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1 《傻子》作者：Yana 文案： 我是渣，可耐不住他傻 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 现代致郁虐文1v1 谢治（攻）×阮安（受） —————— 洗干净的小傻子很漂亮，眨着两只小鹿斑比似的眼睛，顶着一头暖黄色的卷发，呆呆地站在阳光下，吹弹可破的皮肤白到发亮。 他像一位坠入凡间的小天使，一点也不像小傻子。 或许是我心太黑的缘故，我喜欢一切白白的东西，所以我喜欢这个小傻子。 —————— 微博：@Yana呀呀呀 微博同步更新 渣攻×傻受 攻就一个字，渣，挑战人类底线的渣 前期虐受，后期虐攻 避雷预警：不双洁！ 第1章 1 第一次见傻子，是在22岁。 爷爷八十大寿，所有人都要回去参加。 我到家的时候，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正在院子里面，围在一起拳打脚踢地施暴。 施暴对象是一个小男孩，像古代的小乞丐一样，全身脏兮兮地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声哀嚎。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这个小男孩不是。 无论他嚎的有多大声，都没有人来救他。 包括我。 我不喜欢哭声，走到他们旁边时，我的脚步变得非常快，快到有些孩子喊我表哥，我都没有停下来。 我反而希望他们可以打得再重一点，重到那个小乞丐再也哭不出来，这才好嘛。 2 李妈看到我回来非常高兴，给我做了一桌好吃的让我补补。 正好我也饿了，就坐在餐厅吃东西。 吃到一半，我听到客厅里传来李妈的声音：哎呦小祖宗，怎么又受欺负啦？还把自己搞得这么脏，赶快去洗洗，别让夫人看到了！ 李妈口中的夫人是我妈，由于某些原因，我的家庭还保留着一些封建恶习，比如喊我妈喊夫人，喊我喊少爷。 李妈口中的小祖宗大概就是小乞丐了，我知道他，我妈远方亲戚的儿子，是个小傻子。 小傻子运气很好，父母双亡之后被送到了我妈这边来，我妈非常喜欢他，就收留在了家里。 这大概是半年前的事情，可是我这半年还没回过一次家，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见小傻子。 3 洗干净的小傻子很漂亮，眨着两只小鹿斑比似的眼睛，顶着一头暖黄色的卷发，呆呆地站在阳光下，吹弹可破的皮肤白到发亮。 他像一位坠入凡间的小天使，一点也不像小傻子。 或许是我心太黑的缘故，我喜欢一切白白的东西，所以我喜欢这个小傻子。 我坐在沙发上冲他招手：过来。 小傻子傻傻地站在那里，傻傻地盯着我看，一动不动。 李妈生气了，拍了一下小傻子的肩膀：安安，赶快去找哥哥玩…… 话说到一半，李妈怕我不愿意认这个傻弟弟，连忙改口：赶快去找少爷玩，少爷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小傻子终于动了，他咽了咽口水，盯着李妈问：真的吗？ 声音又软又糯，一点也不像个男孩子。可是我喜欢，要是少点胆怯的话我会更喜欢的。 于是我说真的，还骗他说：哥哥这里有棒棒糖，你要吃吗？ 此刻的我太像一位拐卖儿童的怪叔叔了，我才不想拐卖儿童，因为拐卖儿童是违法的。 于是我问李妈：他多大了？ 李妈说：十八。 还好，不是未成年，和他上床也不算违法。 4 吃完棒棒糖的小傻子更傻了。 傻傻地躺在我的床上，傻傻地张着被蹂躏过的嘴巴，傻傻地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傻傻地说：你骗我。 我满足地抽着事后烟，没有说话。 小傻子却不依不饶，爬到我的身上讨糖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妈的，老子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小傻子身上汗津津的，我一点也不想碰，于是用脚把他踹下了床。 扑通一声，小傻子的脑袋磕在了床角。 哇的一声，小傻子又开始哭天喊地了。 这嘴明明才给我口过，还哭得这么有劲。 老子气不过，又按着小傻子的头来了一回。 但小傻子知道反抗了，不肯吃老子的大棒棒糖，于是我又骗他：乖，吃了这根大棒棒糖，就给你买小棒棒糖吃。 第2章 5 小傻子还挺记仇。 被我骗了两次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每次看见我还要绕路走，就像躲怪物一样。 我妈很不理解，问我：你是不是欺负安安了？ 我说我哪敢，就是没给他买糖吃而已。 我妈说你做得对，安安年龄小，不能吃那么多糖，容易蛀牙。 我很疑惑，问我妈：十八还算小吗？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把妹了。 我妈说你还有脸提那事，害得我差点做奶奶！ 我看着在草地上蹦来蹦去的小傻子，身后还跟着我养的金毛，笑得无忧无虑的，跟个大傻子一样，问：你不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吗？ 我妈也看着小傻子，满脸惆怅：可是小孩子都会长大啊，一长大就不可爱了，就像你一样。 我没想到我妈还有恋童癖，震惊地表示：这就是你收留小傻子的原因？ 我妈没说话，抬手招呼安安回来睡午觉。 6 小傻子本来挺高兴，冲着我妈跑了过来。 跑到半路，不知怎么看到了我，脚底一打滑摔了。 我妈很心疼，一边凶我一边过去查看情况：还说你没欺负安安，那他怎么这么怕你？！我告诉你啊谢治，安安就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也很心疼，这么漂亮的小宝贝是不应该有裂纹的，一边反驳一边过去看小傻子：阮女士您也太善变了吧，我小时候您还说我是您的命根子呢，这才过去几年啊，您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更年期啊！ 2 ？ 阮女士没理我，把低声啜泣的小傻子半揽在怀中，一个劲的哄：安安摔到哪啦，疼不疼啊，妈妈给你吹吹。 我立马表示：您可别这样，我才没他这个傻弟弟。 小傻子听到了我的声音，也不敢哭了，使劲往我妈怀里钻，边钻边看我，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怯意。 阮女士发现了不对劲，拧着她的柳叶眉问我：谢治你是不是打安安了？ 知子莫若母啊，我伸出指甲盖比划：就是小小地教训了下。 谁让这个小傻子想咬断我的命根子，我气不过啊，就拿着我爸的藤鞭，抽了小傻子几十下。 一直抽到小傻子跪在我的脚边，哭着喊着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没停。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哭。 最后小傻子也不哭了，只蜷缩到角落里颤抖，背上的衣服都烂成一片一片的，陷进肉里，随着鲜血往下淌时，我才停下鞭子，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问：还哭不哭了？ 小傻子说：不哭了不哭了，安安再也不哭了。 7 阮女士被我气得说不出来话，只狠狠地盯着我，要我把撕了一样。 至于嘛，不就是一个小傻子嘛。打死这个还有很多啊，她想养几个养几个，反正我们家养得起。 我有点不耐烦，对着小傻子招手：走，带你去买棒棒糖吃。 这回是真的，但小傻子不信，撅着他粉嫩嫩的嘴唇摇头。 我顿时口干舌燥，这个小傻子的嘴又软又紧，除了咬我那次，每次都吸/得我很舒服。 我有点想要他，不得不放软姿态，放轻语气，用小傻子的话和他交流：真的去买棒棒糖吃，还是草莓味的，骗你是小狗！ 小傻子指着我的裆部：我不想吃…… 我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巴，在阮女士刀子般的目光下，把小傻子从她的怀中拉了出来：妈你放心啦，我再也不会欺负他了，毕竟是我弟弟嘛。 阮女士不太相信我：真的？ 我能理解，我本来就不值得相信。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所以才会一次次地对我抱有希望，继而一次次地失望。 我笑了笑，还是说：您就放心好啦。 8 小傻子被我拖进了小树林里，拿着一盒棒棒糖。 出来的时候，小傻子的嘴里还含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就像含着我的大棒棒糖一样，脸颊都是鼓鼓的。 回家的路上，我问他：喜欢吃棒棒糖吗？ 小傻子把棒棒糖从他的嘴里拿出来，说：喜欢。 粉红色的棒棒糖上沾满了唾液，顺着小傻子的手指往下流，很恶心，比他吃我的精/液时还要恶心。 我继续问：喜欢吃我的大棒棒糖吗？ 小傻子摇了摇头，说：不喜欢。 不喜欢是嘛，我把他抱着的一盒棒棒糖抢了过来，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小傻子的眼睛红了，像小兔子一样，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他不敢哭出声，只敢傻傻的，把手里仅剩的棒棒糖藏到身后。 我忍着恶心，把那只棒棒糖也抢了过来。 我问他：想吃吗？ 小傻子咬着红润润的嘴唇点头。 我把这只棒棒糖扔进臭水沟里后，对他说：想吃就下去捡。 第3章 9 阮女士又生气了。 因为小傻子到家的时候又臭又脏，怀里还抱着一盒流着泔水的棒棒糖。 我说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要跳下去的。 阮女士不信，问小傻子：安安，是不是哥哥把你推下去的？ 小傻子正在努力地开盖，没有理阮女士。 阮女士很心累地走到小傻子身边，对他说：安安，把这个扔了好不好？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小傻子费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盖打开了。 他开始笑，弯了两只灿若晨星的眼睛，露出两排雪白雪白的牙齿，把满是淤泥的脸衬托得更脏了。 小傻子笨拙地拿出一根棒棒糖来，往嘴里塞，连最外层的糖纸都没有撕。 糖纸还在往下流水，臭水沟里的污水，别提又多恶心了，苍蝇和蛔虫的衍生地。 阮女士崩溃了，对着小傻子大吼：安安快放下，别吃了！ 可小傻子才不会听她的话，阮女士又对着厨房大喊：李妈，快带安安去洗澡！ 李妈赶紧跑了出来，把嘴里还含着糖的小傻子给拖走了。 10 洗干净的小傻子还是那么漂亮。 穿着阮女士给他买的淡蓝色短袖，短袖后面长着一双小翅膀。小傻子每次走动的时候，小翅膀都会扇来扇去，再加上他没心没肺的笑容，真的跟小天使一样。 把我都给看迷了。 阮女士把小傻子揽着怀中，又开始警告我：不许再欺负安安了！ 我说：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阮女士说：你别给我狡辩，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颜控吗，为什么不喜欢安安！？ 我说：我很喜欢他啊。 不喜欢他能让他给我口嘛。 阮女士说：谢治你能不能做个人，安安只有六七岁的智商，不要老是欺负他！他可是你名义上的弟弟，我已经把他给加到咱家户口本上了！！ 我表示真的假的，那他会和我抢家产吗？ 阮女士说真的，比黄金还真。 完了，那我不是乱/伦了嘛。 不过和弟弟在床上搞，还挺刺激。 11 小傻子不肯进我房间。 这让我感到很惆怅，不就打了他一顿嘛，怎么还有阴影了呢。 半个月都过去了，他身上的伤都快好了，还是一到我房间门口就发抖，死活也不肯进去。 我没了耐心，又想拿我爸的藤鞭抽他。 可是小傻子学聪明了，一见藤鞭就跑到阮女士身边，哭着喊着求抱抱。 真不要脸。 都十八了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我干不过阮女士，只能用零食哄骗小傻子。 小傻子很喜欢吃零食，阮女士却不让他吃，所以  3 我买了几十袋薯片放在房间里面，趁阮女士不在的时候，拿着薯片坐在小傻子的不远处，咔嚓咔嚓地吃。 小傻子到底是傻子，我没吃两口就忍不住了，流着口水走到我面前，眨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问：这是什么呀？ 我不理他，小傻子就噘嘴，还用他的小白手纠我的衣袖，边纠边舔着嘴唇再问：这是什么呀？ 薯片实在太难吃了，我却骗小傻子说：很好吃的薯片，你要尝尝吗？ 小傻子飞快地点头。 我给了他一片，小傻子没两下就吃完了，吃完后笑像朵花一样，别提有多漂亮。 我问小傻子：还想吃吗？ 小傻子说：想，很想。 我说：那你得去我房间拿，我房间有好多。 小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12 小傻子可真能吃，没几天下来，房间里的薯片都被他吃完了。 于是我让李妈又买了很多，当然，买的不只是薯片。 饼干海苔干果巧克力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彻底把我的房间给堆满了。 小傻子很高兴，躺在零食堆里打滚，嘴里还含着一块白巧克力。 李妈也很高兴，十分欣慰地对我说：没想到少爷还挺喜欢安安。 我没说话，让李妈出去了。 这些零食也不是白给小傻子吃的，一包零食换一顿口不亏。 以前老子操人前也给东西，下至几万块的包，上至几百万的表。 这么便宜的零食还是第一次。 可小傻子却很高兴，每次都把零食紧紧地抱在怀里，怕人抢似的。 这点很不好，我很不喜欢。 这么护食做什么，都不知道和我分享。 我决定给小傻子点教训看看。 第4章 13 把小傻子绑到床上的时候，我超级兴奋。 兴奋到捏着小傻子的脸颊，把自己的舌头往他嘴里伸。 小傻子不乐意，使劲用自己的舌头推我，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双唇纠缠到了一起，连唾液都来回搅拌着，啧啧作响。 我离开的时候，还拉出了一条亮晶晶的银丝，可这条银丝却比不过小傻子的眼睛，浸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很美，像凌晨的星，那么远，却又这么近。 小傻子还在张着红艳艳的双唇喘息，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我靠在床边，问他：舒服不舒服？ 小傻子扭过头来看我，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他在说我快要爽哭了。 我很高兴，又凑近他的脸说：把舌头伸出来。 大约是刚吃过巧克力的缘故，小傻子的舌头很甜，我很喜欢。 14 可小傻子没有伸。 他开始挣扎了，但他的四肢都被我绑到了床上，他只能徒劳地扭动着，一丝不挂的身体白得像雪一样，散发着赤裸裸的诱惑。 我不开心我被诱惑了，我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电击棒，从头到脚给他来了一个全身按摩。 小傻子很痛，痛到天使一样的面庞都扭曲了，痛到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痛到连我之前给他的警告都忘了。 我更生气了，又调大了电压。 听说头和心脏是最脆弱的地方，我把电击棒狠狠地按在小傻子的胸口，直到小傻子被电到失禁，浑身抽搐地伸出舌头来，我才把电击棒拿走。 小傻子又脏了，膻腥味的尿液顺着他的大腿根部往下流，和他的眼泪一样，像个关不住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 看着他仍伸在外面的舌头，我才想起来我这次的目的：教训小傻子不要吃独食。 妈的，老子竟然给忘了。 15 小傻子又被李妈拖去洗了。 李妈不愧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李妈，很懂我的心思。 洗干净的小傻子又被送回了我的房间。 小傻子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打哆嗦，连忙往李妈身后躲。 可他比李妈高，躲到李妈身后还是能看到我。所以小傻子又急急地弯了腰，像个傻子一样，成功地把我给逗笑了。 李妈很高兴，连忙把小傻子往我身边推：安安，快去找少爷玩。 小傻子不愿意，急得拉着李妈的袖子，又哭又蹦又闹。 可他才哭了两声就停了下来，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怕我拿鞭上去抽他一样。 我很满意这个效果，拿起手边的巧克力对他招手：安安过来，给你巧克力吃。 在所有的零食中，小傻子最爱吃巧克力了，连睡觉都要含着一块。 果然，小傻子听见巧克力三个字眼都直了，呆呆地望着我说真的吗？ 我说真的，只要你过来，你就有吃不完的巧克力。 16 小傻子很能吃。 右手一袋巧克力左手一包薯片，一会吃巧克力一会吃薯片，嘴巴都没停下来过，像只小仓鼠一样，腮帮子一直都是鼓鼓的。 我大概是很无聊，看着小傻子吃了半个钟头的东西。 看得我都饿了，但是我又不想吃这些垃圾玩意，特别是巧克力，甜的像屎一样，有什么可吃的。 但小傻子为什么吃得这么香呢。 我不明白，只能问他：安安，巧克力好吃吗？ 小傻子没办法说话，只能鼓着腮帮子点头。 我又问他：那分给哥哥一块好不好？ 小傻子愣了一下，把大半袋巧克力抱进了自己怀里。 我不开心了，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电击棒就在我手边的抽屉里面，我拉开抽屉，正准备再给小傻子一点教训的时候，小傻子踏着小碎步跑到了我的面前。 小傻子伸出了舌头，贴近了我的嘴巴。 他的舌头上还残余了一些巧克力，黑黑的，别提有多恶心人了，但他的舌尖是粉粉的，我没能抗住诱惑，把他的舌头含进嘴里使劲吮吸。 我才发现，巧克力其实挺好吃的。 第5章 17 阮女士最近很不开心。 因为  4 小傻子最近很粘我，动不动就要跑到我面前玩，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事实并不是这样。 小傻子才不会找我玩，他只会找我讨巧克力吃。 是的，我的兜里揣了很多巧克力。 每当我不给小傻子的时候，小傻子就会委屈巴巴地噘起嘴巴来，再拉着我的小拇指头，没轻没重地晃啊晃的。 妈的，老子的小拇指头都要被他给拽掉了。 我一生气，小傻子又会像条小狗一样，伸出又甜又软的舌头来，往我嘴边凑。 这个条件反射我很喜欢。 但我看到小傻子把喝奶的杯子打碎后，为了不让李妈生气，竟然也伸出舌头往李妈嘴边凑时，我又不喜欢了。 18 我把小傻子的舌头咬烂了。 谁让他乱伸舌头的。 小傻子很痛，痛到话也不能说了，饭也不能吃了，只能嗯嗯啊啊的，靠吸管吃点流食度日。 阮女士很生气，却没怀疑到我头上。 因为李妈和阮女士说，小傻子最近总是乱伸舌头玩。 阮女士说那应该是Andy干的。 Andy是我养的金毛，很威风的一条大型犬，小傻子很喜欢和它玩，经常躺在草地上一起打滚。 阮女士为了给小傻子报仇，把Andy关进了笼子里面。 我为了给Andy报仇，又咬了小傻子的舌头一次。 反正已经坏掉了，再坏一次也没关系。 19 我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小傻子的舌头养到谢先生回来都没好。 谢先生是我爸，非常不喜欢我。 一回来就要拿着他的藤鞭抽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谢治你个畜生，竟然把你们老师的肚子搞大了，你还想不想活了！？连老师都敢睡！！！我和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这下好了，那老师的老公都闹到教育局里面了！！！你让你爸妈的脸往哪放，全天下都知道了我们生了一个会强奸老师的儿子！！！ 阮女士还不知道这事，一听这话就傻了眼，立马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真的，那老师长得很漂亮，我没忍住就把人上了。但我没有强奸她，是她自愿的，她还想通过那个孩子嫁给我，我没同意，她才反咬一口，说我把她给强奸…… 阮女士没等我解释完，就跟着谢先生骂谢治你个畜生，能不能做个人！你怎么连老师都勾搭！？还是个有夫之妇！！你不嫌脏…… 谢先生已经拿着藤鞭下来了，阮女士也不再骂了，拉着小傻子去一边观战了。 20 时隔四年，老子又被抽了。 谢先生抽起我来真是一点也不手软，一下比一下重，重到我站都站不稳，只能白着一张俊脸，跪在地上挨鞭子。 气人的是，阮女士还在旁边给谢先生加油打气：老公使劲抽他，看他长不长教训！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连老师都敢勾搭！！你必须把他给打服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更气人的是，阮女士每加完油打完气就会去哄小傻子：安安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害怕了吗？不怕不怕，爸爸不会打你的。爸爸只会打哥哥，因为哥哥做错了事，你以后千万不要像哥哥一样，惹爸爸妈妈生气啊…… 小傻子或许是心理阴影太重，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阮女士吓坏了，谢先生也吓坏了，连鞭子都忘了抽。 我却要被烦死了，还不如挨鞭子呢。 我努力地直起腰来，正想扭过头去呵斥小傻子闭嘴时，突然有个人过来抱住了我。 是小傻子。 小傻子还在不停地发抖，但他却把我搂进怀中，像个小大人似的拍着我的脑袋，口齿不清地哭喊着：粑粑不药再打锅锅了，锅锅疼，锅锅疼…… 第6章 21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不是阮女士和谢先生的亲生儿子。 谢先生多么铁面无私的人，亲儿子求他给教育局长打个招呼他都不肯，竟然在小傻子的哭喊下放了我一码。 放完还巴巴地去哄小傻子开心：安安这是被吓到了吧？不怕不怕，爸爸不会打你的，安安这么乖，才不会像哥哥一样惹爸爸生气呢。安安不哭了啊，你一哭爸爸就难受，笑一个好不好，爸爸最喜欢看你笑了…… 他哄就哄吧，哄完还转头威胁我说：这次就看在安安的份上饶过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非得打断你的腿！ 呵呵，这种话谢先生已经说过很多次，老子的腿到现在不都是好好的。 谢先生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服，禁了我一周的足。 22 爷爷生日就在下周，我说要出去给爷爷买礼物，谢先生不允许。 谢先生说你要买什么告诉我，我叫秘书帮你买。 我又去求阮女士。 阮女士说滚开，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周末还在电话里催我出去玩。 周末是我的好朋友，一起长大一起揍人一起泡妹的好朋友。 自从我回了家，我们两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 周末说他十分想我。 我说放你的大狗屁，你就是想看老子死没死。 周末说老大那你到底死没死，有没有被叔叔打断腿？ 我说你丫才被打断腿，老子现在好好的！ 周末说我不信，你都不能出来了，是不是在家养伤？ 我说养你妈，不信就自己来我家看！ 23 周末提着两盒人参来我家了。 他来我家的时候，小傻子正在给谢先生和阮女士表演节目。 节目内容是一首十分矫情的儿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傻子笔直地站在客厅里，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张着嘴巴跟着音乐，欢快地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阮女士感动得一塌糊涂，连泪花都出来了。 谢先生正拿着一台摄像机给小傻子录像，边录边慈祥地笑着，  5 连周末进来都没有发现。 沉迷于看戏的我也没有发现。 还是小傻子最先看见了周末。 小傻子很怕生，一看见周末就不唱了，还小跑到了阮女士的身后藏着。 周末大概是被这幅场景震到了，愣了好久才喊了句：叔叔阿姨好。 24 叔叔阿姨不太好。 谢先生和阮女士并不喜欢周末，就像不喜欢我一样。 可我们两家是世交，再加上谢先生和阮女士又很会做人，即使内心再不喜欢，表面功夫也要到位。 他们把周末热情地迎了进来，还和周末隆重地介绍了一下小傻子：阮安，谢治的弟弟。 周末大概是傻了，竟然对阮女士说：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阿姨生的。 阮女士也没生气，揽着小傻子的肩说是吧，我们安安不仅长得好看还听话，比谢治那个小兔崽子可强多了。 无辜中刀的我不想多聊，把周末拉进了自己房间。 周末到了我房间还是一副被狐狸精勾了魂的鬼样。 老子气不过，给了他一巴掌。 周末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的胳膊问：老大，那真是你弟弟？ 我说老子才没有那个傻弟弟。 周末说：长得可真好看啊，比我睡过的女明星都好看。 我说对啊，还特别会吸。 周末很诧异又很兴奋地凑到我身边问：老大已经试过了？ 老子打眼一看，就知道周末这个色胚在想什么。 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我问他：想不想试试？ 周末笑得一脸淫/荡：想。 第7章 25 可惜没有试到。 谢先生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这几天一直在陪小傻子玩。 玩乐高、玩橡皮泥、玩藏猫猫。 阮女士失宠了，Andy失宠了，我也失宠了。 失宠之余就是怀疑，我问阮女士：我小的时候我爸为什么不陪我玩？ 阮女士说：陪你玩什么？摔跤吗？ 是了，我小的时候总爱找人打架来着，打了几条街都没对手，从此得了一个老大的称号，走上了不服就是干的不归路。 可我还是怀疑我不是我爸的亲儿子，哪有对亲儿子这么狠的，动不动就要拿藤鞭教育。 周末再再再次来我家的时候，我让他拿着我和我爸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周末问：有什么奖励吗？ 我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周末笑了笑，没说话。 我懂他的意思，他这么频繁地来我家不就是为了小傻子嘛。 兄弟的愿望不能不帮啊。 我说：老爷子生日的时候吧，我爸妈肯定不在家，你把鉴定报告给我，我帮你把小傻子骗回来。 26 老爷子就是我爷爷。 爷爷八十岁大寿，排面很大。 全市的高官来了一半，连市长都来了，局长部长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可除了教育局局长，我一个也不认识。 教育局局长还算识相，一见谢先生就跑了过来，邀功般的说道：谢先生不用担心，谢少爷的事已经办妥了，那老师也被开除了，校长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您就放心好了，谢少爷的学业和前途都不会受到影响的。 谢先生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但还是强颜欢笑道：真是麻烦您了，改天一定请您吃个饭…… 寿宴还没开始，谢先生和阮女士就忙着应酬去了。 阮女士走前把小傻子托付给了我，说什么小傻子要是掉了一根汗毛，她绝对不会让我进家门一步。 此时的小傻子正死死地拉着我的手，防备地看着周围，像只误入圈套的小猫咪，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又亮。 真傻。 我点点头，对阮女士说好的。 毕竟上床这事不会掉毛。 27 我领着小傻子去了角落。 小傻子今天被阮女士打扮得特别漂亮。 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马甲，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再加上一个小小的酒红色领结，小傻子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天使了，而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可惜是个只知道吃的傻少年。 我从自助桌上拿的蛋糕，没一会就被小傻子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还拉着我的手喊哥哥哥哥，我不理他还一直喊，真是吵死人。 无奈之下，老子甩开了小傻子的手，瞥了一眼他嘴角的奶油，没好气地问：干嘛？ 小傻子揪着自己的大拇指头，小声地说：安安想吃。 说就说吧，还眨着朝露似的眼睛，嘟着花瓣似的嘴唇撒娇。 想吃什么？我继续没好气地问。 蛋糕，安安想吃蛋糕。小傻子估计也觉得自己吃太多，竟然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连玉璞似的脸颊都泛了粉。 我笑了两声，又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在看我们后，哑着声音对小傻子说：那你过来，让哥哥亲一下。 小傻子很听话地凑了过来，和吃有关的要求，他总是很听话的，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小傻子已经近在咫尺了，我们鼻尖蹭着鼻尖，嘴唇碰着嘴唇，连呼吸都在相互交融。 我伸出舌头，把他嘴角的奶油一点一点地舔干净后，又对他说：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28 小傻子是美的。 美到我竟然生出一种把他的美私藏的想法，这可真是笑死人。 天下美的东西有很多，何必要一个傻的。 而且他还不是一般的傻。 傻到不再护食了，误以为我也喜欢吃蛋糕，巴巴地给我留了半块，多舍不得的样子送到我面前，用十分讨好地语气说：哥哥，你也吃吧，蛋糕很好吃的。 我当然不会吃。 小傻子竟然急了，问我为什么不吃。 我说：不喜欢。 小傻子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不喜欢是什么意思，思考完又凑到我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那哥哥喜  6 欢安安吗？ 小傻子竟然能问出这么高深的问题。 我没回答，侧过头去盯着他的大眼睛，反问：安安喜欢哥哥吗？ 小傻子重重地点头，说：喜欢。 我实在不能理解小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又问他：为什么呢？哥哥总是欺负安安。 小傻子又笑了，这笑容是世界上最耀眼的阳光，有着治愈一切的力量：因为哥哥给安安东西吃。 我哦了一声，一把把他揽进怀中，亲吻着他的嘴角问他：如果周末哥哥也给安安东西吃，安安会吃周末哥哥的大棒棒糖吗？ 第8章 29 周末来得很晚。 晚到寿宴即将开始，我和小傻子都被叫去了爷爷身边，给爷爷贺寿。 小傻子的贺寿语很简单，阮女士教他说的，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短短十个字，小傻子说错了三个。 祝爷爷福禄东还，寿比蓝山。 看得出来，小傻子有些紧张，紧张到鼻尖都冒了汗，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长长的睫毛扑啊扑的，逗笑了在场一群人。 小傻子慌了，一直拉着我的手，往我身后躲，像是犯了什么错的样子，不敢出来见人。 这下好了，围在旁边的谢家人笑得更大声了。有被他的傻样逗笑的，也有笑他的傻样的。 小傻子更慌了，眼眶都变得通红，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还是谢先生出来解了围。 谢先生和爷爷说市长还在等您，我们该过去了。 爷爷说好。 谢家人都去见市长了。 阮女士也去了，阮女士临走对我说：谢治，今晚安安就交给你负责了，一定要照顾好他。 我说好的。 30 我和小傻子坐在了一群小孩中间。 一群十五六的小孩，小傻子很怕他们。 一见他们就怕得发抖，死活不肯坐过去，像是又要被揍了一样。 我有点烦，却不得不对小傻子说：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安安。 小傻子拽着我的手问真的吗？ 我说真的，他们全都打不过我。 小傻子松了一口气，像是得到什么承诺一样，用他的大眼睛瞪了那群孩子一眼，跟在我的身后坐了过去。 哟，还会狐假虎威呢。 我被小傻子逗笑了，连那群喊我表哥的孩子也不搭理了，只贴近他的耳边问：安安想吃什么，哥哥帮你拿。 小傻子一点也不客气，说安安要吃鸡腿，吃鱼，吃牛肉，吃虾…… 这也太能吃了。 我问他：之前不是吃了两块蛋糕嘛，怎么还能吃这么多？ 小傻子歪着脑袋说：不多呀，安安正在长身体呢。 小傻子很可爱，可爱得让我忍不住打趣他：安安非得吃成大胖子。 小傻子嘟起嘴，很认真地摇头：安安一点也不胖，哥哥不信吗？可以摸摸安安的肚子，真的不胖，一点点也不胖。 我表示不信。 小傻子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又软又热。 我没忍住，解开了他的马甲扣，从衬衫下摆处伸了进去，在他的腰肢处来回抚摸。 我摸了好一会儿，小傻子才歪着脑袋问：哥哥，安安胖吗？ 我说：安安不胖，安安的腰好细啊。 又细又滑，比我睡过的好多女人都要滑。 31 小傻子吃了好多肉。 多到口渴问我要水喝，我给小傻子倒了一杯酒。 低浓度的白酒，小傻子才喝了一口就辣到伸舌头、流眼泪。 小傻子乖乖地擦完泪之后，撅着被酒打湿的双唇，软声软气地控诉：哥哥，不好喝。 我想喝了酒的小傻子会更好看吧，于是骗他说：怎么会不好喝呢，这可是好东西，哥哥只给安安喝。 小傻子又问真的吗？ 我说真的，我说安安喝了这个，哥哥就喜欢安安了。 小傻子的眼睛亮了，可他还是不敢喝。 但小傻子想喝。 他盯了那杯酒好久，才气鼓鼓地拿起杯子，像个勇敢赴死的小战士，一口气倒进了自己嘴里。 我想得没错。 喝了酒的小傻子果然更好看了。 像是刚出浴的小天使，葡萄大的眼睛又亮又润，白到发亮的皮肤开始透粉，连翘嘟嘟的嘴唇都变得红艳艳的，像是一枚又Q又弹的水晶果冻，让人想咬上一口。 唉。 真是便宜了周末那小子。 32 寿宴结束之前，和阮女士打过招呼之后，我带着小傻子回家了。 小傻子一杯就醉了，醉到路都走不稳，还是周末扶着他的。 周末很兴奋，一个劲地冲我道谢：老大你真是太好了，还帮我把他灌醉！下次啊，我要是遇见什么绝世大美女，肯定第一个告诉老大！老大要是想泡哪个女明星也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去问我爸要联系方式！ 我正在看手里的鉴定报告，没有理这个色胚。 还没到家呢，这个色胚就上起手来了，一个劲的摸小傻子的屁股。 摸得小傻子有些难受，一直哼哼唧唧的，真是讨厌人。 我都不能安心地看鉴定报告了。 可还是要看。 鉴定报告刚看完，家就到了。 家里空荡荡的，人都去给爷爷贺寿了，只有Andy守在家里，看见我们回来就扑了上来。 Andy是往小傻子身上扑的。 我把Andy拦了下来，边摸Andy的头边对周末说：他的房间你知道，就在我旁边，你快点，别让我爸妈看到了。 周末还想贫几句：不是我说老大，这事能快吗？安安长得这么好看，我不得玩…… 滚吧！我踹了周末一脚。 周末不敢再贫，扶着晕乎乎的小傻子上楼了。 第9章 33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Andy一直围在我的脚边打  7 转，时不时地看一眼楼上，像是在看小傻子去哪了，怎么还不下来。 死狗，才过了半年而已，就换了主人，亏我养了它五年。 我踹了Andy一脚，把手中的鉴定报告烧了。 要是谢先生看到这份鉴定报告，一定会剥掉我的皮。 虽然我是谢先生的亲生儿子没错，但谢先生对小傻子都比对我好。 阮女士也对小傻子很好。 只有我对小傻子不好。 我有些烦躁，点了一根烟吸。 烟很快就吸完了，楼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家的隔音做得真好啊，要不然一定会听到周末的叫声。 我和周末玩过几次3P。 他个色胚，爽的时候总爱鬼哭狼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爽一样。 一想起小傻子又白又嫩的身体，又软又甜的舌头，我就知道周末肯定爽大发了。 但也不能玩过头，要是被谢先生和阮女士发现就糟了。 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给了周末一个点的时间。 这一个点内我抽了十几根烟，周末还是没有下来。 他可真能搞，老子要上去踹门了。 34 我错了。 我们家的隔音也不是很好，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周末的粗喘和小傻子的泣音。 安安乖，哥哥疼你、哥哥疼你、夹紧、对、就这样…… 疼、安安疼、安安不要、呜呜呜呜、安安要找哥哥…… 夹你妈的，小傻子又没逼。 我一脚踹上门后，对着里面喊：三秒之内开门！三、二…… 门被打开了，周末出现在了我眼前，光着身子，胸前有一道又一道的抓痕，嘴里埋怨道：老大你怎么回事啊，还办着事呢，急什么急？ 我呸了一声：都十一点了还办事，一会我爸妈回来了，你就等死吧。 我又剜了周末一眼，抬脚走进房间。 小傻子的房间再也不干净了，和他的人一样。 他的马甲、他的衬衫、他的领结、他的小熊内裤、都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凌乱不堪。 而小傻子，正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咬痕，脸上和腿上都是乳白色的精/液。 大约是疼到酒醒了，小傻子的脸也不再粉了，而是如纸一样惨白。 他好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双眼无神地躺在那里。 看见我进来，小傻子的眼里又有了光彩，和光彩一起涌出的是源源不断的眼泪，他说：哥哥，安安好疼呀。 我没说话。 我躲开了小傻子的目光，问周末：你肛交了？ 周末很遗憾的样子摇头：没来得及试，就试了下口交和腿交，不过挺爽的。下次试试肛交怎么样？老大，我们俩是不是还没玩过男人的屁股呢？ 我说：我不想当搅屎棍。 35 周末走了。 周末走的时候李妈已经回来了，谢先生和阮女士还没回来。 周末走的时候小傻子还在床上躺着。 周末走的时候我还在小傻子房间里。 我问小傻子：你和周末哥哥在做什么？ 小傻子大概是不敢在我面前哭，可他想憋又憋不住，所以他只是小声抽泣着，委屈巴巴地说：他打我……还咬我。 我就知道小傻子会这么说。 因为他是傻子，只会把疼理解为欺负，把给吃的理解为好。 没有人教他这些，他的父母不会，谢先生和阮女士也不会。 毕竟他只是一个傻子，他们都认为他不需要懂。 既然这样，我教他好了。 我和小傻子说：周末哥哥没有打安安，他只是喜欢安安，才会这样对安安的。 小傻子又哭了，他一边流着豆大的眼泪，一边看着我说：可安安不喜欢这样。 我哪会管他喜不喜欢。 我只是和他说：不要告诉爸爸妈妈，要不然哥哥就不喜欢安安了。 36 我叫小傻子把自己洗干净。 小傻子不肯。 小傻子说安安好疼，说安安不想动，小傻子用委屈又软糯的语气，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哥哥，安安真的好疼呀。 完全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怕疼、喜欢撒娇，喜欢粘人。 可他不是小朋友了，小傻子已经十八了。 我又重复了一次：起来去洗澡。 我只是觉得，小傻子这幅样子被谢先生和阮女士看到就不好了，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虽然不是我干的。 小傻子察觉到我的不开心了，终于肯了，可是他动不了，所以他问我：哥哥能帮安安一下吗？ 我说不能。 我嫌他脏。 小傻子又哭了，他说怎么办呀，这样安安就洗不了澡了，哥哥不喜欢…… 我说这好办呀，哥哥叫李妈帮你。 小傻子哭着哭着又笑了，他说好，谢谢哥哥。 李妈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人，比谢先生和阮女士照顾我的时间都长，所以她总会帮我，帮我瞒着我不想让谢先生和阮女士知道的任何事情。 第10章 37 小傻子发高烧了。 烧得很厉害的样子，我没有去看，但谢先生把爷爷的家庭医生请了过来。 阮女士很生气，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傻子，又骂了我一顿：谢治你真够可以的，连弟弟都照顾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一天天的混吃等死吗！？ 我实在不想忍受阮女士没完没了的唠叨，就回了学校。 其实也不是回学校，是回我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里。 学校和我家都在一个市里，只不过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一个多点的车程而已，我却不经常回去。 因为阮女士实在太烦人了。 我走这天，阮女士还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安安生病也不去看一眼，没见过你这么当哥的！你就走吧，一辈子也不要回来了！！！ 阮女士的嘴好像开了光，差点一语成戳。  8 38 周末知道我回学校之后，特别难过。 难过到来找我玩的时候都丧着一张脸，说：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家多陪陪叔叔阿姨，我还想去你家找你玩呢。 我问你是想找我玩还是想找小傻子玩？ 周末不仅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邪笑着凑到我身边：老大我搞了点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我说别废话，快点拿出来。 周末献宝似的拿出来了。 妈的，GV。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我狠狠地踹了周末一脚：你他妈脑子里面天天想什么！你爸手下的女明星不够你操吗！？还他妈想搞男人！你是同性恋吗！？ 周末很委屈地躲开了：就玩玩也不行嘛，听说走后门很爽的！老大你怎么还恐同呢，对同性恋有那么大的偏见？ 我又骂他：我恐你妈！ 周末说好好好，恐我妈！老大别生气了好不好，事情好不容易解决了，今晚出去找点乐子？ 我说赶紧走，老子已经憋了两个月了。 39 我和周末去了一家高级会所。 会所的经理是老熟人，一见我就迎了出来：谢少，这是哪阵风把您刮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忙什么，听说被一个老师给缠上了？ 没等我出声，周末就摇着尾巴嘚瑟道：不怪那老师，只怪我们谢少魅力大！ 经理也十分上道，连忙说对对对，我们谢少不仅长得帅气还多金，又是红三代富二代，上赶着的人那叫一抓一大把！ 可去他妈的，这话老子早就听吐了。 我瞪了经理一眼，经理立马收了声，恭恭敬敬地问道：谢少今晚想玩什么？ 我边往里走边问：最近有没有新来的？ 经理说有，不止有还有很多，都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我说那就请出来看看吧。 经理请了一排出来，大约有十多个。肩并肩地站着，一副任人挑选的样子。 御姐、萝莉、比基尼、大胸妹……真是什么打扮的人都有，唯独没有漂亮的。 周末首先不干了，拍着桌子问经理：就这些货色，小马你是不是忽悠我们呢？ 小马吓坏了，当即摆手说我哪敢啊，这些都是顶尖货了，谢少您不喜欢吗？ 我又扫了这群货物一眼，摇摇头说我不喜欢。 她们真是…… 都没有小傻子看着顺眼。 40 男人无非那么几样，烟、酒、车、美女。 美女找不到合心的，酒还是有的。 周末的酒量不好，没几瓶就醉了，拉着我的手说醉话：老大，杜婧上着爽吗？ 杜婧就是我的英语老师，被我搞大肚子那位。 我说还好，挺骚的，能摆姿势。 周末说那是，毕竟都嫁人了，属于少妇！说起来，我还没搞过少妇类型的呢。 我说那你找个人试试呗，少妇都挺会叫的。 周末趴在桌子笑：再会叫能有安安会叫吗？安安一哭，我的鸡儿就硬！安安一叫，我就想射！ 我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周末停了一会儿，又问：老大，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 我说什么事。 周末说：下次去你家，我想和安安试下……肛交。 我有点震惊，笑着问他：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傻子了吧？ 周末答非所问：老大，好不好嘛？你不是想要那辆限量版跑车吗，等你生日，我买来送给你好不好？ 当然好啊，那辆跑车可不便宜，谢先生又不愿意给我买。 我和周末说：别让我爸妈发现。 周末立马跳起来说老大你最好了，我送你回家！ 我才不会让周末送。 一个醉鬼，非得把我送进地狱不可。 再说我住的地方也没有很远，就在附近的一栋小区内。小区并不高档，但环境还算整洁。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小区内看不到一个人。 我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不像是什么好人。像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一样，我的心跳有些快，可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个人就扑向了我，带着他手里的刀。 这个人的速度很快，快到我毫无防备、闪躲不及，刀一下就插进了我的胸前。 疼痛来得如此剧烈，我甚至不能呼叫，不能反抗，只能僵硬着身体倒在地上。 这个人捅刀的动作还没有停止，这个人眼眶通红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段一样。 他做到了。 我不知道我挨了多少刀，我只知道我疼的要死了，比任何时候都疼，我甚至听到了鲜血在地上流淌的声音。 我闭上眼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妈的，谢先生的钱都归小傻子了。 那有什么用呢？傻子就是傻子，也不会花钱，早晚会被人骗光。 第11章 41 我没有想过我能活着。 但我确实活着。 或许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吧。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ICU里面。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床头还有各种监测仪，夹在我的手指上，滴滴作响。 ICU内除了我还有一个护士。 护士正在拿着本子记录东西，看到我睁开眼，她愣在了原地。 小护士长得挺漂亮。 我想和她打个招呼，但我实在没力气，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面还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棍闷了一棒，不仅头晕还眼花。 我犯迷糊的功夫，小护士不愣了，拿着本子跑了出去。 她肯定是去叫医生了。 我没有等到医生过来，又睡了过去。 好像睡了挺久。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病床前围满了人。 爷爷、大姑姑、大姑父、二姑姑、二姑父、谢先生、阮女士、小傻子…… 除了全都出动的  9 谢家人，还有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太多了，把病房都给占满了，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白衣天使，简直要晃瞎人的眼。 我这觉睡得神清气爽，还跟爷爷开起了玩笑：爷爷，您是不是把全市的医生都给您孙子找来了？ 爷爷说你再不醒，全国的医生都要来了。 42 我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挨了十七刀，昏迷了一个多月，心肝脾肾手神经肌腱多处均有严重破裂和损伤。 我又在ICU住了两周，才转到高级病房。 转到高级病房之前，我问阮女士：这是谁啊，这么恨你儿子，这么想把你儿子捅死。不过这刀法也不太行了，捅了十七刀都没把我捅死，要是我下手捅人，必须一刀致命。 阮女士说你猜。 我说我怎么猜得到。 阮女士说就知道你猜不到，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想杀你的人不多的是！还一刀致命，那人怎么没把你捅死！？ 我本来想问没把我捅死你是不是特失望啊，可看着阮女士白了一半的头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阮女士还是挺担心我的嘛。 我不得不去安慰阮女士：好啦好啦，别担心啦，你儿子不没事嘛。头发都白了，赶快去染染吧，要不然我爸就不喜欢你了。 可阮女士并不领我的情，她说谢治你最好收收你的性子，再有这样的事情，谁都救不了你。 又来了又来了，我说妈您就别说了，让我好好养病吧。 43 这病也不太好养。 我还没休息几天，凡是能攀亲带故的都来探病了。 教育局局长、公安部部长、大学校长、还有周末一家人。 周末一见我就哭了，口口声声对不住我，说都怪自己没有把我送回家，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说去你的吧，那男人铁了心的要报复我，老子早晚会有一劫。 周末说也对，不过老大你可真厉害，挨了十七刀都没事，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我说后不后福不知道，反正我不用去学校上课了，我爸给我办了一年休学。 周末说那感情好啊，老大你可以尽情浪了。 我说浪个屁啊，老子得养病。十七刀，你以为是闹着玩的，老子现在都不能下床动弹，以后有没有后遗症还难说。 周末又开始哭了：老大你怎么这么惨啊，不行，我一定得给你报仇！那男人叫宋岩对吧，操他妈的，我非得搞死他不可！！！ 我说还用你搞？老爷子早把他送进监狱了，能活着出来我就不姓谢。 44 探病的人来得也快走得也快，一周不到，我的病房里就恢复了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小傻子，呆呆地坐在床头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藏着和他智力不附的悲伤。 看多了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猛一看唇红齿白的小傻子真是赏心悦目。 可被小傻子这么看着，非常晦气，就好像是我要死了一样。 于是我对小傻子说：安安，笑一个，不要这么看着哥哥。 这还是我醒来之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但小傻子没听，小傻子摇了摇头，软声软气地拒绝了我：哥哥，安安笑不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 安安担心哥哥呀。小傻子低下头，慢慢地说完这句话后，才抬起头来，耷拉着两只小耳朵继续说，就像爸爸妈妈担心哥哥一样，安安也担心哥哥。 小傻子竟然知道担心是什么意思。 可谢先生和阮女士才不会担心我呢，我还没康复，这两人就去忙工作了，把一个傻子丢在我身边，也不知道是我照顾他还是他照顾我。 于是我又逗小傻子玩：安安骗人，爸爸妈妈才不会担心哥哥呢，他们只会忙着挣钱。 小傻子果然被我逗急了，瞪着两只水润润的眼睛摇头，红着脸说不是，安安没有骗哥哥，爸爸妈妈真的很担心哥哥……哥哥躺着不动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哭了…… 哭了？ 我不太相信，盯着小傻子清澈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爸爸妈妈真的哭了吗？ 小傻子说对，小傻子垂着眼，很小声地说爸爸妈妈哭了，安安也哭了。 第12章 45 小傻子成了我的消遣。 和阮女士谢先生不同，小傻子总是在白天陪我。 陪我量血压，陪我打点滴，陪我拆线。 拆完线之后，我让小傻子给我削苹果，小傻子缩着脑袋说安安不会，我说哥哥想吃，小傻子就嘟着嘴巴、鼓起勇气说：那安安学学吧。 第一次削的时候，小傻子把自己的食指割破了，指肚划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流了好多血出来，红红的苹果都被染得更红了。 小傻子被吓到了，像个惊弓之鸟一样，把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都扔了。 他举着滴血的食指往我面前凑，像个小孩子似的博关注、博心疼。 我才不心疼小傻子。 我只是笑了笑，说安安怎么这么笨呀，去找护士贴个创可贴，哥哥还等着吃苹果呢。 正好李妈做完饭来了，她先是拉着小傻子去处理伤口，再把熬的养生粥送到我面前问：少爷想吃苹果吗？我给您削个。 我说不用了，我只想吃安安削的。 46 小傻子不敢拿刀了。 这怎么行呢，我还想吃他削的苹果呢。 我和小傻子说：安安这样不行，一点也不像个大丈夫。 小傻子坐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一边拿着他的魔方转圈圈，一边瞪着大大的眼睛问我：哥哥，大丈夫是什么呀？ 小傻子的好奇心还挺重。 每当有人说了他听不懂的词，或者出现他从没见过的东西后，他都会软着声音问，哥哥，这是什么呀。 我才懒得跟小傻子解释，我只会跟小傻子说：安安连这个都不知道，真笨，哥哥不喜欢你了。 小傻子不喜欢听笨这个字。 每次听到这个字，他就像受了天大打击一样，默默地蜷缩在角落里，搂  10 着自己的肩膀发呆。 我有些奇怪，问李妈：傻子知道自己傻吗？ 李妈说我不知道，顿了顿，李妈又补充了一句，可傻子应该知道喜不喜欢吧。 我吸取了教训，再也不骂小傻子笨了，可我也不想和小傻子解释，多费劲，所以我只是对他说：安安如果不给哥哥削苹果的话，哥哥就不喜欢安安了。 小傻子立马跺着脚说：那安安给哥哥削还不行嘛。 47 小傻子的苹果削了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后，我都能下床走动了，小傻子还总是划破自己的手指。 一天天的下来，小傻子手上的创可贴越来越多，像弹古筝的手一样，伤痕累累。 阮女士很生气，觉得是我在捉弄小傻子，又当着小傻子的面骂了我一顿：谢治你没手吗？想吃苹果不会自己削！？非得让安安给你削，你到底怎么当哥哥的！？安安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你很开心是吧！！？？ 我确实很开心。 但不能表现出来，我和阮女士说我没让安安给我削苹果，不信问问他。 我转头看向小傻子，笑着问他：安安，是哥哥让你给我削苹果的吗？ 小傻子把贴满创可贴的手藏在身后，摇着拨浪鼓似的脑袋说不是。 阮女士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阮女士找医生了解情况去了。 阮女士了解完情况带着小傻子走了，走前又骂了我一句：谢治你个畜生！ 唉，这种话真是很影响我养病。 48 小傻子又过了三四天才来。 来的时候非常高兴，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边，挂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喊道：哥哥，安安会削苹果啦！ 喊完就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去削了。技术并不熟练，但好歹没有伤到自己。 小傻子的心情很好啊，边削边哼儿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很不爽。 昨天才知道漂亮的小护士已经有男朋友了，今天还要被一个傻子刺激，我的心情更不爽了。 所以小傻子拿着削好的苹果给我时，我说我不吃。 小傻子的笑容不见了，他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为什么呀，哥哥不是想吃安安削的苹果吗？ 我说哥哥今天不想吃。 小傻子不说话了，但仍然没把苹果拿走。 看着这个坑坑洼洼的苹果，我立马不爽到了极点，开始吼小傻子：滚一边去，别烦我。 小傻子被吓到哆嗦，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向门口滚去。 小傻子弯下腰去捡苹果了，样子要多笨拙又多笨拙，真他妈像一个傻子。 莫名其妙的，我的心情好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开始给杜婧回短信：怎么，找我有事？ 杜婧没过三秒就回了过来：是有点事想找你谈谈，方便见一面吗？ 我笑了一声，给她发：如果是上床可以，如果是你老公宋岩的事情，就免了。他出不来了，给他准备后事吧。 杜婧过了好久才回：你们怎么这样！？谢治！你又没死！！凭什么宋岩他就要死！！！就出不来了！！！？？？ 我回：凭我受伤了呀，伤得还挺重的，老师，你要来看看吗？ 杜婧说：谢治，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遭报应，我只知道她和她老公都完蛋了。 我们的床照已经被我发给了她的爸爸妈妈公公婆婆，如果她还有脸活着，就活着吧。 第13章 49 小傻子生气了。 也不和我说话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玩魔方，背对着我们，连喊他吃水果的李妈也不搭理。 真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心情好了，想去哄哄小孩子。 小孩子的脾气变大了。 我喊了好几声都不答应，还捂着自己的耳朵摇头，一个劲的嘟囔安安听不见安安听不见。 真傻。 迫不得已，我拄着拐棍下了床，走到小傻子身边，把小傻子的魔方夺了过来。魔方是谢先生给小傻子买的，这都多长时间了，小傻子还是没把魔方拼好。 真笨。 小傻子被抢了魔方更生气了，一头卷毛都竖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眶还红红的，一副被欺负到炸毛却又不敢还手的可怜样。 我挑了下眉，开始摆弄手里的魔方。 我小时候谢先生也经常给我买魔方玩，阮女士和谢先生不在家的时候，魔方就是我打发时间的工具。 虽然已经有十几年没玩了，技术还是在的，没一会儿，魔方就被我拼好了。 小傻子还是瞪大眼睛看着我，只不过一双眼睛里装满了不可置信，连气也不生了，头上的毛都顺了下来。 我对小傻子笑了笑，问他：哥哥厉害吗？ 小傻子哇了一声，后知后觉地说：哥哥好厉害啊。 被一个傻子夸厉害，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但小傻子可真好哄。 50 小傻子让我教他玩魔方。 我太闲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教了。 怎么教的呢，拉着小傻子的手一起拼。 小傻子的手十分骨感，又细又白，一点也不像他总是软软的嘴。 我问小傻子：安安最近吃的很少吗？手上都不长肉。 小傻子抬起头来看我，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安安最近吃了很多呀，有鱼、有虾、还有鸭…… 小傻子歪着脑袋，开始回忆他的食谱了。 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摆弄着他的手，把魔方给拼好了。 烤鸭、鸡腿、牛排……小傻子还在回忆他的食谱，回忆着回忆着把自己回忆饿了，嘴角都流出了口水，小傻子伸出粉嫩嫩的舌尖，把口水给舔了继续说，还有好好吃的羊肉…… 我也饿了。 哪哪都饿。 好几个月都没做过爱了，小傻子嘴还说个不停，舌头在嘴里晃来晃去的，真是让人渴得慌。 我不想听了。  11 我把魔方拿到小傻子眼前晃了晃，小傻子又哇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喊哥哥好厉害呀。 我说那是，自己玩去吧。 小傻子玩了一上午，还是不会拼。 又巴巴地拿着魔方跑到我床边，软声软气地说哥哥你再教教安安一次好不好，再教一次，哥哥最好啦…… 哥哥一点也不好，哥哥没有教他。 51 小傻子还挺有耐心。 我不教他就一直缠着我，走哪缠哪。 睡觉就趴在我床头、去检查就守在办公室门口、上个洗手间还要跟在我身后，看见我的大棒棒糖之后还傻乎乎地问哥哥你的怎么那么大呀，比安安的大多啦。 我说这不废话嘛，老子比你小不就完蛋了。 小傻子一点也不长记性，又拉着我的衣袖问：哥哥，废话是什么意思呀？ 我没有回答，拿着硬邦邦的大棒棒糖问他：安安，哥哥的这个和周末哥哥的比，谁的更大？ 小傻子想了一会儿，挠着脑袋说：周末哥哥的…… 老子尿不出来了。 我阴恻恻地盯着小傻子，让他再说一次。 小傻子松开我的衣袖，又后退了一步，顿了好久，才试探性地说：哥哥的更大…… 这才好嘛。 我撒完尿后，揉了揉小傻子的卷毛脑袋，上床休息了。 小傻子又拿着魔方趴在了我床头，这次倒不让我教了，而是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拼，小表情一脸坚毅，不拼好誓不罢休似的。 很可爱。 我也不睡了，又看小傻子拼魔方玩了。 52 说周末周末到。 周末来的时候，小傻子还没拼好。 周末一看见小傻子就挪不开眼了，立马贴近小傻子身边问安安在做什么呀？ 专心致志的小傻子被吓到了。 看到周末之后更害怕了，像小白兔躲大灰狼一样，踩着小碎步跑到床的另一边，抓着我的胳膊、非常小声地说安安在拼魔方。 周末说要不要周末哥哥教安安呀，周末哥哥也会拼魔方的。 小傻子的害怕少了一点，松开我的胳膊问真的吗？ 周末说真的。 小傻子就把魔方给周末了，连同他自己。 周末魔方不会拼，豆腐倒很会吃。 不仅把小傻子搂在怀中教他玩，还要时不时地亲上小傻子一口，这便宜占的和光明正大一气呵成，显然是不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我有点生气，问周末：你是来干什么的？ 周末说老大，我是来看你的。 我说可是你从进来之后，还没看过我一眼。 周末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和小傻子玩去了：安安要这样转，对，真聪明！来，亲一个…… 我真的生气了，之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我和周末说赶紧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周末说老大你怎么这样，不会是喜欢上安安了吧！？连碰都不让碰！！？？ 我说喜欢你妈！跑车买了吗就来占便宜！？三秒之内，赶紧滚出去！三、二…… 周末滚了，滚前还留了一句话：跑车我已经在存钱了，老大你生日的时候肯定能送你！老大！你千万不能忘了之前答应我的啊！！！ 第14章 53 小傻子又生气了。 气我把周末赶走了，没人教他拼魔方，气鼓鼓地站在我的面前，皱着他的眉头问我为什么。 老子心情不好，没有搭理小傻子。 小傻子更气了，攥着愤怒的小拳头说哥哥是坏蛋，大坏蛋！自己不教安安，还不让别人教，哥哥一点也不喜欢安安！ 真是个傻子，对他好一点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哪是哪了。 要是我没受伤，肯定拿着鞭子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说错话的滋味。 可是我受伤了，医生说我不能进行剧烈活动，哪怕跑步都不行，所以我只能冷笑一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哥哥本来就不喜欢安安。 小傻子的表情一瞬间就僵了，连拳头也不攥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他好像难过得要死了，连肩膀都在因为委屈而小幅度的抖动着。 不得不承认，小傻子哭起来也是好看的，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红的，两只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兔子精转世莫过于此。 但我不喜欢。 我和小傻子说：滚回家哭去。 54 小傻子吵着要回家。 李妈问他为什么。 小傻子没有回答，只用委屈巴巴的小奶音，哽咽着说安安要回家，不想在这里玩了。 说完还偷偷瞄了我一眼，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似的。 小傻子自以为动作很小心，但我和李妈都发现了。 李妈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问他：是不是哥哥欺负安安啦？ 小傻子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点头的同时还不忘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真是厉害了。 这小傻样，又把我给逗乐了。 李妈叹了口气，拍着小傻子的手安慰道：安安不要哭了，我去教训下哥哥好不好？ 小傻子抹了一把泪，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抽噎着说好。 55 李妈自然不敢教训我。 她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 小傻子还在侧着眼睛偷窥这边的动静，每次被我逮到目光，就急急忙忙地扭过头去，特像一只觊觎糖果的小老鼠，呆头呆脑的。 我又开心了，问李妈怎么了。 李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小傻子，才嗫嚅着双唇问少爷，您知道安安前几天在家做什么吗？ 小傻子不敢再看过来了，真是胆小，我撇着嘴说我哪会知道。 李妈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地说前几天，安安一直在家练习削苹果，连夫人的话也不听，就说我要给哥哥削苹果吃……削了几十个苹果，好不容易学会了，就 12 闹着来医院，说我要给哥哥削苹果吃。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小傻子在家陪Andy玩呢。 可说这些干什么呢，我问李妈，是想要我对那个傻子好一点吗？ 李妈说是啊少爷，安安只是一个傻子，这一生遇不见几个人，您哪怕对他好一点点，他都能记您一辈子。 56 我喊小傻子过来。 小傻子不愿意，倔强地站在原地，还是背对着我，一副拒绝沟通拒绝交流的样子。 气性真大。 最后还是李妈过去揽着他的肩，和他说：安安，哥哥叫你呢，过去一下好不好？ 小傻子把李妈甩开了，哭着说不好，哥哥又不喜欢我。 我又笑了，也不喊他了，直接冲着他的背影问：安安，谁说哥哥不喜欢你啊？ 小傻子猛地转过身来瞪我，怒气冲冲的，小拳头又攥起来了，多痛苦地样子大吼：是哥哥说的！哥哥不吃安安削的苹果！哥哥还让安安回家！哥哥不喜欢安安，安安也不喜欢哥哥了！ 小傻子哭得挺委屈。 鼻涕都哭出来了，还冒了一个小泡，被李妈拿纸巾擦掉了。 我还没服过软，只能尝试着说：哥哥错了，安安原谅哥哥好不好？ 小傻子撅着嘴巴说不好。 我问那怎么办才好呢？ 小傻子想了一会儿，也不哭了，红着眼睛、满脸认真地说：哥哥说一次……哥哥好喜欢安安就好了。 真他妈简单。 这种话，我不知道对女人说过多少次了。 我笑了笑，没有迟疑地和小傻子说：哥哥好喜欢安安啊。 小傻子满眼错愕地看着我，愣了半分多钟，又像个傻子一样、没心没肺地笑了。 第15章 57 小傻子真的好笨。 我口渴，让小傻子给我倒水喝，小傻子都倒不好。 第一杯水滚烫滚烫的，烫得我口腔都掉了一层皮，把杯子扔在了地上。 我很生气。 我怀疑小傻子故意报复我。 我抬起手，正准备给小傻子一巴掌的时候，小傻子拉住了我的手，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哥哥，为什么摔杯子呀？ 哟，反倒责怪起我来了。 老子被气笑了。 我甩开小傻子的手，重重地弹了他一下脑门，问他：安安知不知道水很烫啊？ 小傻子的皮肤可真嫩，只弹一下就有了红印。 小傻子呲了一声，一边揉自己的脑门，一边小声嘟囔道：烫啊，哥哥为什么不吹吹再喝呢？ 嘟囔完，还用一种十分不解的眼神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完了，老子被一个傻子鄙视了。 这绝对不能忍。 58 我又让小傻子倒了一杯水。 依旧是滚烫滚烫的热水，小傻子倒完，我让他把水喝了。 小傻子不知道我在捉弄他，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摇头拒绝了我：哥哥，安安不渴。 不渴也得喝。 我和小傻子说：多喝水身体好，安安的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好哥哥。 小傻子最近的口头禅就是安安要照顾好哥哥。 因为医生查房时看他可爱，拍着他的小脑袋问他：你是谢少爷的弟弟吗？ 小傻子软软地说是呀。 医生说那你要照顾好哥哥呀，让他减少走动、少打止痛针、按时吃药，好不好？ 小傻子咧着嘴说好的，安安一定会照顾好哥哥。 医生的几句玩笑话而已，小傻子却当了真。 每次吃完饭都要坐在我床边，瞪着大大的眼睛问我：哥哥，有没有乖乖吃药呀？ 我说有的时候，小傻子就会笑弯一双眼睛，甜甜地说哥哥真乖呀。 我说没有的时候，小傻子就会板着脸，小大人似的说哥哥不乖，赶快把药吃了吧。 吃完药他还会从兜里掏出巧克力来，说哥哥真棒呀，奖励哥哥甜甜的巧克力吃。 这他妈，简直把我当成小孩哄了。 59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好孩子。 长大也不会是一个好大人。 小傻子被我的话打动了，还真拿起水杯，慢慢地嘬了一小口。 一口就被烫到了，小傻子鼓起嘴巴，开始吹气了，呼啊呼的，要把杯子里的水吹凉似的。 凉了还有什么意思。 我说安安要趁热喝呀，这样身体才会健康。 小傻子歪着脑袋问真的吗？ 我说真的呀，安安没听见医生说嘛，要多喝热水。 小傻子怕我觉得他笨，急急地说安安听见了呀。 我说那就好，安安赶快喝吧。 小傻子信了我的话，开始喝滚烫滚烫的热水了。 实在是太烫了，烫的小傻子只能拿嘴唇轻轻的抿。 抿了几口小傻子又找到了新方法，用自己的舌头舔，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对着杯口舔来舔去的，好不欢乐。 我生气了，本来是要惩罚小傻子的，结果让他玩了起来。 我想掐着小傻子的下颚，把这杯水灌进他的嘴巴里，烫坏小傻子的喉咙，让他再也不能叫我哥哥。 可我没有来得及实施。 因为谢先生来看我了。 60 谢先生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杜婧跳楼自杀了。 谢先生问我：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笑着说哪能啊，好歹也是我睡过的女人，我怎么可能逼她自杀。 谢先生说那床照怎么回事，不是你发的？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谢先生也不说话了。 但脸色却不太好看，如果我没受伤，谢先生肯定又要拿着藤鞭抽我了。 但是我受伤了，这次伤差点要了我的命，而且还有那么严重的后遗症，谢先生以后都不能打我了。 我有点开心，又笑了。 谢先生问我笑什么。 我说  13 就是开心啊，下周就能出院了。 谢先生冷着脸问身体养好了吗就出院？ 我说没事，不想在医院待了，满屋的消毒水味，想回家养病。 谢先生说好，谢先生顿了一会儿又问我，还有一个月是你生日对不对？ 我说对，爸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呀？ 谢先生没说要送我什么礼物，谢先生又说好，他说过了这个生日就二十三了，谢治，你都这么大了，该懂点事了。 第16章 61 我出院这天，谢家人都来了。 既有好久不见的大表姐二表哥，也有烦死人不偿命的三表弟四表妹。 为了庆祝我死里逃生，爷爷给我摆了一桌宴席。 除了谢先生阮女士，宴席上的长辈都对我表达了亲切关心。 我没听进去。 我只是看着一桌子好吃的叹气。 因为我的胃被捅伤了，现在只能吃一些流食。 好烦啊。 旁边的小傻子还吃的津津有味，连吧唧嘴的声音都出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捧着李妈给我做的药粥，每隔几分钟就要侧过头去，狠狠地瞪一眼小傻子泄愤。 小傻子真笨，我瞪了他好几眼后，他才察觉到我的目光，嘴里塞着牛肉问：哥哥，你要吃吗？ 阮女士可真好。 我还没开口呢，阮女士就替我拒绝了：哥哥不吃，安安吃点蔬菜好不好？不要一直吃肉，这样营养不均衡。 小傻子说不好。 小傻子也不管哥哥了，一副阮女士不要他吃肉的样子，又塞了一块牛肉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了。 阮女士很无奈地看着小傻子，至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操了，这他妈叫什么事。 我更烦了。 62 回到家，阮女士才搭理我。 阮女士说要给我找个私人护理，问我想要什么样的。 我没有理阮女士。 我看着正在跟小傻子玩的Andy，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它的主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只死狗都不过来看一下，一直往小傻子身上扑，真他妈是只白眼狗，可气死我了。 阮女士又问了我一次：谢治，医院的那个护理怎么样？要不然还是她吧。 我立马拒绝了：不行，太丑。 丑到我在医院，宁愿使唤脑子有问题的小傻子，也不想使唤那个护理。 阮女士笑了，说是找人照顾你又不是选妃，还想要好看的？ 阮女士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要论好看，谁有我们家安安好看？ 这话说的跟小傻子是她生的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阮女士这幅样子，忍不住出声呛她：您可得了吧，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傻子。 阮女士说傻子怎么了？谢治你还看不起傻子吗？你瞧瞧你自己，比得上傻子吗！傻子还会唱世界上只有妈妈好呢，你会吗！傻子还会学习削…… 得得得，阮女士又唠叨起来了。 我啧了一声，打断了阮女士的唠叨：既然傻子会这么多，还要什么护理呀，就让那个傻子照顾你儿子好了。 63 阮女士拒绝了我。 阮女士说不行。 我问阮女士为什么？是怕小傻子照顾不好你儿子吗？不用怕，小傻子很贴心的，还知道监督你儿子吃药，除了没帮你儿子洗过澡，其他的事都干过。 阮女士呸了一声，说谢治你再说一个小傻子试试？安安有名字的，阮安！叫他安安好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才不担心你这个小兔崽子呢，我是担心安安被你欺负！ 我唉了一声，说这您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不会欺负那个小…… 在阮女士刀子般的目光下，我连忙改了口，我不会欺负安安的，我最近都没欺负过他。 阮女士还是不相信，无奈之下，我喊了一声安安。 小傻子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摇头摆尾的Andy，又把我给气死了。 我狠狠地踹了Andy一脚，才揉着小傻子的一头卷毛问他：安安，最近哥哥对你好不好呀？ 小傻子说好呀，哥哥还给安安剥袖子吃。 我又问：那安安想不想继续照顾哥哥呀？妈妈觉得你照顾不好哥哥。 小傻子说想呀。 小傻子又噔噔噔地跑到阮女士身边，扯着她的衣袖说：妈妈，安安能照顾好哥哥的，你不相信安安吗？ 阮女士说不是，妈妈相信安安的，但是安安需要学习呀，没时间照顾哥哥。 小傻子啊了一声，皱着一张小脸说：可是安安不喜欢学习呀。 64 小傻子竟然还要学习？ 我表示很震惊。 阮女士说你以为呢，安安这么聪明这么懂事，都是老师教的。 懂事是真的，聪明一点也不见得。 我把聪明忽略了，很不解地问阮女士：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见过安安学习啊？ 阮女士说那是因为安安的老师不在了，需要找一个新的老师给安安。我和你爸一直在找，最近你许叔叔推荐了一个不错的，我和你爸打算看看，如果合适，下周就定下来了。 我又问为什么不去学校呢？就那种都是傻子的学校。 阮女士瞪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阮女士说：你不想要护理就算了，反正也死不了，自己照顾自己吧。不过谢治，我看安安挺喜欢你的，你要是闲着没事敢干，也可以教教安安学习。 什么叫反正死不了？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阮女士，说那可不行，你儿子才不做亏本的买卖。想让你儿子教他学习，他必须得照顾你儿子。 阮女士说得了吧谢治，还亏本的买卖？你的大学还是你爸给你捐上去的，你会什么呀？你也别教安安了，再给我教坏了。 阮女士的激将法用得真成功啊，我一下子就被激怒了，说我还非教不可了！ 第17章 65  14 我不是一个好老师。 吃完饭的早上，我实在无所事事，就问小傻子，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小傻子特别大声地说安安会。 说完还丢下魔方，踩着小碎步跑回房间，拿了一支圆珠笔和一个方格本出来。 方格本是崭新的，小傻子坐在我身边，把方格本放到桌子上，弯下腰去，在方格本的姓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 阮安。 字写的还不错，方方正正的，虽然没有大家们的艺术气息，一看也是练过的，写了无数遍的那种练过。 我揉了揉小傻子的脑袋，问他：安安会写谢治两个字吗？ 小傻子扭过头来看我，笑着说：不会。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不会写，真笨。 我重重地拍了一下小傻子的脑袋。 小傻子还挺委屈。 委屈到眼角都泛了泪，一边揉他的卷毛脑袋，一边撅起嘴唇，可怜巴巴地问我：哥哥为什么又打安安呀？ 这个又字说的很有灵性，我很喜欢，我又不气了，我问小傻子：安安还会写什么字呀？ 66 小傻子会写的字还挺多。 鸡、鸭、鱼、虾、羊、牛、兔…… 凡是他喜欢吃的东西，他都会。 当然，也会有一些小短句，比如我饿了、我想吃饭饭、好好吃呀…… 真是个吃货。 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不会写我的名字这件事。 我问小傻子为什么。 小傻子软软地说：因为老师没有教安安呀。 小傻子的声音总是软软的，和他的姓氏一样，不像阮女士，这点我很喜欢。 我笑了笑，又问小傻子：要不要哥哥教安安呀？ 小傻子连想都没想，就飞快地说不要。 小傻子抬起头看着我，摆弄着手里的魔方继续说：安安要拼魔方，爸爸说啦，如果安安把魔方拼好，就给安安买超大的变形金刚玩！ 再大的变形金刚，也不应该比我的名字吸引人。 我不开心了，我看着小傻子的眼神都越来越寒。 小傻子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他缩起脖子，过了一分多钟，还是怂了吧唧地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掌，怯怯地说：哥哥教教安安吧…… 我说：这可是安安求哥哥的。 小傻子点头说对，是安安求哥哥的。 67 谢治。 我把这两个字写到了小傻子的方格本上。 第一页第一行，正中间的位置。 我刚落笔的时候，小傻子还很不开心，趴在我的身边，指着最左边的一格，跺着脚说：哥哥，不是这里，应该在这里写！ 真他妈吵。 我又拍了小傻子的脑袋一巴掌，小傻子才耷拉着耳朵安静下来。 像只被主人教训的小猫咪，圆滚滚的眼睛里都是委屈。 我被取悦了，我又揉了揉小傻子的脑袋，才开始落笔。 我写完之后，小傻子的眼睛就亮了。 像是发现什么好吃的一样，他凑近我喊：哥哥的字好好看呀！ 那当然。 我的字可是当代最著名书法大师教的。 我本来很高兴，可是小傻子离我太近了，近到他的嘴唇都蹭到了我的脸，近到他的呼吸都喷在了我的唇边，这呼吸很热、很香、也很甜。 甜到让我想上去咬他一口，可是我不能，因为小傻子的嘴不干净了，我会有一种舔周末屌的错觉。 克制欲望的感觉真不好受。 我又不开心了。 我把小傻子推开了。 咚的一声，小傻子倒在了地上。我没看，我只是把笔甩在了他的身上，和他说：写吧，会写了才能睡觉。 68 小傻子学了两天都不会写。 真的太笨了。 笨到我忍不住和周末吐槽。 周末却并不在意，只问：老大，你真的没让安安睡觉啊？ 我说哪能啊，我爸妈不得打死我。 周末说那就好。 我说你再说一次？什么叫那就好，你是被那个小傻子勾了魂吧。 周末没扭捏，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我最近想安安都想得睡不着觉。老大，跑车的钱我已经存好了啊，过两周去提车，要不要一起来？ 妈的，三千万，我问周末哪来这么多钱。 周末说这是我存的老婆本。 我说你想娶一个小傻子当老婆啊？ 周末说先睡一次再说吧，如果爽的话，我真想去和叔叔阿姨提下……老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说话！ 我说你没病吧，竟然要找一个傻子当老婆，还是男的？ 周末说那怎么了，只要好看就行。安安这么乖，娶回家也省事啊。再说了，我爸还搞男明星呢，他又不歧视同性恋…… 真是病得不轻，没等周末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我又去客厅看小傻子，小傻子还在写我的名字。 小傻子坐在他的小熊板凳上，穿着他的小熊睡衣，拿着小熊笔，写的满脸认真，连我过来都没发现。 我走到小傻子身后，看了一眼。 已经比前两天好很多了，起码能看出来是谢治两个字。可还是歪歪扭扭的，像鬼画符一样，我用脚写都比这强。 太笨了。 真的气死我了。 还好，小傻子的老师明天就来了，我也不用在他的身上费心了。 第18章 69 小傻子的老师叫沈铭。 三十二岁，刚从美国回来。 沈铭挺厉害的。 博士毕业，智力障碍儿童心理学和心理学双重学位，钢琴十级，小提琴演奏二级，绘画音乐舞蹈也均有涉及，用谢先生的话来讲就是，沈铭是一位十分优秀的老师。 而且，沈铭长得也很帅。 沈铭来我家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带着一副金框眼镜。 五官凌厉又高冷 15 ，身姿挺拔而修长。 第一次看见沈铭，我以为是哪个男模特来我家了，还提醒阮女士：怎么，我爸也要发展娱乐行业啊？妈你可小心，娱乐圈里漂亮女明星那么多，再把我爸勾走了怎么办？你就没地哭了。 阮女士并不领我的情。 阮女士说：闭嘴吧谢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70 沈铭挺负责。 在见小傻子之前，他还主动了解了小傻子的情况。 比如小傻子喜欢什么。 小熊、巧克力、蛋糕、变形金刚…… 比如小傻子讨厌什么。 蔬菜、牛奶、写字、学习…… 比如小傻子害怕什么。 黑暗、鬼怪、闪电、雷击…… 再比如小傻子的亲生父母。 阮女士说：他们对安安很好，虽然安安的智力有些问题，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安安……不仅请了老师来教安安学习，小舒、就安安的妈妈，还特地辞了工作，一直在家陪着安安玩。 顿了顿，阮女士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可惜世事无常，他们两个是出车祸走的，他们走了以后，安安很伤心，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就哭着要爸爸妈妈。 沈铭问：后来呢？ 阮女士说后来，安安就晕过去了，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醒，醒来之后我们骗他，原来的爸爸妈妈被接到了天上，现在我们就是他的爸爸妈妈，会照顾好他的。 沈铭又问：安安信了吗？ 阮女士说：安安比较天真，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沈铭说：这不是天真，这是缺少对危险的判断能力，简称无知。谢夫人，可以把安安叫出来吗？不用告诉他我在这，我想先观察一下，安安平时的生活状态。 71 小傻子被叫了出来。 小傻子一出来就攥着方格本跑向我，连喊他跑慢点的阮女士都没搭理。 我有点开心。 但没开心多久，小傻子就跑到了我面前，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喘着气喊：哥哥！安安会写……安安会写哥哥的名字啦！ 真的假的？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被翻开的方格本。 操，顿时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小傻子的字有点难看。 而我又是个颜控。 小傻子大概希望我夸他，两只大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可我实在夸不出来。 如果阮女士不在，我大概要骂小傻子了，安安这写的什么玩意，真他妈丑。 但阮女士在，所以我只能保持沉默。 沉默到小傻子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怎么还伤心了呢，真烦。 我啧了一声，正打算摸摸小傻子的脑袋瓜，违心地安慰他两句时，沈铭走到了小傻子身边，很自然地揽着他的肩膀问：你好，是安安吗？ 72 小傻子被吓到了。 他丢下方格本，躲到了我的身后。 沈铭若无其事地弯下腰，捡起方格本，从头到尾地翻过一遍后，才指着谢治两个字，继续问小傻子：是安安写的吗？ 小傻子没有回答。 但他的戒备少了一点。 他从我背后露出一只眼睛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铭看。 沈铭也不说话了。 他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傻子看，必须要小傻子回答一样。 最终，小傻子没有扭过沈铭。 小傻子咬着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安安写的…… 沈铭点点头，哦了一声，说：安安写得很好看。 这一瞬间，小傻子的眼睛又亮了，像是被人拉了灯一样。 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铭，很小声地问：真的吗？ 沈铭说：真的，我不会骗安安的。 小傻子又问：你是谁呀？ 沈铭说：我是沈铭，以后就是安安的老师了，安安要叫我沈老师。 或许是沈老师的声音太温柔了，小傻子竟然不害怕了。 小傻子学着沈老师的样子哦了一声，红着脸说：你好呀沈老师，我是阮安，叫我安安就好啦。 第19章 73 小傻子最近高兴坏了。 因为沈老师一直在教他拼魔方。 从早到晚的教，不厌其烦的样子。 Andy再次失宠了。 但Andy并不甘心。 虽然小傻子不理Andy，Andy还是追着小傻子跑，就像只跟屁狗一样，小傻子走哪跟哪，甩都甩不掉的架势。 妈的，老子生气了。 好歹是我养大的狗，怎么这么没出息。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拿打狗棒教训了一下Andy。 打狗棒就是一根木棒，Andy不听话的时候，我经常会用打狗棒打它，一直打到它听话为止。 这次也是一样。 我拿着木棒，边打Andy的头边骂它：小畜生，要不要脸？追着一个傻子跑，没看见我在这坐着吗，也不知道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和傻子待久了，也变傻了！ Andy不乖了。 Andy以前都乖乖听训的，这次竟然想要反抗。 我更生气了，手劲大了点，Andy就发了狂，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身上，把我给扑到了。 操，老子的伤口都裂开了。 我不得不叫李妈，去请爷爷家庭医生过来。 74 医生来得挺快。 医生来的时候，小傻子正趴在我的床头哭丧：都怪安安！都怪安安没有照顾好哥哥，哥哥就受伤了……哥哥，对不起！你打安安吧，安安太贪玩了…… 我真的想打他。 小傻子哭得很大声，简直吵死人。 可沈老师还在小傻子身后站着。 与其说是老师，沈老师更像小傻子的贴身保镖，不动声色地往那一站，搞得我想凶小傻子一句都不能。 还好，医生来了。 医生把闲杂人等给请了  16 出去。 只不过小傻子出去前还在拉着医生的手问：叔叔，哥哥会好吗？ 这话问得多丧气，像是我不会好了一样。 医生都被逗笑了，摸着小傻子的卷毛安慰他：安安放心，哥哥没事的。叔叔需要给哥哥缝针，安安先出去等着，一会就好啦。 最后，小傻子还是在沈老师的劝说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75 医生是我爸的发小。 嘴比较欠，总爱和我斗嘴。这次也是一样，一上来就说不给我打麻醉。 我说白叔您敢，您如果不给我打麻醉，我就去爷爷那告状，说您欺负我。 白叔说谢治你胆儿可是越来越肥了，竟然拿你爷爷来压我?男子大丈夫，不就是裂了一个口子，还打麻醉，忍着点不行吗？ 我说不行，而且我也不是大丈夫。 说起来大丈夫我又想起了小傻子，真笨啊，连大丈夫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叔说你小子又想谁呢，笑的那么淫荡？我这缝针呢，专心点行不行，病号要有病号的样子。 我说哪淫荡了？我这明明是嘲笑。 白叔说嘲笑谁？你那傻弟弟？ 我说我才没有那个傻弟弟。 白叔说得了吧谢治，傻弟弟对你挺好的，别不知道感恩。 我说世界上对我好的人多了去，我干嘛要感恩一个小傻子？ 白叔说有多少人是看在你爷爷和你爸爸的面子上对你好的，你不知道？就你自己这幅样子，整天招猫逗狗、不学无术的，别说对你好了，能有小姑娘理你都难。 我说白叔，这您就不懂了，即使我不是老爷子的孙子，我爸的儿子，就凭我这幅长相，追我的女人也一抓一大把。 白叔说你也就长得帅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说白叔你知道我妈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吗？就是因为你的嘴太欠了！ 白叔也没生气，还笑着问我：你知道你妈这辈子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 我说就是生了我呗。 白叔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正要说那是，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的三声，随后就是小傻子略带哭腔地询问：叔叔，哥哥还没好吗？ 76 白叔走后，小傻子把Andy牵进了我房间。 Andy可真乖啊，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小傻子身后，扑我时的疯狂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又被气到了。 沈老师不在了，我顿时没好气吼小傻子：滚出去，别让我看见这只狗。 小傻子被吓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小傻子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眶又肿又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的气消了点，主动问他：把Andy牵进来干嘛？ 小傻子抽噎着说：安安、安安来让Andy和哥哥说对不起。 我说哥哥不需要对不起，而且Andy也不会说对不起。 真是傻啊，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小傻子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立马呆滞在了原地。 操。 麻醉药快要失效了，被缝合的伤口处隐隐作痛。 我呲了一声，又瞪了一眼Andy，真想把它杀了做成狗肉火锅吃。 小傻子听见我的声音，顿时很紧张地问：哥哥很疼吗？ 我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小傻子又哭了，边哭边耷拉着耳朵，多难过的样子说：安安也疼。 我不耐烦地问：你哪疼？ 我挥挥手，正想把小傻子赶出去时，小傻子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很小声地回答：安安这里疼…… 第20章 77 小傻子很乖。 为了弥补没照顾好我的错，小傻子主动做了我的仆人。 除了脑子傻了点，这个仆人很贴心。 比李妈还贴心。 每天早上都会跑进我的房间里面帮我穿衣服。 就是有的时候来的太早，我正睡着觉呢，这家伙就把脑袋伸进了被窝里面，跟个闹钟似的，一声接一声地喊：哥哥，起床啦！哥哥，起床啦！哥哥，太阳晒屁股啦！哥哥，太阳晒屁股啦！ 吃完饭后还要帮我揉个肩、捶个腿。 边揉边像个机关枪一样，小嘴突突突地问：哥哥，舒服嘛？哥哥，这样可以吗？哥哥，安安有没有弄疼你呀？ 因为我不能洗澡，晚上还会拿着热毛巾帮我擦身。 唉。 被人伺候的感觉真好。 我很喜欢。 但也有不喜欢的地方，比如不让我抽烟的时候。 78 我没有烟瘾。 但偶尔会抽几根。 就像现在，我的生日快到了，周末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提车。 我去不了，因为我的身体还没好。 我一说不去，周末就急了，问老大，你不会忘了答应我的事吧？ 我说忘你妈，老子的记忆力有那么差吗？ 周末说没有没有，老大的记忆力非常好，那我先把车提出来，老大生日那晚，我叫点人……一起出来玩？还是老地方？ 我自然知道周末的一起是带上小傻子。 我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我又点了一根烟吸。 我这根烟吸得偷偷摸摸的。 不仅把门锁上了，吸完之后我又吃了一个薄荷糖去味。 因为小傻子的鼻子比狗还灵。 每次都能闻出我抽烟。 他一闻出我抽烟，还会指着我的鼻子凶我：哥哥又抽烟了，真的好不乖呀！妈妈都说了，不让哥哥抽烟！ 唉。 这个时候我就会骗他：哥哥也不想抽烟的，但是哥哥的伤口太疼了，抽烟可以止痛。 小傻子开始信了。 但被沈老师给拆穿了。 沈老师说安安，哥哥又骗你了，吸烟并不会止痛，吸烟只会麻痹哥哥的中枢神经，损害哥哥的健康。 79  17 沈老师真的很烦。 沈老师会拆穿所有人的谎言。 比如李妈的，安安不乖乖喝牛奶的话，就会有小鬼来抓安安。 沈老师说安安，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但是有比鬼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坏人。坏人有各种各样的，有长得好看的、有长得不好看的、有给你吃的、也有不给你吃的，所以安安要瞪大眼睛，认清每一个坏人，这样才能远离他们，保护好自己。 比如阮女士的，妈妈会永远陪着安安的。 沈老师说安安，没有谁会永远陪着你的，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老师，我们都有分开的一天。所以安安要认真学习，学习怎么和陌生人打交道、学习怎么分辨坏人、学习怎么用钱去买东西，等安安把这些东西都学会以后，就能独立生活了。 比如我的，哥哥最讨厌安安了。 沈老师说安安，哥哥没有很讨厌你，哥哥只是很讨厌安安哭。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就像安安被人欺负了一样，安安不能躺在地上哭，安安可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们都抓起来，也可以告诉老师谁欺负你了，让老师帮你欺负回去。 沈老师说了很多，可小傻子是个傻子，他怎么会明白这些东西呢。 沈老师说，有些事情不需要明白，只需要记住。 80 沈老师挺有耐心。 为了让小傻子记住一些事情，沈老师每天都会说一次。 说完还会提问。 如果小傻子记住了，沈老师就会摸摸小傻子的脑袋，说安安好聪明啊，之后再奖励小傻子甜甜的蛋糕吃。 如果小傻子记不住，沈老师也不会为难他，沈老师会再说一次，但作为惩罚，小傻子就没有蛋糕吃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惩罚很有效。 在蛋糕的诱惑下，小傻子学会了好多东西。 报警、打120、数钱…… 小傻子很爱炫耀。 每当他学了新东西，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所有人，李妈、阮女士、谢先生、我。 最近，小傻子在学习弹钢琴。 吃完晚餐，小傻子给我捶腿的功夫，又晃着他的卷毛脑袋，开始炫耀自己了：哥哥，今天下午，沈老师教安安弹小星星了！沈老师说安安弹得很好听，还给安安买蛋糕吃！哥哥，安安好喜欢沈老师啊……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下周末就是我生日了，小傻子说要送我生日礼物。 小傻子会送什么呢？ 我有点好奇，等小傻子说完，我捏着他的脸蛋问：安安要送哥哥什么生日礼物呀？ 小傻子愣了愣，摇着他的卷毛脑袋说：不能告诉哥哥的，这是惊喜呀。 啧，还知道惊喜了，沈老师教的很不错嘛。 第21章 81 我挺喜欢过生日的。 因为在生日那天，我会实现很多愿望、得到很多礼物。 就像我8岁那年，爷爷送的枪。 17岁那年，阮女士送的Andy。 18岁那年，谢先生送的超跑。 21岁那年，大姑父送的游艇。 还因为在生日那天，无论谢先生和阮女士有多忙，他们都会回来陪我。 这次也是一样。 不一样的是，我已经23了。 好像长大了。 谢先生是这样说的，谢先生说谢治，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呢。 谢先生想让我去他们公司实习，谢先生还把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作为我23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一家市值超千亿的医药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大约值一百亿元。 好了。 我再也不会怀疑，我不是谢先生的亲生儿子了。 82 其实我去过谢先生的公司实习。 还实习了半年，那是在我20岁的时候。 这半年内，我勾搭上了谢先生的女秘书，还和谢先生的女秘书在谢先生的办公室内玩play，恰好被谢先生逮个正着。 从那以后，谢先生的秘书都换成了男的。 从那以后，谢先生再也没有让我去过他们公司。 但现在…… 爷爷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非常开心，爷爷和我说：你是该慢慢接手你爸爸的公司了。 爷爷说完，就在为我举办的，只有谢家人的生日宴上，把谢家祖宅送给了我。 谢家祖宅是从清朝传下来的，价值在十亿元左右。 爷爷当着谢家人的面说：谢治已经23岁了，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谢治作为我唯一的孙子，肯定是要继承我的一切，但今年却发生了一点不好的事情，让我的宝贝孙子受到了惊吓，作为安慰，我决定把谢家祖宅送给他，希望我的宝贝孙子能在谢家老祖宗们的庇佑下，健康一生。 83 健不健康不知道，开心是真的。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基本都没失手过。 当然，我不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就像小傻子送的大熊玩偶。 小傻子太让我失望了。 搞得那么神秘，我还以为小傻子会送我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是一个两米高的大熊玩偶，和一首走调的生日快乐钢琴曲。 大熊玩偶有些发白、还有些脏，应该是经常抱着它睡觉的样子。 看见它的时候，我的脸都黑了。 真的，老子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不值钱的礼物。 但小傻子不知道。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小傻子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里面，抱着他最喜欢的大熊玩偶，晃着他的卷毛脑袋，亮着两只大眼睛和我说：哥哥，喜欢吗？这是安安送哥哥的生日礼物，他叫熊熊！熊熊很厉害的，是妈妈送给安安的生日礼物，会保护人，熊熊已经保护安安好多年啦！现在，安安要把熊熊送给哥哥，希望熊熊也能保护哥哥，不要再让哥哥受伤了…… 小傻子说了好久，久到周末又发了一条消息给我、久到我没有耐心听、久到我没有等他说完，就坏笑着问  18 他：安安，想不想和哥哥出去玩呀？ 84 我和爷爷说我要出去见下朋友。 爷爷说年轻人常来往是好事，去吧，一会儿让我司机送你去，别让朋友们等急了。 我和谢先生说我要出去见下朋友。 谢先生想了很久才说好，并嘱咐我注意安全，不要玩到很晚。 我和阮女士说我要出去见下朋友。 阮女士说不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阮女士有点不放心我。 我笑了笑，又和阮女士说：妈，您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就让安安陪我去好了，顺便让安安看着我。 我一说完，站在我身边的小傻子就拍着胸脯，很大声地保证：对呀妈妈，安安一定会看好哥哥的，不让哥哥喝酒！不让哥哥抽烟！ 阮女士犹豫了。 阮女士的目光在我和小傻子之间摆动了几十次，终于松了口。 我们走之前，阮女士又和小傻子说了一次：安安，千万要看住哥哥了，别让哥哥喝酒。 小傻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完头之后，软软地回答：好的，妈妈。 阮女士亲了亲小傻子的脸蛋，说：安安真乖。 真的很乖。 乖到我不费一丝力气，就把他骗了出来。 第22章 85 小傻子挺逗的。 明明怕得要死，还要陪我出来。 特别是到了会所之后，看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陌生人，小傻子更害怕了。 怕到手心都冒冷汗，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关键小马还很殷勤，一见我就迎了过来，热情无比地打招呼：哎呀谢少，真是好久不见！前段时间听说您受伤了，这是真的吗？什么人敢伤谢少您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谢少怎么还带了一个男孩子来，长得真不错，是最近的新宠吗？谢少这是换了口味…… 我一边牵着小傻子的手往里走，一边不耐烦地骂小马：换你妹!小马你别说话了，把他都给吓着了。周末在哪个房间呢，快点领我过去。 小马讪讪地闭了嘴后，就专心带路了。 我又摸了摸小傻子的脑袋，小傻子才平静下来，乖乖地跟在我身后走。 真可爱。 只不过，我们还没走到地方，就遇到了以周末为首的二代们。 这些二代们有红的、有富的、也有又红又富的、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 二代们像是提前策划好了，一见我就弯了腰，搞得跟魔教开会一样，齐刷刷地喊：祝谢少寿与天齐！ 完了。 小傻子又被吓到了，像只误入圈套的小猫咪，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86 小傻子过了很久还是很怕。 虽然周末一直在哄他。 但也有好多二代在意淫他。 这些二代和小马一样，以为小傻子是我叫的鸭，一个个都两眼放光地盯着小傻子看，嘴角还挂着极其丑陋的笑容。 我很不喜欢。 周末也很不喜欢。 周末倒是护傻心切，把小傻子揽进自己怀中，很生气地吼了这些人：看什么呢看什么呢！谢少的弟弟你们也敢想，是不是不想活了！？ 一听这话，有二代就问我了：谢少不是独生子嘛，从哪冒出来一个弟弟？ 我很不想承认我有一个傻子弟弟。 多丢人啊。 但我要给周末面子。 所以我和那个二代说：关你屁事。 我的语气并不好，这些二代都听出来了。 这些二代都不敢再看小傻子了。 在陪酒小姐们的嬉笑打闹下，场子又热了起来。 跳舞的跳舞、玩骰子的玩骰子、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小傻子大概是习惯了，终于不怕了，还知道问周末要蛋糕吃。 87 周末很宠小傻子。 不去唱歌不去跳舞也不点小姐，一直坐在小傻子身边，给他夹东西吃。 披萨、鸡翅、牛排、蛋糕、汉堡…… 小傻子要什么给什么。 没了阮女士的管制，小傻子又开始疯狂吃蛋糕了。 三块蛋糕，一眨眼的功夫，都被他给吃完了。 把周末都给看呆了。 把我也给看笑了。 真能吃啊，好像猪一样。 依偎在我身上的小姐也笑了笑，倒了一杯酒问我：谢少，笑什么呀？ 小姐的脸还没小傻子好看，但是我喜欢的类型。皮肤很白，胸很大，屁股也很翘，整个人又纯又欲，像只转世的狐狸精。 我没有说话，我亲了小姐的脸蛋一口，又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了一通。 小姐被我摸得花枝乱颤，一边趴在我的耳边娇喘，一边把酒杯递到了我的嘴边，用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撒娇：谢少，喝一杯嘛。 88 我本来是不打算喝的。 毕竟身体是浪荡本钱。 可小姐把酒杯递给我时，小傻子又炸毛了。 小傻子连蛋糕也不吃了。 小傻子挣脱了周末的怀抱，急急忙忙地跑到我身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小姐，很凶很凶地说：哥哥不能喝酒！ 小姐被吓了一跳。 毕竟是我刚承认的弟弟。 我可看不得美女受屈。 我接过酒杯，瞟了一眼小傻子。 小傻子的嘴角还挂着奶油，奶油比小姐的胸还要白，有点诱人，也有点烦人。 周末也不知道给小傻子擦一擦。 我拿了一张纸巾，给小傻子擦干净后，故作无奈地叹气：他们非要哥哥喝酒怎么办呀？ 二代们非常上道，一听见我这话，就相继拍着桌子起哄：谢少！喝一个！！谢少！喝一个！！谢少！喝一个…… 小傻子又慌了。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看了这群二代一眼，才攥着小拳头，很大声地解释：可是哥哥不能喝酒呀，哥哥受伤了！ 再大的声音都被起哄声给  19 淹没了。 我摆摆手，起哄声顿时消失了。 我把酒杯递到小傻子嘴边，用很轻的语气诱哄他：那安安喝好不好呀？安安喝了哥哥就不喝啦。 第23章 89 小傻子又喝了好多酒。 喝到来酒不拒、脖子都是红通通的，喝到局还没散、就倒在沙发上睡了。 周末非常生气，一直在埋怨我欺负小傻子。 等二代们都走完之后，周末竟然为了小傻子指责我：老大你怎么这样啊！老欺负安安，都说了不让你灌安安酒你还灌，就算是为了我方便，也不能让安安喝那么多吧！？他才多大啊老大！你根本就没有当哥哥的样子！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老子要有当哥哥的样子，还会领着小傻子来见他？ 再说，我只是觉得喝醉的小傻子会很好看而已。 不过我才懒得跟周末解释。 我和周末说：你再哔哔一句，我就带着他走了。 周末立马闭了嘴。 色胚。 我又瞪了周末一眼，才拿着车钥匙，离开他包的房间，去开车兜风。 90 一个人兜风挺孤独的。 我叫了之前的小姐陪我。 等小姐出台的间隙，我给周末发了条短信。 不许在安安的身上留下痕迹，这几天我爸妈都在家，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就死定了，收到给我回复。 过了三四分钟，小姐都出来了，周末还是没回我的短信。 我给周末打了一个电话。 没人接。 妈的。 我又打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就在我想摔手机的时候，周末回电话了。 我一接通，周末的粗喘声和肉体的摩擦声就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操。 都开始办事了，还挺快。 我笑了一声，问周末：看到我的短信没？ 周末又喘了几声才问：什么短信啊？ 操你妈的，我又骂了周末一句，才开始警告，不许在安安的身上留下痕迹啊，否则你就死定了。 周末大概是精虫上脑，连脸也不要了，还给我玩现场直播这套：老大啊，我妈已经死了……你肯定操不到！不过我正在操你弟弟啊……真他妈爽啊，听见声音了没？ 周末估计是把手机放在小傻子嘴边了，我听见了小傻子细细的泣音，还挺骚，嗯嗯啊啊的，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妈的。 屁股眼有什么好玩的。 我把电话挂了，挂之前又警告了一次：你小心点，别再把人弄哭了。 91 好多年都没摸过方向盘了。 这猛一摸还挺兴奋。 当然，小姐比我更兴奋，一路上都在尖叫：谢少，这是您的车吗？全球限量四百多台的拉斐尔耶，也太炫了吧！ 小姐还挺识货。 但这不是我开过最酷的车。 我开过全世界仅一辆的超跑。 那辆超跑是谢先生特地给我订做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所有性能都是顶级。 自从我开它把人撞成残废后，谢先生就再也没让我摸过方向盘，那辆超跑也被锁进了车库里面，再也没有出来过。 真是可惜。 我把油门踩到最大，环绕着整个城市跑了十几圈。 跑到更深露重，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我把车停到了路旁。 我实在是太兴奋了，兴奋到兄弟都翘起来了。 身边又有一个现成的小姐，我自然不会委屈我的兄弟。 但是我没有玩小姐的下面。 一是脏、二是我腹部还有伤口，现在还不能做剧烈运动。 我让小姐给我舔。 舔了好多次，舔到周末都办完事了，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什么时候去接安安。 唉。 今晚玩得太嗨了。 差点忘了小傻子。 92 我回去的时候，周末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抽事后烟。 小傻子还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屁股正对着我，周末搞得太凶了，小傻子的屁眼还没有完全闭合，乳白的精液从他的屁眼处往外流，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倒是有一点点淫靡。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小傻子很安静，貌似是晕过去了。 我皱着眉，走到床边看了一眼。 很好，身上没有咬痕。 但小傻子的全身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扔进热水里煮过一样。 我走到周末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问怎么回事，安安的身上怎么那么红？ 周末说那还不是你的原因，灌安安喝那么多酒…… 好吧，我不想听这话，烦得慌。 我啧了一声，让周末去给小傻子洗澡。 周末很听话。 掐了烟就去了。 洗完之后，周末又给小傻子穿上衣服，我才带着小傻子回家。 爷爷的司机早就被我打发走了。 是周末的司机送我们回家的。 到了家门口，我怕谢先生和阮女士没睡，打算自己抱着小傻子进去，就没让周末下车。 周末很担心我的身体，问老大你行吗？ 我说滚你妈的，老子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 第24章 93 小傻子又发烧了。 还是第二天早上，李妈去叫他起床时发现的。 谢先生又把白叔请了过来。 白叔给小傻子看病的功夫，阮女士又骂了我一顿：谢治你怎么回事？昨晚你们干什么去了，玩到那么晚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真浪，没看安安都困到睡了吗？也不知道带他回来休息！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吗！现在晚上又那么冷，你就不知道为安安想想，早点回家？ 此时沈老师也在我家。 沈老师挺冷静的。 沈老师和阮女士说：谢夫人，先不用这么担心，发热只是一  20 种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适度发热有益于身体健康，安安…… 沈老师的话还没说完，谢先生就领着白叔下了楼。 两个人都是一脸凝重。 阮女士连忙跑过去问怎么回事。 白叔说：烧得很严重，快送医院，赶紧让老谢去开车。 94 谢先生去开车了。 沈老师去抱小傻子下楼了。 阮女士去收拾东西了。 只有白叔，沉着脸走到我身边，也不和我开玩笑了，皱着他的眉头问：谢治，昨晚你带安安出去玩了？ 我点点头，抬眼看了白叔几秒，嗯了一声。 白叔压低了声音，又问：你喂安安吃什么东西了吗？ 我愣了一会儿，说没有。 白叔不太相信，语气很不好地说谢治你不要骗我。 我笑了笑，看着白叔的眼睛又说了一次：真没有，安安好歹也是我弟弟，我哪能喂他吃什么东西啊，我妈不得打死我。 再说，要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是我喂的。 白叔还是不相信我。 但他也没办法。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仿佛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一点线索。 可是没有。 我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毕竟不是我干的。 我一点也不心虚。 我只是有点生气，周末这丫竟然背着我玩这套。 白叔又叹了口长长的气，才转身上楼，去帮阮女士收拾东西。 95 除了在家照顾我的李妈。 家里的人都走完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李妈过来问我要不要吃早餐。 我说不吃。 李妈又劝了两句，我没理。 我拿出手机，开始给周末打电话。 周末接得很晚，应该是还没睡醒，电话刚接通就没好气地问：喂！谁呀！？ 我说是我。 老大？周末打着哈欠问，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昨晚给安安吃什么了。 周末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停了，但他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给安安吃什么啊…… 声音越说越小，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妈的，我更生气了。 都出事了还想瞒老子。 我说周末，你别他妈给机会不要机会。 周末很怂，立马全都交代了：老大，我真没给安安吃什么！就是往安安屁股里塞了一个0号胶囊，让他爽爽…… 96 妈的。 这是我第二次听说0号胶囊。 我第一次听说0号胶囊，是在一场酒局上。 一场非常八卦的酒局。 局上的人都在讨论王琰。 王琰是一位官二代，也是一位臭名昭著的男同性恋。 非常爱玩男人屁股，看上哪个男人就要上，不给上就下药。 据说他看上了一个摇滚歌手，摇滚歌手很高冷，王琰追了很多天，人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王琰就给人下了药。 这个药就是0号胶囊。 本来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迷奸嘛，最后却闹大了。 因为摇滚歌手死了。 死于0号胶囊。一种可以让人爽、也可以让人死的毒。 摇滚歌手其实有男朋友，他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官二代。 这个官二代很有心机。 为了给摇滚歌手报仇，这个官二代搞垮了王家。 而王琰，听说被人割掉兄弟，扔进了精神病院里面。 这么大的事，几乎传遍了全市。 连谢先生和阮女士都知道，我不相信周末不知道。 而周末，还在和我说昨晚是如何如何的爽，安安是如何如何的骚，一直用屁股蹭他的鸡巴之类。 操 他 妈 的。 我是把小傻子给他玩，可没让他给我玩死。 我说周末，你最好祈祷安安没事，要不然你就等着吧。 第25章 97 我想去医院看看小傻子。 李妈不同意。 李妈说少爷，安安就是发高烧，没多大事儿，用不着您跑一趟。 好吧。 既然李妈都这么说，我就不去了。 我没什么事干，就坐在客厅玩电脑。 玩了一会儿，我的目光定在了客厅里的钢琴上。 那还是我小时候，阮女士为了培养我的乐感，给我买的钢琴。 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弹过了。 如果不是小傻子，这架钢琴就成了摆设。 我又想起了昨天早上，小傻子把我叫起床，给我弹生日快乐的时候。 曲子是真难听。 可人是真好看。 我走到钢琴旁，掀开琴盖，弹了一曲神秘园。 琴是好琴，这么多年都没走音。 我的技术却退步了不少，好多节奏都不记得了，只能瞎弹。 李妈被我的琴声吸引了过来。 我只弹了一会儿，就不弹了。 李妈问少爷怎么不弹了？弹得很好听啊。 我摇摇头，说不想弹了。 李妈笑了，又问少爷您是不是担心安安呀？您就放心吧，傻人有傻福，安安肯定没事的。 98 李妈说错了。 我一点也不担心小傻子。 我只是害怕小傻子出事。 小傻子一出事，谢先生和阮女士肯定会查。 万一查到我身上…… 妈的。 谢先生和阮女士又这么喜欢小傻子，肯定会剥掉我一层皮。 唉。 真他妈烦。 李妈倒了杯茶给我，说少爷您就别皱眉了，实在担心安安的话，给先生和夫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不就行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想了很久，才给白叔打了一个电话。 白叔很不乐意接到我  21 的电话，上来就问你小子有事吗？没事挂了。 我说白叔这也就是您，要是别人这么和我说话，我早就把他的嘴撕烂了。 白叔说你谢大少爷有能耐行了吧？都能耐到给自己弟弟下药了，谢治！你可真、真…… 白叔真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词，最后也只是说了句：谢治，你可真有能耐！ 我说这您就冤枉我了，我才不会干下药这事呢。强迫多没意思啊，我谢治是这种人吗？ 白叔说我懒得理你，挂了。 别啊，我顿了顿，问他，安安现在怎么样？ 白叔呸了一声，说谢治你怎么还有脸问。 99 当晚，谢先生和阮女士都没回家。 李妈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还问我安安现在怎么样。 我说我哪知道。 还有Andy。 小傻子不在了，Andy就成了望傻石，一直蹲在门口看啊看的，尾巴耷拉在地上扫啊扫的，连李妈喊它吃饭都不搭理。 真他妈扫兴。 我也不想吃了。 我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李妈叫住了我。 李妈说不行啊少爷，您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身体肯定受不了，还是吃点吧…… 我没等李妈说完，就上了楼。 我回到房间之后，又打开电脑，查了一下0号胶囊的副作用。 成瘾、自杀式享受、丧失意志、全身抽搐、心脏衰竭…… 操。 写得是真他妈吓人。 我就不该查。 看了之后一夜都没睡好觉。 每次入睡前，我还会想起小傻子喊我哥哥哥哥的时候，又软又甜，有很多人都这样叫过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但是没有比他更好听的，也没有比他更可爱的。 小傻子不在了，我就不会有这么好看和听话的弟弟了。 好吧。 我有点后悔了。 如果小傻子这次没事，我就再也不欺负他了。 100 我去看小傻子了。 第二天早上，和李妈一起去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探病，小傻子可真荣幸。 如果他醒了，我肯定要捏着他的脸蛋问：哥哥来看安安啦，还给安安买了甜甜的蛋糕吃，安安喜不喜欢呀？ 小傻子肯定会说安安好喜欢呀，谢谢哥哥。 可是小傻子没醒。 只有沈老师在病房里陪着他。 沈老师一直在这里陪着的样子，脸色有些憔悴，衣服也是之前的一套。 沈老师说，谢先生和谢夫人刚去找主治医生谈话，谢少爷不用担心，昨晚安安还醒了一次，就是烧了太长时间，神智有些恍惚，认不清人，一直在喊爸爸妈妈。 我皱着眉，下意识地问沈老师：不会烧得更傻了吧？ 沈老师看了我一眼，说不会。 怎么说呢。 沈老师的眼神有些凉，看得我很不开心，但我没有发作。 我走到小傻子床边，把蛋糕放到桌子上后，又问沈老师：医生怎么说的？安安只是发高烧吗？ 其实我挺怕下药这事被抖出来的。 即使我已经求过白叔帮我瞒着。 不过沈老师嗯了一声。 那就好。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但也没有全落。 小傻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眼睛紧紧闭着，小脸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一样。 好吧。 我必须承认。 我有点担心。 第26章 101 小傻子终于醒了过来。 两天后。 那天我没去医院，我在家里逗Andy开心。 Andy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天恹恹地蹲在门口，连水也不喝，一副抑郁不得志的悲惨狗样。 我喊了它好几声都不答应，即使我的手里还拿着李妈给它做的酱骨头。 我有点无奈。 也有点生气。 我又拿着打狗棒恐吓Andy：你就绝食吧，等你饿死了，我肯定把你剁成肉块，放进火锅里煮了吃! Andy根本不带怕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都什么事啊。 明明是我养大的狗，却认了一个傻子做主人。 妈的。 我越想越气。 我走到Andy身边，正打算踹Andy一脚时，李妈拿着手机跑了出来。 还离我很远，李妈就开始眉开眼笑地喊：少爷！夫人打电话了，说是安安醒了！让我们不用担心，安安的身体好得很，还吵着吃肉呢！ 102 我又去看小傻子了。 还带着Andy。 Andy很气人，一开始还不愿意跟我走。 我威胁它说：你不去的话，就再也看不到小傻子了。 Andy很通人性，立马跳上了车。 跳上车的速度还挺快，比它两三岁的时候，我说要带它去兜风的速度都快。 死狗。 我又重重地拍了一下Andy的脑袋，才让司机开车。 我们到医院时是中午，沈老师正在喂小傻子吃午餐。 谢先生和阮女士回公司处理事情了，都不在。 我推开门，走进病房的时候，小傻子正皱着一张小脸，和沈老师撒娇：安安不想喝粥，安安想吃肉肉、肉肉…… 声音又软又糯，沈老师却不为所动。 沈老师摇摇头，很直接地说不行，安安生病了，现在还不能吃肉肉。 完了。 我给小傻子带肉来了。 李妈煲的排骨汤，很香很香，小傻子平时很喜欢喝。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Andy挣脱了我的手，朝床上的小傻子扑了过去。 他妈的。 这只死狗又差点把我带倒。  22 103 哥哥！ 小傻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我，还十分高兴地咧开嘴，笑了。 笑得很灿烂，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点也没有病号应该有的样子。 Andy不太开心。 Andy围在小傻子的床边汪了好几声，小傻子都没有看它一眼。 我非常开心。 我走到小傻子床边，摸了摸小傻子的脑袋，问他：安安想不想喝排骨汤呀？ 小傻子的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他伸出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说想！ 但沈老师不同意。 沈老师板着他的俊脸说：安安就想着吧，在病好之前，安安不能吃一块肉。 听了沈老师的话，小傻子的眼睛又暗了，和被抛弃的Andy一样，真是可怜极了。 我有点心疼。 我还替小傻子求情来着。 我和沈老师说没什么事的，安安只是发烧嘛，肠胃又没问题，可以吃点。 沈老师还是说不行，沈老师说谢少，医生都叮嘱了，安安这几天应该吃点清淡的，您就不要再惯着他了。 好吧。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104 沈老师走了。 沈老师走的时候还把排骨汤拿走了。 沈老师拿走排骨汤之后，小傻子都要委屈坏了。 小脸皱着，小嘴撅着，小眉毛拧着，唉，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有点看不下去。 我和小傻子说：安安既然这么想吃肉，就赶快好起来，这样李妈就会做好多好多肉给安安吃。 小傻子哇了一声，扑闪着大眼睛问真的吗？ 我嗯了一声，说真的。 小傻子又舔着嘴唇问：哥哥，会有鸡腿吗？还有牛排！啊哥哥！安安想吃蛋糕，就哥哥生日那晚，周末哥哥给安安的大蛋糕！ 操。 小傻子挺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不过看起来，小傻子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过什么。 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傻里傻气。 行吧，我又后悔了点。 我弹了一下小傻子的脑门，问他：如果鸡腿和蛋糕只能吃一个，安安要吃哪个呀？ 果然，小傻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纠结和痛苦。 他慢慢地啊了一声，像是遇到什么世纪大难题一样，非常忧愁地揪着手指说：不能两个都吃吗？哥哥，安安都想吃…… 说完，小傻子还不好意思地躺了下去，拉过被褥，把自己的脑袋给盖上了。 啧。 怎么还害羞了呢，像个大姑娘似的，又把我逗笑了。 第27章 105 小傻子出院了。 圣诞节那天。 我没去接他，我去找周末算账了。 周末挺会装的，一见我就拉着脸问：老大，安安没事吧？你这几天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说你他妈担心，你他妈担心还下药？ 周末说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安安疼，才从朋友那搞了这么一粒胶囊，再说，这胶囊不挺好的嘛，王琰那是倒霉，才会搞出人命…… 去他妈的。 没等周末说完，我就把咖啡杯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咖啡杯碎了，周末的脑袋也破了。 他捂着淌血的额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老大，没必要这样吧，咱们二十多年的交情，没必要为了一个傻子动气吧？ 我说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傻子动气，可周末，那是我弟弟，你觉得有没有必要？ 周末说不是老大，你不是不认这个弟弟吗？ 我说我他妈认不认还要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周末，你能活着走出这家咖啡馆，我就不姓谢。 讲真，我从来没有对周末发过这么大的火。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没有什么是一根烟或者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可这次真的解决不了。 我一想到小傻子一动不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末挺识相的，立马说：老大！对不起！！我错了！！！ 106 道歉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周末也明白。 为了平息我的怒火，周末说要给我找个女明星玩玩。 我说找你妈，你爸手下的女明星早就被操烂了，别来恶心我。 周末说找个新入行的行吗？老大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说不能。 从小傻子出事到现在，我这口气已经憋了好多天。 我不能上手打架，所以我让江贺揍了他一顿。 江贺是爷爷给我配的保镖。 特种兵出身，一米九六的身高，长得比熊还壮实，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一拳能打碎一块板砖。 周末才挨了七拳，就跪在地上求我：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我又被周末气笑了，我问你他妈还想睡我弟弟呐？ 周末说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107 回家路上，我去了谷汀一趟。 谷汀是本市最有名的蛋糕店。 为了庆祝小傻子出院，我决定买几块好吃的蛋糕回去。 可是我没想到，来谷汀的人还挺多。 妈的，队伍都排了一百米长。 江贺说，这得排两个小时左右。 排就排吧。 等江贺排队很无聊，我下车抽了一根烟解闷。 没抽一会儿，就有个中年男人过来搭讪：哥们，买蛋糕吗？ 我没理他。 中年男人继续问：是给女朋友买吗？我前面有人，哥们需不需要帮忙？ 原来是黄牛啊。 我问他多少钱。 中年男人说了一个数字。 我拿出  23 钱包，抽出一沓钱给他：买最有名的那款蛋糕，各个口味都来一块。 中年男人笑了：行，哥们真大方，很宠女朋友啊。 我出声纠正：不是女朋友，是弟弟。 中年男人说这样啊，哥们很宠弟弟嘛，真是个好哥哥。 操。 明明是夸人的话，我却听着像骂我。 108 我到家时，李妈正在客厅装饰圣诞树。 小傻子和沈老师都不见踪影。 我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问李妈：怎么，我们家也要过圣诞节吗？ 李妈说对呀少爷，这不是沈老师一直在医院照顾安安嘛，为了答谢沈老师，夫人特地嘱咐了，说是要把沈老师留在家里，一起过个节。 一起？ 我问李妈：我妈今晚回家吗？ 李妈说回，不止夫人回，先生也回。 呵，一个圣诞节，怎么搞得比过年还隆重。 我又瞅了一圈，才问李妈：安安呢？ 三楼玩具室，李妈一边挂彩灯一边说，估计正和沈老师玩变形金刚呢。 沈老师送的变形金刚？我有点诧异地问。 李妈说对。 李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捂着嘴笑：少爷您没看见，沈老师送变形金刚的时候，安安可开心了！还搂着沈老师的脖子亲了一口，都把沈老师的脸给亲红了！ 第28章 109 直到傍晚，小傻子才下楼。 下楼的时候还戴着一顶圣诞帽，拉着沈老师的手，像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三尺高的往下跳。 沈老师很担心他的安全，一直在说安安小心。 小傻子没有听。 小傻子越跳越高，圣诞帽都掉在了楼梯上。 沈老师弯腰捡圣诞帽的功夫，小傻子跳下了楼，看到了我。 才三天不见，小傻子一见我就扑了上来，搂着我的腰说想我。 一开始我还挺感动。 我甚至想摸摸他的脑袋，说一句哥哥也好想安安。 可我还没张口，阮女士就到了家。 刚才还在说想我的某人飞快地扑了上去，再次喊道：安安好想妈妈呀！ 操，他想的人还挺多。 幸好没说。 不然多丢人。 我翻了一个白眼，让李妈把蛋糕拿走。 李妈说少爷，这不是您给安安买的吗？ 我说不是，这是我给大家买的饭后甜点，吃完饭再拿出来。 李妈看了我一眼，又哦了一声，拎着蛋糕进了厨房。 110 小傻子可真受宠。 不止沈老师，阮女士也买了圣诞礼物送他。 阮女士送了一只维尼熊玩偶，小傻子很喜欢，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高兴到大喊：妈妈，安安好喜欢你呀！ 把阮女士喊的心花怒放，说妈妈也好喜欢安安呀。 真没出息。 一只玩偶就让小傻子乐了好久。 乐到谢先生回来，又抱着谢先生喊了一次：安安好想爸爸呀！ 喊完还问谢先生要圣诞礼物。 谢先生是个大忙人，哪会准备这些。 小傻子很小孩子脾气，顿时不高兴地撇了嘴。 搞得谢先生立马哄他，说是要给他买变形金刚。 小傻子下巴一挑，嘚瑟地说安安已经有变形金刚啦，沈老师送的，安安好喜欢呀！ 谢先生说不一样，爸爸给安安买一个超大的！ 小傻子来了点兴趣，软软地问有多大呀？ 谢先生说：三米高那么大！ 111 得了承诺，小傻子很开心。 胃口也大了一圈。 李妈做的大火鸡，小傻子自己吃了四分之一。 我却不太开心。 因为阮女士一直在饭桌上夸奖沈老师。 夸沈老师年轻有为，细心体贴，把安安教得很好，还一直在医院照顾安安，真是辛苦了之类。 阮女士的态度很是热络，我都怀疑，她如果有个女儿，肯定要把这个女儿许配给沈老师。 谢先生也是。 谢先生夸完沈老师，转头就说起了我。 大约是沈老师在的缘故，谢先生没像以前那样不留情面地批评我。 谢先生只是表示，年后会让我进公司实习，而这年前的一个多月，他会让秦秘书来教我一些知识。 妈的。 我总算明白了，谢先生回来的真正目的。 把秦秘书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 112 秦秘书是谢先生的秘书。 我很讨厌他。 一是因为他爱告状，二是因为他非常唠叨。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难受了整晚。 小傻子竟然看出来了。 吃完圣诞餐，沈老师走了之后，小傻子拿着蛋糕来找我，问哥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呀？ 我没有回答，只盯着吃蛋糕的小傻子看。 小傻子吃得很满足，两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很好看，比夜幕中的繁星还好看。 我的心情好了一点。 我揉了揉小傻子的卷毛。 小傻子很听话地任我揉。 揉到他吃完蛋糕，软软地说了句谢谢哥哥。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哥哥的蛋糕呀，小傻子甜甜地笑了起来，很好吃，李妈说，这是哥哥送给安安的圣诞礼物。 我哦了一声，又盯着他挂满奶油的嘴角问：那为什么安安不亲哥哥一下呢？李妈说，沈老师送安安变形金刚的时候，安安亲沈老师了。 小傻子愣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沈老师说啦，安安不能随便亲人，如果发现安安随便亲人，就让安安写检讨！哥哥，安安好讨厌写字啊…… 第29章 113 一周后，秦秘书来了我家。 秦秘书来的时候，小傻子正在画画。 24 小傻子好没有定性。 三天弹琴两天画画，还有一天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名义，跟着沈老师，满世界蹦跶。 我不喜欢小傻子画画。 因为我看不懂他画的什么。 可是小傻子每次画完，还要问我：哥哥，猜猜安安画的是什么呀？ 我每次都猜错。 之后小傻子就会去问沈老师。 也真是奇了怪了，沈老师每次都能猜对。 沈老师猜对了小傻子画的太阳，也猜对了小傻子画的大树，更猜对了小傻子画的Andy。 我有点不服。 我说过好几次，安安根本就是乱画的，什么太阳大树Andy……画得一点都不像。 沈老师不这样认为。 沈老师总是说，谢少，抽象画就是这样，您不能因为自己缺乏想象力，就否定别人的艺术作品。 呵呵。 我缺乏想象力。 为了我的尊严，我还拉来李妈猜。 李妈也猜不出来小傻子在画什么。 这个时候，小傻子就会晃着他的卷毛脑袋，很欠揍地说：原来李妈和哥哥一样笨呀。 啧。 还不如说哥哥缺乏想象力呢。 114 秦秘书带着变形金刚来的。 三米多高的变形金刚，小傻子看见的时候眼都直了。 画也不画了，又拉着沈老师的手撒娇：安安想休息一下，和大变形金刚玩…… 沈老师说好。 沈老师是个好老师。 沈老师很尊重小傻子的兴趣。 小傻子喜欢弹琴的时候，沈老师就会带着小傻子去听音乐会，给他讲流行乐和古典乐的差别。 小傻子喜欢画画的时候，沈老师就会带着小傻子去看画展，告诉他不同艺术风格的差距根源。 即使小傻子听不懂也看不懂。 沈老师还是会带他去。 不像秦秘书，别说看画展听音乐会了，秦秘书恨不得我的眼睛一直在文件上面。 我稍微一走神，他就会附在我的耳边说，谢少爷，您已经盯着那副画看了十三分钟。 谢少爷，您已经盯着安安看了半个小时。 谢少爷，您已经盯着…… 妈的，真的烦。 好想让江贺把秦秘书的嘴缝上。 115 可惜不能。 因为秦秘书是谢先生的人。 除了计时，秦秘书还挺会告状。 在家憋着实在太闷，我偶尔会出去约个女人。 但我一出去，秦秘书就会和谢先生告状。 谢先生知道之后，又会打电话来训我。 有好几次，我正办着事呢，谢先生的电话就来了。 我又不能不接。 我一接，谢先生就会训我半个多点，什么要和秦秘书好好学习，多看看文件之类。 这一通说教下来，别说睡觉，天大的性致都没了。 真的好烦。 或许是欲望得不到纾解的原因，连着好几天，我的脸色都很差。 小傻子又看出来了。 小傻子很关心我这个混蛋哥哥。 晚饭后又跑到了我身边，像个小棉袄似的，很贴心地问：哥哥怎么啦，为什么不开心呢？ 唉。 这他妈要怎么说。 116 我其实不想说。 傻子能理解我的烦恼吗？ 我觉得不能。 可是我不说，小傻子就会自己猜：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学习呀？ 猜错了。 不过我嗯了一声。 小傻子笑了笑，像说什么小秘密一样，凑到我的耳边吹气：哥哥可以生病呀，生病了就不用学习啦。 耳朵有些痒，我往后退了一点。 小傻子没注意到，小傻子顿了顿，继续说：以前安安也不喜欢学习，安安一生病，妈妈就不会让安安学习了…… 小傻子表情有点悲伤，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小傻子。 我捏了捏他的脸蛋，问：那要怎么生病呢？ 小傻子想了一会，开始捂着自己的肚子喊疼。 喊完还躺在沙发上打滚，像只撒娇的小猫咪，小肚皮都露了出来。 小肚皮白花花的，很诱人。 我半蹲在小傻子身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摸着他的肚皮问：安安现在喜欢学习吗？ 小傻子点点头，说喜欢。 我又问：为什么呢？ 小傻子亮着大眼睛说：因为沈老师呀。 第30章 117 我又骗了小傻子。 为了见许迪。 许迪是周末的小姨，也是我第一个女人。 我们关系很好。 当然，床上更合拍。 自从我和杜婧搞在一起后，我们已经有半年多都没见过。 所以许迪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时，我没有拒绝。 但是秦秘书真的很烦。 秦秘书不让我出去，说什么谢少都快过年了，您应该多学一点东西，这样进公司以后才能服众。 唉，这话我不爱听。 我想了想，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小傻子身上。 小傻子星期天不用学习。 我说我要带他去游乐园玩，但是秦叔叔不让。 小傻子信了我的话，连忙去找秦秘书求情：秦叔叔，安安想去游乐园玩，和哥哥一起去，好不好嘛？ 秦秘书和谢先生一样，很喜欢小傻子，每次来我家都给他买玩具。 没两句下来，秦秘书就说了好。 118 一直到车上，小傻子还在跟我说游乐园里有什么。 旋转木马、滑滑梯、碰碰车。 小傻子说他很喜欢游乐园，以前妈妈经常带着他去，他最喜欢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 小傻子越  25 说越激动，脸蛋都变得红扑扑的。 等他说完，我假装接了一个电话。 接完电话，我和小傻子说：安安，我们不去游乐园了。 这一瞬间，小傻子的表情立马萎了，像只凋零的小花，怔怔地问为什么呀？ 我说哥哥要去见个朋友，下次再带安安去游乐园好不好？ 小傻子摇了摇头，说不好，哥哥不是说要去游乐园嘛。 小傻子的表情太难过了，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我啧了一声，开始哄他：下次嘛，下次哥哥一定带安安去！游乐园海洋馆动物园……安安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小傻子大概没听进去，依旧绷着很难过的小脸说：哥哥这是骗人，沈老师说了，骗人是不对的…… 是吗？我笑了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尖问，既然骗人不对，安安为什么要假装生病，骗自己的妈妈呢？ 小傻子张了张嘴，顿时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 119 我和许迪约在了一家甜品店见面。 我们到了甜品店后，小傻子还是很伤心。 伤心到也不搭理我，自个找了位置坐了下去。 许迪还没有来。 我坐在小傻子旁边，点完吃的，才摸着他的卷毛脑袋问：安安就这么难过吗？ 小傻子还是不理我。 我又摸着他的脑袋问了一次，小傻子才很小声地说对，安安很难过。 我说不要难过了，哥哥给安安点了很多好吃的。 恰逢服务员送了一块蛋糕上来。 我把蛋糕推到小傻子面前，再次哄他说：安安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吃蛋糕吧，哥哥专门给安安点的，很好吃。 小傻子摇了摇头，说安安不想吃蛋糕，安安想去游乐园玩。 我叹了口气，说安安不吃，哥哥就吃了。 我以为小傻子会禁不住诱惑，主动找我讨蛋糕吃。 可是我错了。 一直到许迪来，小傻子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120 许迪还挺护着周末，一来就问我为什么打他。 这个话题很不好，我不想谈。 我把新上来的甜点推到小傻子面前，问她：找我来就是为了聊这个？ 许迪说当然不是。 许迪看了一眼小傻子，又问：这是？ 我弟弟，我搂住小傻子的肩膀晃了晃，安安，叫阿姨。 小傻子还没有叫，许迪就问谢少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老呀？ 问完还在桌子底下，用脚蹭我的腿，一寸一寸地往上蹭，真他妈骚。 我咳了一声，说哪能，许姨您也才三十二岁，正是风韵十足。 许迪直勾勾地盯着我笑，没说话。 我又咳了一声，问她：去对面？ 对面是一家酒店，许迪点点头，说好。 我想带着小傻子一起去。 给他开个房间，让他在里面玩。 可小傻子怎么喊都不肯搭理我，一副双眼放空，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 无奈之下，我把江贺留了下来。 走前我有点不放心，又叮嘱了小傻子一次：除了江贺哥哥，安安不能跟着任何人走，明白吗？即使他们给安安吃的，安安也不能跟着他们走…… 我还没叮嘱完，刚才还在发呆的某人就托着腮帮子，很大声地喊：安安知道啦，沈老师教过的！ 第31章 121 我才知道，周末的腿断了。 许迪说这是前两天的事情，周末和他爸的小情人偷情，被他爸发现了，就从二楼跳了下去，结果摔断了腿。 许迪很关心自己的外甥，话里话外都是心疼。 我却很开心。 开心到性致大涨，把许迪操的又哭又叫。 完事后，许迪还问我是不是吃了药，怎么越来越猛。 我说那不是许姨的魅力大嘛，把持不住。 许迪说得了吧，还把持不住，谢少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又倒在哪个小妖精床上了？ 我啧了一声，说这话错了，除了许姨，谁还有资格被称为小妖精。 许迪捂着嘴笑了两声，又爬到我的身上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揉着她的奶子说，我十六岁那会，不就被许姨迷得神魂颠倒嘛。 许迪嗔了一声：讨厌。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话果然不假，我还没揉两下，许迪就又趴在了我的耳边喘。 边喘边蹭我的大兄弟，像只饿了许久的狼，一副饥渴难耐的骚样。 我没办法，压着她又来了一次。 122 我从酒店出来已经下午两点。 午饭时间早就过去，但小傻子应该没吃。 作为补偿，我想带他去西巷16号看看。 西巷16号是一家挺有名的烤肉店，我陪好几个女人去过，她们都很喜欢。 小傻子应该也会喜欢。 可是我回到甜品店后，却没看见小傻子。 我有点急，问守在店里的江贺：安安呢？ 江贺说回家了。 怎么回家了？我皱着眉追问。 江贺说少爷您走之后，安安就吵着要回家。不送他回去，他就一个劲的哭，而且谢先生还打了电话过来，问我们在哪。 你怎么说的？我又问。 江贺顿了顿，很难为情地低下头：我没有说，是安安说的，安安说您跟着别人跑了，不要他了，还说您是个大坏蛋，再也不喜欢您了…… 安安真是这么说的？什么叫再也不喜欢我，我差点被气过去。 江贺点点头，说千真万确。 123 我原本想直接回家，问问小傻子是怎么在谢先生面前告状的。 回到半路，我又让江贺拐去了商场。 我想给小傻子买个玩具回去，哄哄他。 可是小傻子有很多玩具，变形金刚、暴烈战车、篮球机足球机遥控飞机…… 我看了很久，也没想好买什么。 因  26 为我不想送和别人一样的东西。 最后还是江贺提醒我，少爷，安安不是喜欢旋转木马嘛，送买一个旋转木马音乐盒送他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音乐盒太女孩子气了。 但是小傻子应该会喜欢。 所以我买了一个旋转木马水晶球回去。 旋转木马是金色的，很漂亮。 叮铃铃的音乐一响，闪亮的木马群就会在水晶球里转来转去，可爱又梦幻。 我有点期待小傻子收到礼物的样子。 一回到家，我就开始喊安安，快点出来，哥哥给你买了礼物。 我刚喊完，李妈就说少爷啊，您怎么才回来呀，安安正生您的气呢，连饭都不肯吃。 124 小傻子的脾气可真大。 不吃饭也就算了，还把自己锁进房间。 威逼利诱全用上了，还是怎么喊都不答应。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拿出水晶球哄他：安安，快点开门好不好，哥哥给你买了很漂亮的旋转木马水晶球，出来看一下好不好？安安一定会喜欢的。 我拨了一下开关，水晶球立马响了起来。 水晶球响了好久，里面还是没动静。 我叹了口气，又开始服软：安安啊，哥哥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哥哥不该丢下安安一个人，但是哥哥没有不要安安呀，安安这么乖，哥哥怎么会不要…… 门终于开了。 小傻子站在我面前，怒气冲冲地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只得了红眼病的小兔子，可怜又可爱。 我笑了笑，近乎讨好地把水晶球递到他面前：安安，喜…… 没等我说完，小傻子就把水晶球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水晶球碎了满地。 我有点生气，我觉得我的心意被践踏了。 而小傻子，还在恨恨地看着我：大坏蛋！安安没有你这个哥哥！安安讨厌你，讨厌死你了！安安再也不喜欢你了…… 这种话很不好，我很不喜欢。 我大概是气过头了头，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小傻子的脸上出现了五道指头印。 小傻子的眼睛开始变得更红，我以为他会哭，可是他没有。 小傻子捂着被我打肿的脸蛋，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32章 125 小傻子不理我了。 真烦。 最烦的是小傻子最近总是不在家，天刚亮就背着他的小熊书包跑出去，天黑了才背着他的小熊背包跑回来。 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跟着沈老师干什么去了。 如果我不起早，我们就很少见到。 偶尔见到过几次，小傻子也不会和我说话。 他只会快速地越过我，乖乖地站在李妈面前，软软地喊李妈，早上好。 喊完就跑开。 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妈看出了不对劲，问我是不是又欺负安安了。 哥哥教育弟弟能叫欺负吗？ 我觉得不能。 所以我说没有，就是小孩子置气而已。 可这气也置了太长时间。 连秦秘书都看出了不对劲，说谢少和安安闹别扭了吧，兄弟之间都是这样，不过谢少作为哥哥，应该多让一下弟弟。 呵呵。 我已经很让着小傻子了。 打完他我就后悔了，悔的一夜都没睡觉。 一个小傻瓜而已，和他较什么劲嘛。 第二天早上，我还去找他道歉来着。 结果这货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捂着耳朵跑了。 妈的，快气死我了。 126 许迪又约我出去玩。 我实在没性致，就拒绝了她。 许迪还不死心，一直给我发消息。 情趣内衣裸照什么的，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要不是她，我和小傻子能闹别扭吗？ 小傻子能到现在都不理我吗？ 不能。 我气劲一上来，又把火发到了她身上。 我说许姨，您要实在缺男人的话，就去外面找个鸭。钱我来出，别他妈一天到晚在我这发骚。 许迪到底比我大十岁，心智成熟得很。 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还反过来问我：谢少火气怎么这么大呀，最近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要不要告诉我一下，我也好帮谢少出出主意嘛。 呵。 我和小傻子之间的事，用得着一个外人来插嘴吗？ 显然用不着。 我没搭腔，就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唉，等小傻子回来之后，我决定再哄他一次。 127 小傻子回来得很晚。 晚到我都有些困。 但是看见他回来的一刹那，我又精神了起来。 李妈帮小傻子脱外套的功夫，我清了清嗓子，说安安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小傻子不理我。 我笑了笑，又问安安今天去哪啦？还是沈老师把安安送回来的吗？ 小傻子还是不理我，但他对李妈说了句谢谢。 我有点生气地瞪了李妈一眼。 瞪完之后我又问小傻子：安安吃过晚餐了吗？李妈今天做了特别好吃的秋刀鱼，安安想尝一下吗？ 操了。 小傻子还是不理我，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空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 我有点泄气。 小傻子已经脱下外套，打算上楼休息了。 我实在没办法，张开双手拦在了小傻子面前：安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哥哥不是故意打你的，也不是故意不带你去游乐园的，哥哥错了，哥哥下次再也不会…… 小傻子也在用他的大眼睛看我。 我有点高兴，我以为他听进去了，我越说越开心：安安，下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去完游乐园哥哥带你去吃烤肉，很好吃的韩国烤……  27 就在我沉浸在对周末的幻想之中，小傻子弯下腰，从我胳膊底下穿过去了。 128 我觉得我今晚又睡不着觉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李妈去给我拿一瓶红酒过来。 我觉得我需要点酒才能冷静下来。 但是李妈没给我拿。 李妈在我身边站了好久，站得我都生气了，才说：少爷，我想和您说件事。 我说我不想听，赶快去给我拿瓶红酒。 李妈没动，李妈说是关于安安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让她说。 李妈说上周吧，您不在家的时候，安安和沈老师玩捉迷藏，跑到了储物室里面。 那又怎么了？储物室有什么……话说到一半，我的心彻底凉了。 李妈叹了口气，说对，就是少爷想的那样，安安送您的大熊您不是不喜欢，让我丢进了储物室里面，被安安发现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安安就哭了，李妈说，沈老师过来安慰他，安安特别难过，还问沈老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安安，把安安送的礼物都扔了……沈老师和安安说，安安忘了老师教的吗，喜欢安安的人，是不会让安安难过的。如果遇到不喜欢安安的人，安安也没有必要伤心，不理他们就好了。 我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当中。 李妈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最后，安安又问了沈老师一次，哥哥到底喜不喜欢安安呢？哥哥有的时候对安安很好呀。沈老师说，喜欢和不喜欢，安安需要自己学着判断。 第33章 129 我很生李妈的气。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过了这么久才告诉我，补救都没有办法补救。 再说我也不是不喜欢小傻子。 我不喜欢他，会给他买蛋糕？会给他买玩具？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 当然不会。 真是个小傻瓜，连哥哥的喜欢都看不出来。 为了出气，我骂了李妈一顿。 李妈还挺委屈，说是沈老师不让说，沈老师觉得没有必要拿这些小事来烦我。 去他妈的没有必要。 再说了，这算小事吗？ 小傻子都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真他妈愁人。 我又瞪了李妈一眼，才上楼去找小傻子。 小傻子的房门还是锁着的，我敲了两下，没人应。 我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十几下，还是没人应。 李妈说少爷，您先回去休息吧，安安说不定已经睡了，明天、明天再来找他也不晚啊。 130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了。 我没洗漱，就穿着睡衣下了楼，问李妈安安在不在家。 李妈说在。 我放心了。 我坐在和昨晚一样的位置上等小傻子。 等了半个多点，小傻子终于下了楼。 小傻子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路过我身边时，还是没有看我一眼。 我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傻子头也不回地开始挣扎。 但他挣扎不开，我抓得很牢。 小傻子意识到这个事实后，瞬间气炸了。 小傻子猛地扭过头瞪我，眼睛很大，但却是湿漉漉的，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半点威慑感都没有。 我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小傻子。 我走到他身边，用另一只手摸他的卷毛脑袋：安安，哥哥想和你说件事。 小傻子打开了我的手。 我没理会他的排斥，再次摸上去。 这下好了，小傻子彻底气炸了，脑袋上的卷毛都竖了起来，好像一只被惹毛的猫。 我又顺了一下他的毛，才很认真地道歉：安安，哥哥错了，原谅哥哥好不好？哥哥不该不守承诺，不带安安去游乐园，也不该控制不住脾气，打安安，更不该把安安的大熊扔了……安安，原谅哥哥这一次吧，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131 我怀疑小傻子哑巴了。 无论我怎么道歉，他都不肯和我说一句话。 那好吧。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小傻子不和我说话，我就不让他走。 小傻子很生气，气到原地跺脚，很大力地掰我手指头。 但他掰了很久也没有掰开，又用他水汪汪的眼睛瞪我。 真可爱。 我喜欢把全部目光都放在我身上的小傻子。 我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才喊了一声李妈。 李妈连忙跑过来问怎么了。 我问早餐准备好了吗？ 李妈说准备好了。 我拽着小傻子去了餐厅。 我让他吃早餐。 小傻子不肯。 不仅不肯，小傻子还把盛满牛奶的玻璃杯摔了地上。 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皱着眉，又把我的牛奶杯推到了他面前，让他喝。 小傻子还是不肯。 我有点累。 我坐在小傻子身边，正打算跟他好好解释，哥哥没有不喜欢他时，李妈跑进餐厅，站在我的身后说：少爷，沈老师来了。 132 沈老师来得真不是时候。 沈老师一来，小傻子就看向餐厅门口，很大声地喊了一声老师。 沈老师听见了。 沈老师走进餐厅，瞥了一眼我抓着小傻子的手，问：谢少这是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顿了顿，把手松开了。 我一松手，小傻子就站起身，飞快地跑到沈老师身边，指着被我抓过的地方，一声接一声地喊疼，安安疼。 妈的，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的脸有点黑。 但却没人在意。 沈老师抬起手，揉了揉小傻子的胳膊。 沈老师揉完又问小傻子：还疼吗？ 小傻子简直是变脸达人  28 。 上一秒还在喊疼呢，这一秒就甜甜地笑了笑，软软地说不疼啦。 沈老师说那就好。 沈老师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才摸着小傻子的脑袋瓜说：安安先去车里等着老师，可以吗？ 小傻子点点头，说可以呀。 小傻子再次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顿时气得头昏脑涨。 沈老师却还不走。 沈老师依旧直直盯着我看，用他那波澜不惊的双眼，看得人烦躁极了。 我啧了一声，正打算送客时，沈老师张了嘴，用追责般的语气问：谢少为什么要打安安？ 第34章 133 沈老师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心情极差，不想理他。 我撂下餐巾纸，站起身，往餐厅门口走。 沈老师恰好站在餐厅门口。 有些挡道。 但也不算太挡道。 我侧着身体能过去，可是我不想。 我斜了沈老师一眼，让他让开。 沈老师没有让。 沈老师说，谢少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你妈。 我皱着眉，撞开沈老师的肩膀走了。 我用了很大力气。 这一下撞得有些疼，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冷着脸，继续面色不改地朝前走。 沈老师还在餐厅里面，李妈也在。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李妈和沈老师说，沈老师，还没吃早餐吧，安安也没吃呢，要不要把安安叫回来，一起坐下吃点。 沈老师说不了，安安今早想喝虾仁粥，我既然答应了要带他去，就不能说话不算话。 操他妈的，我总觉得沈老师在讽刺我。 还答应了要带他去、不能说话不算话……以为我哄不好小傻子是吧，真是笑话。 134 我让江贺买了很多盒巧克力。 我用这些巧克力，在小傻子的房间内堆了一只巧克力熊。 简略版的巧克力熊，90厘米高。 李妈还夸我有创意，说安安一定会喜欢，因为安安很喜欢熊，也很喜欢巧克力。 我却觉得不一定。 因为小傻子有很多熊玩偶。 灰的黑的粉的蓝的白的大的小的……他的房间都被摆满了。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小傻子床上的那只大熊玩偶。 它不是最新的，也不是最大的，更不是最好看的，但却是小傻子最喜欢的。 小傻子还把它送给我来着。 可是我没有好好珍惜。 我有点后悔。 我躺上小傻子的床上，搂着这只大熊玩偶，等他回来。 或许是小傻子经常抱着大熊玩偶睡觉的原因，大熊玩偶身上有小傻子的味道。 而小傻子的身上，有糖果的味道。 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 我很喜欢。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着了。 135 我是被小傻子的叫喊声惊醒的。 我有着非常严重的起床气。 再加上我最近都没有睡好，醒过来的那一秒，我下意识的想骂人。 但小傻子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理智。 小傻子在喊：哇，好大一只熊啊！还是巧克力做的！ 我直起身，就看到了拿着一根冰糖葫芦，站在巧克力熊面前，盯着巧克力熊看的小傻子。 那根冰糖葫芦应该是沈老师给他买的。 我不喜欢。 但小傻子却吃得津津有味。 小傻子还挺贪心。 一边舔着手中的冰糖葫芦，一边两眼放光地巧克力熊看，再时不时地嘟囔一句：安安好想吃巧克力呀。 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我真是又气又想笑。 怎么会有这么喜欢吃的人。 我觉得沈老师就是用吃的哄小傻子开心。 这有什么可嘚瑟的。 我也能哄。 我打了一个哈欠跳下床：安安，喜欢吗？这是哥哥亲手给安安堆的巧克力熊，盒子里面都是不同口味的巧克力，很好吃的，安安要不要拆开尝一个？ 136 小傻子被我吓到了。 手中的冰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 看着那掉在地上的冰糖葫芦，我开心极了，我又对小傻子笑了笑。 但小傻子却不为所动。 小傻子又开始瞪我。 小傻子的眼睛本来就很大，这一瞪就更大了，也更亮了。 像是漾在月光下的两汪清泉，美中不足的是，里面还泛着点敌意。 这种略带敌意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我走到小傻子身边，烦躁地啧了一声：安安，不要这样看着哥哥好不好？哥哥…… 我的话还没说完，小傻子就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扯。 小傻子想拉我出去，我当然不愿意。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安安，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哥哥对安安不好吗？哥哥真的很喜欢安安！哥哥承认，哥哥之前也欺负过…… 不知道为什么，小傻子突然松了手。 我一个后退，撞到了身后巧克力熊上。 巧克力熊塌了，我的脑袋也被砸破了。 我淹没在一堆巧克力中间的时候，听见小傻子很紧张地喊了一声：哥哥！ 第35章 137 我很开心。 我倒地的第一瞬间，小傻子就扑到了我身边，盯着我看。 小傻子还是不说话，可他的大眼睛里都是担心。 我很无耻。 我利用了小傻子的担心。 我说安安，哥哥好疼啊。 小傻子真是天使，一句话就让他红了眼睛。 我趁热打铁，又喊安安，哥哥的脑袋不会破了吧，真的好疼啊。 小傻子终于不再沉默了。  29 小傻子耷拉着耳朵，又看了我好几眼，才很小声地说：是破了。 小傻子说完就毫无预兆地哭了。 我有些心疼。 但我没有心软，我装作很疼的样子呲了一声。 果然，小傻子更慌了。 小傻子红着眼睛，急急地说：去看医生好不好？沈老师说了，疼要去看医生的。 我摇摇头，说不去。 小傻子用很可怜，也很软糯的哭腔问为什么呢。 我说因为安安还没有原谅哥哥，安安还在生哥哥的气……安安都不愿意喊哥哥了。 小傻子又开始盯着我看。 小傻子看了一分多钟，才抹了把满脸的眼泪，咬着嘴唇说：那安安原谅哥哥了，哥哥可以去医院吗？ 138 最终还是没有去医院。 脑袋破个皮而已，我让江贺把白叔接来，给我包扎了一下。 白叔还骂我矫情，一块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事情，我让他给我缠了好几圈纱布。 白叔懂什么。 我这叫苦肉计。 小傻子看到我被缠得严严实实的额头后，又红着眼睛，扑到我了身边，很心疼地喊哥哥哥哥。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白叔走后，我以哥哥的名义，教育了一下小傻子。 我说安安，以后不能再和哥哥生气了，也不能不理哥哥了。 小傻子没有听我说话。 小傻子只一个劲地盯着我的脑袋看。 我加重语气，又喊了一声安安。 小傻子愣了会儿，才看着我说哥哥，怎么了。 我不知道沈老师是怎么教小傻子的。 我只知道小傻子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嘴唇很红。 每当他定定地看着我时，我都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失神的时候，小傻子拉住了我的手，又软软地问，哥哥，怎么啦？ 我说没什么。 我牵起小傻子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我说安安，哥哥真的好喜欢你啊，所以安安，以后千万不能说不喜欢哥哥这种话了，好吗？ 139 真好。 我和小傻子和好了。 小傻子还搂着我的脖子说，安安也很喜欢哥哥。 小傻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喂他巧克力吃。 酒心巧克力，小傻子很喜欢吃。 小傻子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巧克力、蛋糕、鸡腿、牛排…… 我大概是脑子抽抽了，才会问小傻子，哥哥和巧克力，安安最喜欢哪个？ 我没有想到小傻子会被这个问题难住。 我话音刚落，小傻子的眼神就开始变得纠结无措。 像很难做出选择一样，小傻子的目光在我和巧克力之间来回摆动。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真是，和一个巧克力比什么。 但我又不想输。 所以我捏了一下小傻子的鼻尖，和他说，最喜欢哥哥的话，安安就会有吃不完的巧克力。 小傻子不纠结了。 小傻子直直地盯着我，甜甜地笑了：安安最喜欢哥哥啦！ 140 我很喜欢小傻子笑。 小傻子的笑是简单的，更是纯粹的。 小傻子笑，代表他开心。 我想让他开心。 为了让小傻子更开心，我又揉着他的脑袋说：过两天，等哥哥的伤好之后，哥哥带安安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小傻子啊了一声，说游乐园？安安已经去过啦。 安安什么时候去的？我皱着眉，有点诧异，也有点不开心地问。 小傻子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开心。 小傻子又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软软地说前几天呀，沈老师带安安去的。 我哦了一声。 我沉默了一会，又问：海洋馆呢？安安想不想去，我们去看海马好不好，还有漂亮的水母。 小傻子说安安也去过啦。 还是沈老师带安安去的吗？我问。 小傻子晃着脑袋说对呀。 我又沉默了好长时间，才问：那安安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呢，哥哥带安安去。 小傻子摇摇头，说没有啦。 小傻子停了一会，像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红着脸笑了：沈老师说，安安想去哪里，告诉他就好啦，沈老师都会带安安去的！ 第36章 141 沈老师真的很烦。 我越来越讨厌他。 我和小傻子和好的第二天，沈老师就找到了我，说要和我谈谈。 我说我不想谈，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沈老师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两天后的上午，我正在书房看文件的时候，沈老师又敲响了房门，说谢少，我想和你聊点关于安安的事情。 我没有理他。 沈老师很没有礼貌。 沈老师没经过我同意就走了进来。 我让他出去。 沈老师总是听不懂人话。 沈老师不仅没出去，反而走到我对面站定，隔着一张书桌，盯着我看。 我有点生气。 我扔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此时秦秘书也在书房。 秦秘书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秦秘书很机灵，立马笑着打圆场：谢少，沈老师是安安的老师，肯定是为安安好，您就听沈老师说两句，也不耽误时间。 142 我觉得沈老师是来找事的，不是来谈话的。 秦秘书刚出去，沈老师就问我：谢少，作为安安的哥哥，你觉得自己合格吗？ 我没答话，并点了一根烟吸。 因为我合不合格，都轮到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沈老师多讨厌烟的样子皱了眉。 我被气笑了。 我一手拿着烟盒打转，一手夹着香烟问：沈老师要不  30 要来一根？ 沈老师说不了，谢谢。 沈老师说完又摆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谢少，你灌安安酒、丢掉安安的礼物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要打安安呢？谢少懂不懂，安安的父母把他养大成人，不是为了让你出气的。 我笑不出来了。 我也抽不下去烟了。 我按灭烟，站起身，两手架着书桌，以一种身体前倾的姿势，平视着沈老师的眼睛问：你这是在教育我？ 沈老师摇摇头，说不敢。 沈老师说，我只是在对我的学生负责，我希望我的学生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而不是作为一个精致而又漂亮的玩具，在什么都不太懂的情况下，让人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沈老师说完又问，谢少觉得呢？ 我笑了：我觉得你不想干了。 以前，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说教。 现在，我最讨厌沈老师和我说教。 143 我给阮女士打了电话。 我说我要辞掉沈老师。 阮女士问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我说我不喜欢。 我静了一会，又和阮女士重复了一次辞掉沈老师的理由：我不喜欢他，非常不喜欢。 阮女士不同意。 阮女士说谢治，沈老师是安安的老师，你不喜欢没关系，安安喜欢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安安喜欢他？我问阮女士。 阮女士说我问过啊。沈老师刚来的时候，我就问过安安，喜不喜欢沈老师。沈老师教了安安一段时间之后，我又问了安安一次。 安安怎么说的？我又问。 阮女士说你说呢，安安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会把沈老师留到现在吗。 我沉默了一会，又说安安喜欢的东西有很多，我们再给安安找一个老师，安安肯定也会喜欢。 阮女士说何必呢，沈老师多么优秀，而且他们已经相处了好几个月，肯定熟悉了。 我说优秀的人有很多，没必要用一个我不喜欢的。 阮女士意识到了我的坚决。 阮女士叹了口气，说行吧，你想给安安换个老师也行，前提是安安同意。 144 我去找小傻子了。 我找到小傻子的时候，小傻子正在玩具室里，给沈老师变魔术。 小傻子挺有模有样。 戴着魔法帽，拿着魔法棒，穿着魔法斗篷，活像从动画里走出来的暗黑小精灵。 这个小精灵攥着拳头，嘟囔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后，很大声地喊：可以睁开眼睛啦。 沈老师很听话地睁开眼睛。 小精灵献宝似的，把拳头伸到沈老师问：猜猜安安变得是什么呀？ 沈老师说牛奶糖？ 小精灵摇摇头，超大声地说不对！ 小精灵又故作神秘地笑了两声，才摊开手掌说巧克力！老师，安安厉害吗？ 沈老师嗯了一声，说安安真厉害。 得到夸奖，小精灵很开心。 开心地把我买的巧克力塞进沈老师手里：很甜很甜的巧克力，老师要赶快吃了！ 沈老师刚把巧克力吃进嘴里，小精灵又眨着大眼睛，凑到沈老师的面前问：甜吗？ 沈老师说甜。 沈老师说完又附到小精灵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沈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老师刚说完，小精灵就像个害羞的小傻瓜一样，捂着脸笑了。 第37章 145 我有点生小傻子的气。 气他借花献佛，也气他装疯卖傻。 沈老师一走，我就把小傻子叫到身边，问他：今天下午，沈老师和安安说了什么？ 小傻子正在吃草莓。 又鲜又红的大草莓，小傻子吃得很开心，嘴巴都是水润润的。 听到我问话，小傻子不吃了。 小傻子拿着咬了一口的草莓，抬头看我：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哼，我知道小傻子在骗我。 但我不想追根究底，毕竟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我用大拇指揩掉小傻子嘴角的口水，又问：安安喜欢沈老师吗？ 小傻了又开始吃草莓了。 小傻子边吃边说：喜欢呀。 那哥哥呢？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问，哥哥和沈老师，安安更喜欢哪个？ 小傻子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话。 我在等小傻子的回答。 我想，如果小傻子说更喜欢哥哥，我就放沈老师一马。 可是小傻子没有这样说。 小傻子纠结了三四分钟，最终还是含着草莓，口齿不清地说：安安都喜欢呀。 146 我辞了沈老师。 说辞也不太合适，我只是警告家里的保安，不准沈老师再出现我们家附近一步。 保安们很负责，连着三天，我都没有在家门口见过沈老师一面。 我很开心，小傻子却不太开心。 沈老师不来的每天，小傻子的脸都皱得跟包子一样。 有的时候，小傻子还会问我：哥哥，沈老师为什么不来了呀？哥哥知道沈老师去哪了吗？安安好想好想沈老师呀。 我说我不知道。 我说安安不是不喜欢学习嘛，沈老师不来安安应该很开心呀。 小傻子耷拉着耳朵，很难过的样子说安安不开心。 小傻子说，安安现在喜欢学习了，安安喜欢沈老师教安安学习。 既然这样，我又让江贺找了一个女老师给小傻子。 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卢，看着很慈祥，也很温柔，小傻子却不喜欢。 女老师来我家的第一天，小傻子就拉着我的手，泪眼朦胧地喊哥哥，安安不喜欢这个老师！安安只喜欢沈老师，安安只要沈老师！ 这怎么行呢，我告诉小傻子，以后没有沈老师了，只有卢老师。 147 我错了。  31 一个老师而已，我以为小傻子很快就会忘了他。 可是小傻子不仅没有忘，还越来越伤心。 伤心到饭也不吃了，每天都要拉着李妈、江贺、秦秘书的手问一遍，沈老师去哪了呀？ 他们一说不知道，小傻子就会瞪大眼睛，悄无声息地落泪。 而且怎么哄都哄不好。 草莓玩具巧克力，都不能让小傻子露出一个笑容。 秦秘书实在看不下去了。 秦秘书说，谢少这是干嘛呢？沈老师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赶他走？要是让谢先生知道了，谢少肯定又要挨批。 挨批就挨批吧，我觉得一顿批评换走沈老师不亏。 但是我没有想到，谢先生会为了这件事提前回家。 谢先生回家那天是阴天，小傻子的情绪也是阴天。 小傻子已经闷闷不乐了好几天，我有点愁，也有点烦。 我觉得卢老师很无能。 始终不能让小傻子开心起来。 我决定再换一个男老师看看。 但是这个男老师不能太年轻，也不能太好看。 我正在看江贺送来的简历时，谢先生回来了。 谢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谢治，过来和沈老师道歉。 148 没错，谢先生带着沈老师回来的。 我太生气了。 沈老师出现的第一秒，刚才怎么喊都不答应的小傻子就扑了上去，用激动到发抖的声音喊老师！ 小傻子竟然激动到哭了。 小傻子连谢先生都没理，只一个劲地抱着沈老师，语无伦次地抽噎：老师去哪了，安安都找不到老师了……到处都找不到，安安很乖，安安一直在家里等老师，没有到处跑……老师，安安好想你啊…… 沈老师回抱着小傻子，用温柔十足的语气安慰他：老师也很想安安，安安不要哭了好不好，都成小花猫了。 明明是谢家，我和谢先生却成了局外人。 我很不爽。 谢先生也很不爽。 只不过，谢先生是不爽我。 小傻子还在和沈老师诉衷肠的时候，谢先生走到我身边，命令我上楼。 转身前的一刹那，我看见沈老师摸上了小傻子的脸，给他擦泪。 沈老师说，老师错了，让安安这么担心，老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第38章 149 我和谢先生吵了一架。 因为谢先生让我去给沈老师道歉。 说实在的，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谢先生才是犯错的那个人。 谢先生不应该把我叫上楼，让小傻子和沈老师独处，谢先生更不应该把沈老师带回来，恶心我。 谢先生生气了。 大概是因为我顶嘴的样子很欠揍，谢先生扇了我一巴掌。 不疼，但很屈辱。 谢先生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还是我最讨厌的外人。 我也生气了。 我说了很多重话，我说谢先生还不如不回来，我还说谢先生胳膊肘往外拐，根本不配做我爸爸。 谢先生更生气了。 谢先生指着书房门口，让我滚出这个家。 我想滚的，这个家也没什么可待的。 可是我一想到，我如果走了，就没人看着沈老师和小傻子了，我又不想走了。 我很不喜欢他们俩待在一起。 我又狠狠地瞪了谢先生一眼，才下楼去找小傻子。 150 沈老师可真行。 沈老师给小傻子买了一部智能手机，还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 我下楼的时候，沈老师正在教小傻子玩手机。 沈老师说，安安如果找不到老师，就给老师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老师都不会不接安安的电话。 教就教吧，沈老师为什么让小傻子坐他旁边。 小傻子还歪着头，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沈老师的肩膀上，看起来多亲密一样。 我又生气了。 我喊了一声安安坐好。 小傻子慢吞吞地坐直了。 我的心情好了点。 小傻子扭过头来，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看着我：哥哥。 我走到小傻子身边问怎么了。 小傻子睁着又红又肿的眼睛，用很小也很不解的声音问：……哥哥为什么要赶沈老师走呢？ 我没有想到小傻子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我瞥了沈老师一眼，问他，你和安安告我状？ 沈老师说没有，我只是告诉安安事实。 怕我再赶沈老师走一样，小傻子连忙点头说对。 小傻子拉住我的手，近乎讨好地说：哥哥，安安真的很喜欢沈老师，哥哥不要再赶沈老师走了，好不好？ 151 我没有办法。 为了哄小傻子开心，我答应了小傻子，不再赶沈老师走。 但是沈老师的骨头还挺硬。 沈老师不让小傻子求我，沈老师还和小傻子说，他的去留，由不得我决定。 我真想和沈老师打一架。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抡拳头，谢先生也下了楼。 谢先生没有给我脸。 谢先生当着小傻子和沈老师的面说，谢治，你要么给沈老师道歉，要么离开这个家。 这已经是谢先生第二次说这种话。 我受不了。 我更受不了的是，小傻子听了谢先生的话，又拉住了我的手。 我以为小傻子会向着我。 可是小傻子没有。 小傻子瞪着湿漉漉的眼睛，说：哥哥听爸爸的话，和沈老师道个歉吧，沈老师说了，做错事情都是要道歉…… 我真的好烦小傻子一口一个沈老师。 没有等小傻子说完，我就烦到操了一声。 我甩开小傻子的手，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小傻 32 子喊了一声哥哥！ 我想停下脚步，小傻子的声音太迫切了，给我一种他很需要我的感觉。 可是我没有。 因为那该死的自尊心。 152 我去了一家酒吧。 我其实很少借酒消愁。 从小到大，我也没有遇到过多少烦心事。 但这次不一样。 我喝了两瓶酒，也没有消掉心里的愁。 江贺还一直在旁边劝我回家。 真的烦死了。 我觉得我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 所以我把许迪约了出来。 许迪赴约的速度很快。 许迪到的时候，我刚喝完第三瓶酒。 许迪一上来就凑近我的耳边吹气：谢少这又怎么了，大晚上喝这么多酒？ 我没说话，我掐住许迪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长到许迪有些缺氧，撑着我的胸膛往外推。 我离开以后，许迪像没了骨头一样，靠在我的肩膀上娇喘。 这个姿势很亲昵，但是我不喜欢。 因为今天下午，我还看到了小傻子靠在沈老师的肩膀上笑。 我又想起了小傻子。 我更烦了。 我再次掐住许迪的下巴，吻了上去。 我吻得很粗暴，但是许迪很喜欢。 就在我用力吮吸许迪的舌尖时，江贺走到我身后，说谢少，安安给您打了一个电话。 第39章 153 我不想接。 我让江贺挂了。 但是江贺刚挂掉，我就开始后悔。 小傻子再伤心了怎么办。 小傻子一伤心又找沈老师安慰怎么办。 沈老师要是再说两句我的坏话…… 妈的，我越想越后悔。 我决定给小傻子打回去。 我闷完最后一口酒，问江贺要手机。 江贺还没给，许迪又凑上来吻我：谢少，今晚要不要去我家？ 不去。我推开了许迪。 许迪有点不高兴。 我没管，我伸手接过江贺递来的手机。 我解锁的功夫，许迪把手机抢走了。 许迪把手机藏到身后，半撒娇半责怪地对我笑：谢少这是什么意思，把我约出来又晾着，怎么，拿我开涮？ 我也不高兴了。 我皱着眉，语气很不好地和她说：把手机给我。 许迪没动。 我瞬间没了耐心。 我冷着脸，下最后通牒：给我。 许迪愣了三四秒，才把手机送回我手上。 154 我好开心。 我正准备回拨的时候，小傻子又打了过来。 我没有一丝犹豫地接了。 我刚划开通话键，就听到了小傻子喊哥哥。 小傻子喊得很用力，酒吧的音乐那么吵，我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的心情瞬间飘到了天上。 我站起身，拿着手机，穿过摇头晃脑的人群，往酒吧门口走。 许迪也跟着我走。 许迪边走边说：谢少这么喜怒无常，肯定是有新欢了。这个新欢还不简单，一个电话都能让谢少笑得这么开心…… 门口到了。 我拉上门，隔绝了胡言乱语的许迪：安安？ 我没有想到，只一两分钟的路程，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人。 换成了阴魂不散的沈老师。 沈老师说，安安去卫生间了，我先和谢少聊两句可以吗？ 我深吸一口气，尽最大力气保持冷静：你又要聊什么。 没什么，沈老师说，就是想让谢少做事成熟点，不要总是让安安担心…… 去你妈的。我直接挂了电话。 155 我很生气。 气得喝了一晚上酒。 许迪也陪了我一晚上。 许迪的酒量没我好，才喝到凌晨，就倒在我的怀中摸我的裤裆。 许迪摸了半个钟头，我都没硬起来。 许迪很诧异，问我怎么回事。 我心里烦，没理她。 许迪又问：是不是那个新欢惹谢少生气了？ 我知道许迪在说小傻子。 我皱着眉说不是。 许迪不信。 许迪又摸着我的裤裆问：谢少，那个新欢年轻吗？漂亮吗？能让你动真心，不容易啊。 我没有回答。 但是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小傻子。 小傻子很年轻，很漂亮。 小傻子的皮肤又白又嫩，小傻子的眼睛又亮又大，小傻子的嘴唇又红又润，就像水蜜桃一样，柔软、鲜嫩、多汁…… 就在我回忆小傻子双唇的触感时，许迪咯咯咯地笑了：谢少硬了耶，是不是在想新欢呢？ 156 我不想委屈自己。 我更不想委屈小傻子。 所以我去了小马的会所。 小马还是老样子，一见我就问这问那。 我懒得跟他扯皮，我让小马直接给我上男人。 小马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点头说好。 小马叫了很多男人过来。 俊美的、清纯的、阴柔的、妩媚的、阳刚的…… 我其实很满意，因为类型很全。 但是小马自己找死。 小马把男人带上来后，又自作聪明地说了几句话。 小马说，实在对不住谢少了，比您上次带来那个还漂亮的，我们这儿真没有。 最开始，我不明白小马在说谁。 过了十几秒左右，我反应过来小马在说谁后，我浑身的血都冷了。 我有一种被当众鞭尸的感觉。 悔恨、懊恼、愤怒彻底主宰了我的思想。 我僵硬着身体抽完一根烟，才拎起酒瓶子往小马头上砸。 我无比想把小马砸死，  33 却又无比希望，小马可以死得慢一点。 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地享受，他应得痛苦。 第40章 157 秦秘书来找我了。 秦秘书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往小马的脑袋上倒酒。 小马的命挺硬。 我砸了二十几下都没把他砸死。 我不想砸了。 可是我又不想放过小马。 所以我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酒，往小马的伤口倒。 应该很疼。 小马一直在求我。 哭着求我、跪着求我、抽搐着求我、奄奄一息着求我。 那又怎么样呢。 我还是不想放过他。 谁叫他让我这么难受。 难受得像吞了一千根针，五脏六腑都在密密麻麻的痛。 我还有没有这么痛过。 而我越痛，我就越不痛快。 可不管我怎么折磨小马，我的不痛快都没有减少一分。 我有点生气。 也有点无助。 我坐在桌子上，踩着小马的脸，再次点了一根烟吸。 我才吸了几口，秦秘书就来了。 秦秘书带了很多人来。 秦秘书一来就说：谢少，您喝醉了。 158 秦秘书真烦。 秦秘书要送小马去医院。 我自然不愿意。 我让江贺拦着。 可是江贺拦不住，因为秦秘书带了很多人。 我没有办法，只能亲自上阵。 我站在半死不活的小马身前，指着包厢门口，让秦秘书滚，带着他的人滚。 秦秘书没有滚。 秦秘书只是皱着眉，又说了一次：谢少，您喝醉了。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醉。 秦秘书坚持不懈：谢少，您真的醉了。 去你妈的。我被秦秘书惹恼了。 我咬着牙，提起腿，正打算踹秦秘书一脚时，秦秘书又说：谢少，跟我回家好吗？谢先生一直在家里等您。 没等我回答，秦秘书又加重了语气，继续说：还有安安！谢少，安安给您打了几十个电话您都不接，安安担心得一夜都没睡觉……谢少您怎么忍心呢，连安安的电话都不肯接一个？ 159 我不想回家。 我也不想见小傻子。 可我还是回去了。 因为小傻子在等我。 小傻子真的好傻。 傻傻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我一夜。 等得眼睛红了、眼眶肿了、声音哑了。 看见小傻子的刹那，我难受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站在客厅门口，静静地看着沈老师坐在小傻子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安安不要难过了，哥哥肯定不是故意不接安安的电话，哥哥可能是在忙，忙忘了。 小傻子应该是累了，他又把脑袋靠在了沈老师的肩膀上。 小傻子靠了一会，用又浓又颤的哭腔问真的吗。 沈老师还没有说真的，谢先生就走出了书房。 谢先生走到二楼扶手旁，直直地盯着我骂：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家。 小傻子这才发现了我。 小傻子发现我以后，挣脱了沈老师怀抱，以一种不顾一切的姿态跑了过来：哥哥！ 160 小傻子太傻了。 小傻子把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小傻子以为是自己惹我不开心，抱住我的第一秒，小傻子就很小声又很委屈地问：哥哥在生安安的气吗？ 我想说没有，可是我说不出来。 嗓子里像是卡了东西，和心里一样难受。 小傻子开始仰头看我。 小傻子的眼睛还是湿润的，像是被水浸过一样，美丽清澈又透亮。 我很喜欢小傻子的眼睛。 但此时此刻，我无法直视它。 我别开了头。 我别开头的瞬间，小傻子紧紧地揪住我的衣摆，又问了一次：哥哥在生安安的气吗？哥哥对不起，安安不该惹哥哥生气的，哥哥如果不想和沈老师道歉…… 小傻子说到一半我就受不了了。 我捂住了小傻子的嘴。 我重新看向小傻子。 在无言的对视当中，我的眼睛变得又酸又涩。 我大概真的喝醉了。 眼泪流出的前一秒，我垂下头，把脸埋进小傻子的肩膀上，很后悔很后悔地说：安安，对不起。 第41章 161 我明白。 我永远得不到小傻子的原谅，就像我永远也得不到小傻子的记恨一样。 这种滋味很痛苦，痛苦得我一时不敢面对小傻子。好在短时间内，我也不用面对他。 因为我被谢先生关进了后山的房子里。 谢先生说在我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不准任何人来看我，当然，除了给我送饭的李妈。 李妈很烦。 李妈每次来都要说一堆有的没的，小傻子迷上烘焙了、沈老师教小傻子做饼干了、沈老师教小傻子做蛋挞了、沈老师教小傻子做蛋糕了……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听这些，每次听完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李妈看出了我的不喜，渐渐的，李妈也不说了。 但我又想听了。 李妈没有提到小傻子的第二天，我就问了她，安安最近在干什么。 李妈说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是跟着沈老师学习，就是跟着沈老师做蛋糕。 做蛋糕？李妈走前，我又问她，安安有没有说想我。 李妈摇摇头：刚开始倒是有说，可自从迷上做蛋糕后，就再也没说过了。 162 我和谢先生认了错。 我认错那天是小年，阮女士也从外地出差回来了。 我跪在地上，和谢先生认完错后，阮女  34 士也训了我一顿。 训完，阮女士又关了我两天，才让我去医院里，亲自给小马赔礼道歉。 我不想去。 但是我还是去了。 被秦秘书带去的。 去医院的路上，秦秘书还打趣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谢少第一次和先生服软道歉吧？ 我心情不好，没有搭理秦秘书。 秦秘书也不在意。 秦秘书叹了口气，又开始教育我：谢少啊，您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着自己的性子做事，冲动…… 这怎么能叫冲动呢。 我瞪了秦秘书一眼，打断了他：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在你来之前，送小马下地狱。 秦秘书被我的疯狂吓到了。 大概是怕我再对小马动手，我去道歉的时候，秦秘书一直跟在我身后。 秦秘书多虑了。 这次，我并没有对小马怎样。 我只是和吓得半死的小马说对不起，但你还想保命的话，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163 从医院出来后，我就回了家。 我到家时是下午两点，阮女士正在家里等我。 小傻子也在。 令人高兴的是，沈老师并不在。令人更高兴的是，小傻子一见我就扑了上来。 小傻子总是这样。活力四射、热情如火。 我喜欢这样的小傻子。倘若小傻子的热情都是我的，我会更喜欢。 虽然并不是。 小傻子会对每一个人笑，小傻子会对每一个人撒娇，小傻子会和每一个人拥抱。 小傻子给我的拥抱，至始至终都很普通。 但我就是很喜欢。 我喜欢小傻子紧紧地抱着我，就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不愉快一样、就像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一样、就像世界上最纯洁的花儿一样、就像现在这样，灿烂地笑着，软软地说：哥哥终于回来啦，安安好想哥哥呀。 我闭上眼睛，用力地回抱着小傻子，以最诚挚的口吻回答他：哥哥也好想安安。 164 我很开心。 阮女士给沈老师放了半个月的假。 这意味着半个月内我都不会看到沈老师，小傻子也不会。 但是小傻子很不开心。 小傻子说起这件事时，耳朵耷着、眉毛拧着、嘴巴撇着，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小傻子的眼睛也是红的，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兔子，委屈巴巴的。 站在一旁的阮女士很无奈。 阮女士无奈地把小傻子拉到自己身边，无奈地解释：安安，妈妈说过多少次了，沈老师只是回美国看父母了，没有丢下安安不管，沈老师那么喜欢安安，怎么会丢下安安不管呢？ 阮女士说完又盯着我问：谢治，你说对不对？ 我想说不对，我想说沈老师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在阮女士刀子般的目光下，我改了口。 我把小傻子拉回自己身边，近乎许诺似的安慰他：安安，不要伤心了，有哥哥在，哥哥会一直陪着安安的。 第42章 165 事实证明，小傻子并不需要我的陪伴。 快过年了，谢先生和阮女士都回了家，相比于我，小傻子好像更喜欢黏着他们。 尤其是阮女士，为了哄小傻子高兴，阮女士特意拖朋友从比利时买了很多巧克力回来。 这些巧克力很得小傻子欢心，但是阮女士每天只让小傻子吃一块。 小傻子这个小馋鬼，自然不乐意。 为了吃更多巧克力，小馋鬼都不搭理我和Andy了。 小馋鬼只会巴巴地跟在阮女士身后，给阮女士揉肩捶腿、端茶送水，送完还要摇着他的卷毛脑袋，软声软气地问：妈妈，安安乖不乖呀？ 阮女士一夸他乖，这个小馋鬼就会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摆出一副无比期待的样子，继续问：那妈妈可以奖励安安一块巧克力吗？ 每当这个时候，阮女士就会亲吻着小傻子的脸蛋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安安要答应妈妈一件事情，好吗？ 166 我怀疑阮女士是故意的，故意拿巧克力引诱小傻子，让小傻子对她言听计从。 不过小傻子也太被容易引诱了。 只是一块巧克力而已，小傻子就能在客人来我家拜访时，乖乖地站在谢先生和阮女士身后，甜甜地对着客人笑：叔叔阿姨过年好呀。 我讨厌这些客人，更讨厌他们摸着小傻子的脑袋，夸安安真乖的样子。 可是小傻子很喜欢。 因为这些客人会给他带来很多好吃的，还会在他说过年好的时候，拿出一个大红包给他。 我才发现，小傻子很喜欢收红包。 收到第一个红包的时候，小傻子兴奋得脸都红了，等到客人都走完之后，小傻子还扑进了阮女士的怀中，咯咯咯地笑：妈妈，红包！ 笑完小傻子还会跑到我跟前，仰着他的小下巴，特别欠揍地问：哥哥为什么没有红包呢？是因为哥哥不乖吗，都没有和叔叔阿姨说过年好！ 我想说才不是。 但是不等我回答，阮女士就会抢在我面前说对呀，哥哥很不乖，都不知道和叔叔阿姨说过年好。安安喜欢红包吗？跟着爸爸妈妈去给其他叔叔阿姨拜年好不好，这样安安就会收到更多红包。 167 在家待客也就算了，我始终不能理解阮女士为什么要带小傻子出去拜年。 为了这件事情，我还和阮女士吵了一架，阮女士的答案并不能让我满意。 阮女士说这是沈老师特意交代的，要带安安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因为安安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家里面，不见人、不和其他人打交道，阮女士最后还问我，安安早晚要成家立业的，谢治，你明不明白？ 我说我不明白，安安为什么不能待在家里一辈子？只要他愿意，我可以养他一辈子。 阮女士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 阮女士怔了一会儿又问我，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安安了？  35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还没有从成家立业四个字中反应过来。 一个傻子能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吗？ 我觉得不能，我觉得小傻子只能呆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他一辈子。因为小傻子太傻了，外面肯定有很多人欺负他、嘲笑他，只有我，只有哥哥能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 阮女士并不这样认为。 阮女士说安安还小，这些事情也早，不过谢治你放心，将来我和你爸爸肯定会给安安找一个真正喜欢他、对他好的人。 168 我对小傻子好不好？ 我问江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贺说很好，少爷不仅给安安买他最喜欢吃的蛋糕，还给安安买他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只不过那款巧克力还没到国内，少爷你再等两天，那款巧克力马上就到了，安安看见了之后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我问秦秘书这个问题的时候，秦秘书说还行吧，谢少对安安是挺上心，就是偶尔会惹安安伤心，谢少您又不是不知道，安安就是小孩心性，需要一直哄着。就像您上次不告而别，安安伤心得一夜都没睡觉，沈老师为了哄安安，不让安安伤心，可是说了您不少好话呐。 我问李妈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妈没有立刻回答。 李妈来来回回地看了我好几眼，才说少爷，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是啊，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对小傻子一点都不好，一点点都不好。世上的路千千万万条，我偏偏走了最错的一条。 怎么办呢？我又问李妈。 李妈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呢？但是少爷您还年轻，您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啊。 第43章 169 我想好好弥补的，可是没有人给我机会。 除夕前一天早上，谢先生和我说，晚上要和周叔叔一起吃饭。 周叔叔是周末的爸爸，也是谢先生从小到大的挚友，每年年前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吃顿饭。 我一万个不想去，但是我不得不去，因为小傻子会去，周末也会去。 小傻子还很期待这次晚餐，正如期待周末一样。 谢先生刚宣布完这个消息，小傻子就哇了一声，凑近我的身边问：哥哥，我们是和周末哥哥一起吃饭吗？ 我顿了好久，才艰难地嗯了一声：安安还记得周末吗？ 小傻子说记得呀，周末哥哥对安安很好的，还给安安甜甜的蛋糕吃。 我难受地摇摇头：安安，周末才不是什么好人，今天晚上安安要一直跟在哥哥身后，不要搭理周末，好吗？ 小傻子又问为什么呢？周末哥哥不是哥哥的好朋友吗？哥哥还说，周末哥哥很喜欢安安。 不是，去饭店前，我又警告了小傻子一次，周末不是哥哥的朋友，安安千万不要理他，要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170 最后，小傻子还是没有听我的话。 我们到饭店时是晚上七点，周叔叔他们早就到了。 一见面，两家大人还是和以往一样亲切寒暄，唯一不同的是，我和周末两个人，彼此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好在大人们都沉浸在欢聚的喜悦当中，并没有人察觉到我和周末的异常。 我很开心，聚餐开始后，我无视了周末，领着小傻子落了座。 很不巧，我们坐在了周末对面，给小傻子夹菜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了周末的目光会时不时地往我身上瞟。 我没有看回去，因为我觉得周末要是识相的话，就再也不要来招惹我和小傻子一下。 可惜周末并不识相。 聚餐进行到一半，我去了躺洗手间。 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小傻子身边的周末。 他们两个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都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压下心底的怒气，走了过去。 周末看到我回来有一瞬间的愣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讨好地对我笑了一下：老大。 我直直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之间的气压瞬间变得很低，最先打破这低气压的，还是小傻子。 小傻子拿着一只仿真电子狗，很高兴地和我说：哥哥，周末哥哥送安安的新年礼物，会叫会跑的小狗，Andy有玩伴啦！ 紧接着，周末再次对我笑了笑：就是一份小礼物，想让安安开心的，老大……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快，周末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又顿了好久，才继续说：老大，我们能出去聊下吗？ 171 我和周末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但我还是出去了。 说实话，此时此刻我特别想打周末一顿，可我又觉得，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尤其是他在我身后跟我说，老大，你还在生气吗，不至于吧的时候。 我被不至于三个字气笑了，我冷冷地瞥了周末一眼，背对着他，点了一根烟吸。 周末没有察觉到我笑容里的寒意，周末还以为这是和解的信号，他也笑了笑，很是随意地继续说：我就说嘛，咱哥俩没必要为一个傻子闹矛盾啊。不过老大你也真是，竟然把那个傻子看那么重……老大你是不是心动了？上过没有？肯定上过了吧！前几天我还听说你去找鸭玩了？是不是上过安安以后，觉得玩男人也挺带感的？ 我还是没有理周末，因为我在强忍着把烟按在他身上的冲动。 周末也并不在意，周末熟练地搭上了我的肩膀：老大，咱们也好久没聚了，明晚出来喝一杯？ 明晚不行，要和老爷子一起守岁。我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磨灭后，推开了周末的手，后天晚上九点，Vics等你。 172 Vics是一家同性恋酒吧，我没有去过，但是我听说过。 周末既然这么喜欢玩，就得让他好好玩不是吗。 可是光玩也不过瘾啊。 聚餐还没结束，我就以小傻子困了的名义，带小傻子回了家。 回家路上我没有和小傻子说一句话，虽然小傻子一直在和我说话。 我第一次发现，小傻子还是个小话痨，即使没人理他，他也能自顾自地说上好 36 多。 哥哥今晚的鱼翅很好吃对吗？还有那个莲子汤，甜甜的，很好喝，但是哥哥都没有喝，哥哥不喜欢吗？ 哥哥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走呢，他们还要和周叔叔聊天吗？他们在聊什么呀，安安都听不懂呢，哥哥听得懂吗？ 哥哥我们还有多久到家呀？到家之后就要睡觉吗，但是安安并不困呀，安安可以再看一集动画片吗？ 我有些想笑，但是我不能笑，因为我还在生小傻子的气，而且小傻子也知道，我在生他的气。 但是小傻子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他还在抱着周末送给他的仿真狗，就像抱着什么大宝贝一样。 算了，小傻子毕竟不懂。 到家后，我摸了摸小话痨的脑袋，主动和他说：只能看一集动画片啊，因为明天早上还要去爷爷家，安安要是起不来就惨了。 小话痨的眼睛立马亮了：好的哥哥！哥哥不生安安的气了吗？ 我瞥了一眼小话痨手上的仿真狗：嗯，但是安安要把这个东西给哥哥。 小话痨啊了一声，很不舍得地递了过来：好吧，只要哥哥不生气就好！ 临了临了，小话痨又撅着嘴唇，很委屈地控诉了一把：可是哥哥，安安真的没有理周末哥哥，是周末哥哥过来理安安的！ 行吧，我说哥哥知道了，哥哥不生安安的气了，安安赶紧回房看动画片吧。 小话痨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把仿真狗扔给了江贺：处理下吧，我不想看见它。 江贺走前，我又和他说，去买几颗0号胶囊，后天给我。 第44章 173 真搞笑。 即使我特意提醒了，小傻子还是起晚了。 除夕当天早晨，我刚下楼，就听见李妈和阮女士说安安不想吃早餐了，要再睡一会儿。 阮女士说不行，他正长身体呢，不能不吃早餐。 阮女士说完就去叫小傻子起床了。 不过这也叫了太长时间，我和谢先生都吃完了早餐，阮女士才领着小傻子下了楼。 而且小傻子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皮耷着、走路晃着、哈欠打着，就像刚出生的小猫崽子，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懒懒的气息。 我没忍住，问了这只小猫崽子一句：安安，你昨晚看了一夜的动画片吗？ 小猫崽子张大嘴巴又打了一个哈欠，才慢慢地摇头：没有呀，只看了一集。 我又问真的吗？安安要是骗人的话鼻子会变长的，就像动画片里演得那样。 我这一句话下来，小猫崽子瞬间慌了。 小猫崽子也不困了，小猫崽子一边摸着鼻子一边泪眼汪汪地说安安不想要长鼻子…… 小猫崽子还没说完，我和李妈都笑了，就连正在看报纸的谢先生也笑了。 只有阮女士，冷着脸瞪了我一眼：行了谢治，你多大了还逗他，吃完饭赶紧去爷爷家，爷爷肯定在等你。 174 阮女士说得没错，爷爷一直在等我。 大概是好久没见的原因，我一到爷爷家，爷爷就把我叫到身边问个不停：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和小秦学东西顺利吗，他有没有好好教、前段时间怎么又和人打架了，受伤了没…… 老年人唠叨起来真是没完没了，我强忍了两个多点，看爷爷还是没有放我走的打算后，就实在受不了，主动和他说我有事，要离开一下。 爷爷问我什么事。 我说去找下安安，看看他在干什么。 安安？爷爷又问，你妈妈领养的小傻子？ 什么小傻子，我看了爷爷一眼，很不开心地皱了眉，他是我弟弟，也是您孙子。 行行行，我孙子。爷爷笑了，一会儿把安安领过来看看，爷爷给他发个大红包。 175 我才不会把小傻子领到爷爷面前。 因为我讨厌他们对小傻子好的样子，虽然这种好并不是真正的好，大多数人都是看在谢先生、阮女士和我的面子上，意思性的说一句安安真乖啊。 但是没办法，小傻子太傻了，傻到分辨不出真假，只要一句安安真乖、一个红包、一件玩具、就能让小傻子对这些人毫无防备。 就像现在这样，只是两个多点的功夫，小傻子已经拉着姑姑家的孩子们喊哥哥了。 因为这群孩子正在草坪上带小傻子玩碰碰车。 大姑父买的双人碰碰车，孩子们都玩疯了，小傻子也是，即使小傻子并没有开车的权利，但他依旧很开心，开心地坐在车里尖叫，开心地连我过来都没看到。 我不开心了。 好在我的不开心并没有持续很久，二姑姑家的小儿子看到了我，喊了一声表哥。 紧接着，小傻子也看到了我，看到我的刹那，小傻子没有预兆地笑了。 或许是今天的阳光很好、或许是小傻子在阳光下笑得很好看，唇红齿白、眉眼弯弯的，小傻子笑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一些。 176 我喜欢小傻子笑。 我也喜欢心脏强烈跳动的感觉，那是兴奋、激动、期待、欲望并存的感觉。 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体验了两次这种感觉。 第二次是在零点将至，漫天烟花升起的时候。 大人们都在举杯欢庆，孩子们都在倒数计时，而我，摆脱了大半天的魂不守舍，把小傻子带到了四楼阳台上。 阳台上有昏黄的烛光，有溢彩的烟火，也有托着下巴的小傻子，仰望着无边星空，呆呆地说好漂亮。 是很漂亮，漂亮得让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我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小傻子，看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扭过头来对我笑：哥哥，新年快乐呀。 六、五、四、三……楼下的孩子们快要倒数结束了。 在结束前的最后一秒，我上前半步，抵着小傻子的额头，声音粗哑地问：安安，哥哥可以亲你一下吗？ 第45章 177 怎么办呢，小傻子又生气了。 阮女 37 士也看出来了，回到家后，阮女士还问我是不是又欺负安安了。 我摇摇头，很开心地说没有。 阮女士不信。 阮女士瞥了一眼楼上，又说别笑了，你要是没欺负安安，他会那么生气？刚才理都不理你。 行吧，要是强吻算欺负的话，我确实欺负小傻子了。 但小傻子也欺负我了。 我扣着小傻子的脑袋去亲他的时候，小傻子还咬了我的舌头。 小傻子用的力气不小，所以我的舌头到现在还痛着。酸酸涩涩的痛，还好，我能忍受。 我不能忍受的是沈老师，谁让小傻子给我的答案是不可以呀，沈老师会生气的。 操他妈的，沈铭算什么东西，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我又平复了一下快要冒火的心情，才笑着和阮女士打商量：妈，算儿子求你了，把沈铭辞了吧，我真的很不喜欢他当安安老师。 阮女士白了我一眼：你先把安安哄好再说。 178 我不喜欢哄人，当然，小傻子除外。 小傻子总是特别的，特别到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心痒痒，痒得我想像昨晚一样，一把搂住他的腰，凑近他的嘴唇，撬开他的贝齿，吮吸他的舌尖，接一个下流又饱含爱意的吻。 但是我不能，因为小傻子警告我了。 新年第一天早上，我捧着江贺送来的巧克力和玫瑰花，敲响了小傻子的房门。 我以为小傻子还在睡，我原本想偷偷地进去，给小傻子一个惊喜。 但是没有给到，因为小傻子醒了，我才敲两下，门就被打开了。 我有点不开心，因为小傻子看到我第一眼不但没有笑，反而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像只充满戒备的小猫，往后退了两步。 我喊了一声安安。 小傻子没有回答，小傻子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看，他看了好久，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哥哥做错事了。 我很不理解地问哪错了。 小傻子的脸开始涨红，但他没有停止，他攥着拳头，像个要上战场的小战士，很严肃的样子说哥哥不该亲安安的，安安都说了不可以。而且沈老师也说了，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可以亲吻。 是吗？我又问，哥哥喜欢安安，安安不喜欢哥哥吗？ 小傻子犹豫了一下，慢吞吞说了两个字。 那不就好了，我说哥哥和安安既然相互喜欢，就可以亲吻。 小傻子摇摇头，很笃定地说不对。 小傻子说：这种喜欢不是沈老师说的喜欢，所以哥哥不能亲安安，哥哥要是再亲安安一下，安安一定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179 真好，我又被沈铭惹恼了。 在Vics等周末的时候，我很想给沈铭打个电话，问问他都教了小傻子什么。 但是我没有，因为今晚时机不对，相比于找沈铭算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而这件事情，和周末有关。 我想让周末好好体会一下爽上天的感觉，所以我又让江贺找了两个卖鸡巴的鸭过来。 这两个鸭长得还挺壮实，看起来是经常健身的样子。我问他们能干多久，他们说看我需求，如果满足不了可以嗑药。 嗑药倒是不必，周末第一次开苞，我觉得三四个小时就够了。 说来也巧，我刚把0号胶囊给他们，周末就来了。 周末挺高兴的，说是好久不聚，要和我喝个痛快。 我笑了笑，说今晚不想喝酒，刚叫了两个鸭，要不要一起玩玩。 周末讪讪地瞥了那两个鸭一眼，看得出来，他有些不愿意，但他还算识相，没有驳我的面子：行吧老大，Vics对面就是酒店，去那里？ 我点点头，说好。 180 十分钟以后，我又回了Vics。 吧台旁的调酒师还记得我，见我回来，他还问我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点了一杯威士忌，挑了一个没有光的位置坐下。 我想独处一会，不和任何人说话，可是调酒师没有如我意，给我酒的时候，调酒师又问我：第一次来gay吧？ 我接过酒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调酒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又说长得这么帅，不会还是处男吧。 处你妈，我抿了一口酒，挑衅地瞥了调酒师一眼，老子睡过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调酒师笑了笑，丝毫没有被挑衅的不快：男人呢？都来这里了，谈女人有什么意思。 我不说话了，但调酒师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喝完手里的酒，正准备续杯的时候，调酒师又问我：弟弟想不想体验一下，和男人做爱的快感？ 我有点烦了：滚一边去，对你没意思。 调酒师还是没有走：就是约个炮嘛，有意思没意思都无所谓，弟弟要是不爽的话，我就叫你哥哥。 我怔了一会儿，又说行，但是不管爽不爽，你都要叫我哥哥。 第46章 181 周末肛裂了。 凌晨三点，江贺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那时我还在洗手间里，大概是刚刚发泄完的原因，我的心情还不错。因此江贺问我，要不要送周末去医院时，我说可以。 得到回答后，江贺又问我在哪，说要来接我。 还在Vics，我靠着洗手台，瞥了眼瘫坐在地上的调酒师，来的时候带套衣服……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男人的。 江贺像是被吓到了，沉默了一分多钟才说好，大约是多大码？ 我又瞥了眼调酒师，调酒师明白了我的意思，很识趣地报了个数字：180。 调酒师报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一边拿出打火机点烟，一边盯着调酒师怎么都合不拢的双腿问：站不起来了？ 对啊，调酒师很委屈的样子点头，谁让哥哥那么用力。 骚货，我懒得再看调酒师一眼，等烟快抽完，我又说先走了，衣服晚会儿就到。 调酒师没答话，我  38 踩灭烟蒂，正准备拔腿走人时，调酒师又唉了一声，带着点引诱地问：哥哥不留个电话吗，今晚这么爽，下次再约啊。 182 凌晨四点，我才回到家。 我到家时并不困，可能是因为周末被按在地上时，冲我吼了一句话：谢治，你会遭报应的。 好多人都和我说过这句话，可是我以前并不怕。当然，现在也没有很怕。 我只是觉得这话有点刺耳，所以我在离开前，又警告了周末一次：有些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面，永远都不要提。 周末很怂，我不觉得他会抖出一切，真正让我彻夜难安的，其实还是小傻子。 小傻子说他不喜欢我。 小傻子说他只把我当哥哥。 可是我不想当小傻子的哥哥了。 我想服从最原始的欲望，把小傻子按在床上，顶开他的双腿，从上到下地去舔他，眼睛嘴巴喉结乳头肚脐……我不想放过小傻子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我想扒光他的衣服，让小傻子像调酒师一样，被我操得受不了了，只能倒在我的怀中，红着眼睛喊哥哥哥哥。 我想，这个时候的小傻子一定最好看的，当然，也是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看的。 遗憾的是，我始终没有等到这天的到来，因为沈老师回国了。 183 沈老师是在第二天中午回国的，但我一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是阮女士告诉我的。 阮女士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在睡梦当中。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我我和小傻子在做爱。 我梦见我们做完爱以后，小傻子躺在我的怀里，说安安好喜欢哥哥。 我梦见我特别高兴，我想说哥哥也喜欢安安，可是我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像哑巴一样，我有点急，就在我努力地发出声音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梦醒了。 我睁开眼睛，意识到我在做梦的一刹那，内心无比失落。 比失落更可怕的是，阮女士告诉我，沈老师要回国了。 我不明白，沈铭为什么要提前回国。 阮女士说，因为安安，因为安安太想沈老师了，每天晚上还会给他打电话，所以沈老师决定提前回来，给安安一个惊喜。 阮女士还说，沈老师有意留在国内发展了，这次也是带着父母回来的，今天晚上，沈老师还会带着父母来家里做客…… 阮女士说了很多，我却没听进去一个字。 因为我讨厌沈铭，讨厌得要死，我不想让他再见小傻子一面，我也不想听见和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184 悲哀的是，小傻子很喜欢沈铭。 虽然小傻子还不知道沈铭要回来的消息，但是我明白，小傻子见到沈铭之后一定会非常开心。 小傻子一定会开心地扑上去，搂着沈铭的脖子，凑近沈铭的耳朵，亲昵又乖巧地说：老师，安安好想你。 结果证明，我想得没错。 晚上六点半，一周未见沈铭带着他的父母来我家时，谢先生和阮女士还没迎出去，小傻子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沈铭大概也预料到了这幅画面，在小傻子扑上去之前，沈铭放下了手中的礼物，张开了双臂，以一种绝对宽容的姿势，接纳了小傻子的到来。 但小傻子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好想你，而是老师，不是说还有五天才能见面吗。 沈铭摇摇头，声音很轻地说不是。 沈铭说，老师带着爸爸妈妈来看安安了，安安不和老师的爸爸妈妈打个招呼吗。 小傻子这才放开了沈铭。 小傻子似乎有点害怕，他又回望了沈铭一眼，才甜甜地笑了笑，对站在沈铭身旁的一对中年夫妻说：叔叔阿姨好呀，我是阮安，叫我安安就可以。 第47章 185 我不喜欢沈铭的父母。 即使他们一来就夸小傻子懂事可爱，我还是不喜欢他们。 谁让他们是沈铭的父母，谁让自从沈铭回来之后，小傻子就黏在了他的身边，无论是吃饭还是聊天，小傻子总要挨着沈铭坐，像连体婴儿一样，任谁喊都不分开。 我有点生气。 阮女士却很开心，阮女士还让沈铭的父母不要见怪，说是安安年纪小，才会这么喜欢黏人。 沈铭的父母表示理解，他们说这也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喜欢？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小傻子对沈铭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 很可惜，没有思考出来。 我不觉得小傻子对沈铭的喜欢有什么特别的，牵手拥抱这些事情，小傻子和每一个人都做过，李妈、谢先生、阮女士、我，沈铭只是一个对他好点的老师罢了，有什么可喜欢的？ 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沈铭离开之后，我想问下小傻子。 186 沈铭一家走得很晚。 晚也就算了，关键是走前，阮女士还和沈铭的父母说，欢迎他们常来我们家做客。 我知道这是客气话，但我真的很不欢迎他们来，尤其是沈铭，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他再也不要出现在小傻子面前。 显而易见，我的希望落空了。 沈铭说，再过一两天，等他把时差倒过来以后，就会来我家教小傻子学习。 小傻子听了这话很开心，沈铭离开前，小傻子还像个小大人似的，仰着白嫩的脸蛋，扯着沈铭的衣摆，语气凝重地嘱咐：老师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安安一定会乖乖地等老师回来。 这可乐坏了阮女士，沈铭他们离开之后，阮女士还感叹小傻子长大了，都知道疼人了。 小傻子这个小傻瓜，还不知道疼人是什么意思。 阮女士刚感叹完，小傻瓜就拉着我的手，懵懵懂懂地问：哥哥，疼人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一个人很疼的意思，解释完以后，我把小傻瓜拉到自己房间里面，反问他：安安，你喜欢沈老师吗？ 小傻瓜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没有犹豫地点头：喜欢呀。 187 我又生气了。 虽然  39 早知道小傻子会这么说，可是听到喜欢两个字时，我还是克制不住地黑了脸。 小傻子这个小呆瓜没有看出来。 小傻子回答完，还很是理所当然地问，哥哥不喜欢沈老师吗，沈老师对安安很好呀。 哪好了？我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把小傻子拉到跟前，随口一问。 小傻子想了一会儿，开始很认真地回答：教安安写字、带安安去游乐园、给安安买变形金刚、喂安安吃蛋糕、哄安安睡觉……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东西，我又把小傻子拉近了一点，近到小傻子的呼吸都喷到了我的脸上，安安，哥哥再问你，沈老师和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啊？ 就是永远都要在一起的喜欢呀。小傻子摇着他的卷毛脑袋，回答得很快。 是吗，看着小傻子一张一合的嘴唇，我有些心痒痒，我压下口干舌燥的冲动，又问，安安对沈老师的喜欢，是这种喜欢吗？ 小傻子愣住了。 小傻子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又眨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睛。 又过了半分多钟，小傻子红着脸蛋，揪着手指，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推开了。 是谢先生。 谢先生扫了我一眼，随即看向小傻子：安安先出去，爸爸有话问哥哥。 188 谢先生的问题很简单，周末受伤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周末受伤了吗。 谢先生嗯了一声，说你周叔叔刚才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周末受伤了。 是吗，我又问，什么伤，伤的重不重。 谢先生没回答。 谢先生又问，你怎么会不知道周末受伤的事情，你周叔叔说，周末昨晚和你在一起，你们是不是约了在Vics喝酒。 没有，我面色不改地否认，我们虽然约在了Vics喝酒，后来就各玩各的了，我不知道周末去哪了，我一直在Vics和一个调酒师玩。 谢先生又问，那个调酒师是男的？ 我看了谢先生一眼，点点头。 谢先生的脸上没有多大表情，谢先生直直地盯着我，沉默了好久，又说，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周末。 我皱了眉，说我不想去。 谢先生说，由不得你。 离开之前，谢先生又和我说，你要是想玩男人也行，但是安安不行，安安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对待，谢治，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安安对你信任。 第48章 189 周末的命还挺硬。 第二天中午，我跟着谢先生去看他的时候，周末已经能靠在病床床头休息了。 然而，周末并不欢迎我来。看见我的一刹那，周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沉的，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谢先生察觉出了不对劲，立马问周末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末没有说话，他直直地盯着我看，眼神里都是恨意。 我嗤笑一声，略带警告地瞥了周末一眼。 此时周叔叔也在病房内。 周叔叔的目光在我和周末之间摆动了两次，才和谢先生说没什么事，可能是扯到伤口了。 周叔叔还让谢先生不用担心，说周末今早刚做完手术，医生也说没什么事，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谢先生松了口气的样子点点头，又问那两个人找到了吗。 周叔叔说没有。 谢先生叹了口气，又说这事闹大了也不好，找公安局的人查下吧，找到之后再私下解决。 周叔叔说好。 周叔叔说完就和谢先生去茶楼喝茶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周末两个人的时候，压抑许久的周末彻底爆发了。 周末攥紧拳头、瞪大眼睛、咬紧牙关、用近似于哀嚎的声音冲我吼：谢治，你怎么还敢来！ 190 有什么不敢的？ 等周末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我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蛋，半探究半讽刺地问：前天晚上爽吗？ 我这一句话下来，周末再次爆发了。 他拎起拳头，开始往我脸上抡。 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周末并不甘心，他掀开被子，还想下床打我，可惜没打成，周末才动了一下，就痛得靠在床头喘息。 我笑了，我看着周末生不如死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没过一会，周末也阴恻恻地笑了，他边笑边盯着我说了六个字：没有上安安爽。 我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你再说一遍。 没有上安安爽！没有上安安爽！！没有上安安爽！！！周末像是终于找到了气我办法，他越吼越大声，恨不得全医院都听见一样。 操你妈的，我再也忍不了了，我扑上去，揪着周末的衣领问，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打啊！打啊！周末主动把脸送过来，谢治，你真让人恶心！你现在后悔了吧，有什么用呢！你不要忘了，是你亲手把安安送到我床上的！你他妈现在动心了，想当一个好哥哥了？晚了！是你！是你亲手毁了安安！！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你他妈一点也配不上他！你他妈还想…… 没等周末说完，我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缺氧的感觉并不好受，周末开始挣扎的时候，我附在了他的耳边，深吸一口气，用很冷很冷的声音说：是啊，我根本就配不上安安，那又怎么样呢？安安只能是我的。 191 我的手被周末抓伤了。 到家以后，我用酒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处理的过程中，阮女士还问我周末的情况。 我不想回答，我让阮女士等谢先生回来以后问他。 我处理完伤口，就上楼去找小傻子了。阮女士说，小傻子正在他的房间里面数钱。 过年领的红包钱，小傻子数得好认真，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我看了一眼满地的红包，盘着腿坐在了小傻子对面。 小傻子这才发现了我。 小傻子抬起头，对我笑了笑，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哥，叫完又低头数了，一口一个67、6  40 8、69，这认真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发笑。 我随手拿起一个红包拆开，抽出几张钞票甩了甩：安安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买巧克力吃吗？ 小傻子还在念叨着72、73、74，根本没有理我的打算。 安安。我加重语气，又喊了一声。 小傻子这才抬头看我：怎么啦哥哥？ 好吧，我被小傻子无辜的眼神和语气打败了，我扬了扬手中的钞票，再次问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安安要买巧克力吃吗？ 小傻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买呀，安安只是想存钱开家蛋糕……话说到一半，小傻子看到了我的手背，立马眼泪汪汪地扑上来问，哥哥的手怎么破啦？ 192 我不想让周末两个字出现在小傻子面前，所以我告诉小傻子，我的手是Andy抓破的。 小傻子这个小傻瓜，信了。 小傻瓜还说，Andy犯错了，不应该抓哥哥的，晚上不给它肉吃了！ 我对这个决定表示赞同，反正Andy少吃一顿肉也死不了。 但是小傻瓜还不满意。 小傻瓜也不数钱了，只知道凑近我的身边，一个劲的问哥哥疼吗。 其实一点都不疼，但在小傻子目光殷殷地看着我时，我动了动嘴唇，说很疼，哥哥快疼死了。 果不其然，小傻瓜下一秒就掉了泪，小傻瓜一边擦泪，一边问那怎么办呀？要去医院吗？ 我摸了摸小傻瓜的脑袋，说不用，安安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我把受伤的手背伸到了小傻瓜面前。 小傻瓜毫不犹豫地吹了起来，怕弄疼我一样，小傻瓜吹得很轻，轻得羽毛，一直在我心头挠痒痒。 痒得受不了的那刻，我又摸上了小傻瓜的脑袋，但我又不满足摸脑袋了，我的手慢慢下滑，下滑到了小傻瓜的耳朵上。 我揉捏着小傻瓜的耳垂，尽量声音平稳地问：安安想开一家蛋糕店吗？哥哥帮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开一家蛋糕店，安安除了吃蛋糕，什么也不用做。 小傻瓜啊了一声，头也不抬地说不好呀，安安已经和沈老师说好啦，我们要一起开家蛋糕店，还要一起做蛋糕！ 第49章 193 我很生气。 小傻子想和沈铭一起开蛋糕店的事情，除了我，其他人都知道。 阮女士知道、谢先生知道、就连李妈也知道。 李妈还和我说，沈老师对小傻子很上心，为了教小傻子做蛋糕，沈老师还特意去考了面点师证。 一个破证书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 我想了一夜，也决定考一个玩玩。 李妈知道我的想法后数落了我一顿。 李妈说少爷您连打蛋器都不会用，就别折腾了，再说面点师证也没什么用，要是让先生知道了，肯定又骂你不学无术。 这怎么能叫折腾？我告诉李妈，我是真的对做蛋糕很感兴趣，我也想和安安一起做蛋糕玩，我更想亲手做蛋糕给安安吃。 李妈还是不赞成我的决定：安安如果想吃蛋糕，少爷您给他买不就行了，何必自己动手做呢，心意都是一样的。 我摇摇头，说不一样。 亲手做的怎么能和买的一样呢，要是一样的话，小傻子就不会在提到沈铭给他做蛋糕吃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了。 194 没有想到，我还挺有做蛋糕的天分。 才学了一周不到，我已经能够做出各种口味的提拉米苏了，巧克力、蓝莓、抹茶……我请的西点师还夸我，是个做糕点的好苗子，好好学习肯定会成为西点大师。 我说我才不想成为西点大师，也没功夫给做蛋糕给别人吃。 只做给女朋友吃？西点师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又开始不留余地地八卦我，谢少是因为女朋友特别喜欢吃蛋糕才学的吗？做提拉米苏也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 算是吧。我忙于给提拉米苏装盒，没有和西点师解释。 这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块提拉米苏，我决定把它带回家给小傻子吃。 西点师真的很八卦，见我在提拉米苏旁洒了几瓣玫瑰花，又凑上来说谢少还挺浪漫啊，女朋友看到之后一定非常高兴吧。 借你吉言。我真的希望小傻子吃到我做的提拉米苏时能开心一点，最好比吃到沈铭做的蛋糕时要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犯了太多错的原因，老天又让我的希望落空了。 195 下午三点二十分，我拎着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到了家。 我到家时小傻子正在院子里面和Andy玩球，见我回来，小傻子丢下了Andy，大笑地跑了过来：哥哥！ 我揉了揉小傻子的脑袋，领着他去了客厅，还告诉他我给他带了好吃的回来。 我把提拉米苏放到桌子上，打开蛋糕盒的一刹那，小傻子还歪着脑袋，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好漂亮的蛋糕，是哥哥买的吗？ 怕小傻子觉得不好吃，我没有说是我做的。 我拿了一个勺子给小傻子，让他尝尝。 小傻子尝了一口后，我问他好不好吃。 好吃。小傻子吃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哥哥。 不用谢，这是哥哥亲……我想告诉小傻子这是哥哥亲手给他做的蛋糕，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小傻子就放下了勺子，我有点忐忑，又问他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吗。 不是呀，因为安安今天已经吃完一块蛋糕啦。小傻子答案很出乎我的意料，沈老师说了，安安每天只能吃一块蛋糕，要不然就会胖成猪，沈老师就不喜欢安安了。 小傻子说完完，就把提拉米苏推到了我面前：哥哥吃吧，安安去陪Andy玩啦。 小傻子走了很久，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李妈来到我身边，和我说，少爷，沈老师最近确实是在控制安安的甜食摄入量，您也知道，甜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滚！我没控制住，第一次对李妈发了火。 196 我想静静，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都达不到。 李妈刚离  41 开，阮女士就过来找我了。 阮女士上来就问我这几天都去哪了，怎么天天不在家，是不是又和一些狐朋狗友出去浪了。 我心情不好，没有搭理阮女士。 阮女士见我不理她，更来劲了，又说她和谢先生不能照顾我一辈子，我早晚要长大、接手谢先生的公司。恰好谢先生有个项目出现了一点问题，在外地，她和谢先生都希望我能去处理下，好早早了解公司情况。 阮女士说完，问我愿不愿意。 我还是没有理她。 阮女士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又问我是不是哑巴了。 我勉强说了一个没有。 心里太难受了，我想出去散散心，可是我刚起身，阮女士又喊了我一声：谢治。 我听出来了，阮女士在生气。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问她：我有选择吗？ 有，阮女士说，你可以选择明天早上走还是后天晚上走。 明天早上吧，我说，越早越好。 第50章 197 我后悔了。 飞机起飞前，我就开始后悔，后悔和小傻子置气，后悔离开前都没有和他道别。 飞机落地后，看着来接我的人和车，我的悔意达到了顶峰。 我好想回去告诉小傻子，那块蛋糕是哥哥亲手做的，安安必须把它吃完，不吃完哥哥就会伤心，安安舍得让哥哥伤心吗？ 应该不舍得吧。 愣怔间，跟着我来秘书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谢少，酒店已经订好了，您先回去休息，晚上我会把资料拿给您，等您熟悉了之后，我们再讨论明天的工作内容。 好。我坐上了回酒店的车。 我刚到酒店，阮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本来不想接，可是一想到小傻子，我又接了。 然而电话那边没有小傻子，只有阮女士。 阮女士关心完我以后，又嘱咐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嘱咐完，阮女士最后又说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问一下：安安呢？ 在琴房，阮女士说，沈老师正教他弹…… 没等阮女士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198 我想喝酒。 我想喝到大醉一场，最好醉到不省人事，忘掉所有不开心。 可是我的酒量很好，从中午喝到晚上，房间里的酒瓶子已经倒了一地，我还是没有醉过去。 我有点难受，或许是心情不好的原因，我瘫坐在一堆酒瓶子中间，心里和鼻子都是酸酸的，酸得人想掉眼泪。 我的眼泪还没掉下来，秦秘书就来了。 秦秘书是来给我送资料的，走进我房间的刹那，秦秘书的脸上写满了诧异：谢少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我抬眼看了秦秘书一下，没有说话。 秦秘书的脸色立马变了：谢少您的眼睛好红，是…… 没有。我握紧手里的酒瓶子，瞪了秦秘书一眼。 秦秘书很识趣地闭了嘴。 过了好久，秦秘书把资料放到桌子上后，又走到我身边，说谢少，我扶您起来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 那也不能一直在地上坐着啊，会着凉的。 我知道，秦秘书在关心我，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我只需要和小傻子说两句话，我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但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小傻子的电话。 199 我把秦秘书赶走了。 秦秘书走后，我攥着手机又难受了一个多点，还是没忍住，给小傻子打了一个电话。 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我有点害怕小傻子睡了，不接我的电话。 好在没有，命运有时也是眷顾我的。 手机嘟了三十多秒，就在我以为小傻子不会接、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又软又糯的声音：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的心跳得很快。 也是在这一刻，我意识到我完了。 我所有的情绪都被小傻子主宰了，喜悦悲伤痛苦……我好像一个信教的圣徒，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了。 可是小傻子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傻瓜，只会在电话里问：哥哥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我沉默了好久，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哥哥太想安安了，安安想哥哥吗。 想呀，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哥哥。 想哥哥为什么不给哥哥打电话呢？ 因为哥哥在工作呀，爸爸说不能打扰哥哥工作。 不会的，安安才不会打扰哥哥工作，安安在哥哥心里是最重要的。 这样呀，哥哥在安安心里也很重要。 那沈老师呢？听到这句话，我捂着胸口，很慢很慢地问，哥哥和沈老师比，谁在安安的心里更重要一点？ 200 我想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和秦秘书说了这个事情。 秦秘书不仅不同意，还反问我为什么想回家。 我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在这里待了。 秦秘书对我的说法表示无奈：谢少您不能这么任性，这个项目对于谢家来说很重要，谢总让您来就是想让您…… 够了，我不想听秦秘书说有的没的，我说我只想回家。 秦秘书说不行，除非谢总同意。 我知道，谢先生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我还是让秦秘书告诉了谢先生。 果然，谢先生在电话里和秦秘书说：事情不办好不能回来。 我有点绝望，我沉默了好久，又问秦秘书，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秘书说就是一个外资合作项目，SA是一家法国医药公司，本来已经谈好要和我们合作，研发一款…… 我摆摆手，再次打断了秦秘书：需要多长时间？ 秦秘书伸出两根手指：顺利的话两周，不顺利的两个月。 去他妈的两个月，小傻子都喜欢上沈铭了。 我闭  42 上眼睛，强忍着苦涩，和秦秘书说：一周之内，必须把事情解决。 第51章 201 秦秘书很让我失望。 一周过去，江贺已经和我汇报过好几次小傻子的情况，他还是没有把事情解决。 我有点生气。 我去问他的时候，秦秘书还狡辩说，谢少，不是我不用心，只是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SA那边的要求也…… 真是够了，我不想听秦秘书找借口。我当即就打断了他，问SA那边到底什么要求。 秦秘书说他们想在这个项目中占股45％。 占股45％而已，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我让秦秘书答应他们。 秦秘书却死活都不肯同意。 秦秘书还和我说，SA最高只能占股40％，一旦占股超过45％，我们就很难盈利。 不盈利就不盈利，秦秘书说完，我冷着脸，对他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中午，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签约，我已经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回去。 秦秘书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这不可能，谢少您怎么不明白呢，生意是慢慢谈的。 慢慢谈个屁，小傻子的脚都崴了。 不准和谢先生告状，秦秘书离开前，我又警告了他一次，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202 我是在昨天晚上，知道了小傻子脚崴的消息。 那时我正在琢磨，回去之后怎么把沈铭给悄无声息地弄走，江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见江贺来电的瞬间，我预感到了不妙。 果然，我接通电话的一刹那，江贺就说，少爷，安安的脚崴了。 怎么回事？我当时就很生气地问，那么多人在家都照顾不好他吗？ 不是在家崴的，江贺连忙解释，是安安和沈老师出去遛Andy的时候，把脚崴了。 沈铭又带安安出去遛Andy了？听到沈老师三个字的时候，我更生气了。 偏偏江贺还点头说对，和前几天一样，安安每天晚上都会牵着Andy，和沈老师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 操他妈的，我忍着想摔手机的冲动，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十几圈，才勉强平静下来问：现在呢，去医院看了吗？ 江贺说没有，沈老师把安安背回家之后，李妈就把白医生请来了。 背？我怀疑我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江贺果真又说一次：少爷，确实是沈老师把安安背回家的，他们回到家之后，安安还、还…… 还怎么了。我面无表情地追问。 还赖在沈老师的背上不肯下来。像是怕刺激我一样，江贺立马补充了一句，不过沈老师答应了安安下次还背后，安安就立马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笑了：没有下次了。 203 我不想空着双手回家，所以我在第二天中午，和SA那边签完合同之后，去了TOYS。 TOYS是一家玩具店，我想给小傻子带几件礼物回去。 我挑礼物的时候，一直跟着我的秦秘书站不住了，试探性地问：谢少这是要给安安买礼物？ 我随手拿起一个玩偶看了看，没理他。 秦秘书叹了一口气，开始循循教导了起来：谢少对安安是真上心，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到工作多好，也不至于签了一份有可能亏损的合同，这份合同早晚都会被谢总看到，谢少，您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不如早点和谢总摊牌。 秦秘书说完了，小傻子的礼物也挑完了。 我让TOYS里的工作人员把我挑的礼物包起来。 或许是快要见到小傻子的缘故，我的心情还不错。 等工作人员包礼物的间隙，我靠在柜台上，拍了拍秦秘书的肩膀，说：秦叔这话就不对了，有什么事情比安安更重要吗？没有。 我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提着包好的礼物过来了。 我没有理会秦秘书逐渐凝重的神情，又和他说先回酒店吧，收拾一下再去机场。 我始终没有想到，我今天晚上没有走成。 而今天晚上，是我这一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夜晚。 204 我是在四点零五分，收到了航空公司的短信。 短信说由于天气原因，我预定的航班已被取消，并通知我及时办理改签或退票。 看到这条短信，我才知道家里下暴雨了，狂风肆虐、电闪雷鸣的那种暴雨。 我有点担心，我记得阮女士说过，小傻子比较害怕这种天气。 我想很久，决定给小傻子打一个电话问问。 自从上次小傻子说我和沈铭在他心里一样重要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小傻子。 小傻子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只能从江贺的监视和汇报当中，窥探他每一天都过得怎么样。 窥探的结果就是，小傻子过得很好。 小傻子会和沈铭一起弹钢琴、会和沈铭一起做蛋糕、还会和沈铭一起遛狗…… 我承认，沈铭把小傻子教得很不错，也照顾得很不错，但他还是不能待在小傻子身边，即使小傻子喜欢他也不能，因为小傻子只能是我的。 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把我们分开，沈铭不能，阮女士不能，谢先生更不能。 我愣神的功夫，嘟嘟声已经停止了，小傻子没有接我的电话。 算了，我当时觉得，晚一点也无所谓，所以我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早上。 第52章 205 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我刚下飞机，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青草气息。 我不喜欢这股味道，秦秘书却很喜欢。 回家路上，秦秘书还特意降下了车窗透气。 冬末春初，略带寒意的风穿过车窗吹在我的脸上，我却感受不到一点凉意。 大概是因为快要见到小傻子了，我的心跳得用力又急促，像是一个被不停击打的鼓，每一下都能引起耳膜的轰鸣。 仔细算算，我已经有十天没有见到小傻子了，我有好多话想和  43 他说，多到车刚停在我家门前，我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拎着礼物下了车。 我还没走进别墅，正在花园里摆弄篱笆的李妈就看见了我：少爷！您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给您准备吃的呀！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呢，重不重啊，快给我拎吧。 不用，这是给安安买的礼物。我一边朝前走，一边躲开了李妈的手。 走到客厅里，我又环视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小傻子后，忍不住问了：安安呢？ 李妈指了指楼上：还在睡觉呢。 懒猫。我笑了笑，一步两台阶地上了楼。 206 安安！ 还没走到小傻子门口，我就喊了好几声小傻子的名字。可是不论我喊得有多大声，都没有人回应。 我有些奇怪，二楼安静地像是没人住一样。 走到小傻子门口后，我腾出一只手，敲了敲小傻子的房门：安安，醒了吗？哥哥回来了，还给你买了很多好玩的礼物。 依旧没人回应。 我又怔了一会儿，才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果然，小傻子的房间里面没有人。一夜过去，小傻子的被褥还叠得整整齐齐，丝毫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我脸色阴沉地下了楼。 看见我下楼，守在客厅的李妈又开始问了：少爷，安安不在他的房间里面吗？ 我攥紧手掌，说没有。 那应该在……李妈看了我一眼，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沈老师的房间里面，他们昨晚一起看电影来着，我估计是看困了，就睡在一起了。 沈铭怎么会家里？我直直地盯着李妈问。 李妈躲开了我目光：先生和夫人不是出去工作了吗，昨晚又下那么大的雨，安安有些害怕，沈老师就留下来陪他了。 是吗，我又问，沈铭的房间在哪。 三楼客房。李妈说。 207 我从来不知道三层楼可以这么难爬，难到每上一个台阶，我的双腿就沉重一分。 直到最后，我再也迈不开脚了，双腿像是被灌满铅一样，我只能扶着墙壁，站在客房外喘气。 我喘了好久，才曲起食指，敲响房门。 谁？沈铭的回应来得很快。 我没有说话。 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我上前一步，想走进房间，可是沈铭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房门口。 我皱了眉，看见我的一刹那，沈铭也皱了眉：谢少？ 我嗯了一声，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安安呢？ 还在睡觉。沈铭的表情很是平静，安安昨晚没休息好，谢少要没什么事，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吧。 我不同意这个说辞，我说我想见安安。 沈铭没有让步的打算：晚会见也可以。 让开。我有些怒了，事实上，看见沈铭穿着睡衣的那一刻我就怒了，我根本无法忍受，他和小傻子躺在一张床上，即使什么都不做。 但沈铭还是不肯让步：谢少不能…… 去你妈的。我抬起脚，直接踹开了门。 沈铭被门带的连退好几步，我无视他的狼狈，走进房间的一刹那，看见了被踹门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的小傻子。 小傻子没有穿衣服，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还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咬痕。 208 我要杀了你。 这是我看见那些咬痕的瞬间，对沈铭说的第一句话。 我说完这句话，就扑向了沈铭。 从小到大，我打过无数次架，可没有一场架，让我这么愤怒、绝望、不顾一切。 拳头、花瓶、烟灰缸……我红着眼，拿起了所有能攻击人的东西，往沈铭的脑袋上砸。 很快，沈铭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血也溅到了我的脸上。 可我还是不甘心。 我扯着沈铭的头发，往地上撞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老师！ 这是小傻子的声音。 我侧过头，就看到了小傻子从床上滚下来。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小傻子，一丝不挂，眼睛里都是无措、惊恐、害怕，一点一点爬到沈铭身边的小傻子。 我也从来不知道，小傻子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大到把我推到一边，捧着沈铭的脸，抱着沈铭的脑袋，一声接一声地喊老师，仿佛是要把沈铭喊起来一样。 我受不了这样的哭喊，我说，安安，过来。 小傻子没有动。 沈铭的血都把他的脸弄脏了，可他还是不肯过来，他还是抱着沈铭不停地流泪，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我有些站不住了，我瘫坐在地上，又说了一次：安安，过来……你再不过来，就再也见不到沈老师了。 不是更新 1，安安会一直傻下去吗？（这个问题我记得很早就有人问，我对不起你们，本来想着在作话说下，结果忘了） 会，我们安安生下来就是个小傻子，治不了的，只能慢慢教 而且教一个傻子需要很大耐心，感谢安安原来的爸爸妈妈和老师，虽然我没有写过他们，但是每次想到安安没来谢家之前，都很难过，都是因为他们，才有了现在这么听话懂事可爱的安安(?﹏?) 2，结局是否he？ 不一定he，最后he be oe都有可能，没标结局类型，就说明我不确定，写一步看一步 我的想法也很动荡，作为一个he控，我开始想写哥哥和安安he，后来写着写着发现安安太惨了，作为一个受控，我觉得这简直就不能忍，再加上周末那事干了之后，骂谢治的人很多，支持沈老师的人也有，所以萌生过换攻的想法，直接扶沈老师上位，可我又是一个主角控，还有选择困难症，太难了，我现在不敢保证结局，我只能顺着现有的剧情写。不过大家放心，等快到结局的时候，所有都定下来了，我会提前预警的 至于结局方向，我微博@Yana呀呀呀 写了一个之前想的结局概括，大家有兴趣可以看下，如果觉得不能接受或不喜欢，希望大家及时避雷 3，换 44 攻吗？ 和结局走向差不多一个性质，所以答案同第二问 其余好像没问题了哈，但是我还要说明几点 1，每个人都有评论的权利，我很看重言论自由，所以大家都有在我的小说下面评论的权利，好的评论也好，不好的评论也罢，但是我觉得大家尽量不要跑到别人的评论下面去说，尤其是两个人立场不同的时候，很难说服彼此，只会让两个人吵架生气，主要吵架也没什么用，要是看不惯别人的评论，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写一个评论反驳，当然，如果两个人想交流也可以互相评论，可是如果一方不想和另一方交流，请及时指出、打住 （说直白点，就是不要吵架……） 2，你们的评论我都会看到，且都会认真考虑，如果不喜欢哪个人，不喜欢哪个结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和我说，我有感触了，文的方向才会改变。这也不是支持ky，怎么说呢，一切都要适度 3，写文和看文都是因为喜欢和快乐，虽然这是一篇虐文，很难看得开心，一般都是看的痛心和揪心……但我还是祝大家开心！毕竟自己选择的虐文，就要承受这份伤痛，你们都是成熟的读者了，要学会自己疗伤，要学会坚强！ 最后就是感谢大家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赞、每一条评论、每一份打赏、这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爱你们，愚人节快乐?????????????????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微博那篇文贴出来了】 鉴于《傻子》这篇文的结局有些争执哈，也有些读者不能接受的雷点，所以我把想过的几种结局总结下，给大家排个雷 1.哥哥不放手，和安安在一起 大概就是哥哥洗心革面这样子，安安虽然不喜欢哥哥，但是为了让哥哥放过沈老师，自愿留在哥哥身边，然后就日久生情啊之类 （这是我最开始比较倾向的结局，但是写的过程中骂谢治的人太多了，老母亲虽然一开始很怜爱他，想给他一个好结局……后来就被骂醒了，对谢治的怜爱也没有了，所以写这个结局的概率比较小，20%吧） 2.哥哥放手，安安和沈老师走，哥哥继续花天酒地，孤独终老 （换攻向，这个结局安安是幸福的，沈老师也是幸福的，只有哥哥不幸福，概率30%吧） 3.哥哥放手，但是哥哥又干了一些破事，安安没有和沈老师在一起，安安和哥哥也彻底破裂，安安离开谢家独自生活 （这个结局10％的概率吧，作为安安的妈妈，我希望他幸福） 4.模糊不清向，就结局写的似是而非，留下悬念那种，不知道安安到底有没有留在哥哥身边，也不知道安安到底有没有和沈老师走，全凭大家想象，怎么想都可以 （这个结局其实很狗，但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现在对这种结局有些心动，概率40%） 最后就是免责指南，太太只是现在想了这几种结局，最后怎么发展，还得看我之后怎么写，不过我已经把我想写结局都写出来了，大概率不出这几种 还有就是，太太也是墙头草，一开始支持谢治，后来又开始慢慢怜爱沈老师……害，要是看到不喜欢的地方，请小可爱们自行避雷，爱你们哟 第53章 209 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我把小傻子关进了谢家老宅里。 老宅里很清净，除了我找来看着小傻子的警卫和我，再也不见其他人。 我本来不想关着小傻子，可是他太不乖了，我都让江贺把沈铭拖走了，小傻子还哭着喊着去找他。 我不喜欢这样的小傻子，即使崴着脚也要往外跑的小傻子，我忍耐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安安，不能这样，沈老师是个坏人，你不可以再见他了。 可是小傻子不听我的话。 小傻子只会哭，边哭边喊沈老师，像是入了魔一样，连饭都不肯吃一口。 我有些担心小傻子被我的疯狂吓到了。 我把白叔请了过来，然而白叔不肯给小傻子看病。 白叔只看了一眼被我绑到床上的小傻子，就指着我的鼻子问：谢治，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说没干什么，安安的脚崴了，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乱动。 你疯了吗！白叔并不能理解我的苦心，你爸妈知道这事吗？谢治，你是不是想安安死啊！ 怎么可能？我当时就笑了，白叔，我很爱安安的，我不想让他受一点伤害，安安疼我也会痛啊，我现在心就好痛的。 白叔彻底怒了：你那是爱吗！谢治，你怎么不问安安，想不想要你的爱？ 我笑不出来了：白叔，你要是不想看病就给我滚，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和谢先生和阮女士说，你说也无所谓，反正最后倒霉的肯定不是我。 白叔也笑了，他的笑容里还带着一丝苦涩：谢治，你真的没救了。 白叔说完这句话，就拎着他的医药箱走了。 210 我有点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哄小傻子他才能不哭。 蛋糕玩偶变形金刚……我把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我甚至吓唬他说，安安，不要哭了，再哭眼睛会瞎的。 小傻子还是不理我。 被我绑了两天之后，小傻子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他只会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悄无声息地流泪。 我不知道小傻子竟然有这么多泪可以流，我只能守在他的身边给他擦泪。 擦了一天一夜，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亲吻着他漂亮而又空洞的眼睛，握紧他纤细而又柔软的双手，既心痛又无奈地说：安安，不要哭了，再哭就见不到沈老师了。 听到沈老师三个字，小傻子这才有了反应。 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小傻子张开嘴巴，转动了一下眼珠，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沈老师。 对，沈老师。安安不是想见沈老师吗，只要安安不哭，哥哥就让安安见。 我以为小傻子听到这话会很开心，但是没想到他又哭得更厉害了。 小傻子边哭边颤抖着嘴唇，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似的，说：安安错了…… 小傻子的眼泪太多了，我擦不完，只能用嘴去吻。 我捧着他 45 的脸蛋，吻着他的眼角，不厌其烦地说着同一句话：安安没有错，错的是沈老师，沈老师是个畜生，他伤害了安安，他再也没有资格当安安老师了。 不是这样的。又过了三天，我用镇定剂把小傻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他告诉我，哥哥，不是这样的，是安安去找沈老师的，沈老师都说了不可以，哥哥不要再打沈老师了好不好，要打就打安安吧，安安错了…… 211 我崩溃了，我不知道小傻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铭的。 我问小傻子，小傻子说忘了，小傻子说，安安记不清了，安安只是觉得，沈老师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好吧，我又换了一种问法，安安是什么时候觉得沈老师很好的？ 小傻子垂着脑袋，想了好久，才告诉我：是安安生病的时候，头很疼很疼，睡不着觉，沈老师为了哄安安睡觉，给安安讲故事听。 小傻子还和我说：哥哥，只有妈妈和沈老师会给安安讲故事听，妈妈已经去天上了，安安只有沈老师了。 怎么会，安安还有哥哥。我当即就把小傻子搂在怀中，和他商量，哥哥给安安讲一辈子故事好不好？只要安安不离开哥哥，要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不好。小傻子拒绝了我。 拒绝完之后还像只发困的小奶猫一样，眯着眼睛，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问：哥哥什么时候让安安见沈老师呢？哥哥已经答应安安了，不能反悔的。 哥哥不会反悔的，我亲吻着小傻子的脑袋，和他说，等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哥哥就带安安去见沈老师。 212 喜欢只是短暂性的好感而已，也是荷尔蒙冲动。 小傻子才十八岁，对沈老师有性渴望，我理解。 我十三岁也喜欢过一个女同学，过了一个假期再见到那个女同学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感觉了。 而院子里海棠树是死的，是永远不会开花的。 我不相信小傻子会记沈铭一辈子，会喜欢沈铭一辈子。 即使现在他很喜欢沈铭，喜欢到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抱着他，去看院子里的海棠树有没有开花。 结果当然是没有，小傻子每次都要盯着海棠树看很久，才继续回房间睡觉。 小傻子的睡觉时间越变越长了，可能是我每天都给他打镇定剂的原因。 医生告诉我，镇定剂用多了并不好，轻则昏睡，重则神经损害，再严重还会抑制神经中枢，出现生命危险。 我也不想伤害小傻子的，可是我停药的第一天，小傻子就又哭了。 我没办法，又给他打了两针。 一针已经不能使小傻子安静下来了，我有点害怕，我不想让小傻子药物成瘾。 在小傻子昏睡过去之前，我拍着他的后背，轻轻问他：安安，要是沈老师不喜欢安安，不要安安了，安安还会喜欢沈老师吗？ 不可能的，小傻子的眼皮已经紧紧闭上了，沈老师说过，他喜欢安安，他会永远陪着安安的。 第54章 213 我去找沈铭了，虽然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我怕我一看到他就会发疯，在见他之前，我抽了好几根烟吸。 我以为尼古丁能让我冷静下来，然而并不能。看到沈铭的第一眼，我就恨得牙痒痒。 即使他已经很落魄了，落魄到穿着十天前的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挂着已经发脓的伤口，我还是想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 特别是他冷冰冰地盯着我看时，我更想让他死了。 我不明白，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傲的。 我不喜欢这么傲的人，我让江贺出去之后，把他踢倒在地上，踩着他的脸，皮笑肉不笑地问：沈老师，被关在地下室的感觉怎么样？ 沈老师没有回答。 沈老师就像一条濒死的鱼，明明没救了，却还不肯放弃挣扎，时不时地扑腾两下。 我笑了。 我把脚移开了。 沈老师全身上下都很脏，我并不想碰，但我还是一边踹他一边问：爽不爽？ 沈老师还是不说话。 沈老师也真是能忍，我踹了他那么多下，至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 我觉得是我不够用力的原因，我又换了一根木棒打他，但木棒都断了，沈老师还是没有吭一声。 我把木棒扔在地上后，沈老师看了我一眼，还是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得人无端火大。 我忍着怒火，半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问：怎么，沈老师这辈子都不打算说话了吗？ 沈老师嗤笑一声，丝毫没把我的怒火放在眼里：说什么？说谢少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放手的吗。 214 什么叫做白费力气？我舍不得动小傻子，还舍不得动他吗。 不过沈老师的骨头真是硬，我都让江贺把吊起来打了，他还是不肯答应我的要求。 没办法，我让江贺脱了他的睡衣。 我本来是想拍点照片，好好羞辱一下他的，可是看到沈老师的那根东西时，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晚上。 我想他是怎么把小傻子抱到床上的、想他是怎么脱光小傻子的衣服的、想他是怎么亲小傻子的、想他是怎么在小傻子的身上留下痕迹的…… 想着想着，我就失控了。 大脑被恨意主宰的那刻，我红着眼睛，推开了江贺，开始踢沈老师的那根东西。 应该是很疼的，沈老师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了，他蜷缩着又青又肿的躯体，妄想躲开我的报复。 我很不想放过他。 积累了这么多天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爆发了，我就像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嘶吼、咆哮：操你妈的沈铭！你他妈不知道拒绝吗！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你他妈趁老子不在对安安下手，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知道我踢了多少下，我只知道我最后是被江贺拉开的。 又过了很久，我的神智逐渐清醒之后，我盯着痛到打颤的沈老师，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还是不走？ 215 打人也是一件非  46 常劳神的事，只是一下午而已，我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累。 回老宅的路上，我竟然睡了过去。 睡得并不好，我还以为我在老宅里，还以为小傻子就在我身边躺着，当我伸出手没摸到人时，我被吓醒了：安安！ 还好，醒来发现是在车里，我松了口气。 我瞥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转头和江贺说：开快点吧，天快黑了。 好。江贺立马加大了油门。 我们到老宅时天刚好黑，我推开车门，还没下车的时候，江贺问我：少爷，还要继续关着沈老师吗？ 我嗯了一声，下了车。 我下车之后就去找小傻子了，我想抱抱他、亲亲他，我想看小傻子对我笑，我也想听小傻子喊哥哥。 可是小傻子还在睡觉，小傻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再也不会醒来一样，我有点难过，我摸着他的脸颊，亲吻着他的嘴角，一遍又一遍地喊安安。 喊到最后，警卫都把晚餐送来了，小傻子还是没醒。 我太害怕了，我趴在小傻子胸口，确定他的心脏依然在跳动之后，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216 医生告诉我，镇定剂用多了就是容易昏睡，要是病人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谢少就不要再给病人打镇定剂了。 我不懂：什么叫有所好转？ 医生说：就是不会一直哭了，特别是深夜的时候，不会出现情绪失控，崩溃大哭的现象。 我想了很久，才和医生说没有，病人还是很容易哭。 医生不说话了。 过了三四分钟，医生才又问：谢少，您确定病人只是丢了一件有点喜欢的东西吗？如果只是丢了一件有点喜欢的东西，病人没理由这么长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也不能叫东西，我说，就是一只宠物，安安……可能很喜欢这只宠物。 可能很喜欢？医生叹了口气，说谢少错了，如果只是可能很喜欢的宠物，病人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情绪崩溃……我怀疑病人已经出现了心理创伤，这只宠物在病人心里应该特别重要吧？ 我还没来得及否认，医生又说：换一种说法就是，病人很爱这只宠物？谢少，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还是带病人来做个检查吧，心理上的问题，从来没有小问题。 第55章 217 我带小傻子去做了检查。 检查完，医生告诉我，他判断得没错，小傻子确实有了心理创伤。 医生说完，我有点绝望。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绝望，医生又安慰了我两句：谢少不用担心，安安的心理创伤还不严重，好好治疗是可以痊愈的。 怎么治疗？我问。 心理治疗加药物调理，同时还需要家人的关心和爱护。医生顿了顿，又说冒昧地问一下，谢少知道沈老师是谁吗？ 我愣了片刻，说知道，但是我不想提这个人。 沈老师是安安喜欢的人吧，医生没有理会我的不悦，再次发问，谢少是不赞同他们在一起，才对沈老师动手的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安安说的，医生笑了笑，谢少不要这么紧张嘛，作为一名医生，我没有权利对谢少的做法做出评判，可是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能为我的病人制定最适合他的治疗方案。 我皱了眉，很不耐地纠正：沈铭只是安安的老师。 是吗？医生并不相信我的说辞，可是安安告诉我，他和沈老师已经在一起好长时间了，他也早就确定，沈老师是喜欢他的。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沉默了半个钟头，才喉咙发涩地问。 除夕前一天晚上，知道沈老师也喜欢自己后，安安可是高兴得一夜都没睡觉。医生说。 218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也记得小傻子除夕早上犯困的样子。 我喜欢那样的小傻子，懒懒的呆呆的，不像现在这样，即使不睡觉不哭闹了，他的眼睛里还藏着满满的悲伤。 我不喜欢这样的小傻子，从医院出来后，我就带小傻子回了家。 回家路上，小傻子乖得像只小兔子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垂着眼皮，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我有点难受，我揽着小傻子的肩膀，把他揽进自己怀里后，亲吻着他的头顶问：安安，在想什么？ 问题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我实在不想听到在想沈老师这样的答案，没等小傻子回答，我又问：安安，我们去找Andy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和Andy玩吗，我们把它接到老宅里陪你好吗？ 小傻子没有回答我，就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小傻子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医生说，这也是镇定剂打多了的结果，思维受限，反应迟缓。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给小傻子打镇定剂的。 我在心底忏悔过自己的罪行后，又和小傻子说：安安，和沈老师分手吧，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会对安安很好的，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好。 小傻子还是没有回答我。 三秒之内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搂紧了小傻子，开始倒数，三、二、一……好了，安安再也不能离开哥哥了。 219 Andy不愿意跟我去老宅。 我也没有和Andy生气，大概是小傻子刚刚答应我的原因，我的心情还不错。 我只是在Andy挣扎着不肯跟我走时，摸着它的脑袋，好脾气地问：Andy，你不想见安安了吗？ Andy很聪明，我话音刚落，它就蹭了蹭我的腿，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我很满意，我又摸了摸Andy的脑袋，正准备带它走时，一直守在旁边的李妈拦住了我。 李妈的神色很是憔悴，我原本有些心疼，可是当她问我沈老师现在在哪时，我又不心疼了。 我和她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李妈显然没有这个自觉。 李妈皱着眉，竟然开始帮着外人劝我：少爷，沈老师的父母都来我们家找了好几次沈老师了，说是再找不到人就报警……少爷啊，您赶紧把沈老师放了吧  47 ，否则早晚会出事的！ 报警有什么可怕的，我瞪了李妈一眼，开始拽着Andy的牵引绳往外走。 李妈跟在了我的身后：还有先生和夫人，少爷，沈老师的父母已经给先生和夫人打过电话了，您不怕警察，还不怕先生吗？ 我确实有点怕谢先生。 我停下了脚步，问李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原本定的是下个月，已经提前到下周了。李妈说。 那好，我说，那就等我爸回来再说。 220 我不觉得谢先生会站在沈铭那边。 一个睡了自己养子的老师，一个偶尔犯浑的亲儿子，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我只是有点担心，小傻子会和谢先生说，他很喜欢沈老师，他想和沈老师在一起。 我不太想听到这样的话，我也不允许小傻子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回到老宅以后，我喂小傻子吃了晚餐，把小傻子抱到了床上。 我原本想给小傻子念故事的，我想让小傻子知道，沈铭能做的我也能做，他不用喜欢沈铭，喜欢我也可以。 可是我还没有念，小傻子的眼睛就红了。 我知道，小傻子又开始想沈铭了。 在小傻子的眼泪掉下来之前，我晃了晃手中的故事书，和他说：安安呀，一会哥哥给你念故事听吧。听完故事就睡觉，睡醒起来和Andy玩，和Andy玩完再去蛋糕店好不好？安安知道吗，哥哥给你请了一个很有名的西点师，让他来教安安做蛋糕吧，这样安安也会成为很厉害的西点师的。 医生说，要带小傻子做些能让他感受到快乐的事情。 我以为做这些事情能让小傻子快乐，然而并不能，我刚说完，小傻子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不想看见小傻子的眼泪，我抬起手，正准备给他擦泪的时候，小傻子拉住了我的手，声音很小很小地问：哥哥，海棠树为什么不开花呢？ 没等小傻子说完，我就抱住了他：安安，我们不等海棠树开花了，我们下周就去见沈老师。但是在见沈老师之前，安安要乖乖的，乖乖地吃饭、乖乖地睡觉、乖乖地和爸爸说，沈老师蛊惑你和他上床，好不好？ 第56章 221 小傻子果然变乖了，我有点欣慰，也有点难过。 欣慰小傻子不再没完没了地哭了，难过小傻子的心里还装着沈铭。 我真的好讨厌沈铭，我甚至想把他从小傻子的记忆中抹去，再次带着小傻子去做心理疏导时，我和医生咨询了这个问题。 医生告诉我，让安安失忆的办法有是有，但大多都不合适。比如催眠，催眠只是封闭起人的记忆，如果患者对记忆中的人或事有特别深的触动，即使这段记忆被封起来了，还是会对患者的精神状态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其他方法呢？我仍不死心地追问。 那就更不合适了，医生说，再比如额叶切除手术，这种手术原来是治疗精神病患者的，它是一种神经外科手术，以切断人的神经连结为目的，稍不注意，就会对人的大脑造成致命损伤。 如果注意点，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来做，也不行吗？我边问，边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吸。 谢少，您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额叶切除手术即使成功，也会让人的性情大变。医生顿了顿，瞥了眼紧闭的治疗室，安安只是轻微的心理创伤而已，您要相信，通过疏导，他是能够好的。 什么叫好，我笑了笑，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又问，你能让安安忘了沈铭吗？ 不能。医生答得斩钉截铁，我只能尽我所能帮助安安摆脱心理创伤，至于他的感情，不是我能左右的，也不是谢少能左右的。 222 我也不想左右小傻子的感情。 我只是希望小傻子的心里有我一个位置，而不是昨天晚上，在他睡觉前，我想去亲吻他的额头时，逃一般地躲开，也不是今天早上，在他睡醒后，我想给他一个早安吻时，捂着自己的嘴巴说不可以，哥哥不能这样。 怎么就不能这样？ 或许是小傻子的拒绝无力又软糯，也或许是清晨的情感炽烈又冲动，我当即就掰开了小傻子的手，把他按在床上，凑近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接了一个长达一分多钟的吻。 这个吻湿漉漉、黏糊糊的，充满了欲望和色情。 等我不再满足于亲吻时，我把手伸进了小傻子的睡裤里。 等我的兄弟变得又硬又涨时，我顺着小傻子的下巴、喉结、脖颈，一路舔到了他的乳头上。 我想吮吸他的乳头，我想让他把腿打开、我还想让趴下，就像承接沈老师那样，毫无保留地承接我的到来。 可我还没来得及实施，小傻子就开始踹我了。 小傻子是不情愿的，但他的力气没我大，就在我死死地按着小傻子的双手，正准备扯下他的睡裤时，小傻子尖叫着，冲我吼了一句话：哥哥，你这是强暴！ 小傻子吼的好大声，卧室外的Andy都听见了，像是在回应小傻子一样，Andy也开始叫了。 理智被狗叫声唤回的那刻，我一抬头，就撞进了小傻子满是惊恐的双眼，红红的湿湿的，他应该是害怕极了，连嘴唇都在发抖。 小傻子的嘴唇又红又肿，我有些心疼，也有些心动。 我压下心动，贴近小傻子流满眼泪的脸蛋，声音很轻地道歉：安安，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哥哥也没有强暴你，哥哥只是没忍住，才会……安安就原谅哥哥这次好不好，哥哥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223 小傻子那么善良，我以为他会原谅我的，但这次并没有。 做完心理疏导后，医生还警告我，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略带强制性的吻而已，为什么会对小傻子的心理造成伤害。 医生说，是因为之前，沈老师在教安安两性关系的时候告诉过他，爱情是忠贞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已经有爱人，就不应该再和其他人出现亲吻上床等亲密行为。 是吗，我笑了，沈铭很会教啊。 我觉得也是，医生没有听出我的反讽，反  48 而在我面前夸奖起沈铭来，沈老师是一位十分优秀的老师，他在发现安安性知识薄弱的时候就对安安进行了性教育，谢少您如果丢掉偏见…… 够了，我不想再听见沈老师三个字，我踩灭烟蒂后，就去治疗室找小傻子了。 大概是刚做完心理疏导的原因，小傻子对我没有像今早那么排斥了，但我朝他走近时，小傻子还是像只受惊的小奶猫一样，很慌张地退了一步。 我停下了脚步。 又过了片刻，等小傻子的精神没有那么紧张时，我伸出手，再次和他说：安安，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再也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就亲你了，跟哥哥回家好不好？Andy还在家里等你呢。 224 小傻子真的很喜欢Andy，Andy也很喜欢小傻子。 我们的车刚到老宅，小傻子还没下车，Andy就只像傻狗一样，开始在车旁边摇着尾巴转圈圈。 警卫一拉开车门，小傻子刚下车，Andy就扑到了小傻子身上。 它扑也就算了，Andy还伸出舌头把小傻子乱舔了一通，像是在做气味标记似的，快把我给气死了。 Andy，过来！我瞪了Andy一眼，很不耐烦地叫它。 Andy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抱着小傻子舔。 我有点生气，我走到小傻子的身边，想把Andy给踹开。 我刚提起脚，就看见了小傻子的笑容。 小傻子的笑容很是宠溺，他一边笑一边摸着Andy的脑袋，小声又软糯地说：好了好了Andy，安安也想你啦。 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自从我打了沈铭之后，小傻子就再也没有这样对我笑过了。 我有点伤心，也有点生沈铭的气。 都是因为他，我和小傻子才走到了这一步。 晚上睡觉前，给小傻子盖被子的时候，我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问：安安，哥哥在你心里重要吗？ 小傻子怔了很久，才抽出手，怯怯地说：重要呀，哥哥是安安的家人。 那沈老师呢，也很重要对不对？我又握住了小傻子的手，放在嘴边继续问，如果哥哥和沈老师只能选一个的话，安安会选谁？ 怕小傻子毫不犹豫地选沈铭，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选沈老师的话，安安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也不见到爸爸妈妈和Andy了。 第57章 225 我受伤了。 小傻子说，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和沈铭在一起。 小傻子说完这句话，我就去了Vics。我心里难受，想喝点酒解解闷。 可是我的酒还没到手，就有一个男人搭着我的肩膀，坐在了我的身边。 滚。我瞪了这个男人一眼，打开了他的手。 我打得很重，男人疼到呲了一声。 我皱着眉，正准备让这个男人滚远点时，他竟然笑了笑，再次撘了上来：哥哥，不认识我啦？ 调酒师？我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啊哥哥，调酒师倾过身，又凑近了我的耳边吹气，哥哥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呢，上次连个电话都没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我没回话。 我心情不好，不想跟调酒师调情。 等酒保把酒送上来后，调酒师拿起酒瓶给我倒酒时，我沉着脸，又说了一次：滚。 调酒师没滚。 调酒师边盯着我笑，边把倒满的酒杯递到我面前：哥哥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还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多无聊啊，我陪哥哥吧。 我接过酒杯，一口闷掉之后，冷冷地说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呢，调酒师瞥了眼我的下半身，意有所指地说，哥哥上次不是挺爽的嘛，再来一次…… 没等调酒师说完，我就把酒杯扣在了桌子上。 我侧过头，斜睨着他，说：我再说最后一次，滚。 226 我还是很难受。 调酒师走了之后，我连喝了十几杯威士忌。我想让酒精麻痹我的神经，无奈我越喝越清醒。 我一闭上眼，就想到了小傻子回答我的样子。 小傻子回答我的时候，眼睛是前所未有的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小傻子竟然垂着眼皮，脸颊泛红地说，哥哥，安安想永远都和沈老师在一起。 这不可能。 沈铭究竟有什么好的，好到让小傻子抛下我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我不明白，我怎么想都不明白。 喝到凌晨两点，我突然想去问问沈铭，问问他到底给小傻子下了什么药，让小傻子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他。 我站起身，刚走到过道，就被人撞了一下。 撞我的人是来找朋友喝酒的，他匆匆地和我说了声对不起，就奔向了我前面的卡座：操！你们看那个视频了吗，真他妈劲爆啊！ 他的朋友们表示看了，都在圈子里面传开了。 撞我的人还是很激动地在吼：操操操！那个小受长得真他妈好看，像洋娃娃一样！不过好像是被迷奸的，整个过程都没意识！ 听到迷奸两个字，我刚迈出去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退到撞我的人面前后，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什么视频？ 撞我的人看了一眼他的朋友们，无比随意地说：就一个做爱视频啊。 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又说。 撞我的人又看了一眼他的朋友们，才慢慢地拿出手机。 当我在他的手机上看见小傻子的脸时，轰的一声，我紧绷许久的神经，彻底断了。 227 我没想和这群人打架的。 我只是想把那个人的手机抢过来，把视频删了。可是他不肯给我，我们就打了起来。 打得很猛，我勒着那个人的脖子，把那个人压在地上的时候，特别想把他的眼珠挖了。 谁让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才伸出手，他的朋友们就围了上来。 他的朋友们开始帮着那个人拉我踢我揍我，只是十几秒的功夫，我就被这群人反按到了地上。 49 我被按在地上后，他们还不肯善罢甘休。 特别是那个人，竟然捂着左脸，拎着酒瓶往我脑袋上砸：操你妈的，神经病啊！上来就动手，老子的牙都快被你打掉了！你他妈傻逼吗！不知道怎么做人吗！ 我的脑袋已经破了，我的眼睛也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模糊了，但是那个人还在狠狠地踢我的胸口：神经病！让你打我！以为老子好欺负吗！老子他妈踹死你！ 踢到最后，Vics的保安和经理都过来了。 看到他们过来之后，这群人又各自吐了我一口唾沫，就拔腿跑了。 Vics的经理是认识我的，当他看清躺在地上的是我时，立马把我扶了起来：谢少，您这是……唉，您稍微忍耐一会儿，我马上送您去医院好吗？ 不用，我扯着经理的胳膊，强忍着巨大的屈辱和疼痛，说，送我去大通路48号。 大通路48号，是周末家。 228 周末并不在家。 我让经理按了半小时的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 经理停下后，我强作镇定，给周末打了一个电话。 他没有接。 我想了很久，又给许迪打了一个电话。 许迪接得很快，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攥紧了手机，问她：周末现在在哪。 周末啊，许迪停了三秒，好像是在荷兰吧，他前段时间…… 没等许迪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找出周末的号码，又给他发了条短信：接我电话。 短信显示对方已接收之后，我红着眼睛，又给周末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周末倒是接了，但是电话接通的刹那，肉体的碰撞声周末的粗喘声和小傻子呻吟声，瞬间涌入了我的耳中。 听见这些声音的时候，我怒吼了一声，把手机砸到了他家门上。 经理被我吓到了。 过了一分多钟，经理才慢慢地走到我身边，说：谢少，您脸色都在发青，手也在发抖，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不用，我摇摇头，瞥了一眼颤抖的双手，声音很轻说，麻烦你送我回老宅。 我决定了，我要带小傻子离开这里，我要带小傻子去一个没有沈铭，没有周末，也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小傻子应该是不愿意的，但我必须带他走。 谢先生就要回来了，谢先生看到那个视频之后，肯定会让我和小傻子分开的。 这怎么能行呢，我离不开小傻子的。 经理刚把车开到老宅，我就慌张地下了车。 我现在就想带小傻子走，可是我关上车门，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夜幕中的秦秘书。 秦秘书说：谢少，谢总让我来接你回家。 第58章 229 我被秦秘书带回了家。 我们到家时天还没亮，别墅内却是灯火通明。 看见一盏又一盏的灯光时，我就心慌得厉害。 果不其然，我刚踏进别墅，就看见了一脸愁容的李妈、双眼通红的阮女士、闭目凝神的谢先生，和垂头耷脑的江贺。 我不明白，江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把沈铭放出来了？ 听见我的声音，江贺抬起了头，谢先生睁开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阮女士也站起了身。 江贺的表情很是为难，他似乎有话和我说，可是他才张开嘴，阮女士就红着眼睛，踉踉跄跄地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胸口，近乎哀嚎地问：谢治，安安究竟有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对他！你还是不是个人啊，你这样要我怎么和安安的爸爸妈妈交待啊！ 看得出来，阮女士很伤心，但我比她更伤心。 那可是我最爱的小傻子，如果有机会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在见小傻子的第一眼，就把他抱在怀里宠，什么周末沈铭，统统没有机会见小傻子一面的。 但是没有机会了。 阮女士的眼睛又开始掉泪之后，我曲起双腿，慢慢地跪了下去：妈，我错了，但我真的很爱安安，求您了，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230 那还是我第一次求人，但却没有人答应。 尤其是谢先生。 谢先生说，我根本不爱小傻子，我但凡对小傻子有一点爱，就不会为了一辆车，把他往周末的床上送。 谢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在和阮女士认错。 阮女士其实心很软，我觉得我只要多认几次错，阮女士就会原谅我的。 可是谢先生说了这话，阮女士就失控了。 阮女士的脸上再也没有贵妇了端庄和矜持，她就像一个发了疯的泼妇，一边撕扯我的头发、扇打我的脸，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叫：谢治！安安那么乖，你即使不爱他，也不该这么害他啊！ 不是的，我爱安安。我强忍着痛意，发自肺腑地保证，妈，我真的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后会对安安很好的，只要你让我们在一起，我会拿安安当妻子来疼的…… 阮女士不相信我的话。 谢先生也不相信。 至始至终，谢先生都在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谢先生的眼神冷得像深海的冰。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却还是爬到了谢先生脚下，扯着他的裤腿，求他：爸…… 我才喊一个字，谢先生就抬起腿，踹了我一脚。 谢先生这一脚踹得很重，我一个没跪稳，倒在了地上。 我倒地的第一瞬间，谢先生瞥了想上来扶我的李妈一眼：先送夫人上楼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231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离开小傻子的。 阮女士上楼之后，谢先生就和我说：沈老师的父母已经报警了，你明天去警察局做个笔录，笔录做完就准备一下，去南边的分公司做事。 说完，谢先生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没事就不要回来了，特别是安安在家的时候。 我听出来了，这是再也不让我和小傻子见面的意思。 我拒绝了：不去。 谢先生语气很冷地  50 回：由不得你。 怎么就由不得我？我扶着桌角，站起身，狠狠地瞪了谢先生一眼后，就去找小傻子了。 可是没有找到。 小傻子并不在他的房间里面，我再次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谢先生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里，就像在等我一样。 安安呢？我走到了谢先生身后，有点生气地问。 谢先生没有回答。 我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江贺，再次提高声音问：安安呢？ 江贺瞥了谢先生一眼，确定谢先生没有不让说的意思后，才很小声地回答：安安正在医院照顾沈老师。 听到沈老师三个字，我立马拔腿往外走。 我要去医院把小傻子带回来，可是我还没走到门口，谢先生便对江贺下了命令：拦住他。 谢先生话音刚落，江贺就像座山一样，死死地挡在了我面前。 232 我和江贺动了手。 虽然我打不过江贺，但是江贺并不敢打我，他只敢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回拉。 我生气了，江贺再次把我往回拉的时候，我把门口的花瓶踢倒了。 花瓶碎掉的那刻，我捡起一块碎瓷片，开始往江贺的胳膊上划。 江贺的胳膊很快就见了血，他也痛到松了手。 我很满意，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走，江贺又捂着淌血的胳膊，挡到了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碎瓷片，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谢先生又让秦秘书，叫了很多警卫过来。 这些警卫又高又壮，像是早就预谋好的，他们一层又一层地守在家门口，不给我半点逃出去机会。 我有点绝望。 我瞥了一眼这些警卫，又瞥了一眼谢先生，把碎瓷片放到了自己手腕上。 我原本只是想威胁一下谢先生的，可是谢先生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 谢先生说：你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我顿时被激怒了：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谢先生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你死了，我和你妈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行。 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瓷片划破动脉的那一刻，我想，如果我死了，我就去十八层地狱诅咒小傻子和沈铭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如果我活着，我就要拉紧小傻子的手，再也不会松开。 第59章 233 我命真大。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面，病房外面并不安静，爷爷和谢先生正在争吵。 争吵的声音并不大，也不小，我模模糊糊能听到。 我听到爷爷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一个傻子吗，他既然喜欢就给他，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很不喜欢爷爷的语气，可是听到爷爷的声音时，我的心就完完全全地落了下来，毕竟从小到大，爷爷都是最疼我的。 谢先生大概也不喜欢，过了一会儿，谢先生才开口反驳：爸，不能这样说。安安也是一个人，你再宠谢治，也不能拿安安的人生开玩笑。而且你也了解谢治的性子，他今天说喜欢，明天就能不喜欢，他不喜欢了怎么办，再把安安送到别人的床上？ 爷爷显然不关心这个问题：以后的事以后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开心。 开心？谢先生陡然激动了起来，爸，你能不能不要惯他了！他现在已经成什么样子了，你看不到吗？飙车撞人下药迷奸，哪件事情不够他去牢里蹲几年的？你再惯下去，他眼里还有王法吗！ 你这是在怪我，爷爷笑了一声，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宏，你现在怪起我来了，你把他生下来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义务吗？你想拼事业就去拼了，想开公司就去开了，你想要一个好儿子，你怎么不好好教呢？ 没等谢先生回答，爷爷又哼了一声：你想要王法也简单，你去报警，让警察把你儿子抓起来，我绝不拦着！问题是你敢去吗？你舍得吗？哪次不是你在警局里面活动啊谢宏，你怎么不明白呢？ 至此，谢先生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突然有些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小傻子。 如果我是谢先生想要的好儿子，小傻子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234 等病房外彻底安静下来，我按了一下呼叫铃。 呼叫铃刚响，爷爷就拄着拐杖进来了，谢先生并没有进来，大概是不想看到我。 我也不在乎，我看了爷爷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爷爷并不喜欢我的笑容：还笑，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我清清嗓子，开玩笑地说：死不了，你孙子作恶太多，阎王不收。 胡说什么，爷爷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看来是不喜欢我的玩笑，割腕……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一套，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知道珍惜吗？ 没有不珍惜，我顿了顿，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爷爷的脸色又沉了两度：你爸逼你？ 我没有否认。 爷爷指了指我的额头：头上的伤也是你爸打的？ 不是，酒吧里的人打的。我说，说完就想到了那个视频，想到了周末，我的心里又难受了起来，就像吃到了自己最恶心的食物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难受到想吐。 不舒服？爷爷看我脸色不对，立马冲医生招手，你们赶紧过来看看。 不用，我忍着心底的酸涩，说，没什么不舒服的。 爷爷还是不放心，又让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 检查完，医生说，没有大碍，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勤加休息和补血就好了。 医生说完就走了，护士也走了，病房里只剩我和爷爷的时候，爷爷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呢？我问爷爷。 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呢，爷爷的语气很是惆怅，我不能护着你一辈子啊。 现在就可以，我直直地看着爷爷，和他说，只要您满足我这个愿望，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来了。 235 我以为谢先生再也不想见我一面，然而我以为错了，谢先生竟然主动来 51 看我了。 谢先生来看我时夜已经深了，我却还没有睡。 我在想小傻子，我在想爷爷什么时候把小傻子送到我身边，他答应了我要尽快的。 谢先生来看我时病房里一片漆黑，他推开门，进来的刹那，我以为是查房的护士，所以并没有理，直到谢先生走到我床前，喊了一声谢治。 爸？我有点诧异，谢先生并没有开灯，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诧异的功夫，谢先生又走到了窗前，点了一根烟吸。 在我的记忆中，谢先生是不抽烟的。 我想安慰一下他，可是我还没张嘴，谢先生突然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开了口：谢治，你知道吗，或大或小，或多或少，人生都是有遗憾的。 我明白谢先生的意思，我盯着谢先生指尖的火星，说，我可以没有遗憾的，只要安安在我身边，我的一生就是圆满的。 安安呢，谢先生把嘴边香烟拿远了些，你有没有考虑过安安的感受？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不愿意让他的人生圆满呢？ 没有不让，我说，只要安安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 倘若安安只想要沈老师呢？谢先生猛地转过头来，透过满房间的黑暗，直直地盯着我问，谢治，你知道沈老师为什么把他父母接回国吗？ 不知道。我躲开谢先生的目光，冷冷地回了三个字，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236 我和谢先生又吵了一架。 我知道谢先生是来找我谈心的，不是来找我吵架的，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他一直在我面前提沈铭。 即使沈铭把他父母接回国是为了小傻子又怎样、即使沈铭早就计划好了他和小傻子的未来又怎样、即使沈铭在和小傻子发生关系之后，向小傻子保证，他会对小傻子负责又怎样呢，我还是很不喜欢谢先生在我面提沈铭。 与其说是谢先生，不如说是任何人，我不喜欢任何人在我面前提沈铭。 谢先生大概也察觉到了，谈到最后，谢先生大概也明白和我谈铭谈不通，又把话题引到了阮女士身上。 像瞬间变老了一样，谢先生揉着眉心，用满是沧桑的语气说，你妈妈最近状态很不好。 我妈怎么了？我还是有些担心阮女士的。 谢先生说：你妈妈一直觉得，全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把安安接到家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谢先生走之前，我特别难受地问，爸，您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犯下的错呢。 谢先生不答反问：你飙车把人撞残废时，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可是后来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谢先生话音未落，我就明白，在谢先生心底，我已经被判了死刑。而被判了死刑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爱的。 第60章 237 我怀疑爷爷骗我。 半个月过去，我都已经出院了，却还是没有看到小傻子的影子。 我有点生气，我去问爷爷的时候，爷爷只说不急。 怎么能不急，我问爷爷，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 彼时爷爷正在喝茶，听到我的问题，爷爷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喝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忘，就是这件事情有点棘手，你再等一等。 我不明白哪里棘手，不就是把沈铭弄走，我觉得凭爷爷的手段和人脉，是很容易做到的。 爷爷并不这样认为。 爷爷嘬了一口茶，才问我，沈铭正在医院养伤，你知不知道，他的父母还想追究你的责任？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想到沈铭的父母会这么固执，竟然还想追究我的责任。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爷爷：沈铭伤得严重吗？ 你打的，你觉得呢。爷爷没有正面回答。 好吧，我撩起眼皮，继续问，我能去医院看看他吗。 爷爷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是想看他，还是想看安安？ 安安，我顿了顿，说，我怕我们再不见面，安安就会把我忘了。 爷爷没有理会我的担心。 爷爷饮完一杯茶，才说不能，沈铭的父母都在医院守着，你现在去看他是要干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满，我走之前，爷爷又嘱咐我：沉住气，只是这几天不见面而已，过了这几天，你们有的是时间腻在一起。 238 我不是一个能沉住气的人，从爷爷家出来，我就让江贺去查了沈铭在哪家医院。 知道调查结果的当天，我准备去医院看看小傻子，然而江贺并不同意。 江贺的说辞和爷爷一样：少爷，沈老师的父母都在医院守着，您还是不要去了，以免被他们看见。 被看见又怎么了，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我很生气地问江贺。 更生气的是，江贺思考了很久，还点点头，表示有可能，毕竟我差点废了他们儿子的命根子。 那我也不怕，相比于死，我更怕被小傻子忘记。 可是江贺很怕，自从被爷爷训过一顿后，江贺把我的安全放到了第一位。 见我一意孤行，江贺竟然还想和爷爷告状。 行。我口头答应江贺不去了，但在当天晚上，我就去医院找了小傻子。 或许是上帝眷顾，我去的时候，沈铭的父母并不在，但上帝也没有那么眷顾我，我站在病房门外，透过房门缝隙，看到小傻子的下一秒，他就弯下腰，搂着沈铭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们吻了好久，久到小傻子都倒在沈铭怀里了，久到我再也受不了，想冲进去，把他们扯开的那刹，小傻子才离开沈铭的唇，眸光带泪、眼角泛红、声音发软地问，老师，现在还疼吗？ 过了很久，沈铭才捧着小傻子的脸，抵着小傻子的头，回：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239 我有点难受，我应该听江贺的，不来医院的。如果我不来，也不会看到这样的小傻子。 满眼都是爱的小傻子，我真的好嫉妒。 我本来想让护士帮我把小傻子叫出来，可是看到这个吻之后，我突然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小傻子  52 那么好，我不想再伤害他了。 我转身离开前，护士诶了一声：先生，您不是要找人吗？ 我没回答，直接拐进了楼梯间。 我垂着头，靠着墙壁，一边抽烟一边想怎么把小傻子带走。 还没想出来，我的身后就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我回过头，看见来人是谁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半空中。 安安？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直到小傻子停在我面前，瞪大眼睛，声音很轻地问：哥哥，护士姐姐说有人找我，是你吗？ 是我。我太想小傻子了，明明才十几天没见，我却觉得我们分开了有半个世纪那么久。 我夹着烟，仔仔细细地看小傻子的眉、眼、鼻、唇……小傻子的唇还是红润润的，像是刚被人咬了一口的水蜜桃，我很不喜欢，理智被愤怒侵占前，我移开了眼。 我刚移开眼，烟蒂就燃到了我的指间。 我啧了一声，把烟蒂扔在了地上。 小傻子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我的手上，看见我手腕上的纱布时，小傻子的眉毛拧了起来：哥哥受伤了吗？ 我转动了一下手腕，嗯了一声。 疼吗？小傻子问。 我再次看向小傻子的唇，说疼。 此时此刻，我必须承认，我是喜欢水蜜桃的。如果水蜜桃能给我一个吻，我愿意一辈子都做他的奴仆。 但水蜜桃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我，说：哥哥以后要小心啊，不要再伤到自己了。 240 我好失落。 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之后，我动了动唇，和小傻子保证：哥哥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伤到自己了。 小傻子点点头，说那就好，说完又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问，哥哥找安安有事吗。 我想了想，说有事。 什么事？小傻子追问。 我又点了一支烟，反问：Andy最近很想安安，安安可以回家看看Andy吗？ 不可以。小傻子没有犹豫地摇头。 小傻子说，沈老师生病了，安安要在这里照顾沈老师。 那妈妈呢，我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又问，妈妈最近也生病了，安安不想回家看妈妈吗？ 妈妈生病了吗？小傻子的语气很是紧张。 我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地诱哄：妈妈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安安，哥哥带你回家看妈妈好吗？ 小傻子眨了眨眼睛，逐渐变得犹豫。 我趁热打铁，又问了一次：妈妈一直对安安很好，安安不想回家看看妈妈吗？ 想，小傻子满脸凝重地点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打断了他，安安，妈妈真的很想你，跟哥哥回家看妈妈吧。 小傻子没有立刻回答。 小傻子直直地盯着我，盯到我心里发慌时，才抿紧嘴唇，继续说：可是哥哥一直骗安安，沈老师说，安安再也不能相信哥哥的话了。 第61章 241 我没有骗小傻子。 阮女士真的病了，我出院之前，阮女士就病倒在了床上，为了照顾她，谢先生最近一直在家里守着。 可是小傻子不信，无论我怎么解释，小傻子都不相信。 我有点难受，又点了一根烟吸。 才吸了两口，小傻子就走到了我面前，扯着我的衣摆，说：哥哥，吸烟对身体不好，哥哥已经受伤了，就不要再抽烟了。 好。我把烟扔在了脚下，小傻子松开了手。 松到一半，我握住了小傻子的手。 我握了好久，小傻子开始挣扎的时候，我把小傻子拉进自己怀里，闭上眼睛，埋在他的颈间，一遍又一遍地喊：安安。 我真的好喜欢小傻子，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就这样抱着他，不说话，我就觉得人生十分美好。 我也好想求小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是我还没开口，耳边就传来了轮子滚动的声音，我抬起头，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沈铭。 沈铭的脸色很冷，声音更冷：安安，过来。 老师？刚听到他的声音，小傻子就挣脱了我的怀抱。 我不甘心，我也不想等爷爷了，小傻子扑向沈铭前，我攥住了小傻子的手，问：沈老师，可以单独谈谈吗？ 242 我求沈铭离开小傻子。 第一次求的时候，我和他说，只要你离开安安，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多到你这一辈子都花不完。 沈铭不仅无动于衷，看我的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冷。 行吧，我又换了一种求法：沈老师，只要你离开这里，除了安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话音刚落，沈铭就笑了一声：跪下道歉也可以？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你要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安安面前。 闻言，沈铭瞥了我一眼。 瞥完，沈铭又问：谢治，你有没有想过，你能给安安什么？ 当然想过，我说，关心呵护陪伴爱，你能给的，我都能给。 爱，沈铭又笑了一声，你懂爱是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我很不喜欢沈铭的语气，满是嘲讽，就好像我不懂爱一样。 果然，沈铭说：谢治，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你就是一个自私又冷血的人渣、败类，你不仅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还缺乏做人最基本的同理心！你从来都只为自己考虑，你就是一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可怜虫！谢治你明白吗，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得不到别人的爱，更得不到安安的爱…… 够了！我被沈铭激怒了。 我上前两步，逼近沈铭，正打算捂住他的嘴巴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傻子站在病房门口，指了指身后，说，哥哥，阿姨回来了。 243 阿姨并不欢迎我的到来。 刚看到我，沈铭妈妈的脸就沉了。 像是不确定一样，沈铭妈妈又看了小傻子一眼，才走进病房，声音发抖地问：谢治？ 我点点头，面色不改地打招呼：阿姨好，我来看  53 看沈老师，顺便接安安回……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铭妈妈就疾步走到了我面前，用手里的包砸我的脑袋：谢治！你也太欺负人了，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沈铭妈妈应该特别恨我，她砸我也砸得特别用力，我没办法，只能抬起胳膊挡，没挡几下，小傻子就喊了一声哥哥。 小傻子还是向着我的，他还下意识地过来拉人：阿姨不要打了，哥哥会疼的…… 可惜，沈铭妈妈没有理会小傻子的劝阻，她就像疯了一样，还把包砸到了小傻子脸上。 砸得很疼，我听到小傻子哼了一声。 我生气了，我原本不想和她动手，可是她误伤到小傻子之后，我反手把她推到了地上。 妈！沈铭很心疼他的妈妈，还想站起身扶她。 我懒得看母子情深的戏码，我把小傻子揽进怀里，正打算带他离开这里时，砰的一声，沈铭从轮椅上跌了下去。 老师！小傻子再次挣脱了我的怀抱，扑向了沈铭。 然而沈铭拒绝了小傻子的搀扶。 沈铭目光复杂地看着小傻子，问：安安还记得老师教的吗，遇到坏人之后该怎么办。 小傻子怔了好久，才垂着眼皮，声音很小地回：记得，要报警。 244 我被警察带走了，以故意伤害的名义。 我在警局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秦秘书就来接我了。 从警局出来后，我想去酒吧喝酒，可是秦秘书说不行。 秦秘书说，谢先生命令他，必须立刻送我回家。 我被秦秘书带回了家。 我到家后想去开瓶酒喝，可是我刚进家门，就被谢先生堵在了客厅。 除了谢先生，还有阮女士。 阮女士的脸色很差，我有些担心，随口问了一句：妈，最近感觉怎么样？ 阮女士没有理会我的担心：谢治，你不是答应了我们，不再闹事吗。 我没有闹事，我说，我只是去接安安回家。 安安呢，阮女士又问，愿意跟你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 阮女士却还不肯放过我：谢治，安安既然不愿意，你就别强求了好不好？就算强求到了又怎样，安安是个男人啊，你以后不结婚，不娶妻生子吗？即使你不结婚，我和你爸爸同意，爷爷能同意…… 阮女士还没说完，我就崩溃了。 我红着眼睛，问：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我这边？他沈铭的爱是爱，我的爱就不是爱了吗？妈，你说，你儿子的爱就不是爱了吗？ 阮女士满脸痛苦：妈妈没说你的爱不是爱呀，可是安安不喜欢你，这个不能强求…… 不管，我说我不管。 我死死地盯着谢先生，说：我永远不会结婚的，如果不能和安安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62章 245 谢先生到底怕我出事。 第二天一早，谢先生就和我说，他要去医院接小傻子回家。 我很高兴谢先生这个决定。 没高兴多久，谢先生又和我说，别高兴太早，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边摸Andy的尾巴，边问。或许是小傻子就要回来了，Andy也是高兴得不行，尾巴都翘得高高的。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南边的分公司缺个负责人，谢先生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做事。 我明白谢先生的意思：你想让我去那个分公司做事？ 谢先生嗯了一声。 安安呢，我又问，能和我一起去吗？ 你能照顾好他吗？谢先生看了我一眼，不答反问。 我不想和安安分开。我半蹲下身，把Andy搂在怀中，亲了亲。 Andy并不习惯我的亲昵，我还没亲两下，它就挣扎跑开了。 谢先生看着Andy的背影，叹了口气：谢治，总不能一切都按照你想得来。 好吧，我妥协了，爸你先去接安安接回家吧，如果他不愿意跟我走，我说，我不会强求的。 246 爷爷来看我了。 爷爷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和李妈说话。小傻子就要回来了，我想让李妈多做点他喜欢吃的东西。 我这边刚嘱咐完，爷爷就被江贺扶了进来。 爷爷的脸色并不好看，我还没打招呼，爷爷就冷着脸问了一句：昨晚怎么回事，又进局子了？ 没多大事，我摆摆手，接替了江贺的位置，把爷爷搀到了沙发边，就是去医院走了一圈，不小心遇见了沈铭妈妈。 她报的警？爷爷横了我一眼，才慢悠悠地坐了下去。 我啊了一声，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了：沈铭妈妈好像很讨厌我，那脸色恨不得把我吃了。 能不讨厌你吗，沈铭的命根子都快被你毁了。爷爷又横了我一眼，都说了不让你去还去，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错了，我立马和爷爷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爷爷还不满意。 行吧，看在爷爷帮我劝过谢先生的份上，我又和爷爷下了两盘围棋，哄他开心。 只不过第二盘棋还没下完，谢先生就领着小傻子回来了。 一听见声音，我就撂下了棋子，不顾爷爷的呵斥，向外跑。 我刚跑到客厅门口，就看了脸色阴沉的谢先生，和站在谢先生身边的小傻子。 看见小傻子的刹那，我笑了：安安。 小傻子看见我的笑容，却像看到了什么恶魔一样，飞快地躲到了谢先生身后。 我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我动了动唇，正想问怎么了时，谢先生瞥了我一眼，命令我跟他上楼。 247 我没有想到，谢先生是来批评我的。 我才刚关上书房门，谢先生就问：谢治，你又和沈老师动手了？ 我愣了愣，没有否认：他教唆安安报警抓我。 那也不能动手，那是在医院，还是在安安面前！谢先生大概是气极了，一连拍了好几下桌子，沈老师才刚做完手术，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54 我说，我只知道他教唆安安报警抓我，还在安安面前污蔑我是个坏人。 污蔑，谢先生笑了一声，沈老师说的有错吗？ 没错，我毫不畏惧地回视谢先生的目光，可他就是不能在安安面前那样说。 你！谢先生又被我气到拍桌子了，你不喜欢沈老师说你不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昨晚在安安面前对沈老师大打出手，会对安安造成什么影响？ 当时没有想，我顿了顿，继续说，不过现在已经想到了。 小傻子都害怕我了，我很后悔，昨晚即使再生气，我都不应该和沈铭动手。 谢先生看出了我的后悔，他冷冷地盯着我，又问：现在后悔有用吗？你都已经答应了我们不再闹事，为什么还要动手打沈老师？ 好了爸，我错了。我皱着眉，很认真地保证，我会尽快哄好安安，至于沈铭那边，我发誓，只要您不让安安离开我们家，我再也不会找他麻烦。 248 小傻子并不好哄。 从书房出来，我就去找他了。 找到他的时候，小傻子正坐在我的位置上，陪爷爷下棋。 小傻子并不会下，好在有爷爷教他，他拿棋前，爷爷就会指着一个地方，让他落子。 落完子后，爷爷还会慈祥地笑上两声，夸一句安安真聪明。 爷爷的夸奖并不真心，但小傻子听了很高兴。他会高兴地眯起眼睛，晃着脑袋，笑出几颗牙齿，可爱又含蓄。 我喜欢这样的小傻子，开开心心的小傻子，笑容像天使一样的小傻子，我看了好久，才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安安，哥哥教你下棋吧。 听到我的声音，小傻子失手打翻了棋罐。 我强忍着心痛，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棋子。 才捡了两颗，小傻子就站起身，往外走。 我攥紧棋子，用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安安要去哪？ 这一瞬间，我无比害怕小傻子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家，逃离我。 幸好小傻子没有。 小傻子只是背对着我，用又低又颤声音，头也不回地说：爸爸说妈妈生病了，安安想去看看妈妈。 好。我放开了手。 小傻子的背影消失在一楼后，爷爷摇摇头，说了三个字：真可怜。 谁可怜。我把棋子放在棋罐中，问。 爷爷却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第63章 249 我也觉得小傻子很可怜。 如果他的父母没有出意外，大概会有另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中的小傻子会很幸福，就像阮女士说的，小傻子有全世界最爱他的父母，即使是一个傻子，他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傻子。 可惜没有如果，是我伤害了小傻子，就该我来偿罪。 至于偿罪时间，自然是一辈子。 晚上用餐前，爷爷告诉我，人这一辈子要是活得快乐，一眨眼就过去了，要是不快乐，那可真是度日如年。 我知道爷爷有话要讲，但我没有心思听，我看着独自一人下楼的李妈，忍不住问：安安呢？ 说是不饿，不想吃饭。李妈看了一眼爷爷，又看了一眼谢先生，先生，夫人让你们先用餐，不用等她和安安。 谢先生点头说好，我摇头说不行。 这可是小傻子到家后第一顿团圆餐，连爷爷都在，我不想让小傻子缺席。 我站起身，说我要上楼叫小傻子。 无奈爷爷不同意。 我推开餐椅，转身离开前，爷爷叹了口气，说谢治啊，有些事不能追得太紧，要不然容易出事。 能出什么事，我满不在乎地说，这是在家里。 闻言，谢先生瞥了我一眼：能出什么事你不清楚吗，听安安说，你还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 好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坐回去用餐了。 250 这顿餐用得并不愉快。 没吃多少东西，我就想起了小傻子。 我不知道小傻子的心理创伤有没有好转，我好想去问一下他，可是我又怕刺激到小傻子。 我一直纠结到晚餐结束，爷爷离开，也没纠结出结果。 好在阮女士下了楼，看见阮女士的刹那，我的眼亮了一下：妈，安安呢？ 在我房间，阮女士抬手招呼李妈，再给安安做点吃的，一会儿送我房间。 李妈没有点头说好，她直直地盯着阮女士的眼睛，问：夫人，您哭了？ 我这才注意到阮女士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应该是哭了很久。 我有些心疼，也有些烦躁：妈你哭什么呀，安安回来了不好吗。 阮女士没有回答我，就转身上了楼。 算了，我扭头吩咐李妈，去给小傻子做吃的。 做完，我又代替了李妈，端着托盘，去了阮女士的房间。 小傻子并不想看到我，我走进房间的刹那，小傻子瞪着满是惊恐的双眼，往后退了一步。 我假装没看见。 我走到阮女士床头，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之后，喊他过来吃饭。 小傻子听到我的声音，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垂下眼皮，复抬起眼皮，又叫了他一次。 小傻子还是不肯靠近我，像是祈求保护一样，他甚至偷偷地拉住了阮女士的手。 我无奈地笑了，笑完就拿起瓷碗，给小傻子盛汤。 盛了大半碗，我本来想亲手喂小傻子，可是我刚朝小傻子走了一步，阮女士就拦住了我：谢治，你先出去吧，安安自己会吃的。 行。我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透着恐惧的小傻子，放下瓷碗，离开了阮女士房间。 251 阮女士的房外有条走廊，走廊另一边就是雕花栏杆。 从阮女士房间出来，我并未走远，而是靠着栏杆，点了一根烟吸。 吸烟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反思，我在医院打沈铭的时候，哪里吓到了小傻子。 是提脚踹沈铭的时候，还是扯着沈铭的头发往地上撞的时候？ 55 说实话，医院的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我很生气，谁让沈铭这个衣冠禽兽，教唆小傻子报警抓我。 天知道，小傻子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当然，没有今晚碎。 我原以为今晚会很开心，我很早就准备好了小傻子喜欢看的故事书，我原先还打算，在他睡觉前，给他讲故事听。 谁让小傻子喜欢听故事呢，小傻子喜欢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除了沈铭，除了沈铭不行。 我终于吸完了这根烟，我把烟蒂按在栏杆上，用手磨灭的时候，阮女士的房门被拉开了。 满脸憔悴的阮女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谢治，你怎么还在这？ 我把烟蒂扔在脚下，说我想和小傻子说会儿话。 阮女士沉默了好久，竟然答应了。 252 我再次进了阮女士房间。 踏进房间的那刹，我就看见了埋头喝汤的小傻子，像只小猫咪一样，他每拿起勺子喝一口，都要张开粉嫩嫩的嘴唇，含一下。 我喜欢这样的小傻子，看到这样的小傻子时，我的心情都好了一点。 但我出声叫他，小傻子再次失手打翻汤碗时，我的心情又难受到了极点。 我难受地走到小傻子身边，难受地拉起他的手，难受地问：烫到没有？ 小傻子愣了一下，开始抽他的手。 可他抽不走，我握得很紧。 紧到小傻子的手腕都泛红了，我才松了一点力气。 松完力气，我又垂下头，摸了摸小傻子的手背，确定他没有被烫到后，我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没放下多久，小傻子又开始挣扎了，铆足劲要摆脱我一样，他皱起眉头，瞪大眼睛，咬紧牙关，开始甩自己的胳膊。 小傻子的胳膊很细，稍微用力就能掰断一样，我不想看到小傻子受伤，我顺手一扯，又把小傻子扯进了自己怀里，说：安安，对不起。 小傻子停止了挣扎。 就在我以为小傻子已经原谅我时，我听到了细细的啜泣声，我慌张地张开双臂，就看到了双眼通红，满脸泪花的小傻子：哥哥不应该和安安说对不起，哥哥应该和沈老师说对不起。 不，我说，安安，哥哥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第64章 253 我知道，对不起是最没用的三个字，但我还是想和小傻子说，说一千遍，说一万遍，一直说到他原谅我为止。 虽然小傻子不肯原谅我，虽然小傻子的心里只有沈铭，自从回到家后，小傻子每天都要问一遍谢先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医院找沈老师。 谢先生说，等阮女士的病好之后。 我知道谢先生在骗小傻子，但我还是阴暗地希望阮女士可以永远病下去，只有这样，我和小傻子才能永远在一起。 可是自从小傻子回来，阮女士的气色就一天比一天好。 特别是小傻子守在她身边，喊她妈妈的时候，阮女士就会笑弯一双眼睛，把小傻子搂进怀中，亲吻着他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说安安真乖。 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我都嫉妒得要死。 我也想这样抱着小傻子，然而小傻子不愿意靠近我，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小傻子一直在躲我，就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他甚至不愿意看一眼我亲手给他做的蛋糕。 我有点沮丧。 小傻子第七次无视我亲手给他做的蛋糕时，我没忍住，当着谢先生的面，拉住他的手问，安安，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哥哥。 小傻子愣了一下，挣开了我的手：哥哥，沈老师说，有些错误是不能原谅的。 254 我好难过。 小傻子走后，我倒在沙发上，捂着脑袋问谢先生，为什么死刑犯都可以争取缓刑，我的错误却不能得到原谅。 谢先生翻了一页杂志，面无表情地告诉我，因为不是所有伤害，都能被几句对不起、几块蛋糕抹去。 我明白谢先生的意思，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做安安才可以原谅我。 谢先生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看完杂志之后，谢先生才抬头瞥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脸色一沉，冷冷地回我不知道。 谢先生顿了顿，又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们来谈谈你去分公司的事情。 安安没有原谅我之前，我不想谈这件事情。我说。 谢先生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我话音未落，谢先生就把手里的杂志扔在了桌子上：要是安安一辈子不原谅你，谢治，你就一辈子不…… 我不想听谢先生唠叨，也不想和谢先生吵架，没等谢先生说完，我就站起身走了。 刚走到别墅门口，李妈就追了出来，问客厅里的蛋糕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让李妈扔了。 255 从家里出来，我就去了希岸。 希岸是家清吧，最近一周，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静静地喝上几杯酒。 喝完再回家，去找小傻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小傻子，我的心就很痛。 这种痛又酸又涩，又麻又涨，无论我喝多少酒都缓解不了，简直快要折磨死人。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他，想他正在家里做什么，是陪阮女士看书，还是和Andy玩，想他什么时候能喜欢我一点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一点点而已，只要一点点，我就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想着想着，泪就从我脸上流了下来。 江贺看见了我的眼泪，立马过来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有点想安安。 江贺张张嘴，有些无措地笑了笑：少爷，下午不是刚见过安安吗。 是今天下午刚见过，可是这种见面有什么意义呢。 不说话不拥抱不微笑，我在小傻子面前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江贺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伤心，又说少爷既然想安安的话，我们就回家吧。 我没说话。 希岸里的驻唱歌  56 手唱完两首歌之后，我才放下酒杯，扶着江贺站起身，说回家。 256 我到家时并不早，谢先生他们都已经休息了。 只有李妈守在客厅里，一见我回来，就皱着眉头迎了上来：我的少爷啊，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还醉成这幅样子！要是让先生看到，肯定又会…… 我没醉。我不耐烦地解释完，又看向李妈身后问，安安呢？ 早就睡了，还说自己没醉，连路都走不稳了。李妈边叹气边命令江贺，快把少爷扶到沙发上，我去盛点醒酒汤过来。 我不喝。李妈还没动身，我就扶着江贺的肩膀说我要去找安安。 李妈不同意，她说小傻子已经睡了，让我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这怎么能叫打扰呢，我被李妈的话刺激到了，我只是想看小傻子一眼而已，难道就是打扰他吗？ 李妈见我动怒，又连忙说不是，只是小傻子已经睡了，我明天看他更合适。 我不信。 我不信李妈说的话，我知道在他们心里，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忏悔是错的喜欢是错的就连爱也是错的，只有放手没错。 我或许真的醉了，李妈愣神的功夫，我推开江贺，握紧拳头，像狗一样地瘫坐在客厅中央，捶着自己胸口控诉：我真的不想放手！你们知道我有多喜欢安安吗？我每天夜里都会梦到他！即使知道那梦是假的，我还是不愿意醒来！就因为他在梦里对我笑、喊我哥哥…… 我还没控诉完，楼梯口就传来了谢先生的声音：大半夜的，谢治你又发什么酒疯呢。 第65章 257 谢先生不喜欢我喝酒。 小傻子回来那天，我被伤到之后，也是去了希岸，也是喝到了这么醉回来。 回来之后，谢先生就痛骂了我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对我失望了，这次醉酒，谢先生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谢先生只让李妈赶紧去盛醒酒汤给我喝，喝完早点休息。 可是我不想休息，我想去看小傻子。 谢先生说不行，安安已经休息了，谢治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说能，但是我真的很想见安安，如果今晚看不到他，我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那就别睡了，在地上坐一夜吧。谢先生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看着谢先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我又说了一次：我想见安安。 听到这句话，守在我身边的江贺叹了口气。 我不死心，又从地上爬起来，说：我要见安安。 爬到一半，江贺连忙过来我扶我。我扯着江贺的胳膊，又命令他扶我上楼。 才上了两阶楼梯，李妈就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了。 李妈也不想让我见小傻子，她端着醒酒汤，急急地跑到我身前，拦住我，十分忧愁地说：少爷您就听先生的，赶紧把醒酒汤喝了吧，喝完回房…… 我讨厌这种毫无意义的关心，没等李妈说完，我就推开了她。 258 小傻子还没有睡。 我拿着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的刹那，就看到了坐在床头的小傻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看，像是预料到我会来找他一样。 我有些开心地推开江贺，扶着门框走进房间，嘴角带笑地问：安安，你是在等哥哥吗？ 小傻子还没有回答，讨人嫌的李妈就追了过来。 李妈看到还没睡的小傻子，脸上的忧愁又多了几分：安安呀，你怎么还没睡呢，这都半夜三点了，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李妈的语气有些责备，小傻子听出来了。 李妈刚说完，他就怯怯地垂下脑袋，认错似的说了三个字：睡不着。 我又不开心了。 我不喜欢别人让小傻子难过，即使是我自己都不行，哪怕是李妈呢。 因此我抬起手，指着门外，让李妈出去。 李妈没有动。 我冷冷地看着她，又说了一个字：滚。 李妈愣了一下，讷讷地喊了声少爷后，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奇怪的是，李妈刚离开，就有一个枕头砸在了我脑袋上。 是小傻子砸的，小傻子并不欢迎我来，他扔完枕头，还学着我的样子，指着门口，大声地说了一个滚字。 我不但没有滚，还反手关上房门，捡起枕头，说：安安，哥哥陪你睡觉吧。 259 小傻子不想让我陪他睡觉。 我拿着枕头，刚向前走两步，小傻子就拎起另一个枕头，砸向了我。 我抬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枕头。 小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像是我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他甚至开始往床角挪，边挪边拉被子，一副誓死抵抗的态度。 我有些想笑，也有想哭，但我最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说安安，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不是睡不着吗，哥哥陪你睡觉好不好。 小傻子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侧头看了眼被关上的房门，又说了一遍滚字。 我攥紧枕头，声音很轻地说哥哥不喜欢这个字。 小傻子不乖了，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指着房门，瞪着盛满惊恐的双眼，让我滚出去。 我皱着眉，向前走了两步。 小傻子立马跳下了床。 小傻子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就像我第一次见他那样，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头发卷卷的，嘴唇翘翘的，可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他再也不会傻傻地喜欢我了，他只会不顾一切地逃离我，就像逃离地狱一样，但我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把枕头扔在床上，用最快的速度拦在了小傻子面前。 我并没有碰他，可小傻子还是怕到全身发抖，我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弯下腰抱住了他，说安安，你这么怕哥哥，哥哥会难过的。 260 我从不害怕别人的恐惧。 在过去的二十三年中，我甚至很享受别人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我，那代表顺从和屈服，而我喜欢别人跪在我脚下，臣服于我的感觉。 57 可小傻子不一样，我怕他怕我，也怕他恨我，更怕他离开我，爷爷说的果然没错，爱情里充满了苦涩。 我把这份苦涩压在心底后，搂着不断发抖的小傻子，又问：安安为什么睡不着觉呢？ 过了很久，小傻子还是没有回答我，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我习惯性地撩起他已经长长的刘海，盯着他发黑的眼皮，自言自语地追问：安安是不是很久都没睡好觉了。 小傻子的睫毛颤了一下，我猜我说对了。 我猜他回到家的这些夜晚，一定想沈铭想到睡不着觉，正如我当初想他一样……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难过，原来小傻子的爱情也是苦涩的，而这苦涩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眨了眨眼睛，俯下身，把小傻子抱到了床上。 小傻子的床头还摆着当初他送我的大熊玩偶，我看了那个玩偶好久，才再次搂紧小傻子，亲吻着他的眼角保证：安安，不要伤心了，只要你答应哥哥，这段时间乖乖的，哥哥就带你去见沈老师。 第66章 261 小傻子哭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双眼红肿的小傻子，眼里还泛着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伸出手，撩开他的刘海，说安安不乖。 没有……小傻子终于肯理我了，他抿着嘴唇，双眼含泪地看着我，又急急地说了一次，哥哥，安安没有不乖。 我愣了一会，情不自禁地笑了：好，安安没有不乖。 不知怎么，我笑完突然鼻子发酸，酸得人想掉眼泪，好在泪还没有掉出来，李妈就来敲门了。 李妈知道我睡在了小傻子的房间里面，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少爷，夫人让您和安安赶快起床，下楼吃早餐。 知道了！我特别大声地回李妈，大到小傻子都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又有些想笑，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伸出拇指，把小傻子眼角的泪花揩干净后，临摹着他的眉毛问：困吗，需不需要再睡一会？ 小傻子晃着他的卷毛脑袋，瓮声瓮气地说不需要。 那好，我支起上半身接着问，需不需哥哥帮安安洗脸刷牙？ 小傻子抬眼地看了我一眼，再次说不需要。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等小傻子从洗手间里出来，我盯着他被水浸湿的双唇，递上毛巾继续问：需不需要哥哥帮安安换衣服呀？ 小傻子接过毛巾，转过身，背对着我，又说了一次不需要。 我失落了一会，正打算说那好吧的时候，小傻子突然扭过头来，露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哥哥。 261 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小傻子到家后第一次对我笑。 说不激动是假的，说不喜欢也是假的，小傻子都换完了衣服，我还沉浸在那个笑容里面没有出来，最后还是小傻子走到我面前，仰着一张水嫩的小脸扯我衣袖：哥哥，该下楼吃早餐了。 我嗯了一声，一把握住了小傻子的手。 我想牵着小傻子的手一起下楼，可是小傻子不乐意，被我握住的刹那，他僵在了原地。 僵硬之后就是挣扎，小傻子只挣扎了一下，我就松开手，声音很轻地笑了：安安又不乖了。 听到我这句话，小傻子又僵在了原地。 我扯扯嘴角，无视了小傻子的惊慌失措，重新牵住他的手，下了楼。 阮女士已经在餐厅等候多时，看见我和小傻子的身影，她的柳叶眉猛地拧了起来。 我把小傻子带到餐厅，给他拉开餐椅之后，转头问阮女士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阮女士只盯着小傻子的眼睛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瞬间明白了阮女士的担心，但我也不想多作解释，我弯下腰，把餐布铺到小傻子的腿上之后，又坐在小傻子旁边，端起咖啡抿了两口。 宿醉过后的身体实在没什么胃口，等小傻子吃完早餐，我侧过身，拿起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角：安安，一会哥哥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小傻子还没回答，阮女士就抢在他面前问。 我想了想，揉着小傻子的脑袋说了三个字：好地方。 263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就是一家甜品店而已。 自从知道小傻子想开家甜品店后，我就在谢先生的公司对面，买了一家花店。 这家花店已经被改装成了甜品店，带小傻子去的路上，我的心里略微有些忐忑。 我怕小傻子不喜欢这家甜品店，还好是我多虑了，江贺刚把车开到甜品店门口，小傻子就挣开了我的手，趴在车窗上，盯着甜品店外的大熊彩色雕塑，哇了一声。 看着小傻子微微发亮的双眼，我推开车门，一边牵着他的手往里走，一边笑着问：喜欢吗？ 小傻子点点头，说喜欢。 说完又挣开了我的手，跑到大熊雕塑身边，爱不释手地来回抚摸。 小傻子总是很喜欢和熊有关的一切东西，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愿意满足，这家甜品店里的一切东西，都和熊有关。 小熊吊灯、小熊高脚椅、小熊木桌、小熊沙发、小熊橱柜、小熊围裙……还有一面小熊玻璃墙。 这面玻璃墙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熊玩偶，大的小的高的低的胖的瘦的，小傻子一看到这面玻璃墙，就又开心地贴了上去。 我盯着小傻子在玻璃中的影子，第二次问：喜欢吗？ 喜欢。小傻子盯着他面前的小熊玩偶，傻傻地问，哥哥，这些都是安安的吗？ 我说对，这是安安的甜品店，安安给它起个名字吧，哥哥让…… 安安的甜品店，小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揪着手指，怯怯地问我，哥哥，沈老师可以来店里吗，安安想做蛋糕给沈老师吃。 我沉默了好久，说当然可以，不过哥哥也想吃蛋糕，安安可以给哥哥做一个吗。 264 我最终还是没有吃到小傻子做的蛋糕。 但这不怪小傻子，怪我，怪我站在小傻子身后，给他系围裙的时候，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58 我原本也没想做什么，我只是太累了，想趴在小傻子的肩膀上休息一会。 可我趴着趴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安安，沈老师教你做蛋糕的时候，也这样抱过你吗？ 我把这个问题交给小傻子，小傻子用瞬间涨红的脸给了我答案。 我有点难受，但我还是不死心地把脸埋在小傻子的颈间，让他说话。 抱过。过了十几秒，小傻子声音很小地说。 我收紧胳膊，苦笑了一声，又用唇去吻小傻子的脖颈：沈老师也这样亲过你吗？ 小傻子怔了一会，又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我更难受了，难受得张开嘴巴，用牙齿去咬小傻子的脖子。 大概是被我咬痛了，小傻子开始挣扎了起来：哥哥，这样是不对的！ 安安既然知道不对，为什么还和沈老师这样做！我怒火攻心，狠狠地掰过小傻子，死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一样，小傻子摇摇头，满脸慌乱地解释，沈老师是不一样的，沈老师是安安喜欢的人，安安喜欢被他亲，哥哥也说过，喜欢就是亲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后退了半步，无法控制地大吼。 爷爷生日那晚，哥哥说，周末哥哥就是喜欢安安，才会那样对安安的。 第67章 265 我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心脏刺痛、全身发冷、眼前发黑的感觉，我甚至站都不站稳了，只能像一个溺水的人那样，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张开嘴巴，弓着身体，捂着胸口，发出又急又促的喘息。 喘息越来越困难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要死了，但我一点点都不害怕，我只是在想，假如我真的死了，那些我犯下的错，会不会随着我的死亡一并消失呢？ 我还没有想出答案，小傻子就扑到了我身边。 小傻子还是很担心我的，他只呆呆地愣了一秒，就满脸慌张地跪在地上，摇晃着我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喊哥哥。 可惜哥哥不能回答他。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痛苦，我闭上眼的前一秒，小傻子的喊声骤然大了起来，大到把门外的江贺都引了进来。 江贺看见倒在地上的我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少爷！ 江贺的声音和小傻子一样紧张，但他没有像小傻子一样无措，跑到我身边之后，江贺就曲起拇指，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人中。 说来也怪，被掐完人中之后，我猛咳一声，呼吸又逐渐正常起来。 等到呼吸完全恢复正常的时候，小傻子哇的一声抱住我，声音发抖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我抬起胳膊，回抱住小傻子，闭上眼睛说没事。 266 我真觉得我没事。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我的感官就恢复了正常，并且没有任何不适症状。 可是小傻子不信，江贺也不信。 小傻子以为我生病了，非要拉着我的手，带我去医院看医生。 我不想去，但我也不想辜负小傻子的关心，看着他眼底的忧愁和悲伤，我揉了揉小傻子的脑袋，说安安，我们回家吧，家里也有医生看。 小傻子想了一会，拉着我的手说好。 回家路上，小傻子还一直拉着我的手，就像幼儿园老师照顾小朋友一样，小傻子还会时不时地扭过头来，紧张兮兮地盯着我看，怕我再倒下似的。 我被小傻子的模样逗笑了，快到家的时候，我抬起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啊了一声。 小傻子听见我的声音，立马扑到我身边，问哥哥哪里疼。 哥哥哪里都不疼。 哥哥只是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把小傻子拽进怀中，贴紧他的胸口，抵着他的鼻尖，问：安安为什么这么关心哥哥？ 小傻子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问。 我没解释，蹭了蹭他的鼻尖，又问了一次。 小傻子这才眨眨眼睛，软声软气地说：因为哥哥是安安的哥哥啊。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我还是哦了一声，捏了捏小傻子的脸蛋，说安安真乖。 乖得我想把他脱光扒净，一口吃掉。 267 我不是没有过霸王硬上弓的经历。 刚成人那年，我和周末去酒吧喝酒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学生妹。 那个学生妹长得很清纯，性子却很白莲，我被吊了一段时间之后，实在不想陪她玩了，直接把她约到酒店，强上了。 学生妹刚开始还挺愤怒，说要报警抓我，我给了她一张卡后，她就扭着腰走了。 如今回想起那段经历，唯一的感觉就是刺激，半推半就的那种刺激，和你情我愿的做爱很不一样。 回到家后，看着棉花糖一样的小傻子，我承认我有一个想法蠢蠢欲动。 好在我还没有付出行动，江贺就把白叔请来了。 白叔一来就问我之前的情况，我正琢磨怎么说时，小傻子就牵着Andy，蹬蹬蹬跑到白叔面前，一脸严肃地告状：叔叔，哥哥生病了，可是哥哥不听安安的话，不肯去医院看病。 嗯，哥哥真的太不听话了。白叔很给面子地瞪我一眼，不过安安不用担心，叔叔也会看病，叔叔一定会把哥哥治好的。 真的吗，那就拜托叔叔啦。小傻子歪着脑袋，对白叔笑了笑。 不过这个笑和之前的笑很不一样，它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看到小傻子的这个笑容，我左胸口的位置，又痛了一下。 白叔也看出来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小傻子的脑袋，再次保证：安安放心，有叔叔在，哥哥一定没事的。 268 我把小傻子骗走了。 小傻子走后，我点了一根烟，问白叔，安安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白叔盯着我指尖，只说病人最好不要吸烟。 我摇摇头，说我没病。 白叔咦了一声：那怎么突然晕倒了，听江贺说还很严重。 我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刺激。 什么刺激？白叔又问。 我不想回答了。  59 可是我又很想知道答案，抽完手里的烟，我垂着脑袋，又问了白叔一次，小傻子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叔这次倒是没有转移话题，他思考了一会，说因为你是他的哥哥。 我不是他的哥哥。我说。 可他叫你哥哥。白叔说。 那又怎样？我坚持，我不是他的哥哥。 所以呢，谢治，你想要我说什么？白叔叔很直接地问我，因为喜欢？因为爱情？听老爷子说，你这段时间又喜欢上了安安？ 我愣了一下：什么叫又喜欢上？ 你喜欢的人还少吗。 但安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抬起头，盯着白叔，说：我爱他，这辈子非他不可。 白叔摇摇头，说谢治，这世上，没有谁非谁不可。 对啊，我嗤笑一声，安安也不是非沈铭不可，他还有我。 是吗，白叔的语气逐渐变得嘲弄，谢治，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你再看看安安是怎么对你的，你的心不会痛吗？ 痛，我很干脆地承认，那怎么办呢，离开安安我会更痛的。 所以呢，白叔直勾勾地盯着我，又问，你宁愿安安痛也不愿自己痛？ 没有，我沉默了很久，说我没有，我也不想安安痛啊，可是我能怎么办。 放手吧，谢治，白叔说，看在安安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就放他一码吧。 第68章 269 放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白叔从我家滚出去后，我坐在客厅，又抽了两根烟，冷静了一会，才上楼去找小傻子。 下午茶时间到了，李妈给小傻子做了一些点心，我想叫他下楼吃。 可是小傻子睡了。 我一上楼，推开他的房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傻子，眼睛紧紧闭着，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的样子。 安安？我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顿了顿，走到小傻子身边，给他盖了一条薄被。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盖完薄被，又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房间陷入黑暗的那刻，我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 等到眼睛慢慢适应这种黑暗后，我轻着脚步，走到小傻子身边，躺了下去。 小傻子的嘴唇还是那么软，我俯过身，只亲了一下，就再也不想放手了，即使我心里明白，白叔说得很对。 小傻子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应该再伤害他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地想占有他，我控制不住地去脱他的衣服，吻他的唇，吻到情动的时候，我甚至撬开他的牙齿，含住他的舌尖，咬了一下。 小傻子被我咬痛了，痛得皱起眉头，哼了一声，抗拒地推了我一下。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小傻子并没有醒，他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 我的心又落回了胸口，但还没有落实的时候，谢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270 我怀疑谢先生在小傻子的房间里装了监控。 电话接通的第一秒，他就劈头盖脸地问：你在安安的房间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压低声音，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谢先生明显不信，他沉默了一会，又追责似的问：中午怎么回事，江贺说你和白睿吵了一架？ 白睿就是白叔，我懂了，这个监控原来是江贺：也没有吵架，就是发生了点争执。 什么争执？谢先生继续问。 我没有说实话：白叔想给我检查身体，我没让。 为什么不让？ 我觉得没事。我说。 谢先生又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的责备少了很多：谢治，你已经不小了，不能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知道。我说。 知道就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别让我和你妈担心。谢先生沉吟了一会，又问，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什么事？我装作忘了的样子。 谢先生很和善地提醒我：分公司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的时候，谢先生又问了一次，我无奈地笑了笑，反问他：你就那么想赶我走？ 谢先生没有正面回答：谢治，你总不能一直言而无信，我和你妈也不能…… 谢先生又开始老生常谈了，我突然感到无比烦躁，没等他说完，我就啧了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了出去。 271 小傻子被我吓醒了。 手机落在地上的瞬间，小傻子猛地坐起身来，睁开了眼睛。 我发誓我没有故意吓他，小傻子坐起身以后，我立马检讨了自己：安安，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吓你的，哥哥只是太生爸爸的气了，才会…… 哥哥？小傻子打断了我的检讨，他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好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房间内一片漆黑，我应了一声，伸出手，打开了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刹那，我抬起眼，就看到了眉头紧皱的小傻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穿着一件领口大开的睡衣，裸着又嫩又白的胸口，正不高兴地盯着我看。 我的心情顿时变好了。 我笑了笑，瞥了眼小傻子的胸口，不动声色地问：安安还没睡够吗？ 小傻子愣了一会，嘟起有些红润的嘴唇，嗯了一声。 那就再睡一会吧，哥哥陪你。 我把视线从小傻子嘴上移开后，又瞥了眼他的胸口，才抬起手，把我之前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地系上。 小傻子没有阻止，也没有问，他的睡衣是怎么开的。 他就像个傻瓜一样，等到我系完之后，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躺下睡了。 我深深地望着小傻子，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小傻子竟然又睁开了眼睛：哥哥要走吗？ 对呀，我诧异了一下，满怀期待地问，如果哥哥走了，安安会想哥哥吗？ 272 我的期待落空了  60 。 我话音落下的第一秒，小傻子没有说想我，也没有说不想我。 我话音落下的第二秒，小傻子攥紧了我的手，无措又慌乱地问：哥哥要是走了，那沈老师怎么办呢？哥哥说了，只要安安乖乖的，就带安安去找沈老师的……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在听到沈老师三个字时，我感觉我的心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小傻子却毫无察觉，他还在拉着我的手，紧张兮兮地问：哥哥，安安难道不乖吗？ 乖。我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地下了结论。 得到结论的小傻子很开心，他就像一个吃到糖的孩子，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又问：哥哥什么时候带安安去找沈老师呀？ 我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伸出手，揉了揉小傻子的脑袋，问：安安想什么时候去找沈老师？ 现在可以吗！小傻子的眼睛更亮了，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哥哥，安安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沈老师啦，安安好想他呀。 是吗？我又固执地问了一次，那哥哥呢，如果哥哥走了，安安会想哥哥吗？ 当然会呀。 我扯了扯嘴角，继续问：如果哥哥走了安安才能去找沈老师，安安希望哥哥走吗？ 第69章 273 我被小傻子吃得很死。 即使他从来都没有选择过我，即使我被伤透了心，但他只要对我笑笑，体贴地问上一句，哥哥的身体怎么样啦，我就不会生他的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比Andy还没出息，只要小傻子一句话，我就能忍着失望，像只被驯服的狗一样，面不改色地说没事，安安不用担心。 可转念一想，有出息又有什么用呢，小傻子会喜欢我吗？ 好像不会。 下午茶时间早就过去，小傻子说自己不想睡了之后，我牵着他的手，带他下楼的时候，李妈已经在准备晚餐了。 很丰盛的晚餐，小傻子闻到香气之后，走路的步伐都有些雀跃。 饿了？我问。 小傻子点点头，舔着自己的嘴唇说有点。 我松开他的手，去厨房拿了一些吃的出来。 小傻子喜欢吃肉，我特意让李妈盛了好几种肉食，鹅肝牛排鳕鱼……小傻子刚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我笑了笑，把盘子放到桌子后，喊他过来吃。 小傻子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小傻子真的是那种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是一点好吃的而已，他就能开心到眉眼弯弯。我沉默地坐在他身边，看他满足地吃完一小块牛排后，站起身，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喝。 谢谢哥哥！小傻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问我，哥哥要吃吗？ 我想了一会，说要。 小傻子立马叉了一片鹅肝给我。 我瞥了眼面前的鹅肝，摇摇头，说：安安不要这么喂哥哥。 那怎么喂？小傻子的表情有点迷茫。 用嘴。我盯着小傻子被水打湿的双唇，问，安安可以满足哥哥一个愿望吗，用嘴喂哥哥吃东西。 274 我不想吃晚餐了。 用餐时间到了以后，李妈走到我身边，叫我去吃晚餐的时候，我摇摇头，说我不吃了。 为什么？李妈很不理解我的决定，她看了眼坐得远远的小傻子，问少爷，是安安惹您生气吗？ 我第二次摇摇头，说没有。 小傻子怎么会惹我生气呢，小傻子只会不留情面地拒绝我的要求而已。我叹了口气，忧愁地看了李妈一眼，说我就是没胃口，你去叫安安吃饭吧，他早就饿了。 李妈迟疑了很久，才应了一声，疾步去找小傻子。 离得太远，我听不到李妈和小傻子说了什么，但看到小傻子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已经猜出了大概。 果然，小傻子走到我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去吃晚餐吗？ 我垂下眼，又说了一次：我不想吃。 不行，不吃晚餐对身体不好。小傻子说完这句话，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竟然恨恨地控诉了起来，哥哥让安安乖乖的，可是哥哥就很不乖，连晚餐都不吃！ 我抬起眼，无视了小傻子的控诉，开始和他讲条件：要哥哥吃晚餐也行，但是安安必须用嘴喂哥哥。 小傻子瞬间涨红了脸：不可能，这会亲到的！ 不会亲到。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个视频出来，安安你看，这就是一个游戏而已，哥哥也想玩这样的游戏，安安难道不能陪哥哥玩吗？ 小傻子皱着眉，看了好几遍这个视频，确定他们的嘴唇没有亲到之后，才攥紧手掌，很不情愿的样子说能…… 275 我的愿望实现了。 李妈刚离开餐厅，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小傻子，拿着刀叉，认真切牛排的样子。 我绕过餐桌，走到小傻子身边，接过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递到他嘴边。 小傻子愣了一会，才张开嘴，乖乖地咬住这块牛排。 我曲起食指，满意地挑起他的下巴。 小傻子还有些紧张，他的睫毛都在不停颤动，我笑了笑，又安慰了小傻子一次，才俯下身，凑近他嘴边，咬住了牛排的另一半。 这块牛排很小，虽然没有亲到，但我离小傻子的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看着小傻子又润又红的唇，我在欲望的驱使下，突破了这两厘米的距离，吻了上去。 小傻子被我吻得措手不及，他反应过来之后，开始下意识地后退。 我抬起手，飞快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纠缠之中，牛排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心思理会，小傻子也没有心思理会。 我就像只饿了许久的狼，直直地盯着小傻子的眼睛，狠狠地撬开他的嘴，把舌头伸进去，在他的口腔中不停吮吸、扫荡。 没扫荡一会，小傻子就咬了我一口。 我的舌头被咬破了，但我还是没有松口，等到鲜 61 血染红了小傻子的嘴唇，我才贪婪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满足地离开。 哥哥又骗安安！ 小傻子吼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推倒餐椅，头也不回地跑了。 276 舌头被咬破的滋味还挺难受。 李妈给我上完药以后，我刚动了下舌头，就疼得呲了一声。 李妈听见我的声音，又开始唠叨我：少爷，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吃饭还能咬到舌头，要是让先生和夫人知道，肯定又…… 我摆摆手，打断了李妈的唠叨。 小傻子今晚都没有吃多少东西，我指了指餐厅，让李妈给小傻子盛了点吃的，又指了指楼上，让李妈跟我一起上楼。 小傻子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面，走到他房门口的时候，我又指了指房门，示意李妈敲门。 李妈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她只敲了两下门，喊了一声安安，小傻子就来开门了。 趁小傻子没有注意到我之前，我侧过身体，顺着门缝，闪入了他的房间。 小傻子这次真的气炸了，看到我来连哥哥都不喊了：出去！ 我见势不妙，连忙和小傻子请罪：安安，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一时冲动亲你的，可是安安也惩罚哥哥了呀，你看，哥哥的舌头都被你咬坏了，连东西都不能吃了。 请完罪，我又做作地伸出舌头，呲了几声，摆出了一副痛得要死的样子。 小傻子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饭也不能吃了吗？ 也不是，怕小傻子过分担心，我补充说，应该可以吃流食。 小傻子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望着我，十分惊恐地说：哥哥的舌头又流血了…… 嗯？应该是话说太多，扯到了伤口。 那就别说话了！小傻子瞬间红了眼睛。 好吧，闭上嘴之前，我不放心，最后嘱咐了一句：安安，除了你喜欢的，以后不能和其他人玩这样的游戏。 第70章 277 我总算因祸得福了一次。 处理完伤口，怕我再弄伤舌头，小傻子就守在了我身边，监督我不准说话。 只要我动动嘴巴，小傻子就会用两只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吼：哥哥又不乖了。 我很享受小傻子的关心，更享受我不乖时，小傻子急急地扑到我面前，用食指堵我嘴巴的样子。 小傻子的指头又细又白，每次他来堵我，我都想张开嘴巴，含住他的食指，狠狠舔弄一番。 可惜，小傻子不喜欢我这样做。 我只含了一下，小傻子就生气了，气得问李妈要胶带，想要封住我不停作恶的嘴巴。 李妈哪会给。 小傻子没有办法，又开始委屈巴巴地放狠话：哥哥真坏，安安对哥哥这么好，哥哥还咬安安的手指，还咬这么痛，安安发誓，以后再也不喜欢哥哥了！ 唉，我实在见不得小傻子这幅样子，眼睛湿润鼻头红红嘴角下撇的样子，小傻子刚放完狠话，我就弯下右膝，半跪在他面前，表示我错了。 小傻子并不明白我的意思。 倒是李妈，从储物间出来，拿着写字板，看见我这个姿势，哎了一声：少爷这是在和安安求婚？ 求婚？我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小傻子，对李妈笑了笑，表示我很喜欢这个美丽的误会。 但误会终究是误会，李妈把写字板递给我后，我拿起笔，很认真地解释：安安，哥哥没有咬你，哥哥只是在亲吻你的手指，安安知道法国的吻手礼吗，这种礼仪就是通过亲吻指背，来表达对别人的爱意和尊敬…… 278 小傻子真是一个活学活用的好孩子。 阮女士刚回到家，小傻子就丢下我和Andy，飞快地跑到阮女士面前，托起她的手掌，亲了一下。 亲完，还要歪着脑袋，软绵绵地和阮女士问好：妈妈晚上好，今天身体怎么样呀？工作累吗？有没有乖乖吃药呀？有没有想安安呀？ 阮女士听完这些话，感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地踮起脚尖，捧着小傻子的脸蛋亲。 听着刺耳的啵啵声，我皱着眉，没好气地踹了Andy一脚。 Andy嗷呜一声，把阮女士和小傻子的目光引了过来。 阮女士看到我时并不开心，连小傻子带给她的笑容都褪了下去：你今天带安安去哪了？都做了什么？ 问话的语气也像是在审犯人，我更不开心了。 哑巴了吗？见我不回答，阮女士也语气更差、脸色更不开心地问。 我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愤怒。 好在怒火还没有烧起来，小傻子这个小傻瓜，就拦在了阮女士面前，手嘴并用地比划：没有哑巴！妈妈，哥哥没有哑巴，哥哥的舌头受伤了，一说话就很疼，所以不能说话，妈妈千万不要生哥哥的气呀，哥哥的舌头还是安安咬破的…… 看着小傻子满脸愧疚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当个哑巴也挺好的。 傻子和哑巴，多配啊。 一个没有脑子，一个没有嘴巴，一个就是另一个的脑子，而另一个就是一个的嘴巴。 279 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哑巴，但是我很开心，因为小傻子一直在我身边陪我。 陪我喝酒、陪我飙车、陪我吃饭、陪我睡觉，直到沈铭出现，小傻子就像再也看不到我一样，竟然当着我的面，直直地奔向沈铭，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我有点难过。可无论我怎么喊、怎么拉扯、怎么摔东西、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我只能像个鬼魂，一动不动地守在他们身边，看他们卿卿我我。 小傻子太主动了，他主动去亲沈铭的嘴角，主动去蹭沈铭的鼻尖，主动说：老师，安安好想你呀。 沈铭这个混蛋，一点点也不领情：安安既然这么想老师，为什么还要离开老师。 因为妈妈生病了呀，小傻子痴痴地望着沈铭，说，老师，安安不是故意离开你的。 沈铭依旧无动于衷：听说妈妈的病已经好了，安安为什么还不来找老师呢。 小傻子  62 撇了嘴：因为安安找不到路啊，爸爸和哥哥都不让安安出门。 手机呢？沈铭问，安安忘了老师教的吗，如果忘了回家的路，是不是可以报警，让警察叔叔带安安回家。 没忘，小傻子一边笑，一边摇着他的卷毛脑袋说，可是哥哥把安安的手机拿走了，哥哥说，小孩子不能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安安还是小孩子吗？沈铭又问。 不是……毫无预兆的，泪从小傻子的眼里流了下来，老师，安安不是小孩子了，安安已经成人了，可以恋爱，可以牵手，可以接吻，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可以和喜欢的人结婚，对不对？ 对。沈铭说。 小傻子痴痴地看着沈铭，又笑了，像个傻子一样，脸上还挂着泪珠地笑了：老师是不是生安安的气啦，老师不要生气了，安安错了，安安不该离开老师的，可是老师放心，安安马上能去找老师啦，哥哥说了，只要安安乖乖的，就带安安去找老师，老师放心，安安一定乖乖的…… 哥哥，沈铭好像非常不喜欢听到这一个词，他冷着脸，问小傻子，安安还相信哥哥吗。 小傻子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沈铭也不催，他看了小傻子一会，又问：安安，老师马上就要走了，安安愿意跟着老师走吗。 愿意！小傻子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好。沈铭终于笑了，他抬起手，回抱住小傻子的时候，两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280 安安！ 我从梦中惊醒了。醒来的时候心跳急促，满头大汗。 察觉到那只是个梦以后，我心底的恐慌少了一点，但也仅是少了一点。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我却睡不着了。 我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沈铭问小傻子的样子，安安还相信哥哥吗、安安还相信哥哥吗、安安还相信哥哥吗…… 沈铭的口吻是那么轻蔑，是那么不屑，仿佛我就是一个百无是处、不值得相信的人。 我不想在小傻子面前当这样的人。 天蒙蒙亮以后，我慢慢地走下楼，开了一瓶酒喝。 还没喝两口，阴魂不散的江贺就来劝我了：少爷，您还是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要是夫人下楼，看到您这个样子，肯定又会生您的气…… 我攥紧手里的酒杯，瞥了江贺一眼。 江贺立马闭上了嘴巴。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拍拍江贺的肩膀，笑了。 江贺也讪讪地笑了。 你知道沈铭现在在哪吗？等他笑完，我闷了一口酒，问。 江贺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少爷，您想干什么？ 这就是知道了。我喝完手里的酒，说，不干什么，就是带安安去看看他。 第71章 281 小傻子还不知道我要带他去看沈铭。 去医院的路上，小傻子一直在问：哥哥，我们要去哪呀。 去看一个人。我说。 什么人。小傻子耷拉着耳朵，恹恹地看了一眼车窗外，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笑了笑，问安安不想去吗。 小傻子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说安安好困。 吃完早餐就是容易犯困。我把小傻子揽进怀中，一边亲吻他的额头，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诱哄，安安靠着哥哥的肩膀睡一会吧，睡醒就到了。 小傻子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十点，正值上班高峰，道路简直拥堵得过分。 我坐在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车里，心情也烦躁得过分。 江贺看出了我的不耐，等第三个绿灯的时候，江贺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问：少爷，还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我轻笑一声，不答反问。 江贺立马移开视线，专注地开起车来。 车子路过一家花店时，我让江贺停了下来。 怕吵醒小傻子，我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后，才沉着声音问江贺，你知道沈铭喜欢什么花吗。 江贺想了一会，说不知道。 那就买束黄玫瑰吧，祝他的爱情早日消逝。 282 小傻子还挺喜欢黄玫瑰。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看见我手里花时，就哇了一声，揉着两只惺忪的大眼睛问：好漂亮的花呀，是哥哥送给安安吗？ 我捏了捏小傻子的脸蛋，说不是。 小傻子的嘴角一下就撇了下来：那哥哥要送给谁啊。 怎么还不开心了。小傻子的脸蛋软得跟豆腐一样，我没忍住，又捏了两下，哥哥可不会送黄玫瑰给安安。 小傻子眨了眨眼睛，显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也没解释。 江贺已经把车开进了医院里面，小傻子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时，很健忘地再次追问：哥哥，我们来医院干什么呀？要看舌头吗，可是这都过去一周啦，哥哥的舌头还在痛吗？ 我摇摇头，说不痛了。 小傻子啊了一声，又问了一遍：那我们来医院干什么呀。 看人呀。车辆停稳后，我推开车门，拿着黄玫瑰下了车。 小傻子也下来之后，我看了江贺一眼，命令他在前面带路。 江贺点点头，表示好的。 沈铭的病房并不远，只走了几十米的距离，就到了住院部楼下。 看着二十二层高的住院部，我有一瞬间的迟疑。因为我没有把握，小傻子看到沈铭之后，还会乖乖地跟着我回家。 而我迟疑的时候，小傻子在人来人往背影里，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老师！ 283 我从不相信缘分。 可是看到沈铭在小傻子的注视下，慢慢转过身的时候，我就在想，人和人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某种缘分。 这种缘分让他们相遇相知相爱，让他们无论分隔多久，都能在命定的机遇下，跨越重重人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被这个拥抱伤到了心。 但我还是面不改色地走向他们，拉开小傻子，说沈老师，  63 好久不见，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沈铭站在原地，并不接我送的花。 我没犹豫，直接把花扔进了他怀里。 沈铭还是没有伸出手，黄玫瑰落在他脚下的时候，小傻子挣开我的手，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干嘛呀，哥哥这花是送给老师的吗。 我笑了笑，说是呀。 小傻子抬起胳膊，用手背把眼泪抹干净后，又弯下腰，把这束花捡了起来：这么漂亮的花，老师不喜欢吗。 沈铭直直地望着小傻子，没有回答。 小傻子也不问了，他也痴痴地望着沈铭，仿佛要通过这十几秒，把之前没有见面的时间补过来一样。 我又笑了。 这笑容还未达眼底，沈铭上前两步，再一次抱住小傻子，说安安，老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傻子怔了好久，才回抱住沈铭，说不会啊，老师不是说过，真心相爱的人，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最后都会走到一起吗。 是啊。沈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近乎挑衅地重复，真心相爱的人，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最后都会走到一起。 284 我最讨厌别人挑衅我。 回到家后，我戴上拳击手套，去健身房，把沙袋当成沈铭的脑袋，打了两个小时，还是压不下心头的气。 下午三点二十五，Andy冲我大声嚎叫时，这股气彻底爆发了。 去你妈的沈铭！我操你大爷！还他妈想走到最后，谁他妈给你的脸！我真的太气了，虽然已经过了五个小时，我还是能清楚地想起，沈铭挑衅我的嘴脸。 那么恶心，那么可恨，如果小傻子不在，我一定会撕烂这幅嘴脸，让他像条狗一样，匐在我脚下跪地求饶。 但是小傻子一直都在。 李妈见我砸东西，还以为我在跟自己闹别扭，连忙过来安慰：少爷，您要是想安安的话，赶紧去医院把他接回来不就行了，何必一个人在家生闷气呢。 我深吸一口气，说不用。 小傻子答应了我，他会在六点之前乖乖回家。 如果他没有做到，我就会把他锁在房间里面，哪也不准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希望小傻子不要那么快回家。 哪怕只是晚一秒钟，我就能正大光明地把他锁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傻子，想想就很美好。 第72章 285 小傻子心情很好。 刚回到家，小傻子就抱着扑上去的Andy亲了好久，久到江贺都停完车，走到我身边，和我汇报：少爷，您走之后，安安和沈老师找护士要了个花瓶，把您送的花插起来了。插完花沈老师带安安去吃了午饭，吃完午饭沈老师又带安安回了病房，在病房的几个小时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沈老师关上了房门。 我沉默了半响，说知道了。 江贺走后，小傻子又揉了揉Andy的脑袋，才蹬蹬蹬地朝我跑来：哥哥！ 安安，小傻子跑到我面前后，我敛起不快，盯着他高高扬起的嘴角，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呀。撒娇似的，小傻子主动握住我的手，晃了两下，谢谢哥哥带安安去看沈老师。 不谢。我违心地说，安安开心就好。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牵着小傻子的手往里走时，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问，安安还记得答应过哥哥什么吗。 小傻子仰着一张白嫩的小脸，想了一会，突然愣在了原地。 我顿了顿，问安安忘了吗。 小傻子啊了一声，又握紧我的手，嘟着又红又润的嘴唇，求饶似的晃了两下：哥哥，安安睡过头了…… 看着小傻子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很难无动于衷。 但是我也说不出没关系三个字，因为在小傻子晚回来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想好要把他关在哪了。水光潋滟的南方，小傻子应该会喜欢吧。 286 我给谢先生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也很顺利，只不过谢先生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去分公司时，有一瞬间的讶异。讶异之后就是盘问，谢先生回，怎么突然想开了。 我看了眼谢先生的回信，并没有理。 晚上十一点，阮女士还没有回家，应该是不回来了。我收起手机，又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喂Andy吃东西的小傻子，才对李妈招了招手：我先回去睡觉了。 李妈应了声好，小傻子还在和Andy玩你抛我接的喂食游戏，并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 我站起身，加重了走路的声音。 听到我的脚步声，小傻子立马抛下Andy，踩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哥哥困了吗，要上楼睡觉吗？ 我放慢脚步，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 见我这么冷淡，小傻子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像是被训斥的Andy一样，看起来真是委屈极了： 啊，哥哥还在生安安的气吗？可是安安已经道过歉啦，哥哥，安安真的不是故意回来晚的，就是不小心在沈老师的床上睡着了，安安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在沈老师的床上？我本来已经不生气了，可是听到这几个字，我又气到胸口发痛了。 等到疼痛消散，我伸出手，扯开小傻子的领口，看了一眼。 小傻子不喜欢我这样做，我还没收回视线，小傻子就打开了我的手，捂住自己的领口，后退了一步，十分警惕地问，哥哥干嘛。 我说不干嘛，就是看看安安有没有和沈老师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什么是不该做的事呀？ 亲吻、上床、做爱。 哦。小傻子的目光不再警惕了，但又开始变得闪躲，就像背着阮女士偷吃了巧克力一样，简直让我恨到牙痒痒。 287 我不想对小傻子发脾气。 但是第二天早上，小傻子捧着杯子，在李妈的注视下，乖乖地喝了半杯牛奶之后，得寸进尺地问，哥哥，安安今天可以去看沈老师吗的时候，我再也克制不住，扔了手里的杂志。 或许是我扔杂志的动作太重，小傻子当即怔了一下，摔了杯子。 杯子  64 没有碎，剩下的牛奶却倾泻而出，弄脏了他的衣服。 小傻子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脸色瞬间白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连眼神都变得十分慌乱无措。 最后还是李妈拿着纸巾，给他擦了几下，让他上楼换身衣服。 小傻子上楼后，李妈瞪了我一眼，责备地问少爷这是干什么，怎么一大早就对安安发脾气。 我没有理会李妈的责备。 我又拿起杂志，心不在焉地看了一分多钟，才上楼去找小傻子。 小傻子的房门是开着的，我刚走进他的房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背对着我，正在脱衣服的小傻子。 明明是个男的，小傻子却有着比女人还细的腰肢，一只手就能掰断似的，在阳光下还泛着如玉的色泽。我倚着门框，等到小傻子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才放轻脚步，走到了他身后。 小傻子并不知道我的到来，我把手放在他腰上轻轻摩挲的时候，他顿时僵在了原地：哥哥？ 我嗯了一声，开始亲他的耳朵、脖颈、肩胛。 干什么啊。小傻子也不喜欢我这样做，我才亲了两下，他就转过身，把我推开了。推得远远的，我却不生气，又上前两步，摸了上去。 还没摸到，小傻子就拿起床上的衣服，快速往自己身上套。 怕自己再受侵犯一样，小傻子套得很急，急到上衣都穿反了。 我也没有提醒，等到小傻子穿好裤子，我才把他拉进怀中，抵着他的额头，说安安，衣服穿反了。 小傻子低下头，看了一眼，再次愣在了原地。 我笑了笑，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说哥哥帮你换。 小傻子抿着嘴唇，又开始用力推我：安安自己就可以。 不行。我一边抚摸他的腰肢，一边凑近他的耳边，哑着声音，问，安安还想不想去看沈老师。 今天还可以去看沈老师吗？小傻子停下了推我的动作。 对，我说，只要安安让哥哥咬一下，今天也可以去看沈老师。 288 小傻子骂我是狗。 换完衣服，我牵着他的手，下楼的时候，小傻子捂着自己的脖子，愤愤地控诉：真的好疼啊，比Andy咬得还疼，哥哥太坏了，真的太坏了！安安再也不喜欢哥哥了！ 我挑挑眉，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九点十九分，早餐时间已经过去。我招招手，又让李妈给小傻子倒了一杯牛奶后，才看了眼脸蛋皱成一团的小傻子，问，真的有那么疼吗？ 有！小傻子拉开领口，主动让我看了一眼，都快流血了，哥哥咬得太用力了！ 看完，我非常真诚地道歉：安安对不起，哥哥不该咬你的。 小傻子并不接受我的道歉，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又指着我的嘴巴喊：小狗。 我啧了一声，说哥哥已经不小了。 小傻子立马改口：大狗！ 我张开嘴巴，学着狗的样子汪了一声。 小傻子笑了，好像我学狗叫的样子很好笑一样。 我喜欢看小傻子笑，所以又汪了一声。 小傻子笑得腰都弯了，弯到我身上，毫无芥蒂地贴在一起，让我更加起劲地叫了起来。 叫到最后，小傻子都笑出了眼泪，我喘着粗气，任由他在我的身上蹭了好久，才又凑近他耳边，问：请问安安小少爷，某条狗还想再咬您一下，可以吗？ 小傻子摇摇头，说不可以，本少爷要去看沈老师啦。 第73章 289 等待的过程总是那么漫长。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三瓶酒，抽了十七根烟之后，江贺才载着小傻子姗姗回迟。 回迟的小傻子并不开心，我摁灭烟蒂，抬起眼，刚喊了一声安安，小傻子就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一直跑上二楼，躲进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江贺过来后，我问他怎么回事。 江贺弯下腰，附在我耳边说生气了，因为沈老师…… 听完前因后果，我点点头，心情不错地笑了。 笑完，我又问，他们吵架了吗。 江贺摇摇头，说没有，沈老师就是让安安反思自己错在哪了。 好吧。我弹开烟盒，拿出一根烟递给江贺，亲自为他点上了。 这根烟抽到一半，我扭头看了两圈，确定没有人在后，压低声音，吩咐了一件事情。 江贺听完这件事情，停下了抽烟的动作，愣了好久，才怔怔地问：少爷，先生知道吗？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安安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我转了一下手里的烟盒，意有所指地说，所以到时候还得靠你，帮我把人骗过来。 290 小傻子的气性还挺大。 江贺走后，李妈准备好晚餐，上楼叫他吃饭。 可不论李妈怎么叫，小傻子都不肯开门，也不肯踏出自己的房间一步。 李妈没有办法，又求我去喊小傻子下楼。 我本来不想去，谁让这个小兔崽子是为了沈铭才这么生气。 李妈很老道，见我没有去的意思，立马唉声叹气地问少爷怎么办啊，安安好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哭呢。 行吧。我瞪了李妈一眼，愿者上钩地上了楼。 楼上很静，我贴近小傻子的房门听了一会，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但我还是抬起手，敲了敲他的房门，问安安，在干什么。 没有回应。 我等了十几秒，又敲了一次：安安，饿不饿，该下楼吃饭了。 还是没有回应。 我皱着眉，又敲了第三次：安安，沈铭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他伤心，更没有必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吃不喝…… 我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双眼通红的小傻子站在我面前，撇着嘴巴，委委屈屈地吼：都怪你！ 我展开眉，有些好笑地问：怎么能怪我，是哥哥让沈铭凶你的吗。 小傻子直直地瞪着我，说是，说就是因为你咬了我一口，沈老师才这么生气！  65 这样啊，我耸耸肩，十分无辜地狡辩，哥哥咬得是你又不是他，他有什么资格生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小傻子张了张嘴，明显还要解释什么。可是我不想听，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傻不傻啊安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不吃东西？再把自己饿着了怎么办，沈铭不心疼，哥哥会心疼的！ 291 小傻子到底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回到餐厅，念着他心情不好，我特意盛了一碗清淡的汤给他喝。 不料小傻子只喝了一口，就撂下勺子，恹恹地说我吃饱了，说完还站起身，垂着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回了房。 李妈担心他的身体，又问少爷怎么办啊，安安正长个子呢，只吃这么点哪能行，肯定会饿的。 那就让他饿着。我被小傻子闷闷不乐的样子气到了，扔下刀叉，也不吃了。 李妈见我撂东西，又唉声叹气了起来：一个一个的都这样，要是让先生和夫人知道了，肯定又骂您…… 我不想听李妈唠叨，起身去了客厅。 Andy正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滚，我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难过，Andy这次不仅没躲，还主动凑近我身边，蹭了蹭我的小腿。 小兔崽子。我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但还没好多久，阮女士就回家了。 阮女士也很担心小傻子，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安安呢。 我不想回答，于是保持了沉默。 阮女士盯着沉默的我看了好久，才拧着眉，上楼去找小傻子了。 292 阮女士还挺会哄人。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我刚开了一盒罐头，还没喂Andy吃完，阮女士就牵着多云转晴的小傻子下了楼。 看着小傻子的眉眼弯弯样子，我有一点生气。 看到Andy在看见小傻子之后，又丢下我扑了上去时，我气到捏紧罐头，笑了一声。 听见我的笑声，小傻子竟然红着脸，很开心地喊了一声哥哥。 我移开眼，无视了这声哥哥。 啪嗒啪嗒，小傻子松开阮女士的手，牵着Andy，踩着小碎步，朝我跑了过来。 跑到我面前时，我板着脸，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双唇，问：怎么，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小傻子点点头，咬着嘴巴，用很羞涩的样子小声解释，妈妈说沈老师是因为喜欢安安，才会这么凶安安的，只要安安去和沈老师说对不起，沈老师就不会凶安安了。 我面无表情地喂了Andy一勺罐头，没有接话。 小傻子也不在意，他歪着脑袋，亮着眼睛，呆呆地笑了一会儿之后，又伸出手，拽住我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哥哥，沈老师明天就要出院了，安安可以去接沈老师出院吗？ 我放下空空如也的罐头盒，说当然可以，不过哥哥马上就要走了，安安不想留在家里多陪陪哥哥吗？ 第74章 293 江贺的事情办得不错，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帮我找了好几栋别墅。 法式的、中式的、临海的、坐落在山顶上的……我略微翻了一下，就合上了图册。 江贺见我没有动静，问少爷不选一个吗。 我摩挲着手中的图册，说不了，等安安回来吧，让他选一个。 或许是有阮女士作陪的缘故，小傻子这次回来得很晚，晚到我都等不及了，想动身去沈铭家接他的时候，别墅外才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 是阮女士带着小傻子回家了。 阮女士应该是累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疲惫，小傻子却很开心，像是吃到了最甜蜜的糖果，从下车到跑进客厅，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我不喜欢这种笑容，不过小傻子笑嘻嘻地凑近我身边时，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后颈，问怎么样，安安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后颈大概是小傻子的敏感点，我还没捏两下，他就蹦蹦跳跳地躲开了：是啊哥哥，今天伯母夸安安懂事、可爱、又聪明…… 伯母是谁？ 沈老师的妈妈！小傻子对我的打断很是不满，竟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我。 我被这个白眼逗笑了，阮女士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以后，我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知道了，沈老师的妈妈夸你懂事可爱又聪明，然后呢？ 然后又请我去他们家做客！小傻子的情绪转换无比简单，转眼又晃着脑袋笑了。 我也笑了，笑完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问安安要去吗。 不去了。小傻子还是有点眼色的，他抿着嘴巴，收起笑容，用听起来很感伤的语气说，哥哥下周不是要走了吗，安安答应哥哥啦，这两天要待在家里陪哥哥。 294 大抵是母爱泛滥，阮女士最近对我特别上心。 她不仅把自己的私人医生请到家里，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还推掉了很多工作，说是要在我离开之前，专心地陪我一段时间。 遗憾的是，我已经不需要她的陪伴。 我只想要小傻子永远待在我身边，虽然小傻子很傻，傻到我把图册拿给他选时，只会呆呆地问：哥哥，为什么要选这个啊？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我打开图册，指着一栋山顶别墅对他说。 这栋山顶别墅很是漂亮，云烟氤氲，草木葱茏，自然之美尽收眼中。 我敲了敲仍在发呆的小傻子脑壳，问喜欢吗。 小傻子看了一眼，愣愣地点了点头，说喜欢。 我翻了两页，指着一栋欧式风格的海景别墅接着问：这个呢，喜欢吗？ 小傻子又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喜欢。 我有点不开心小傻子的随意，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翻动着图册，继续问：这些安安最喜欢哪个？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摸了摸小傻子的脑袋，用最大耐心和他解释，山上的房子树木多，私密性也好，等到秋天的时候，安安不用出门就可以看到火红的枫叶，景色一定很漂亮。海边的房子阳光更好，夏天不仅可以去  66 海里游泳，还可以经常坐游艇出去玩。 海边……小傻子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点，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哥哥！沈老师说海边有小贝壳！还有小螃蟹！是不是可以去海边捡螃蟹呀？ 好像可以，我眯起眼睛，故作随意地问，安安想去海边捡螃蟹吗？ 小傻子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又羞又怯地说不是，安安只是有点想吃螃蟹了。 我笑了：小馋鬼，今天晚上让李妈给你蒸大闸蟹吃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 嗯，那选海边的这套？ 好。美食在前，小傻子这次没有犹豫，非常爽快地应了下来。 295 李妈的厨艺向来出色，看着小傻子津津有味地嘬蟹腿时，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把李妈也带走。 毕竟小傻子爱吃李妈做的饭，而且李妈也照顾了他很长时间，还是非常贴心的。 再要江贺短时间内找一个这么贴心的人，其实是很难的。 不过李妈的年纪已经大了，禁不住舟车劳顿不说，满打满算的，也照顾不了小傻子多长时间。 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带了。 江贺知道我的决定之后并不讶异，他表示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又问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吧，我说，等送别宴结束。 爷爷知道我要走以后非常不舍，特地举办了一场送别晚宴给我。 说是晚宴，其实也达不到晚宴的规格，就是请了一些朋友和谢家人，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 我对这样的宴会提不起一点兴趣，小傻子却很感兴趣。送别宴当天一早，他就在计划晚上要穿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傻子最近对自己的形象特别在意，以往阮女士买了新衣服给他，小傻子每次都二话不说地穿到身上。 可最近不一样了，最近的小傻子有点像进入青春期的大男孩，每次换上新衣服，都要在穿衣镜前翻来覆去地照上一阵。照完再跑到家里的每个人面前，软软地问好不好看。 只要有人说不好看，他就会立马换掉那身衣服，就像现在这样，小傻子已经换了三套西装了，银色的、棕色的、格纹的……说实话，每一套西装小傻子穿上都很好看，那种只属于男孩的，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好看，把我的心勾的蠢蠢欲动。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想他的青涩被所有人围观，所以小傻子每次问我时，我都会很违心地说不好看，安安穿这身一点点都不好看。 说得多了，小傻子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但他觉得我在捉弄他，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就再也不来问我了。 直到最后，阮女士挑了一身青果领的黑色西装给他。这套他穿上像古希腊神话里王子一样的黑色西装，得到了除我以外全部人的赞赏，包括刚到家的谢先生。 说来也巧，这套黑色西装我也有，是阮女士专门找人为我和小傻子定做的。 296 李妈说得没错，当我和小傻子穿着同样的西装出现在宴会上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惊讶的、疑惑的、羡慕的……小傻子很不习惯别人的注视，只一秒，他就飞快地贴了上来，紧紧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很享受这种示弱和亲近，谢先生和阮女士向爷爷问好时，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靠近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不用怕，有哥哥在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给了他安慰，小傻子的状态瞬间放松了很多。不过他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每当有人看在谢家人的面子上来客套时，小傻子都会慌得不知所措。 我不喜欢看小傻子手足失措的样子，趁着爷爷他们不注意，我把小傻子带了一个非常安静的角落里，看起了照片。 照片是我换完西装，李妈用一次成像照相机给照的。 照片里的我和小傻子面带微笑，并肩而立，还穿着款式一样的衣服，看起来真是般配极了。 这还是我和小傻子的第一张合照，说实话，我很喜欢，克制不住的喜欢，从家里到宴厅，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我已经拿出这张照片偷偷看了三四次。 而这次，我拿着这张照片细细端详时，小傻子望着一个地方惊呼了一声哥哥。 怎么了？我顺着小傻子的视线看过去时，看见了一个我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周末。 几个月没见，周末的胆子大了不少。 我收起照片朝他走去时，周末的表情纹丝未动。直到我走到他面前，才勾起嘴角，扯了一个无比挑衅的笑容：怎么谢少，要算账吗？ 你说呢。 我说你敢算吗。 为什么不敢。 那就来啊。周末又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宴厅。 我抬起脚，正准备跟出去时，被人拉住了手腕。 是小傻子。 或许是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傻子拉住我的手腕，怯怯地喊了一声哥哥。 我挣开他的手，说安安乖，先去找爸爸妈妈玩，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第75章 297 后来呢？ 疗养院的小护士年纪轻轻，好奇心还挺重，第二天一早，给我做全身按摩的时候就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一时想不起来了。我垂下眼，不想继续往下讲了。 今天天气很好，按摩完身体突然想去外边走走，小护士把我扶起来后，我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人老了就是这样，不管年轻时有多风光，老了之后就是一个样，眼睛不亮了，皮肤不紧了，走路不稳了……爷爷如此，谢先生如此，阮女士如此，我也如此。 起风了，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夕阳时，小护士把一件大衣披在了我身上。 我转过头，对这个小护士说了一声谢谢。 小护士摆摆手，略显局促地说谢先生，看您现在的样子，真想不到您年轻的时候竟然那么疯狂。 我拢紧大衣，说是啊，好多人都不知道我年轻时什么样，知道的大部分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安安呢？小护士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  67 己，又开始追着我问小傻子的消息，问他后来有没有带着谢先生和阮女士去找我，问我最后有没有带他走，问他最后有没有得到幸福。 这些问题，我都不想回答。 转眼夕阳落下，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拄着拐杖起身。 可惜右手还是那么不灵活，拐杖从我的手边脱落时，小护士诶了一声，盯紧我的右手，恍然大悟地问：谢先生的这只手是被周末打废的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否认。 298 右手刚刚废掉的时候，日子其实有点难过。 洗脸、刷牙、吃饭、穿衣……这些平凡生活中的细碎小事，我竟然都做不到了。但比我更难过的，可能就是小傻子了。 虽然小傻子在我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坚强，虽然我无助地颤抖时，小傻子总会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地抱住我说哥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过我有好几次，都撞见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那眼泪比珍珠还大，毫无预兆地掉在我的心坎上，每一滴都砸得我生疼。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小傻子，谢先生忙着找周家算账时，我和他说，安安啊，不用为哥哥难过，这是哥哥应得的，这是哥哥的报应。 小傻子这个小傻瓜，只会反反复复地重复一句话：不是的哥哥，都怪安安，如果安安当时跟着哥哥，哥哥就不会被人打了…… 我不想让他自责，每次都开玩笑说：安安跟着哥哥也没用，说不定人家会连你一起打。而且安安已经很聪明了，如果后来安安没有带爸爸妈妈去找我，周末肯定会让人打死哥哥。 小傻子很怕我死，每次听到这个字，都要噙着眼泪，摇着脑袋，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299 疗养院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位男子毒死了自己的妻子，只因这个男子确诊了肺癌晚期，没几个月活头了。但他又舍不得自己的妻子，所以在妻子常喝的水中放入了氰化钾，决定让妻子和自己一起结束生命。 小护士听说了这件事情，当着我的面狠狠地骂了那个男人一番：谢先生，您说那个男人是不是畜生！竟然把自己的妻子毒死了，一起生活十几年的妻子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畜生！不，他连畜生都不如！真的太自私了，一点点都不爱自己的妻子！ 我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为什么自私的爱不是爱呢，我问小护士，有人规定过爱必须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护士涨红着脸，说自私的爱当然不是真正的爱了！爱情都是无私的，全心全意为对方奉献的！ 我理解小护士的逻辑，但却不能苟同：自私的爱不是爱，无私的爱才是爱，那穷人不是人，富人才是人对吗？ 小护士瞪大眼睛，又说我狡辩。说完又问，谢先生，您不会觉得那个男人的做法是对的吧？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对小傻子的爱也很自私。 而且我生来自私，但有那么一两次，又愿意为他无私一下。 300 右手废了半年之后，传来了沈铭要走的消息。 这半年小傻子没有去见过沈铭一次，沈铭倒是来我家找过小傻子很多很多次，可是我没有让他们见过一面。 我只是让江贺告诉沈铭，小傻子已经不喜欢他了，小傻子答应了要陪我一辈子。 沈铭不信。 我又让谢先生去讲。 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自从我右手废了之后，谢先生就对我无比纵容。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谢先生都再也不会逼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谢先生还是有点办法的，没过多久，就带来了沈铭要走的消息。 我原本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傻子，可是看到小傻子又在盯着漫画书上的沈老师三个字发呆时，我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安安知道沈老师要走了吗？ 走……小傻子的眼泪一下子落在了漫画书上，把沈老师三个字浸湿了，沈老师要去哪啊？ 不知道，我说，或许要离开这里吧。 小傻子不说话，只死死地攥着漫画书，像个没魂的人一样，一声不吭地留眼泪。 我舍不得看小傻子这么伤心，说：安安可以去找沈老师的。 去找沈老师……哥哥的手不疼了吗？ 疼。我说，只要安安去找沈老师，哥哥的手就会一直疼。 那怎么办啊？小傻子哭得肩膀都在颤抖了。 没关系，我说，安安可以去找沈老师，也可以跟着沈老师走，让哥哥疼着就好。 小傻子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说安安，如果不想哥哥疼，也可以留在哥哥身边，陪哥哥一辈子。 小傻子沉默了。 沉默沉默着，终于像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丢掉漫画书，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到嗓子都哑的时候，用那双充满哀伤的眼睛望着我，喃喃自语：可是安安不喜欢哥哥啊。 我紧紧地抱住小傻子，说没关系，哥哥喜欢安安就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