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公主~圣殿骑士团》 分卷阅读1 ?内容简介: 什么?在拉斯维加斯当场结婚?这个帅哥头壳坏掉吗?她是很感谢他将她从黑帮手中带走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是要她以身相许就对了,但是等一等,事情不太对劲耶,她已经以身相许啦。他干嘛还要倒贴给她那张结婚证书和天价婚戒???虽说他高大帅气威猛得令她流口水,为何她这只滑溜的狐狸有变成羊还入虎口的感觉。 高H 奇幻 罗曼史 肉文 异国 楔子 自从许多讨论古代秘密结社和异世界的各种书籍面市,共济会、光明会、门萨学会、耶鲁大学骷髅骨会、玫瑰十字会等纷纷曝光,而骑士团兄弟会源自古老的秘密结社圣殿骑士团,传说骑士团壮大的十字军东征结束后,某任法国国王嫉妒其拥有许多财富和兵力,下令将所有人杀害,幸存下来的成员男性后代逃到瑞士重新组成骑士团兄弟会,创立现代银行系统,和其他秘密结社对抗十三氏族吸血鬼等黑暗势力守护世界的运作。 Chapter 1 「安德鲁。」 「尚恩。」安德鲁紧抿整夜的唇总算吐出一句话:「你家老头放你出来?」分散世界各地的好朋友会聚在一起只因BKT年会今年选在美国赌城。 两人西装笔挺但没有挂领带,正站在拉斯维加斯知名旅馆威尼斯人的大型夜店里,从挑高楼中楼VIP包厢露台往下看着舞池里挤满的人们。 「会议从早开到晚还不够?跟你一样,因为接下来的会议不关我的事。」尚恩的薄唇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萨勒曼呢?」尚恩口中的萨勒曼是沙特阿拉伯亲王,是未来沙特阿拉伯国王的人选之一。 「回房间。」安德鲁向来话少。 「啊?现在才几点?」尚恩看向手腕表中指针。 「和一个女人。」安德鲁神秘的笑笑。 「其它人呢?」尚恩了解的微笑,他看向桌上的几个酒杯。 「把妹。」安德鲁还是简单几个字算是回答。 「嗯,我看见了。」尚恩看向舞池中心,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帅哥简直是被众美女包围,周围成了个圈,不注意到他们也难。 「其它几个花花公子代表呢?」尚恩依然在人群中搜寻。 「上床去了吧。」安德鲁诡异的笑容又出现。 「手脚这么快。」尚恩笑得岔气,因着安德鲁简洁诚实的回答。安德鲁向来有惊人的观察力,这他早就知道,但他很少听到安德鲁会这么直接讪笑朋友,可能是来到度假地区拉斯维加斯也喝了些酒就放松许多。 年纪差不多的几个人因为大学时期收到邀请加入秘密结社简称BKT的骑士团兄弟会,同期入会相识那天起,臭味相投变成好友也几年了。 「你孤独的站在这里做什么?」尚恩好奇,眼前这家伙虽然总是冷着张中美混血帅脸,但社交手腕高超,大学就自行创业,是现在MBA系上的风云人物。连在班上有年轻版股神称号的尚恩都望尘莫及。女人不管是聪明的还是胸大无脑的,只要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创业家安德鲁在哪出现,女人可是都自动贴上来,他没花力气追过半个女人的。 安德鲁没有回答,不过看向某处,眼神变得松弛柔和。 「你对那个东方娃娃有兴趣?」尚恩顺着他眼光看去,楼中楼对面另一个VIP包厢里有隔音效果的大玻璃墙之中有个一个东方面孔,白瓷似的肤色、红润脸颊、柔顺黑发、小巧五官和脸蛋,猫咪似的双眼在黑暗夜店中闪闪发亮。安德鲁向来喜爱亚洲女孩。尚恩觉得那个受到安德鲁眼光宠爱的陌生东方女子就象是个精致瓷娃娃,眼中却充满淘气。和尚恩手中家传画轴里的典雅东方女子完全是不同典型。奇特的是,就算是安德鲁相当喜爱但离开他的前女友,尚恩也没看过安德鲁何时对前女友有过这种过于温柔的表情。安德鲁是因为当初被抛弃太过刺激吗? 『一见钟情就是这么回事?』尚恩在心里想,但没多说。 「状况好像有些奇怪。」尚恩看着对面包厢出入的人们,还比较象是黑道,这个看来无害、气质不错的富家女,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难道是黑市夫人?噢,不,看来太年轻又太骄傲,黑道家族大小姐还比较有可能。尚恩看出年轻女子眼中对四周人事物的嘲讽。 「她是被抓进去的,手腕在背后铐着手铐。」安德鲁已在包厢露台上站着有些时间。 「你还能那么冷静?」尚恩看着对面,然后转身靠在围栏,斜过头露出个可疑的笑容,虽然脸上带笑但他其实心中 分卷阅读2 担心女子会有不测,不光是好心,而是尚恩看出安德鲁对那女孩的喜欢。 「别忘记我们不应该曝露身份。」安德鲁知道,BKT会长的位置他要定了,他接下来的计划不容许任何人事物成为未来的拦阻。 「你打算怎么处理?黑帮对付女人就是下春药。」尚恩哪会不知道安德鲁未来想做的事和理想。但他也知道,安德鲁如果不快行动,女孩子的处境会更危险。要低调就不能找更多人来开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海玉旒抬头就望入对面比自己身处包厢再稍微黑暗点的包厢露台上那双眼,年轻高大的男人隐身在黑暗里,舞池炫彩灯光偶尔掠过男人身旁隐约露出他深刻五官与深色短发,男人象是等着要看看她会发生什么事。然后另一个差不多高的男子出现在他身旁。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身上带着不同于一般有钱公子的气质,她隐约知道他们非凡夫俗子,他们会出手救她。 「你胆子还真大!」流里流气的男子英文充满意大利腔调,他正坐在海玉旒对面背对着安德鲁和尚恩的眼光。海玉旒看向对面男人的眼光,调到眼前流氓,露出不屑眼神。 「老大,既然她放走那些要躺着替我们赚钱的女人,你不如就……。」小罗喽样子的瘦小男人弯腰对着男子耳朵说。 「药和酒拿来。」男子对一旁壮硕年轻黑人男子说。 「是。」黑人男子转身在吧台里拿出两个透明长管,倒出些白色和半透明粉末在威士忌酒杯里,再倒进威士忌,拿起杯子走到海玉旒旁边。坐在沙发上的海玉旒唇边露出不屑地半个笑容,用脚上高跟鞋踢翻沙发前咖啡桌。意大利腔的男子冲到她面前狠狠甩下一巴掌,再抢过黑人手上杯子,手握住她下巴,压着她脸颊强迫灌下,没进到她口中的酒液淋得她身上银色洋装胸前湿掉一片。 「送到我房间。」意大利腔调的男人把杯子砸在地上,意有所指。 「是,老大。」黑人像捉小鸡般抓起海玉旒往外走。 尚恩和安德鲁在走廊假装经过,女子已经开始腿软。尚恩和拎着她的黑人擦身而过时,狠狠用事先藏在西服袖子里有强力麻醉药的针筒刺进黑人的脖子,黑人应声倒地。安德鲁利落接住身体往地板落下的她,和尚恩快速消失在走廊末端。 「差点就来不及。」尚恩开车到达他们的旅馆停车场才松口气。他帮后座的安德鲁开门、关门,手提着父亲的医生包,赶在抱着人的安德鲁之前刷卡按下地下停车场直通饭店顶楼电梯往上键,这家在威尼斯人酒店不远的凯萨皇宫酒店顶楼房间已经被他们包下。在人造建筑华丽装潢里,全球闻名的赌城是个不夜城,是烟、酒、赌、色俱全的地方,是天堂也是地狱。还好他老爸晚点开完会要和其它大老去吃消夜,刚刚将随身携带的医生包交给先离开会议的他保管,让他轻易拿到针筒和麻药。 安德鲁怀中女子神智不清,不安地扭动,脸色异常红润。 「我还是要提醒你,来路不明的女人要小心。」电梯里,尚恩意识到安德鲁接下来会做的事。 安德鲁一笑置之,然后走出到达顶楼的电梯进入大客厅。尚恩耸耸肩走出电梯,转身回到他的房间欣赏他那幅中国仕女画去。男人间的友情和女人间的友情不同,男人会两肋叉刀但不会多管闲事,女人则会挖到深处再苦劝朋友,尚恩在心里下注解。 感应式房门在安德鲁面前自动滑开又在他走进房里的身后关闭。他将女孩放到床中央,拿掉她脚上银色高跟鞋随意丢在墙边角落。他坐在床沿看着她脸颊几秒象是在考虑什么般,然后起身脱去身上美式西服外套任意丢向椅子,走路的同时折高衬衫袖子。拿出冰箱里的冰块,倒进浴室洗手槽,加入些冷水拧了条湿毛巾才回到床边坐着。 她丰满的双唇间开始发出嘤咛声响,安德鲁用毛巾仔细替她擦脸,她脸上的彩妆被他擦去,看起来更加年轻,她看起来不超过18岁,刚刚面对黑帮的态度和眼神过于冷静及身上昂贵名牌泄露出她的真实年龄绝对不只18岁,20几岁还比较可能。 安德鲁将毛巾翻面折起来,擦拭她的颈子。她的身体将会越来越热,冰水会降低她身体温度和她被掌殴泛红的脸颊,让她舒服些。他解开她腕上顶级品牌钻表,放到床头柜,再擦擦她的手。他挑出她发里一根盘发用的黑色发夹,长发散落的模样让他愣住几秒。 他将手中细长黑发夹折个几下拿来当钥匙,没两三下就解开她腕上手铐,再拿起毛巾擦拭她手臂。她的手腕细得象是他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他将她的手臂放回洁白床单上,起身走回浴室重新拧过毛巾,回到床边仔细地看着她。 没错,他可以把人丢给他的兄弟们找医生或是送到医院,但他并不想。这个『来路不明』的东方女孩敢独自对上意大利裔美国黑帮, 分卷阅读3 看似柔弱但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绝对配得上他和BKT会长夫人的称号。只消一些训练和练习,假以时日她天生的气质和气度就能完全发挥出来并用在需要的地方。 安德鲁的母亲是华裔,虽然他成长的美国有许多不同种族的女孩子居住,但他从小就喜欢华人女孩,眼前这个女孩子五官和脸庞完全不像韩国人,肤色和来自东南亚的女孩比太过白晰,也没有俄罗斯的欧亚人种较为西化的感觉,长相类似日本人的味道,但他很确定她的气质不是日本富家女那种,而是华人。 「嗯。」床上的人儿象是知道有人盯着她瞧,奋力睁开迷朦双眼看着眼前的人。 「记住,我,安德鲁。从今以后是你唯一的男人。」安德鲁丢开手中毛巾,低头将唇抚过她耳边。日后她可能会怪他趁人之危,不过清醒或不清醒,他怎样都会让她臣服于他。 「呃。」海玉旒意识馍糊,分不清是梦中或是现实。她知道他是那个在夜店看着她的男人。她伸出手想抗拒他、推开他,但是她没有力气移动他半分。 他开始解开她的银色短洋装,美好身段让他得停下来调整呼吸,她身穿的全套黑色内衣和吊袜,凸显出她白晰肤色,她虽然瘦,在现今美女的标准里算是胸部不够大、臀不够翘、腿不够长,但身材玲珑有致还算比例良好。想起她刚刚差点就被别人占有,他心中涌起怒气,狠狠吻起她微张的唇,像要惩罚她不够小心。这个吻被她攀上他颈间的小手停住,他拉开距离看着她,她脸上开始出现欲求不满的神情。 她闭着眼,小手随着感觉在身子游走,她细长手指划过胸衣,肩带便垂落她肩膀,她手指越过肌肤来到黑色小裤碰触着、拉扯着,然后一个翻身她如白玉的半边臀瓣随着被拉下大半的小裤暴露在他眼前。 安德鲁明知道是药物给她的作用,但还是忍不住心动。跨下硬挺的抵住他的西裤。看她忍受着什么的表情,他上前坐在床边,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将半坐在床的她拥入怀中,手指轻轻在她背后细微一个动作解开她背后暗扣,她胸前布料被他丢往地板,蓓蕾便展现在他眼前。 他低头品尝她两座小丘上的甜美和柔软,当他再度看向她小脸,他没错过她因身体激情而张开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清醒。他将她推倒,她趴在床上背对着他。他双手抚过她细长的颈项、弧度完美的背脊,来到半扯开盖不住春光的小裤。他温柔地替她解开吊袜、脱去长度到大腿的裤袜,手指越过小裤布料探进女性私密地,轻轻揉着核心,滑润感觉很快触到他指尖,他指尖试探地进入私密小洞浅浅穿刺,伏在柔软床垫她不自觉地用手拉扯小裤,象是要他给她更多快感。 当他手指终于穿透深入她时,她发出呻吟:「哦。」 安德鲁知道她身子即将准备好迎接他,放入第二根手指抽动进出。 「啊、啊。」她分不清是愉快还是疼痛的叫声让安德鲁离手翻正她身子,扯去她的底裤。 她感觉到没有他的空虚,手想拉住眼前男人。安德鲁胸膛微微震动,他闷笑着,身体罩住她的,脸对着她的。 她竟自动吻了他的唇。 安德鲁最后残存的意识立刻离他远去,他脱去衣物,压上她身子,将自己置于她双腿间。手指顺利的进出和大量的液体让他知道她准备好承受他进入。他伏在她身上,身体一部份缓推进入她的。 「啊,好痛……。」推着他厚实胸膛,眼泪在她泛红眼中聚集。 安德鲁意识到阻碍,惊讶这个小女人有着那层薄膜。他以为这种富家女都是很爱玩的,更何况在美国一夜情在成年人之间很普遍,从名媛到普通女孩高中还没毕业就失身然后开始吃避孕药是家常便饭,所以他才会毫不考虑要占有她。他缓慢占有她的欲望,没有一次推到尽头,大手轻抚起她的身体,在她脸部和颈部落下许多个吻,让她放松。他不想伤了她或让她醒来后指责他的粗鲁。这辈子她只准有他一个男人。他不希望她往后会害怕两人身体接触。 「别哭。等等就不痛了。」他轻声在她耳际安慰她,吻住她的唇。 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肩上,他则环抱住她躺着的身体,长驱直入往她沉入。 「嗯。」在他刺穿她的同时女子皱起眉头,指甲深深陷入他宽大的肩。 安德鲁停止所有动作,低头看着怀中的她,等她适应他。他额头豆大汗珠滴到她脸庞,她睁开眼看他一眼,她的眼神似乎说明她再清醒不过。他低吼出声,带着她到达前所未闻的天堂。 激情过后,他带着她翻身,让她伏在他胸前睡去。安德鲁健壮双臂紧紧拥抱着她,心中奇异泛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早晨敲门声响起,着装完成的安德鲁为床上女人盖好床单才去 分卷阅读4 开门,他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丝来自她的春光,但他想宣示她是他的。西蒙和萨勒曼拿着些文件被拉开门的安德鲁挡在房间外时忍不住挑眉对看一眼,然后和安德鲁差不多高的两人由他身后看到房间离门最远处的窗边大床隆起的床单,散落床上的长长黑发说明是个女人,可能还是个华人。两人知道安德鲁喜欢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华裔女孩。安德鲁向来对一夜情很小心的推拒,也从不让女人留在他床上过夜,这会儿却不担心让兄弟们看见,加以尚恩在早餐时转述没出现在桌旁的安德鲁昨夜不报警而差点正面对上黑帮,但还好没曝露身份的脱序行为,能肯定这陌生女子在安德鲁心里很特别。 时序快到中午,外面沙漠区域强烈阳光透过大窗照入开着空调的旅馆房间,强光让海玉旒从剧烈头痛中醒来,睁开眼坐起身,转头看看身后窗外车水马龙的拉斯维加斯大道,她意识到这房间的地点,回过头看见那个在夜店里救了他的英俊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对着她笑。她移动身体稍稍掀开床单一角,腿间和白色床单上的血渍说明她的童贞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但她不能怪他,她被下药而他自那些黑帮手中救走她,她也主动欺上他身体。他有着完美的皮相,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她没有痛苦的感觉。 他的神态和这间高级套房,让她立刻明白他并非普通人,而是一个身家背景不凡的男人。 她……起码没有被黑帮混混强暴损失惨重,这个男子的身材算得上是猛男。她聊胜于无地对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过却没用。 「我、我……你……。」海玉旒想保持冷静,但话出口却无法完整说出整个句子。她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她也搞不懂自己在害羞什么。 「我们上床了。」操着标准美国东岸口音,安德鲁直接地说出事实。 海玉旒的脸瞬间红得跟煮熟虾子一样,她用床单包着自己冲进浴室。她的衣物和手表及高跟鞋已放在浴室,还有套全新女性内衣裤和单色POLO棉质短洋装。他好像蛮贴心的。她还是穿回自己的衣物,没有动他准备的新衣服。海玉旒快速穿戴好衣物,扭开水龙头将水泼在脸上,强迫尚有些昏沉的自己完全清醒过来,拉好洋装才抬起头开门走出浴室。 「先生。我……。」她走回房里到他面前站定开口。 「安德鲁,叫我安德鲁。」安德鲁自桌前抬头看她。再度站在他面前,几分钟的差别她却看来镇定许多。她果然和普通女孩不同。 『安德鲁。』他昨夜好似在她耳边说过。 「你……你忙吧。谢谢你救我。」咖啡桌满满的纸张和笔电,说明他是个大忙人。海玉旒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安德鲁暂时抛下总裁母亲开始转交给他做的事,脚步安静无声来到她面前挡住门。他识破她不肯开口喊他的名,她有个倔强性子。 海玉旒抬头看着他,自称安德鲁的男人很高,脚上超高高跟鞋让她站着起码有175公分的高度,他还是比她高出许多。天生贵公子的气质,但是海玉旒看出他眼中和其它富家公子不同的光芒,埋藏在他皮骨里的些许狂放,虽然眼前男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艾尔帕西诺,但竟让她联想到黑道二世子,教父电影里原本不肯进入黑道的男主角麦可柯里昂。 「你的名字。」安德鲁手按住门,把她困在他怀中。 「玉。」海玉旒低着头,对他说出她的英文名。她对他有些心动,不想以假名骗他。但这个男人很有压迫感,而且昨夜她为圆桌学会救出差点被贩卖的女非法移民们而被黑帮抓去的事她不能对他解释,让她想逃离他。 安德鲁手指离开门板,往旁边墙上控制板按,门一滑开她很快就越过他跑掉,背对着他等电梯时,她感觉到身后那双灼热的眼,电梯到达她即刻逃命似地钻进去,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 还真害羞,他可以感觉得到她在他眼光之下轻轻颤抖着。昨天她以从容态度面对黑帮如果是装出来的,她还真会演,安德鲁看着阖起来的电梯门心想。他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她没有吵着要他负起责任或是要钱还是追问他的身份,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近来忙着自己的制片公司和接下母亲家族事业的工作,只是暂时放她走,让她整理好思绪和面对他的勇气,很快会再见面的。 不出一个小时,在午餐会议开始前,安德鲁的好友雷恩已经利用在酒店取得的录像截取她离去时的影像再把关于她的详细资料找出来放在他面前。身为英国皇室成员,雷恩曾隐瞒身份当过法国佣兵,现在则在联合国维和部队工作。 「这是动用私人关系得到的。」会议桌边雷恩回到安德鲁旁边落坐,在安德鲁面前桌面放下米色厚纸制资料夹,在他耳边说。 「多谢。你回纽约后想送那位联合国美女任何礼物都算我帐上。」安德鲁低声回 分卷阅读5 答。 「这可是你说的。」雷恩扬起笑容。他要人家半小时内为安德鲁查到个女人,不好好榨安德鲁一笔来送目前他约会对象,任职联合国的美女才怪。不过说也奇怪,雷恩自己要找的一个女孩,却怎么也查不到。 当雷恩舒服坐进自己的椅子等待会议开始,安德鲁翻开薄薄的资料夹,里面竟然只有一张纸,可见她背景单纯。上面写着她全名英文拼音─海玉旒,出生于台湾,现在是美国公民,九年级时父母去世后留给她好几辈子都用不完的大笔遗产,为躲避人们指指点点说她家祖先是中国末代皇朝清朝皇室后人,清朝还在时收贿,清朝崩解后逃难时由紫禁城偷运走许多古董珍宝,才得以过着富豪般生活,因现世报所以海家人死的时后年纪都还不到中年。海玉旒成了当时方兴未艾的台湾八卦媒体剑靶和追逐对象,于是成为孤女的她前往瑞士就读名门女子寄宿高中。美国西岸名校大学心理系毕业,目前就读美国东岸名校心理系硕士班一年级,圆桌学会成员。 『其父卷入政府与军火商之间买卖和其母于法国巴黎被枪杀身亡。』安德鲁眼光停在海玉旒父母早逝的原因,勾起他关于过去的回忆。 他注意到她的生日,她的年纪只比他小几个月,但外表看起来小个好几岁。既然她是以高智商着称的圆桌学会成员就不难解释她昨天对上黑帮,她可能救走被贩卖到赌城的外国女子被抓到。圆桌的成员很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高智商但个性奇特宅男宅女,成员之间在网络上以昵名沟通,对面不相识,常介入网络黑客或是社会福利相关的事,会轮到海玉旒这种弱女子出面前来救人不令人惊讶。往后他得好好教她些必要的防卫技巧,免得又像昨天落入坏人手里。 「你们先出发,我去买个东西。」傍晚走出在拉斯维加斯圣殿骑士团举办年会及大部份会员住宿的宫殿酒店,就在昨天夜店里救出海玉旒的威尼斯人酒店隔壁。安德鲁看见一抹熟悉身影走进转角大型连锁药妆店。他担心她被黑帮认出来,想上前提醒她。 「好。」尚恩从和其它人的对话中抽回应他一声,便继续和其它人步行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取车入口,没有多问或怀疑什么。几个人约好在当天会议结束,要到拉斯维加斯赛车场比划比划。 安德鲁跟进药妆店,他在海玉旒身后亦步亦趋,原本想等她走到人较少的地方再叫她,直到她越过所有商品架,直直走向附设药局,安德鲁停止脚步。他站在不远处商品架后,眼光越过只到他肩膀高度的商品架,仔细看着表情失神的她嘴型。他读出她说的话——她正在向药师购买事后避孕药。 安德鲁瞬间忘记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大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对不起,我们不买。」他有礼但冷漠对穿着白色外套的药师说完就扯着她手腕把她拉走。 「放开我。」海玉旒回过神来,抵不过他的力气被拉出药妆店门口,抬头低声对他喊。 「你就这么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安德鲁停下脚步质疑她,双手不忘箝制住她的上手臂。 「你……。我们只是一夜情。」海玉旒更加压低声音,以近乎哀求的细微声音地对他说。这个男人根本不讲理。 安德鲁低头冷冷地审视她,她现在脸上戴的平光黑框眼镜遮不住她皱眉不悦的表情。 「我们不要在公共场合吵这个,好不好。」海玉旒看到周遭注目眼光,低声哀求他。她不介意打扮完美、自信地出现众人面前受瞩目,但她最讨厌因着负面事物引人注目,人言可畏啊。 「跟我走。」他拉起她手腕,也不管她要不要就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他将她塞进价值百万美元的黑色宾利房车里,替她扣上安全带,以电子车钥锁上车子中控锁让她出不来才转往驾驶座手动开门进入车里。 「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她看着安德鲁将车子驶离停车场,开上拉斯维加斯大道。 「结婚。」拉斯维加斯是快速结婚圣地,甚至有源自快餐店购餐车道的『结婚车道』。 「结婚?不!」海玉旒意识到眼前男人不但有钱,还习惯决定所有的事——包括别人的事。 「容不得你不要。你也知道昨夜之后你可能怀了我的孩子。」安德鲁将车停在红灯前,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眼前浮现巴黎街头暗巷被射杀身亡的夫妇倒地画面。 「事后避孕药是做什么用的。」海玉旒冷冷地说,只有他们两人在密闭空间,她的自尊立刻回到她身上。他知道就好!他刚刚还阻止她买药! 「别惹我生气。」他咬牙回答,没有发现自己失去冷静的怪异。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放她走,绝对不会!她语气里的冷淡引起他更多火气,全身血液沸腾着,从来没有女人会 分卷阅读6 这么对待他的,更何况他现在是要她嫁给她。他的主动求婚是他前女友怎么等都等不到的待遇。 「你不就已经在生气?」海玉旒也快发起脾气,好脾气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她看向前方塞满车辆的道路,缓缓自己的呼吸才又转头看向他,再度开口试图说服他:「听我说,你不必为了一夜情或一时激动就牺牲你的婚姻。我看得出你很有钱又高大帅气,很多女人会愿意嫁给你。」 「我没有牺牲什么。」听到她的说法,安德鲁脸上出现笑容。海玉旒不缺钱,不会和其他女人一样为了钱、权势和名利接近他,更何况她不论气质或美貌以及穿着打扮都在上乘。昨天那套银色小礼服简单大方,现在她身穿的棉质洋装和他今早请人为她准备的相当类似。他果然没想错,她做休闲打扮依然有型有款,两人眼光更是很接近。不过她脚上还是穿着令他担心她如跌倒会摔死的超高高跟鞋,以后他绝对要禁止她再买这种鞋子。 「你!」海玉旒要不是担心在车水马龙街上造成交通事故,害自己小命不保还殃及无辜,手中名牌包包应该早已经砸在他脸上。前一阵子这条大道上才发生严重死亡追撞车祸。 「你忍心杀死个小生命还伤害自己的身体吗?」脚松开煞车,踩下油门让车往前移动,他开始想办法威胁她。 「我……。」海玉旒闭上眼,她刚刚是强迫自己不去想才能鼓起勇气走进药妆店的,事后避孕药刚问世不久,她明白药对母体的伤害可能远比要药厂承认和目前研究出来的要多上很多。她是以后会对病人用药的未来心理医师,再明白不过。 Chapter 2 「你不怕我将圆桌学会这几年在做的事和成员名单曝光?」他加码威胁她。她没有家人,能威胁她的事不多。 「你……你怎么知道……。」海玉旒睁开眼看他。他调查她!她明白一旦曝光,圆桌学会隐身在黑帮的人处境会更加危险,十三氏族更不会放过找出这些人的机会,这几年来营救被贩卖人口的行动就会立即停止,许多妇女和孩子们会受苦。 「BKT。」车子接近安德鲁的目的地,他熟练地打方向灯,拨方向盘、转弯。 「你、你是BKT的成员……。你调查我!?」在海玉旒的认知里BKT和圆桌学会是王不见王、后不见后。但双方对对方都没好感,做的事也几不相干。 「如何?嫁给我?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安德鲁将车子停在一个类似快餐店的窗口,里头有个穿着牧师服的人。 海玉旒瞪大双眼。 「进去,乖乖等我回来。」安德鲁在海玉旒哀求下让她回到她住的永利酒店退房拿行李,再将海玉旒拖回凯萨皇宫锁进自己套房里。 他手掌平按门边一片方形雾玻璃制成的手掌大小掌纹感应器,感应器应声弹开雾玻璃片,他按下里面几个按键重新设定密码门功能让她无法由房内开启,再把玻璃片推回墙边关阖再前往赛车场和众人会合。 开车前往拉斯维加斯赛车场与朋友碰面的路上,安德鲁想到在他和她相遇不到24小时,和好友们分开的短短30分钟之内,他已经结婚,忍不住笑了。他的教授父亲和总裁母亲如果知道他这样匆促决定自己的婚事可能会气到不行,更何况对象是往后可能会质疑自己和她父母去世有关的海玉旒,母亲和BKT几个大老都想帮他介绍未来结婚对象来个政商联姻。安德鲁边开车边露出个狭促笑容,他无法控制何时会遇上适合的女人,但他知道这个不受任何人及任何事管辖的海玉旒就是他要的,和其他人或过去事件无关。 他得想办法保护她不被他家人或十三氏族以及他过去的『旧识』骚扰,以他目前的能力先不公开两人婚姻关系最为安全,要公开只能等到日后他能滴水不漏地保护她。他暂时赌没有人会想到去查拉斯维加斯的婚姻登记,或是查不出个所以然,因为美国人口多西方姓名又都是那几个最流行,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以海玉旒截至目前为止对他展现出的个性,她也不会去大肆宣传两人结婚的事。 海玉旒用尽方法和力气都打不开门,明明他开门就轻而易举按几个钮,她只差没有拿椅子砸门。她拿起室内电话,她让旅馆服务人员送来些水果,准备到时门由外开启就开溜,但对方来了却只从门边墙里打开小小的玻璃送餐窗口,说是安德鲁不喜欢被打扰,在这家旅馆向来是惯例。但她很确定是服务人员找借口,她就想不出有哪家客房服务是这么搞的。不过她宁愿让他为难她,也不想他去为难别人,更何况人家是来赚钱的,遇上他这种难搞古怪客人又能如何。 她最后终于放弃和那个男人斗,她坐在窗前静静地等着,她决定等他回来再说服他讲讲道理,她认定他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罢了。她看着夜 分卷阅读7 晚降临在灯火开始闪烁起来的赌城,她不敢相信自己婚事就这么决定。因为他帅气对她的钱没兴趣,他搞不好有更多钱,而他对她展露出她许久不曾从任何人那里得到的关心,好似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豪气。冷静下来后,她知道自己答应结婚绝不是因为可能在昨夜制造出来的孩子或是圆桌学会。她已是专业的心理谘商师,就算她演技好到骗得过他但她骗不过自己的心。她还没找出杀害父母的人,她不可能留在他身旁,他的举动在在显示他的独裁和控制欲,他的家庭背景她更是一无所知。想着想着她开始掉眼泪,她想念父母和温暖的家。 与BKT成员应酬几近深夜才返回的安德鲁站在门边看着脸颊挂着泪痕窝在沙发和咖啡桌之间那一小块地板哭到睡着的海玉旒,他知道她还无法接受,就连他自己至今也不敢相信会那么冲动娶她。她觉得被他欺负了吧。毕竟她刚满21岁,美国法律上成年的年纪,女孩子在这个年纪心理上没意识到自己是女人而不再是女孩。虽然理论上男人比女人的心理晚熟,男人在成年后却几乎立即感受到当个男人的压力,不管是性方面或是社经地位的经营。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一时冲动而已,他对她动心。24小时之内看过她千奇百怪的样子,冷淡、好奇、勇敢、泼辣、失神、脆弱、生气、无奈、屈服、伤心、退缩,这些情绪竟全部从她瘦小身体出现,他看过这些后就丢失他的心。但是他还没看过她开心的样子,她衣食无缺到能多管像她这种富家女不该管的闲事,还有什么会让她不开心? 他拿起摇控器关电视,他注意到超薄电视荧幕上播放的是『GiGi』一部50年代末得到九座美国金像奖的美国音乐剧电影。是饭店付费挑选收看的影片频道。 「你喜欢这部电影……。」安德鲁低低地自言自语,知道要从有许多新的票房电影和上百部老电影挑出这部他老妈出生那年出品的电影,海玉旒必定是特别喜欢。 电影是关于一位巴黎女孩,她有个富有英俊男伴愿意供应她金钱、汽车、房子、佣人及昂贵礼物,煞羡巴黎社交圈里的人们,但她不在意物质享受,她只要他的爱,但不懂爱的男伴见她日渐失去笑容,还是试图以珠宝让她重展笑颜。身为电影业界成员,自小就热爱电影的安德鲁对电影如数家珍。 所以,海玉旒要爱情?也难怪,以那份身家调查报告上她继承的财产有为数众多的圈圈。她要什么有什么,眼光肯定也不低,却没有任何家人存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爱她吗?他不知道,两个人认识不到48小时。他很喜欢她,他从没那么喜欢一个女孩子到想立刻拥有她,但他清楚明白谈爱不爱还太早,相信以那样特殊的喜欢做开头,终究会变成爱。他是个现实的人,看清婚姻无法只以爱情维持。看他的父母就知道,如果没有母亲接下父亲家的公司赚钱支持,当初初出茅庐的学者父亲哪有办法全心做研究得到今日学术权威地位。金钱和名气是相辅相成的,有钱人想要有点书卷气,穷人则想有些许有钱人的福气。 「起来吃饭。」他蹲在她身旁柔声唤她,看到桌上应该是她叫来但没有动过的水果,他意识到她可能还没吃晚饭。 拉斯维加斯是个不夜城,饭店人员除了能在大半夜帮他请到大厨回厨房做菜并做出个生日蛋糕,还能帮他在大半夜买到个漂亮的名牌婚戒给她。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还不能公开两人关系,但礼物只要她肯开口他都买得起。 他在她手指套上昂贵梨型切割钻石婚戒,海玉旒总算明了他对婚姻是当真的。 「虽然晚几天,但,生日快乐。」安德鲁对她露出微笑。 海玉旒看着他,他调查得知她的生日并不奇怪,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许久没有人真正关心的她心中有些异样感觉。 隔天早上,海玉旒趁安德鲁降低戒心没再将门反锁而出门开会时匆匆打包溜走。但是好死不死就在她到饭店大门时就遇到黑帮。 「惨了。」海玉旒暗叫只能佯装镇定,拿起墨镜戴上,要门僮帮她招来出租车,她不能回头,回头躲房间又不知何时能脱身,继续住其它酒店也可能被安德鲁抓回去,身在黑帮环绕的拉斯维加斯她也不安全。希望几分钟内她能顺利脱身,事后避孕药能在48小时内服用,先请出租车司机绕到药妆店买药再到机场搭最快一班飞机回波士顿。 「那个溜走的小妞。」较矮的黑衣人对着较高的黑衣人说。 「带回去跟老大交差。」较高的黑衣人率先举步跑向饭店门口。 他伸手拉住正在等待饭店门僮朝来出租车,提着行李来不及跑的海玉旒。 「放开。」海玉旒单手抵抗着。 「啊!」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较矮的黑衣人暂时被饭店车 分卷阅读8 道来往车辆挡住。 「住手。」抽空返回想探看海玉旒的安德鲁才将车停在旅馆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赶在门僮之前捉住黑衣人的手,使劲让黑衣人不得不放开拉住海玉旒的手。 「你、你是……。」安德鲁伸直手臂挡下另一个黑衣人,他都还没出手,两个黑衣人认出他,意识到他过去和黑帮关连的身份,连滚带爬离开。 安德鲁拿出些钞票塞到门僮手中,对门僮低语几句。 「起来。」安德鲁伸手拉她。 「啊!」海玉旒因他碰触痛得流泪,右手臂疼痛不已。 「走,我们去医院。」再接过她左手行李箱,扶着她左手臂让她起身。BKT会医术的人都进会议室开会,他不想引起大家揣测发生什么事,而最不张扬两人关系的方法是到医院治疗,他把行李箱丢进后座,直接送她到医院。 车内一片静默,海玉旒扶着右臂疼到说不出话。 「谁叫你偷跑,简直是活该。」安德鲁还没意识到她伤得多重,在一个红灯停车,不满的转头朝她吼:「你敢对付黑帮竟然没有忧患意识?拉斯维加斯丁点大你从没想过会再遇上?」他不敢想,要是他没回饭店,她已经被带走。 「你!」海玉旒咬牙忍受着疼痛。她要是不那么痛能好好想想的话,就会发现安德鲁在担心她而且黑衣人诡异的害怕着安德鲁而逃跑,他根本连出手都没有就让她脱困。她又痛又气,头脑完全无法思考。 「肩膀有些脱臼。」医生回到桌前坐下。 「要动手术?」 「不必,动手术复原期更长,而且会有疤痕。她接受治疗时会有点痛,但推回去之后会好很多。」 「你的意思是?」安德鲁不敢相信医生要个弱女子接受疼痛不堪的治疗方法。 「医院治疗师会用手把骨头调回原状。恢复原状再固定即可。」医生淡淡回答,不过看出眼前年轻男人的担心。 安德鲁皱眉,他不确定海玉旒可以承受。 「我会请女治疗师,力道比较柔。」医生看出他的担忧,但疗程很简单不建议打麻醉增加身体负担。 「好,麻烦。」事到如今安德鲁不得不答应。 「你到外面等着。」医生故意支开眼前高壮男人,以免他看到病患疼痛样子会出手阻碍疗程。 「啊……!」治疗过程中海玉旒痛得呼叫出声。 安德鲁在诊疗室外听见海玉旒凄厉叫声,他双手垂在身旁,握拳抵着身后墙壁。他要伤她的人付出代价。他也得教会海玉旒往后绝不在别人面前显露害怕和忍耐痛苦的最高极限。 她未来绝不能成为别人拿来伤害他的筹码。他有信心他将安排她学习的事,聪明如她来说易如反掌,除美貌气质外,聪颖也是他挑上她当妻子的原因之一。但不知是刻意还是个性率直的关系,她明明高智商,却看不出他对她一见钟情的喜爱? 「你刚刚打算去哪?」安德鲁转着方向盘,一边分神问她。他的口气缓下许多,她表情看起来还是很痛。 「回家。」闭着眼海玉旒小声地回答。手臂上疼痛让她绝大部份注意力都在疼这个感觉里。 「波士顿?」安德鲁一点都不怀疑这女人还想去买事后避孕药,今天剩下的时间他得看紧她。不是真的觉得这样一次就中奖,而是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身子的行为。 「嗯。」海玉旒不惊讶他对她了如指掌,他调查过她嘛:「喂,你什么时候要和我离婚。」 「叫我的名字。」安德鲁不悦开口。 「好。安德鲁先生,你我在昨天之前互不相识,你要我当你的妻但我连你的全名都不知道。请问你何时要结束这场闹剧?我不想当你的挡剑牌。」海玉旒说谎,她昨天明明看到结婚证明书上名字。聪明如她也理出他选上她,可能想拿她当被逼婚时的挡剑牌,有钱男人很多都是政商联姻。 「下车。」他不理她。 「我何时可以回家?」海玉旒在他扶她下车时问他。语气可怜兮兮,她想这家伙来硬的不行,来软的试看看。 「我想带你回家时。」 「你!我不会去住你家。」海玉旒的怒意却立刻被激发。 「我也住波士顿,搬个家有这么难?」安德鲁右手扯着她左手进电梯才放开,刷卡按电梯楼层钮,左手还提着她的行李。 「你要如何才会跟我离婚?」装可怜游戏玩不成,她直接发问。 「你说呢?」安德鲁不理会她想求饶眼神,双眼看着 分卷阅读9 电梯数字跳动着。 「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你不缺钱吧。所以你要的不是钱。」 「算你聪明。」 「你查过我的背景,我还是学生怎么会斗得过看穿着打扮应该已经出社会的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想离婚的我你到底要什么?」 「我是个大集团继承人,我不想和我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也不想被控制婚姻选择权。」安德鲁故意不说他不屑接手亲戚们都觊觎的娱乐集团。他白手起家,大学便拥有个制片公司,因为对选剧本和新秀演员很有一套,被喻为天生好莱坞制片,年纪轻轻就发行过几个风靡全球的电影,赚进大把钞票。要不是母亲身体状况开始走下坡,唯一的手足姐姐是个有名执业律师,早在大学时代就因感觉不到家庭温暖离家独立,她表明绝不可能也不愿意进入集团工作,他只好开始帮忙,结果引来一堆人想要他当女婿。他不敢相信母亲连他这个儿子的婚姻都可以当成做生意。 「你可以选别人。」海玉旒被他拉出电梯,看着他用手掌在墙边按一下开启房门锁。高科技啊,她怎么没想到,难怪她怎么都打不开,她昨天该牺牲形象用椅子丢看看能不能破门而出,现在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我喜欢你,欣赏你的勇气,我不会跟你离婚。」安德鲁把她拉进房里,毫不留情看她皱眉望着他动手关上他身后的门。 「喝些小米粥。打开嘴巴。」安德鲁耐着性子将食物放到汤匙递到海玉旒眼前。「或是你要先喝新加坡肉骨茶?珍珠奶茶?鲁味?还是要吃我的中式麻酱干面?饮茶点心?」 「我不想吃。」海玉旒别过头去。他现在对她充满耐性但要是知道她还有吃事后避孕药的念头,可能会直接把她从房间大窗户丢出去。 他连她爱吃什么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他是要人去把附近亚洲餐厅都买完一圈吗? 「你确定?那我要把这碗香香的肉骨茶喝完喽。」安德鲁露出笑容打开肉骨茶外卖的盖子,香味溢满室内。 海玉旒闻着那中药材温和不过多的香气,看着他就快喝进那口汤。她的肚子不合作地响起声音。 「我喝就是。」海玉旒低头,低声着说。眼前的男人很可怕,他知道她的弱点……怕饿肚子也拒绝不了美食。她还怕做出没气质的事,比方说肚子因为饥饿大半天发出声音。 「来,张开嘴。」安德鲁开心地学到这个女人虽然聪明,斗得了别人但斗不过他,不是她不行,而是遇上他就没辄,她应该也喜欢他。这就是他要的妻子。 她配合一口一口吃着他舀到她面前的食物。海玉旒发现这男人别人来逼他结婚他不要,别人不要他会逼别人结婚,标准有钱人做法,不过这男人尚未意识到他自己的心态。他虽然给她ABC的感觉,但他明显五官说明他是混血儿,黑发、黑眼和高额头及宽广下巴,令她联想到英国人,而饮食喜好偏东方,饮食习惯通常受母系影响较大,因为他买来饮茶点心但她并不特别喜欢,应该是他喜欢,她猜测他母系来自香港,而他的父亲可能是出自香港白人富豪家族。安德鲁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他二世子气质,会有钱应该是家里有钱,就如他自己说是个继承人。在19世纪到20世纪初期在中国和香港经商的英国白人总裁、董事或企业家被家里广东人帮佣、司机称为『大班』,也就是国外出生的大老板之意。英国演员皮尔斯布洛斯南演出小说改编美国电视影集,就是英国大班在香港以怡和大厦为背景的故事。而这些和安德鲁气质很相符,他对东方事物似乎不陌生,但又有些距离。 「你为何要管和你不相干的事?」安德鲁开口,一方面想分散注意力不让她有空动那个聪明脑袋,一方面想知道而忍不住想问她,就算他知道她可能不会跟他说。 「在瑞士念高中的时候,有次在日内瓦机场女厕,遇上一位双眼美丽但全身上下都包着黑布的女孩以破碎英文和法文向我求救,她张着那双像年轻时伊丽莎白泰勒那蓝到发紫的紫罗兰色双眼和长长睫毛,连我这个女孩子只看到她双眼都看得入迷,更别说躲在布后方脸孔会有多迷人。她哭着说她是叙利亚人,17岁,因为国家战乱逃到约旦,因为非约旦人不能在约旦当地工作,家人需要钱无奈将她卖了,她被放到中东和非洲很普遍的女奴拍卖场被70岁老头买下,正在被送到买家途中。」海玉旒的眼神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停顿一会才继续说:「她年纪和我相仿,我怎么会忍心说不?于是我要身高和她差不多的欧洲女同学与她交换衣服,再让同学套上黑袍。并且让她戴上同学携带的角膜变色片改变眼色,因为许多包得紧紧回教女士在日内瓦机场出入,而押解者只有一人,没看过她的脸或黑布下穿着,更不会知道有面市不久的角膜变色片。但我同学在黑布下那双瞳孔是绿色并不像那个女孩,于是几分钟内我 分卷阅读10 们三人顺利从另一侧女厕出口溜走将她救走送到日内瓦联合国旗下难民保护组织。」 安德鲁静默了,他试图回想17岁当时自己在做什么。比起她,他当时开始和黑帮接触赚起钱,虽然身上一点刺青也没有,也不是黑帮份子但是西方国家所谓的白领罪犯。当时他认为商人不都是如此游走在黑白之间。海玉旒则从没人管辖、醉生梦死的娇纵富家女变成优秀学生。 「从那天起你可以说我多管闲事,但是能帮助别人,让失去所有家人又什么都有的我重新感觉活着,抛弃夜生活,不再醉生梦死,真正活着。」海玉旒说完也闭嘴不想再说,那竟让她比在他面前没穿衣服还难过。海玉旒没告诉安德鲁当她送在机场救的那个女孩到联合国日内瓦总部后,遇上圆桌学会隐藏在联合国的人,邀请她参加智商测验成为圆桌学会成员。 吃完饭海玉旒拿着杯安德鲁为她准备的咖啡坐在窗边,他连她饭后喜欢吃甜点配咖啡都知道。他在咖啡桌前看起公文。 「安德鲁?」尚恩在门外边敲门边喊着他。 安德鲁丢下文件起身拉开房门。 「你怎么不接手机也不接房里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尚恩匆忙回来看到安德鲁车子还在饭店车道便前来敲门。 「有事绊住。」安德鲁把手机丢在车上,把饭店电话线抽掉,将话机拿出房间,就是不想让海玉旒再有机会逃走。 「瓷娃娃怎么了?」尚恩看着门后穿着无袖上衣,右肩上放置夹板以绷带裹住的女孩坐在窗边优雅地喝着左手上纸杯咖啡,那样子有点象是她在巴黎街头喝高级磁杯装咖啡而非在拉斯维加斯喝着纸杯装咖啡。 「肩膀连接手臂部份脱臼。」安德鲁扶着门转身看看海玉旒。 「遇到那天的黑帮?」尚恩毫不怀疑,拉斯维加斯闹区很小。好样的,这女孩敢试图从安德鲁身旁溜走,安德鲁也竟然没对她生气?向来是安德鲁厌烦才会叫人走,这妮子在两人还没热络就想走。好,好玩,以后绝对有好戏看。 「嗯。」 「现在这场会议你得在那。」尚恩看腕表上所剩不多即将开始的会议时间,关系到入选BKT高阶干部最终候选名单,所有可能人选都被通知要在今午会议露面,安德鲁绝不能缺席。 「我们走吧。」安德鲁望一眼看着窗外的女孩动也不动坐着,拿过西装外套离开,没有打扰她从午餐后开始的冥想。她这样不会离开,脸皮薄怕手这样走出去难看,现在也明白出去会立刻遇到黑帮,聪明如她,没有他的保护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就算他相当喜欢她,就算她是他老婆,但绝不能影响他即将要展开的计划。 安德鲁一出门,她立刻走到咖啡桌旁打开他留在桌上的笔电,还好他前脚才走,计算机还没自动上锁,所以不必密码。不能冒险用他的笔电登入圆桌学会网络留下轨迹让人发现圆桌学会联系系统,她单手敲下一串网址进入某个网页,打入免费电子邮件地址,登入后再点开对话功能,开始实时和她有私下联系的圆桌学会会员对话,要人侵入饭店计算机系统为她开门,一旦知道是计算机控制就能找到黑客破解。 「开什么玩笑……。」她泄气地离开计算机走到窗前,对方竟然说现在有事明天会帮她破解那道门。台湾人说『见面三分情』,圆桌学会的许多成员几乎从不出面,果真无情不好说话啊。明天?她不想撑到明天,那个男人才对她好一点点她就自动说出自己的事,以后还得了? 「我还想到以后?我的天啊,我一定是疯了。」海玉旒自言自语,额头抵着窗。 她手机也在对上黑帮那天掉在夜店。海玉旒叹气:「衰神啊衰神,祢何时不找上门,偏偏选在我遇上这男人的时候找上门?」她向来的好运到哪去了? 「你们在庆祝?」海玉旒坐在沙发上,右手还是被绷带裹着,左手拿着特制的超大杯子蛋糕,最上方以糖霜做出1/2黑色、1/2白色区块的长方形,而黑白区块的正中央画了个细细有八个凸出尖角的红色十字。安德鲁连笑都没笑,但她看出是在庆祝些什么。晚餐还是酒店餐厅意大利主厨特地过来为他们做的。 整层楼几间房间都被安德鲁和朋友包下甜h品小h站6d35g48j09k40,每间房都和共通的大型起居室相连,里面客厅、厨房及酒吧一应俱全。宽广沙发桌上摆满饮料和食物。 安德鲁脸部表情依旧没什啥变化。 「是啊。」尚恩点点头对海玉旒,直觉上他不讨厌海玉旒,那天亲眼目睹她对黑帮的态度,他对她没什么好挑惕的,况且不怕安德鲁还敢对他大吼大叫又不会被骂的女人至今只有海玉旒一个。她对安德鲁来说有特别意义。 「你长得很帅。」海玉旒忍 分卷阅读11 不住称赞他,尚恩不似安德鲁冷淡,脸孔很像男模般上镜。 「哈、哈,谢谢。」尚恩看向整晚满脸不开心的安德鲁。这个海玉旒可能是个麻烦精吧,故意在对她有意的男人面前说别的男人帅,两个男人还是好朋友。 「嗯,尚恩,你如果有姐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你的祖先是打哪来的呢?」美国是个移民社会。大部份美国人祖先都来自世界上不同地区,长期混合人种下来早已分不出什么血统,看起来是黑人却可能有白人血统,白人外表却可能有亚洲人或南美洲人血统。 海玉旒的笑容在安德鲁看来有些太过开心,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中东。我在美国长大。你呢?」尚恩的确有位貌似选美皇后般的姐姐,不过他没有多说。 「中国。但我在台湾出生。他呢?」海玉旒指指身旁的安德鲁。 「你可以问他。」拐弯抹角是为了问安德鲁的来历?尚恩发现眼前女孩似乎不那么简单。用餐时海玉旒对大家解释过她的名字,她说海是由古代祖先的姓随着时代改变的,玉是中国传统的贵重宝石也是她的英文名字,旒是中国皇帝冠上垂下的长长饰条。虽然他不甚理解中国文化,但怀疑她祖先是否为古代中国皇族,否则以她的名字之意象是帝王宠爱小女儿或孙女儿会取的那种。 「喂,你的祖先打哪来的呢?」海玉旒放下手上杯子蛋糕转向安德鲁。 「香港和英国。」安德鲁冷眼瞧着对他突然好奇起来的海玉旒。她目的是先问他的朋友再拐个弯问他? 尚恩笑着拿起桌上啤酒,安德鲁竟然回答了,海玉旒还喊他『喂』,他可不记得安德鲁何时受过不受重视的气。安德鲁过去的女友比较偏向胸大无脑,海玉旒则完全不同,个性刁钻、头脑灵活,瘦小身材和安德鲁过去的女友们比起来犹如洗衣板,可能也觉得气势不如人吧,总是穿着超高高跟鞋。 Chapter 3 安德鲁的其它几个朋友围在客厅附设赌桌前玩着,海玉旒感觉他的朋友们对她很友善,可能是习惯他带不同女人出现吧。安德鲁这群朋友来自世界各地,不是跨国企业的富家公子就是血统纯正的王公贵族再不然就是媒体宠儿。但安德鲁很神秘,海玉旒几乎都从读过的新闻报章认得他这些朋友,但其中一两位和安德鲁本人让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安德鲁想要海玉旒,他光看她吃着杯子蛋糕就快把持不住,舔光糖霜的小舌轻轻舔过红唇,贝齿咬下软棉棉蛋糕体同时他混身发硬起来。他用冷漠掩饰不知要如何留住海玉旒的烦恼,他现在暂时留住她的人,但离开拉斯维加斯,他要怎么留住她的心?她太过聪明,亮丽外表必定引来不少追求者,她对他不在意令他烦燥。 尚恩一走到赌桌旁落座,安德鲁拉住海玉旒左手腕,往房间门走去。 「要去哪?」海玉旒连忙放下手中差点打翻的饮料罐到桌子上。 安德鲁没说话,身后几个人玩得正高兴没有注意到闪进门后的他和海玉旒。 一进入房间,海玉旒被安德鲁以身体优势钉在墙上,他的脸推近她。 「你……。」她看见他眼里欲望,他身上超大压迫感让她别过头去。 「别说你不想要我。」 「我……。」海玉旒咬着下唇,她没有不想要他……。 海玉旒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贴上颈子。是她溜走前留在房间桌面的婚戒,安德鲁将那闪闪发亮的物体串在一条细细银链子上。 「我允许你不戴在手指。」安德鲁把链子挂到她颈项。 「可以还你吗?」海玉旒发现自己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说呢?」 「我想也不可能,收回去男性自尊会受伤。」说完,海玉旒还呵呵笑几声。 「别把你那套心理学用在我身上。」安德鲁以唇堵住她的唇,阻止她再说。 他救了她两次,而她总是让他几乎生气。 「嗯。」海玉旒一只手因为稍早受伤被绷带裹住动弹不得,另一手抵在他胸前但推不开他。 「别乱动。」 海玉旒脸颊刷红,果然真的因为他这句话动也不动。 「男人喜欢听话的女人。」 「难怪我找不到男朋友。」她尽力忽略他紧贴她的身体还有他腿间硬物抵着她腹部。 安德鲁低声笑开。 「拜托,我手臂还痛着。」海玉旒低下头,她现在没有享受这场艳遇的心情。在没有洗清家 分卷阅读12 族臭名之前,她无法抛弃父母去世前屡次要她保证做到的这点。直到对全世界洗清偷走清代皇家物品嫌疑和找出杀死父母凶手之前,她没有办法享受别人对她的爱。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当……当然。」他传来的吸引力,让海玉旒几乎无法喘气。「我……我们都是成年人。」 「那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 安德鲁唇边露出个微笑,很好,这女人嘴很硬,掀起他征服的欲望。 「要做可以。但要用保险套。」海玉旒被他丢在床上,怕被他眼神杀死,紧闭双眼快速说出。 他惩罚的咬住她的唇,她痛得睁开眼瞪他:「你……你为何笑得这么奇怪?」 「因为我要吃了你。」他装出一副大野狼的样子。 「啊、啊。」海玉旒闪躲他落下的吻。 他毫不留情地撕毁她身上薄薄的细肩带棉质洋装,手抚上她的腰身。唇毫不客气地封住她还想说些什么的嘴。他解开她身上最后两块布,不让她再逃避下去迅速压向她的身体。 「哦!」海玉旒睁大眼睛,他、他、他竟然直接……。 「痛!」她眼角挤出几滴泪,原来还是会痛……第一次之后还是会……。 他长指轻柔拭去她眼角水份,捧起她脸庞,深深地、毫不戏弄地吻着她。舌撬开她的贝齿找到她的。 她身体发热,缓缓融化在他手中。跟着他的带领进入云端天堂。 夜漫漫,拉斯维加斯的绚丽夜晚从不落幕。 「好吵。」海玉旒被安德鲁讲电话的声音吵醒,呻吟出声。 「嗯。妈,谢谢。」安德鲁沉稳声音传到她耳里。 他在和他妈妈通话。海玉旒翻过身装睡躲避尴尬场面,他一身西装看来要出门。她很享受昨晚,但她不想让他知道。 「不知道安德鲁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人呢?」海玉旒等他关门离去,坐起身来好奇着。安德鲁整个人都显露冷淡气质。在心理学临床上可能幼年是缺乏早期母爱,他小时候可能母亲忙,但现在长大个性养成,恐怕连他妈妈都会忍不住跟他保持距离。 「管他的,今天就可以走人了。」她连忙下床用一只手换衣并打包。 电子门果然依约自动跳开,海玉旒知道是圆桌学会的人帮她解除。她拉起准备好的登机箱离开。 「别拦她,让她走。」安德鲁对来电告知监视器显示海玉旒从顶楼离开的饭店安全人员说。BKT其他人员已离开,但他还有个在拉斯维加斯的电影首映要参加。安德鲁决定对海玉旒用心理战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他突然消失不管她,她反而会觉得不对劲。 「他发疯我不必和他一起发疯……。」海玉旒在饭店豪华走道边走边对自己洗脑。美国只要一方发起离婚就可以开始法院程序,虽然她真的希望他干脆点找律师处理,别扯上得到法院见面。这个荒缪婚姻正常人来看会觉得是个错误,只要她溜走,他应该会意识到这个错误,然后自行向拉斯维加斯法院声请离婚,他既然调查过她,不会不知道她的通讯地址好让法院寄离婚发起书。 「不想被找到就得搬家。」他对她的影响力让她心惊,她独立习惯,不习惯被管束或被他人影响思考。 她这次学聪明,先使用饭店走道内线电话请饭店人员帮她改好机票,再要饭店把车叫好她再走出大门。不过她太深入自己的思考,没注意到在她踏出房间时,安德鲁派的人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您还好吧?」出租车司机被后座上车就如水龙头转开,开始哭泣的年轻女人吓到。 她在前往机场短程路途于出租车后座忍不住哭泣起来,她没有回答,抬起沾满泪水的脸庞回首看着凯萨皇宫饭店离她越来越远,多年来独自一人孤独的心溃堤。他有天会对失去新鲜感、对她失去兴趣,她不想等到那天,等到心遗落在他身上而无法离开他的那天。 三个月以来每周同一天同一时间,他总是静静、远远的坐在停于路旁房车里看着他的小妻子,不去打扰她。他不希望出现后让她躲得不见人影,她回到波士顿便搬家,他虽然轻易查出但他不会再浪费资源和时间查这种私人事务。 依旧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维系着婚姻关系,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知道。这样也好,没人会藉她来威胁他。他对她的喜爱一点都没因为最初悸动退去而失去兴趣。连他都不太确定是否还是只想要个他不讨厌且像她一样的完美妻子来当成被母亲逼婚时挡剑牌,还是他已经爱上她。 海玉旒把匆忙间没有留 分卷阅读13 在饭店的价值连城婚戒银项链,藏在胸前衣服里,她明白那个男人可能后悔和她结婚不会再来找她,他不缺钱也不可能来找她要回那个昂贵婚戒,但她心里不免有些期盼能看到他,毕竟他是她第一个有亲密接触的男人。她一直等待着,但三个月过去都没收到邮局从旧地址自动转来拉斯维加斯法院离婚发起书。 上次在赌城不小心被抓后,圆桌学会暂时停止她进行外务,免得被认出来,她于是沉潜,专心念书,等待查出杀害父母的凶手,有能力得以报仇那天。虽然父母死亡证明并没有写原因,但她知道向来健康的父母是被害的。她追查线索到了父母死亡地点欧洲,课业令她断断续续的追查无法连出个什么具体结果,她又不敢放弃学业,只怕有天坐吃山空。 「再见!」海玉旒抽离自己的思考,对同学们道别。开着崭新红色小跑车离开校园,她已经搬离校园宿舍,他调查过她这件事让她颇为在意。 安德鲁原本在她离去后也会跟着离开返家,但当他看到象是她同学的男孩在她脸颊落下个吻,虽然是个再见吻,但他心里泛出酸意,她是他的,法律上也是,他决定择日不如撞期,今天该是他出现的时候。 他驾车跟着她,以为她会如往常般回家,她却来到波士顿市区医学大楼,受到好奇心趋使,跟着她驶进大楼停车场,再跟在她身后走进大厅,见她独自搭乘电梯,电梯最后停在某个楼层。安德鲁找出楼层标示牌上医生姓名,然后询问大厅警卫。 「噢,那是位妇产科医生。」警卫告诉安德鲁:「你太太可能要给你惊喜吧。」警卫对他笑笑。很多人都是这样瞒着先生来,警卫见怪不怪。 她真的因为那夜和他……还有他阻止她购买48小时内要服用的事后避孕药,怀孕了? 安德鲁不安冷着脸倚在车子旁,看着远处走来的海玉旒,她还是穿着超高高跟鞋、黑窄裙和白衬衫,颈上挂着串白色珍珠项链,正在实习的她看来就象是个专业心理谘商师。安德鲁看出她似乎喜爱经典型穿着,但是那双鞋很危险,新闻已经报导有好几个女孩子穿着那种细跟鞋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掉落摔死。 「你!」海玉旒走到驾驶座车门旁,她小心地看着站在她跑车旁那台房车的男人,她手指接触车门但没有打开。她抬头皱眉看着他,手上一起紧握着车钥和肩上包包带子。敢情他是跟踪她?没人知道她要来医生这里。一把火气就这样从心底冒出,掩盖她看到他的兴奋之情。 「跟我来。」安德鲁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塞进自己车里。 海玉旒转头望着窗外懒得理他。 「你怀孕了?」安德鲁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车才转头问她。他怕开口就会被她的回答气疯,然后开快车做出无法弥补的事。 「对不起。让你失望。并─没─有。」海玉旒扬起个甜死人不偿命笑容,咬牙一个个字说清楚让他好好听清楚。 「那你去看妇科医生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 「你很烦。」她只是去拿经痛药处方签,干他屁事。 「我是关心你。」 「不必『您』来担心这种小事。」海玉旒双手在胸前交叉:「说完了?说完就让我去开车回家。」 「闭嘴。」安德鲁决心要送她回家,他要好好看看她住的地方内部。他很客气都在外面看着,不曾直闯进去。 『叩、叩、叩……。』海玉旒气愤地登上在波士顿市区老公寓楼梯,高跟鞋踩得地毯下木头楼梯板叩叩作响。他连她家在哪都知道!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到看过一眼就在24小时内就立刻娶她,为何三个月都没出现? 现在她这无缘老公安德鲁突然出现,如背后灵般跟在她身后。还害她等等得要搭出租车去开车! 「啊!」海玉旒突地大叫,同时她还搞不清发生什么事。 安德鲁的恶梦果真实现,在楼梯顶她脚底踩到地毯和木头地板不平接缝处,脚往外一扭,身体往后方阶梯掉落。 就在她以为小命不保闭上眼认命时,身体撞到堵软软墙壁让她停止掉到楼下的厄运,那堵墙还接住她手中甩落钥匙串,因为钥匙没发出撞到地板的声音。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穿这么高的鞋子,否则不准出门。」安德鲁横抱起她。不管她用手上小包包用力砸他胸膛,也没问她有没有事,就自顾自用钥匙开门进入她的空间。 「还有,我不准你再独居。」安德鲁皱眉看着她家,干净但家具有点旧,一房一厅一卫,好小!门锁竟然就只是普通喇叭锁和防盗链条。他绝不会任她继续在外面流浪。 「我就是喜欢旧东西怎样!」海玉旒看出他眼中嫌弃,挣扎着要离开他怀里。 分卷阅读14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看出他眼中真实想法。或许,他该戴眼镜来遮掩,不让海玉旒看清双眼。 「你又不是没钱。」他胸口微微震动着。她……感觉到了。 他笑了,海玉旒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他笑的时候其实很好看,不过他很吝于给任何人笑容。 他将她放在美国南方曾经很普遍法式古董沙发里,转身到显而易见的厨房,她才从发呆中醒来,看着他很大牌自动进入厨房:「有钱就可以乱花吗?等等!你在做什么?」 「烧水泡茶。」安德鲁将水加入灶上茶壶,打开炉子,掀开柜子找出茶包。他转身的同时看着窗外一辆黑得发亮的加长型凯迪拉克轿车。 「我又没说要请你喝茶。」海玉旒将包包甩到沙发,没好气瞪着他。 「女人柔一点比较好。」他将眼光转向她。 「那要看是对谁。」海玉旒脱掉鞋子,揉揉有些怪异的脚踝。 「你扭到脚?」 「没有。」可能是常穿高跟鞋,她的脚早习惯偶尔会做出瑜珈动作然后恢复原状。 「去收拾东西。」他沉着声音。 「才不要。」 「有人在你窗外盯着你。」 「乱说。」海玉旒卷过他身旁来到窗边。有部黑色长车子停在屋前。她睁大眼,转头看着安德鲁满脸阴郁。对方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安德鲁!她害怕的从窗边退后几步,从在拉斯维加斯他敢自黑帮面前带走她两次,她早该依直觉躲得远远。这几天她本来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原来是真的,她还以为自己多想。但她现在分不出是他派人跟踪她,或真的是他仇家找来。 「我就是你知道的我。你怕我吗?」安德鲁逼进她。 「不……。」海玉旒摇摇头,身体微微发抖。 「那就相信我。」他将她圈进怀中,直到她稳下身体。 屋外车里有两个皮肤白得吓人的男人。 「夜皇,屋内的人发现我们。」司机转头看着后座男人。 「我们走。要探子继续盯着这个女人。」一位比女人还要俊美的肤白男人在汽车后座优雅坐着,晃动手中威士忌酒杯里鲜红液体。 「是。」司机将车转进车道驶离,迅速离开屋前巷道。 安德鲁做事讲求效率,几通电话后很快地找人将海玉旒家具放到她租用放置古董的仓库,找到房东退租公寓,要人开她的车到他家,然后将她行李打包好塞进房车里,直直开到他家。 「你……你家好大!」海玉旒下巴几乎都要掉了。她打开客厅四周好几个门,他住的地方是整个大楼最高整层楼层,房间起码有四个。公寓里面是现代化黑白设计,所有家饰品和厨房用具及家电都是市场上最新、最流行。站在犹如杂志封面的房子,她有种不真实感觉。 「大?那你该看看我爸妈住的地方。」安德鲁失笑,海玉旒虽然有钱却不是很会乱花那种女人,她的行李很少,少到他以为她只是打包出门远游。她名下也没有房地产,随时会离开般。 他把她的行李放到一个门前:「这是你的房间,自己进去看看。」 她依言走到门前进入,房间有挂着浪漫蕾丝的四柱床,家具崭新仿法式。整个空间由米色构成。 「我想你会喜欢这样。」安德鲁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你早就知道我会搬来?」海玉旒转头看着门边男人,眉头纠结。她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晚餐开饭前你先好好休息。」安德鲁替她关上房门。今天会直接将她带回来是意外,他太专注在她身上忽略他身边可能为她带来的危险。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服她住下或是解释些什么只好忽略礼貌转身就走,截断她的问话。 「喂!喂!我在问你耶。」海玉旒没好气的瞪着眼前肯定隔音良好的白色房门。 「算了,跟你讲道理行不通。」她拉开行李箱拉链,孩子气地直接甩甩双腿就抛开脚上鞋子,拿出换洗衣物走进米色大理石构成的明亮浴室,里面有浴缸和透明玻璃隔间淋浴间。 「噢,他钱是这么花啊,还真豪华。」她点点头转了一圈,她手指勾住浴缸旁百叶窗某一片往下拉,窗外面就是城市景观。 「未免也太享受了吧。」海玉旒放开手任窗叶片弹回原位重新遮住窗外。 海玉旒让自己洗个舒服热水澡。两人之间孤男寡女该做的都做完了,最糟已发生过,她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样,躺到柔软床 分卷阅读15 上睡了个稍晚午觉,补充她几天来因为有被跟踪感没睡好的体力。当她悠悠醒来窗外面已经是黑夜,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拿出笔电放到窗前书桌,正想坐下,她却闻到一股香味,察觉肚子颇饿。她摸出房间,望见高大身影卸下白天那增添神秘色彩的黑色衬衫和同色西裤,穿着灰色棉T和深蓝色运动长裤在厨房移动,原来他还会动锅铲。 「你会做菜?」她穿着保守鹅黄色棉T和同色棉短裤,站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中国俗话说『君子远庖厨』,不过美国男人大部份都不适用于这句话,但他这种有钱人家少爷花钱就好,会煮饭就稀奇了。 「一个人住外面的必须技能,简单菜色难不倒我,酒店高级料理就没办法。希望你不挑嘴。」他端着手上装着意大利肉酱面的两个盘子,光脚转身走到落地窗外木条搭建和室内地板同高的栈板地面,外面桌子点着烛光已摆上个木头编织小篮餐包和两个透明碗装着凯萨色拉及两个透明水杯里的水,刀叉和餐垫也都摆好了。 海玉旒跟在他身后,她发现月光亮得不受室内灯光影响,映落在大约两个标准泳道大小和长度的泳池水波粼粼里,大楼外城市夜景闪烁着。完美场景让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坐。」他坐下的同时招呼她落座。 「今天下午我公寓前的车子里是什么人?」海玉旒见到他心里便急着想理清目前状况,进入露台站在桌旁问他。 「你听说过十三氏族吗?」他抬头看她。 「吸血鬼?」哇,这年头果然半人半鬼的东西都比鬼恐怖。海玉旒脑中出现恶灵古堡电影里活死人和电影德古拉伯爵吸血鬼。 「BKT的由来?」他起身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从圣殿骑士团来的。」她看着他移回她对面椅子。 「没错。」他拿起面包以餐刀抹些奶油。 「但是BKT人那么多,为何偏偏找上你?」海玉旒知道圣殿骑士团原本是宗教组织,为宣扬宗教而成军袭卷许多西方、中东和西亚国家,据说成员曾远至非洲。本来嘛,每个宗教都有些关于鬼怪和驱魔的故事,宗教色彩组织会对上吸血鬼也不奇怪。不过,十三氏族一直以来都是只闻声不闻其人,他怎能那么肯定? 「我是现任会长钦点接任人选。」但他自己还是得凭实力打败其它可能人选才行。 「难怪。」海玉旒点头,暂时放下对十三氏族的好奇与怀疑,拿起刀叉。在她成长的台湾,大家常说闽南语俗谚『吃饭皇帝大』,她可不会任自己饿肚子。 他手越过桌子盖在她的:「我会保护你。」 海玉旒怪异地看着他,敢情他是以为她怕吸血鬼?她承认她是有点怕,但是比较怕他吧。在他面前她太透明,她不习惯。 晚餐后,她借口说要写作业,躲回房间,打开计算机连上网络登入圆桌学会网络找寻能帮她的人。 『上次还没谢谢你。』海玉旒在键盘敲出几个字送出,谢谢几个月前对方破解拉斯维加斯旅馆计算机门锁帮她开门。 『这次又要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计算机聊天系统那头传来圆桌学会某人超级直接回应。 『请帮我调查一个人。』海玉旒第一次提出要对方调查和任务无关的事,她连父母的事都不曾请圆桌学会这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去查,都是请私家侦探或退休美国军、警、政府探员。但她知道安德鲁身份不只有表面上的。 『这个人的全名?』 『安德鲁?赫顿。』 『你要他的身家调查几分钟后你就会收到。但是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你要我查的男人,他在各个秘密结社里被盛传符合在BKT保护的『神谕』这本书里对所罗门王转世的描述。是BKT里被视为接替快要退休的会长之热门人选。』 对方没等海玉旒回些什么,马上又传入一些信息:『所罗门王是古代共济会创办人,现代共济会则是由英国复会。赫顿的父亲是个德高望重大学教授也是现代共济会成员。共济会和宗教关系跟圣殿骑士团一样紧密。也有传闻『神谕』这本书里说他是战争之神安格斯转世。无法查证那个才是『神谕』里说的,唯有BKT高级成员才见得到那本书并懂得如何阅读。坊间传说他是个商业天才,青少年时期混过黑道、进过监牢因此处事阴狠,据传他当时是从事军火买卖失风被抓。你要小心别和他扯上关系,就算他金盆洗手,全球军火商网络不会放过他,因为他知道太多那行里的秘辛。当年他年纪轻轻能卖起军火,背后恐怕有更大后台,坐牢恐怕是为后台扛下全部责任。还有圆桌学会最近对抗多次的十三氏族也会因为他是会长人选而盯上他。』 海玉旒背往 分卷阅读16 后陷入椅子中,她不记得自己看过他有任何代表帮派的刺青图腾,要是她记得没错,他身上并没有刺青。军火商……,海玉旒记起她追查杀死父母凶手时,发现几个名字,后来查知都是军火商。她没有傻到立刻认为安德鲁有关,不过他看起来很正派又出身豪门和军火商身份一点都不搭,更别说传闻年少坐过牢。 『如果你没有其它事。我们就再连络吧。』计算机画面上出现几个字。 『等一等,那十三氏族呢?』海玉旒快速在键盘上敲出英文字。 『吸血鬼啊,和BKT是死对头,你不是知道?』 『我是说整个十三氏族组织?』 『说来话长,我帮你整理个资料再传给你。再见!』 海玉旒又陷入椅中。她无法相信安德鲁是坏人,他一切的一切在在显示他不需要赚卖军火这种拿命去换黑心钱。 她烦闷躺到床上闭起眼要头脑清醒,她需要厘清现在她到底在什么状况里,然后要怎么做。荧幕上跳出关于安德鲁和十三氏族的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开启。安德鲁走进房里,竹片制地板吸走大部份的脚步声,加以他原本就刻意轻缓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着她静静躺着,他于是安静无声接近她,在床边弯腰俯身和她面对面。 「啊!」察觉气氛不太对,海玉旒突地睁开眼,被她面前放大脸孔吓得惊叫。 「是我。」安德鲁按住她身侧差点要高举起来打他的纤细双手。 海玉旒身体被按压在床中央,她不安扭动,头脑也意识到桌上计算机荧幕可能已经充满她要的资料,她眼神瞄一眼桌子方向,心头有些不安,担心他会看到那比一般调查来得详尽、关于他的报告。撇去两人儿戏般婚姻不说,他救她三次,她虽不需涌泉以报,但不直接问他私下偷偷摸摸调查让她心里不安。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海玉旒侧过头去,躲避他灼人眼神。 「你到底在怕我什么?或是你肩膀还是不舒服?」安德鲁稍稍松开压在她手腕的压力。 「都没有。」海玉旒微微脸红,她无法承认自己其实有些怕他又有些害羞,头脑里因他接近想起两人共度的几个夜晚。 她的思考被彻底扰乱。 「嗯。」他竟然动手握住她下巴,调整她的脸面对他。 「你……你是以什么维生?」海玉旒心知这时才为问也有些太慢,计算机荧幕里恐怕也有相同资料。 「电影制片。」他身体欺上她。 「只有这个?」她的脑子里还是无法将眼前的他和卖军火连在同一起,没有去阻止他接近。 「我也是商学院的硕士生。」他的脸逼进她,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手不规矩地撩起她身上棉T下摆。 「喂……。」她来不及挡住他探入她准备上床睡觉没穿胸衣的胸前那双咸猪手,想喊住他的话语就化成阵阵轻吟:「哦……。」 他、他没穿上衣!海玉旒双手自动攀上他颈项时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是打算来跟她做那档事! 他推高她棉T,唇落在她肚脐附近,慢慢往上找到她敏感部位,轮流在两边吸着,舌也在顶端粉红色圆心卷动着。他拉下她臀边布料,手指探进她私密部位。 「噢。」她身体发热又发软。 他拉开她棉T,褪去她的短裤,再脱下自己的运动裤。回到床上,腰一挺进入她。 「呃。」她吃痛着,手指深深陷入他肩膀。 他轻缓前后移动起来,感觉蜜液包围住他。他亲吻她唇瓣,领她飘浮在另一个时空中。 窗外还暗着,安德鲁习惯早起,因着生理时钟自动清醒,他将怀中的她在床上放好。起身准备离开,他随意按下计算机键盘某个键,就着窗外夜光看见亮起荧幕里有他和十三氏族的信息,唇边冷笑着,改去掀开她的行李箱,将里面几双高跟鞋全数拿出来准备丢弃。 Chapter 4 早晨,晚睡晚起的海玉旒和往常相同起床后匆忙准备前往学校,她完全忽略计算机荧幕里资料可能已经被安德鲁看过,匆匆阖起笔电塞进侧背包里。正当她盥洗完毕要出门时,却发现她行李箱里高跟鞋全部不见了。 她光着脚ㄚ,怒气冲冲到处找寻安德鲁,某个门里传出说话声音令她放下手改按下门把,轻轻打开门,门缝里对话声持续着,她因此判断看不到的门内他是背对着门,于是打算偷听。 「没错,从昨天开始她和我住在一起。」 安 分卷阅读17 德鲁笑开。 「安德鲁,你疯了。」计算机视讯那头男声是海玉旒在拉斯维加斯听过,是尚恩。 原来不止她觉得他疯了,海玉旒露出个浅笑。 安德鲁稍微转动能360度旋转的皮制办公椅,眼角瞄到门被开条细缝。 「再见。」他对荧幕上尚恩道别,关闭计算机荧幕。 安德鲁拿起纸笔在旁边印好有地图的纸上利落写着,拿起桌边套着保护套笔电便往外走:「下午你到这个武道场见我。」安德鲁拉开门,将折起来的纸和一串钥匙塞进她手中,便越过她要出门去。她想偷听他说话,但技巧未免太差,他几乎即刻发现。 「我的鞋子呢?」她恼怒地瞪着他身后喊他。 「我会带你去买『合适高度』鞋子。今天你就穿着你那双不高的鞋子。」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啊!」海玉旒气忿地对着大门喊叫,她心疼那些价格不斐的鞋子:「之后我要好好敲诈你一笔买鞋费!给我记住!」 海玉旒快迟到时才赶到学校,当天傍晚本想置之不理,但从学校离开后,开车要回他家的时候,她却开始担心他枯等而且他说不定是要带她去买鞋,她忽略自己奇怪的担心,她放弃再想下去更纠结,边开车边掏出包包里他给的纸在方向盘上摊开,然后照着地图所示将车子回转一大圈往港口开去。 「要我来这仓库区做什么?」海玉旒边开车边东张西望,这个地方离着名波士顿茶商不想缴税而做出将进口英国茶叶全数倒进海里不进陆地事件的港口出货仓库区域不远,应该是各种大小公司出货前用来存货。 她在那地址前方停车场停下车子,却不见安德鲁之前开的车。她甩甩头笑自己想法愚昧。去拉斯维加斯都承租豪华高级汽车,他那种人不可能只有一台车吧。 搞不好他公寓大楼停车场除了她使用车位旁他那台房车,旁边名车也都他的。男人有钱买车买表算很正常,更何况肯定是富家公子。 拉起手煞车,锁好车门。她走到地址上大门前面:「这个门未免也太大了。」她翻翻白眼,安德鲁该不会是故意要她自己进去吧!因为安德鲁纸上写着别敲门自己进去。 她使尽吃奶力气拉开大型仓库木门,她先将头伸到门缝里,见没有危险便从缝隙钻进去。里面是个仓库改建武道馆,有拳击圈场,四周挂着许多沙包,旁边透明玻璃隔间隔着间放满健身器材的健身房,角落象是柔道或跆拳道的场地四周跪坐着许多不同年纪的男女。 「喝!」安德鲁穿着黑色武术服正在场中以过肩摔撂倒个身材比他高大的白人壮汉。壮汉直直躺在地板中央。 「停!」裁判是个穿着白色柔道、跆拳道之类服装的男人,是安德鲁的朋友,戴蒙。 见安德鲁似乎告退去换装,正东张西望的海玉旒耳边传来澳洲式英文:「又见面了。」 「戴蒙。」海玉旒对他打招呼,礼貌性点个头。 安德鲁身影再度出现,他身上依然穿着那套看来好像功夫高强的黑衣。 「师父。」戴蒙以奇怪语调中文恭敬地对走近的老人九十度鞠躬。 「师父。」安德鲁也是同样动作但以英文喊着。 「老伯。」海玉旒拉着身上羊皮侧背包袋子,微微欠身,以中文打招呼。原来安德鲁是去叫老人出来见她。老人穿着中国风格藏青色棉布衣裤和黑色功夫鞋,和海玉旒差不多高,白发白胡,象是仙风道骨仙人。 「师父,她是海玉旒。」安德鲁为两人介绍。 「海玉旒,这位是师傅。往后你每周两次要来向师傅学习。」安德鲁对着她说。 「啊?」海玉旒疑惑地看着安德鲁。 「我们师父不随便收徒弟,你就接受吧。上次安德鲁说你在拉斯维加斯要是会些拳脚工夫就不会差点变成押寨夫人。」戴蒙故意说着,裂嘴微笑,他看得出海玉旒不会轻易答应,但要是刺激她的话嘛……。 「说得也是。」海玉旒点点头,转向老人家,她半开玩笑朝老人弯腰鞠躬:「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啊。」老人伸手在她脑袋瓜拍了一下令她痛喊出声。 「姑娘家别毛毛躁躁。下周一下午和今天同一时间过来。」身材不怎么高的老人以中文对她说完便转身离去。海玉旒注意到他因为练武脚步比一般人轻盈许多。 「谢谢师父。」安德鲁发声的同时对着离去的身影九十度鞠躬。 「咦,你听不懂中文吧?」海玉旒揉着头刚刚被敲一记的地方。 分卷阅读18 安德鲁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还看不出来,但她并不认为他是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要她来拜师这么单纯。好奇心和怀疑他和父母去世的关系人认识,让她不愿放弃能更了解安德鲁和追查父母身故真正原因的任何一个机会。 「是听不懂。」安德鲁微笑,拉开她的手,帮她揉揉头。 「那你怎么知道他收我当徒弟?」海玉旒皱眉看着戴蒙脸部出现神秘笑容。 「我没开车,你先去车上等我一起回家。」安德鲁推她往外走,不跟她说明。 海玉旒随意对戴蒙挥个手道别就继续揉着头边往外走。冷不防被习武人敲一记她头都昏了。 「海玉旒个性骄傲,要是知道你花多少功夫说服师父收她为徒可能不会接受这个安排。」戴蒙看着海玉旒消失在只开一条单人能进出间隙的大门才缓缓开口。 「师父不也说他要是不喜欢海玉旒就不会收她为徒。」安德鲁转身往更衣室走去。他透过师父肢体语言看出师父决定收聪明但没有害人之心甚至有时娇憨的海玉旒为徒。 「也是。」虽然是师父决定,但戴蒙不懂师父到底从海玉旒身上看到何种特点。要不是BKT安排高级成员人选学习,他和安德鲁及其他人也没机会见到师傅并通过考验成为徒弟在门下习武,而海玉旒除去安德鲁获得师父保证会见见海玉旒并考虑收她为徒之外,师父只见她不到一分钟就收她为徒。 「走吧。」安德鲁钻进副驾驶座,穿着衬衫和西裤,没有外套和领带让他看起来年轻不少。她的车不算大,他坐进来竟让她有个窒息感,他闲适态度好似她和这台车都是他的。 「去哪?」海玉旒没有开动早已发动的车子。 「你会骑马吗?」安德鲁看后照镜手指稍微拨动头发。 「你明知故问。」海玉旒挑眉,他调查过她,该不会不知道她青少女时代是欧洲马术比赛常胜军。海玉旒高中时所就读瑞士女子寄宿学校是所谓新娘学校,校友不仅出身好也专嫁门当户对富豪,煮饭家事和名媛们会的骑马跳舞都难不倒她。 「你还在气我调查你?」他都还没跟她算她调查他的帐,她双手抱胸瞪着他一副不然车你来开的样子。 「你说呢?」海玉旒露出疲惫表情,整天在学校和校内医学中心忙着几个教授交代下来的临床个案,她还真没那个力气和他斗。 「我家有几匹马寄养在波士顿近郊马场,我们去看看。」安德鲁注意到她的表情。 「嗯。你领路吧。」海玉旒不置可否,转头看看他,手放到方向盘上,她需要骑骑马发泄一下不高兴。 「接下来几天我会为你引荐几个老师。你能吸收多少就看你,你会需要这些技能。」 海玉旒不满的叹气,他没开车肯定是跟戴蒙一起来,为何不和戴蒙同时离开,而现在是把她当司机不成。 安德鲁领着换上骑马装的海玉旒来到马厩。 「它是雷霆。」『雷霆』是安德鲁个人饲养的马匹,他将它寄养在马会:「以后你随时都可以来马会。」 海玉旒点点头,她接过安德鲁手中缰绳回绝鞭子。 安德鲁看着雷霆第一次愿意让他之外的人,还是个它不喜欢被碰的女人骑上它。海玉旒身上帅气长马靴和白马裤及外套更让他移不开眼,比起她日常女性化妆扮,反而还比较适合她个性。 自从安德鲁让她自由进出马会,她常会到马会帮雷霆刷毛或骑到附近逛逛,甚至快跑上几圈。 海玉旒站在厨房前看着炉上冒着蒸气的锅子发愣。她意识到自己并不开心,虽然因为自身安危问题搬到安德鲁的顶楼公寓,但一周过去没人知道他们是夫妻竟让她有些不舒服,连他好朋友们都被瞒着,以为她只是他的女朋友而已。安德鲁又原因不明一直安排她在课余忙着学些有的没的, 她在他安排下学习很多东西,防身术、自由搏击、防卫驾车技巧、射击、击剑,每周两次她也会进安德鲁所属马会场地练骑。安德鲁不知道外表似乎接受他,但她开始认真思考回到她熟悉的欧洲亲自找寻让父母早逝的原凶。两人漫无目的婚姻和同居关系令她十分不安,虽然她很高兴可以从安德鲁身旁认识许多各行各业不同阶级的人,多认识些人也能为自己将开设的心理谘商门诊做准备。不过她对自己与安德鲁矛盾关系感到无所适从。 「在想什么?」安德鲁来到她身后搂住她细腰将她带离炉子,确定她在安全距离里,才伸长手关掉炉火。 海玉旒退出他的怀抱,回到炉子前以网状大汤匙动手捞出水里浮着的水饺。 「没想什么。」海玉旒将一盘水饺和酱油放到桌上。 分卷阅读19 海玉旒惊讶安德鲁没有请佣人整理家里或煮饭,他说他不喜欢有陌生人在私人空间出入。但餐餐外食会很厌烦,她于是开始自动自发做晚餐,有空也会整理环境,不过他很坚持她不能单独进书房,每次他出门都会将书房上锁。 「如果你想搬走,连想都别想。」他在桌旁坐下,她还不知道自从那天十三氏族出现在她公寓门外之后他每天都派人跟着她、保护她。 「你让我搬进来是在监视我?」海玉旒怀疑她住进来第一晚他在她房里时就偷看过她的计算机,知道她也在调查他。而那天在她公寓外的人说不定是他安排来逼她搬进他家。 「你以为圆桌学会对BKT有那么重要?」安德鲁失笑。 「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海玉旒从冰箱饮水器压出些水到杯子里,放到他面前。转身捞起剩余水饺,淋上些芝麻油才放到自己惯坐位置桌上。 「你为何不想成因为我们是夫妻?」安德鲁拿起桌面筷子往水饺进攻。她住在他的房子里,为他煮饭还睡在他床上……,不,她还睡在客房。安德鲁皱眉,她是因此还以为他对两人的婚姻只是对她的威胁和闹着玩吗? 「你……。」海玉旒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提离婚结束这场闹剧,但是她无法放弃安德鲁这条可能查出父母真正死因的线索,止住话语。 安德鲁只是看着她,微笑地吃着晚餐。他从小就梦想有一天会有人为他做饭、一起吃饭,不是请人煮大餐而是家人做的饭菜,不过他父母都忙着各自事业,平凡人日常生活反而变成奢望。他的姐姐更因感受不到家庭温暖离家上大学之后就不曾返回大宅。 几周后海玉旒发现安德鲁除去上课时间其实并不常在波士顿,前两个星期大概只是要确定她不会离开才留在家。他常常飞来飞去,也不再搭乘通关费时普通航空班机,改搭商务航空小飞机,所以有时候会突然出现在家里。他从来不告诉她去哪或从哪回来,是为工作还是做些什么,或是他在或不在的时间,与其说两人是夫妻,还不如说是室友。 安德鲁越来越忙,课业和母亲交给他位在西岸的娱乐公司及BKT高级成员的预备课程,让他常常不见人影或很晚回家。安德鲁虽然知道她不开心,但认为聪明的她什么都没说就是体谅他了。丝毫没有思考两人一开始进入一段关系的匆忙和后来的缺乏沟通埋下阴影。 「两位晚安。」身着制服站立门口的服务人员见到安德鲁和海玉旒,接过安德鲁手中烫金邀请函,连看都不没看便示意身后安全人员开门。今晚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眼前一对男女是美国上流社会最新热门金童玉女。 安德鲁挽着海玉旒走进左右拉开玻璃门,步下有着金碧辉煌扶手和红地毯楼梯,豪华房屋沿着山势而建,门口在山丘最高点整个建筑往下延伸。 今晚是个政治圈募款社交舞会,安德鲁将海玉旒带到铺着临时跳舞地板的大厅外通往花园之宽广阳台上临时咖啡座。悠扬音乐透过现场室内乐团演奏在室内外传扬。 「安德鲁、海玉旒。」是海玉旒在拉斯维加斯见过,安德鲁的朋友之一,出身纽约建筑世家的梅森弗克斯和其妻名室内设计师东方水漾,同声迎接两人同坐一桌。 「晚安。」海玉旒对两人点点头,坐进安德鲁拉开的椅子里。 「我去见见宴会主人。」安德鲁对三人说完就转身找寻主人。沿路还和几个盛装赴会女性打招呼。他依旧周旋在许多名媛淑女之间,就连带她出席宴会也都是如此,只把她当成赴会女伴。但是可能是在出身名门的安德鲁身边,海玉旒已成为美国社交圈宠儿。 「你不开心?」东方水漾趁着梅森前去为海玉旒取来饮料偷偷问她。 「还好。」海玉旒对她笑笑,她知道她对安德鲁的失望要瞒过他的朋友并不会太容易。 「你别太介意安德鲁,你是第一个他带来加入好友之间活动的女人,对他来说你很特别。有时候我们这种生意人会因为工作需要和他人社交,但不会越矩。」东方水漾也知道安德鲁在外似乎和很多女人往来,忍不住安慰她。 「我当然不会介意……。」海玉旒言不由衷,眼角却看到宴会主人夫妇身旁年轻女孩亲热地拉着安德鲁手臂,亲吻他的脸颊。 梅森说知情人士之间盛传IQ在人口前2%之内的圆桌学会成员也是清朝皇族后代的海玉旒符合圣殿骑士团兄弟会那本『神谕』上西方混乱女神艾芮丝转世描述。从海玉旒第一天站在安德鲁身旁开始参与西方社交场合,因着她算是清朝皇朝格格,西方上流社会人们和报章称她为『中国公主』,当起所谓名媛。但是,神谕又没几个人看过或是看得懂,因此东方水漾半信半疑。 「走吧。是你表现的机会。」安德鲁拉着 分卷阅读20 海玉旒踏进舞池。 她虽不算是舞林高手但在瑞士寄宿学校也学习得不错。脚步轻轻跟着安德鲁带领,他握着她的手,她手搭着他的肩。 「你舞跳得不错。」他在她耳边说。 「当然,有练过。」海玉旒抬头看他。 「消夜想吃什么?」 海玉旒张大眼惊讶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几秒内立刻恢复正常,脚步还是随着音乐飘动:「我以为你很喜欢这种场合。」 「只是工作。」安德鲁看出海玉旒开始有进步,泄露心情的表情明显减少许多。 「我们可以早点回去吗?」 「怎么?你身体不舒服?」安德鲁仔细专注地看着她。 「不是。」海玉旒否认。 「那是?」 「我只是不习惯常常参加宴会。」海玉旒忍住心底酸涩,随便找个借口。 「你累了。」安德鲁肯定的说:「好,我们回家。」音乐落下,他拉着她步出舞池直接走上台阶离开。他只要在波士顿就有些社交邀约令他无法拒绝。 海玉旒被他拉着往外走,根本没时间纠正他的失礼。 「上车。」安德鲁找到自己停在铺着灰色碎石前院停车区域的车为她开门。 海玉旒没有说话,乖乖坐进车里。 回家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安德鲁转头看她,海玉旒正闭着眼休息,他于是什么都没开口说。 沿海公路旁几乎没有路灯,路程距离市区还有些远,安德鲁紧闭双唇,脑中许多事物围绕着让他没有多分心注意海玉旒心情,因为她本来一开始对他就时常冷淡,近来他又让她学习不少新东西。 『铃、铃……。』手机响起,安德鲁单手拿出西装外套里的手机接起:「嗯。对不起,今天我只是去露脸,我们先离开了。好,晚安。」 海玉旒适应黑暗,睁开眼侧着头看他收起手机到口袋里。听他语气,肯定是梅森在宴会中找不到两人。 「工作是否很累?」 「还好。」海玉旒轻轻的、无声的呼出一小口气。她要是说太累,他是否会要她结束刚开始的心理谘商师执业? 「我让你学太多东西?」 「不是。」海玉旒轻笑,他可是让她认识很多有趣人事物,就象是师父和安德鲁的马,也让心理谘商增加不少客户 。 「你知道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安德鲁看着眼前车灯照射着道路。 「我知道。」海玉旒诚实回答。 车内又恢复安静。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海玉旒罕见询问起他的生活。他安排她学一大堆东西,自己常常都不在家。 「我母亲将公司完全交给我,学校也快毕业。」安德鲁看她一眼又立刻专心开车。她是在关心他吗? 「嗯。」她其实也猜出来了。 「你呢?」安德鲁口气温和许多。 「学校和谘商中心喽。你毕业以后还打算住在波士顿吗?」海玉旒想知道他的打算。 「我还不知道。」安德鲁心里盘算着BKT下届会长选举即将开始。他会等到结果才决定,自家公司和他的公司合并得很成功,专业经理人自会为他管理公司,他只需作重大决定。适时他会对外公布婚姻状况,以免去不必要的女人贴近身和母亲逼婚。 海玉旒心里那种被当成棋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心里不安和猜疑也在扩大之中。 返家后安德鲁只能叹息看着她消失在房门之后。她还是不肯对他打开心房。 不久安德鲁顺利被选为BKT会长,两人移居BKT总部瑞士寇克斯堡。安德鲁还是夜夜忙着应酬,将父母交给他的娱乐事业管理公司和自己的制片公司合并经营得有声有色。 「我们离婚吧。」深夜,海玉旒双眼无神,看着他要走进房里的背影,强迫自己开口。她没有办法继续冷眼旁观他身旁女伴一个换过一个。就算他是逢场做戏好了,她也不要再忍受下去当地下妻子。 「你要离开请便,但我不会和你离婚。永远。」安德鲁扶住房门门框,心里又出现前女友离开他时那撕碎他心脏的感觉,甚至更加剧烈,让他几乎站不住。 「安德鲁……。」海玉旒皱眉,不解这是为什么。他自己四处留情,却不准她离去。 「你滚。」忙碌一天,安德鲁口气不善背对着她下逐客令,然后走进房间用力甩上房 分卷阅读21 门。 海玉旒明白他说气话,但还是走到城堡前那座超大木制大门,拿起门边手电筒和雪衣,毅然决然推开大门,走进飘雪夜里,消失在黑暗下山小径之中。她既然回到熟悉的欧洲,要追查出害死她父母的人就更容易。待安德鲁回过神,他已经在城堡里找不到海玉旒。 从此,海玉旒于公于私总是藉着圆桌学会势力处处找安德鲁麻烦,让他暴跳如雷。但安德鲁抑或是海玉旒,从来没向别人说过他们之间的婚姻羁绊,也没人想到去查这种东西,只因两个人实在是太像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让人无法联想这两人有其它关系。而两人都以为对方会去办离婚,因为美国只要一方提起离婚通常就会成立,但不知为何两人都没有动作。关于安德鲁的诽闻则变本加厉。 海玉旒在美国卖掉些沉重或较不值钱的古董,到巴黎依旧衣食无缺,因为想当真正心理医师她进入法国医学院就读,法国的公立大学不管学生国籍都是不用支付学费,她也乐得将钱拿来帮助需要的人,课余她在猛马特区小山丘转角店面开起古董店,将她家传古董摆在店里再买入些古董家具当店销售。她请了个打工金发法国女孩在她上课时帮她看店。 「你会说中文?」海玉旒在每周都会前往采购的巴黎市区某个古董跳蚤市场,听见一个女声对着说中文的观光客介绍着商品。待观光客走开,她忍不住询问。 「是啊,我是夏雪,你是?」夏雪抬头看着人来人往古董市集里除她自己以外的华人。 海玉旒记得这个女人每周都会在同个位置摆摊。住在欧洲的亚洲人这时尚属稀有,海玉旒很难不注意到。 「海玉旒。」海玉旒伸出手和她一握:「请帮我包起来。在跳蚤市场里你的古物向来是数一数二受欢迎的。」海玉旒递给夏雪个小花瓶。 「谢谢,我在中亚有些门路。」夏雪手中以报纸小心包好花瓶。 「你每周都会来摆摊吗?」 「是啊。」 「那下周见。」海玉旒接过报纸包好的中亚风格手绘小花瓶,对夏雪微笑后离开。 「好,再见。」夏雪看着走远身影,她早认出每周都会来这个市集的海玉旒就是专门报导名人富豪报章杂志上刊载过的『中国公主』。说不定,海玉旒能帮她找到她等待许久的男人。 安德鲁站在远处街角,看着海玉旒离开跳蚤市场,穿着依然讲究但增添些巴黎女人随性风格。 「会长。」一部车子停在他面前,司机从落下副驾驶座窗户内出声。 「到猛马特区。」安德鲁开门坐进车里。他派人找到她行踪时第一时间没有办法立刻亲自前去找她,等他再度找到行踪飘忽的她,已经过好些时日。 「就此先回去吧。」安德鲁拉开车门,长腿迈出宾利车之前对司机交代。不待司机回答,他起身离开后座,关好车门,直起身体,抬头望着眼前沿山而建的阶梯。 车子在他身后缓缓开走,安德鲁踏上面前法国巴黎猛马特区着名长串阶梯,意大利制皮鞋在石板地发出清脆声响。他心里揣测着几个月来海玉旒的可能改变。 有几个孩子在阶梯嘻闹着,安德鲁小心闪过孩子们,他知道这区治安较差有许多吉普赛扒手,不过这些孩子衣物整洁,应该是附近店家孩子。他拿起手中地址对着旁边房子,眼光四处搜寻他要找的地址。因为他身上和四周充满各类艺术冲突风格完全格格不入的高级意大利西服,孩子们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叔叔、叔叔!你在找什么?」某个男孩子以法文开口。 「你知道这个地址吗?」安德鲁回以英文,递给看来是孩子群领导者的金发男孩手中小纸片。 「你要找玉姐姐。跟我来吧。」男孩回以英文抱起身旁年纪较小也是金发的女娃就往前爬上阶梯。 「你认识她?」安德鲁看着男孩抱着更小的孩子,心里有些想伸手帮忙。 「是啊。玉姐姐长得漂亮人也很好。」男孩身后孩子全亦步亦趋跟着。 男孩脸上笑容竟让安德鲁有些不快,海玉旒吝于对他说明自己的事和对他对她的好没有相同回报令他内心对她不满又更加升高:「怎么个好法?」 「她会教我们功课,会给我们好吃点心。」单纯的小男孩丝毫不介意他的口气:「就在那个转角。」男孩带着安德鲁离开只走过一半的高耸阶梯,转进某个热闹巷弄,男孩指着远远某个转角。 「一起过去?」安德鲁打起算盘,如果他和孩子们一起出现海玉旒不至于立刻赶他走。 「你自己走过去吧。」男孩摇摇头,放下手中小女娃,改牵着她:「你是玉姐姐的男 分卷阅读22 朋友吧。她的桌上有张你的照片呢!我们不过去当电灯泡。」其他孩子也附和不想看大人亲亲。安德鲁给他一个感谢微笑,没对小萝卜头们的反应说些什么,只以手掌揉揉男孩头发。心里不免怀疑海玉旒真的只是在耍大小姐脾气,在等着他来找她吗?她以圆桌学会势力介入圣殿骑士团的好事没逃过他的眼睛,也为她自己引来十三氏族注意。近来圆桌学会打破许多过去与圣殿骑士团井水不泛河水的惯例,他怀疑海玉旒已在短短半年担任圆桌学会内要职,所以能影响其组织决定。 「好帅的叔叔。」 「对啊!」 「比照片还好看。」 孩子们七嘴八舌笑闹着离开。 安德鲁罕见露出笑容目送孩子们离去,他们喊海玉旒『姐姐』竟然喊和海玉旒同年的他『叔叔』。不过还知道他长得帅,他就暂且原谅他们。他这才知道海玉旒对孩子们算是不错,虽然他知道她并不喜欢小孩子。 Chapter 5 安德鲁转身往海玉旒的店面前进,他推开店门里面只有一个金发法国女孩店员,她说海玉旒还没回来,女孩脸上表情说明她也认出他是海玉旒桌上照片男主角。 他眼光瞄过店内当成办公桌的桌子,上面没有照片,但店面后方有半透明隔间办公室,应该就是海玉旒专用。 就在他道谢转身往外走想在半路拦到海玉旒,才刚走到隔一条街马路旁,对面的海玉旒身影抓住他的眼,就在这时一部加长车身房车从大马路急转弯塞进只容得下两部车子会车的巷子,往她冲去。 海玉旒走出地铁往山丘边古董店缓缓前进。 她越来越感到寂寞,人果然是不能单独生活的动物,过去她独自一人都不曾有这种感觉,但安德鲁强行介入生活后一切都变了。 自从安德鲁安排她向着名退休赛车手学习防卫驾车,她对车子也有更多喜欢和讲究,不过虽然有拉风名车可开,但巴黎市景和打扮有型的人们令她愿意多走几步感受巴黎魅力。 就在她接近古董店时,她心脏猛地用力颤抖,她拉紧胸前斜背包,抬头四处搜寻是否有奇怪之处。一部黑色长车子划过街道,就在要撞上她之前,黑影窜出挡在她和车子之间,她被黑影传来的力量推开。 「安德鲁?」被推倒在地的海玉旒,回过神来跪着爬到倒在路旁男人身旁:「你醒醒!你快醒来!」 海玉旒恐惧地检查他身体,她在他身体摸到又黏又潮湿的液体,她看着从托着他身体下方抽出的手,迳是鲜红颜色。 「夜皇。」副驾驶座里走出个身穿长袖衣物戴绅士帽及太阳眼镜的男人,恭敬询问后座里降下车窗里坐着的男人。 「都带走。」后座里戴着太阳眼镜和手套的男人有着惨白脸孔,说完后消失在重新升起的深黑色车窗里。 「是。」 带着绅士帽的男人拉扯海玉旒手臂,迫使她站起来。 「放开!」海玉旒怒视戴绅士帽的男人,还担心地转头望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安德鲁。 安德鲁悄悄稍微睁开眼分析好眼前状况,脑子开始发晕让他不得不闭上眼,他想知道海玉旒将会如何处理,还有她对他的心意。外界也开始传言海玉旒和十三氏族合作,他倒要看看事实。 「我家主人要两位去作作客。」 海玉旒挣脱开被拉住的手,开始对绅士帽男子动手出招。男子左闪右闪,同时间司机下车将安德鲁塞进车里关上门。 海玉旒见男子转头确认安德鲁已在车里而分心,趁机握住他手腕,将他的手跩到他身后。戴绅士帽的男人痛得五官都皱在一团。 「海玉旒,不必挣扎了。」加长型汽车后座窗户落下,里面男人指着座位对面昏迷不醒的安德鲁。 海玉旒咬牙,这几个人认识她和安德鲁,她将绅士帽男人往前推开。要不是安德鲁推开她而被撞上,以他的身手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请。」绅士帽男人用枪指着海玉旒,要她进入司机早先为塞进安德鲁而拉开的车门,男人被海玉旒出招弄伤的手垂在身旁。 海玉旒心里不情不愿,但外表不动声色上车。可能是路人报警,警车和救护车声响自远处传来,加长型汽车很快转出巷口消失在道路某处。 「你是谁?你要什么?」海玉旒语气不善,忙着确认安德鲁头部下方流血不再增多。 「路西法。我要他的命,要你的美丽。」自称路西法的男人脸色惨白。 「公然绑架,你好大的胆子。」海玉 分卷阅读23 旒不理他的狂言掏出手帕压住安德鲁脑后:「快去医院,我不会追究你的司机撞上他。」 「艾芮丝,你不认得我?」 「艾芮丝?我不是艾芮丝,你认错人,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 安德鲁半昏半醒,但心里想起在圣殿骑士团守护的书籍传闻的神谕里读过关于希腊罗马众神及十三氏族。艾芮丝是混乱女神但后来因为作乱被贬为人形,于是充满恨意和十三氏族狼狈为奸多年,直到某天突然消声昵迹。路西法认为海玉旒是艾芮丝? 「我没有认错,是你不记得。」路西法摘下墨镜,俊美脸庞充满阴柔。 「随你怎么说。既然你认得我,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我劝你快放我们走。要不然很快就会有人开始找我们。」海玉旒掏出银色小手枪对着路西法。 路西法嘲讽笑着:「你的小把戏吓不到我。」 车子驶进巴黎近郊一栋房子里当铁门从车后降下,司机和绅士帽男人将海玉旒和安德鲁带进房子里安置在某个房间里。 海玉旒上前转动门把,却一动也不动,她转而抽出浴室毛巾打湿,想擦拭安德鲁的伤口做些紧急处理。 「安德鲁,你听得到吗?」海玉旒发现他头部后方伤口不大,伤口血液也已凝结。安德鲁依然纹风不动。 海玉旒仔细擦拭安德鲁后颈,她翻过他身体脱下他染血外套。外套口袋里几个硬物吸引她注意,她以外套掩盖,从口袋里拿出安德鲁的手机,没有讯号,她掏出自己手机也是没有讯号。他口袋里还有些小工具和某种小型电子手持式设备,看来是开锁用的。因为房间里应该装有监视和监听系统,海玉旒控制自己自言自语的习惯不吐出一句话。她抬头检视四周,开始找寻监视和监听系统。 安德鲁偷偷睁开眼,经过各种训练后海玉旒果然渐渐改变急性子,要不然刚刚就和夜皇路西法拼个生死了。他知道路西法不会冒着打破黑白两道的恐怖平衡轻易杀他,今日社会里十三氏族也要赚钱才能活下去过着豪华生活。海玉旒被唤作艾芮丝的事他回去后会好好查一查,路西法对她有兴趣让他心底泛起不舒服及恐惧,今日路西法原本目标是海玉旒,刚好他前去寻找海玉旒,路西法才将茅头转向目标更大的他。路西法可是和他相同看出海玉旒拥有的能力……和看上她的美貌? 海玉旒没有找到任何明显的监视迹象,返回床边她好好的看着安德鲁,许久不见,他还是和过去相同英气逼人。 「安德鲁?」海玉旒试图叫醒他。见他动也不动,她考虑几秒,再掏出他外套里的解锁工具走到门边。她没受过专业医护训练,此处也无任何急救用品,因此就算有人监视她只能想办法让两人赶快逃脱,到房子外面再联络救兵。 只可惜,还没能打开门离开,就有人闯进来将两人带出房门,搭乘电梯到地下室,将两人丢到地上。 「来个交换条件如何?」路西法坐在中央如王座的金色座位,四周都是直立精制黄金棺材。 海玉旒毫不怀疑里面都是装着吸血鬼,路西法看来是吸血族的头头,这些人就是十三氏族,也是圣殿骑士团死对头。十三氏族专作脏事,如人口买卖、毒品买卖、开夜总会、开妓院、和各国黑道合作等等。圆桌学会处理人口买卖至今日,发现唯有从十三氏族根本铲除,才能瓦解遍布世界的问题和毒瘤。海玉旒心知不可能有百分之百完美世界,但圆桌学会会倾尽全力阻止对人类有害事物。身为圆桌学会能影响会里决定的成员之一,海玉旒不会放过任何能更深入了解十三氏族的机会。更何况,她发现军火商与十三氏族和她父母去世脱不了干系。 「好,但是你要放他走。现在。」海玉旒先答应下来,无论如何,她得让安德鲁先离开,如果她无法脱身,他会来救她。 「你不想先听听条件内容?」 「说吧。」海玉旒站起来。 「离开他,以你的才能留在我身旁为我做事会比留在他身边还能发挥。」路西法走到她面前,圣殿骑士团兄弟会是全男性组织但十三氏族则男女平等。 「放他走。」海玉旒冷静要求着。安德鲁往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原谅她,但她现在没有选择,只希望安德鲁稍后会理解她现在的做法。 「带她去我的房里。」路西法冷冻如冰的手指勾起海玉旒小巧下巴。 「你答应的事?」海玉旒拍开他的手。 「我说到做到。把圣殿骑士团会长送走。」 海玉旒目送安德鲁被两个十三氏族带出门。 安德鲁心冷任人将他带走,他不敢相信海玉旒如此容易答应,如此无法信任他现今已有能力保 分卷阅读24 护她。 「放开我。」双手被绑的海玉旒挣扎着,不肯屈服在路西法身下。 「你不听话些,我会要人去把你的男人杀死。」路西法动手在海玉旒脸庞挥了几下,她的脸立即红肿。 正当路西法想出手撕开滚到床边的她身着衣物,夜后雪洛儿卷进房里:「路西法,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趁我不在又想背叛我!」 雪洛儿使个眼色,要身后年轻女子将海玉旒带走。 海玉旒被丢回原本安置她和安德鲁的房间,双手没被松绑。雪洛儿拿着皮鞭走进房里,用力挥动。 「啊!」海玉旒白嫩背部被忌妒的雪洛儿不断挥动的皮鞭弄伤。整个背部血肉模糊,最后昏死过去。 「把她丢到医院前面。」雪洛儿忌妒年轻女人和为报复路西法才挥鞭,并不想置她于死,想让她美丽不再而已,失去美貌比死还不痛快。海玉旒明显不会情愿跟着路西法,身体不再美丽让只想尝鲜的路西法也会失去兴趣。金发碧眼的雪洛儿转身找路西法算帐。 「医生!快来人!」巴黎某个医院外,护士刚好走到户外透气,见到背部染血的海玉旒,蹲在她身旁。几个医护人员闻声赶到,将海玉旒带进急诊室。 「请问是夏雪小姐吗?」护士找到海玉旒身上小纸条写着夏雪的名字及电话,海玉旒身上手机画面损坏无法使用。 「是的。」夏雪坐在巴黎花神露天咖啡座狐疑听着电话。 「我们这里有个女患者,可能是您认识的人,请问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请问对方的长相?」夏雪小心翼翼,因为不想暴露身份。 「东方人、长黑发、皮肤很白、脸小小的,还有……。」 「是我认识的人没错,我现在赶过去。医院地址是?」夏雪只认识一个东方女人符合那几样条件——每周都会在古董市集出现的海玉旒。 夏雪手中握着那张写有她姓名和电话的纸条,海玉旒果然有办法,竟然能弄来她的手机号码。 因为害怕被发现年纪超过千岁,夏雪向来低调。 她知道要找的男人,透过海玉旒必然可轻易找到并见到面。 「夏雪。」海玉旒侧躺在病床,虚弱地唤着夏雪。 「你醒了?」夏雪没有多问,从椅子起身按下床头叫唤铃。 「我在蒙马特区的古董店就先麻烦你。」海玉旒忍受背后热烫伤口坐起身。 「没问题。」夏雪感觉得出海玉旒没有害她的意思。 「我可以出院吗?」海玉旒坐在床上,双脚垂在病床旁。 「护士说你醒来就可以出院。」夏雪看着医生进来,识相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说。 「安德鲁。」海玉旒在门前拦住高大身影。 「我不想见到你。」安德鲁转身打开圣殿骑士团巴黎芳登广场会所大门。 海玉旒消息灵通,会找来他不惊讶。 「你听我说。我和那个路西法......。」 「我不想听。你走吧。我不会和你离婚。但你如果做出危害圣殿骑士团和圣殿骑士团成员的事,别怪我不顾情份。」安德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脱口说出不离婚。 海玉旒看着他在她面前关上门,也关上他们之间的那道门。 数年后 瑞士 日内瓦 「海玉旒,你怎么了?」任云雪五根手指在她任职医院担任董事会成员也是院内心理医生之一的海玉旒面前晃晃。 海玉旒突然停下手中叉子,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 「没事。在想巴黎古董店的事。」她又想起那个男人,安德鲁。有多少年没见到他了? 日内瓦湖清风带点寒意缓缓吹过她脸颊让她清醒过来,她不该再想他,她将注意力转回任云雪:「联合国那边要你去支援。」任云雪和她相同,父母早死。 「嗯。」 「我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海玉旒心想时不说更待何时。 「……。」任云雪震惊地看着海玉旒,她那天不过是一时喝醉酒说出来,海玉旒动作可真快。 「他是英国皇室成员、联合国蓝盾部队维和行动部团长,也是圣殿骑士团军团长。他就是你要找的仇人。」海玉旒好整以暇地看着任云雪医师温柔神情转为冷冽。任云雪知道圣殿骑士团存在,她的恩师帕尔沙教授是圣殿骑士团成员,其子尚恩帕尔沙是现任副会长,其女则是她的同学兼好 分卷阅读25 友。 「你准备好要接下我为你准备好的报仇计划了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想你该接下联合国的工作。」海玉旒口中说着复仇,但脸部却对任云雪露出个完全无害笑容。 任云雪踩着米色小牛皮高跟鞋走进日内瓦湖畔医院透明玻璃帷幕大楼里居高临下的办公室。 室内办公椅正面向落地玻璃墙,她走近办公椅,顺着坐在椅上一身黑洋装永远看似年约二十出头的海玉旒目光望向大楼外难得天气晴朗的湖光映着山色。 还来不及开口,海玉旒将椅子旋回咖啡色木制办公桌前,双手缓缓交握放在光滑桌面。 「你准备好了?」海玉旒发问同时挑眉看着站在眼前身着条纹衬衫,灰色窄裙,外罩医师白袍,有点像亚洲人但有着西方人高挺轮廓挂着名牌用英文写着『任云雪医生』的女子缓缓点头。 「圣殿骑士团的雷恩很有魅力,是联合国蓝盾部队史上最年轻的团长。你可能会后悔采取报复行动。」海玉旒微微一笑,让人看不出心里真正想法,纤指将厚厚资料夹递出。 「不会的。为了报仇我已等待太久。」任云雪伸手接过同时,皱了皱眉,随即用力摇摇头 「去机场吧。舞台已帮你准备好。」海玉旒心里暗暗叹息又得对上圣殿骑士团和安德鲁,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任云雪。」叫住任云雪,海玉旒手指无意识摸着颈上白色珍珠项链。 「是。」任云雪站直身体转过头。 「你会遇到恩师帕尔沙教授家的娜塔莉和也是圣殿骑士团成员的尚恩。你知道该怎么做。」海玉旒提醒。 任云雪点点头,立刻开门离去。 「唉,是祸躲不过。这次我不知道会不会在见到『他』之前没命啊。」海玉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顺顺及腰长发喃喃自语。 几个月后海玉旒现身日内瓦机场。冰岛火山爆发延迟全欧洲班机已经一天。她不但来不及前去找安德鲁替为她工作的医院同事任云雪和圣殿骑士团成员雷恩的恋情说项并探查雷恩病情,还因为不在的空档让任云雪有机会被十三氏族以雷恩为由拐走。 「糟了,该死的火山。」海玉旒望着身后追来黑西装部队,闪进建筑物柱子间缝隙,扶着冰冷大理石柱不停喘气。 「搞得一团乱之后,你还想躲到哪去?」安德鲁浑身黑色衣物自黑暗处走出。 突然见到多年来朝思暮想的人,海玉旒忘记该逃开。 过去犹如慢动作电影放映,在海玉旒脑海中一一浮现。 当然,她没忘记和安德鲁从来就没有办理离婚手续,还有这几天报纸刊载安德鲁和欧洲银行家之女的绯闻。 海玉旒因此皱起眉头。 安德鲁没有错过她表情转变,扯住她手腕防止她趁乱逃走:「我放过你很多次,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介入圣殿骑士团的事不断激怒我。这次,我决定不让你离开。」安德鲁跩着她纤细手腕,将她拖出躲藏的柱子后交给保镳便跨步往前走。 不远处有相机闪光灯闪烁几次。 当寇克斯堡里仆人不知道第几次回收原封不动餐盘,安德鲁决定亲自一探究竟。他要人送的食物可都是挑嘴海玉旒最喜爱吃的菜色。安德鲁走出古老早期电梯,身后跟着早在电梯门口等待的仆人,朝地下室曾改建当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医院和监牢的区域走去。布满灰尘让他忍不住皱眉,心中有些后悔将海玉旒丢进这里,夜晚石砌监牢可是又黑又冷,她该不会是病了而非绝食? 「说吧,你想说什么?」安德鲁走到因绝食纤细不少的海玉旒眼前,强迫自己以冷酷无比脸色面对她。 「是我的错,让我去找十三氏族换任云雪回来。」海玉旒跪着爬到他跟前拉着他手腕求他。 他比过去更加冷酷。 手腕接触到她冷得似冰的双手,他眉头更加深锁,难怪仆人会不安,过去几个夜晚地下室温度肯定低得吓人。 「雷恩会救她。」安德鲁甩开她,她又想插手他已经决定的事令他不快。 不过,他无法再让她待在冰冷地牢里,仆人已经开始担心海玉旒会不会挂掉。 他不肯承认内心对她也有担忧。 隔天早上,被他下令软禁在城堡客房的海玉旒竟然跪在办公室门外长廊尽头,就在他办公室外圆形走廊外,窗外阳光洒满她身上,他狠心无视,也决定不去问到底是谁让她离开客房否则他就必须处置那人。 「安德鲁。」尚恩走进办公室,提着眉望着他,伸出手指 分卷阅读26 了指门。 尚恩不懂这对应该是相爱的人到底为何会搞成这般田地。 「我不想见她。」安德鲁淡淡回绝,瞄了一眼桌面欧洲八卦小报头条上他和海玉旒在机场一前一后被拍的照片,头条写着『欧洲银行家之女与中国格格和影视大亨三角恋』。 他心里有些后悔将她由阶下囚变成堡里客人,所有人,除了他之外,都被她柔弱外表欺骗。这几年来,安德鲁已经不是过去的他,再也无法轻易被说服。 许久,安德鲁准备出门开会,一拉开门就看到娇小身躯仍跪在圆形大厅,他狠心无视。 当晚间安德鲁推掉所有晚间邀约独自走进灯光大亮城堡长廊。他远远看到海玉旒还跪在圆型回廊中央。 他注意到她脸上泛起不寻常粉红色,额头上冷汗直冒,白天坚定眼神转为迷茫,背也打不直了。 「安德鲁…...。」玉旒抬头不死心叫住从身边走过的安德鲁。 他停在门前,门边年轻瑞士警卫帮他拉开门时朝他耳边说了句话:「她整天没有站起来过,也没吃任何东西。」 「让她进来,找医生来。」安德鲁冷着脸连头也不回,在走进房间时朝保镳下令。 「不要再惹老板生气。」于心不忍,西服警卫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开门让她进到安德鲁的起居室便立刻关上门。 安德鲁其实并不喜欢别人进到私人空间。 「还是不喜欢让别人进来吗?」海玉旒自言自语。 他向来不喜欢有人进到他的空间,打扫仆人都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才会进入。 海玉旒从以前就是特例,只是她离开他很久之后才知道。 跌跌撞撞走到椅子落座,揉揉膝盖和僵硬腰背,环视这个熟悉起居室,摩登现代装潢及黑色沙发和城堡里其他地方古典装潢完全不同,对她来说简直是破坏古迹和气氛,落地门上占1/2玻璃窗外已经一片黑暗,过了许久,发现他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才勉强移动疼痛身体走进房里。 「我进来喽。」海玉旒打过招呼,推开半掩雕花木质房门,房间有些部分仍保持原本建筑的古典。 「你拨电话给雷恩,至于他答不答应我管不着。」安德鲁坐在床头,已脱掉西装外套,除去领带,水蓝色衬衫最上头扣子解开,眉头深锁。 很快用双手抹把脸,稍稍放松脸部线条,将床头超薄银色无线电话抽出充电座丢给她。 她慌乱接住,连忙按下号码,安德鲁深知她为事作足准备的功力,连雷恩的私人电话号码他也不用给,他相信海玉旒早背在脑里。 「雷恩,我去当人质交换她回来。」拨通后等不及对方说话,海玉旒急着说。 「不,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插手。我不想理会你跟会长之间任何事。」雷恩语气坚定,透过城堡里的安全人员已知道玉旒跪了一整天的事。 「讨厌。」电话那头传来拒绝,她轻轻咒骂一声,轻轻按下停止通话键,脸上浮出淡淡苦笑。 当年她和路西法协议交换的事让他身边人都对她充满敌意,但雷恩保证会救回云雪让她宽心不少。 「过来。」安德鲁注意到她窄裙裙摆下隐约看得出膝盖上淤青。 他要人带她到客房时也让人拿她以前留下来的衣物给她。 「你在生气吗?」突然轻松下来,肾上腺素降低,海玉旒才意识到自己不舒服,单手按着胃部,缓缓走到他面前,将电话递给他。 「谢…...。」才开口,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双腿再也不听使唤向地上弯,落入他怀中。 「傻瓜。」男子将不醒人事的她放到床上侧躺,伸手轻揉她背部。 海玉旒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还是为之,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女人。跪一整天又不吃不喝,不昏倒才奇怪。 「怎么样?」安德鲁坐在床边忍不住开口询问微微皱着眉的老医生,他只是让雷恩亲自告诉海玉旒会去救任云雪要她别插手,海玉旒竟然在他面前直接昏倒。 「明天早上如果还是感觉胃部疼痛,要立即到医院检查。上背部旧伤口发炎,让她吃止痛药和胃药,多休息,不要随意走动。膝盖淤血细心擦药几天就好。安德鲁,我理解你们很久没见,但太激烈了。」老医生摘下老花眼镜望着他,还对他眨眼。 医生在无任何检验之下决定暂且不对安德鲁说出任何推论,不过海玉旒恐怕真的生重病。 安德鲁点头,脸部表情不自然泛红,想起以前和海玉旒的韵事。 分卷阅读27 他转头稍微躲避医生好奇眼光,没做任何解释。 「送帕尔沙教授回旅馆,明天早上送他到机场。」安德鲁送医师离开卧室到起居室门口,交代保镳。 「教授。」安德鲁象是想起什么。 「是。」老医生回过头。 「请相信尚恩的决定。」安德鲁也只能为自己好友说句好话,爱情没有道理,只为一幅画而被否决的爱情显得有些不科学。 白发苍苍老人只是点点头,没有特别表情,便随保镳离去。 门外警卫送医生离去后,安德鲁忍着紧绷身体,随便在更衣室找件自己的衣服帮她换上。 她会生病跟他关她几天不脱关系,他该负些责任。 安德鲁试图说服自己对海玉旒慈悲的理由。 「天。」安德鲁忍耐着发热身体,帮她更衣时脱去她衣物看到她白皙背上竟有怵目惊心的伤疤,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医生稍早也指出的背部旧伤比他想象中严重很多。 「呵,我在作梦吗,你怎么会这么温柔?」迷迷糊糊中,海玉旒半睁开眼睛喃喃念着。 「起来吃药,嘴巴打开。」安德鲁坐在床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拉起她。 「咳、咳。」被硬塞药物和水,海玉旒咳了几声,用手摀住嘴。 「快睡。」窗外开始飘起羽毛状白色点点雪花,他不计较她占他床位,还为她盖上温暖又柔软的羽毛被。 深夜,她移动头部,湿毛巾由额上掉落,床头有盆水,落地门旁接近暖气的贵妃椅上,安德鲁半躺着,身穿美国名校棉T和侧边有着白色饰条运动长裤,伸直超出椅子的长腿,双手交叠在腹部,正闭目养神中。 她愣愣看着敛去白天威严神情而安详睡着的男人,有种时光错置感觉,好像一切回到原来没有发生过所有的事之前,在拉斯维加斯相遇的时候。 她拉开被单,下床赤脚朝他走去,在他身前蹲下,伸手碰触他的脸。 「我又不会施魔法或是像十三氏族喝血,还给我取个魔女的外号。要是我可以吸血,一定把你的血吸干。」海玉旒小声抱怨。 「你在做什么?」安德鲁这几年来警觉习惯,变得十分浅眠,在她踏上地板那刻就醒来,大手抓住她手腕。 「好痛。」 安德鲁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登时她手腕上红了一片。 「你回客房吧。」他甩开她的手起身往书房方向前进。 「安德鲁。」海玉旒站起身喊了他的名字。 「你到底要什么?」安德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双手握拳。 「你。」海玉旒简短回答。 「那你没有后悔余地了。」 安德鲁转身松开拳头,走到她身前狠狠吻住她,将她推倒在床上,扯开穿在她身上他的衣服。 象是要抹去其他男人的痕迹般在她身体印下许多唇印,再狠狠地进入她。 「啊!」海玉旒紧紧抓住他的背膀任他在她身上发泄情绪。 向来早起的安德鲁脸色跟窗外下雪天空一样阴沉,西装革履站在大床边皱眉瞪着眼前沉睡天使脸孔,从来不留女人在堡里过夜的他应该起码把她赶回客房,但是他却狠不下心。 经过这些事后,还可以跟以前一样吗? 他问着自己。 他可以再像以前那样爱她吗?这次她会有相同的回应吗?她和路西法......。 海玉旒突然翻身背对他,身体慢慢缩成一团。 安德鲁感到不对劲。 「海玉旒,你怎么了。」安德鲁将她身体扳回来朝向自己。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有打开双眼,脸上充满痛苦。 安德鲁意识到她不对劲,卷进更衣室扯下件挂在衣架的大衣包起她身子,抱起她匆忙往外走去。 Chapter 6 「胃癌。以她的个性都见了面还没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医院某个黑暗室内里,只看到计算机荧幕亮光,长得相当好看有点像法国人又有些像意大利人的医师看完断层扫描计算机档案,转头望向站立在他身旁的安德鲁。 「难怪她想要到十三氏族去送死换雷恩的女人回来。」安德鲁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就算路西法喜欢海玉旒并和她有性关系,但路西法现实的性格 分卷阅读28 本质也不会轻易放走和圣殿骑士团相关的人,除非有交易条件。 「不。我想她身为心理医师加上性格,送死不太可能。还记得她跟你那些纠缠不清的事?换成别的女人早就寻死了吧。应该是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只要积极治疗就会痊愈,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放弃回到你身边。」医生将手中的笔丢到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想提醒安德鲁些什么,不过他深知安德鲁个性和海玉旒对圣殿骑士团兄弟会处处作对,还是稍嫌保守的提示一下而已。 「我真的觉得你这浪漫成性的人当医师太可惜了,要不要改行到我的电影公司当编剧。」安德鲁对他的说法不以为意,起身往外走。 海玉旒是自己离开他,安德鲁自认没必要对别人解释。就算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好朋友,也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 走出计算机断层扫描区域,转到医院大厅,安德鲁马上看到一个身着医院病服跌跌撞撞细瘦身影。 「你要去哪?」安德鲁几个大步越过人群在人来人往医院大厅伸手抓住海玉旒的手臂。 「逃跑啊。」海玉旒双手死命的抓住墙边扶手,深怕自己在他面前示弱。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握住她双臂,安德鲁不理会挑衅,眼神认真审视她苍白的脸。 「好得不得了。」海玉旒撇过头言不由衷,手还是试图甩开他的手。 「不想要丢脸就乖乖的。」看着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控制,安德鲁忍不住出言恐吓向来爱面子的她。 「不要。啊??。」话才落下,差点跌倒的海玉旒就被打横抱起。 安德鲁把她塞进门口等候的房车后座里,自己也坐进车里 。 「不必逞强。我都知道了。」车窗映照出红了眼眶的海玉旒,安德鲁双手紧握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能接受她得到绝症而紧缩的心脏,冷静看着她。 车子回到寇克斯堡,安德鲁长腿踏上阶梯时象是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在阶梯下身着医院病服披着他的驼色风衣还在迟疑的海玉旒,二话不说,他步下阶梯直接抱起她。 仆人和保镖惊讶看着主子同一天连续两次的异常举动。 海玉旒只是静静伸手圈住他颈项。 到房间后海玉旒没有放开圈住安德鲁脖子的手。 安德鲁在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腿上,头靠在自己怀中,强壮双臂紧紧圈住她。 「嘘??。不要说话,你身体好冷。」他阻止海玉旒开口说话,他知道她在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海玉旒双臂悄悄圈上安德鲁的腰。『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怎么?」安德鲁担忧看着她。 「没事。」海玉旒没有多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好几个夜晚安德鲁紧紧拥着她哄她入眠,但自己却是无眠到天亮。 「安德鲁。」身着香奈儿套装的长腿女子拎着个香奈儿包包出现在寇克斯堡大厅。 「你来做什么。」安德鲁皱眉,这个欧洲某银行家之女缠着他好一阵子。好死不死又在海玉旒住在堡中养病这个时候出现。 「安德鲁。」海玉旒也在这时来到大厅准备出门到医院回诊。 「她是谁?」香奈儿女郎看着海玉旒问着安德鲁。 「你又是谁?」海玉旒看着眼前银行家之女不客气的明知故问。 「我是安德鲁的未婚妻。」香奈儿女郎走到安德鲁身旁勾住他的手。 安德鲁没有甩开香奈儿女郎的手,海玉旒也知道报纸报导的确说这女郎是安德鲁未婚妻,海玉旒以为他默认了。 「原来如此,打扰了。请便。」 说完海玉旒无所谓地转身往大门外等待的车子走去。 事实上安德鲁还是她的老公,所以他终于想离婚了吗? 「你不管她好吗?」医生好友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海玉旒自从见过安德鲁的未婚妻便自动搬回客房。 「她这几天状况如何?」安德鲁离开皮椅,站在办公室窗边望着寇克斯堡花园中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海玉旒,他缓缓开口问着坐在他办公桌前的男人。 「她是配合的病人,暂时控制得宜。」医生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手边玩着安德鲁桌上龙形水晶纸镇。 「我是敏感的人,直接告诉我她到底剩多少时间。」安德鲁转身,双手插在西装裤袋,低头看着鞋尖。 「很难说。」医生交叉长腿,陷在单人 分卷阅读29 沙发椅中看着安德鲁的身影。 安德鲁要是知道海玉旒这几年试着找他沟通解释,想回到他身旁但都被圣殿骑士团的人挡下,安德鲁恐怕会自责这时才知道海玉旒的病情。 身为海玉旒的医生和安德鲁的好朋友及圣殿骑士团成员,夹在两人中间不方便多说。 「什么叫很难说。」抬头望向说话的男人,安德鲁皱眉粗声回应。 「要看术后复原。」医生闲闲地拿起桌上马克杯喝下。 「开刀?」安德鲁眉头皱得更深。 「切除胃部病灶之后很多东西她都不能享用喽。不过能不能开刀还需要评估她身体状况。你也知道她一直都没几斤肉。」医生态度依旧闲适。 「我从没看她生病过。连我生病她都很健康,从来没被其他人传染。」 「你这是在质疑我当医生的权威吗。她离开你之后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癌症可能发生在任何时候。尚恩父亲那天过来出诊后便说他认为海玉旒生重病,但他不愿意在确诊之前告诉你。」医生双手一摊凉凉说道。 「一定要开刀吗?」安德鲁皱眉,他担心海玉旒目前身体受不了医疗过程。 「目前为止没有更好的疗程,以她的状况光是进行化疗效果不好,但开刀不代表以后不会再复发。往后要视情况需要,如果又验出癌细胞再作化疗。」医生好似刻意增加安德鲁心里罪恶感,说完唇边还带着可疑微扬角度。 傍晚安德鲁走进城堡里属于他的生活区域,海玉旒静静坐在窗台前看着夕阳西下,金黄色光芒洒在她周围形成光圈,有点像天使。 安德鲁站在门前看着她,决心要说服她积极接受治疗,他无法任她消逝在他面前,她可以自由过着她要的生活就如过去一般,但他依旧不会和她离婚也不会放任她让她就这样死掉。 晚餐后,安德鲁一直在酝酿,出现在他向来没时间坐下好好休息的古典客厅,海玉旒以前总笑说这是蝙蝠侠电影里古典客厅。 海玉旒知道他有话想说,但故意不理他,装做没看见他,自顾自坐在火炉前看电视。 「海玉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了。」安德鲁在火炉前另一张椅子坐下,有点困难的开口。 「我过去几年来试着用不同方式告诉你很多事,但是你嫌烦。而且对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立场告诉你什么。」海玉旒将电视音量转小,但是眼睛仍盯着电视,毯子下双脚缩到椅子上,膝盖顶着下巴。 「你的开刀时间订在下个月。」安德鲁没有解释些什么,看着她的侧脸。 「你不应该擅自替我决定。」海玉旒不温不火的说。离开安德鲁之后,她努力完成学业,拼命三郎的工作还拿到心理学博士学位当起真正的心理医师,时光让当年脾气火爆的她已不复见。 她也不是当年那个会任他摆布的女人。 「对不起。」安德鲁念在她是病人要保持心情愉快,一反常态马上道歉。 海玉旒把头侧放在膝盖上,以深不可测的眼光看向他。 安德鲁驾车依海玉旒指引转进日内瓦湖畔巷弄,地上不是一般柏油路,而是历史悠久马车砖头路。 车子在一栋有小巧中庭的古董屋前停下。 「等我。」安德鲁想先下车拿出车厢里准备的轮椅。 「不用轮椅,我能自己走。」海玉旒自己开门下车,拒绝他的好意。 安德鲁为她推开马路通往中庭的木门,海玉旒领着他经过中庭步上通往二楼楼梯。 「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常常住在这里吧。」海玉旒边说边按密码解除门锁并推开门。 「我没有刻意找你。」安德鲁跟在她身后低声说,他不需要欺骗海玉旒这件事,但说出来令他难过自己没有早些面对海玉旒好好问个清楚,偏要等到她可能会死的时候。他以为她跟着路西法还处处找他麻烦,他是否误会她什么?为何总感觉有哪个环结是他所不知道。 海玉旒回头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边脱下贝雷帽和大衣挂在玄关,然后顺顺长发。 生病让她体会许多,真实面对自己的恐惧与感情。 她不怕死亡,生离死别如果是她的宿命,她选择平静接受。 就算圣殿骑士团与她父母意外死亡有关,现在她追究都没有意义了,她很快就会到另一个世界见自己父母,原是清朝爱新觉罗家族改姓海家的这一脉就在她这里终结。 享尽荣华富贵,无视生灵涂碳,无法抵抗外国侵略最终皇朝崩解,而被世 分卷阅读30 人唾弃的中国末代皇族成员,就算血缘子孙的她好事作尽,终究不得善终吗?海玉旒背对着安德鲁开门,同时心里想着。 两人进入一边窗户面向马路和一边窗户面向中庭的客厅,墙边整个书柜都是书,海玉旒走上狭窄金属回旋梯往楼中楼房间和浴室前进,安德鲁随意在客厅坐下,顺手取出智慧手机开始办公,以为海玉旒想整理些私人物品。 许久,安德鲁觉得室内安静到有点不寻常,三步并两步走上阶梯,因为海玉旒向来不喜欢让人久等。 海玉旒提着小提袋闪进浴室里一座落地镜后方通道,安德鲁来不及阻止镜子关闭:「海玉旒!」安德鲁不可置信地看着再一次想由他身旁走开的妻子。 看她御寒穿着和心里大约推测老建筑物空间,安德鲁知道暗门必是通往大街,他马上转身往外赶去。 海玉旒由后巷一楼暗门走出,坐进安德鲁很眼熟的品牌但车牌被封住的黑色轿车,安德鲁只来得及看到她背影。 「该死!」安德鲁站在路中央,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子口,他快速朝手中手机按了几下。「喂,雷恩。我是安德鲁,为我追查海玉旒的下落,她溜走了。她如果不尽快动手术……只有死路一条。」 几天后当安德鲁接到通知赶到医院,海玉旒已经完成手术。 「所以是你帮她溜走的。」安德鲁臭着脸对着医生发飙。 「也是我告诉大家不要事先跟你说的。」身着白袍的医生依旧那个闲适态度端坐在椅子上。 「那你现在告诉我做什么?」安德鲁气结,这么说来雷恩也参一脚不肯告诉他海玉旒的行踪,他这些朋友造反了吗?每个都倒戈帮起海玉旒? 「情况不太好,她本来不想再见你,但切下来的组织化验后有点不妙,我以医生的立场判断,她需要你支持撑过接下来复原治疗。除非你不介意我用『那个方法』。」医生看着冷静自持着称的安德鲁脸上细微表情变化。 「不要拿她当白老鼠。」安德鲁不安的抛下一句话便离去。他不会让海玉旒有变成十三氏族之一的风险。 安德鲁慢慢踱到病房前,手放在门上迟疑了一下才推开门,开口赶走看护和保镖:「你们走吧。」 在病床旁的椅子坐着,他执起海玉旒纤细手掌,在自己双手里轻轻握住。床上人儿一动也不动,及腰黑发收束在同一边,洒在肩膀上,黑色对照她失去血色的脸孔,海玉旒看起来象是没有生命的塘瓷娃娃。 「快醒来。」安德鲁将她纤手靠在自己额头上。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除了法式花俏壁纸,窗外刺眼阳光,还有伏在病床旁的安德鲁。 她伸手摸摸他颈后短发。 「我就知道他们会叫你来。」海玉旒喃喃自语。 「你醒了。」安德鲁睁开眼便看到海玉旒的笑脸。 「我睡多久啦。」无论如何海玉旒都不想再和他起冲突。 她都要死了。 「大约一天。」安德鲁神情疲惫。 「你回去工作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呢。」海玉旒望了眼墙上时钟,她深知工作对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重要性和意义。 「这不像你。」安德鲁稍稍拉开些距离坐正身体,顺顺身上穿整晚皱巴巴的衣服,以严肃神情看入海玉旒眼睛,想看出她真正意图。 她的双眼里面没有任何可疑意图,他心里的恐惧慢慢扩大,如黑墨滴进清水之中。 在这世上已无任何亲人的她可是失去求生意识。 「我早就不像我自己了。」海玉旒以清澄眼神回看他。 罹患这种绝症,开刀她虽没死但不表示开完刀、乖乖接受化疗她就不会死。 此生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她放不下的只有安德鲁和她未能为圆桌学会完成的工作。 安德鲁闻言有点震撼,他激动站起来,伸手拉起海玉旒,将她拥进怀中。海玉旒坐在病床忍住手上针头被扯动的痛,连哼都没哼一声。她明白这次安德鲁终于知道害怕是何物,不可一世如他,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除了留住她的命。 「你吓到啦。撑着点,我随时都会走。」海玉旒坐在病床上,伸出没有注射点滴的那只手轻轻回抱他。 「手术很成功,不要乱说。」安德鲁紧紧搂着她,说着善意谎言。 他不会任阎罗王带走她,不会让她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当年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那时该信任你有能力从路西法手中救走我们两 分卷阅读31 人。」海玉旒下巴顶着他肩头,看着窗外蓝天。 「海玉旒,当年你为何这么做?」安德鲁稍稍推开她,他还是无法释怀她当年和路西法……。 「你不是问我背上的伤从何而来?」海玉旒提示他,之前他问她,她不肯说是怕他自责,她背上的伤让她好几个月都无法起床工作,将巴黎古董店交给夏雪好一阵子。 安德鲁审视着她,没有答话。认知到海玉旒背上疤痕因他而来,让他紧握双拳。 「我只是让你离开,交换你的安全。」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以为她海玉旒自私自利,就他安德鲁不能这么想。 「海玉旒,你为什么回来?」安德鲁想确定她知道她自己的心。 「你说呢?」海玉旒挑眉看他。 「为了我。」安德鲁肯定的告诉她。 「你可真有自信。」海玉旒没有否认失笑说:「的确,我从不想离开你。你记得我们在波士顿的月光下,你对我说的。你说你会保护我,听起来象是你会一辈子将我纳入你的羽翼之下。」 或许是月光太美也或许是他对当时年轻的她宠爱有加,那种诱人虚荣感令她怀念? 「会长……。」门外西服笔挺瑞士警卫还来不及说完。他身后卷进一个女人,香奈儿香水味传来,海玉旒知道又是那个香奈儿女郎。 「安德鲁。」女郎嗲声嗲气,自动自发窝进他怀中。 「我好想你,你这几天都在这?你为何不请佣人来看护她?」就算安德鲁想装作有情有义不被八卦杂志写他没血没泪,他也不需要这样照顾前女友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安德鲁恢复他冷静声调,他的另一面只有海玉旒和他的兄弟们会见到。 「我爸有事打电话到城堡里,那边的人说你在这,我爸以为你受伤还是怎么了,特地要我来看看。还好你没事。」女郎又更依靠进他怀里。 「那你现在看到我好好的,可以走了吧。」安德鲁看着海玉旒的面无表情。 「我爸在车上,我们和我爸一起用午餐吧。」香奈儿女郎拉着安德鲁就要往外走。 「不,我没空。你走吧。」安德鲁不着痕迹拉开她的手,转身回到海玉旒病床边。 「你!」女郎走到安德鲁身旁。 「你再拖延不娶我,我就要我爸退回你的要求。」她居高临下瞪着海玉旒。 安德鲁为这个不起眼的东方女人拖着不娶她,状况已经很明显。 「请便。」安德鲁毫不客气,要不是母亲要求吵着要他答应,他执掌的娱乐公司根本不需要这女人的银行家父亲协助集团欧洲银行联贷案来盖新饭店,就算真需要钱,他大可透过关系要求几家美资银行出借。 海玉旒装呆坐着,不让自己有任何反应,虽然她是安德鲁与法有据的妻子。 她已经不像过去冲动,先冷静再判断情势然后出手,这是师父教她的。 「你!」女郎拿他没辄,脚上高跟鞋往地板跺下,扭头往外走。 「你这女人,我不会让你太好过的。」她在门口转身对海玉旒下战帖。 「海玉旒,她只是……。」安德鲁走到病床边想解释。 「你不必解释,法律上我们还没离婚。我知道你不会想犯重婚罪吧。」海玉旒拉起他的手开玩笑般安抚。「找医生来吧,我不想待在医院。」她顺势要求。 「可以出院,但是一定要定期回来做化疗。别让她乱跑或给她太多压力,强迫她好好休养。」医生在医院走道上对正要推开病房门的安德鲁说,满脸认真。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我们回去。」安德鲁将她的衣服塞到她手中,开始收拾四散的私人物品。 「安德鲁。」海玉旒转身到浴室更衣前抱着衣服转身看他。 「嗯?」安德鲁直起身看着她。 「你别对你那『未婚妻』太糟。」海玉旒知道他在利用那头脑简单的银行家之女。 「那不是我自愿的,而且别忘记你还是我太太。」这海玉旒要他去犯重婚罪吗? 平白无故被不知道他已婚的老妈搞??号2 74731 10 37出个什么银行家之女未婚妻还对媒体宣布他已经够头痛了,现在连好不容易乖乖回来的老婆都造反。 聪明如海玉旒怎么能以为他会爱上那种空有外表、胸大无脑的草包富家女? 「我看得出她很爱你。如果我死了……。」海玉旒试图说服他,往后他娶个爱他的 分卷阅读32 笨女人总比娶个爱他但有企图的女人好。 「别乱说,你不会死的。」安德鲁狠声打断她。 海玉旒的态度令他恐慌,比她对他冷淡还要可怕。 「安德鲁。」海玉旒看着他背影还想说些什么。 「别说了、别再说了。」安德鲁抛下手中东西几个大步赶到她身旁,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海玉旒只能伸手回抱他,他看不到的她苦笑着。 上天可能在罚她过去不懂得珍惜身旁的人事物和安德鲁对她的好,一心想找出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和凶手,等到她找到,对人生也想开了,她也活不久了。 「海玉旒,你别多管闲事。你还在养病,不能太疲累。」安德鲁听说海玉旒在帮圣殿骑士团副会长尚恩女友伊莎莎在图书馆中翻阅些中国古典籍。 「你就当成我在赎罪。」海玉旒对他微笑,他是在关心她,她无法反驳:「我只有翻翻书,哪也没去啊。」伊莎莎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教她如何忍心看着尚恩和伊莎莎因为一幅古壁毯和尚恩的古老家训被迫分离。 「是,你忘了之前十三氏族入侵城堡发生什么事?哪也去不代表不会出事。」安德鲁只要想起海玉旒拿着枪躲在图书馆,要不是刚好在堡里的伊莎莎想到去找她,凭她半生不熟的射击技术,海玉旒不是被捉就是一命呜呼。 「我们到花园走走。」寇克斯堡窗外阳光让安德鲁忍不住提议。 花园的阳光耀眼,瑞士的夏天向来舒爽。 「安德鲁,让我走吧。」海玉旒从轮椅抬起头正色的说,开刀后她还很虚弱。 「你不是说从不想离开我。」安德鲁没有忘记最近海玉旒在睡梦中或是醒着总是说着不想离开他。 「因为想通了,我够爱你,所以我可以放手,况且我是将死之人。」 「不准这么说。」安德鲁表面冷静但内心惊骇,立刻阻止她的负面想法。 「能不能让我回到岛上看看?」海玉旒一改过去强大忌妒心只是甜笑。她想回到那个安德鲁选中由圣殿骑士团出面买下98%,而她在那剩余的2%之内拥有个薰衣草田的太平洋小岛。 一个梦想之岛,实现对人类应该如何过生活的最美好想象之环境。 「我得考虑。」安德鲁不敢想象还没复原的她如果在岛上有个万一而他不在她身边,私人飞机速度再快,也要10多个小时,才能到半个地球之外群岛。 他心里却冒出『那个方法』,那个传说可以让人延长寿命甚至可得永生的方法。也就是将一个十三氏族血抽干换到体型差不多人类身体里,有些残忍恐怖的方法。 「我还想趁着养病无事可做时在欧洲四处走走看看。」海玉旒提出折衷方法。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她离开。 「好。我会安排。」安德鲁开始盘算暂时放下手边工作。 海玉旒奔到大门,抢下门口每天会准备洗车打腊正摆在大门旁汽车钥匙,推开女仆们冲出门,一上车就急踩油门,挡在车前警卫往一旁跳开。 安德鲁当年让她学的东西她都学得不错,包括开快车。 「一定要来得及。」海玉旒喃喃念着。 「夫人!」年轻女仆望着车子绝尘而去。 一个利落甩尾扬起风沙,海玉旒在碎石子地停下跑车,拉开车门往不远港边停止的一艘快艇走去。 「我说海玉旒啊,你开车丝毫不像将死之人。」戴着墨镜和绅士帽遮去阳光的夜皇路西法开口嘲笑,一边对海玉旒讽刺地拍拍手。 使用阿拉伯王储萨勒曼前妻身体用丝巾盖头戴着太阳眼镜的夜后雪洛儿,站在码头停止的一艘豪华快艇之前,拿枪抵着嘴上贴着银色胶带的白玫瑰头部。 「废话少说,先放了她。还有,另一件事呢?」海玉旒从没见过萨勒曼前妻,所以没什么感觉,况且她早知道雪洛儿中尸毒需要个新身体来使用。 「已经完成,你可以确认看看。」雪洛儿开口。 海玉旒正想拿出大衣口袋里手机拨电话到沙特阿拉伯看夏雪是否从昏迷中醒来,身后传来车胎压过碎石子和开车门的声响。 她连回头都不必便知道来人是谁,安德鲁的手脚比她预计的快很多。 雪洛儿赶紧攀上梯子进到快艇里,路西法戴着皮手套的手一边将失神的海玉旒手臂扭到她身后,一边拿着手枪抵着海玉旒脑袋瓜子当挡剑牌,往后退准备上快艇。 安德鲁伸出手臂挡住在他之 分卷阅读33 后到达要上前的保镳。 「再过来的话,难保『中国公主』提早进地狱。」路西法见安德鲁上前哈哈大笑,他果然猜对了,安德鲁还是爱着海玉旒,他路西法想拥有的女人之一。 快艇上两个十三氏族将白玫瑰五花大绑后丢在地上,准备接过路西法手上的海玉旒。 海玉旒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甩开想将她拉上快艇的爪牙,往安德鲁奔去,爪牙见状跳下船往前追去,安德鲁于是也让保镳上前。 路西法快步往前拉住海玉旒大衣一角,用怪力将她举起丢进快艇,海玉旒头撞上船身昏厥过去,雪洛儿待路西法跳上船就将船开动。 安德鲁马上交代身旁制伏路西法爪牙的保镳去开动停在不远处属于圣殿骑士团的快艇,在等待快艇前来时他站在岸边拿着手下递给他的望远镜,看着雪洛儿停下快艇,然后路西法从船上将个包着黑色大塑料袋的物体丢进湖的中心才又往法国方向开走。 他直觉被丢到湖里的是个女人,因为袋子并不大,但是他无法分辨是不是海玉旒。 「不是夫人。」瑞士卫士蹲下拉开拖到船上的袋子,对安德鲁摇头。 里面装着一个东方女子,但不是海玉旒。 「她醒来后送她到摩洛哥西蒙那里。」安德鲁叹了一口气跳上湖中心另台快艇,准备前往湖对面法国边界追回被带走的海玉旒。 将她救回来后,不打她一顿屁股他誓不干休。 海玉旒躺在甲板上被水泼醒再被扯下船,被路西法和雪洛儿的手下拉进湖畔一座废弃的建筑物,停车场里停着几部车,有几个十三氏族在等待。 聪明如她,不必安德鲁说她也知道杀死师父的仇家是谁。 路西法贪婪看着全身湿透的她。远处传来快艇接近的声音。 雪洛儿瞪了路西法一眼迅速坐进身旁车里,路西法不情愿地将海玉旒推进另一台车里,也坐进去。 车队快速开离,转往法国边境。 海玉旒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匆忙之间车门没上锁,趁路西法不注意,将被绑的双手接近车门,跳出行驶中的车子。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虽然和萨勒曼的夏雪比起来,她的武功算是三脚猫的程度,但一招半式足以自救。 她半路出家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凭着高智商的聪明头脑学得很快,但功夫套路并不扎实。 「啊!」海玉旒痛得喊出声,洁白手臂被粗糙地面以及小石头刮出许多血痕,加以刚刚头部撞击到船身,她跳车后站不起身来。 车子也很快煞住,路西法的手下匆忙从车里钻出,想把海玉旒逮回车里。 「住手。」安德鲁自后赶到,急急离开意大利杜卡提车厂性能优越的重型摩托车任它倒在地上,赶到海玉旒倒地的身前。 出手挡住路西法手下往海玉旒伸出的手,再手脚并用出招退敌,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双手并用阻挡安德鲁的攻击招式,节节败退,双脚不断后退,最后掏出藏在西服外套里装着纯银子弹的手枪,解决掉路西法手下,没有尸体只扬起沙尘。 路西法见状指示载有雪洛儿的车辆先行离去,安德鲁也挥手要身后还骑在重型机车上的保镳紧跟。 Chapter 7 「安德鲁啊,这个海玉旒到底对你来说有何利用价值。」路西法看着安德鲁。 「废话少说。」安德鲁希望能趁此机会一次将十三氏族领头的路西法和雪洛儿一网打尽。 「我至今都还未能好好尝尝她的甜美,看是什么令你神魂颠倒。」 闻言安德鲁虽然有些不悦,但他发现自己似乎误会海玉旒和路西法的关系,几年来他错得很离谱:「你要什么?」 「噢,没想到圣殿骑士团会长在意小小如我路西法想要什么?」路西法笑得很淫秽。「海玉旒自愿来交换她派来的女间谍。」他想绕过安德鲁带走海玉旒。 安德鲁伸手挡在路西法身前,路西法出手攻击安德鲁,两人拳头对拳头往对方身体和头部狠狠攻击。 海玉旒趁乱勉强撑起上半身往摩托车方向爬去,她明白安德鲁要人跟上雪洛儿便是要一举消灭十三氏族的夜皇和夜后,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海玉旒爬到车旁试图以车体的尖锐处割开手腕的胶带。 路西法被安德鲁挥拳击倒在地,正当安德鲁掏出腰间手枪要再度击发,远处传来连续枪响让他与路西法及海玉旒同时停止动作。路西法意识到可能是雪洛儿座车被拦截,雪洛儿也可能被开 分卷阅读34 枪成了灰,气恼起身扑倒正担心保镳没能完成任务反被杀死的安德鲁。这时海玉旒躲在摩托车后,以残余的力气朝路西法射出个地上捡来的石头,击中他的眉间。安德鲁趁路西法痛得哇哇叫,转身跑到海玉旒身旁扶起她,再拉起重型摩托车发动。不远处雪洛儿的座车满是弹孔回头朝路西法奔来,就在要撞上路西法时,一个急弯,门打开,路西法被拉进车里。 「意大利共和报指出有一份秘密报告送到教宗手上,报告中详述教廷面对的财务问题、人事问题、廉洁问题和教廷多位枢机主教都牵涉到同性恋性丑闻还曾在罗马与梵蒂冈等地进行性交易。」安德鲁背靠着皮椅平静看着海玉旒。 「然后?」海玉旒讲究穿着,没事在城堡里也穿着白衬衫和黑窄裙及黑色高跟鞋,手臂和双腿伤口还缠着绷带,掩盖几天前被路西法带走时跳车造成的伤。 「梵蒂冈首席发言人公开驳斥,称这些谣言是『有心人士企图在天主教会迷失方向时对教会做的诽谤』。你和这所谓『有心人士』有什么关系?」安德鲁没特别信任何宗教,但是教廷传统以来对各国政治有一定影响力存在,加以圣殿骑士团起源圣殿骑士团和教会有关,身为会长的安德鲁免不了和梵蒂岗交涉。 「你在乱说什么?我没听说过什么秘密报告。」海玉旒对着他甜笑着。 「你也知道天主教会还在用过时教义教条限制人们生活选择,这助长了教会内伪善风气。人疏离教堂和什么秘密报告无关吧。」海玉旒身为心理学医生,虽然敬重出身学者且也有数面之缘待人慈悲的教宗,但在安德鲁面前她毫不隐藏她的观点。 安德鲁沉默不语,他原本只想强迫几位有争议或需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枢机主教下台,现在被海玉旒搅动一池春水。加上几桩钻石和艺术品抢案和窃案都是海玉旒让人泄露给十三氏族,之前他可以理解海玉旒见不到他想引起他注意,但现在他不治治她,于情于理实在说不过去。 「对了,你可以跟西蒙要个耐寒玫瑰花来这里种种吗?」海玉旒不理他,兀自转移话题。 「那一种?」安德鲁知道海玉旒通常在提出要求时已经做好资料搜寻。 「雪花。」海玉旒要的是白玫瑰和裘莉丝身上香味的主原料花朵。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她起身拿起托盘,匆匆离开安德鲁审视的眼光。 安德鲁听出海玉旒的言外之意,白玫瑰和裘莉丝是同一个人,不,两人各是东方人和西方人绝不可能是同一人,那么说……是同一个灵魂?神谕里提过的。 要不是海玉旒不懂拉丁文又是来自不少人相信前世今生的亚洲,他真会以为她偷看过让圣殿骑士团副会长尚恩保管中的书。 「海玉旒,我妈她帮我找未婚妻……。」安德鲁喊住海玉旒想先解释自己立场再来讨论她捣乱的事,免得海玉旒有话可说。 「你不必解释,你的母亲当然会希望你娶个有贵族血统的女孩增加身份的高贵。」海玉旒微微一笑,颇有大家闺秀毫不计较的风范。 「总之,你是我太太。」海玉旒还不知道他已经故意放出风声泄露两人的婚姻关系。 「赫顿夫人的位置我并不隽恋。」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海玉旒心里想。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善解人意』。」安德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女人现在非但如他所愿不轻易展露真正想法,连阅读别人的想法和回应都变得犀利许多。 「是啊,你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向我解释。」海玉旒还是挂着那无所谓的笑。他想解释,表示他还在意着她,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门口响起不识相的敲门声:「会长。」 「我不打扰你了。」海玉旒退出打开的门,越过瑞士警卫。 「等等!」安德鲁来不及阻止她跑出门。 海玉旒匆忙转身,硬撑回到房间才让手中托盘落到地上,她倒在地板,脸部表情有些痛苦。她头戴以自己头发剪下制成的假发也掉落在地,露出她因怕接受化疗持续掉发终会头发掉光光而剪下头发制成假发后理成的光头。 随后赶到的安德鲁连忙扶她起来,抱起她放到床上,她怎会以为他会错过她额上冷汗?难道癌细胞不幸扩散到她其它器官了? 「别,别看……。」海玉旒可是连睡觉都不愿让他看见头部的。 安德鲁叹口气,他走进浴室,找出海玉旒之前为制假发而剪短头发后又进一步削光头发的电动理发器。 「不、不要!」海玉旒听到电动理发器的声音,猜到安德鲁要做的事,闯进浴室来不及阻止,只看见安德鲁对着镜子动刀,头发一一落地。 分卷阅读35 「你现在不会再伤心了吧?你看,我也没有头发。」安德鲁放下电动刀,抚抚自己的头,朝她笑。 「你这个笨蛋。」海玉旒走近他,伸手轻触他的头,她看着安德鲁的头变得光溜溜。她心疼长得不差的安德鲁为让她不为头发伤心,自己动手理了个大光头,传出去不知道安德鲁会不会被人笑。 安德鲁拉她到床边坐在他腿上,他知道是时候开口,利用她的心软……她不会反对:「答应我一件事。」 「好。」海玉旒依然心疼地看着他光洁头部,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我得软禁你,切断你对外一切通讯。」 安德鲁看着海玉旒不解神情。 「答应我不再过问江湖事。」他要罚她也要她好好养病。 「我……好……。」海玉旒本想反驳。 「一言为定。」安德鲁要她的口头承诺。 「一……一言为定。」安德鲁要是知道她为了一网打尽十三氏族在背后撑腰的窃盗集团,让欧洲警方能在很短时间内有证据捉到人,故意将一连串瑞士银行运送钻石、黄金、现钞消息传给十三氏族,必定会气疯。 安德鲁抚着她的红唇,轻轻吻上,原本想轻吻但却越来越深入,沉溺其中。海玉旒回吻着他,手扯着他的衣服。 「不,海玉旒,你的身体……。」安德鲁强迫自己拉出些距离。 「我要你。」海玉旒舔只他耳际,在他耳边轻声说。他的身体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诚实许多,顶着她臀间的坚硬说明一切。 她将安德鲁推倒在床上,柔软身子张开腿压着他不让他起身,小手开始解开他的扣子。安德鲁怕伤到她,轻轻扣住她的手。 「你不要我吗?」海玉旒受伤神情让他不舍。 「我当然要你。」安德鲁抚摸她的脸颊。坐在他身上柔软抵着他坚挺的海玉旒轻轻一笑,动手解开身上春装,露出里面法式蕾丝内衣。她感觉他更硬了。她拉起他的手放到胸前,蕾丝的触感让他混身一震。她跪在床上,拉开蕾丝小裤,再拉开他裤头拉链,毕竟是女人,虽然看过,但自动升旗的部位还是让她脸颊不自然刷上一层粉红。 安德鲁虽然忍得很痛苦但顾忌她的身体状况,不敢轻举妄动。海玉旒见他不动,嘟起嘴,往他身上坐下。 「嗯。」她闷哼一声。 安德鲁倒抽一口气,咬着牙忍耐,任她在他身体蠕动、亲吻,上下起伏。 「啊、啊。」海玉旒身体往后仰开始迷乱呼喊,安德鲁的手欲求不满在她身体四处抚摸,直到海玉旒精疲力尽倒在他身上。他满足了她,但他却还不满足! 豪华银色和深咖啡混银色双色外观烤漆的最新型豪华劳斯莱斯轿车行驶在宽广高速公路。 「你在想什么?」安德鲁转头问着海玉旒。她越来越沉默,回到两人初相识时的寡言。 「还没找到西蒙和玫瑰?」海玉旒坐在后座另一侧,两人中央隔着自前座延伸以樱桃木饰板装饰的宽广座位置物箱,车内其它部份包裹在米色牛皮里。 安德鲁摇头。海玉旒听闻西蒙和白玫瑰一起被西蒙的叔叔绑架。 「你为何不紧张?」海玉旒奇怪问他。 「急有用吗?」安德鲁反问。他每天有做不完的事,人雷恩已经在找,他只能等。 「唉。」海玉旒叹气,又看向窗外。她是害怕,怕西蒙又起异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安德鲁和圣殿骑士团其他管理阶级成员有着相当且不相上下能力,安德鲁总是尽最大能力让大家同心,对她来说却是种恐怖平衡。曾掀起战争的西蒙直接犯下圣殿骑士团因古时圣殿骑士团为宗教开战而最为忌讳的事。 安德鲁手指执起她下巴转回她的脸:「我不喜欢你叹气。」他想引诱她说更多话,和往常般把她心中想法说出来。 海玉旒露出个微笑:「我宁愿你和我针锋相对。」 安德鲁揉揉她头发:「少开玩笑。」他视线移到车子前方。过去几年不管在立场和做事到谈话,两人针锋相对还不够?他的海玉旒本来是不喜欢冲突的人,到现在心底深处还是不喜欢,他相信。 「你怎么知道我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海玉旒有点想笑自己问这种白痴问题。但她忍不住要和他抬杠。就算知道答案,她也要从他口中听到。 「我们认识多久?」安德鲁依旧看着前方。 「久到我不记得。」12年了,占她将近1/2的人生,海玉旒心想。 「我知道你的,海玉旒 分卷阅读36 。」安德鲁在心中补述,自从我明白你的心意后,才开始真正了解你。从前他以为很了解她,到后来才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司机突然减缓车速对两人说:「前方有车祸。」 「您要我上前去看看吗?」司机将车子完全停下,过不去,前方许多车子横陈在路上,因为雾慢慢从山坡落下的关系,看不到更远状况。 「不,别下车。」安德鲁对着司机兼保镳说,他观察窗外,这地方刚出意大利通往瑞士的隧道不远,两旁都是山也只有这一高架条路,没有可离开的交流道,前阵子有人在这条公路抢劫运钞车,西蒙也还因为不明原因失踪,要是有狙击手埋伏针对他而来,司机下车就成第一个狙击目标。整台车子有防弹功能还算安全。 说时迟那时快,价值30万美元精心设计打造的高级房车在受到后方撞击往前的瞬间前后保险杆只往内压缩一些,车里的人虽因车体制作精良不致受重伤,强大冲击力仍带来些许伤害。白色安全气囊爆开又消气,车门被由外打开,海玉旒昏昏沉沉被拉出车外,安德鲁额头流出些许的红色液体脚步有些不稳连忙开门跟上。 「丢下武器。」蒙面人在公路上拿枪抵着嘴角有些血丝的海玉旒,手捉着她手臂。 「放下。」安德鲁伸手横在举起枪的保镳兼司机胸前,示意他放下枪后退。 「会长。」司机不解的问。 「不会有事的,放心。」安德鲁举起双手示意歹徒他手上没武器,放下手的同时脚步已开始往前移动,丢下手枪停住脚步的司机看到他因双手举起动作而连带拉起的西装外套里后腰间有只手枪,忙转身奔向车子确认能使用在稍后逃走。 「你要什么?」安德鲁脚步没有慢下来逼近。 「安德鲁,你走、快走。」海玉旒被蒙面人拉住头发往后退,她看见司机将还能使用的车子回转一圈,准备冒险逆向逃离。 蒙面人闻言以枪用力顶一下海玉旒的太阳穴,警告她闭嘴,再指着安德鲁。 安德鲁知晓了不说话的歹徒要的似乎是他,大步往前走,只要他伸直双手几乎可以碰到在歹徒身前的海玉旒。 「你放了她,我当你的人质。」 「不!」海玉旒以冷静眼神对着安德鲁摇头,在安德鲁和蒙面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推开蒙面人。 蒙面人没有目标慌乱扣下板机的同时,安德鲁掏出身后手枪开枪射中蒙面人,拉着逃到他身边的海玉旒奔向司机开到两人身后急煞车子刻意没关上的门,藉着跑步冲力,揽着她腰际,微微侧身将两人横着抛进车里。 倒地流血的蒙面人在两人进到尚未关闭车门里时连续开枪,安德鲁迅速关上门,子弹纷纷被防弹车体挡下。 「会长,您还好吗?」司机兼保镳快速的在高速公路逆向行驶,找寻着出口,边透过后照镜查看安德鲁。 「海玉旒?」安德鲁没有回答,从后座撑起身体,发现海玉旒表情痛苦闭着眼。安德鲁惊恐地发现他手上沾满鲜血,而他并没有受伤。海玉旒身上白色衬衫慢慢扩散着红色。 「呜……。」海玉旒醒来,麻药退去腰部痛得让她发出声。 「你醒了!」坐在一旁沙发,安德鲁连忙赶到病床旁温柔地扶她坐起来。 「我没死你很乐嘛。」海玉旒觉得自己跟大只的德国蟑螂没两样,不管是病魔或是杀手纠缠就是死不了。 「当然。让你死岂不是让你太快活。」安德鲁还是习惯说反话。 「看吧,我的皮很厚,子弹都不能把我怎样。」海玉旒大言不惭。 「笨蛋。」安得德鲁忍不住骂她。 司机兼保镳这时刚好将差点报销的名车交给专程前来的原厂技师带回修理,推门要进入病房时听到门缝内声响,体贴地没有进去,关上门转身走出病房区域准备请城堡里派人来接安德鲁和海玉旒,下午出发今天就能回到堡里。活泼的老板娘醒来就开始嚷嚷,大概一点都没想到现在说话讽刺的会长老板在车子里见她失血昏过去前还说要和死神抢她,要和死神拼命让她活着的心痛模样。 「安德鲁,我想知道我父母死去的真相。你调查过我,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安德鲁的确因为在乎海玉旒,详细查过但没有勇气告诉她——他和她父母的死有关。 「安德鲁?」海玉旒小心看着他。 「我是知道没错。」安德鲁明白海玉旒知道了些什么。他此刻要是不承认,只怕稍后会引起他和海玉旒之间更大风波。 「你不打算告诉我谁是凶手?」 分卷阅读37 安德鲁没有回答,自顾自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背对着她:「你父亲和你所想、所知道的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海玉旒忍住因他不信任她的泪水,咬牙问他。她父亲死得早,她当时根本还是个孩子,理智告诉她或许有些事真不如她所想,情感上却阻止不了自己对他不信任的忿怒。 「他身为清朝皇族后人,满腹政治思想,私下参与有黑道色彩的组织,当他因工作参与某个对法国的军火采购案,想从中收贿被欧洲军火商背后势力铲除。你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又没和你父母同行而逃过一劫。」安德鲁尽量简单的说。 「所以你意思是说他自找的?」海玉旒的理智正一点点消失。身体一涌而上的疼痛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我只是说出所知。」安德鲁望着逐渐黑暗的窗外。长痛不如短痛,海玉旒迟早会知道,也需要知道。 「是十三氏族,对不对?」海玉旒分不清是身体发痛还是心里。 「你会知道这种查也查不出来的事,是因为你也参与其中,对吧。」海玉旒难过的问。 「对不起。」安德鲁没有多做解释,没头没脑的道歉。他早该知道海玉旒透过圆桌学会,迟早会发现他年纪还轻的时候不知着了什么魔,无意间救起看似人模人样的欧洲军火贩子后开始以贩卖军火维生因为不愿向不关心他的父母伸手拿钱,当他发现那个圈子的可怖想离开时,根本无法阻止对方杀人,杀死海玉旒的父母。圣殿骑士团当时会长出面保护下,才得以让他脱身,也幸好他也有所顾忌没告诉那军火贩子他真正的全名,全身而退,不再被找麻烦。不懂事造成的伤害,他没有直接杀死海玉旒的父母,但是间接,他无法卸责。原本,他当上圣殿骑士团会长是想赎罪,铲除十三氏族,也想改变这个世界,而上天偏偏让两人相遇……,让不知情成为他妻子但父母也因他而死的海玉旒不得不恨他更深。原本他想藉着海玉旒离他而去将这件事尘封,因此对终于想回到他身旁处处找碴吸引他注意的她很凶,但她带着病回来,令他无法不将她再纳入羽翼。 两人相处开始相敬如冰,谁都不愿再继续没有说完的话题。 海玉旒转过头看着安德鲁,双手平放在阳台宽大石栏上枕着下巴趴在上面,长长的真发制假发扬起在风中,不知情的人看不出她头上短得不能在短新生头发藏在假发下。海玉旒明白安德鲁不愿意她再追问她父母被杀害的事,于是让她到岛上看看。安德鲁应该还不知道她在这岛上有着一处薰衣草花园。之前西蒙家的白玫瑰曾帮她看守管理这个地方,但现在白玫瑰回到西蒙身旁长住北非摩洛哥。目前是由岛上高中老师们协助学生们管理经营花园和商店,单亲妈妈和身心障碍者则在园区内薰衣草周边商品工厂进行加工。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立一个社会企业,帮助需要的人们自立,这个梦想在这岛上成真。 不久她趁着安德鲁专心在属于他的别墅里忙着工作偷溜出门,开着他的车来到还没开门的薰衣草花园,车子停在美国农场样式的大型木制门前,她下车推开门,将车子开进去,又下车关上门才将车子停好。她将高跟鞋子留在车子里赤脚踏上草地,往能看到海的高地走去。 岛上风光一如往常般平静,世界上最好的天气在眼前展开,紫色薰衣草香味围绕着她。紫色薰衣草是跟白玫瑰也就是裘莉丝在南法的家族花园买来,刚好这海岛高地温度晚冷早热和傍晚午后会起雾的天气适合薰衣草,海玉旒脚步越过几个薰衣草田,满意的微笑挂在脸上。这辈子她吃香喝辣、不愁吃穿、要什么有什么,不想只是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女因此努力当上心理医师,唯一想做的是帮助更多人。不过就算她想,她能再帮忙世人也不久了,只能希望这个地方继续带给岛民和来观光旅游的人们快乐。她不需要留芳百世,算是为过去祖先在中国最后一个皇朝后期的所作所为做个补偿吧。 「唉……。」想到这,海玉旒不禁又叹口气。她还不想蒙主宠召或回归西方极乐世界啊,但身体上的症状和安德鲁担忧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虽然她心里没准备好,不敢开口确认自己的猜测:「我不怕死、我不怕死……。」海玉旒自言自语起来,试图说服自己,但没多大用处。 这个三个小时便能绕遍的太平洋小岛人们以为是有钱人买个小岛来渡假用。安德鲁让圣殿骑士团重新改建岛上两间旧旅馆成为全新高级度假村,前往在附近属于美国的知名岛屿羣观光的旅客都会特地搭机来到岛上参观,这些为天性不受束缚而对赚钱不积极岛民改善收入和生活,不过不改变他们原本崇尚自然纯朴的生活方式,圣殿骑士团也以风力和太阳能发电为岛上主力发电,取代原本多年来以焚烧船运进口外来原油的高污染、高价格发电方式,也让小岛食物自己自足为目标用补助方式鼓励、帮助岛民从事蔬菜种植、牲畜养殖及海鲜捞捕工作。岛上原 分卷阅读38 本就有充足雨水和雨水储成的天然石灰岩过滤地下水源,水都是免费供应,还制成瓶装水销售全美各地。最近也于外海深海底开采海洋深层水装瓶销往国外。垃圾也落实分类和焚化,岛上也尽量不使用塑胶制品。唯一没办法的是,超市内的生活用品是从美国本土或是亚洲各国船运过来太平洋中心的,小岛不设大型工厂,所以价格并不便宜。 「岛民的房子都变新了。」海玉旒再度喃喃自语,没想到安德鲁记得她当时的话,说要帮岛民整理房子的话。山坡下方原本破旧的房子外观都变成新屋,干净的海滩、湛蓝的海水、清澄的天空,让她忘情地看着世外桃园山海美景,当初她爱上这个地方就是因为风景怡人,小岛的热带美和瑞士的冷冽美截然不同。 她完全忽略安德鲁可能已经发现她偷偷开走他的车子。 「糟糕!」海玉旒瞥见身后不远有影子闪过,她很确定此时不会有人进到薰衣草花园,来人如果不是安德鲁派来的人……就是十三氏族,她的最大仇家,夏雪之前就是在这个岛上被十三氏族带走,因此他们知道这地方属于圣殿骑士团。她是圆桌学会的成员挡了十三氏族作恶的路,十三氏族又是军火商杀害父母的最可能背后指使者,她又在追查父母死因,令她成为十三氏族首要除掉的人。 「别过来!」海玉旒举起藏在腰后的银色手枪,转身对着眼前敌人。她往后退到长满青草平台悬崖边缘,看见没穿鞋的脚下数个小碎石往后落进千丈深崖掉进海里。手中银色手枪事实上不剩半颗子弹,只有暂时欺瞒吓阻作用。她眼角瞄到远处雷恩带着救兵赶来,但追兵就在她身前几步之遥,她只要脚底这么个一滑,就会摔个粉身碎骨,或是敌人开枪让她直接一命呜呼。横竖都是死路,海玉旒就算重病也没怕死过,眼前死神在旁边虎视耽耽,她于是闭上眼准备面对最后的命运——死亡。 「海玉旒!」安德鲁见她简直是放弃的举动着急喊出声。 海玉旒闻言突地睁开眼,他果然遵守诺言出现保护她,但他可能太迟了。海玉旒边想边再回头看看脚下,没有看安德鲁一眼,以示她的不在乎。在敌人面前不表现出情感是师父教她的。她虽然只有三角猫功夫,但气势她可绝不输人的! 「别过来。」女杀手用枪对着逼近的雷恩和安德鲁,完全女性化的陌生声音冷静沙哑。 「喂,吸血鬼,你的目标是我耶。」海玉旒不怕死故做冷静的喊着,手中没有任何子弹的枪枝依旧正对着女杀手,摆出女王般态度。不象是个脚下是断堐身在危险的人。 安德鲁严厉地瞪着海玉旒,他一时不察她就偷跑,他跟紧她也是让她远离危险的方法,她却辜负他的苦心偷溜出门让十三氏族趁机偷袭,要不是他及时发现她溜出门然后赶到这里找她,迎接他的竟是他最害怕的光景……。 他甩甩头要自己清醒,别被怒气逼急,然后不经意逼敌人狗急跳墙对海玉旒开枪。海玉旒以英国大侦探名字反过来使用的假名对十三氏族放出风声让血族偷窃名贵艺术品和黄金、珠宝、现钞的再让各国警方抓人的行为,因为颇有效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任她自十三氏族那取回一些东西给雷恩还给失主,装傻的结果,她却继续为所欲为。十三氏族被海玉旒放给美国警方关于波士顿花园博物馆失窃艺术品的线索逼急,十三氏族会找上门来他早已预测到,才会将她带离吸血鬼大本营欧洲,希望她远离仇家好好养病。 「住嘴。」女杀手包裹在黑色绅士帽和绷带及太阳眼镜里,帽下露出长发,象是美国某电影里隐形人捆整脸的带子,手上也缠着些,一副怕阳光的样子。海玉旒认定她是吸血鬼十三氏族。 海玉旒突然脚一滑,不平衡地往后倾倒。安德鲁趁着女杀手在他和雷恩之间分神时,扑到海玉旒身前。 海玉旒和雷恩同时惊呼出声。 「不!」试图平衡身体的海玉旒张大眼看着就快到她眼前的男人。 「安德鲁!」雷恩惊惧两人往下坠落的态势。 女杀手见安德鲁奔出连开两枪,雷恩情急之下一枪击毙她。 海玉旒和安德鲁一起跌进万丈深渊,雷恩赶到堐边,趴在地上往下探,只见空无一物的海面。 「军团长。附近没有其它人。」雷恩身后赶来的人叫唤他。 「派人攀爬下堐和到海面上看看。」雷恩不慌不忙地下令,他不相信两人会那么快掉到海里,才几秒钟他连看都来不及看就消失在海面上,可能是卡在堐边某处。 安德鲁冲到海玉旒身前往海落去时,其实是抱着海玉旒跃进凹入山壁的岩洞里,他知道这个地方是他勘查地下水源时发现的岩洞系统里一部份,有通道通往外面,他曾在原本岛主提供的地下水源图看过这个系统。当他查询这个水源上方的薰 分卷阅读39 衣草农场所有人想要提出凿井取水源的要求时,赫然发现海玉旒是幕后真正地主,表面上地主是个公益基金会,但金主是海玉旒。 Chapter 8 「海玉旒,醒醒。」安德鲁坐在地上,让紧闭双眼的海玉旒靠在他身前:「醒醒。」安德鲁见她唤不醒,想起刚刚两声枪响,但翻遍她的身体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受伤部位。 「你竟然也有吓得昏过去的一天。」他下结论,他十分确定她和他一起往下坠时她没有撞到头部,他将她的头压在胸前护着。他心疼的摸摸她脸颊。海玉旒什么都不怕,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她也有怕的时候。 他转头望望黑暗的洞穴通道,希望雷恩在天黑前找到他,便能带海玉旒上医院去,不过外面已经逐渐下沉的太阳令他担心起来,不禁加强抱着她的手劲。 不到半个小时,外面下起滂沱大雨,他们身旁的土壤逐渐被淋湿潮湿起来,最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当成手电筒,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丢在地上当成记号让雷恩知道他曾在这,他决定背着她走进洞穴凭着记忆里看过的地图寻找出口。虽然小岛幸运地少台风少天灾,但他不能等到瞬间可能下得让水充满岛上的地下湖和礁石最后从这个水凿出的洞穴将两人从悬堐中段冲到海里,他不能坐着等雷恩找到他们,他自己也得要努力才行。 「安德鲁!」几个小时后,雷恩看着浑身湿透的男人终于和派出的属下出现在山丘旁,雷恩手下帮忙安德鲁小心翼翼放下手中被西服外套包着的海玉旒:「你没事吧。」 雷恩在看到手下带来在断堐洞口发现绣着安德鲁姓名缩写的手帕时,便知悉是安德鲁留的。「我没事。快送她去医院。」安德鲁跪在雨后布满泥泞的草地,混身狼狈但双眼发亮,显示他再清醒不过,要不是悬堐有个老树根让他攀着晃进洞穴里,恐怕他和海玉旒已粉身碎骨沦做海中鱼儿们的食物。 「她怀孕了。」岛上医院里走出病房的任云雪宣布。 站在医院走廊的安德鲁默不作声。 「化疗要暂时停止。」任云雪象是怕他不知道般继续说:「或是不要这个孩子。」 「停止化疗她的存活机率有多少?」 「不高。」 几天后安德鲁带着不情不愿离开小岛的海玉旒到达美国本土拜访父母亲,在返回欧洲之前想顺道告知海玉旒怀孕的事。车子停在某个大宅门前,宅子外观仿照美国南方较为法式的二层楼挑高白圆柱,两人踏上露台,安德鲁打开门,迎接两人的是满室的静,一身西服满头白发的英国管家迎上前来:「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们。」 书房里安德鲁的父亲坐在书桌前,管家站在门前。 「爸。」安德鲁出声。 「父亲。」海玉旒也跟着出声。 「坐。」安德鲁的父亲要两人在他桌前椅子坐下:「你们要喝些什么?」 「不必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安德鲁冷淡的道。 「海玉旒。」安德鲁的父亲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是。」 「安德鲁的母亲一时无法接受你们的婚姻,但我相信日后她会接受。你要好好养病。」 「是。」 「去看看你母亲。」安德鲁的父亲将注意力转回桌上的书籍和计算机里。 房间里安德鲁的母亲睡着,安德鲁和海玉旒缓缓、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里。两人明白安德鲁的母亲不愿意看到海玉旒,在床边站着许久,感冒生病的母亲依然没醒,安德鲁拉着海玉旒转身离开。 安德鲁接过站在车旁的管家手中车钥,回头望了豪宅一眼,才带着海玉旒离开家。车子行驶好一段时间,最后在驶进海边某个房子里,半透明的车库门缓缓关闭,安德鲁绕过车子,打开车门:「醒醒。」 「嗯。」海玉旒揉揉双眼,拉住他伸出的手离开车子里。 「是。我是。」安德鲁手机响个不停催促他接起:「嗯,听说了。」 打开门他轻轻推推海玉旒的背示意她快进去。 窗外的海浪声拍打着海岸,海玉旒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安德鲁看她一眼,拿着通话中的手机自顾自钻进书房关上门,他不想再让海玉旒有任何机会介入他的事。 「小气。」海玉旒对着门皱起脸吐出舌头:「小气鬼喝凉水。」她的手机和计算机都被没收,他完全切断她对外连络。 「海玉旒,你知道自己该当何罪?」安德鲁接近她身后,夜晚海风扬起她戴着的长假发,月光落在 分卷阅读40 海面上。他伸手握住露台木栏,将她圈在怀中。 「我纯粹想帮忙。」海玉旒在他怀中转身和他面对面,抬头望着他。 「你越帮越忙。说吧,波士顿花园博物馆被偷的画到哪去了?」安德鲁是阻止了海玉旒继续管他那些兄弟的闲事,不过他也知道海玉旒不会让他阻挡她太久,只是他还不知道她下一个会管的闲事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是我?」海玉旒心脏漏跳一拍。 美国的月亮果然比较圆,海玉旒心想。映照在海中的月亮好亮,反射的光线围在安德鲁身上迷惑着她,他还是和她初次见到他时的好看,尽管超过十年的岁月让他变得更加冷酷和强硬,当初在拉斯维加斯强娶她的人,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和十三氏族作对,留线索给警方和圣殿骑士团学人家法国大盗亚森罗苹的作者把英国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倒过来写的『花名』?真有你的,你以为这种简单的把戏没人会发现是你吗?」安德鲁温柔的嗓音和轻柔的手指随着他吐出的气息由她颧骨往下抚过她脸颊。 「是匿名。况且我也不怕人家知道是我,只是总不能直接摆出『海玉旒』吧,多没气质格调。」海玉旒纠正他,嘴硬狡辩,心里对他的不满累积起来。 安德鲁满脸不认同,男性脸部线条充满山雨欲来的神情。 「欸,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海玉旒眯起眼问他,双手试图推开他,但他像山一般动也不动,箍住她腰部的手没有移动半寸。她有些不开心那么简单被他识破,耍起赖来,双臂抵住他胸膛。 「你想当好人还是坏人?」安德鲁闷笑手指曲起握住她光滑小巧的下巴,双臂在她背后压着胸前随他的笑起伏的她。 海玉旒别过头不说话,安德鲁手指强迫她看向他,他双眼明白告诉她他要答案:「波士顿花园博物馆遗失的馆藏,圆桌学会已经快到手,你就再等等。之前有人要馆方在报纸上意大利币对美金汇率之间空白处加印个阿拉伯数字1字,以示馆方愿拿巨款交换那是骗局。」 「这么说来偷画是十三氏族没错。」安德鲁肯定的说,海玉旒是有目要碍十三氏族的路,她是不跟一般小贼或艺术品盗贼交手的,但这令他更为惊骇:「我说过你该抽手了。白玫瑰被抓走那次你还没学乖?」他咬着牙,话从牙缝并出。 「进来。」安德鲁放开她腰间的箝制扯着她的手,也不管落地窗是否关好,直接进到房间甩上门,他怕自己在盛怒下将她丢到海里。他一把将她推到床上。 「你不肯跟我说我爸妈被害死的细节,我自己查不行吗?」海玉旒狼狈地坐起身来,她不断和十三氏族交手,除了开始初衷是要与圆桌学会帮助需要的人,那些被贩卖的人口,但现在,她只想知道父母到底怎么死的。 「你偏要搞得世界大乱才满意吗?」安德鲁站在她面前:「离开圆桌学会。」多年来他第一次正式严正命令她,他可以容忍她介入并试图控制他朋友们的爱情,但他无法再容忍她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你可以什么都管那我就不能管吗?」海玉旒脚下高跟鞋令她不稳地站起身,虽然高度都已经比她以前喜欢的高跟鞋还低些。 「海玉旒!」安德鲁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她父母死亡背后的巨大阴影是他不希望海玉旒去触碰的,她可能无法承受,他无法再容忍她,也无法再承受她就快失去生命的事,他失去理智不择口的低头清楚告诉她:「别以为你快病死了就能为所欲为。」他是为了她好,为何她还是不顾他的感受为所欲为。 「呵,我也是这么觉得,我真的就快死了。」海玉旒闻言,象是失去力量般跌坐在床垫:「所以我想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海家就要在我手中终结了。」 她的反应让安德鲁心惊:「不,医生说你好好照顾身体就能好好活着。」他连忙改口。 「你别再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海玉旒语气平板的说:「你别再和你母亲争执了,反正我就快死掉。」她拉拉他的手。「还有,下次……如果我还活得到下次被袭击的话,别再不要命的救我。」很多人会为他而难过,但她……死掉也不可惜吧。 「看着我。」安德鲁拉起她,右手扶她站着,左手抬起她的头。 「花园博物馆失窃的艺术品光是印象派画家窦加的六幅素描及马内和林布兰的画作就价值五十亿美金,你知道我从不会拿钱开玩笑。」海玉旒无法多说,不希望精心计划要一网打尽十三氏族人类爪牙的事会被安德鲁破坏。 「那是一个奇怪的窃案,更有价值的艺术品都还在,窃贼花很多时间在馆内。那也是我母亲最喜欢并供给金钱的私人博物馆。」安德鲁深深看进她眼里,语气里充满质疑。海玉旒该不 分卷阅读41 会因为他母亲是最大赞助者而把画故意藏起来吧。 花园博物馆窃案虽不是本世纪最大最贵的艺术品窃案,但总有地方特别奇怪,如窃贼假装保全公司的人就是博物馆警卫放行进入博物馆的,当天也有另一个警卫请假,但最后美国官方调查完毕没有逮补任何人,只说每个馆员仍都有嫌疑。 「你怀疑我偷藏这些东西?」海玉旒皱起眉头,他根本不相信她。 「那要看你怎么说。」安德鲁明白要从她嘴里听到真话要把牌丢回给她。海玉旒懂古物又喜欢艺术品有地方储存还懂得门路销赃,她在归还前先偷藏起来并不会令他惊讶,但他不解她的计划。 「听说与十三氏族支持的爱尔兰共和军有关,他们之前曾都以艺术品变卖换取革命的资金。但我没有证据。」海玉旒无奈的叹气:「他们偷不怎么值钱的拿破仑军旗尖装饰和中国磁器,我也还不明白为什么。但我能肯定,这个23年老窃案里的东西已经四散各处。」海玉旒说完闭嘴不再说话。 「海玉旒,要如何你才会放弃介入我的事。」安德鲁的表情看不出他心里的感受。 「告诉我……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海玉旒知道,她了解知道答案的时候也是知道安德鲁最黑暗的密秘的时候。 「你想知道就别后悔。」安德鲁轻轻的说。 房门外异样让安德鲁往前扑倒海玉旒。一阵冲锋枪扫射的声音将房门扫成蜂窝状,门外有人踹着门发出颇大的声响。他紧急拉着海玉旒起身,闪进更衣室里推开一道看似镜子的门,「进去,沿着通道走你就可以脱身。」安德鲁在通道外藏有着一台汽车。 安德鲁不容她反应就阖上门离开。海玉旒暗数30秒,推门回到更衣室,抽出一旁当成室内装饰品的军刀型西洋剑小心的跟出去。她躲在卧室那已经破烂的门边墙后,微探出双眼,判断安德鲁应该是将人引到外面远离他要她逃跑的路线,她看向刚刚没有关上的露台落地门,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 她小心翼翼往客厅进入,听见室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有几个皮肤白得吓人的十三氏族在室内各个房间搜寻着。 她往一个背对着她的吸血鬼缓步走去,当那只吸血鬼发现她转身时,举剑刷地利用速度增加的力量刺向那生物,深黑色的血液喷溅到她身上。因为安德鲁对她的管制,她没有机会带任何银子弹或枪,连求救能用的手机都没有。安德鲁不是太大意就是故意让追兵追来。 她回身几刀刺进室内空间另一只接近她的吸血鬼心脏,没有手枪和银子弹,她也没有力气一一砍下他们的头,只能暂时性让这种生物停止活动。她喘气应付下一只,挥刀砍掉拿枪对着她的手。黑色液体留满室内地板,生物唉叫出声往地上跪倒。海玉旒左右挥动手中的西洋剑对付室内最后一只,『刷』地一声砍进吸血鬼的腰,那鬼唉喊着往后倒。 海玉旒手伸直将手中的刀直直指着她身侧地上,预备着任何再被攻击或是遇到十三氏族的可能。她越过满地黑色液体往外走,室外传来『碰、碰』两声枪响让她快速往外走去,她已经没有跑的力量,癌症治疗让她失去许多体力,砍了几个吸血鬼已经耗去她许多力气,仗着之前安德鲁为她请的西洋剑老师教给她的技巧和师父训练她的耐力和功夫,在危急时她还能来个几下,但她现在没有良好体力无法打持久战。她用手抹去脸颊沾染的黑色血迹。冷静的走出大门,就着月色追踪着地上黑色和红色血迹来到房子外的海滩。 海玉旒在月光下看到两个男人在海滩对峙着,是路西法和安德鲁。 雨水模糊海玉旒的视线,她就着??号??????????海岸边房子传来微弱的灯光试图看清眼前状况。她知道两个男人的视线不会好到哪去,也不会看得太清楚,她于是在黑暗里奔向安德鲁的方向。 「呦、呦,看看谁来啦。原来是中国公主海玉旒,欢迎、欢迎,我可以一剑双鵰杀死你们两个。」路西法手中拿着一把欧洲中古时代的剑指着安德鲁的方向,语气屌儿啷当。 「海玉旒,快走。」安德鲁冷静无比,语气中无比冷酷,水滴不停地从他发捎滴落。手中手枪瞄准了樊楚的头,双眼专心地瞪着他的射击目标,没有分神去看海玉旒。 「不,我想在这里做个了结。」海玉旒摇头,平静又冷静地说,眼睛看着路西法。海玉旒没有意识到她所说的『了结』,让安德鲁联想到死亡而不安起来。 「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和你怎么样。」海玉旒转向路西法,她得趁机将所有的事揭开,不要让安德鲁在她死后心里有疙瘩。 「当年要不是雪洛儿跑出来干扰,你早就是我的人。」路西法轮流看看两人,似乎看透了海玉旒和安德鲁之间有些什么,进而哈哈大笑出来:「不 分卷阅读42 过呢。拜你海玉旒所赐,雪洛儿现在忙着四处找躯体使用,管不了我的事。」他在越来越大的雨里和海浪声里大笑后对两人喊着。 「废话少说。」海玉旒摆出一贯的不屑态度,反正她现在连死都不能害怕了,她就快死啦。 「你们四处妨碍我们十三氏族的好事,我只好来要你们的命。」十三氏族近来许多与黑帮及政治人物合作的事都被安德鲁或海玉旒干预而瓦解。 「哼,你以为会那么容易取走我们的命?」海玉旒冷哼:「我看你这只鬼还是赶快回去躲在棺材里吧。」 「那我们就来看看今晚进棺材的是谁吧。」路西法挥动手中的剑,越过海滩浪潮往两人走来。银色子弹瞬间擦过海滩上移动中路西法的衣服,划破一个长长的洞,他仍直直朝两人走来。 「走。」安德鲁催促海玉旒,他暗中安排的保镳已经和路西法人手开战。 「不,要走一起走。」海玉旒拒绝,挥刀挡在他身前。 「你不是他的对手。」安德鲁拉开身前的她。 「有你在我怕什么。」海玉旒转回他身前对他喊。她虽然逞强着,但意识到身体力量正在减弱中,特别是在冷冷的海风中和雨中。 还来不及反应,路西法一刀往海玉旒头上砍去。海玉旒只感到黏黏液体从她戴的假发滴下到她脸庞,她抬头一看,安德鲁正用手握着路西法的剑,血从他掌中滴落海滩。 海玉旒出脚试图踢开路西法,路西法松开执剑的力量脚部往后移动闪过海玉旒挥来的西洋剑,安德鲁的手也同时松开路西法那沉重的剑。安德鲁抽出海玉旒手中的军刀西洋剑,将海玉旒推到一旁,心里也盘算安排的人应该都将路西法带来的人击溃所以才没追兵前来,他连连出招,丝毫看不出他双手都被剑所伤,血依然不断自他掌中流出。 海玉旒跌倒在柔软沙地,她立刻将脚上的鞋子脱掉,用力丢开,就怕碍了路让路西法对安德鲁有机可趁。 『哐、当、当!』几声金属互击声传来,倾刻间樊楚和安德鲁剑峰对剑峰都曲着手臂让剑往对方身体压去,然后两人维持同姿势僵持不下数秒,最后双方都往后弹开。 雨下得更大了,海风刮起许多沙子,水和沙子同时飘着,海玉旒光着脚跌跌撞撞的在海滩上试图站起身看清眼前的状况,但她耳边只听见雨声和风声,两个男人对招时已退离开她有些距离。 「安德鲁,认输吧。」樊楚对着安德鲁露出诡异微笑大声地对他喊,他转身迈步准备先对付手无寸铁的海玉旒。 「不,是你该认输。」安德鲁冷冷的说,以又长又直的刀子单手拦住路西法的去路,混身湿透的他掌中的血不断滴落着,他象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般说着。 突然,一道仿阳光的超强白色光线从接近的直升机直接投射在海滩上。路西法露出在外的苍白身体部位霎时冒出烟来,一个闪身,路西法拉起黑色披风掩盖身体消失在强光旁的黑暗里。 安德鲁拦下想追而抢下他手中的西洋剑军刀上前的海玉旒:「别追了。」 他紧握住刀和海玉旒的肩,圣殿骑士团的人员自会去追踪。 海玉旒意识到他滴落的血染到她肩上,也意识到他是刻意让路西法以为两人落单而追来。 海玉旒肩头盖着大毛巾坐在地板上,湿透假发被她随意丢在咖啡桌,露出她俏丽短发。她静静的帮安德鲁包扎两只手掌伤口,也不管身上还是湿的,紧闭着嘴唇,好半天没有说半句话,安德鲁缩回包好的那只手拿下夹在颈项的手机忙着和电话那头的雷恩通话,掌中白色纱布立刻渗透出些血液,海玉旒罕见地连一句都没听进去,专心地包着他的另一只手,安德鲁嘴里忙着说话,双眼视线垂落看着她沉静得奇特的神情。他们身旁圣殿骑士团的人安静的来来去去收拾着残局。客厅里的吸血鬼尸体和黑色血迹及弹壳已经擦拭收拾干净,被枪射穿的房门也被拆下丢弃重新装上新的,床单也被换成新的,唯有墙上被子弹击出凹痕的部份看得出方才激烈状况的痕迹。外面的雨势恰好阻止远处还有些距离的邻居们发觉此地刚刚发生的事,也顺便洗去沙滩上血迹。安德鲁见收拾得差不多对着圣殿骑士团的人交代几句,人们一一完成手中工作退出房子离去,只剩门外的守卫们。 「海玉旒、海玉旒……海玉旒。」安德鲁拍拍她的肩。包好他的双手,她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呆呆坐在地上,一点都没注意到他的叫唤,也不去清洗湿透的身子。 「噢。」海玉旒回过神来看到他包好的双手想站起身将医药箱放回原位,但腿不听使唤地软倒。 安德鲁叹气,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让她坐在浴缸边缘,扭开水龙头放水。他没有 分卷阅读43 错过海玉旒在经过房间时看到墙上有些灰黑的弹痕瑟缩一下的身体。生病后她的胆子变小了许多。 「我自己来就好。」海玉旒按住他想解开她衣服的手。 「你怎么了?要不要说出来?」他放开手,改蹲在她身前。蒸气微微浮现在空气中。 「我没事。」海玉旒勉强对他扯出个微笑。她意识到她其实差点害了他,如果她让他去和路西法斗,他双手是不会因为要保护刀下的她而受伤。她咬着唇有些自责,他一直对她多管闲事相当气愤,恐怕她害他比帮他还多。她却一直没有意识到,直到今天。 「你爸妈的事,我再找时间跟你说。」安德鲁看着她几秒,确定她看起来还好,缓缓站起身。 「不,别走。」海玉旒拉住他湿透的袖子,双眼祈求地看着他。 「别怕,外面有人守着。」他抚抚她的短发。虽然她还在接受治疗,但头发已经慢慢重新长出来,短发比她喜爱的长发更符合她的性格。 海玉旒双手拉低他手臂,让他弯着腰。她拉住他胸前湿透的前襟,吻住他还想说些什么的唇。一双小手不安份地攀着他的颈项。 安德鲁在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时停止这个吻,关闭水龙头,手指温柔地解开海玉旒和他自己身上的衣物。将她安置在温暖的水中,背靠他的胸膛。在热水里她慢慢放松,他也缓缓闭起眼,缠着纱布的手垂在浴缸旁。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轻轻转身,将手放到他敏感部位。 安德鲁睁开眼看着她,抚着她的小脸,他拉着她起身,抽出一旁大毛巾将两人身上水珠吸干,抱起海玉旒往床上去。 「嗯。」海玉旒身体因他的重量陷入柔软床垫。安德鲁拉开她双腿,手抚上她的大腿内侧。海玉旒双手催促着他更加接近她,他轻巧地推进她花瓣之间漫着滑溜液体的小穴,暂时带领两人到无忧的幸福殿堂。 早晨,圣殿骑士团的所有人员已经不知在何时悄悄离开,还给高级海岸社区宁静,天亮世界是十三氏族所畏惧的。响个不停的门铃让安德鲁赶到大门前,他知道已经门外会是谁,而他不想让海玉旒再有一丝委屈。他站在门前缓缓情绪才动手拉开门,连猫眼他都没去探看是谁在门的另一头。 「妈。」安德鲁光着脚拉开门,一点都不惊讶母亲到来。但他没有邀请母亲进入的意思,母亲的司机也在车子旁静静守候。 「那个魔女把你迷得神魂颠倒,难得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安德鲁的母亲看出他不让她进门,和他僵持在大门边。 「我希望你能接受事实。我不会离婚,更不会去娶别的女人。」安德鲁不会再忍受母亲要他离婚另娶,他低头严肃看着母亲。 「我都知道了,你娶那个女孩是为了弥补她嘛。」 安德鲁的母亲异于往常的态度让他皱眉。 「毕竟当年她的父母在你面前死掉的。」安德鲁的母亲眼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脸色瞬间苍白,站在房门口的海玉旒,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既然改变不了安德鲁的想法,赶走海玉旒让她自己离开是安德鲁母亲此时盘算的。 安德鲁关好门,在门前愣了愣,一转身海玉旒只穿着件他的衬衫光着脚站在房门。安德鲁往前走,脚步停在房门口海玉旒的面前。海玉旒抬起头来看他,眼里聚起水雾。 「我爸妈死的时候……你在现场吗?」海玉旒心中开始浮现安德鲁不肯告诉她事实的各种可能性。 「是,我在。」安德鲁承认,母亲搅局令他此时已经无法再隐瞒。 「你知道我的存在?你知道在你面前死去的男女有个女儿?」海玉旒想起圣殿骑士团军团长也是安德鲁的好朋友雷恩对任云雪也是试着弥补些什么,那安德鲁会做出类似的事也不足为奇。想不到她海玉旒总是玩弄人于股掌,到头来却是逃不出安德鲁的算计。她抖着唇颤抖问。 「是。」安德鲁双手在身旁握着拳,本文由群6叁伍48.09.40如果可以,他会还海玉旒一对父母 「那……当年……在……拉斯维加斯你根本就知道我是谁?所以才娶我……为了补偿我?」海玉旒哽咽,困难的发声。 「我猜到你是谁。」安德鲁叹气,但不承认娶她的原因是为了赎罪。当年他看到她的档案,他就联想到她是那对在他面前死去不知姓名男女的亲人。不过他的确是在拉斯维加斯的夜店爱上她,爱上她的勇气,会娶她则是不想被母亲利用他的婚姻,这个的确发生了作用。而他在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就因父母疏于关心他的生活因而当起军火贩子的过去……。 「你一开始就……。」海玉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就在她清楚明白自己彻底爱上这个男人时,就在她 分卷阅读44 即将病死之前,她才知道当年他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安德鲁的精心安排。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会一直容忍她干涉他和圣殿骑士团兄弟会的事吗?一切都为了补偿? 安德鲁看着眼前从来没就没那么伤心过的女人。做得再多,他都无法补偿海玉旒和她被迫在一夜间长大并被人嘲讽家族坏事做尽、偷藏皇家钱财所以活不长久。 「你误会了。我娶你不是因为我想补偿你。我后来才完全确定你的身份。」他握住她的手臂,稳定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但海玉旒已听不进去,低垂着头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我想睡一下。」海玉旒撇开他的手,转回身往房里去,侧身躺到床上,真的象是又睡去般。她向来以睡觉逃避问题,他只能希望一觉醒来她会清醒些来面对。 安德鲁看着她背影许久才无奈地为她关上房门,他知道要说服海玉旒完全相信他的话并不再追究过去发生的事将不会太容易。就算他再悔恨,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海玉旒的父母也不会活过来了。 当年他能做的真的不多,年轻不懂事只管赚钱的他也被同行的军火贩子鲁莽行动吓到。当海玉旒的父亲在巴黎市区治安较差的区域某个暗巷里被开枪射杀,她父亲要她母亲在街角等待,但她母亲听闻枪声赶到也被军火贩子开枪射杀,他亲眼见到于是立誓要保护无辜的人们。根据当时法国报纸报导,海玉旒的父亲因为代表任职的台湾机关向国外采购军火,军火商说要拿回扣出来给付才会被设计引诱到暗巷中射杀。不过,现在海玉旒的反应令他有所怀疑,毕竟当时国中年纪的她不可能不懂事到完全不知道其父母所做所为。 安德鲁差点自身难保,被当时会长从军火贩子手中带走后,他低调的生活。直到他登上圣殿骑士团会长位置,他才真正松一口气,知道往后什么事或什么人都伤害不了他,他也能补偿他过去的做为,为这个世界做些正确的事,包括铲除控制世上大部份邪恶势力十三氏族。十三氏族不但有犯罪集团从事烧杀掳掠和制毒、卖军火,连贩卖人口和性工作都被掌控。 Chapter 9 安德鲁带着海玉旒回到父母的大宅,海边别墅只是要制造两人落单机会好让十三氏族找上门的幌子,现在已不再安全。 「你知道花园博物馆里被偷的画作里有个画家马内的故事吗?」海玉旒阖起手中的书本。 见安德鲁不语,海玉旒缓缓说起故事。她十分明白安德鲁对赚钱的兴趣大过于艺术品,像他这样的美国人又怎会听闻过艺术家的爱情故事。 「马内是法国印象派的绘画大师,也是少数在生前就成名能以画维生的画家,名声甚至大过当时印象派的名家莫内。他曾有个心爱的女人,也是他画作的模特儿之一,两人的爱情如痴如狂,但她想要安定的生活,而马内体内艺术家不安定的性格让她绝望,最后嫁给马内的弟弟。后来,她也变成印象派画家,在当时的社会里,女画家不多,成名的更少,她的名声却能与马内并驾齐驱,画作也得以在巴黎的沙龙展出。而后,马内竟有些忌妒,后期的画风也被她的画作影响。」 「你想说什么。」安德鲁放下手中批着文件的钢笔。 「如果我和你一样强,有着一样的权力,你……会不会忌妒我。」然后把我的权力拿走,就像现在一样,海玉旒保留一半话没说出口。 「傻瓜。」安德鲁看着她:「你准备好要知道你父母的事了?」这女人又开始跟他说五四三的风流韵事,八成准备好要面对事实,只是,他不知道听完后她会如何反应又会做出什么事。 「你说吧。」海玉旒那干脆的神情回到她脸上,没有前几天的难过模样。 「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某天在路上救了个混身是血的男人,他自称是个军火商被抢劫。我的父母忙着赚钱和作研究没时间管我,军火商就像叔叔般关心我,后来他开始教我军火贩卖。」 「这些我听说过了,我想知道一些别的。」海玉旒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他桌旁,站着低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没有一丝别的情绪,没有之前的不满,只有纯粹想知道真相的冷静。她仔细想清楚,明白就算她再生气、再无奈也无法改变什么。但他得对她有个说法、有个解释,她起码是他的合法妻子,岳父母的死亡如果他没有直接责任也有义务要对身为女儿的她说个清楚。 「他看上我从家族承袭而来的商业头脑。跟在军火商身旁不出多久,我就开始独当一面,父母亲以为我专心在课业,没有闲功夫多管我。」他看着海玉旒缓缓在他桌前椅子落坐,脸部缓和,想必她想通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了解我母亲为何会对赚钱充满兴趣。每笔军火交易都能赚进大把金钱,于是我象是中毒般越陷越深。」 b 分卷阅读45 r   「嗯,我可以理解。」海玉旒点头,她不是不懂权力和金钱对人的吸引力,特别是年纪和经验不多的年轻人,可以说是人性的弱点吧。她尽量不去想太多,她目的只是想要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而不是破坏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当我感觉到金钱和权势的魔力,外面的磨炼和人性的复杂,让学校课业变得很容易上手。」安德鲁离开舒服的椅子转身面对屋外的海洋:「于是课业外,我花费所有时间买卖军火,白天我是个好学生,夜晚是个生意人。」 海玉旒想起初次遇见安德鲁他脸上那亦正亦邪的神情,她动也没动静静看着他身影没有插话,她明白他想一次说完,打定主意不去打断他。 「我的父母完全没发现。」安德鲁自嘲的说:「连我有没有回家都不清楚,下人们就算不小心发现也不会多事。」他竟然笑出声。「最后,我开始不花父母的钱,以为自己赚钱容易得多,也花得理所当然。到上大学时名车、豪华公寓我样样不缺。也认识一个也来自台湾的女孩,她虽然是学音乐的,但出身商业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对我做生意帮助许多。」 「她知道你做的是贩卖军火的非法勾当?」 「买卖军火不代表非法。」安德鲁纠正她:「在许多国家,武器买卖都靠中间人来接洽斡旋。」他顿了顿。「许多军火商政商关系良好,横跨黑白两道,有些做事不干净,只和黑道往来。」 「带你入行的那位,是后者?」海玉旒猜测。 「当时我救起他,他正躲避白道追杀。」安德鲁转身看着她:「某天,他说有个案子在巴黎要我去处理,我只身到巴黎进行两方的接洽。」 「其中一个是我父亲。」海玉旒小声喃喃自语。 「法国方面没有问题,当法方同意所有条件时,我再度联系你父亲,回覆我的却是别人,并要求回扣。我直觉感到不对劲但没有多问,回扣在军火界里稀松平常,我获得军火商同意后,告诉对方要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后来我依约出现,你的父亲在那里,那军火商也在。」 「当我还搞不清楚状况也来不及开口问时,军火商已经朝你父亲开火。你的母亲则在不远处赶来,军火商同样不留情的开枪。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人的自然反应吧,连想都没想,我赶到你父亲身旁,想帮他止血,不过完全无法止住血流,他胸前冒出许多暗红色血液。我还没回过神来,你母亲也倒下。」安德鲁再度回到桌前落坐:「有人听见枪声报警,当法国警方赶到,媒体也赶到。而那个军火商早已逃之夭夭。」他小心地观察海玉旒的反应,她纹风不动坐在椅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满手鲜血的我被带到巴黎警局,圣殿骑士团的人前来保释我。我的父母亲花费一番功夫动用许多关系才让我能离开法国回到美国,也花一大笔钱盖住媒体的嘴,只有法国和台湾几间报社刊出小篇幅的报导,简单猜测法国政府军火买卖与台湾公务员的死亡有关。没有公布我的名字或登上头条。」安德鲁看着怔住的海玉旒继续说:「当我回到美国,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女朋友却立刻要求要离开我,将我手边所有有用资料带走,扫空我的银行账户。」 「军火商和你的前女友早套好招。」海玉旒接下去说:「她欺骗你的感情,在你身旁监视你。」 「最后当时圣殿骑士团会长让我从军火商手中完全脱离。」 海玉旒沉默,她握紧双手放在大腿上,她还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或是相信他多少。 视讯会议里圣殿骑士团成员进行日常会务报告后大家的目光转向会长安德鲁,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你考虑过海玉旒……那件事吗?」尚恩的声音听来颇为认真,脸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 「冷冻她或是让她变成吸血鬼?」安德鲁半开玩笑地回答,挑眉问着大家。 「都是不错的建议。」戴蒙也状似认真的回他。他个人对海玉旒没有什么偏见,她只是爱多管闲事。 雷恩只是闷笑,不置可否等着看好戏。 「最好不要。」萨勒曼在荧幕的另一端翻翻白眼。海玉旒当人都麻烦死了,当鬼还得了,冷冻起来是要让她日后活过来害往后的人们吗。 西蒙叹口气,连说也不想说。海玉旒可把他和变成白玫瑰的裘莉丝害惨,但他又不能怪她,是白玫瑰找上海玉旒。 戴文自己的事都快烦死,哪会有闲功夫去管安德鲁和海玉旒的闲事,双手抱胸一副干卿底事的模样。 「我们还是回到议题。」安德鲁目光低垂看着桌上的纸和资料,不再多说他和海玉旒的事。 当安德鲁回到黑暗房间,他解开衣物滑进床单之间,双手找到海玉旒 分卷阅读46 的身子。 「轻点。」海玉旒明白也感觉到他的欲望,在他压近她身体时于他耳边呢喃,双手微微推拒他胸膛。 他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拉开她双手,置于她头上,什么话都没说,只回以另一个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吻,唤醒她内心欲望。 他离开她的唇瓣,扯开滑下她肩头的睡衣。她曝露在冷空气的身子轻颤着。他的双手开始在她似乎每天不断变瘦的身体探索着,也温暖着她的身心。指间细致肌肤触感令他快要失控。 他拉开他们之间稍嫌碍事的裙摆,手指拨开盖在花核和花心入口的轻薄布料,逗弄着花核和逐渐潮湿的私密女性部位。 他的唇也没闲着,含住她胸前含苞待放的玫瑰,以舌尖画着圈圈逗着或是舔祗着弄着。 「噢。」海玉旒双手捉住他的发,双腿也屈起在他肩侧,「嗯。」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迫使自己稍稍退开,动手脱去身上累赘,再回到软倒在床的她身旁,脱去她以经盖不住任何部位绕在腰间的布料。 他粗粗的大手抚过她腹部,让她又一阵阵颤抖身体。海玉旒垂下眼看他抚着她腹部的动作,深怕他知道了些什么,而他只顺手扯下她包裹她玉体的最后一块小布料,她稍微松一口气。 「你好美。」安德鲁看着昏暗灯火下的她不着寸缕因着情欲摊软的身子,然后他的唇缓缓在她身体移动,直到私密部位,他在黑森林落下许多个吻。 「不。」海玉旒睁大眼,他 ……他要亲她那里,她从来就不习惯这样……。 不管她的抗议,安德鲁灵活舌尖她花核和花径开口处跳动着,她无力离开,身子软趴趴的,大腿不知耻地在他面前大开。 「啊!」他的舌进入花径抽动的那刻,她忍不住尖叫出声,腿也更加张开。今夜的第一次高潮让她浑身无力。 她情欲的潮还未完全退去,他坐到床上,拉她跪坐在床边,扶着她头部,将他的巨大滑进她双唇间。她轻轻舔着、吸着,他背往后陷入柔软床垫。海玉旒突然停止,故意不满足他,爬回床上以娇娆姿态坐在他腰间,从上往下望着他,轻摇着腰。他双手抓起她的细腰,迅速将她压制在床,抬起她双腿挂于肩膀,男性象征顶着她早湿润不已流满透明液体的入口。 「你好湿。」安德鲁一个挺腰刺进他期待整晚,已充满爱液的紧窒小穴,「好紧。」他开始冲刺着,她只能回以娇喘「嗯呀、嗯啊……」指甲在他手臂和背后留着许多半月印记,爱的印记。 「你是我的。」当两人都得到舒解,安德鲁紧紧拥着她睡去前再度宣誓。 窗外吵杂声音吵醒两人,海玉旒迷迷糊糊看着安德鲁翻身冲到窗前。 「嗯,发生什么事?」海玉旒揉揉双眼,拉高床单坐起身。 「马厩失火,你留房里别出来。」安德鲁冲进浴室,任意从一旁更衣间拿出他原本留在家里好几年没穿过仅有的几件白衬衫里的一件和深色西裤套上。回到房间从床头柜暗匣拿出一把银色手枪递给海玉旒:「我得去帮忙,答应我你绝不会离开这道房门。」 海玉旒被他的气势镇住,乖乖的点点头,看着他开门,然后消失在急急关阖的门板后。她握着手中的枪,打开枪膛检查,里面果然是装满银制子弹,专门对付十三氏族用的。安德鲁可能早预测到十三氏族的头头被圣殿骑士团的人设局以灯灼伤,十三氏族随时会来找麻烦。 海玉旒想起在以前波士顿马场见到安德鲁那额头上有着白色闪电的黑色公马『雷霆』,安德鲁从来没说过『雷霆』死掉,这里有马厩……那它就是在这里养老喽?海玉旒急忙拉起床单到窗前东张西望,看见窗下安德鲁匆匆越过草坪。 「爸、妈,你们不要靠近。」安德鲁拦下身着睡袍的父母,见父亲点头答应拉着快昏厥的母亲在也是睡眼腥忪的仆人帮忙下转回身往大宅门口走去,他才再度往马厩方向跑去。海玉旒看他扶着白色美国西部木制围栏利落的跳过去,她心脏为他担心地抽动一下,她拉紧床单看着远处穿着睡衣或衣衫不整的仆人们自他们住的房子提水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接力,直到最后有人接下水桶走近些再泼水进马厩,有些人以附近原本装有清洗马匹用的小水管浇着,但却是杯水车薪。安德鲁卷起袖子,也不管身上穿的是昂贵的衣物,要人以一旁大水桶中的水打湿他和几个人的身体。 他可是要进去救马?海玉旒心中的恐惧升到极点:「不……。」安德鲁果真提着桶水和其它人冲进马厩。 「安德鲁?安德鲁呢?」海玉旒迅速穿好衣服,在腰间藏好手枪,冲到朝火场浇着水的人们身旁,着急的问。 「少爷?他刚刚从将马儿们从马厩赶 分卷阅读47 出来又提着水冲进去。」看似带头救火的男人回答她后又转身救火,并指挥着人们将马匹集中赶到一旁。 看着火丝毫没有变小的态势,安德鲁迟迟没出现,海玉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海玉旒担心的连喃喃自语的习惯都再现,眼光警戒地搜寻着四周,单手轻轻按着腰后的枪。 四周吵闹的声音干扰着她试图冷静的心,火烧木头发出啵啵声响、人们救火的谈话声、水泼在火场的声音、马匹惊吓到不断发出的嘶嘶声。她开始在四周安抚着被集中的马群。 「海、玉、旒!」安德鲁的声音从她背后传出的同时也捉住她的手腕,四周几匹稍早被救出的马不安地踏地几步。 她被他用力拽到他身前,身体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圈,他那身衣服才不过穿上没多久就沾满火场里黑色的烟尘,一手滑稽的提着空空如也的木制水桶:「我要你答应我别出来的。」他一个一个字从齿缝说出。 平常爱干净到有些洁癖的她也不管他混身脏兮兮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投入他怀中。 安德鲁连忙扒开她八爪章鱼般黏在他身上的手:「快进到屋里去。」 「不要。我不要。」海玉旒拉住一只被套好疆绳却想偷溜的马,拍拍它的脸让它稍稍静下来,她瞪了安德鲁一眼,表示她能帮上忙。 安德鲁不想浪费宝贵时间在争吵,转身往一旁大木桶舀水,提着水桶就要再往火场冲去。 因为幅员广大消防车珊珊来迟,海玉旒拉长耳朵期待的救兵到来。远处消防车震天价响的呜呜声总算传来。 「去开大门。」安德鲁拉住又一个自睡梦中惊醒匆忙赶来帮忙的仆人。 「消防队来了,你别再进去好吗。」海玉旒所在的地方并不太近,却能感受到雄雄火光传来的超高热气,她担心地拉住正想迈步往前进安德鲁的手臂。 「不。还有几匹马在里面。」安德鲁对她摇摇头,看看她拉住他的手,再看回她的脸要她放开,眼神坚定。 海玉旒知道一定是他最喜欢的马『雷霆』还在里面,她失落地松开手,她十分明白他想要做的事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再说也无济于事。她望着安德鲁再度钻进还没被烧到的部份马厩,身旁马匹发出嘶嘶声,她拉住马疆轻抚着马的脸,还是看着安德鲁消失的方向:「别怕、别怕,会没事的……。」 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安慰马,还是根本就是在安慰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被烧得差不多的大马厩开始崩塌下来,主梁柱倒地让海玉旒捂住嘴控制着尖叫,但她意识到是女仆们尖叫着,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四周原本在救火的人们开始被赶到的消防队员隔开在拉起水线的火场外,但她没看见安德鲁出来。 她确定原本她身边的马匹被再追回几匹马的仆人集中管理后,游魂般走进人群找寻着安德鲁。她的手下意识地轻抚腹部,心里不断的想,他如果没命了那她要怎么办?他想做的事又怎么办? 海玉旒停住脚步,转身望着被火光照亮的车道,远远那头的大型钢制大门。或许……她刚好该趁这个机会离开?省得依照原本的计划日后反而麻烦?正当她迟疑着,众人间传出的惊呼声让她转回过身,安德鲁和几个人将最后几匹马赶出马厩,为防止马乱跑正一一套好疆绳时,又一根支撑马厩的柱子倒地。 海玉旒不顾旁边的人呼喊要她别接近火场,以衣物掩着鼻口闯进马厩。 「海玉旒!」安德鲁从马厩后方出来就看见海玉旒闪进火场,他再以水打湿自己身上再度冲进火场。 就在屋顶快坍塌时,安德鲁找到不堪烟雾的海玉旒,拉着她从后方离开。他没有责怪她,因为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他知道她刚刚在找他。黑色的骏马雷霆象是知道海玉旒存在,拉着握住它疆绳的人往她的方向走来。海玉旒拍拍它的身子,抱着它的颈子在它耳边说话。眼见消防队到来灭火,火慢慢变小不久会熄灭,在消防队来之前仆人也处理得当,阻止火势漫延到附近造成火烧山。海玉旒还跟那些马混在一起,全身从头到脚东黑一块、西灰一块的,海玉旒注重形象,显少会见她如此,安德鲁唇边扬起个笑容。 管家正和收拾器具边观察火势的消防队员谈话。大部份的人都回到当成宿舍的房子里,只剩海玉旒和几个懂马的仆人在草坪铺上干草,并暂时将马匹一只一只绑在基桩深入地面因此而相当坚固的木制围栏。海玉旒拒绝先回房梳洗,安德鲁转身回大宅替换衣物,见海玉旒忙着,他心里没来由的放下一颗不知为何仍悬在那的大石头。他甩甩头,窗外海玉旒和仆人都转身准备回到屋里,主宅灯光照亮的户外只剩管家和消防员们确认火场。 当他去见过父母 分卷阅读48 亲,海玉旒竟然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叹口气拉起棉被为她盖好,海玉旒原本就嗜睡,加上夜晚突发火警和之前的激情,她应该累坏了。他将所有的灯关闭,也回到床上躺下。海玉旒下意识地往他身旁挤来。安德鲁面露微笑,大手将她揽入怀中,安德鲁不忍吵醒她,有什么事都天亮后再说吧。两人窝在一床棉被里。海玉旒发出个满足的叹息,在他的胸前她专属的位置沉沉睡去。 早晨,阳光照进房里让他转醒,本来想拉开棉被下床的他忍不住躺回床欣赏海玉旒的睡相,这女人连睡梦中都很注重形象吗? 睡眠间无意识之下离开他胸前的她穿着细肩带的黑色小洋装式轻薄睡衣,短裙下摆因她动作卷到臀部露出部份黑色小裤,弯曲的玉腿侧在一旁朝着他,一只手横在细致腰间,一只手弯曲在枕旁和枕头侧边成了个三角型,头向着那个三角型,亚洲女人少见的丰满双唇微张,深色长发散落在洁白枕上和床上。他很骄傲这个聪明美丽又充满勇气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当初她的出众气质便深深掳获他,虽然和西方女人比起来海玉旒稍嫌娇小。他隽恋的再看一眼,才为海玉旒盖好棉被、拉好窗帘挡去阳光才离开房间运动去。 「海玉旒。」安德鲁回到房里决定告诉海玉旒令他痛苦不已的决定,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孩子她就有更大可能会没命。 「嗯?」海玉旒侧躺在床上微微卷曲,象是只煮熟的虾子般曲着。 他躺到床上收紧双臂,自后紧拥着她的身体:「你听我说,现在你不适合承受生养孩子的过程。」 海玉旒不作声,她早在任云雪告知安德鲁之前就知道身体里有个小生命已经停止化疗,她要这个孩子。她也知道安德鲁会要她放弃。 「你得立即恢复治疗。往后我们还有机会生养孩子。」 恢复癌症治疗?他要她堕胎?以后……她怕她没那个命活到他口中的『以后』,所以才想起码能留给他……她唯一能留给他,让他总是会想起她的……。 「我不准你放弃自己的生命。」安德鲁在她耳边轻柔但坚定的警告。 海玉旒闭上双眼,紧抓着床单。 「你……。」安德鲁步入浴室从毛巾架上抽出毛巾递给她,他有些后悔雷恩丢给他的孕期手册和照顾孕妇的二手书他一本也没打开看过。 「只是呕吐,没什么。」海玉旒呕吐感稍歇,她扭紧水龙头,披头散发有些狼狈,手背抹抹唇确定不再想吐才直起身子伸手接过安德鲁递来的毛巾。她已经习惯三不五时喉咙深处传来的恶心感和反胃的呕吐。 她率先走出浴室,饭还是要吃,就算她再怎么不舒服,孕妇没有对食物说不的权力,加上她胃部动过手术要少量多餐,现在起她每餐都得吃到才行。 安德鲁默默跟在她身后,双臂小心地护着她,深怕她踢到东西或跌倒,海玉旒没有逞强让他扶着她坐到餐桌旁。咖啡桌放着托盘,里面有小碗香菇鸡汤和小碟清炒蔬菜及切成薄片的一小块烤牛小排与小碗的米饭。 海玉旒极其小声地吁口气,不自觉微微皱起眉头,食物香味飘散在空中竟令她向来爱吃的她想吐,更别说要吃下去会有多难,她刚刚才发誓会为孩子好好吃饭不再依赖营养针。 「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安德鲁见她为难的表情。在他面前,她从来不会对眼前食物客气,就算胃部因为癌症切除一些不能多吃,当是她吃东西时间,她照样吃得很开心。 「没有。」海玉旒摇摇头,她一点都不惊讶眼前男人什么都不懂。连基本的孕吐他都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大肚子会舒服到哪去?算了,他不是那种会去读养儿育女书籍的人,海玉旒无奈的想。 安德鲁心想还好父母出门不在早餐桌,否则看到海玉旒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怀孕,怎样都不会肯让她堕掉孩子休养罹癌的身体。 海玉旒则在心里打起算盘。 安德鲁为免父母发现生事,先将海玉旒先送回寇克斯堡,自己则是依原定计划多留在美国几天处理工作再带海玉旒到医院,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孩子只要海玉旒活着。 夏雪在不远处和法国警方谈话,后方象是刚打过仗般满地狼籍,地面碎瓦砾堆成的小山还微冒着白烟。 「安德鲁。海玉旒她…… 。」萨勒曼说一半的话停在空中。他原本不想在电话中告知恶耗,特别是警方还在搜寻生还者。 「说吧。」安德鲁忙着签下手中助理递来的一份份文件,他急着要前去搭机回到寇克斯堡所在的瑞士。 「她溜出城堡,在巴黎古董黑市进行交易的古老地下通道,因为不明原因爆炸而被埋在其中,警方还在找。」萨 分卷阅读49 勒曼电话中仅简单解释。 安德鲁愣住,沉默半响,不管公司助理和秘书瞧着他见鬼表情。 风尘朴朴赶到巴黎,在圣殿骑士团位于巴黎芳登广场会所里,安德鲁等不及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有尸体?」站立着的安德鲁过份镇定的神情让夏雪和萨勒曼不安。 「我很抱歉。」夏雪先看看身旁萨勒曼才转头看向安德鲁并发言。午后阳光斜照入室,天空泛起奇特鹅黄色、粉红和紫色,是天气变坏的前兆。 安德鲁摇摇头表示不必对他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语。 夏雪和萨勒曼退出圣殿骑士团会所里属于安德鲁的空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你看。」总是喜欢在窗边看景色的夏雪唤萨勒曼到窗边。 「让他去吧。」萨勒曼看着他昏黄路灯下的背影,深深叹气。「安德鲁一定想独自去现场看看,让他去也好。他亲眼看过会容易接受事实。」海玉旒恐怕被压成肉酱,现场多处血肉馍糊和通道上方古迹的坍塌开挖得申请,可能要好一阵子才能清理完毕。 夏雪静静从身后环抱萨勒曼,脸贴着他的背,两人相依站在窗边直到安德鲁消失在黑夜风雨中。 安德鲁分不清是风或雨扫过他脸颊,拉紧风衣继续往前走,海玉旒在巴黎街道行走穿梭的影子历历在目,甩甩头,他强迫自己脑中停止想念海玉旒,快步往前走。 安德鲁站在坍塌的地道入口,风雨似乎更大,他身手利落地手撑墙顶,跃进警方封锁线里,打开带来的手电筒。些许声响让他回头察看,只是,哪里有海玉旒的踪影。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海玉旒会再度出现在他眼前,就像过去一样。但耳边只是风声低吟。 他忽略耳朵听到的声音,双眼在警方带走大部份证物的现场搜索着,直到天快要亮了,风静止,雨也变小,他却找不到雨中有她的身影或她到过这里的证据。他在坍塌现场东翻西找,终于在隐蔽小角落发现他给海玉旒的婚戒,她从不离身的婚戒。 他将戒子握在掌心里,在警方再度来采证前迅速转身离开,因身上西服微皱带灰尘,早起的路人好奇的投以注目礼,他却看不到路人眼光,对任何穿过他身旁的声音充耳不闻,她挥之不去的身影好似在每个路口转角就会出现撞上他,却都没有她影子出现。直到站在会所前面,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关于巴黎的回忆里全都是她。他打开门,但心痛感觉挥之不去,他背抵着门框,手按住自己痛苦的心脏,说什么他都不愿意相信她会就这样死去。这样的死法完全不适合她。 「海玉旒……。」安德鲁开门走进海玉旒巴黎的小公寓,里面摆设如过去几个月他每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据曾住在这里而现在有时会住在对面西蒙家并过来偶尔帮忙扫除灰尘的白玫瑰说,没看到有任何人进到这里。他常有错觉,海玉旒还活着的错觉。 「我不相信你死了……。」他和衣闭眼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安德鲁突然醒来,大开的落地窗让他冷得醒来。他不记得自己开过窗,但窗旁白色纱帘飘动,象是嘲讽他还在盼望着海玉旒会偷偷来看他。 安德鲁定期会到海玉旒在瑞士和法国的公寓及美国他俩住过的公寓看看,没人敢要他放弃海玉旒还活着的希望。她在遗嘱里将所有存在美国和欧洲付费仓库里的古董都给了古董店,而岛上薰衣草基金会原本就独立运作,其他的金钱房产都归安德鲁,但他都没有去动甚至去看,他连海玉旒在房产放了多少古董当装饰的清单都无心去看。财富是他现在最不在意的东西。再多钱都换不回海玉旒。 Chapter 10 一年后,在奥地利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和玫瑰舞会里长发高瘦的女子身着白底黑色玫瑰花纹丝质布露出里面同纹路的纱质布料一角跳舞用的长澎裙礼服,脚踩白色玛莉珍式舞鞋匆匆离开舞池,时间还不到半夜。 「海玉旒!」安德鲁走出隐身的柱后,用力扯住她的手。 他观察一阵子确定这个女人是海玉旒才支开保镳,出现抓住她的手腕。虽然她身上没有一样饰品是他看过的,长而卷的浪漫发型和过去直发大不同,她原本脸上就没有特别的记号,但他还是认得出是她。穿着打扮可以改变,但天生气质无法改变。 在音乐会举办的金色大厅时他就注意到她了,在歌剧院拥挤舞池里近看,他更确定是她!海玉旒也发现他,所以才匆匆想溜。 「您恐怕是认错人了。先生。」她对他欠身行了个宫廷礼。海玉旒没料到他会出现在此,因此她发现后匆匆离开舞池。妆可以化得不同,但没有经过整型手术,外表还是同一个,更何况他是她的丈夫,怎会认不出来。他不是个喜爱 分卷阅读50 古典乐的人,虽然掌管美国娱乐集团,但他是个商人不是艺术家或欣赏者。奥地利三大国宝的新年音乐会、玫瑰舞会、新年马术表演,他只对奥地利皇家马术学校表演有点兴趣。 「你……。」安德鲁皱眉,这女人把他耍得团团转。他又被她摆了一道。 「素昧平生,您有什么事吗?」海玉旒落落大方,活脱脱不像被捉到的人。 在室外冷风中他放开她。她还来不及喘气或把他推开,他就将她拉出歌剧院建筑物,将她拉下阶梯。老城环路上吹来的冷风让来不及向寄物处服务人员取回自己大衣的她直打哆唢,他放开她的手,脱下身上黑色长大衣盖住她的肩,紧紧将她拥在怀中,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他颈上围巾在冷风中飘啊飘的,手中的皮手套紧压她背部。他终于明白失而复得的感觉。 「浓妆不适合你。」安德鲁低头仔细端详她的脸。思念和失而复得的心情在此时只是令他更冷静想知道她这整年到哪去了。要是换成以前,他大概会先将她好好骂一顿,再带回家锁起来。 安德鲁摇头要发现他和海玉旒而帮他取来海玉旒大衣的保镳兼司机先别接近,然后指指司机身后的车。司机意会转身准备开车。 灯火通明的歌剧院将路边照得跟白昼般,新年奥地利处处展开的奢华舞会是欧洲人对经济不景气的黑色幽默吧。 「你又知道了,我们不过刚见面。」医生说她还活着简直是奇迹,但她自知在他身旁她压力甚大,离开就解脱,能专心养病。 「不必再费心假装,连司机都认出你来。」安德鲁半开玩笑提醒她。 海玉旒静静任他抱着,从他怀中抬头看他。他还是那么疲惫的模样。 她偷偷去看过他几次,在好几个夜晚,巴黎老公寓改造的住处,那间公寓和瑞士的城堡一样在战争期间完成的建筑都设有暗门,巴黎公寓一墙之隔也是她的。安德鲁大概没有心情去看所有权状,相邻的两间其实是同一个权状,看坪数就知道那间公寓只有登记的1/2尺寸。原本她没料到他会跑到她的公寓住,毕竟不远处芳登广场他有舒服豪华会所可住。 那夜,她开门进入公寓,刚在美国见过杀害她父母并带领安德鲁贩卖军火的军火商,搭机回到法国想好好休息,没想到室内灯亮着,他在里面。她走近他,发现他睡着但不安稳。她贪恋多看了他一阵子,结果她的手机振动起来,情急之下,她推开落地窗,让冷风灌入房间,吸引他的注意,她则从另一头暗门不着痕迹离开。在美国,她或许死了,但在台湾,她改名金玉旒,金姓是爱新觉罗家常用的姓,这是安德鲁忽略的,他真的以为她死掉,所以没去查吧。后来她常常在他到来的时候,夜晚在床边偷偷看他。 「被猫咬掉舌头?」安德鲁长指托起她因他问话转为低垂的下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看来恢复健康,他夫复何求。 「先生……。」海玉旒还想否认,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拉扯到司机驶来的车旁,将她塞进车里。 车子没有开到任何旅馆,反而直接往机场开。 「安德鲁。我还有事,不能现在离开维也纳。」海玉旒挫败的认输,一边想着要如何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安德鲁点点头,虽然他的行程很紧凑,但他达到来此的目的,他真的找到海玉旒,人真实在他眼前,不是他的想象。 此时什么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活生生的她。他手边的工作只能暂时搁下,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再犯过去以工作为首要的错误。 「告诉司机你想去哪。」安德鲁满意她不再假装互不相识。 「请到丽池卡尔登酒店。」海玉旒向司机要求。 「照她的意思吧。」安德鲁说话同时见她低头从司机帮她取来的大衣里拿出小包包和手机。车子里一片静默,窗外城市璀灿夜景灯光反映在车窗,海玉旒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敲打,在安德鲁还来不及看到她打的内容之时按下传送键之后望着窗外不语。 「你这一年到哪去了?」安德鲁不理她的沉默抗议径自发问起来。 她眼尖发现她的婚戒挂在他胸前链子上,窗外灯光隐约照射在藏在他领口里真钻闪烁光芒。她那天趁着月黑风高下雨天返回现场,想找出法国警方尚来不及找出带走当证物的东西,圆桌学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才们好不容易出面帮她处理一些美国花园博物馆被偷好不容易找回的文物和古董,但还来不及送回给原拥有人,就随坍塌建物埋在下方,也折损人力。她当天没有出现展示身份,而是让另一位圆桌学会成员穿她的衣物假扮她现身。 那夜冒着冷风细雨,她行色匆匆到达十三氏族炸毁的古老巴黎地下通道入口,发现安德鲁已在她之前早一步抵达。他的身影 分卷阅读51 跃过警方封锁线,就着手中微弱灯光东翻西找着残破现场遗留的东西。海玉旒躲起来,强迫自己转过身、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从她眼眶满溢出来,流到捂住嘴巴的修长手指间。但她分不清是泪还是雨。以她对他的了解,除非他以为她死了,不然绝不可能放下美国待处理的事务赶回欧洲,再亲自跑到这里来。原本她想避过十三氏族找她的锋头再现身,但现在她不禁迟疑起来。 救她出隧道的圆桌学会会员是个有名、外表犹如男模的外科医生,早在来到隧道和十三氏族专偷古文物的族群交易前,她已经答应让他做实验性质开刀,将转移癌细胞切除,换取微小生存机会,如果她不幸死去,起码能为以后的人留下些有用的学理。安德鲁也可能会反对她开刀,毕竟以她的状况,死在手术台的机率不小。现在他以为她死了,她何不刚好趁此机会,长痛不如短痛,她如果因为开刀死去或是开刀之后病情不稳死去都一样,他还是同样伤心啊。她于是将婚戒从手指脱下抛出去,微弱亮光划过冷空气中,落在墙角,他太过专心在另一端寻找,没有听见微微撞击声,她只能希望他会捡到,而他最后果真捡到。她躲在倾毁墙边看他一举一动,直到天都快大亮,他才拿着婚戒匆匆离去。她什么都没找着,只看着他整晚,在他离去后她身体滑落躲避的墙边,蹲在原地哭泣,然后眼看天空大亮她匆忙离开。 海玉旒想到这,发自内心的郁闷让她无意识地叹口气。安德鲁虽觉怪异但没有问出口,车子在豪华旅馆前面停下。 海玉旒没完全从思绪中跳脱出来,旅馆人员替她开门后,她脚步机械式地离开车子,抱着自己的大衣,肩头仍挂着安德鲁的大衣。安德鲁则从另一头下车,还来不及绕过车后赶上海玉旒,埋伏的十三氏族从旁窜出推倒刚下车没站稳的海玉旒。安德鲁替她挡下朝她打来的拳头和围过来的几只吸血鬼打了起来。 安德鲁的司机见状下车和几个十三氏族打起来,旅馆人员吓得跑进大厅。海玉旒如大梦初醒掏出大衣里装着纯银子弹的银色小手枪射中几只吸血鬼,让它们灰飞烟灭,另外几只则吓跑掉了。 「真没胆。」海玉旒摇摇头。 安德鲁靠近想拉她起来,换来她的惨叫。 「好痛!」海玉旒脖子上疼痛令她叫出声。真惨,遇到他准没好事,安德鲁目标太大:「你轻点好不好。」她被推到地面时扭伤脖子。 安德鲁看她双腿大片瘀血:「去医院。」 「不要。」海玉旒大半年都在医院度过,说什么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伤进医院。 「我没事的,只要将伤口上药就好。不上医院,我任你摆布。」海玉旒在安德鲁变脸之前闭着眼不看他的表情抢着说。 安德鲁的司机往两人走来,边朝袖子里通话器说话,让其它保镳知道他们的位置和发生什么事。 「会长。」司机兼保镳听候安德鲁差遣。 「找个医药箱来,派人从机舱拿我的行李过来。旅馆可能已经报警,你处理吧。」安德鲁蹲下身伸出双手。 「是。」年轻司机转身越过玻璃门走进大厅。 「房间号码?」他抱起还坐在地上鸵鸟地闭着双眼的海玉旒。迈开脚步走进大厅,她的澎裙好笑地几乎将两人淹没。 海玉旒无奈任他抱着、任他拿她房门钥匙开门。遇到他准没好事啊,她要是真会魔法就会把自己隐形,让他找不到。这下又因为她的『秘密』,两人此生注定继续剪不清理还乱了。 海玉旒租用的房间在顶楼,是旅馆里最高级的套房之一,安德鲁明白海玉旒过惯好生活,不会太虐待自己。安德鲁抱她进房,眼光扫过房间,只有她的私人物品,没有任何男人的东西。舞会上她的男伴没有和她同宿,这稍稍让他心里好过些。 「我要在这里过夜。」安德鲁宣布,也不管她同不同意。 「是、是、是,你说了算。我还能说什么。」被他安置落座床边,海玉旒伸手抚抚扭伤的颈部 、翻翻白眼,这男人! 安德鲁脱下她的高跟鞋,检查伤势,整条腿又青又紫带着些许小伤口,她刚刚摔得很重。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安德鲁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才转身走出房门,随手稍稍阖上房门留下小缝。海玉旒拉长脖子但听不清安德鲁和来人的对话。 安德鲁很快去而复返,手提医药箱:「脱掉衣服。」 海玉旒镗目结舌。不是才重逢,他……他竟然叫她脱衣服?色鬼! 「快点。」他催促她。 她警戒地缩起脚往床中央退,眼看她就要从床另一头溜走。他拉住她脚踝将她往下拖,直到两人眼对眼。他刚刚才 分卷阅读52 对天发誓此生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离开身旁,怎么可能轻易任她溜走。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她不肯妥协的眼瞪得让安德鲁叹气,二话不说双手绕过她的身体拉扯她背后拉链。 「不要。」海玉旒挣扎。 「我只是要替伤口上药。」安德鲁小心抓住她扭动的身体,担心她脖子伤势:「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自己来。」海玉旒不满地瞪他。 「好。」安德鲁举高双手表示不动她,反正知道她很快会痛得无法继续自己疗伤,刚刚他看过,有许多小沙粒在她伤口里,她淤青的肢体和扭伤的脖子要弯曲替自己清干净所有的伤口不会太容易,他不必现在和她争。 「转过去别看。」海玉旒知道赶他不走,但她才不想在他面前捞起裙子让他看光光。 「好。」安德鲁转过身,「我们是夫妻,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住嘴。」海玉旒看见腿上伤口得清洁,提着医药箱走进浴室。 安德鲁听见声响偷偷微转过头以眼角余光偷看她,她竟然跛着一只脚困难的移动,她伤的比他想的重,而她竟然闷不吭声。她站在浴室镜前撩开裙子检查伤势,决定要关门脱衣好好上药。 「等等。」安德鲁按住门挤进浴室。 「你做什么?」海玉旒挫败地看着他。 「让我帮你。」他见海玉旒翻白眼:「不偷看,我保证。」 海玉旒很久没睡好,累得不想和他争,反正她也不太能动,干脆将医药箱塞到他手中,不再多说。 趁安德鲁翻开医药箱,她转身背对他褪下礼服露出里面穿的衬裙,坐在浴缸边缘拉高衬裙检视伤口,没注意到安德鲁手中动作的同时透过镜子留恋的看着她。 安德鲁脱去西装礼服外套,拿下白色领结,打开胸前几颗钮扣,卷起袖子他将毛巾打湿,一腿曲膝一腿半跪在她脚边替她清理伤口。 她忍着不说痛的皱眉表情让他有些不忍:「忍耐,很快就好。」 他动作快速清洁,再消毒并包扎伤口,最后抱起她回到房里,为她推拿淤青:「你真不跟我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海玉旒趴在枕头上,抱着枕头懒懒的说。她的双眼都快关闭睡着。 「你想我或你爱我。」安德鲁故意问话,她的神志因为太舒服又太累已经不清。 「唔。」海玉旒过去几个月都得在吵闹声中睡睡醒醒,现在安德鲁的温柔嗓音被她训练有素的耳朵自动过滤太轻的噪音。 「老婆?」安德鲁凑近她耳朵轻喊。 「嗯?」 「婚戒还你戴。」安德鲁将颈间项链解下。 「喔。」海玉旒随便回答,只想噪音快消失让她好好睡觉。 安德鲁满意一笑,将婚戒从项链中拿出来套回她的手指,将银色细链子戴到她颈间。静静坐着看她的睡颜一会,他得用很大的力气强迫自己离开房间以电话交待些工作并让柜台送他从机场来的行李上楼。其他人要是知道海玉旒装死,不知道会是何种反应?他真该先打她一顿屁股的。 他脱去衣物满足地躺到床上,将海玉旒深深抱在怀里,失而复得让他高兴得几乎睡不着。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温暖来源让她直往那里靠过去,直到她发现有些不对劲,枕头怎么会摸起来硬硬的、暖暖的、毛毛的,她移动手指,还摸到有个软软的长条状物体。 「啊!啊!」海玉旒睁开眼后立刻尖叫出声。 安德鲁被她吵醒,低头看着怀中想把他推开的她:「怎么了?」 「你……。」海玉旒闭眼,他没穿衣服。 「你又不是没看过。」安德鲁嘲笑她,手不安份地开始脱她的衬裙。 「你不是今天要离开。」海玉旒正同时忙着抵挡他的手时,发现婚戒回到她手指上。她的肩膀失守,布料掉落露出光洁的肩头。 「还早。」海玉旒言下之意是不跟他一起走?他不动声色,不想吓走她。 她的胸前被他的手臂擦过,敏感地挺立起来。安德鲁发现,大掌隔着衣服握住她胸前的小山丘揉着。吻住她想抗议的嘴,舌找到她的,她未出口的抗议顿时成为呻吟。 「嗯。」海玉旒身体软绵绵地,头脑也放弃抵抗,手自动爬上他的背。 他的唇沿着她的颈项往下探索,经过她的锁骨。他的双手也不得闲,解开她身上的布料。他 分卷阅读53 的分身等不及要穿透她和她紧紧结合。 「我要你。」安德鲁本来还在烦恼他要如何在今天内说服她跟他走,现在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的腿圈上他的腰,裸露身体还是如过去一般细致。他难以控制地深深进入她。 「啊。」海玉旒许久不曾被侵入的甬道紧缩。 一切好似回到多年前,安德鲁几乎快忘记要追究她消失的一年到哪去又做些什么事。 海玉旒趁着安德鲁熟睡溜下楼,安德鲁因为她的柔顺早起了怀疑,悄悄跟在她身后。 安德鲁躲在大厅角落,惊讶地看着海玉旒从个年纪不少的女人手中接过个小婴儿和育儿用品袋。她亲吻小孩的动作就是个母亲亲自己孩子的模样。她竟然有个孩子。他看不清婴儿的脸。他远远跟着她,看她将孩子带到旅馆育婴室寄放,不舍的又亲了亲孩子。她是不打算跟他说也不跟他走?他想到此心头泛起酸涩,她在他面前的柔顺是因为要逃离他?这孩子就是她装死又不想和他走的原因?他过去整年那么痛苦是为了什么? 安德鲁木然转身回房,他已经不在乎她有没有看到他。他没冲动上前去质问孩子的是不是他的,两人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早在她装死时就没了,现在她大概也无意再继续当他的妻。 当他结束应酬再度走进房间,天还亮着呢,海玉旒已经和衣倒在床上睡得很熟,孩子安静躺在床上好像醒着。原来她没想瞒他。 安德鲁凑近朝他挥动小手的孩子,小孩子睁着眼睛看他。他竟觉得小孩子看起来很眼熟……不是像海玉旒的眼熟……这孩子五官长得像他小时候照片里他自己。如果海玉旒生下他们的孩子,那她没做任何治疗?他现在不愿去想。 「嗯。」海玉旒缓缓转醒,她感觉到房间有人:「你为何在房里?」 「整理东西,回家前我得去趟英国。」安德鲁拉开领带,躺到床上休息。 海玉旒稀罕地没有多回话,找到婴儿用品的包包拿出几样东西,转到浴室放水,再抱起孩子走进浴室。安德鲁走近半掩的浴室门,看着她为孩子洗澡。动作好轻好轻,她对孩子温暖笑着。他看傻了。 「宝宝乖。」海玉旒温柔的说,轻轻摇晃着儿子。 「宝宝不要哭,会吵醒爸爸。」她小声的对孩子说。 安德鲁的心狠狠的憾动一下,他的孩子,他和海玉旒的孩子。可惜海玉旒忙着安抚宝宝,没有注意到他虽然闭着双眼但根本是醒着的而且跟到浴室门口来。 小婴儿象是听懂母亲的话,猫般声音轻叫几声后即变得安静。 午后阳光射进伦敦酒店总统套房客厅里,安德鲁和小婴儿躺在沙发熟睡着,小小身躯趴在他健壮胸膛,随着他呼吸胸膛起伏着。没喝完的牛奶摆在咖啡桌上。午睡后以为孩子不见跑出房间的海玉旒愣在门边。她扶着门框笑了。果然,父子就是父子,连睡着模样都很类似。她很快回到房里换装,趁安德鲁还睡着偷偷出门。 海玉旒偷听到安德鲁和前爱尔兰黑帮继承人以及现任圣殿骑士团成员邓肯迈克斯的对话,根据得到消息闯进英国伦敦某个正在交易非法军火的滨海仓库。 原来……原来她的恩师,就是当年杀害她父母的真正凶手,安德鲁不肯让她知道真相,是试图保护她。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很遗憾,我竟然认贼作父。」 买卖交易即将完成,海玉旒站在暗处冷冷开口。 安德鲁要她学的面不改色,她已经能运用得很好,尽管她觉得快要发疯,表面上冷静得很。 「我念在你是我的得意门生,和路西法说好放过你一命让你家留个命脉而不杀你,没想到你这么有办法缠上圣殿骑士团会长来帮你报仇。」海玉旒由教职转到美国政界的恩师,前心理学教授,赫然就是贩卖非法军火的其中一个主要嫌犯。连在美国因贩卖军火的重罪被捕都能轻易逃走,显然十三氏族在帮他的忙。 「你早就知道我是那对在巴黎被你开枪打死的夫妻之女?」海玉旒一身黑衣从暗处露出一半身体。 海玉旒忍着愤怒,要问出个真相。 「当然。」要不然不会收她当门下学生以监视她。 「你……。」海玉旒不敢相信曾教导她要以同理心体谅病人的老师,竟是这么虚假。 「我要是先预测到看似柔弱的『中国公主』才是问题所在,早该杀了你。」残忍的笑出现在看似和蔼的老人脸上。 旁边某个脸色惨白的家伙抽出腰间软刀朝海玉旒走去。 海玉旒开枪,但子弹被刀瞬间扫走。她闪过几招也出几招,但意识到眼前的人功力比她高得太多,出手招招致命 分卷阅读54 ,很快她就落得只能闪避无法出招。 赶到的安德鲁看着海玉旒被无声剑影扫过跪在地上,手中银色手枪也掉落在地面发出声响回荡在空旷空间里。 雷恩带来的人悄悄解决四周的十三氏族。雷恩摸到老人身旁将老人同党撂倒在地,持枪抵住老人的太阳穴。 「滚。」安德鲁对来买军火的人冷冷出声。对方连滚带爬逃走。 「让他走。」安德鲁对雷恩说。动手杀掉只是弄脏手,还不如留着让各方追杀。而老人毕竟是海玉旒的恩师,他也不会当她的面处理他。 手腕和脚腕被挑断筋,海玉旒跪坐在地上连动也不能动,她悲伤转头望着安德鲁。身体的痛比不过心里更巨大的痛。 安德鲁默默抱起海玉旒转身离开让其它人收拾残局,她以前还有三脚猫功夫,往后不但武功全废也无法再练。不肯等他处理的下场,相信她往后不敢了。 海玉旒在医院醒来,意识很快告诉她发生过的事和她所在之处,窗外是漆黑的夜。手脚包扎处隐隐传来疼痛,提醒着她连三脚猫功夫都尽失的事实,不过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脚。安德鲁表情疲惫,闭着眼坐在单人沙发,小孩乖乖在他怀中睡着,宝宝比较大了,晚上睡得比较安稳鲜少会醒来,但要有爸爸或妈妈在旁边陪他入睡。 象是感应到她在看着他,安德鲁缓缓睁开眼:「海玉旒。」 「别吵醒宝宝。」 安德鲁将孩子放到病房角落摇篮里。 「很痛嘛?」安德鲁回到床边坐下轻声问她。 海玉旒摇摇头:「我想回家。」回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好。」现在就算海玉旒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办到,更何况只是回家,圣殿骑士团里医生多得是,随便叫一个来寇克斯堡里不难。 几个月后身着黑衣黑裙的海玉旒蹲下身体,在父母被杀当场死去的巴黎街头小巷放下一束透明玻璃纸包装的白色玫瑰花,双手合十、低头闭上眼。过去她因为不知道确切位置和凶手未明从没来过。安德鲁向她承认过去为保护她不说出实情,令她差点以为他才是杀害父母的真凶,现在带她到现场是为了解开她心中的遗憾。 当她再度站起来,她拢拢身上米色风衣转身离去,口中喃喃自语白居易的《寒食野望吟》:「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生死离别处。冥冥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她沉重步伐随着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回响在小巷。初春的巴黎带着寒意。 她总算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法律或许不会还她父亲没有与军火商勾结被杀的清白,或是洗清家族所有人都在中年去世并非因带走清朝皇族荣华富贵而得到报应,但她得知真相最重要。 「别哭。」站在巷前等她的安德鲁拍拍她的背。 「安德鲁,对不起。」 「为何现在道歉?」安德鲁搂着她的肩往大街走。 「我装死的时候你很难过吧。」 「你现在才想到会不会太迟?」 「对不起。」 「我不怪你。你现在好好的站在我眼前。都过去了。」他亲吻她的额头,用力搂着她。 两人身影越走越远融入巴黎热闹街头中。安德鲁低头看他突然沉默的妻子,明白她还是她,海玉旒往后仍旧会多管闲事的。 突来的寂寞让海玉旒细小的手自动钻进他大手里,安德鲁转头对她笑笑。在这一刻他深切体会到他什么都有了,家、老婆和小孩。脱去光鲜家世和富可敌国的金钱,他们和走在巴黎街头的其它恋人们没什么两样。人,到头来就只是人而已,名利和生命终将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安德鲁再度提醒自己。 象是有默契般,两人不管目的地的走着,不急着回去工作,也不急着去接回暂时寄放的小孩。偶尔脱离生活常轨没有目的对两人来说都是久违的感受。巴黎是个很适合漫步的地方。初春巴黎灰蒙天空突然下起雨来,雨一滴、两滴落下,两人还在想雨势不大不必躲雨继续往前走时,雨滴却越来越大,安德鲁将海玉旒拉到街边狭窄屋檐下躲雨。 她突然脚步不稳,穿着高跟鞋的脚扭了一下,安德鲁眼明手快扶住她:「还好你听我的话不再穿超高的鞋……。」话还没说完,他稳住她身体后抬头见到她眼中聚集的泪水。 他心里明白向来不太情绪化的海玉旒当母亲之后的改变,敏感和善感她隐藏得很好,但他毕竟是她的枕边人。他懂她曾是心理医生能将自己的情绪处理好,不过他这么多年来没 分卷阅读55 有见过几次她放声哭泣。 「哭吧,哭泣不丢脸的。」安德鲁低声说道。拉开黑色风衣一边,露出里面白衬衫将愣住的海玉旒纳入他怀中。 他的手按在她背后和脑后,用风衣布料将她轻轻包裹在胸前,让路人看不见她在哭泣也护住她不被雨水淋湿,不过领带和衬衫就惨遭泪水攻击。 「我爱你。」安德鲁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