖了一整夜,然后在上面浇了一勺大骨汤入味的关系。 这世道吃的菜都是井水直接倒进铁锅里烧开后,再把乱七八糟想加的都倒进去,煮熟了就行了。 若是有家境好的,再在最上面倒上点芝麻油,真就成神仙了。 至于味道更是扯淡,连饱都混不上,还什么油倒进去炝锅炒菜,所以朱远这几年都是吃的炖菜。 这种浪费油、只为了口舌之欲的发明,还是等世道太平了,人民生活条件高了再出现吧。 到时候,什么为了调味,用火腿、珍贵海鲜、鸡鸭肉鱼等吊出来的行为也就能制止些了。 看着隔壁桌的汉子们也是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头,捧着粗瓷碗开吃的童猛也佯装的没发现。 不过这一尝味道都是眼神一亮,也顾不得什么,只一个劲的满脑子都是吃。 被大碗挡住脸的几桌客人就在这么奇奇怪怪的状态下,把上的菜吃的精光。 李俊看着兄弟们都是意犹未尽,还舔了舔嘴唇,招来小二付钱的时候,好奇的问:“你们店里的菜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本来以为价钱在这,肯定不舍得放盐,这可真是鲜啊,还一点苦味都没有。” 小二一开始听着他们的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自然知道他们的好奇是什么? 于是他爽快的回答:“这是盐的原因,你们明早去官盐店铺里看看就知道了,我现在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肯定不相信。” 因为教训真的是足足的,小二们心下想着。 童威刚要来一句,大哥问就老实回答,卖啥小聪明啊真是,就被兄弟一个眼神制止的闭嘴。 李俊点点头,不过到底是记在心里了。 对着隔壁桌上的汉子们点点头、抱拳,几人上了楼准备商议完,今天所遇的事情后就洗浴早睡。 明早去专门看看革命军治下的官盐铺子等,然后再补充一番吃食就尽快的出发,他们每个人都是想尽快的赶到郸城。 隔天一早,李俊在凌晨时分就醒了过来,他们睡觉一向是机警的,哪怕是一点儿动静都能够让他们竖起耳朵,处于戒备状态。 可是革命军治下的枣县,却一晚上都是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屋顶上的猫先想必是收获不菲啊。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 分卷阅读116 样自在的情况,却反倒让他们没有那么如临大敌的警惕之心。 “睡的真香啊,大哥你昨晚呢?” 对面的床上是童家两兄弟,他们总共就要了两间房,一间三人住的,一间两人房。 门口处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李俊等说完“进来吧”,才转过来对着童威笑着点头应道:“是呀,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 正说着,门口推门进来的两人也是满脸精气神充足的样子。 “老大,我们发现昨天率先想找咱们麻烦的那伙人们,合伙定了一间十几个人住的大通铺呢,听动静他们也已经起了。” 童猛摸摸下巴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客栈,不,货栈很是奇怪啊,根本不图着挣有钱人的钱,连2、30人的大通铺都有。 什么天、地、人等上等房间一概没有,就专门接待多人的样子,可是这肯定不如别的客栈挣钱多吧。” 一汉子也明白过来了,“哎,童哥,照你这么说,那图什么啊?” 李俊想了一会儿,也摸不着头脑,摇摇头率先放下不提,拿起床底下的盆,打开门走了出去。 童威他们也这问题先放下,连忙跟着出去洗脸。 到了后院,直接在井边转着轱辘打了一桶水,倒入木盆里,双手捧着沁凉甘甜的井水一激到脸上,立刻精神抖擞,什么迷糊都没有了。然后再喝着手掌里的水漱漱口吐出,咕嘟咕嘟的每个人都喝了个尽兴。 回来的时候正好跟店小二碰了个面,其笑意满满的大声道:“客官们昨晚睡得可好,今早在不在小店里吃饭啊?” 李俊想带着兄弟们趁着天不亮好好逛一番,此时城外的百姓肯定都没有赶来,应该是没有昨天那么可怕了吧。 于是他亦笑着夸奖了一番客栈,然后再摇摇头说出理由。 小二一听连忙笑意更大道:“是,那得好好逛逛,过了早晨的确是挤死人啊。” 童威满脸的喜色更浓,昨天可真是内城的什么小吃都没吃呢。 五人走出客栈后,童威就撒了欢。 他们先是在一个生意很好的摊子上吃了馄饨、面条,最后童威说道还是没吃饱,于是又喝了与他们家乡不一样味道的鸭血汤,吃了近七、八个烧饼。 “鸭血汤就在这辣子和佐料,真的比咱们那里的好喝啊。” 一汉子点点头,“不都是葱姜蒜、茱萸花椒之类的佐料,怎么这么好喝。” 童威此时已经连着喝了三碗了,根本都顾不上说话,本来在老家的时候,童威就最喜欢喝这个。 周边的客人都天南地北的聊着天,口音也大不相同,正是因为这都不一样也就没什么见外的心思,倒是明显本地的书生们正谈论着什么关于报纸的消息。 “这陈亮这么嚣张,咱们革命军要不是因为粮食的问题,怎么让他们这么耀武扬威的!” “就是,就是。不过,咱们等着看好戏吧,昨天报纸上不写了,“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咱们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没错,谁也不能阻止咱们革命军的胜利!” ······ 这话一出,不管是路过的还是食客都纷纷附和着,连小孩子都喊个“革命军万岁!”,大人们都笑嘻嘻的夸赞真棒,真聪明。 停止了进食的李俊他们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咬着烧饼的口更大。 吃完了饭,这一算账才发现这粮食的确是比龙南郡贵上一点儿,不过这按理说应该再贵上一些才正常。 这养着军队肯定花费巨大啊,在龙南郡的时候,就听老乡来信说,这陈亮的兵到处抢劫掳掠,治下的商人都是交着比原先十几倍高的税,听说这经商的都跟乞丐似的。若是交不出来,直接就全家一起斩首的下场。 完全是猪一个下场,养肥了就宰,并且牢牢的控制着商人的家人,令其只能死心塌地的卖命。 若是年轻的,都不能离开城池之地,就恐怕他们抛妻弃子,逃出去再找个女人重新生个孩子。 听着卖这什么报纸的还得等一会儿,吃完了饭,李俊就先带着他们专门去往官盐店铺。 只是他们到后终于明白,小二哥说他们不信的原因了,这是什么,真的是盐吗? 大而宽的木托盘里,白的那么耀眼,比沙子还细。 看着他们站在盐面前呆愣的合不拢嘴,店小二们和老板顿时明白这又是新来的。于是,谁也没理会他们,该清扫的清扫,该算账本的算账本。 李俊下意识的伸出手,一看旁边兄弟们一个样,顿时回过神来就是把他们的手打开。 这一疼,也都反射性的收回并且合上了嘴。 店小二抹着柜台见此一幕,笑意更明显,不过心下,反倒是好感更增。 “我的个娘啊,这是盐吗?肯定不是盐。” 童威结巴道。 店小二接受到老板的眼神,走过去道:“客官,你们可以用食指沾那么一点放进嘴里尝尝。 分卷阅读117 ” 童猛连忙摇头道:“不,不,我们买,我们买。” 一向稳重的童猛都如此,显得刚才的童威倒没那么出丑了。 在老板都说没关系的情况下,五人还是抱着敬畏的心态,非得在盆子里重新使劲搓了搓右手的手指头,擦干后才小心翼翼的沾了几粒。 在这样的情况下,极为认真谨慎的放进自己的舌尖上。 一点儿苦味都没有,只有一点点很是纯粹的咸味。 看着几人泪流满面,店小二明白他们的心情,虽然这副场面已经很是熟悉,可是每次看的他们都忍不住更对革命军感恩戴德,尤其是朱大帅。 虽然从来没见过朱大帅长什么样子,可是内心无比敬仰。 第57章 离开 收小弟 因为有革命军盖章的流动证明, 店老板仔细检查两遍后,心下知道这肯定是上面特招的人才,爽快的让小二卖给了李俊他们两斗盐, 并解释道无论大小县城,都有官盐店铺。 革命军治下三郡都是统一配送、统一售价, 严禁加价、囤积, 他们这些官盐店铺和铁茶马等战略物资只属于大帅直接管辖,提供报纸上讲哪怕是乡野村庄都要安排小卖铺, 所以不用买上那么多。 红脸皮的李俊想到刚才,自己跟抢不上似的说要买上5斗就有些讪讪。 小二看顾客如此立刻机灵的笑嘻嘻转道,托盘上的只是展示, 从内里的封闭坛子里给他们装了4个粗竹筒, 并且给了他们两个细小的, 说是赶路时候还是用这个往锅里倒方便。 李俊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天下间的店铺都是如此,那何处去不得! 对他来说,昨天在奇宝阁看到的所有罕见珍宝,都不如这个盐更来的让他梦寐以求。两斗细盐不过区区20文一斗, 总共只40文。 至于比这个粗一点点的居然也只需15文,老板介绍道:“也没有苦味,只是用于腌制等会让食材更入味。”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不可置信, 心里不管如何复杂的童猛对于这点小钱, 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付上。 李俊正在那里牢牢的抱在怀里, 想着即使在靠着海的龙南郡里,土盐都被炒到5两银子一斗都还是有价无市。 自从天下大乱,无力掌控的陈朝下官盐铺子都统统被废弃,化为一片废墟。 老百姓都是在茅坑里石头上找, 毕竟这缺了盐会浑身乏力,脖子肿大,然后头晕目眩虚弱而死。 “老板,你们真不愧是官铺,都是装修的琉璃啊。” 买完了盐,他们往外走这才发现四周的亮堂,刚才在大街上就只顾着看盐了。 老板摆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这可不是琉璃,这是大帅的科技院研究出来的,说是叫玻璃。反正一会儿就到了卖报纸的时辰,你要认识字可以仔细看看,里面什么都有,就找科技发明板块。 我们这是最先安装的,也不知道多少钱,不过听说卖会很便宜呢。” 童威在大哥和老板聊天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回头看看没有人发现,用手指头轻轻的上下摸摸,嘴里哉哉道:“真是滑溜啊。” 这一动静连忙让童猛一板脸,快步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其胳膊上。 “没事没事,这结实着呢,又不是使劲砸····” 店小二手里忙着,嘴里敞亮道。 看着店里越来越多的人,意犹未尽的他们也只能离开。 李俊在老家那片儿也算的上是见识繁多的,这一到了邯郸郡感觉真还不如个傻子。最起码傻子也知道肚子饿了要吃饭,虽然这个世道傻子没有活命的机会。 童威倒是兴致满满,这不认识就不认识呗,等他们都了解了,自然是地道地道的革命军了。 这话一出,李俊就笑着夸赞道:“你这有时候真是大智若愚啊,说的是啊,咱们得使劲学啊。” 童猛使劲点点头,“咱们要学好,等老家的兄弟们来,咱们可得教着他们呢。” “嗯,没错。” 巳时卖报的时间终于到了,不光是《革命日报》在书坊里排着长长的队伍,连其他杂牌子的报纸都是卖的热火朝天;路上的卖报小童们都是老规矩,每人2、30张的在大街上叫卖,这时书生们和自持有身份的就在茶楼里等专门等着。 不过是比书坊里的价钱贵上区区二文钱,对这些人来说自然是无所谓。 李俊五人在长长的队伍里占着头列听着议论,原来这些孩子都是孤儿院的,每日卖报是他们的零花钱,这是萧丞定下来的政策,怪不得不用排队一来就可以拿上好几十张; 卖完了报纸还得回去继续学习知识,这就相当于课间休息了,这些小孩子可最是刻苦,凌晨天一亮就围着县城跑步等训练;每个小孩子都朝着长大后,为革命军效力的梦想而努力着。 回到客栈里,看完报纸的李俊是脑子里轰隆隆的简直要炸掉,他看的不是文绉绉的另一面, 分卷阅读118 而是浅显易懂的大白话这一面,文政板块是什么前头目标的都一一完成,接下来的计划、步子等;重金招募擅长水战、枭水之能士···· 科技板块果然如老板所说,都是些自己不认识的名称,也提到了玻璃,不过也只有短短三、四句话,大意就是因为产量不高,无法大肆生产,所以各家商家稍安勿躁,两年之内定可以普及; 甚至连本该极为机密龙安郡的战争都有写: 只是小摩擦不断,不过在袁张白三位将军的运筹帷幄、灵活调度下,无减伤之人员,一点儿都没吃着亏; 虽然有时候在敌方盛怒之下,“迫不得已”给他们一座空城,可是正因为里面百姓、物资什么都没有,陈亮所部还骄狂不已,视革命军为小疥耳。 尽管敌众我寡,250万对我方150万左右,可是无须担心,北冰郡夏侯英和彭越将军已解放完毕,北冰郡百姓已恢复生产,正率50万余虎狼之师南下与之会合。 如此,我方就会是200万余勇猛之士,再配以武器、后勤等等,决战定已! ······ 李俊曾的一下站起身,这么机密的军事怎么就公之于众呢? 其实他不知道,这斛律光和张婷玉两大师才是真正的绝杀,到时候会秘密东进,断绝敌人的后路,在黄河以北构成一道长长的封锁线,瓮中捉鳖! 尽管这大方向就是如此,可是战争从来都是主将自己做主商讨什么战术,报纸上面只是总的一个胜利,小方向、怎么进军,怎么合作,怎么杀敌等等都是绝密。 只有军机处才得知一二,不过也根本跟不上战争之快。 革命军成立之初,大帅就曾言:前线时机瞬息万变,每支革命军主将都有自主战斗和决定策略的权利,无论什么过程,结果是胜利就行; 即便不是胜利,只要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亦是另一种胜利! 李俊更不知道这《革命日报》在锦衣卫的看管下,只字片语都不可能带出去。 * 一中午的采买下,干粮准备完毕后,李俊就带着兄弟们离开。 从枣县的北城离开后,李俊回头只望了一眼就大步离开。 没想到,这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下午又遇见了那伙汉子。 傍晚,“叮咚叮咚”汩汩而流的溪水旁边,切磋完毕的两方人双双介绍后,畅快的一起吃着饭。 看着他们只是拿出粗粮馒头啃着,喝着溪水,李俊直接邀请一起喝粗粮粥。 他们包袱里带着小锅,除了跟他们一样的现成干粮外,他特地买了些杂粮,路上好煮着吃。 本来就因为李俊一方的好功夫而甘拜下风、心里佩服,这一通邀请下,又被李俊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没想到这次武人好斗的结局居然是称兄道弟,李俊这老家的小弟们还没有来,天意如此,又招收了一批。 第58章 摊丁入亩 赶路途中, 李俊偶尔会运气好傍晚遇上村庄,看到炊烟都是心一喜,这在树干上睡觉也是轮流看守或是烧着火堆来驱赶野兽或毒蛇等, 决不能掉以轻心。 真真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一行人贸然上前怕吓到他们, 又一想这里不是龙南郡。乱贼强盗匪寇等等肯定都是没有的, 所以也大胆的站在路边看着扛着锄头等农具回家的村民。 果然村民们看见这陌生人都自主的围着他们,找了几个腿脚快的汉子去喊村长, 就拿着手上的家伙式指着他们问:“兀那汉子们,交出革命军凭证。” 在不流通的这世道,哪怕是一个陌生人都引起整个村落的紧张和目光, 更别说这群30多个年轻力壮勇猛的汉子们, 都是满眼的凶意。 另李俊没想的是, 一刻钟后前来的村长居然是一个跛着脚的年轻小伙, 身后还有一看就是保护他的青年。 这穿着极为严肃板正,看年纪方面都比李俊小的样子,也是李俊不刮胡子、头发随意一绑的略微显得埋汰些,至于其后面的汉子们, 胸前毛都大喇喇的漏出来更是不着调的样。 幸好看着李俊身上的令牌和流动证明,在年轻村长的笑意解释下,村里的人们都是放下武器, 只是眼神倒是好奇了。 这看起来确实挺壮实的, 但是真的有村长夸的那么厉害吗?什么大人物特意招收的人才啊, 真想比试比试。 在打谷场李俊一面跟回答着村民的好奇问话,一面手头上给打着黄豆,这都是晒干了的很好打,一棒子打下去, “咔咔”的从干瘪豆荚中掉出。 这刚收获的黄豆要是天气毒的话,只需晒上三、四天就可装入袋子,用新豆磨出来的豆汁那叫一个鲜啊,异常浓郁。 至于豆渣也可以做多种用途,除了人干煸吃;还可以把猪、牛等骨头磨碎掺在一起,在加上一点点细盐对于畜生就是最棒的养膘精料。 不上战场的时候只是青草,为了防止没劲,只是隔些日子 分卷阅读119 喂点淡盐水就可。 要不说这打仗,光是马匹就是烧银子的无底窟窿,连人都差远了的待遇。 闲聊中知道庄子里有两家会做豆腐手艺的人家,细滑白嫩醇香····村民们都边夸着边留口水;也知道这村长原来是立功受伤转业的,因为只是跛脚,所以分配了当村长,清一色的都是满眼夸赞和尊敬,这在村民中很是威望啊。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绕在外面玩打石子,躲猫猫,扮演革命军和坏蛋等等游戏,红色的脸蛋,出溜的鼻子,随意用手背一擦,换来的就是母亲的责骂,转脸又笑嘻嘻的不当回事。 光着脚丫子踩在土地上,鞋都扔在边上,图玩的畅快,这一幕看的人哈哈大笑。 听着那边老媪们对一个明显怀着孕的妇女说着,儿子两个了,这胎希望是个女娃娃。 妇人一边检查着完,就把枝条绑起来,这个晒干了可以烧火。 空闲下来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满脸笑意的说道:“俺也想啊,他爹做梦都是女娃娃呢。” 这话一出,整个谷场里无论男女都捧腹大笑,其中有个男人是满脸的恼羞成怒,不过仔细一看也没有真生气的意思,这肯定是其丈夫了。 李俊他们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古这添丁进口的意思不言而喻,男娃娃是香火传承,女娃娃只是多张嘴吃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在这世道,活不下去首先卖的都是女丫头。 童威直接开口问道:“这为什么想生女娃娃啊?” 只听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抢先说道好几个好处,李俊这才明白,原来这革命军治下完全的取消人头税,就是你生多少个孩子都不用交税了。 土地纳税,人丁纳赋,自古有之,哪怕你穷的吃不起饭,每生下一个娃娃都要交2两银子,所以这从车朝以来瞒报人口是常识,更是极为普遍的事情。 朱远知道这古代的弊政,所以每每解放一地,新上任的村长都是先把革命军的政策通读到每一个百姓牢记在心里。 那些躲在深山里的,户籍上没有的人口,只打劫财物、不伤人,混口饭吃的义匪等等也都下山后,一一出现在了革命军的新户口本上。 那些妇人们还说道诞下女娃,军队里的妇联会亲自上门给两尺红布、还有一坛子清酒呢,男娃则是什么都没有。 村庄处处都是横幅,“妇女能顶半边天”。 李俊这疑问更多了,那这没有人头税,生女娃还这么多好处,革命军每亩田税是不是得更高啊? 只见都摇摇头,嘴上轻松笑道没有没有,他们讲了“摊丁入亩”的政策,就是按照每人手里的田地多寡来交税,多的自然交的多,少的自然交的少。 至于多,也是有数量的限制,超出1万、3万亩田地,分别是几倍到10倍的田亩税,最高名下只能有5万亩,那就得交十几倍甚至20倍,完全的真是得不偿失。 别说租给佃农挣钱了,你就是倾家荡产都交不起税收。 不像以前达官贵人、有功名的书生们等等都不用交税,在革命军治下,当官的跟百姓只有职务区分,却没有阶级的分别! 李俊目瞪口呆、恍然大悟,这朱大帅到底是不是人啊,或是天上星宿转世! 他就算见识不够,也知道这个政策是多么福延后代子孙。从此以后,无地少地的贫苦人家就能活的轻松啊。 朱远也觉得这个政策推行,幸亏是在乱世,这个政策才能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你们想平平安安的来我治下过日子,就得守我的规矩,若是不想,那就别来。 这外面的日子时时刻刻都担惊受怕、朝不保夕,不知道哪一天就死的悄无声息、不明不白,这什么规矩都是小意思了。 若是真等到天下太平了在执行,想想脑海中历史上读书人对雍正的诋毁,就知道有多么恨之入骨。他们怎么可能吐出得到的利益,更别说这是股多么庞大的势力! 到时候,哪怕是新兴的权贵都得肉疼,人一旦习惯了当是自己的,根本不会去想从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跟村民们热热闹闹的一起吃了顿大锅饭的李俊他们睡了个香甜的美梦。 在梦中,他们意气风发,得大帅青眼,被予以重任! 郸城,郡守府 荀彧今天心情掩饰不住的高兴,一早儿起来借着在书房看书以掩盖,伺候他的下人也是笑而不语。 因为他的去信和效忠,直接让两大世家也是站在了革命军的战车上,所以不光龙南的琅琊王氏,就连谢氏祖、于氏祖都把整个所在郡的,山川河流、物产、赋税、盐铁金银等矿脉、粮仓等等都仔仔细细的写成文件。 荀彧一禀告大帅,大帅直接让身边的朱超营长带队,另有锦衣卫随身护送,亲自去往迎接,前些日子飞鸽传书估摸着昨个今天就能到。 江南谢氏来的是长房嫡长子谢安,他的父亲是荀彧母亲的亲哥哥,血脉极近的表哥。 两人小时关系极亲密,哪 分卷阅读120 怕是在晋王府时,虽然后来改成个天王府,也都是书信不断。 想想都好几年没见了,书信也是间隔越来越长的时日,这真是有点忐忑。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没想到琅琊王氏前来的,居然也是长房一脉的嫡长子王羲。 这可是鼎鼎大名,听闻文武双全、琴棋书画、领兵作战等等都是佼佼者,可谓是无所不精,无所不通。 龙南郡的龙南城能够在乱世之中安稳而立,多亏了此人领兵防守。 哪怕是乱贼流寇们觊觎龙安城,曾经联合一起攻城,都被这个王羲计谋频出,逐一而破,守了3个月城池,乱贼们就一哄而散,没了打下城池的心思。 肯定也是有这些草寇都是乌合之众,本就互相之间不信任的关系,粮饷不能自足,临阵不知军法,就是指望一股气,胜仗一拥而上,一败就一哄而散,作鸟兽散。 当然,在他心里,表哥肯定更高于其一筹。 看着外面已经有了一丝亮光,荀彧把蜡烛吹灭,洗漱一番就到了前院。 果然,大帅他们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 萧何一见他来就浅笑道:“听下人说你这一晚上没睡好,刚才才把蜡烛吹灭。” 朱远点头温和道:“你晨练完,吃点早饭,再去睡个回笼觉吧,脚程来计算得等下午呢。” 荀彧心一暖,“上位,我睡了一晚上,只是早晨天不亮就睡不着了,并没有一夜不睡,不用担心。” 看其神色兴致高涨,眼中也没有疲累、血丝等状,朱远爽快道:“行吧。” 辰时吃完早饭,到了书房,给他们看胜四的信件。 龙南郡内,除了凯旋、长胜、白起他们把掌控着的地盘是了如指掌。至于以外的山川河流,各种矿脉,村庄地形,百姓多寡····是两眼一抹黑。 隐匿于离京城最近的上县肥县之处的胜四,联合时时刻刻在陈亮身边的步杀,就为了夺取这方面的地图和秘件而倍加小心努力。 * 步杀,本取意为“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自小就在杀手组织里长大,不知爹娘出身来历,被如同养蛊似的,从地狱里磨炼出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上百个孩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几天扔一次黑糠饼,并说道什么时候只剩一个胜利者才能出来。 就在这样的生存之下,最终的胜利者才是步杀。 出来后第一时刻被告知从小就被喂服毒药,解药则是一月一给。 频繁的接任务完成后才能获得仅仅万分之一的报酬,每一代的步杀都是被组织利用透彻,就会被抛弃。 这样的黑暗交易确是在这世道牢牢扎根,枝繁叶茂。 听闻在车朝就存在,哪怕是盛世也繁多,毕竟什么时候都不缺孤儿、被掳掠拐卖的孩童。 想着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步杀深恶痛绝! 每次任务完成后,回组织获取解药时,在那片刻总会想,我的父母会不会是爱我的。 步杀这样想的时候,都会发自内心产生一种奇怪的情绪,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其实这样的生意百年前才是巅峰,官员之间为了权利、野心不对付,就会厚金聘请他们,隐匿的完成一次任务,就可十辈子不愁,不可思议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步杀,这名字真酷! 第59章 王谢来到 步杀本以为他的命运会与之前的几代一模一样, 据他所知,在毒药的折磨下,没有一个例外能健健康康的活过25岁。 再加上随着毒药的腐蚀, 内力、武功会逐渐减弱,沦为只会杀人、没有思想的刀, 说不定哪次出任务就会丧命。 到时候, 落的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连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一丝丝证据都不会留下。 可是没想到那一天老天爷竟然开眼了, 整个杀手组织被占领了邯郸郡的革命军一网打尽、连根拔起,刺杀之道被牢牢围住的弓箭手万箭齐发,浑身上下犹如刺猬而死。 而躲藏的杀手们连同建筑物也被大火烧个一干二净。 而他亲眼看着这一切, 因为他被自称锦衣卫组织的提前策反, 带出了一些可用熟人, 原因是还有点良知, 从来只对目标下杀手,没有牵连过孩子和妇人老孺,连密道都是他所告知的。 步杀他们根本没想要活下来,组织一亡, 他们的解药自然也就没了。 只是在死之前,把自己记得的名字,刻成一个个木碑, 没有尸骨也像那么回事。 甚至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个大坑, 只等死了, 锦衣卫能信守承诺埋上个坟包,然后也算是死得其所。 搞笑的是,他们本来因为组织的覆灭,就对锦衣卫不寒而栗, 更是对革命军无限敬畏!可是,等说锦衣卫里有能解他们身上毒的人时,心里却不受控制的生出一丝希望来。 刚这样想,就立刻否决。怎么可能 分卷阅读121 呢,不是没找过有名的大夫,连身上中毒都看不出来,更别说这是秘毒。 可是,万一呢? * 被迷昏带入到一个暗室或是石室的地方,他们被堵住的眼睛、耳朵一一解开,就被告知眼前蒙住脸面的人称呼毒老,除了声音格外嘶哑些外,他们对其一无所知。 然后,半个月后,他们接到了通知,治疗他们身上毒药的解药被研制出来了。 更令他们不敢信的是,革命军居然没有拿解药威胁他们,利用他们为其卖命,处理腌臜阴私之事。 “你们吃了解药,以后再也不必为身上的毒而烦恼,你们自由了。 不过,警告你们不可随意用杀人技,伤害革命军治下之百姓!若是一经发现,天南地北,追杀你们。 奉劝你们一句,我们锦衣卫会无时无刻不掌控着你们,直到确立你们没有危险了,才会取消监视。” 步杀点点头,接过解药,一口吞进去,站在其身后的杀手们也是如此。 半个月后,那一天本该毒发,生不如死、七窍流血而亡的日子。他们却在大街上,穿着普通的百姓服饰,观赏街道里拥挤的人群,吃着美味的小吃。 那还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阳下,享受着阳光以及耳边传来的喧闹声。 傍晚,步杀他们回去了。 当然,迎接他的就是被诧异的问:“哎,你们不是可以离开了吗?” 步杀从来不知道笑是什么,可是那一天他不知道在锦衣卫的眼里,他们是笑的那么灿烂。 “我们决定了,加入锦衣卫,以我们形影无踪的杀手本事,哪怕是只能帮上一点点忙。” 惊讶的锦衣卫可是愣着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笑道:“嘻嘻,除非大帅或指挥使的命令,我们是不能杀人的。 不过我有个问题,以你们这被毒药控制这么足足十几年,恢复自由后不该隐姓埋名,拿着我们给你们重新准备的户籍,踏踏实实的换种身份活下去吗?” 这次换步杀愣了,“那是因为只有你们是拿我们真正的当人待的,不是当工具,不是当随手就扔的东西。 你们是真真正正的认同我们!只有你们!” 然后另步杀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话,就那样被轻松的吐出,“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我们同为炎黄一脉的子孙,自然是平等的。” 后来他得知,这话是大帅最先说出来的,整个革命军上下都牢记于心。 * 当天下午,朱远接到先传来消息的锦衣卫,自然立刻通知荀彧二人。 本就打理一番的荀彧、于谦,顿时迫不及待的前去城门口等候。 等书房门一关,朱远就看着萧何几人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他久仰大名,自当亲自前去迎接的。 可是萧何几人却坚定的不同意,并说道:“正因其名满天下,尤其是两南郡的所有名仕才子都对其敬佩不已,马首是瞻。 大帅若前去,只不过是被其折服众多之一矣。” 萧何的意思朱远懂,就是都对他恭恭敬敬的,显不出来自己的特殊呗。 不过,话说回来,论才华、行书、下棋、音乐····自己都连比都没的比。 学了这么两年的围棋也是平平无奇,至于古筝、萧、笛、箜篌、古琴、陶陨·····更是四不像。 萧何他们所奏的自己能拍着巴掌,夸赞好听,可惜他认识这些乐器,可这些乐器不打算认识他呀。 按理说自己的手笨吧,身边的兄弟们都一脸的惊恐表情。 无论是暗器还是飞镖,哪怕是闭着眼睛,都是百米内/射中苍蝇的左翅,绝不会射中其右翅。 听音辨物,就这一手都够他们半辈子学的,朱彪常常都觉得挫败。正因为不离大帅左右,所以就这被开小灶都学不会一半的厉害,也是真的找不出理由了。 其实朱远上辈子第一次射飞刀时,听完母亲所教的诀窍,第三刀就正中红色靶心。 哎,或许真如同母亲所夸赞的那样,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 另朱远他们没想到的是,锦衣卫来报说,没有寒暄就朝着大帅府赶来。 哎,朱远正练习毛笔字呢。这一听,连忙换上未来宝贝媳妇给寄来的绸缎衣服。 上次快马加鞭寄去的信件和礼物,回来时捎带的除了荷包,还有这件一针一线都是出自自家媳妇之手的珍贵衣物。 为了锻炼朱远的耐心和专心致志的思想,所以他的雕刻技术算是能拿的出手,还拿过奖呢。哎,钢笔字也能拿的出手啊,可惜这用毛笔的世道白搭。 朱远问道:“我出去在前院迎接可以否?”,这毕竟还有于谦的表哥王羲在呢,这论起来自然也是他的表哥吧。 岂料还没等萧何摇头,伍子胥先开口道:“大帅,听来报说,这还押送了六车粮草,2车刀戈矛等武器,还有2车专门来送的礼物。 以氏族之礼 分卷阅读122 来说,我猜这里面肯定是珍贵罕见的宝物。 那这咱们这第一次见面是什么身份?” 朱远笑笑,又从容的重新拿起了书籍,“既然这第一次见面是以门阀氏族的身份前来,自然我得摆起革命军大帅的谱来。 正所谓,先公后私嘛,是吧。” 萧何几人嘴角翘起,拱手而拜道:“大帅真乃一点就透。 无论是内政还是对外指挥战争,大帅都是如有神助,眼光独到深远! 本来这人情世故就是女主人的事情,看来这还真是古人诚不欺我也。” 第60章 退位让贤 嗯, 朱远看看全身新装备的自己,第一次觉得有种挥金如土的傻雕气。 哦,对, 称呼是土豪吧,哎, 曾经兄弟们说是在社会里兴起的一种夸赞。 衣服贵气内敛奢华, 腰带更闪,长靴也凑上, 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萧何几人看着大帅这两下动作,又是想笑又是觉得心酸。 他们会有身份的客人或前来的有志之士、有名望之士等等都是身穿绫罗绸缎,比起来, 真的是比大帅还频繁些。 不一会儿, 于谦的笑声远远地传来, 间杂着陌生的清雅话语声。 朱远放下书本站起身来, 就见门被推开。 只见当先一人,风采神态,清秀明达,真可谓是剑眉星目, 浑身又透着股冷静沉着之态。 而后一人,未语先笑,豁达文雅之姿。 两人面上看起来都是20岁出头的年纪, 就单单站在那里都让整个书房都蓬荜生辉。 谢安和王羲此行就是专门来观望一番, 革命军的朱大帅。 岂料, 就在推开门的一刹那,他们的目光牢牢的被吸引在书房深处,浑然忘我。 荀彧、于谦二人看着表哥的失态,难免失笑只能快速的干咳一声, 介绍道:“表哥,这站在座位前的就是我革命军的大帅。” 谢安和王羲从小到大都是好友,正可谓是刎颈兼知音之交。被唤回神来,低头拱手而拜那一瞬间,彼此交换了个相同的眼神。 朱远看其两人这番姿态,直接笑意中上前,边抬起两人的胳膊,边道:“本来我革命军中荀彧的风姿容貌是首屈一指,可是两位一来,荀彧就该退位让贤喽。” 此话一出,书房内顿时皆哈哈大笑。 萧何极为赞同道:“是呀,论起来还是两南郡易出人杰啊。” 谢安一听这话道:“不敢当,不敢当,自古北地是卧虎藏龙,两南郡也就是文学浓郁,都仰赖祖上之恩德。” 这话一出,可谓是技惊四座,既夸赞了北地,又平等的捎带上南郡,最后的神情又表明绝不会给祖上蒙羞,朱远可谓是大开眼界。 内外兼修,有宰相气度。 萧何内心生出一种浓浓的危机感,这就是顶尖门阀士族培养出来的名士吗? 尽管心中再怎么提高想象的程度,面对真人都觉得不值一提。 王羲发现朱大帅连连看着他们身上的甲胄,并且其笃定陈述道:“这鱼鳞铠甲是先祖遗留,代代相传吧。内里定还穿着内衬,带着护胸镜。” 谢安和王羲面带佩服的点点头,的确,一套这样的鱼鳞甲在这乱世真的是价值连城。 朱远知道这西方的板甲出现,还得数百年呢,那才是“甲中之王”的巅峰之态。既轻便自由度又极高,可谓是灵活与防御的完美顶尖。 此后就是火药的进化,火/枪、大炮等出现,在战场上称王称霸的板甲就退出了战场,只留下赫赫凶名。 朱远叹口气道:“革命军内部人人带甲,只是以扎甲最多,虽然防御能力足够,但是自由度太低。 说到底,就是图扎甲坏了能修补,经济最实惠。 也就是将领能穿上铠甲或锁子甲,可是这两种甲一坏就不能修补,即使不舍弃,也是带着窟窿上战场,那这岂不是更无用。” 谢安诧异道:“不瞒大帅,我二人进来这邯郸郡可真的是吓一跳呢。 在南方流寇中,大多都是布衣、乞丐服,只有头目和其亲信才有不伦不类的半身甲防护,就这号称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精兵。 您这带甲百万雄兵,若是南下,收拾他们自当不费吹灰之力。” 王羲也点点道:“是呀。不过,我想根本不用打,自革命军成立以来,千战千胜,未尝一败,就是这样强大的威慑力足以让对手胆寒、尊敬、害怕。 除了龙安郡的陈亮大军,就南方那些流寇根本不会与咱们交手,定看见咱们的旗帜就会腿软、抱头投降。” 众人畅快大笑,于谦上气不接下气道:“表哥,你们来这之前,看来没少收集我们的情报啊。” 王羲从来时就被老祖在书房里仔细交代过,因为这自带亲戚身份,定要比谢安还要低调,毕竟这行将差错,牵连九族。 曾经历朝历代皇帝废后之举,数也数不清, 分卷阅读123 家族自也泯然众人矣。更别说这前两朝开国皇帝更是残忍暴虐,只希望别牵连太狠。 王羲虽当场反驳,可到底是心底揣揣,不曾泄露分毫。 双方这一见面,都有种相见恨晚之感,尤其是王羲和萧何简直是停不下来。 朱远只能当黑脸,让两人回房卸甲洗漱一番,穿一身简易的便服。 在他们离开休息的时间,朱远一行人特意看了带来的礼物,虽不及王府宝库,却更需求。 粮食都是去壳的白花花精米、粳米、糯米···之类,尤其是最后两车礼物更是比之王府的珍奇异宝都不差。 随行的甲士都有种死士之感,这家族培养出来的大手笔啊。 傍晚,后院的亭子中,萧何、于谦他们谈论天下大势,谢安两人是倜倜而谈,举止洒脱,再加上举止温和不傲,更让众人心下赞叹,这就是顶尖的名士之风啊。 这天晚上,直到亥时众人才回房,因为体谅他们赶路的辛劳,要不然欢笑一夜都大有可能。 第二天一早锦衣卫就送来了关乎陈亮的最新消息,其儿子手下一个劲的撺掇陈亮称帝是屡现不鲜,都有种没有花样之感。 不过,也辛苦步杀了,惜命的陈亮周边是从来不曾让步杀单独保护的,跟别说只要跟其儿子在书房里密谈就会撇开他,让他守门。 虽然是不离10步之外,可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当初自行打入内部,大帅也没让他进行刺杀的目的,这枭雄只能光明正大的打败,而不是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敏感的步杀,却察觉这次气氛有些古怪。 书房内,看完信件的于谦大喇喇说道:“俗话说这再一再二不再三,现在陈亮称号是王,底下的文官武将们肯定想让其称皇称帝啊。 谁不想当开国元勋、王公宰相,享受荣华富贵,心里都火急火燎的。 这样的急迫之下,陈亮的儿子陈光定是被时时刻刻撺掇,因为他们怕陈亮的喜怒无常。 不过这陈亮对其儿子可谓是真没的说,咱们说是草包都是夸奖,不照样还被封为世子,也是,毕竟是陈亮的长子。” 伍子胥点点头,悄悄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大帅,才道:“这陈亮疑心越重,对其儿子越看重。 正可谓,虎毒不食子。恐怕陈亮此时,已经起了称帝的心思。” 说道这称帝,书房内一片寂静。 低头看信件的朱远,根本没看见手底下的俊才们,都互相交换眼神,后又摇摇头。 心下都想着,大帅连称王都不愿,他们又不是单纯的图谋权势富贵,还是别做让大帅为难之事。 谢安和王羲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两人心下羡慕,这就是感情深厚啊。 朱远脑筋一转笑道:“别看这陈亮厉色拒绝的话都是,不行,不行,何德何能。 其实他心里肯定是盼望的,照他那性子,没有杀人不就是纵容。” 众人恍然大悟道:“说的对呀,大帅。” 朱远心里却想着,宋朝黄桥兵变的事,嘴上不配呀不配,心里为了皇位还不是一个劲的打压武将,整个宋朝就是一味地重文抑武。 学过历史书上都知道,种花国上下5000年只有两个朝代最怂,就是宋朝和清朝。 宋朝是刻在历史上的最窝囊,从开头赵匡胤死了就一直怂至灭亡,让人提都不想提。 出了个流芳千古的名将岳飞,还被自己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让人无比惋惜、悲痛。最后尸首遗体都没有人敢收敛,还是一个无名小人物,冒着杀头的危险给掩埋了。(小人物,狱中小卒, 隗顺。) 作者有话要说:  风采神态,清秀明达西晋,桓彝(huan yi ) 这夸人的话,还是古人厉害啊,字短,却精悍,借鉴一下。 大白话文都形容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得配的上啊。 第61章 面见李俊 朱远心里的直觉, 确信这陈光定会让陈亮的手下亲近将领们,来个粗暴的强行放置在金龙座上。然后通通下跪来个磕头,口呼万岁。 龙安郡的锦衣卫已秘密查探到, 黄金的九龙宝座早已雕刻好,这样的事情陈亮肯定不会不知道。 于是传令, 静观其变, 无需多事。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这任凭个人武功再强,也抵不过群殴。 朱远此前特意交代过厨房,要给谢安和王羲顿顿准备好酒好菜。 人家作为世家子, 肯定不能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吃粗茶淡饭啊。要不然, 俩人肯定会多想。 中午, 谢安和王羲洗手落座, 于谦一一给介绍着,俩人看着桌子上的炒鸡蛋、猪肉炖茄子、豆腐炖香菇、宫保鸡丁,清炒莲藕、黄豆芽,六个菜, 旁边是酒壶、酒盅还有整整一木盆的粳米饭。 荀彧心下不管怎么如何想,面上也是笑盈盈的招呼表哥落座 分卷阅读124 。 谢安又是觉得开眼界,又是觉得新奇道:“这还第一次听炒这个字呢, 原来菜还可以这样做。” 身侧的王羲也是整整宽袖, “色香味俱全, 真是让人迫不及待的食指大动啊。” 荀彧笑道:“这还是大帅亲自教厨房所做,想着北地的吃食你们肯定吃不惯。” 谢安两人听这话就直言,“见外了不是,我们这赶路途中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我们俩都是带兵打仗的, 怎么能贪图享乐。” 回顾左右,谢安发现了诡异之处,连忙道:“这怎么就咱们四人呢,大帅还有萧兄他们呢?” 于谦连忙给倒上酒,“这大帅和萧何他们是北地人,自然吃不惯米饭,他们在一起吃煎饼喝稀粥呢。” 荀彧立刻接道:“对,对,就是如此。” 谢安看着王羲已经被于谦强邀,吃上了炒鸡蛋,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香滑细嫩,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脸上的神情除了惊喜就是赞叹,看来这真是好吃。 不容易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王兄居然如此神情。 只是谢安还是心下有些不安,极为轻微却让他想刨根问底。 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们,对,即使是吃不惯的理由,也可以凑在一张桌子上,吃不一样的啊。 他找了个借口,顺利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时正值吃午饭时间,连下人都是轮流去吃,不得不说,这革命军内部太看重人了。 他直接对一个巡逻的士兵道,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要禀告大帅。 士兵知道这是何身份,毕竟大帅都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于是不敢怠慢连忙领着去见大帅。 到了大堂正厅处,谢安拉住士兵,“好了,我自己进去找就好,多谢。” 士兵点点头返回,心里却欢喜,大帅真有眼光,整个大帅府里的人都如此,没想到这南边来的什么世家子都如此宽厚温和。 看着士兵熟练的说道没关系,就可一窥全部。 走上台阶,两边守门的看着是谢安也没阻拦,于是谢安清楚的看到了大帅他们吃的什么。 正吃的正香也不耽误商量事情的朱远,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谢安。 看大帅睁大了眼看门口,饭桌上的人也都转头朝着门口看,一众坐着,一人站着,就这样泾渭分明的安静着。 “大帅,萧兄,你们,你们就吃这么简单!” 簸箕里是成摞的煎饼,菜是量大肉少,别说肉了,连块鸡蛋都没有,他们那边呢,最差的一叠炒鸡蛋都至少是4、5个。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谢安大受打击、无语凝噎。 朱远讪讪道:“我们饭量大,对味道没什么要求,还是煎饼管饱。” 谢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快步离去。朱彪接收大帅的眼色,和武艺高强的伍子胥,快步而追。 于是,这顿中午饭,到底是联合在一起。 一张桌子上,南北掺杂而放,于谦和荀彧跟着端菜而来的谢安,低头站在门口。 这任务没完成,没有脸啊。 朱远没好气的开口道:“过来吧,一起吃。” 最终这酒是未沾一滴,菜和主食倒是被一扫而空。气氛上来了,胃口也是跟着增长。 从这一顿饭开始,相互之间才真正的是坦坦荡荡。 * 与谢安和王羲相处10多天后,锦衣卫来报,这胜六特招的人才来了。 李俊带着兄弟们终于来到了高墙厚重的郸城,虽然护城河没有龙南城的深广,倒是外表更为粗犷和肃杀。 铺面而来的大气、苍茫,这让见惯了南方之景的他们震撼呆立。 排队进城的百姓们都是善意哄笑,又自豪不已。 这一看又是来投奔的南方百姓啊,哎,这世道,还是革命军治下最安全了。 “小子们,别傻站了,快过来排队。” 李俊骤然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进城卖筐的篾匠,牛车上拉着很多人,看他们的神色,都是那么的骄傲却又充满着善意。 这样的神情一路上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或许他们身上真有种愣头青的感觉。 他连忙领着兄弟们排在其后,跟老人聊着天。 “小伙子,看你这身强力壮的,又相貌英俊,怎么身边没有媳妇跟着?” 一个中年妇女插话道。 这话一出,都是笑,李俊看着连弟兄们都捂住嘴。 他心里也苦恼,这一路没被人少问,心下却无奈又好笑,生活吃穿不愁,才有八卦别人的兴趣啊。 向南方,满脑子只想着填饱肚子吃饭的事,怎么会有空关心别人呢。 于是他直接夸赞道:“这竹篾编的真好看,又结实。” 老人家立刻满脸的笑道:“那当然,小伙子跟你说啊,这十里八村,没有比俺孙老头更会编的了。” 老人这话刚落,车上 分卷阅读125 的人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说着明明每个村里都有手艺好的。 “不过,小伙子,在咱们村老孙头的确是这个,这倒是没的说。” 只见他们都竖了个大拇指,可见真的是服气,不过又补充道:“至于这十里八村就是假话了。” 老人自然不服气,根本不承认。 看着他们这吵吵闹闹的,李俊心下也高兴,忘了我的事情就好。 走过吊桥,看着下面流淌的护城河,突然怀念起家乡的河流,还有那长江。 等着吧,等我再回去,定混出个人样来。 先头进去的篾匠他们呆呆的看着,刚才被调侃的红脸皮小伙子,拿出一个令牌和信件就被士兵说要引到郡守府,去见大帅。 李俊看着他们笑笑挥挥手,紧张的离去。 “老孙头,他们定是来投军的。” “是呀,看来这武功一定很好。” “那还用说呦,大帅亲自见的俊才后生啊,咱们今天真是运气好。” ······ * 朱远见着李俊第一面就心下很满意,看其面带紧张,直接让警卫靠后跟着,与之商谈水军、水战的事情。 李俊终于明白胜六所说,“只要你一见就知道,他就是我们革命军的大帅。”,这句话的含义。 从来没想过,只凭第一眼就为之卖命都是幸运的想法,牢牢扎根。 古人的见之一面,迎头那拜,原来是真实的,并且今天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慢慢的朱远发现,李俊对这这水战、如何建立战船等等,都是心中自有沟壑,并且想法十分先进。 北地的士兵都不善于水,惧怕江河,大多都是铁索链接船只,以增加安全感,如此劣势必大于优势,若想要水战百战百胜,还是必须要招募南方善水之兵士。 这个易而,从小到大靠水吃水,捉鱼逮虾的,即使再不会游泳都比北地的旱鸭子强。 李俊正兴冲冲的展示自己的才能,只为让大帅了解自己。 这一急切,话出口就后悔了。 朱远这哈哈大笑,虽然他绝算不上是旱鸭子,但也就是会普通的姿势游泳。 跟这种能藏匿在流水底下几天几夜的,根本没法比。 这笑话一出,李俊的头脑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水平。 朱远这才发现,紧张一消除,真有水浒传里描述的那般精彩。 “除了你和童家兄弟,揭阳岭还有一霸是叫做,“浪里白条”张顺两兄弟吧。” 李俊不知什么意思,倒是语气能略知一二,这是爱才啊,面上就带着笑。 原来这早有听闻啊,怪不得,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异常了解自己似的。 “是,张顺的枭水比之我都厉害。 他可在水底下潜伏七天七夜,穿梭水面,快速无比,恍如一根白条一闪而过,故由此得名。” 看着李俊真心实意的夸赞。 朱远不由赞道,果然是水军统帅的才能啊。 大气、谦虚、心计、智谋,真可谓是德才兼备。 “近来军队主要对付陈亮250多万大军,只要打败了陈亮。 其下的艨艟、走舸、战船等等,就连黄河岸边的渡口都会落入咱们之手,到时候收拢了龙安郡,你就是第二水师的将领,哦,我们革命军内部自有一番水师称呼。 这个你得带着你的弟兄们好好学习,学习我们这的思想,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战,最重要的是“无产阶级思想”。 一个月考试合格后,你就带着合格的士兵们去,若是不合格。嗯,反正你肯定会合格,那就你这个光杆长官去。” 李俊哆嗦着嘴唇,满目惊喜,被委以重任,独领一水师,这他做梦都没敢想。 最大的梦就是做个小官,然后步步依靠功劳高升,对此,他是极为自信。 朱远看其神态,大笑间拍拍其肩膀,“你可以的,我相信。” 第62章 哀呼甘宁 远处的童威和童猛看着大帅已经离开了, 大哥却还是直愣愣的瞅着,一动不动。 “大哥,大帅已经离开了。” 李俊眼睛还是望着其离开的方向, 直到看不见背影。 “童威、童猛,你们知道吗?刚才大帅说, 让我独领一水师啊!” 童威他们都不敢相信, 连连问道:“真的吗,大哥, 真的吗?” 李俊放声大喊,“是真的,是真的。” 童猛亦惊喜道:“都说这千里马常有, 而伯乐不常有。如今, 大哥总算是遇到赏识你的伯乐了。” 看着小弟们都满面红光, 眼神炯炯有神, 都是为他高兴啊。 李俊吭吭两声,面色凝重道:“只是,如今我只忧心一件事情。” 众人立刻急了,直说道:“大哥, 什么呀?是不是缺人手,咱们这就派人回去把兄 分卷阅读126 弟们都叫来。” “对,都叫来。” 李俊摇摇头道:“大帅说了, 咱们得学习, 考试合格了才能去。 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合格, 那就只能我自己去。” 除了童猛,其他人都脸色一白,“是不是跟科举差不多啊,咱们是大字不识一个, 怎么可能合格啊,那这不得学习一辈子? 大哥,大帅这么看中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看着童威悲戚绝望,李俊心下只有一点点愧疚,对不起了,兄弟们。若是我不说的这么严重,你们这性子肯定压不下来使劲学习。 “所以我问过大帅了,不说科举,就是识些字,比如我在战场上,下达军令,你们不认识字延误战机怎么办?” 再者,大帅说了这革命军内部都是使用密码,得破译,尤其是机密文件等,这都是现看完就得烧毁的····” 总之在李俊的先抑后扬、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众多小弟们顿时又喜笑颜开。既然如此,那就朝死里学,又不是很难,要是真让大哥自己去了,那不得丢整个第二水师的脸! 不是私盐贩子或走江湖的浪荡汉,是正经八百的水师里的军官。 光宗耀祖,死了也能自豪的面见祖先。 于是,心下真的是雄起啊! 当晚,锦衣卫报告这么一说,书房内都是轻笑出声。 “果然,大帅这识人方面,我等是自愧不如啊。” 荀彧摸着下巴处的尾端胡须,敬佩道。 水师之事已经有了眉目,自然全部心神接下来就放在陈亮身上。 * 进讲武堂的第一天,李俊他们首先学到的就是: “我们是一只人民军队,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是任何力量都不可战胜的威武之师!文明之师!英勇之师! 为解放全天下的老百姓而战,为炎黄崛起而战!” 讲台上的指导员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响亮而威严的宣告着。 四周的同学都是面带自豪沉静的陈述着,反正早上还没上课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班他们都是新来的学生,整整一堂课被教导,革命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着,先是在沙盘上,用小棍比划,等做到熟背,牢牢的记在脑海深处,做到倒背如流,就可以学习接下来的知识。 只有把这个学会,指导员说了,会给他们发兵书。 李俊一行人自问前面20多年都白活了,从来没有人教他们为什么而活? 若是在上课之前,满脑子想的就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升官加爵,让后代子孙享福,以告慰祖先。 浑浑噩噩,只为自己的私欲。然后就是钱财什么都有了,迷失自己,享受娶女人,这样的人生。 再不然就是触及大帅的底线,然后尸首分离。 除了老大,骨子里的永远低调,其他人都是没有远大的目标。 此时,被当做不一样的李俊都是脑海中如遭雷击、心下翻江倒海。他是信奉低调,可是也想着不想这辈子白活,自己的一身本领落的个寂寂无名的下场,他是不愿的。 所以他才心细无比,只为增加自己的本钱。 只有你有着越高的利用价值,才能获得更高的报酬。 若是一个人没用,谁都能代替你,那要你干甚? * 不过短短10天,李俊他们就融入进了革命军,并且极为习惯。 每天听到早晨的吹哨声立马爬起来,整理好床铺,叠好豆腐块薄被。晨练早操完成后吃饭,晨读时间就背革命军的宗旨、思想和三项纪律、八项注意。 完成倒背如流之后,他们都获得了两本兵书,听隔壁班的说,你成绩越优秀,毕业了就会获得越多的奖励。 除了怀里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之外,居然还有更厉害的兵书。 以前有个叫沈玉川的,听说成绩好的不得了,大帅亲自来颁给的书和毕业奖状。 听他们都艳羡的说,沈玉川在第8师师长,张婷玉手下,都当上旅长了。 李俊已熟悉了革命军的官职称谓,自身无比震惊。 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居然手底下管着1万多士兵,要知道这军队内,每一个毫不夸张的说,都是精兵啊。 哪怕是在老家他当着私盐贩子,这世道自然不缺混口饭吃的。 以前这1000多汉子,自己心里觉得还挺美。可是如今一看,都很是不中意啊。 打家劫舍,拐卖妇女、儿童等他是绝对禁止,不过赌博、酗酒、干仗等等是随他们去。 哎,等他们来到在学习,最多也就比自己晚半个月,没差别。 只要做一名真正的革命军人,再晚都行。 这是指导员所说的:真正的去除弱点,剩下的自然就是钢铁般的意志和信仰! 学习了无产革命思想,他们才明白为什么老百姓会 分卷阅读127 活的这么苦,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思想,跟猪狗一样,被老老实实的压迫着,这是错的。 每个人生下来都是平等的,要知道是非对错、黑白之分,而不是一味的麻木般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上层的权贵资本享受主义,都来源于无产老百姓的供给,可是却一点尊严都不给老百姓。 为了给全天下的农民、老百姓找条新的活路,这就是革命军一直以来的信念! 这一个月,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李俊这结交了很多好友,按道理说他们以后就是同出一脉的同窗。 打听之下得知,这第一水师的主将是叫甘宁的家伙。 * 朱远自己真的觉得,能得到甘宁这位典型的嘴硬胆大手头狠,能打心细办事稳,有勇有谋的大将,也是上天给的好运。 其祖上本是生活在龙安郡,当时为了逃避官府的强征兵役,一路从太原、云州最终逃进了巴蜀。 也是其祖父命大活了下来,于是其祖父的儿子长大后,因是地地道道的巴蜀人,就在当地娶了位苗女,生下了甘宁。 长大后的甘宁,可不愿意跟父亲一样,平凡的活一辈子,又自持勇武善水,专门打劫来往的商船。 因为巴蜀只有河,没有海。再加上甘宁一伙是成群结队、身穿锦缎、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地处逛荡来逛荡去,于是被云州边境的当地百姓称为“锦帆贼”。 甘宁一开始投靠云王,据锦衣卫调查,云王真正的是一位贤良的书呆子王爷,这么个自持身份的王爷怎么会看上区区一个水贼,即使是“锦帆贼”这样的名头,云王都觉得丢脸。 甘宁不死心啊,又专门在云州和太原之间的长江捣/蛋,目的还不是引起礼王的注意吗。 可是甘宁还是失望了,虽然礼王手底下有个识得他本事的,引荐给了礼王。但还是没受到重用,只是被当畜生似的卷养在礼王府。 连最底层的下人、太监都能当面嘲讽,区区一个水贼,一辈子是贼,还想改邪归正,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可能。 于是他心灰意冷的离开,来到了祖父曾生活过的地方,龙安郡。 这次终于有了点起色,靠自己的本事加入了陈亮的水师,可是掌控水师的陈光不待见他啊。 陈亮听儿子进谗言,巴蜀贼,肯定不会忠心耿耿的效忠,说不得另有所图。 这陈亮手底下可不缺将领,就人多,这区区一个不讨儿子喜欢的水贼,自然是要赶其离开。 其实这陈光是妒忌甘宁的本事,他可是世子,只要他爹一登基称皇,那他就是太子,下一任的皇帝。 这水师训练中,居然公然当着众多水师将领的面,说出自己指挥的不对来,这还得了。 陈亮先让自家爹放弃了对甘宁的关注来,更没让干脆利落的赶甘宁离开。 心下怨毒道:你不是想混出个人样来吗,我偏不让。一辈子,你就做一个逞凶斗狠的斗将吧。 陈亮明明知道甘宁是一个,有勇有谋、颇有远见和谋略的帅才,却故意每每遇到战事,都让其身先士卒,只做一个小小的勇卒。 作者有话要说:  鉴用三国志中的甘宁一名字,不过本文却不一样的人生。 三国中的甘宁真是可悲,可叹。 周瑜的知己,大好前途。 可是孙策一死,孙权都把周瑜给暗害了,哪能重用原来孙策的手下。 孙权真是只维亲论,连后来的吕蒙都能对甘宁颐指气使。 甘宁在狂的时候,他还在玩泥巴呢! 真是替他不值。 第63章 暗度陈仓 事实上, 胜四刚接到大帅的,“敌不动,我不动”的命令, 明白越是稳操胜券,就越不能大意, 反正就是苟、低调。 正如革命军里面有陈亮故意派遣的手下, 装作流民等等身份,进入革命军的地盘。可是这都是在锦衣卫的掌控中, 实在是锦衣卫里面对这方面简直是疏而不漏,未雨绸缪,领先太多太多。 咳咳, 在这方面, 朱远教出来,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十可是牛逼的紧。 正如同一个人终究是有限的力量, 李十本身也是学着老大,放权给手下胜几他们,至于脉络则是牢牢掌控。 该放的权利自然是放手让他们干,但是所有的大小网都是必须提前报备, 至于耍什么花招、手段这个他是不会一一盘问,结果超乎他的预期就可。 这样层层下来底线知道,却无上限, 滋生了内部良好的攀比竞争, 尤其是胜三和胜四这见面非得吐槽到别人想杀了他们两个的地步。 实在是互呛的跟斗鸡眼似的, 不过另一方面也是现在他们大出风头的紧。 胜五、胜六和胜七他们四人,现在还不到他们亮相、出马的时刻,于是一个劲的煽风点火还嘴上祸水东引、西引的,反正即使这不见面, 来往的书信都是能让人看的吐血而亡。 分卷阅读128 论打入敌层、安插探子、收买线人、贿赂敌层将领、文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后宅的枕边风。 这个不得不说,陈亮后宅乱七八糟的女人们,见了珍贵罕见的珠宝首饰大多就是移不开眼,盛行攀比之风,至于礼物的轻重自是也得对症下药。 暗谍来报,陈亮最近宠妃孟氏就是光明正大的,把原本献给正妃的,如夜明珠、凤凰玉佩等等哭诉进了自己的手里。 虽然陈亮是对自己的嫡长子陈光是寄予厚望,地位稳当,可是现任的王妃却早已不敌二八年华的新人受宠。 肥县内,早已秘密成为锦衣卫一员的大商人的暗谍,心下虽然冷笑看不起,都不由感激对手之蠢了。 陈亮身边的谋士不乏奸佞、油嘴滑舌而身居高位之人,夸夸其谈却无真实本领,也反倒是越来越多。这样的人,更是见钱眼开如无底洞。 不管钱财多少,心下一杆秤的人到底是两袖清风、心怀天下;而有的人,即使拥有了全天下的钱财都是嫌少。这个到底是没法说,只能说是个人的志向与品德。 于是锦衣卫里,各种各样的身份的卧底,那是一个比一个殷勤。 这枕边风一吹,没得说,卖起自家来,只能说是开了眼界。 或许在他们的心里这根本没什么重要的,心态已经膨胀无度。 话说被打压和当炮灰的甘宁身边自是没有女人,当初这“被威胁、勒索然后识时务”的大商人,自从投靠陈亮一方后就“勉为其难”的接了给水军送粮草的活计。不着痕迹间,熟络后就先是给甘宁下眼药,装作替他打抱不平的叫屈,然后慢慢再混熟了以后,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自然而然就被策反了。 水师除了甘宁,还有“浪里白条”张顺兄弟等等也是弃暗投明,为不识货的陈光默哀一瞬。 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既然你不识货,也被怪我另谋高就。心气儿倒是在胜四的大礼欢迎加入下,恢复了些许,这真是万幸。 踌躇满志,对自己的本事满怀信心,却落得了个如此被万般嫌弃的下场,也真是命运的捉弄。 去他奶奶的命运,老子才不认命,胜四的来信中,甘宁他们如此骂道。 没过一周,果然如同大帅所想,这陈亮最近偷偷忙着给手下的文人、谋士还有将领们算计功劳了。 步杀一动不动的站在书房门前,抱着长剑,听着陈光在里面跟陈亮偶尔大上两句声。 同为守门的,别的死士看着步杀冷若寒冰,面无表情,心下也没了听的兴致。 反正只要王爷在,他们的身份就是无忧。 不过到底是想着王爷会不会从他们这些人中,抽些人调至世子的身边。那这岂不是,呼呼,想到这里,饶是他们都心下明白,都快了心跳。 只有步杀听着里面凡是父子有异议的人选,其中几个明面上虽然是陈亮的,却早已偷偷的投向世子陈光。 呵呵,这真是提前下注、蛇鼠两端,小心思昭然若知。 步杀心里想着,却有些可怜他们。因为他们沾沾自喜的得意洋洋,却根本不知,军营里的所有布置,如兵马、粮草所在地等等,都已经早就在锦衣卫的桌上了。 恐怕此时,军机处正在商议作战计划,而几位将军肯定都已知道,这只是最先的暗度陈仓。 巨鹿郡,鹿城 于宅内,于颖靠在窗户边,小心擦拭着手里的木梳。 暗红的沉香木,凑近一闻亦能让人头脑清明,呼吸间全是香气,特殊弯翘把柄处正适合女子一手握住。缠缠绕绕之怒放红梅,与其头上的木钗相交辉映,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主人的珍惜之意。 这是三日前,随着信件从郸城送来。 不虚猜测众人也知,这肯定是大帅的亲手所做,手艺就能看出。 丫鬟们看着小姐如此爱不释手且笑意晏晏,难免都在私底下欣喜。 内里纱帐在秋风的关照下,犹如波浪般连绵起伏,屋内燃着徐徐上升的淡雅清香。 明明风沙无时无刻不肆虐,屋内却干净、明朗,连空气中都浮躁着舒坦,井然有序的下人早已退下,只是女主人却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根本不关心。 另一边,书桌中央还放着一本打开,并看了3分之二的书籍,中间正用着枫叶做成的书签做出印记。因为两边都被压住,所以一点没有翻页的声响。 于颖看着熟悉的院子、阁楼,天空的各色飞鸟···心却了然无味的呆愣,这对于她来说可真是从第一次到越来越熟悉了。 扪心自问,想到老家龙安郡的奢华住处,觉得没有亭台楼阁,华衣美食····自己也是想离未婚夫更近一些,也免的如此忙碌,却还要记挂她。 从信件上很多事情都是一提而过,正经事很多,并不是只什么你侬我侬的诉情之家书。 可是唯有她自己明白,即使再忙,信件不断,单单这一件事就让她心里是如何的甜蜜与牵挂。 分卷阅读129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19 23:41:49~20200921 14:4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色ゾ☆花语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中秋 正值麻木的战乱时期,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苟延残喘的百姓们是一点儿没有期待节日的念头。 倒是革命军治下,正儿八经的过着,百姓们自发性的扎着各种花灯, 大小不一的商家根据自家的财力雇佣青壮力,摞着一层层的由相态各异、可爱或漂亮···图案不一的花灯组成的高塔。 虽然没有元宵灯节的灯会规模庞大, 可是搭配着中秋特有的天清如水、月明如镜, 想来却足以称之为良辰美景。 其中原先藏污纳垢之青/楼、妓/院等,现早已成为合法经营的各家乐坊处, 也是不甘示弱。 从前被拐卖、被迫害的女子们,现在已堂堂正正的靠着展示歌舞、才艺,或是专门去富贵人家为之祝寿, 增添热闹来养活自己, 靠着自己的本事积攒银钱。 什么时候想离开了, 已废除奴籍改为良籍, 成为平民的她们抬头光明的离开。 中秋佳节,正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场秋雨一场凉,不知不觉,冬天离的也不远了啊。朱远看着萧何他们白天忙碌, 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发现多么伤感。或许只有夜晚静悄悄的独自对着月亮,才会真正的抒发着自己的内心感伤。 不管如何,想着亲人轮回转世, 自己努力能给已逝的亲人得个福报、积德, 总归是美好的念想。 都说人死的时候, 会清楚的说着谁谁来接自己,即使旁人看不见,也会想着阴阳之隔的原因,而不会怀疑或不信。 或许列祖列宗化为星星在天上庇佑, 或许又想着转世成有缘人。在这片华夏土地上,总归是矛盾却又根深蒂固的存在。 因为两方利益勉强谈了三次的合拢,才立刻归还晋王一家给太原的礼王,所得的多多好处,据以粮食和棉花、布料多多为先,还有王羲和谢安的礼物。 有了这些,军队里的人自然都已更换成双层厚衣,还有军属们的分发布料,并且有剩余。因为这么容易,上下都是喜逐颜开,毕竟这治下都在最冷的地域。 了却这事,朱远直接以大帅府的名义,让府内下人们制作了许许多多的冰糖月饼,分发给城内的百姓,各家各户都有,虽然少也算凑热闹图个吉利。 他总是想着在现代一发就是一箱,可是在百姓们的心里却是幸福,比自家做的好吃多倍,内里还有甜味。心心念念想着记挂着他们的大帅府,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又强制落下。 历经了百姓们两天的忙碌预热,昨天白天郑重的在萧何的指导下排练了两三遍祭月的祭礼。所以今天一点儿差错没出,顺顺当当的完成。看着密密麻麻来凑热闹观礼的百姓们也是一脸的庄重、喜悦和祈祷,朱远心里更是沉甸甸而又满足的,承载着他们所有人的期盼。 这天傍晚,在天上椭圆的满月光照下,朱远带着大帅府里所有人吃完饭,快速的处理完当天仅剩的一点儿政务,众人兴高采烈地结伴游逛。 无论是高处还是低处,普通的房屋还是华丽的楼阁处处都挂着燃灯,让人眼花缭乱的迷糊。 比起书本上盛世时形容的中秋花灯会,差上许多。可在这种时刻,足以让人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热闹中,周边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欢乐笑声处处都是,倒像是处于幻境般。 身着浅绿蓝色新衣的萧何,发现身穿天蓝色外衣的大帅似乎格外适合这个颜色。想想这还是大帅第一次穿这个颜色呢,在以前都是穿着显大气的深色衣服。 没想到乍一穿着这浅色亮眼的颜色,居然带了些谢安、王羲顶尖世家子才有的清冷矜雅。 随着大帅的长大,不仅外貌越来越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都带着越加深厚的霸气,以前还能盯着眼睛聊政务,现在都勉强只能看着下巴处。 不过私下谈笑的时候,倒是没变,还是与从前一样的格外随和风趣。 头顶上面是恍如银河般的各色燃灯,两边是各种香味蔓延的各色小吃,这面食真的还是属北方啊。 比平日里高出一文钱的美食摊子,老板们的分量都是约定好了的少一些。本就是吃一条街的打算,众人也没了形象,边吃边走。 “冰糖葫芦,又脆又甜的冰糖葫芦!” 小伙子的呦呵,音短、甜脆、响亮,真的是让人一听就想买。 本来肚子都塞满了的众人,“咕咚”咽着唾沫,控制不住的口齿生津。 走的近了,外围已经没有一丝空儿,里面老人正头也不抬的专心熬糖,板上是晾着的一串串。旁边买卖的小伙子,纵使手上收钱、挑串儿忙出花来,间或间的也喊上两句,真的是一副好嗓子啊。 谢安和王羲兴致 分卷阅读130 高,又是贪图新鲜,直接凑近了忙碌的老人。朱远他们虽然刚才凑趣买了些面具戴着,可是老人一打量面上就乐呵了。这从身着和气质来看,肯定就是富家公子。 这也不嫌弃的挤过来,见感兴趣,顿时扯开了话匣子。 “不要看这冰糖葫芦是个小物件,做这个特讲究技巧。行家手做出来的,干净漂亮、晶莹剔透,入口酥脆、不粘牙。哪怕是掉在地上都不沾沙,这熬糖、滚糖可都是手艺活儿。手笨的,没个十年、二十年可出不了师。” 谢安、王羲真的是大吃一惊,本来以为很是简单,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真的是各行有各行的奥秘啊。 看着木板上已凉透了的冰糖葫芦,老人拿起时,另一边已经成型了一个非常漂亮、晶亮透明的大糖片儿。 朱远吃着糖葫芦的时候,有一块糖渣不小心掉在了上衣襟处,看着兄弟们笑的开怀,心里懊恼明明都小心再小心了。 得,直接用手拿下来又重新放进了嘴里,反正是新衣服,一点儿都不脏,就连糖片也都不粘手。 “这明明是糖,居然真的一点儿不粘手啊。” 看着王羲暗戳戳的戳了好几下外面包裹着的糖衣,刚停下来的笑意立刻又重新响起来。 众人吃完后,谢安莞尔一笑道:“在我们南方,更多都是各种米做成的小吃,年糕啊、糯米团子、云片糕、枣糕、米糕·····,可谓是把米做出万般花样。” 朱远哈哈两声:“这不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方的面、南方的米,可有千秋,难分伯仲。 等我们去到南方,那就有口福了。” 谢安点点头,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期待,“那可好,南方的小吃/精致,不过就是少点儿饱腹感,这对你们的胃口估计是没什么瘾。” 众人安静的时候,昌盛骤然从一旁插话问道:“听说南方的人大多数很矮。” 其实是锦衣卫查到的消息,他一直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 王羲立刻同意道:“这还真是事实。虽然说南方的身高相比起你们,矮的多,或许也跟吃食相关。 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身强力壮,我们俩的身高在那边都算是傲视群雄了。” 谢安带了点无奈:“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北方人,只是祖先南迁而已,这身高自然不会那么快下降吧。” “哈哈···”众人忍俊不禁。 一个时辰过去,吃饱肚子、顺带又猜玩灯谜,尽兴的众人打着赢来的花灯回府,朱远好不容易赢来的“嫦娥奔月”花灯也被几经易手,最后落在了昌盛的手里。 挤挤搡搡、见缝插针的回来后,众人原本吃饱的肚子顿时又空了许多。 此时将近亥时,墙外的热闹声肯定也是热闹一整夜,众人落座在院子中,对着月亮,吃着月饼,喝着桂花酒,文人做诗,武将也应经的从一旁切磋武艺。 朱远喝的稍有些醉意,氛围一哄,有感而发,望着高高在上的圆月,情不自禁的背诵出,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念完后,朱远对着天空敬酒一杯,同样的月亮,不同的时空,何尝不是老天爷给与的厚赐。以前他是真正的无神论,现在却有了点因果循环的顿悟。 不信鬼神,却心怀敬意。 想到这是苏轼在丙辰年的中秋节,一整夜喝的大醉,同时思念自己的弟弟,写下这首词,只能在心里赞叹,豪放豁达的无与伦比。 “好。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谢安、王羲的大吼声。 喝醉了酒的俩人也没有丝毫的酒气,反倒是因为酒意,更显的面带红晕,心里想着,秀色可餐这个词,真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幸亏没有女子在场,要不然真的怕霸王硬上弓啊,还是男女颠倒的那种。 萧何和荀彧倒是更喜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句,翻来覆去的重复了好几遍,激动之下,又连干了好几杯。 朱远连忙一手夺下,这捎带点酒意不妨碍他们自己走回房,只要睡一觉就好。这明天还得办公呢,肯定硬撑,不妥不妥。 招呼凯旋他们直接把人架起来送回房间,看着他们的心腹随从利落的给擦脸等忙活完,最后盖上被子众人才离开。 这个中秋节难忘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21 14:45:06~20201005 22:3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yj 30瓶;暖色ゾ☆花语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分卷阅读131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舆图 事实上果然如同朱远所考虑的那样, 第二天凌晨,他起床就问萧何等人,下人都说一晚上熟睡, 现在还没醒。要知道这跟着他们练了这么几年,虽说武艺没有多少长进, 但是也是养成了习惯。这身体强健, 精气神自然也是慢慢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虽然比真正目露精光的习武之人差了很多,但是也可以说是比普通人强了太多。照这个情况练下去, 起码百岁亦能健健康康的挺着腰杆子走路。 于是,朱远洗漱完就看见,侍卫们有的都已经在操场上开练了。谢安、王羲等人倒是面色如常, 真不愧是文武双全。昌盛也没有特地派人去喊, 这天早上的晨练难得缺席, 也是几年来头一回了。 一直到了辰时, 才见着萧何、荀彧等人面稍带些白的走来。不过步履从容,笑容满面,倒是让人一看就知道休息的很好。 面对面离的近了,清楚的看见眼神里都是带着休息好的餍足。 “呦, 没想到醉酒之后,这睡了个懒觉,精神焕发啊。” 昌盛怪异的惊诧打趣完, 正经的模样顿时破功, 众人都轻笑。 “是呀, 没想到啊,这一晚上都没有做梦。只觉得还是昨晚醉酒的时刻呢,只是一睁眼,天亮了。”王羲边说着, 边自在的抬头看看天空,太阳还躲藏在阴云里,凌厉的风倒是刮得树叶哗哗作响。 看着很没形象的扭脖子、伸懒腰等一套醒神的动作,在身材修长、光风霁月的王羲、谢安做来都是风流肆意的,像是随着音律摆动。 另朱远不由想到,前几日亲眼目睹欣赏了两人的琴箫合奏,真可谓是余音缭绕,让人印象极为深刻。一开始是如临战场的惊险重重,半途又高山流水般景色瑰丽,真是让他们所有人叹为观止。 更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无论琴音如何变化,萧音都转瞬一同变化,就是再心意相通也不过如此。 即使是不通音律的武将们、侍卫们等人都是沉浸其中,合不拢嘴。 直到表演完毕后,看着两人相视而笑,浑身像被电击了的朱远立刻大力的鼓掌,这才把湖中亭的所有人惊醒。 “今日闻听此一曲,此后其余不过尔尔啊。” 朱远不由感叹道。 看着大帅双眼中那么明亮真诚,谢安和王羲发自内心的高兴,矜持的面上,罕见的却又带些羞赧,开口道:“谬赞,谬赞。” 朱远被这两人的谦虚态度一愣,转念一想,这夸奖太直白了,他们或许不适应。毕竟这时候的书生们都讲究含蓄,即使面上夸赞,内心大多也不会心服口服,只会妒忌,甚至产生更可怕的阴暗心思。 谢安和王羲以往真的是,面对别人的恭维都烦不胜烦了,每次诗会都是热切巴结他们的场景,但是一转身就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和诋毁。 什么风流雅士也自甘堕落的穿着武将服装,弃文从武真真是可笑。 世家几百年来的积蓄、名声、名望等等,从其他人口中就是他们俩人会投胎罢了。从不会想着为了这些而付出的代代先祖至今,包括他们,不堕自家威名,到底付出了多少? 在这些所谓的名仕无病呻吟的时候,他们俩人胆战心惊的带着士兵守着外城,声嘶力竭。亲自上阵的击退一次次的敌人的全力进攻。 熟不知就是他们口中的乌合之众,攻击城池的时候,是多么的疯狂,不顾人命。看着举着木梯攻城的眼神,简直比饿了许久的乞丐看着肉的眼神还要令人心悸、胆寒。 要不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不顾生死,王家和谢家的号召,所有世家的一致对外的联合,花钱如流水而保障的粮草、兵甲等等;还有士兵们知道破城之后,会面临的家破人亡、凄惨之景,于是奋不顾身的以命换命的杀伐·····这些才是让城外之敌军,放弃攻打城池的最主要的原因。 折损无数兵马、士兵,想啃下来的野心随着两三个月的毫无进展,心灰意冷,从而退却。 龙南城和江城虽然经此一遭,历经战火,可也锻炼出一批守城精兵,这也真是祸福相依。这些精兵,在来的时候,交给了自家的嫡系兄弟和心腹,除了他们谁都没有能力指挥,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放心前来。 本来他们俩人打算第二天就离开的,可是被热情的挽留,俩人内心不可避免的动摇。于是在朱远的真心诚意邀请下,顺带加了点萧何、文种、伍子胥等人的拐骗、激将等法,留在了军机处。 两人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来真没人想到他们会留在军机处。萧何都大方的表示可以从政,这政令房有一席之地,可是王羲和谢安却摇摇头,只一门心思的说对舆图等深感兴趣。 要知道这在古时,舆图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关乎地形考察、地势与河流走向、村庄人口调查等等,就是这些还得一一刻在脑子里,笼统的画在图纸上。 真是非沉浸这方面的大能人才,简直两眼一抹黑。 分卷阅读132 所以这根本不能保障一丝不差,图纸上的最好也就是大体对,主要的路线,别的就不能要求了。 真到了目的地,安营扎寨的时候,都得派斥候再提前打探一番,这是必要。 可是这军机处里的图纸确是简洁,细致,上面各色粗细不用的颜色,无论是水流、湖泊、山峦,各条主路,连偏僻的众多小径都专门画了出来。 图纸的下方还标明了所谓的比例,这个新词颜色与图线所代表的意思,他们俩可是学了三天。 等学会了,在发现真是让人一目了然,看着图纸,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印照在了脑子里。 根据比例的不同,图纸的侧重不同。大帅的书房墙上,就是一张还没完成的天下大势图,只有北部上面完整的三郡是清晰的,众多牵扯复杂的路线缠绕其中,龙安郡大半地区,至于南部其它的郡,也是笼统的中心城池周围的地形。 星星落落的跟刚开始下的棋子似的,不过再填充填充,就会成片。 正好他们俩了解,也给了不少讲解,所以又补充了一番,倒是龙南郡和江南郡更加清晰了。 其实这张图纸,其他郡的地貌都是多亏了,在锦衣卫的调查下,加密来信一点点的补充,要不然肯定一片空白。 除此之外,就是黄河以南的太原郡舆图倒是越来越详细,这解决龙安郡的下一步毕竟就是那里了。 第66章 柿子红 其实, 真实来讲,朱远察觉到谢安和王羲都是异常擅大局宏观之人,典型的决胜于千里之外类型的顶尖儒将。 自从俩人会看舆图后, 朱远就从军队举行中的“实战演练大比”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想到第一回俩人就积极的扮演着各自的身份,伍子胥领着谢安, 文种领着王羲。并且在伍子胥和文种的针对下, 顽强的屡屡在失败中学习。 于李牧、白起这样的不光是负责军队的所有战役计划,连吃喝拉撒、后勤保障等等等等所有都得管着, 甚至大多数还得负责当军队中的定海神针。要是斗志来了,亲自上前线都是平常; 而谢安和王羲则不同,他们要是制订完了计划, 那就是把下面敌方的所思所虑、将要采取的措施, 都一一谋算出, 只要自家军队牢靠, 按照他们的指示,没什么大问题就能打出一个漂亮的胜仗。 如围棋之道,算无遗策,走一步看十步, 顺便再挖几个坑,自他们的身上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也怪不得极度心高气傲的伍子胥不过一天,就真正的与俩人互结为好友、知己, 还在朱远耳朵边夸赞。 这可跟一开始面上热情的待客之道、实则疏离的态度, 天差地别! 要知道这世间才华横溢却一事无成的人是多如牛毛, 眼高手低,将自身困于空中楼阁;而经纶满腹却玩忽职守之人更是无以计数,总是不安分的干好本职工作,这山望着那山高。 非有毅力、决心、通天彻地的能力, 才能显于众人之上。 本来谢安和王羲的身份在那里,人情世故也是没的说,却为了研究争取早日学会看舆图,彻夜不眠。这下手底下露出真章本事来,更是收了一大群迷弟们,连夸赞都不知该用什么词。 看着他们如此的相处,朱远心里只能强忍着,趁着没人的时候,在空中伸直胳膊攥紧拳头大力往回抽了三次,兴奋至极。 军机处 太难得的悠闲上午时光,文种和王羲比书法,伍子胥则和谢安下棋。 前几日都忙着对战,这可真是第一次不是敌对双方的身份坐在一堂。本就相近的思想领域,更是融洽。 “你们俩个,为什么不去政令房呢?难为老萧他天天说这事。” 文种聚精会神的写完一幅行书,心下极为满意,顿时心情畅快之下,终于问出了口。 知道他们有所顾忌,这还是第一次平心静气的专门问。 看着手持黑棋不动的谢安,王羲搁置了毛笔,坦然道:“此行这趟前来,原本真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可是如今这已成事实,那就真的对将来也要考虑进去。 我们这不能光为自己考虑,还有家族以后的出路,族内子弟将来的仕途。这也没什么可瞒的,毕竟我们生来肩上就负着这个责任。” 谢安点点头道:“虽然如此,可是有时候过了界限就麻烦了。本来我们的身份就在这,再进入掌控文官的政令房,不妥,不妥。 我就想不如直接不沾的好。” 伍子胥听完这话,直接嘴角紧抿,不快道:“不就是世家出身吗?大帅的心胸如天地般广阔无际。在我看来,你们这真是庸人自扰!” 谢安和王羲被这话一堵,不由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的摇头低笑两声。 “怎么?”文种看着他们如此,知道还有未尽之言。 王羲心里甚为温暖,这真是拿他们俩人当知己待了。 伍子胥又补充道:“我看的出来,老谢虽是谢 分卷阅读133 氏出身,可是当谢氏的利益与革命军利益相悖时,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革命军的利益。 在这方面,我是绝对肯定以及确定的。” 谢安为这番懂他内心的话露出大大的微笑,转瞬又难过的点点头:“天下百姓皆受苦于战乱,流离失所,易子相食,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真实的经历过才知道这话是真不糙,所以在我心里,平定天下的革命军利益,这谢氏的利益根本站不住脚。 不,是根本不重要。要是家里人知道,定会骂我不肖子孙吧,呵呵。” 嘴上说着这话,可是语气里没有一点儿的勉强,只有笃定坚决的眼神。 “人心难测,哪怕是一个族里的人有时候都不值得信任。” 伍子胥和文种彻彻底底的懂了,反倒是更为佩服两人的品性高洁。 王羲炫耀似的语气道:“既然都有了沾亲带故的表亲牵扯,又几辈子不愁吃穿的家大业大,还不如一开始就釜底抽薪没有的好。 这样族内的人也不会生出更多的野心来。 我们这军机处等平定天下后,自然会解散吧。依照大帅的大方和宽厚,到时候我们这肯定带个殊荣回家,也算光宗耀祖,到时候,家里的老人们也好忽悠啊。” 伍子胥和文种对这方面也算早有预想,这军机处专门为战争而存在,自然知道没了战争,这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到时候,权利被收上去,他们俩人八成会进兵部,管管兵器等,再裁撤一番军队里的士兵,这是根本不用想的结果。 不过,比起前两朝开国元勋和功臣们被猜忌自污都逃脱不掉凄惨死亡的下场,这样悠哉悠哉的提前养老日子,将来也不算难过。 回答完问题后,心里话也吐了个痛快。倒是越下谢安鼻尖冒出些汗,没人发现的额头恍惚间青筋浮起,屋内不冷不热,只是棋盘上的形势不容乐观,显然到了最后关头所以才如此。 伍子胥钻研此道近20年,又有战场上的加持,用脚指头想也不会输,至于谢安的棋艺则是真没放在眼里。不过,说实话,比预想的好太多。 一炷香后,伍子胥笑着抬起头来道:“老谢,你这走势不乏阴险诡谲之道的奇兵,可是也不乏堂堂正正的攻势,只是我已斩断的最新的一条大龙,你这首尾不能相顾,左右零散,大势去矣啊。” 而文种和王羲已走过来,分别站立两旁,观棋不语。不过神情确是同意,各自的眼神闪过高兴和惋惜。 王羲于书法一道胜过谢安,可是这下棋一道就从没赢过。至于别的方面,自然是不相上下。如今亲眼看着谢安在围棋上输,可真是无力又没个章法。 文种看着伍子胥高昂的得意,心下无奈却难掩嘴角上扬。 “哈哈,是我输了。”谢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难过的样子,果然方才的谈话让他的内心开心,连输棋都没有影响丝毫。 文种心下一转,在一旁一笑:“这刚才的行书是王羲技高一筹,你们这一胜一败,我们这自然算平手啊。” 明明是一对一,这样一说反倒是一方对一方。谢安心下更暖,对视一番后皆哈哈大笑,内心反倒是更贴近、敞亮。 短暂的休息吃点心时光一过,很快军机处的大门连连被出去活动身体的下属们推开,内里又重新吵闹忙碌起来。 龙安郡,肥县 随处可见,路边的柿子树已经成熟,沉甸甸的挂满枝头,像是一个个明亮的灯笼,只是现在谁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上去采摘。 树下面凑巧有一两个或更多被鸟儿啄着掉下来摔成泥的,内里已经被吃空了。不知是哪家大户人家,花园里的茉莉花已绽放,扑鼻芳香的独特气味飘散了整整几条街。 秋风的格外关照下,夏季翠绿的叶子已变成金黄色。路上的行人皆是急匆匆,面带惶惶。 拖家带口的把能收拾了的吃食和衣服就往在城池里的亲戚奔,可谓是处处萧索。 小人物没有那么多什么沾亲带故的大关系,可是不乏圆滑之人,从只言片语和日益紧张的事态中人人自危。 起先听说前线自家王爷的军队和革命军两军对持,他们小老百姓也日子照常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打仗也得吃饭啊,更别说对于底层的他们来说,不愁吃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陈亮在龙安郡自己的地盘,都是自称为“鼎王”,这是他自己定下来的王号。 问鼎天下,是他从揭竿而起就一直为之奋斗的志向。当初的几个奴隶开始,现在的一方诸侯王爷,名扬天下,做梦都没想到的奢侈糜烂的日子早已习惯。 肥猪、肥鸭、肥鸡、肥鱼、肥鹅····顿顿都吃就不稀罕了,现在的王府厨子为了更好的味道是费尽心力,绞尽脑汁的只为弄出更多的花样。 从奢入俭难,从简入奢易,老生常谈的名言。 做奴隶时时刻刻遭受鞭打、任人宰割,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早就抛于脑后。书房内,陈亮坐 分卷阅读134 在垫着百兽之王老虎皮的金光闪闪的宝座上,满脸阴沉。 极为突出的颧骨本就使得面容异常奇异、显眼,现在紧绷的颚骨更使得他不怒自威,整个宽阔华丽的书房犹如雷云压顶。 书桌前面跪满了黑压压的人头,看锦绣罗杉、虎狮形式的铠甲等穿着还都是极为得脸的大将军、文人谋士。 书桌旁不由矮下肩膀的陈亮,即使心里后怕见此一幕也是心跳如鼓,这是兴奋的迫不及待。 什么时候我可以手握大权,让这些人如此匍匐在我的脚下? 陈光低下的头颅,眼里疯狂的闪着种种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家国天下,可是不缺以天下利益为一生志向的奋斗者。 第67章 私心 发展计划 书房内如此,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陈亮得知了一些“红匪”“黑匪”在郡北做的一些事。 ‘伐无道,诛暴陈!革命当立,天下大吉!’什么革命军是真真正正为了底层老百姓着想, 谋福利。放屁,就是狗屁空口白牙口号, 所以在陈亮自己看来, 都是瞎几把扯淡,整个陈军上下都必须称呼其为匪类。 朱远倒是不知道, 只因为这两种鲜艳的重颜色非常好染又普遍、耐脏,再加上喜欢这两种,所以才如此钟爱, 倒是被弄了两个绰号。 因为是偷偷安插进去的人丢失了几条性命才将绝密信件送来, 所以陈亮是深信不疑。 看着底下文武的额间滴着冷汗, 陈亮这才满意的嘴角微扬, 因为只有一边再加上被烙下了大大的黑色的奴隶‘囚’字印记,如此倒是显得面容分外扭曲。 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故意慢慢悠悠压低了嗓子道:“信上说这红匪自从占据了郡北,就全力帮助当地百姓, 到现在为止,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就修建了3000多座桥梁、2500多个民房。 喝, 不光如此, 还非常热衷于修路, 那群家伙。 信上写他们称这叫发展农业生产、兴修水利、恢复当地经济的计划。 这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们都说说。” 底下的人被这不辩喜怒的语气弄的心七上八下的,一点儿没有着落。这要说是怒火吧,也不尽然,要说是怒极而笑, 看起来也是没有那个意思。 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现在,似乎有了点大不了一死的最差结果,所以众人也相当有了一番精神上的锻炼。 活个球啊,反正是活一天赚一天。 将领们没有吱声的,心里也明白这么有难度的问题,陈亮也没把眼光瞄到他们的身上,打仗悍不畏死就够用了,至此之外不需要什么作用。 眼看出风头的时候来了,陈亮手底下的‘第一军师’转动脑筋,快速打了一遍草稿就抬头。满脸堆笑、分外轻松的态度显然对陈亮胃口,这看着就用手指了指。 “牛军师,看来果然还是你啊。”陈亮如此道。 不过就这么区区一句话,这随意的态度,原本跪在文人第一排的牛军师就立刻蹬鼻子上脸笑眯眯的半躬腰起来。 身后的文人谋士们无论心里是如何的恨的咬牙切齿,面上都是无任何外漏。 在他们看来这牛军师哪是什么‘军师’啊,原先就是个靠忽悠混口饭吃的骗子,没加入鼎王军前是癞皮狗似的任人欺负,谁知这能摇身一变的混出个人样来。 王爷也是,怎么就能对这个烂泥样的渣滓信任呢? 忠心耿耿、功劳多多的文武,死在他手里的真是两只手都多,哪怕是在场跪着的听闻都有把柄在其手上。 成日里搬弄是非,天天不是弹劾这个就是让王爷警惕那个,那张嘴吐出来的真是天花乱坠般厉害。 一开始的寒心和阻挠到现在的,也真是山路十八弯似的曲折,被虐者都成了平常心。 在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其实牛军师本人却心里明白的很。 在鼎王的眼里,他就是个只依靠其本人权势,才能耀武扬威的独狗。 没有任何的势力牵扯,无论是起义成功的文还是武都恨不得扒他皮、啃他骨,好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切,在他看来,这些文武现在这不就是心飘了,都是奴隶出身,脸上还有个一辈子抹不掉的印记,谁又比谁高贵,这么视他如仇敌反倒还正和他意。 越是水火不容,他越是地位稳当,越是称鼎王所想、所意,也是他得以晋身的快路。 陈亮看着牛军师整整袖子才开口,在跪着的文武大臣眼中是故作姿态,恶心的要死,在他眼里却是有底气的证明,说明这牛军师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啊。 这些文武真是越来越没有可取之处了,在以前怎么还会觉得他们好呢,此一时彼一时,还是那么不通情理,现在已经不是豁出去命来某个安稳生活的时候了。 痛痛快快的把手里的兵权交上来,然后好好享受不行吗,非得什么事都得插一杠子,这牛军师明明是无时无刻不为治下着想。 分卷阅读135 真不愧是自己的心腹! “王爷,这小事儿,根本不用为其所虑。”牛军师说着手中还得意的摇摇羽扇。 这士子都是拿着自己作画的丹青木纸扇来彰显自己文采,牛军师不会啊,不管是书法还是作画,别说拿不出手那是根本就不会所以才另辟蹊径,死皮赖脸的向自家王弄了个名贵的珍稀孔雀羽扇显摆。 这还是从京城流出来的,说不定是后宫哪个贵人曾经拿在手里的,要不说他怎么那么成为别人的眼中刺呢。 陈亮的神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倒是一旁的陈光暗地里咬咬牙,这不是废话吗?就知道在父王面前卖弄,还故作姿态。 其实牛军师本人是一点儿都没惹着过自家世子殿下,这不是傻了吗还是嫌命长,他还想着好好的寿终正寝呢。 可是显然陈光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他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夺取他风头的骗子无比嫉恨。 换一种说法就是谁都不能比他优秀,一个个的都不能越过他,否则他这个身份是用来摆着看的吗? 这边牛军师也没什么忐忑的心思,夸张的说道:“这红匪就是博个好名声呢,给老百姓做做样子呢。可是在属下看来,这真是愚蠢啊。” “王爷想想,这龙安郡到底是咱们的地盘,北面接壤的红匪肯定是老百姓不信任他们,从而讨好老百姓的举措,这些桥啊房子啊,到头来不还是咱们的吗。” “而且说起来真蠢,把路修了,王爷的军队打他们不还更容易!” 牛军师本人知道这鼎王谋反率领奴隶们揭竿而起,说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搏出个出路,而不是别的,现在锦衣玉食还当了个王爷,也没见把老百姓真真正正的放在心里过。 他知道在王爷的心里,那些治下的贱民们就只有利用的价值。打天下,交赋税,做奴隶···都离不了他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陈光可见不得这牛骗子把好话都自己一个人说了,心里不忿这好处怎么都叫他一个人占了去,正好听着这些他也想了很多,所以直接装作兴奋的插嘴道:“爹,儿子这跟牛军师想到一起去了。 不管这黑匪怎么下死力博取老百姓的心,咱们治下总会是心向咱们的,只要咱们把他们打败了,那些路啊桥啊房子啊等等不都省了我们的力?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光越说越振奋,腰杆不由挺得直绷绷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身着一身华贵铠甲戎装,身披金黄色的太子龙型图案的披风,在千军万马面前指挥得当,然后就是千人万人的欢呼胜利····· 陈亮看着一侧头颅高高昂起的儿子,骤然发现他原来已经这么高了,是呀,这孩子已经想着建立自己的功勋和力量了。 想想一开始做奴隶的生不如死,现在的狠辣多谋,说到底还是这些跪着的手下人的原因。 亮儿啊,这些你所谓的叔叔伯伯都是你管不了的,我杀的越多,他们越惧怕我,才会越听话。等着,再过不久,爹爹我只要灭了眼前不足为患的贼匪,到时黄河以北的半壁江山都会尽归吾手。 只需稍微休整一番就可挥师南下,占据整个天下! 到时候尘埃落定,把这些最有威胁力的骄兵悍将们和精于算计的文人谋士们解决掉。无论功劳多大,到时候处理都是一件简单的小事而,剩下的自然会自然而然夹起尾巴来。 这天下总归是姓‘陈’的,牛军师给算出来祖上肯定是一个王爷,就是大名鼎鼎百年前陈乾帝的兄弟,只是夺嫡失败所以才会便为庶人,这个天下皆知。 为什么出名呢,是因为这个皇帝在文采方面真的是陈朝所有皇帝里最厉害的,牛军师说是有几千首诗,文章,墨宝等。 虽然陈亮是一首成名流传下来的诗都没听说过,但是心里却是深信不疑,原来自己真的是龙子龙孙,只是现在皇座上的那一脉不争气罢了。 都是一个老祖宗,只是现在自己这一脉要起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自家转! 想到这里,心里清晰浮现出西北方向相邻不远雄伟辉煌、宫殿连绵不绝的皇宫,心下一股股的冒着热气,那是一种自己控制不住的力量占据的野心! 陈光正沉浸在美梦里,陈亮是因为儿子的壮志欣慰,又想到皇宫,所以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时间里,底下的文武眼里泾渭分明的打着小心思。 个个都不经意的斜了一眼或者轻眨了两下,还有的努努嘴····花招不多,管用就行。 糙汉子就是糙汉子,文人谋士们蔑视了一眼,反正他们只需要眼神一刹那的交流就可。 哎,说实话,他们的心里是不想要胜利的,不,也不尽然,是不需要那么快。 敌国破,谋臣亡。他们的心里有种紧迫、悲凉感,总感觉死亡的直觉如影随形。深更半夜时,也会不由自主浮现出一种晦暗的猜想,灭了黑匪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死期啊。 如果,长期僵持下去也未免不是一种方法。每当心底这么念叨时,他们又有种大逆 分卷阅读136 不道的负罪感,天下间的百姓何其无辜,可是建立新朝一定会填进去他们的命。 家人包括自己的命和天下的百姓,这个本该是不用选择的,可是嘘寒问暖的妻子,愚蠢却孝顺的儿子儿媳们,刚刚1岁多点或襁褓中牙牙学语稚嫩的几个孙子,还有苦尽甘来刚刚享福的父母·····这些以自己为傲血浓于水的亲人们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能不私心,到底他们还是选择了家人们。所以,若是前线疏漏些也无妨吧? 他们怎么说又不是背叛自家王爷,只是军需方面疏漏些也是正常的,至于将领们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他们觉得兵器有问题,到时候王爷也定会觉得是推托之词。 对,就这么个理。 作者有话要说:  陈亮:我就利用怎么了?狡兔死,走狗烹啊。很正确的道理! 谋士们:拖延些时间,万一陈光上位了呢,他歹毒却愚蠢的紧。眼神深处的野心是瞒不了我们眼睛的,哼哼。 陈亮:算你们有眼光。 第68章 包圆计划 整个革命军队内部如同漏出獠牙的野兽, 开了闸就一定要达成目的,更别说还一切准备就绪。 就算是筹谋演算了无数遍的伍子胥、文种和谢安、王羲,内心也是不确定结果都不会真正松口气。 战争瞬息万变, 谁都没有把握一定会按自己的预想走,正所谓哪怕九成把握在自己, 也还有一成把握在天意, 而这份天意大帅却爽朗的霸气道:“天命在我们这一方。” 军队之士兵的战意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积累,犹如高高涨起来的大海之怒浪, 只等席卷而落! 虽然这首要之敌就是陈亮大军,可是这太原郡的道貌岸然的阴险礼王也不可不防备,虽然这有黄河天险应该万无一失, 可是这也不能不防。 斛律光自觉已有占领整个邯郸郡、活捉晋王的战果, 所以对于攻占龙安郡的陈亮倒是没有其他的兄弟们那样热切; 所以这防守在黄河以北、邯郸郡边界的任务是当仁不让的主动请缨, 张婷玉的军队也是扩充到了她满意的程度, 所以直接提拔了可独当一面的沈玉川暂代副师长的职务,她自己带着些警卫班还有保护她的锦衣暗卫连同武艺高强的赵云偷偷摸摸的去与哥哥会合。 这么大的战事肯定很热闹,若是不亲自一见,以后定会抱憾终生, 后悔不已。 在她的心里,简直是大决战! 谁赢了,这天下间的局势就尘埃落定已!想到此, 快马加鞭也宣泄不出浓浓的战意。 邯郸郡边界 从城墙上远眺下看是奔涌湍急的宽广黄河, 这里驻扎着一部分第六革命军和第八革命军, 分别由斛律光和张婷玉统帅。 处处插着高高飘扬的军旗,不同的姓氏和图案的旗帜甚为威风,仿佛在炫耀属于各自的功绩。 如实说来,在这两面旗帜的目睹下真的是没有任何逃脱。 新官上任的沈玉川穿着还是本身为旅长的武将铠甲穿着, 可是却不一样的外露,左后面斜跟着的陈耿仗着前面的好兄弟看不见,咧着大大的嘴笑的见牙不见眼。 好友这整个革命军里都没有比他再快的了,升官升到这份上也真是难得啊,哪怕是以后,额,自认为得说是将来的历史上都决计不会有比他还快的了。 等军机处和政令房统一战果后,大帅颁下嘉奖来,到时玉师长肯定会再上一层楼升为军长,好友就会真正的成为师长,那自己也会从团长升为旅长了,明明自己刚刚才从营长升官变成团长。 哎,这想想就是美啊,日子真他娘的过得有滋有味。 嗯,到时候给玉川牵线搭桥的找个婆娘,嘿嘿,然后就轮到自己了·····陈耿的脑子不停的转悠着。 沈玉川专心致志的板着脸查看城墙的防守,然后拿出望远镜来看看黄河对岸的动静。 城墙紧闭,上面的防守懒散,眼看这已快深秋,守卫城墙的士兵却还穿着打着补丁的单衣,顶多条件好的身上套了两三件,以此来御寒。 这刮的风都让茅草打着旋,更别说这靠着黄河,他看着对面不停的跺脚搓手缩成一团打着摆子也是真的心情复杂。 没过一会儿,等趾高气昂的监军太监还有那些将军们过个场面就走后,顿时统统都扔下绣了的长矛等兵器就不见了人影。 不用猜定是下去烤火了,别说树木枝干,这树叶被吹干都是极为易燃的,若是好运气拾捡到几块黑炭那更是红火暖心。 哎,想起大帅曾言,天底下的华夏人都是一家啊。 陈耿看着好友兼上司表情不对,立刻面上一笑,装作喜不自胜道:“咱们师长也是未雨绸缪啊,知道这占领邯郸郡后短时间内就没有自己下战场争功劳的机会,居然直接提前禀告大帅,不占任何功劳的去龙安郡凑热闹。” 说完,哈哈大笑两声。 沈玉川清冷严肃的神情顿时 分卷阅读137 被一段话弄的想笑又想骂他,“说实在的,这么大个场面谁不想亲眼去看看,将来你这个滑头卖弄都卖弄不起。” 同为讲武堂出身,还住在一个宿舍出来的交情,从进军队起他就摸清了陈耿的品行,别人都夸说妙人,连大帅都开头夸道幽默风趣,但只有他觉得是属黄鼠狼的,精怪精怪的。 果然都是只要表面功夫做得深,脸上的假皮戴的厚啊。 “斛律将军带着人去查看整条防线,咱们这里正面刚就更要打起精神来,你的责任很重,所以你得表现的轻松些,这样同袍们也会觉得你是胸有成竹,精神自然会不那么紧绷。 现在这时候又不是两军对垒,风吹草动都得提心吊胆。 这次的战略方针,咱们不是主要防御吗?” 陈耿让身旁的人退后两步,只用两个人听清的声音轻松道。 沈玉川面色不变的点点头,只是眉头却不着痕迹的舒展一些。 陈耿此时心下才是真的放松,他心里明白老沈是巴望着对方看这边防守比以往轻松,然后自作聪明的误以为都调到了东面的战场去对付陈亮大军,好来个“大军偷袭”。 老沈每次打仗的时候,那脑子的主意就跟缠绳似的弯弯绕绕特别多,战术方面陈耿自己是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望其背,所以只是渴望一辈子当他的副手,把他安排的做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可是矛盾的是,老沈心底里却更喜欢打恶仗、硬仗;一方面把敌人忽悠瘸了以达到减少我方的士兵的损耗、伤残的目的,另一方面却又渴望不靠脑子来个拳头对拳头的硬碰硬,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就是那么单纯。 陈耿很多时候都想是不是其本身擅长的太多了,所以才这么复杂,这要是脑子一根筋的绝对是羡慕的流口水,比如斛律将军最近风头大出的小将蓝玉,这家伙就是首屈一指的凶悍,跟人对打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头无法阻止的野兽。 很奇怪,以大势保守防御为大成的斛律将军其下居然出了个这么格格不入的,最近还真是两军队中最大的乐趣谈资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斛律将军对其尤为严格,在战略、战术方面是敦敦教导,这真是让摸不着头脑的蓝玉苦恼极了。 这样的场景陈耿是看过太多次了,虽然每次都是不厚道的挖苦和干干的两个字“努力”,可是凡是军队里的上层都明白这是对其寄予厚望。 如同他们这样层次的身份都知道,若是蓝玉再这样下去,顶天了也只可为冲锋陷阵,以命搏斗的勇将,而不是能独立领一军,自己当家做主的智将。 龙安郡,毕县 北面与陈亮大军相隔山脉、丘陵、河流等对持的革命军,已经悄悄集结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五大革命军。 除开本就在此地驻扎的一(袁凯旋),二(张长胜),五(白起)三大军,由夏侯英带领的第三和彭越带领的第四革命军已成功到达此地,两方正式会师。 夏侯英和彭越见面都见的烦了还是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在北冰郡的时候,两人真的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这好兄弟好几个月不见,思念之情喷涌而出。 兄弟间没有什么扭扭捏捏的,自然是豪爽的硬碰硬先打了一架,武器是轮着花样来,酣畅淋漓的打完后也忘了是几胜几败,就这么大笑间拥抱在了一起。 互相使劲拍了拍肩膀,刚才一试身手就知道两方都长进很多,这个说胖了,那个说瘦了,夏侯英和彭越其实察觉到自己胖了,可是见着身处龙脉之地的龙安郡内都瘦了的白起三人,真的是又惊诧又心疼。 好兄弟这得忙成什么样,饭都顾不上吃,明明这里的条件比北冰郡强了太多。 这时候的北冰郡那可是寒冬腊月、深入骨髓的冷啊,这要不是在北冰与龙安郡分界处换了秋衣,不用想得在这里热成个傻子。 双方在县城外聊也没个停,彭越就嘚瑟道:“为了赶时间回来见你们,我们是不眠不休的行军,也是越跑越暖和。嗨,一想到跟兄弟重逢那是一点都不困了。” 袁凯旋卸下面具,发自真心笑的漏出牙龈,嘴上也说着:“估摸着时间你们也得快来了,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张长胜跳脚,“老袁,怎么只说你自己啊,明明是我们,我们三个!” 帐篷里的五人哈哈大笑,明明只有五张嘴却硬生生的弄出了七嘴八舌聒噪的场面。 起伏的山脉空地间,明明不同军队的兄弟们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团聚了一番。 哥哥弟弟···的响个不停,甚至没说两句话就相对无言只剩哭了。 这些都是亲兄弟或是同出一族、一村、一县的,虽然都是隶属于革命军却不同的军队,抱头痛哭了一会儿,就笑着分享见闻和在北冰郡的趣事。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真是事实。 龙南郡内部风和秀丽,青山绿水,处处都洋溢着绚烂之美景,这让习惯了北冰郡处处苍茫白雪、冰雕尖凌的士兵们乍 分卷阅读138 一开始好不习惯,也幸好是后勤处提前有准备,每个士兵的手上都发了密度大的纱布。 听这还是大帅的命令,恐怕这伤了眼睛造成失明,所以一进入龙安郡就必须让戴上,朦朦胧胧的视线,对眼睛的刺激大大降低却又不会看不清脚下和前面,这整整赶了七八天路,直到眼睛不酸不想流泪了才慢慢摘下来。 至于来自北冰郡本地的士兵们自然是用的时间更长。 围成圈的士兵们被抑扬顿挫的吸引了心神,对他们北上的经历都是惊叹不绝,生活在南部的人们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鹅毛大雪的冰天雪地是什么样子?就像从北冰郡南下的新士兵们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来的一路上学到了芳草遍地,郁郁葱葱,五颜六色、各型各色的鸟儿····一系列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听过的、闻过的,高险山岭挡住的固有死板印象就这么被轻松至极的打破! 祖祖辈辈养成的‘见识’,一切成了‘假的’。 真切的领略一番才清楚,原来这里的春天、夏天、秋天如此之长;不像他们那地方,三月底化雪化冻就是所谓的春天,然后短短一个月,五月初就又到了夏季,哪怕是夏季也不过是一晃而过,要是不穿上一件薄衣都不曾觉得有过夏季····· 若是高空俯瞰下,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或红点。 帐篷内,彭越和夏侯两人这才明白,军机处的总筹谋已经变更了。 这倒是不打紧,本来这计划是一出,可是真正的打起仗来哪能非得一板一眼。 原先的子旭和文种定下来的总筹划,明明是让斛律和婷玉领着第七和第八军偷偷穿过龙南郡的边界,然后在黄河岸边以北扎个口袋来个严严实实的堵上。 可是因为混江龙李俊等善水之能士的加入,又策反了在陈亮水师里能独当一面的甘宁和张顺兄弟,这两人可都是名声在外,自然得计划有变,于是在谢安和王羲的建议下,文种、伍子胥与两人依据优势重新合计了一套出来。 朱远本来就担心这斛律光和婷玉手下的士兵都是旱鸭子,万一这口袋扎的不牢靠让陈亮的军队推进黄河那就损失大了,这可真是用命填啊;再加上陈亮的战船,怎么说都一点都不保险。 新出的计划反倒是更合朱远的心意。 因为夏侯和彭越最为擅长山地、崇山峻岭等山地和游击战,伪装一番就可从龙安郡秘密南下,这在北冰郡得来的经验更为此行动增添了胜算。 袁张白三位将军一方强势由北往南打,夏侯和彭越一方秘密由东向西打,再加上身为卧底的水师,到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有奇效,水师自乱阵脚之下,就能更好的浑水摸鱼。这陈亮到时候退无可退,除了进东海,就是进黄河,这才是真正的‘包圆计划’啊! 而且这革命日报上的筹谋也不能白费了心血,所以这陈亮一方安插的探子‘损失了好些’的情况下万般艰难的带了回去。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更不用说,起先还一直示弱,老是让城池给敌军。 正所谓,《孙子兵法》中: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兵者,诡道也! 作者有话要说:  《孙子兵法》春秋吴国孙武。 第69章 利用 朱远与陈亮之间的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 却早已有无数人的眼睛牢牢盯住,正是风起云涌,一触即发。 随着陈亮得到革命日报里的机密信息, 对所谓的南下回合的革命军倒是没有那么大警惕心,毕竟总人数少几十万, 要知道这战争就是拼兵将的命, 这几十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让黑匪吃个大亏。 陈亮自负臂力过人,天生就是上天选定, 那自信心足足的。 不过反倒对于南边说是要扎口袋的两大军轻蔑一笑,心里直接嗤道真是笑掉大牙,就这样的对手也配的起他紧张。 没错, 从他以下的水师内部的兵真是都一个反应。 旱鸭子在岸边挡住军队, 可是一点都不懂水战, 他们完全可以在水面上依靠战船射杀敌人, 根本不用短兵相接,到时候黑匪们定是活生生的靶子,两面夹击之下直接全吃干净,这可真是好笑。 想想敌军抱头鼠窜溃败的场景, 每个兵将笑容灿烂心照不宣。 于是下面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令行禁止、军人恪守以服从为天职的军队自然是没有真正的机密可言。 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掺一杯羹,可是也不缺乏自信心过度, 想趁机占些便宜之人。 比如太原郡的礼王, 在原本统治邯郸郡的丧家之犬晋王的挑唆下也是跃跃欲试, 前线日夜不休加急传递来的消息就是黄河之北的防守明显的少了很多兵马。 当时书房内,礼王还正在心里惊讶面上丝毫不漏呢,晋王却最先反应过来,蹭一下站起来喜不自胜的满脸涨红, 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要借些兵马,亲自去把封 分卷阅读139 地抢回来。 “礼王兄,这革命军大军都集结在龙安郡内,这邯郸郡肯定内部空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群文绉绉的儒雅之士言之凿凿的跟着附和谈论着,不了解的还以为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将呢,岂不知只是在纸上谈兵,炫耀自己墨水多,可谓是夸夸其谈。 其实晋王真的是受够这样的日子了,自从在邯郸郡当惯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之后,先是被革命军的朱远打败,这真是奇耻大辱,要不是自己疏于防范大意了,高估了手底下士兵们的实力,怎么会败,都是那些不堪重用的害我啊!心里如此反复的悔恨,到更是不甘如蛇蚁咬噬。 尤其是在来太原城后,到现在都没有给一点差事做,明面上都是王爷,都是他们陈家的江山怎么着也可以过问一句治下,但是礼王府上下只是恭恭敬敬的伺候着,问什么就是不回话,都当自己哑巴,呼风唤雨的日子如今变成如此低姿态,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王妃和世子也总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悄生生的抱怨,吃穿用度倒是还可以说的过去,可是跟以前的奢靡比起来,简直是普通官宦之家的用度。 王妃还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面上还是笑意盈盈的跟礼王妃说笑,这世子可就不行了,唯我独尊的人根本不知道如何伏低做小,跟礼王世子是针锋相对,堪比水火。 没有姿色上好的新鲜女子们陪侍,反倒是礼王世子身边有自己看中的,可是却拒绝,这更是让晋王世子勃然大怒。 不就是一个奴婢吗,连这都不舍得给,又不是不给好玩意交换。 礼王世子也是怒不可遏,从小就是自己身边的丫鬟,蕙质兰心,照顾自己极为妥帖,还是自己的通房,母妃也很满意已答应自己,娶了世子妃后就正式抬为自己的妾室。 晋王世子这是明显要让自己把尊严给踩在脚底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配的上称为男人吗! 两边都是心里更是瞧不上对方,可是这毕竟是在礼王府,自然手下人见风使舵对于晋王世子颇有微词,于是在两边底下人各执一词的添油加醋后本来就不深的维系更是摇摇欲坠。 可以说晋王是铁了心要回去,哪怕是礼王阻拦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 礼王暗暗咬牙,当时革命军说不换的话就要把晋王沦为阶下囚的事散播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要不是为了名声他根本就不会换回晋王。 现在可好,这真是哪亏待了他,那么多人吃自己的用自己的,狼心狗肺! 呵呵,心下倒是有了个好计策,成功了的话定一箭三雕。 于是面上快速切换成同喜的模样,站起身来忍住恶心上前握住晋王的手,恭喜道:“晋王弟,既然这革命军大部都在远处,这邯郸郡郸城里的朱远岂不是···,嗯。” 话到舌尖留半句,聪明人自然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只这一个眼神和语气,书房内的人都懂了。 霎时,众人目瞪口呆后等这个消息消化完浑身就激动的直打摆子。 150万大军和200多万大军打起来,自然是焦灼化,到时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朱远可就可就落在我手了,哈哈···,晋王满眼疯狂。 至于这军队人数,自然是陈亮偷出来的革命日报详细介绍的,不过这什么日报只要是上位者就不喜欢,什么都公布的明明白白,糊弄百姓岂不是要变难。 在他们眼里,贱民就是贱民,要脑子干甚! 因为这一出,双方还真像是为了同一个野心的蜜月期。 只是礼王看着精神勃发的晋王,灿烂微笑的瞬间心下一撇,他根本没准备在攻破郸城之后,让其活着。毕竟这可是晋王央求借兵夺回自己的属地,光明正大,师出有名。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热忱商议,在下人们禀告将要摆晚饭,晋王才意犹未尽的返回后院,饶是如此,精神都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穿过雕栏玉砌的走廊,风景如画的湖泊,暖如盛夏的花房,头一次细致又好心情的欣赏这一路上的美景。 到了后面的殿内正堂,晋王妃已和世子在饭桌前等着了,四周是托着饭菜还没摆的太监、侍女,两人明显看着这样的晋王震惊的模样。 “王妃,让下人上些酒来。” 王妃看着可谓是意气风发的晋王,呆愣的下意识道吩咐下去。 世子连忙好奇的问道:“父王,发生了何事?是不是打起来了?”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能使现在他们高兴的消息。 这叛贼们相互间打的越惨烈越好,最好同归于尽,以报受尽屈/辱之仇。 晋王喝了一杯刚上好的原宫中佳酿,大笑间摇摇头,这好东西就得吊吊胃口才更更显美味啊。 一盏茶的时间让使劲猜测都不对的王妃和世子连忙央求着告知,晋王这才痛痛快快的让下人们都退出去才低声说了好消息。 外面看守的侍卫和下人们不知道里面谈论了什么,只知道先是世子尖叫大吼声传出来,接着才是王妃的惊喜高音, 分卷阅读140 虽然这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可是却心下松口气,也露出个笑脸来。 毕竟主子们再怎么样都是天潢贵胄,礼王府的下人根本不敢明面上不敬,可他们却是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被处处刁难光是眼色就越来越不耐。 晚风寒凉,月亮早早的悬挂空中,银光挥洒大地,本就剩不多的叶子就算再怎么挣扎都抵抗不住的被带落一些,粗壮的树底下铺满了金黄色的地毯。 戌时,礼王和王妃都已在卧房的床上准备休息,被层层遮掩的帷帐内是私密的也是礼王唯一的放心处。 礼王妃小心翼翼的给按着胳膊、肩膀,时不时的看着他眉头的紧皱程度再决定手下的力度。 “今天在书房内挑起了晋王的野心,这两天王府得拿出一大笔钱来奖赏前线的士兵们,让他们豁出命的去攻下邯郸郡。 不过,等到攻进郸城,晋王那个蠢货就没用了。你这两天态度大改变一下,在他们的用处上多补上一番。” 礼王妃轻声细语道:“知道了,王爷。这晋王妃蠢不自知,心思都在怎么让晋王冷落后院的女人上面。 来的一开始,晋王妃还特别得意的跟我炫耀,趁着这战乱丢下了不少碍眼的呢。” 礼王讽刺一笑,这样满脑子都是情爱、争风吃醋的王府女主人,要是他肯定早就让其得了‘不治之症’慢慢死去。 也幸亏自己的王妃孺子可教,慢慢跟着自己学着工于心计,这亲手调/教出来的女人就是合自己的心意。 同时心里慢慢盘算着,治下高赋税养出来的精兵,终于到了派上用场、一展雄风之时。也让天下士子和读书人瞧瞧,本王是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 “到时攻占邯郸郡后尽量先招降朱远,毕竟没有自立王号也算不得逆贼。北地巨鹿和北冰两郡,哎,虽说鸡肋般,但招降后也易得手;到那时,这个朱远出个意外就可。 反倒是陈亮,必须得严惩,受残酷刑法死去。让天下人好好长长记性。” 礼王自信算计到每一处,就是可惜这种时候只能跟自家王妃笼统的说上几句。 “王爷,到时候天下人就知道您才是天命所归,看着外面那些逆贼打生打死的还不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礼王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上下舒坦的不行。 或许潜意识里也是因为王妃每次捧的恰到好处,所以才愿意提前吐露一点。 “嗯,王妃捏的越来越舒服了。” “手艺长进,都是王爷教的好。” 听到夸赞,礼王妃诚恳的说出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暖色花语小可爱哦。 接下来就是多更,日更。 礼王妃捧场王啊。 第70章 想不出标题 晋王一家子很明显的不对劲, 不知道憋什么坏呢,于是在邯郸郡就易容乔装打扮混进来的锦衣卫卧底心下暗暗起疑了。 可是这没有招人进去伺候的命令,虽然离堂厅不远, 可是却只能清楚的听见撒酒疯,至于话语却是没有的。 阴影下的他看着眼前变成寂寥的夜景, 后背却有些痒, 不由暗暗的使劲咬着牙。 正要选取哪个理由更合适的时候,突然这时候隐约听见那个白胖晋王世子喊了什么。 “父王, 到时候一定要活捉那个该死的混蛋小子,一定要跪在我面前求饶,然后我定要好好折磨一番····嗝。” 只这一句模糊不清带着酒醉的高音, 然后是控制不住的呕吐声, 接下来就是模模糊糊的消音了。 肯定是晋王夫妇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嘴巴, 卧底此时暗喜, 因为有了一点眉目后这才发现衣服遮掩下的后背有些紧绷。 这些时日也调查好了礼王府内真都是些什么样的谋士,不管是在士子还是读书人中都是名声极高,博学多识、文采斐然,对书法、丹青、音律等等都很是自得, 每日都会互相切磋,可是在他看来都是一群好忽悠的货,完全就像胜三总支队说的那样都是些不知人间疾苦的腐儒。 他们骨子怕革命军, 要不是知道内部空虚的事实, 定不会这么大胆。 与此同时, 太监总管被喊了进去,转瞬间挑了几个跟上,其中就有寡言少语、做事细致的他。 龙安郡,肥县 紧闭房门的书房内, 胜券在握的陈光又忍不住的说出一些心里话,提议让父王称帝,携龙威气势下兵将们定是更奋勇向前,到时取得大胜是易如反掌。本来就是这么一劝,心里还是没抱什么希望,可是见这次父王陈亮却迟疑了一瞬才厉色的拒绝,本无可奈何的陈光这一刻打了个寒颤,面上却一脸失望的照常走出去,轻轻的给带上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心脏‘砰砰’震耳欲聋。 步杀不过快速的瞟了一眼陈光的背影就闪过一道暗光,有古怪,定是有古怪。 礼王这边是连环毒计层出不穷,另一边陈亮 分卷阅读141 也是心思难测、暗潮汹涌,只是这时候的陈星对此是一无所知。 郸城内,陈星正从信使手里小心的接过来自鹿城未婚妻的信件和礼物呢,正是美的冒泡。 自从定亲到现在,他的衣衫鞋袜都挤满了一个个柜子,再加上陈星根本舍不得穿鞋袜,更不敢让于颖知道他没穿,所以也不敢在信中阻拦什么。 实在是外表华丽美观,简直是工艺品,一想想穿在脚上就心痛难忍,所以这么久以来都是府内的老妇人用织布机制作的粗布袜,这个穿了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啊。 要真是穿上锦缎刺绣制成的袜子,就算心里再怎么打气也不会舍得走路,这真的是想都不用想。 包裹都是用韧性好的粗布包了一层又一层,最里面才是绸缎系着,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解开,因为绸缎很是滑溜有如冰丝似的花苞绽放。 最上面居然是一件脖子还有头套处带有狐狸皮毛的厚锦袍,颜色是比藏青浅一些,可是这已是难能可贵了,要知道他这在信中曾经写过那么几句,无论是什么,眼色只要耐脏就是好的。 小于姐肯定是想着他毕竟是主帅,所以又想给他个惊喜又想着能彰显它身份的好看一些些,两相矛盾之下,到底是他说的话占了上风。 也不知在鹿城缝制的时候,岳母肯定不停念叨太土了的同时,小于姐坚定的不理会。就像那些不舍得穿的鞋袜,颜色太过亮丽,哪怕是沾一点灰土都会遮掩其美丽。 该不会小于姐察觉到什么了吧,啊,怎么办,怎么办?这样想着朱远心里慌乱了一瞬,可是转瞬又摇摇头心里肯定道不可能。 于谦这个可能告黑状的小舅子,早带着人乔装视察整个邯郸郡去了,再说他也不会把关注的点放在这种琐碎小事上,他那颗心里可是装满了整个天下间的老百姓。 再三给自己打完气后,朱远的心沉到了原位。 欣赏完了锦袍和放在其之下的厚袜,中间放的就是信件,朱远自己都看不到嘴角咧的很大。 以前真不明白,‘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句诗的刻骨思念,如今虽没有相隔三月却真正的体会到了收到书信时的激动的想哭,是一点都不夸张。 尽管想立刻就拆开,可是手还是慢腾腾的一点点撕开,唯恐破坏了里面信纸的完整性,捏吧捏吧的。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都是担忧他的身体或是叮嘱,最后问着这次的衣袍满不满意,有些话语都是他能背的滚瓜烂熟的也是笑意更大,想到自己每次斟酌再斟酌写出的信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效果。 小于姐也是想笑的不行吧,看完后闻着上面淡淡的脂粉香,心里百转千回。 当晚处理完政事后回到房间后,朱远就坐在书桌前注意力集中的写着回信。 三天后 书房内,因为接连拿到三处的锦衣卫卧底的密信展开了商议。 不得不说哪怕是现代都用鸽子传递信息真的是不过时,因为不会被网络侦察到,而对于此时就更是惊喜重重了,除了没有快马加鞭安全力度更大之外。 鸽子风餐露宿的立大功回来,自然会被供着好好补补,而破译出的信息确是让军机处的伍子胥等人直接禀告了朱远。 谢安直言道:“对于这个礼王我的确是更忌惮了。” 王羲点点头附和,“这招借刀杀人后面肯定还会有连环毒计,我才不信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晋王夺取了邯郸郡。” 歪打正着的王羲真可谓是一针见血的说出了真相,整个书房内的人都赞同的点头。 “我也这样的直觉,他只是利用晋王而已。”伍子胥肯定道,想想又接着说道:“不过相比礼王的阴狠,这陈亮称帝更让我上心” 文种从一侧想直接拽拽他的袖子,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反倒是得憋着。 心里却惊呼:咱是军机处啊,不该商议重新对南面的防守加大关注或变一变吗,这陈亮称帝是次要的啊。 只是他看着伍兄目光灼灼的只看着大帅,心累的头疼。 本来现在就是鼎王,肯定是想着在大战期间称皇,前线的士兵听闻此消息肯定会气势大增,更勇猛杀敌,哎,真麻烦,敌对的是我方。 哎,好像这也能说的过去这样想着的文种缓慢不着痕迹的从鼻翼间呼出一口气。 朱远可没那么想,他此时直接的想法就是此举定会给前线的士兵增添难度。 要知道这时候,不管怎么说,只要一听‘御驾亲征’这个词肯定会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 不用脑子想,称帝后陈亮肯定会奔赴前线的,毕竟他本人的武力值确实是起义军里当得第一。 这么多加成之后敌军的战斗力那不咔咔的,朱远其实根本不担心打不赢这场战斗,毕竟那有白起这位杀神在,不,兵神。不过,底层的伤亡过大也是根本不想见到的事情。 谢安和王羲倒是有些眉头一皱,伍子胥一看却笑了,“孙子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 分卷阅读142 ,三而竭。众位将军定会避其锋芒,找其弱点,这个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只是担心,这陈亮会在陈光还有其下属的撺掇下在京城内登基称帝。 若是在肥县称帝,我自然不会关注。” 话音刚落,书房内顿时一惊。 “这陈亮大军可不是军纪严明的队伍,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到时候再加上趁乱打劫、占便宜的下三滥、地痞流氓们,那整个京城不得处处灾难。 那到头来,还是老百姓受苦啊。” 谢安立刻惊呼道。 王羲也是一脸的赞同,他以前没见革命军前根本想不到这天底下会存在这样高风亮节、心系天下百姓的军队。 一路从家乡而来,可真是见证了老百姓如何深受其害! 朱远摆摆手倒是没有他们那么大担心,“不会的,你们想多了。子旭,陈亮这么长时间都不会答应称帝,这大战前夕自然也不会的。 虽然好处多多,可是我想,一旦称帝后,那些兵将们短时间的确会气势大增,可是更多是惜命之人吧,毕竟到时候这论功劳享受荣华富贵就是首要的了。 武将们不敢拼命,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我这么想,陈亮不会想不到,毕竟京城那可是集天下精粹、宝物、美人···等一切中心所在。 要是现在混乱占领,岂不是暴殄天物。” 听到主公这么说,其他人都第一感觉这是把京城当做什么稀罕物好好保护的感觉,若不是这种感觉特别荒唐,连忙压在心底。 此时也只能好好祈祷陈亮亦如主公这么想吧,再则夏侯和彭越也是日夜兼程又小心的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穿梭到指定位置。 只是伍子胥几人却心底悄悄隐藏起担忧,这陈亮大军可是奴隶身份的多,贪婪无度又野心勃勃,这真的能忍住吗? 但是面上却平静的禀告大帅,已经传递消息给斛律将军,让其心里有数以迷惑礼王的探子。 第71章 相聚 捉鳖 却说这边张婷玉带着赵云等下属北上, 拿出令牌验证过后想要直接穿梭至前线大军处呢,结果是想的很美好,现实是刚一进村落里就被悄悄禀告上去了, 可惜她还不知道。 张长胜最先得到大帅的飞鸽传信知道妹妹要来后就已经提前命令下过了,于是等到达前线最凸出一点的毕县后, 婷玉在内的一行人傻眼了。 层层栅栏、荆棘、铁木阻挡的县城门口, 看见张长胜、白起、袁凯旋为首的众位将军已经站在那里了,都是起于微末的老熟人来, 也没有什么生面孔,本来心里生气的婷玉立刻气消。 明媚的笑容浮现出脸上,直接跳下了马, 快跑上前就是与哥哥的拥抱, 长胜一只手揽着妹妹的肩膀, 一只手摸着妹妹的头顶, 英姿飒爽的高高束发倒真显得有些雌雄莫辨。 白起和袁凯旋也是边与之叙旧谈话,地位在他们之下的将军们倒是很有眼色的站在原地,这还没到他们上场的时候呢。 即便是在不用的郡打仗,之间的传信亦是不曾间断过, 军队的事情也是都互相了然于胸。当初知道妹妹和斛律那个家伙平定整个邯郸郡的时候,毕竟他们也是高兴的与有荣焉。 现在这终于见面了,长胜看着虽风尘仆仆却眉彩飞扬如此面貌的妹妹, 后槽牙使劲咬合的疼痛来让眼睛忍住泪水, 这一刻突然在心里念叨, 在天之灵的爹娘啊,你们看见了吗,如果看见我们现在过的如此幸福,你们就高高兴兴的去转世投胎吧, 我们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担心了。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定会好好跟在大帅的身后,走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大道来。 白起和袁凯旋快速对视一眼,直接借着问道斛律的空让婷玉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们身上,长胜与他们眼神一对,不着痕迹的擦拭两下眼角。 等婷玉说完留守在黄河以北的斛律近况后,转过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使劲埋汰着合作者。 嗯,虽然心里挺对不住的,可是这面上不能露出来,万一这以后哥哥心虚,那不是更呕嘛。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哥哥面前完全放松了一直以来高度紧绷的精神和责任重担,她现在是短暂的无官一身轻,也不是那个肩负着一两万人性命的主帅,只是来凑热闹的同时顺便如果帮上忙的话,嗯,即使是哥哥,也得看看是不是有利益可图。 “哥哥,先说好啊,我已经给大帅请示了可以去前线的,你可不能一直让我在安全的地方听消息。” 想到这里,婷玉直接来个丑话说在前头。 袁凯旋几人差点没绷住脸笑出声来,果然这么长时间没见,兄妹也就是见面一刹那黏糊啊,又是斗嘴黑脸的时刻了。 果然张长胜立刻要反驳,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瞪着眼睛企图镇压,可惜的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扯着大帅的旗子,婷玉是完全的底气充足,理都没理直接上前跟他们的心腹们调侃,这些都是老家里出来的,现 分卷阅读143 在也是穿着威风凛凛的铠甲,周边跟着两个下属,气势刚烈,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小时候还是任人欺负的乞丐。 因为局势紧张,这些人在半刻钟后就去了前线视察,尽管夏侯和彭越还没穿梭整个龙安郡南北边界,现在也是小股接触频繁了。 张婷玉仔细观赏着上县毕县,这就是龙安郡里的上县啊,比之邯郸郡里的上县还高大,城墙之厚远大于印象中的。 东西南北,无论哪面城墙都由护城河、吊桥、闸楼、箭楼、正楼、角楼、敌楼、垛口等等一系列的军事设施组成,构建出了如此稳固如山、让人望之生畏的庞然大物。 张长胜疾步带头走进毕县城墙内,婷玉发现这连护城河上的吊桥绳索都是特意加固过的,外表缠着厚厚的刺毛索,这种特殊的野草秧子可是野外动物们的天敌,只要进去里面就别想出来,除非用利器大力割断,要不然非得剥下动物们一层皮毛来,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天然钩子可是尖利的很。 婷玉心里既心疼又自豪,这些可都是哥哥他们的杰作。 一侧的张长胜正兴致高涨的介绍道:“这个毕县当初我们可是一眼就相中了,因为在京城的北面再加上周边的地势,在上个朝代‘车朝’里,就承担着抵抗北部那些野蛮部落的责任,极为易守难攻,若是里面盛放的粮草充足,哪怕是守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到时候,足够身后的京城皇族们带着权贵还有那些达官贵族,有钱人慢腾腾的南下了。” 白起肃穆的神色,心里却在想着,两人尽管在吵架还没和好也是不耽误聊天炫耀啊。 “2百年前,车朝日落西山的时候将要灭亡的时候,皇族们可不止一次的丢下过京城了。那时候主动请缨北上的名将已55岁高龄的祖将军明明已经立了军令状,打包票说绝对会守住,若是毕县一破,他就自刎而死,可是如何呢? 当时被吓破了胆儿的皇帝还不是带着妃子们、朝臣们逃之夭夭的南下龙南郡,把整个北方的百姓都扔下了。 祖将军堪称是车朝的最后一位留名青史的将军,吾虽崇拜之,亦替他万分不值!” 若是皇帝不跑,那些留守北上的士兵们也不会斗志全无,徒留祖将军螳臂当车,最后被塞外蛮夷们耗尽心力而亡。 最后一句话,心里惋惜却无法说出口,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历史亦不会后退。 婷玉立刻满脸赞叹道:“白起,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大帅诚不欺我也!” 白起没有加入革命军的时候,大字不识一个,这些看来都是从军队里学习的,想必是下了非常的苦功呢。 长胜和凯旋立刻在一旁道:“老白可是‘闻鸡起舞’呢,从来都是半夜就起,这精神我们可甘拜下风。” 张婷玉顿时肃然起敬,她自问平常自己可做不到,除非是战争时期,肩上的重担自然会压榨她的精神力,让她风吹草动都是了然于心。 白起倒是呵呵一笑,无奈道:“若是白天不犯困才好呢,不能提啊。” 婷玉看着白起的不好意思,顿时眼神直勾勾的转向老袁。 袁凯旋可不给面子,“有一次明明在作战期间,敌军就在相距不足几十里的地方,这他睡的打呼噜那个响啊。我跟你哥,可是足足那这件事调侃他好几次。” 白起立刻辩解道:“我已经事先把战术什么都安排好了,我那是自信的,而且是相信咱们的兵。” 万一传到锦衣卫,再传到大帅耳朵里,大帅肯定会禁止他这么做的,老张和老袁也是够哥们,没有在人多的地方打趣过,都是私下里三人闹。 张婷玉一看他们这神情就明白了,顿时莞尔一笑,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嘴上做了个捏紧缝制的动作,保证也不会说出去。 比划完嘴唇后,又爽朗笑道:“也可以这么解释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乃大将之风!” “噗嗤,哈哈····” 几人笑闹间穿过同样加固改造过的外城,内城亦是更牢固。 赵云等人离不远的跟着师长,发现这外城一个百姓都没有,哪怕是搬运器械忙碌的都是辅兵、民兵等。 虽然心下奇怪却都闭口不言。 可是前面的婷玉却直接贴耳朵问向哥哥,怎么回事? 原来是在外城挖通了通往城外山林的地道,已经扩散出前线革命军的粮草都存在这里的消息,到时候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攻城,正好到时候士兵们乔装成老百姓造成守城墙没有多少兵的错觉,且战且退之后佯退于内城后,到时里应外合,瓮中捉鳖,全歼易如反掌! 她惊讶,这么牢不可破的毕县如何会有地道呢,不过管他呢,反正是好事。 白起倒是有所猜测,当时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深受他们恩惠的百姓偷偷告诉的,说是世代相传,根据工兵的推测恐怕定是2百多年前,祖将军设计好的谋略,只是还没用上就已经被堵上,年久塌陷,不见天日。 原本是祖将军给蛮族们的大礼,现在重新扩充些 分卷阅读144 后,大礼的对象倒是改变了。 张婷玉也知道了整个前线两方处处都已频繁接触,但是双方都在等待着什么,没有大军全部压上的大干一场的觉悟。 就算白起他们守城池,敌军也没有大军压境以攻破为目的攻打城池。 她心里就纳闷了,我方是有预谋等着夏侯他们自然是以慢慢蚕食为主,那陈亮那方是等着什么呢? 而这恰恰也是朱远等着锦衣卫调查的,可是没过多久,得到的消息却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测。 还是书房内,可是这次不止是伍子胥、文种军机处的,连政令房、机要室的萧何、荀彧等人都抛掷了将要怎么管理龙南郡的百姓安排等内政。 急哄哄的都过来了,不过此时朱远也是懵逼了。 他明明前几天还自信满满的说是陈亮不称帝,可是这刚得到的消息确实是真的,那就是他估算错了,这陈亮在儿子陈光打头文臣武将的拥护下真的是称帝了。 他想着曾经开玩笑过,这陈光该不会来个霸王硬上弓的强制安排让陈亮坐在龙椅上,果不其然成真了。 可是这真是无心之失啊,怎么会真的成真了呢? 伍子胥他们看着头一次明显无措和出乎意料的大帅反倒是想笑了,没有一开始得知消息的慌急。 锦衣卫的密信是这样描述的,因为信息太过于重大,所以双管齐下,飞鸽传书还是人为传信都用上了。 五天前陈光突然说有要事禀告陈亮,从书房内走出来,到了开阔的花园内,居然从假山后面出来许多文臣武将,众人合力硬是将陈亮抬到五爪金龙的龙椅上。 陈亮嘴上是何德何能,害苦了我啊···不停这样重复着,可是屁股却牢牢的没动弹一下,手还不由自主的拍了拍一侧的龙头。 就在众人‘万岁’不停声中的跪拜下,世子陈光建议说在这个一县之地登基到底是没有那么大气势,不如直接移到京城的金銮殿里正式改天称帝。 众多文臣武将立刻大声附和,兴奋至极,犹豫直接事关重大,外面也没有人知道陈亮已有称帝的心思,所以指示心腹将整个鼎王府是围的水泄不通。 两天后,陈亮和文臣武将们都准备好了才打开门,被关的卧底们这才借着空段传递出消息。 “所以这明明三天就可以知道的消息,这都已经第5天了。 此时,他们肯定都打进京城了也说不定,毕竟这肥县是京城离得最近的上县,而且京城本就是陈亮的囊中之物。” 伍子胥凝重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上文中的祖将军致敬‘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东晋北伐的祖逖,生逢乱世却胸怀复国之志,自强不息,自募军队北伐,饱含爱国热情!却在满足于偏安江左晋元帝与朝廷的猜疑下,焦虑至染病而亡,功败垂成! 敬仰他的英雄气概和明知不可为亦奋勇向前的不顾生死的信念! 毕县城池描述以西安的资料为参考。 第72章 无题 朱远看着伍子胥他们眼中的深深忧虑, 心里的不切实际之感才甩开化为真实,这陈亮真的称帝了啊。 皇帝,天下的主宰!万万民的天! “大帅。”众人眼睛眨也不眨等候指示。 “事不宜迟。一, 萧何、子旭、谢安还有王羲你们赶紧去把该交代的主要事情交代下去,随我亲自前去龙安郡。 二, 传令让杨士奇南下, 把整个巨鹿郡和北冰郡的内政等所有事情交给二杨处理,这荀彧和杨士奇共同在邯郸郡处理政务, 以荀彧你为主,毕竟现在你更了解所有状况。 三,文种, 我带子旭他们离开, 军机处所有的军政就都交到你手上。辛苦你了, 文种。 四, 立刻飞鸽传书让袁张白三位将军整条战线皆全力进攻,把战线推到京城。不过切记,不能以填充人数的方式。 行了,都听明白了就抓紧时间去吧。” 知道陈亮称帝后众人的大脑就像处在迷雾中杂乱, 什么想法都有,但是看着大帅如此有条不紊,干净利落的吩咐事情, 众人立刻精神振奋, 一一抱拳行礼疾步离开。 书房内的朱远快速的把书桌抽屉拉开, 把令牌、印章、符印等都分别装在腰间的荷包里,小心的垫了垫确保万无一失后,赶紧去往后院住所准备收拾两身替换的衣物···· 军机处内,伍子胥和文种本来就合作无间, 这些军政根本不用多费口舌,直接把决定军机大事的印章交给他就好,在朱远转回后院的同时,他就已经在文种的帮忙下一起收拾好衣物了。 锦衣卫来信时曾介绍道龙安郡的天气比在邯郸郡要暖和一些,刀子割般的风也弱一些,所以直接带了些平常的衣服,倒是跟朱远不谋而合。 这时候朱远的心腹暗卫已经飞鸽传信和快马加鞭去通知该通知的,所以等众人收拾完后只花费了两刻钟后就直接快马加鞭的赶去。 分卷阅读145 龙安郡,京城 400多年以来,自车朝第一代皇帝选址建立就是集天下之龙气的所在,整个中原大地无一座城池的意义能与它比肩,九重天的地位与俯瞰整个天下; 内城里的皇家宫殿巍峨宏伟,亭台楼阁宫室万千,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谓是天子居所绝不输于神仙享受。 陈朝的日薄西山并没有给这里带来什么沉重的打击,住在这里的底层百姓依旧是过着与祖辈同样的生活,挥洒着汗水斤斤计较没有脸皮的不至于饿死。 可是这一天平静的被遗忘的生活骤然被打破,谁也没想到! 陈亮的50万大军毫不费力的攻进没有丝毫准备的京城后,各将领想着给底下的崽子们点甜头吃,于是直接下令,三日不封刀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开抢劫。 反正他们的王会在这里成为皇帝,这里的所有都是他们的,将来也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虽然没有抽调前线和水军的兵将,都是陈亮的死忠骨干,可是也分关系远近。 最得青眼的高层将领跟着陈亮浩浩荡荡的冲进皇宫,中下层的将领与底层的士兵们心下哪怕是再羡慕嫉妒恨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于是心里发泄的对象自然是内外城的所有居民,越是这样被冲昏了头脑越是残忍肆无忌惮,其中有后台的中层将领直接领着嫡系军队冲向主街的大小店铺,一点不剩的全都搬了出来,其他的将领划分完各自的地盘(要抢夺的街道)后,所有兵们都争先抢后唯恐落后半步。 秉承着先来后到,先到先得,除了一看就得留给上头们享受,气派的高官豪绅等富贵人家房子不进去之外,他们直接拿着大刀等武器,踢开紧闭的普通大门进去搜刮财物,凡是看的上眼的直接抢夺揣进自己的怀里。 许许多多的百姓人家都是好几个甚至十几个大头兵闯进,不值钱直接被丢弃在地上一脚踩烂。 呸,打生打死的用的着他们了,这好东西就没有他们的份儿,他们都红了眼都一开始对大的物件根本瞧不上眼,只是满脑子尽可能的往自己身上藏,还弄的隐蔽再隐蔽点。 即使这样他们也怕被上面的头儿看出来,那就只能配上笑脸孝敬,根本没有不甘的心思,毕竟这能看的上就是说明他的眼光好啊···· 再说皇城内部,陈亮30万大军一过内皇城的九门,他直接下令分兵包围住四门的皇城,里面的皇族及文武百官谁都不准逃脱。 这些嫡系将领想着内城大道旁边鳞次栉比的高层店铺一个个眼睛都绿了,异口同声的回道‘听令’,可是一等到军队末尾全都进去后,直接留下几个兵就离开。 刚才快速骑马而过的时候,不过是快速瞟了一眼里面的摆设,就让人心里痒痒的不行啊,去晚了,这帮龟儿子可不会剩。 皇宫内等到过年才刚3岁的小皇帝,照常正在龙椅上昏昏欲睡,身后是年轻的垂帘听政的太后,昔日小皇帝的生母在离开冷宫的时候,就已下定了决心,用自己的命来博得孩子的将来。 她根本没想过皇帝会死,正值壮年,后宫一定不会缺孩子,他们娘俩虽然日子苦一些相守在一起也是幸福的。可是知道皇帝一死,就算再怎么藏也不会成功,还不如自己上吊自尽为皇后的决定增添筹码。 没有了自己,她的孩儿就算是当傀儡亦是性命无忧,还能一辈子身份尊贵,高高在上。 这样就够了,她临死的一刹那,如此想。 朝堂之上权臣们对于各自的想法是各抒己见,一步不让,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能屹立于众官之上,都是经过了众多的阴谋暗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始终都对陈朝抱有幻想的他们现在正对天下大势,抽丝剥茧的分析。 消息滞后,他们现在也只知道京城周边的局势,所以就是一方是以丞相为首的支持拉拢陈星的革命军;另一方则是太后外戚,他们支持的是拉拢起义军陈亮的办法。 “那个陈亮到底是囚犯出身,只是一个奴隶罢了,肮脏的血脉,朝廷怎么能拉拢这样的,传出去岂不是是贻笑大方!” 近一年来,太后的本家外戚仗着如今太后掌权,是日益兴盛,大肆发展党羽,以求对于朝廷的掌控更加严密,对于掌控近6年的老丞相也是时时刻刻更看不顺眼。 领头的站在最前面的是当今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与同样身着正紫色的丞相一左一右,可谓是都正在闭目,不过心里想什么不得而知。 身后派系的官员们反倒是言辞激烈,恨不得直接以身相博。 中立的是肩负守护京城的几个武将,都是些老将军,他们孤零零的站在一边,倒也清净。 谁能想到,处理天下事的朝堂居然会如同菜市场般吵吵闹闹。 龙阶之上的小皇帝早已经习惯把这当做睡眠曲,仿佛一出沉默重放的好戏般让人打不起精神,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身后处高高的龙背完美的遮挡住这一幕,伺候小皇帝的大太监心里明知道太后不会发现,心里暗叹:哎,这样的场景头几次小皇帝 分卷阅读146 还兴致勃勃的感兴趣,现在难引起他的注意喽。 这样的朝代真的还有希望吗,可是身为一个阉人,是没有资格考虑这样的事情,好好照顾好小皇帝是正经啊。 双方的争吵还在继续,“····囚犯们的贼首陈亮只是贪婪而已,若是派遣使者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定会为朝廷卖命,心思也会偃旗息鼓。若是为我们所用,就可最短时间内平息战火····” “放屁,这陈亮就是个无耻小人,当初一起起事的现在都一个不剩了,为了权利怎么会蔫旗熄鼓?你这是鼠目寸光,陈朝的江山定会毁在你方手里! 这革命军的朱远才是我们陈朝最该拉拢的,听闻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还没有如贼首陈亮般自封为王,这样的贤良之人才是我们该信任的······” 双方是你方唱罢我登台,慢慢的又发展成抢台词,让对方就算有话都说不出口,幸亏都是老胳膊老腿的,若不然都肯定早就上演全武行了。 中间宽大的隔离地带都眼看越来越近了,可是双方都正在指着对方的鼻子‘引经据典’用实例来打倒‘敌方’。 “这朱远听说年纪还没及冠呢,小时英雄老了病猫的例子还少了,说不定就是个被推出来的傀儡。 身后之人肯定更是大有图谋,反而陈亮还把野心放在明处上,岂不是更值得我们试探再加以笼络!” “至于筹码,不够再加就是。先用陈亮抗衡那些有野心的藩王,最后再处理掉不是很简单。” ······ 这样的想法太简单正确不过,招降后的都在失去了价值之后被秘密处置,对外贴出告示就说又反叛了或是喝醉酒了‘不慎’滑入水中淹死···都是车朝最先用惯的明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8 17:17:59~20201109 22:3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沫沫哒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梦想成真 陈亮在梦中梦见过很多次皇宫的大殿该是什么模样, 可是等到真一步一步跨过长长巨石雕刻的龙梯时,还是情难自禁,兴奋至极。 跟在其身后的更是欣喜若狂, 得意忘形。后面的看着前面没有发现,都悄咪咪的停下来小心翼翼的触碰着, 发现原来不是做梦, 于是直接趴下去舔了舔。 在大脑的极度兴奋之下,他们觉得上面肯定是金子的味道, 其实舌尖上根本没品尝出什么滋味,纵使龙目大睁散发出凛然磅礴的气势也无法阻挡狂徒们的亵/渎。 此时此刻都想着他们也有了可以祖祖辈辈炫耀的谈资,泥腿子的他们居然有了进入皇城的这一天。 一路上踏着皇宫内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等所有人的尸体拾步而上, 白玉般一尘不染的地面被染上了不详的血红色, 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腥气, 在气势正旺的陈亮大军面前, 军备松弛只装面子样的宫内侍卫完全是纸糊的。 随手一刀被穿进心脏或划破全身、肚子,被砍个透心凉,然后一脚踢在身上,‘噗’发出一声这样的沉闷最后眼睛挣得大大的躺下。 “啊啊啊啊····”见此一幕, 远处的宫人们有反应快速的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尖声把所有吓的呆愣的宫人吵回神,于是连滚带爬的转身逃命。 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没有力气站起来, 腿都软的跟面条似的, 随手就被捉住, 在凶神恶煞的刽子手面前,跟刚出生的小鸡仔似的做着毫无意义的挣扎。 “别全弄死了,这些可擅长都是伺候人的,以后还得伺候咱们新的皇帝呢, 你们这些粗汉子。” 紧跟陈亮身后一侧的牛军师连忙大喊出声,这群粗货,真是蠢。 “哎,对呀,你们可都看好了,我们的‘王’将是这做皇城新的主人,新的皇帝,知道吗?都好好认一认,等会儿完事了你们就进去大殿好好伺候。 都绑了,一会儿事办完了,咱们老大登基了再松绑。哈哈···” 众多将军大着嗓门道,至于在肥县花园里登基的事,那根本抛置于脑后。 这多带劲,还是这里气派啊。 可此时的陈亮却在心里不虞,如此之地,这些骄兵悍将们真是太猖狂了,怪不得那些开国皇帝都要把人杀一杀呢,一点儿敬畏之心都没有。 他们都记得自己以前的狼狈样子,我要当皇帝了,若是被当众提及以前的丑事,岂不是有损威名! 牛军师转动眼珠发现了陈亮握紧腰间的宝剑把柄转变为摩擦,顿时心里一紧,后背从脚后跟生生冒出一股凉气来直冲脑后。 自从陈亮称帝的心思开诚布公后,上下都处于一种混沌中,这进入皇城内更是陷入癫狂,皆迷昏了头喽。 哎呦呦,我这把老骨头还想着当丞相呢,可得冷静啊。 分卷阅读147 主宰整个天下的皇帝必须是上天选中,从小就要与众不同,身怀异相。 这些已熟悉陈亮的将领们想必心里还是没转过弯来,想必解决完黑匪的朱远就只剩一个下场了。 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实,也是最可靠的,到时候改写新的皇朝历史,一定会记载成是上天托梦给陈亮,这才为了救天下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中斩妖起事,于是天下响应、英才聚集。 牛军师已经想着怎么写出更好的‘事实’,才能让自己的心思更贴合陈亮的内心所想。 第一个跨入高高殿内门槛的陈亮看着明显像是打了一架的朝臣们,不由自主的露出个笑容。 事实上,没有尖叫声出现前,外戚一方和丞相一方真的是打的难解难分。 太后执掌大权,可是以前到底是后宫妇人,即使野心勃勃也是对扎根已久的丞相多有忌惮,像这样决定今后命运的朝廷大事,更不能一味的偏袒自家哥哥。 万一将来招降后反叛或是不成功,不是给把柄吗? 所以她只能暂时隐忍不发,处处示弱,静观朝堂之变,可是没想到哥哥一方却最先上手扑了丞相一方的官员,既已动了手脚,转眼间就成了大混战。 太后连叫了两声住手,并安排侍从赶紧给分开,可是发泄出怒气并打红了眼的官员们都爆发出一股子谁都拦不住的架势。 侍从们又不敢伤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蹑手蹑脚之下根本没凑上一点儿用处,反倒更让打斗升级,犹如火上浇油,既然打都打了,咱们就一定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让他们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小皇帝被这一出弄的醒神,哈哈大笑,拍着手道:“这才好玩,这真好玩。” 官帽、笏板、鞋子、荷包等等都做武器扔的扔,滚落的滚落,整个朝堂间只剩下依旧闭目养神的左丞相和太后哥哥等寥寥数官员衣着齐整的站在那里。 双方大佬都没有阻止,战况没有分出个胜负来,那就再打下去,只要有了一点苗头,再决定是否阻止。 底下的官员们也想着亮一亮自己的厉害,于是打斗越来越白热化。 可是就在这时候,随着一声声越来越近的尖利‘啊,救命’声,让他们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头皮发麻的众人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声音最先从殿外响起,接着就是殿内的震动,这得多少人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惊慌的官员们不约而同的立刻停止打斗,然后快速捡完离得近的掉落之物,回归原位。 黑脸皮圆脸的丞相,尽管脸上的皱纹如同树皮纵横,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转瞬间又放松。 陈亮看着离门槛极近就在自己脚边的荷包,慢悠悠的捡起来,这凌乱各处躺着的居然还有官帽,鞋子,甚至连玉佩和沉香木做成的手串都有。 脸上的道道划痕,鼻青脸肿也遮掩不住,最先看到的官员们连自己浑身哆嗦都止不住。 看着突然出现,明显来者不善穿着带有血迹铠甲的恶贼们,手里拿着还正在滴血的大刀等武器,这些善于玩弄权术的官员们没白眼一翻的昏倒都算是勇气可嘉了。 与陈亮第一眼将整个大殿扫视完,就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相比,牛军师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左边的正紫色衣袍老者身上。 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像是弥勒佛、没有丝毫危险的男人,跟他绝对是一路人。 阿谀奉承,擅长拍马屁,猜上位者的心思,不动声色间给敌人下眼药,这样的本事果然不是只有自己一门心思的钻研。 可是这是自己唯一的立身之本,遇见这个明显比他还要道行厉害的,牛军师心里心惊肉跳,如临大敌。 突然对于‘马上风’而死的上一代皇帝怨愤无比,在以前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果然皇帝果然还是喜欢他们这样的,只不过这个得尽快弄死,否则后患无穷。 转动心思间,牛军师一晃眼就看见,武将们已经上去把小皇帝拉了下来,看着碍眼直接胳膊一夹走了下来。 小皇帝见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根本不回答他的问话,“你们是谁?”又自己接着猜测答道:“啊,朕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母后特意招来,伺候我玩乐的是吧。” 小皇帝兴奋的被夹着,整个身子横着下了龙阶。这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新奇的体验,从未有过的高兴。 毕竟母后说了,自己还小呢,现在只要会玩就好,快快乐乐的吃饱饭长高高。 只是伺候自己玩耍的,可没有这样做过,哼,等会一定想着跟母后说要处罚他们。 小皇帝的天平立刻转向了更得欢心的新‘奴才’,直到被扔放在了地上,又看向也和‘新奴才’不知道玩耍什么游戏的朝臣们。 哎,奇怪,他的小脑袋疑惑了,奴才们明明对这些母后所说的朝臣们很是恭恭敬敬的啊,他‘咕噜’一下反坐起身,小小的皇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大殿内所有的官员们被拿着滴 分卷阅读148 着血迹的刀剑等凶器围成一圈,对于这些官们,陈亮的军队从上至下都是无比厌恶,就是他们发布的告示,横征暴敛,贪得无厌,以致他们活不下去,连家人死前都没有吃过顿饱饭。 其中的囚犯们更是恨不得直接啃食其血肉,只是上官直接命令他们只把刀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迫他们老老实实的脱下朝服、官帽。 陈亮握刀昂首阔步的踏上龙阶,站在金光闪闪的五爪金龙座椅面前,插/回刀鞘后抚摸其上雕刻的龙首龙身,果然真货还是真货,这里的龙椅比在肥县打造出来的龙椅厉害的多啊。 不说这龙纹上的细致、精美,这处处栩栩如生啊。 幕帘身后的太后与宫女被吓的老老实实的缩在里面,亲眼看着面貌奇异,脸带刻字的男人。 太后知道受到‘黔刑’的人会一辈子都带着洗不掉的刻印活着,可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是多么可怖的一种刑罚。 这种腌臜的奴隶,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坐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还把皇帝给扔了下去,真是胆大妄为!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绷紧的理智想冲破枷锁大喊大叫,可是嘴唇却死死咬住。 守在宫殿外面的侍卫们都被杀了,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现实更让她冷静。 看着下面仅仅身着一身白色内衣的朝臣们,被勒令着举着手,蹲在地上,其中也包括自己哥哥哥,太后手指带着的护甲不由戳到了掌心,可是她却一点没发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的小可爱们。别做噩梦哦,哈哈。其实一点都不吓人。 第74章 陷入美色 地势的得天独厚让毕县成为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于白起他们来说,掌管着毕县就等于握有源源不断的粮食、武器、医药、装备等一系列的后勤。 穿着粗布白衣的护士们大多都是原本被救治的农村女子等难民,一开始军队招收医者, 来的都是些郎中和学童,可是后来随着女的乞丐儿们的长大和细心照顾伤员的尽心尽力, 人们这才发现原来这男人照顾起人来大多就是不比女人来的好。 在然后, 革命军的名声传了出去,老百姓心理慢慢转变, 看着军队上发的工作服也能看出个官样来,每三个月还能领取一次月钱,哪怕是觉得养女娃子是赔钱货的极端思想的家庭也叨叨, 这怎比种地还来钱的轻松呢。 正所谓手里有钱, 腰杆挺直, 心气也慢慢的立起来了, 在家里也大声说话,看的周围街坊邻居那些羡慕的、犹豫的也都铁了心思。 现如今两年下来,士兵和护士看对了眼,结婚的屡见不鲜, 也让大众见怪不怪了。 作为尖刀连的连长,铁林正紧紧拥抱着新婚不久的媳妇桂花。 “铁林哥,上了战场一定要小心, 多加小心。别担心我和孩子, 一定要平安的归来。” 桂花凭借着温柔细心, 做事麻利,现如今是护士长的职位,本该跟着一起上战场的,可是前两天突然晕倒, 这才被诊断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铁林身为长子,两家老人都强令不能上战场,对此事执拗的桂花本不答应,却也被上级勒令只能在后方救治伤员。 于是才有此一幕,众多夫妻难分难舍,他们也并不是个例。 收到进攻的命令,白起就直接点名让蒙恬担任主攻的任务。 届时张长胜会从石县主攻,从更东边的战线替蒙恬一方分担压力,张婷玉自然也会跟着哥哥前去。 袁凯旋坐镇毕县,随时调度,稳固后方中心,掌握大势,毕竟战争中最重要的就是粮草。 前线大军带了不过半个月的用度,这得从这里的粮仓源源不断的运上前线。 战线推进到京城,这一路都是陈亮的地盘,老百姓们根本不会有存粮,没有补给,这里就更是至关重要。 “敌军知道这里有粮草,定会诡计多端的使奇兵火烧。老袁,大军饿不饿肚子打仗,就指望你了。” 白起和张长胜信任的握拳,三人互相间碰撞,身后整装待发的大军旌旗飘飘,无比肃穆。 “出发!” “必胜!必胜!” 另一边山头上,连坐骑都身着铁甲的高长恭,远远的望着这一幕。 他此次接的老师的任务可是作为一支奇兵,老师也真是的,都说避嫌了,可是还是举贤不避亲,居然把这掩护的任务给了别人,谁不想打主攻啊。 战功可是论丰收最大的,想着又回想起昨天老师在帐篷里说的,“蒙恬打主攻,定可以五日内把革命军的大旗插/到京城,并且把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死伤3万之数,你们谁要有这个把握,我就把主攻的任务交给谁。” 这话一出,都是骇然之色,众将士哑口无言。 他们就算再怎么心高气傲,可是面对的是‘人屠’战神白起,自然是落了下乘。 说实话,这蒙恬以前只是听起威名,主要还是在巨鹿边境防备匈奴,都说是厉害,可是 分卷阅读149 没有实际的战功那也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啊。 打仗嘛,面上有光的还不是自身的杀敌数量。 不管以往胜多少多少场,那都不算数,只要每次都大胜才是真的硬气。 高长恭掀起面具的嘴巴处,呼出一口隐约可见的白气,这次他们的装备是兵工厂在科技院的新发明,名字叫“板甲”,连马都绑着甲具,真是奢侈啊。 就先产了这么百来具,老师都给他武装上了。 不过,对于高长恭众将可是没有什么酸话的,论骑兵的纵横穿插骑术和突袭的战术,公认的只在白起战神下的第一,最善于发现敌军薄弱处,然后从天而降似的拦腰切断,‘鬼面将军’之名小儿止啼。 * 正可谓万马奔腾,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从毕县至京城的地势平坦开阔,低缓丘陵连绵不绝,再加上水源充足,最适合跑马。 给的天数明明是五天,在第三天的时候,蒙恬就已将战线推至京城外。 也多亏这陈亮的大军都是分精锐、骨干和从流之辈组成,只要一把传令官或主将旗帜砍倒,精锐、骨干丧失,剩下的就熙熙攘攘,群龙无首,此时再喊‘蹲地抱头,缴枪不杀’听从者黑压压的一片片。 他们打仗只是为了活着,有口饭吃,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命令者死亡,他们就失了魂。 他们更不明白,明明上官说了,斩杀前面的敌人,一个劲的往上冲就是,怎么敌人会突然从后面出来进攻呢,稀里糊涂的被打败,到现在还晕头转向的,这打仗不就是比狠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怎么能变成这样了呢! 看着被分割成一圈圈的敌军,大胜已定,老师总是布局之精妙,一气呵成,真是令人拍案叫绝。 蒙恬的双眼浮现出憧憬之色,果然跟老师还有的学呢! 很多兵油子趁乱直接跑上山里,以为高枕无忧,可是自投死路,伪装好的山地兵一逮一个准,然后就地取材,用结实的树藤像糖葫芦似的串串绑住。 这种贪生怕死之辈,已经见了血,杀了人,那就不可能安心做一个农民了。 他们逃脱后会想方设法的祸害百姓,来满足自己的私心,正好适合送去做矿民好好磨练磨练。 * 沿途一路都是荒无人烟,可见这陈亮大军的祸害。 村落处处都是破旧杂乱,房子塌陷,就像是遭遇了洗劫,除了常见的农具,士兵用不着的家伙式,别的一概没有。 哎,战争,向来最苦的就是老百姓。 两军交战,他们害怕波及到自己,又被抢占家里的牲畜、粮食···所有值钱的一切。 无可奈何的向南方逃命,可是这处处纷乱,到的人数又该是多么少呢? 蒙恬接过锦衣卫暗卫的密信,从京城的卧底隐蔽传出来的,陈亮已经称帝,改国号为汉了。 汉朝,一个崭新的朝廷就这么随着皇榜公告整个天下。 陈亮还专门派兵日夜不休的,赶往南方两郡,毕竟这明面上还有两个前朝郡守。 龙南郡的刘成,江南郡的李峰,希望这两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不然这两家人反正在手里,直接满门斩杀,鸡犬不留。 有这么个把柄在,恐怕这两个郡守不敢不答应,他们根本不敢赌。 远远的就看着,京城里面处处黑烟,隐约汇聚的凄凉哭声随风传递而来。 陈亮占据皇宫内,就被冲昏了头脑,直接在朝堂上把姿色绝艳的太后给强撸进了后殿。 第一天,当陈亮在后宫被各色美人迷的乐不思蜀的时候,其下的牛军师直接写了禅位诏书,并且强硬的按着小皇帝的手,把玉玺盖上了印。 当天下午,皇宫内就准备了登基仪式,第二天早上,趁着太阳刚出现的一刹那,紫气东来,在被拿捏了家人之后的礼部尚书歌颂下,陈亮称帝后就大肆封了新的文武百官。 可怜这小皇帝和朝臣们被随意推进了一个殿内,到现在已经两天没给吃喝了。 哪怕是殿内再怎么搜刮,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可是门口处守卫极多,这也不能贸然暴露身份的可能。 在革命军的思想下普遍的众生平等,有恻隐之心,这么恃强凌弱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蒙恬连忙去找老师,大帅直说这战线推进京城,是否要攻打还是要商议。 * “大帅,参谋长!” 令蒙恬既惊讶又惊喜,这一看就是风尘仆仆的刚赶来。 伍子胥直接把全部资料看了个遍,知道是张长胜在另一边的东线战场诱敌深入的关系,来让敌人掉进了他的陷阱里,100万大军追进了早已设好埋伏的山谷里,只伤了不到5000士兵的情况下,大胜。 战线分割,两边都是大捷啊。 “好,好,好。哈哈···”伍子胥狂乐。 朱远也是极为高兴,死亡和受伤的士兵都大大的少于自己的预期。 分卷阅读150 蒙恬惊喜之下更是思维灵活,把京城里的密报仔细的说出。 “汉朝啊。” 朱远沉吟道。 萧何和伍子胥脸色一变,心里是说不出的生气和不屑。 “主公,这陈亮他们定都京城后,被胜利、美色、权利冲昏了头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进取野心,现在手底下文臣武将都不服自己的所得到的奖赏,这内部矛盾越来越尖锐,内讧之下各为私利,已经不堪一击了。” “就是,这陈亮直接住进深宫,两天没露脸。就是可惜上代死在美人肚皮上的陈皇,可是聚集了整个天下的美人呢,这最后不都便宜了一个奴隶。” 王羲边接过毛巾擦脸,边调侃道。 朱远身边的暗卫007却笑着摇摇头道:“也指不定是那些妃子缠着陈亮呢,那么多如珍似玉的美人,先皇死了,只有还不到3岁的小皇帝,现如今天下有了新的皇帝,这讨好了,崭新的荣华富贵不就到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啊,么么。今天或许会爆二更,哈哈。 第75章 人间地狱 皇城内, 牛军师志高意满的穿着一身正紫色的丞相服,低头左看看右看看,这两天光忙着新皇的事情, 可得好好捯饬自己。 四周围绕着很多的宫人与太监,一个劲的麻溜的往上给整理着, 上朝用的笏板也是专门从陈朝历代皇帝积攒宝物的内库里‘拿’出来的, 牛军师可一眼就相中了,一问之下, 看守的太监们连忙陪着笑脸争抢上前告知道:“这是百年前陈朝国力强盛之时,专门从巴蜀进贡的,整块皆由一只象牙打造, 取最中间的位置。 不光是大象的兽龄有苛刻的条件, 途中若是稍有损毁可就整只都废不能用了。 可谓是巧夺天工, 世间罕有! 听说那里的最大部落的头领都是以象牙制作之物做身份的象征, 可见其多么稀罕。” 牛军师本来就爱不释手,刚见到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这一听来历好家伙,连晚上睡觉都得抱在怀里。 他这也算是正常的反应, 按照他以前江湖术士的身份来讲,这样的珍稀宝物怎么可能会落入他手,现在这在怀里晚上都是易惊醒。 明明看着是冷玉般的光泽, 可是触摸的手感却是温凉的, 好似是活物, 根本不是冷冰冰的玉石所能比的。 想到那天闯进宝库里,其他的将领更是不堪,恨不得什么都放入怀里。 越美丽的东西越是能让人产生独占的心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牛军师心里冷笑,乐吧乐吧,你们的好日子也就这几日了。 最近仰仗着改朝换代的功劳,这些文臣武将那是眼睛都长在了头顶上,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比原来更差。 以前还知道背地里诅咒自己,现在巴不得面上就在汉皇面前给自己下眼药,恨不得他整个人赶紧死了。 又接着想到,今早在殿内上朝的时候,自己说皇帝的先祖是百年前陈乾帝的兄弟,是真龙血脉时,那些文武的眼中散发的信息。 【是是是,我们都懂。】 事实上,他们只是以为是自己提出来忽悠天下百姓的说法,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不用想,当时在心里骂自己骂的多么恶毒,就会拍皇上的马屁,这天下是咱们打出来的,用得着扯个皇室血脉的身份吗。 牛军师心里确信大殿内肯定会有汉皇的耳目,想必都已进了皇上的耳朵里,这倒是不用自己操心了。 尽管汉皇登基后进入深宫不见人影,但是这对权势的警惕心肯定越重。 整这一出就是让汉皇明白,我牛军师才是什么时候都是最为汉皇考虑的人,还是那么忠诚可靠,根本没有被权势什么迷花了眼。 不过,太子殿下等儿子也被汉皇赏赐了些千娇百媚的美人,在另一些个宫殿内逍遥快活,这就是帝王手段啊。 现在就得去收拾心腹大患了,牛军师露出个迫不及待的笑。 老丞相不死,自己是别想安心的睡个好觉。 希望打开门,老不死的饿死才好呢,还省得自己动手了。 巴结上他的太监们连忙从前面开路,顺便还提议着让宫人抬着去,虽然不能比得上龙撵但是也算的上是重臣的特殊对待。 牛军师快速摆摆手,小不忍则乱大谋,确信自己现在受点委屈,将来才会什么都有。 决不能跟那些目光短浅的比,直接把看上眼的宫女在殿内就霍霍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莽夫。 穿着上好云锦刺绣的官靴,牛军师一步步跟踩在了云端上走路似的,这个舒服啊,哎,以前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也怪不得那些将领们,如今占好了宫外的府邸都一个个不见了人影,没有跟恶犬似的来攀咬自己····· * 步杀怀里紧抱着剑,听着殿内三日间毫不停歇的温柔、娇俏等各类软语。 “皇上,就光吃 分卷阅读151 妹妹给您喂的,人家不依嘛···” 这一波三折的调调,最后还婉转千回的自怨自艾,成功让陈亮心疼了。 “哎呦,美人啊,来来,快点喂我,(咕嘟)嗯,美人喂的酒就是香甜。哈哈,好了,好了,朕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来,给朕笑一个(吧唧一口香上了粉腮)。” “皇上····”羞涩的声调,更像是邀宠。 听着里面三天没有停歇的淫/声浪语,步杀心里直犯恶心,但是面上跟其他的死士一样面无表情。 在组织里的时候,出任务遇上这样的情形,步杀从来都是心如止水,可是自从被解了毒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活着的日子,他变的越来越像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在陈亮第一天强占了太后,其苏醒后不堪其辱直接撞到了柱子上,头破血流,当场没了气息。当时太后的哥哥目眦欲裂站起身要报仇,直接被刺成了个窟窿。 死的时候还慢慢留着血泪,这一幕直接让步杀记忆深刻。 想必若是能化成厉鬼,这男人一定要让陈亮不得好死。 极少数的宫妃逃脱不得,只求速死,她们的面貌举止极为骄傲,言辞犀利的喝骂诅咒陈亮。一个个恐怕家世非凡,而这些宁死不从的却都直接喝了毒酒,香消玉殒。 恐怕在仓惶的宫人第一时刻告知有乱贼杀进了皇宫,她们就做好了准备。 被这一出整的怒火涛涛,陈亮直接把那些不顺从他的女人下令处死。 看着被士兵们拿着染红的剑尖指着的女人们,简直像是自刎而死。 若是她们手中有武器,肯定会选择这样的死法,而不是死于下贱之奴之手。 * 太原城,礼王府 安排在京城的探子飞鸽传书而来的密信,让礼王和晋王是怒火冲天,皆气的吐了一口血。 区区一个奴隶,区区一个奴隶,居然成了天下之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笑啊! 两人自说自话,什么王爷礼仪都没有的把房间内的以往无比珍惜的花瓶、瓷盏、书籍···皆都扫罗在地,‘砰砰’作响,碎落一地。 这一同发泄下来,两人从没干过如此‘劳累’的重活,脑袋清明了些。 他本来以为是陈亮和朱远的不死不休,意外的是陈亮居然敢直接趁着前线交战,堂而皇之的占据京城,还改天换地,弄了个什么陈汉政权。 这岂不是生生的把他们弄成了亡国之王爷,这身血脉都成了无用之躯。 其实,这真是所有人没想到的,也没料到的事。 本来这起义之地,就是京城以东的未建造完成的宫殿群,这一开始没攻进京城呀。 如朱远猜想,当初只是为了活下去而爆发的反抗,到底是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想法图谋京城,然后野心被一步步的养大了,陈亮这时候才发现皇帝他也可以当。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震惊天下的好戏。 现如今,黄河以北已经渡过了大军,礼王不知道自己的将领们已经打到了哪里,原本心里迫切的希望直接打到郸城,活捉朱远的目标都没有了那么兴奋。 他此时还不知道,朱远已经带着属下赶到了京城以北,更不知道两天前传来的消息已经完全的落后了。 更更想不到的是,事情从来不会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黄河以北的渡口处,斛律光隐藏大军来了个守株待兔,而通往郸城最近的路线要塞安县被沈玉川和陈耿耍了个空城计,来了个兵不厌诈。 计中计,碟中谍,翘首已盼大军胜利的礼王终究是空梦一场。 * 且说回汉朝建立下的京城。 城破之日到今天是整整三天,陈亮大军是人人兽性大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但凡是他们看中的,凡是阻拦的百姓是直接杀掉,所有的将领、士兵成了没有理智的野兽。 百姓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儿媳···被拖拽强行侮/辱后,投井自尽。 太多太多的暴行,不一而足,只因为他们是占领这座京城的新的胜者。 处处火光冲天,死尸无数,整整三天将兵们的狂欢,造就了如此的‘人间地狱’! 明明是夜晚,燃烧的房屋却照亮周围,地上许许多多睁大眼睛没了气息的老百姓。 子时一过,就是第四天了。 陈亮大军快活了三天,终于已经在抢占的放屋里呼呼大睡。 街角处,丝毫不起眼的一家杂货铺里被翻得一片狼藉,本是平坦的地面突然掀出一块凸起。 铁盖子亮出的同时,居然是几个没露脸的黑衣人一个个出来。 “指挥使,这咱们太分散了,京城太大,咱们还得躲藏着,多少人手也不够用啊,地窖里的女孩子们可受不住这凉气啊。” 一个消瘦、头发斜扎的黑衣人低语道。 李 分卷阅读152 十本来是想着先在京城铺好锦衣卫的脉络,到时候对于老大占领京城打好基础,掌控百姓的舆论,正忙到一半,却没想到这么巧合赶上陈亮占京城称帝。 若不是藏在深宫大内,李十都狠狠心召集所有人手去刺杀一回,可是100多万人的京城,他这区区一万多锦衣卫能凑上多大用。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皇宫内的地图都没有,内城也紧闭,更别说这进去刺杀了。 于是,只能多救下姿色上好的女孩子、妇人们,免于她们遭毒手。 第76章 夜行 这三天不停的有乱兵过来检查, 唯恐怕错漏什么值钱的,这些肯定都是属耗子的而且是没有任何收获的软脚虾,白天还隐约听见什么从一家药店里搜刮的钱财都被上面的将军借口充公。 等那位将军一走, 悄咪咪传道:“你们不知道吧,现在想要更高的官位就只有花大价钱找牛军师, 哦不, 牛丞相管用。 只要钱足够,那官位和爵位还不好说啊, 嘿嘿····” 边说着边往外走去,没了动静。 李十知道这一个地方出来的,自然是希望上头官职越大越好也好给他们更多的庇佑, 争取更多的利益, 给都给的心甘情愿, 于是缺口只能再从百姓家中搜刮。 看来这汉皇在后宫乐不思蜀, 那个牛军师忙着收买人心,争权夺利,建立自己在军中的势力啊。 有这些中下层将军的把柄、互相间的交易,然后再充斥着朝堂, 真可谓是最稳固的班底。 这牛军师可真是釜底抽薪,即便是大将军也得靠着他们打仗,指挥士兵,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李十以前调查过这牛军师的资料, 只是个靠着花言巧语行骗的半吊子方士, 都称不上是江湖术士。 可是就这么一个穷困潦倒之徒行骗被抓,哎,傍上了陈亮,然后现在成了陈汉的第一位丞相。 尽管是40多快50岁的高龄, 这时来运转也是大造化,最起码可以被记载在历史上。 * 京城外,朱远看着月亮移动,终于已到丑时(凌晨1点至3点)。 当第四天的第一缕阳光射入京城,那就表明这座京城终于该迎来它解脱的时候。 因为没有漏网之鱼,前线失败的消息并没有传入陈亮一方的耳朵。 【陈亮,我已经来了。可惜你现在沉迷温柔乡啊,可惜我还想跟你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不过,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拿底下的士兵们开玩笑,一切都由上天决定吧!】 朱远的心跳异常沉稳,出乎他所想,看着黑夜中的庞然大物,他只有浓浓的心疼和后悔。 后悔的太多太多,反倒不知从何说起。 白起和蒙恬、高长恭皆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照计划等待着。 马包蹄,嘴套牢,只有胸膛间极为轻微起伏的呼吸声。 高长恭兴奋的想舔舔嘴唇也忍住没动作,心里佩服大帅日夜不休的赶来,看着老百姓们受苦难,一点都不犹豫的当夜发起进攻,跟着这样的主公真是大快人心,平生所慰! 京城内的李十看着约定好的时刻到来,挥挥手,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或跳跃间登上城墙或做好打开城门的准备,攻其不备的把松散着打着哈欠还没有恢复精力的汉军抹了脖子,切断皇宫北门的吊桥,同时快速点燃一个灯笼扔下了城墙。 一刹那的火光从高处落下,最后燃烧殆尽飘入护城河内。 要不是有小十的未雨绸缪,就单单这宽达250多米、不知多深的天下第一护城河,朱远根本就没有办法。 这时候的城墙虽然没有水泥建造,可是用御用的特殊三合土(发酵成熟的土、砂、石灰因没有比例混合,所以每次的粘度都不同),再加上糯米、鸡蛋、红糖、粳米····一系列的天然粘着剂,建造出屹立千年万年都不朽的皇宫。 这就是没有办法中急中生智积攒出的智慧,数千年来历经风雨、战火、地震的固若金汤! (比起如今很多豆腐渣工程,我们现在能留给后代什么呢!恐怕我们的存在会因为没有“存在”的证据,而被当做‘虚无’。) * 李十在亲眼看着北城门打开后,就连忙带着人赶往南城门。 如此之大的开城门的声音,他可没想过不会惊动汉军,毕竟京城以南、黄河以北的所有地盘还在陈亮的手底下,那些坚固的城池都由陈亮的心腹将军守备,他们肯定会往南逃。 李十一双眼睛因为骑马吹来的强风而眯起,显得比黑夜还诡谲。 最先进城的居然是叫做高长恭的家伙,那个传说总是带着鬼面的小子,名声很大,可是李十自己是活在黑暗中的,自然没亲自见过面。 他的阵容哪怕是锦衣卫里也是绝密的,只有指挥使的令牌和密码暗号就足够,果然是白起啊,这么大的功劳也舍得交给自己的徒弟。 身后的锦衣卫快速的跟在指 分卷阅读153 挥使的身后,只是心里却捏把汗,刚才同袍们一进城门,就被踢下了马,自家指挥使直接强抢,还真是牛逼拉风啊。(大帅最先夸人传出,然后风靡整个革命军。) 高长恭亲眼看着亮出指挥使令牌的男子,什么也没说的把自己的副将给踢下了马,然后同样的动作接连好几个,于是知道这到底猖狂到什么地步了。 心里纵是在怎么生气,想着老师说的在理,这锦衣卫的指挥使真是不可以招惹。 我这还没开口呢,那边就骑马跑的不见人影了。只是看着往南的方向,他就明白了,心下顿时没有了火气。 一切都是为了革命军的大业,都是为了让天下黎民百姓过上太平的好日子。 没有停下的高长恭直接把快要落地的副将一把拽住,放在自己的身后,与之同乘一骑,其他掉落的士兵顿时有样学样。 身为此次担负最大重任的鬼面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冲进皇宫,活捉汉皇陈亮及其太子等家属。 * 随着皇城的北城门开启,轰隆隆的吱呀声随之扩散,伴随着众多哭丧的老百姓们的声音一混,两三个警惕的外城七门守将们都是赶紧边睡眼朦胧的起身穿衣服,边赶紧派人打探别的城门消息。 大半夜的,这肆意畅快的玩乐三天,难不成那些杂鱼们还没有玩乐够,守将住着说是礼部高官的房子,搂着最新纳的小妾还真不想起。 看守城门的是自己所派的心腹,汉军在前线对持黑匪们,黄河以北更是牢牢掌控着。 论水军,天下间无敌手。油灯被喊进来的奴才点起,这才发现明明没什么该担心,却止不住的手哆嗦,甚至等适应了亮光才发现靴子都穿错了左右脚。 被之一出整的干笑两声,守将晃晃脑袋,心想:真是杞人忧天,现在就等着天亮,然后牛丞相把自己的爵位从最低等的男爵,提一个等级至子爵。 这样即使儿孙不成器,也可以多享受几代锦衣玉食、养鸡逗狗的好日子。 人的命运可真是老天爷会安排啊,过几个月就大张旗鼓的回趟老家,怎么都得敬告祖宗一番,再重新选个好风水的地方下葬,顺便在村落里炫耀一下自己如今也是光宗耀祖了。 这样想着,又想到10多年前的当初非得把自己交给官差的村长,明明睁一只眼就可以过去的事,非得大张旗鼓的定罪,不就是玩/死了个妇人吗? 哼哼,等自己回去,庆幸老天爷收了老不死的命,若是没有,嘿嘿···眼里的阴鹜狠毒让床上装睡死的女子更加憋气,不敢吐出丝毫的呼吸。 就沉浸在美好想法的时候,派出去的下人却连滚带爬的摔倒在门槛上。 “拖下去。” 真是,这些下人奴才没一个有眼力见的。 “是。”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从将军的口气中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把其脖子一扭,拖拽了下去处理。 看此一幕,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一丝的笑。 * 高长恭领着人马还没奔到城墙下,就直接从肩膀处甩出缠绕着的‘抓得牢’,这是兵工厂专门为了攀爬京城高墙而改进的铁爪钩子,与以往的两爪、三爪不同,增加至五爪,更高的几率牢牢的攀附。 区别于以往有使用时攀爬之人的重量要求,这五爪处使用的是最新的材料,百炼钢。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的快速攀爬之时,突然上面传来带有莫斯密码暗号的口哨声。 城墙上,早已等待多时的锦衣卫连忙直接拽住攀上城墙的同袍们的手给拉了上去。 “你们锦衣卫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我还只以为外城有你们。” 高长恭丝毫没有气喘的与之快速说了两句话,趁着下城墙,伪装成汉军的锦衣卫暗探也心情极好的笑着同样快速回答道:“三日来城内处处混乱,我们听从指挥使的命令,躲藏不出,杀了些畜生般的渣滓,拿到他们的身份牌子,易容后穿上他们的破甲,白天亮堂堂走进来的。 晚饭的时候,我们在饭里下了毒药,所以才如此顺利。 只不过守将的心腹们有另外的府邸宅子,将军得借些士兵给我们去处理。” 高长恭看着他们的眼神,顿时了解到已把敌人的所有信息了解的彻底,二话不说的分出一个连队的兵让他们处理完就赶紧追上。 看着他们离开,拔出栓/插里外合力打开城门的副将就一脸心有余悸的感叹道:“我现在才终于明白大帅为什么要建立锦衣卫了。只是庆幸这样的锦衣卫是咱们的同袍。” 有一个士兵不由自主的恐惧道:“不过还是太可怕了,日后岂不是吃什么都逃不过他们。” 高长恭眉头一皱,厉声道:“这是什么话,没有这些豁出命去,提前布置好的锦衣卫同袍,咱们得死多少士兵才能打进来! 这样的话,以后莫在说出口了。 若是换位思考,你是锦衣卫,费心费力的忙活后换来的则是同伴们的忌惮与惧怕,你当如何?” 士兵 分卷阅读154 边骑上马,边惭愧道:“定会生不如死。将军,我错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想法,就让我烂舌头。(啪啪)” 看着往自己脸上很删了两巴掌的真心悔过的士兵,高长恭嘴里一声“喝”奔腾而出。 这样的反应对一直以来同吃同睡,非常了解他的士兵来说是原谅他了,顿时也不觉得脸疼了。 嗯,胜利之后,一定问问刚才的锦衣卫叫什么名字,一定要好好道歉。 心下如此发誓道。 他们没有发现,只满脑子向前进的鬼面军里,有几个人的眼睛里却闪过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说的二更,昨天没爆,有点打脸啊。 所以今天补上,嘿嘿,双手合十。 锦衣卫真的是很可怕的,所以以后要不要删减些权利呢? 嗯,有他们真是太方便了。刺探军情,刺杀,伪装,卧底,暗探,便衣,侦查·····真的好舍不得。 最最喜欢他们了。 什么血滴子都弱爆了,有没有。 我真的很喜欢秦朝和明朝啊,汉朝虽然喜欢汉武帝,可是刘邦真的喜欢不起来,混混一个,还是个大渣男。(吕后那么厉害,不喜欢。) 小可爱们,最喜欢哪个朝代呢? 第77章 希望破灭 半个时辰后, 皇城内外穿梭着的是身着鲜红赤色和亮黑色的军队,百姓们看着他们眼中的悲悯,双手捧着白布盖在死透僵硬的家人尸体上, 其中还有穿着白衣的女子们温柔细语的安慰。 他们手上没有兵器,脸上没有丝毫残暴、贪欲、淫/邪···一系列这三天已经见惯了的恐怖目光, 然后呆呆的看着他们包裹后, 给撒上石灰粉。 “他叫什么名字,我们给写在布上, 然后运到皇宫城外的山上,找一个风水宝地,给立碑。 你们也亲眼去看看吧, 以后也好逢年过节的祭典。 所以先吃点东西吧, 要不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白衣女子轻而缓慢的语调, 让沉浸在痛不欲生的噩梦里的百姓们苏醒。 “这死去的人终究是死去了, 可是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活着,至于杀害他们的凶手,交给我们吧。” 这时候,一个全身上下都被铠甲包围的高大身影过来如此说道。 这在众多火把的照耀下, 竟然一点没有反光,比黑夜还黑的高大男人,嗓音极为厚重, 明明是冷硬的, 可是他们却突然不能自已的哀嚎痛哭。 白起看着一进来的人们只会麻木的呆坐在那里, 有的则是凄婉的在那里流眼泪,仿佛他们已经被这个世间所抛弃。 现在哭声震天的爆发出,恐惧、痛苦、恨意····从哭声中听到的众多感情,充斥着这里。 比起木偶灵魂出窍般的百姓, 这样的他们才能慢慢的养好心伤,慢慢的接受活着的阳光。 身后的副将连忙说道:“将军,这里交给他们吧,小高将军虽然打通了内城,可是这陈亮的汉军还在深宫负隅顽抗,咱们得赶紧赶过去。” 白起点点头上马,“出。” 后宫内,随着内外城都被突然出现的黑匪占领,陈亮一方惊慌失措之下,边打边撤,最后全都聚集在了皇宫深处。 牛军师手里还牢牢的抱着象牙做成的笏板,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明显是从被窝里刚爬出来的,眼里仓皇失措,哪有一点儿丞相的风范。 若不是这里烧着地龙暖和,里面还有从山上引下来的活温泉,他们光哆嗦也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很多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看着上首坐在龙椅处的目眦欲裂、满脸阴沉的汉皇。 贴身的绸缎绣满了熠熠生辉的五爪金龙,旁边被厚厚一层纱帐帘子遮挡的,内里是瑟瑟发抖的宫妃们。 刚才没有被众多文臣武将闯进来时,这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的‘人间仙境’。 陈亮第一时刻就让她们滚进了旁边,不知道什么状况也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让手下瞧了去。 现在知道事态了,顿时把这方面的想法都抛之脑后,漠不关心。 女人嘛,天下间多的是,只要有高高在上的权利,何愁没有更好的美人。 “内奸,一定是有内奸。” 牛军师死命掐了一把大腿,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危险越大,机遇越大。 太子陈光和众多王爷刚刚还满脸煞白,一听这话,顿时异口同声道:“对,丞相说的不错,果然这种时候,还是丞相靠的住。 前线百多万大军居然一个回来传递消息的都没有,还有这天下第一雄城京城,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那些黑匪们攻了进来,还打到了这里的皇宫后殿。 沿途这外7门,内九门的守城将军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双手抱头嘶吼,控制不住的使劲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对陈光来说 分卷阅读155 ,现在的日子是父皇一手拼杀出来的,正是享福的时候,若是以前做一个苦累的奴隶时,死了也是解脱了。 可是如今,他们的心态全变了,已经享受了太多太多,拥有后在失去,简直比生生挖了他们的心脏还让他们痛苦万分。 陈亮现如今已经明白了事态有多么紧急,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快速连下了两条命令。 “把拖累的都扔掉,赶紧打包收拾些细软和吃的喝的。咱们从后门杀出去,冲出皇城,返回肥县。 只要回到了肥县,这京城咱们还会回来的。还不快去!” 最后那一句吼出来的效果,立刻让所有人身体比大脑还快速的动起来。 可是说是那么说,深秋临近冬天,更别说这是还没天亮的凌晨能冻死个人,吃和穿的的确是最重要。 众人即使心里明白,也明白身上的宝贝会拖累他们的速度,可是一刻钟后,地上有的只是太大不好带走的宝物。 比如这刀鞘上镶满了各色宝石的腰刀,用金线等织成的鞭子,玉石雕刻的佛像、观音像,琉璃溢彩的茶具、碗碟,皇室御用的屏风、花瓶、大块的地毯,陈朝名士的字帖、丹青、墨宝、书画·····这些哪怕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都可让外面人打破了脑袋,现在却都可谓是如垃圾山般堆在一起。 地毯上还有许多凌乱的小物件,刚才妃子们慌忙掉落的,玉佩、手镯、镂金耳环、玛瑙做成的饰品····随便一个就能让6口的普通人家起码3年内不愁吃穿。 高长恭领着鬼面军冲进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被留下掩护的汉军们一看是把他们抛弃了,又看着不停死去的兄弟们,悲从中来,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留下一个排的兵看护这些,高长恭带着其他兵直接穿过,从始至终只不过瞟了一眼。 抱头蹲地的汉军们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即使是在最后的革命军都没有一个兵低头去捡的。 留下的连队,连长让一班给里面的妃子们扔进去些衣服,二班捆绑完降兵就去找些吃的和药品给俘虏,三班收拾地上的珍宝。 “连长,凭啥咱们留下来啊,那贼皇帝陈亮就在前面呢,哎,真是心疼呢。” “行了你,少说两句,真是贪军功贪疯了。” 看着连长脸色没变的低头捡拾,大山连忙撞上满肚的肩膀,阻止他说下去。 当时都看的出来,将军是随手指的最近的,可不是因为什么别的。 “俺不就发两句牢骚吗,你看着等其他连活捉了贼皇帝后不得冲咱们炫耀。” 其他人一听满肚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这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强壮黑脸汉子,跟大帅一个老家的巨鹿郡人,特别直率,很多时候都有口无心,名字也是自己取得,梦想着就是吃一顿肚溜圆的饱饭。 可惜呀,自从加入革命军,肚溜圆是满足了,就是转而对军功是迷了心。 在革命军中,同一个将军下的军队,各个都是彼此谁都不服谁,以往连长最喜欢一班,满肚也是发牢骚,这次一个连被落下了,又冲着连长发牢骚,真是‘无法无天’。 从头到尾听着他们谈话的其他人,皆是怔愣的呆样。 * 汉皇陈亮在最中间被汉军层层保护,手里的大刀没有沾上一滴鲜血,直往南宫门冲。 身后的高长恭他们奋起直追,不过半柱香后就已经看到汉军的尾巴了。 高长恭一方都是三天三夜急行军都没有问题,可是前面的汉军却是累赘多多,其中还有很多汉朝的文官都必须被士兵架着才能跟得上。 两方差距悬殊,要不是求生的渴望激发了他们所有人的潜力,就是不知这吃奶的劲能维持多长时间。 “陈亮就在前面,快追啊。” 在金殿前高长恭就下令直接弃了马,复杂的皇宫内,他们都是第一次进来,对他们来说宫殿间的路线也是如迷宫般,还不如跑步快,万一骑马刹不住再直接撞上了墙或是跑过了头。 不得不说,没有仔细往两边看,都觉得这里宏伟壮丽,很多宫殿内都燃烧着蜡烛、灯笼,追击穿过的庭院都是明朗大气。 在这里,庄严与绚丽,毫不冲突! 高长恭心里可惜这没有更远程的弓箭,为了攀爬城墙,他们都是携带的袖箭。 即使射出去,也只能是射杀挡在陈亮前的汉军。 而且这离南宫门越近,这越黑暗,到时候瞄准都是难事。 宫殿处的亮光都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睡在大通铺的底层宫女、阉人们浑身发抖的蒙住自己的头和身子。 伺候陈亮的都是在这三日站稳了脚跟,不管谁称帝,这些底层的都是负责处理处理粪便、刷马桶、洗刷脏衣等等最下等的活计,这里是最腌臜也是最不起眼的后/庭深处。 “皇上,快到南门了,上天也帮咱们啊。” 牛军师看着进入眼帘的南门,狂喜道。此时他又成 分卷阅读156 了个称职的丞相,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顿时有些实在是坚持不住的文官们又坚/挺住了。 陈光死死在侍卫们的搀扶下紧跟在父皇身后,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恍惚间看着一个踉跄差点歪倒的父皇闻听此话,又重新直立其身子。 哎,眼睛都漂忽了,父皇怎么可能歪倒呢。陈光心下满是懊悔,若是能够返回肥县,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 看看父皇三日来夜御千女,还是如此精神奕奕。 就在汉军与高长恭一方进行焦灼的战斗之时,南门终于被拉开了。 “打开了,哈哈。回家喽。” 前面的士兵们陷入狂喜,眼前浮现出老婆孩子的音容笑貌。 可是就在欢呼声还没停歇之时,耳边却传来空中有箭矢飞来的破空声。 霎时间,无数的汉军被射成了个筛子。 “啊啊啊·····”发出了死亡的预告。 黑夜中,仅剩下十几万人的汉军大起大落间,所有的希望破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亮:前后夹击啊,什么深仇大恨,要给我一个这样的死法!我不要面子的啊。 什么都没听到的本咕咕:呵呵,你个跟主角争天下的男配一号,死前那么享受,主角现在还是个童子鸡呢。 哎,对你不薄了啊。 陈亮:真的不能活捉我吗? 本咕咕:在南门守株待兔的不是主角哦,而是被白起肩负重任的儒雅大帅哥。 万箭齐射,无差别进攻,怎么能确保每一根箭矢都不理你呢? 陈亮:哎,我的雄心啊,霸业啊····· 第78章 寅时(凌晨3点至5点)过半, 经过整整一个多时辰的忙碌,京城内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尸体都被处理了干净,井然有序的运往城外安葬。 旁边与身后都跟着一身披麻戴孝哭丧的亲人, 事急从权,或许看其起来不伦不类, 可是能入土为安就没有什么别的奢求。 除了皇宫处随军的军医, 每个护士与大夫都忙得腿脚发软,喝着随身携带的水囊里的白糖水补充些体力。 工兵等众多辅兵也勉强把街道都收拾出来, 他们向老百姓购买了众多的浓醋挥洒在空中,总算为大军平安的进城开辟了道路。 尽管天气足够寒冷,也不能对防/疫掉以轻心, 道路上除了清洗掉血迹等污秽也是撒了很多石灰用以消毒。 厚厚的黑云隐约透了丝亮光, 朦胧胧的能让人看清个大概。 此时, 宫内的战斗亦有了结果。 京城外就地驻扎的营地内, 被层层守护住的最中间的帐篷处,朱远此时看着奉白起军令而来的传令兵。 “禀大帅,贼首汉皇陈亮身中多箭而亡,只是蒙恬将军说黑夜中不知是哪个士兵射中的, 还得回头根据箭头上的编号查查。” 传令兵心底亦是可惜,不过还是对于陈贼死亡的消息更开心,同时手上高举着白起将军的密信: 困兽之斗, 犹为可怕。请大帅谅解, 蒙小子心底以为贼首陈亮有重重保护必可万无一失, 这个笨蛋只是下令射了三轮箭,好让汉军认清事实,放弃抵抗,没想到这个陈亮不知怎么的中了流矢, 严查伤口后发现要他命的一支射进心脏的箭是斜插的,猜测是前面的士兵用剑格挡以致箭矢偏离了方向。 这真是不知该说什么,若是大帅惩罚蒙小子,就先惩罚我这个下此令的吧! 朱远看完后哈哈大笑,这战神虎犊子也是没谁了。 密信被一一传递下去,被大帅亲自第二传递的就是萧何,他看完后虽然也有些想笑,可是心底却觉得这信霸气是霸气了,有白起的风格,可是这最后一句也未免着实有些过了。 什么叫处理蒙恬就先处理他白起啊,是,下令让蒙恬在南门守株待兔的是他白起,可是这射箭的命令的确是出自他蒙恬之口吧,威胁大帅啊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武将仗着大帅的纵容,越加不知道分寸了。 萧何想着自己日后要作为百官之首,这还可以用老资历压制住他们,可是其他的文官呢,岂不是要唯唯诺诺的低他们一头。 自古都是文武文武,文在前,武在后,立朝之后更没有大用,这样的态度可谓是祸患。 谢安和王羲看后就把密信还给了大帅,面上也是笑意满满。 心底倒是没有什么,能人嘛,都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很正常。嘿嘿,有的士族子弟更是烈性。 “命令大军整顿,两刻钟后进城。” 并不是所有的百万革命军都进城,而是功劳最大的各支队伍里挑出些代表来,让京师内的老白姓好好看看革命军是什么样的队伍。 卯时,天边的云彩已经可见白色,太阳悄悄的露出羞答答一角,预示着黎明已将快要到来。 朱远直视着东边大放异彩的红黄相间的朝霞,想着日出是没有那个机会看喽 分卷阅读157 。 日出东方,无论是再黑的黑夜都将迎来光明的时刻,如同现在! “进城。” “风!风!风!”同时响起的还有兵戈长矛的撞地声。 * 停留在道路两边的百姓们,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沉闷震动声。 大脑空白的呆立站着,心中充满恐慌,即使再怎么安慰自己都无法动弹身体。 他们刚刚经历了磨难,此时心惊胆战之下看着从未见过的威武之师迈着统一的步伐高昂的走了进来。 所有的铠甲都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的反光,每个男子身后都飘扬着黑色的披风。 路过的时候,看着连抬起来的腿都是一个高度,错觉般一整行的士兵是一个人。 脸上都是充满了自豪与骄傲,这与先前刽子手们的骄狂蛮横完全是天差地别。 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响声,百姓们只知道流眼泪,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流。 后来他们才想出原因,原来他们是为迎接崭新的光明而流泪! 内城处,越是华丽的宅邸越是难收拾,被随意斩杀的尸体都被扔进了水井里,这必须得打捞起来。 万一污染了水源,整个京师的地下河流就都不能喝。 甚至隐蔽的柴房处都有丫鬟小厮的尸体,这些都是以为能躲过去的,可惜还是进了阎王殿。 挣扎的面部表情满满透着‘我不想死,我想活着’让仵作和大夫们连连叹息。 路过内城时,萧何他们看着这些府邸都是不停从里面运出各异凄惨的尸首,即使都有遮挡,当下也没有那个心思住在里面了。 朱远见此,直接让警卫员去找几座没遭受战乱的空间足够大的房子先住着。 “主公,你不住在皇宫内吗?” 萧何一皱眉,于理不合啊。 反正汉皇已经死了,什么陈汉政权也已经亡了,如今主公直接入住京城,最好直接挑个黄辰吉日称帝,创立新朝,名正言顺啊。 看着谢安和王羲也是满目透着期盼与希翼,周边的暗卫、警卫员、锦衣卫们都是满脸雀跃、迫不及待之情,真是毫不掩饰。 “现在不行,好像跟个发现个金元宝的土财主就赶紧占据似的,再说陈亮是鼎王称皇,我这连王爷都不是呢,再说吧。 驾。” 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快速前进。 萧何嘴角紧抿,百思不得其解,这如今时机最为恰当,为何呢! 猜不透啊,猜不透,谢安和王羲亦是互相摇摇头闭口。 其实朱远一路都看着受此劫难的老百姓,心里是如山般的内疚,若是我能不那么自信的估测陈亮不会称帝,若是我能早一点占据京城,若是····· 千百个若是,都已是昨日黄花,如同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吃。 他们正沉浸在悲痛里,京城亦是处处断壁残垣,被烧了的家,被残害的亲人····· 我这里登基称帝,开开心心的,置百姓之心于何地! * 皇宫内金殿前面,一路走来看着龙形屋檐处处瑞兽与脚下铺垫的白玉石相交辉映,灼灼其光。 一身重甲的白起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脸色紧绷的士兵组成的方阵。 更后面是和太监等宫人一起忙碌着收拾宫殿的士兵,旁边跪着的面颊红润却神色惶惶的降兵们(没有虐待俘虏自然是喂饱了他们的肚子),因为他们前面的铠甲圆圈里都是大大的‘汉’字。 “哎,都是各为其主罢了。” 而最前面的则是一具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朱远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恭迎大帅。”白起边说边单膝跪地,身后的士兵顿时‘哗’的一下,仿若排练了很多遍的结果。 可是朱远知道,定是在来之前,白起严厉的呵斥了一番,这活捉的贼皇陈亮可比这单单的一具尸体用处大了。 比如可以修书至南部,让他的属下们投降,或是可以在京城所有的百姓前面,当众斥责其乱臣贼子并且斩首示众,以平民愤! 这些都可以让老百姓更容易的接受他们革命军,而不是再观望。 蒙恬嘴角紧抿,站立老师的身后一步之左侧,眼里虽然无悔却难掩眉头紧皱。 在他的设想里,明明是两全其美之法,可是这天公不作美,如今真的是对天意难测更多的感悟。 果然千算万算,真到了战场上都是莫测的。 “起来吧,这不是大胜吗,在白将军的完美指挥下,高长恭最先攻进皇宫,蒙恬悄然堵其后路。 一个死亡的士兵都没有,只有一千多受伤的士兵,这都是一等功。 白起,从此刻正式升为军长,高将军和蒙将军皆升为师长。 长胜、凯旋他们会是军机处的颁奖令和我的亲笔信,只有你们是我亲自擢升的,这下如何?” 朱远一开始严肃,后来就半欢喜半调侃的语气。 最后话落,看着白起三 分卷阅读158 人都满目惊讶一瞬才回道:“是”,身后的将士们倒是反应更快,直接起身欢呼。 看着大帅没有一丝的芥蒂,反倒还宽慰起他们,白起心下更为鼓动,为这份信任差点落泪,蒙恬和高长恭首先就是为老师升为军长高兴,才是自己是师长了。 更乐的是,老师原本非得揽到自己身上的疏忽之事也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朱远就看着鬼面具下高长恭传出变了音的笑声,还有喜怒不形于色的蒙恬都嘴角微翘一点点弧度,眉眼舒展。 尽管三人没有一个人展现笑脸,可是朱远的心里却无比愉悦。 他们都是在士兵们面前,若是自己独处更为外露型。 * 朱远并没有对陈亮的尸体打算作甚,只是下令在城中游/行一圈后,让老百姓们知道罪魁祸首已经死了,然后就葬回他临死前心心念念的肥县吧。 至于幸存的人,公开让百姓指认,若是没有犯罪的,考察品行后,淳朴没有野心的愿意回家的回家,加入军队的加入军队,若是没处可去,可以加入革命军治下的工厂赚钱过活。 对老百姓施暴、犯下滔天恶行之人自然是公开□□,让老百姓发/泄一通后,再斩首示众。 陈亮的儿子还剩下被层层遮挡住的两个儿子,最喜爱的原太子陈光也随他父亲去了,这剩下的鹌鹑样,朱远也没有斩尽杀绝的想法,就让他们带走自己的女人、孩子当个平头老百姓吧。 反正这陈汉政权消失的那一刻,他们就成了无用之人。 “虽然现在就可以放了你们,不过你们也会成为被争权夺利的幌子。 当整个龙安郡都在革命军治下的时候,自然会把你们放了。 阿彪,阿超,你们两个去看看暗卫找好房子了吗,把他们所有人安置在内城,现在还不能放。” 朱远猜测当陈亮死亡的消息传出去,整个龙安郡南部原先陈亮的地盘的守将都会自立为王,这是想都不用想的。 若是有了这陈亮儿子的幌子,想必方便许多,可是没有的话,他们定会谁都不服气谁,自相残杀,也可以让士兵将领们省些心力。 至于活着的这些被玷/污的宫女们、宫妃们也是同样处理,可怜、仁心同样是分人的,亲自对她们太好,会让她们产生一种错觉。即便她们不会,下面也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 毕竟刚才很多士兵们看着她们憔悴的容颜后,惊艳了一瞬,虽然只那么一刹那就恢复了冷静肃穆,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被选进皇宫可都是全天下最顶尖的美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等她们精神、身体恢复健康后,若是咱们的将领士兵们看中了想求娶,让锦衣卫考察她们的品行是否贤良淑德,再问问合格了的她们的意愿,获得同意后亦可以成婚。” 朱远看着哭啼啼离开的女子们,如此说道。 萧何从刚才就没有展颜,这才心悦诚服回答道:“主公仁慈。” 谢安和王羲不屑一顾,其中有不少假惺惺落泪想引起注意的,眼波流转挥发自己的魅力,可惜目标大帅没有一丝动容,甚至感觉跟看木头似的,真是让他们心底里啼笑皆非。 这在世家里,他们很小就被丫鬟们养出来了经验。 后宅的女人们从小就在他们身边安插姿色各样的女子,已备成年后当通房,以免让将来的儿媳妇笼络了自己儿子/孙子的心。 真不知她们如何想的,明明看着自家的男人宠幸小妾气的快要升天。 “大帅,真的不对陈亮的儿子们。” 007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里透漏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死的意思。 萧何几人一听,眉头一扬。想必刚才他们就不同意,只是没有斑驳自己的意思。 朱远知道他们是习惯的思维,新朝建立者都会对前朝活着的皇室血脉以及王公大臣们赶尽杀绝。 如同车朝对周朝,陈朝对车朝,在陈亮的汉朝成立后,牛丞相也对前朝丞相及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株连九族,屠杀殆尽。 这都是为了永绝后患! 怕他们被别有用心者进行反叛,所以这就成了‘惯例’。 朱远看着已然露出大半个的太阳,慢悠悠道:“若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谁想造反呢。就算是有,也是不用咱们出手就定会被广大的向着咱们的人民群众解决。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远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转头看向他们,‘噗,哈哈···’大笑出声。 实在是他们的表情太好笑了,朱远捧腹大笑,显得好傻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陈亮下线了。 接下来,就是把女主接来,甜甜甜了。 哈哈,或许不那么甜,因为我真的不会写很甜的剧啊,只是努力努力在努力吧。 猪脚也没发现,自己总是跟女主角通信,慢慢的爱上了她。(日久生情型) 分卷阅读159 毕竟一见钟情,就是所谓的见色起意。 算了,就让他没发现吧,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发现啊? 谢谢,订阅百分百的小可爱们,不,天使们,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我的能量布丁。 (小孩喜欢看的,超迷你战士里的。) 说个秘密,我跟我老公是相亲认识的,明明是一见可心,(听媒人夸是老实脾气好,不抽烟不喝酒)然后就结婚了。 这样闪婚的我竟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咳咳,婚后的生活很满足,虽然有的时候气的不行,可是还是想着老的时候互相牵着手,哎呀话痨发作了,哈哈,不说了。晚安! 第79章 来信 女配 京城除却天子居所的皇宫, 可以大体这么分: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西城主要就是王府、官邸(由皇帝指派赏赐给谁),其余中低层次官员的府邸(可以买卖)组成, 这里清净、低调、雅致又兼之厚重,走在其中的每一块砖都有着悠长的历史; 东城则是完全相反, 顾名思义这里是顶尖富豪们的宅邸聚集地, 那有资格住在这里的都是一手掌握整个天下间的经济,比如粮食、布匹价格都是由这里定制, 进来第一眼就是热闹与富气,吃喝玩乐、上九流下九流等等都可以在这里来个一条龙,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里的商业街完全可以媲美经济特区, 朱远领着人看着重新修整捯饬的商店们主家叹气。 许许多多的残迹, 可以依稀看出昔日的富贵, 只是现在里面都是‘哗啦哗啦’的清扫着, 残破的布匹或许可以再低些价钱卖出去,最主要的就是各色珍稀古董、瓷器等店是损失惨重。 连酒楼都是没有什么吃的,所有的汉军将领都是肆意的吃喝招美人作陪,却没有付一文钱。 为了保住小命, 还得伺候好,主家连同掌柜的都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伤心。 建造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毁灭只需要一把火, 一瞬间, 全部付之一炬。 西城里面暗卫挑选好的府邸, 最多三四天就可以收拾出来,于是为了应付这几天朱远就说支起帐篷住。 对谢安和王羲来说太简陋了,能不能往东城租住个大房子,说起来其实还是东城的住所更华美。 顺便看看名下的商铺损失如何, 这些南下的氏族们都有在京城留守的铺子和暗探。 这些家生子最可靠,即使没有家中没有官员在京城当官,可是狡兔三窟,他们都会在这里保存些力量,不致对政策两眼一抹黑。 “这革命军实在是好啊,好啊好啊。” 路过无论街道哪边都是竖起大拇指,朱远知道他们眼里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泪往自己肚子里独自咽下,可是看着帮忙的革命军真的是受宠若惊。 一开始的猜测,到后来的什么都不收,沉默寡言的出着大力气,连吃饭时间都是轮流返回营地吃。 这一幕幕让所有人铭记于心。 这么转了一圈,谢安和王羲也是打消了念头,乖乖的跟着朱远住帐篷里。 帐篷内,书桌上的文件已经摞的层层高,伍子胥手里忙个不停,就这么用眼神看着两人,却让两人自惭形悴,还不如骂他们俩句呢。 对朱远来说,身边的每个人的音色都不一样,可是都是绝佳。 伍子胥的声音犹如刀与剑的碰撞,铁骨铮铮;谢安有些随意的,出口就是流水叮咚的清脆利落,江南人士的自带氛围;王羲则是烟雨蒙蒙的荷花池,别有诗意之景,犹如高高雪山的顶尖雅致; 小舅子于谦嘛,则是玉石般的音色,又带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意······ 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不光是文臣,还有武将亦是如此,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是最差了,除了厚重就是变声期间的暗哑。 身处这样的环境,朱远是从来不掺和,赶紧遁走。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修书一封,赶紧让大彪带着些人马专门去接于颖前来。 落户后得有女主人啊,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主权的象征! 军营内都是男子,皇宫内的太监等统统都没带来,只是留下昌盛指挥整理皇帝内库还有宫殿们的财物等财务。 至于兵将还是紧着要紧的地方布置,除了留守小部分,都被白起带走了。 东边战线有长胜和婷玉在,正中战线有白起,左边战线有彭越和夏侯,等他们把整个龙安郡的原汉军士兵扫荡一空,那底下的兵肯定都得至少增长好几万人。 这样的话,才算是名副其实的军长。 五天后,随着各县的货站用处越来越大,信件也被最先快速的传递回了巨鹿郡的鹿城。 原先至少用于转移的大货场,说是客栈也不尽然,虽然一开始朱远就是按照驿站发展嘱咐。 但是直到现在才算有了个正式的样子,李俊想不到他曾经住过的奇怪客栈就是革命军自己名下的据 分卷阅读160 点。 这样每县及大型村落都有专门的留守,也不用再指望一个人八百里加急到目的地,劳累累积而亡。 这就是分段式。 鹿城内,于宅 接到信件的时候,正值上午,明明是该温暖的天气确是云层厚重看不见太阳。园子里的树叶都掉的没剩多少,也就是松树、杨树、柏树这样的不收影响,傲然而立。 于颖停笔,看着一封封打了草稿的信件,晒然一笑,随丫鬟去花园歇歇眼睛。 “小姐,这毛衣可真是暖和啊,以前这样的阴冷天气出门都必须得在外面披上一件狐裘或锦罩。 现在只需要套个毛外套就好。” 晴玉和抱玉像是喜鹊似的巧笑道。 于颖摸摸穿在内衣外面的毛衣,暖融融又非常滑顺,手感真是极好,贴身不透风,真实比在穿在外面几个袍子都管用。 北郡的风原来越猛烈,卷起风沙来更是蛮横,往常如非必要都不会出门,就呆在炕上玩乐。 今年不一样了,这样的毛衣真的很便宜,又不像是单衣易坏,买上一件真的是无比划算。 想到这里,噗嗤一乐,朱弟上一封来信说,让自己是除军队外第一个穿上毛衣的人,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上流们女眷的八卦盘问,可是先打了个活广告。 如今一上市,上好的就先被专门等候着的各府下人眨眼间买完了。 不过留给老百姓的也算是物美价廉,毕竟他们也买不起这样的。 要是朱远知道于颖是这么想的肯定会叫屈,这真的是想着让她第一个穿,可是忽略了什么稀罕的宝物都是由上至下的。 这就是古代的广告效应,尤其是皇室更是完美的带货人。 现在整个北郡的权贵及老百姓都是看着于府的风向标。 这是在鹿城内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用草原上义渠王送来的羊毛按照大帅的吩咐步骤挑选清洗织成,分为精品、中等、普通、最次等,除了在夏季就准备好的军资,其后才是推广到市场。 只是没想到这受欢迎的程度完美的超乎了他们的预想,现在这鹿城内的兵工厂上下都乐疯了。 随着兵器的减少产量,这毛衣、被服或许是日后他们的主流。 除了每三月达标的月钱,他们按照工匠的娴熟度各有不同的奖金,比起月钱,这奖金才是他们更为攀比的,每次要是各个车间的头三名,那都是当所有人的面,戴上大红花,小秦厂长还会带头在下面鼓掌,跟武林大会擂台赢了似的。 别提那滋味了,连家属都会跟着沾光,甚至领完奖还有神秘大礼包,每次都不一样。 所以这各个车间为了争第一,那都是铆足了劲,各不相让。 兄弟是兄弟,荣誉是荣誉。 无论是个人间的还是集体的那都是最主要的。 * “小姐,小姐,来信了。” 二等丫鬟气喘吁吁又难掩心奋的快跑而来,穿过重重院子、门房,抱玉立刻从院子里迎接,丫鬟连忙把信小心的递上。 被大小姐说赏一对珍珠的耳环后,丫鬟喜滋滋的退下。 这样的时候,留在小姐身边的就只有抱玉姐姐们。 不管使什么方法,我都得从二等丫鬟晋升为一等丫鬟,她的心里急切决意如此想。 经过一年的时间,被客人们带来的丫鬟们花言巧语的百般恭维和艳羡,‘若是跟着你家小姐去了京城,万一那位看中了你的姿色,岂不是可以成为宫妃。 那岂不是一脚踏到了天边,本来咱们就是为自家小姐准备的通房,只是我家小姐没有把那个泼天富贵,更没有那个家世,要不然我都要争一争呢。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许许多多相似的话语,一开始还想着自己蒲柳之姿不可以妄想,后来渐渐的麻木后也开始思考: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比起别的女人,我更善解人意,一定会更伺候好的,何况大小姐太端着了;看那么多兵书、古籍、历史书等等有什么用呢? 自家老娘不是说了,女人只要伺候好男人,把男人当天一样捧的他们高兴就好了,然后最重要的就是生几个大胖小子,这面上不露心里定也是欢喜的。 有了子嗣才是站稳脚跟的法宝,想起娘亲在主母面前也能说得上话,她抿抿嘴唇,心下火热的疾步而去。 身为伺候了半辈子当家主母于夫人的老人,还是出嫁时陪嫁的丫鬟,何嬷嬷可是极为得脸的。 不过她并没有仗着这些情份就目中无人,反倒极为仔细温和。 这让她在于夫人的心里还是有丝重量的,所以丫鬟们也都是极为恭敬。 眼看快中午了,没有忙着去操办午饭,内屋里所有的侍女都正在说说笑笑,原因就是今天那位来信了。 “夫人,那位这信件是越来越频繁,想必是真把姐儿放进了心里。 “是呀,是呀。这时候的情份可是最重要的。”于母点点头,脸上合不拢 分卷阅读161 嘴的笑意。 想自己出身在琅琊王氏,家族内女子都没有这个福分,更是忍不住高兴。 就在这时,有个上甜茶的三等丫鬟给了何嬷嬷一个往外眼神,虽不着痕迹,可是在后宅里那个不是练出来的人精。 于母顿时往外一撇,依稀听着是她的女儿来了,于是打趣道:“想必是香香那丫头来找你,快去吧。” 何嬷嬷一听虽然心下诧异,可是面上还是无比感谢的行了礼才退下。 出去后被女儿快速拉到了层层遮挡着的隐蔽之地,何母就奇怪的问:“香香,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欺负自己女儿了。 真是该死,自己是好脾气,可是涉及到女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是,娘亲我想升为一等大丫鬟,您想想办法嘛~~。” 荷花百般摇着娘亲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 “?”何母更惊奇了,“怎么突然这么想,傻闺女,这一等丫鬟都是必须陪着小姐嫁人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富贵人家都是做妾,极少数才是能得主母开恩,指个知根知底的男人嫁了。 我为你打算好了,你父亲给你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家,你嫁过去做正牌娘子,到时候不用再伺候人,甚至也可以买上两个小丫鬟让她们伺候你这多好啊。” 何母朝外看没有人,才悄声咬耳朵如此说道。 荷花听了没有一丝的开心,家境殷实,那不还是平头老百姓,甚至连府里的日子都不如,这世间又有谁家能比得上皇家! 何母没想到听了她的话,小女儿并没有露出丝毫害羞欢喜的意思,而是铁青着脸,仿佛她是阻碍了女儿前程似的恶人。 “香香啊,你到底怎么了?”何母刚才心惊肉跳,一瞬间感觉都不认识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了。 荷花立刻心下一慌乱,赶紧笑着重摇起娘亲的胳膊,婉转道:“娘亲,女儿我不是想着见识见识京城吗,这天底下最最富贵又尊贵的地,不看看怎么能行啊。 我要是升了一等丫鬟,肯定可以跟着小姐去的,说不定能在那里找个人家嫁了呢,您就答应好不好。” 边说着,边投进母亲的怀里,像小时候撒娇一样。 果然被此举弄的晕头转向的何母顿时信了女儿的话,点点头答应。 接着又想到,这说不定全家可以一起去京城呢,这相公是外管家,一向得家主的心,差事向来办的妥帖,再加上主母那边自己更不用多费情谊。 到时,说不准真可以借主家的外戚权势用上一用,来给自家宝贝寻个更好的婚事。 这成婚可是女子的第一道生死关,必须得千挑万选才行。 回到内室,何嬷嬷故作生气的道:“夫人,这小妮子真是没点眼力界,怎么能收那么贵重的耳环呢?” 于母接过何母递过来的茶水,顿时好奇的接过口:“哦,耳环?” “是呀,这刚才她碰巧送信给小姐,便被赏了一对粉色珍珠做成的耳环,那耳环又不是单个的平常易见的,可是贵重呢。 这不她不敢当场驳了小姐的面子啊,只能收下了,只是特意来问我说贵不贵重,若是贵重就再借着给抱玉和晴玉孝敬还回去罢了。 这么好的东西,她个二等丫鬟拿着也烫手呢。” 何嬷嬷净手擦干净,边说着边给于母松范松范肩膀。 何母被捏的舒服,又听了这番话,顿时对小妮子有了个大大的好印象。 以前都是一闪而过的娇俏笑脸,这虽说是主家赏的,难为这丫头还特意跑来问一问,真是忠心、感恩。 作者有话要说:  哎,我想剁手,怎么写着写着,出来了个荷花,小名还是香香,真土啊。 不过,作为于颖身边的大丫鬟,都是跟小姐形影不离的,怎么可能被些杂七杂八的丫鬟们挑唆着动了心思呢,是吧。 那些不够格的小姐们可不得使劲朝着身边丫鬟们嫉妒,然后心思不正的丫鬟们就这么完成任务。 所谓的嫉妒,就是不想看你过得好,我得不到,我也得给你添堵,让你也不好过。 第80章 想通你一起 小于姐亲启: 自上一封信间隔已有12天, 嗯,不对,再加上信件在路上的花费的时间, 岂不是得半月之余。 好消息多多,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 那就捡至关重要的二三件写写吧。 原想着活捉汉皇陈亮, 好好唠唠嗑,说真的很佩服他的雄心, 起码许多许多的奴隶都没有这个胆色。 虽然后来随着得到的太多而飘飘然,慢慢被权利、美色···腐蚀了,雄心壮志也随着他身死而灰飞烟灭。 但是在历史书上, 我绝对不会让文人把他记载的多么蠢, 这样带头彻底打击了陈朝的浩大奴隶起义, 从根本上把腐朽的陈朝一击重拳。 足够在历史书上, 留下渲染一页的篇章。 不管 分卷阅读162 怎么说,有公有过,我也没有那个资格来评价,皆交由后世之人辩驳吧! 嘿嘿, 对的,我已不在邯郸郡,现在身在京城。 所以我已经派朱超带领警卫团去亲自接你, 趁着还没到达的日子里, 先收拾收拾东西, 不用着急。把那些你用的惯的还有趁手的都戴上,另外我给你的嫁妆,也不用一一带着。 得空后,我再让属下运来, 岳父岳母得留守在城池,等萧何的调令一下,安排好新接任的人选,到时候就可以随后赶来。 ········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跟你一起观赏京城的第一场雪。 朱远亲笔 :) 于颖看着乱糟糟的信件,动不动文字旁边带个心型或笑脸,止不住的笑意脱口而出,这最后的笑脸总是得倒着看,像是特殊的只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暗号。 不过写重要的事件时上面总是条理分明,正正经经的,真是矛盾极了。 抱玉看着小姐看一下然后把信贴在胸口,傻乐傻乐的样子,真是甜的她们腻的慌。 若是朱远,肯定会说这就是撒狗粮啊,根本不用吃饭了都。 丫鬟们从来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即使有事情小姐也是直接告诉主母,这倒是十分好奇的紧,只是她们看着这样的小姐,心下纵然再怎么好奇,内心都不想知道了。 于颖小心的把信平铺后放回信封,然后再打开床头柜内的檀木箱子,掀开后放置进去。 上锁的时候,皱皱眉又掀开盖子仔细朝着里面一遍,确保不会被压上折痕才离开。 抱玉和晴玉已经习惯到麻木的拿着外衣等候,顺便再收拾收拾发型和首饰,于颖在闺房里从来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也不妨碍她看书作画,所以每次出房门都得重新在脸颊上上颜色,让自己看起来更明媚些。 最后穿上绛红色的外套,从侍女的眼中,于颖就不用在照镜子,因为她们眼中的亮光足矣。 一路穿过走廊、院子,门房处已经有嬷嬷向自己行礼后再进去通报。 不知道是身份的改变还是自己的错觉,于颖觉得家中的下人对自己比以前更为尊敬。 若是说以前每每来一回,这些嬷嬷都是因为父母亲的喜爱或自己的嫡女身份而礼遇些的话,那现在神色是极为恭敬的。 这种恭敬甚至超过了父亲、母亲本身,而这些都是朱弟带来的。 另一个门房已经把厚厚帘子给掀开足够一个人通过的渠道,可是于颖还是等里面传来母亲的呼喊才进去,“是颖儿来了,快快进来。” 于颖进去后,于夫人立刻起身上前,上上下下的夸赞了一番,并且让所有的下人都在外堂等候。 “哎呦,我的儿,今日配的这一身真好看,这才配我儿的身份。” 与毛衣一同送过来的是彩色的百褶裙,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出来的,居然不是单纯用布,而是跟毛衣一样织出来的。 往常哪怕是贵族之女,穿的棉衣太丑了,于是为了漂亮只能是在锦缎里面藏有薄薄的一层棉絮,这样的话,给人的感觉还是偏胖、呆板,若是碰上了水,那直接沉的走路都累个不轻。 “我儿如今真像到了时节绽放的牡丹花一般。” 于夫人知道有数不清的家族女子如今都对自家女儿是虎视眈眈,恐怕到时候有数不清的阴谋诡计。 到时候就算身为高位,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毕竟这瞄着那位子太多太多,怎么会少了构陷呢? 于母心下忧愁对这方面还不如对书籍上心的囡囡,养一个女儿果真是担忧到老啊。 “母亲,不日就会有专门来接我去京城,女儿特意来告知,希望到时候不需要多忧心女儿,只要母亲和父亲心宽体态就好。 女儿内心总是希望父亲母亲能长命百岁,还有去到亲眼看看哥哥如今是何状况,到时定细细写信传来。” 于颖握住母亲的手,刚才在走廊处脑子里就已经安排好先带那些东西,此时又补充了一些物件。 至于别的,到时候自有下人细细的准备一张单子,亲自给她过目,这些都是她专门带去给朱弟的‘惊喜’。 听了于颖的话,于母直接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直到双手被紧握住听着女儿的嘱咐,她才是真实。 “真的?啊,不,是太好了。哎,等等,不是去邯郸的郸城吗,这怎么又接你去京城,这怎么,这是?” 看着娘亲语无伦次,是被这惊喜冲昏了头。 于颖无奈一笑,细细的解释清楚。 至于别的,自然不该说的没说。 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出自《周易》) 京城啊,天下的权利中心,那里随便发出一个字都会影响这个天下的厉害之处。 到底该是怎么样子的呢? 可是不可否认,心里怦怦直跳的欣喜也不可控制 分卷阅读163 的带着些恐慌。 我真的要去了啊,虽然朱弟在信上写是,迎来它的女主人,可是我真的能有资格守住它吗? 拼尽全力的守护,还有朱弟的信任与爱意,若是有一天别的女人替代着走我的路,也是完全不可能阻止的了的。 还有日后许多许多容貌更胜于她的女子,甚至周边势力对于新朝代的朝贡,那定是千挑万选,百年难得一见的佳人。 所以我能拿出手的到底唯一? 那就是我的才学与思想,无论外形与我到底如何想象,我的底气都是来自于此! 曾经朱弟写过一封信,里面有个很简短的小故事:这世间上没有一颗内外一模一样的树,自然就无法做出与之一模一样的船。 即使勉强做出来,龙骨不一样,到底是感觉不一样,而这种感觉定会被最熟悉他的船员们查觉出来。(借鉴《海贼王》修梅丽在水上之都的台词) * 自从得知自家大小姐要被接去京城,整个于府是从上到下都是眉飞色舞的,恪守的沉默寡言、谨慎小心仿佛成了消失的家训。 动静大点也没了人呵斥,所有的下人都是明目张胆的看着家主和主母没有丝毫的理会这些。 怎么能不高兴呢,这要不是战乱时期,都得敲锣打鼓的宣扬好一番,甚至还得专门让所有城内的乐坊都来。 可是这些都被自家小姐阻止了,经济正在恢复,可不能如此奢侈浪费。 即便如此,家主都偷偷准备了10万两专门赠去了养老院和孤儿院,甚至主母都专门赏了他们下人3个月的赏钱。 若不是军队明令禁止佛殿的修缮,定会给佛祖捐个金身,再撒上一整木盒的香油钱。 以保佑此去路上平平安安的到达,他们许愿还有还愿都是不吝啬元宝的。 不过,管理巨鹿的杨郡守处处贴告示说,很多不是正经的出家人只为了窃取信佛的香客的钱财,自己剃了头发冒充和尚、高僧,甚至佛寺很多都是藏污纳垢之所。 所以这排查完是真出家,信奉佛祖、可以一辈子吃素的悲天悯人之辈,革命军会正式给一张文牒,然后划完地盘盖章完就可以修建了。 所有信佛之人知道后,没了抱怨,其实本来北地之人就没有南方人信佛信的厉害,只是世道艰难,催生了麻木的信仰,只求个心安。 如今这不一样了,有了革命军,他们的心里安慰和寄托都有了,至于佛堂自然可有可无。 而那些参军的家人们更是没有信佛的,好日子都是革命军给的,每一个家庭只要出了一个当兵的,那简直就是十里八村出名。 县令会亲自带着人来系上大红花,还会安排人给盯上个‘荣誉之家’的金牌,锃亮锃亮的,哪怕是黑夜里都是耀眼的很。 不过这个是严令觊觎,并且严重了会被捉去坐牢,这革命军治下的坐牢可不是在牢里好处好喝的关着,而是会被发配北疆边境行苦役,修整城池。 听说李牧将军如今正忙着防范突厥和匈奴,只要一过冬到来年开春,又将是新一轮的犯边。 * 朱远给小于姐去信没多久,这天就接到了关于太原方面的战报。 上面没有丝毫激情的评述了战况。 “斛律将军也真是的,这作风就不改改,怎么就不能写的抑扬顿挫些。 瞧瞧这锦衣卫记载的,局中局,计中计,环环相扣,看了就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代之。” 谢安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军机处的功劳都是来自这些将军们的得胜,只有他们计谋也是不行,而对于将军们,他们也是相辅相成。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有着他们置身事外的大势谋划与战略,各方面转圜,各处将军们的频频捷报,真是让人乐的直蹦蹦。 “正所谓春风得意,也不一定必须是成婚啊。” 王羲打趣道。 众人拍掌大笑,喜不自胜。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联想到,2002年的第一场雪,有没有,哈哈。 写完了,才想起来。 第81章 因为锦衣卫内部提前得知接于颖到京城的消息, 于是草上飞特意在请示总支队后被爽快的答应,一个月前从枣县出发,专门赶往巨鹿与龙南的边界线的和县等候。 明明一个月前出发只是自己请示的, 可是临了出发还是变成了四个人。 路上有个叽叽歪歪的话痨,真是一种绝不想有第二次的体验。 毒老易容成一个面带菜色, 身体抱恙的中年书生, 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可让眼疤男子敢怒不敢言,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是一个保镖, 护送的是前去目的地的“读书人家,还是两兄弟。” 赶着马车的他,坐在马车边上, 心里不停的扎着小人。 而马车内, 闭目不言的草上飞脸上的笑意犹如清 分卷阅读164 风拂面, 甚是可亲。 “这次主要就是亲眼见识见识咱们自家的大帅夫人, 将来的国母,只是得到消息是端庄大气,内外兼修,尤其过目不忘, 通情达理,可谓是咱们革命军上下之福啊。” 毒老亦是给面子的点点头,让草上飞兴致更高。 要知道从事这么久, 很多时候他自说自话都不会给个反应。 虽然他们有消息, 可是其身份, 锦衣卫内部也是描述的多,没有人敢画她的画像。 太原也被他们透成了个筛子,什么都布置好,自然不用他们亲自出手, 再加上也得给手下人点甜头历练历练。 趁着这一波,好好攒些功绩。 半个月后,在和县修整的队伍里的于颖可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朱弟手下人认识个正着。 在毕县的袁凯旋刚把三处的粮草,辎重等军需后勤安排好,特意一早就在城门外等候,这是应该的礼待。 可是在于颖看来,真是让她受宠若惊,不光是在革命军中的地位,本身更是沉稳如山的气质,虽然隔着马车的帘子,可是都能感受到这种百战之将的肃杀和冷硬。 这让于颖一下子身体一寒不适应,她外貌透着温柔可是骨子里比谁都倔强,硬是语气不留丝毫颤抖的对话了一句。 真是辛苦啊,革命军里的人都是亲力亲为,以往朝代的官员自然有师爷等手下前后忙活,功绩都是不算他们的。 袁凯旋,朱弟手底下的八大军,第一军的军长啊。信件中也会提及,是朱弟的兄弟,最为信任的存在。 于颖对着他,自然心里是有些紧张。 袁凯旋脑子没有像长胜一般的计谋,可是心里却灵光通透的很,这像是亲戚般的话语也让他明白大帅为什么会说她定会是一个合格的主母。 才能、智慧、大气,真可谓是贤德聪慧,知书达理,至于外貌这个选项跟本都不存在他们的脑子里。 一国之母,可谓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和榜样,容不得他们不如此慎重。 可是处于对大帅眼光的信任,他们很放心。 若是道德败坏,工于心计,这样的哪怕是沉鱼落雁之姿色也必须排除在外。 * 于颖从毕县出来这一路走的很是清净,心里也兴致的观赏着一路新鲜的风景。 很多山的另一边是一派深秋之落叶之景,可是对立山的那一边却初秋之景,像是秋风对其格外优待。 路上有一次停靠,还有一只松鼠跑过来,她看着它灵巧的爬上了她的肩膀,抱玉和晴玉笑着说:“这定是饿了,还是看着我们家小姐面善,特意来讨巧啊。” 给了小家伙一点果子,小家伙用小爪子捧着嘴,吃完后居然两爪合并,做出像人一样的讨好动作,这一幕顿时让所有的侍女惊呼。 于是争相投喂,直到这个小家伙吃的圆滚滚的跳上了树离开。 可是等他们启程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居然领着更小的几个前来。 抱玉她们忍俊不禁,这真是拖家带口呢,于是直接放在干净的树叶之上才离开。 抱玉和晴玉敏/感的感觉到其中有些士兵的眼神更为崇敬了,对视一眼相视而乐。 京城内,朱远已经前一天晚上就乐的谋算出来时间,因为他想亲自去城门口迎接。 即使这再怎么样,换位思考,肯定是想第一眼就见到的。 这不是说什么没有安全感,而是心底的一种期待,惊喜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更让人兴奋。 可是,头半个月建立房屋的时候,朱远安排下去让士兵们家家户户做好炉子与烟筒,甚至亲自与百姓们讲解。 这京城旁边的煤山自古都是只供皇室使用,上好的金丝煤炭,取暖时不会有黑烟甚至气味芳香,这一点儿根本比顶级的水果碳还好。 除却这做煤山,其他连绵的支脉出土的煤炭就品质各不一样了。 虽然价格不一样,可是现成的原料都在这里,不用岂不是浪费。 只是老百姓还根深蒂固的以为这是会要人性命的东西,所以这明明在革命军的努力下已经在巨鹿和北冰扎根的东西却在京城谈之色变。 正好经过这次的战乱,全都损毁重建,于是都在安装烟筒留出的空。 他们不会拆,但是根本没有用的打算。 于是萧何亲自带着文官们忙活这件事情,趁着风雪冰雹还没来,这个一定要人人会用,每个地点安排展示的地方,众多的百姓们都是看着猫狗好好的,明明房门和窗户紧闭,这过了一个时辰甚至是一天,再拿出来都好好的。 在他们的记忆里,砍柴取暖是主流,曾经很多回家庭出事,都是一整个家庭明明都死了却笑着的。 对于不懂的东西,这更让他们恐慌,是不是这黑东西是勾魂的。 不说什么黑白无常吗,这难不成被黑无常施法了,阎王老爷不许百姓家用。 被科技院改版了无数遍的活字印刷术,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分卷阅读165 家家户户的大门一夜之间被贴上了文字图像并茂的解说,每一张上面都是即使看不懂文字,也会有按着顺序的图画流程,这样习惯的话,今年这个冬天,严防以阵不要冻死人。 这不,北城在新盖好的老陈家的正房里,两个士兵看着已经熟练烧红了的炉子点点头,把调查表上,勾上一个红色的√。 这近三条街道,这老陈头最近是出了大风头,哎,火在他手里就像是个面团娃娃,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烧火都烧出名堂来了。 现在正在考察白天使用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能顺利的点起来,烟筒处是不是大小合适,排烟如何,屋内接壤处会不会露烟····· 这些都得是细细排查好,若是真等到下雪天再练习就晚了。 “刘连长,俺们再笨的人这天天练下来都会了啊,放心吧。” “就是,我们这些笨的也都耳朵起茧子了。” “刘连长,喝点水吧,喝点水吧。”老陈头的大儿子端着就往嘴里喂。 “不用,真不用,我不渴。陈大爷,就算再熟练,一定要勤检查烟筒啊,尤其是晚上临睡觉前,或者在黄昏临天黑的时候,这一堵,煤炭燃烧的时候排出来的一氧化碳,就是有毒气体就会往身体里钻,这可不得了啊。” 老陈头和众多塞满整个屋子的左邻右舍都笑了,“知道,知道了,又不是第一回,说起来也真是丢脸,那时候都把炉子给扔在外面,你们拦也拦不住。 我们那时候就是混啊,一点儿不知道这东西的好。 你看,烤个果子吃都方便多了。” 刘连长和手下的兵摆摆手,想起一开始安装那时候,他们在的时候百姓们老实的烧着,一走就赶紧灭了,抬出屋子。 这锦衣卫探查完,才让他们使出强硬的每家每户示范、排查的举措。 可是知道这根本不关百姓的事,于是笑道:“那什么,么事,我们走了。” “哎,喝杯水再走啊。”每每想着一定下次来让喝杯水,可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无论是谁都是滴口水不沾,他们的这种倔性让老陈头及众人热泪盈眶。 “多么好呀,多么好呀,这些让我们训练的煤炭都不不收钱,白给的,还有这房子也是他们出钱出力给重新搭建的。 这革命军真是不知让人说啥好,就是要我们命都乐意啊。” “我去听戏,戏台子上都夸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却带着帽,漕鼻子很大的老人神气的大声道。 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钱老头,每日里就爱听戏到处溜达,这战乱的时候,他们北城都知道的穷的多,所以藏在地窖里没被贼军搜出来。 老陈头年轻的时候很是能干,否则这房子也不会那么着贼眼了。 以前都很是看不起这种吊儿郎当的老钱头,可是这次得到的却是所有人的竖大拇指。 “这说的好,老钱,赶明个,俺们跟你一起去看一回。” 老前头有点激动的说不出来话,一辈子没有被这种语气对待过,他不知道这是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看着别人的笑脸,他也满咧着嘴,把看的形容出来,只是说的语无伦次可是也赢的众人感兴趣的回,“啊,这么好吗?”“还有这样的”····· 第82章 于颖进京 于颖知道快要到的时候, 尽管面上还是淡雅微笑,心里却不受控制的快跳了几下。 ‘扑通扑通’看着抱玉露牙的笑,她只看着嘴巴一开一合的, 却什么都没听清,只是装作听着的点着头。 马车门帘外跟着的荷花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 望眼欲穿的看着还在远处的京城。 在那一刹那, 她也跟着其他人一样,失去了声音, 只是没魂儿似的被兵将们带着走。 没有亲眼见过京城,无法形容这种震撼不已的心情。 像是走近了原本遥不可及的仙境,只是如今却真的要走进里面。 明明昨晚上, 特意在县里修整的时候换上了最引以为豪的衣服和首饰, 拿出了最喜爱的打扮, 却还是惭愧, 若是自己再完美些就好了,是不是那样的话就可以更有自信了。 随着众人眼里的京城越来越高大,真的是马上就要到了,嘈杂热闹的声音却隐隐传来, 这种汇聚一起的声音不自觉的让他们每个人腰杆挺直,唯恐漏出了怯意。 是的,我们家的小姐将会是这里女主人, 没什么好怕的。 晴玉在帘子小心露出一角看着, 护城河内外, 都是熙熙攘攘的围观着的人群。 这甲板上没有一个老百姓,他们都是知道消息后来这里亲眼看看的,从京城外一直到内城再是皇宫,这一路上, 都是李十亲自领着锦衣卫护卫,并且这暗中的密探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保护马车的是贴身保护大帅的朱彪,前来迎接的是朱超,人群里也有保 分卷阅读166 护的,这于谦和王羲等人站在护城河前想着这待遇果真是顶天了。 “于谦表弟啊,一会儿你可得稳重些,别马车一近你就迫不及待的上前。” 王羲又一遍的嘱咐道。 于谦这很长时间都没亲眼见自家姐姐了,就连通信都没有大帅与姐姐的频繁,他前几个月又视察整个邯郸郡的中小县和村庄。 就怕有那么借着关系的原陈朝官员,摇身一变在偏僻的村子里作威作福,或者改头换面的重新回老家做个书生,然后等着新朝建立重新科举再做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于是他专门借着锦衣卫暗探的牌子查访,到处溜,一点不引人注目,反倒是真揭发了那么十几个。 不过也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或许是刚开始的新朝都是清明的,10之□□都是青直的好官,不像朝代末年,一百个里面是九十九的贪官污吏。 尤其是在战场上受伤转业的官员,那在百姓间的口碑更是高。 官员倒是不愁,反倒是黄河周边的地界更让他上心,那里是一望无际的由黄土组成的高原,沿途不停冲刷着,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的沟壑连绵不绝,又不防水,偶尔碰见一座光秃秃山,居然是几十个村子拥挤着存活着,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某一天遇见了坍塌,被护卫找到了一个村子,那里的老人还以为是车朝当政。 天啊,这车朝已经灭亡了200多年啊,这陈朝、汉朝都过去了,他们还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处处是黄沙、黄土,水流不积蓄,一瓢水下去,连湿都不见湿。 他们住的也不是木头或石头建立的,而是直接箍的类似土窖般的屋子。 他们这叫做‘窑’,就连白天里面都是黑乎乎的,黄豆大小的油灯许许多多的人家都拿不出来。 可是他们却习以为常,看着他们脸上的惊讶,用布包着的头顶、露出一口大黄牙,醒目的脸上还有特殊的被黄沙摧残的红印记,问道:“咋,难不成天底下还有不用窑住的房子。” 旁边看热闹的顺嘴接到:“那咋可能嘛,真是糊涂了。” “哈哈····” 于谦心犹如坠入了深不可测的深井,是呀,连见都没见过,又让他们如何想象。 这里没有能做栋梁的良木,有的只是斜插着长的不用人管的“烧火用的细柴”。 哪怕是说的口干,这些百姓们都是不信的,于谦自问毫无办法,更让他沮丧。 说他们是刁民吗,显然不是,说他们是良民吗,连朝廷都不知道,因为这里穷的连差役都不会踏足,会嫌弃费了他们的鞋,还炸不出几个油水。 民智未开,顽固不化,没有什么比孔子曾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更能形容这里了。 整个黄河周边大体的走遍,发现这识字的仅有那么一两个,还是依靠曾经的祖辈留下来的书,只会那么几个字。 若是桃花柳绿,芳草箐箐···,这里会说是‘人间仙境’吧。 离开的时候,于谦骑在马上,这么想着,同时暗暗牢记于心。 * “姐姐。”于谦快步走到马车的帘子旁,高兴道。 王羲摇摇头,得,怎么都白说。 于颖想着记忆中的弟弟总是脸皮白净,如今这脸颊处处红晕,像是被夏天的毒太阳晒得蜕皮似的。 “弟弟,你这是怎么弄的,这可是到了初冬了啊。” 也别怪于颖如此惊讶,于谦心里想着刚一从黄土高原出来的时候,那时候他照着镜子都不认识自己。 这现在擦着药膏,还保养了回来,要不然姐姐真得抱着他哭上两滴泪。 王羲可还记得他的惨样,面上都是细细的干裂口子,又兼之通红通红的,哪一点像是如玉般的君子啊。 “表妹,我们刚来的时候,京城可是处处废墟,百姓们因为陈亮大军受此难死伤了近20万人。 可谓是百废待兴,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如今总算恢复了点人样,这大帅如今正带着人考察给烈士们建立祠堂的地方。 又要宽广,又要庄严,又要醒目····很多很多的要求。 不过让我给你递话,说在内城等你呢。” 王羲真的是心底里又佩服又心疼主公,所以希望表妹不要失望,甚至是产生怨言。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父母住在陌生的地方,总是希望最亲近的未婚夫陪伴着走进去。 只是相比起儿女情长,大帅的心里本就该天下之事更重要些。 “表哥,在其位谋其政,我知道本身的身份里亦有规劝的职责。 表哥,实不相瞒,即使大帅来亲自接我,还不如心里时时刻刻装着天下老百姓的大帅更让我心仪与钟情!” 顿了顿,于颖脸上笑意满满,满眼自豪与骄傲大声道:“因为他虽是我的夫君,更是天下万民之主!” 当看着马车缓缓前来的时候,众多围观的百姓 分卷阅读167 都为之一静。 于是,这段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好,夫人这话说的太好了!俺们服了。” “草民恭迎大帅夫人,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夫人千千岁!” ······ 山呼海啸般的传递,顿时京城只闻此一句。 * 因为百姓们在这一个月里只要遇见大帅,就大喊‘万岁’。 他们或许一开始对这个世道是冷眼旁观的,反正这天下间谁称帝都行,只要结束这战乱,让他们过上平静的日子。 可是随着陈朝的无力,汉朝的皇帝沉迷美色和纵容下属烧杀抢掠,这些种种已让百姓们寒心绝望。 他们对其不报希望的时候,传言一直爱民如子的革命军来了。 不说自来到京城所做的种种善举和行为,这些都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于是他们老百姓的拥戴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现在谁要是说一句革命军不好,就会让他们视如仇敌。 可是拥护大帅称帝却连连被顾左而言他,可是百姓们认准了的事情,那就是可以变通的。 于颖现在不是皇后,那就称“夫人千岁”,皆心里头认同,就凭这番话也是最配的上大帅。 宽广的道路,没有丝毫阻碍的前进,只有一辆辆马车前进的轱辘声。 可是连这些都被掩盖。 于颖听着周边的“千岁”声,坐在马车里的背更是直立。 她知道这些都是基于朱弟,透过帘子看着男子们眼中的恭敬,妇人们的艳羡,甚至里面不乏嫉妒的目光。 尤其是两边几层高楼里的好似穿透般,如影随形的蛇狠毒般的目光,让她全身不由一寒,可是这些都是她该经历的。 所有的这些,将来都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此时她发誓道,日后‘我也要拿出属于我的功绩’来狠狠的回击。 * 被窗户遮挡外面目光的酒楼内,透过窗纱向外死死盯住的众多人影,这些都是幸存的原陈朝高官子弟和女眷们。 事发突然,他们在家中死士阻拦下,藏入了密道逃脱劫难。 虽然家里被掠夺一空,处处狼藉,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终归是活着,而活着就有希望。 此时此刻,包间里鸦雀无声,直到不知是谁感叹出口:“女子当如是也。即便是只有一日,我也死而无憾了。” 众多女子连连点头,目光痴迷向外,直到马车不见踪影,楼底下的老百姓们虽跟了上去,却远远的传来清晰的‘千岁’声。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上好的丝绸帕子已经被捏变了形。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当初,昆凌和周董结婚,那童话般的古堡内盛大举行的婚礼,到现在依然是许多人的婚礼白月光啊,艳羡啊! 可是咱们小老百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比如我从来不做这样的白日梦,哈哈。 真的很现实。 白日做梦,有时候只会自取烦恼。生活就是坚强!祝你们也一样。 第83章 第一次牵手 京城内城九门之一的正南门, 是南城墙三门之一的正中间的门。 自建立以来就是专走龙车、御撵等皇室用途,地位最高,百姓们也称作是“龙门”, 平常城门紧闭,左右两门敞开足矣。 朱远第一次带领大军前来时, 可是直接攻打开来, 如今是堂堂正正的城门大开,领着萧何等文臣专门等候在这里。 即使在等的时候, 俩人都还在商议该怎么设计这英烈祠堂。 萧何没想到的是,为大业而死去的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当初在战场上整理完仪容后就被实行火葬, 留下骨灰盛放进白色的瓷坛。 每个瓷坛上都清清楚楚的记着, 生辰八字和他们的家乡信息······ 原来这都是为了如今而准备, 在他的设想里, 只要选一个风水极好的地方,京城外就可以,无论整座山顶足足全部放下,而且日后还可以放置几百年后为朝廷死去的兵将之墓地都绰绰有余。 可是统统都被否决了, 主公想的是就设计在宗庙前面那广大的白玉大殿之上,甚至还说无论是过年还是元宵节、中秋节都要和所有的文武大臣一起祭拜。 不光他这样,日后每一代天下之主都该如此。 口中还说道:“没有他们的付出, 如何创立起新的国度。” 更不可思议的是, 这些刻在石碑上的为新朝尽力、抛洒鲜血而牺牲的忠烈祠, 大帅居然还说在特定的纪念日里开放,让所有的百姓们公开前来拜祭。 无所谓身份,只要是真心实意的前来就有资格。 哪怕是几个苹果、几块点心,几只花朵。 那时萧何闻听此言的第一反应是头晕, 要知道皇宫可是皇族才有资格居住的圣地,哪怕是朝臣们都只有大 分卷阅读168 朝会的时候,停留一两个时辰。 甚至只能正三品官往上的重臣,要知道这近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一辈子都不可能当上正三品。 许许多多踌躇满志的因为没有后台,没有赏识他的上官,没有足够的机遇·····从而在一个下等县里磋磨一生。 这就是□□裸的官场规则,就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由来。 即使你学富五车,也依然会当做一个闲人野鹤般的农夫,郁郁终生。 没有才能吗,没有机智吗,不,最起码能考过科举都是千挑万选过独木桥出来的。 如同他自己、子胥兄、文种兄····,以前他们吃糠咽菜的时候,居住在自己盖成的茅草屋里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这身份与成就。 上位者的信任与厚待,下面人的恭敬与隐秘的拍马屁,或许也还有心底里想把自己拉下去的野心勃勃之辈。 可是这样的日子才是不枉此生,不管面对的将是冷枪暗箭还是明谋、阴谋般诡计,官场之间的倾轧永远无法避免,所以只有自身堂堂正正、不被钱财美色所迷,永远心智坚硬立住不倒才是王道。 * 朱远听完传信而来的暗探,挥挥手让其退下。 同样从头到尾听完了的萧何面上欣喜道:“果然是合格的主母,这番话一出可是夺得了天下百姓的心。” 这媒还是他亲自促成的呢,自然是把方才的忧愁一扫而空,也罢,反正这大帅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更不能把他当做历代皇帝那样对待,这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无可否认,萧何你到底是有些心高了啊,怪不得伍兄都说自己气势更足了。 这可不行,给天下百姓谋福祉,让他们安居乐业,幸福美满才是自己一生的追求!萧何心底暗暗如此告诫自己。 若是因为身份地位而迷失了自己,以前的为百姓所做的种种都是昨日黄花,无用也。 正南门前,抱玉和晴玉远远的就看到前来迎接之人。 这亲眼见着了,两人都是舒了口气,异常灿烂的笑容。 老百姓们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怀里抱着的孩童不知是不是受了气氛的影响,也老实好奇的看着。 虽然他什么都不懂,可是也满眼都陷进了最前面的马车上面。 哇,真好看啊。 两匹纯白色马拉着正红色的缰绳,上面隐约还有金光闪烁,懂这行的自然明白里面掺杂着很多金线,其处处雕刻的车窗周边是金色的珍珠流苏摇晃着,偶尔从其里面散发出清幽的香气,闻了让人头脑为之一清。 连横梁都是上好的朱红色檀木,可谓是千金难买,有价无市的士族专用。 甚至马车最上面的盖顶尖还有一颗巨大的明珠,整辆马车可谓是处处彰显着身份与华丽。 朱远知道这可是小于姐的母亲,曾经琅琊王氏嫡长女的陪嫁,他专门让谢安准备的皇宫中的马车,并且让暗卫赶送到京城之外,想让其移动乘坐,不过看样子小于姐明确的没用。 于颖的确是对马车极为满意,可是那辆明黄色的马车并不适合现在,凤凰于飞,正红色亦可,也最适合现如今的身份。 她要向其他女人表明,我才是朱弟将要明媒正娶的正妻。 真到了昭告天下的时刻,她自会当仁不让。 那时,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没有人能够抢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朱弟的爱意。 若说于颖整个人以前是名门千金小姐,可是自此一遭,她心智更上一层楼。 而这也是刚进马车的朱远,最为醒目的第一感受。 刚才马车一停下,抱玉和晴玉就麻溜的下了马车,跟在马车两边,荷花和另一些丫鬟低头立刻退后了几步。 随即其后的马车井然有序的分开左右来行驶进内城,而只有于颖乘坐的马车才有资格过正阳门。 今日革命军下令,外城的居民亦可以进入内城。 跟着全都进去后,原本想着会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只是亲眼看周边的商铺、宅子和府邸更为豪华,台阶上的门槛更高,门匾上的字更大、更亮眼。 他们都是大老粗,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内城不光是总体上更好,处处也好。 这显然更高于他们印象里所想的,真是不亲眼见识,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井底之蛙啊,井底之蛙’心底浮现出这个想法,又觉得这都得感谢革命军,若不是获得准许,就他们生活在外城的邋遢混货,除非祖坟冒烟家中出了个高官,才能搬进内城来。 而这个‘祖坟冒烟’或许直到血脉断绝都不会灵验。 “革命军万岁!朱大帅万岁!大帅夫人千岁!” ······· 内城的音量简直比外城的音量还高还响亮,像是比赛似的。 “朱弟已经尽得民心啊。”于颖故意如此道。 尽管好几个月没见了, 分卷阅读169 可是透过信件却也能在脑海中模糊的想象出面貌。 跟刚认识的时候相比,朱弟的面貌更为长开凌厉了,举手投足的威势更让人心惊肉跳。 可是眼神依旧那么温和与睿智,还是那么宽广如天空般,眼底深处的不可名状的光亮丝毫没有减弱,这一切切都如此熟悉,都让于颖心底的巨石不翼而飞。 在她的心里,如今这已经没有阻碍,总该会改变些,或许是对权利的阴鸷,或许是冷酷的杀伐之气,可是拥有这样的眼神,哪怕再冷冽的气质都蕴含在体内,外表更让人见之不忘。 这样的万民之主,就是自己的夫君,同样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完美写照。 于颖从没有像此刻般,血流冻结。 就在这时候,朝着外面挥手笑着的朱弟,牢牢紧握住了自己的手,当手掌心相互触碰的一瞬间,于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脸上。 这是她与他第一次的牵手,第一次! 眼前像是身处在桃花盛开、群蝶飞舞的桃林,所有的感官都离自己而去。 等回过神来,看着朱弟开口说着什么。 这才察觉到马车原来已经停了。 “啊?”于颖有些没回过神来。 朱远从刚才就发觉出她的异样,他给她时间让她从容,心下只以为小于姐是忐忑,毕竟这再怎么心里成熟,离开从小生长的家,到了一个全新的陌生地方都会迷惘吧。 “有些怅然吗?小于姐总是娴静的万事了然于胸,这还是第一次让我见到了迷愣的样子呢。” 朱远温柔小声道,没有任何的调侃。 信件可以用调侃的语气,但是这话语间就显得轻浮了。 或许是信件更能让人勇气倍增,或许一辈子都说不出口的可以大大咧咧的写出来。 尽管或是很肉麻或是很无聊,斟酌再斟酌,可是这都是青春的记忆,独一无二。 等朱弟拉着自己往马车横梁处,就见他一跳下去了,然后转过身朝着自己伸出手掌。 从刚才握手她就察觉出又大又干,这一仔细看才发现真的很粗糙。 手掌处处是茧,尤其是手指和手心的地方,更是厉害。 她知道这是日积月累拿武器的地方,升起浓浓的心疼,所得的天下都是他亲手领着手底下的文臣武将打下来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哇啊,外面山呼海啸般,马车里面确是静谧的牵手,不如叫做‘牵手夫妇’,比起叽叽喳喳的初见面,这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相处,更可我的心啊! 啊啊啊,我的少女心啊,别误会啊,我是93年的,还很年轻啊。 第84章 朱远伸出手掌却看着小于姐眼里是深深的疼惜, 这种感觉真让人欢喜又上/瘾,我人生中的另一半,当我在前面面对狂风暴雨的时候, 她就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 可是我想牵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并排欣赏大好江山的所有景色。 “下来吧, 小于姐。” 于颖伸出自己的右手, 面上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先起了些红晕。 映入朱远眼帘的是,先染了豆沙色的指甲, 看起来软糯可口却又比平常的吃起来的颜色重一些,所以更显得成熟一些。 这另朱远真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咽了一口唾沫,嗯, 回头吃点豆沙包吧, 肯定是好长时间没有吃点心了。 于颖莹白又细长的手指慢慢的蹭, 朱远有些受不了的打了个哆嗦, 实在是从手指到掌心慢慢摩擦简直像起了静电反应一样,浑身麻酥酥的。 哎,真是要了老命了,这跟打架的爽完全是两回事啊。 可是, 太舒服了,心底狂呼着,嘴上又不舍得说什么。 幸好如今宫门前只剩下他们这一辆马车, 而其他的马车自然是拉去于谦不久之前刚选好的于府里收拾。 想必于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忙活的不可开交, 这他自己一个主人带着书童和护卫、下人,可是一点儿女儿家的东西都没有。 最起码这于府的闺阁里得重新熏上一番香,以防潮气和老鼠、蟑螂等小动物、虫子。 因为他们已经定亲,萧何说即使住在一栋房子里都是合理的, 可是朱远摇摇头,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想慢待了她。 更何况这有于谦在,完美的助攻在啊。 于颖看着车辕前的长宽矮凳,刚要迈出一只脚的打算,可是被朱弟拢住的右手率先察觉到异样,于是“啊”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竟然被抱了下来。 双脚牢牢的踩在干净整洁的白玉地砖上,于颖面上又是羞赧又是刚才受到的惊喜,只是她心里也分不清哪种心情更多一些。 ‘朱弟,我发誓将来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一国之母。 所以,可不可以对我尊敬更多一些,否则即使再怎么坚固的心,到时候也会疼痛的。’ 可是 分卷阅读170 这些看着朱弟的眼神后,于颖又生生咽了下去。 这是一种很纯粹的眼神,跟刚才在百姓和下属们的面前截然不同,没有可以忽略年龄的成熟与胜券在握的霸气,而是一种想让她自在的孩子气。 噗嗤,孩子气吗,真是不设防啊。 相敬如宾的帝后和睦,这个词就是于颖完美预想将来在历史书上的记载。 她也没有被冲昏头脑的想着一辈子都会爱着她,而是朱弟会一辈子敬着她,对于这个她是极有把握的,所以要先在百姓口碑中立起来,并且夺尽民心。 书籍给了她受用一生的力量,而这些又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她。 多亏她的整个身份让她在家里更不受拘束,不在诵读那些相夫教子般的区区几本书,于是她变了。 朱远知道小于姐比他在某些方面要更成熟一些,毕竟第一次见见面他就明确的感觉出了,若是说起比平常的高门贵女多些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可是想起上辈子,他跟伴侣也是一年到头都分别出任务,一年到头都只能在视频里说上两句话,可是若是任务条件限制,那两三年见不了面在军队里都是格外的常态。 大多时候也就是传信,交流国家最近的政策,这次任务完成的如何如何,还有身边的兄弟们怎样怎样,至与别的他们根本不关心。 所以这种不可捉摸的女儿家心思,朱远真是一头雾水,明明在信件中更自在,刚才在马车里也好,可是这一到了皇宫大内就像是外面罩了一层薄纱。 朱远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小于姐是在担心什么他没有顾虑到的事情。 朱远面上给一一指着处处,心里转的飞快。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金殿前面。 上面是高高的阶梯,吓退人的同时又让人起了征服的心思。 “这里踏上去就是皇帝上朝的地方,也是所有读书人挤破了脑袋想踏进去的地方啊。” 于颖被这一幕夺心夺魄,不由感叹道。 朱远知道第一次见识的时候,只是膜拜般的感动,到底是巧夺天工,也不知前人是如何造出来的。 每一步的台阶都是分毫不差的一模一样,上面一丝多余的纹落都没有,不知匠人凿除、分离多余白玉的时候是怎么做到的。 “来到这里,只会让人生出无尽的贪念,可是这就是我们引以自豪的。 因为这些今日我们看到的种种,都是老祖宗给我们最好的回馈。” 于颖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一步一步慢慢体会着踩在其上的感觉,这太美妙了。 空旷雄伟的皇宫,只有她和朱弟两个人。 她知道这是朱弟提前安排好的,此时她的右手还正在与朱弟的左手紧紧相握。 她的左手提着裙摆,跨进了高高的大殿门槛。 朱远看着她抬头呆呆的看着上面存在感最强的金黄色的龙椅,心下噗嗤一乐。 “小于姐,这里我已经给萧何说了,确立新朝就改名为金銮殿。” 于颖惊讶道:“你已经想好了。” “是呀,国号就定为‘明’。 原《周易》里,不是有这么两个挂名,‘日月昭昭,朗朗乾坤’!愿我大明无论可以经历多少年,都可以做到政治清明,天下太平!” 看着这样的朱弟,于颖的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想牢牢守护住自己心的于颖悲哀的发现,无法抵抗。 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神定是充满了痴迷与崇拜,还有不想承认的独占欲。 她此刻只是庆幸,朱弟的目光正牢牢的看着龙椅上“正大光明”匾额。 “愿大明王朝永不负你心。”于颖心下虔诚而衷心的许愿。 只是这个愿望连老天爷都没有资格接受吧,那像什么许愿呢?可是,还是相信朱弟定能做到,因为我也会竭尽全力的付出。 不单单只是为了皇后之位的贤明,而是我的真心。 * 于颖这一路上对皇宫的印象是清晰的刻在脑子里,也记下了很多朱弟所言最近正在忙碌的事情。 比如这先陈暴君花费整个天下之力建立的还没完成的宫殿群,被第一天占领这里的朱弟下令挪用了。 当初陈亮起事后,监工们都被奴隶们联合杀死,建立之事自然也停了下来,不了了之。 当时一进京城,看到满目疮痍的惨况至今还历历在目,听的于颖心疼的无以复加。 后来零散的建筑材料用完,直接拆了那些宫殿群,本来就在京城以东,路途短,开拓出的道路都够6辆四轮马车并排走,都是上好了漆晾干的木材,岂不是现成的。 朱远笑嘻嘻的说道,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于颖眼神贼亮,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心下却受用的很。 过了年,小于姐就14岁了,自己也11岁了,这身高才高上半头,不过属下们都说自己这身高是铁定超过八尺(1.9米)的,这倒是不用担心。 哎, 分卷阅读171 脸不出色,身高得拿来凑数啊。 于颖看着身侧变换表情的朱弟,没忍住笑出了声,“朱弟,难不成你是在心疼那些上好的材料。” 朱远顿时否认,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也没了。 “这皇宫,都够称得上是‘紫禁之巅’了,干嘛还建立别的宫殿,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于颖却知道理由,“许是皇帝住烦了,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怎么就不能换个住所呢? 就像是咱们老百姓也想从小房子换到大房子啊?” 这理由朱远无法反驳,可是这比皇宫还大还美的住所,那不得竭泽天下才能弄出来。 朱远厉色摇头,“有这样的想法,真是朝代活该灭亡!” “很多雄才大略的帝皇到老了都是耽于享乐,朱弟定要记着你现在说的话。” 看着如此认真的小于姐,朱远突然生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下午申时,于谦正刚喝口茶水歇息呢,这闻听姐姐回来,顿时跑出去迎接。 于颖看着兴奋的弟弟,刚要开口就先闻到他身上夹杂着香气和汗腥气等复杂的气味。 于谦看着扇扇鼻子的姐姐,低头闻闻身上,顿时脸色大变。 “姐姐,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先去看看给你收拾的阁楼怎么样。” 没忍住乐的于颖拿出帕子抵住嘴唇。 * 自陈亮死后,果然如同革命军上层想的一样,京城以南的地界是打成一锅粥,今天他俩联盟,明天他俩散货又各自找了兄弟,总之连水军都如无脑苍蝇。 野心大的联合,野心小的被灭或是找靠山,以前都是陈亮拽着他们走,这现在不行了。 一盘散沙被分而歼之,连军机处都没有给众位将军模拟战略,只让他们不要大意就行。 就在得知革命军快打到黄河的时候,一直装作不对付的甘宁和‘浪里白条’张顺兄弟,各自反了投靠的靠山,靠山原先是拍马屁得欢心的陈亮小妾的兄弟,这一出整的俩人都以为是对方是故意的,引诱手下将领投靠,然后就会灭了自己。 于是直接带着手下先下手为强,先以艨艟、走舸等来了个开胃小菜,探查到敌方的大批战船,直接绕道后面就开战,就在两人站在各自的战船上,打的难分难解,眼睛都红了的时候。 早已包围他们的甘宁和张顺两兄弟来了个,包饺子,一口吞,猝不及防之下是无伤亡的大胜仗! 至此,整个黄河的渡口和水军全都掌控在两人手中。 “好,现在扬起革命军的旗帜。” “对,咱们总算是脱了狐狸皮,不用在假装了。” 张顺拿着大刀,敞开胸膛,意气风发。 “对头,兄弟,这些俘虏对半分。”甘宁豪爽起来大方极了。 “兄弟大方,我也不能小气,这些战船····”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一个扑街扑到底小咕咕(我)的建议:天气转凉,注意保暖呦。 虽然是明朝,可是也是架空的啊。小天使亲们不要对号入座。 第85章 得太原郡 太原城内的礼王和晋王是吃也吃不下, 睡也睡不香,自从这军队派出去后,这算算已经近半个月没有消息了。 战船送他们过去也没回来, 幸好这临近冬天,水流和缓, 不像夏天般到处是漩涡陷阱, 一不留神就旋了下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俩人也只能如此想, 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黄河南部淤泥泛滥,这离得最近的城池都看不到黄河北岸,眼里都是泥黄色的水流, 这守城池的是礼王的亲信, 40多岁的儒生, 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 正气浩然,在儒门里身份尊贵,在字上是造艺非凡。 别管什么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飘逸潇洒····人家是眨也不眨眼,就给你真材实料的写出来。 若不是事关重大,礼王怎么也不会舍得让先生离开王府, 出去在城池受苦。 这不, 腰间系着礼王来临时亲自赐的宝剑, 开始又一天的巡查。 身后是恭敬弯腰的将领,连县令都落在了中间,城防嘛,这本就不是他身份该做的, 更何况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老头子,真是心底销掉大牙。明面上都是儒生,可是这派系里的亲师兄弟都见解不一,更何况只是学儒道才得以晋身的工具。 县令身后的师爷也是时不时闪过嫉恨的目光,他的所有权利都基于县令的身上,自然是比这县令更愤怒。 风吹的旗帜猎猎作响,美髯须都从胸膛吹歪了,拽的下巴有些疼。 这些都没有让老者的眉心产生变化,虽然没有亲自临兵作战,可是这兵书却是涉猎多矣,主将的信心就会激发出士兵们的勇气。 他每天来城墙上转一圈就是振奋军心的道理,在这所谓的心理学上他是值得称赞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粮草一失,自乱阵 分卷阅读172 脚,兵败如山倒······打仗拼的就是大心脏。 老者在这方面是真材实料,并且孜孜不倦,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 * 5天前,这甘宁和张顺就把败兵从中筛选出一些以前就看得上眼的,剩下的自然是交给陆军处置。 之后,携带所获得的的战利品,横渡北上,从下游往上游而去。 这雪还没有下,黄河还没有冻住,简直是老天爷相助。 这可让斛律光和沈玉川大喜过望,他们把礼王大军吃下后,又信不过这些缴获来的战船上的水手。 他们可都是第一回坐船,万一这都成了软脚虾,那不是叫天天不应,命都不由自己控制了。 七八天的时间,问他们为什么要打仗,回道:“不饿肚子罢了。” 被那些100多种高税弄的家破人亡,倒是士兵们远远不断,可是这没有思想的军队就是不堪一击啊。 逞一时之勇气,连为何作战的信念都没有,陈耿连连摇头,就是为了赏钱和吃饱肚子,命有时候真/他娘的不值。 俘虏们倒是觉得这不是打了败仗的待遇,吃的都一样,更没有辱骂等刑法,只是被关在一个大营地里。 其实若是顿顿热饭热菜的,他们根本不想跑,可是又怕说出来再以为他们什么别的阴谋,又不敢了。 * 一个多月后,远在京城的朱远就又收到了斛律光的来信。 这次还是条理清晰的叙述信,没有出现任何什么计谋,什么急行军····,就是大军渡河南下,轻易的打到了太原城礼王府。 然后礼王和晋王一家知道兵败临城的那一刻,自焚而亡。 王府倒是被锦衣卫暗探抢先灭火,整体倒是没有收到多大伤害,只是正殿连同礼王等人的尸体是面目全非。 残留的玉佩、扳指等贴身之物,倒是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这可倒是有些骨气,宁愿自焚也不愿被俘虏。” 伍子胥轻笑道,话语中有了一丝赞赏。 前来送锦衣卫密信的李十双目满是蔑视,“呵呵,这可不太如伍参谋长的意。 安插在其身边的暗探来信说是他们要拔剑自刎的,可惜剑都放在了脖子上,又没有那个胆气划下去。 晋王又在一旁说,‘便宜了他们,要不连同这个王府一起带走。’给他们什么都不留下。 所以最后这个死法。” 伍子胥等人:“·······” 正当是哑口无言之际,本不打算插话的萧何却突然道:“当时锦衣卫在,怎么不阻止呢?若是如此,这正殿也不用损坏了。” 李十的眼珠子动都没动一下,这让萧何感觉自己不是主公面前的重臣,而是什么阿猫阿狗般。 “我派他们前去的时候就先交代了,这礼王和晋王一家要自杀,别拦着,随他们去。 至于这王府,老大又住不上,毁不毁干我锦衣卫何事!” 其他人看着直立在那里的李十,被这态度显然是气的不行,可是这还真是已习惯。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无可奈何。 看完斛律光的信件,接着看完锦衣卫的信件,朱远连连失笑。 “这蓝玉可真是‘人形猛兽’啊,如此彪悍,真是应当官连升三级。 瞧瞧这上面写的:千余兵将围之,无法伤其一处,皆被其反杀吓破胆;还有这处,一马当先,杀入敌军,连连穿透,无一兵将可挡·····” 朱远看着蓝玉大放异彩,真是夺军勇冠。 李十眼中略过一丝缓慢的笑意,就知道这斛律光一点趣味都没有,信件都写的不耐看,所以他特意交代让手底下的把这战场上写的曲折夸张一些,瞧,这老大不是看的津津有味。 真是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就不能多合老大些心意。 果真是一群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哼哼。 李十对这些心高气傲的萧何、伍子胥的人可是极为看不惯,或许兵将能帮这老大打天下,而这些文臣。 在其眼里,就是争夺老大的权利、目光,什么简在帝心,还不是搜刮老大子民的血汗,来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中饱私囊。 他们的面具,我一定会一个个揭下来,反正这装也装不长时间了。 天下一定,他们肯定没有现在这么为百姓着想的高尚,肯定会为了利益而撕破脸。 李十心下这么想着,闪过兴奋,面上到是丝毫不漏。 等李十离开帐篷,萧何等人顿时感觉到肩膀一松,心下亦是放松些许,这气势越来越可怕了。 朱远看到好笑,“你们这对李十越是这么样,他不是更怀疑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他的警惕心是强了些,可是绝对是个对百姓负责的。” 萧何一怔,心下不自在,或许是他们的忌惮太明显,所以其同样的不喜他们。 “是,我并没有对李指挥使有什么意见,就是他一进来 分卷阅读173 帐篷里简直跟个冰窖似的,我们连呼吸都冷硬的很,按理说有他在,我也可以知道这手底下哪个搞鬼,即使我亲自选□□的官员,都不可能一直都是好官,这我知道。 可是这真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就像面对山林之王“老虎”般,人都是不敢招惹啊。 但是,说实话我是感激他的。” 萧何认真道。 听着这话,朱远看其神色,直觉这是肺腑之言。 “所以,公事公办就行,时日久了,李十早晚会明白,这世间就是有你这样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初心的贤相。” 听着这番话,萧何动动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俯身一拜。 朱远明白这一拜,不单单是为了这番话。 最重要的,他们心里都懂。 伍子胥抚掌大笑道:“这可真是能载入史册的圣君良相的典范!” 谢安和王羲亦曰:“足以开先河啊。” 朱远摇摇头肃穆说:“有萧何在,是吾三生之幸也! 我想的到的,他能完美的做好,即便是我想不到的,他也会替我先想到,然后做到最好。 而且这些明明他做到的功劳,全都架在我的头上,让天下间的百姓都爱戴我,改革的恶名也是他替我承担的,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让我这一生有你辅佐。” “噗嗤,真是酸倒了牙了。 主公,您的信任就是一切的根源,慧眼识珠,然后他竭尽全力的报答,这才是有始有终啊。” 伍子胥真的替好友无比开心,千里马与伯乐的典故,算是真的发生在眼前。 文种也调侃道:“就是,就是,后代人看史书记载,明朝的第一位丞相居然是个寒门子弟,而且还是个连举人都没考到的,不得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得,这话让众人皆笑的肚子疼。 *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被俘的老者陶先生就是当初察觉出甘宁才能,并且引荐给礼王的恩人。 于是甘宁在活捉其人后,不管怎么对待都是让手下兵好吃好喝的伺候。 引得想拔剑自刎的老者因为被绑着,都没有办法。 又因为怕他咬舌自尽,嘴里堵着团布,这也无法说些什么。 老者心里其实也没有想骂人的心思,当初闹的那么难看,他亦是眼睁睁的看着甘宁是受了那些太监们怎么样的折辱、奚落。 他只是想说,不要伤害百姓,可是看着大军秋毫无犯,并且把运来的军粮赈济灾民,还有百姓对其脸上的笑容,他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了新灵感,想写个关于救赎的主攻文,这个我快进完结。 当然了。本咕咕下本开的《天作之合》,这个会先写完的。 比心哦来自扑街扑到底的小透明笨蛋咕咕。 谢谢写的这么丑,都一直追的小天使亲们,不,是大天使亲们,可是真的是热爱啊。 可惜这热爱也抵不过心里那道坎,让我去学让我恶心的什么火葬场,我是真学不来,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真的是没有那么宽的路。话痨了又,今天二更啊。先保证,不二更,明天补上。 第86章 两年后 革命军掌管了所有黄河以北的渡口和船只, 甘宁和张顺去了黄河上游,李俊就直接带着童威、童猛负责送张长胜三大军横渡黄河,到达龙南郡。 此时的龙南郡, 除了政治中心龙南城以外,到处是烽火连天, 打杀不休, 数不清的大小势力。 白起眼睛射出一道寒光,这真是又重复了初入龙安郡的地步, 那时候可是大开杀戒一番。 于是,这些定好命运的炮灰们下场来临了。 而一郡之隔的太原郡已经被革命军占领平定后,甘宁直接熟门熟路的带领他们横渡长江, 直接南下抵达云州。 这里以前可是“锦帆贼”甘宁的扬名之地, 熟悉的不得了, 让张顺等人是做了一回客人。 李俊张顺都是龙南郡, 长江以北人士,这云州真的是从来没来过。 云王闻听消息,是没有丝毫迟疑的下令沿途的城门大开,所有城池易主。 至于他自己携带家眷赶往京城定居, 他比礼王还悲天悯人,仁慈心软。 连自己王府里的下人都依靠着王妃管理,哪怕是犯了大罪, 念及这伺候一番的情份, 总是不忍心的处置, 然后就是求情。 底下的奴才们都一个个的胆大妄为,偏偏在其面上都是做做的紧,直到这王妃实在是忍无可忍,处罚果敢, 面无私情。 这才让云王府内的风气为之一清,底下的所有奴仆、侍女都收起了狐狸尾巴。 朱远早就知道这礼王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可是这云王是真正的表里如一。 锦衣卫拿出大帅的亲笔信,这云王夫妇看完立刻流泪叩首,至于 分卷阅读174 改头换面在京城生活,可是上面说了钱财随他们带走,不会收其分毫。 云王夫妇只以为以他们的身份,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囚禁在京城,过着没有任何自由的生活。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心胸如此宽广。 比起前朝王爷等身份,良民身份反倒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很快,随着革命军掌控云州后,云王夫妇消失闲云野鹤去过着神仙般日子的消息据为流传。 很久很久之后,许多传记上写到,这对夫妇是因为功德巨大而升为神仙眷侣。 * 两年后 自从那年冬天,革命军初平定天下后,蒙恬及其下军队就被调往北疆与李牧将军共同防守边境。 而其他的将军分别在太原、龙南、云州和江南郡剿匪。 占领城池后,这些耗子般太会躲藏,各种地势险要的山脉与道路都被其占领,政治中心的城池虽被主动献上,可是这境内却不太平。 还有这整个天下的所有人口普查,耕地丈量····是无法完成的。 在这方面,萧何等想做出前人没有的功绩也是对军队极为大方。 不像前两个朝代,只要一平定天下,所有的文官都会迫不及待的上奏,那兵马就连忙放置南山,让将士们解甲归田。 唯恐无法掌握,造出事端来。 更何况,说白了就是萧何对这革命军是信任的,因为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而他们亦服从于政治。 在这些遮天蔽日、蚊虫蛇蚁肆虐的密林里,彭越和夏侯的士兵是如鱼得水,这些善于山地的汉子们,除了北郡的需要防护厉害些,都是如履平地。 让白起这些将军们看的眼红,也舍弃面子寻求经验和帮助。 如今,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现象就是百姓们最好的回馈。 在朱远及文臣武将们的努力下,吸取前朝灭亡的教训,励精图治、发展生产、提倡节俭·····致使天下太平,百姓们也缓了过来。 苦难终将过去,崭新的生活来临了。 近一年,民间的生子存活率显著提高,原因就是白大夫和科技院合作出的药丸。 分别是各种病症,还有大人和孩童、小儿、幼儿各不同的药丸大小与成药。 例如受凉、感冒、咳嗽等小病再不用费劲的把脉开方再抓药,回家三碗煎盛一碗喝下去。 很多时候,百姓们都会遇见庸医,明明连把脉都不会,却镇定的口若悬河欺骗至生命做儿戏。 于是,在这种种好日子的情况下,这百姓间拥立称帝的心思是越来越高涨。 开满大地的报纸书坊,上面都是摁着手印的请愿书。 自从第一个刊登这方面消息赚的盆满钵满,效仿者是比比皆是。 不过,另朱远更为欣喜的是百姓们的认字律高了。 这才是最让他开心的。 一面是文言文,一面是白话文,如今老百姓都能把白话文一面读个大差不离,这潜移默化之下就成为了常态。 毕竟原先还没占领黄河以南的四郡时,这报纸就在北地盛行开来,他们甚至都用自己的人脉购买传阅,那时候了解革命军都是从这些报纸上得来的。 墨家、商家、纵横家、阴阳家······这些明面上都是村落的伪装,革命军也睁只眼闭只眼的对待。 大帅说了,除了儒家在明面上,它们反倒是更无威胁。 总是里面有大能,可是论忽悠人心,都比不上儒家一门。其上至权贵,下至百姓,可是渗透的厉害。 至于佛教也是严格的措施,佛教中人是信奉吃素,可是他们大多比不信奉吃素的道教还胖,油光满面的,这香油钱都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只有每个郡县有那么几座就行,即使这几座里,官府严控掌管其钱财捐做善事,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偷奸耍滑的男人剃度当和尚,就是只为了图享受。 他们把豆腐做出了千百道花样,然后配上蘑菇、新压榨的香油···,这前朝的王爷都连连称赞是王府内的厨子手艺差远了。 这道教的呢,馒头都混不上,更别说这“素中之肉”了。 自从这当和尚都要考试后,不用锦衣卫多么管,数量被裁撤了九成。 然后这些还不老老实实的劳作的话,直接运到北疆修城墙,这些比起吃苦耐劳的农夫可是更好的人选。 农夫还能种地、生孩子增加人口,这些假和尚断子绝孙都是积德。 让观看的百姓们啼笑皆非,问答中这佛语居然都不会,这又不是让你识字书写,真是令高高在上的地位一落千丈。 其中那些信奉的更是丢脸愤恨,真是以前瞎了眼。 从今以后,去他奶奶的佛,这个钱我就是扔了也比给这些骗子强。 其中也有好处,就是真才实学的高僧们更得人心。 * 不过,这些朱远就不关心了。 分卷阅读175 此时,他正和于颖逛街呢,重新设计的西街比以前更利落,划分的跟简洁。 在先朝时候,异常严格,东市西市南市北市,明明就买几件东西却要把整个京城以西的所有街道逛完。 现在不一样了,小六直接把条条框框分的明明白白。 而且从军中裁撤下的四轮马车直接当了公交车,可谓是变旧为宝。 其实外表重新上上漆,一样看起来很新,脑子真是点石成金。 昌盛看着这国库里越来越多的钱财,每日都是笑的合不拢嘴,真是蠢样子。 “朱弟,国不可一日无君。” 于颖看着其顾左而言他,顿时小声的喝道,想挣脱十指相扣的手,可是又失败。 若是在两年前,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可是自从两年前,一起再京城欣赏了第一场雪景后,他亲手交到她手上的礼物自己亲手雕刻的皇后私人印章,并且单膝跪地,向她保证: “我朱远今日对天发誓:这一辈子都只会有于颖你一个妻子,即便是我做皇帝,也只会有你一个皇后,没有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 苍天在上,如违此誓,定让我灵魂永灭!” 于颖不知道朱弟为什么如此发誓,她知道都是,‘如违此誓,定叫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的。 可是看着朱弟的眼神,她知道是认真的,这么决绝的眼神也让她的心门大开。 从那以后,她在没有理由掩饰自己的心意了。 她说新朝建立要和大儒们一起编写史书,他亦是笑着说,“极好呀”,没有什么‘女子就该操持后宅或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等等之类母亲、父亲说的话语。 此时正值7月,高高在上的太阳一点不吝啬它的威风。 一个劲的炙烤着大地,马车内只有他们俩人。 车尾处还有放着硝石的盆子,只要把这个放进盛水的盆子里,空气中自然会温度下降,然后水凝结成冰。 这可比皇室冬天让太监们取凿冰块,然后再运进冰窖里储存来的更实惠省力,也不用再搭上人命。 听魏公公讲,这每年冬天掉进冰窟窿里而死的太监都是成百上千之数,这京城的护城河里可是那么深,无可避免,死无全尸。 即使运气好不死,这双手双脚都冻伤的也得占时之七八。 “8月1日吧。神圣的日子。” 于颖满脑子想不明白,这8月1日有什么节日吗,没有。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立朝之日选在这个日子,自然是神圣的无可置疑。 朱远看着认真想的于颖,笑的满脸温柔。 因为他的身份,这两年间经常约她出来都是常态的关系,一点没有了贵女的拘谨,反倒是气势更为明雅大方。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粉紫色的罗裳,外套粉蓝色的轻纱,脚底一双白中带轻微粉色的绣鞋,头上是正红色的玛瑙珠钗,耳朵戴的是流水滴状的粉色珍珠耳坠。 这让刚才去接的朱远,第一眼都看傻了。无论是任何季节,小于姐都是那么美丽。 搭配的既不妨碍出玩,又低调的彰显自己贵女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嘿嘿。 我画了于颖的衣着画像,美惨了,呜呜,美的我一脸鼻血。 哈哈···感谢在20201120 13:00:29~20201120 16:5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猫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妈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登基 闷热的空气中偶然才有一丝风, 哪怕是风都是暖的,更不是希望的凉丝丝的风。 路边上茂盛成荫的树上到处是知了的唱歌,尽管小孩子们成群结队的用竹竿沾着, 然后带回家让大人炸一炸吃,可是这数量还是无穷无尽的感觉。 尖细的烦躁声没完没了, 让人们心下顿生烦躁。 直到从皇宫内传出一道小道消息, 然后是各大报社的刊登宣扬,顿时人们管不着别的事情了。 现如今满脑子都是他们的大帅终将是称帝了, 百姓们都喜闻乐见,疯狂的欢呼从家门里跑出去,大街上处处是狂欢场景, 互不相识的人们大笑间高举着报纸, 激动兴奋的拥抱在一起。 普天同庆, 随着从京城的向外扩散, 整个天下化作了一场得胜的声音。 从京城的城墙上,士兵们低头看着这一幕,无声的乐呵。 他们不能动,不能笑, 连头都不能转,眼神无法交流如同雕塑,可是细细观察下他们的握住兵器的手都更大力。 前两年朝廷制作了可抵百万雄兵的大统历分发下去, 尤其是每每剿匪后就分发给当地的百姓。 分卷阅读176 可以说是革命军尽得民心, 这个可功不可没。 锦衣卫记载老百姓们都哭着说‘革命军就是好呀, 这还没称帝呢就念着俺们老百姓,不让俺们误了种地的活计····’ 朱远知道这古代就靠这个每年朝廷一发的大统历过日子,什么时候该种地,哪天宜嫁娶、动土、安床·····一切的一切全都靠这个。 已经3、4年没有这个, 再加上处处战乱,没一天安生日子过,现在这大统历一发,正可谓比皇榜告示新朝建立还深刻含义的多。 这两年百姓们休养生息,士子们都更是焦急,自从江南两郡的匪患平息后,整个京城的官邸家里都是什么什么亲戚来串门。 于颖一家也是如此,如今这于父是铁板钉钉的外戚,虽然没有实权,可到时候自然个侯爷跑不了,这于谦又是都知道的大帅跟前的红人兼小舅子。 这于士一族的族长和叔伯们心里都思量着,这地位太让人眼红了,他们不帮把手都不放心。 毕竟历朝历代作为外戚那都是战战兢兢的地位,一不小心就落地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他们拖着这把老骨头就是去帮忙的,又不能亲眼看着这机遇变成危机。 这么大的事情,族长提前修家书一封。然后,后面开始带着家眷和出息的后辈子侄们尽快的往京城赶。 顺便他们心里还不由念叨着,怎么这愣小子得了青眼呢,换做是家族里的任何一个孙一辈他们都还放些心。 这从小到大的脾性在于父信件里可是了解的透透的,恐给家族里招祸。 最重要的是,商量看看这孙辈儿里哪个丫头能够陪于颖那丫头进宫,这容貌到底是家里面的几个丫头更出众些,这年轻小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们这些老家伙们还不了解吗? 肯定是弱柳扶风似的那种更得心些,颖丫头确是端庄贤淑没得说,可是这得男人的心就能靠这个喽。 到时候,后宫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阴柔毒计是防不胜防,总是身为皇后,要是下面没几个厉害聪明的帮手那不就吃大亏啊。 ········ 马车内,于氏家族的老人们万般思量着。 * 对于于颖和于谦来说,这些老人们纵使是心里再为不耐,也得恭敬的听着他们的所谓经验之谈。 一两个时辰的接风洗尘之后,开始了酒席,照例都是男女分开。然后是根据嫡庶之分,个辈儿的排下去,连座次都是异常严苛,这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弟弟在外面都是打起十分精神。 内堂里,众多的一族女眷还没动筷子就开始谈笑,最后总是扯到于颖身上。 按理说这族长一家的儿女们应该跟他们是一个字排下去的,可是当时族内已逝去的族长掐指一算说是不妥。 那时候谁也不太明白话里什么话,这现在明白了,一国之母不可能跟别人重名,即使是一个字,这要是真排下去,家族里的女子都得改换。 也怨当时的族长没说是有大机遇的命,而是什么别的理由。 若不是这样,当初这巨鹿郡的郡守之位他们当呀,这要不是有这个缘故,怎么着如今这皇后就会出自他们一脉了。 真是心肠都毁断了! “这毕竟是为你好呀,颖丫头,要不然大伯母怎么能忍心让你的堂姐进那个地方呢? 还不是你堂姐一个劲的说你没有帮手,这为了家族荣耀可以舍弃自己的终身幸福。 哎,我的囡囡啊,可真是苦了你了······” 于颖看着自从五奶奶说了族里要跟自己进宫的人选后,以大伯母为首都是哭着心疼自己的女儿,这一场面如此戏剧化,又是荒诞可笑。 “没什么的,娘。颖妹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这皇后之位我们一定不会让其他家族的女子坐上去的。 毕竟,这都是为了于士一族的荣耀,就算(嘤嘤),就算是舍弃我的终身幸福····” ······· 不巧,这借着如厕喘口气的于谦正好听了个正着,即使有屏风挡着,可是这哭声的音调那是化成灰都认得。 “都给我闭嘴!” 他姐姐能忍得了,他可忍不了。 “你们怎么这么装模作样呢,五奶奶,大伯父,这表妹们都到快了及笄之礼,表姐怎么能这么信口雌黄呢!” 于谦自从加入革命军里可是从来不知道‘忍’之一字,是何意思。 若是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反正这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可是涉及到姐姐的终身幸福,这他怎么也忍不了也不想忍。 被于谦身上历练出来的威压一震,该演的戏也暂停了。 于谦清楚的知道她们心里根本没有什么伤心、不舍的情绪,假惺惺。 小时候,他们过年回乡祭祖的时候还趁着大人不在,奚落他姐姐长的太一般了,那明明的笑声可是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 现在她们还 分卷阅读177 以为如此吗? “对不起,五奶奶。您老作为族长夫人给做主啊,我姐夫可是承诺了,这一辈子都只会有我姐姐一个,此乃帝王的誓言! 若是我姐姐带别的女子进宫,哪怕是自家姐妹共享荣华富贵都是欺君之罪啊!” 于谦故意惊恐失色的大声道。 这时候,外面已经察觉到不对来,尤其是于父更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声音,唯恐这又惹出什么祸事把好好的宴会给弄的一团糟,连忙赶紧起身离开。 ······ 于颖一点都不想回忆一年前的事情了,父亲和母亲是连连替弟弟赔罪,其实这什么罪都没有,可是尊老本身就是一件被人无比郑重对待的事。 如同父母对子女不好,别人顶多只会私下里可怜两句,可是反过来,就是陌生人义愤填膺的唾沫星子都能理直气壮的喷到你的脸上。 不过,事情的发展也算是坏事里有好事。 最开始,于父于母还愧疚的赔罪,后来再多的耐心都被耗尽;于父是想着家族之人都该抱团的心思,可是随着儿子说的财帛动人心,这到底是生了嫌隙。 除非他们家落魄了,那家族里的其他房就心理平衡了。这话直接让于父决心一定,不管是什么别的可以拿出来,可是关乎自己的儿子、女儿完全是两回事。 一年前京城士族中最大的谈资莫过于,于父这一脉脱离于氏一族自立门户,除了过年祭祖、扫墓····必要之事,不会再回到龙南郡老家。 此事一出,当时直接让琅琊王氏和江南谢氏前来的老人们心神一凛,本想为家族谋得更多权利的心思也被吓的断了念头。 不过这谢安和王羲人情世故可比于谦高上几个等级,直接把心里觉得满意的堂兄弟拉拢到身边,这一分化,得了利益欢天喜地的几房顿时把矛头指向了其他房的亲人。 这谢安和王羲也耳根子清净了。 *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8月1日终于来到了。 这时候的天气已然没有夏中那么让人无可奈何,今天又是多云的天气,没有太阳的炙烤顿时让京城内所有的老百姓直呼幸运。 偶尔太阳挣扎着露出一角来,可是很快移动的白云又遮挡的它严严实实,微风徐徐,真是好天气。 繁琐肃穆,恢弘大气的登基大典,穿着正式飞鸟走兽官服的萧何等人亦是紧张中夹杂着无比的激动。 虽然排位、站姿····排练了许多遍,可是真到了这种时刻心情还是不一样啊。 虽然掌管了天下间所有的政事,可是他们的称呼还是革命军里的那一套。 从此刻开始,他就是真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可是亦担负着天下百姓,如此重担,他定会更尽心尽力。 金銮殿前只有身着由缂丝织成的玄色皇袍,头戴十二旒天子之冕的朱远。 除了身后侧的魏公公,身旁再无一人,而底下都是支撑自己一路走来的好兄弟、好伙伴、好朋友。 此时朱远庆幸自己是一个孤儿,不用费事在无所谓的宗庙上,顺便还得封赏各种头衔。 如果他死了,那就是宗庙的第一个皇帝排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鞠躬在自己眼底,这是此刻深感孤家寡人的朱远唯一的慰藉。 礼部的荀彧非得是说跪拜之礼,可是自己就是不同意。说道这里越真是无语,自从这荀彧成为礼部尚书后,完全是转了性子,非得说这革命军的礼仪处处不合理法。 自革命军在丹县成立之处,这上上下下都已习惯。 几年了,这如今成不对的了,还不用朱远出马,武将们直接拍桌子不同意了。 比起前两朝还得对文官行跪礼,这现在就是腰杆挺直的敬礼。 无论多大的官,只要是称呼改变一下就可,说实话真省了太多太多事。 就算是到了战场上,你这边请示一下花费一盏茶的时间,那边就能从赢仗变成输的仗。 看着萧丞相只是微笑不语,势单力薄的荀彧就被这么解决了。 明朝元年,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缂丝被称作是雕刻的丝绸。 即便是现在都无法用机器制作出来,因为它如此的珍贵难得,有的古代的绣女一辈子才能做出来一件衣服,故而被誉为‘丝绸皇冠上的明珠’! 因为一寸缂丝一寸金,太难得,所以连皇帝都珍惜,只用于皇帝的皇袍和华服。 同它一比,这丝绸都不值钱了。 第88章 帝后新婚 登基大典过后, 朱远也正式把居住的宫殿改为‘承明殿’,正宫皇后居住的则叫做‘凤仪殿’。 自古龙凤就是天下人认为最尊贵的象征,皇帝乃龙, 皇后乃凤。 龙凤和睦,天下之幸! 此时 分卷阅读178 朱远已经14岁, 称得上是一位真正的男子汉, 果真如同兄弟们所猜测的有了八尺多的身高。 肩宽身阔,威严睥睨。 第二天, 朝堂上萧何带众臣上奏‘帝后大婚’。 原本早该进行的婚礼,在朱远还是大帅的时候就被暂且搁置,当时天下初定民生匮乏, 百姓们的伤痛还没结疤又急忙调集大军北上御敌。 宫内连件适合他们的龙服和凤袍都没有, 于是宫内经验已久的尚宫们推测出两年后他们各自的身量, 如今这才制作出来。 不过庆幸这两年义渠他们的发展甚是喜人, 科特亚部落在其领导下越发壮大。尽管义渠是匈奴人,可是在强壮的异族体魄下骁勇善战,却又有着中原汉人的敏而好学。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相互吸收并且提炼之后,造就的是如今小有盛名的草原霸主。 尽管其势力与科尔沁的奈落相比还是差的很多, 可是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预料到将来如何呢? 李十二负责草原上的情报网, 十三在边城为李牧大军的监军。 这让朱远感叹, 兄弟间的一起欢笑的场面到底是已隔几年了, 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这体格面貌到底真实如何。 尽管有着锦衣卫的传递消息,上面也有他们的描述,可是总没有那么真实。 大略的模样总是容易消散、留不住,还不如分离时候的面貌更深刻。 * 帝后大婚, 明朝元年皇帝下令,免天下三年田地赋税。 此圣旨一出,本就欢腾的中原大地更迎来了处处锣鼓喧天。 各地县令来报,百姓他们抒发心中的情感的方式就是踊跃参军,然后使劲更上心的捯饬田地,等到交赋税的时候,一定弄出最好的交。 “人心都是肉长的,朝廷对咱们这么好,俺们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那可不是,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欠了恩情得还啊。” “是呀,老李头,要不是战乱就让俺只剩下一个儿子,俺也肯定怎么着都得送他去,这如今就是羡慕你们啊。” ······ 无匪可剿,袁凯旋、白起、张长胜他们在军机处的共同商议下,把军队精简一番,然后前往北疆、西疆。 西疆之处,是从来没有中原人踏足的漠北、漠南和巴蜀。 中原腹地虽然和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可是很多时候只要他们遇到差天气,造成牛羊死亡就会袭扰边关,劫掠汉人。 尤其是巴蜀这个神秘的地方,若说这漠北和漠南还有胆大包天的商贩私自贩运牛马,轮熟悉度自然是比巴蜀强多了。 甘宁带着水军和南方招募来的士兵,目的地就是巴蜀。 虽然他祖父才把家定在那里,可是真正把那里当做他故乡的地方,也不想造成什么血流成河的误会局面,其实里面是更艰难的生存条件,指望里面的老百姓永远不会达到现如今汉民的生活条件。 他可是知道巴蜀人民的生活多么不易,沿途悬崖峭壁,数不清的大山绵延万里,连吃的都匮乏无比。 除了紧靠云州的一点点红岩组成的盆地物产丰富,以外的地方部落的人们都必须日日夜夜与野兽搏斗。 出来见识的这世面,他想自己先去好好的跟那些各部落的首领交流,顺便再拿些他们永远没见识过的吃穿等物件。 除了锦衣还乡,他更想让故乡好好改变一番。怀抱着这样的理想,披荆斩浪的甘宁踌躇满志。 心里默念:我可不能落在李俊他们之后,无论是龙安郡的渤港还是黄河、长江那些特意划的能做出海的巨大船只,目标都是征服大海。 他尽快解决巴蜀归顺于朝廷后,定也要去见识见识,无边无际的大海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 * 凤仪殿 穿着正红色带有凤凰等吉祥喜庆图案皇后装的于颖,端坐在镜子前,任由抱玉和晴玉梳妆发。 鼻翼间满是各种花油诱人的香气,夹杂着梳妆台的幽幽间清香的檀木。 今日是她与朱帝新婚的第二天,无论是昨日一同与她牵手的最盛大的成婚场面,还是今早没有吵醒她前去上朝的叮嘱话语·····都让她不切实际之感凝实。 哎,好可惜啊,因为昨天太混乱的新婚之夜,她今早迷迷糊糊间还没完全睡醒呢,也不知道当时特意叮嘱的情景是什么样子。 只是今早起身之后,听着抱玉和晴玉的描述,真是羞人啊。 想到这里,又不可控制的脸一红,怎么朱弟昨晚的动作那么熟练呢,虽然一开始是亲的很舒服,可是中间也有一刹那的疼,但是紧接着就是从来没经历过的欢愉。 于颖可以忽视脸上升腾起的热辣感,想到昨天晚上就奇怪,朱弟他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哪怕是自己出嫁前看了娘特意拿来的那种小本子都糊里糊涂,想到此于颖连忙摇摇头甩掉那些不成体统的 分卷阅读179 图。 朱弟正值这年纪也到了,本能如此,没什么好想的。 过了一个时辰,有宫女进来传话说是早朝下了,不得不说这前朝生存下来的嬷嬷们还有宫女们都心思格外通透,处处机敏。 她们好像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似的,连吩咐都不用开口就办的妥妥当当。 这真是省了她多少的力气,最起码家族里从来没有出过皇后,自然经验也是无处着手,可是这些知道前朝新辛密的老人们都被朱弟特意没有处置。 不过,她也知道这些都是排查过选下来的人,朱弟的锦衣卫可是如同天网般密不透风的神秘。 她只知道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可都是怕他们的紧,不过要是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也是不怕的。 丞相对他们的态度到好似是极为友善的,只有朱弟老是说小十就是面冷,其实心里藏着座火山。 她每次听到这种话都想笑,无论怎么样,朱弟对他的兄弟们都是肝胆相照,那么信任。 “皇后娘娘,御膳房问今天呈上来的还是按照以前的饭食做吗?” 于颖一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知道这朱弟是大帅的时候,一天三顿饭都是极为简陋的,早饭就是一碗小米杂粮粥,中午饼子配炖菜,晚上则更简陋。 那时候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于颖劝了又劝,在她看来这就是糟蹋身体。 可是朱弟是这么回答的,“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早饭是最重要的,营养要跟上。至于中午,饭只要管饱就行;晚上啊,这根本不重要。 有个顺口溜啊,早上吃的像皇帝,中午吃的像平民,晚上吃的像乞丐。 这是真理。” 看她一脸的不相信和惊奇,朱弟又郑重道:“皇后,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呢。” 好吧,看其那么认真,当时她就装作信了的点点头。 每个世家都是属于自己的一套传家之宝和家训,当然在吃穿用行和养生等方面也是各有各的辛密。 恰巧这吃上,于颖是极为擅长做的,甚至包括点心等花样。 其实,于颖明白这要是说御厨不知道做什么那才是笑死人呢,底下的人只是不知道这朱弟的喜好,更知道他的节俭近乎苛刻的地步。 所以他们哪怕是再想拍马屁都不敢,若是说以前出宫就出宫吧,可是现在他们都是良民被雇佣进来的,这性质可就大大的改变了。 在外面的工厂怎么能跟给皇上做菜体面呢,哪怕是薪资大差不离。 她快速吃点早餐后,特意又换了身衣服后才去往御膳房。 到了就看到这专门为皇帝准备膳食的顶级御厨都老老实实的等着,她心下有些想笑,这得多难为这些经验丰富的厨子啊,真是朱弟这脾性太奇怪了。 不说享受,连普通商贾人家的用度都比不上,可是他又严令这什么都得给她准备最好的,真是南辕北辙。 看着巨大的御膳房,鲍鱼、鱼翅、刺参、鱼肚、鱼唇、鹿鞭、鹿筋、蟹黄、湖虾肉、干贝、熊掌、锦鸡、鸽肉·····全都被处理的极为干净;可谓是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是应有尽有。 她一边对着这些食材转悠着,一边胡思乱想道这要是意志力差的,管不住自己的定是沉迷享受、不理朝政。 果真是明君难得,昏君屡见不鲜。 * 魏公公看着皇帝处理完政事后就急匆匆直接往后宫走,心下想着真是历朝历代都难得一见啊。 他历经三朝都没听说过这样的帝后,感情如此之好。 小皇帝若是碰见这样的明朝开国明君定是会被留下命来,好好的活着。 可惜啊,世事难料。 他本以为自己一条命会下去陪小皇帝,只是为其报仇的心思才苟活着,可惜没能亲眼看着陈亮那个贼子如何死的。 小皇帝,终究是他朱明皇帝为你报了仇,如今等帮他锻炼出来一批可用的奴才后,老奴定就下去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星期天,带不上幼儿园的小孩去他姥姥家了,所以白天没空打。 这么晚更新,以前都是下午的,真是愧疚。事出有因啊,本咕咕在这里双手合十。 第89章 朱远进来的时候, 就看到他的皇后正在笑意晏晏的摆着饭菜,从里面微微散发出的热气飘飘然上升,于颖就那么轻微眨了一下眼。 或许是周围的光亮太适合, 也或许是她的桃花妆醉人,总之朱远就那么站在那里看呆了。 这样的一幕如此让他不舍得眨眼, 亦是一直以来他梦寐以求。 魏公公眼疾手快的捂住要喊‘皇帝架到’的徒弟, 真是没有眼色。 总归不是以前亲自调/教出来的,新人就是新人, 魏公公看着没吵醒皇帝,连忙无声的挥挥手退到几步之外等候使唤。 于颖摆完饭后,又怕饭菜凉了, 正小心的一一盖上。 分卷阅读180 “小于, 不用盖, 我回来了。” 于颖听到骤然出声, 先是一拍胸口,“吓了我一跳”,而后又惊喜道:“怎么回来了也不出声呢,真是的。” 看着她似喜似嗔, 朱远浮现出宠溺的笑。 “我走的太快了,后面的没有跟上,这可不是我故意让他们没通禀。” 于颖听着语气里很是诚恳, 可是她怎么就听出来些委屈呢, 哎, 错觉罢了。 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一起坐在桌子上,紧紧靠着。 这让看着的某个大宫女手指甲都攥进了掌心,庆幸已经有了抵抗力,刚察觉到痛楚就连忙低下头。 朱远看着饭桌上的丰盛食物, 心里蹊跷。 都是些家常便饭,鸡肉炖蘑菇、羊肉汤、几个炒菜,这一看不是来自御厨们之手,他们那做出来的连动筷子都有种负罪感,这可没有那么精致。 脑子里快速转动就有了一个猜想,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都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于是他兴奋对于颖道:“这饭菜是你亲手做的,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朱远确是极其肯定。 于颖错愕间失笑,“朱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不过这御膳房里的大厨们也是被逼的,以往费尽心力做出来的美味佳肴都被你送给朝臣们不说,还得给他们责罚。” 朱远纳闷了,“我不是说了,这饭食管饱就行,他们每回弄的都足够端进国宴上了。况且我又没有对他们体罚,名义上让他们闭门思过,其实不就是让他们回家歇息一天。” 于颖心下失笑,可是脸上无比端正道:“朱弟,他们作为御厨可是击败天下间多少厨子才能进来,被选就说明他们各有拿手本事。 你让他们回家一天,他那些亲戚都传其做的不和皇帝的胃口,忍受别人的猜疑,弄的他们还不如身体受受罪呢。” “哎,是这样吗?头疼,管理下人方面这么多道道啊,弯弯绕绕比管理一个国家还多。” 朱远挠挠头,冲着于颖不自觉的憨笑。 “噗嗤,朱弟,你有识人之明,管理国家的方面有譬如萧何那些有才之士辅佐,你自然觉得后宫这些事情更难了。” 于颖顿了顿,又说道:“所以后宫的这些事情还有你那些有才之士的夫人、母亲、姐妹····所有家眷们的赏赐都不必你过问。” 朱远看着一脸这些都是小意思的于颖,心下真是蠢蠢欲动,可是看着不远处虽然听不到他们夫妻说话、却能看的清楚的宫人们,打消了念头。 “是,皇后辛苦了。” 朱远给夹了个鸡腿放到她的碗里,瓷碗上都是龙凤呈祥的图案,甚至这些餐具都无比的精致漂亮。 于颖看着心爱的人小心翼翼的给亲自夹菜,顿时觉得这不是掌管着天下间所有百姓的天下之主,而是她的夫君,他们是很平凡的一对夫妻。 “小老百姓是不是就是我们这个样子。”于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落泪。 “嗯?”极轻微的喃喃声,所以朱远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你这吃的太快了,所以等等我。” 看着小于姐带了点慌张,他心下起疑,可是也没问。 * 尽管朱远吃的快,可是于颖还是最先吃饱了,被朱弟笑着称她就是猫食大的胃口,于颖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大多数女子的胃口自然没有男子大啊。 她吃完饭,也没动弹,就那么看着朱弟风卷残云的把她所做的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看其吃的那么香甜,于颖的内心升起浓浓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朱弟,我做的饭食这么好吃吗?我尝着并没有御膳房里的做的好吃啊。” 于颖看着连碗都被倒进一碗茶特意咣咣,最后被一饮而尽,碗光亮的简直都不用刷了。 “只要是你做的,自然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 朱远想也没想的回道。 看着都光盘光碗的,他直接拉起她问,“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逛逛花园消消食,你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于颖笑着摇摇头,“那我就换身衣服,御花园里现如今可是好看的紧,百花争艳,姹紫嫣红呢。” 正值阴历8月,也快到了中秋节,算得上是开过之后的第一个重大节日。 菊花、牡丹、桂花、海棠、芍药、茉莉·····可谓是争奇斗艳,绚丽无比。 “这花朵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仙子之名,亦是各有各的传说,转念一想若是只有一种未免太单调了。 所以我们中原大地如此地广物博,尤其是淮河以北与淮河以南真是奇迹啊。 这都是造物主给我们的礼物和特殊的优待呢。” 看着笑容满面的朱弟,于颖却有些吃味。 “是呀,后宫就我一个是不是太单调了 分卷阅读181 ,理应更百花齐放才是。” 朱远听着身边之人的语气不对,连忙思考我哪句话说错了。 哎,我不是感叹花朵的吗? “不不不,小于姐,你误会了。我此生就你一个皇后,真的。 虽然看着这百花齐放的,可是我还是认为其中的牡丹最为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不是有这么句诗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唐·刘禹锡) 要不然怎么自古都用牡丹来形容皇后呢。哈哈,是吧?是吧。” 朱远急速的转动脑筋,满满求生欲的嬉皮笑脸的冲着小于姐笑。 看着她傲娇的白了他一眼转身,朱远这才在后面擦擦额间汗。 哪怕是到现在,他都深感冤枉啊,都怪这嘴。 却没有看到,转过身的于颖笑的比百花盛开还要美。 经过此一遭,朱远顿时有种更深刻的领悟,对于其日后的甜言蜜语的修炼提高有了极为显著的帮助。 * 在义渠暗地里吸收被奈落打败的部落残存者之后,随着势力的扩大,运往中原的羊、牛、马则是更多。 这羊毛如今是好东西,比牛还好交易。 草原上不知道科特亚部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高价收集羊毛,就这什么都没用的东西居然可以换武器。 简直是傻了,要不就是疯了。 偷偷换来的武器甚至比草原上他们有的还要厉害,为了抵抗奈落的科尔沁部落的征服,许许多多中小部落都与其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关系。 在义渠的建议下,他们甚至还组建起了同盟关系。 虽然这同盟之主次并没有义渠的份,甚至这些3、40岁的汉子都没有怎么把义渠这十来岁黄毛小子放进眼里,可是如今这草原上无论哪个部落都是拉拢他的,毕竟这武器还得依靠他呢。 三年多的时间,奈落征服草原上的部落越来越艰难,而这也同时给了义渠发展的契机。 在北疆的更东面,突厥与中原的战争依然要开始了。 这两年多的时间,李牧防守的没有让其占到一丝便宜,几百年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时代已经要结束了。 以山脉为连接点,新建起的绵延城墙上,戎装素裹的李牧和蒙恬等众位将军是战意盎然。 这一战是明朝立朝后的第一站,只许胜利,只需更光辉的大胜! * 半个月后 于颖这两天很是奇怪,每个月都准时来的麻烦事竟然延迟了两天。 要说这事吧,来了心情烦,不来心情更烦。 弄的她都没有精力去处理后宫事务,虽然这没有别的女人碍眼,可是她也是忙的事情多了。 来吃午饭的朱远就看着饭桌上明显的不是小于姐亲手做的饭,心里转悠着我又哪里做错了? 想了一圈,没有头绪,嗯,那就是今天夸的太没有新意了。 “小于姐,我有些事情要跟于谦商量,等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朱远想着再夸未必有效果,于是直接回小于姐的娘家,她肯定心情好些。 哎,说道这里,就不得不吐槽这皇室奇葩的礼节,这皇后嫁给皇帝居然没有三朝回门的说法,果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古人诚不欺我也。 只有每年皇后的亲生父母可以进宫看看,探望一番,除此之外,连兄弟姐妹都一辈子没有相见的机会。 “于理不合,咱们大婚第三日,你非得带我神秘的换身老百姓穿的衣服,说是出宫去玩一小会儿,可是最后进了于府,这文武百官怎么会不知道啊?” 于谦如今和于父于母住在一起,找他不就等于直接回娘家。 朱远笑了,“这不是没人说什么吗,再说了,我携妻子去好友家玩玩,怎么就不行了?” 看着小于姐脸上是不同意,可是这眼里却是跃跃欲试和思念,朱远就知道这步棋下对了。 嘿嘿,心情不好,转一下注意力,顺便再做些让心爱的人高兴的事情不就行了。 此时,朱远的心里可不是非常有成就感。 就在前些天,对战突厥所筹划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不知道远在边疆的战事会是怎么样,可是他对其极有信心。 只需要等待大胜的消息就可。 作者有话要说:  朱远:女人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 第90章 于谦最近被父母亲催婚催的头大, 他其实已经作出了决定自然不会再顺从其他人的看法,哪怕是家人。 或许也是受到了姐姐与姐夫之间无比恩爱的氛围,他们哪怕是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互相的眼神都恍如神仙眷侣般,让人艳羡。 他也根本瞧不上那些面如鲜花却心思恶毒的女子, 表里不一, 姐夫曾经说过:“美丽的皮囊在困难面前终究只会明艳的手足无措,人从来都不会因外表的美丽而永久美丽。 分卷阅读182 真正值得赞美的是灵魂深处的修养。”(借用) 所以他脑海中想像的人生的另一半该是坚强果敢的性子, 无所谓面容,更无所谓身份,并且他一定会这一生都只会守着她一个, 就像姐夫对姐姐一样。 * 明朝建立之后, 锦衣卫被正式改为检察院, 负责监察所有的官员。 他们不用在神秘的伪装, 堂堂正正的穿着由皇帝亲自设计独独属于他们的官服上朝,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还是独由皇帝掌控。 李十如今身为检察院院长也是穿着一身正紫色的正一品官服,和贵为丞相的萧何同一个品级,朝堂上如今是三足分立。 科技院、兵工厂等领导者虽然没有必须上朝的职责, 可是皇帝给他们特别下令,如果有了大进展,可以直接拿着令牌进宫禀告。 不得不说, 像这样没有任何处理有功之臣, 宽厚仁慈的开国皇帝, 真是前所未见,独一无二! 伍子胥和文种如今根本没有想象中提前养老的悠闲日子,最近三处出兵,兵部可谓是最忙的, 脚不沾地,上到尚书下到小吏们都跟狗似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许多被白起他们裁撤掉的兵,身体都是各有大伤痛之处,他们只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兄弟和习惯了的战场,甚至深入骨血的征战生活。 如今天下太平,远征漠北漠南、北疆都是骑兵,所以这些退下来的资格及老的步兵更得好好安排,毕竟这都是跟着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南征北战的老兄弟。 近乎9成的老兵都是在上交了属于自己的兵牌及武器···,然后就悄悄摸摸的回老家。 幸亏文种早有所料,直接在京城城门口拦下,别忘了他们的籍贯可是在兵部的资料档案上,甚至检察院里都还有他们所立的功绩。 这些流过的血,不能让其白流。 被兵部安排的异常周到的返回家乡,轮流的刚一下马车,“欢迎众位英雄凯旋而归。 来,音乐奏起来。” 县令和新设立的安全机构分局长,领着村里的人们扯起横幅热烈欢迎,还有那些敲锣打鼓,吹唢呐的更是格外卖力。 “这是我爷爷,我爷爷。” “舅姥爷,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 “爹····”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依稀还记得眼熟的亲人们泪眼朦胧、狂喜的上前跑来····· * 立国后朱远处理完边疆出兵,就是准备改良法律,明面上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这就是个遮羞布,天大的笑话。 连权贵之子都能肆无忌惮的鱼肉百姓,更被说这皇帝了。 哪怕是犯错,都得下面争相背锅,这都是殊荣。 上位者,掌社稷之神器,权天下之法度;利国祸国,爱民损民皆在其一心耳。 可谓是权利太大了,又没有什么掣肘,人是需要边边框框来约束自己的,否则贪嗔痴欲望等等如无底洞。 能够恪守本心的终究是圣人,而人心历来是最复杂的。 他以《拿破仑法典》为蓝本,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良,而现代法律更不适合现在,太超前的力量只能是失败,不停的优化自然就适合且永不过时。 以此修改的民法典,商法典····统称为《未来法典》,里面包罗万象,分为三部分,近2000条法律规定。 尤其保证了个人资产独属于个人,谁也没有权利染指。 在这本书的第一页,朱远亲手写下:一切人民都应有追求自由、平等的资格。 虽然他废除了许许多多残酷的刑法,比如废除奴籍,一人获罪不得满门抄斩,不得进行买卖人口······ 可是这些终究是无法禁断,因为人心的贪婪永无止境,可是这在慢慢变好不是吗? * 半年后,随着《未来法典》的颁布,在各大报纸上亮相,甚至里面选抄下来的一段段,刻印在报纸的两面。 有的书坊为了挣钱,直接放弃了另一面的繁琐文言文,事实证明两面的白话文销量更是上了个几个台阶的涨势。 有了一个吃螃蟹的还没有遭受任何处罚,于是下面跟风的都是一夜之间学聪明了。 他们专门为普通老百姓设计一份报纸,至于上层的士子也单独设计了一份。 老百姓的都是各种新鲜生活事,而士子们的则是特意刊登了一面现阶段流传最广的诗词与文章,术业有专攻,甚至两面都做的极好的是屡见不鲜。 朝臣们下值后回来一见,连呼成何体统,这老百姓不学官话,将来放榜怎么了解? 可是却被自家夫人兑了两句:“这皇上不是下令,今后的皇榜都是一律用白话文。 按理说就该如此,这皇榜拟的云里雾里的,又不是给你们这些大儒们看,老百姓看不懂有何用啊? 真是,要不说咱们皇上,文治武功都是千年难得一见呢!” 两个月前 分卷阅读183 ,随着漠北漠南,北疆处处捷报、喜讯,疆土扩大了足足近200万平方公里呢,这可是现如今中原的3分之一还多。 开疆拓土的武皇帝却又有了《未来法典》的文治之功,百姓们觉得喊皇帝已经不能形容他们内心的敬仰,于是纷纷称其“大帝”。 朱远第一次听身边的魏公公和李十说起的时候,还满脑子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大帝的形容词,在他的已经模糊的印象里,北边兴起的吧。 不过,现在还是战斗民族的部落,并没有建立起国家来。 这还是由白起俘虏的突厥人说起的消息,他们偶然间捕猎的时候遇到的更北方的异人,于是打斗一番后,互相拍拍肩膀因为语言不通,各自分离。 白起他们是兴趣大增,像他们这种打仗大习惯了的军中生涯,就怕没有仗可打。 中原之地没有仗打,就只能喝喝茶,训练训练军队····想到这样的日子他就觉得生活没有奔头,无聊的像一潭死水。 他又不图更高的爵位和军功,哪怕是没有封赏都行,只要他永远骑在马上,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 于颖自从是被母亲怀疑是有孕,在娘家检测出来就一直雀跃的心情。 虽然这4、5个月里是身边人的处处极度小心,可是就她每日里心情放松。 这孩子真老实啊,又不闹腾,又心疼他母亲。 于母还说那时候怀他们俩姐弟的时候,什么头两三个月可受罪了,又是吐又是吃不下饭,有一段时间很是嗜睡,怎么睡也睡不醒;有一段时间又是各种闹腾不想睡,一到晚上就踢肚子····· 这让第一次听这些事情的于颖很是惊奇,毕竟这孕育后代真的是挺神奇的一件事情。 在她7、8岁的年纪,大人们总是开玩笑说,长大后定会谋得个如意郎君,那时候母亲总是笑容慈爱的说道:“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对我们囡囡好,一辈子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母亲那时候定想着,他们的身份在这里,哪怕是家世低他们一头都锦衣玉食,一辈子不愁。 像她那般大的年纪,莫不想着长大后遇见一个可以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君子,然后琴瑟和鸣,儿女双全。 现如今这样的生活,是自己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抱玉和晴玉也分别定下了亲事,朱弟亲自和她挑选的人,军中的后起之将领。 现如今已经定亲,也计算好了日子,只等来年春天就成婚。 那时候,不冷不热的多好的日子。 这样想着,于颖看着窗外的阳春3月,桃花都打了花骨朵,御花园里的鲜花有的心急都已然做足了准备。 不过其中还是玉兰花拔得头筹啊,然后是杏花、桃花·····这时候的花园就像朝霞般明艳,色彩斑斓渐变。 “香玉,走,我带你去御膳房。” 抱玉关上窗户,唯恐蜜蜂进入,又赶紧去御膳房看看中午给娘娘准备的膳食。 随着抱玉和晴玉定下亲事,以后就作为诰命夫人,这荷花被提为大丫鬟,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自然得重新换个名字。 于颖想着她小名是香香,又是一同长大的家生子,自然是合二为一,取名为香玉。 这个名字可是当场让抱玉和晴玉当场好一通羡慕,她们俩是小姐心善被买入府内的,自然是从小极为羡慕荷花的。 父母疼惜,兄长嫂嫂亦是疼爱,总是往宫内捎带吃的、用的。 * 跟在抱玉身后的香玉面容灿烂、巧笑嫣然的说着皇后娘娘胃口极好,听的抱玉心情亦是高兴。 “抱玉姐姐,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呢?” 离开凤仪宫走进宫道,看着负责洒扫的太监们行礼走远不见人影,她故意搅着手指、面带不安的忐忑道。 抱玉纳闷道:“怎么了?” 同时脑筋转悠起来,皇帝对自家娘娘是有目共睹的好,整个后宫娘娘就是天,谁敢给娘娘气受啊? 可是看着香玉纠结害怕的眼眸,她又提了心。 “就是,就是。”明明四周没有人,香玉还是极小声,甚至让抱玉附耳过去。 等抱玉靠近,香玉就用着又气又急的语气道:“哎呀,就是娘娘现如今这已经怀孕5个多月了,皇上一直,一直没有找别的女人。 底下有的宫女就说这有碍龙体,不说权贵之家,就是这大户人家都准备个通房、小妾的,怎么大帝要干忍着。 所以,所以·····” 看着香玉满脸通红,这说不下去的样子。抱玉顿时明白了,她连害羞的心情都没有就先浮现出无比的愤怒。 看着一直好脾气温和的抱玉咬牙切齿的,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扭曲的紧。 香玉心下一个激灵,只是脸上还是面布红霞,却嗤想着:真是护主的忠心狗,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还不是把你随便嫁了出去,甚至是那种平民出生的; 现如今都是良民 分卷阅读184 ,谁又比谁低下,我若是替皇后分忧,又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总比那种一心想夺得皇后之位的贱蹄子来的要强。 说到底,她只是想分得一点点皇帝的宠爱罢了。 谁又能理解她呢,每每看到皇上看皇后的眼神,她就神魂颠倒,甚至只要皇上拿那种眼神看一眼她,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只是这如今一试探,还有这抱玉狰狞的脸色到底是然让她更得谨慎的谋划。 “这回去什么也别给娘娘说,知道吗? 你列个名单,我把生出二心的那些贱人都悄悄的弄出宫去,这个事情不能再入第三人之口,知道了吗? 香玉,你可是娘娘母家的家生子出身,就是现在你的父母还是效力于府,这论忠心还是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借用的句子,忘记在哪里知道的了,或许是书本,或许是电视剧上,总之是借用的。 《拿破仑法典》,法国拿破仑。 即使到现在依然使用,虽然改了100多次,可是还是世界上所有法律的蓝本、基础。 拿破仑虽然死了,可是他留下的这本文治,依然熠熠生辉,永不过时。 它也是世界上第一次出现,个人私有制的概念。而不是什么都是属于皇帝的。 也是第一次,有女性在男性死后,可以继承财权。 要知道那时候的女性在男性死后,都是空无一物的被赶回娘家,要不然就是被逼一同赴死。 感谢它的出现,才有了咱们现在的女性权力。 第91章 朱远知道这最近些时日, 于颖身边的抱玉和晴玉两人都正在毫无保留的教着香玉。 这家生子自然她们是无比放心的,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是能过就过。 比如现在这下午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 香玉就会端来一盅喝的,有时候是银耳燕窝汤, 有时候是薏仁小米粥, 有时候也是鸭蛋汤······这些都是御膳房专门给皇后准备的补养品,可惜某人实在是喝不下、或是腻味就会把剩下的差宫人送到这里, 他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喝汤处理机器。 一开始是抱玉和晴玉轮流送来,不过如今也是每天都是香玉的职责。 朱远知道这抱玉和晴玉最近在提前准备产房、小孩子衣服、老虎鞋、老虎帽····一系列的事情,尚宫们们明明都给准备的妥妥当当, 可是两人总是说这是她们的心意。 至于香玉自然针线活计不如她们俩, 所以这些走动的活计就全都交接完毕。 哪怕是朱远都秘密的掺和了, 他回忆起些画面, 画上了萌萌哒的布偶图纸,让其俩人偷偷的做。 嘿嘿,到时候就是惊喜。 本来他想自己做的,可惜手指练得了兵器却练不来绣花针。 到时候粗糙的划破了小孩子的嫩皮肤, 所以还是算了吧。 * 今天像往常一样,魏公公添好茶水就在内室里烤着火盆,到底是年纪大了, 这春天都快要过去了, 他还穿着毛衣毛裤跟过冬天似的。 心里念叨, 这太监都要成了绝迹的种类喽,大帝明确的下令不准民间和皇宫在出现阉人的活计,以后日常都是警卫员处理日常琐碎事情。 那些袁张白等八大军的司令员身边亦是如此,这些宫内的小太监可以说是最后一批受人看不起的存在。 幸好皇帝打心眼里怜惜他们这些缺根子的, 听说只要死的时候让他们把阳/根跟尸体一同下葬,就可以转世投胎,下辈子当个正常的男人。 从很早之前宫内盛行这种传言,说是没有阳/根一同下葬的太监,连转世投胎的机会的都没有。 不到万不得已、活不下去的时候,谁能狠下心割了这物什。 没有儿孙,没有下一辈子,可不得使劲的哗啦钱财,起码让这一辈子过的快活,哪管死后什么样。 魏公公吃了口炭盆边上烤炸边的坚果,没想到这临老了这小日子过的这么舒坦。 身边的徒弟时不时的从揭开的帷帐处看看皇帝,这让老魏当看戏似的。 “行了,皇上让你过来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 小魏被师傅说的面带红晕的不好意思动弹了。 “就是皇上怎么看那么多折子,都不叫人,师傅,我去给添个儿茶水吧?” 小魏如今有这样的造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每一刻都是像在云端上似的。 虽说以后宫内不进太监了,可是如今这皇宫内的太监数量还是1万多呢,这还是因为战乱死了将近一万的数,否则还剩下更多。 对着上面都是看的脚底,对着下面则是掐媚的笑脸,这宫内说不想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那绝对是骗人的。 别看如今师傅甚是栽培他,可是他还是怕万一有一天师傅又看好了另一个小子。 那他岂不是得让位,这可不行,谁都不能动自己的位子,即使是有那个心思他也 分卷阅读185 不许! 老魏一看这小子,心里就明白他的心思。 跟在街上的流浪狗似的,被欺负习惯了,蓦然有一天从这剩饭渣菜改成了吃肉和骨头,没有一点落实感。 若是馒头有个过渡就不一样了,只是现在惶恐不安的太粘着皇上了。 “你说你伺候在那能干什么,咱们皇上说了他办公的时候专心致志的,不喜欢有人在一旁。” 小魏心里也知道皇上忙起来那是废寝忘食的,一点儿都不会给身边人一点注意力,除了皇后。 只有晚上在皇后身边的时候,他会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这是唯一的例外。 * 香玉捧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着,心里雀跃的想蹦跳。可是宫人们人来人往的,她不能漏出来丝毫。 哎,可惜没有人能体会甚至分享她的喜悦,这些忙碌的奴才们若是提前下赌注巴结她或是极有眼色的给她奉承的甜言蜜语些,她也不介意将来或许、可能给她们一场造化。 毕竟这负责宫内的洒扫,到底是不如在宫殿内伺候来的轻松。 香玉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明明是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可是她骨子里都透出优越感和骄傲。 门口的侍卫已经认识了她,对于皇后身边的大红人,不久之后的大丫鬟,侍卫们都是极为恭敬的。 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主子,皇上对其更是疼爱有加,这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香玉看着他们只是粗略的检查后,就伸出手恭敬的让她进去,这种的巴结程度程度更让她飘飘然。 今天她可是为了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准备了许久,自从升为一等大宫女,她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单殿,也杜绝了别人发现的可能。 御花园内蝴蝶因为花朵盛开时的美丽而被引诱,她突发奇想,若是她开的更为艳丽,是不是这蝴蝶会落到她朵花的花瓣上,即便是只有一瞬间。 朱远六感超人,门口的动静立刻让他从正事上抽离脑筋。 他现在准备把疆土重新划分为省城制度,而不是郡县制度,这已经落后了。 郡县制太过于大,不管是县令还是郡守都可以一手遮天,即使有了检察院这也不是能短时间就发挥出色的作用。 等到爆出来,给百姓们的造成的伤害也已经造成了。 把天下这8郡,还有新加入的漠北、漠南、巴蜀地区都重新依照山川河流、悬崖峭壁····天生成的屏障,这么一来,也可以为将要举行的科举大比考出来的人才安排。 只是他刚起了这么一个心思,还需要萧何、二杨等文臣的彻底落实,甚至武将们的留守城池都得调动。 三年之内,这件事情能够做好就算是极快的了,还有地下这些矿脉的归属,物资的多与少····· 朱远一边把汤盅揭开,打算一饮而尽,脑子里也飞快转悠着。 香玉看皇上一点儿眼神都没过来,顿时心下急了,她咬咬嘴唇脱口而出:“皇上,等等。” 被这咋然一出声,朱远顿时心思都朝她看去。 香玉顿时心一紧,微微一低眼帘,明明最先映入眼内的都是张牙舞爪的散发着无尽威势的金龙,但是这些都没有引起她的丝毫注意力。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冷峻的帝皇,衣服没有遮住的脖颈间,无论是凸出来的喉结还是凹下去的锁骨,都让她目眩神迷,不能自己。 明明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可是却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力量,这在满是阴柔太监充斥的皇宫内是这么显眼又让人觊觎。 因为办公时为了方便,朱远只要一下朝就会把皇袍,冕冠统统都去除,穿的很便捷。 尽管如此,他也察觉不到冷意。 若是去找皇后,他自然会再穿件单外衣,省的她看了念叨担心。 “等等什么?”朱远好奇的问,手里的汤盅温热。可是他一想,肯定是于颖交待了什么,“是不是,皇后让你问我晚饭吃什么啊? 你就回禀,只要准备她爱吃的就好。” 除了早饭,无论再重要的事情,他都会和于颖一起吃,所以这么习惯的说出口。 帷帐内,魏公公从刚才就把要出去的小魏一把拉住,在他看来,这个大宫女的心思是昭然若揭,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真是让他无比的熟悉与麻木。 不过,比起这手段到底是显得无比稚嫩,从入宫那天起,他就领略道这宫内的女人们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是多么的疯狂与不留丝毫退路。 他记的最清楚的其中一件就是,有一个姿色绝佳的宫女提前重金买了皇帝的消息,正值深冬腊月,就那么穿着单薄的舞衣在皇上会经过的地方跳了一整晚的舞。 隔天凌晨,他们所有的宫女太监看到的就是已然化成冰雕的死人,嬷嬷当场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个宫女被活生生的从桥上面扔了下去。 碎成了无数冰块,又没有一丝血迹残留在冰面上。 此后,无论再经历多少次这样的事件都没有 分卷阅读186 第一次那么印象深刻了。 他就带着徒弟看着那个宫女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皇上,皇上····” 每一声都是那么的深情与疯狂,御书房内的正中大殿除了他们俩个空无一人,这个大宫女也没有料到偏殿里会有人在。 朱远被吓得呆愣一瞬,所以这空当香玉直接抱了上去,连嘴唇都要碰见自己朝思梦想的喉结。 朱远眼看这真要亲上来了,赶紧起身一把怀里的女人推了下去。 一个跳动起落,就已经远离。 老魏看着这一幕,这才把徒弟一拽并且给了他一个眼神后才装作慌忙听到动静后出现。 “皇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小魏看着师傅如此动作,还有刚才的眼神,立刻也调整好面部表情和眼神,紧跟在师傅身后出现。 殿内都铺着地毯,香玉一点没觉得疼,反倒起身,充满了哀怨的语气道:“皇上,婢女爱慕您好久好久了。 您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察觉到此事的,奴婢这么大胆都是因为担心皇上的龙体·····” 梨花带雨的哭泣,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水味因为体温的升高飘散于空气中,反倒比浓烈的香气更格外撩人。 朱远首先是觉得荒唐,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接着是愤怒,甚至想直接让人差着她去找于颖,提醒她不要留下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可是一想到现在满心思都在腹中孩儿的于颖,他就左右为难了。 看着皇帝的脸色变来变去,香玉心头大定,只要不要让皇后知道这件事情,那就是独属于俩人之间的秘密。 她此时已在想着,只要等皇后平安生下了龙子,那时候告知就可以了,希望皇后能平安诞下女胎。 魏公公却理解皇上的顾虑,于是直接让徒弟反绑其手,同时他已经拿帕子堵住了嘴。 香玉正要起身实现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可是却被突然这一出整的震惊。 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两个太监来,这殿门还是紧闭的,也没有声音。 那这岂不是都暴露了,不,不,皇上一定会处死这两个狗东西,活该,不会揣测圣意····· 看着跪着的女人眼神流露出可怜兮兮的意味,一会儿又对魏公公俩个流出杀意和快意,朱远就决定不能姑息了,这显然是魔怔了。 “皇上,这种事情就算瞒下,皇后超乎平常女人聪敏也不会瞒太久的,而且就算找个废弃宫殿偷偷关着,下面的奴才们也会风言风语的传出对您和娘娘的不利之言。” 魏公公板板正正道。 其实一开始若是皇上眼神有丝毫的不对,他就打算和徒弟从偏殿安分的呆着,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管是心还是身都只属于一个女人的皇帝。 * ......凤仪宫 于颖正在偷偷的绣着纯棉的内衣,还不是朱弟说这小孩子不要穿绸缎的内衣,又不吸汗又不保暖的。 若是夏天有冰块或许还行,所以他让抱玉她们缝制了几件,但是她还是想亲自为宝宝缝制一件。 一边缝,一边抚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啊,真的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你是一个女孩吗? 不过,都说这先开花后结果,这也很好。 可惜太医把脉说只有一胎,当时她心里还失落了些。 母亲的龙凤胎到底是遗传给自己,倒是知道是一胎的朱弟却笑的像个傻子。 自言自语道:“一胎好,一胎好,更安全些。” 刚进殿的朱远看着散发着甜蜜笑意的母性光辉的于颖,沉重的心情好了些许。 一路上这他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平常他有跟香玉说一句给她错觉的话吗,没有,记忆力连两人说话的场景都没有。 他只要进后宫,全部的注意力就会放到皇后身上,这已是一种本能的习惯。 朱远在来之前甚至还专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去身上的臭气。 “怎么了,今天回来的格外早啊。” 于颖听到动静,转头惊喜的问。 一边说话,一边起身。 吓的朱远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拥着她的后腰。 “没什么,没什么。” 朱远又说不出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又担心于颖她会不会想着,他真跟这个香玉有什么牵扯。 哎,为此事第一次深感焦头烂额的朱远兀自假装着。 于颖心下处处不得劲,真是奇怪,往常这一回来,就会说又考虑了什么事情得安排谁谁去办,要不就是些兄弟们府内搞笑的事情。 比如这袁凯旋、白起、张长胜等等这些将军都特意娶了平民出身的女子,其中的深意她懂,希望皇帝处理冥顽不灵的权贵们不要思考他们。 哪怕是留给后代的家训都是娶妻娶贤,不能纳妾、有通房。 就这样前朝的权贵们希望扯上新兴的 分卷阅读187 将军们联姻,东山再起,胎死腹中。 致使现在一点儿都不敢阻拦科举的新式改革,反倒还把后代子孙的宝都压了上去,主动的去接触学习,动用人脉进入这些新式的学校。 着可谓是今天的你爱来不来,明天的你费尽周折。 看着于颖不知道想起什么的笑,朱远暗暗打气刚要说出。 正巧这时候去御膳房端下午分量的点心和水果的抱玉和晴玉进殿来,行礼后就直接问道:“参见皇上,娘娘。 这香玉不是给皇上您送汤去了吗?怎么没见她啊???” 门口的魏公公和徒弟一听这话,看着又打起了退堂鼓的皇帝,主动的进殿并且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只是考虑到有孕在身的皇后,说的笼统又轻巧。 这就是一辈子锻炼出来的艺术啊,朱远心下感叹道。 于颖听完后,心下连道怪不得,朱弟的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没有往常那么重,而且发尾出有些湿气,一看就是沐浴过。 宫女想献身没成功,不说这皇宫大内,就说这大户人家,爬床的丫头都屡禁不绝。 魏公公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那个宫女是谁?”抱玉和晴玉就不一样了,话语的恨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似的。 举着托盘的指甲都折断,两人没有一点察觉。 抱玉已经有了点猜测,连忙道:“晴玉,这名字不重要。” 晴玉对上她的眼睛,立刻清醒了些,嘴唇嗡动,没有再做声。 谁也没想到,此时于颖在朱远的搀扶下做到塌上,叹口气道:“是香玉吧。” 其实于颖怎么会察觉不到呢,少女怀春总是毫不遮掩又掩盖不住,她原以为只是爱慕之情,可是没想到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很多次,很多次,只要她一抬眼,就会看到香玉的眼神那么亮的直勾勾的看着朱弟。 抱玉和晴玉一直以来都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自然不会察觉到。 怀孕后她的心思更掩盖不住,这让更敏感的于颖都想着是不是要把她送出宫去,毕竟这其父母伺候了自家一辈子,权当了了这情谊。 殿内无一丝动静,魏公公低声道:“前朝宫内有秘药可使人失忆。” 于颖说不出什么原谅的话,“那就这样吧。” “抱玉,你出宫带话给母亲。让母亲把他们一家都发配的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要再踏入黄河以北。” 朱远从头到尾都保持安静,他只是调整于颖腰间靠枕的位置,以便让她更舒服。 隔天一早,躺在床上的于颖听着抱玉附耳禀告:“娘娘,香玉胳膊上的守宫砂完好无损。” 于颖翻过身,嘴角甜笑的重新陷入梦乡。 4个月后,皇后平安诞下龙子,大帝龙颜大悦,满月后当即被册立为皇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完结了,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我的动力源泉。 谢谢你们这么包容,我自己看着都有很多多余的废话或是形容不好,词不达意的地方。 谢谢你们! 第92章 番外 番外一 张婷玉 *明朝三年 张婷玉今天好不容易歇个假期, 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最后又扯到了被哥哥和嫂嫂催婚。 “毛豆啊,来, 姑姑抱抱。” 她连忙三口扒两口吃完了碗里的米饭,就要抱着毛豆上街。 “哎,婷玉, 婷玉······” 张长胜哪怕是在家里也不敢喊‘妹妹’这个词,事实上自从开国后同被封为元帅后,本来就矮一头的脾性更是低到了尘埃里。 要不是今天夫人在这里,估计他还没开口呢就被怼的说不出话。 张婷玉要是知道他这个想法, 心里肯定嗤道:要不是嫂子在这里,我还用的着用闪遁来逃避。 说来也真是奇怪, 这么混不吝色、嬉皮笑脸的哥哥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郎中的女儿。 嫂子因为自幼失母,无论是家里家外还是面对地痞流氓故意找茬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独当一面。 容貌虽然中等, 可是一看眉宇间就知道这是个倔脾气,而且手底下的医术军中无人出其右。 当然了, 这个不包括御医白家。因为失母,嫂子最心疼那些遭遇难产的夫人,在妇人这方面是颇有造诣。 现如今是医学院的副院长, 主管妇科等女性方面的问题。如果不是假日, 简直比哥哥还要忙。 怀里刚一岁的毛豆抿着小嘴,明明是像极了哥哥的长相却有着嫂子般的性情, 就这么大点孩子却不像其他的孩子们调皮玩乐。 看着插满各式各样的糖人画的摊子,毛豆眼里是闪闪发亮,尽管面部表情没有变化却格外引人发笑。 张婷玉看着这样的毛豆心疼不已,从6个月 分卷阅读188 断奶就一直嬷嬷照看的多,太早熟懂事。 “八帅, 真巧。” 张婷玉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赵云这小子。 阿勒,我这带着面具居然也被这小子认了出来,真是邪了门,每次都这样。 因为他们掌管八大革命军的统统被升为元帅后,老百姓们亲切的给按照军队的番号喊帅名,像她哥哥就是2帅。 毛豆吃着手里的老虎糖人,一点点的从头开始抿,然后等稍稍融化了才一口咬进嘴里,这样的话吃的又慢,还不会弄脏衣服。 黏糊糊的,肯定很难洗。 “八帅没有跟七帅一起走啊。” 张婷玉顿时心底冒出股邪火,好家伙,心想别忘了你曾经还是我手底下的大头兵呢,这如今成了远征军的司令官就了不得了。 居然敢管她的私事。 “分了。”张婷玉也没什么遮掩的,就这么大方的说出来。 赵云没有转头,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她心情如何,百分百心里使着坏想着怎么给自己点颜色瞧瞧。 哎,看你,无论打了多少草稿,只要一面对真人还是这么逊。 张婷玉看着家家户户准备过新年的欢声笑语,有点迷惘。 若说一开始仰慕皇上,到了后来问鼎天下皇后独宠,她也不是钻牛角的人,战场上获得的快感还是挺香的,所以就这么强制性的慢慢谈了心思。 然后因为和斛律那家伙的形影不离,他又是格外温柔包容的性子,到底是不知不觉间习惯了。 哥哥对此也是格外的双手赞成,就差直接说找个日子也不搞定亲那套,直接奔结婚。 像她这么大的年纪,大都有两个孩子了。 当然了,皇后除外。因为皇上心疼,继承人也有了,自然是不用生了,也省的将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左右为难。 这话曾经酒席间说给他们听,也是掏心窝的对待。 张婷玉看着大街上小媳妇跟着相公出来采买,对视一眼都害羞的样子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本来趁着过年休假想定下来亲事的,结果她去了一趟斛律府就直接罢了这心思。 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祖母都是对自己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可是这话里话外的心思都是结了婚赶紧生上几个孩子。 虽然没有明说什么把元帅之职交与旁人隐退,可是这意思她还是听的出来的。 的确,尽管这女人现在做工挣钱,地位比以前高了,可是这一成婚生孩子就歇上几年也是常态。 可是她张婷玉根本没打算生孩子啊,成婚的目的就是两个人作伴一起到老啊,再说了,她都打算好了,中年的时候就转去后勤文职管理。 于是,饭桌上就只是笑笑没说话。 心底已经决定,拜拜了,斛律光。 幸好这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只因为在战场上合作的多了,配合默契又交情最好。 做客嘛,很正常。 快要到家了,看着赵云身边的警卫员手里又已经满满当当,张婷玉道:“每年过年放假都这样,让你去我家吧又死活不去,咱们这又用不着避嫌。” 赵云面具下的脸变成苦笑,心道:我怕我忍不住,因为我实在忍的够久了。 看着后门门口哥哥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张婷玉就太阳穴突突的。 毛豆已经吃完糖人,看看姑姑又看看那边快走来的爹爹,想了想一字一顿道:“苦苦(姑姑),墙衣(糖人)。” 张婷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说是借着他还想吃糖人再去逛街。 “真是人小脑袋瓜却绝顶聪明。”赵云失笑在一旁说道。 毛豆抿抿嘴,努力学着大人字正腔圆,可是意思懂,嘴巴却不会回。 趁着这空当,张长胜已经到了跟前。 他能不急吗,没人比他还了解这个妹妹了,面上拧巴,心里更拧巴。 只要这次打消了成婚的念头,那她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在想这方面的事了,理由,嫌麻烦。 张长胜打算跟赵云寒暄两句,想必他就有眼色的自动告辞。 之后,他就使出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 打算的很好,可是他没料到婷玉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哥哥,你不用再说了。 你看哪个男人能接受一辈子不会有孩子,我就能跟着谈谈。 哦,对了。还要再加一个条件,入赘!” 张长胜差点一口血要吐出来,看着妹妹铁了心又夹杂着揶揄的眼神,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哪是不留后路啊,简直是把路都堵死了都。 张长胜挺拔的身子晃了晃,警卫员看着连忙上前扶住。 心下惊叹,无论这战场上如何惊险,大帅都是哈哈笑道:“会有办法的”。 如今可真是千百年来头一遭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这两个条件我都可以。” 稳操胜券的张婷玉和 分卷阅读189 忍着吐血的张长胜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两人同时转头,就看见声音的源头竟然是来自,赵云。 “所以,我可以吗?” 番外二 李俊 *明朝5年 从埃及、安息、暹罗等国回来的海军,终于重新踏上了家乡明朝的领土。 他们在长江的上港登陆,看着知道消息,人山人海前来迎接的百姓们,痛哭流涕。 哭完了之后,又激动的挥手,他们这趟出海可是一辈子都不白活了。 不说见识从来没见过的,就是这船上载的这些足够他们名留青史,也不枉立国之后大帝亲自给他们水师赐名改为海军。 李俊万万没想到大帝竟然亲自出宫来迎接他们,这真是没想过的事。 出海前,他曾经接过大帝亲自画的一些纸张,并且保证一定要带回来,如今幸不辱命。 看着大帝望着这些中原没有的农作物,竟然眼睛闪过泪光。 李俊知道大帝的心情,他刚一去到的时候也是如此。 在安息、暹罗等刚建立国家的这些地方,一年到头都是温暖如春,那里的人特别的懒,可是上天却偏爱那里。 只要随手撒上一把种子,不用怎么管就可以收获,一年甚至三熟。 朱远捧着泥土里长芽的土豆,地瓜,布袋里的辣椒····还有各种热带水果,这些都是宝贝啊。 有了这些,就可以让百姓们再也不同饿肚子。 李俊兴奋道:“皇上,这些有的是从埃及的行商手里买的,听他们说南面还有更大的大陆。 那里是不是就是圣上说的有橡胶树的地方?” 朱远点点头,看着如今成为海军元帅之一的李俊,虽然面目到底是因为海风平白老了十几岁,可是此时的眼睛却是跟毛头小子见大美人似的。 果然就是生来属于大海。 童威童猛兴冲冲道:“圣上,这我们大哥还成为暹罗的王了呢?” 朱远惊讶,“哦?” 李俊不好意思道:“圣上,我让翻译去跟他们好好说的,让他们把港口给我们通用,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可是他们一开始还起了贪念不说,竟然还觊觎咱们的船队。 我这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让海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本来就是吓吓让他们听话的。 可谁知····” 童猛看大哥说不下去,直接接道:“可谁知道他们太弱了,被海军直接打到了王殿,然后他们的王逃跑的时候死了,最后那些什么屁大臣居然让我们大哥当了王。 他们还以为我们对他们那破地方感兴趣呢。 真是笑死了,哈哈。” ······ 番外三 朱远终此一生改革并实行开明君主专/制。 拨巨款建立科学院、兴办各类学校,鼓励权贵子女入学,提倡文学创作;亲自给获奖的剧本、音律、乐曲者颁奖,甚至百忙之中亲临戏院,大肆夸奖。 取消国家对出版事务的垄断,准许私人开办印刷所和出版社。 ······· 他所做的这些,让国家涌现出了大量的本民族的科学家、教育家、发明家····· 更被后人唯一在历史书记载为“大帝”! 因为后代看着他遗留下的日记,上面的最后一页写着:国家是属于人民,希望后辈们若是没有管理国家的才能,那就废除皇室,让人民当家做主。 其下面写着新的政策:每四年由百姓选举出总统····· 这些让每一个登上帝位以为是保留的最紧要经验的新帝,吓得瞠目结舌,一身冷汗。 1000多年后,保留皇室的新世纪下。 许许多多的史学家研究,为何明朝这个朝代从没有出过一个昏君的原因,不过也是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大帝基因太好,考古学家发现当时元帅们的笔记资料写到,这大帝和帝后的成婚当日,大帝亲自给帝后带了亲手所刻的戒指。 上面分别刻的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我们没有分开,那就请你握住我的手,不要松开。 无论有多短暂,也请你紧紧握住,无论生死聚散,我都与你相悦。(百度上的翻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诗经 我们中国人就是含蓄,可是含蓄的我们却能创造出,比“我永远爱你”还要美的爱语。 这次是真的完结了!没别的可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