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小炮灰》 1 书名:穿成替嫁小炮灰 作者:半月星 文案: 江临一朝穿越,穿成书中的悲惨小炮灰。 小炮灰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但凡京中有点姿色的男人,就没有不被他勾搭过的。 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众人唾弃的存在。 只有穿成小炮灰的江临才知道小炮灰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小炮灰爹不疼,娘早死,继母苛待。 家里还有两个继弟和一个“人美心善”的女主妹妹。 第一个继弟抢了他的太子伴读之位,第二个继弟抢走他国子监荫生的资格;最后又被女主妹妹设计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男人冲喜。 任谁看来,江临拿的都是死亡剧本。 但江临手握空间,他怕谁? 于是—— 江临抢在女主面前立下大功,成功从两个继弟手里夺回侯府世子之位。 江临成功解决饥荒,名动天下封侯进爵好不风光。 至于江临嫁的那个将死之人,不仅腿好了毒解了,还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将军。 腹黑闷骚将军攻X嘴能逼逼手能打受 PS:一篇打脸爽文,正文比文案好看! 内容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宅斗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临,卫云昭 ┃ 配角:江锦月,太子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空间在手,老攻我有 立意:弘扬正义,坚持初心,在逆境中走出坦途! =========== ☆、第一章 “大哥哥,你不是最喜欢勾引男人吗,那妹妹就成全你。” “你就好好的代替妹妹去给卫云昭那个将死之人冲喜吧,等他死了,你就下去给他陪葬!” 混沌之中,江临听到了一个极尽温柔又恶毒至极的声音,让他背脊泛凉意。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却怎么都睁不开眼。 …… 等江临再睁眼时,对上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醒了?” “醒了就好,既然是冲喜,那这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就不能少,但将军现在昏迷不醒,你就自个儿坐上去动吧。” 老妇人说着,放了一本书在江临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江临道:“安阳侯府说是你强行替换了自家妹妹嫁过来的,既然你对将军有意,那就用心些,外面随时都有人,要帮忙你喊一声就成。” 说完,没给江临任何开口的机会,就径直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虽说将房门关上了,但江临总觉得她会透过纸糊的窗偷看这屋里的一切。 这场景让江临觉得有些熟悉,还有那个好似出现在梦里的名字,卫云昭,也让他有种熟悉感。 他先看了看老妇人放在他手上的那本书,封面上没文字,但翻开第一页,斗大的四个字就出现在了江临眼前,繁体版的—— 他不认识…… 只见上面画了两个人,上身衣衫半遮半掩,但关键位置那露的相当明显。 江临:“……” 你们古代人尺度都玩儿这么大吗? 从方才老妇人的穿着打扮,还有他自己这一身女款大红喜服,以及这满屋子古色古香的装饰,江临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穿越了。 书的尺度大到江临没敢再看,他撑起身子看向了跟他一同躺在床上的男人。 在看到男人脸的那一瞬间,江临脑海中涌出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记忆告诉他,他不止是穿越了,还是穿书了。 那是江临在末世来临之前看过的一本书,名叫《盛世帝宠》,时间太久,江临已忘了很多剧情,只隐约记得是本女主拿了天道亲女儿和团宠文女主剧本人设,遇神杀神,佛挡杀佛,利用自己金手指成功助男主登基,两人一同携手成为千古帝后的爽文。 他现在穿的这个身体便是小说女主同父异母的大哥,安阳侯府的嫡长子,跟他同名,也叫江临。 原身亲娘早死,安阳侯转头另娶,继室生下两子一女,女主就是那一女,江锦月。 先前他恍若在睡梦中听到的那两句话就是江锦月说的,皇帝原本是赐婚江锦月冲喜,但堂堂女主怎么可能嫁一个马上就要死的炮灰,于是就到了献祭原身这个炮灰的时候了。 听刚才那老妇人的意思,安阳侯府还给他安了个强抢妹妹婚事的罪名,还想等卫云昭死后让他也一起陪葬,算盘真是打的响亮。 江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颗小红痣,江临顿时安心了许多。 不过很快眼神一冷,他江临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安阳侯府要他死,他偏不死,不仅如此,他还要看看一个推着自己哥哥去送死的恶毒女主要如何扶持男主成为什么千古帝后。 过了一会儿,江临才敛去眼中情绪,继续打量面前这个名叫卫云昭的男人,见他面色灰白,唇上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瘦的骨头突出,仿佛就剩一张皮了。 不过轮廓依稀还能看出俊朗,若是不出事也不是个炮灰,想来定是这盛京城中无数闺中娇娥倾心相许的对象。 江临有些唏嘘,卫家从大越建国之始便为大越驻守边关,世代武将,卫家军之名传遍大越,是大越人人皆知的护国之军。 只可惜,去岁秋天,敌军进犯大越西北边境,卫云昭与其父卫肃奉命出征,卫肃战死沙场,卫云昭双腿被废,还身中剧毒,归京三月有余,太医大夫束手无策。 卫云昭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这才有人提议用冲喜之法试试,然后才有了原身被迫替嫁一事。 江临在手腕的小红痣上点了下,然后手中就多了半碗水,江临端着碗将水喂给卫云昭。 卫云昭虽然是昏迷状态,但水是能喝的进去的,似乎能感觉到这碗水带来的生机,卫云昭喝的还很急。 能喂进去就好,喂进去了就有活路。 他不仅要自己活着,还要卫云昭也一并好好活着。 江临手上那颗红痣是一个空间,末世开始没多久,江临就有了这个空间,跟其他能大量储物能压缩位移的空间系异能不同,江临这个空间含有大量灵气,里面可以种植物养动物,而且成熟时间只需要二十四小时。 他空间里还有口灵泉,里面的灵泉水能强身健体,也能治病解毒,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能给续上一段时间的命。 喂完卫云昭,江临自己也喝了半碗水,又拿了个苹果出来垫肚子。原身是被打晕后送上花轿的,而将军府这边,卫云昭昏迷不醒,将军府也没想大办,原身就直接被送入了洞房,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 啃完苹果,江临又摸了个梨子,吃完后把核放回空间,江临下床去漱口洗手,然后就准备躺着睡觉了。 然而屋外的人许是半天没听到屋里有他们想听的动静,老妇人直接推门进来,质问江  2 临,“你还在磨蹭什么,怎么还不同将军洞房?耽误了冲喜及时,你担的起后果吗?” 刚躺了一半的江临:“……” 江临又坐了起来,眼睛看看卫云昭又看看老妇人,指着卫云昭同老妇人说,“你确定你们将军这能站的起来?” 而且让他强行对一个将死之人这样那样,是不是过于禽兽了? 老妇人很不满江临这话,“将军只是昏迷不醒,又不是不中用,怎么就起不来。我先前不是给你留了避火图吗,你就照着上面学,那可是管家差人去寻的男子避火图,专门给你准备的。” 江临:……谢谢? 但并不需要! 见江临还不动,老妇人直奔床这边来,“避火图呢,你拿出来,既然你不会我就留下来教你,今儿无论如何你都得同将军洞房!” 眼看着老妇人就要搜他身了,江临连忙叫了停,“我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你在将军府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这个将军夫人说话,这些账我们都可以后面慢慢算。” “我现在就告诉你一点,如果你想让你们将军活不过今晚,那我就听你的,马上洞房。”江临说着,开始伸手解衣服。 就是他以前没穿过这玩意儿,解起来有些麻烦。 而老妇人听到江临的话,沉着脸问他,“你什么意思?” 江临摸了一会儿可算把腰带给解下来了,手一摊,“意思就是,我明儿就要当鳏夫了,所以我想在当鳏夫之前快活下。” 江临从枕头下把那本避火图拿出来翻了翻,“姿势真不少,要不我挨个跟你们将军试一下?” “对了,你们将军有什么心仪的姿势吗,我先试他喜欢的。” 老妇人这会儿可不管什么避火图什么姿势了,只一心要江临说明白,为什么今晚同房后明天将军就要出事。 江临看她,微微一笑,“那你该想想是谁说冲喜就一定要洞房的,尤其还是在被冲喜的人中毒受伤昏迷不醒的情况下。” 避火图放在旁边,江临继续脱衣服,待脱到只剩里衣后,老妇人一把抢走了避火图,“既然不能同房,那你就安分点,若将军出了事,你也活不了。” 老妇人警告完江临,火速拿着避火图出了门,生怕晚一步江临就真要开对将军这样那样了。 江临拉过被子挨着卫云昭躺下,觉得这将军府的人也挺有意思的,冲喜就要圆房,还是跟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也不知是信了谁的鬼话。 而且看起来也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冲喜的人,不过想想也是,原主名声可不好。 现在才二月,天还很冷,江临裹紧了被子,准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 …… 次日,江临被敲门声唤醒,他睁开了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黑了! 整个人,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全部都是黑色的! 江临下意识在身上搓了搓,压根没费力就搓出了一颗济公同款伸腿瞪眼丸。 江临又看了看床里面比他还黑的卫云昭,心情有些复杂。 他显然忘了这具身体有多虚,还敢半碗水灌下去就睡觉。 “少夫人,少夫人,你醒了吗,该起身去给老夫人敬茶了。”在江临恍惚的时候,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临将床两边的帘子放下来,然后才出声,“让人送两桶水进来,我要沐浴。” 江临自己是能进空间里洗的,但他得先把卫云昭给洗干净,要不然待会儿让人看到卫云昭这个样,卫云昭可能会先他一步成为鳏夫。 “少夫人,时间不早了,要不等敬完茶之后再回来沐浴吧,”听到江临的话,门外的人有些犹豫。 “先送水!如果老夫人怪罪我自己担着,”江临语气放强硬了些。 然后外面就没声了,江临稍等了会儿就看到房门打开,有人提水进来洗澡用的木桶里倒水。 待倒好后,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站在屏风后同江临开口,“少夫人,水好了,可要人伺候?” 这一身黑江临哪敢让人看到,他让退出去,再把房门关上。 江临自个儿进了空间,洗了个战斗澡就立马出来了。 然后咬牙切齿的将卫云昭搬到浴桶里,把人给脱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已修改~ ☆、第二章 足足用了两大桶水,江临才将卫云昭洗干净。 待他叫丫鬟进来换床单被子,他成功从她们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更多的是迷茫,显然她们实在是想不到,将军跟夫人洞房,为什么会洞出这么多黑色的脏东西来? 不仅脏了人还脏了床,瞧那两桶被抬出去的黑水,简直没眼看。 总不能是叶嬷嬷给的那避火图引起的? 但丫鬟们也不敢问,只能听吩咐换被子铺床。等床重新铺好后,江临又咬牙切齿的把卫云昭给抱回了床上,然后才去翻卫云昭的衣柜。 丫鬟们进来铺床时,江临也见到了安阳侯府给他安排的陪嫁,一个名唤常安的小厮。除此之外还给了两箱子嫁妆,各装了一套被褥。 简而言之,安阳侯府连件衣服都没给他。 混的实在太惨了,所以他只能找找卫云昭有没有适合他穿的衣服。 因为沐浴加衣服耽误了不少时间,江临穿着一件卫云昭旧衣服出房门时外头太阳都已高高挂起,他对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两个丫鬟道:“走吧,你们前面带路。” 两个丫鬟看了看江临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江临空荡荡的手,“少夫人,您就这样空着手过去吗?”其中一个丫鬟问。 另一个在旁边补充,“少夫人第一次拜见将军府的人,当准备些见面礼的。” 江临看过不少小说,这还是知道的。 江临举起手摩挲着衣袖,只是安阳侯府连一身衣裳都没给他,更别说什么见面礼了。 江临张嘴就来,“许是我爹和我继母看不上将军府吧,所以就没给准备。” 两个丫鬟俱是一惊,显然没想到江临会这么说。 江临不管她们什么想法,大步往前出了院子,安阳侯府既然敢做,那他就没什么不敢说的,反正他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 …… 敬茶的地方在卫老夫人院里,江临来的迟,卫家其他人早已在屋里坐着等他了。 丫鬟一打帘,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 江临视线在屋内掠过,卫家阴盛阳衰,一屋子只见着两三男丁,其中一个还是个人没椅子高的小孩儿。 “哟,可算舍得来了,安阳侯府的嫡长子可真真是个金贵人,竟叫这一屋的长辈等了你一个早上。” 江临刚一进门,便听了这么句阴阳怪气的话。 江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见是  3 一个打扮富贵的妇人,约莫三十出头。她旁边坐一个男人,就是这屋里唯一的成年男丁。 江临一看就知道这说话的妇人是卫家五房卫安的夫人了。 原身即便同卫家没什么来往,但对卫家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 卫老夫人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早早出嫁,都嫁去了外地。五个儿子中,二三四这三个儿子年轻时就死在了战场,只留下家中女眷,连个后都没有。 卫云昭父亲卫肃是长子,在卫云昭长大之前,整个将军府全靠他支撑。 至于卫安,他是老太太小儿子,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卫老夫人怕自己幺儿也跟他几个哥哥一样会死在战场上,所以从小就养在自己身边,纵容溺爱,生生把人给养废了。 如今年过三十,文不成武不就,还是靠着卫家的军功混了个闲差。但卫安的心都在吃喝玩乐上,压根没想过认真当差,只知晓每日问老太太要银子去胡混。 卫安还是个花心的,卫家五房中就他一个妾室通房一大堆,全靠老夫人花银子养着。 但不知道似乎什么缘故,卫安虽然女人多,但没子嗣缘,仅得了两个姑娘,还都是正妻小周氏生的。 小周氏便是卫老夫人的侄女,仗着有卫老夫人撑腰,在卫家威风的很,就连嘲讽江临这事也不甘落后。 江临可以从卫家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判断,他们大多是不喜欢的。 江临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一是因为原主名声不好,二则是,他是个男人。 江临没理会小周氏的话,径直走到卫老夫人跟前,捧了茶跪下向她敬茶。 卫老夫人冷着一张脸,没接茶水的意思,“安阳侯府真是好本事,御赐的婚说换人就换人。” 江临低头举着茶,没接这话,其实他也好奇安阳侯府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以安阳侯府嫡长子的身份嫁进来,还没被卫家找麻烦。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又有多浪荡不堪,但你现在既入了卫家的门,便是卫家媳妇,往后就好好的守卫家规矩,否则,定家法处置!” 江临闻言,慢慢抬头,正好同卫老夫人满眼冷厉的视线对上。 江临抬了抬手,语气柔和,态度恭顺,“请祖母喝茶,”全然没一点被训斥后的不满。 卫老夫人话明显还没完,但被江临这么一刺,她要再说就会显的她小气了。 卫老夫人带着不满接了江临的茶,让身边伺候的人递了一个盒子给江临,这是送他的见面礼。 跟着江临来的丫鬟自觉上前接了,江临恭敬同卫老夫人道谢。 同时也看清了递盒子的妇人长相,正是昨晚让他跟卫云昭圆房的老妇人,难怪昨晚对他那个态度,感情是卫老夫人身边的人。 昨晚的事向来也是得了授意的。 江临淡淡看了她一眼后,走到卫夫人跟前给她跪拜奉茶。 卫夫人是卫云昭亲娘,儿媳从女人换成了男人,很可能以后还会影响到儿子子嗣,一想到这些卫夫人就对江临喜欢不起来。可到底是自己儿媳,她也没太不给面子,只交待江临几句让他好好照顾卫云昭,便喝了茶。 喝完茶同样给了江临见面礼,丫鬟收了江临就道谢,接着去给二房的许氏敬茶。 屋内的氛围有些奇怪,尤其是投在江临身上的目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每个人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没开口。 二三四这三房只剩下女眷,跟江临这个男儿媳也没什么话说,都是简单祝福几句就喝茶给礼物。 等走到五房面前时,小周氏冷嗤一声,“安宁侯府真是好教养,从没见过哪家新媳妇头一回拜见长辈只拿不回的,难不成这就是你们打的好主意,故意要从我们将军府捞一笔?” 小周氏那叫一个不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自觉自己已经够抠了,但今儿却是让她涨了见识。 小周氏开了头,憋了许久的卫老夫人也哼了一声,“这是来我卫家拜访,准备收了东西就回你安阳侯府去?” 卫夫人显然也是不赞同的,但到底是自家儿媳,所以憋着没开口。 其他人反应也大致相同,只是对江临的不喜又多了几分。 江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慢慢红了眼,他三两步走到卫夫人跟前,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娘!” 卫夫人给他吓了一跳,而其他人显然也没想到说两句江临一个大男人就哭了。 江临委屈又可怜的抓住卫夫人的手,“娘,我知道我没给大家准备见面礼不对,但我没办法啊。” 江临让卫夫人看自己穿的衣服,“娘,这衣服你看着眼熟吗?” 卫夫人仔细瞅了瞅,是有些眼熟,但印象不深,还是旁边的丫鬟提醒了她,“夫人,这是将军以前穿过的衣服。” 江临身量比卫云昭矮半个头,也没卫云昭结实,穿的衣服是卫云昭十五六岁时穿的,在他身上挺合身,一开始卫家人还真没看出来。 被丫鬟一提醒,卫夫人连忙问江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穿昭儿的旧衣服?” 这就给江临递话了,“娘,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亲娘,我爹娶了继室,后娘给他生了好几个孩子,他只喜欢他们不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嫁入将军府了,将军是大越的功臣,我崇拜他,但从没想过要嫁给将军,我知道自个儿名声不好,会给将军添上污名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我知道我爹不喜欢我,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因为不喜欢我就把我丢给将军府,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我昨日出嫁安阳侯府没给我任何陪嫁,就连衣裳都没给一身,我这才……” “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爹会因为不喜欢我从而迁怒将军府,是我对不起将军府,”江临带着哭腔说话,眼泪要落不落的就挂在眼眶里,一张白净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怎么看怎么惹人疼。 出嫁连一身穿的衣服都不给,哪会想到准备什么见面礼。 “岂有此理!” 江临这边刚说完,卫家领悟到那个意思,卫老夫人最先发作,手一巴掌拍在旁边桌子上,茶杯盖跳了跳,发出响声。 卫老夫人满脸怒容,“安阳侯府欺人太甚,竟如此不将我卫家放在眼里。” 卫老夫人杵着手中拐杖,直接起了身,“好个安阳侯府,我今日若不讨个说法,他还真当我卫家没人了不成!” 卫老夫人这一动,其他人纷纷站出来劝,就算要讨说法,也不是这么直冲冲的去,需要从长计议。 小周氏走到卫老夫人跟前,“娘,这安阳侯府是不像话,但这江临可也是安阳侯府的人,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小周氏压低声音,“姑母,咱们可小心些别找了他的道  4 ,咱们将军府现在不比以前了。” “姑母,先把事查清楚,到时候咱们不仅讨说法,最好是把这个江临给送回去,姑母,咱们卫家可不能出什么男媳妇,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已修改~ ☆、第三章 查江临嫁妆这事简单,昨日将军府的人都看到了,就那么点东西跟着轿子一起抬进门的。但昨天进门时天都差不多黑了,虽说看到了,但也没太在意,因为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进门的人从安阳侯府小姐变成少爷这事给吸走了。 卫老夫人昨儿还气的连摔了好几个茶杯说安阳侯府没将卫家放在眼里。 老大没了,老太太虽然喜欢小儿子,可也知道卫安是个什么德行,卫家要让他当家,要不了几个月就能让他嚯嚯完。 再下一代子嗣本就稀薄,也就大房得了两个儿子,一个卫云昭,一个卫云祺,卫云祺才堪堪五岁,顶不了事。所以卫云昭现在是整个卫家的指望。 卫家人本就因为卫云昭一直不醒的事着急上火,安阳侯府还在这时摆他们一道,卫老夫人能不气嘛。 但卫云昭不醒,卫家就少了倚仗,加上宫里传了话来,就算娶个男媳妇进门,这口气卫家都得生咽了。 倒没想,安阳侯府自己把把柄给送上门了,将军府抬了那么多聘礼出去,结果安阳侯府送来的嫁妆就两床被褥,这是把卫家的脸生生往地上踩,卫老夫人一听小周氏的话心中就有了盘算。 她看一眼江临,“你可想回安阳侯府?” “你与昭儿同为男子,本就于理不合,听你方才的话你也非自愿嫁过来的,你若愿回安阳侯府,我便厚着老脸替你去说上一说。” 卫老夫人不想要江临这个男孙媳,却不能明着说出来,就想打江临的主意,以他不愿嫁为借口把人给退了。 江临一听就听出来了,但他又不傻,安阳侯府换人已是违背了圣旨,虽然江临还不知安阳侯府用的什么法子让皇帝不追究。但卫家要敢去退人的话,那就是藐视圣威,皇帝可不会容忍他们一而再的挑衅,本就很飘摇的卫家很可能提前彻底飘摇了。 至于江临,他也一样讨不着好,安阳侯府可不稀罕他回去。 “不可!” 江临还没回答,卫夫人李氏就先开了口,“娘,这样不妥,若是触怒了皇上,我们卫家……” 李氏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大嫂,什么妥不妥的,这事是安阳侯府有错在先,明明那圣旨上说的是他们家女儿嫁过来,好好的女儿换成了不受宠的儿子,我们还不能说什么了?” “而且换人这事我们开始也没说什么,都忍了,可你看看安阳侯府给的嫁妆,全然没将我们卫家放在眼里,难道我们也要一声不吭的忍了。大嫂,你也不怕这一忍到时候旁人就直接跑到你头上拉屎撒尿啊。” 小周氏在卫家最不喜的就是这个大嫂了,觉得她太软弱,瞻前顾后的。可没办法,谁让自己男人不成器,整个卫家都得靠着大房过日子。小周氏就算不喜欢李氏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但这事上小周氏就不想让了,卫云昭娶什么女人都成,就是不能娶个不能生的男人,更何况……小周氏给了江临一个不屑的眼神,她还另有打算呢。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然后谁也没说服谁。 江临趁机表了个态,“祖母,娘,我愿意留在卫家好好照顾将军,嫁妆的事等回门那日我回安阳侯府要个说法,就祖母愿不愿意听我说几句。” 当家的还是卫老夫人,也只有她出去说话别人才最给脸,尤其是宫里那位。 江临很清楚他嫁到卫家就没有回去继续当安阳侯府嫡长子的可能,女主不会答应,他那个继母和两个弟弟更不会答应,所以还不如把卫家给盘活了。 卫家有卫云昭,他也不愿一个为国为民征战沙场的武将死在权谋的算计之下。 话是悄悄跟卫老夫人说的,卫老夫人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而是让江临继续敬茶收礼。 跟卫云昭同辈的一共四个,卫云昭一双弟妹,妹妹卫云葭,十二三岁,是个美人坯子,应该是习过武,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弟弟卫云祺,李氏的幼子,才五岁,小模样软萌软萌的。 另外就是五房的两个姑娘了,卫云雪和卫云宛,一个跟卫云葭一样大,另一个比卫云祺稍大点,七八岁的样子,长相都不错,对江临也不像她们爹娘那般抵触。 敬完茶,准确点说应该是收完礼,江临就带着两个抱了一堆东西的丫鬟走了。 卫老夫人这会儿倒没说留他下来立规矩了,显然是在琢磨江临跟她说的话。而卫夫人就更不会了,江临毕竟是个男人,多有不便。 她们两这个态度,其他人更不会说什么,只有小周氏阴阳怪气的讽了他几句,江临全当耳旁风完全没放在心上。 …… 将军府挺大,两个丫鬟一个叫白芨一个叫白薇,边走边给江临介绍哪儿是哪儿,好让江临熟悉。 没走一会儿,江临发现后面跟了个小尾巴,他回头看时,小尾巴还想藏,不过被江临一把给捞起来抱着了,“小家伙,你怎么跟过来了,还一个人?” 小尾巴正是卫云祺,也不知是怎么甩掉伺候的丫鬟小厮跟来的。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江临,被抱着也没挣扎,小声说:“我想去看大哥。” 卫云祺还小,江临抱着觉得他软软的,圆乎乎的小脸配上小奶音,感觉都能把人给萌化了。 看到前面有个亭子,江临就抱着卫云祺到亭子里坐下,让两个丫鬟把东西放石桌上,又吩咐白芨去叫伺候卫云祺的人。他一个人跑出来,其他人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而且卫家人是不信他的,让卫云祺跟着他卫家人也不放心,不如直接把伺候卫云祺的人叫来,卫云祺去哪儿他们就跟着一起。 白芨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丫鬟,还有个一看到卫云祺比丫鬟都跑得快的卫云葭。一冲上亭子就把卫云祺给抱回了自己怀里,摸着他脑袋问,“小弟你没事吧?” 卫云葭显然很想问卫云祺江临有没有对他做什么,但江临人在这儿,她又觉得太直白了不好,所以只抱着卫云祺好好打量了一番。 江临并不在意卫云葭的态度,卫家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温柔和善见一面就当自己人才有问题。 卫云葭在,江临就直接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昭云苑看卫云昭了。 回去时江临发现房间门口多了个像侍卫打扮的人,抱着剑笔直的站在门边。 卫云葭领着卫云祺过去跟侍卫搭话,“荀七大哥。” 被称为荀七的男人同卫云葭和卫云祺见礼,也没忘了江临,称的少夫人。 5 卫云葭:“荀七大哥,我大哥今日怎么样了,喝药了吗?” 荀七:“将军今日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药喂的很顺,相信过不了多久将军就能醒来。” 不管这话是真还是假,卫云葭姐弟两听了都很高兴,欢欢喜喜进门去看卫云昭了。 江临折腾了一早上都还没吃东西,饿的慌,就让白薇去厨房给他拿点吃的来,自个儿靠在门边跟荀七搭上了话。 “你们是日夜都有人守着你家将军吗?” 荀七犹豫了一瞬才答,“是。” 江临:“那昨晚呢,在外面守着的人是你吗?” 荀七:“是。” 江临:“所以你昨晚都看到了什么?” 荀七面露迟疑,但还是很快回了话,“昨晚叶嬷嬷给了少夫人避火图,让少夫人同将军圆房,少夫人起初没答应。后来少夫人想强睡将军,叶嬷嬷没答应,所以少夫人昨晚没能快活。”荀七做了总结。 江临:“……” 就挺精辟吧。 还切准了要害。 江临想了想说,“那你应该感谢我,要不然你们将军今儿应该在跟阎王许久了。” 荀七也不知是不是被江临这话给说服了,还真老老实实说了句,“多谢少夫人。” 少夫人在心中叹气,老实的有些过分了。 好在白薇拿了早饭回来,替江临赶走了尴尬。 卫云祺和卫云葭都没用饭,白薇将他们姐弟两的份一起带了来,三人就在房间里用早饭。 卫家姐弟食不言,江临也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所以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默。 吃完后卫云葭也没要走的意思,反而问起了江临早上给卫云昭洗澡的事。 “昨晚,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黑泥?”洗脏了两大桶水,还把床单被子都弄脏了,这事着实古怪,丫鬟们自然是不敢隐瞒的,卫云葭一进门就知晓了。 江临对卫云葭招手,让她靠近点,卫云葭带着疑惑伸过了脑袋,江临小声:“你想你大哥活着还是想他死?” 这问题还用问,卫云葭顿时瞪大了眼,面带怒气。 江临:“黑泥以后还会有,如果你想你大哥活下来的话就好好保守这个秘密,不能传到任何不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卫云葭:“我凭什么信你?” 江临笑了下,“就凭你的荀七大哥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已修改~ ☆、第四章 “诶,你们听说了吗,安阳侯府那个,出嫁了。” 樊花楼,盛京最大的酒楼,每日客似云来,是盛京百姓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但不是说这樊花楼的饭菜有多好吃酒又多好喝,而是因为他们喜欢从这儿传出去的八卦。 每日不知有多少消息传入樊花楼,又有多少消息从樊花楼传出去,若闲来无事在樊花楼门口蹲上一会儿,回去后准能拉着邻居聊上个大半天不重样的闲话。 而今日,樊花楼一营业,八卦主题就定下来了,说的都是安阳侯府那位嫡长子。 有人起头,立马就有人接话,“这有谁不知,如今整个盛京人人都知道安阳侯府那位喜欢勾引男人的嫡长子代替继出的妹妹嫁给了卫将军冲喜。” “那祸害嫁了人是好事,至少往后能消停些不会到处勾引男人,就是可惜卫将军,为我大越退敌守边关,鞠躬尽瘁,如今身受重伤却要娶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一个冲喜的男人而已,等卫将军醒了,将人休了再娶便是,更别说那安阳侯府的本就不是自己愿嫁的。” 接话的人显然不知还有这一层,连忙好奇问,“怎么说?” “听说那安阳侯府的是被打晕后强行绑上花轿的,那人不是从小就死了娘,爹娶了继室嘛,这继室不喜他,既不想自己女儿嫁给卫将军又不想留个嫡长子在府里碍眼,跟她两个儿子争世子的位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人给嫁出去了。听说,一点嫁妆都没给,让那嫡长子在将军府丢死人了。” “还不止嫁妆,听说连件儿衣服都没给,可见那继室也是个心肠歹毒之人。” …… 安阳侯府 “查到消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樊花楼的热门消息,盛京百姓都知道了,安阳侯府自然也知道了。 安阳侯府夫人赵秋如冷着脸坐在椅子上询问跟前的丫鬟,地上还有茶杯碎片,显然刚动过气。 丫鬟小心的答,“是从将军府传出来的。” “将军府?”赵秋如扬声,“是江临那个小贱种传的?” 丫鬟摇头,“起先是将军府的下人笑话大少爷在给卫家人敬茶时只收礼不回的事,后面传着传着不知怎么就传到夫人身上了。” “蠢货!这摆明了就是那小贱种的诡计,好端端的,将军府的下人怎么会到外面说那小贱种的不是,那小贱种的目的就是让人往我身上引,摆明了就是要针对安阳侯府!”赵秋如一瞪眼,厉声训斥丫鬟。 “我看你才是蠢货!”赵秋如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声音猛然响起。 赵秋如抬眼看去,是安阳侯下朝回来了。 “侯爷……”赵秋如起身迎了上去。 安阳侯却没给赵秋如好脸色,“谁让你动嫁妆的?你知不知道今日上朝,同僚都是如何问本侯的?” “问安阳侯府换儿子去冲喜,是不是就是为了克扣嫁妆私吞将军府送来的彩礼,还问安阳侯府是不是连件衣服都穿不起了,让出嫁的儿子去捡别人的旧衣服穿。本侯的脸都让你这蠢妇丢尽了。” 安阳侯如此不留脸面的话让赵秋如脸色变的难堪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就换成了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侯爷,你就是这么想妾身的吗?” 赵秋如只比安阳侯小几岁,但赵秋如这张脸养的好,年过三十依然娇俏,还因为做了多年妇人,风姿更胜,很能迷住安阳侯的眼。 安阳侯最吃赵秋如这套,见她这样,态度顿时软和了不少,“你说你,做什么不好,非得把嫁妆扣了,这丢的都是安阳侯府的脸面,你自个儿去外面听听,那些人是怎么议论我们侯府的?” “那嫁妆本是给月儿准备的,妾身想着临儿是男子,便是出嫁也不能跟女子一概而论,如此这般太折辱他了,这才省了些,可妾身并非没给嫁妆啊。” 安阳侯:“你当真给了嫁妆?” “侯爷这是不信妾身吗,妾身为侯爷生儿育女,为侯府主持中馈这么多年,侯爷就因为一份嫁妆的事便不信妾身了吗?”赵秋如边说边用帕子捂住了眼,哭了。 这一哭安阳侯心彻底软了,连忙把人搂进怀里,“没有不信你,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只是外面那些话不好听,  6 这才问问。” 哄好了人,但事还要解决,将军府那边态度明晃晃的摆着,他们就是故意让下人传出去的,而且传的都是实话,要是不把事给处理了,安宁侯府只怕要让人笑话很长一段时间。 最主要的还是宫里,让江临替嫁本就是违背圣旨,虽然找了由头,但若让皇上知道他们对江临这个态度,只怕是要不高兴的。 “那个混账东西,从前在侯府就整天惹是生非丢尽了本侯的脸,如今嫁出去还不消停,本侯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安阳侯跟赵秋如想解决的法子,越想越气,不仅对江临不满,甚至怨上了江临早逝的娘。 “也怪本侯当年中了那女人的美人计,才造下今日的孽,幸亏她死的早,否则整个安阳侯府都得叫她耽误了。” 赵秋如听着安阳侯的气话,越听越心中越高兴,面上却温柔大度劝安阳侯府别气,“侯爷别这么说,姐姐好歹也为侯爷诞下了孩子,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侯爷,我们还是说说怎么断了外面那些流言,咱们安阳侯府可不能白受这番污蔑……” “爹,娘亲。” 赵秋如话还没说完,门口便进来一人,是个年轻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张脸明媚娇艳,说一句天姿国色也不为过。 女子款款而来,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仪态,让人一见便会不由自主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难以移开,来人正是安阳侯府唯一的嫡女——江锦月。 “月儿,”赵秋如唤了一声,连忙抓过女儿的手,瞧着一日比一日出色的女儿,无比满意。 “爹,娘亲,月儿也听了外面的传言,爹娘不必着急,明日便是大哥哥回门的日子,是真是假待大哥哥回来一问便知,有些事不管我们如何解释,都抵不过大哥哥亲口一句话有用。” “侯府于大哥哥有生养之恩,月儿相信大哥哥是绝不会让旁人污蔑侯府的。” 赵秋如立马懂了女儿的意思,赞同点头,“侯爷,月儿说的对,等临儿明日回门,让他解释一番,传言自然就没了。” 安阳侯信赵秋如给了嫁妆一事,觉得江临搞这一出完全是无理取闹,自然不反对,“那就等明日再说吧。” …… 将军府 江临又在给卫云昭洗澡。 卫将军连着两日早上醒来都浑身黑泥,所以也连着洗了两天澡。 黑泥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但洗澡这事被大夫知道了,如今天尚冷,大夫就不让太早给洗,交待了一定要等太阳出来后再给洗。 江临是觉得什么时候洗都没关系,卫云昭喝了他的灵泉水这两日已看着好多了,但伺候卫云昭的丫鬟和荀七都把大夫的话奉若圣旨,坚决不让江临早上起来就洗。 江临还想,既然你们非要太阳出来才让洗,那你们就自己给他洗好了。 但丫鬟们一个个都得了吩咐,送完水就跑了,唯一坚守门口没走的荀七倒帮了把手,负责把卫云昭从床上移到浴桶里,然后就退出去,从外面紧闭了房门。 被迫又一次把卫将军给看光的江临:“……” 也就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个男人在江临眼中已经不清白了。 江临戳了戳卫云昭残存的胸肌,“卫将军,我为你牺牲这么大,醒来后记得好好报答我知道吗?” 江临又摸摸卫云昭同样残存的腹肌,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躺了三个月腹肌都还能看的出来,真不知道怎么练的。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活脱脱一个小弱受,江临习惯了末世时那种强壮的体格,对此很是怨念。 等把卫云昭洗干净了,江临费劲儿的把人搬出来放在椅子上给他穿衣服,这姿势就很容易看到某必不可少的男人尊严部位,江临先是嫌弃的啧了一声,然后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身体弱就算了,连男人的尊严都比不过,伤害实在太大了。 江临甚至在想他穿的对象为什么不是卫云昭呢,这样他就能拥有像卫云昭这样的尊严! 衣服穿好,卫云昭唤来荀七把卫云昭送回床上去,江临自己往后面厨房去,他在厨房里拿了几个果子还拿了点蔬菜,在路上没人时候全换成了空间里的东西。 等回了昭云苑就开始就果子和蔬菜捣腾果汁,卫云昭昏迷期间全靠药养着,已经好久没吃过其他东西了,也正是因为没进食,加上体内毒素扩散,所以他才要撑不住了。 江临就打算先弄点果汁给他喝,再弄点加灵泉水煮的牛奶,给他增加些营养。 要不然到时候即便卫云昭醒了,也得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养好,但江临觉得不会有人给卫云昭那么长时间养身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已修改完毕~ ☆、第五章 喂完果汁的江临被卫夫人唤去看明日的回门礼,并知晓了外面的传言。 卫老夫人速度还挺快,从昨儿到现在也就一天功夫,盛京都传遍了。 但卫夫人显然不想理什么传言,将回门礼单子递给江临看,“虽说安阳侯府不要脸面,但我卫家却是要的,你看看这单子上是否要加什么,我让管家添置。” 东西不少,江临没细看,因为他一根毛都不想给安阳侯府。 “娘,回门礼不用了,明日多帮我备几辆马车,我去取嫁妆。”江临将单子折好还给卫夫人。 “你当真要回去要嫁妆?”卫夫人眉头微皱,似乎不太赞同江临这样做。 江临点头,“对,麻烦娘把当初卫家送的彩礼单子给我一份,”嫁妆彩礼一样都不能少。 卫夫人犹豫了下,让丫鬟去取了单子给江临,然后道:“也别闹太过了,那毕竟是你家你父亲。” 江临能感觉出卫夫人还有话没说出口,他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但江临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冲着卫夫人乖巧一笑,“娘放心,那可是我亲爹,我怎么舍得,”放过他呢? …… 回门不必太早,能赶回去吃午饭就成。 将军府距离安阳侯府并不远,马车两盏茶的功夫就能到。江临盛装打扮一番后出门上了马车,然后带着一个马车队出发了。 六辆马车一字排开,还挺有阵仗,成功吸引了街上百姓注意。 有胆大的就问车夫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多辆。 得了吩咐的车夫道:“威远将军府的马车,送将军夫人回门呢。” 这将军夫人百姓熟啊,这两日都在说他。 “走走走,跟上去瞧瞧,”有人嗅到八卦的味道,立马呼朋唤友。 车队后面跟了许多百姓,而马车也似乎在等他们一般,一路跟过去竟没掉队。 到了安阳侯府门外,百姓不太敢靠太近,就远远看着。将军府的马车除了最前方那一辆,其他都停  7 在了两边,坚决突出中心位。 一身大红嫁衣的江临在众人瞩目中下了马车。 嫁衣是他出嫁当日穿的女款,为江锦月定做的,穿在江临身上有些小,一看就不合身。 穿着红嫁衣回门,这种事盛京百姓显然也是头一回见,顿时议论纷纷。 安阳侯府大门关着,并不知外面的动静,江临就让常安去叩门。 待大门开时,江临上了台阶,对着大门遥遥一拜,“不孝儿三朝回门,恳请父亲和夫人赐衣一件。” 江临扬高了声音,后头看热闹的百姓也听得清楚。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这…这传言竟是真的,安阳侯府竟连件衣服都没给就把人嫁出去了?” “堂堂侯府,送儿子出嫁竟连件衣服都不给,也太寒酸了。” “你们看到了吗,那江临身上穿的嫁衣是女人的嫁衣,他可是个男人,让他穿女人嫁衣出嫁,这不就是为了故意羞辱他吗。” “肯定是嫌这江临平日里勾引男人丢了安阳侯府的脸,故意的呗,这爹娘也真是狠心。” “爹很不狠心不好说,但那当继母的娘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怎么会克扣嫁妆,还连件衣服都不给。” 这头百姓聊的热火朝天,安阳侯府里头赵秋如和安阳侯也得了消息。 知道今日是江临回门的日子,安阳侯下了朝早早就回了府,但故意没让人开门,就想难为难为江临,但谁想到江临竟直接在门口就闹开了。 “这个逆子,畜生,混账东西,他竟敢!”安阳侯被江临这一出气得手发抖。 “来人,去,把那孽障给本侯带进来,本侯今儿就倒要看看他想闹什么,他要敢闹,本侯就陪他闹!” 安阳侯在屋里转圈,时不时就哼一声表示很生气。 而在一旁坐着的赵秋如脸色也难看的很,她原本已打算好了,按女儿说的,等江临那小贱种今日回门,就逼着他澄清外头的传言都是谣言,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赵秋如想的好,她可不是一点没给嫁妆,只是给的不多而已。反正江临只要今了安阳侯府的门,要做什么事说什么话,还不是她这个夫人说了算。 可那小贱种竟在门口就开始发难,赵秋如揪着手中的帕子,恨不能将其撕碎。 又一次得了消息的江锦月匆忙赶来,唤了安阳侯一声便站到了赵秋如身旁,赵秋如抓住她的手,“月儿,那小贱…你大哥,”脱口而出的小贱种在看到安阳侯的身影时,赵秋如快速改了口。 “他竟丝毫不顾侯府脸面,直接在门口就闹开了,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好?” 这事同样出乎江锦月的意料,在她眼中江临从来就不是个聪明人,往后不仅不能帮衬她,还会一直给她拖后腿。侯府不需要这样的嫡长子合,她更不需要这样的哥哥,要不然她也不会随意舍弃他让他去给一个明知会死的人冲喜。 江锦月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应对的法子,实则是在脑海中同系统交流。 前不久,江锦月突然被一个自称是明君辅佐系统的东西绑定了,系统告诉她,只要是她选择辅佐的人,不论对象是谁,都能在系统的帮助下让其登上皇位,最后成为天下明主,她则会成为皇后,跟皇帝一起名流千古。 江锦月本就心悦太子,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辅佐太子。可没想到刚选定人,宫里就赐了圣旨,让她去给卫云昭那个将死之人冲喜。 江锦月不愿,于是按照系统教的法子找到太子,让太子出面解决了此事,江临就以他侯府嫡长子的身份嫁入将军府冲喜,皇上也未怪罪侯府,甚至还称赞了太子。 此事让江锦月开始信任系统,也因此她自己想不出这次要如何解决江临,第一反应就是找系统。 系统:[宿主可以攻击对方的软肋,经系统检测,江临最在乎他生母的牌位,以及有三分之一可能他喜欢太子。] 江锦月立马唤来贴身丫鬟,在她耳旁嘀咕几句,丫鬟重重点头,立马转身出了门。 接着江锦月又吩咐下人去取江临生母的牌位,随后才对赵秋如道:“娘不必担心,女儿自有法子解决此事,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人请进门。” 就在这时,安阳侯叫去抓江临进来的人回来了,但并没有见到江临的身影。 安阳侯没看到人,心头怒气蹭蹭往上冒,“那个孽畜人呢?难道他还要本侯亲自去请他才肯进门不成?” 下人道:“侯爷,大少爷说,他不敢穿一身不合身的女子嫁衣入门,怕辱没了安阳侯府的门楣,对不起江家列祖列宗,大少爷请侯爷开恩,从府里给他拿件衣服穿。” 下人没说的是,大少爷在外头都哭了,那模样看起来可怜的很,大少爷那一声声祈求,听的像侯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般,他们听的都怪心虚的。 还有外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这会儿全指着侯府骂夫人这个后娘狠毒来着。 “混账东西,装,到这会儿了还敢装像,本侯就不信侯府给的嫁妆里当真连一件衣服都找不出来,去,告诉他,就是光着也马上给本侯滚进门,否则本侯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安阳侯生气,赵秋如却是担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临那小贱种今日是有备而来,这事怕不会善了。 赵秋如尽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劝安阳侯府不要动气,江临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难免有些任性,等人进了门,再好好跟他说就是,免得气坏了自己身体。 她这一说,安阳侯就跟点燃了引线的炮仗似的,瞬间砰砰砰的炸了,“不懂事的孩子,他都二十了还是个孩子,他是不是到死都是个孩子,他……” 吼的正起劲儿时,安阳侯瞥到一个大红色裹的像熊一样的东西进来了,后面跟着那两个他派出去请江临的下人。 大红色的熊径直走到他跟前向他行礼,“不孝子江临见过父亲。” 人走近后安阳侯也看到了江临的脸,他眉头一皱,“你裹成这幅样子做什么,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看到那红色被褥,赵秋如心头一跳,有股不祥的预感,立马抢在江临前面开口,“侯爷,既然临儿进门了,那咱们就坐下慢慢说,今儿可是临儿三朝回门的日子,不兴动怒的。” 同时赵秋如还引导者江临往江锦月身旁的丫鬟哪儿看。 江临压根没理她,看着安阳侯道:“父亲不是说能在嫁妆里找出衣服来吗,儿子今日回门正好把嫁妆也带上了,在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嫁妆箱子,从里面找出了两床被褥。虽然不是衣服,但我想着把自己裹厚实点也不算辱没门楣了,想来祖宗不会怪罪,所以才是身打扮。” 江临说着松手,将被褥一扔,“父亲不喜欢我这么穿,我不就要这被褥了。” 8 安阳侯眉头皱的更紧了,眼中泛着冷光,似要把江临看穿一般,“你说嫁妆只有这两床被褥?” ☆、第六章 安阳侯的话问的赵秋如心慌,她伸手去够安阳侯的胳膊,“侯爷,妾身……” 赵秋如话没说完,江临先有了动作,他不答安阳侯的话,径直走到了江锦月跟前,盯着她身后丫鬟手中捧的灵牌。 江临一脸好奇的开口,“我娘的灵牌怎么会在妹妹丫鬟手中,是侯府供奉牌位的地方又添新牌,位置不够放了?” 只有死了人才会添新牌位,江临这话明显是在诅咒侯府的人。 “大哥哥,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狠毒的话,侯府的人都是大哥哥的亲人,大哥哥你为何要诅咒他们?” 江临跟没听到江锦月这白莲花似的发言,视线在灵牌和安阳侯身上来回扫视,“这侯府如今也只有父亲能挤走我娘的牌位了,难道是父亲你……” 江临一秒变悲痛脸,“爹,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跟儿子说呢,要不是今日回门,我可能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爹啊!” “闭嘴!孽障你说什么混账话,哪有人先立牌位再死的。不对,你个混账东西敢诅咒你老子!”反应过来的安阳侯立马就要人请家法抽江临。 江临无辜脸,“原来不是要增加父亲你的牌位啊,那妹妹将我娘的灵牌拿到这儿来做什么,难道是妹妹想用这灵牌威胁我这个大哥,是不是只要我不按妹妹说的做,妹妹就要当场砸碎它?” 江锦月对上江临含笑的目光,心微微一跳,连忙要开口,江临却摆摆手,一副我什么都看透了并不想听你狡辩的模样,转身对还在生气的安阳侯府郑重一拜,“我知道爹不喜欢我,侯府容不下我,所以将我送去冲喜,可我实在没想到,侯府竟连一块牌位都容不下去了。” 江临将视线转到安阳侯身上,对他郑重一拜,“既如此,那就劳烦父亲将我和我娘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吧。” “从此儿不再是安阳侯府的人,我娘也跟安阳侯府再无任何瓜葛。” “逆子!”安阳侯气的脸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江临,生了当场抽死他的心。 他都没再等什么家法,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江临脑袋砸去,“我让你说混账话,我今儿打死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我抽死你我,”扔完茶杯,安阳侯举着手三两步走到了江临跟前,就要打他。 江临不躲不闪,茶杯从额角飞过留下了红印,看着安阳侯的巴掌,江临抬起下巴仰头让安阳侯打,“那正好,父亲既然怕划去族谱上的名字会遭人议论,那就劳父亲打死我吧,总归这安阳侯府如今就剩我一个外人了。” 江临慢慢闭上眼,静候安阳侯的动作。 安阳侯带着满腔怒火的巴掌在看到江临眼角落下的泪时,突然就打不下去了。 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他儿子。 巴掌缓缓落下,被他攥成了拳头,安阳侯冷哼一声,到底没动手。 反是瞪了江锦月一眼,“好好的,你把你母亲的牌位拿来做什么,这是能随便动的东西吗,不像话。” 江锦月愣了,她是侯府唯一的嫡女,从小受宠,压根没挨什么重话,她爹现在竟然因为江临的几句话就训斥了她? “还不快把姐姐的灵牌捧回去供奉好,胆大包天的丫头,连灵牌都敢动,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赵秋如见安阳侯因为灵牌的事怪江锦月,连忙上前打圆场,把拿灵牌的事往丫鬟身上推,想就此糊弄过去。 “侯爷,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先用饭,有什么话等用过午饭后再说也不迟。”赵秋如知道这会儿安阳侯因为江临的话心软了,再继续说下去,吃亏的是她。更何况现在外头还有看热闹的百姓,她怕江临又出去乱吼一通,把事闹的更大。 外头那些百姓是江临的倚仗,吃过午饭估计人也散得差不多了,而侯爷那点心软应该也没了,到时她才好开口。 安阳侯这会儿心情也挺复杂,也不想训江临了,就顺着赵秋如的话,“那就摆饭,先用午饭。” 江临没拒绝,吃饱了才好接着闹,他可不会让门外的马车空着回去。 这顿饭就安阳侯,赵秋如,江临和江锦月四个人一起吃。江锦月两个哥哥一个跟在三皇子身边,经常不在家。一个在国子监念书,一旬才能回来一次。 至于其他姨娘庶子庶女是没资格在这种时候跟他们一起吃饭的。 江临吃饭的时候速度很快,狼吞虎咽的,跟八百年没吃饱过一样,看得安阳侯眉头直皱。 愣是没忍住开了口,“吃没吃相,谁饿着你了不成?” 江临一边夹菜一边回,“收了一堆礼一样没回,太丢人,不敢多吃,怕人说安阳侯府的儿子连口饱饭都没吃过,你脸上不好看。” 江临喝了两天灵泉水,还偷摸吃了好些空间里的果子,饭量稍稍见涨,又要表演给安阳侯看,可不得卖力。 他一提,安阳侯想起还有见面礼这茬儿,嫁妆有多少他都不问了,就那裹进来的两床被褥还在院子里摆着呢。 安阳侯府顿时没了胃口。 赵秋如同样没了胃口,她冷冷的看着江临,没想到江临吃个饭都不消停,处处找事。 江临还补刀,“爹,卫家人让我问问你,你和夫人是不是看不上将军府啊?” 安阳侯拿着筷子的手开始抖,脸上也说不清楚是生气还是其他什么表情,又红又黑,总之很难看。 “啪”一声,安阳侯将筷子重重按在了桌子上,目光直视赵秋如,“你就是这样管家,这般当娘的,你到底给了多少嫁妆?” 江临扒完碗中最后一口饭,舒服的往后一靠,开启看戏模式。 一切跟计划完全不一样,赵秋如心中对江临恨的不行,手却已经拿起了帕子开始捂脸哭。 “侯爷,妾身,妾身不知啊,虽说妾身有私心减少了一些,可绝不会做出丢侯府脸面的事,妾身实在不知事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呜呜呜……” 听到这哭声,江临忍不住拆她台,“你这哭戏不太行啊,你还是把帕子拿下来直接哭吧,男人要见了眼泪才会心软,你这样干嚎效果会打折扣的。” 正集中精神表演的赵秋如:“……” 以及这会儿确实没像平时心软得那么快的安阳侯:“……” 安阳侯狠狠瞪江临一眼,“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江临无辜摊手,对赵秋如道:“那你继续,不打扰你了。” 赵秋如恨不得撕烂江临的嘴,恨意太浓,的确不太能哭的出来。 就在她努力想要衔接上继续呜呜呜的时候,管家突然来报,“侯爷,太子殿下 9 来了。” “快请,”安阳侯连忙招呼下人收拾碗筷,饭不吃了,要招待太子。 至于是哭还是干嚎的赵秋如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跟安阳侯同样积极的还有江锦月,江临没错过她在听到太子来时脸上露出的笑意,江临猜,太子应该就是江锦月请来的。 江临跟着起身,他正好缺个见证人。 于是江临赶在江锦月前面杵在了太子面前,冲他眨眼,微笑,“殿下,你来了,是知道我今日回门特意来看我吗?” 太子也是原身勾引对象之一,还是他众多勾引对象中唯一动过半颗心的人,只不过后面太子开始跟江锦月搅和,原身就把那半颗心给及时收回了。 太子看着穿着女子嫁衣的江临愣了愣,江临这张脸也是极好看的,穿着女子嫁衣一点都不违和,太子甚至觉得比他之前见江临还更好看了。 本就晚了江临一步的江锦月看到太子目光在江临身上停驻,心头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就连眼神也冷了几分。 不过收敛的也快,同太子俯身行礼,然后娇滴滴唤,“殿下。” 声音都能柔出水来了,脸上挂着浅笑,眼中含情脉脉。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江临友情为这场景配上了文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子这会儿可不敢承认他有意江锦月,于是清了清嗓子说起自己的来意,“孤听闻今日侯府门外突然来了许多百姓,特来问问是出了何事。” 理由是编的,听着就很假,百姓是来看热闹的,人又没闹事,哪值得一个太子亲自走一趟。 但总不能说是江锦月让人请他来帮忙镇压江临的。 “殿下,你果然是为我来的,嘤嘤嘤,虽然我不喜欢殿下,但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妨碍殿下你为我做主。” 江临伸手一指赵秋如,“殿下,就是她,这个狠心的后娘,她吞了我娘的嫁妆,还吞了将军府的聘礼,那么多东西,她就只给了我两床被褥。” “殿下,你堂堂大越国太子,应该知道碰上这样的事怎么做吧?” 殿下的脸黑成了锅底,旁边的安阳侯跟他同款色号。 “闭嘴!”安阳侯开始呵斥江临。 “不闭,你们心虚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让我去替嫁,打的就是嫁妆和聘礼的主意,我都问过了,皇上不怪罪侯府换人冲喜都是殿下的功劳。太子殿下,我娘那么大一笔嫁妆,殿下也想要对吗?” 江临就没打算好好要嫁妆,因为他知道那样什么都要不来。 ☆、第七章 江临三言两语把太子扯到嫁妆这事上,太子即便心里真有这样想法他也不可能承认,堂堂太子,盯上了别人家的嫁妆,就算计人让其去冲喜。这样的话要是传了出去,他这个太子的脸就真不要了。 太子黑着脸,看着据说心悦他,只要他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劝听话,但实则对他丝毫没有尊敬之意的江临,心里不得劲儿的很。 “江临,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将孤当成了什么人?”太子厉声反驳。 江临闻言,笑容瞬间灿烂了,“我就知道殿下不是这样的人,那真是太好了,殿下也会为我主持公道,让我拿回属于我娘的嫁妆对吧?” 江临眨眨眼,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太子。 太子微微一愣,许是因为激动,江临脸也有些红,模样乖巧好看,又笑的勾人,太子又突然觉得江临是心悦他的。 “孤既然来了,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太子几乎是下意识应了江临的话。 不过一说完他就后悔了,他今日是来镇压江临别找安阳侯府麻烦的,怎么反倒为江临主持起公道来了? 太子正后悔着,安阳侯府突然出声了,“殿下,这是安阳侯府的家事,殿下这般怕是不妥。” 安阳侯即便不满赵秋如的行为丢了安阳侯府的脸,也对江临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愧疚,但江临亲娘的嫁妆他却是不想给出去的,那么大一笔啊。 而太子也觉得是有些不妥,但他一向不喜欢有人跟他反着来,太子视线转到安阳侯身上正要说话,却瞥见江锦月用祈求的目光朝他摇头。 太子本就对江锦月有几分好感,再加上美人这样求他,又想到方才江锦月对他爱慕眼神,太子这心一下就软了。 他清清嗓子,改了口,“侯爷说的对,这是侯府家事,孤的确不好插手。” 而后又厉声点江临的名,“江临,你如今既已是将军府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将军府,你可切莫再抹黑将军府,卫家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若你敢堕了卫家名声,孤定不轻饶。” 真是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太子说完,就发现江临冲他摇头,脸上尽是失望。 江临定定的看着太子,“殿下如今还只是太子便已把出尔反尔当成了家常便饭,若殿下将来登基,怕是这天下要大乱。” “殿下既然不肯主持这个公道,江临自然不强求,一会儿就烦请殿下当真不要插手安阳侯府的家事了。” 江临话一出口,太子顿时脸色铁青。 “江临,你好大的胆子!” “江临不敢,请太子责罚,”江临干脆利落的认罪,而脸上的失望却越发明显。 生生把太子给噎住了,弄的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 还有改口的事,太子这会儿彻底被架在中间,这会儿不知是改回来,还是不改,怎么做都应了江临那出尔反尔的话。 江临不管他了,直接问安阳侯,“父亲,嫁妆的事你不说点什么吗?” 听着江临一口一个嫁妆,安阳侯那点小愧疚已彻底消散不见了,“你一个男人要什么嫁妆,丢人现眼。” “你既没衣服穿,那将你留在侯府的衣服全带走就是,至于给将军府的见面礼,先前已备好了,你一并带回去,除此之外本侯还会给你一千两银子做花用,嫁妆的事便休要再提了。” 安阳侯这话江临并不意外,财帛动人心,堂堂侯爷不也得使银子,安阳侯这些年过的这么潇洒,靠的可不是安阳侯府的家业,而是‘江临’亲娘云婉烟的丰厚嫁妆。 云婉烟出身江南望族,千娇百宠的姑娘被当年到江南游玩的俏书生迷了眼,俏书生则被美人的美色勾了魂,两人不顾长辈反对死活要在一起,两年后,以云婉烟身死而悲剧收场。 安阳侯转眼就娶了当年的礼部侍郎如今的礼部尚书之女赵秋如进门,赵家虽有权,但论及钱财,十个赵家也抵不过一个云家。 而赵秋如进安阳侯府未必没有盯上云婉烟嫁妆的意思。 “所以父亲打算私吞了你亡妻的嫁妆?”江临直接问。 “闭嘴,什么私吞,你娘虽然留下 10 了嫁妆,可你这些年也没少花用,已不剩多少了,本侯再给你加一千两银子便是。”若被人知晓他想扣留亡妻嫁妆,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安阳侯也算明白过来了,这小畜生今日就是冲着嫁妆回来的,外头那些传言就是他提前布置的局。 “用我娘的嫁妆养我啊,是不是还用她的嫁妆养着整个侯府啊,父亲,你是不是太没用了点,什么都靠我娘的嫁妆,会让人笑话的。” “孽障,你胡说什么!”安阳侯府又让江临给气红了眼。 江临:“是不是胡说,算笔账不就知道了,不过这事得找个能主持公道的人,太子殿下不愿,要不我们上衙门吧。到时再多请些百姓走见证,把我娘的嫁妆单子拿出来,我给说说我这些年花了多少银子,我都记得的。” 安阳侯眉头紧锁,这小畜生一心要把事闹的人尽皆知,只要一想到旁人会怎么议论他,安阳侯就怒火中烧,高举了手掌。 江临反应他比激动,“你打,打死我正好没人再问你要嫁妆,你就能吞的光明正大,保全你堂堂安阳侯的狗屁名声!” “啪”一声,巴掌重重落在了江临脸上。 江临没有什么不可置信,反而脸上多了笑意,“我原本还想着你但凡对我有一丝父子情分,今日这事就好好跟你们说。但你这巴掌既然落下来了,那咱们就只能撕破脸皮了。” “侯爷,只要今日门外那六辆马车是空着的回去的,安阳侯府就会因为嫁妆的事永远被盯在耻辱柱上,百姓只要一想到安阳侯府,就会说,是不是那个为了嫁妆把亡妻和亡妻生的孩子都害死的安阳侯府啊?” 江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侯爷先看看开胃菜。” 安阳侯一张脸又青又红,一把夺过江临手中的纸,只看一眼就又举起了巴掌。 江临好心补充,“侯爷知道这盛京有多少满街跑的小孩儿吧,不用半日他们就会让所有人都听到这纸上的话。” 上头写着: 安阳侯,卖儿子,吞嫁妆 赵秋如,害前妻,虐继子 狼心狗肺天生一对 江锦月,后娘生,心肠毒,逼哥替嫁不是人 …… 安阳侯举着的手抖了抖,心中生了忌惮,没敢落在江临脸上。 “现在只有你们两口子和江锦月,但迟早我会加上你两个宝贝儿子的。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后头的好戏还多着呢,侯爷你信不信往后你只要上街你就能听到百姓说安阳侯府?” 江临向安阳侯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想让江锦月当太子妃,但名声彻底臭了的江锦月太子敢要吗?” 安阳侯猛然瞪大了眼,“逆子,你敢!” 江临浅笑,“我没什么不敢的,侯爷,如今的我一无所有,就是死也会拉你们垫背,如果我过不舒服,安阳侯府谁也别想舒服,我娘的嫁妆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 江临占据上风,而安阳侯现在就等着江锦月能嫁入东宫当太子妃,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侯府才能稳固,甚至翻身。 安阳侯张了张嘴,话在嘴边停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字,“给!” 说完就背过身去了,可能是怕江临看到他脸上肉痛的表情。 江临轻笑了声,补了一刀,“如果一开始就把给卫家的见面礼给了,再随便扔几件衣服给我,何至于此呢。” “侯爷!”安阳侯一说给,赵秋如就忍不住了,上前拉安阳侯衣袖,“侯爷,不能给啊,那么多的嫁妆……” “住嘴,你还有脸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安阳侯打断赵秋如的话,江临说的对,如果一开始就不克扣嫁妆,今日他压根就找不到闹腾的由头。 “蠢妇!”安阳侯越想越气,顾不上还有其他人,直接骂赵秋如了。 “夫人这么着急做什么,那是我娘的嫁妆,又不是夫人您的。哦,我看到了,夫人手上带的镯子是从我娘嫁妆里拿的吧,真好看。” “可夫人你带着安心吗,就不怕我娘半夜来找你?”江临用阴测测的眼神看着她,咧嘴一笑,“找你下去给她作伴咧。” 赵秋如不知是心虚还怎么,被江临给了下一跳,惊呼着往退了好几步。 江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他道:“我知道你们都动过我娘的嫁妆,侯爷你到底是我娘的夫君,你动的东西就不用还了。但其他人不行,我娘的东西绝不给后娘和她生的东西用。动了银子就把银子还回去,拿了东西就把东西给我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少一样都不行,否则我们就衙门见!” 继室动先夫人嫁妆,上衙门也是能讨个公道的。 “哦,对了,将军府的聘礼记得一并还回去,你们摆人家一道还想收聘礼,太不要脸了。” “当然,不还也可以,你们把江锦月嫁过去好了,反正将军纳个妾也没人会说闲话。” 江锦月一听立马摇头,“不要,我不做妾。” 从太子来后江锦月几乎没怎么开口,一是她不想在太子面前跟江临起争执,那样太子眼中的她会很难看。二则是她发现江临压根不喜欢太子,灵牌也威胁不了江临,这跟系统说的完全不一样。她在让系统找原因想新的法子。 “聘礼还回去!”安阳侯发了话。 赵秋如又想反对,但在安阳侯警告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江临灿然一笑,招呼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常安,“去,把人叫进来,搬嫁妆抬聘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9 17:52:38~20200920 20:5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咳咳咳、梦回唐朝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章 聘礼才抬到侯府没多久,动的并不多,江临只让人记了数,没说一定要还回去,反正这聘礼单子是要拿回去给卫家人看的,只要安阳侯不觉得丢人,他尽可以不给,卫家也不会追着他要。 但嫁妆的问题就大了,江临觉得他要是再来晚点,云婉烟留下的嫁妆应该就被搬空了。 云家的产业几乎都在江南一带,当年云家给云婉烟准备的嫁妆多是金银玉器,衣服首饰一类的东西,像庄子铺子这些都是云婉烟嫁到盛京后自己添置的,并不多。 几个铺子都还在,被赵秋如握在手中,每年也有不少进账。 而嫁妆里的其他东西,像现银,还有银票一点没剩,衣服只剩下一些过时的,首饰留下的都是次品,像嫁妆单子上写的那几套最贵的头面,江临连跟毛都没看到。 最后动的应该是玉器,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