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夫君变成了黏人精》 分卷阅读1 《重生后夫君变成了黏人精》作者:南木有栖 文案: 宋曲音到死都没有明白,封行陌为何要强娶她? 后她有幸重生,突然明白,封行陌该不会看中的是她的美貌吧! 不过她淡然了,管他喜欢她什么,她不好容易重生,她要完成前世遗憾。 却未曾想身后多了个小尾巴,而那小尾巴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世冰冷无言的夫君封行陌。 终于宋曲音被跟着烦了,看了一眼身后俊郎男子,俊郎男子立刻吹彩虹屁:“姑娘,你长得真美。” “……” 她就知道,她这位前世的夫君,就喜欢她那张脸! 呵,肤浅的男人! 殊不知,这一世的封行陌做了个梦,梦见宋曲音血染裙摆倒在他怀里,他心顿时像被千匹马踏过,骤然紧缩。 后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想如何护她鬓角无霜,衣裙无尘,看着她笑撵如花,对她说上一句:“娘子,我来为你画眉梳髻。” 从此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你笑容满面。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励志人生甜文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曲音,封行陌┃ 配角:楚怜知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黏你!黏你!就黏你! ================== ☆、重生 幽暗,森光,从游廊中散发出来。 “快跑..” 那人还未说完,背部被人狠狠砍中,倒地而亡,一个长满大胡子的粗狂男子疯狂的笑着。 “世子妃,我们快逃吧。” 丫鬟紧紧拉着跪在团浦上面的女人,女人生的貌美,皮肤细腻,大约十八十九模样,可面容之下的通透好似暮霭之中看尽沧桑的老人才会有。 “寰儿,你快走,我要留在这里。” 女子说完话,紧闭的眼睛睁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显露出来,里面装满了沉稳大气。 丫鬟还想拉那女子,但那女子长时间跪在团浦上,被丫鬟一拉,腿脚发麻,更是瘫在团浦上。 丫鬟立刻蹲下来,想要扶女子起来,却被女子制止住。 主仆二人对视上,女子精致的眼眸发出淡淡笑意,她拉住寰儿的手说道:“好寰儿,我被罚于此,怎能随意出去呢?” “可是世子今日出城去了,而且世子府现在被敌寇包围,夫人,我们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小丫鬟说的急切,半炷香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敌寇将世子府包围,那些敌寇冲进世子府,遇人就杀,每逢侍女还将侍女拉到护栏下面行污秽之事,而世子妃,一个弱女子,岂能自保? “所以,寰儿,你得走啊,你留在这里就是一死。” 女子身子缓缓恢复力气来,腿上的麻意渐渐褪去,她起身,将丫鬟拉到门扉处。 “寰儿,从这里出去,后院有个狗洞,从狗洞钻出去找世子,告诉他府邸遇袭。” “世子妃,你呢?” 丫鬟一双眼睛看着她。 女子笑了,温柔而坚定,她说:“我啊,我替世子守住世子府。” 说完,女子使劲将丫鬟推出房门,丫鬟措不及防,只能硬生生喊着夫人。 “快走!” 屋内的女人大喊了一声,门外的丫鬟渐渐没了声音,她又来到团浦面前,一个直身跪下去。 三年前,凤城宫变,太子换位,而她大舅家楚家面临抄家,楚家一下从云端跌入深渊,是封行陌跟她说:“只要她嫁给他,那么他会保楚家无恙。” 她,宋曲音,承受楚家六年恩情,而楚家也是她仅剩的亲人们,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可嫁给他之后,她才发现,封行陌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长的美貌,让他不是那么厌恶,其次便是她的身份,三品太师的外甥女,身份配的上他。 但自幼的经历让她养成乐观的心态,既然封行陌没有喜欢的女子,而她又没有让他厌恶,那么只要她用心用爱对他,终有一天他也会喜欢上她,然后喜结良缘,天荒地老。 三年来,她恪尽职守做一个好妻子,好夫人,好的女主事,将世子妃内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封行陌三年来她的态度不冷不淡,唯有战场上的厮杀可以激起他的情.动。 三年如一日面对一个人的冷漠无情,她内心爬出丝丝难受,但她还是想替他守住他的家。 她朝封家列祖列宗们磕了一个头,随后决然的拿起旁边的弓.弩朝外面走去。 大门一开,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手持弓.弩大喊:“王府众人,舍生护王府,死守王府。” 女主人一发令,士气低迷的王府护卫们瞬间被鼓舞,他们再次挥动武器。 她会武功吗?她不会,但是有了她的鼓舞和并肩作战的陪同,局面有所改变。 当场面好转过来后,王府护卫放松了 分卷阅读2 些,宋曲音也笑了,与此同时,一把利刃插入她的小腹之中。 众人惊呼:“世子妃!” 宋曲音一口血压抑在喉咙之中,浓烈的血腥味从鼻腔之中跑出来。 她跌倒在一个护卫怀里,耳边已经听不清纷纷攘攘叫着她名讳的声音,她将如葱白细长的手指伸在头上,透过手指缝隙看着天上的暖阳,眼神迷离,面带微笑。 楚家养了她六年,她用自己的婚姻救了楚家全部人,可没想到,现在她又用自己的性命护住了世子府。 那现在,她是不是谁也不欠了? 不,她亏欠了自己,这一生她从未做过自己。 规矩,听话,报恩,填充了她九岁之后的所有生活。 鲜艳的血滴落下来,落在宋曲音白嫩的脸蛋上,后鲜血蔓延终在宋曲音的脸蛋上生出一支娇艳欲滴的花朵来。 闭眼前,她好像听到有人高声喊了她一声,她侧脸看见一身战衣的封行陌,眼眸模糊的让她看不清封行陌的表情,不过,她也不在意了。 但她依旧露出最好的姿态,迎接生命终结。 她缓缓勾出一个微笑,正如当年她坐在红床之上,红盖头被掀开时那般喜悦娇羞的微笑。 慢慢的,一双明艳的丹凤眼彻底合上。 “宋曲音!” 三个字如雷声响起在世子府,护卫们看见一向不喜于色的世子面色狂怒,眼睛发红,一路通杀,来到他们面前,将世子妃从他们怀中接过,一步一步坚定的朝大门走去。 那天的杀戮持续很久,王府百里都无人出没。 医馆里,一个大夫叹息的摇摇头看着前方男子,男子紧紧抱着怀里满身是血的女子,脸色孤寂哀伤。 “给我治!” 男子声音带着彻骨的冷意,大夫瑟瑟跪在地上。 怎么会呢?他将她放在祠堂里,祠堂是整个世子府最安全的地方,她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啊? 他以为他回来会再次看到她的笑容,他以为这次结束他不用在隐忍自己的情感。 他以为他做的所有都是对她好,他以为他能亲口告诉她:你很好,好的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原来那一切都是他以为,原来有些话不说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世子!” 男子身后的随从发出惊呼声,男子慢慢跌坐在女子旁边,脸上已经挂满泪。 ....... “小妹,好看吗?” 楚维在看戏空隙,转头去问自家小妹,却发现自家小妹轻咬唇瓣,面容诡异,眼睛里散发出疑惑而又惊恐的目光。 他不忍问道:“小妹,你怎么了吗?” 旁边坐的楚子豪听闻,也转头去看。 宋曲音手使劲抓着椅子,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丹凤眼里闪烁这古怪的光芒,唇瓣被咬的泛出深红色。 她听闻哥哥们叫她,她垂下头使劲平复下心头的怪异,扬起头回答:“二哥,三哥没事,大概吓着了。” 楚子豪听闻,心大的笑起来:“看看,你们女孩子们就是胆小。” 宋曲音笑而不语,又重新垂下头,顺着头侧下来的头发恰好遮盖住她的脸颊。 台上的戏曲依旧继续,发出的声音慷慨激昂,台下热闹的人声也传出来。 “那个,外祖母她,还好吗?” 宋曲音犹犹豫豫的问出来,引了楚子豪楚维一愣。 “好的呀,你出来的时候不是刚和祖母吃完饭吗?”楚子豪不明白的回答。 “那,封行陌,他什么时候来咱们家?” 这下,楚子豪楚维笑了,楚维宠溺的摸了下宋曲音的脑袋,问:“小妹该不会思春了吧!不过也对,你刚过及笄,也是一个大姑娘了。” “才没有!” 宋曲音奋力反驳,同时她捕捉到一个关键字眼,她刚过及笄,也就是说她才十五岁。 楚维哈哈大笑起来,“那你问镇西世子干嘛?镇西世子为什么要来咱们家?你可不能直呼镇西世子名讳。” “是呀,而且镇西世子现在还在塞外,怎么能回凤朝呢?”楚子豪接话。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吗?重新回到三年前,这时楚家还未跌入深渊,她还未嫁给封行陌。 她的眼眸滴溜溜转着,看着周围场景,看来,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想到,上天又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努力让自己头脑清楚些,不要让自己被当成一个怪人。 她扬起一个舒心的微笑,楚子豪楚维放下了心来。 中午过后,楚维,楚子豪还要看这台打戏,而宋曲音上了千律阁的四楼雅间休息去了。 楚子豪临走之时,还贴心的给宋曲音留下一个话本,让她解闷用。 屋内,梦枝看着宋曲音失神的样子,心也跟着吊起来。 她自六岁起就跟着宋曲音,当时宋曲音 分卷阅读3 才四岁,如今跟在她身边十一年。 宋曲音翻了几下话本,觉得无聊,便将话本放在桌子上。 梦枝见状问:“小姐,您要休息了吗?” 宋曲音已经躺下床上,道:“梦枝你先出去下,我想独自一人待会。” 梦枝跟在宋曲音身边十来年,深深了解宋曲音身体作息,这时自然也看出来宋曲音似被什么所扰乱,脸色烦恼。 她应了一下退出房门。 屋内,宋曲音眼睛一眨一眨,心慢慢沉浮下来,以前种种都随十八岁的宋曲音烟消云散,而现在的她是崭新的,与封行陌无半分关系,她会活出她应有的芳华之龄的灿烂。 她刚准备梳理下之后三年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梦枝扣门进来。 “小姐,外面好似发生什么大事,听着声音很吵。” 宋曲音疑惑起身,就看见楚子豪的身影快速从她跟前略过 “没有想到镇西世子提前回来了,大家都在外面围着列队欢迎呢。” 楚维在后面进来解释说,然后也到了窗户边趴在楚子豪身边看。 宋曲音心不可避免顿了一下,但随后脚步放的轻盈,来到窗户边,看着下面的壮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有苦衷滴... ☆、心跳 街上的军队很长,从城中一直蔓延到城门口,士兵们统一打扮,脸露欣喜,皆是归家的热烈情动。 而在队伍中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坐在汗血宝马上的银白色身影。 男子穿着银白色盔甲,面部线条冷硬,一双修长的眼睛注视你时如腊月寒冬让你浑然不自在,其中左眼下的泪痣更是增加了男子的冷漠刚毅。 人群中有人说:这男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镇西王府的小世子,在十八岁的时候一人深入狼群,三天后满身是血的拿着狼族首领的头颅站在高山之巅。 后他上战场领军杀敌,狠辣决绝,冠绝四方。 “哇,这就是镇西王府的小世子,长的挺好,可惜太冷漠。”楚子豪看了一会下面的人,感慨道,可随后又忍不住酸了一把:“回来就回来,这么大排场干嘛?” 楚维没回应楚子豪,一双带着点锐利的眼睛看着楼下的军队。 宋曲音以为她很久之后才会再次见到封行陌,却没想到,在重生的第一个下午她就看见了他。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冰霜。 这一世,她要明白何为情爱,可不能在稀里糊涂的做错了。 街道上,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不知为何停下来,抬头四处张望,宋曲音见状将头缩回去,脸上挂着少女所特有的天真。 “哥哥们,我们回去吧,外祖母该等我们等着急了。” 楚子豪已经没有再看楼下,楚维倒是不轻不淡的看着楼下的壮丽,听到宋曲音的声音后收回了视线。 “那我们回去吧。” 下人们手脚利索的收拾主子用具,很快,他们离开了。 人行街道上,长长的队伍难得停了一下。 “世子,你在看什么?” 落于封行陌一步后的左桉见封行陌突然停下来,脸抬起来往高处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封行陌好一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甚至过于平淡的像没有感情:“没有,继续走。” 马蹄踏出,一哒一哒。 后面的队伍又紧紧跟上。 回到家中的宋曲音第一件事便是拜见她的外祖母,人称楚老夫人。 楚家无女儿,故此宋曲音在楚家备受宠爱,也或许是因为楚家觉得对她母亲少了份爱,故此想要把对她母亲无法弥补的爱全部补偿给她。 宋曲音刚迈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端庄的老夫人手拿着佛珠,嘴巴轻动念着佛经。 老夫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前的龙盘扣整齐的扣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个有规矩的人。 “外祖母!”宋曲音甜甜的叫了一声,小跑过去。 楚老太太闻声,睁开眼睛,原本严谨的小眼睛一下子眯成缝,朝宋曲音招招手。 “音音回来了,快过来。” 宋曲音乖巧的坐在楚老太太旁边的椅子上。 “今日和哥哥们出去看戏,可是看到什么好玩的” 宋曲音讲自己的见解,其实都是她自己胡编的,可那样也是把楚老太太哄得高兴合不拢嘴。 “外祖母,今日那场戏非常好看,改天音音陪外祖母再去看一遍吧。” 末,宋曲音抬头乖巧的看着楚老太太。 楚老太太笑了笑,摇摇头,“老了,就不陪你们年轻人瞎折腾。” “不老,不老。”宋曲音摇晃着楚老太太的手臂。 宋曲音和楚老太太聊了会天,吃了晚饭,老夫人泛了,宋曲音也就退出房内,让楚老夫人好生歇息。 回去的路上,她想:真好,祖母现在还安康。 夜晚 分卷阅读4 ,宋曲音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屋顶,小脑袋瓜里不知道想什么。 梦枝见宋曲音思考便从一旁退出去。 但很快,宋曲音又大喊一声,梦枝赶紧跑进来,她刚进来就看见正在穿鞋的宋曲音。 “梦枝,我们去祠堂看看呗。” 梦枝点点头,暗想:小姐这大概是想夫人了吧! 楚家祠堂里,宋曲音正在擦拭一灵牌,眼眸认真,脸上布满柔情,整个人沐浴在一种暖黄色光芒里,竟有了些丝丝神圣。 她嫁去镇西王府三年,三年从未归家,她再也没有为双亲擦拭过灵牌。 她以为她不会再为双亲擦拭灵牌,却不料时光倒回,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又加深几分。 楚怜知,宋曲音的母亲,也是楚老太太唯一的女儿,楚老太太一直以为她的女儿乖巧懂事当为凤朝第一贵女,在凤朝贵妇一众羡慕她时,楚怜知竟然和一个乐师私奔逃婚,气的楚老太太说他们楚家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 可是九岁那年,父母皆因病去世,突然只剩下她一个人,楚老太太便将宋曲音接回来。 世人感叹宋曲音命好,原本是孤儿,却一下变成凤朝贵女,可宋曲音此后的生活却真的让人羡慕。 爱宠不断,衣食无忧。 宋曲音一下一下擦拭灵牌,母亲,如今我有机会重新来一次。 那么这一次我不想浪费掉,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想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想做母亲未完成的事情。 但是母亲,您放心,音音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大舅父大舅母二舅父二舅母所有人对我都很好,音音也会尽全力救楚家,让楚家不在落得上一世的悲惨。 宋曲音擦完楚怜知的灵牌,又擦拭她父亲的灵牌,她父亲生前虽未得楚家人认同,但是死后还是把她父亲灵牌放在祠堂内。 宋曲音在祠堂跪着,眼眸坚定,像是在蓄谋什么大事前做最后的告别。 梦枝守在宋曲音身边,觉得她家小姐好像突然下定决心要去做什么,而这件事的代价,梦枝聪明的从宋曲音脸上看出来,绝对不轻。 她想:只要不是那件事,小姐做什么她都支持。 与此同时,凤宫内也是热闹非凡,歌舞升平,把酒唱玩。 “朕祝贺镇西世子凯旋归来,于后日夜晚举行庆功宴。”皇帝激烈的饮酒。 这次封行陌击退了西夏五万的军队,大破西夏,这一胜利,西夏反寇至少三年内都不会有动静。 这也是为什么封家是镇西王府。 封家三公二爵,辅佐皇帝四代,为凤朝打下不可动摇的根基,但封家常年驻守在西夏边境上,凤城虽然有镇西王府,其实就是一座空府。 在封行陌袭成镇西世子的爵位后,也有了自己独立的世子府。 “这次镇西世子带着喜讯归来值得庆祝,为镇西世子举办庆功宴实属应担,儿臣愿揽下此事,为父皇排忧解难。” 说话的是当今太子凤危安。 凤危安一脸笑意看着皇帝,皇帝大手一挥,也就应了下去。 “希望到时候宴会能让镇西世子满意。” 风危安穿着浅黄色长袍,笑起来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好少郎。 然而封行陌没有应话,嘴边的挂着几丝不屑,眼神轻轻掠过风危安,冷漠淋漓尽致表达出来。 凤危安眼睛划过一丝不满,但碍于场面他没有说,自己生硬的坐下来。 其余人开始打起场面,说起别的事情。 每个人的时间安排都是不同,封行陌在宴会还未结束就毅然离场,但无人敢说,有的大臣依旧觥筹交错,而宋曲音在第二天的清晨才从祠堂出来。 “大舅去早朝了没?” 一夜未睡,宋曲音眼睛惺忪,有些睁不开。 梦枝回:“昨天镇西世子回城,皇上一时高兴放了三天假,并与明晚在皇宫内举行欢迎会。” 宋曲音眉头暗皱,前世突然宫变,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直到这时,她也不是明白宫变为何发生。 她曾随大舅父进宫见过太子凤危安,太子凤危安看上去是个和善仁慈的人。 她那时还在想:要是太子登基,凤朝未来会更好。 但既然前世凤危安没有坐上帝位,那么今生也不会发生改变,她需要提醒一下大舅父。 思考间,宋曲音看见走廊上一灰色长衫的中年,他身子挺拔,眉宇间充满正气,双目炯炯有神。 她想不出来她大舅父会不明黑白?若是凤危安真不良,那以她大舅的能力不能看不出来啊? “音音今日也起的这么早吗?” 楚慨,一介文人,如今居三品太师。 “嗯嗯。”宋曲音点点头,随后看见楚慨手中的帖子,不禁问道:“大舅父,这是什么?” 楚慨看了看手中的帖子,笑了,不以为然。 “音音过来正好,明日晚上为镇西世子举行庆功宴,这不下了 分卷阅读5 帖子来,明日音音和我一起去吧。” 宋曲音一愣,他还真是受欢迎啊! “不了,大舅父,音音就不去了。” 去了也许会看见封行陌,她可是不想见封行陌。 楚慨仁爱的笑了下,也不打算逼宋曲音。 “对了,大舅父,现在镇西世子提前回来,可是朝中发生什么事了?” 宋曲音猛然出声,让楚慨一愣,随后乐了:“你这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朝中安稳的很。” 说着楚慨想到一件事,神色没有先前那么欢乐,但随后他表情又舒展下来,一件小事而已,不值担心。 宋曲音想,也许是她太大惊小怪了,现在凤朝一百八十三年,距离宫变还有半年。 “嗯,音音就是问问,那大舅父,音音先回房间了。” “回去吧。” 宋曲音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一眼楚慨,见楚慨背影轻快,心中也落下几分。 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她想要的是一个完整而真实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惊喜掉落哦~ ☆、抱住 镇西世子的庆功宴,庞大而奢华。 太子将清歌宿的头牌都请来跳舞助兴,要知道平日里这清歌宿的头牌们,万金都是请不来的。 台下,文武百官各携家眷坐着。 男人们饮酒畅聊,女人们互相说话,闲时自然。 “音音,你不要太拘谨,没事。” 宋曲音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楚宁式。 宁凝,宋曲音的大舅母,昨日特意让楚老太太劝她来参见晚宴,外祖母都出面,她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况且大舅母也是为她好,想让她多长点心眼。 “知道了,大舅母。” 楚家老夫人有两儿一女,她母亲楚怜知,大舅父楚慨,二舅父楚振,二舅父是妾室所生,但那妾室早死,故二舅父五岁时就来到楚老太太身边。 二舅父没有从官,而是择商,在凤朝虽没有先前那般轻商,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所以二舅父已经搬出去住,节假日时才回来走动走动。 楚振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楚维,她三哥。 楚慨膝下倒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楚朗,她大哥,现担任御前二等侍卫,二儿子楚子豪,她二哥,比楚维大几个月份,二人皆在明清书院读书。 “听闻镇西世子英俊帅气,有百步穿杨之能。” “是呀是呀,镇西世子回城那天,街上多少少女对世子抛媚眼,听说还有胆大的直接给世子扔手绢呢。” “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能配得上世子吗?” 几个官宦之女聚集在一起讨论,宋曲音听见了,但模样跟没听见一样,依旧低头吃着楚宁式给她夹的点心。 突然,有个女声故意压低加粗:“你们知道吗?三年前,世子十九岁时,清歌宿的头牌月歌在大冬天爬上世子的床。” “咦~”其余千金小姐们纷纷嫌弃起来,可是眼神里却期待她能继续说。 那人也如大家的愿说了出来,“结果啊,月歌直接被世子衣不裹体的扔在王府门外,那寒冷的夜,那来往的行人,清歌宿最后是丢尽了脸,而月歌一向清高,投湖自尽。” 凤朝民风开放,许多女子都能依靠自己一技之长,养活自我,而清歌宿便是让那些有一技之能的姑娘施展自我才华。 而且清歌宿里头的姑娘美貌动人,精通才艺,加之她们卖艺不卖身,如天上星只让看不让动。 这样就更能勾人心,男人们更愿意往那里面钻。 不过她们的自命清高有时候却让她们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哎,不过这样冰冷的男子若是嫁了,想必后院是清净的。”千金中不知是谁发出感慨。 突然一下,那群千金们皆不出声。 是呀,谁不想找个一心一意只喜欢自己的男人呢? 宋曲音将一个葡萄递到嘴里,心里不免对这些少女怀春的想法感到可笑,她们将希望给予到谁身上不好,偏偏是封行陌。 那人不懂爱,也不会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曲音看了一眼台上高坐的皇帝皇后以及旁边的各位皇子公主们,她们脸色越来越兴奋。 宋曲音知道了,封行陌是快要来了。 昨日夜晚,她突然顿悟,前世封行陌只见了她一面就要娶她,想必看中得定是她的美貌。 她长的漂亮,她知道。 但这次她不想嫁给封行陌,不想让自己重复上一世,况且喜欢一个人的美貌也不是真喜欢。 她不想摔在同一个人身上两次。 她拉拉楚宁式的衣袖,楚宁式偏头看她。 楚宁式只见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声音如蚊呐:“大舅母,音音突然肚子疼,想出去方便一下。” 分卷阅读6 楚宁式看着宋曲音额头都快沁出冷汗,连忙让她去,同时还问她需不需要她一同前去。 宋曲音连忙摇头,楚宁式想了想,点点头让她去了。 宋曲音起身连忙出去,梦枝原本打算跟着,但是宋曲音怕人多不好藏,便让梦枝在原地等着。 梦枝犹豫着,宋曲音说她要是不认识路就去找大哥,大哥在哪任职她还是知道。 梦枝这才放心她离开。 花园处,宋曲音绕过一个又一个小花坛,专门挑一些小路走,终于,她看着眼前隐藏的地方,满意的笑了。 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找来了吧! 只要不见封行陌,什么都好说。 她拍拍手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双手托脸看着天空圆月。 啊,原来今天是满月,要是以后能经常看见这样的月亮就好了... 各种胡思乱想在她脑海里,突然一道娇.媚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 宋曲音一愣神,难道她都躲到这里,还能被人找到? 不行,得在找个地方。 她刚起身,娇.媚的声音又响起。 “你轻点,别乱动,啊啊!” “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让我好好摸摸,看看瘦了没。” “哎,你摸哪呢?那不能摸,不能摸。” 宋曲音原本想走,可是她一转身就看见对面草丛里相互交缠的两道人影。 男子刚好摸着女子上半身,手放的位置也是容易让人脸红的地方。 宋曲音前世虽成亲,但床第之欢也就那么几次,如今直面这些,她还是不由自主脸红起来。 非礼勿看,非礼勿听! 宋曲音捂住眼准备离开,却听到那女子说:“怎么说你也是太子了,要什么女人没有,怎就偏偏不放过本宫呢?”女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有一丝自豪。 凤危安使劲揉了几下女人的身子,发狠说道:“对呀,本太子第一个女人还是您啊,当朝贵妃娘娘,柳贵妃。” “你个坏小子,啊!...”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一惊呼声。 宋曲音脚步停下来,那一对男女是太子和柳贵妃?!柳贵妃深得恩宠,这些年皇上对她更是宠爱有加,没有想到居然和太子搞到一起。 原来柳贵妃喜欢比她小那么多的男子,原来太子喜欢比他大很多的女子... 不对,现在是她瞎想的时候吗? 她感觉摇了一下头,身后依旧断断续续发出女子呻.吟之声,声声如猫。 此地不易久留,听了不该听的,后果很严重。 她抬步弯腰低下身,脚步轻盈,眼眸专注。 快了,快了。 宋曲音心中一喜,她看见前方的道口,脚步加快,朝道口跑过来。 倏地,唰,有东西飞过。 紧接着宋曲音发出啊的一声,将沉浸在亲密中的两个人打断。 “是谁?谁在那?”凤危安呵斥一下,同时整理下身上的衣服。 宋曲音急忙蹲下来,躲在高大的草丛后面,嘴巴发出抽气声,嘶,好疼,什么人拿石头扔她啊!知不知道她在逃命啊,疼痛让她眼角不自觉的起了水雾。 “是谁?”凤危安再次低吼一声,脸庞也变得严肃起来。 宋曲音偷偷伸出半个脑袋,看见原本因交缠而融合为一道的人影现在分开,其中高大的人影渐渐向她的方向走过来。 “不管是谁,先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柳贵妃声音猛然尖利起来,对着凤危安说。 凤危安点点头,向对面的假山走去。 宋曲音脑袋伸回去,脑袋飞速转着,看着周围,因为镇西世子的欢迎会开的盛大,导致这边把守的人少了许多,这么久都没有人经过。 所以,一旦她被抓住,后果一定很惨,她不可以被抓住,她美目睁大,看着凤危安步伐,一步,两步... 这一瞬,宋曲音干脆果断的带上身上的手绢,遮盖面部,凤危安靠进她时,她一个用力将凤危安推到。 凤危安一个踉跄,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对面的人会反击,等他站稳后,狠狠骂了一句赶紧追上去。 宋曲音跑了会,身体吃力起来,身后的人依旧紧跟不舍,她快速挑个地方喘了口气,又眼尖的挑了一个小路跑去。 正在她想不出办法时,在不远处的十字交叉口处出现一个男子,她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 她快速跑到男子身前,还未看男子长什么样,就直接伸手将男子死死抱住。 男子伸手打算推开她,宋曲音更是牢牢抱住,声音放的低,听上去可怜兮兮:“求求你,帮个忙,公子。” 男子手停下来,没有在往外推宋曲音。 宋曲音心中一喜,知道有希望,她一个用力,将男子身子往前拉,随后她自己将自己压在树上,让男子高大宽厚的背影遮盖住她的身影。 分卷阅读7 她偷偷偏过脑袋,看见凤危安走的越来越进,她又赶紧将头伸回去。 她全程未见高她一头的男子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而男子藏在衣袖里的手慢慢握成拳。 “公子,一会求你帮帮奴婢吧。” 宋曲音又说了一遍,还伸手拉了拉男子身前的衣襟,讨好买乖。 男子未说话但身子已经朝宋曲音靠过去。 宋曲音乐了,可是当听到男子嗓音时,她原地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推荐一篇甜甜的小甜文。 《每天都希望病娇兄长失忆》by小甜糖大家手动搜书名就可以找到哦,当然搜作者名也可以哒~强烈安利,超级好看~ 以下文案: 阴晴不定病娇兄长 * 又怂又甜娇俏老妹 程南语再见宋予舒时,是十年后,那人明眸秀眉,惊才风逸,着一身白衣就站在众人面前。 只是,面无表情,好似不会笑的石头。 可转眼间,御花园乘凉,宋予舒又好似变了一个人,双目含笑,拦腰抱住了她。 “妹妹是不是把兄长忘了?” 程南语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心想当她平常在茶馆里头听到书都是白听的吗?都赤手撕敌了,她只恨不得兄长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才好…… “兄长是全天下最好的兄长,怎么会忘了呢?” 她心里害怕面上却是讨喜的,宋予舒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眉眼间全是笑意。 “妹妹真乖!” 程南语:哼哼??? 小剧场: 在那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程南语一睁眼,就看到兄长手提长剑立在床边,委屈兮兮的望着她。 “不准不理我!” 那手里的长剑还泛着光,程南语微微躲开了那剑,上前抱住了兄长的腰。 “兄长,放下好不好?我害怕。” 她言语糯糯,就这么一句话,宋予舒手里的剑砰然落地,再也没有捡起来过。 ☆、紧挨 凤危安没有找到刚才的人,心里正恼火,突然他转头看见树底下貌似有一对男女,其身姿... 他心情瞬间放好,要是找不到,何不如找一个替死鬼呢? 他怒斥道:“什么人?真是吃了豹子胆。” “看不出来吗?” 声线冰冷又高傲,让宋曲音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男子似乎怕凤危安看不出来,还自己往宋曲音身上靠了靠,这下两具身体更加紧.贴在一起了。 宋曲音想拉出一点距离,但是男子的手一下抓住宋曲音的手,宋曲音想到现在处境也不敢乱动,她只能努力屏住呼吸收腹,至少不是那么紧.贴。 凤危安本来就烦躁,听到这话,一下就怒了:“好大的口气,不知规矩的东西。” 凤危安本想上前,但是在他看清男子面容后,他生硬的被迫停手。 “原来是镇西世子。”凤危安讪讪一笑,又看了一眼封行陌,他想看清楚那女子样貌,但封行陌将女子遮挡严实,他着实看不清,阴阴的说:“没想到镇西世子喜欢这一口。” 看来什么不近女色是假的。 宋曲音身体微微一颤,她居然随便拉了一个人就是封行陌,要不要这么倒霉? “跟太子相比,还差的远。” 意有所指,还是随意的说? 凤危安从封行陌的背影上看不出来,不过眼下他可没时间跟封行陌说话,他还得找人。 “说什么呢?”凤危安一幅松懈自在的模样,“本宫该回去了,世子可是要早点回来,前殿的人都在等世子呢。” 封行陌嗯了一声,凤危安眼眸充满了一点尖锐,这个世子真不识抬举。 他没在说话,转身离去。 月光如水洗般洒落在地上,光洁绵长,夏日的夜晚有着各种数不出来的小虫子叫声。 待凤危安彻底走远,宋曲音立刻从封行陌怀里出来,背对封行陌,急忙道: “奴婢感谢世子救命之恩,这一生定永远铭记,奴婢这就回去天天给世子烧高香。” 封行陌没应声,但她感受到封行陌笔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突然觉得被太子抓到也挺好。 一阵沉默蔓延出来,宋曲音皱皱眉头,想着该如何脱身比较好? 她有些发愁... “奴婢,嗯?” 封行陌咬出三个字眼,而奴婢被封行陌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似乎含着某种含义? 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宋曲音还是紧张,不善说谎的她说了第一个谎话。 她一时语穷,低头不语,脑袋飞快想着对策。 突然,一道明亮的声音出现。 她听出来,那是她大哥楚朗 分卷阅读8 “原来镇西世子在这里,可让属下一通好找,还请世子快速过去。” 楚朗走到宋曲音与封行陌中间,不动声色将宋曲音护在身后,估计刚才楚朗听到他们对话,他才说,“世子,这等小宫女不值得让您操心,一会大公公就过来了。” 言外之意,内务府的大公公自会亲自教训小宫女。 封行陌没应声。 楚朗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氛围,想了想,开口道:“世子,快去吧,皇上等的有些着急了。” 封行陌眼眸半眯,眼神还停留在宋曲音身上。 宋曲音聪明的让身体颤抖,来营造她害怕他的假象。 宋曲音知道,像封行陌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畏惧他的样子,哎!上位者的变态想法。 果然,封行陌身子松懈下来,淡淡的说:“那她交给你了,大公公处理结果出来还望告知本世子一下。” “那是自然。”楚朗抱拳行礼道。 封行陌走了几步,宋曲音心悬浮下来,突然封行陌停下来说: “她虽然抱了下本世子,但是本世子也不是小气之人,一会轻点打,我还指望她给我烧高香呢。” 宋曲音,楚朗:“……” 你想成佛吗?天天给你烧高香,受的了吗? 封行陌略有所思看了一眼宋曲音的背影,走了。 直到封行陌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楚朗拍了一下宋曲音的肩膀。 宋曲音拍了拍胸脯,转头对着楚朗笑了出来。 “大哥,幸亏你来了,吓死我了。” 楚朗虽担任御前侍卫,但面容宽厚,眼眸清亮。 “小妹,你是对镇西世子做了什么事吗?” “没有。”宋曲音连忙摇头,她一直都想躲他来着。 就是刚才慌张逃命时抱了他一下.... 郁闷啊...要知道她最不想见的就是他啊... 楚朗笑了笑,想着宋曲音根本与封行陌不认识,不会有什么事。 但又想到刚才那对话,还是有些好奇。 “大哥,我得回去,不然大舅母就要担心了。” 宋曲音打断楚朗思考,楚朗也想起来梦枝急忙忙让他来找宋曲音,脱口而出“我送你回去。” 待楚朗和宋曲音彻底走远后,一道黑影闪过,向着前方宴会的地方而去。 整个宴会结束,宋曲音坐在回去的马车里,心才落下。 以后只要楚家不出事,就再也不见封行陌。 而且今夜之事,一个没有见过脸的小宫女,封行陌真要查,他怎么可能查起来。 不过,她想到太子与柳贵妃那一幕,深感皇宫水深,太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好。 但是究竟是谁拿石子砸她呢?好疼呀! 可这并不影响宋曲音的好心情,她的脸上挂的甜甜的笑容,看的楚宁式心情也大好。 镇西世子府,一男子身穿黑色长衫,长衫上面有着银白色走线,看上去高贵而邪魅。 左桉站在封行陌后面,想到两个月前的清晨,天灰蒙蒙的,士兵刚准备进行日常操劳,他就拿到兵令,说要立刻返回凤城。 他们虽已经收复失地,但是按照军期,还要一个半月才能返回。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问,他知道封行陌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他遵兵令,立刻返回。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封行陌冰冷的嗓音传过来,左桉回神过来,答:“都办好了。” 左桉又想到一事,说:“世子,那抱过你的婢女...” “没事,让她抱一下,挺好的。” 封行陌笑了笑。 左桉一下就懵了,世子要干嘛?,难道当时世子是故意朝那姑娘扔小石子的吗? 天啊,他家世子居然主动接近女子,这世道是要变了吗? “先退下吧。” 左桉立即领命,退了出去。 走廊里,封行陌看着池塘,有小金鱼一下吐着泡泡。 封行陌嘴角微动,邪魅一笑... 这次,我不会在把你放走了! ....... 清晨,初阳刚升,楚家下人们开始起床忙碌。 “梦枝姐,怎么不进去?”一个丫鬟来到宋曲音的院子里,但宋曲音东边偏房里大门禁闭,梦枝只能在门口站着。 梦枝一笑,“小姐大概在里屋忙,你放下东西就可以了。” “小姐真是越来越勤奋了。” 小丫鬟说了一句,将手里做出来的新衣裳交给梦枝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宋曲音大汗淋漓打开门。 梦枝已经端了一杯茶水等侯着。 之后的几天,整个楚府都知道宋曲音会早早起床把自己关在偏房里,不知道干什么,一直到太阳堪堪挂在高处时,她才从屋内出来。 期间偶尔她还会去她二舅父楚振 分卷阅读9 那里走走。 夏天的阳光毒辣阴狠,空气中都弥漫着暴躁的因子,来往的行人脸色烦闷,像是透不过气来。 一望无际又鲜艳欲滴的花田中,两个稻草人相互依偎。 “小姐,还需要站多长时间啊?” 花田中间,两个身上披着稻草衣的人努力保持站姿,虽然其中一个已经略显倾斜。 “还有一个时辰。” “啊,小姐,奴婢好热啊!” “梦枝,我也好热啊!” 为什么要来这里当稻草人啊?梦枝心里已经开始咆哮。 她发现她的主子最近有些不正常,老是想着钱钱钱,还让她把她这些年过生日各家送来的玉镯手链什么全给当了,但让她没想到这些天一直来二老爷家里是为了找活挣工钱。 头顶的草帽热的有些烫皮肤,梦枝瞥了一眼她家小姐。 宋曲音脸颊的汗水像是水洗一般,草帽对她似乎没有用。 梦枝往宋曲音身边蹭蹭,想替宋曲音遮挡点阳光,而宋曲音一眼看穿梦枝的想法。 她说:“梦枝,你要是不热,我们明天在多站几个时辰。” “啊!”一声痛苦从梦枝嘴里跑出来,瞬间她自己站好不动。 偌大的花田,除了埋头干活的花农外,站立的就是几丈远的稻草人,这些稻草人据说是为了驱赶鸟类。 梦枝不明白,一个花田驱赶什么鸟类,宋曲音也不明白。 “晌午到。” 监工铜锣一敲,花农们纷纷起身休息去。 宋曲音和梦枝开始脱身上的稻草披。 小亭子里,宋曲音一下一下喝着水,梦枝在旁边靠着柱子快要昏睡过去。 最近几天,她可是随着她家小姐快要把凤城跑遍,干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活。 不过,假扮稻草人算是比较轻松的一件活。 “小姐,二老爷怎么舍得让您出来晒呢?您细皮嫩肉的。” 她们干了许多活,但是宋曲音嫌弃他们来钱太慢,于是她们想到二老爷楚振。 楚振是做花农茶农生意,宋曲音像楚振打听一番,从楚振那里寻来了这么一份活干,而价钱方面吗?自然要比普通工人高出好几倍。 “是呀,二舅父这次估计是想吓吓我。” 宋曲音想到她跟楚振商量的时候,楚振一脸诧异,还扬言说若是她需要钱给他说一声,他就把钱送过去。 她没有答应。 楚振说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击退宋曲音,最后没办法给宋曲音寻来这么一件差事,就想让她吃吃苦吓吓她。 可是她不是那么好吓的。 傍晚时分,一天的稻草人生活结束,梦枝瘫坐在小亭子里不想动,听到宋曲音说,明天还要来恨不得晕死过去。 “小姐,好小姐,要不我们再去找一个酒馆当后厨吧。” 宋曲音看了一眼梦枝,开口说:“可别,上次那家酒馆要把咱俩通杀了。” 梦枝讪讪一笑,晌午犯困时,她不小心把一个酒壶给打了,然后跟客人拌起嘴来,在然后...在酒馆差点打起来。 “托你的福,我觉得现在酒馆全行业应该都不想要咱俩吧。” 梦枝撇撇嘴,打工好难哦。 宋曲音不禁摇摇头,催着梦枝:“快收拾,咱俩得回府了。” 一听要回去,梦枝来了劲头,花田里的人走的也差不多,还剩下一些零星的人。 宋曲音和梦枝坐在花田小路上,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宋曲音的脚踝,让宋曲音不能动弹半分。 梦枝看见刚准备喊出声来却被宋曲音捂住嘴巴。 梦枝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惊恐,可她看见她家小姐气定神闲丝毫不慌的蹲下去,顺着那张血淋淋的手去看那人。 当梦枝看清楚那人时,她直接大喊出声,惊动了花田剩余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宋曲音:面对封行陌那厮冷血无情,不适当说点谎话如何自保╮(╯▽╰)╭她也是无奈被逼的呢! 但还是告诫大家要说真话,可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封行陌冷冷一笑:以后会让你还的! 此刻不知道的宋曲音决定放肆一把。 本章会在评论区落下红包哦~眨眼睛 ☆、有钱 宋曲音想阻止梦枝都来不及就听到尖利的一声,声音锐利的好似要冲破她的耳膜。 一下花田剩余人全部看向她们主仆二人。 “怎么了?”有好心的大爷问。 宋曲音拉住梦枝的手,跟梦枝使眼色。 “我家姐姐向来有些胆小,刚才有一个大虫子过来把家姐吓了一跳。” 梦枝惊魂未定的点点头。 远远看上去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有大娘就开始安慰她们:“花田嘛,就爱有些乱七八糟的大虫子,两个小姑娘,你们可要当心啊。” “哎 分卷阅读10 好咧,谢大娘提醒。” 宋曲音感谢的一笑。 很快花田里所有的人都离开,只剩下她们,一个死去的男丁,和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丁。 太阳悬挂在半边,与一望无际的花海相照应,看上去奇美绝伦。 但梦枝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欲望。 “小姐,他好像死了。” 宋曲音眉头微皱,薄唇之中肯定一下:“是。” 梦枝瑟瑟有些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曲音看着周围,皱着眉头深思,花田里有的花高度快要到女子腰间,是可以遮挡住身子。 所以他们应该是躲避某些人,但是他们穿的衣服却是暗卫服侍,某非...宋曲音越想越不太好。 突然,花丛中发出孱弱的声音。 “姑娘,帮帮忙。” 那手再次伸出来,这次宋曲音聪明的躲开了。 她看向那花.径底端,只看一男子眉眼艰难的睁开,男子想动,但是已经死去的男子挡在半死不活男子身前,他想动也动不了。 宋曲音突然明白是这死去的男子拿自己当肉盾保护了这男子。 男子在动的过程中一令牌掉落下来,且顺着坡度滚到宋曲音的脚步。 宋曲音蹲下捡起来,当看清令牌上的字时眉眼放大,居然是封行陌的人。 可是封行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花田里? 带着打量的眼神落在那两人身上,旁边已亡的男子面部发黑,而半靠在花茎的男子脸部痛苦。 宋曲音又抬头望了望空荡花田,顿时说: “梦枝,我有要事要办,你先回府去,若是外祖母去房间找我,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小姐...”梦枝小声叫了声宋曲音,就看见宋曲音弯腰去扶那男子。 宋曲音弯腰来到男子身边,打算将男子带走。 但此刻男子身体沉重,他自己无法使出力气,只要靠着宋曲音给他的力让他动。 宋曲音力气不大,移动过程显得有些艰难,倏地她旁边落下一人。 宋曲音心一震,转头看见梦枝,梦枝虽然手脚微颤,但眼眸认真。 忽如她想起前世....慢慢笑了,眼底有说不出的温柔。 其实宋曲音也不做什么,只是将那人挪出来,里面花.径盘绕,会让人呼吸困难,挪出来好受些。 “你再等等你主子,快要来了。” 说着,宋曲音拿出随身携带的面纱,围在脸上,而梦枝没有办法遮脸,宋曲音就让梦枝跑到一处躲起来。 梦枝临走前叫了一声小姐。 宋曲音笑的温柔:“我不会有事的,一会就去找你。” 梦枝得到肯定后才离开。 梦枝离开不一会,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身后的红色衣袍随风摇曳,划出孤冷的痕迹。 面纱之后的宋曲音嘴角微动,封行陌这人,虽不会爱人,但是他重义,他手下只要还活着他就一定会带回去。 夏夜的风带着白昼的热浪和封行陌凌厉的视线一起朝她涌来。 封行陌一袭黑衣,高冷站立如同高山,他难得的主动开口:“姑娘,请把他交给我。” 宋曲音主动往后退几步。 封行陌过去扶人,很快左按将人接过。 “多谢姑娘及时帮助我这兄弟,他日我兄弟痊愈,定亲自来感谢姑娘。” 宋曲音微微咬住唇瓣,在她的认知里,封行陌就是一个沉默如金的人,能动手就不动嘴。 她虽有疑惑,但是这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必了,父亲临终前告诫小女子要看护好花田,虽然现在这花田已被别人买去,但是小女子终身不敢忘,还请公子以后看护好身边的人。” 言外之意,不要在踏入这片花田。 露在面纱之外的面容冷淡,看上去清贵孤丽,一双丹凤眼平静的看着封行陌。 封行陌闻言面容冷峻几分:“以后我自然会管教他们,不会给姑娘的花田添麻烦。” 宋曲音微颔首。 被左桉扶着的男子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吼,封行陌见状,就朝带着面纱的姑娘微点头,转身带着他们离开。 左桉赶紧跟上,但走了两步,左桉又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封行陌的背影。 倏地,封行陌转头,将目光又落在对面姑娘身上。 姑娘不卑不亢,任由封行陌打量,在封行陌打量完毕后,姑娘声音带冷,道:“公子,你若害怕民女说出去,何不如给民女封口费呢?” “拿了钱就好办事多了。” 左桉跟那男子一愣,同时去看封行陌,封行陌不语。 “当然公子若是想要杀人灭口,小姑娘也不是对手,可是这花田之中也并非我一人,杀了我,我家姐就会说出去,小女子命小,死不足惜,可别到时候家姐说出去误了您的大事。” 语气轻飘飘,好像 分卷阅读11 死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件小事,她不在意生死。 场面一下冷了下去,燥热的风也带着寒气。 过了许久,封行陌声音倒有些温和。 “你说。” “给我五千两,我就避而不言。” “五千两啊!” 封行陌声音悠长,眼神全部落在对面女子身上。 宋曲音感觉这话有一种很奇怪的含义在里面,可是她又总结不出来。 她以为封行陌不会给,却看见封行陌从怀里拿出一颗跟鹅蛋大小的夜明珠。 “给你。” 宋曲音稳妥的接过夜明珠,目光清淡,道:“公子放心,我自当守口如瓶。” 这下封行陌带着左桉彻底离开。 等封行陌背影彻底消失,宋曲音假装高冷的形象一下崩塌,眼睛笑眯眯看着手里的夜明珠,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大颗夜明珠,一定可以换到五千两,没想到封行陌这家伙这么好坑。 宋曲音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约定地点,轻声呼喊:“梦枝,梦枝。” “小姐,我在这里。” 梦枝躲在一个草垛里面,一听到宋曲音叫她,她赶紧从草垛里面钻出来,拍打被粘在身上的枯草。 宋曲音也加快脚步到达梦枝身边,帮梦枝一同拍打,但脸抑制不住的笑:“梦枝,接下来我们俩可以少打两天工了。” 梦枝一愣,随后高兴起来,可还没有高兴会,眉头又皱了下来。 “小姐,那受伤的男子...”她欲言又止。 宋曲音一笑,面纱已经被她摘下来:“已经被人接走,放心吧,梦枝,不会有人知道我们。” 自从在皇宫里发生那件事之后,宋曲音就学聪明的随身携带面纱,且面纱质量上佳,戴上之后绝对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 况且她没有猜错,封行陌身边肯定出大事,不然也不用动用那支军队,未来他忙的话,哪有时间想这件小事啊! 可她隐约感觉到前世那场宫变应该跟封行陌脱不了干系。 前世的她,见过很多鲜血横流的场面,也懂为了大业牺牲一些人是不可避免的,导致这一世的她心狠了许多。 如果那侍卫不是倒在二舅家的花田里,她不会管,可是一牵扯到二舅,他们楚家。 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她不能让二舅家出事。 所以她冒险一试,结果还不错,摆着一张臭脸对着封行陌,心情还挺好。 “好了,梦枝,我们该回去了。” 梦枝见宋曲音没有放在心上,心里也安心几分,但心里小声嘀咕:她家小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 世子府后院,封行陌背手而立,双眸紧闭,眉骨平坦,路过的风吹在他的身上,而他也像是在感受夜风踪迹。 “世子,冷钬被冷刃保护的很好,受伤不重,好好治疗即可。”左桉从屋内出来报备着。 “嗯。” “世子,镇西王府好似蠢蠢欲动,我们要不要...” 封行陌眼眸睁开,一丝冷决从眼睛里面流转出来,他说:“不用。” 让镇西王府里的人闹,闹的越大越好。 左桉知道,准备退下,却被封行陌叫住。 封行陌朝左桉招手,左桉贴耳过来,封行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左桉的瞳孔慢慢放大,一副不可思议状。 左桉努力消化,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独留的封行陌从衣袖中拿出鹅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其实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颗夜明珠与他送给那女子的夜明珠是一对。 ...... 这夜,宋曲音睡得酣甜,梦里她好像已经坐拥万千家产,准备去实现她的宏图大业,偏这时,有好多人突然冒出来阻止她,她奋力挣扎。 “啊!”猛然,宋曲音身子使劲动了一下,嘴里说着梦话,“不许过来!” “小姐,您终于起床了。” 宋曲音惊魂未定,又有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来又让她吓了一跳。 “啊!” 宋曲音被子一扔,往床榻里面侧了侧,后看清楚人后心安定了几分。 “梦枝,你想吓死我吗?” 随后她看向窗外,天已经亮起来,难道她今天起床迟了吗? 梦枝端在木盘,木盘上放着她的衣服。 “小姐,快起来吧,老夫人今早找您呢。” 瞎折腾这么多天,早就被院子里的人传的沸沸扬扬,说小姐最近早起晚归,有时候还把自己弄的一身脏乱。 宋曲音叹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过一想到她见完祖母可以把夜明珠买了换钱,心情也稍微好点。 宋曲音认命起床,只是她怎么感觉梦枝有种喜出望外和终于熬出头的感觉呢? 梦枝内心狂喜:终于不用出去乱跑了,感恩老夫人,感恩啊! 分卷阅读12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封行陌:音音拿了我的夜明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宋曲音:我明天就把夜明珠买了。 封行陌:....... ☆、敲诈 宋曲音穿衣打扮好往楚老夫人房间走,但脚步蹒跚,恨不得永远走不到楚老夫人的大厅前,可那是不可能的。 宋曲音抬头看着额上牌子,内心还有本分挣扎。 门口打扫的小丫鬟看见宋曲音,赶紧说:“小姐,老夫人在里面等着您一同用饭呢。” 宋曲音微微点头,随后低下头,微不可见的叹口气朝里面走去。 大厅里面丫鬟还在擦拭桌椅,她便抬步朝大厅里面的小屋走去。 小屋里面已经上好早饭,圆桌上放的红枣粥,清汤小菜等等。 宋曲音一下将目光放在老夫人身上,一个小跑跑到老夫人身边,挨着老夫人坐,说:“还是外祖母这里的饭菜好吃。” 老夫人已经净了面,无可奈何宠溺的看了一下宋曲音。 “楚府哪里的饭菜不一样?” 宋曲音下了一筷子,说:“不一样,外祖母这里最好吃。” 楚老太太笑了下,“吃饭也不让你嘴闭上。” 宋曲音闻言脸皱在一起,楚楚可怜看着楚老夫人,面部在控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好伤心...要哭... 楚老夫人笑了,还是姑娘好,撒娇跟个小绵羊似的。 “快吃。”楚老夫人放话。 宋曲音言行举止都颇为注意的吃完一顿早饭。 饭后她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喝了口茶水。 楚老夫人看了一眼宋曲音,后又拨着自己的茶碗问:“音音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听说都早出晚归的,还去你二舅父那里打工,是需要银两吗?” 果然,二舅父肯定会跟外祖母说。 宋曲音抬起头甜甜的笑着说:“外祖母,音音近日想出去看看,凤城虽是繁华之地,但是底下贫穷之人依旧数不胜数,音音想要体验一下人生,来告诫自己勿娇勿燥。” 梦枝想要笑却死死忍着,大小姐啊,您哪是体验人生,分明就是自己穷的叮咚响。 “音音有这种心也是极好的。” 楚老夫人听着宋曲音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还劝着宋曲音。 “偶尔去一次可以,但终归你还未出嫁,抛头露面的可不好。” “是是是,音音知道。” 宋曲音摇着楚老夫人的手,脸上挂着讨好卖乖的笑脸。 “你要是真缺钱就给外祖母说,外祖母给音丫头。” 宋曲音赶紧摇头,一双大大的眼睛表示不要,后脸面又欣喜起来:“外祖母,今日我约了文白,现在得去赴约,不然就迟了。” 说着,宋曲音就起身往外面走。 楚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宋曲音欢快的背影也就没话说了,只能叮嘱宋曲音外出小心点。 “知道了,外祖母,您就放心吧。” 楚老夫人宠溺的笑着,很快,宋曲音的背影彻底从屋子内消失。 宋曲音没影后,楚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没了。 只要这孩子忙的不是那件事,剩下的她怎么瞎折腾,她都可以原谅她。 宋曲音的马车是在一家官家府邸门口停下来,门前还站着一位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姑娘。 那姑娘翘首以盼,一双桃花眼微微亮光,细腻皮肤加之圆润的鼻尖,纤细修长的身段,如山间清秀的幽兰。 她看见宋曲音,眉眼都是笑意。 她高喊一声:“音音。” 可随后又觉得自己失礼了,赶紧拿手绢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看着四周,将宋曲音迎接府邸里。 府邸里用暗青色油漆刷染着干干净净,门槛微高,大门上的几个小兽庄重严厉的镇守四方,隐约可见院内绿树枝丫,红墙黛瓦,煞是好看。 “小白,我一月未来,你在家待的怎么样?” 宋曲音熟稔的坐在椅子上,话说的自在。 “老样子呗!” 对面的姑娘摊摊手,头上的簪子跟着姑娘动作一晃一晃霎是好看。 沐文白,朝中五品沐津轲乐师的掌上明珠,平日里无事就在家中谈谈琴做做女红,生性安静不易动。 与宋曲音乃同窗挚友,在读书时也算是一对患难姐妹。 宋曲音在女学堂念书那会,她刚从小镇上被接回来与凤城贵女不慎融合,而沐文白,当时还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之女,安静坐在那里不动。 正因为这样,二人在骑术课上一遇倾心。 宋曲音虽然不擅长骑术,但是也一般般,勉强得个中等可以蒙混过去。 但是她发现那个叫沐文白的小姑娘,文文弱弱除了拿琴之外,其它的时候大部分都不行。 骑术课 分卷阅读13 上小姑娘吓的煞白,她看着沐文白就仿佛看到自己,于是她帮了帮沐文白的骑术,而沐文白记得她的恩情,之后的乐舞她也都替宋曲音挡住。 “那时候咱俩怕是女子书院最出名的患难姐妹。”宋曲音说。 沐文白笑了笑,凤朝虽民风开放,但是世人眼中却存在这很严重的官阶等级,当初她位于七品小官之女,未得重视,这些年,随着她父亲官位上升,沐文白感觉到大家对她目光改变。 这一切都是本性,她懂。 当时也就宋曲音不会因身份差异而疏远她 想到这里,沐文白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对了,我刚学会一首曲子,你来听听。” 沐文白受她父亲熏陶和她自己本身对琴乐的掌握,她的琴艺在一众贵女中当属第一。 木琴被小厮们拿上来,沐文白将琴自己摸了一遍,后看着宋曲音开始演奏。 宋曲音看着沉浸在琴乐里的沐文白,眼中染上一点亮光。 小白她喜爱琴乐,对琴乐颇有造诣,如果小白愿意,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名扬千里的琴师。 “音音,你在想什么?” 一曲终了,沐文白抬头看宋曲音,却发现宋曲音目光飘散,眼神带着亮光。 沐文白这么一问,宋曲音猛然回神过来,她对上沐文白疑惑的眼神,手上的手绢绕着手指缠了几个圈,后那几个圈又散开。 “小白,你对琴乐研究甚好,不想成为一个琴师吗?” 不想成为一个琴师吗像是空谷里的回响,一遍一遍激荡沐文白的耳膜。 她想,可是成为琴师太难了,凤朝重舞不重乐,她父亲从七品琴乐小官一步步爬上现在,中间过程着实艰难,扪心自问,她可以吗? 她给不出来答案。 沐文白摇摇头,转了话题:“音音,凤朝两年一次的乐女选拔就要开始了。” 宋曲音眨眨眼。 乐女选拔虽是名义选拔乐女,实则是选拔会跳舞的姑娘,凤朝人喜爱用舞蹈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大体上凤朝男女老少多少都会跳点舞。 而这乐女选拔就是选拔出全凤朝舞蹈最好的七名姑娘,这七名姑娘每逢皇室祭祀举行重大活动都是她们出面跳舞。 而乐女选拔不分贫富之别,只要你跳的好,跳的美就行,因此许多寒门女子都盼望通过乐女选拔一改贫寒地位,而贵族女子也会用七大舞女身份为自己镀金。 但其实说白了,这七名姑娘代表这凤朝舞蹈的最高水平,故此两年一选拔,保持七大乐女的最高水平。 “音音,你在跳舞方面是没有指望,这乐女是跟你无缘了。” 宋曲音脸鼓起来,哎呦,她不就学堂考试时舞这门功课差点没过吗?干嘛歧视她? 沐文白知道宋曲音性子,才说的这么直白。 她深深了解宋曲音身体僵硬,四肢不柔和,而她每逢乐女选拔更是缺乏兴趣,怎么能去参加乐女选拔呢? 宋曲音温吞的喝了几口茶,又和沐文白聊了会天。 日渐西斜,远方的天空连绵的像蓝色绸缎,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音音。路上小心哦。” 沐文白贴心吩咐她家侍卫要跟着宋曲音,宋曲音一一拒绝,她本就是临时告诉沐文白她去找她游玩。 “没事,凤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一会就到家了。” 沐文白笑了笑,也是,两家人的距离也不远。 轿子里,宋曲音眼神飘散,沐文白像极了前世的自己,屈服认降,知道自己该干嘛不该干嘛,可是就是这样太理智,所以死的时候才对自己有愧疚。 她什么都还清了,可她唯独欠了自己。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亏欠自己,她不屈服! 猛然,宋曲音抬起眼眸,眸光如炬,看着轿子前方的帘子。 宋曲音,别亏欠自己,勇敢做自己,去做热爱的事情! 倏地,轿子晃动一下,连带着宋曲音也被晃了一下,将她刚坚定的心被吓了一下,随后外面惊呼声也响起。 “小姐,我们把人撞了!”梦枝在轿子右边的小窗户汇报着。 宋曲音一愣,撞人,什么情况? 很快,小男孩哭泣的声音响起来,呜咽呜咽惹人怪心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要奋进努力的一天。 【悄悄说】今天还有双更~ ☆、六千两 那哭声越来越大,似乎要是不劝止住,有淹了你的趋势。 宋曲音无奈,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的破破烂烂,脸色苍白,体格偏瘦。 呃...就是这样的人差点把她的轿子撞飞吗? 她还记得刚才那晃动的感觉。 梦枝贴服在宋曲音耳边耳语几声,梦枝慢慢说着,宋曲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可思议。 她这是碰上 分卷阅读14 敲诈的了吗?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男孩撞了轿子,然后跌倒在地上倒打一耙,将路人吸引住,来博取同情。 小小年纪,心思不少。 围观的人不知道原委,只是就看到的一幕开始窃窃私语。 宋曲音怕人越来越多,她说:“梦枝,你去给几两银子将孩子打发走。” 几两银子还是有的,毕竟那夜明珠换了钱。 梦枝点点头,遇到这种事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我不,我的手腕好疼,我的脚也好疼,我坐在地上不能起来。” 梦枝睁大双眼,她走到小男孩跟前,还未说什么,小男孩像是知道什么,开始在地上撒滚打爬,喊着这里痛那里痛。 “小孩子,姐姐看看哪里疼?” 梦枝欲要抓住小男孩,至少不要让小男孩有太大动作引来更多的路人。 小男孩一点都不配合,各种扭动身子,让梦枝没用办法。 终于,小男孩不折腾了,可是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人不知事情经过,已经处于同情者的心理,理所当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宋曲音,甚至有言语狠毒的开始说太师府的不是。 “姐姐,你要是肯赔我六千两,我就不告官了,不然这么多人看着,你们就是欺负我一个小孩。” 梦枝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六千两?孩子,你这是抢钱吗? 宋曲音见梦枝迟迟不回来,便又将头伸出去,就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人,宋曲音皱眉,将梦枝召了回来,自己将头伸回轿子里去了。 梦枝将事情说了一遍,宋曲音心情复杂,真是来抢钱的啊! 突然,外面小男孩高声呼喊:“好疼啊,大姐姐撞了人,也不知道赔钱,我回去还要给爷爷做饭呢...呜呜呜...”小男孩边说边哭,看上去听上去都惹人心疼。 宋曲音后悔坐太师府的轿子出来,听着外面那些自以为正义的人数着太师府的不对,她心里就想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可以被说,但是大舅父,她不许被人辱骂。 她深呼一口气,沉了沉,六千两是不能给,实在太多,但是少点她可以给。 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大事。 她伸手刚想吩咐梦枝去跟那小男孩商量商量,就听到外面沉稳而又温柔的男声响起。 “今天那个大姐姐出来的急,没有带钱,由大哥哥替大姐姐给你了,以后好好乖巧做人知道了吗?” 男子说话在理,宋曲音眉头一皱从窗户掀起一角看向外面。 那人穿着一件栗色长衫,腰间有着一条白色腰带让腰身显露出来,面容温和,仪表堂堂,尤其左眼下的泪痣惹人注目。 封行陌?!宋曲音心中大惊,她赶紧将头伸回轿子里面,梦枝看着宋曲音的动作,心中疑惑。 封行陌温柔的蹲下,擦着男孩眼角的泪,从衣袖里拿出六千两的银票塞到小男孩手里。 小男孩是真的伤心,眼睛哭得红通通,像是小兔子,过于哭导致声音含糊不清。 “真..真的..吗?大姐姐...会给大哥哥...钱吗?” 小男孩抽噎,声音断断续续。 外面的声音传到梦枝耳朵中,梦枝一下看着轿子里的宋曲音。 宋曲音嘴角抽搐,这下好了,镇西世子都这样说了,她还怎么讨价还价? 看来这镇西世子是真的钱,以前自己怎么不知道宰他一顿呢。 她讪讪一笑:“会的,今日大姐姐出来的确未带那么多银两,一会大姐姐回府便命人将银票给大哥哥送过去。” 宋曲音不便露面,她让梦枝在外面站着,看着封行陌,她可不认为封行陌会有那么好心。 “好好好。”小男孩擦了擦鼻涕,激动的点点头,还说,“大哥哥是好人,大姐姐也是好人。” 哦呵呵,宋曲音心里想骂人,她好不容易从封行陌那里要了一颗夜明珠,可那夜明珠只值五千两,这下好了她还要赔给封行陌一千两。 小男孩听到宋曲音的承诺,不哭了,准备回家。 可封行陌不放心,让侍卫送小男孩回家,小男孩点点头让侍卫跟着他一撅一拐的走掉。 “感谢镇西世子出手相助,今晚我会命府上的人将银票给世子送去。” 小男孩一走,加上封行陌生人勿进的可怕气场,周围的人散的散,走的走。 ....... 此刻,封行陌站在轿子旁边,只要他一掀开窗帘,就可以看见宋曲音长什么样子。 宋曲音心跳如鼓,这人到底想干嘛?刚才她想走,但是封行陌说有事要跟她说,还提到“菱绸”二字,让她心下一顿。 “宋姑娘不觉得出来说话比较好吗?” 梦枝已经退到一旁,眼睛滴溜溜看着,心里只觉得眼前景象略微有些诡异和说不清。 出去,不就让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了吗?她不去。 “ 分卷阅读15 不了,小女子最近偶感风寒不适合见面,不知公子还有事要跟小女子说吗?” “哦,无事就不可以跟宋姑娘说话了吗?” 封行陌反问,宋曲音一愣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还有这话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她讪讪一笑,“可以,能和镇西世子说话求而不得呢。” 封行陌发出一串低吟的笑声,听得宋曲音毛骨悚然。 “明日千律阁有一出梨园戏曲,不知姑娘是否赏脸来看呢?” 他这是在约她吗?她前世夫君这一世是怎么了? “不过姑娘若是不愿,本世子不会强求。” 宋曲音一愣,眉眼露出笑意,可那笑意还未扩散,就被封行陌的话给掐死在雏形中。 封行陌说:“若是姑娘不愿意,那么本世子只好上府询问“菱绸”是何物,毕竟这物可是不太好寻。” 宋曲音急忙应声:“世子说的何话,世子邀约怕是全天下的女子挣破头颅都想去,小女子明日定会按时赴约。” “那就好,本世子还以为宋姑娘不愿意呢。” 封行陌的话透着一股善意,可宋曲音丝毫感觉不出善意。 “明日小女子会去,只是时间上怕不能按时到,还请世子莫要等急好了。” 封行陌微微一笑,让梦枝身体抖了一下。 “姑娘肯来就好。” 宋曲音离开的时候太阳只露出半张脸,轿子缓缓起步,宋曲音一下瘫坐在轿子里。 封行陌这厮是想折磨死她吗? 上一世就互相折磨不断,这一世就放过彼此不好吗? 宋曲音回到家中,看了看放在床铺底下的某物,脸色渐渐放轻。 既然你那么想见我,那么可不要被我吓着好,宋曲音突然笑了。 ...... 某条街道小巷里,一个穿着藏绿色长衫的男子和刚才的小男孩在数钱。 “好了,这五百两是你的。” 青年一脸和蔼可亲的从银票中抽出几张交给小男孩。 小男孩嫌弃的看了一眼,但还是收下,吐槽:“哥,我这又出力又出声的,就给我这么少,小心我告诉父亲你昨日又去清歌宿了。” 青年不满意,拿手指戳了戳小男孩的头:“小屁孩,你现在长大了嘛。” “跟赵希风大少爷相比,我还小的很呢。”小男孩装作一副小大人模样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后看见自己这一身破烂,嫌弃的撇开脸。 “那在给你点。”赵希风又从中拿出两百两给了小男孩,小男孩还想说什么,赵希风又开口说:“赵希泽。” 声音有点重,小男孩不吭声了,但是脸色怪可怜的。 赵希泽摇摇头,想,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哥哥呢? “要是封哥哥是我亲哥就好了。”赵希泽吐槽一下,“堂堂礼部尚书的嫡长子居然带幼弟坑蒙拐骗哎。” 赵希风拍打一下自己弟弟的头,赵希泽一下跑开。 “哥,我先回去了,爹娘问起你了,我就说没了。” 说完,赵希泽跑的飞快,赵希风无奈的笑了。 封行陌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赵希风身边,赵希风早已经习惯他神出鬼没的样子。 “怎么样?今日勾搭宋姑娘满意吗?”赵希风贱贱的问着封行陌。 封行陌瞥了一下赵希风,眉头一挑,回:“非常满意。” 哦豁,赵希风心里一惊,这太阳是从东边落下的吗?这个榆木头居然会对女子感兴趣? 他想到封行陌来找他,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封行陌拉出来,同时还将他幼弟拉出来,原来是变法想约楚家那表小姐宋曲音姑娘啊! “宋曲音,虽然低调但是长得是真好,身段苗条,想必...” 赵希风开始评论,但说到一半,他一瞥封行陌脸色骇人,余下的话他突然不想说了。 封行陌冷飕飕射向赵希风:“你碰过?” 赵希风赶紧否认,他虽然平日留恋在烟花之地,碰了许多女子,但是也都只碰清歌宿那些自愿被碰的女子,官宦之女,名门之后,他可不碰! 封行陌没说话,伸出手来。 赵希风瞅了一眼,不动。 “拿钱。” 赵希风动了,嚷嚷道:“你这世子太小气了吧!” 封行陌眼睛一眯,浑身散发凌然的气势。 赵希风耸耸肩,好吧,他打不过,给就给,给了封行陌。 封行陌数了数钱,五千一百两,满意离开。 徒留下的赵希风拿着剩下的两百两,有些想哭,他想给少,但是敢吗? 不过既然这样,那他明天也要去看看这宋姑娘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总结:宋曲音赔了一千两。 封行陌赚了一百两。 赵希风赚了两百两。 宋曲 分卷阅读16 音:所以只有我赔呀,哼╯^╰今日之事他日定要你们还! 加倍还钱! ☆、赴约 翌日,宋曲音被梦枝艰难的拉起来。 宋曲音想到去见封行陌心里就微微烦躁。 “小姐,这...” 宋曲音抓住梦枝的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闪着异样的光芒。 “梦枝,我自己来化妆。” 自己画,其乐无穷。 梦枝看着宋曲音嘴角浮上来的笑意,这样的笑她的心有点骇意。 小姐,真的行吗? ...... 封行陌很聪明,他知道绕过楚府小厮,让宋曲音不动声色的坐上他的轿子。 宋曲音看着已经开始忙碌的凤城,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只是这笑意全部被宋曲音面纱遮盖住。 抬轿子的轿夫和后面跟着的侍卫都是封行陌的人,他们互相对了一个眼神,意有所指。 千律阁到,宋曲音下轿,信步走进去。 听闻镇西世子不爱女子,且加上前世她对封行陌的研究,他更厌恶性格大起大落的姑娘。 那么接下来可好办了。 千律阁二楼天字一号的雅间。 封行陌穿着紫色长衫,乌黑长发被一支玉簪束缚,其余披散开来,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眼眸微抬看着台上的戏子。 宋曲音走到雅间门口,脚步微停,她一下看见最里面的封行陌。 宋曲音,过了今天,以后再也不要再见封行陌,长时间下去,你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她告诫自己,一次两次还好,可次数多了她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 “宋姑娘来了,快上座。” 宋曲音告诫自己区间,封行陌往门口看了一眼恰看到了宋曲音,他打招呼让宋曲音进去。 宋曲音再次深呼吸口气,抬头眼睛一眯,脚步往里一踏,随后一道又尖又利的声音冒出来。 “多谢世子邀请,小女子感激不尽。” 梦枝身子一颤,惊讶又惊恐的看着宋曲音,眼眸里仿佛在说:这是谁?她家小姐嗓子怎么了? 旁边伺候的人也皆是浑身一颤,目光投射在宋曲音身上。 宋曲音镇定自若,她坐在封行陌为她指的位置上,声音再次跑出来。 “啊哟,是这出戏啊,小女子平日想看都没有找到时机看,没想到今日托世子的福气能看见。” 尖利的同时还有些甜,听到的人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想吐却得忍着。 梦枝皱皱眉,后看见宋曲音那副样子,心中有了几分盘算,努力将心中难受压下去。 宋曲音目光笔直的投射在台上的戏上,她,时惊时炸,熙熙攘攘,像个疯婆子。 下人们努力收起鄙夷的目光,可是看到宋曲音的动作时又忍不住想笑,真是,虽然从贫民中出来的,但好歹也受了六年的名媛教养,怎么还这么没规没矩。 唯一没有怎么变的就是封行陌。 他至始至终都是眉眼微抬,脸色不喜不悲看着。 “不知宋姑娘是看到哪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曲音刚演绎了一下抽风,她才坐下,就听到封行陌主动叫她。 她眼睑微动,转头去看封行陌,封行陌脸色淡淡,但无形中带着一丝笑,诡异,恐怖! 她又重新转回头,猛然大笑起来:“小女子没想到这姨娘这么笨,居然陷害自己,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伴随夸张的动作很是让人嫌弃。 “嗯,我也这么认为。”封行陌点点头,认同宋曲音的话。 宋曲音的笑戛然而止,这都笨?这戏里的姨娘为了陷害正门夫人用的手段已经很好了。 “不知宋姑娘要是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处置?” 封行陌偏头一问,宋曲音心里挣扎几分。 “本姑娘不会让自己遇到这种事。” 小厮丫鬟们低低笑起来,不让自己遇到这种事,是说自己丈夫不会娶妾吗? 真是笑话,放眼望去整个凤城,有多少家大户可以做到后院干净? 他们笑宋曲音痴心妄想,却不知宋曲音当真这般想。 宋曲音不会让自己嫁给别人做妾。 她没想到有人懂她,但封行陌说: “我倒觉得姑娘有可能做到。” 这下让宋曲音心头一愣,但很快宋曲音又将头偏向台面上。 宋曲音想问封行陌他如何知道“菱绸”,但封行陌始终不提“菱绸”二字,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自然说起这二字。 场面安静下去。 不到半刻钟,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雅间里传出来,众人将目光聚集在宋曲音身上。 “呜呜呜..太惨了..身为千金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要所嫁非人嘛....” 断断续续的哭声应该惹人烦的,但这次丫鬟小厮们没有烦宋 分卷阅读17 曲音的作妖。 这出戏最后的确是很感人,千金小姐虽出生名门,但是日后的生活全部都不是自己所愿,最终抑郁而死。 “世子,今日小女子怕是不能吃饭了,情绪有些不好,还望世子见谅。” 说着宋曲音就起身,梦枝见宋曲音起身就赶紧来到宋曲音身边。 “哦,看来宋姑娘是着急回去。”封行陌冷淡的说,嘴角还有一丝弧度,不知是笑还是什么。 宋曲音鼻尖还带着哭腔:“外祖母一向疼爱音音,刚才已经派人来找音音,音音实在不好再留下来。” 她脚步已经抬起,朝门口的方向动。 宋曲音刚打开门,一个纨绔的公子哥从她身边经过,那公子步履生风,和旁边友人谈笑生风,宋曲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开。 猛然,宋曲音面纱掉落,身子向后倾倒。 一双宽厚的大手拦着她的腰,让她幸好没有跌倒在地,但是她清楚听到周围倒抽的呼吸声,她倏地护住脸面,但显然已经晚了。 此时封行陌更是贴服在宋曲音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宋曲音脸色微微一变。 “对不起啊,姑娘。”纨绔公子哥和宋曲音吊儿郎当的道歉打断他们二人,那公子还挤眉弄眼的看着她与抱住她的公子。 纨绔公子探进来的脑袋在看清宋曲音长什么样后,又立刻将头伸回去走了,还直嘀咕着:“好丑,吓死人了。” 宋曲音听到那男子话语,瞬间眼眸染上一层雾。 “对不起,是小女子吓着各位了,小女子现在立刻就离开。” 说着,带着梦枝就赶紧离开,封行陌想阻止都来不急。 宋曲音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有一丝可怜。 左桉看着封行陌,想说什么,但是封行陌却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开朗生气,这让左桉惊呆了一下,左桉将他想说的话全部咽下去。 下人丫鬟们都出去,房间一下空了,一楼戏台上也没了声音。 封行陌独自坐在雅间里,眼眸半眯,嘴角微扬,像是找到什么重要东西一般,酒杯里的白色液体随他的手一晃一晃晃出涟漪来。 后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封行陌旁边。 “我说世子,宋姑娘外界传言是个数一数二的美人,怎么传言一点都不可靠。” 封行陌看了男子一眼,没说话。 “我说干嘛带着面纱来,原是是丑啊,幸亏我心生一计,将面纱弄掉,不然可就真的被传言害惨了。” 赵希风一脸认真,他跟封行陌一样,还真没有见过宋曲音长什么样,只是传言说她闭月羞花人比花娇,庆功宴上他有事没去,今日本想见一见却没想着带着面纱,还好他聪明还是看见宋曲音真面目。 “你一切都弄好了吗?” 封行陌猛然认真起来,让赵希风也跟着认真起来。 他知道封行陌指的是什么,他点头。 “那既然弄完,你去校练场上跟左桉交手交手一下,别到时候不行。” 赵希风脸一下变了,跟左桉交手,那他的命还有吗? 左桉在一旁笑眯眯的说:“请吧,赵公子。” 赵希风冷哼一下,傲娇起身,男人不能说不行,打就打,真不知道哪又惹了这位一肚子坏水的世子。 他看着露出嘴角弧度的左桉,左桉虽然笑,但是笑的很假,他心里直冒气,主人奴才,一个德行。 赵希风跟左桉离开后,整间屋子又只有封行陌一个人。 封行陌看着外面,募然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次抱着腰都挺细,怎么没有吃饭吃胖点呢? 街道上,宋曲音坐在轿子里发出一连串悦耳的笑声,这笑声可比在屋舍里面好听多了。 想必经过今天,封行陌看了她的容貌再也不会想跟她见面了,虽然“菱绸”一事没有让封行陌说。 她拿出小镜子,铜镜里的女人左脸一大块疤痕,右脸又有很多小黑痣,密密麻麻。 这一张脸半夜看见还不得吓死啊! “小姐,别笑了,外面都能听见。” 梦枝忍不住扶额叹息,她家小姐这是怎么了,非要把自己化成这样,还神经兮兮与世子交谈。 宋曲音点点头,哦哦了两声,可还没有停下几分钟,她再次吼吼的大笑起来。 得,她家小姐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不见长什么样子~看不见~ 看见了吓死你!! 今日一皮的音宝 九点还有一更落下 ☆、小金库 夜幕低垂,大雨砰砰的拍打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响声,呼啦的风声还给暴雨伴奏,似乎想将睡梦中的人叫醒。 但沉睡的依旧沉睡着,未眠的依旧未眠着。 经过一夜雨水的侵蚀,大地焕然一新,宋曲音推开房门,额头带着汗水,梦枝早有准备的将毛帕端进来。 分卷阅读18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宋曲音接过手帕,擦拭脸蛋,点点头,白净细腻的脸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突然外面的人跑进来,“小姐,镇西世子送了膏药过来...” 梦枝看见宋曲音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脑海中浮现出来封行陌轻声的话。 他说:“未来如果发生什么大事可以来找他,他随时恭候。” 这话让宋曲音心乱如麻,莫非楚家要出事了吗? “小姐,老太太让您过去,还说是请了大夫过来。” 宋曲音心思复杂,前世她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封行陌带人来抄楚家,那时她害怕着躲在外祖母身边,只看见封行陌冷漠刚硬的背影。 后来她以为封行陌走了,却不料在回房路上被封行陌拦下。 封行陌风姿俊朗,一张脸虽然冰着,但是常年带兵打仗,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男子气息让她红了红脸。 当封行陌提出那个要求时,虽然无理,但是她答应下来。 可之后她发现大错特错,那么这生,她想不要让封行陌看见她,或许让封行陌看见她知道她长的奇丑无比,那么纵使身份符合他的条件又如何,他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的人。 所以她想出这样一辙来,昨天的计划多好,她亲眼看见封行陌看见她脸后,他脸上假装的温柔退了几分。 但现在送药膏来是要闹几分啊! 宋曲音沉了沉呼吸:“我知道你,你去告诉外祖母,我马上就过去了。” 丫鬟应着好从屋舍内退了出来。 宋曲音保持姿势不动,脑海里却翻天覆地的翻滚着。 梦枝见宋曲音这样,像个大姐姐一样在宋曲音身边道:“小姐,事到如今你只能在装一装。” 宋曲音心中叹气,现在她只能在装一装,昨天脸那般惨,今天却奇迹的好转过去,铁定是说不过去的,若是封行陌在有心的查一查,她真的要完蛋。 重活一世的宋曲音发现,她还是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但是一向会自我安慰的宋曲音,告诉自己,这只是刚刚开始,不要着急。 大厅内,楚家所有人难得的都到齐了,宋曲音心沉了几分,迈进大厅。 “音音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你的脸。” 宋曲音一进去,楚老夫人就急忙招手,她脚步加快走到楚老夫人跟前,安慰楚老夫人:“外祖母,音音这不是什么大事,您不要过于担心。” 随后她看向在场的人,一一叫了出声:“大舅父,大舅母,二舅父,二舅母,大哥,二哥,三哥。” 他们一一应着。 这时宋曲音突然意识到好似不旦旦因为她脸受伤吧,只是因为她脸的话,二舅父一家不至于回来吧。 她看向楚子豪,楚子豪楞楞脸,她就知道这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因楚子豪楚维和她年纪相仿,有时候她能跟她们玩到一块去。 “音音的脸怎么突然过敏了,要不是镇西世子今早送药来,我们还真不知道。”楚宁式眼眸期切担忧的说着。 “不碍事的大舅母,音音已经看过大夫了,过几天就能好。” “是真的吗?”楚老太太眼眸里的担忧比楚宁式还要多,“你这孩子说的可都是真话?” 难道她平日喜欢说假话吗?宋曲音不懂。 她肯定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今天把老二一家叫过来是有事情要说的。”楚慨突然开口,还站起身来,脸上深沉的样子让人心一惊。 “母亲,老二最近在洛阳新买了一片花田,您不是想去看花吗?您和音音这几天就去看看呗。” 楚慨刻意想放轻松的脸说着轻松的话题,让人感觉到突兀。 楚振像是接受到什么,也站起来说:“我刚买的那些花都是花药,没准对音音的脸还有好处,母亲,您和音音去游玩游玩,就当是游山玩水。” “母亲,我已经安排好,到时候子豪和维儿也会过去,您一路上还不会闷。”楚慨继续说着。 楚老太太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们,似乎能看透他们。 宋曲音又偷偷跟楚维对视线,楚维微微摇头,他不知道,但他说:“祖母,父亲和二叔父也是一片好心,前段时间祖母不是去想出去游山玩水吗?正好有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咯。”说的也好听。 楚郎也开口说:“祖母不用怕闷,到时候母亲和二婶母也会去陪祖母,祖母,一路上可热闹了。” 说着他脸上还有着叹息,“要不是我和爹爹公务脱不开身,二叔父忙于在这边打理生意,我们三个也想去呢。” 这下,宋曲音理清关系了,除了她大舅父大哥二舅父三个人不去,其他人都去。 这次要这么大动静吗? 宋曲音觉得有些过于热闹,好像举家搬迁似的。 场面缓和一下,楚老夫人慢慢露出一微笑,嘴角透着无奈而幸 分卷阅读19 福:“就你嘴甜。” 楚朗故意卖萌一笑。 楚子豪装作被恶心一下,却被楚朗狠狠打了一下后背,楚子豪又重新坐好。 于是,很快定下,她们明天就出发。 宋曲音出大厅时,身子还有些飘,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定下来了? 她看着楚慨楚朗和楚振的背影,若是以往,她要是哪里受点伤,他们一定会关心,但是这次只有外祖母问了一下,之后大舅父就立刻说要去洛阳的事情。 难道...宋曲音想到一事,脸色变得有些害怕,可随后又被自己反驳。 不对,距离宫变还有半年多呢,不会的...楚家不会出事。 宋曲音拍了拍脸蛋,回房去了。 前世宫变是怎么回事,她不太清楚,但是她记得,宫变之后,楚家一夜败落,楚慨,一生为官,刚正不阿,却被人污蔑识人不清,眼眸浑浊,那段时间楚家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那时她的大舅父,她的家人...她不想在目睹那些场景。 所以这一次她想把家人护好。 夜晚,宋曲音数了数自己身上的银子,该死的封行陌,给了他六千两,倒赔一千,加上前前后后攒的两千两怕是连藏文阁里的一条消息都买不到吧... 藏文阁,是个江湖地方,传说,只要你有钱,你想要什么东西,藏文阁都能给你搞到手。 真是令人伤心,痛心... 宋曲音全部身家两千两银票放在自己隐蔽小金库里面,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攒钱才是王道。 翌日清晨,宋曲音被梦枝连环催命叫起来的。 等宋曲音穿戴完毕,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这次去洛阳的架势不少,丫鬟下人们全部轻装打扮,利索干练。 “音音,快走,你外祖母等着咱们呢。” 楚宁式站在走廊叫着宋曲音,宋曲音应着,赶紧跑过去。 一家人很快坐上马车,后面还跟着许多拉货物的马车。 夏日最凉快的时辰应该是早晨。 凤城的早晨已经有人开始摆摊,他们起来行走在街头,宋曲音看着心中有一丝安静。 “外祖母,这次去看的花田一定漂亮。” 楚老夫人握着宋曲音的手笑了笑,但是又不是笑的那么真诚,好似有心事。 宋曲音看出来了,她掀起窗帘向后看看,这次不像去洛阳看花,而像是举家搬迁。 倏地,宋曲音心头浮上一件事,难道宫变真的提前了?! 突然,她想到这次封行陌的确比前世要回凤城回的早,那一年封行陌是在深冬回城,而宫变发生在初春。 想着,马车猛然一停,宋曲音身子往前一倾,她下意识去稳住楚老夫人。 待马车挺稳后,楚老夫人朝宋曲音摇摇头表示不碍事。 宋曲音又重新探出脑袋朝前方看,她的脸瞬间黑了。 好多穿着官服的人守在城门口,出城的人全部排好长队伍等着检查。 “音音怎么了?”楚老夫人问。 宋曲音急忙回应:“祖母...” 宋曲音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从远处骑着大马的骑技军过来,将他们所有的马车围住。 其中领头的人说:“太师家的人请回家。” 虽然客气,但是言语生硬,凌厉逼人,采用强迫手段。 宋曲音一下懂了,看来宫变的确提前了,他们楚家还是没有逃过。 冗长的队伍被迫返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金鱼夺食 楚家大宅内安静的诡异,内院的大堂里坐满了人。 昨夜宫变,三皇子凤危安查出私德有亏,皇帝大怒,废除三皇子太子之位,由五皇子凤临天担任,而皇上怒火攻心,晕倒过去,现在皇城内乱的厉害。 楚慨也是前日得知消息,凤危安,他心中大惊,觉得要是出事,于是打算让楚家全部女眷和年幼的一辈前去洛阳,谁知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 其实楚慨身为太师,德高望重,底下门徒无数,之前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凤危安,岂料现在最打脸的就是凤危安。 他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 “父亲,祖母,娘,大哥被关押起来了。” 楚子豪走进来,脸色沉重,说的话更是让人心惊。 当初凤危安登上太子之位,楚家出的力不少,最重要的是楚慨认为他有这个能力,岂料会传出与后宫宫嫔有交欢之情。 而楚朗官势正好,如果不出差错,一年后升之御前一等侍卫,之后便是金武将,镇守凤城一带。 现如今楚朗被关押,就是在变相打击楚家,警告楚家,楚慨眼眸深处暗流波动。 “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楚老太太手握着佛珠,询问出声。 楚宁式虽然担心,眼眸起了水雾,她一听 分卷阅读20 楚老太太问,立马偏头去看楚慨。 楚慨仰头看了屋舍上面的雕刻,许久之后给了四个字。 “静观其变。” 五皇子虽被立为太子,但是还未登帝位,而楚家除了在立太子之时明确表态,其余事情都是中立态度。 所以他认为楚家不太会遭大难。 “大家先回去,最近也不要出门去了,母亲,今后怕要苦了你。” 楚慨说着,原本他还想要让楚维把楚老夫人接走,但是从她们回来,楚家就被围住,这个时候如果把楚维在拉扯进来,是极不明智的决定。 楚老夫人叹息一声,她一辈子什么没有见过,只是没想到这皇家太不安生了。 宋曲音送楚老夫人回房,路上说着贴己话,楚老夫人脸色虽不是平淡但也没有那么浓重。 到了楚老夫人的房前,宋曲音握了握楚老夫人的手,道:“外祖母,大哥哥向来聪明伶俐,品性端正,这次定是出了什么差错,等查清楚就好了。” 楚老夫人叹气一下,“音丫头啊,未来外祖母给你找人家的时候可不给你找什么皇亲国戚,太提心吊胆了。” 宋曲音乖巧的应着:“音丫头都听外祖母的!” 楚老夫人笑着回房间。 宋曲音看着楚老夫人,转身脸上的笑容就隐没,前世封行陌提出婚嫁一事,楚府众人皆不同意,大家也是等啊等,可楚家一日日败落。 宋曲音懂,于是她自己提出来嫁给封行陌,楚老夫人掩面哭泣,楚宁式也小声抽泣。 这一世她不想在坐以待毙。 猛然她想到封行陌说如果出什么事让她去找他,不,她绝对不去找他。 一连两天,楚家都笼盖在低气压里,楚朗被大理寺关押,还不许人去探望。 这日,楚子豪朗朗跄跄的跑进来,大喊着:“爹,娘,大哥他要被流放了。” 楚子豪差点哭出来,楚慨拿着茶杯的手颤抖一下将茶杯摔在地上,很快就传出来楚老夫人晕倒了。 楚家彻底乱了起来。 屋舍内,宋曲音坐在书桌上想着前世,脸色而疑惑,前世楚朗没有被流放,在楚家众人惶恐的时候,封行陌突然滨临楚家。 那日,她还坐在柳树下为楚家担忧,一抬头看见一身黑色长衫的他,他身影交叉在树影之中,模糊不清。 之后她在回房的走廊上,又遇见了他,他凌气逼人抬起她的下颚,她虽反感,可懂得眼前是贵人,她得罪不起。 他邪魅一笑,让她身子不自觉发颤,好不容易盼他离开,却被告知,要想救楚家,就要嫁给他。 宋曲音不知道这是什么歪理,但当时的她没有能力反抗。 ...... 镇西世子府中,封行陌坐在游廊上,手上拿着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池塘里扔着,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 左桉走进来,看了一眼封行陌,似乎在想措辞,就听封行陌问:“怎么样了?” 左桉:“宋姑娘成日待在房间里,不曾走动,今日听到楚朗被流放,面容虽不好,但是也没有什么动静。” 封行陌轻轻哦了一声,余音带着深长的韵味,似乎他话还没有说完,听到的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在听下一句,但其实他已经没有下句。 左桉等了半晌,没有等到下句,才说:“那世子,楚朗是否真的流放?” 其实楚家楚慨跟凤危安除了是早些年的师徒关系就没有多余关系,平日里也不走动。 按照他们的计划,根本没有打算对楚太师出手,关押楚朗只是临时起意罢了,还是世子亲自吩咐。 “再等等。” 封行陌扔下一片鱼食,又有好几条泛着金色光芒的小金鱼缓缓游过来。 小金鱼吐着泡泡,严然不知道他们早已被别人算计。 左桉领命退下去,封行陌抬头看着远处的天,修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鱼儿要快些上钩比较好。 下一刻,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气场让小金鱼们开始四处逃窜。 ...... 这夜,宋曲音翻来覆去睡不着,该怎么营救楚朗? 突然,头脑中闪过一个人,现任四品的中书舍人,王天祁。 想到这里,她起身来到书桌前快速写下几个字,让梦枝快马加鞭送到中书舍人府邸。 其实,宋曲音也不确定王天祁是否会帮助她,虽然当年她有恩与他,但如今她家什么情况怕朝中人都有所察觉,如果他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她也不怨他,人心而已。 第二日卯时天亮,梦枝就开始轻拍宋曲音的门,宋曲音昨夜思考的很晚才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被梦枝吵醒了。 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将门打门,转身回去。 梦枝在宋曲音身后将门锁住,后说道:“小姐,中书舍人王大人回信了。” 宋曲音一下来劲头了,她转身将王天祁的书信拿过来,字里行间说他已经托人再问,究竟 分卷阅读21 楚朗所犯何罪要被流放,还诸多关心她,让她不要着急。 宋曲音这下又坐在书桌开始回话,脸上的高兴仿佛已经看见楚家无恙的那日。 梦枝也高兴,没想到这个王大人还真是不忘她家姑娘恩情。 两年前,她家姑娘出城烧香,偶遇一穷迫小子,姑娘见其可怜而那小子说话间还有几分文采,细细打听才知道。 那人夜晚路宿的时候被人偷了银两,姑娘便给了那小子进城考官的银两,一开始还说什么不肯收,后又是跟姑娘签了凭证才收下。 但当时姑娘并不缺钱,故说若是他日她也遭受难处,还望公子到时候多多帮忙的好。 没想到那小子一下高中,拿到状元,随后两年内步步高升一路走到中书舍人,让城中人叹为观之也暗生佩服。 听闻有好多大人家想把姑娘许给这个寒门出身的王大人,但王大人一一拒绝。 宋曲音没有想到那么多,她虽然久在深闺不出去,但是也听闻朝廷中事,这个王天祁一向与五皇子也就是现任太子交好,想必也是能在太子面前说上点话的。 没想到无意见的行善日后竟有这般用处,看来日后还是要多多行善的好。 很快,王天祁再次回书信来,说已经在查,太子那边他已经在问,但是要出结果怕是还要两三天,还望宋姑娘莫急。 楚朗的判决还未正式下来,她也急不得,可她也未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家人担忧过多,若是最后不成,反而让家人更担心不是吗? 这日,王天祁下了一封书信给宋曲音,邀宋曲音于明日申时在千律阁会面,到时候一切事情还要仔细详谈。 宋曲音爽快答应下来。 事情似乎朝好的方向发展。 镇西世子府,一声茶杯落地声音让旁边伺候的小丫鬟身子颤了颤,左桉看了一眼,让下人们退了出去。 封行陌依旧靠在游廊的柱子上,眼眸松懈,浑身泛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你说,王天祁再查楚朗一事?” “世子,是的,而且王天祁与太子交好,貌似已经知道是咱们故意施压。” 封行陌手中的鱼食所剩无几,眼角微微下垂,看着分离夺食的小金鱼们。 “两年之间就坐上中书舍人的位置上还是有点手段的,看来她这次找了个好帮手。” 这些日子左桉微微明白过来,他家世子是跟楚家那个宋姑娘杠上了,可是他不懂为何要为难楚朗。 “那世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封行陌将手中所有的鱼食全部洒在池塘,鱼儿吃的更欢,但有的似乎过于争抢而眼睛外翻,似乎要吃饱撑死过去。 “看看,还是贪心的鱼儿好。” 贪心的多容易上钩啊,不贪心的明明放出诱饵都不过来。 明明跟她说过,未来如果发生什么事,她可以来找他,可她宁愿去找王天祁,也不愿找他。 封行陌没说,起身回屋。 左桉往池塘下一看,竟发现有的小金鱼已经吃饱撑死了,无奈他命人打捞上来,换一批新的小金鱼。 作者有话要说:  加点醋,配点料,才更好~ ☆、王大人 申时一到,宋曲音踩着点进入到千律阁三楼天字一号的房间。 王天祁穿着一身浅灰色长衫,早已经等待,身上佩饰简单,整个人显得干净,仿佛还是个书生模样。 “宋姑娘来了。” 宋曲音刚进来,王天祁就起身迎接,宋曲音缓缓一笑,发现王天祁脸色有些窒滞。 她便叫了一声:“王大人。” 王天祁回神过来,一眼就看到宋曲音那张美如画的脸上,他感觉他的心跳又快了几下。 他连忙回神,稳住自己,让宋曲音落座。 “令兄的事情已经查的有点头绪。” 王天祁给宋曲音边布茶边说道,宋曲音微微点头,眼眸深沉一脸迫切的看着他。 这样的神情让他一愣,让他即将脱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后还是宋曲音开口询问,王天祁深呼吸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偌大的决心似的,才说出来。 “其实楚朗所犯何事大理寺无人明说,但貌似是上边有人施压,故意不放人。” 宋曲音眉头一皱,什么叫上边有人施压,故意不放人? 一张好看的笑脸瞬间皱着一起,看的王天祁心里有些难受。 要是他职位在高些,会不会在此刻就能帮助她了?就像当年的她可以轻易帮助他。 “宋姑娘还是切勿忧心,如果没有明说,那犯罪理由不成立,那楚朗想必没事。” 王天祁再次看到宋曲音眼眸里有对他的希冀,这让他心里缓和点,他继续说:“改日我在跟太子问问,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没。” 宋曲音点点头,心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她郑重对王天祁道谢了,王天祁摇 分卷阅读22 摇头似表达不碍事,宋曲音也渐渐明白当年那个可以被人任意宰割的少年长大了。 “不知宋姑娘出来吃饭没,我刚才让小二准备了些点心,宋姑娘要不要尝尝看。” 宋曲音有意拒绝,但是看着王天祁那张温和的笑脸加上他这些天来为他们楚家忙来忙去,竟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轻声说了好,语音刚落。 隔壁房间传出很大的响动,让宋曲音冷不丁被吓了一下。 很快有店小二跑过来说隔壁房间里有客人吃醉了酒,不小心摔坏了东西,还望他们可以多担待点,还说那位客人为了赔罪已经为他们买了单。 宋曲音觉得有些古怪,可是又说不上来。 王天祁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两年,心思比宋曲音还要通透些,他淡淡一笑,和宋曲音聊了会别的,宋曲音没吃那些点心,每一会,宋曲音也就回家。 “没想到,王大人还真是重情重义的好人呢。” 楚家宋曲音闺房里,梦枝想到今日王天祁的表现忍不住夸赞一下。 宋曲音点点头,算是默认,可是脸上神色不是很对。 梦枝想她家小姐又开始担心大少爷了,说起大少爷,她随宋曲音一同来到楚府,当年的大少爷还未成年,还是个颜冠如玉的少年,姑娘性格沉闷,大少爷就整天整天陪着姑娘,带着姑娘看着凤城各种有趣的玩意,后姑娘才慢慢活络起来。 大少爷跟姑娘感情深着哩! 梦枝看了一眼宋曲音便退出房门同时将门带上。 宋曲音脸色是不对,但是她并不是忧心楚朗,而是王天祁,王天祁这个人两年时间就升迁到中书舍人,而今日一见还干净的透彻,这让宋曲音不可思议。 她前世三年在镇西王府的熏陶下,看够了那些寒门出身的公子哥为了官位是如何的不择手段。 突然,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窗户被扔进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宋曲音起身去看,待发现是一条翻着白眼的小金鱼时,心猛然大跳了几下。 她赶紧打开窗户向外面看,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人,偶尔有风吹过,加上这条死鱼,空气中竟弥漫着一丝诡异惊恐的感觉。 突然,走廊上又发出一声声响,噼里啪啦,那东西一路坑坑碰碰的来到宋曲音的窗户底下。 这下,宋曲音看清楚,还是一条死去的小金鱼。 倏地,宋曲音从房间出去,朝着小金鱼来的方向跑过去。 她知道是谁? 因为只有他才会把小金鱼喂死的癖好。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难道要动手了吗? 一想到这里,她眼眸深沉,脸上英勇无畏,朝着小金鱼被扔来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封行陌:敢动我的人?嗯? 宋曲音:什么你的人,注意点,我们没关系。 封行陌:......现在给钱还回去,还来的及吗? 以后更新时候定在18点,如果有意外会通知~ ☆、交易 近日来楚府出了事,一到夜晚,楚府下人都不在走动,除了必要的召唤。 楚府后院假山处,宋曲音刚才跑的太急,现在站定微微喘着气。 清风吹过,带走她身上的热意,她平复一会环视四周开始寻人。 很快,宋曲音眉骨拧在一起,没人进来吗? 她错觉吗?如果是她错觉的话,也挺好。 她打算离开,却猛然被一股强大的力气给钳制住,将她拖进假山里,期间她想喊,但是那人捂住她的嘴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诱.惑她说:“别喊,是我。” 熟悉的嗓音,宋曲音心中有几分了然,没在挣扎。 月光清凉,顺着天丝照射下来,斑斑驳驳印在石头边上。 男子一身黑衣,唯有束发所用的红色发带在随风飘扬,摇曳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宋姑娘怎么知道是本世子?” 突然,封行陌偏头看向宋曲音,宋曲音赶紧收回来看封行陌的眼神,转向别处。 宋曲音不吭声,封行陌难得的有耐心的继续问:“宋姑娘怎么知道本世子喜欢丢死掉的小金鱼呢?” 声音温柔,让宋曲音浑身不自在。 宋曲音还是没有吭声。 月光下的宋曲音,脸庞细腻,眉眼就像是一幅被人精心勾画出来般,光这么看着就忍不住让人心跳加快。 “明明是个小美人,干嘛扮丑?” 封行陌淡淡的嗓音让宋曲音猛然抬头,哦对,她着急出来忘记了自己的脸,小手臂半抬起后又缓缓落下。 现在再遮脸好似迟了些。 封行陌早已将宋曲音的动作略入眼中,他还在逼问,故意靠近宋曲音。 “莫非宋姑娘是不想让本世子看清楚宋姑娘的长相,怕本世子对姑娘有非分之想?” 宋曲音往后退,封行陌紧紧跟上,直到宋 分卷阅读23 曲音后背贴在假山时,退无可退。 “不过这张脸真的是很容易让人有非分之想呢。” 声音低沉,好似清澈流水声,还带着某种引.惑人的情.愫。 封行陌嘴角挂着浅笑,右手准备落在宋曲音的左脸,好似在欣赏一件宝物。 宋曲音轻咬唇瓣,一个用力推开封行陌的手,随后像一只灵活的小金鱼绕过封行陌身,站在封行陌后背。 “世子,小女子脸刚刚好,还望世子不要错意。” 后她又想了想,道:“世子是龙凤之姿,小女子不敢攀附,还望世子不要开玩笑。” 一股疏远感从二人身边拉开。 封行陌不在意,他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笑了一下,后又看向宋曲音。 “宋姑娘脸刚好就急的跟中书舍人见面,看来宋姑娘还不是很担心兄长啊。” 封行陌背手而立,脸庞微微扬起,整个人给人高不可攀却洞若观明的感觉。 一瞬间,宋曲音明白什么,那位吃醉酒的人很久可能就是封行陌。 而王天祁说的什么上边有人施压,故意不放人,分明就是封行陌干的! 她一愣,手指微抬,指的封行陌,瞳孔放大。 “是你。” 封行陌笑了,偏头不懂问:“什么是我?” 宋曲音一下生气极了,这个混蛋就是故意的,故意找楚家的茬,故意无中生有! “封行陌,你想干嘛?” 宋曲音怒极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呼封行陌的名讳,等宋曲音喊完,她急忙捂住嘴巴后悔了。 封行陌挑挑眉,像个顽皮小子回答:“想让小金鱼上钩。” 想让你主动来找我。 什么呀?小金鱼都被你害死了,还找你! 宋曲音不懂,但是她知道了一定是封行陌在背后施压,才让她们楚家落此大难。 忽然,她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或许前世也是他故意让楚家遭此大难,可若要真这么做,他图什么,前世婚后生活并不幸福呀。 “世子,放了我哥,让楚家无忧,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封行陌笑了笑,似乎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有了兴趣,反问宋曲音:“说说你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宋曲音摊摊手,看着手心上的空白,是呀,她有什么资本呢? 可是她有重生的资本,而这一资本在目前就够了。 “世子,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只要我楚家无事,我可以帮你找。” “哦,你说本世子想找什么?” 宋曲音脸色沉一下,过了一会脸色认真笃定道:“世子再找虎皮图。” 刷,宋曲音余音还未落地,一阵强烈的风就在她身边刮起,一时迷乱她的眼睛。 之后,她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气向后推动她,很快,她又被封行陌安置在假山上。 “你、说、什、么”封行陌一双眼眸眯起来,散发骇人的视线,右手圈住宋曲音的腰身。 宋曲音疯狂拍打封行陌的手,试图让封行陌松开,但是挣扎一番无果,她便放弃,说:“我知道你再找虎皮图,我能帮你找,只要你帮我保证楚家无恙即可。” 封行陌在一点点收紧手腕上的力道,将宋曲音往他身前靠。 宋曲音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脸色怒了,大口喊着:“封行陌!” 封行陌眼眸深入一股迷乱中,当听到宋曲音那声大喊后,他脑袋闪过一道激灵,反应过来时宋曲音已经一脸愤怒。 这样的宋曲音,封行陌心里一下慌了,他仿佛看到那个死在他怀里的宋曲音,他立刻松手,宋曲音自动退离封行陌几步。 封行陌注意到宋曲音退后的脚步,泛着薄玫色的嘴唇微动,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他好像又吓了她一下,明明他不想的。 宋曲音缓和几许后,说:“世子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帮你找到虎皮图。” 虎皮图意味着什么? 知道虎皮图的人都知道,那是西夏国的地形图,有了它,保卫凤朝简直易如反掌。 倏地,封行陌又将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 在封行陌强烈的注视下,她的身子慢慢僵硬起来。 许久之后,封行陌冷哼一声:“口气不小。” 他们封家就是为了守护凤朝所存在,而西夏国跟凤朝水火不相容两百余年,自七十年前西夏国的虎皮图丢失,西夏国陷入慌张,在这七十年来西夏国人改革国土,换朝首都,可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怎么能快速改革换代呢? 现在寻找虎皮图是西夏国人的首要任务,也是他们封家的首要任务。 “给我一年时间,我帮你找。” 宋曲音说的铮铮有词,脸上一片庄重,尤其丹凤眼里散发出一片光芒。 封行陌身子向前,脸部距离宋曲音脸部不过一个大拇指的间隙。 “ 分卷阅读24 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呢?宋曲音也在反问自己。 前世直到她死,封行陌都好像没有找到,现在她有什么把握说可以找到呢? 可是她又不能选,不是吗? “如果找不到随你处置。”宋曲音说。 二人对视,宋曲音看得见封行陌眼眸深处散发出来的光芒,那是一种打量,是一种探究。 封行陌也看的见宋曲音眼眸深处,那是满满的势在必得,是孤注一掷后的全力以赴,像极了以前她温柔叮嘱他,不要过度劳碌,他心头有了片刻停滞。 宋曲音心被提到嗓子尖上,可是她自己又没有其他资本,她只剩下这个。 心一下一下跳着,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但她都听不到,恍如隔世。 ☆、许诺 终于,男子低沉的说:“好,我答应你,一年之后你若是帮我找不到虎皮图,到时候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宋曲音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不正确,她看着封行陌的眼睛,眼眸深处泛出几丝亮光,她是中计了吗? “所以这一年里好好找虎皮图,不要出去瞎跑,见一些没必要的人。” 什么意思?宋曲音看向封行陌。 封行陌自己别过头不看宋曲音。 算了,他那个人一直不按常理出牌,不纠结了,她好脾气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帮你找虎皮图,但你要保证将我大哥哥无恙,保整个楚家无恙。” 封行陌默认点头同意。 宋曲音见封行陌同意,就从封行陌胳膊下面钻出来,站在离封行陌几步远的距离的站着。 哎,他干嘛一言不合就往她身边靠? “那这样,小世子请回吧。” 封行陌没有动,光盯着宋曲音看,那视线让宋曲音不自在。 宋曲音又开口:“世子,天色真的晚了,要是真的被下人们看见了,在传到远在西夏边疆上的镇西王爷耳朵里,不太好吧。” 封行陌看眼前的女人,有点放肆,有点小调皮,还会反抗他。 跟之前那个故意躲着他的女子截然不同。 封行陌收起心中的小别捏准备走,却突然停下,转头目光如炬落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身子一下笔直。 良久,封行陌摸着下巴问:“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宋曲音:“??...什么?” 封行陌说完就后悔,他问了什么呀,于是立刻反驳:“没什么。” 轻功飞快,一下没了人影。 留下的宋曲音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心里的压力没了,一下靠在旁边的的石头上。 楚家这件大事终于解决了呢! 而且以后也不用在费尽心思躲避封行陌,她好像一下解放出来,不是那么压抑。 这一晚是宋曲音重生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第二天,楚朗就被释放出来,楚慨停职在家的调令也被收回去。 楚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也全部落地。 楚朗回家时倒是光鲜亮丽,没有落魄沧桑感,楚宁式抱着楚朗小声哭了一会才放手,楚慨也拍了拍楚朗的肩膀,眼眸里的欣慰让人感慨。 而在楚朗回家的第二天,圣上还下发朝令,说楚朗配合调查,以身为诱饵,查出藏在凤城里面西夏国的细作,特此将楚朗升为一等侍卫。 楚家也算是因祸得福,全家庆祝。 宋曲音一边笑着看着一家团圆的样子,一边想着原来封行陌除了那张俊颜,还是有点用的嘛。 ...... 镇西世子府,封行陌的池塘里又多了一批小金鱼,这批小金鱼活灵活现,比往常都要活泼,也聪明点,这批小金鱼很少被自己噎死。 “你小子想干嘛?之前非要关押楚朗,现在就一声不吭放人,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还真不好交代。” 说话的男子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衫,腰系白色秀龙的腰带,头戴玉叉,不动就让人觉得高贵逼人。 “你现在都是太子,干一点这样的小事不是轻而易举吗?” 封行陌慵懒的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没精打采,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想要睡。 那个淡黄色长衫的男子就是新任太子凤临天,凤临天生的一双通透的眼眸,仔细看眼眸还散发点碧绿色光芒,手上拿着鱼食一点一点往池塘里面投喂。 “我是太子,但我也刚上任,不知道新官上任都紧着裤.腰.带,别吓搞。” 封行陌伸了个腰,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现在小金鱼都学聪明了。” 都不上钩,还得自己去找。 他不想用楚郎为诱饵,可是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她不在躲着她,他心里就有一口气,可没想到她居然会去找王天祁。 一下他气急了,气冲冲的跑过去。 但是一见面,看见宋曲音眼里的冷漠和 分卷阅读25 自发要远离,他就不由自主跟她作对。 明明他想要看见她明媚的笑容,像烈阳照进他的人生里。 倏地,想到那梦,小姑娘死气沉沉但是面带笑容在他怀里慢慢失去温度。 不,这次不会在发生那种事。 凤临天没听清,问:“你在嘀咕什么?” 封行陌看了一眼凤临天,后直接从凤临天手上拿过鱼食,开始投喂小金鱼。 “你别瞎喂,要是死了怎么吧?”言语真切,生怕他的小金鱼给死了。 凤临天:“.......” 难道平日里不都是你喂死的吗? 凤临天看了下封行陌,过会,挥挥手。 罢了罢了,他什么德行他也不是认识一两天了。 凤临天转身看着远方,蓝天白玉,碧蓝澄清。 他突然发现封行陌的确选了个好的地方,青山远黛,十分养眼。 “凤危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封行陌猛然出声,但是凤临天早就习惯封行陌的阴晴不定。 说起凤危安,一直以笑脸相待的凤临天脸色变得深沉起来。 “怎么处理?”他自己反问,后又自己回答,“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声音冷淡,刺骨扎人。 封行陌听到没有什么意外,杀母之仇,岂能放过? 他点点头,“你高兴就好。” 凤危安如今已经失去皇藉,杀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轻而易举。 但如果死了就太便宜他了,这个世上活着永远要比死痛苦多了。 凤临天也不打算留在镇西世子府打算离开。 这时沉闷很久的封行陌再次开口道:“那个中书舍人...” 他欲言未尽,凤临天转头奇怪的看着封行陌。 中书舍人,怎么了? 算了,封行陌他自己安慰了下自己,不就是对他笑了笑吗?以后音音肯定会对他笑的更多,嗯,大度的扬了扬袖子,道:“没事,走吧。” 凤临天看着他,这人在搞什么? 凤临天觉得封行陌脸色有些别扭,明明想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却偏偏装不出来。 哦豁,这还是他认识的冷面无情的封行陌吗?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 乐女的选拔就要开始了,他还有的忙,就跟封行陌打了声招呼走了。 封行陌看着池塘里荡起来的涟漪,心里也不自觉的慢慢荡起涟漪,一年之期,他背靠栏杆,仰望天空,慢悠悠笑起来。 他有好多时间和她待在一起。 封行陌已经想出千万条理由约宋曲音出来,黏着她,挨着她。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封行陌只想一掌拍死现在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封行陌半眯着眼:什么叫还有点用? 宋曲音摆摆手:我还以为你帅呢帅的一塌糊涂,用呢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还是有点用的嘛。 封行陌倏地笑了:我还有别的用,你要不要试试。 宋曲音一愣,看着某人的爪子抓住她,随后... 嗯,她不想在说了...有用,还大?!用 ☆、游学 很快,一道圣旨颁布在凤城各个角落,凤朝七大乐女即日开始选拔。 许多贫寒出生的少女们都期待乐女选拔,选拔上就飞上枝头当凤凰,可以站在耀眼的地方跳舞,听尽凤朝子民对她们的夸奖,甚至还可以被皇家人看重,从此彻底摆脱寒门,一生衣食无忧。 而贵女们虽然参加,但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四品以下的千金们参加,当然,四品以上的贵女们也会参加,贵女们本就清高的身份在加上七大乐女的身份,得以让她们在夫家昂首挺胸。 同时,这种比赛是冗长的,选拔人员过多,选拔的自然也就费时间。 但今年的选拔似乎不复往常,不是那么简单。 “音音,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沐文白的小手在宋曲音面前晃了好几下,宋曲音眨了下眼睛回神过来,愣愣的看着沐文白。 沐文白笑了,她看着宋曲音手里的告示,开玩笑问道:“音音,你该不会想参加吧?” 宋曲音没说话,眼神再次看向手中的告示。 这次选拔太子也比较重视,要求务必公平公正,故从全国各地海选一百名,之后一百名开始竞争,分批次淘汰,让百姓们看着乐女的诞生,也让乐女们接近百姓,识人间香火。 “小白过几天你是要去巴蜀之地游学是吗?” 沐文白喜静,也喜爱游学,她总是能从游学经历之中看见百姓的贫苦,做出很多很多很好的曲子,但是那些曲子从未有人聆听。 沐文白点点头,这次她游学的地方定在巴蜀,此去怕是要三个月才能回来。 “小白,我跟你一起去呗,我也想出去看看。” 宋曲 分卷阅读26 音说这话时让沐文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就问:“你真的想去?” 认真的询问。 宋曲音无比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回去跟楚老夫人说啊,要是楚老夫人同意我就带你去。” 沐津轲只有一个女儿,平日里管教虽严,但也是放在手心里疼爱。 故此沐文白每次游学都是挑安全地带且有好多暗卫暗地里保护着。 “你放心,外祖母肯定会答应的。” 万分确定的语气让沐文白有些诧异。 宋曲音笑了下,眼眸里是深深的笃定。 乐女选拔两年一次,上一次乐女选拔,她十三岁,已经依稀懂的。 在选拔的日子,一向温和的外祖母脸色沉重,让她有些害怕。 有一天夜里,外祖母抱着她说:“音音,别去跳舞,听话哦。” 明明以前外祖母的手掌都是那么温暖,可是那天夜里宋曲音感觉一股冷凉钻入她的皮肤之中,她沉默的点点头,外祖母笑开了花。 到现在她才知道,当年她母亲去参加乐女的选拔,而这一选拔也让她母亲认识了他父亲。 轿子停在楚府大门,宋曲音下了轿子站在门口看着楚府那块匾牌。 一股压抑从楚府宅院内散发出来。 “小姐,进去吧。” 梦枝在旁边提醒宋曲音,宋曲音缓了片刻点点头,抬步进入府邸。 晚饭她是和楚老夫人一起用的,楚慨刚恢复官职还有些要事处理。 “音音,你吃这个。”楚老夫人往宋曲音碗里夹了块鱼肉,宋曲音点点头。 今年的乐女选拔,楚老夫人脸色没有以前那么可怕,大概随着时间流逝,那股子厌恶消退了点,也或许知道宋曲音长大了,厌恶被深深的压制在内心。 宋曲音乖巧的夹起那片鱼肉吃,六年的相处,她知道她的外祖母想要一个怎么的外甥女,乖巧,听话,聪慧,守规矩,前世的她按部就班一一做下来。 晚饭过后,楚老夫人似有话要说,但宋曲音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女红,楚老夫人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倏地,宋曲音抬头看着楚老夫人:“外祖母,你说这花绣的好看吗?” 一朵开着正好的牡丹花独树一帜,颜色鲜艳,娇艳欲滴。 楚老夫人笑了,夸奖:“音丫头的女红是越来越好,真有你外祖母当年的风范呀。” 宋曲音羞涩的回击:“没有,音音怎么能够跟外祖母比呢。” 宋曲音放下手中的女红,走到楚老夫人跟前,丹凤眼里盛满水汪汪的亮光。 “祖母在音音心里头是最好的,祖母永远年轻。” 楚老夫人低低笑出声音来。 明亮的光芒从头顶照射下来,祖孙二人沉浸在柔和的光芒里,但其实她们都知道,隐藏在背后的刀疤。 “音丫头...” “外祖母...” 二人同时开口,对视那一瞬间二人笑了。 楚老夫人先说:“音丫头你先说。” 宋曲音想了想,没有推让,说:“外祖母,小白要去巴蜀地带游学,我想跟她一起去。” 楚老夫人眉头一皱,“去巴蜀啊,安全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的。” 宋曲音打断楚老夫人碎碎念,“外祖母,小白一出去游玩,都很安全,这次音音想跟小白一起出去,涨涨见识。” 楚老夫人知道沐文白,也知道沐文白会出去游学,因此心里稍微松懈下来,宋曲音见楚老夫人脸部松动,她继续说:“外祖母,这次小白要去三个月呢。” 三个月,乐女选拔也就结束了。 楚老夫人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放话,说明天要找楚慨商量下。 宋曲音同意,她知道反正怎么商量最后都会答应的。 夜晚,宋曲音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着乐女选拔,脸上神色复杂。 凤朝思想开放,在近五十年来已经有大量的女子依靠舞蹈开舞馆养活自己,如每次选拔.出.来的乐女头甲便被授予凤朝第一舞姬,享凤朝百姓爱戴,且现在凤朝第一舞姬就出身贵族,承候家的嫡女,白信禾。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外祖母就那么厌恶乐女。 内心微微有些沉重,突然很想把封行陌拉出来打一顿,这一生从遇到封行陌开始就没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大家是不是都开学了? 火车上好多人。 ☆、会面 翌日,楚慨将宋曲音叫过去,跟宋曲音说了会话,才婉转的问起她想要去游学的事情。 “游学可见地方百姓的喜怒哀乐,比久居高堂能说会道重要,所以音音想要去。” 楚慨是文人,一生都在竭力为百姓着想,但是偌大的凤朝岂是他一人之力就可以让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曾鼓舞他门下学子们出去游学多多 分卷阅读27 走动,可结果很少有人去。 “音音有这个心,大舅父很开心。”楚慨放下书桌上的书,“这次事,大舅父同意你去,会给你安排随从,但是你二哥三哥陪同。” 二哥三哥陪同,那计划不就乱了吗? 宋曲音面上不变,心里想着措辞该怎么摆脱楚子豪,楚维。 “大舅父安排合理,但是音音觉得二哥三哥理应以学业为重。” 楚慨摆摆手不在意,“结业考试还有一年,不急不急。” 后楚慨像是看懂宋曲音,体贴问:“音音莫非有什么事不能让你二哥三哥去吗?” 宋曲音连忙摇头,“可以去可以去,一路上有二哥三哥在很好呀。” 宋曲音笑着从房间里退出来。 一下,楚家行动迅速,开始为宋曲音,楚子豪,楚维收拾行李。 沐文白收到消息,脸上很欣喜,也开始自己的准备。 ....... 镇西世子府,封行陌看着从边境传过来的书信,看了一会便随手扔在桌子上。 这凤城里还真是无聊啊,想找她。 左桉脚步急忙走进来,封行陌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被忽视的左桉:“世子,宋姑娘要跟着沐家姑娘去巴蜀之地游学,怕是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这下,封行陌的视线落在了左桉身上,左桉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封行陌。 过了许久,一声苦笑从封行陌嘴角溜出来。 啧,刚安生几天又开始乱跑。 这凤城最想要的最有趣的也要没了。 封行陌转身,从窗户闪快的没了人影。 留下的左桉想叫住封行陌都来不急。 这里还有封太子给您的书信,您还没有看呢... 宋曲音出来采摘东西,再细细打理一番就可以上路了。 她走在路上,看着街上的小玩意,梦枝怕宋曲音去了巴蜀思念故土,想让宋曲音都买一些。 宋曲音拒绝:“我这是去三个月,又不是不回来。” 说的也对,梦枝放下。 主仆二人继续走着,突然有个小乞丐撞了下宋曲音,宋曲音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梦枝赶紧扶住宋曲音。 她抬头去看小乞丐,小乞丐慌张的往宋曲音手里塞了张小纸条就跑了。 梦枝想斥骂都来不急,宋曲音打开那张小纸条,上写着:千律阁三楼天字间一号见。 字迹苍穹有力,笔画间夹着豪放,每个字最后一笔都略微向里勾,又显得有些收敛。 “梦枝,别着急了,跟我去个地方。” 上次的敲诈让梦枝犹记在心,今天这一碰让她心里恼怒,可她听到宋曲音的话,虽有气但也被压下来,跟着宋曲音去了。 到达千律阁,梦枝才感到奇怪,她家小姐为什么来这里呀? “你在外面等着我,我一会就出来。” 千律阁三楼天字间一号房门口外,宋曲音跟梦枝说,梦枝眼睛一眨一眨,还向里面看看,想知道是什么人在里面,宋曲音笑了。 “你放心,我没事的,一会就出来了。” “好吧。” 房间内,男子穿着黑红相间的长衫,衬得他气势凌然,英俊无双。 “世子安好。” 宋曲音率先行礼,后坐在封行陌对面,看着封行陌慢慢笑了,来的真及时,既然他主动找她,那她不利用一下多对不起他的聪明才智。 封行陌瞧着她,发现这个女人比以往更开朗更开心些,可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少了一章,给大家补上 ☆、肚痛 封行陌压下心里的不对劲,平稳道: “听闻宋姑娘要去巴蜀之地游学。” 宋曲音点点头,“是的。” “哦,看来宋姑娘心真大,丝毫不曾心急。” “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宋曲音反问。 封行陌摇摇头,不认同宋曲音的说法,“不,距离那天过去已有十天,还有三百五十五天。” 宋曲音:“......” 封行陌又接着说:“宋姑娘要去巴蜀三个月,再在三百五十五天上减去九十天,只剩下二百六十五天。” 宋曲音:“......” 哦呵呵,您老算的还真是认真啊! “所以宋姑娘还要去巴蜀游玩吗?”封行陌问的理所当然。 宋曲音眨眨眼,丹凤眼里透着不解,她回的也是自然:“为什么不去,还剩二百六十五天呢,不急不急。” 封行陌脸色沉下来,眼眸散发着不太友好的气息。 “世子放心,我虽然去巴蜀游学,但是一定会完成你我二人之间的约定。” 封行陌并不放心,但是宋曲音却无比坚定,让他想相信。 分卷阅读28 过了一会,封行陌觉得宋曲音说的是真的,她似乎能完成。 第一次,他的固执被人改变,他道:“希望宋姑娘到时候如您所说。” 他声音尖利,还微微带有些不含而欲,但宋曲音已经自动略过封行陌奇怪的口吻。 她上半身前倾,伸手朝封行陌招招手,示意他贴耳过来。 一双大眼睛充满亮光,一眨一眨就像林间清澈的小鹿,不,也像是狐狸的眼睛。 封行陌感觉到他心奇异跳动了一下,低下头,再次抬起头,看见宋曲音还是保持之前的样子。 他咳嗽一声,朝宋曲音贴耳过去。 不知道宋曲音在封行陌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封行陌眼睛里渐渐有了光芒,那光芒不是那么友好,良善。 他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 出发前一天,宋曲音在收拾东西,楚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来告知宋曲音。 “二少爷三少爷不知怎地吃坏了肚子,现在还在床上惨兮兮的叫唤着,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按时出发。” 宋曲音听闻,脸色急切:“你回去告诉外祖母,如果二哥三哥没好,切勿上路,我会和文白相互照顾,让二哥三哥后面跟上就好。” 丫鬟点点头,回去传信。 “这二少爷三少爷怎么突地生病,今日晌午不是还和好友在千律阁吃饭呢吗?”梦枝收着东西说道。 宋曲音回房,看着有什么东西落下没,慢慢回道:“大概就在那时候吃坏了吧。” 梦枝叹口气,有些无奈。 柔和的灯光落在宋曲音身上,映着她温柔无限,脸上的笑意越加大起来。 哦,闹肚子啊,放心吧,明天也不会好的。 翌日,宋曲音起床梳洗打扮,后用完早饭,先去看了楚子豪楚维。 她刚打开房门,就看见楚子豪着急的从床上起来,利索穿鞋,看见他们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往茅厕的方向跑去,同时还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楚维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捂着肚子,翻来覆去。 宋曲音:“.......” 封行陌果然够狠够绝,但是下手也太严重了吧。 她有些心疼二哥三哥,心里默默说了几遍对不起,但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加深。 这下她的计划没有问题。 ☆、音淼 片刻,宋曲音脸色沉重,问:“二哥,三哥,何时可好?” 大夫摇晃着脑袋说他们两个人还在病状里,不宜出门。 楚老夫人叹息,外面沐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楚慨说,让音音先去,随后他们二人身体好转就快马赶上。 宋曲音面露失望,无奈的答应下来。 楚府门口,宋曲音跟楚家众人一一惜别,沐文白也下车跟楚老夫人说了会话,安慰楚老夫人没事。 过了一会,宋曲音和沐文白终于坐上去往巴蜀的马车上。 鼓楼上,赵希风品着茶,看着远处的风景,后在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公子哥。 “怎么,千律阁已经容不下你,要来这鼓楼上品茶了吗?” 赵希风虽然品茶,但是面色不好,他啧啧嘴巴,将茶放下去。 “以后不要找我喝茶了,这茶不好喝,男人嘛,就应该喝酒。” 封行陌没理会赵希风的啰嗦,他目光笔直,看着城楼下面过来的车辆。 突然,他将目光定格在一行人身上,那一行人穿着朴素,脚步矫健,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他的嘴角慢慢浮上一层笑意,一直被忽视的赵希风注意到封行陌的奇怪,他顺着封行陌的视线找到那一行人,他凝视了会那一行人,突然明白这是沐府的马车。 “听闻沐家千金要出门,没想到是今天啊!” 封行陌惜金的发出嗯一个字。 可是你那么看沐家马车干嘛?赵希风不解的看着封行陌,后他顿悟似的,脸上乐开花来。 没想到不近女色的镇西世子近日不但约楚家的宋姑娘,瞧这架势又看上沐家千金。 男人,还是难过美人关! 他好心的道:“小世子,要不要本公子给你普及普及沐家千金啊!” 封行陌终于收起视线,看向赵希风。 赵希风挑挑眉一看有戏,刚准备张嘴。 封行陌:“你想去校练场和左桉交手吗?” 猛然,赵希风嘴里像是被灌进寒风似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只赶紧摇头。 城墙脚下,宋曲音坐着马车看着外面的风景,悠然惬意。 沐文白也心情甚好,看着手里的书。 马车很快驶出凤城,封行陌看着远去的人儿,手不自觉的摸向心脏的位置,脸上浮现出美好。 赵希风从不认为封行陌可以用美好两个字形容,他身上杀戮太重,有着常人没有的狠心,这于他年少的经历分 分卷阅读29 不开。 但是今日,烈阳挂在天边,耳边偶尔有鸟雀飞过的声音,赵希风第一次想用美好来形容他。 他这样一想,身体打了个寒颤,这样说封行陌好像太恐怖了,他起身来到左桉身边,低声询问:“你家主子最近没问题吧?” 左桉看了一眼封行陌,想着他最近的举动,后不确定的开口:“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赵希风不懂了,怎么还有吧? 左桉还真不好给出答案。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封行陌起身打断他们两人对话。 凤城最好玩的东西走了,要三个月才回来,他还要无聊三个月,想想就已然索然无味。 不过,他帮了她大忙,可是要赶紧讨不回来。 突然他有了新的想法。 ...... 马车哒哒的行驶在小路上,车上准备充足,身后已经看不见凤城高大的城墙。 “小白。” 宋曲音柔柔的叫了一声沐文白,眼眸期许,含着微光,眼底却是担忧,那是一双很乱的眼睛。 沐文白低下头,她没有办法直视宋曲音的那双眼睛。 原本很大的车间一下变得狭小,沐文白觉得心脏皱缩,压抑的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打开马车上的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才说话:“前方有个泗县,我们会停一晚上,到时候好好休息一下吧。” 沐文白声如蚊呐,但是宋曲音听到了也听清了,瞬间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使劲抱住沐文白,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沐文白眼里也散发出笑意。 人生,有时候就要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嘛,不管结果如何。 马车继续行驶,她们在出发的第二天赶到泗县,沐文白吩咐家丁护卫们休息整顿,明日再出发。 大家已经累了,听到这句话时都应着好,脸上喜悦不断。 宋曲音吃完饭就早早回房休息。 沐文白看了一眼宋曲音上楼的背景就转过头来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第二日,沐文白早起收拾好,梦枝敲沐文白的门,沐文白吩咐木槿去开门。 木槿刚打开门,就看见梦枝黑着一张脸,似哀怨可又无可奈何。 “梦枝,我们该上路了。” 沐文白叫了一声梦枝,梦枝对上沐文白那双清透的桃花眼时,她一下都懂了,乖巧的应着:“是,沐姑娘。” 沐文白为在外行动方便些,便让他们称呼姑娘,别小姐小姐规格分明的让别人起了疑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沐文白已经坐上马车,一楚家侍卫过走来,问:“沐姑娘,我家姑娘呢?” 沐文白哦了一声,回应:“泗县前方有一片花海,说来也是你家二老爷的产物,你家姑娘想看花海日升的景象,便已经先我们一步去了,我们到前方接上你家姑娘方可同行。” 侍卫还有些担心,梦枝插口为沐文白做了证,侍卫这才放心。 马车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前方花海,他们看见一个姑娘带着斗笠站在略微高的土堆上。 沐文白从马车里面探出头,喊道:“音音,快过来,我们要走了。” 宋曲音高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梦枝在一旁伺候让宋曲音上了马车。 “咱家小姐刚出来,脸上有些过敏,不过幸好有之前镇西世子送的膏药,不碍事的。”梦枝说道。 宋曲音脸前段时间脸过敏变得十分恐怖,这是楚府人都知道,可没想到刚出楚府,小姐刚好的脸蛋又过敏了。 站在旁边的楚家侍卫有些可惜,明明是个美人,又要变成丑八怪了。 马车朝着巴蜀方向继续行驶。 期间书信已传回楚家,说宋曲音和沐文白目前平安,就是宋曲音脸又过敏了。 楚老夫人看到信说宋曲音乖巧的再去巴蜀的路上,脸一下舒张开来,之后又让人快马给宋曲音送去治过敏的药材。 而楚子豪,楚维病情刚刚有些好转,两兄弟纳闷,大夫也纳闷,闹肚子闹这么长时间可真是古怪。 而今天也是乐女报名的最后一名。 泗县往东还有一个小的县城,名三水县,此刻,三水县依旧火热朝天,掌管报名的县长站在县里大戏台上喊着。 “快来报名,最后一天,天黑截止,过期不候!” 许多妙龄少女挤着往前,希望能早点记上自己的名字。 夏日的天黑的很慢,很快,大批少女们报完名,拿着自己的报名单满心欢喜的离开。 记名字的青年看了眼天,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啊,太阳快下山了啊,报名终于要结束,他可以回家好好睡个觉了... “我要报名。” 突然,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少女许是奔跑过来的,露在外面的额头还沁着汗水。 青年看了 分卷阅读30 看少女,不在意大咧咧道:“你迟了,两年后再来吧。” 少女眉头一皱,原本透着欣喜的丹凤眼暗淡下去,她今年报不上了吗?她好不容易赶过来的呀.. 她转头去看旁边的沙漏,突然,她眼眸又扬起一份喜欢。 “你快看,沙漏还没有完,报名还没有结束。” 青年收拾的动作一停,他看向沙漏,又看向少女纯真清透的眼眸。 二人对视好一会,青年丧气。 “服了你了,一定要报上名去跳舞啊!” 少女肯定的点点头,要跳舞,她渴望登上舞台。 “什么名字?” “音淼。” 青年一笔一画写出音淼这两个字,当最后一笔写完,沙漏里的最后第一沙也滴完了。 有些东西此刻注定再也没有办法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社会我音姐,人狠话不多。 因为渣作者的疏忽,发现14章与15章之间少了一章,被渣作者发现,补上了,所以一直看的小可爱可以去前面看看。 另外下次更新时间还是老时间 18点更新,今天渣作者临时有事,就提前更新,忘小可爱们原谅。 渣作者请罪.jpg 所以本章评论都有红包落下哦~ ☆、比赛 乐女选拔持.续半月,贵女出身高贵,故此对贵女要求更高。 故被选拔的贵女们在舞蹈方面也是优秀无疑。 从太子放出选拔消息到选.拔出前一百名,已然用了一个月,之后听闻还要经历三个月,百姓惊叹。 但选.拔步骤不变,先由县令从本县中选出优秀的前十名,在一同上交上级,再由上级选.拔,最后选.拔出凤朝最优秀的一百名的乐女,这一百名被送到凤城的飞渊阁,在飞渊阁中一步一步选.拔.出。 马车从凤朝各地涌来,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凤朝各地前一百名舞女送进飞渊阁。 此刻,一百人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喧闹的不停,有的性情活泼,开始广结好友,有的闷纳不喜言谈的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打量着。 音淼穿着淡蓝色浮云广袖裙衫就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脸上是相配套的蓝色面纱,身上散发出高贵而典雅的气质,这种气质是参赛人很少有的。 “我叫黄婷,你叫什么?” 音淼独特的气质让这些寒门出身的秀女自动远离,女性天生爱抱团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藏在淡蓝色面纱下的嘴角讽刺一笑,却不想有个穿着红色长裙束腰的女子主动靠近她,但脸上又有些别扭。 是个可爱的姑娘,音淼想。 “我叫音淼。” 黄婷立马发出惊叹的声音,眼睛睁大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音淼啊!”简直就是活久见的样子。 蝶舞,相传在满月时,月亮弯湖边就会出现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少女在湖边翩翩起舞,舞姿曼妙,曲线优美,后有心人每到月圆的时候就趴在月亮弯边的草丛里看那少女跳舞,一点一点学下来,那人开始将自己学到的舞蹈教给她们的村里人,因为少女跳舞的时候总会引来蝴蝶,所以称为蝶舞。 可是那村落不知怎地,几年后一场大旱全部死亡,连带着月亮弯湖都消失了,而蝶舞也成为一种绝迹。 “你那天跳的时候可是引来一大团蝴蝶,霎时好看,好几双眼睛都看见了呢。” 音淼笑了,原来是因为那件事啊,“我有几年没有跳了,而她巧好简单又好看,我就跳了。” “简单....吗?” 黄婷惊讶的瞳孔有些颤动,是个狠人! 露在面纱外面的音淼无知的眨眨眼,看的黄婷心突突跳着。 这时一个身穿正红色长袍的女官走上前,站在飞渊阁大厅高处,高喊一声:“安静。” 声音严厉庄严,眼神更像一条毒辣的长鞭从众人身上抽过。 一下,少女们全部停止声音,大厅瞬间安安静静,少女们统一抬头去看那位严肃的女官。 “本官是你们这次的礼教司仪,平日里你们可以叫我常司仪,之后你们的日常休息都由本官负责。” 少女们安静聆听,但是眼眸散发出丝丝惧意,互相看看对方寻找安慰。 “一会带你们去各房休息,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常司仪站的笔直,虽年芳已过三十,但那张脸被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 很快,从外面走进来一连串的婢女,她们走路规矩,礼仪正好,将每个少女带去相应的房间内。 飞渊阁是去年年初刚刚建立,里面容纳人数可达上百,建立至今都未投入使用,百姓们还感到疑惑,可突然,有一百名从凤城各地涌来的少女,让百姓们惊呼,原来是这般用处! 音淼坐在自己床榻之上,很快她发现她的房间还有两个床位,很快,黄婷就被一个女婢领进来,黄婷看见音淼,脸上一喜。 “音 分卷阅读31 淼,你也在这间房啊!”黄婷还在愁一会怎么办,抬头看见音淼时别提有多开心。 音淼点点头,女婢将黄婷领进来后就退出了去。 等过了一会,一个看上去柔软怕生的姑娘被带进来,姑娘穿着朴素的群衣,朝音淼黄婷点点头。 黄婷活泼热烈,想着三个月要在一起朝夕相处,她主动询问那姑娘。 姑娘将包裹放在床上,小声回答:“奴家名为兰香,家住偏远小山村,刚过了十五岁。” 黄婷应着,说了自己的身份,兰香眼眸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羡慕的眼光,但那眼光很快就被她压抑下来,正在说这话的黄婷没有看见,而音淼注意到兰香那羡慕的目光,她藏在面纱下的嘴唇轻抿着。 “我父亲虽然是仁勇校尉,但是常年在战场上杀敌,行为没有凤城那么有规矩,故此我爹爹让我学了跳舞,而且希望我这次能得到好彩头,让家族摆脱世人鄙夷目光。” 黄婷说完自己都笑了,这件事对她来说好难哦,她的舞还得要好好练。 仁勇校尉,正八品,武官。 音淼介绍很简单,她双亲早亡,由亲人领养长大,但家境贫寒,她想跳舞让家人脸上有光,蓬荜生辉。 三个少女介绍完自己,互相看着都笑了。 每个少女都是带着梦想来到这里的,她们都在渴望那个舞台。 飞渊阁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面朝东,在第一个院子正门相对是一个三层楼高的主房,之后直接绕道第二个院子,第二个院子分为南苑,西苑,北苑,且里面配的设施俱佳,并厨子也是用的御厨。 南苑北苑是她们练习的用的房间,西苑是她们吃饭的地方,最后一个院子是她们休息娱乐的场所。 西苑里,一百个人被分成两拨,分别在食肆膳和物肆膳,每个房间各五十人。 食肆膳内,五十个少女安静用餐。 “我听说这次吃饭是有等级分明的。”黄婷吃饭前看了一圈他们这个大厅,兰香眨眨眼不懂,音淼没有说话。 黄婷靠近她们两个像个大姐姐似的说:“你看见第一排那个穿粉色衣裳的女孩没?” 音淼和兰香同时抬头去看,粉色衣裳的少女虽然低头吃着饭,但是眉眼处总是散发出高傲的不屑一顾,仿佛这群人都不配进她的眼睛里。 “那是从五品下通直郎的小女儿,李婲。” 从五品下通直郎,这次乐女选拔里身份最高贵的贵女,听闻还有人猜测,会不会再次出现像承候家嫡女,那样身份尊贵的人,可在知道这次贵女身份最高贵的也就是通直郎的嫡女,有些少女莫名安心了。 “然后右手边第三排穿着黄色衣裳的少女。” 音淼和兰香再次抬头看去,少女脸庞精致,动作细致,每一个举动都像是被设计好的,就像个雕刻出来的美人。 “我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清宿歌里的现任头牌云歌姑娘。” 清宿歌里面的人也来了。 这果然是场很难打的仗。 音淼和兰香心里也有了分寸。 黄婷将碗里最后一点饭巴拉到嘴里,道:“看看,好的女子都在这间房间里,我怀疑她们在搞什么名堂。” 音淼带着面纱,吃饭细嚼慢咽,对于黄婷说的她同意。 而兰香傻乎乎的,没懂黄婷说的,只好吃起饭来。 晚上回去,音淼特意看着路上结伴而行的少女们,有的三人一行,有的六人一行。 难道每个房间住的人还不一样吗?音淼想,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相互不认识,现在能相互陪伴的自然是室友。 所以,她们室友人数不一样?每个房间人数不一样? 入睡前,音淼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黄婷和兰香,兰香反应迟钝,而黄婷出身武将,知道一些兵法策略,她手放在下巴上,眼眸认真的思考起来。 但三个少女围在一团也没有思考出来。 最后,只能叹气,哎,这次太子玩的真大,搞什么啊? 以往一个月就可以选.□□的,这次居然说要选.拔三个月。 想着也没有结果,三个少女收拾一番躺下睡觉。 公鸡打出第一个鸣叫声,音淼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去,黄婷恍惚间说了梦话,兰香睡得最香。 突然,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院落传出来,扰人清梦。 少女们不耐烦的翻个身继续睡,可那锣鼓声越来越大,非要把她们叫醒一般。 猛然间,关闭的房门被打开,女婢们进来大喊:“起床了,要考核了。” 少女们猛然惊醒,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早已梳洗打扮穿戴整齐的常司仪面色生硬,还带着点不耐烦。 不一会,少女们穿戴好,一个个整齐站在常司仪面前,她们望着常司仪那张冰川般的脸,心再次悬上来。 少女们屏住呼吸,等常司仪发布号令。 终于常司仪像开设大恩般,说:“去 分卷阅读32 前院集合,准备考核!” 考核像一个炮竹似的瞬间在各个房间蔓延,很快少女们穿衣喊叫的声音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正式拉出事业线。 虽然古代女主以嫁人生包子为主,但是本文女主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追求的梦想,重生一次,她就是想要实现她的梦想,所以事业线是一定要出的! 别因为这样放弃这本文啊。 不想看可以攒几章一起看,后面女主感情戏就出,但记得回来就好! ☆、小白菜们 很快,一百名乐女站在院落中间。 在距离她们三丈远的地方,常司仪坐在椅子上,上面摆着一叠纸张,而常司仪旁边还坐着两个容貌出众的姑娘,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来,那是上代乐女里的冷梅和芙连。 一下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白菜们激动起来。 芙连和冷梅跟常司仪比起来,简直是平易近人啊! “安静。”常司仪一出声,旁边手持铜锣的婢女就敲一下铜锣,发出梆梆声音。 震耳欲聋,小白菜们都安静下来了。 “这次把你们叫出来是为了后日辰时开始的比赛。” 一下小白菜们又发生惊叹的声音,常司仪眼眸一瞪,小白菜又安静下来。 “你们从各地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进行过等级排名,现在你们会依照你们目前的等级排名进入身后的北苑里,在北苑日字一号房间里摆放了一百套服饰,这些服饰全部由尚司宫赶制出来,你们可以依次挑选你们想要的服饰进行舞蹈表演。” 那些衣服时尚司宫做出来的啊...肯定很好... 从寒门中出来的小白菜们已经开始幻想她们穿着高贵的衣服站在万众舞台上的样子,哇,好兴奋。 “下面由你们前辈冷梅和芙连依次为你们揭晓你们目前的等级排名。” 音淼看着冷梅和芙连,她知道上次选拔她们二人分别是第六位和第七位,或许说现在的小场次只会让排名第六七的来。 随着芙连公布的,音淼懂了,原来她们根据她们的等级分开了她们的吃饭睡觉的地方,后五十名安排在六人房间,不,准确的是后五十八名,前四十二名是三人房间。 “黄婷。” 后五十名是芙连宣布的,但是芙连宣布的都没有她们寝室的人,终于,在冷梅宣布的前五十名中叫了她们寝室第一个人。 黄婷身子颤抖一下,她有些紧张自己的排名,音淼拍了拍她的肩。 黄婷深呼吸吸了一口气站在正中间,这时候她强烈的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身子一下站的笔直,好像自觉就该是那样。 冷梅从手中将宣纸打开,递给黄婷,友好的说了一句:“成绩很好,三十名呢。” 武将出身,三十名不错了呢,好似不是那么粗俗。 黄婷心落地,眼眸浮现出一种欣喜与向往,她还要走的更高更好。 之后是兰香,兰香怯生生站上去,又怯生生下来,拿着十七名的成绩。 黄婷叹气,果然兰香要比她好。 很快,名次宣布的差不多。 音淼皱了眉头,黄婷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别紧张。 音淼点点头,大余还有十人未宣布名词,音淼并不希望在现在这个时候排名靠前,排名越前越惹人注意,锋芒毕露就不太好。 “音淼。” 终于冷梅叫了她,她上前走到对应的位置。 下面小白菜切切私语,音淼感受到了黄婷同样的目光,不,比黄婷还要严厉狠毒的目光。 蝶舞出身,让她在一百人中小有名气,不服的,羡慕的,比比皆是。 面纱给音淼一种保护,让众人看不清楚音淼的表情,让她们捉摸不透。 “你的面纱要一直带着吗?”冷梅问。 音淼摸了摸面纱,淡定的说着:“前些时日脸部过敏,过些天才能好,不过脸庞一好,面纱就可以摘掉。” 冷梅和常司仪,芙连对视了一下,后说:“既然这样也是无妨。” 本来在乐女选拔中并没有说不可以带着面纱,也没有规定不许丑陋之人来参赛。 只是大家一贯的审美,觉得选出来的就应该是美的漂亮的。 “恭喜你,第七名,会跳蝶舞的小姑娘。” 音淼缓和接过,向冷梅行礼,礼仪恰到好处,冷梅略微满意这个不骄不躁的小姑娘。 冷梅想起刚才第二名骄傲的李婲,只能摇摇头,时间会交给李婲一些做人的道理。 “云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站在大树底下的青色长裙的姑娘身上。 云歌姣好的面庞,优雅的举止,好似天仙降临凡尘。 第一名的头衔自然而然落在她头上。 “好了,一会按照你们的等级从高到低进去拿下次比赛要穿的衣裳。” 有人 分卷阅读33 高兴有人忧愁,最后第一百名的小姑娘耷拉着脸丧气连连,她没有挑选的衣服,只能是剩下的...她也想挑选一套... 但常司仪看见也没有说什么。 第一百名的小姑娘只能被迫接受,第一百名,是最差的,没有资格选。 一个默认的规则摆在她们面前,你只有努力跳舞努力向上爬,你才有资格要你想要的东西。 她们依次进去拿衣服,纵使最差衣服质量也是很好,只是不满意罢了。 有三天的时间让她们练习她们想要跳的舞,在第四天的辰时登台表演。 常司仪还强调到时候还有好几位大官来核查,要她们好生练习。 时间一天天流逝,每个少女都在奋发努力,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少女跳舞的身影。 一个比一个傲,一个比一个娇。 镇西世子府,封行陌有些想把眼前的男子给扔出去,要不是看在他有有用的消息。 “宋姑娘的马车就要到巴蜀,走了这么多天也算是要到了。” 封行陌漠视,他坐在走廊的长栏上,头靠在柱子上,慵懒散漫的气息那么清楚流露出来,一双微睁的眼眸竟然有些诱惑感。 “我说你也不出去,整日闷在府里面,透的过来气吗?”赵希风大大咧咧坐在封行陌旁边。 昨日立秋,天气渐变凉爽,赵希风来镇西世子府也越发频繁。 他知道封行陌不会理他,除非说几句宋姑娘,他才肯动动他那高贵的眼睛看你一眼。 他就自己自言自语说:“明日辰时可是这届乐女选拔的初赛,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次选拔可比以往有意思多了,太子还真是会玩。” “一百名婀娜多姿的少女一个个而过,想必到时候看场的人要疯了吧。” 封行陌眉头一皱,这些女人长得不都一样吗?有什么可看的。 “明日我也是去当裁判的人,拥有最佳视觉,美滋滋。” 赵希风想到这里乐不思蜀,他父亲是礼部尚书,本来按照太子意愿,是想让他爹去,但是太子转念一想,让他去了。 太子说:“锻炼一下赵希风的能力,毕竟他现在也是礼部的人。” 赵希风痛快应下来。 “无聊。”封行陌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当头给赵希风泼了一把冷水,赵希风瞪了一眼封行陌,后想到什么,脸色凝重起来。 “世子,你不能忍着自己的欲望,你要知道这个时候我们欲望是最强烈的。” 赵希风语气认真,在他的眼里,封行陌活的就是个苦行曾,没有碰过一个女人,连身边的侍卫都是男子。 封行陌一个刀眼扫过去,赵希风脖颈一凉,好吧,他该知道他忍耐力强,是他多嘴。 安静随着秋风飘散开来,封行陌往下一瞟,发现有张纸落在他的旁边,他再看赵希风,发现他低头看着一叠纸,乐的合不上嘴。 他捡起落在他身边的纸,瞥见上面的人物画像,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女子画像 纸上淡蓝色衣裙的少女带着面纱,眼眸清淡却有着一丝光亮,身段苗条秀丽。 “你看这张画像,光看外表感觉像一个人,但是又不知道像谁,一时想不起来了。”赵希风见封行陌看的认真,插口道。 封行陌眼神里有了点光亮,好像他又有了乐趣。 “这姑娘蒙着面对于她接下来的选拔很不利啊,明日她们的等级要重新排名,女子面容还是蛮重要,不露面跳的不好可就惨了。” 赵希风边说边从画像里找出云歌的画像,一下将云歌的画像覆盖住带面纱女子的画像。 “你看看,这个女子多漂亮,光看脸蛋就觉得能赢。” 赵希风乐呵呵的说。 “肤浅。” 封行陌将云歌的画像拿掉,那画像被风随意吹到地上,面纱女子的画像又浮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稍微收敛起冰冷。 “明日你当真不来观看?” 封行陌摇摇头,给出了答案。 赵希风啧一声觉得有些可惜,错过那么多美人,搁他身上真是心痛。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封行陌将画像一折,自动收起来,抬头看着远方回答:“不去了。” 古川紧挨巴蜀,一匹快马,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 “又不去了?”赵希风疑惑。 “嗯,不去了,我得去找太子说点事,你慢走。” 说着,封行陌已经转身离开,丝毫不在意赵希风是走是留。 留下的赵希风也不再逗留,和封行陌一同走出府邸。 这天晚上,飞渊阁就开始收拾,响动不断。 小白菜们有的紧张的也睡不好觉。 终于,在晨明时候,飞渊阁声音安静下去,第一场比赛拉开序幕。 分卷阅读34 随着朝阳升起,飞渊阁大堂里坐满了人。 飞渊阁正门对应的是二楼的屋舍,名赏雅芳,这次表演就是在这屋舍内。 赏雅芳内,朝正门有一个三尺高的看台,一会少女们就在看台上表演。 之后便是评委,后面还有五百名观众席位。 观众席位是呈现一个上升的坡度,这坡度一来是为了让观众们看的更清楚,二来是屋面整体呈现出飞鸟展翅的美感。 琴师乐手都是皇宫的一等一 ,一阵空灵的音乐起,一百名少女从帷幕后面出来,霎时惹底下人兴奋的大叫。 百张含苞待放的脸庞,百具绰约多姿的身子,足以让人看呆。 常司仪宣布了比赛规则,四位评委的评分加上现场观众的评分。 观众们一听说还有自己的事情,兴趣就更高了。 一百名少女分成十组批次依次表演,每组表演完后表演完毕之后评委点评当场给出分数,之后观众每人一个红丝带,按照现场顺序依次来到旁边小屋,将红丝带绑在你喜欢的代表的那位姑娘的鲜花上。 两者相加得最终排名。 “下面开始。” 随着常司仪一声令下,琴师乐手准备完毕,第一个出场的少女迈着紧张喜悦的心情上场。 少女宛转跳跃,翩翩起舞,都让底下的人发出惊呼声。 “你们看见没,评委里唯一的男子。”黄婷拉着音淼兰香又在普及知识。 男子穿着黄色长衫,面容俊朗,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场上的女子,每一个下场的姑娘看到那男子时脸颊都微微发红,然后低头害羞的不敢看,快速跑下台。 兰香:“好温柔,说话声音也好好听。”一个少女的芳心在扑通扑通跳着。 黄婷轻轻打了一下兰香的头,恨铁不成钢极了,“你知道那是谁吗?就怀.春。” “那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子,凤城第一风流公子,赵希风,他呀,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少女。” “喜欢上他可是没好处,他向来人从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那些少女。” 黄婷啧啧啧,余下的话没有说。 兰香啊了一声,刚刚冒出来爱的小竹笋在黄婷如刀子的言语下砍的在难以生长。 “学学音淼,看看音淼,不为所动。” 黄婷说,兰香看过去。 音淼站在后台,眼神却没有分给赵希风一毫,她注意的是每个少女下场时候的点评,及评分分数。 可是没有观众票数,还是没有办法估计她们的等级排名,光看观众的反应是看不出来的。 例如,下面有些容易激动的男子,仿佛每个少女出来跳都要喊上两嗓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 观众席上,一身黑衣的封行陌冷漠的看着台子一个又一个的少女,他瞥了一眼旁边对他抛媚.眼的姑娘,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居然看着那张画像她就鬼使神差的来了。 但是来到来了,要是不看看就走,好像很亏? 无奈,封行陌告诉自己在坐一会就到她出场。 接连几场下来,音淼心中才有数,现在第一的应该是李婲,第二是一个叫冯娘的女子。 这个叫冯娘的姑娘,音淼是见过的,刚才在她那一组中,也是她最为出众。 音淼抽签时运气不是很好,她抽到最后一组,她叹口气,只能耐心等着。 “怎么样,紧不紧张?”黄婷使劲给兰香打气。 兰香深呼吸肯定的看看黄婷,告诉她不紧张。 一向怕生胆小不爱说话的兰香这一刻身上有丝丝光芒,她眼眸坚定迈向舞台,黄婷看的心中一个动容。 “她的分数会很好的。”音淼拉住黄婷的手,说。 黄婷点点头,像看着亲妹妹般上台。 兰香跳的舞种小众,但是那舞随着她的诠释,观众们仿佛感觉到一个力道,让人小小惊讶一番。 黄婷从未得知原来兰香跳这么好,她在台下看的有些呆。 音淼面纱之下的脸却平淡自若,每日的勤加练习怎么能差呢,况且本身底子也不差。 兰香下台,激动的拍了拍心脏,黄婷夸了几下兰香,兰香羞涩的笑了笑。 最后兰香分数出来的时候很高,三个少女抱在一团,仿佛兰香的快乐就是她们三个的快乐。 黄婷选的是鼓舞,气势雄伟,声音壮丽,长长的衣袖随着黄婷的用力都准备拍打在鼓点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她美目时而睁大,时而充满怒气,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旋转在整个空间里。 武将氏族出生的黄婷准确把这支舞演绎的淋漓尽致。 台下一片唏嘘声。 ☆、光芒 中场休息,音淼坐在小凳子一口一口吃着小点心,因为带着面纱所以吃的极其缓慢。 “我跟你说,她肯定是个丑八怪,不然干嘛一直带着面纱。” “是呀是呀,我感觉她 分卷阅读35 净面时都没有摘下过面纱。” “哦呼呼,你说当她的室友得多惨啊,晚上起来还不得吓死。” 两个少女在前半场就比赛完毕,分数应该还挺好,脸上的笑容从下台到现在就没有结束,看见音淼独自一人坐着,便开始打击音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 “一会上台,你看吧,那些人看她带着面纱一定很讨厌。” 话语还在继续。 音淼啪的站起来,两个姑娘立刻闭嘴,眼眸里还有些闪躲。 音淼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眸狡黠一转,朝两个姑娘走去,两个姑娘眼神飘转,四处看着,就是不敢再看音淼。 她们低着头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又把脖子昂起来。 她们以为音淼要干什么,甚至想如果音淼真对她们做了什么,她们就立刻喊人。 音淼一步步走过去。 周围空气都安静了,两个少女耳边尽是自己的呼吸声和即将走过来人的脚步声。 但音淼就那样从她们面前走过,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们,她们被自己小心思吓的不行。 虚张声势,外强中干,音淼摇摇头,觉得她们有些好笑。 她们那些话对她来说根本没用,她早就经历过更扎心的言语打击。 音淼刚回到后台,黄婷就拉住她,说云歌刚才跳舞跳得多好,评委给她的评论说的多好,观众里的男子像是疯的喊她的名字。 期间云歌准备下场,猛然转头,将中指放在唇瓣上,轻声说:“大家都小声点,后面还有姐妹要出来表演呢。” 说完,还眨了一下眼睛。 男人瞬间就安静了。 “音音,云歌眨眼时候好撩人,我一个女人都要心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黄婷快要瘫在音淼身上。 这时兰香不知道去哪里了,音淼没有看见人,想她大概方便去了吧。 “我知道你好喜欢,好喜欢云歌姑娘,但是记住你也是女人,可不能乱来的哦。” 音淼也故意朝黄婷眨眼睛,黄婷嘟着嘴不开心。 等了这么久,也终于轮到音淼了。 封行陌耐心在男人们的喊叫声和身边女人的羡慕中一点点耗尽彻底没有,脸色彻底黑起来。 居然出来这么迟,怎么这么笨啊,让自己位置靠后,不知道越靠后,大家等的就没有耐心了吗? 封行陌快要把心里的姑娘嘀咕了遍,却不由自主替心里的姑娘担心起来。 倏地常司仪声音传来。 “下面有请音淼姑娘。” 倏地封行陌眼眸中有了亮光,也是看了一晚上露出的第一个欣喜的表情,他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青色广袖长衫的女子手持一把蒲扇缓缓走上台来。 乐起,女子脚步轻盈,仿佛脚下可以生出莲叶,跳起舞步轻盈,仿佛一只灵活的燕子,在此落地时,脚尖微微旋转,整个身子一点点被放缓在地上,之后一个大幅度,女子从胸前将两个长袖洒出,身子后仰,面带微笑,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是深山谷底里的泉水相撞碰击的声音,随着音淼的旋,转,开,合,拧,乐声也时急时慢的。 一下仿佛一只灵慧空明的小青鸟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随着那青鸟的动作,似看尽幽谷深山里的安逸,也感悟万物生长的旺盛。 一曲舞毕,音淼起身,台下寂静无声。 随着乐师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刷的爆发出强烈的掌声。 封行陌看完,他才发现他是依靠在门口边上看完的,随后低下头,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原来她跳舞跳的这么好,带着面纱的姑娘露出皎皎明亮的笑容,她开心的样子是他不曾见过。 封行陌嘴角弥漫出一个苦涩弧度。 究竟那些年他错过了什么,内心涌起无数苦涩,仿佛那姑娘满身是血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的面前。 倏地,手握成拳,越想心就像被一片片刀刃顿过,他目中有光,后身体一点点隐在在黑暗里。 音淼接受了点评退到后台,黄婷第一个出来抱住音淼,大喊着:“音音,你刚才太厉害了,跳的好棒,我觉得我以后要崇拜你了。” 兰香紧跟其后,虽未夸奖音淼,但是眼眸里的震惊是瞒不住。 音淼将自己从黄婷的胳膊中拉出点距离,“你这么用力,一会就把我勒死了。” 黄婷一笑,放开音淼。 音淼之后,还有几个姑娘陆陆续续上台。 终于,比赛经历一上午彻底结束。 太子安排的那些婢女开始分数统计。 申时,还未从喜悦出来的小白菜们站在北苑里,开始接受她们新的等级排名。 常司仪手拿未打开的纸张,保持森严。 她们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后面更残酷的还在等着她们。 在这个傍晚,音淼又加深了一个道理。 一个成 分卷阅读36 功者是需要牺牲很多人才出来的,而牺牲掉的那些名字都还未记住的,统称为炮灰。 一百名女子,等级重新排名,但是六十名选手要止步于此。 黄婷二十五名,兰香十三名,她第五名。 小姑娘们在一起抱头痛哭,将近七天的时间,她们已经有了感情。 “未来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现在的分离不是真的分离,结束的也不是真的结束,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芙连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柔和的如藤蔓,一点点圈住你。 “好了大家收拾心情,留下的就要迎接更严厉的比赛,而即将分离的姑娘们,我们要永远心怀信念,去追寻探索。” 明明大家都知道这些话是假的,可是在这一刻大家都愿意相信着。 音淼却是例外的一个,她知道,有些人一旦分离就再也不见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缘分让你们相见,骗人的而已。 面纱下的她脸微微有些冷。 小院一下腾空六十人,第二天早起的晨跑都感觉比前几日更冷。 这日下午,常司仪就颁布了新的比赛规则,这次是小组赛,要求四人一组,表演一个情景舞蹈。 情景舞蹈是指定的,是上一任乐女中排名第一的信禾姑娘设计出来。 “现在根据你们的等级排名挑选情景舞蹈。”常司仪道。 少女们开始选择适合自己的情景舞蹈,一场硬仗在等着她们。 悲伤,郁闷通通化为奋进,催促着她们往前走。 ☆、措不及防 很快,音淼确定了自己的队友,黄婷,冯娘,还有一个小姑娘,叫知知。 兰香则去了李婲一组。 比赛定在十五日后,期间全部是由上一任的七位乐女来教导她们。 上任乐女啊,小白菜心里想:她们都好厉害,在这两年里各自都有自己的发展,但是每次凤城重大事情,都是她们跳祭祀舞,甚至被来往的刘国国主夸赞过,要知道朝中贵女甚至公主们都没有被称赞过。 少女们开始练习,每日旋转拉伸成为她们最基本的动作。 ........ “世子你不是不去吗?那天你居然还看到最后,还进去给乐女们投票,啧啧啧。” 打脸总是来的飞快。 那日,赵希风从后面看见封行陌背影时一愣,不过随后就笑了,这厮还逞强,想看美人就说呗。 “看看,你为了看美人,连古川都没有去。” 封行陌已将赵希风甩开,先行进屋,一点都不想听赵希风说话。 左桉指挥这下人安放花盘,现在大半个世子府都可以看见绿油油的藤枝,藤枝纤细,上面的叶子也是细长。 “左桉小侍卫,你这摆的是花吗?” 赵希风好奇,这是草吧?他手原本是放在那树叶之上的,但随着语音落地,他也就松手了。 “赵公子不知,这花名百里香。” 百里香...百里之外都能闻到香气吗? 可是他并不能啊,算了,他还是去找封行陌中。 ....... 四十名女子聚集在一起,平日里除了练舞,也会唠唠家常谈谈心事。 少女们刚刚过了及笄,遇见心仪男子会怀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天晌午练习时间一结束,少女们都颓废的坐着趴着,嘴里喊着好累啊,累死了,这种日子太苦了吧。 音淼头上有细汗冒出来,她拿着手帕擦了擦,嗓子感到几分干渴,抬头,就看见知知端着一大杯茶水过来。 “音音,婷婷,冯娘,喝点水吧。” 知知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但是又不同于黄婷那种热心肠。 黄婷充满活力,然而知知是温柔内敛,总能恰到好处给予你想要的而她有的。 一口茶水入肚,音淼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一般。 知知两只眼睛一笑就弯起来,看的音淼心里也暖暖的。 “有知知真是太好了。”黄婷感叹一下。 音淼脸红了起来,面对黄婷直白的好意,她有些害羞。 音淼想起第一次见知知,小姑娘怯怯弱弱站在人群中被挑选,但是眼眸里对她们的情景舞蹈有着稀碎亮光。 音淼就知道该选她,她是真的喜欢舞蹈,一颗心纯粹的像明珠。 她们四个人躺下来,才注意到周围在讨论赵希风,在说那日赵希风是怎样的丰神俊美,是怎么温柔的和她们对话。 “赵公子给我的分不算高呀,也就平常吧。”李婲旁边围着一圈少女,脸上骄傲死了。 旁边有个少女不知是不懂李婲话里的意思呢,还是故意装不懂,说:“那还不高啊,赵公子给你的可是他给出的最高分呢,连音淼都比你少一点。” 李婲头昂的更高,坦然接受大家羡慕的眼神。 还有人说:“赵公子是不是喜欢上婲婲你了,当 分卷阅读37 时你在跳舞,赵公子的眼睛可没离开过你。” “别瞎说,赵公子怎么会喜欢...喜欢我呢。”李婲声音越来越小,手不自觉的搅着头发,脸也染上一片绯红。 “会的会的!”一众女子推搡着,让李婲心气更高,也不由自觉地想:或许赵公子真的喜欢她,毕竟给的分最高,对她态度最好。 氛围渐渐高起来,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声。 “赵公子给云歌姑娘的分和李婲姑娘一样高,莫非赵公子也喜欢云歌姑娘咯?” 气氛陡然下沉,李婲脸上的笑意隐退,周围的小姑娘都不说话。 “某人还真的能瞎说,以为自己是五品通直郎的女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婲猛然站起来,脸色发怒,一双眼睛怒斥说话的女子,“你说什么呢,你一个寒门出身的女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说寒门,围着她的小姑娘们脸色也变了变。 “我寒门怎么了,至少安身本分,不像你,成天瞎想什么。”末了,那姑娘还说,“看看云歌姑娘,不娇不傲,这才是天仙般的人物。” 云歌在一旁放下茶杯,好似刚被吵闹声给吸引住,一双眼眸里弥漫这无知,就像一个小兔子,我见犹怜,令人疼惜。 不说云歌还好,一说云歌李婲心中怒火又蹭蹭的往上烧,又恰巧看见云歌可怜的样子。 她怒而出口:“哟,原来是云歌那边的人,清歌宿说好听点是个风雅之地,难听点就是妓.院,那里面的姑娘谁能说的清自己是清白之身呢,也不知道你们崇敬的云歌姑娘经历过多少男人,还清白不?” “更不知道进这场选拔花了多少肮脏心思?” 李婲眼睛一眨一眨,高傲的好似战胜一局。 清歌宿头牌是卖艺不卖身,但是里面的确是男人烟柳寻花之地,是不是清白还真不好说。 小姑娘们的目光又聚集在云歌身上。 云歌看着大家,后又将目光落在李婲身上,白兔般可怜的样子瞬间涌出,清澈的眼眶也一下红了,声音细细的,听上去可怜兮兮: “云歌自知李婲姑娘出身贵门,可是云歌一直本分做人,在男女之事上从未逾越,李婲姑娘岂能信口开河,污蔑云歌呢?” 温温柔柔的,不带任何攻击,却反手就给了一个无声的反击。 小姑娘们目光落在李婲身上,仿佛李婲就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将小天仙弄哭的罪人。 李婲怒极了,一群不要脸的货色居然也敢跟她同起同坐,她可是五品通直郎的女儿,未来会平步青云,再加上乐女前七名她势在必得,将来只会更好,怎能跟这群人相提并论! 云歌竟然慢慢哭出声音来,帮云歌说话的那个小姑娘见李婲不反抗,又趁机说了李婲几句。 这下,李婲没忍住,她走上前,给了那个小姑娘一巴掌。 小姑娘一双眼睛睁大不可思议,手指着李婲,哭声就出来,“你打人!” “打的就是你,不要脸的东西。” 小姑娘也不忍了,凭什么就这么欺负人,通直郎的女儿怎么了?就看不起她们这些本本分分做事的女儿吗? 小姑娘起身,和李婲撕扯起来,旁边见状的小姑娘有的躲着,有的也直接参合进去,看似拉架,实则借机报复。 “谁踹的老娘!”一个姑娘头发凌乱,腿上衣服上还有印子,不服气又重新进去。 云歌本在外面坐着,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也慢慢加入战场了。 黄婷音淼都在外面看着,突然,强大的力量朝她们涌来,音淼期间在游神,等反应过来,人潮已经朝她涌来,她躲是躲不及了,她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黄婷挡在音淼前面,让音淼幸免于难,而她自己在一群疯子里面挣扎。 音淼楞了一下,随后脸色坚定,朝人群而去,开始扒着人找黄婷。 突然,好似有人打了她后背一下,她只能护住自己面纱,在喊几声婷婷,她隐约听见婷婷应着,却始终看不见人。 心越发的着急,后背上的疼痛也越来越大,面纱之外的眉骨拧在一起,快成一个疙瘩。 这时音淼后面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她的后腰,一用力将她拉扯出来。 她想看是谁人用这般力气,刚转过头就看见封行陌眉眼严肃,薄唇狠狠抿着,身体散发强烈的恐怖气场。 她越过封行陌,看到后面的常司仪,赵希风,芙连,冷梅四个人。 其中赵希风还在轻微笑着,而常司仪的表情难看至极。 ☆、白姿教训 “全部住手!” 常司仪一声怒吼,可谓是震破耳膜,音淼转头再看殴打的人群还未停止,她一下感叹,打架的女人太可怕了。 常司仪挥手,外面进来好多个嬷嬷,嬷嬷一入战场,三两下就将正在打架的姑娘们钳制住了。 音淼也趁这个期间,赶紧让封行陌松手,但是封行陌好像不想松, 分卷阅读38 她疑惑抬头看向封行陌,那一霎那,封行陌松开音淼的腰,音淼来不急注意到封行陌脸色红晕,她急的去找黄婷。 果然,黄婷也被摧残的不行。 或者说四十个小姑娘,只有音淼穿戴最完整。 小姑娘们清醒后,看清楚站在他们面前都是什么人,众人脸色一变。 “全部去罚站。”常司仪深呼一口气才让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一丝平静。 小姑娘们各个面露惊恐,听话的去院外罚站。 音淼看了眼无奈跟上,刚才常司仪说的是全部。 晌午,虽秋分已过,但是空气中总漂浮着一丝燥热,还未吃饭的小姑娘们经过一上午的练习,早已经有些虚脱,后又经历了一个时辰的罚站,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苦涩。 音淼额头沁出点汗意,黄婷跟音淼使了个眼色,在说:她们才是最冤枉的,啥也没做就被打了,还没有反手就被陪着罚站,天理何在啊! 黄婷头饰乱糟糟,再加上她的表情因为生气而有些狰狞。 音淼看着想笑,她余光微动,眼神里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身影,那男子就靠在旁边柱子双手怀抱,眼眸静静的看着他们。 音淼想到封行陌刚才拉她出来的那股力道,强而有力,让她一下就脱离出来,靠在他男性气息强烈的怀抱里,她的心跳了几下,余光又不由自主多看了他几眼。 可突然,封行陌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余光里,她愣了愣,便收敛心思安静罚站。 一道清爽的男声就响起来,赵希风充当好人道:“常司仪,有错必罚,有奖闭赏,刚才发生打架您不查而是直接责罚,想必不公吧!况且这样罚下去真伤了她们怎么办?” 男声刚落下,就有女子喊叫:“云歌姑娘!” 音淼转头看去,封行陌站在大院中间,看着不远处云歌瘫痪在旁边女子怀抱。 云歌脸色惨白,呼吸轻微,脸颊通红,好似快要晕厥过去。 “常司仪,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比较好。”冷梅在一旁开口劝道。 常司仪脸色冰冷,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女子,最终将目光落在云歌身上。 云歌是第一场比赛的魁首,外面多少张眼睛关注着云歌,云歌不能出事。 “先回房休息,一会进行查问。” 常司仪终于放下话来,姑娘们的身子一下软了下来。 她们互相扶持,相互依靠走进北苑里。 音淼和黄婷在人群中找兰香,但二人并没有找到,但看见冯娘跟知知,便跟她们两个一同进去,一到北苑黄婷和音淼看见兰香已经坐在里面,和另一个姑娘相互依靠。 那个姑娘是这次比赛和兰香一组。 “音音,你说我们过去吗?” 音淼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自从兰香小组比赛去了李婲一组之后,就很少和她们一起行动了。 黄婷也不知道,知知和冯娘已经坐下来。 但很快嬷嬷们进来进行盘问,音淼跟黄婷也就赶紧找个地方坐下,等待盘查。 一个时辰后,飞渊阁南苑里,赵希风笑的合不拢嘴。 “看看,本公子多受欢迎,就来监考一次,她们就为我争风吃醋。” “真是没想到,那么宏伟的场面竟然因我而起,我得让常司仪不要罚她们了,少女的心思多值得细心呵护。” “闭嘴。” 封行陌直接扔过来一个飞镖,赵希风余光一扫,快速闪过去,那飞镖直接插在赵希风后面的柱子上,刀尖全部进入,可见扔的人内力深厚。 赵希风摸着自己俊俏的脸蛋,将飞镖拔下来。。 “我说,你羡慕我也不用毁我的容吧。” 封行陌又一刀眼过去,这次赵希风投降,安静的把嘴闭上。 “镇西世子,赵公子,常司仪已经将惩罚结果写出来了,还请两位公子前去做个公证。” 芙连进来,行了礼说着进来的目的。 封行陌点点头,率先迈着步伐朝外面走去,赵希风哎呀一声赶紧跟上,芙连紧跟其后。 “现在正值选拔关键时刻,你们却将心思用到不当上面,其中李婲安桑最先动手,罚三日罚站三个时辰,其余皆每日罚站半个时辰,已罚你们不知劝拦,反而借机私报仇恨。” 黄婷就不满,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她们硬生生拉进来,要不是音淼被镇西世子拉出来早,怕伤的比她还重。 黄婷欲说话,音淼却拦住她,音淼朝黄婷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节外生枝。 黄婷看这音淼不同意的眼神,她忍了下来。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她咬咬牙就过去了。 赵希风跟封行陌已经走过来,他们身影出现在走廊上时。 常司仪声音放大,身体放的端正。 “你们记得,一旦选为七大乐女,那未来的两年里你们代表凤朝的第一张脸面,要谨记上任乐女白姿教训。” 底下小姑娘脸 分卷阅读39 色变了,上任乐女白姿勾搭外国使者,东窗事发时,白姿和那使者还在一张床上亲亲我我。 皇上震怒,将白姿处死扔在乱葬岗,也罚了白姿同族,还连带上上任其余六大乐女被罚。 身处高位,做好得到的多,做不好,惩罚也要比寻常百姓狠辣许多。 赵希风跟封行陌就站在大院入口处听着。 常司仪又道:“你们记得,从参加选.拔.出.来,直到结束都不许动儿女私情,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是!” 四十个姑娘应着,这场闹剧方才结束。 姑娘们散去用餐,常司仪走到封行陌跟前,温和一笑。 “让镇西世子看笑话了,这群丫头上次露面后,变得有点无法无天了。” 封行陌看着离去的姑娘,一直目睹某位姑娘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他轻微摇头,惜字如金。 “无妨。” 赵希风倒在一旁问道:“一会乐女们就要开始练习,本公子想跟镇西世子随意走动看看,好回去禀告太子,常司仪应该同意吧。” 若是之前,常司仪自然同意,但刚刚经历那事,常司仪还真犹豫起来。 “太子可是很重视这件事的,还望常司仪配合。” 常司仪无奈,“是,但请赵公子莫要喧哗。” 赵希风:“那是自然。” 常司仪转身去忙别的事情,她有些头疼,这件事要传到太子耳朵或者皇上耳朵怎么办? 果然每届乐女都不是省心的主。 随便逛的两个人,一开始,赵希风还看得见封行陌的人影,但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赵希风已经找不到封行陌了。 真是可恶的男人,分明是你自己想说,干嘛让他开口,常司仪的眼神恨不得想将他杀了。 赵希风很悲惨,自己寻遍找个地方休息等着封行陌绕回来。 而封行陌早有目的朝某个方向走去。 他得去看看她,她那个性子,他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去看了侧耳倾听,好甜啊~ 老夫的少女心啊~ ☆、第 24 章 音淼从后厨那里要了几块冰块,别看黄婷平时大大咧咧,跟个汉子一样,可武将出身的她在面临女子打架时,大脑一下空白,平白碍了好几下,脸颊都肿了好大一块。 她刚绕过一个花坛,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封行陌和云歌站在一块,她下意识退到花坛后面,换条路走,就听到云歌的声音。 “云歌多谢镇西世子出手解救,如果没有世子的话,云歌在站上几个时辰,想必身体肯定受不了。” 声音柔软,好似娇弱揉的花儿一般,一阵微风就可以将她吹倒。 音淼好奇转头去看。 云歌眼神娇滴滴的看着封行陌,封行陌却眉头微皱,抬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世子?” 云歌又叫了一声,封行陌将目光落在云歌身上。 霎时,云歌脸上娇羞一下,她快速低下头,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封行陌手里,转身就走。 “站住。” 封行陌声音冷淡,但是在云歌听来又是另外一番感觉。 云歌立刻站住,转身抬头去看封行陌。 封行陌已经大步走到云歌跟前,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被选为七大乐女之后,在担任乐女两年期间都不许成亲吗?” 云歌眉眼希冀,可听到封行陌这个问题,眼神黯淡。 “是的,世子。” 霎时,封行陌脸色变得深沉,云歌见状,心中升起一层层害怕,可随后又伴着淡淡欣喜。 他这是在担心她吗?两年后,她芳龄十七,虽年华已在,但终究错失两年宝贵时机,在许人家就迟了。 但...垂头的云歌扬起弧度,那时她便是凤京乐女,身份高贵,加持保养好容貌,那些男子还不是排着队来迎娶她吗? 云歌偷偷抬头,封行陌背手而立,面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比往日的冰冷还要沉重几分。 他要是担心她,那也是极好的,她心里有了一个甜蜜的想法。 “世子,云歌自幼吃苦,不值世子如此挂劳。” 如白玉瓷般细腻的脸庞缓缓一笑,但那笑包含心酸无奈苦楚,可是也有阅尽繁华后的美感。 这样的娇人很容易激起男性的怜爱。 封行陌淡淡看了她一眼,云歌见封行陌看她,立刻就道:“今日习舞,小女子还未彻底融汇,怕要先行一步,望世子体谅。” “嗯。” 封行陌沉默的发出一字,云歌也果断掉头就走,她懂得该如何把握好分寸,怎样让一个男子对她念念不舍。 所以她现在得忍,得狠,得装的不在意他。 音淼看着云歌走掉,知道没戏看了,也打算离开了 分卷阅读40 。 倏地,男音响起,让音淼脚步一顿。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音淼一转身就看到封行陌,自发后退几步,而封行陌一个大跨步拉住音淼的手腕,瞬间音淼看向四周,急巴巴开口:“世子,男女授受不亲,请放手。” 音淼说的飞快,生怕和封行陌染上关系。 这一幕被封行陌尽收眼底,黑眸里的情感被压抑几分。 而音淼也反映过来,看见封行陌眼眸里的几丝道不清说不明,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手腕还在挣扎 慢慢封行陌的视线也落在音淼手上的冰块,一下封行陌嗓子哑了一下问:“哪里受伤了?” 音淼摇摇头,手腕也被封行陌挣松开,音淼后退几步,拉出距离道:“没有,是民女的室友不慎被打伤。” 封行陌上下看了好几下,微微点头。 音淼露在面纱之外的眼眸清丽明朗,她不知道封行陌靠近她寓意何为,但是她不想跟封行陌扯上关系,当下就说:“民女感谢晌午世子的帮助,日后民女在休闲之时,一定多给世子烧高香。” 音淼说完发现封行陌嘴角一动,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音淼一时愣了下。 给他烧高香啊,这句话他以前就听过,封行陌也不知道自己笑了,只是面部表情放开了一下。 “你照顾好自己。” 良久,封行陌开口,音淼措不及防听到这句话,这人有毛病?平白无故担心她,让她受不起。 可音淼反应也是灵敏,当下就说:“民女哪有福气让世子担心,还望世子照顾好自己,西夏敌寇还靠世子平镇。” 封行陌当做音淼对他能力认同,嘴角笑意舒展的更大,微微点头,这些都好说。 于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情感,脱口而出:“无论多少年,我都等你。” “啊?”音淼更是不懂。 封行陌说完就后悔了,他这么快会吓到她吧,他还没有怎么跟音淼接触,音淼又在伪装自己,一定会把他当做三心二意的登徒子。 “没,就是希望音淼姑娘能好好比赛。” 音淼笑了下:“借世子吉言。”后她又看了看,是在不易久留,便道:“民女休息时间有所限制,怕得早早离开,还望世子体谅。” 体谅的,体谅的,封行陌连忙点了点头,还体谅道:“你快回去好好休息。” 音淼应了声好走的飞快,留下的封行陌慢慢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笑容慢慢消散在秋风里。 他一双黑眸注视音淼背影,他怎么就答应了呢?明明还想好好看看她呢? 夜晚,少女们刚刚训练完毕,皆拖着沉重的身子迈向寝室。 黄婷瘫痪在床上,她们的舞蹈太难了,表演起来好累啊! 可不一会,又重新爬起来,拿出音淼准备好的冰块,冰敷脸蛋,真是见鬼了,别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 音淼躺在床上也是无精打采,哎,看来她这几年实在是太荒废了。 兰香是最后一个进寝室门,她一回来就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容,笑的开心。 “兰香,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黄婷忍不住问。 兰香坐起来,“我家里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最近做了一笔大买卖,挣了很多钱。” 黄婷点点头:“哦哦,那还真是值得高兴呢。” 突然,有人敲门,兰香去开门,发现一个女婢站在门口。 “奴婢是镇西世子派过来的,还请姑娘让女婢进去。” 女婢手里提着篮子,兰香见状又听到镇西世子名号赶紧将女婢放进来。 音淼原本躺着,在听到有人说:“这是世子准备的膏药,专治跌打损失...” 那声音有些熟悉,音淼坐起来,看见女婢清秀的脸蛋,脸色又倏地沉下去。 “世子他这是....” 女婢将篮子里的药全部放下一一介绍清楚后,黄婷奇怪的发问。 女婢:“世子今日前来看见各位姑娘都练得太辛苦,又明白姑娘们跳舞肯定少不了跌打损伤,所以备了这些药膏,还请姑娘们保重好身体,在下一场比赛中发挥出自己最好的能力。” 女婢说话很好听,黄婷听得满意,竟一时忘记询问镇西世子的药膏是给每房送了点还是只送了她们这一家。 直到女婢走了,黄婷拿了一个药膏涂在脚踝处才想起来。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音淼看着桌子上的药膏,想了想,也拿起来涂在膝盖,今天练下劈练得有些猛啊! 兰香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好的药膏,她看见黄婷音淼都在专心涂着伤口,自己也拿出来涂着还顺手从篮子里从出一瓶藏起来备用。 很快,少女们也要迎来第一次的出门日。 ☆、青藤枝面具 飞渊阁虽严守看防,但是将人困在飞渊阁三个月,终不见外面 分卷阅读41 天日,这让她们坐牢有什么区别呢? 故太子下令,每逢初一十五,姑娘们皆可在内务府的陪同下,结伴出行玩一天。 而今日,十月十五,恰是凤京城的花灯节。 凤城花灯节规定凡女子上街者,需所带花式面具。 碰上这样的一个时节,常司仪高兴欣悦,这样乐女们出去游玩就不需要带着面纱,也不会惹人注意。 “哇,这凤城不愧是天地脚下,繁荣富足,百姓门不闭户,诺,连这么个小玩意做出来也是精美。” 黄婷今日难得穿了个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雕刻牡丹式样的面具,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手里的糖衣。 “但是很甜。”兰香吃了一口糖衣,糖感立即在口中弥漫开来,音淼两手空空站在她俩身边。 “音音,你不吃点吗?”兰香带着兰花式的面具,偏头问。 音淼点点头,音淼今日穿着一身青衣,面具也是青色,中间式样简单,唯有左边几枝长绿树叶,却衬得她气质清丽,脱俗淡雅。 音淼摇头,给予否定,兰香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糕点,黄婷不明白为什么不吃,她便将二人不吃的全部吃入她的肚子里。 三个人绕着小街走,说说笑笑。 “音音,你看那个男子,他戴着面纱跟你的好像哦!” 音淼欲往前走,突然黄婷拉住音淼衣袖,音淼一愣,随着黄婷的手指看过去。 兰香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那男子一袭黑衣,头上带的饰品的确与音淼的所差无几,如果有差别,那大概就是音淼的绿色藤枝是在面具右边垂条下来,而那男子站在一小贩跟前,那藤枝是从男子左半脸垂条下来。 音淼心头微微一动,脸上不由自主挂上浅笑。 “音音,你这话的品种可不多见,没准你跟那男子有缘呢。”兰香打趣的话让人听得不舒服,连心大的黄婷都能听出一二来。 音淼没说话,转身不再看男子,但兰香目光却在男子身上停留几分。 随后三个小姑娘走走停停,可音淼注意到了,那男子总在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好似跟着,但又没跟着。 黄婷手上拿着花灯,约莫是打算放花灯去。 “啊!” 兰香被人撞了一下,黄婷扶住,穿着破烂的小男孩低头哈腰的跟着兰香道歉,兰香脸色霎时变得难看,音淼在一旁看见小男孩笑了,原来是他呀! 兰香容忍的道这:“没事。”那字眼仿佛从牙齿中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看样子还真不想没事。 小男孩得了便宜就卖乖,赶紧从她们身边离开。 音淼笑了下,大喊:“抓贼啊!有人偷钱了。” 兰香去摸自己口袋,霎时脸色变得难看,黄婷懂了,想去追,却被音淼喊:“你在这等着,我去就行。” 自从音淼喊出来,小男孩腿脚飞快,黄婷看了看兰香,应了一声,音淼紧跟其上。 她没有想到,她会再次看见那个骗了她六千两的小男孩! 现在她缺点钱,没准能跟他借点呢。 “白姐姐,帮帮我。” 音淼赶到的时候,看见小孩子拉着一位衣着精美,面带格桑花样式面具的姑娘。 音淼顿了顿,低头换气的时候,偷偷打量那姑娘,姑娘气质出尘,月白色衣裙一尘不染,露在外面的皮肤细腻白净,音淼心中明了,这应该是凤城某位贵女。 “看来是家弟又胡闹了。”白姑娘开口,说话嗓音间带着丝丝温柔。 音淼没有回答,她觉得这种嗓音她以前听过,可是她脑海中又一时找不到对应的人选。 “那孩子是您弟弟?”音淼怀疑问出。 白姑娘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她大腿的男孩,笑了下:“不算是,但我们两家交好,若是我这位弟弟哪里有得罪您,我给您陪个不是。” 音淼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半眯,视线落在男孩身上,这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小男孩知道自己有了靠山,得意洋洋冲着音淼摆着鬼脸,看的白姑娘无奈苦笑了下。 不过既然这位姑娘有钱,想必这位姑娘是有钱的,弟弟做错事,姐姐被罚,理应应当。 “那孩子...”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不是让你在千律阁旁等着我嘛!” 音淼刚开口,她就听到一道似是责怪似是无奈的声音从那姑娘身后传来,紧接着她看到一个同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款款走来,男子面容清峻,带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 那姑娘笑笑,似乎对于她而言,那质问责怪没什么重量,轻飘飘消散在四周。 “那多无聊,一年一次的花灯节错过就可惜了。” 女子感叹,发出丝丝忧伤,男子闻声脸色沉重一下,后开口道:“随你,今晚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男子说话间,音淼眼眸暗了几分,她认出来了,那男子是当今太子凤临天,可是风临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分卷阅读42 倏地,音淼又将目光看向凤临天身边的女子,女子姿态优美,脚步站立时身子自然笔直,她想,她知道那是谁了? 白信禾,承候府的嫡长女,当今凤朝第一舞姬。 “这么说,你又出去坑蒙拐骗了?”风临天蹲下来,眼角带笑跟那男孩说,男子眉头皱皱,可怜巴巴往百信禾身后躲躲,没有说话。 “不知他跟姑娘要了多少银子,我们自当替他尝还。”男子站起来,说道。 音淼摇摇头,笑了下:“是我认错了,叨唠了两位。” “看看,我没有做错,是这位大姐姐认错人了呢!”小男孩不满,愤愤出道。 “是,是小女子认错了人,小女子在这里給两位赔个不是,还望不要跟小女子计较。” 音淼并不想跟皇家的人扯上关系。 白信禾笑了,“既然误会了,解开就好。” “那小女子先离开了。”音淼说着往回退。 等音淼找到兰香,黄婷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炷香,音淼不想因为银两的事情让大家不开心,她也不想听兰香碎碎念,她便将自己的银两递给兰香,告诉她,这是她的钱。 兰香见里面多了一钱,心中高兴,欢快的收下。 也是这时,远方传来声音,纷纷攘攘,还带着惶恐尖利。 “怎么...” “杀人啦!” 黄婷刚问出声音,惊慌声就回答了他的问题,音淼顺着人群看去,就看见人们惊慌失措像是疯了一般涌过来。 “婷婷,兰香,抓紧周围树木,不要被人流冲走。” 音淼立声吩咐了一下,兰香黄婷立刻照做,音淼却朝着人潮相反的方向而去。 黄婷惊讶叫了一声音淼,但音淼毫不迟疑跑过去。 一定是他出事! 音淼动作迅速,等到达之时,她眉头一紧,可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一黑衣男子拦腰抱起,随后她身后的大汉倒地而亡。 音淼转头看去,那隅地已经尸体横立,格桑花面具掉落在一旁,青年怀里的姑娘被吓的瑟瑟发抖。 “别怕,我护着你。” 风临天柔软的嗓音宽慰怀中女子,生怕把她弄碎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伴随那人的声音,音淼内心还有丝丝道不清楚的温软。 很快,音淼被那黑衣青年带着逃离这令人恐慌之地,而后方那片厮杀也渐渐平息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秋节,中秋节快乐~ ☆、婷婷 黑衣青年带着音淼最终停在一个鼓楼之上,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音淼当下就挣脱开男子怀抱。 “多谢公子。” 音淼与黑衣青年拉出一个距离,微微行了个礼。 “姑娘言重。” 男子声音温和,音淼抬头望去,后又转头去看刚才那喧闹的地方,但已经遥远,音淼也看不清楚什么。 音淼转头,却发现这个男子就是刚刚她所看见的那位带着青色藤枝面具的人。 那这位男子究竟是哪方人员? 是谋杀太子的人,还是保护太子的人? 亦或者真的是跟踪她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跟踪她呀? 诸多问题在音淼心中图图展开,音淼涉世未深,她的面部表情只能骗到的飞渊阁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菜们,而对于面前的男子,音淼早已经透露出她在想什么。 黑色面纱下的男子笑了下,转身,看向天空的满月。 “鄙人初入凤城不久,还未认识凤城地形,不知姑娘可否跟鄙人讲解一番?” 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突然一道令牌从男子怀中掉落,那令牌一滚就滚到音淼的脚边,男子转身去拾起,音淼已经先行一步将令牌拾起来,只看黑色令牌上烫这鎏金字样的天字。 音淼心中了然,这样的令牌她在很早以前就见过,那是凤临天身边暗卫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标志。 “让姑娘见笑了。” 音淼将令牌递回去,男子笑声传出来。 前世,音淼知道是六皇子登基,只是这登基过程颇为复杂,其中种种她也不是很了解。 “公子哪里的话。” 音淼面具完好无损的带着,让她放松下来,而且这位男子时不时给她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她并不排斥,却也谈不上喜欢。 “原来姑娘也喜欢这花呀。” 男子率先开口,音淼手附上自己的面具,摸着那绿色枝条的纹路,沉声道:“公子不也甚是喜欢?” 男子面具是将男子眉眼和鼻梁上面遮盖住,只露出一双玫红色的薄唇,且露出的来的皮肤白净,音淼不知为何想到了白面书生。 “是呀,开花用一百年,倒也挺有毅力的。”男子笑了下,音淼点头,心中了然,原来他是真的知道这是什么花。 音淼道:“但是花期两年,从不凋零,无论寒 分卷阅读43 冬还是酷暑。” 男子没说话,但是露出面具下的嘴却是弯起一个弧度,表明了他听懂了音淼在说什么。 内乱已经平息,音淼站在鼓楼之上看着下面,万家灯火从街头亮到结尾,期间还可见小小人儿走街串巷的闹景。 “如果用一百年的蓄力来换取两年的繁华,我想也是极好的,至少付出总有收获。” 男子缓了一会回答,音淼扭头去看他,二人眼神一下交汇,有什么嗞啦声在周围响起。 音淼率先别开视线,男子几个大步来到音淼跟前,跟音淼看着同一方天空道:“一百年的时间啊!”男子感叹,后道:“一百年真的好长,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一百年,所以我都是有喜欢的东西就去拿,珍惜生命里的时光。” 音淼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像个老者般” 男子没有反驳,偏头一下对上音淼的眼睛,男子的眼睛很沉重,里面有股神奇的魔力,这次音淼没有躲开视线。 那男子继续说:“以前我总是觉得以后还有机会,有很多话没说,想留着以后找个适当的机会说,但是后来我发现以后永远是以后,有些话有些事当下不做就再也没有机会做了。” 眼眸深沉,似汪洋的大海,不见边际,音淼从那双眼睛里读出悔不当初。 她心头微滞,心思也被男子的话给勾引起来,慢慢心里弥漫出一股悲伤。 气氛古怪起来。 “可是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日后好好弥补不就可以了吗?”音淼轻声反驳,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男子继续问:“那如果是关于生死的大事呢?” “那你在意的那个人死了吗?” 男子陷入沉默,缓了一会,回到:“她,死而复生。” “那不就对了吗?还没有死,人还在,那你就赶紧去说啊!” “你知不知道,有些话你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人的心思要是那么好猜,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阴差阳错,是是非非咯!” 面具露出的两只眼睛像只猫儿一样,在月光的映衬下微微流转。 男子慢慢笑出声来,音淼觉得莫名其妙。 “你说的对,我一直想找个时机说,但是却从未说,明明知道该说,可是我仍旧不说,这一切或许就是我咎由自取吧。” 音淼一时没有说话,她舔了舔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从衣袖中拿出帕子,递到男子跟前。 男子措愣的看过去,音淼终下定决心,开口道: “公子,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你若是想哭,便用我的帕子擦拭眼泪,之后勇敢的做,不要畏惧。” 男子接过音淼的手帕,但并没有哭,而是手指摩挲着手帕上的百里香,他发现她是真的很喜欢百里香。 “遭了!” 音淼惊呼一声,男子转头去看,音淼看着夜下行人逐渐变少,又看了几眼空中圆月位置,她转头对着男子道:“不知公子可否送我回去?” 今日出来游玩,常司仪是跟她们定了时间的,若是回去晚了,又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公子也是一个爽快人,当下就送音淼回去。 男子朝音淼有礼一番,说了声得罪,便拦腰将音淼抱起来,一路轻功将音淼送到飞渊阁隔壁街上的某个小巷子里。 期间,音淼看着万千花灯从自己眼前拂过,心中略微有了些感叹。 从前自己也在他的手臂里看过万盏花灯升起,那时她刚刚成婚不久,她在府里闷,那人不知怎么地,竟然带她直接飞跃高墙,一下跃到城门上,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花灯从眼前掠过,花灯徐徐飞向高空。 她还记得,那时她转身,看到男子俊朗的脸带着笑容,黑眸里印着全是她的影子,那时她在想,其实嫁给他,她是开心的,只是后来,是什么改变了,是她还是他,她也不清楚。 男子将音淼放下,音淼还在游神当中,男子轻轻咳嗽一声,音淼立刻回神过来,从男子怀抱中跳出来。 “姑娘莫慌。” 男子轻声提醒,音淼脸颊微红,赶忙道了谢,往回走。 音淼即将走到巷子口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男子,男子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音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位公子此刻眼睛里一定带着笑意。 “公子,珍重!” 随后便跑开了。 留下的男子愣了下,随后明白话里的意思,以后不复相见,若是相见也是陌生人一般。 他笑了,可随后那笑意又渐渐褪去,她现在对于一个陌生人,都要比在封行陌面前放的开,封行陌啊封行陌,你到底做了什么混帐事! 男子将面具摘了下来,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显露出来,尤其左眼下的泪痣格外诱人。 周身的暗影投射在他身下,好似他永远活在黑暗里,不曾走出来,一股悲哀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他好似一个 分卷阅读44 长途跋涉的旅人,目的地就在眼前,却被告知无法进入。 另外,音淼迈着欢快的步伐朝飞渊阁走去,可突然,她看见另外一条小巷里,人影窜动,倏地,音淼想到她上次偷窥到的事情,她猛然有些敏感。 她刚准备走,小巷里面发出一声她熟悉的女声。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 女声夹杂着决绝,音淼心头一顿,婷婷。 随后音淼便看见黄婷捂着脸从小巷里面跑出来,黄婷也看到她,脚步停下来,紧接着小巷里面跑出来个男子,男子着急忙慌的喊着:“婷婷。” 面纱下面的音淼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看到这样的情形的! ☆、曾经 三人陷入沉默当中,黄婷低头不说话,男子欲言又止的看着黄婷,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音淼开口道:“婷婷,再不回去就要门禁了,我们回去吧。” 音淼上前一步,拦住黄婷手臂,男子看到此景,开口准备叫住黄婷。 音淼率先开口:“还请公子三思,您不畏他人流言蜚语,也要为婷婷着想。” 如今乐女选拔正当时,乐女都不想沾染上风月之事。 男子止住了脚步,音淼带着黄婷绕过两个小巷子,从飞渊阁的后门进去。 许久之后,男子看着那高大的飞渊阁,狠狠踢了一下旁边的柳树,最后才泄气掉头回去。 随后,封行陌摸着下巴略有所思走出来,原来是正四品上的尚书左丞家的嫡长子啊,封行陌眼睛一转不知道想了什么鬼主意,身体轻轻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花灯已接近尾声,乐女们纷纷回来净面沐浴,唯有北苑里,两名少女面对面坐在一起。 “音音,今日你看到的事,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啊?” 黄婷面色羞涩,垂着头不敢看音淼,音淼眼睛眯成一条线,她没有想到,原来婷婷也有心上人,平日里看她热热闹闹,性格咋咋呼呼。 “不想我跟别人说也可以,你告诉我,你们怎么认识的?” 音淼戏谑的话响起来,黄婷知道是音淼打趣她,黄婷努努嘴,没说。 音淼也不着急,她就手腕撑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脸,一副惬意慢悠悠的看着她。 黄婷脸慢慢红起来,后有点恼怒道:“音音,你别问了。” 音淼见好就收,眼睛里的笑意也慢慢褪去,黄婷垂着头,没有再听到音淼的话,她疑惑的抬头,就看见音淼深沉的眼光,那眼光好似隔着悠长的时间。 “音音...”黄婷叫出声。 音淼眼神里的深沉一下消散,她笑了下,语重心长道:“婷婷,我希望你做的选择不要让你后悔。” “后悔呀。”音淼发出一声长音,“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那也是用命换来的。 “音音,你..”那一刻,黄婷觉得音淼觉得她很远,音淼好似在追念某个时光,而她没有办法插入到那个时间点,“音音,你有后悔的事情吗?” 这句话一下将音淼拉回来,音淼看向黄婷那眼神想要寻找个依靠的地方,她认真的答:“我有,我曾经后悔过一件事,很后悔很后悔。” 黄婷心头一泻,她想起那男子清俊的脸庞,她的心微微动摇。 “但是我现在不后悔了,因为那都是曾经的我以为我做的对的事情,现在我在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呀,黄婷心又动摇三分,她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知道我未来要面临什么,但是我不后悔。” 音淼笑了,像是夏日荷塘里的莲花,全面盛开。 那一刻,黄婷感觉到音淼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那种看透世间的眼光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所拥有的,她没有说话,垂头思考。 音淼站起来,来到黄婷身边,低头看她就像对妹妹的怜爱。 “婷婷啊,未来很长,你要想清楚啊!” 黄婷是武将黄氏家的嫡长女,她清楚知道她的父亲对她的期待是什么,清楚明白她从小努力是为了什么,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认识他。 音淼手抬起来,落在黄婷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三下。 黄婷心头涌出酸涩,她似乎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亲姐姐般的亲昵。 从她跟音淼相识而来,她一直在音淼兰香面前端庄着,她表面像个姐姐带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兰香和音淼,但其实只有兰香才是什么都不知道,音淼更像姐姐,私下给她们更贴心的照顾。 黄婷眼睛酸酸,似乎快要涌出眼泪来,音淼转身离开房间。 这个时间就应该让她自己想清楚。 与此同时,花灯散去,楚府里也是一片热闹。 “哎呦,总算是能出去了。” 楚子豪心情大好,站在庭院里看着满月,旁边的楚维喝着茶,慢悠悠也是一派惬意盎然。 “这段时间真是够了, 分卷阅读45 你说咱俩到底做错了啥,前段时间明明快好了,要出发去找小妹,结果,又开始。” 楚子豪说到这里,他又感觉到肚子一阵滑动,瞬间他坐回到楚维旁边,脸色难看起来。 楚维淡淡看了一眼楚子豪,似乎知道楚子豪在想什么:“你别担心,小妹已经传回书信,说她跟沐家小姐已平安到达巴蜀,估计时间顺的话,也快回来了。” “哎,原本想着能出去好好玩,谁知道拉肚子拉了一个月,这件事传到凤城里面,还不得笑死个人。” 的亏他还信誓旦旦的跟那些同窗好友说,等他从巴蜀回来,给他们带土特产回来。 楚子豪叹息,连连摇头,楚维倒是不在意,但是他总觉得这拉肚子不太寻常。 明明中间快好了,怎么突然又复发,反反复复,越想楚维脸色越难看,要是被他抓到,他折磨不死那人。 楚老夫人拿着信连连叹着道好,同翠竹道:“音丫头长大了,心里也有了仁义。” “是呀,大姑娘终究是楚家人,有着一颗心怀天下的胸怀,这实在不可多得啊。” 楚老夫人笑笑,“哎,音音那孩子啊,我只怕她最后只担心别人,反而误了自己的事啊。” 宋曲音如今已经及笄,许人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楚老夫人为她挑呀挑,她希望宋曲音能找个好人家,那人虽说不大富大贵,但是怎么可能做到呢? 楚老夫人想过宋曲音最好的,竭尽全力给她最好! “我之前嘱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楚老夫人想了许久,问道。 翠竹知道楚老夫人在问什么,笑意盈盈捏着楚老夫人的肩膀答:“老夫人,早就开始物色了,已经有几家人家选好了,明天就送来让老夫人瞧瞧。” “嗯,这样音丫头一回来,就能见着,姑娘大咯,不留人啦。” “大姑娘心里始终都有您呢。” 翠竹安稳着楚老夫人,一会又陪同着楚老夫人,让楚老夫人上了床睡觉。 月亮隐藏在云朵里,只露出一半的身子,懒洋洋一点都不在意这人世间都发生了什么。 大门打开,黄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脸色沉重又放松。 ☆、理解 黄婷一抬头,措不及防看见音淼面带笑意看着她,那笑容好似无论她都什么决定都可以被她理解,她不会怨你,责怪你。 “出来就好,快回去睡吧,明日早起还要练早功呢。” 音淼原本靠在一旁柳树边,在看到黄婷出来后,身子才微微站稳,转身过去,整个人身上流浪出不羁的韵味。 黄婷应着一声好,赶紧跟上音淼回到房间。 翌日清晨,或许昨日小姑娘们被放出去,看见了凤城的繁华富荣,刺激了她们的神经,她们练习的比往常还要认真。 但音淼注意到一件好玩的事情,她一下将目光投射在旁边的黄婷,黄婷朝音淼苦笑了下。 门口站着一个丫鬟,丫鬟拿着一盒点心,巴巴的看着黄婷。 哟,还知道送点心,看样子,是个情种呢。 婷婷啊,这样伤人的心可真是不好。 姑娘们早练时间持续两炷香,等早饭时间到,乐女们想约去吃饭。 兰香因为跟李婲一组,所以吃饭已经不跟他们在一起。 然后冯娘知知也相伴而行。 一下,反而只剩下黄婷跟音淼站在屋子里不动。 “你真不去看看?” 音淼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但是她看着黄婷不动,脸色犹豫,她觉得还是问一下吧。 黄婷摇摇头,手狠狠攥着手臂的衣服。 音淼点点头,她的手灵巧的抓住黄婷紧蹿着手。 音淼手很凉,而黄婷手心出点汗,微热,音淼的凉意让黄婷愣愣,后黄婷笑了起来。 “那我们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就没有饭吃了。” “好。” 黄婷应着,音淼面纱依旧带着脸上,但是黄婷却发现这个女子很美,美的世间所有人都比不过她。 “怎么,你贪图本姑娘的美貌吗?” 音淼注意到黄婷的目光,打趣着,黄婷反应过来,一下手臂伸出,将音淼抱个满怀,笑意盈盈道:“是哦,等结束了,你当第一,我当第二,然后我们比翼双飞,造一方佳话。” “别,我可不想被世人的唾沫星子骂死。” “我也不想被骂。” 两个姑娘便开玩笑边朝着肆食堂走去。 三日后,站在飞渊阁右侧小门的男子神色低沉,身上弥漫出一股忧郁。 “公子,黄姑娘她不收。” 丫鬟穿着飞渊阁碧青色服侍,将手上的木箱子递到男子跟前。 男子嘴角漫出苦笑,在她的心里,他始终都不如她的家族重要啊! “你先且回去,她要是什么时候想见我,你随时通知我。” 分卷阅读46 “是。” 男子拂拂衣袖,有些失望道:“你回去吧。” 丫鬟聪慧的穿进后门,消失在男子跟前。 昨日,有人像他家上门提亲,他推辞了,可是他不知道他能推辞到什么时候,她受家族期待,他又何尝不是呢? 男子叹息几声拂袖离开。 待男子离开后,又有一个男子灵巧的越过高墙,一跃而进。 “音音,婷婷,我们来进行一次彩排吧。”冯娘叫着音淼,黄婷,知知已经在一旁面带笑容等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二次公开表演的舞蹈也马上临近。 黄婷心不在焉,她时不时抬头向外看,音淼在底下偷偷拉了拉黄婷的衣袖,黄婷回答了好,后跟着音淼过去了。 上次比赛,人数骤减,空出来的房间被当做小组练习的专用房间。 一方彩排下来,四个少女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可互相看看对方又不由自主笑了。 在这条追梦的道路上,或许单枪匹马走的依然艰辛,但幸好有美人相伴,也就没有那么难。 “黄婷姑娘。” 碧绿色青衫的女婢乖巧的站在门口,她敲了敲木门,引了四个人注意。 知知,冯娘一同看去,有些好奇,这个女婢面生咧。 音淼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射到黄婷身上,黄婷笑的有些勉强,她站起来,将那女婢拉到门外说话,可是她心中又有些欢喜。 黄婷聪明的知道心中欢喜为何而来,所以她将心中欢喜彻底压下去,面带冷意,看的知知,冯娘一头雾水。 “音音,婷婷她没事吧?”知知问出来,音淼笑了笑,“无妨,婷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的脸快好了吧?”知知顿了顿问了一下,“音音,女子的美貌还是真重要,不要因为一个面纱而耽误了你。” “对啊,你看看是不是需要什么药膏,我们帮忙凑钱卖一下。” 两个小姑娘眼神真挚,一脸紧张,看的音淼心里一阵温暖,音淼手蹭了蹭衣袖,将汗抹去,道:“放心吧,我的脸快好了。” “那就好。” 知知点点头,面部表情随后松懈下去,音淼身体有些乏累,她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便躺在地上,地上是铺着带有弹性的木地板,不会让人觉得冷,慢慢的,音淼竟然感觉到困意袭来,她不由自主睡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再次回到过去,那时她乖巧的听话,外祖母不喜欢她跳舞,她不跳,她努力讨所有人欢喜,包括那个人,她的夫君,镇西世子。 她记得刚刚嫁过去,封行陌待她不错,每日有时间都会来陪她吃饭,可是后来,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一次,秋日的倾盆大雨来的猝不及防,而封行陌在书房坐了一晚上,第二日她去给封行陌送姜茶,看见封行陌眼神如毒狼般让人感到恐怖。 “退下。” 封行陌声音极低极冷,她姜茶一时没有拿稳,虽没有将碗摔在地上,但也是晃动几下。 她急忙退出去,之后她看到的封行陌身上总是覆盖一层冰冷,如雾随行。 倏地,时间光景再次变化,她好像回到九岁那年,她的生命发生的巨大变化那年。 眼睛有泪沁出,她挣扎着,似浮萍飘浮在河泊里,不知终点,不知去向。 潮涌像她袭来,一下一下拍打在她身上,她心头窒息,有些呼吸不来。 “别怕,这次我会护着你,别怕。” 倏地,有人抱住她,那人胸膛开阔,一阵阵的温暖似乎能驱逐她身上被笼盖的忧郁,音淼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人影晃悠晃悠,她伸手,一下抓住那股温暖。 “睡吧,我守着你,不怕哦。” 语气柔软,像是哄一个婴儿睡觉般的柔和,音淼从喉咙里发出嗯,再次沉沉的睡去。 她好似看到年少里的那个人,那个大她几岁的哥哥,也会在她每次哭泣的时候,一点点安慰着她,甚至有的时候抱着她,告诉她,“她会守在她身边。” 等音淼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暗暗,似有大雨来临。 ☆、所谓喜欢 “音音,醒了。”黄婷坐在她旁边,看见音淼醒了给她递上一杯暖茶。 音淼身上披着毯子,她醒了后将毯子拿起来折好,放在身旁,接过黄婷递过来的暖茶。 “处理好了吗?”音淼喝了一口茶,身子也暖和起来,突然她心头浮现出梦里的温暖。 那是她的错觉吗?音淼一点点喝着茶,平复心头的错愕。 黄婷脸色沉重,“你说,果然还是权力大点,他随便在飞渊阁安排个女婢,都没有人注意。” 黄婷也不知道是说他对自己还是用心,还是对自己的折磨。 “音音,他家里跟他说亲了。” 音淼一愣,她看向黄婷,黄婷低垂着头,头上一片忧色。 黄婷慢慢道:“他是正四品上的尚 分卷阅读47 书左丞家的嫡长子,他未来会是人中人,可是他等不了我,我们之间身份差的太多,是,他是喜欢我,可是那也仅仅是喜欢,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我不敢。” 黄婷又断断续续说到,音淼总结出来,黄婷家镇守琼州,四方安稳,太平圣安。 刚刚下过雪的琼州就像待嫁的新娘,需要你一层层掀开嫁衣,才能看到隐藏的美好。 黄婷十三岁,身上带着琼州人特有的豪爽热情,一早起来,不畏风寒骑马而出,黄婷在感叹风景奇美之时,瞬间马蹄踏入深雪之中,黄婷没有控制好力道,被马摔了出去,之后她艰难起身,却发现马蹄深深现在雪地里,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匹小马驹,她养了四年,她拼命的想把马蹄拉出来。 马啼叫几声,带着痛苦,听得黄婷内心发酸。 这时,十八岁的少年头戴束冠,白色披风在他身后摇曳,少年眉清目秀,抱着剑直直看着她。 后黄婷还没有说话,那少年就自发的去帮助黄婷,将马蹄拉出来,小马驹兴奋的啼叫几声。 黄婷赶紧道谢,少年一双好似装着星辰般的眼睛眨了眨,不似在意,还叮嘱她天气寒冷,道路结冰,不适走动。 黄婷自幼长在琼州,琼州好战,连女子都带着一份英勇的士气,何曾见过如此温和细腻的少年。 黄婷脸颊微红点点头,后黄婷回到家中,才知道那是远方前来做客的尚书左丞家的嫡长子贺元州。 此后贺元州在琼州待了三个月,少年人的情谊来的飞快,黄婷心动了。 之后,贺元洲虽然返回凤城,但是每年他都会挑出两个月前往琼州。 “一切都是很好,我也曾想过嫁给他,但是...”说到这里,黄婷眼角泛红,眼泪死死被她圈住在眼眶里,“但是父亲跟我说,贺家是凤城贵族,他未来的妻子得是凤城贵女,我与他身份悬殊。” 身份悬殊,就像是一道银河,一下在黄婷与贺元洲之间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那口子又长又深,她跨不过去。 音淼向前抱住黄婷,黄婷一愣,随后将头埋在音淼脖颈处,发出轻微抽噎声。 音淼一下一下拍着黄婷后背,黄婷看的比她开,可是这份懂事却又让她有些心疼。 “音音,我会努力跳舞,努力成为一代乐女,将我的氏族带上更高的位置。” 这样她的妹妹,她的哥哥弟弟,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嫁想要娶的人。 “会的,你会的。” 音淼不停安慰黄婷,黄婷眼泪渐渐消散在黄昏里面。 练舞成为她们之后唯一在做的事情,尤其黄婷。 “婷婷,休息一下吧。” 音淼在一旁劝着黄婷,黄婷腰被束着,为了保持良好的姿态,脸上大汗淋漓,笑道:“没事,音音,你先去吃饭吧。” 知知冯娘也想劝道,但是看着黄婷那坚定的模样,到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我们先去吧。” 音淼叹口气,说道。 知知冯娘互看了一眼,也转头去吃饭。 黄婷最近有些反常,知知冯娘看的出来,只是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方便过问,但愿她能快点走出来。 晚饭之后,音淼走在道路上,眼睛微眯,秋天的风已经带了点冷意,音淼身子泛出丝丝寒冷,她较快脚步朝北苑走去。 “你出去!” 音淼刚靠近她们的练习室,就听到黄婷一声大喊,音淼脸色惊骇了一下,赶紧推门而近,看见一女婢跪在地上,神色担忧,一个劲的求着黄婷。 “黄姑娘,我家少爷是真的很想念想念您,您去看奴家少爷一眼吧。” “出去。” 黄婷脸色容隐,手死死抓着旁边的柱子,眼角带着决绝。 女婢使劲摇晃着脑袋,恳求着黄婷:“姑娘,少爷真的在念着您,喜欢着您,昨日太师家的老夫人有意来提亲,少爷拒绝了,还顶撞夫人。” “说,心中已有人选,还未母亲不要花费心思在少爷身上,夫人气的没有控制住打了少爷一顿。” “如今,少爷还在床上躺着。” 那丫鬟说的眼泪婆娑,黄婷骨节发白,嘴唇颤抖,可眼睛含着不敢相信。 她以为贺元洲喜欢她,但是那种喜欢太少了,少的不足以让他为了她抵抗家族势力,可是... 音淼抿着嘴不说话,年少的喜欢纯粹的像颗明珠,但是那喜欢却也是微不足道,如果你付出的喜欢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尤其对于女子来说,尤其痛苦。 音淼身子就靠在门口,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难看。 女婢哭求的声音断断续续,黄婷嘴唇被她咬的涔出点血来。 突然,一阵细小的声音响起来,音淼耳朵动了一下,她抬头看去,看过柳树下有道人影一晃而过,她内心微微担忧。 会是谁?看那身影好似是个男人,可是男人怎么能进的来飞渊阁呢 越想,音淼心中越不好,她转 分卷阅读48 头看了看黄婷,黄婷眼角的泪已经流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闪亮的光芒。 音淼只想了一下,就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了,很快,她身后就有些轻微的脚步。 上钩了! ☆、传信 音淼脚步越快,利用自己熟悉地形,慢慢,身后的脚步声小了。 看来是甩掉他了。 下一秒,音淼被人捂住嘴,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在她的耳边。 “姑娘,我不是坏人,只是受朋友之托来送个信,还希望姑娘能配合下。” 声音低沉,音淼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想时,男子已经将音淼拖进一条幽暗的小道里,清冽的月光透过树枝,男子带着面具一闪而过。 青枝藤面具! 是他! 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也是她不小心说多的男子。 可他为什么要进来? “姑娘,是你。” 显然,那月光闪过,男子也看清音淼,音淼虽带着面纱,但是那夜她们相见,本身就是双方各带面具。 音淼点点头,男子却声音带轻,有着一丝愉悦流露出来。 “那姑娘你能带我去找黄婷姑娘吗?” 音淼一愣,男子继续道:“我受朋友所托,手上的这封信无论如何都要交给那位黄婷姑娘。” 等了一会,音淼眉眼认真,问:“是什么人?” 男子看了一眼音淼,将音淼丹凤眼中的认真全部看尽,缓缓道:“友人。” 音淼不说话,友人?音淼微微冷笑。 “是朋友,姑娘,这事关别人的幸福,还是请当事人的亲自决定吧。” 音淼想起那女婢说的话,她突然很想看看,究竟贺元洲能为婷婷做到哪种程度,也想看看这个贵公子口口说说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而婷婷,音淼不想让她后悔。 “你跟我来吧。” 黑衣男子笑了笑,跟在音淼身后,面纱下面音淼脸颊鼓鼓,不知道是因为气着了还是什么。 黑衣男子看音淼眼底有着笑意,但是音淼从未转头,自然也没有看到男子带笑的双眼。 一拐一拐一绕一绕的,音淼将男子带到练习室门口,此刻,天大黑,乐女们已经睡去,但是常司仪想到那些想抓紧时间练习的乐女,所以北苑南苑的大门从不上锁,供她们随时来练习。 屋内,女婢的哭声已经小了去,可黄婷好似没有放过自己,她嘴角的笑容又苦又涩。 音淼顿了顿,叫了声:“婷婷。” 黄婷含着泪水的眼睛就暴露在音淼的眼里,这些时日,音淼不知道看过黄婷偷偷哭过多少次,那双眼睛不知冰敷多少次,才能让外人不看出来。 “音音...”黄婷在看到音淼身后跟着个外男,她愣了一下,随后她背身过去。 黑衣男子颇有眼里劲,赶紧行礼道:“黄婷姑娘,在下受贺元洲贺公子所托,特意来给姑娘送一封信。” 黑衣男子从胸怀衣襟内掏出一封信,递出信的同时还有一支朱簪,朱簪头尾雕刻着徐徐盛开的牡丹花,尾部仅利索收身,通红灼目,好似黑夜中盛开大团团牡丹花。 音淼看了一眼朱簪,便知道用的是上好的红木,心里叹气道,想必对婷婷来说是极重要的东西吧。 黄婷接过,手颤颤巍巍的。 黄婷将信打开,潇洒的字体落入黄婷眼睛中。 “婷婷,你看我这字体,是不是跟你有些像?” “真好,原来婷婷不知不觉已经在我心中扎根了。” 黄婷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脑海中浮现出少年身穿紫色长袍,外围裘衣,一笑熠熠生辉,简直就是凤城贵公子。 黄婷努力压抑自己眼角的泪水,她一行行读下来,最终她笑了。 “音音,你将他带出去吧,我需要自己好好想一下。” 音淼点了下头,将男子带了出去,同时还将那女婢带出去。 夜空如画布,满眼的墨色,音淼看着天空,眨眨眼,脸上不带一丝忧虑,好似纯真无邪的少女。 但她身后的黑衣男子深知,这个姑娘很会藏,把自己的心情隐藏起来,努力仰着一张笑脸对待他人。 “公子,你可知你的面具上刻的是什么?” 音淼转身,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月白色长裙衬得有些儒雅,温软如水,撞击你的心灵。 男子轻咳一声,“百里香。” 音淼笑了,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位男子,身穿黑衣长衫,脚步不急不慢,面具上的青绿色藤枝就像绿宝石,那时她在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百里香,还是只是觉得好看,随便拿来一带。 “公子,如今信你已经带到,可以走了。” 小姑娘笑的温和,可男子嘴角的笑容慢慢隐退,呵,当真为姐妹两肋插刀,这就赶他走。 分卷阅读49 男子脚虚晃的迈出一步,随后又伸回来,音淼不解看去,男子微微低垂着头道:“姑娘,请不要为了他人而牺牲自我,努力做自己,方才能找到正真的幸福。” 音淼心一动,以前,她的确为了他人牺牲了自己太多,但是她现在也在努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参加乐女选拔,成为乐女,以后还会开舞馆,教育懵懂的孩子学跳舞,她会越来越好。 “公子亦是。” 男子身姿挺拔,露出来的眼睛漆黑深沉,可音淼不知为何总感觉那双眼睛在看她时,总能让她看到温和与宽恕。 他其实还想说很多,如告诉音淼,以前的过错要放下,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人一个机会,或者说他真的很喜欢你,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这些话仿佛就是给他找一个洞,让他钻进去,躲避自己曾经放下的过错。 他有什么脸呢?不过就是恶心自己吧了。 “姑娘,日后如果有事,就请吹这个哨子,不负千里,定来相会。” 男子快速往音淼手中塞了个玉哨,直接转身走掉。 音淼愣愣看着手里的玉哨,又愣愣看着走的飞快的男子,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男子一身黑衣,几个轻松翻越,就出了飞渊阁,和夜色融为一体。 音淼见看不见男子的身影,只好将玉哨收起来,想着下一次见面还给他。 哎,原来她觉得他们还能再次见面啊。 音淼一下心有些慌,可她也不知道心慌来自哪里,只好使劲稳稳心神,转身进去找黄婷。 ☆、想要兼得 那女婢退出来后,黄婷独自一人待在练习室里,月光从窗户上打下来,黄婷一袭青衣打坐在地上,闭目思考,面色时而庄重,时而轻松。 其实只有音淼知道,她总能从黄婷身上看到她自己,曾经的她也为了家族放弃过,也为了大家幸福牺牲过,但黄婷比她幸运,因为舞蹈是她喜爱的,能用喜欢的东西去换取所有人开心,那至少不是太过悲哀。 贺元州的感情也会让她想起他,曾经,他也算是给了她两年的开心,让她享受了被人宠着爱着的感觉。 现在,不知道贺元洲会不会如同当年的他似的。 感情变得非常快,让她无迹可寻,是因何而变,为何而变,也或者贺元洲会力排万难坚守他的爱情? 世间结果千千万,也许最后一个结果往往是你想不到的。 音淼不想了,黄婷起身,看见音淼,她朝音淼招招手,音淼微微点头,走了上去。 “音音,如果说我想两全呢?”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她偏偏想要兼得一次。 音淼没什么过激的反应,黄婷也不意外。 “想要两全就要努力,不努力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音淼笑起来眼睛时弯弯的,黄婷很喜欢看音淼笑起来的眼睛,她的眼睛仿佛看过世间大悲大喜。 “没准就成功了呢。” 音淼语音还未落地,黄婷就直接飞上去抱住了音淼,抱的音淼措手不及。 “音音,我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音淼反应过来,抱住黄婷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一个很有灵性的姑娘。 之后,黄婷更加勤奋的练习舞蹈,音淼指导黄婷某些表情动作,知知冯娘看的充满干劲的两个人,身上也不由自主染上一片热血。 她们未来虽然走的是独木舟,但现在她们比肩而行,单纯美好的向往未来,在这此刻是值得。 直到第二次公开表演的前夜,她们依旧火热的练习奋进。 ....... 镇西世子府内,封行陌穿着红色长袍,胸口处衣裳微开,里面未着里衣,隐约可见强壮有力的胸肌,右手拿着酒壶,如个纨绔子弟般斜坐在栏杆上,看着底下池塘里的小金鱼。 “世子,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左桉递上一份书信和一张画像,封行陌只看了一眼,冷笑起来,说出来的话带着冷意。 “给我找到这个人,好好跟踪。” “是。” 封行陌又喝了几口酒,眼神开始飘散。 “世子,您要不要用安眠的药?” 左桉看了看身后的寰儿,寰儿手指着封行陌,又指了指远处,左桉心一横,才说了这句话。 啪—酒壶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左桉身子不由颤动一下。 封行陌笑了,问:“你知道了?” 左桉想了想,“属下夜晚时常看见世子翻墙出去,想必公子是睡不着。” “哦,那你知道我去哪吗?” 左桉陷入沉默,他知道啊,可是他该回答吗? 堂堂镇西世子,坐拥几万大将,居然每夜跑去飞渊阁看娇人,妈呀,这要是传出去,世子的脸还能要吗? 于是他反应过来 分卷阅读50 ,立刻摇头道:“不知。” “你说谎话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左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封行陌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幕,他想摆脱掉但他根本摆脱不掉,只能放任那场景,那幕深深在他脑海里萦绕。 场景过于真实,小姑娘浑身染血倒在他的怀里,无论他怎么唤都唤不醒。 封行陌闭了闭眼,赶紧将那画面从脑海里删除掉。 “既然知道,那就跟我一起走吧!” “啊!” 左桉惊呆,却看见封行陌利索的身影越过凉亭。 真是不得了,小世子这是怎么了? 他只能快点跟上,哎呦,世子你现在还喝了酒呢!! “世子,世子,下来!” 左桉急急的叫着墙头上的人,眼睛紧张的猫着腰看着四周。 哎呦,我的世子啊,这要是被人发现,镇西王爷还不得从边境赶回来打死您啊! “闭嘴,你看好人。” 封行陌听着左桉的声音有些烦,冷声吩咐,左桉委屈巴巴的把嘴闭上,仰头看着墙头上的男子,随后他看见他家世子身姿轻快的飞跃墙头,他一紧张赶紧跃到墙头。 夜色下,他发现他家世子对飞渊阁地势非常熟悉。 “是谁?” 底下的守卫大概听到动静,出来虚晃一下,发出质问。 不好,左桉灵巧的躲在旁边的大树上,守卫的小兵随便看了几下,又滚回去睡觉,一定是他错觉,哪有人敢来飞渊阁,里面可是还有许多女捕头呢,进的去可不一定出的来。 左桉等小侍卫走远,从树里面出来,他重新翻到墙头上,看着里面空荡荡。 算了,他还是不要进去了,要是坏了世子的大事,怕是被打死。 左桉又重新回到树上,眼睛盯着生怕错过封行陌的身影。 封行陌熟门熟路的来到音淼寝室旁边,他已经带上百里香的面具,他站在房顶上想了会,身子一闪,朝着某个方向去了。 北苑独立的练习室内,一个小姑娘穿着练习服扶着柱子还在练习,姑娘灵活的变化姿势,身子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就那样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秋季的夜晚是带着寒气的,可小姑娘汗禁连连,小姑娘抬头抹掉额头上的汗,目光如炬,看着某点,后猛然发力。 时间定格。 后小姑娘笑了,身子一下无力跌落在地上,封行陌满脸的震惊,但很快转变成笑意。 那是他心尖上的姑娘啊,真好! 封行陌就那样站在树干之上,看着音淼练习,他只记得他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小姑娘笑意盈盈的脸上,那样充满笑意的脸啊! 他以前拥有过,但那也是拥有过... 翌日清晨,封行陌睁开眼睛,脑袋有些晕,他听到下面欢乐的声音,低头看去,看见步履匆忙的女婢们,他又转头看了看太空。 看来,是要她们登台表演了。 封行陌一个闪身消失在飞渊阁里,顺便将打盹的左桉带走。 “大家要上台了!” 常司仪大喊一声,后面的小姑娘都神采奕奕。 ☆、知知 音淼走到后台时,已经火热朝天。 黄婷看见音淼过来,走过去拉住音淼道:“你看。” 音淼看见李婲身穿霓裳羽衣出来,明黄色衣裳上配着大量的金色羽毛,明媚高傲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记住,她一昂头就是个明艳着木的贵女,她们组四个人站在一起,李婲的气质最好,而兰香... 音淼眼眸暗了一下,兰香娇柔,撑不起华贵衣服的气质,穿的反而有点哗众取宠,可她脸上的笑容还是不错。 李婲带着她们组三个人昂着胸从音淼她们面前走过,这一刻,兰香是高傲的,她的余光没有放在音淼和黄婷身上,仿佛她们不认识。 “我们去准备吧。”音淼说。 黄婷冯娘知知皆点头同意,她们走向后台准备她们的。 下一场是云歌姑娘的天舞九曲,天舞九曲整体仙气飘飘,四人皆一身白衣配上白色摇扇,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沁心怡人。 很快天舞九曲的人上场了,观众席上发出爆裂的掌声。 音淼偷偷顺着后台往下看了一眼,惊讶一番,封行陌为什么会是这次比赛得评委? 封行陌稳如泰山,脸上的表情像是木头雕刻出来,眉眼清冷看着少女们表演。 但相比赵希风笑面脸来说,封行陌刚毅的脸要更吸引女性。 台下女性观众欢呼不止。 天舞九曲结束后,便是她们的舞蹈,敦煌夏日烈画。 音淼也没有较多时间去思考其中复杂的缘由,她和黄婷她们去了后台准备。 凤朝传说,在遥远的敦煌山上,每逢夏季炎热酷暑,会有四个貌美的天仙从天而将,为贫苦的百姓跳上一曲 分卷阅读51 解热的舞蹈,后来有人发现,四个少女跟敦煌山里壁画上的少女一模一样,人民便开始朝拜少女,希望她们能每日前来跳舞。 但秋分一过,少女们再也不会来。 随着沧海变成桑田,少女们的舞蹈被流传下来,这首舞蹈也就被命名为敦煌夏日烈画。 “音音,冯娘,婷婷,我一定会跳好这场舞的。”知知眼眸里的亮光让人敬畏。 音淼黄婷冯娘三人心中微微动容。 尤其音淼最深,她知道有多少少女渴望凭借自己的舞技成为别人敬仰的人,而知知除了渴望登上舞台,好像还对这幅敦煌夏日烈画有着深刻的情感。 那情感,让知知每日勤加练习。 “会的,我们都会完成这支舞蹈的。”知知望着舞台,仰着脸对着她们说,眼眸里的光很亮,闪闪发光。 面纱之下的音淼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虽无人看见,但是却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坚定光芒。 四个少女伸出葱白细手,叠加在一起。 脸上的笑容真切动人,纯真美好。 常司仪宣布敦煌夏日烈画开始,四个少女有规律的上场。 乐师开始吹起属于她们独特的配乐。 四人皆穿淡青色长裙,腰间的丝带随着她们的动作抛洒空中。 猛然,台下的封行陌眨眨眼睛,眉头微拧,随后舒展开来。 不只封行陌,在场所有人皆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头顶烈日当空,百姓穿的单薄外衣在耕田里劳作。 这样虚幻的场景竟然在四个少女的舞蹈下展示出来。 震惊!摄人! 音淼旋转一个角度,伸手将知知扶住,随后撒手而去,知知再次旋转起来,面部表情控制极好,完美的微笑弧度让人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心,如雷贯耳。 而后台,一墙之隔,音淼将知知扶住,知知一下瘫在音淼身上。 知知脸上苦笑:“果然音音你看出来了。” “你哪里受伤了” 音淼知道,以知知的能力,不可能一个旋转出问题。 黄婷冯娘这才注意到知知的不对劲,连忙过来。 知知靠在墙上,听着后面还在响动的掌心,笑的心满意足。 “快说!” 音淼有些急,声音也难免大了起来。 知知愣了一下,转头看见音淼丹凤眼里的担忧,垂下眼眸,回:“我的鞋里好像有针,好疼,一开始还行,但是随着幅度加大,疼痛感越来越强。” 声线温柔,音淼,黄婷,冯娘皆是一愣。 鞋里有针? 怎么会呢! 音淼看了一下附近的人,后靠着她们低声说:“我们驾着知知走路,不要让知知脚挨地,我们回房间看。” 冯娘,黄婷点头同意。 房间内,知知的鞋被褪下,音淼看了下知知的脚底,发现脚底干净没有针,但是上面却是染了一层薄薄的鲜血。 音淼伸手碰了下知知脚底,知知发出抽气声,音淼立刻停手。 “好疼啊!” 黄婷将手伸进知知鞋子里面,刚摸了几下,就发出一声疼感的哀呼声。 冯娘拿过来一看,发现里面好多细小的针,若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亮光。 突然,黄婷又喊了一声,音淼循声望过去,发现知知唇齿发紫,脸色苍白,脚底变黑,晕倒过去。 “快去找常司仪。” 音淼让黄婷留下来看守知知,她跟冯娘去找。 但路上忙碌的婢女颇多,音淼冯娘一时走动困难。 “让开,有人中毒了,让开呀!” 音淼边拨开婢女边往前走,冯娘情况跟音淼差不多。 突然,音淼心中有个可怕的感觉,她觉得这些人是故意拦着她们。 “冯娘,我先去找常司仪,你拦着这些人。” 这个时候婢女应大部分在前院伺候,后院不应该这么多人。 突然,有人撞到音淼,将一盆冷水全部洒在音淼身上。 “你知道这是李婲姑娘特意从天山泉上取来的水吗?”那婢女拉住音淼,要找音淼讨个说法。 音淼冷冷看了一眼,“放手!” 声线冰冷,婢女有些呆愣,可随后那婢女拉得更紧,怎么样都不放开音淼手腕。 “再不放手,我...” “你能怎么?”她怎么也是在从五品通直郎家里待过的丫鬟,这些寒门之女有什么资格凶她。 “我...” 音淼还未出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她身旁,只听那人声音冷的如深山冰石。 “那本世子对你出手,有资格吗?” 封行陌手已经握住婢女的手腕,婢女手腕被迫离开音淼的手,后那婢女手腕呈现出不正常的向上弯曲。 分卷阅读52 婢女开始喊叫。 “你还不快去?”封行陌瞥了一眼音淼。 音淼立刻反应过来,向前台跑去。 ☆、解冻 封行陌目睹音淼离开,可当他视线落在音淼后背被水浸湿的地方,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来,随后他毫不客气一甩手,将那女婢甩到地上,女婢眼睛里面已经含着泪水,低头呜呜呜发出声音。 封行陌听得心烦,轻飘飘看了一眼那女婢,那女婢眼角的泪瞬间止住,嘴也聪明的闭上。 德行! 封行陌转身离开,寻着音淼之前的路线走了过去。 待封行陌离开,周围的女婢才敢过来扶人,那女婢也瞬间嚎啕大哭。 很快,封行陌就看见音淼的背影,纤长而又坚毅,不知道在说什么,身子还在晃动。 “常司仪,真的有人下毒害知知,您真的不打算找大夫吗?” “这可是飞渊阁,多少双眼睛盯着,怎么会有人下毒去害一个寒门的女子呢” 常司仪反驳,李婲在旁边跟风,让音淼少做点妖。 音淼看着李婲那双眼眸,突然厌恶的很,好歹也是从五品家的嫡女,怎如此不识大体。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点厌恶压制下去,“常司仪,还是快请大夫的好,真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常司仪怀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旁边李婲笑的更乐。 音淼想到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刚压制下去的厌恶和燥热又一下冒出来。 “常司仪,事关人命,还是去请大夫的好。” 突然,冰凉的声线从她后背传出来,音淼转身看去,发现封行陌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 常司仪还是犹豫,李婲笑容收减了几分。 封行陌见状,眉眼里泛出一丝冷意,而让冷意足以让常司仪感到害怕。 “下官这就去请大夫。” 常司仪脚步生风,背影显得几分急促。 李婲见常司仪走了,自己也赶紧走了。 音淼转头去看封行陌,封行陌眼眸里平静无波澜,在看到音淼去看他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也偏头去看音淼,嘴里还发出个:“嗯?” 阳光倾泻在封行陌身上,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支玉簪束住,面容平静,眉眼中有了些温和的气息,宛如一张画里的美少年。 倏地,音淼觉得那人不似从前那般冷漠绝情。 “怎么了?” 封行陌又靠近音淼几分,音淼明亮的眼眸一抬就看见封行陌那张绝伦的脸庞,这次封行陌的声音都带着点温柔。 猛然,音淼退后几分,封行陌眼眸暗淡几分,身上冰冷气息又蔓延出来。 她...还是躲着他呀。 “世子,我们快过去吧。”音淼偏过头道。 封行陌站在原地未说话,音淼想了想,说:“音淼感谢世子帮助之恩,音淼...” “别烧高香了,我不杀你。” 音淼停顿一下,抬头疑惑的看着封行陌,封行陌面无表情。 “快走吧,不想知道你朋友怎么样了?” 封行陌已经抬步自己先动起来,后封行陌又自己退回来,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随后便披在音淼身上,音淼不同意,准备将封行陌外衣解下来。 封行陌按住音淼的手,恶狠狠道:“你要是敢把这外衣解掉,一会我就不帮你。”还有点赌气。 音淼手一顿,呆呆的看着封行陌,这人怎么了?是中毒了还是怎的?为什么老往她面前蹭。 音淼还未想明白,抬头却看见封行陌走远了,她将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目前知知最重要。 等音淼到了,大夫已经诊断完毕。 “知知姑娘的确中毒,下毒之人将毒下在鞋底上的银针,起初银针上有麻药,姑娘穿上并不会感觉疼痛,可随后等麻药退去,疼痛袭来,但那时毒药已经从脚底进入血液之中。” “这毒药名为百步红。” 大夫说着,脸上沉重,他已经有几年未见百步红,没想到却突如其来见到了。 黄婷冯娘惊呆了,捂住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音淼站在门口,眼神清冷,常司仪反应最大。 “大夫有解药吗” 大夫沉默会回答:“有,只是...” “只是什么?”常司仪紧紧追问,黄婷,冯娘,音淼目光皆落在大夫身上。 大夫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只是姑娘的脚怕是废了,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 知知那么喜欢跳舞,不能跳舞,还要她怎么活? 常司仪似乎松了一口气,“那请大夫救治吧。” 苟且活着总比死掉好,死掉就麻烦了。 大夫坐在一旁开始开方子。 音淼靠在门子上,眼眸闭着,眉骨时平时张,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分卷阅读53 日光渐落,大院的观众走的差不多,芙连拿着统计结果来找常司仪,常司仪下令让大家出去集合。 黄婷冯娘先行离开,音淼告诉她们,她一会就去。 她以为只要安静的跳舞,热爱着跳舞,那么就一定会拥有舞台,让舞者发光发亮。 可是她忽略了女子的嫉妒心。 “音音,你说我会站在舞台上面吗?”少女明眸善齿,仰着一张脸望着她。 她说:“会的!” 鼻头涌上酸涩,她仰头努力将酸涩压抑下来。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知知面容已经有些平稳。 音淼转身关住房门,却在门口看见背靠在墙壁上的封行陌时,她愣了下。 封行陌还没有离开啊,还以为他早走了。 封行陌在听到门发出声响的时候,眼眸一下就睁开了,一道短小的人影就落在他眼底下。 “世子..”音淼开口。 封行陌放下手臂,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音淼就转身离开。 一言未发,让音淼有些懵。 后面天越黑,音淼加快步伐朝外面走去,却不料看见折返的封行陌,她脚步停住,站在原地未动。 阳光射在封行陌后背,让音淼看不太清楚封行陌面部表情。 整个通道安静,无人来往。 “发生什么事,记得来找我,要记得你还跟我有一年之约。” 嘭— 音淼愣住,他知道? 随后她也放松下来,以封行陌的能力知道也不为过,只是,他会说出去吗? 音淼抬头去看封行陌,而封行陌也是人精,一下就看懂了音淼瞳孔里的含义。 她就那么想他吗? 封行陌感觉心痛!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良久之后,封行陌开口,声线平稳,音淼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后又暗淡下来,对于封行陌的话,她该怎么相信呢? “如果你不放心,给你。” 封行陌抬步来到音淼跟前,递上一把匕首。 音淼看着泛着白光的匕首更是愣住,她仰着头看着封行陌。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杀了我吧,我绝不还手。” 封行陌脸色平静,但又不是冷漠的那种平静,而是目光含着秋水带着温暖一点点侵入音淼的心底。 音淼伸手握住匕首,眼神在坚定与犹豫之间徘徊。 倏地,音淼眼神变得坚定,手一横,匕首直直朝着封行陌过去。 ☆、破封 “为什么不躲?”音淼痴痴的问出。 “因为我不想让你厌恶我,与其每次让我都看见你厌恶的眼神,那还不如让我死在你的手下。”封行陌说着说着就笑了,冒出一句不正经的话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音淼脸绯红一片,推开封行陌。 封行陌一点事都没有,音淼是匕首背部刺向封行陌。 她就是想吓吓封行陌,看看封行陌到底会不会躲,但他没有... “以后见我,就不要讨厌我了,我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请重新审视我。” 封行陌认真的说,音淼却从这句话中读出来点别的意思。 跟以前不一样了,是跟前世的他不一样了吗? “给我个机会,好吗?”封行陌一步步逼近音淼。 音淼心微微一动,她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封行陌,他一直高高在上,如天之骄子。 “可以吗?”封行陌没有用哀求的语气问,可是却让音淼心泛软。 不行了,再这样带下去,她会凌乱的! 音淼直接从封行陌身边跑开了,封行陌看着音淼的背影,慢慢笑了。 ....... 院落里,音淼到的时候大家已经站好队,等着常司仪公布结果,有的人甚至做好离开的准备,黄婷看见音淼,将音淼拉过去。 常司仪如毒蛇般的眸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少女,少女们的皮肤上立刻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凤朝乐女,理应心善人美,本官再次奉劝各位,少动旁门左道的心思,不然,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担的了的。” 警告意味深长,少女们眼眸迷漫,但也不敢小声讨论,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由芙连姑娘为我们宣布等级排名。” 场面有些冷,常司仪冷哼一声,说完退到一旁,芙连带着笑容站在中央,手上拿着最新的结果。 名次一个一个过,音淼看着走上去失落或欣喜的小姑娘,她神情茫然起来。 “兰香。” 兰香从下面走出来,音淼转头去看兰香,人是一种很好被外表所迷惑的一种生物,兰香在霓裳羽衣舞中表演出色,拿到第七名的好成绩。 底下惊呼声彼起起伏,兰香从芙连手中接过名次,道谢 分卷阅读54 一下。 “音音,兰香她...”黄婷在音淼旁边欲言而止。 面纱之下的音淼轻微咬了下唇瓣,兰香她变了,比起上午表扬的那样,现在的兰香有些张扬,她在夸大释放她的美丽。 之后李婲第二,云歌第一,冯娘第五,黄婷十一。 她自己第四。 宣布结束后,伤感而有些欣喜的感情交织在一起。 “大家等一下还有事情要宣布。”冷梅从外面走进来。 原本哄散成一团即将散开的少女们又重新回来规矩的站在一起。 冷梅将手中信封打开,看了眼信封里的内容,又将眸光放在底下小白菜身上。 “由于原本排名十五的知知姑娘脚在彩排过程中不慎受伤,到发现时已严重到以后不能在跳舞,故此再此赐知知姑娘白银千两,黄银百两,让知知姑娘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底下炸开锅。 “同时将废除知知姑娘下一场比赛名额,由第二十一名的千慧姑娘补上。” 冷梅将信封握在手里,露出一个笑脸,对那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姑娘说:“千慧姑娘,恭喜你,继续参加下次比赛。” 小姑娘喜极而泣,和小姐妹们抱在一团。 只有留在这里,就有希望成为凤朝七大乐女,也有机会成为凤朝第一舞姬。 “怎么会这样?”黄婷不满,“她们就打算这样对知知吗?” 强烈的愤怒涌上黄婷心中,她欲走上去跟冷梅说道说道,但刚迈出几步,被音淼拦住。 黄婷看向音淼,音淼的眉头皱着一起,眼里的愤怒也依稀可见。 “跟我走。” 音淼拉着黄婷走,冯娘紧跟在音淼身后。 “音音,她们这是打算干什么,息事宁人吗?”黄婷甩开音淼的手,还问道,“还有给点银子就行了吗?那可是知知的梦想啊!” 音淼将黄婷拉回寝室,吩咐冯娘将门锁上。 “上任白姿乐女勾.引外国使者,已经惹怒圣上,若是再被传出来乐女为了晋级而心肠歹毒谋害对手,怕乐女名义就要蒙羞。” 黄婷愣住,冯娘也没有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事。 音淼沉顿下,道:“所以常司仪或者太子都想压住这件事私下处理,我们先看看后续发展,如果无人为知知讨公道,那么我们上。” 丹凤眼里有些凶气,让黄婷,冯娘皆一愣,她们眼里的音淼识大体,一直温温和和,很少露出这么凶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知知醒了过来,音淼以为当她得知自己不能跳舞的时候会大哭大闹,求大家给她一份公平,但事实告诉她,她想错了。 那日,知知坐在床榻,看着外面的晨阳变为夕阳,看着白云渐渐隐藏在黑暗之中。 不哭不闹,不悲不喜,不吃不喝。 期间,黄婷怕了,她抱住知知,“知知,你伤心就流露出来啊,我们替你做主。” 音淼心头哽咽,觉得这样做的确是辜负了自己。 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知知开口说话,声音嘶哑,音淼递上一杯水,知知点了下头将水杯接过去。 茶杯里的水被知知喝完,音淼又接过来。 知知笑了下,让她们三个人都酸了一把。 她说:“音音,婷婷,冯娘,我以后不能跳舞了,不过给的那些银子足够让我一生无忧,也算够了。” 倏地,黄婷,冯娘,眼睛里面流出眼泪,音淼努力憋着,但是泪珠就在她眼眶里面打转,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我后天打算回家,那些银两明日大概就会护送到家,以后我的那份舞,你们替我一起跳了。” “也许我真的是没有那个命。” 知知感叹一下,音淼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没有忍住,一下流出来。 “你们别哭,以后你们跳舞可就不是一个人跳了,记得还有我的那一份。” 知知声音也动容起来,音淼直接将知知抱住。 她记得以前,总有一个小姑娘站在北苑里练习,即使天还未亮,纵使天已经大黑。 努力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个! 知知看的太过透彻,懂事的让人心疼。 “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玩吧,反正总会有人压下来,反正后面拥有恶势力的人不想让我们爆出丑闻。” 黄婷提议,知知笑了,但是冯娘蹙眉,思考道:“我们现在出去不太方便吧,知知的脚还没有好利索呢。” 黄婷一拍脑袋,是哦,是她太大意了。 “但是我们可以喝酒啊!”黄婷又换了一个方法,“明天休息,今天晚上我们喝个昏天黑地,不醉不休。” 四个小姑娘一拍击合。 音淼和黄婷去厨房偷偷拿酒,一路上偷偷摸摸,安全无恙的回到屋舍内。 几瓶烈酒被打开,四个少女拿起来就往自己嘴里塞。 音淼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和黄婷跳起 分卷阅读55 舞来,舞姿丑的不行,知知和冯娘就在一旁笑。 没有形象,只想放纵,不想在意跳的好不好,只想跳,随意妄为,肆意生长。 四个小姑娘边哭边笑,一起坐着天南地北聊天,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酒壶被扔在地上,滚来滚去后停下来。 “婷婷,我们睡觉,睡觉觉!” 音淼的面纱已经掉落,但是黑夜里,人影攒动,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的容颜。 她一把勾住黄婷,黄婷也不稳,直接被音淼压在身下。 很快,四个醉酒的少女东倒西歪,姿势古怪睡过去。 ...... “你说她们四个吃醉了酒?” 一位女婢站在男子身前,点点头。 男子坐姿随意,身上的外衫也是半披在身上,但是里衣穿戴完好。 “你下去,看着点她就好。” “是,世子。” 女婢退下,封行陌起身拿着酒杯来到外面庭院的小亭子里,他随便挑了个凳子坐下去。 后他从怀中抽出几份信来。 信上字迹工整,字里行间都是音音在巴蜀之地带的很好,还请外祖母放心。 挺聪明的,知道先让沐文白写两份,一份是沐文白的家书,一份是沐文白代替她的家书,然后再有沐文白把书信递到她手里,她在亲自抄写沐文白替她写的那份家书。 最后再伪装两封家书都是从巴蜀之地送来。 封行陌笑了,难怪当时让他想办法留下楚维楚子豪,合着是全想好了。 但是这信就这么送过去还是会出问题滴,封行陌传来左桉,对着左桉吩咐几声,左桉领命下去。 封行陌握着酒壶,晃晃脑袋,他一想到白天的事,他脸上的笑容酒抑制不住上扬。 他用了这么长时间,总算不让音音讨厌他了。 ☆、面纱掉落 下一次表扬方式还未公布,现在在训练就有些做作。 可兰香已经穿好衣服,前往北苑独自进行训练。 一路上,少女们看见兰香,眼神奇怪,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可兰香无所畏惧,抬头挺胸,好像在做什么非常正确的事情。 音淼醒过来,天已经大亮起来,强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又紧闭起来。 她还有些迷糊,嘴里喊着:“婷婷,冯娘,知知。”声音含糊,舌头也有些屡不清。 但黄婷却很快吱声回答她,“在呢,都在呢。”语气中还带有笑意。 “嗯!”音淼回答一下,转身还打算舒服的在眯会眼睛。 等眯了会,手自然伸出来摸向自己的脸,这次轻而易举就摸到自己的脸。 倏地,音淼清醒过来,她腾身坐起。 她的面纱没了! 低头去看地上,并没有发现白色面纱。 此刻,头顶传来黄婷悠悠然然的笑声:“音音,你在找这个吗?” 音淼闻声看去,黄婷,冯娘,知知三个人都面带笑意看着她,其中黄婷手里握着的白色面纱让她心中一紧。 黄婷带着笑意道:“音音,你很好看呀,为什么还要带着面纱,你要是不带面纱,出去肯定吊打她们那一批人,说云歌长的漂亮的就应该看看你。” 冯娘在一旁应着,知知点点头,也开口说:“音音,以后跳舞别带面纱,你的名次肯定就再进一步。” 音淼趁着黄婷说话的空隙,她起身一下从黄婷手中拿过面纱。 “我的容貌也是刚刚好,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在给你们说。” 她们点点头,音淼看了她们一眼后,开口:“但是这面纱我还的带着,我不能保证我的脸好的彻底,等我确保我的脸好彻底好,我便摘下来。” 冯娘她们三个人一皆失望,还没有好彻底啊! “等我好了我自然会摘下面纱,但是在这段时间内大家可不可以帮我保密。” 音淼丹凤眼一眨一眨,樱桃般的薄唇轻轻抿着,一股天然的乖巧从她身上流露出来。 天啊,这样要怎么拒绝啊!黄婷心里波动,咳嗽一声,率先答应音淼。 其后冯娘,知知,二人也答应下来。 音淼开心的笑了,她们三个人也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的女子漂亮到犯规。 这一天,音淼没有带面纱,待在屋子里面和她们畅所欲言的聊天说话。 ...... 楚家后院,楚老夫人读着宋曲音从巴蜀递过来的家书,楚老夫人嘴角上扬,眼睛里充满一股仁爱。 “老夫人。”楚老夫人身边一等婆子翠竹叫了一声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将信合住,止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丫头多狠,出去这么长时间才送来第二封家书。” 楚老夫人读着有些意犹未尽,真是跟她娘一个性格,说 分卷阅读56 狠就狠。 翠竹递着一碟糕点上来:“老夫人,音姑娘心里是有您的,您看,这随着家书来的还有这巴蜀特此合酥糕,这合酥糕可是老夫人您最爱啊!” 楚老夫人头微仰,眼神不经意洒在合酥糕上,嘴角却上扬。 翠竹知道她家老夫人在傲娇,也不拆穿。 不过她过了一会,看了楚老夫人一眼,还是犹犹豫豫开口,“老夫人,尚书左丞家说,他家大公子似有心上人,他们劝不动。” 楚老夫人的笑容一下就隐了下去,她眼神泛出丝丝狠辣看向翠竹。 翠竹低着头不敢看。 楚老夫人冷哼一声,“音丫头可是我捧在手心宝,虽然不是嫡长女,但是音丫头那也是被我宠大的,她两个舅父哪个不是把她当女儿看待,身份可不比凤京贵女差。” “是,老夫人说的极有理。” “哼,现如今还看不上我家音丫头,于情于理,我家音丫头都是下嫁他家。” 三品太师,四品尚书左丞,且他家还没有根基,岂能跟她们高门之户对比。 “要不是我看他家小子一身正气,人长的也气派,家门风气好,我会将音丫头说给他?” 翠竹宽慰楚老夫人:“老夫人,那贺家公子还未见过咱家小姐,说不定见了咱家小姐就回心转意了呢。” 楚老夫人笑了,是哦,音丫头继承了她双亲的美貌,这容貌在凤京城的确数一数二。 “先安排吧,等音音回来,想办法让两个人见个面。” 翠竹应声。 此刻楚家后院里,楚维正在跟楚子豪说着话。 “你还别说,这届乐女水平要比上届乐女水平好的多,啧啧,这云歌姑娘跳起舞来还真不错。”楚子豪说着。 第二次乐女表演的时候,楚维和楚子豪也去观看了。 楚维却摇摇头,说:“我倒是觉得音淼姑娘跳的不错。” 音淼姑娘?楚子豪想了想,突然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姑娘跑进脑海里。 “跳的不错是不错,但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就可惜了。” 一个姑娘,纵使身段再好,可是少了一些面部表情还是少了些韵味。 楚子豪嘴巴刚动,想说什么,但是又合上了。 他其实觉得那音淼姑娘跟他家小妹的身段很像,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决了。 小妹现在身在巴蜀,怎么可能在飞渊阁呢? “等下一次比赛我们还去看吧。” 楚子豪放下一杯茶水,楚维点点头同意。 “不过我们还得偷偷忙着祖母。”楚子豪小心翼翼说道,“你也知道祖母最不喜欢的就是乐女选拔,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哎...” 楚子豪叹气,一到这个时候,祖母心情变的暴躁易怒,而且对音音管教颇严,生怕音音出事。 今年音音不在家,家中那种森严的感觉少了点,他们觉得过得也稍微舒心点。 “好像十七年前,姑姑就去参加过。”楚维说了这么一句,楚子豪赶紧捂住楚维的嘴,脸上气的冒青烟。 “你怎么说这个,不知道祖母听不得别人提起...提起”楚子豪看了看周围,道:“提起怜之姑姑吗” 楚维不懂,既然府中之人不许提起怜之姑姑,可还是同意在祠堂里摆上怜之姑姑的牌坊。 矛盾,纠结! 楚府或许还有更深的秘密,在缠绕在某些人的内心里。 楚维叹口气,何必呢,互相折磨,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音淼可怜兮兮道:我感觉我的马甲马上就要护不住了.... ☆、千里相会 一天假期过后,常司仪宣布了最新的比赛方式。 这次才用单人赛,但是准备了五支舞蹈,大家跳自己喜欢的舞蹈跳就好。 下一场比赛是在二十天后的辰时开始。 大家心中微微放松的弦再次被拉紧。 少女们按照上次的比赛排名开始挑选自己擅长的舞蹈。 北苑内,音淼正在压腿,看见旁边的黄婷无精打采,她知道黄婷在想什么,知知在早上寅时就走了,那个时候天还没有亮,常司仪就命令人将知知送走。 而今天早上公布新的比赛方式时,少女们根本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还是该练习的练习,该说话的说话。 “音音,你说大家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音淼坐在黄婷身边,黄婷慌神片刻问音淼。 这种关于人性的问题,音淼不想去多说什么,冯娘的精神虽不佳,但要比黄婷好的多。 或许由于黄婷出身武将,性格直率,对人好像都带着战场士兵那种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义气。 但在乐女选拔比赛中,恰恰不需要这种义气。 音淼想了想,还是打算给黄婷说道说道:“婷婷,每人个都有自己的 分卷阅读57 无奈与被迫,越是出身地下的人越懂,知知对于她们来说,不过就是几天说上一句话的陌生人,知知走了,对她们来说只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她们高兴还来不及。” 一百个人,为了争夺最后七个名额,哪个人不是全力以赴,哪个人不是洒血洒汗。 只是有的人在这条路上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那知知的脚呢?那毒?分明就有人想害知知,我们就不管吗?” 做错事为什么不惩罚,一味地掩盖就能遮挡住吗? 黄婷不同意这种观点。 音淼目光放得长远,视线焦点落在北苑的门槛上,声音也微微有些飘忽。 “要管的,知知的仇我们会报,但不是现在,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下毒之人既然是害知知,那定是不想让她们夺的好名次,但却没有想到知知居然强忍着支撑下来了。 这次没有得逞,那么还有下次。 “好了,婷婷快练习你的舞蹈吧,你忘了你还有贺公子等着你呢!” 一提到贺元洲,黄婷娇羞起来,对哦,她可是要鱼和熊掌兼得的人,她得努力。 等她选上七大乐女之后,她母族势力会被提高,到时候她就去贺家提亲,让贺元洲嫁给她! 她要当凤京城第一个去提亲的贵女! 练习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甚至她们的舞蹈登上了凤京官报,一张张宣纸开始传在大街小巷里,尤其夏日敦煌烈画,四个少女牢牢占据中心位,一下带着面纱的音淼更是被普通百姓所关注,甚至也有不少少女效仿音淼带着面纱出门。 “效仿什么,一群没见识的女人!”李婲愤怒的将宣纸扔在地上,明明是个丑八怪,凭什么被大家吹捧?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音淼那孤清高冷的样子,更是怒了一下。 “李婲姑娘,我有一计,可以让众人看清楚那女子面貌。”角落里,一个纤细的身子摇摇晃晃,弱不经风。 李婲偏头看去,见那女子嘴角弥散出来疯狂的嫉妒,她知道,她真的有办法。 “你说。”李婲瞬间安静下去,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人慢慢道。 ...... “音音,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黄婷坐在木地板上休息,偏头看见音淼拿着一木盒走进来,好奇问,冯娘也注意到去看音淼。 音淼拿着木盒坐在她们旁边,道:“我也不知道,西门口守门的小厮硬塞给我的,说是有人给的。” 兰香也哒哒跑过去,坐在她们身边。 音淼打开,一阵花香味飘出来,很淡不腻,闻着心旷神怡。 “哇,是千律阁的点心啊!”黄婷认了出来。 音淼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想她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黄婷看出音淼愣神,故意打趣,“音音,这是谁送的啊?” 音淼不说话,反而更让大家好奇,但音淼将木盒里面的点心拿出来,分给她们三个人,她们三个人一时也没有问。 晚饭过后,音淼坐在庭院里,看着天空的月光。 缓缓,音淼抬手摸向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口气压在那里,不上不下。 “音音。” 黄婷从远处跑来,音淼抬头看去,就看见黄婷风风火火,脸上表情沉重。 那种不安在音淼心中又放大起来。 “音音,知知她...” “她怎么了?” 音淼赶紧追问,黄婷停顿一下,看了一眼音淼,“知知她死在回去的路上。” 有什么在音淼心中炸开,怎么会死呢? 知知看透那么多,知道活着多么不容易,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活着,渴望跳舞。 “不可能!”音淼声音发尖,打算去问问究竟。 黄婷拦住音淼,她眉眼里的表情让音淼心头一滞。 音淼身子踉跄几下,她缓缓稳住自己,问黄婷:“怎么死的?” “说是自杀,在回去的路上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不能跳舞,便自杀。” “放屁!” 黄婷解释了下原因,可又为她解释的原因感到可笑,自己又唾骂一声。 音淼自顾坐下来,她看着天上的明月,嘴上蔓延出一丝丝嘲笑。 “婷婷啊,知知她死的不明不白,我们不能让她就这样去了。” 音淼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哨子,在嘴巴上吹了几下,哨声悲哀,黄婷心头遍布苦涩酸疼。 夜大深,躺在床榻上的音淼猛然睁开眼睛,她起身,大抵看了下睡梦中的黄婷兰香,黄婷辗转反侧许久才慢慢睡去,兰香似乎睡得很安稳。 音淼起身穿衣踏出房门。 她熟练的绕着厅廊,来到飞渊阁假山后面。 很快,一个黑色身影在假山里面闪了闪,音淼心中一喜,朝着那身影加快了脚步。 “公子 分卷阅读58 ,您来了。” “姑娘吹动哨声,自然千里都要来。” 男子声线温和,音淼一直压抑的心情有点控制不住,她赶紧抬头看着天空,此刻那轮圆月已经找不到影子,只有墨色的天空,压制着她。 突然,一双手覆盖在她的眼睛,手掌宽厚干燥。 “姑娘,哭吧,我会假装看不见。” ☆、尺度 凉凉的,滑润的,他觉得自己心中某处被微微刺痛一下。 好在,音淼很快收拾好自己心情,她往后退了几步,与那男子拉出距离。 “你送的点心很好吃。”音淼想到今日早上那木盒,“但以后还是不要了。” 男子点点头,“在下知道了。” 男子没有推脱,站在原地将尺度把握的恰到好处。 “知知的事情就拜托给您了。” 男子将二人之间的尺寸控制的好,音淼没有感觉到冒犯,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音淼愿意亲近他,跟他说许多她都没想跟别人说的心里话。 那份亲昵感,音淼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余下的事,姑娘请放心。” 男子看了一眼音淼,音淼一下看到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 “公子是何许人也,可否告知,日后好让小女子报答。” 男子眼眸底色逐渐变深。 微风吹过,音淼身子忍不住打颤了下。 “姑娘,天冷快回去吧,在下莫行。” 男子的尾音似乎还没有飘散在空中,男子已经飞身越过高墙,消失在音淼的视线里。 被留下的音淼慢慢笑了,莫行,是要莫问前程,只需慎行吗? 冷风又一次吹起,音淼也不再停留,回屋去了。 翌日,常司仪喜笑颜开,将各位姑娘召集在一块,姑娘们一头雾水。 “今日是上三位乐女来指导你们的日子,你们都认真点,打气十二分精神。” 一直以为都是冷梅和芙连负责她们,上三位尤其是第一位乐女,白信禾,更是凤京城中第一贵女,随着她们被选.拔.出.来,白信禾会卸下凤城第一舞姬,怕到时候登门求亲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姑娘们昂首挺.胸,开始准备,她们想让被上三位乐女看重,听闻下次比赛,评委就是上三位乐女担任,现在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黄婷,音淼,兰香,三个人也开始准备了。 很快,二十个少女看见身穿白衣的三个贵女从马车上下来,坐在第一位的姑娘脸色温和,嘴角总是扬起弧度,看上去平移动人。 第二位姑娘虽然不笑,但是步伐迈的恰到好处,对着二十个姑娘颔首,示意见过面,这便是町芝。 而最后一位姑娘,笑容灿烂,步伐灵活,看样子要不是她前面有人,她怕是能跳起来走路,这便是第三位乐女云槐。 她们三个简单介绍自己,就非常尽职的审看这届乐女现在水平。 晌午,音淼在一个耳室刚擦洗好身子,一只脚刚踏出门就听到远处女子欢呼的声音。 “云槐前辈,你不知道,那音淼就是个丑八怪,每天都带着面纱。” “对呀对呀,听说她的脸就像是蜈蚣盘绕着。”另外一个乐女声音稍微放低,还偷偷看了几下四周,才回答。 云槐就像是在打听什么有趣的事情,而突然听到丑八怪这个字眼,她一下来了个兴趣,眉眼高挑,问:“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们见过?” 两个少女为难起来,她们两个互相看看,没有,她们没有见过,但是... 其中一个少女压低声音,道:“我们没有见过,但是她室友看见过,听说还把她吓了一跳,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是呀,那姑娘被吓得真不轻,那天晨练她频频出错,幸亏有我们陪着她。” 她们的对话尽数都被音淼听去。 “真是可惜,白姐姐对这个音淼印象很好呢。” 云槐可惜的说着,眼睛一一扫着两个少女的表情。 “哎呀,我光跟你们说话了,差点忘了白姐姐想喝普洱茶,我得赶紧去帮白姐姐弄。” 云槐催着她们两个,让她们两个赶紧好好练习去,下午白信禾就要去考察她们两个了。 两个少女一听是白信禾考察她们,顿时来了心劲,赶紧散了去练习。 音淼也从耳室出来。 下午她们的训练依旧继续,兰香正在被町芝指导,音淼看着兰香动作,她是越来越好了,只是这好... “对不起。”突然云歌脚崴了一下,直接撞到音淼身上,音淼猝不及防,加之云歌下意思去拉着有力的东西,一下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上,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音淼姑娘,你没事吧,是我不小心撞了你。” 云歌说的真诚,音淼原本有气,可是看到云歌那柔弱的样子,她也不忍心跟她计较什么。 “没事,云 分卷阅读59 歌姑娘快起。” 音淼将云歌扶起来,而云歌的手一开始是拉着音淼的小手臂,后云歌不知道怎么了,身形晃动,抬手就要去摘音淼的面纱,音淼身姿敏捷,她一下就躲开云歌,也与云歌拉出距离。 音淼站稳后,眼神睥睨,略有深思的看着云歌。 云歌抬头对上音淼的视线,她心头晃动一下,那视线太过强烈,好似她能看透你的内心似的。 “云歌姑娘,你没事吧。”音淼淡淡问道,嘴角还有浅浅的微笑。 云歌摇摇头,整理了下裙摆,“大概是近日没有休息好,刚才想必吓着音淼姑娘了吧。” “吓倒没有吓到我,就是云歌姑娘身子重要,可别最后把自己身子弄坏,那就不值了。” “音淼姑娘说的极是。” 两个姑娘说话都是客客气气,如果真要说个什么不同,那就是音淼声音有些坚硬,而云歌则是小女子姿态更多。 音淼退回到一旁,黄婷刚进来,大抵看了一周,站在音淼身边,音淼看了一眼黄婷,黄婷神情恍惚,音淼笑了没说话,转而去看别的地方。 黄婷额头浸出汗,想必是跑来的,黄婷想了想,拉住音淼衣袖,音淼扭头去看她。 “音音,我有...” “哪位是黄婷?” 黄婷刚开口,外面进来一个女官,女官穿着深蓝色官服,头戴六玉合穗,眉中带着一股属于男人的英气。 姑娘们都停下来,町芝也随着望去。 黄婷抬了抬手,道:“小女子是。” 女官看着黄婷,随后朝身边人使了眼色,女官身后的婆子上前,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黄婷姑娘,请吧。”女官说道。 黄婷下意识慌张,她看向音淼,随后像音淼靠近,在音淼手上塞了个物件,就被她们有“礼貌”的带走。 “大家继续训练。” 黄婷被带走之后,町芝缓和气氛说道,小姑娘们也不懂,以为黄婷是被什么人看重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场面,一时她们还有些羡慕黄婷。 音淼打开手心,一个荷包安静待在她的手心里。 莫非,婷婷与那贺公子通信的事情被人知道且告发了? 音淼也转而出了房间,想快速跟上那批女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我投出10瓶营养液的小天使黑夜,非常爱你,么么哒~ ☆、事发 音淼出了门口, 四处看着, 很快将视线锁在转角游廊上, 四个婆子将黄婷围在中间。 音淼眼神一暗, 跟上她们的脚步。 黄婷被带到常司仪的小院里, 音淼想要跟上去,但发现小院门口有人把守。 音淼便猫在一旁,她心中总感觉不对劲。 等了半炷香, 都未见奇怪之事发生,莫非是她担心错了? 音淼往后动动, 想着要不要先回去,这时,音淼看见两个打扮华丽的男子进去常司仪小院, 倏地,音淼的心再次悬起来。 两个男子,走在头的男子脸色着急,脚步匆忙,身后的男子紧紧跟着。 音淼认出来了, 那是当今太子凤临天。 可是凤临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了她们来到飞渊阁的第二日,凤临天来过一次, 之外再也没有见过他。 凤临天进去不过几分钟, 之后屋内发出一阵响动,音淼抬头去看,看见先前的那几名婆子脸色比之前更可怕,那些婆子出了后院在常司仪的带领下直接朝第三院走去, 音淼手心的荷包隐隐发烫,似乎想要提醒音淼什么。 猛然,音淼反应过来,她抄了近道回到自己寝室,她看到黄婷床铺,蹲下来开始找东西,但音淼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奇怪?哪里去了?不应该啊! 音淼越找不到心越慌,那些东西要是找不到,若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到,那后果... 想到这里,音淼更是着急起来,她又转身来到柜子面前,从荷包里面拿出黄婷柜子的钥匙,打开黄婷柜子,却依旧没有找到。 “前面就是了。”常司仪的声音响起来,音淼手停住。 她起身透出窗户缝隙,看见常司仪领着那些婆子走近。 音淼赶紧回身。 “这件房间就是了。”常司仪为她们打开房门,却不料看见音淼,诧异问道:“音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刻,房间已经被音淼收拾整齐。 音淼原本坐在床上,看见常司仪,她缓缓起身,期间她身子不稳,一个踉跄,扶住自己额头。 “回常司仪,音淼突然身体不适,便先回来休息。” 常司仪上下打量音淼,而那些婆子已然没有耐心,直接将音淼赶了出去,开始各种翻箱倒柜。 屋内的音淼脸颊渐渐浮现出一丝冷意,她敢肯定,白信禾一 分卷阅读60 定出事了! 婆子们心情不好,她们生气的将门使劲一关,站在院落,互相说着,旁边的常司仪也不敢多说话,突然,一个婆子目光对准音淼,那目光就像丛林深处的毒蛇锐眼,含着毒光。 “带她走。”一个婆子说话,两个婆子立刻行动,来到音淼身边。 这个世上什么人都会折磨人且不动声色,那大概就是深宫里的婆子们。 音淼没有反抗,任由她们带走,一路回到常司仪小院里面。 黄婷看到音淼进来非常诧异,而音淼一进来就被婆子吩咐跪在黄婷旁边。 “音音,你怎么?” “我没有找到那些东西。” 音淼跟黄婷小声交流,黄婷自然知道音淼口中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她自己也没有找到。 黄婷脸色低沉下来。 “明瑄郡主现如何?”音淼问。 白信禾担任凤城第一舞姬,赐封明瑄郡主。 黄婷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一进来就被压跪在此处,里面安静的不曾传出响动。” 黄婷话音刚落,里面就发出响动,凤临天高大身影站在她们二人面前。 “说,你们为什么要害眀瑄郡主?” 黄婷音淼不懂,凤临天冷笑,将屋内的女御医叫出来。 女御医将一个茶杯端出来,缓缓道:“四个时辰前,明瑄郡主喝了你递来的茶水,便开始头晕脑胀,紧接着就晕倒过去,我等前来查看,发现有人给郡主下了药。” “中了此药者,若不能及时救治,五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变会命丧黄泉,幸好两个时辰前,也就是郡主中毒两个时辰前,有人发觉郡主诧异,常司仪也紧忙寻了下官来,才让郡主免于一死。” 女御医说的轻松。 常司仪在女御医一开口时就跪在地上,凤临天脸色铁黑。 “而你。”女御医指着黄婷,“是你亲手熬着普洱茶,端给郡主,你还想要狡辩吗?” 黄婷大惊,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没有给郡主下毒。” “不是你是谁?这茶中间可经过第二个人手?”凤临天逼问,他自幼知道女子之间的一些勾心斗角,也知道这期间也发生一点事,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大胆之人,找死之人。 他今日一定要好好查查! 黄婷无言反驳,当时白信禾刚刚给她看完舞蹈,对她的舞蹈颇为喜欢,她心中自然也是高兴。 之后,白信禾说她口渴,她恰到旁边,便应了下来。 “太子,小女子绝无陷害郡主之心,请太子明鉴。” 凤临天无心听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求饶,他冷眼看着她们两个人。 “太子,再有两个时辰,眀瑄郡主方可醒过来。”女御医开口。 凤临天眼眸中突然有了亮光,转身甩下一句话就进里屋去了。 “等郡主醒过来在拿你是问。” 黄婷看着凤临天进去,心里更紧张起来,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会陷害郡主呢? 音淼偷偷拉住黄婷,黄婷偏头看去,“音音,那些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音淼始终觉得那些东西也很重要。 经音淼一提,黄婷反应过来,她摇摇头,小声回答:“我也没有找到,今日休息时一时兴起,想要找找看,但是没有找到。” 音淼脸色不好看,怎么会找不到,怎能找不到? 两个时辰很快,但是黄婷头脑发昏,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案板上,仍人处置。 音淼努力思考,脑海中某些东西破朔迷离,眼看她就要抓到了,但是那线索一转身又消失在黑暗里面。 终了,在一个半时辰后,常司仪房间迎来了一个重大人物。 封行陌一踏进来,眼眸看了一下地上的人,便抬步朝里屋走去。 后又过了半个时辰,白信禾醒过来。 在之后,音淼看见兰香被叫了进来。 黄婷惊讶问出声来:“你怎么会来?” ☆、三章合一 兰香看了一下她们二人, 没有回答黄婷的问题, 而是跪坐在地上, 于黄婷音淼之间拉出距离, 好似她跟她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你就是兰香?” 许久之后, 内室传出一道声音,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感。 “是。” “你们两个人觉得怎么样?” 封行陌已经从内室退了出来,站在外面, 对于白信禾的提问,他没有回答。 凤临天在内室里面担忧的看着她, 软声细语对她说:“这种事,明天等你好点了在定下也不迟,这么着急干嘛?” “我明天就想好好休息, 偷偷懒。”白信禾飞快的回答。“不过看样子,你们两个好像没什么意见。” 封行陌看着地上垂着头的音淼,想了想道:“这件事一向由你定,你定下来就好。” 分卷阅读61 “是啊,今天你不就是来干这件事的吗?”凤临天补道。 “既然这样, 兰香,下次比赛, 会有许多达官贵族前来观赏, 届时你作为领舞人,率性其余十九位乐女共同完成一支舞蹈。” 从天而降的喜事砸在兰香头上,兰香连忙应答,“民女一定不负所托, 请郡主,太子,世子放心。” “嗯,那你先退下吧。” 兰香起身,后又转身跪在地上,道:“兰香之前将那些东西送到郡主府上,还请郡主轻点罚。” 音淼黄婷互相看看,兰香转头看着黄婷音淼,语气哽咽起来:“毕竟她是我这么长时间的室友,兰香这么做也是希望我,朝夕相处这些天的室友能回头是岸。” 兰香眼角含着泪水,黄婷觉得莫名其妙,音淼却隐隐感觉出是什么。 “嗯,知道你有功,故这次也是赏你,让你做领舞。”白信禾淡淡道,“你先回去,你室友的事情,本郡主会妥善处理。” “是,郡主想来宽厚仁慈,兰香晓得了。” 待兰香走后,白信禾就开口道:“接下来的事,世子也要听吗?” 语气轻快,像是故意打趣封行陌般。 封行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慢悠悠回:“本世子闲着无事,前来听听,在说查案办案什么的,还是本世子比较擅长一点,也许还能帮助郡主呢。” 白信禾也懒的反驳封行陌,“黄婷,你可知错?” 黄婷双手放在地上,头抵在手背上,不语。 “你是正八品仁勇校尉的嫡长女,深知乐女选拔的规矩,却依旧与外男私通,你可知错?也或许需要本郡主将贺家公子找来,问个一清二楚?” 黄婷身子颤了一下,音淼彻底懂了,黄婷每次与贺元洲通信之后,都会将信烧毁,但是贺元洲偶尔给黄婷送一些小玩意,什么女子发簪,胭脂,这些留着也不会让人查出问题,加上贺元洲也懂黄婷正值关键时刻,贺元洲也没有频繁跟黄婷通信。 而是每月挑初一,十五,要认真算来,她们通信也不过两次,而这件事黄婷没打算让兰香知道,毕竟这种事一旦被他人知道,那那人也会被牵连,黄婷不想让兰香承担不属于她的风险。 婷婷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为他人着想,你今日找不到的那些东西,早已经被兰香当做证据送给白信禾求功劳了。 黄婷也渐渐明白其中的缘由,她也懂了。 “这些日子,黄婷一直严格要求自己,从未与外男...贺家公子私自会面,还请郡主明察。” “臣女知道现在最重要最应该做的的事情是什么,纵使臣女与贺家公子心意相通,但是我们二人均是止于情,合乎礼。” 黄婷头挨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因为他们二人之间是清白的,如果哭了,那才是不清白,说不清楚。 “而臣女从未想陷害郡主,希望郡主给臣女三天时间,让臣女查个水落石出。”黄婷顿了顿,慢条斯理道:“我父亲守卫琼州,自幼便是教导臣女,忠义礼全,如今有人要陷害臣女,臣女不能平白被人陷害,如若三天之后,臣女还是查不出,臣女亲自了结生命。” 她们黄氏武将,祖祖代代,忠心耿耿,从未出现过奸诈小人。 黄婷不许有人朝她身上泼涨水,她的名誉受损,伤害的是她们一家人。 “民女音淼,乃黄婷室友,却放肆黄婷,知情不报,属于有罪,故此再此,民女请求郡主给民女一个机会,帮助黄婷共同找出幕后真凶,来赎民女之罪。” 黄婷看着音淼,音淼神态坚定,她心头又暖又涩。 明明她当初答应过她,如果未来事情被发现,那么你一定要说,你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音音...你啊... “太子,世子,你们二人怎么看?” 白信禾犹豫,去询问他们二人意见。 凤临天看着白信禾亮晶晶的眼眸,就知道她在打别的主意,他咳嗽一声:“这件事是关于你的,你拿主意就好。” 封行陌斜斜看了一眼凤临天,这么没底线的吗? 白信禾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封行陌。 封行陌想到跪在地上的小女人,内心着实叹口气,别人的事,非要上赶着往上蹭吗? “我倒觉得音淼姑娘说的极有道理,到可以尝试一下。” 封行陌也斜斜看着封行陌,这货今天是咋了? “那这样,本郡主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查不出来,你们二人皆死罪一条。” “是!”二人齐刷刷回答。 “退出去吧。” 黄婷音淼互相搀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出大门,黄婷身子略微放松些,她来到北苑,她们之前的休息室处,坐了下来。 “音音,我没有想到兰香她...” 黄婷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只是她以为。 分卷阅读62 “婷婷,当务之际是想想,那普洱茶在熬制过程中,有没有被她人接触。”音淼认真的坐在黄婷对面,认真道,“一点点都不要放过。” 黄婷被音淼这么一打岔,没有时间去伤怀秋月。 她低头思考,音淼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或者转头望着窗户外的月亮。 要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么一轮月亮照着你前行就好了。 “我想起来了!”黄婷大喊,将音淼从游神中拉了回来。 “我记得在熬的时候,有段时间被柔琴姑娘叫了出去。” “她叫你干什么?” 黄婷疑惑,摆摆手,不以为然:“她就是让我帮她看看绣品,她最近绣了一朵牡丹花,但是她又不放心,故此找我来看。” “找你来看?你跟她很熟悉吗?”音淼反问。 黄婷摇摇头,眼睛一眨眨,“不熟,可是她为什么要陷害我?” 要害她,不得需要一种动机吗?可她们并没有什么过节。 音淼摊手,“这件事怕是查出来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陷害你。” 两个人又商量下,约定明天一早去找柔琴,又说了会别的事情,很快,她们谈到兰香,黄婷眼眸暗淡几分。 “音音,我觉得我跟兰香做不了朋友了。”黄婷一想到兰香柔弱的样子,加上她对白信禾说的那些话,她就感到恶心。 平日里,她和音淼什么东西不都是让着她吗?最近,她说要早早休息,她们应和着她说好,每次出点好事,她站大头,她们站小头,这人究竟是想得到什么,才满足? “婷婷,兰香她变了。” 音淼慢慢说出这句话,黄婷没有惊奇,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她变了,很久之前就变了,只是她们需要生活在一起三个月,撕破脸皮不好。 可现在发现忍是错的,以后她们不会在忍了。 “婷婷,以后做事小心点。” 黄婷点头,“知道了。” 音淼见黄婷懂了,心也就放下来了。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之后的事情明日早起在弄。” 黄婷想到回去房间里还有兰香这么号人,她内心自觉散发出厌恶,浑身想要拒绝。 “婷婷,回去我们睡我们的,你要知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能顺着你,我们在还没有强大的时候,要学会去适合这个世界。” 音淼站起身,月光透过窗户打在音淼身上,黄婷看着音淼,心头一股温暖。 “所以婷婷,让我们努力变得强大,让我们有资本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人,想要的生活。” 少女目光坚定,随着她的那些话,少女身上散发出光芒。 黄婷拉住音淼的手,音淼扭头看着黄婷。 “音音,我们回去睡觉。” 音淼知道,黄婷没有妥协,她会让自己强大起来,让这个世界来适应她。 回到房间,黄婷目光笔直,忙完自己一系列的事,便脱衣上床,或许她心中装着很多事,她在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有些不平稳。 兰香没有睡,她等着她们两个回来,当她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兰香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迎接她们。 但黄婷没有理她,仿佛她不存在,音淼性情本就冷淡,她自顾的回到自己位置,看了会书,也就上床。 此刻,兰香欲言又止看着黄婷,后她将目光转移到音淼身上,恰跟音淼对视上。 “音...” 兰香刚说出一个字眼,音淼朝着兰香露出疏离而温和的笑容,之后便躺下背对着兰香。 兰香一下生气,但她又知道,如今她被选为领舞,底下有那么多人盯着她,她不能生气,露出让明瑄郡主不满意的地方,她按压下自己的情绪,使劲踢了几下被子,捂头睡去。 深之半夜,音淼倏地睁开眼睛,她缓慢起身,大抵看了一圈,确定她们两个是熟睡状态,偷偷摸摸出去。 音淼来到约定的地方,拿出玉哨,对着嘴角吹了一下,随后她又赶紧藏起来,直到一道黑影落在大树底下,音淼才慢蹭蹭的出来。 “姑娘,你果然看懂我留给你的记号了。” 音淼笑了下,那时,黄婷刚被人带走,她着急跟上,但有人撞了她一下,后她转至一处角落里,却发现墙壁上刻着玉哨,那玉哨样子与她手中一模一样,她便知道定是他在联系她,玉哨头部位置指向的就是她此刻站立的位置。 而至于时间,音淼确定,向他那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只要她吹动哨子,他一定会出现。 “莫行公子,你可是查看清楚了?”音淼直切正题。 莫行脸上依旧带着青藤枝面具,黑衣衬得他有些鬼魅清冷。 “嗯。” “可是自杀?” “不是。” 音淼虽然心中做好准备,但是听到答案,心还是难免下沉几分。 “公子可是否查到何人所为?”音淼声音微 分卷阅读63 微低落。 莫行面具下的嘴角勾动几下,“姑娘似乎对我格外相信?” 音淼一愣,对于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反问过自己,为何会信任他,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说了许多,她认为应该烂在肚子里不都应该说的话。 后来,他赠予玉哨,她用的十分自然,就这样,她对他没有一点点设防,而她也相信,他会帮助自己。 “你我二人虽未谋面,但是公子身上的某些气息,让民女感到熟悉。”音淼实话实说。 等了一会,音淼反问,“那公子你会利用我吗?” 莫行愣一下,他看着对面少女眼眸里有着光亮,那光亮好似笃定他不会伤害她。 这种毫无缘由的信任让他的心狂跳,他赶紧闭眼,遮盖住眼眸里的情绪。 “不会。”他回答,后自己确定一样,又说了一遍:“我不会伤害你。” 这一次,他不会在犯蠢。 音淼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她轻微笑出了声,男子也慢慢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猛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实公子很像我之前的某个友人。”音淼眼神中有了回忆,男子也抬头去看她。 “那个人就像个大哥哥,从我六岁开始,止于八岁,虽为两年,但是那两年,那个大哥哥给了我很多快乐。”音淼的语气中带着留念,可以想象,她口中的大哥哥对她而言,是怎么重要的一个人。 “这么说,姑娘也算是有竹马的人,而我也巧好有个小青梅。” 音淼看着男子,男子笑的活色生香,“从我十三岁,止于十五岁。” “那咱俩还是挺有缘的,都有一个为期两年的朋友。” 音淼说完,发现他俩的对话好像有了走偏,她试图扳回来。 “公子,那是何人所杀,可能查出来?” “可以。” 音淼一喜,下一秒她看见莫行几个大步来到她跟前,她想退却被男子直接拦腰抱住。 “姑娘莫怕。”莫行好心安慰。 音淼皱眉,左边耳膜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莫行在她的耳边说完,又退回到安全地带。 “所以姑娘接下来请多加小心。” 音淼点点头,没有想到兰香一死居然跟她有关,那么可不可以想,之前在鞋底安装毒针之事跟她也有关系? “谢公子担心,也谢公子帮忙。” 莫行扬扬手,表示不在意,音淼注意到莫行手上的手帕,她赶紧去摸自己的腰。 “在下帮了姑娘几次,怎么说,姑娘也都应该给在下一个谢礼吧。” 可以给,只是给自身携带的手帕,会不会过于亲密? “而姑娘这手帕上绣着百里香,倒也让我看的欣喜,姑娘也知,你我二人便是有缘于百里香,不知姑娘可否给?” 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互相带着百里香的面具,这样一说,的确具有意义。 而且行走江湖的人,为何要据与礼节呢? 音淼想通了,她大大方方摆手弯腰,道:“公子多次相助,理应酬谢,而这手帕能被公子喜欢,也是她的福气,公子拿去就好。” 莫行收下,音淼跟男子告别回去,而男子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月色里。 飞渊阁再次恢复寂静。 第二日,音淼黄婷醒过来,先是如原先那般,练晨功,吃饭,只是在练晨功的时候慢慢出现在柔琴面前。 “柔琴,昨日你的牡丹花绣好了吗? ”黄婷问道。 柔琴愣了下,随后面带笑意,“好了,非常感谢你,果然你是最了解牡丹花的人。” 白信禾出事,没有被宣扬出去,所以乐女们无人知道,自然也不知道黄婷音淼现在是戴罪之身。 “那就好。”黄婷又问了一句,“你怎么那个时候想去找我问牡丹花的事情了?” 柔琴哦了一声,“我在绣牡丹花,可是怎么绣都绣不好看,恰逢你的一个室友...” 柔琴想了想,才想出来黄婷那个室友的名字。 “你那个室友兰香,她看见告诉我,你最擅长牡丹花刺绣,于是我打听一下,便去找你了。” 兰香,又是兰香! 黄婷心思变得深沉,她回望了一下站在北边练习的兰香。 “怎么了吗?”柔琴注意到黄婷脸色不对劲。 黄婷摇摇头,说着没事。 而此刻常司仪也进来说今日晨练可以结束了。 少女们欢呼,常司仪一如既往苦果着脸,但她们已经习惯了。 常司仪略有神思的看了一眼黄婷音淼,才转身出去。 “你要是去问兰香,兰香肯定会告诉你,她恰好遇过,好意跟柔琴说的,她这样做有什么错吗?” 音淼冷静分析,黄婷气的狠狠拍打一下旁边的桌子,少女自幼习舞,身上的力道还是有几分,将茶杯震得飞起。 “音音,兰香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寒门子女,她有什 分卷阅读64 么胆子来害眀瑄郡主?” 黄婷说的也不为过。 音淼站起身,望着逐渐晌午的日头。 “音音,你知道郡主中的是什么毒吗?” 黄婷还真不知,而且那女御医也没说,音淼看着黄婷,笑了道:“是双硃。” 双硃,发现早了能不死人,但是下毒人三天之内,都需沐浴一个时辰,若是不满,后果... “婷婷,接下来我们就等等吧。” ...... 傍晚,二十个少女坐在一起进行日常活动,她们已经知道兰香被选拔为她们的领舞者,有些人心中不服,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古怪,其中李婲表现的最为明显。 “婲婲,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开心了?”兰香低眉顺眼站在李婲面前,李婲狠狠瞪了一眼兰香,可偏偏兰香那股你说她她也不还手的脾气,让李婲没有办法。 “你要是真的在意领舞者的位置,我这就去跟常司仪说,把位置给你。”兰香通人气的说,声音哽咽,“你是正五品家的大小姐,这身份理应是你的,而我,不过一个寒门子女,有什么资格拿着位置。” 兰香将自己位置放的极其低,反衬李婲身份高贵。 李婲听到兰香这些话,心里微微动容,对呀,她不过一个寒门女,就算让她领舞一次,有什么用? 兰香说着就要行动,去找常司仪,李婲伸手将李婲拦下来:“我也不是气你这些,只是怕你那两个不好相处的室友。” “她们平日里就刁钻你,如今知道你是这次领舞人,想必对你更不好,你可真是苦了。” 李婲语重心长说道,一说到这里,兰香快要哭了似的,握住李婲的手,深明大义说:“我没事,如果真出了事,常司仪会替我做主的。” 李婲拍了拍李婲的手,“辛苦你了。” 兰香扬起一个笑容表示没事。 这时,一女婢进来,宣布:“常司仪吩咐,让所有的乐女前去南苑等候。” 少女们纷纷起身,不明白是发生什么事了。 等少女们排队进去,按照指示坐在自己位置上,常司仪难得露出笑脸走进来。 “昨日是眀瑄郡主带领二等乐女,三等乐女前来,今夜而是中书舍人王天祁和贺家嫡长子贺元洲前来,他们带着太子御令,对本次前七名乐女进行奖赏。” 闻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他们二人皆穿着灰白色长衫,头发只有一个玉冠束缚,脚步轻快,带着少年人的热情迎面走来。 原本常司仪想设屏风,但却被太子否决,常司仪没在争取,但是她现在看着底下的乐女反应,有些后悔...... 少年人,终究要跟情爱扯上关系。 王天祁跟贺元洲纷纷落落大方朝各个姑娘行礼,之后便步入正规,此间没有跟姑娘们多说一句话。 “恭喜你,兰香姑娘。”王天祁长的一张娃娃脸,即使他比贺元洲年长几岁,可他看上去要比贺元洲年轻,而他身上的那股书生气息也比贺元洲胜。 这样的人,靠近没有危机感,使你心旷神怡。 兰香脸不受控制的微红起来。 之后两个人便走,兰香没忍住偷偷看了眼王天祁,恰这时,王天祁转头,兰香一下就低下头去,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王天祁已走远。 兰香只觉得心跳的飞快,又后悔没有多看几眼王天祁。 待他们两个人彻底走了,玩的好的少女们开始围成圈,讨论着。 音淼将自己赏赐的吃食分给了黄婷,冯娘,期间音淼拉住黄婷的手,缓缓道:“沉心静气,莫要心急。” 黄婷点点头。 兰香今日很开心,她走在路上脚步都轻快些,手上拿着点心吃的不停。 这些东西可比什么千律阁好吃多了,干嘛要去吃千律阁的,太子送来的就很好吃啊! “啊!” “姑娘,对不起,是再下冒犯了。” 兰香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手中吃食掉了一地,她心情郁闷,正要发作,但这道男声,她不久之前才刚刚听过。 兰香抬头,就看到王天祁那张温俊的脸庞。 “姑娘,可是哪里被碰到了?” 王天祁见她发呆,连忙发问。 兰香摇摇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跟王天祁拉出个距离。 “王大人怎么还在这里” 王天祁笑了笑,看的兰香心头恍惚。 “没什么,太子让我们来送赏礼之外,还让我们走动走动,看看飞渊阁布局还有哪里能改动的。” “哎,难道飞渊阁还有修缮啊?” 飞渊阁建造的已经是凤朝史上第一完善的府邸,居然还要修缮啊? “是呀,总是要求最好的,不进步便是要淘汰掉的。” 王天祁觉得说话内容有些沉重,他咳嗽一声,缓和气氛:“姑娘可是要回去?” 分卷阅读65 兰香应了应,便低头不语。 王天祁自觉给兰香让出路来,兰香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留下来,脚步略有不舍的走。 突然,王天祁叫住兰香,兰香欣喜转头看着王天祁,而王天祁说出的话却让兰香的心瞬间苦涩。 “姑娘,你可曾看见过第四名音淼姑娘摘掉面纱的样子?” 音淼,又是音淼,明明她带着面纱,大家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还要去喜欢她,去打听她? 兰香沉下头不想回答,可是又想到王天祁打听音淼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胸中就有一口气提不上来。 “知道!”兰香抬头,月光照在兰香脸上,让兰香脸色青白。 “很丑,像是蜈蚣爬行,坑坑洼洼,让她的室友好几天没有睡着。” “是啊...”王天祁脸色失望,很丑,看来不是她,“多谢姑娘,也叨唠姑娘了。” 兰香点点头,“无事,若大人没有其他事,小女子就告退了。” 王天祁兰香二人互相行了礼,兰香转身后,面部表情显然放松很多。 很好,你就应该听到音淼很丑的样子,露出害怕的样子,想到王天祁刚刚失望的样子,她就心头大好。 真的不是她吗?王天祁看着天空,可是跟她真的好像。 不过应该不是她,毕竟她是那么漂亮的人儿,怎会是丑八怪? 王天祁站在树低下等了会,看见贺元洲从另外一旁脸色轻松赶过来,看来他是处理好了,还真是羡慕他有所牵挂的人,而他牵挂的人也牵挂着他。 “多谢王大人。”贺元洲朝王天祁行礼。 王天祁笑笑,“不碍事,可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 贺元洲跟王天祁是有交情,而王天祁跟太子也交情甚好,而黄婷一事被爆出来后,贺元洲便连夜见了太子,自然会面过程是不能一帆风顺,所以王天祁也知道他跟黄婷的事情。 而黄婷之所以没有被处罚,中间贺元洲做了多少事可想而知。 而贺家父母就比较惨,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又一天晨起,今日是距离公开表演还有第五天。 兰香起的早,她先是进了旁边净面的耳室,她睡眼惺忪,身形晃动,可当她眼里偶然瞥见一物时,彻底惊醒过来。 她刚准备发出喊叫声,却被人死死捂住嘴巴。 “兰香,你别叫,你叫了我就没法在飞渊阁待下去了。” 音淼使劲捂着兰香嘴巴,说话泛着狠劲,脸上褐色痕迹从眼睛下面爬满,在鼻梁下面汇聚,看上去直让人反胃。 兰香使劲点点头,音淼才将手松开,兰香赶紧喘气,不料,下一刻,音淼又转身反扑过去,吓的兰香直接跌坐在地上。 “兰香,你答应我,不能跟别人说,我长的丑这件事,不然,我...我...” 音淼像是陷入某种慌张之中,语无伦次,面部狰狞。 兰香往后退着,直到后背紧挨墙壁,她喉咙滚动一下,赶紧点头答应。 “放心,音音,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相信我。” 兰香握住音淼的手,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手冰冷如寒冰。 音淼看了眼二人相交的手,笑了出来:“嗯,我就知道兰香是可靠的。” 兰香赶紧肯定的点点头,音淼这才彻底起身继续净面。 兰香大口喘着气,真是太丑了太丑了,比她谣传的那些话还要丑。 她跑出耳室,后又转身看着耳室,大笑起来,丑八怪,接下来看你拿什么和我争! 大约半炷香之后,少女们纷纷起来,开始晨练。 音淼站在远处朝兰香缓缓一笑,兰香感觉浑身鸡皮疙瘩竖起来,可她强忍着,朝着音淼回一个微笑。 “兰香,你身上好香哦!” 在音淼跟兰香远远相视而笑时,柔琴闻到一股香味,她顺着这股香味,不自觉就站在兰香身边,后她在确定一番,确认出这香味的确是兰香身上发出来的。 兰香尬笑几声,离柔琴几步远。 “可能跟我今日早上沐浴用的东西有关吧。” “哇,好香啊!”柔琴感叹中还有些羡慕,突然间她又闻到相同的味道,她转身去看这次是谁这么香,她目光扫视人群,很快,她将目光停留在李婲身上。 “兰香,你用的跟李婲是用一种沐浴用品吗?你们发出来的味道是同样的香气,好好闻。” 其实这种味道并没有多大味,但是柔琴天生鼻子灵敏,别人闻到一点点味道,在她闻来就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兰香连忙应下:“是,今日我所用的东西都是李婲姑娘送给我的,如果柔琴姑娘也想要...” “不了,这种香味你们用就好了,我就不用了。” 兰香还未说完,柔琴就出声拒绝。 她可不想跟李婲那个娇娇女扯上关系,她只想跳好她的舞,走好她的路,至于其他乱七八 分卷阅读66 糟,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那好吧,可惜了。” 柔琴笑笑退回她的位置去。 早饭过好,柔琴按照自己习惯,都会坐在她的房间里做女红,然后再去南苑练习。 音淼过来便看见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眉眼温和坐在窗户前认真穿针引线,那一瞬间,音淼仿佛看到岁月静好四个大字。 “音淼姑娘,你怎么会过来?” 柔琴偶然换线时,看见门口的音淼,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又出现一抹浅黄色身影。 “黄婷姑娘,你怎么也过来?” 音淼跟黄婷对视一眼,进了柔琴房间。 音淼快速看了一下柔琴房间,三张床铺,已经有两张床铺空了。 “柔琴姑娘,你的室友都走了吗?” 柔琴也看了一下那空着的两张床铺,“嗯,一个在第一次比赛完走的,一个是在第二次比赛完走的。” 所以你一直都是单独行动,没有想过融群? 音淼心中浮现出这个问题,但好再她压了下去,没有问。 一个人也挺好,没事做做女红,练练舞蹈,不过分惹人注意。 “哎,比赛完两次,原本一百个姐妹走的也差不多了。” 黄婷感叹而发,比赛,本身就是一件残忍的事。 “不知道音淼姑娘,黄婷姑娘找我有何事?” 音淼黄婷对视一眼,黄婷便提步向前,压低声音。 “听闻柔琴姑娘向来嗅觉灵敏,不知道灵敏到什么程度?” 柔琴没有想到她们会因为这种事来找她,她又想到晨练时闻到的香味,便笑着回答:“不知两位姑娘可否能闻到兰香姑娘,李婲姑娘身上的香味?” 音淼黄婷摇摇头,柔琴自信点点头,“而我恰好可以闻到那种香味,很淡但是又很吸引人。” 音淼进一步确定问:“你确定她们二人身上有香味?” 柔琴务必肯定点点头,她确定啊! “我们明白了,多谢柔琴姑娘。” “我好想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吧,不碍事的。” 音淼还是笑了笑,她们打算离开,但却被柔琴叫住。 “音淼姑娘,你向来最是喜欢百里香,你看看,我这百里香绣的可好?” 黄婷拿出绣帕递给音淼,音淼接过绣帕,看着绣帕上的青色藤枝舒展蔓延四周,音淼不自觉笑了。 “柔琴姑娘,你绣的好是好,就是百里香是开花的,你可以绣出来。” “啊,开花的,我一直以为是绿色树叶。” 柔琴惊讶一下,音淼没有怪罪柔琴。 “嗯,百里香会开花,只是需要用一百年,一百年才会开一次花,所以姑娘不知道也不为过。” 一百年开花,是需要毅力的。 柔琴跟音淼讨教关于百里香的事情,音淼皆一一回答,黄婷在一旁坐着算是发现,这个姑娘除了喜欢跳舞,对于绣各种花也是十分感兴趣。 黄婷不好意思打击柔琴积极性,她按照音淼之前跟她说的,先走去散步消息。 很快,一道命令颁布下来。 明日,常司仪会率领女婢们检查各位房间的物品,还请乐女们将房间收拾干净。 于是今日下午难得的没有训练。 兰香音淼黄婷她们房间收拾挺快,现在除了音淼她们房间外,其余房间多多少少都有人走,甚至有的一个房间人全部走空。 兰香收拾完毕,便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头深思,音淼跟黄婷也是各忙各的不说话。 倏地,兰香抬头将视线落在音淼身上,后又落在黄婷身上,眼睛里有着不清楚和不明白,可也很快被她遮盖住。 “婷婷,音音,我有事出去一趟。” 兰香起身跟她们落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等兰香彻底从小院走后,音淼起身看着窗外,黄婷待在后面蓄势待发。 日头渐渐沉下去,音淼对着黄婷说:“婷婷,我们该行动了。” “嗯。” 黄婷音淼也走出房间。 今夜的练习连带着取消,少女们难得多出半天休息,她们借着收拾房间的由头放松了一把,但也有严格控制自己的。 直到天色大黑,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中,音淼她们寝室后面,有两个人影攒动。 “你说什么,她还没有来?” “是的,小姐。” 被称为小姐的黑影在风中略微有些晃动,黑色面纱露出来的眼睛在四处张望。 “算了,不等她了,我们开始吧。” 她说完,旁边的丫鬟就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两名少女同时蹲在地上,开始她们的大业。 期间被称为小姐的姑娘应该是累了,便骂了一声:“真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关键时刻不来,就会享受,等我弄好这件事,回去怎么教训她!” 丫鬟不敢说话,默默挖坑。 分卷阅读67 终于,在两个少女的努力下,一个坑终于被挖出来了。 她们将东西放在坑里,用土掩盖好,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下总算解决了,再怎么算也算不到她头上了。 也就在这时,发出几声狗叫声,把那两名少女吓得不轻。 “小姐,好像有狗!” 丫鬟颤颤巍巍盯着四周说道。 “我知道。” 那狗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小姐不好,那狗好像是朝着我们来的。” 丫鬟声音刚落地,一条猎犬就从远处奔来,一下可把两个少女吓得不轻。 而更让她们感到可怕的是,后面还跟着人。 “是谁在哪里?出来?” 两个黑衣人撒开脚丫子就跑。 经过一番惨烈追捕,她们毫无悬念被抓住。 而抓她们的人在看清是谁后,震惊了! “李婲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本章评论区通通红包,请大家多多支持,爱你们~ ☆、双硃 李婲和她身边的婢女被猎犬追的有些惨, 头发在跑的过程中乱了许多。 “放开我。” 下人们原本是押着李婲, 可当李婲那张脸露出来, 下人们便不敢在压着李婲, 而李婲也怒了, 她生气了喊了一句,身子也用力甩动几下,一下便将她们甩开了。 “今夜本姑娘闲来无事, 出来逛逛,你们这是干嘛?” 领事的姑姑看着李婲装束, 意有所指,哪家乐女出来逛逛穿着夜行衣啊! “李婲姑娘,还麻烦您去常司仪房间里走一下吧。” 李婲脸色一变, 看着领事姑姑,领事姑姑不看李婲,背对李婲,冷声的重复一遍。 “姑娘,请吧。” 李婲见领事姑姑表情坚硬, 她便将目光对上周围婆子,婆子们皆有默契的低下头不看她。 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平日里她给了她们那么多好处, 收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笑的甜,现在一个敢给她说话的都没有! 李婲一甩衣袖,“走就走!” 到现在,李婲依旧高高在上, 目中无人。 常司仪院中,守着一大众人人,李婲刚来的时候心顿了一下,稍微害怕了下,这仗势她真的没有见过。 可她是李婲,从五品的嫡长女,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下等人,有什么可害怕的! 李婲抬步进去,可当她进去,看到里面的人后,彻底傻眼了。 当今太子凤临天,镇西世子封行陌,眀瑄郡主白信禾,常司仪... “李婲姑娘,深夜也有闲情逸致,居然去别家乐女后墙后埋东西啊!”白信禾放下手中的茶,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桌子上被婆子们递上来的黑色包裹。 李婲讪讪笑了笑,礼仪一点都没少,道:“李婲见过太子,世子,郡主。” 后她自己看了看那黑色包裹,解释道:“想必各位误会小女子了,里面装的不过是一些花的种子。” “哦,种子?”白信禾挑眉一问,“这么香,是种子啊?” 李婲无比肯定的点点头,“是哒,她们说喜欢这花,我便给她们种一些。” “姑娘,说话可是要负责,莫说错了好。”凤临天笑意盈盈的看着李婲。 李婲看见凤临天那笑,脑海中感觉到一股不对劲,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说辞。 “太子说笑了,是音淼她们说喜欢这花的种子,我便寻了人找来。” “是哦,不知道这花是什么花?”白信禾又问。 李婲咬了下唇瓣,“是双生花。” 白信禾嘴角泛上几丝冷笑,随手将那黑色包裹甩到地上。 “李婲姑娘,事到如今,你还在隐瞒吗?” 李婲抬头看着白信禾那张娇艳的脸,慢慢的,她的目光投出几丝惊恐。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黄婷,音淼从白信禾后面的屏风走出来,音淼孤清高冷,黄婷则津津有味,像是看戏般。 音淼黄婷转身跪在白信禾他们跟前,一起说道:“我们从未让李婲姑娘带种子给我们,还请郡主,太子,世子明鉴。” “而且,李婲姑娘深更半夜着夜行衣出现在我们房子后面,深思极恐。”黄婷细细说道,李婲瞪大眼睛看着黄婷。 黄婷毫不畏惧:“李婲姑娘,你还是招了吧。” 李婲摇摇头,赶紧说道:“不,是你们室友兰香跟我说的,让我把种子种在你们房门后面...” “够了!” 白信禾手拍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李婲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给本郡主找兰香来。” 白信禾冷着眼看着她们,李婲心中着 分卷阅读68 实打鼓,白信禾很少生气,但是她生气,身上的气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像极了坐正主位的主母,她...还是有些怕。 很快,兰香被找来,兰香看清样子,立刻跪在地上,刚准备说话,却被黄婷打断。 “郡主,兰香说话前,臣女还有一个人证要请。” 白信禾点了点头,同意了。 柔琴被叫上来的时候,才是真的没有睡醒,她眼睛都没有怎么睁开,模模糊糊叫了声常司仪,可当她睁开眼睛看清楚做的都是什么人,一下跪在地上,规规矩矩行礼。 “柔琴,我问你,她们二人身上的气息可跟这花的种子一样?” 李婲脸色一变。 柔琴看着白信禾太子世子对她点点头,她才行动,嗅了嗅她们身上的味道,确定再三后又跪在地上回答:“回太子世子郡主,的确味道一样,且...” 柔琴剩下的话没有说,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白信禾,发现白信禾正在看着她,她又赶紧低下头去。 “且什么,你尽管说无妨。” 柔琴得了白信禾的同意,缓缓回答:“且郡主身上也有一股相同的味道。” “双生花,同株双色,互相征求自己所需的养料生长,故又名双硃,硃死于生长之中,它们的种子拿来杀人,中此毒者,若五个时辰没有解药。” 音淼看了一眼李婲兰香,继续说:“若五个时辰没有解药,那必死无疑,郡主命大,有御医为之救治,幸好没事。” “但下毒者,若第一天没有沐浴满一个时辰,身上就会散发出香味,若非鼻子灵敏之人,很难辩解出,而中毒之人虽解毒,但身上也会带有三天这种香味,但郡主放心,这种香味对身体并没有伤害。” “所以在很久以前,这种毒药便灭绝于人世,民女之所以知道,不过是因为我有一个对花有所研究的叔伯罢了。” 音淼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极了一把架在李婲脖子上的一把刀,把她的镇定一点点磨光。 柔琴不知道发生的事,听到音淼说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们俩个还有什么好说的?”白信禾眉眼微抬,问道。 李婲跪在地上,双手收紧成拳头,咬住唇瓣不回答。 兰香却像是明白什么,一下便跌倒在地上,发成一声响动。 “李婲,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兰香手指着李婲,忿忿道。 “当初你明明跟我说,种些双生花,对女子养颜甚为重要。”兰香眼角泛出几丝泪,仰头看着屋顶,“我把你当做好姐妹,你却想办法利用我,连我也害?” 李婲狠狠皱着眉头,看着兰香:“你这女人胡说什么?” 兰香艰难起身:“李婲,我恨,居然把你这样的人当做姐妹!” 兰香话音刚落,李婲的女婢已经招了,的确是她家小姐去买了双生花的种子,还是小姐找的人下在了黄婷给郡主熬制的那份普洱茶里。 黄婷音淼松了一口气,李婲跌坐在地上,她知道她败了,可是她不应该一个人承担过错,而是... 嘭———— 发生一声巨响,兰香趁着无人注意,一下撞在柱子上。 “兰香。” 柔琴吓了大喊一声兰香,兰香额头被撞出一个血包,白信禾喊着去找太医,场面一时乱的不行。 “是你,你也对我下了毒。” 兰香闭眼前指着李婲,李婲反驳着,可兰香说完那句话就晕倒过去。 兰香晕倒过去,让她所有的反驳都像是另外一种陷害,而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兰香身上也被下了双硃。 所有人将目光投射在李婲身上,李婲发疯似的反驳。 “不是我做的,分明是她陷害我。”李婲站起身来,衣袖随着她的动作乱摆着,“不对,是你们所有人都羡慕我,所以一起陷害我的,我要去找我父亲,告我父亲说,你们都欺负我。” 李婲指着所有人,凤临天命令人将李婲带下去。 李婲被带走一刻,就注定她身上的罪是洗不掉了。 “你们两个也算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了,看来黄家人始终是正义的。” 屋面被快速清理一番,一切干净如新,刚才癫狂的一幕不似存在。 白信禾言语中是对黄婷的肯定,黄婷笑笑,白信禾又看了下音淼,想了想道:“音淼姑娘见多识广,让信禾佩服。” 音淼赶紧推辞,“郡主言重。” “这件事,你们二位怎么看?” 白信禾转头,看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怎么说过话的凤临天,封行陌。 凤临天内心有些无奈,女子啊,真是表面功夫到家。 “明日我会将通直郎召进宫来,你放心,我会将乐女和他家二者之间的关系处理好。” 封行陌点点头,“我会配合太子行动。” 凤临天偏头看着封行陌,皮笑脸不笑,你还真是会说话。 封行陌也冲着凤临 分卷阅读69 天扬起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凤临天:“......” 白信禾又对黄婷音淼说了几句,但言里言外都有一种对音淼黄婷的喜欢,尤其是对音淼。 处理一夜,外面的天也快亮了,白信禾让她们二人回去休息。 出了门的黄婷叹口气道:“总算结束,证明自己清白。” 音淼笑笑没说话,不,她总觉的还有一些事没有被处理好。 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倏地,她脑海中浮现出封行陌的身影,她现在看见封行陌总是能让她想到之前那个信誓旦旦,将匕首交给她的那场面。 那般决绝,那般确定,时到今日,她仍然会回想起来。 而封行陌也确实做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仿佛她只是音淼。 音淼和黄婷回去休息,白信禾也转而回去。 翌日天大亮,少女们便知道,李婲身受重伤,连夜被通直郎召回家并宣布退出比赛,而兰香本来作为领舞,却因为夜里不小心磕破额头,故此让兰香好好养伤,她的领舞职位由音淼担任。 少女对于这样的指令感到奇怪惊呼外,也就没有什么了。 云歌的好姐妹安桑听到这个消息,担忧看着云歌,云歌摇摇头,表示不碍事。 她还安稳安桑道:“或许是我舞姿哪里不好,才让郡主一而再,再而三没有选中我,等我把舞练的更好些就好了。” 安桑知道云歌是在宽慰她,她也就没在说什么。 只有云歌自己知道,她衣袖下的手纂的多紧,她内心是有多少不服气,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还是露出温和的笑容。 音淼黄婷得到消息时,也是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封行陌:我恨!这么长时间我的感情都没得进展~ 七七说:快了快啦! 明日更新是早上九点~ ☆、看见 黄婷音淼得到消息时, 也是一愣。 她们二人面面相蹙。 “所以兰香被换掉, 把我弄上去了?”音淼怀疑自我问。 黄婷头脑慢慢冷静下来, “看样子是的。” 音淼扶额, 领舞固然好, 只是这次有许多达官贵人会来,她不想在上面被谁认出来,虽然这种概率非常低。 黄婷以为音淼还在担心她的脸, 便问道:“音音,你的脸好了吗?还有复发吗?” 音淼脸色更恼了几分。 “还没有完全好。” “啊, 明明上次看到那么好看,怎么会...” 黄婷感觉有些可惜,但也只能劝慰音淼:“你别担心, 看还没有别的方法能快点好,这脸啊,对女子来说还是很重要。” 黄婷颇有感触的说,音淼笑了笑。 “要不,我们去找那女御医看看?” 过了一会, 黄婷开口,音淼知道黄婷定是认真想了, 才会对她说出几句话。 “好了, 你不要担心了,这种事去找御医,会被人恶化的。” 黄婷刚刚经历陷害一事,感触颇深, 她不说话了。 哎,怎么感觉现在步履维艰,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恶狼。 等她们二人回到寝室后,发现兰香已经从寝室中搬走了。 黄婷松口气,她搬走也是好的,这样也剩的看她碍眼。 于是,以音淼为首的领舞开始逐渐走上彩排。 期间,兰香还是会去参加排练,她的额头被处理过,在加上精心梳的发髻,刚好可以遮盖住额头上的伤。 常司仪看着兰香如此勤奋,心也稍微放心下来,带上她平日不爱说话,性格软糯,唯有舞蹈上的事上心,所以兰香一直都给她留有好印象。 想必之前也是被李婲教唆了,常司仪想到李婲那张扬的性格,就头疼,她走到今天这步也不是无道理。 终于,少女们迎来第三次公开表演。 公开表演前三天,深夜,音淼独自练舞,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旋转跳跃,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一层微笑。 或许深夜,外面已经鲜少有人走动,音淼就把自己的面纱摘下来。 她望着自己的脸蛋,手不自觉附在脸上,笑容加深几分,又重新开始练习,练习的太过专注,都没有窗户上有一道暗影划过。 等她终于觉得自己累的时候,她就躺在木板地上,望着屋顶,浑身散发慵懒气息。 一刻钟过去,音淼耳边响起一阵哨声。 紧闭的双眼立刻睁开,是他!可是他怎么会来! 音淼上半身腾空而起,望向窗户,可随后她耳边就响起来熟悉的嗓音。 “姑娘,好久不见。” 声音温和就像是溪水拂过心底,还有暖意横流。 音淼没有转头,她知道他来了,且就站在她的身后,可是她不能转头,因为她没有带面纱。 “莫行公 分卷阅读70 子好功夫。” 停顿一会,音淼似夸奖说了一句话。 而莫行也当作夸奖,坦然接受。 “姑娘,不知道你吹玉哨把我叫来什么事?” 音淼一下就发出个疑惑的嗯声,她没有吹玉哨啊。 莫行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音淼的话,也疑惑:“不对啊,姑娘明明吹动玉哨了,我听到就赶紧过来了。” “我没有。”音淼还是反驳一下。 莫行却固执的坚信音淼吹动了,“你吹了啊,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莫行声音恼恼的,但是又不敢生气,只好自己郁闷反驳。 音淼一时也来了争辩,“我没有吹,我没有。” “你有,你有。” 哎,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而且还不相信她? 她一下就转过头,对着莫行很认真道:“我没有吹玉哨...” 遭了!她没有带面纱。 莫行带着青藤枝面具,但是那双如黑耀宝石般的眼眸细细看着她。 音淼浑身不舒服,她赶紧捂住脸,转过身。 “对不起,莫行公子,我这幅模样吓到您了。” 莫行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张脸,从漂亮的丹凤眼往下,全是深褐色纹路,像是经过什么大难而留下来的疤痕。 说实话,那张脸的确很可怕,很吓人。 音淼努力捂着自己的脸,背影因手臂过去用力向前缩,导致她后背看上去小小的。 “没事,音淼姑娘,莫怕,我也不怕。” “哎?” 音淼发出一声疑惑,遮挡脸的手就被莫行拉掉,而莫行也飘无声息的来到音淼跟前。 此刻,莫行蹲下来,手握着音淼手腕将音淼那张丑陋的脸暴露在他的眼底。 “音淼姑娘,你很美,不丑的!” 莫行言语认真,那双面具后的眼眸也过于真诚。 音淼心头微滞,这样的人说出来,根本就不能让人怀疑。 “音淼姑娘,其实我也很丑,小时候被烫伤过,但是我知道人不能因为容貌就让自己一生过的不幸。” “音淼姑娘,你跳舞跳的那么好看,现在全凤京城吹赞您。” 音淼没有说话,莫行自己一个人说的不停,他怕眼前的姑娘因为被他看见她的容貌而此后就远离他。 可是音淼不说话,让莫行心里也慢慢发慌起来。 “音淼姑娘你看看我的脸吧,我也很丑。” 莫行说着,就准备去摘面具,然,下一秒,他的小手臂就被音淼给拉住了。 莫行眼中带着亮光看着音淼。 音淼在莫行这样的视线中慢慢低下头,“公子,不用,我信您就好。” 她自己的脸不好,难道就要去揭另外一个人难堪的脸,以此安慰自己的内心,这样的做法实属恶心。 “那你会厌恶我吗?” 她为什么要厌恶他? 音淼摇摇头,站起身来,看着外面的月亮。 “不会,公子善解人意,并不讨人厌恶,相反...”音淼声音顿了顿,转身看着莫行,道:“三日后是我们乐女的第三次公开表演,我想邀请公子前来观赏,不知道公子赏不赏脸?” 音淼嘴角的笑意似乎能蔓延在屋子里面,莫行就看着那张温柔的笑脸,面具下的脸肉微红。 “一定赴约。” “好,等着公子。” 莫行来的快,离开的也快,音淼看着外面想了想也收拾一番关门回去。 路上,音淼看着对面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音淼,你可真有本事。” 兰香站在对面看着她,小眼睛迸发出骇人的渗意。 音淼无所谓耸耸肩膀,有本事,她有什么本事? “你还有别的事吗?” 音淼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让让,别挡道。 兰香脸色更不好看,都是贫寒出身的人,还长的那么丑,凭什么对她冷漠如冰。 “音淼,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装,你跟黄婷走的近不就是看中黄婷的出身吗?” “你就这么想?” 音淼乐了,嘴角都带着笑,眼睛也弯出一个弧度。 “音淼,跟我站一起吧,我们一起走向巅峰。” 还真是敢说,是你跳舞跳的好看,还是长的国色天香,音淼第一次对这个女人高看,原来她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认知。 “不了,我对此没兴趣,只是想好好跳舞。” 音淼懒的跟她多废口舌,准备走了,当音淼与兰香身子擦肩而过时,兰香又开口了。 “音淼,你不怕我揭发你的脸吗?” “你去啊。” 音淼停下来看着兰香,而兰香信誓旦旦的眼神逐渐在音淼的笑容里扭曲成愤怒。 哦,对了,常司仪,眀瑄郡主,太子,镇西世子,她们都知 分卷阅读71 道她受了李婲的挑唆,差点害了音淼和黄婷,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再去揭发音淼的脸,她们根本不会相信,甚至还会觉得她又受了谁的教唆。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好心机! 音淼接受到兰香的愤怒后,转身离开。 既然你敢算计我,那么我也不客气了,兰香心里有了新的一个大网。 今夜她就是想拉拢音淼,谁知她竟如此不识抬举。 三天时日,对于加紧训练的乐女们而言,不过是须臾一瞬。 这么一算,也就到了那天。 从辰时,飞渊阁就有大量的人进进出出,其中达官贵族明显要比前两次多很多。 少女们依旧怀着希望热情去对待舞台,即使她们的心开始变得浑浊。 “走,咱俩的位置在中间,这次为了这么好的位置,小爷我可是花了许多银子。” 两个穿着暗青色长衫,外面打折相应颜色外卦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飞渊阁门口,跟他同行的青年人听到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笑了。 “哎,你既然知道祖母不喜偷偷来了,你怎么还是挑这么显眼的地方?” “这你就不懂了吧,来都来了,不好好看一场多亏呀。” 人群里男子站了大多数,她们说话间隙,又来了许多人。 “别说了,快进去吧,我还想看云歌姑娘跳舞呢。” 旁边男子没有出声就被同伴拉进飞渊阁里。 待时间一到,观众席里人声鼎沸,常司仪上去稳住场面,躲在后台的少女看见这次评委是白信禾,町芝,云槐,以及赵希风。 啊,赵希风公子来了啊,虽然镇西世子有男人味,但是坐在底下表情变都不变,让她们自己跳的心里没底,但是赵公子就不同,他带着微笑看着你,就让你有信心去跳。 很快,少女们纷纷上台表演,而音淼又一次没有运气,抽到十八号,她躲在后台看着观众席,明亮的丹凤眼有所目的的找着人。 一圈下来,少女眼眸里的光暗了暗,他没有来吗? 不过,她找到两个她不想看到的人,楚维楚三哥,楚子豪楚二哥怎么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下午九点,21点 ☆、逆袭 音淼看了一会就被黄婷拉走了, 下一个表演的是兰香, 将近两个月时间, 兰香身上的小家子气被磨练的差不多, 但是从小长大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真的会那么轻而易举被改变吗? 音淼嘴角微扬, 随着黄婷走到后台,检查检查她们一会要表演穿的衣服配饰之类,经历知知一事, 可着实让她们长记性。 音淼在整理衣服时,心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往外飘, 眼神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总觉的他会出现,像他以前那般悄无声息就出现, 可凉风吹进来,拍打在她的脸上,她猛然清醒过来,这里全是女子,再怎么轻功如燕, 还是不好进来吧。 玉哨声响起,音淼心顿了一下, 怎么会? 她怕是自己耳朵出现问题, 她赶紧来到窗户旁边,她闭眼倾听,不一会,她可以确定真的是哨声。 “音音, 你干嘛” “婷婷,你听到哨声了吗?” 黄婷没有犹豫点点头,“现在前台有人表演,有哨声不是很正常吗?” 对啊,所以他吹起哨声完全不会引人注意,音淼决定去见一见,或许是出什么事了,不然他不会白日而且在这个关节吹哨声。 音淼跟黄婷说她出去一趟,黄婷想问,可转眼她就看见音淼飞快的背影。 这是要去见什么人,背影挺欢快的! 黄婷摇摇头,嘴角带着笑,以音淼那种沉稳的性子,要见的人应该是挺想见的人。 音淼到达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飞渊阁还有这种小地方。 高大的假山里面,还有一个被空隔出来的,类似暗室那种。 “莫行公子。” 音淼小声出声,莫行本是背对音淼,可纵使音淼声音很小,但是在莫行这种练家子的耳朵里,一下就被听到。 莫行一下就转身,青藤枝面具就出现在音淼视线里,以及那双黑眸。 “姑娘,今日莫行如约而来。” 音淼笑了,她就知道他会按时来。 可是音淼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呆呆点头,带着笑容。 她原本期待莫行出现,似有许多话要对莫行说,但是一看到莫行,那些话就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莫行倒是眨了眨眼睛,他从怀里掏出个物件来,递给音淼。 一条红色丝带,在骨节分明的大手里,随风飘扬。 “姑娘,你带红色一定很好看。” 莫行说完这句话,脸颊微微低下去,音淼楞了一下,随后她反应过来,也微微低下头,可她又偷偷抬起头,而莫行这时也偷偷抬起头,二人视线就对上,又一下纷纷低下头去。 哎呦, 分卷阅读72 突然好羞涩啊,音淼低下头脸颊红红,连带耳朵也红起来。 莫行的手依旧伸在半空中,即使他低着头,但是身子站着笔直,手臂也未曾想伸回来。 直到,莫行感觉有一股柔软的触觉碰到他手,从他手上抽走红丝带,他心尖微微颤了颤,身子才恍惚一下。 音淼全身贯注看着手上的红丝带,完全没有注意到莫行细微的身体变化。 “丝带很漂亮,多谢公子。” 红色是那种在太阳底下接近透明,似乎透过这条红色带,你可以看见一个鲜亮的人生。 音淼瞬间笑了,她福至心灵的抬头望着莫行,却完全没有想到会跌入一片深海之中。 海域宽阔,仿佛寻不到边缘地带,但是又觉得里面很狭窄,狭窄到只有她一个人。 莫行回过神来,赶紧道:“姑娘,我该离去了,若是时间长了,真的会被人发现。” 音淼懂,她点点头,“音淼也该走了。” 莫行颔首,他转过身先是朝外面大抵看了一圈,后留下一句:“我会看姑娘跳舞。”。 才彻底将身子伸出去,消失在音淼跟前。 音淼总觉得他离开的时候耳朵是红的,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原来他也是害羞的呀。 想到这里,音淼心动容一下,之后莫行说的那句他会看她跳舞,音淼更紧张。 哎呀,她到底在干嘛? 她晃了晃身子,摇了摇脑袋,甚至轻轻拍了拍微微发烫的脸蛋,让脸蛋上的温度尽可能下降下来。 等了好了一会,音淼才转身出去。 音淼来到后台也是及时,下一个就是黄婷,黄婷已经穿好演出衣裳,闭目呼气,缓解紧张。 “他会喜欢的,你无论跳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的。” 音淼拍了拍黄婷的肩膀,黄婷更紧张的,正是因为他在下面,她才想表演的更好,让他看到她更出色更美好的一面。 黄婷欲言又止,算了,音音现在还不懂情爱,跟她说,她也不懂,这是这么漂亮的人儿不懂情爱,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有些可惜。 音淼只觉得黄婷看她的眼神含了一丝无奈与怜悯,甚至还有些丝丝可惜? “婷婷,到你了。” 音淼往上面望了一眼,看见安桑表演完毕,她又拍了拍黄婷后背,善意提醒。 黄婷沉重发出嗯,每一场都要全力以赴,每一场都要无比珍惜。 黄婷开始迈着步伐上去,脸上笑容逐渐归于甜美动人。 随着黄婷上台,音淼望见底下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男子眼睛带光看着黄婷,视线不曾移动半分。 音音,贺元洲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算嘴巴不说,可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音淼看了会黄婷,黄婷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舞蹈里,这是一首关于美好情爱的舞蹈,很适合黄婷,黄婷也很适合它,便转身去换自己的服装。 黄婷往下第二位便就是她。 音淼看着自己偏红的衣裳,突然觉得手上的红色丝带很应景。 她将红带绑在自己发髻上,一下,感觉她整个人都鲜明热烈起来。 你可以行的,音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打气加油。 音淼小心翼翼走在去往后台的路上,但她看见一个不想看的人,兰香。 自从兰香在她面前吃瘪之后,就再也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兰香似上下打量了下音淼,轻呵一声,从音淼身边擦肩而过,而音淼也听到她小声说的那句丑八怪。 她想她没有猜错。 音淼上台前跟黄婷击了击掌。 她一上台,底下的人开始沸腾,音淼眼神快速扫过一圈,她没有找到莫行,但是她知道,莫行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毕竟暗卫的身份不好让他随意走动。 她行礼,开始拉出脚步,她身子轻巧,像是二月天的燕子,每跃一个地方都是轻飘飘,可该有的力道她也不少。 浑然有力,又柔美性烈。 随着音淼结束,下面掌声轰动,音淼微微喘着气接受大家的喜爱。 她准备下台却听到人群中传出大喊声:“音淼姑娘,摘下面纱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啊?” 一个男人喊了出来,底下开始有好多男人附和,纷纷要看音淼长什么样子,一时,声音过大,让接下来表演的云歌站在台底,不知该上不上。 幸好常司仪上来的及时,将那群躁动压制下去,云歌才妥善上台。 音淼长什么样子,这大概是所有人都好奇的点,有人说是无法直视的丑八怪,也有人说是国色天香的美人,总之,三人成虎,沸沸扬扬,音淼反而凭借面纱让自己保持了神秘感。 云歌的支持者不亚于音淼,但是音淼支持者男女皆有,且成上升趋势,而云歌受众大部分都是男子,而且支持者已经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范围里,这让云歌很危险,她不一定是最后的第 分卷阅读73 一名。 二十名乐女表演完毕,观众们也投票结束,她们开始最后一场联合比赛。 二十个少女如鱼贯出,她们现在就是辰时的太阳,初露锋芒,却又未完全展露,未来还有无限期许等待着她们。 底下各个支持者喊着各自喜欢的乐女,场面热闹非凡,喜庆欢愉。 很快,少女们站位正确,她们呈现出飞鸟姿态,后又转换芙蓉之态,但白信禾指定音淼领舞,很大内容都是被音淼支撑着。 最后结束动作,音淼快速走位,后面已经将道具放好,可就在音淼上去的那一刻,大家看见她面前乐女一过,将她脸部的面纱带掉了! 她的面纱掉了!! 面纱掉落那一瞬,音淼从容不迫站上原本位置,兰香侧背着音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丑八怪,让你算计我,看看,这下你还有什么脸在飞渊阁带下去,让全天下看你那张奇丑无比的脸,还不吓死她们! 音乐停止,兰香闭目倾听。 一阵阵掌声,几声大喊声,对她们的喜欢表达,云云种种,却唯独没有听到骂音淼的话。 “好美啊!” “是啊,这简直就是天仙般的人儿啊!” “我的天,居然这么漂亮还要带面纱,还让我等之人苟活吗?” 不对啊,兰香感到怀疑,她侧头去看,瞳孔猛然放大,怎么会这样,她的脸,她的脸不是这样的! 音淼也偏头去看兰香,对上兰香视线,还冲兰香缓缓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兰香气的想要吐血。 底下楚子豪楚维:“!!!” 楚子豪使劲掐着楚维:“那音淼姑娘是谁?我看错了吗?” 楚维看着逐渐泛红的手臂,从楚子豪毒手下弄出来。 “你没有看过。” “完蛋了!!” ☆、揭开 少女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退下舞台, 当她们一回到后台, 少女们开始围着音淼身上, 音淼脸色洁白, 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唇齿,尤其那双灵动的丹凤眼, 一笑就让人愉悦。 音淼站在原地,任由众人围观, 常司仪看到音淼的脸,也笑了,长的这么漂亮, 未来这条路会更好早。 但是,常司仪目光投射到不远处咬着唇瓣的兰香,兰香一双眼眸盯着音淼,眼神里面迸发出强大的不甘与愤怒。 常司仪想到最后合舞准备上台前,兰香跑到她跟前说, 让她注意音淼,她凭借多年来的感觉, 总觉得这次合舞很有可能出错, 她聚精会神看着做好各种准备,却不料竟是音淼的面纱掉落。 那张脸,就算是说倾城也不为过。 音淼一一接受众人好意之外,便退了出去, 常司仪也让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大家一想新的排名就要出来,心情一下就跌宕起来。 天色渐暗,音淼站在房间里,看着外面逐渐下降的夕阳,目光也慢慢归于平静。 “你来了。” 音淼身后想起脚步声,随之她的嘴角也扬起微笑来。 “你是故意的,故意算计我。” 兰香忿忿走进来,她现在已经知道,什么丑八怪,根本就是骗人,而之前假装那样根本就是让她相信,她的脸是真的毁掉。 “兰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是你在跳舞的时候,从我身边而过,将我的面纱摘掉,是你让我暴露在世人面前,是你亲手造成现在的局面。” 音淼转身看着兰香,眼神里散发出温柔的光芒,而那光芒对于兰香来说就是讽刺,就是狠狠在打她的脸。 “音淼,你真虚伪。” “比起虚伪,比不过你。” 音淼淡淡反击,好像将兰香那点丑陋全部看尽。 兰香就那样看着音淼,一下她懂了,音淼是有资本,但是她懂将资本隐藏起来,所以她看似保不错的名次,但是没有人把她当做对手,认为她可以走到最后。 面纱的确让她少了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 兰香慢慢笑了,她垂下头来,“早知道这样应该一开始就除掉你。” 音淼眉头微微皱起来,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兰香再次抬起头,但那双眼睛充满阴鸷,好像黑暗里的蝙蝠,视线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一开始就像除掉黄婷,黄婷不就出身好点啊,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所以我把针放在鞋子里面。” “可是我没有想到知知那个蠢货,她居然穿上去了,也算黄婷她命大。” “所以你第二次对黄婷下手,揭露黄婷与外男有染?” 音淼问,兰香洋洋得意,她走向音淼,音淼没有躲,兰香一直走走到和音淼同样的位置,兰香看着外面即将泯灭的太阳。 “是啊,可是我觉得那样不过,于是我利用李 分卷阅读74 婲的天真与高傲,那双硃是我弄来的,也是我告诉李婲怎么用。”兰香回想自己的计划,就露出一个美好的笑容来,她在享受那个把所有人玩弄在她手掌的感觉。 “但是我明白,如果有人真心要查,肯定会瞒不住,于是我就告诉李婲这是普通的毒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可我没有想到柔琴鼻子灵敏,居然闻出双硃留在身上的异味。” “于是我就知道要出事了,后来你们也知道了,也不是李婲对我下的毒,可是如果我自己不吃双硃,我又有什么理由指认李婲,将所有的错推到李婲身上呢?” 兰香说道这里,脸上的笑容更深。 音淼心头爬上几丝恐惧,重活一次,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这么对自己心狠的女人。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知知最后的下场吧。”兰香恍然想到,在音淼耳边低低的说,“她死了,死在回去的路上。” 随后兰香往后退了几步,与音淼拉出一点距离。 “你说她走就走,拿着银子走就好,偏偏前天晚上出来,看见不该看见的事。” 往黄婷鞋底上放那些细小的针,以她一人之力不能做到,自然是有李婲的帮助,只是她们那天夜里商量的时候,被出来方便的知知看见。 “她跪在脚边求我们,那卑微的样子真好笑。” 音淼衣袖里的说猛然攥紧,所以知知那天早上走的那么快,根本就不是常司仪的意思,是她看见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婲会相信我,因为从那个时候她就认为我跟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兰香嗤笑一声,“但是看看,只要我想摆脱掉她,我还是可以做到,只是可惜了,双硃没能除掉黄婷,反而将李婲这个好用的旗子浪费了。” 兰香啧啧几声,格外可惜。 “歹毒的女人!”音淼骂了她一声。 兰香完全不在意。 “音音,你为什么不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呢?”兰香玩弄自己的头发,可惜的看着音淼。 “不过,音音,你没有机会了。” 倏地,兰香手腕划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握住匕首直直朝着音淼过来,音淼下意思就去躲,兰香见状追着音淼,这一刻,音淼发现兰香是会武功,即使是三脚猫的武功。 嘶—— 匕首划过音淼的手臂,伴随衣服撕裂的声音,她的手臂上还出现一道细细的口子。 音淼躲的更加匆忙,脚步也慢慢乱了起来。 音淼仿佛看到前世,那个凌乱屠杀的世子府。 她慌神一下,匕首直直朝着音淼过去,音淼丹凤眼一下就放大了,她像是傻了般直直看着那匕首。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她,一片刀片从远处扔掷过来,刀片的力道硬生生让匕首转了方向,兰香看去来人,可她当还未看清楚一眼,又有一枚刀片飞向,直接划过兰香拿着匕首的右手,右手一疼,匕首掉在地上。 “你是不是傻啊,不知道躲的吗?” 封行陌急冲冲的看着音淼,音淼一下就那么愣愣看着封行陌,封行陌见音淼放空的眼神,心更慌了,他赶紧检查音淼,可除却手臂上的一道小伤口之外,他没有看出来哪里受伤了。 兰香看到封行陌,心一狠心,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以为可以杀掉封行陌,她刚站起来准备冲向封行陌,就被封行陌一抬手,一股强劲的风将兰香摔在地上。 之后,兰香看到常司仪,赵希风,黄婷,白信禾等等一众人站在她跟前。 她嘴巴微动,刚想要发出声音,就听到白信禾清冷的声音。 “兰香,你知道吗?这间房间是不隔音的。” 一下,仿佛一桶深冬的凉水就从她头顶上浇下来。 所以,刚才所有的事情都被人听到了,她又被音淼算计了一把。 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外面的夕阳彻底泯灭,月亮从一方升起。 她的人生再无太阳,她再无未来。 左桉进来将兰香从地上拖起来带走,黄婷为音淼包扎好伤口,满眼不认同看着兰香从她们身边走过。 “兰香。”这时,音淼叫了她一声。 左桉压着兰香的脚步停下来,兰香背对着她们,固执的挺直身子。 “兰香,我和黄婷从一开始就是把你当做好姐妹相对,可是自尊心这东西,有时候过于敏感,不是一件好事。” 音淼这句话像是唤起兰香某些回忆,可兰香依旧在压抑着,就算她错了,她也没有错! 音淼摇摇头,兰香被左桉押走,她刚出门就看见对面跑过来一男子,男子穿着墨色长袍,脸色着急匆忙。 不,她不想让王天祁看到她这样,她转过身对着墙。 王天祁急忙就从兰香身边跑过,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而兰香还听到王天祁略带担忧的声音:“音淼姑娘,你没事吧?” 那声音灌进兰香的耳朵,只让兰香心绞痛,那天夜里的男子,沉稳大度,就那么让她倾心。 分卷阅读75 除去嫉妒,她更嫉妒王天祁担忧音淼,而那嫉妒让兰香转换了目标。 左桉将兰香反应看在眼里,没有什么表情将兰香压走。 屋内,白信禾原本在询问音淼一些事,可冷不丁王天祁出现还问了音淼一句,白信禾慢悠悠的抬头去看王天祁,王天祁看到屋子里的人后,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白信禾看看王天祁,在看看音淼,后再将目光转到封行陌身上,封行陌看见白信禾的眼神,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 王天祁也在这个时候朝所有人打了招呼,而封行陌看着王天祁那落落大方的态度,他自己收拾收拾心情,在王天祁跟着打招呼,他竟然破天荒还笑了一下,回礼颔首。 音淼摇摇头告诉大家没有事情,让大家替她担心了,白信禾确认一下,想了想,带着常司仪赵希风离开,而封行陌是在白信禾离开两刻钟后,收拾自己心情离开,当然他一离开,也捎带把王天祁带走。 要走一起走,怎么可能让他留下来呢? 他是有病才会让王天祁待在这里。 音淼和黄婷回了房间休息去,乐女们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略懂好像是发生大事了,而常司仪今日难得的没有宣布名次,这让她们的心又悬了悬。 夜里,音淼又偷偷跑出来,她不明白白信禾为何对她很好,但是眼下她有一件事情想要弄清楚。 她将玉哨放在嘴边,在心中沉了好几口气才吹着哨声。 很快,她就看到一道黑影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不出意外,就是晚上9点,也就是21点更新 ☆、真相 当那黑影落在地上, 音淼就迎了上去, 脸上布满笑意。 “莫行, 你来了。” 莫行站稳身子深深看了音淼一眼, 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莫行送的红色丝带绑在音淼发髻上, 衬得音淼脸色红润明艳,他心中瞬间就被奔涌而来的潮水包围住。 “音淼姑娘,你今天跳的很美, 这红色也很衬你。” 说完,莫行就看见音淼笑了, 他随后反应过来,他这么说,不知道是夸音淼漂亮, 还是夸他自己会送,于是他又急急补上一句。 “是音淼姑娘的漂亮才让这红色丝带跟着动人起来。” 音淼也没有过多究竟莫行所说的深意,“莫行公子莫急,小女子并没有多想。” 莫行心中这才缓和,可接下来的话, 又让莫行的心陡然飘浮起来。 “公子,你拿走我的那条绣着百里香的手帕可还在你的身上吗?” “今日莫行出来的匆忙, 没有将手帕随身携带, 还望姑娘莫要生气。” 莫行说话声音温柔,音淼却笑了,带着几丝自嘲的韵味。 “莫行公子说笑了,不过就是一条手帕, 公子不带又有什么过错呢?”音淼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一直随身携带才是会让人误会吧。” 音淼声音轻柔,可是话说出来却仿佛是带着刀子,一下下扎向莫行的心里,莫行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 对哦,他现在要是随身携带那才是不对,可是他真的真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随身携带。 他该怎么说,还是他现在不能说。 但不管能不能,他今日的确把那条手帕弄丢了。 他眼眸合了合,再次睁开,那双眼眸里已经平淡如水。 “姑娘,是再下错了,手帕并非没有带,而是今日弄丢了。” 他不想骗她,即使他知道或许骗一骗更好。 他目光如炬看着音淼,音淼缓了缓:“那公子可知它丢在了哪里?” 莫行艰难吐出两个字,“不知。” 他真的不知道,当时太过担心音淼,跑的飞快,等他反应过去再去寻找的时候,手帕已经不见,而他去寻,却没有找到。 音淼抬起手来,月光刚好落在音淼手腕上,那方百里香的手帕就那么出现在莫行的眼眸里。 而音淼语气也变得寒冷。 “镇西世子,摘下面具吧。” 她知道了! 莫行心中大惊,他还想挣扎一番,但眼眸看见音淼眼里的笃定与深深的疏离感。 他懂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否认,怕这么多日子来的努力就要赴之东流。 音淼脸上的笑容很美,但也很假。 莫行缓慢抬起手来,青藤枝的百里香面具被他摘掉,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 封行陌左眼下的泪痣显露出来,音淼看见,突然明白,其实她曾经看见过莫行眼睛下的泪痣,但是太快,她没有看清,也就没有当回事。 “世子,如今你我二人已经开堂布公,应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吧。” 封行陌艰难的咽了下唾液,道出一句:“宋姑娘。” “世子是担心我毁约,所以才这般接 分卷阅读76 近我,对吗?” 宋曲音笑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可封行陌一看见宋曲音那笑容,仿佛就看到前世死在他怀里的宋曲音,因为那时的宋曲音脸上就挂着这般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与她无关的笑容。 “不是,我无意见看见赵希风在翻阅乐女画像,看见宋姑娘的画像,不敢确定,便想来确定一下。” “结果一看,发现我的确是宋曲音,所以你就接近我,耍着我玩是吗?” 封行陌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 “莫行,我曾经真的很信任你,可是当我看见从封行陌怀里掉出这手帕时,是没有相信,可随后我又好像懂了。”音淼仰头看着月亮,月亮发出淡白色光芒,她鼻头发酸,“可是后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家女婢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将千律阁的点心送进来。” “封行陌,你就那么不放心我,还是看着我傻乎乎的相信你,很好玩?” “不,我真的没有。”封行陌急急往前走了一步,音淼也跟着往后退两步。 “我想要看看你,想要让你不要那么对我设防,我会以莫行出现在你的身边全属意外。” 封行陌声音有些急,但是当他看见音淼丹凤眼里的不认同时,声音又小了下来,“那天,太子遇刺,你猛然冲过来,我只能及时将你救走,我想过跟你说实话,但是看见你跟我说话的眼神里的信任,我不敢。” “我怕我一说,你还会像之前那般远离我。” 封行陌说着说着,声音里含着一丝委屈。 而音淼却觉得这段时间,她对莫行的信任就是对她自己的屈辱。 “镇西世子,之后不要在这么做了,我会按时完成约定,但是在比赛这段时间,你我二人莫要见面。” 音淼背过身,深深叹口气,封行陌猛然盯着音淼背影,他突然觉得,这一下他把她推的更远。 音淼眼角又泪划过,封行陌也看见好像有什么亮光从音淼脸颊闪过。 他伸出去的手又伸回来,静静看着音淼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寰儿和左桉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没有想到咱们世子居然还能被人如此惨烈的拒绝。” 寰儿好似看热闹看着,最后还颇有兴趣的评价一句。 左桉则淡淡看了一眼寰儿,就转头朝着镇西世子府走去,寰儿叫了声左桉赶紧追上去。 今日,世子大概又要喝许多酒了,他得往酒里多下些安神的药。 翌日,院落恢复平静,新一轮的排名也出来,音淼因面纱掉落,毫无意外的成为本次公开表演的第一名。 大家看见音淼那面容,只觉得云歌的美貌算什么,看见音淼的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而且音淼身上的气质更是让她们羡慕,清冷,高贵,不时还有些平易近人。 “音淼,恭喜你。” 许多少女走上前,朝音淼祝贺,音淼皆以回个微笑。 安桑看着云歌逐渐变得狰狞的脸庞,她觉得要出事,她叫了声云歌,云歌却转过头来朝着她僵硬一笑。 “安桑,你说音淼要是勾引镇西世子这条消息传出去会怎么样?” 安桑心一惊,她想到以往封行陌风行雷力的做事风格,音淼接下来的走的路,一定很艰难。 “你知道兰香怎么了吗?”云歌轻轻问,脸上的狰狞逐渐退去,换上平日那般温和的笑。 安桑想到常司仪说的兰香家中有白事,得需要她回去一趟。 现在回去,意味着要退出比赛,这次兰香第四名,此刻退出,着实有些可惜。 云歌一眼看懂安桑心中想法,她缓慢走到安桑身边,在安桑耳边轻声细语说着话,可待云歌从安桑身边离开,安桑眼神变了,太可怕了,原来竟是出了那么多事,难怪李婲突然回家。 “安桑,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而我一定要走到最后。” 云歌看着人群中的音淼,一个阴柔诡异笑容出现,安桑看着云歌,她的内心也慢慢平息下来。 她说:“姐姐,未来我什么都会帮你做。” 云歌笑了,从走廊另一侧穿过走掉。 少女们热闹一阵,常司仪便出来,让她们散了。 下一场比赛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所以要格外认真加认真,而出题人也似乎在想要用哪种方式考核,到现在也还没有给出最后评核方法。 少女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练习,将自己练到没有一个缺点,原本二十个少女,现如今也只剩下十二个。 距离前七名,她们只有一步之遥。 而整个凤京城也开始猜测,究竟第一名,凤城第一舞姬会花落谁家。 下午,黄婷看着坐在树底下发呆的音淼,不由好奇走到音淼身边。 音淼原本眼神空洞,可慢慢有一道影子出现在她视线里,她仰头看见黄婷便从黄婷缓缓一笑。 “音音,你怎么了?干嘛坐在这里发呆 分卷阅读77 。” 在黄婷的认知里,音淼热爱舞蹈就像是热爱到骨子里一样,再加上她又有天赋,虽有她年少应该某段时间缺席了练舞,但是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音淼将她所缺少的全部弥补回来,甚至弥补的更多更好。 音淼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黄婷眨眨眼睛,便坐了过去。 “婷婷啊,如果我出事的话,你就去沐津轲沐乐师家里,找到他家大小姐。” 沐津轲,最近刚升至四品,从乐部,在凤京城中乐舞方面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只是,音淼会什么让她去找沐津轲呢? “婷婷,我要等的人来了。” 黄婷疑惑,下一秒,她就看见院子里跑进来一大群婆子,婆子腿脚灵活,很快就将院子围起来。 乐女们发懵,规矩的站好,但是也有大胆的乐女呵斥,却在婆子瘆人的目光下一下闭上嘴。 “小姐,请不要为难老婆子,跟我走吧。” 一个穿着稍微有些贵重的婆子从后面规矩的走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 那句小姐让所有人互相看看,黄婷看见音淼起身,来到那婆子面前,行了个小礼道:“翠竹妈妈,外祖母还是派您来了。” 翠竹看着音淼,少女出落的亭亭玉立,与她目前颇有几分神韵,她深深叹了口气。 “小姐,您这是何必呢?” 音淼笑了笑,“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这一生不要在活的一无所有,活的令自己都嫌弃。 “小姐,走吧,老夫人在等着您哩。” 音淼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音淼,便跟着翠竹离开。 黄婷愣愣,可看见音淼被带走,她打算追上,却被常司仪拉住,常司仪使眼色不让黄婷去。 音淼一走,之前进来的婆子有规矩的退下去。 整个过程快速的像是不曾发生。 “常司仪,不能就让她们把人带走啊!” 黄婷挣扎着想要去音淼,常司仪眼眸深晦,声音沉重。 “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 黄婷停下来看着常司仪,旁边的乐女也都竖着耳朵听。 “那是当朝三品太师家的家仆,而音淼也根本不是你们认为的音淼,她应该是宋曲音。” 嘭 宋曲音,九岁被接回太师府,得太师府所有人的喜爱,虽是表小姐,但整个凤京城都知道,她其实就是被当做太师府的小姐! 然而让一众乐女羡慕的音淼,此刻,不,准确说是宋曲音,她已经跪在楚老夫人的正院里,面色冗沉,梦枝已经被楚老夫人叫回来,也跪在一旁,脸色担忧一片。 “小姐...”梦枝叫出声音,可声音有些低,要不是宋曲音余光不时的瞥向梦枝,关注这梦枝,不然就错过梦枝这一声小姐。 宋曲音眸光落在梦枝身上,梦枝开口道:“小姐,沐小姐也回来了。” 宋曲音点点头,她想到了。 “小姐,老夫人她很生气,对沐小姐脸色也不好。” “外祖母她没有对你动手吧。” 宋曲音问了句,梦枝摇摇头,宋曲音脸上才露出浅浅笑容来,后又愧疚的说道:“梦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梦枝配合沐文白打场面,她根本就瞒不住。 梦枝原本不认同,但是她知道自家小姐从九岁开始就笑的虚假,什么天真灿烂,什么乖巧听话,都是骗人的。 “小姐,梦枝支持你,梦枝不后悔。” 宋曲音嘴角笑容加深几分,最终说了句:“好梦枝。” 沐文白终究是沐家人,外祖母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小白她不会有事,就是让小白她提前回来,这点亏欠了她。 宋曲音心头笼盖上一层层的愁苦。 “刺啦” 上好的红堂木被打开,宋曲音温声看去,楚老夫人在翠竹的掺扶下慢慢走出来。 宋曲音看着她的外祖母,她好似在她的身上看到一道光,那光威逼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双手合在一起放在地上,头慢慢低下直到碰到手背。 楚老夫人居高临下,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眼睛光芒如寒冰,扫射在宋曲音身上。 “外祖母安好。” 宋曲音嗓音柔柔的从地下传出来,楚老夫人没有应声,宋曲音也不敢抬头看。 她只觉得过了好久,她的身子在往外冒着一点点冷汗,而快要暮秋的风带着冷意,一下将宋曲音那些冷汗吹干净,随后彻骨的冷从身体四肢弥散出来。 许久之后,楚老夫人冷哼一声。 “你的眼里可曾有我这个外祖母?” 宋曲音腰身更加弯曲些,“有的,音音时刻都在念着外祖母。” “既然念着,为什么要欺骗外祖母去参加比赛呢?” 气 分卷阅读78 氛冷了下去。 翠竹看着祖孙二人,内心叹了好几口气,这道坎即使过去近四十年,老夫人她还是迈不过去。 宋曲音微微抬头,一下就对上楚老夫人的目光,那目光太直接,直接一下就看到宋曲音的内心,宋曲音心脏皱缩几下,上眼睑微微下垂几分。 “外祖母,这是音音的梦想。” 楚老夫人依旧看着宋曲音,宋曲音沉心下来,身上的力气也渐渐回来。 “外祖母,母亲从小就教音音跳舞,而音音也从小看着母亲跳舞,那段时光虽然没有富饶的生活,但是音音很开心。” 那时,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就是个天女,舞姿出色,容貌毅丽。 她的母亲每日都会打开舞馆的门,那些想学跳舞但是没有钱的孩子蜂拥而来,她跟着她们一起学。 母亲一直夸她是个跳舞的好苗子,她听了只觉得心里跟灌了蜜般,对舞蹈更为上心。 楚怜之告诉所有学跳舞的孩子们:“在遥远的凤京城,会每隔两年选择七大乐女,只要你们跳的好跳的漂亮,那么你就能当选七大乐女。” 楚怜之每次说到这里,脸上总会露出仰望神明的眼神。 女娃们看着楚怜之这样,心中更是对七大乐女有着向往。 “成为七大乐女之后,你就可以替凤朝跳祭祀舞,迎接外来宾客时,你的舞姿也会代表凤朝的第一张颜面。” 一件带着光芒而又神圣的事情,女娃们带着天真稚嫩的脸庞,黑漆漆的眼眸印着星星光芒。 “馆主,我们会好好跳舞,成为乐女,代替凤朝跳舞。” 她们不懂,但却有一颗炽热的童子之心。 宋曲音也跟在比她年长的姐姐里,什么都不懂的说出这句话。 “外祖母,母亲去世前告诉我,如果外祖母来寻我,让我忘记我会跳舞这件事,规规矩矩做个世家女就好。” 提到楚怜之去世,楚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覆盖上一层哀痛。 “甚至父亲病重而去时,也告诉我要做个世家女。” 宋曲音声音有些放大,她强压着自己。 “外祖母,音音做了近六年的世家女,乖巧听话,学的凤京城中的一众贵女,女红琴艺,音音样样未曾落下,只是...” 宋曲音声音冷静下来,“只是舞蹈,音音再也没有碰过。” “音音知道,这样下去,外祖母一定是开心的,可是外祖母啊!”宋曲音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在打转,“外祖母,母亲父亲不开心,她们到死都不会开心,她们违心的告诉我这些事,就是为了能让我活的傻一点,傻一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偏偏上天不打算放过她,让她重生一次,知道自己那样过会不开心。 在飞渊阁的那些夜晚,夜深人静时,她扪心自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不然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而明知道以后悲惨后果,还要这么做。 但,不得不说,在飞渊阁那段时光,她每日练舞她都是快乐的。 “外祖母,您就让音音跳舞吧,音音会跳的,会努力成功,不丢楚家脸,不丢大舅父的脸。” 宋曲音手攥着楚老夫人的脚裤,脸上急巴巴看着楚老夫人,而眼眶里的泪水也决堤而出。 “音音,乖巧做个世家女不好吗?”楚老夫人手放在宋曲音的脑袋上,怜爱的抚摸,“外祖母已经给你找好亲事,只要你点头,以后你想要什么也是有的,一定要抓着乐女不放开吗?” 宋曲音赶紧摇摇头,不啊,外祖母,音音要的都不是那些。 她想说,可胸腔内好似堵着一口气,她只能干摇着头,发出低沉的哭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最后恢复点,说出来的却是:“外祖母,音音想跳舞,求外祖母了。” 楚老夫人脸色也沉底阴沉下去。 她朝着下人吩咐道:“你们守好表小姐,不许她出府。” 楚老夫人转身就离开,宋曲音想去拉楚老夫人,但楚老夫人丝毫不给宋曲音机会,宋曲音无力的趴在地上,像是没路可走的小白兔,发出低沉沉的哭声。 楚老夫人听着宋曲音的哭声,一下将翠竹的衣袖狠狠拽住,慢慢,翠竹感觉到皮肉之疼,她忍着,安抚这楚老夫人。 当年的阴影,对于楚老夫人而言,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一夜过去,太阳升起来,院落里的下人看中宋曲音跪在地上不吃不喝,心都着急起来,期间楚子豪过来劝着宋曲音,可宋曲音固执的就想求着让楚老夫人放她去跳舞。 楚子豪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坚定的宋曲音,在他的记忆里,宋曲音一直超级听话,偶尔露出一些小顽皮,他家这个妹妹啊! 楚子豪没有办法,转而去找楚维楚郎想办法。 楚维站在转角走廊看着宋曲音,拉住干着急的楚子豪。 “这件事,还真的让祖母松口的好。” 楚维说着, 分卷阅读79 楚子豪叹气,楚郎正值官升的重要阶段,被派出去当监察史去了,孩子当中最能说话的人不在,他们两个让祖母松口,不是痴人说梦吗? 楚子豪只能摇摇头,“这不,又快跪了一天了,还不吃不喝,真把自己当天女熬啊!” 楚阵楚慨也纷纷上场,连楚宁式都上去,劝道宋曲音,但无一不是败下阵来。 楚慨虽为楚家一家之主,但他主张愉悦和自在,对于孩子的管教没有管家人的严厉与束缚,而如今宋曲音一事,他也懂这是关于一场大心结的解开过程,岂是那么简单? 他想到死去的妹妹楚怜之,怜之啊怜之,不愧是你的孩子,这硬脾气跟你还真像啊! 楚慨吩咐了好几个大夫,让他们白昼轮流当般,以防她们二人谁先出事。 这夜,下人们也是换了一匹,她们看着快要跪了三天的表小姐,心头也浮上一层怜惜,但怜惜归怜惜,她们是万不能多说一句话的。 楚维这时拿着一食盒走了进去,宋曲音浑身难受,眼皮上下打颤,但她始终努力睁着眼睛。 “傻姑娘,吃点饭吧,这样熬下去,祖母不开口放人,你自己就要把自己熬死了。” 宋曲音看着蹲在眼前的男人,眼眶里的泪水又要决堤。 但她依旧固执的摇摇头,不肯吃一口。 梦枝陪着宋曲音,这期间宋曲音没吃,她也没吃,纵使宋曲音让梦枝动一口,梦枝也摇摇头不肯吃。 楚维心头有几分怜惜,他向前在宋曲音耳边耳语几句,宋曲音眼眸瞬间亮了一些,她带着希冀看着楚维。 楚维只道:“吃点东西,不然到时候你哪来的力气?” 宋曲音看着食盒,心中动摇,是啊,如果外祖母真的不放人,她又饿了这些时日,其中只靠一些水,她怎么有力气跑呢? 不行,她的命运她的自己定,她得偷偷吃一些东西,可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吃。 她看着楚维,而楚维像是读懂宋曲音的想法,身子朝宋曲音猛然靠近一下,下人们不会对此设防,这期间二少爷也常常来劝表小姐,她们习惯了。 “固执。” 家奴们不知道宋曲音跟楚维的谈话内容,只听到最后楚维生气的甩下固执两个字,拿着食盒走了。 哎,她们家表小姐脾气也太倔了点吧,连一向温文尔雅的三少爷都生气了呢!不过,三少爷走就走,把食盒留下来呗,没准表小姐想通了会吃呢? 家奴们有些心疼宋曲音,得,她们表小姐又不能吃饭了。 她们也慢慢放松警惕,有的快要昏睡过去,有的已经昏睡过去。 月亮高悬,宋曲音眼眸亮有亮光,她看着家奴们的情况,从衣袖底下拿出两个大包子,而这包子就是刚刚楚维靠近她时快速塞给她的。 她慢慢将梦枝弄醒,将一个包子递给梦枝,梦枝看见宋曲音慢慢的吃,她有些懂了,她们可以吃饭,但是得偷偷吃不能被人看见。 梦枝尽管肚子很饿,但她依旧控制自己进食的速度,不发出声响,以免惊动他们。 宋曲音一脸孺子可教的看着梦枝,等她们吃的差不多,楚子豪过来递给她们几杯水。 两兄弟一板一眼配合,宋曲音突然涌来愧疚感,她不应该让封行陌给她的两个哥哥下泻药。 她又罪啊,还是大罪! 宋曲音眼睛猛然有了愧意,看的楚子豪只犯楮。 楚子豪摸摸头,想着是不是那做的让音音不舒服,于是在两兄弟的配合下,宋曲音又挺过两天,甚至还有些生龙活虎。 期间,楚老夫人看过宋曲音,见宋曲音那驴脾气,她脾气也上来了,但她终归心疼,便故意出门一天,那天宋曲音原本跪着,但那些家奴后自己走了,宋曲音便偷偷站起来,等楚老夫人回来,她在重新跪下。 故这些时日里,宋曲音和梦枝的身体状态也在慢慢恢复。 这天夜里,婆子们开始犯困,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家小姐这么能熬,不吃东西只喝水居然撑了这么多天,且气血良好。 她们想着郁闷,很快,她们低头就轻轻闭上眼。 “小姐,我有话想跟您说。” 梦枝叫了一声宋曲音,宋曲音扭头去看梦枝,梦枝神情别别扭扭的。 宋曲音好笑了:“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梦枝赶紧跪好,一副我错了,您不要生气的认错小模样。 “小姐,镇西世子曾派八百里的快骑去找您,到了之后,沐小姐想方设法想拦下来,但是那人似乎懂,也不为难沐小姐,而是让沐小姐写下家书。” 梦枝说的很慢,宋曲音听的不是很明白,之前沐文白的确写了两份家书,一份她自己的,另一份是给她写,然后在让她抄一遍。 “小姐,你所抄的那份家书被世子送回来,世子说要是不想那么快被发现,就要拿巴蜀的宣纸写。” 宋曲音恍然大悟,难怪第二次沐文白送来的家书里面还带着巴蜀的宣纸。 分卷阅读80 “而且一直送家书的邮差都是世子安排的。” 宋曲音眉头微起,她想到那夜,她决绝的对着封行陌说着那些冷漠的话,心头浮上一层悲哀。 梦枝顿了顿,看了看宋曲音的脸色,见宋曲音没有原先那般反感封行陌,她才继续说:“小姐,世子对您好像有些上心。” 宋曲音目光落在梦枝身上,是吗,连梦枝都能看出来吗? 莫行的那些体贴又浮现在宋曲音的脑海里,哎,为什么要骗她呢? 早些跟她说了,她也许就不会把话说的绝。 “好了,这些话你就跟我说说就行,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嗯。” 宋曲音仰头看着天空,前世封行陌的种种行为仿佛倒影在月光之下,怎么办,现在她还是不敢迈出去,封行陌对她好,是哪种意义的好? 还会将她抛弃在内乱的世子府内吗?亦或者只是一时兴趣,玩玩而已。 另一边,黄婷已经见过沐文白,沐文白脸色沉重,她对黄婷叮嘱几声便将黄婷送走。 沐文白坐在书桌前,看着纸上所谱的最新曲子。 “沐姑娘,音音她还有可能返回比赛吗?” 黄婷的问话仿佛还在顷刻,她那时笃定的回答:“她会的。” 黄婷点头离开。 宋曲音一向比她勇敢,连外祖母都骗了,要是不成功岂不是辜负了这段时日的艰苦相瞒。 沐文白叫来了人,替她沐浴换衣,音音都做到这一步,她也应该行动。 夜里,所有的铺子都紧闭门舎,偶有一个小的茶馆客栈亮着烛火,烛火被红色灯笼包裹,散发出温暖人心的光芒。 “木槿,停车吧。” “小姐...” 木槿犹豫,半夜下车终归不安全。 沐文白却固执的下车,接下来她要去的见的人,一定的认真对待。 木槿懂了沐文白,便让马车停下来。 沐文白下来朝着西南方向的小巷里走去,木槿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直到,黑色匾额上烫着偏灰色字样,藏文阁。 沐文白示意木槿,木槿上前敲了敲藏文阁的大门,很快,里面的小厮就将门打开,迎了她们两个进去。 在沐文白的身后,一个黑影孤零零悬挂。 黑衣人盯着沐文白的动作,见沐文白进去,他嘴角笑了笑,还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赵希风的脸在月光扫过树荫之中露出来,也不知道八百里快骑将信送出去了没? 哎,封行陌这一趟出去真不是时候,就这么错过英雄救美的时刻。 他有些可惜,继续守在树上,时刻关注大门何时再次打开。 翌日,楚子豪起了个大早,看见跪着快要昏昏欲睡的主仆二人,便转身进去给楚老夫人请安。 楚老夫人脸色不佳,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原因。 “祖母,近日暮秋已到,祖母可要爱惜身体,夜里门窗关严,切勿伤风了好。” 楚老夫人在听到暮秋二字时,拿着茶盖的手顿了顿,不过须臾,楚老夫人又恢复常态,继续拨拉这茶叶,抿了一口。 之前楚维楚子豪楚慨都会来求情,楚老夫人怒了,一气之下,说着:“你们也都是想气死我吗?” 孩子们长辈通通吓坏,他们也就不敢在乱说话,所有人都这么僵起来。 楚子豪生性活泼,拉着楚老夫人东扯点西扯点,就是迟迟不说宋曲音在外面跪的怎么样,而她自己也拉不下去这个口。 终于,楚子豪说了冗长的许多,看了一下外面的天光。 楚老夫人心中一紧,她想,要是楚子豪说宋曲音身体受不住,她也就赶紧让宋曲音回去歇着,天越来越冷,这么跪下去可还得了? “祖母,孙儿告辞。”楚子豪见天色亮起来,他也就不再停留,利索起身,微微行礼看着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那些话又只能再次咽回肚子里。 她讪讪应着楚子豪,还叮嘱楚维回去多穿衣服,也莫要着凉。 楚子豪笑笑,说着自己男儿郎,身子骨硬朗着呢。 待楚子豪走了之后,宋曲音还跪在院落里,宋曲音背挺得直直,好像刚面世的小喵咪,露出她张牙舞爪的一面。 “跪了多少天?” 翠竹在一旁回答:“今日第七天。” “七天还让跪着,你们是死的吗?” 楚老夫人一发怒,屋子里所有丫鬟立刻跪在地上。 翠竹也跪下来,心里有些无奈,明明是您怕小姐冷了就送去加绒衣裳,每天还故意挑时间出去游乐,让小姐缓缓,夜里也故意派稍微上了年纪的婆子,婆子一睡觉,小姐跟着睡。 这是的罚,别说七天,再有三天也是熬得住的。 可这话翠竹可不敢说,“老夫人,小姐罚也罚了这么多天,让小姐换洗一番吧。” 翠竹知道楚老夫人心 分卷阅读81 里头紧着宋曲音呢,她故意将事情夸大了说:“老夫人,奴婢去飞渊阁打听了一番。” 楚老夫人带着期待审问的眸光落在翠竹身上。 “那些人说,小姐平日里练舞练的勤,身上就有伤,老夫人也知道,跳舞的女子,尤其乐女们身上的伤是最严重的,老夫人不能在罚了,再罚下去小姐身子难免会落下病根。” 姑娘还未嫁人,就落下病根,将来怎么生儿育女,若无法生儿育女,怎么在婆家立足? 楚老夫人深深叹口气,忿忿说道:“这丫头真是跟她娘一样,犟脾气。” “罢了罢了,你去让音丫头起来,好好吃顿饭,睡一觉,然后再来找我面谈。” 罚了这么多天,也是往她心里面戳刀子。 翠竹应着赶紧领着一伙人出去,宋曲音看见翠竹喜盈盈走过来,心上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 “表小姐快起来,老夫人同意了。” 宋曲音有些不信,翠竹连忙将宋曲音扶起来,“我的表小姐哟,你真的要跟老夫人怄气吗?老夫人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吓,要是真把老夫人气的气出毛病,你还不得哭死啊。” 宋曲音沉默不语,但是也没有在反抗,开始听着翠竹的话去换洗吃饭,当她的头一碰到枕头,她不一会就陷入沉睡状态。 睡醒了,找外祖母好好谈谈,外祖母会理解她的,而且她大概知道外祖母为什么不让她跳舞,不让母亲跳舞,跟外祖母的同卵双生的妹妹有关。 宋曲音这么一睡,就直接到了晚上,她醒过来,只觉得喉咙火辣的疼,她艰难的说:“水。” 梦枝就已经递上一杯热茶,宋曲音就这梦枝的手将热茶喝完。 宋曲音缓了缓,才觉得热辣退去。 “小姐,身体好点了没?” 宋曲音点点头,大约两刻钟之后,宋曲音挣扎起身,却被梦枝压下去。 “小姐,你发烧了,知道吗?” 宋曲音迷茫的看着梦枝。 “大夫说,您现在适合休息,不能在这么糟蹋身体了。” 梦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跟宋曲音比起来,那还差的远。 宋曲音一张阴惨惨的脸,白的让人害怕,嘴皮干裂,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沙漠的迁徙。 宋曲音脑袋里还印着日子,距离下一次比赛还有十天,她得赶回去,她又挣扎几分,可无奈脑袋里传来一阵阵的困意,她似乎懂了,她深深看了一眼梦枝便睡了过去。 “翠竹管事,小姐她....” “没事,茶里放着药,姑娘好好睡一觉明日身体会好许多。” 梦枝点点头,宋曲音睡得不安慰,她陷入一股黑暗里,无边无际要将她吞灭,她在里面走了好长时间,又累又困,可是她不能睡,她怕她睡了再也看不见路,她只能不停的找不停地找。 终于,她听到一道声音,人生射进一束光来。 “别怕,我带你走。” 宋曲音眼睛睁开了。 ☆、升温 梦枝守着宋曲音, 见宋曲音睁开眼睛, 她立刻覆过去, 看着宋曲音。 “梦枝, 现在是什么时辰?” 宋曲音声音虚弱, 眼眸半垂。 梦枝看了看外面天,“小姐,现在已经酉时了。” 都酉时了啊, 宋曲音心里重复一遍,天黑了, 再去打扰外祖母就不好,有什么事也只能明日在说了。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 外面又女婢敲门, 梦枝打开门,一股冷风就直接钻进来,宋曲音虽在内室,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浑身冷,她不自觉的往被子里面蹭了蹭。 梦枝端着热热的食物走了进来, 外面的大门已经被关紧。 宋曲音眼神耷拉,摇摇头, 侧个身看着墙壁里面。 “小姐, 多少吃点,吃了才有力气,才能好的快。” 梦枝劝着,宋曲音知道, 可是她实在没有张不开口,她没有胃口,好似胸口中堵着什么。 梦枝见宋曲音迟迟不肯吃,心里也着急起来。 主仆二人僵持半刻钟,门再次被敲了一下,梦枝转区开门。 “小姐,你看,后厨专门做了珍珠翡翠汤。”梦枝急急的说着,将珍珠翡翠汤摆了出来。 汤香甜而不腻,清爽可口,宋曲音转了个身子看向梦枝。 “小姐,这是您最爱喝的汤哩。” 宋曲音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她慢慢起身上半身坐正,拿过梦枝递过来的碗,一点点喝了起来。 宋曲音喝了大半碗停下来,丹凤眼里扑闪着迷惑看着梦枝,梦枝也看着宋曲音。 “梦枝,这汤是后厨送过来的吗?” 梦枝点点头,是呀,这个时候除了后厨可以开小灶,哪还能做饭。 宋曲音看着碗里的汤,清零零,中间漂浮着杏仁,水晶葡萄。 分卷阅读82 这个味道真是太像了,宋曲音闭眼,头微昂,太像小时候的记忆了。 梦枝见宋曲音快喝完,也怕宋曲音手中的汤凉了,她又重新盛了一碗,递给宋曲音,将宋曲音手中的那碗替换下来。 宋曲音闻着汤的味道,一股宁静从身体慢慢升起来,似乎给予她某种力量。 她快速将汤喝完,梦枝又递上一碗,三碗结束,一股暖洋洋从脚底升起来。 宋曲音心满意足躺在被子里,望着外面的天空,暮秋的夜总是深沉,如同汪洋的大海,望不尽底,慢慢,宋曲音仿佛看见一双漆黑的眼,那双眼也如同这暮秋的夜,每次望着她都是深沉的看不见底。 不过,宋曲音想到那夜,她决绝的说:“比赛期间你我二人莫要相见了。” 她这么说,依照封行陌那孤傲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再来了。 这样对她俩都好吧,宋曲音压下心头奇异的想法,慢慢低下头。 很快,她又转而睡去,这次睡觉,她心里安稳多了,一路无梦,再次醒过来,天大亮。 宋曲音眨眨眼,思想慢慢回来。 今日距离最后一场比赛还有九天,最后一场比赛方式,她拜托楚维去找黄婷,黄婷将最后一场比赛方式告诉楚维,楚维在转战告诉她。 最后一场实行自由竞赛,每个人表演自己想表演的就可以即可。 宋曲音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微慌,自由表演,她还真的不知道。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回到飞渊阁。 宋曲音起身,梦枝恰好进来,她看了一下宋曲音就明白,宋曲音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 梦枝内心有些愁苦,小姐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呢? 但梦枝还是迎了上去。 “小姐,吃点东西洗漱一番再去找老夫人吧。” 宋曲音嗯了一声,梦枝懂她,可是她又有些心疼梦枝,上一世的梦枝在她嫁给封行陌之后,她便替梦枝寻了一户好人家,也因为这样,梦枝没有陪她度过世子府的那些日子。 但宋曲音不悔,梦枝已经陪她度过年幼艰难的一段,往后她该幸福。 宋曲音神思回来,看了一眼为她忙上忙下的梦枝,等这件事过去,她就着手准备梦枝的事情。 宋曲音穿好衣裳,坐在凳子上,用完早饭,便出了门。 宋曲音转过一个游廊,看见灰衣长袍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看着亭榭外的景色。 秋风皱起,吹起一地树叶,颇有几分萧瑟的感觉。 “大舅父。” 宋曲音行个礼,开了口。 楚慨侧过头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宋曲音,宋曲音身子苗条纤细,昨日一场大寒,让她脸色比往日白了几分,但眼睛炯炯有神,散发出坚毅的光芒。 楚慨嘴角挂起和蔼的笑容。 “音音,你决定了吗?” 宋曲音点点头,决定了,从离开沐文白的马车时就决定了,也料到今日之后果。 只是她不敢奢想她可以瞒多久,却也未曾想能瞒的这么久。 面纱掉落,她看见楚子豪满脸惊讶,楚维的意料之内,她知道被外祖母知道是很快的时间。 “音音,你跟你母亲真像。” 楚慨很少提起楚怜之,但是宋曲音感觉的出来楚慨对楚怜之的疼爱,因为楚慨对她就是无比的疼爱。 “大舅父,你会怪音音吗?” 怪音音欺骗了你们,怪音音执意如此,听不见旁人的劝阻。 “音丫头,人活一世,也不过是须臾一世,要是在这短短一世都不能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不是愧对自己人生吗?” 楚慨转身挥挥手,眼眸里的情感遮盖住,所以你去吧,把你母亲未完成的心愿一起完成,也算让你母亲在天安心。 宋曲音眼眸中一下蓄了一些眼泪,她站的笔直,如同一个少年郎,后她猛然跪下,朝楚慨郑重磕了三个头。 “音音谢大舅父。” 宋曲音在梦枝的掺扶下起身,越过楚慨,朝着楚老夫人的庭院走去。 一道心结需要解,楚慨看着宋曲音的背影,随后挥挥手,一个家仆领命下去,楚慨早已备好大夫,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但楚慨绝对没有想到宋曲音性子那么烈,比她母亲还要烈。 楚老夫人看着眼前拿着长剑的姑娘,长剑随意挥舞,家奴们互相看看不敢靠近。 “外祖母,音音求您了,让音音去吧。” 一开始祖孙女二人还是心情气和坐在一起谈话,后说着说着楚老夫人觉得宋曲音灵玩不逊,她挥手招进来一批家奴,她想让家奴看着宋曲音,却未曾想宋曲音直接横冲直撞出来,夺了外面护卫手中的长剑。 宋曲音眼角挂着泪,苦苦恳求着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心头悲哀,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冷着脸呵斥下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表小姐手中的剑夺掉。” 下人们想动, 分卷阅读83 但是宋曲音自我防范意识很好,她看着家奴靠近,她就挥动手中长剑,弄得家奴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外祖母,跳舞是我和母亲毕生的信念,为何,为何您就是不能给我,给母亲一个成全呢?” 宋曲音声音咆哮,目眦欲裂,楚老夫人瞳孔猛然放大,声音也更加冷厉起来。 “闭嘴,就是你和你母亲是我心头肉掌中宝,所以我才不能看着你们去送死。” “您是不是担心我和我母亲会像二奶奶那样” “闭嘴,夺剑!” 这次下人们也不怕受伤蜂拥而至,宋曲音哪里是对手,很快就被下人们牵制住。 宋曲音挣扎着,扭动自己身体,下人们只顾着将宋曲音安置住,一时也没控制手中力道。 终于,宋曲音疼痛的发出一声哀呼声,她就像一个困兽,轻而易举就被人拿捏住。 楚老夫人不忍心看着宋曲音,转过身去,吩咐道:“将表小姐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 宋曲音猛然看去楚老夫人,嘴里还在声声叫着“外祖母,外祖母。” 那声音翠竹听到都觉得是在滴血,翠竹看着楚老夫人,楚老夫人生生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软肉,翠竹瞥见,赶紧握住楚老夫人,才阻止楚老夫人自我伤害。 如果有神明,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宋曲音内心咆哮,为什么要限制她跳舞,明明整个凤京城,乃至整个凤朝,都让女子习舞,怎么就限制她呢? 宋曲音渴望有个人出现,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她仰望天空,眼角的泪水依旧挂着,她眼里的泪水好像从刚才就没有断过。 一直淳淳留着,直到留到某个人心里。 一袭白衣从天而降,周围家奴立刻护住,宋曲音转而望去,青藤枝的百里香面具。 男子身姿矫健,这些家奴岂是他的对手? 他三两除下,来到宋曲音身边,他一手拦住宋曲音腰部,就听到宋曲音对他说:“带我走。” 男子眸光深沉落在宋曲音脸上,他颔首直接飞跃而起,那些家奴追赶,却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镇西世子这么大胆,要公开劫走我太师傅的人吗?” 楚老夫人洞若查明,看这那落在房顶上的男子,说道。 男子似乎也没打算隐瞒自己身份,百里香面具被他拿掉,属于镇西世子独特的清冷气场横扫出来。 “今日是我劫走太师府表小姐,如果楚老夫人想要人,就去镇西世子府要人。” 宋曲音恍然的看着封行陌,从她的视线里看去,刚好可以看见封行陌尖硬的下巴,硬挺的鼻子。 他为了她,在和太师府作对啊! 宋曲音心中有了这个认知,内心变得又酸又涩。 “音音,我带你走。” 封行陌不顾楚老夫人在底下的咒骂,直接抱起宋曲音跨过小半个凤京城,最后落在镇西世子府的后院。 一落地,封行陌便将宋曲音放开,有礼的跟宋曲音拉开距离。 宋曲音头脑还有些晕乎,但她努力强打起精神,看着白衣的封行陌,突然她的视线锁在封行陌右腿小腿肚上,红色鲜血格外惹人注意。 “世子,你的腿?” 封行陌看了下自己腿,脸色平淡,好像流血的不是自己的腿一般,声音平淡冷静。 “无妨。” 宋曲音有些担心,可脑袋越来越晕,晕到最后她腿发软,一下就跌了过去,而留在记忆里的是封行陌担忧的脸庞和鲜红的血迹,两者交错,记忆混乱。 封行陌忙着宣来太医。 ...... 时间过去多少了呢? 宋曲音不知,她只记得她醒过来是个大天亮,红玉刚冒出个尖,天空印出白茫茫,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守在她的床边,不知男子昨夜何时睡着,只是男子靠在床边的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事情萦绕在他身边,男子双手怀抱,清冷幽寂。 他是守了一夜吗?宋曲音想。 这时,封行陌上半身动了一下,朝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宋曲音赶紧拖住封行陌的脑袋,也是那么一瞬,封行陌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宋曲音一张乖巧无害的脸在望着她。 猛然,他出现一个坏想法,想要欺负她,狠狠的那种。 他想着,手也附在宋曲音脑后,眼神看着宋曲音也逐渐入了迷。 “世子...” 宋曲音不懂,低低叫了一声封行陌,封行陌才回神过来。 封行陌黑眸注视这宋曲音微微低下头的娇小模样,他感觉全身荡漾一下,宋曲音眼神闪烁,而封行陌维持那个姿势迟迟不动,宋曲音就自己稍微往后退了退。 封行陌手腕上传来宋曲音挣扎的力道,他将手行宋曲音脑后撤离出来,也站起来往后走了几步。 “多谢世子。” 宋曲音先开口,封行陌也楞楞回答:“应该 分卷阅读84 的。” 天啊,这是什么对话?封行陌内心有些咆哮,可是他得压抑住自己,他不能太快,太快会把她吓着。 宋曲音不知道封行陌那些想法,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想了道:“世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九月十九。” 距离最后一场比赛还有六天。 “天啊,我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 姑娘,你那是睡觉吗?明明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一直积累才一下爆发出来。 “不行,我得回飞渊阁。” 宋曲音撩起被子打算下床,却被封行陌制止住。 “宋姑娘,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封行陌欲言又止,宋曲音疑惑看着封行陌,从喉咙里发出:“嗯?” 封行陌摸摸自己后脑勺,突然变的像个无知少年,“现在世子府被包围了。” 尴尬,尴尬,堂堂镇西世子,居然被包围啦!可他还没有办法。 宋曲音有些懂了,明目张胆的将她掳走,以外祖母的性子,是不可能善罢干休,外祖母是一品诰命夫人,是外祖父用一生伟绩给外祖母挣来的,如果是外祖母去请命,皇上不可能坐视不理。 “世子,是民女连累你了。” 明明她不想跟封行陌扯上关系,而之前也说了那般决绝的说话,谁知道最后是他将她带走。 世事难料,算也算不出来。 封行陌却不这么想,他以为他猛然出现在宋曲音面前,肯定由惹宋曲音不开心。 顿时心里又恼上一层,可是当时他看着,他不出现将她带走,他又怎么受得了? “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 封行陌问出来,宋曲音被带走的时候,他刚好被派出去治理难民,等他得到消息后,已经是事发三天后。 它懂宋曲音对舞蹈的执念,也料到宋曲音回到楚家要面临的困境,他加快速度处理,隧加速赶回来,可还是一回来跃到屋顶上就看到那样的宋曲音。 他觉得心头在滴血,可是他又不敢断然出现,生怕宋曲音因此又厌恶他。 直到—— 宋曲音仰头望天,他清楚看见宋曲音眼眸里的失望灰寂,她的人生在那一刻黯淡下去,了无光芒。 “可是我没有办法看着你陷入困境,所以就算你要厌恶我,我也要将你带走。” 封行陌眉眼的光像极了捍卫宝物的孤狼。 “你放心,不要担心那些围在院子外面的那些人,只要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自己身子。”封行陌在宋曲音昏迷的时候,就想了好多,现在说起来也是有底气的。 “现在让你回飞渊阁是不可能。”外面虎视眈眈,“但是我已经命人将后院的屋子收拾出来,等你身子在好点,你可以练你一场比赛要用的舞蹈。” 宋曲音惊讶了,封行陌做的太好了吧! “对了,我还让缳儿你去房间取了凌绸过来。” 封行陌一个惊喜一个惊喜让宋曲音应接不暇。 末了,封行陌许诺宋曲音:“你放在,我一定让你赶上这次比赛,你安心养病练舞就好。” 余下的交给我,我会帮你解决掉。 宋曲音心头炽热,她就那样看着封行陌,封行陌淡定说着,可眼角露出一点害怕,害怕她生他的气。 这一世的封行陌有点招人疼哦。 相比之下,她之前做的的确有点狠。 “世子有心了,民女万分感谢,但是世子也莫要强撑,如果外祖母始终不答应,还请世子将宋曲音交出去。”宋曲音叹息一下,“这件事本来跟世子没有关。” “有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莫说了,好好休息。” 封行陌觉得这个小女人的嘴很厉害,专门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扎一个准。 封行陌强硬的态度让宋曲音楞楞神,也闭上了嘴。 封行陌离开后,半个钟之后,梦枝进来了。 宋曲音看见梦枝一瞬时,她想起来了,封行陌救她的时候受伤了,记忆里的鲜红血朝她涌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 梦枝眼眶泛红,宋曲音笑笑安抚梦枝,随及她想问封行陌的伤怎么了,就听到梦枝说:“小姐,您知道吗?这几天是世子整宿整宿守着您,除了擦拭不便之处,世子都没有假借第二个之手。” 宋曲音呆的看着梦枝。 “小姐,奴婢怀疑世子他喜欢您。梦枝坐在宋曲音旁边,一双眼睛眨呀眨,里面含着打趣。 宋曲音咳嗽一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急得反驳,但她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反驳。 最后,她问出的却是:“世子府什么时候被围的?” 梦枝停下幻想,“世子前脚将小姐捋进世子府,不到两刻钟,楚家家卫就将世子府包围住了。” 那岂不是很多天了!? “是呀,这么多天,老夫 分卷阅读85 人要人,世子迟迟不放人。”梦枝还装了一下封行陌那笃定淡定的模样,别说写的还有五分像。 宋曲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真没有想到封行陌还能干这种事,她以为封行陌最在意的是他家族得兴盛衰败。 “世子将您带来,他的侍卫左桉也将奴婢带来了。” 啊,世子真是太贴心了,还知道把她带走! “你呀。”宋曲音无奈的笑了笑。 梦枝拿出一整套新衣,给宋曲音换上,宋曲音下床吃饭,可当她看见桌子的珍珠翡翠汤时又愣了楞神,她看向梦枝,梦枝也一脸惊奇状。 好吧,梦枝什么都不知道。 宋曲音坐下来用餐,这一世跟上一世很不一样啊,而且她醒过来后,封行陌给了她一连串的惊喜,她觉得自己呆愣呆愣,而心里又暖暖的。 宋曲音用过饭,又回去躺着,即使时间赶,但是她知道急不得,若是身体好转不过来,她的体力完成不了一支独舞。 宋曲音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心静气,也努力配合御医的治疗方案。 封行陌在晌午的时候过来探望一下。 他远远看了几眼宋曲音,宋曲音知道,也远远超封行陌点点头,封行陌见宋曲音没有反感,他才放心朝宋曲音走近几步。 封行陌没话找话跟宋曲音说话。 “姑娘吃的可还好?” 宋曲音:“嗯,世子府的后厨是极好的。” 还是她前世待在世子府做出来的味道。 封行陌点点头:“姑娘,请不要说客套话,把自己当自己家就好。” 一语道破。 宋曲音讪讪一笑,这一世的封行陌来的柔中带刚,还准备的比上一世更加充足。 封行陌都说成这样,宋曲音便随意说,世子府是好的,就是希望以后能多多吃到珍珠翡翠汤。 封行陌超级认真的点点头,宋曲音看着封行陌那样子,真怀疑他是不是拿出个本将她说的都记下来。 很快,宋曲音发现这一世的封行陌又多了一个点,那就是把握分寸极好,她刚与他交谈不到半个时辰。 封行陌就往后退了几步,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宋姑娘,你需要好好休息,再下就不在叨唠。” 宋曲音点点头,目睹封行陌离开。 宋曲音或许还处在病理之中,封行陌走了没一会,她又开始犯困,她自古爬上床钻进被子睡觉去了。 梦枝进来看见宋曲音睡着了,便退出去,可她当退出去就看见靠在门口的封行陌。 封行陌抬头看了一眼梦枝,眉眼寡淡,可嗓音温柔至极。 “她睡着了?” “嗯,小姐睡着了。” 封行陌露出一个笑容,转身朝着某处走去。 梦枝也忙自己的事情去。 等宋曲音再次醒过来,身子也渐渐有了力气,为了能早日恢复,宋曲音用了大药量,而副作用就是总犯困。 宋曲音试了试外面的温度,好似没有那么冷,她就穿好衣服披了一个披风出去,这是宋曲音今生第一次参观镇西世子府。 她走在游廊之上,外面是精奢的水榭,一眼过去,便看见溪水从假山之上流淌下来。 这到冬天应该会结冰吧。 但很快宋曲音被摆在游廊上的装饰吸引,一盆盆百里香有次序的摆放开来,她们统一面朝太阳,肆意生长。 这时...... 前世她从未见世子府看见百里香。 转而她又想到封行陌假装莫行,莫行就是带着百里香的面具,他是为了她而摆放的吗? 莫行莫行,反过来不就是行陌吗? 哎呦,其实他一早就告诉她,他的身份,只是她自己没有猜测出来。 宋曲音拍了拍自己额头,为自己的愚蠢悲哀。 宋曲音加快脚步回房去了,脸上还有些燥热。 宋曲音没有去问外面的事情,但是她能猜得出来一二,飞渊阁肯定会瞒着她的身份,外祖母派人守在外面,但也不会明目守着,面对封行陌势力,外祖母还是有些忌惮,且外祖母会担心她名誉,不会宣扬她被封行陌带走。 她果然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她为了跳舞将她外祖母算计了一次又一次。 宋曲音心头有些酸涩。 晚间,宋曲音用饭,梦枝已经彻底被封行陌拉拢过来,不停的说着封行陌怎么怎么好,还说这世子府的气派壮大。 终了,宋曲音有些听不下去,她手上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梦枝闭嘴了。 “你这么喜欢世子府,要不要我去给世子说一下,让世子把你留在世子府当差?” 梦枝机灵着跑到宋曲音身边:“不嘛,还是要待在小姐身边的,小姐多好啊!” 宋曲音拿梦枝没有办法。 后梦枝突然说:“小姐,世子好像还没有回府。” “嗯?” 分卷阅读86 “是啊。”梦枝站在宋曲音身边,“世子问了奴婢小姐是否睡着了,奴婢回小姐睡了,世子就笑了,之后就出府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曲音哼哼:“你对世子行踪挺知道的啊!” 梦枝偷偷一笑:“小姐,我觉得世子就是故意跟我说,然后我肯定会跟小姐说,那这样小姐也就变相知道了嘛。” “你挺知道吗?” “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肯定得知道啊。” 宋曲音笑了,但笑容后面隐藏着丝丝担忧,外祖母是又让大舅父对封行陌施压了吗? 晚饭之后,宋曲音便让梦枝退下去休息,封行陌给她安排的房间很好,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耳室。 耳室地理位置极佳,可以看见世子府最好的风景。 宋曲音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水榭,月光印在水榭之上,映出波光练练的涟漪,水波都透着别样的美感。 宋曲音慢慢竟沉浸在这样的美感之中,好似天外有天,世间一切都在朦胧中,一种别样的美感。 猛然,朦胧之中,一个白衣青年舞剑于水榭之中,长剑在青年手中,犹如蛟龙出海,锋利无比,锋利的刀光将水榭之中的水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如华美旗帜被斯割开来。 美中带着男子的英气,宋曲音第一次看见封行陌舞剑,第一次知道他也是会舞的。 青年长舞一支,后冲着宋曲音飞身而来,停在宋曲音窗外外面。 “宋姑娘,再下可是跳的好看?” 封行陌一张俊脸放大在宋曲音瞳孔之中,宋曲音身子稍微后退,却被封行陌长臂一拉,控制住了,宋曲音方才站稳身姿。 “好看。” “敷衍!”封行陌毫不留情点破宋曲音。 宋曲音露出笑容:“小女子真的没有说笑,当真好看。” 封行陌头像宋曲音靠进,宋曲音待在原地,她的耳边是封行陌带有质感的嗓音,像水击冰石。 “那是舞好看,还是我人好看?” “都好看。” 宋曲音回答飞快,她也是等她回答完才意识到她回答了什么。 封行陌发出一连串稀碎的笑声,宋曲音脸上飘上几朵红云。 “你身子明日应该会好,你是不是就要去练舞?” 宋曲音点点头,给她留下时日不多,她已经知道跳什么,现在就是要跳的圆润漂亮些。 最后一场,需全力以赴,不留一点遗憾。 封行陌抬头,在宋曲音脑门上轻微弹了一下。 “小姑娘,你还小,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愁眉苦脸,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呢。” 宋曲音看见一双带笑的眼睛,而且那眼睛里面还有稀碎的星光。 她或许还在理解他在说什么,封行陌低头,像是变法术般,封行陌手中出现了一颗跟大拇指般大小的夜明珠。 “这是你的。” 宋曲音看着夜明珠,想起来,这是她从封行陌那里坑来,然后买了五千两的夜明珠。 但是为什么会重新回到封行陌手中!! “下次你要是在敢买了,我就打你。”封行陌恶狠狠说到,手中拳头作势举了举。 宋曲音明白过来,怕是封行陌早就知道,所以才.......等等,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屁孩,她想到那小男孩和白信禾太子交好。 好呀,原来这都是他设的局! 封行陌在一旁将宋曲音的表情全部看去,我的傻姑娘啊,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下次真的敢骂,我就打你。” 封行陌作势凶恶的样子让宋曲音想笑。 宋曲音笑着问:“那小女子要是真买了,世子想要打我哪里?” 故意挑衅的小刺猬! 封行陌露出一个邪笑,看的宋曲音心直突突跳,封行陌靠进宋曲音,在宋曲音耳边轻轻说:“你猜!” 手却有暗示性的在宋曲音的后腰拍了拍。 “我要打的地方可是还要往下。” 后腰再往下的地方是...... 流氓!!! 宋曲音直接扬手拍了拍封行陌的肩膀,力道颇大,后恶狠狠瞪了一眼封行陌,关窗赶人。 宋曲音不知道她那模样,落在封行陌眼里是别样的美感。 上一世的宋曲音何曾这样跟他闹过,这样的宋曲音,他也感到开心。 宋曲音关上窗户后,心中有些后悔,她刚才打了一下封行陌哎,真的打了一下封行陌,而封行陌好像还没有跟她生气。 天啊,冷酷无情的封行陌这是怎么了? 后宋曲音又想起来,封行陌受伤的事情,她于情于理都应该问问,内心挣扎半分,还是将窗户打开,封行陌的确站在窗户跟前没有离开,并且封行陌看见宋曲音再次打开窗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笑容用寰儿的话来说就是好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 分卷阅读87 个,你受的伤怎么样了?” 封行陌立刻反应过来宋曲音问的是什么,封行陌在坏心思跟正义之间,果断选择了坏心思。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小腿好像又开始疼了。”封行陌声色并茂,动作逼真,“啊呀啊呀,我不行了,肯定是刚才舞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封行陌越说,身子越低,慢慢他蹲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 这么夸张的吗?宋曲音想。 她探出半个身子去看封行陌,封行陌仰望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睛,好吧,她的确有些不忍心。 宋曲音绕过窗户,从小门走了出来,来到封行陌身边蹲了下去。 “真疼啊,要不要找御医?” 宋曲音认真的看着封行陌右腿小腿,封行陌认真点点头,额头上似乎有汗沁出。 “我去给你找御医。” 宋曲音立刻起身,身子刚转一下,她的身后猛然传出一股力道拉住她,后她没有任何预料的跌入到封行陌的怀里。 封行陌此刻已经坐在地上,而宋曲音被他控制在怀里。 “音音,很疼,你要不要给我吹一吹。” 宋曲音反抗几下,无果。 这时的封行陌让宋曲音想到一个词,赖皮膏药,怎么摘都摘不下来的那种。 封行陌继续用撒娇的语气在宋曲音耳边低语,“音音,音音,帮帮我,很疼很疼,给我吹吹,嗯?” 宋曲音不敢抬头,她总觉得她一抬头就可以碰到封行陌的下巴,她的脖颈处全是封行陌呼出来的气息,热热的。 “音音,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一会回去自己疼死算了。” 封行陌大无畏说着,宋曲音还真有点不忍心,可是她低下来头给他吹也好怪啊!! “我用手帕给你捂捂?” 封行陌见好就收,他知道这是当前宋曲音能做到的最后一步。 “那你把手帕给我。” 宋曲音从衣袖里拿,就听到封行陌说:“我要那条绣着百里香的贴身手帕。” “......” “你之前弄丢了,弄丢了就不许要了。” 宋曲音说着,封行陌眼神一暗,据理力争,“我不,那是我着急去找音音,而且也是抱住音音时,被音音挂了一下才从怀里掉出来,音音,这归根到底,怨你!” “!!!???” 天啊,这是什么歪理,封行陌什么这么瞎讲理,而却还这么能说。 “音音,给我,我要。” 封行陌就像一个要糖的小孩,缠着宋曲音。 封行陌手还要去拉宋曲音,宋曲音猛然站起来,从怀里将手帕拿出来,塞到封行陌手中。 “世子,天真的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封行陌在怎么叫宋曲音,宋曲音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 封行陌自己在寒风中吹了半刻钟,觉得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他起身,摆摆身上尘土,再抬头就看见左桉从一旁走了过去。 “世子,宋姑娘让梦枝来找小的,说是世子腿瘫痪走不了路。” 左桉边说边打量封行陌,封行陌淡淡看了一眼左桉,左桉丝毫没有感觉出他家世子瘫痪,反而像在算计人。 封行陌没有搭理左桉,自己长腿一迈,还特意在左桉面前蹦跶几下。 左桉:“......” 他家世子真的三岁都不能多了。 翌日,宋曲音起个大早,来到封行陌为她安排的房间,可当她刚走进,就看见封行陌端着一杯热饮靠在门口。 封行陌也看到宋曲音,脸上瞬间开了个花一样,道:“练习之前先喝口热茶吧,有利于暖暖身子。” 这殷勤献的,可真勤。 左桉肺腑,寰儿笑的合不上嘴。 宋曲音怕封行陌再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她赶紧接下封行陌的茶,在封行陌面前一口闷。 不得不说,封行陌将茶饮温度控制的刚刚好。 宋曲音将被子还给封行陌,封行陌就眼巴巴的看着宋曲音头也不回的进屋子里去。 怎么办,突然感觉他的地位好卑微啊! 彼时,宋曲音站在屋子里面,看着里面摆设,木头用的是上好的软心木,跳起舞来不会很咯脚,四方都安置铜镜,以便检查自己舞姿是否优美。 宋曲音打量一番很满意笑了。 她开始做伸展运动,几天没有跳舞,身体已经稍微有些僵硬。 这边大厅里,封行陌迎来沐文白,沐文白看着封行陌彬彬有礼的模样,心中好奇但也压下来。 “听说沐姑娘是音音好友?” 沐文白对于封行陌的了解只限于传言,若不是宋曲音此刻在这里,她也不会来的。 对此沐文白保持少说话多看,点点头算是回答封行陌。 封行陌还想问什么,左桉走进来传了一声:“赵希风赵公子来了。” 封 分卷阅读88 行陌颔首,让赵希风进来,他一转头,看见沐文白纠结的小脸,他笑了,这赵希风最近也有点奇怪哦! ☆、醉酒 沐文白看见赵希风笑的如沐春风, 她面部表情抽了抽, 这人有点...阴魂不散啊! 赵希风妥帖行礼, “见过世子, 见过沐姑娘。” 沐文白点点头, 封行陌听说了一些事,便招呼赵希风赶紧过来,两个男人说起话来因沐文白在场稍微有些避讳, 沐文白懂,便朝封行陌行礼。 “音音应该快练完了, 我先去找音音,世子不用担心文白。” 封行陌颔首,但也让寰儿跟着沐文白, 很快,沐文白来到宋曲音所在的房间外面,房门紧闭,沐文白也不急,她坐在院落亭子里, 细细品着茶,等着宋曲音出来。 故宋曲音一出来, 就看见着月白色长裙的姑娘眉眼温和, 动作缓慢有矩带着茶水。 当真是美人坐上斯,我等唯仰慕的美景。 宋曲音笑了,走到沐文白跟前道,“小白, 你过来了。” 宋曲音不惊讶沐文白怎么知道她在世子府。 沐文白一看到宋曲音,先是上下打量宋曲音,见宋曲音身体具佳,因刚跳完舞,脸色红润白嫩,颇有深闺娇女之感。 “啧,没想到镇西世子这般有心。” “小白...” 宋曲音听出沐文白口中打趣的韵味,脸色更红,娇滴滴反驳一下,沐文白笑的合不上嘴。 这时寰儿也还插嘴道:“小姐,世子说如果您刚跳完舞,喝姜茶,还要披上披风,暮秋已至,初冬未远,还请小姐未伤寒可好。” 寰儿手中端着一杯姜茶,话说的圆满通透。 沐文白眼神落在姜茶之上,在落在宋曲音身上,意味深长笑起来。 寰儿见宋曲音没有接过去,便又把姜茶朝宋曲音递了递,宋曲音就在沐文白打趣的笑脸中把姜茶一口闷。 “你回去告诉你家世子,说我已经喝下,日后就不要这般瞎费功夫。” “不不不。”寰儿连着说了三个不字。 “小姐,世子知道您会这么说,所以世子让我告诉您,这茶本就是为小姐特意准备,说的上麻烦,况且只要小姐身体好,对于世子来说什么都不是瞎费功夫。” “......” 油嘴滑舌,腻歪的很。 宋曲音稳了稳心神,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寰儿点点头退下下去,宋曲音有些无力坐在沐文白对面。 沐文白看着红润脸颊的宋曲音,这小妮子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封行陌养的极好,以往见她都是有气无力,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颓废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勃勃生机的韧性,野蛮生长,肆意成长。 “音音啊,你这一年过得可着实有趣。” 宋曲音瞟了一眼沐文白,嘴巴嘟嘟:“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连楚府都回不去,哪有趣了。” “楚府回不去,我看着世子府可是十分欢迎你。” 哼,小白的嘴从来就不饶人。 “小白,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曲音说起正事,沐文白表情也严肃起来,她喝完手中最后一点茶,才开口说道:“音音,我去了藏文阁。” 宋曲音屏住呼吸,翘首看着沐文白。 沐文白眼色沉重,“这个消息对你来说一点都不友好。” 她猜到了,不然外祖母也不会那么急切阻止她们跳舞。 沐文白附在宋曲音耳边一点点说着,只见宋曲音的丹凤眼慢慢染成一层惊讶思议与可怕。 大厅那边,待沐文白走之后,赵希风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去,翘着二郎腿,颇有纨绔子弟的感觉。 “你那天跟着沐文白,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左桉去找都没有找到你。” 那天夜里,赵希风奉命去盯着沐文白,她看见沐文白走进藏文阁里,之后...... 赵希风放下茶杯,“临时有事,我把将沐文白打昏带走,左桉来找怎么能找到,小爷我的轻功也不是吹得好吗?” 赵希风不喜打打杀杀,但心里门清,总的有些自保的手艺,故此他学了轻功,轻功倒也是一绝,来无影去无踪。 “那你可查清楚了?” 赵希风心中一紧,他抬头看着封行陌。 “查清楚出了,只要你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赵希风从来不认为封行陌是个爱.色之人,他寡情的厉害。 封行陌嗤笑一声,“等你失去的时候,你就知道值不值,可是那个时候就太晚了。”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他要趁着事情还没有发生就摆平一切,给她铺好前路,让她走的顺风顺水。 赵希风想到一人,那人清冷孤淡,可偏偏引着 分卷阅读89 他的心。 赵希风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托盘而出,封行陌听着,脑海中汇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大网。 晌午,寰儿过来请沐文白和宋曲音前去前厅用膳,沐文白没有推脱,告知寰儿她和宋曲音很快就过去。 “这世子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宋曲音眉头轻皱,是,封行陌这一辈子对她的确要好的多,可是上一世的噩耗有时还会盘旋在她的脑海,她走不出来。 “音音,这人要往前看。” 沐文白瞥了一眼宋曲音,手中拿着百里香的花枝。 宋曲音郑重其事点点头,沐文白也不再逼宋曲音,很快,二人来到前厅,赵希风一脸卖乖的看着她俩。 “你们终于来了,你们不来,这世子都不让动。” 赵希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会说话,可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可不得不说,他说出来的的确很让人喜欢听。 宋曲音笑笑,入了席,她原本想坐在赵希风跟前,但沐文白却抢先坐在赵希风跟前,她无奈只能坐在封行陌跟前。 封行陌对此倒是满意,开了嗓:“大家吃饭吧。” 这饭用的也是有几分诡异。 四个人,赵希风打着场面不让场面冷下去,便时不时开口说话,但更多的他问的是沐文白,沐文白内心不是很想搭理这个虚伪的人,可她也懂,赵希风这么做事为了什么。 沐文白便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封行陌金口难开,动着筷子给宋曲音夹菜,宋曲音有些紧张,小白和赵公子还在,你怎么可以堂而皇之给我夹菜,会显得很亲密好不好? 宋曲音趁赵希风跟沐文白说话空隙,就撇撇他们二人神态,但他们二人好似没有看见,继续说着他们话,甚至连多余的眼神没有留给她。 好吧,可能是她想多了,夹菜而已。 下一刻,封行陌又给宋曲音倒了一杯果汁,亲手端过来递给宋曲音,这下那边两个人看了一眼她们,宋曲音赶紧接过来,他们又若无其事挪开眼睛。 宋曲音胆战心惊喝下去,封行陌手就覆在宋曲音后背。 昨夜的事情浮现在宋曲音心头,宋曲音后背颤动一下。 耳边是封行陌蛊惑人心的声音:“吃个饭而已,别紧张。” 有你这么个阴晴不定的人在身边才紧张好吗? 宋曲音未动,封行陌身子退回去,这时赵希风终于找宋曲音说话。 “宋小姐,你听过沐姑娘弹琴吗?” 沐文白会弹琴,还非常好听,宋曲音见沐文白疯狂的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说不知道,不知道。 于是宋曲音果断的说:“我听过,还很好听。” “你看,我就说你会弹琴,吃完饭给我们弹一首不行吗?” 宋曲音呆愣住,刚刚赵希风撒娇的语气与封行陌颇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好兄弟。 沐文白扶额,刚才音音一定是故意的! 宋曲音眨眨眼,对呀对呀,我就是故意的! “如果赵公子不嫌弃,一会就当是小女子献丑了。” 这顿饭就这么敲定下沐文白一会弹琴之事。 用过烦后,封行陌将他们三个人来到书房内,他们被安排做好,封行陌就拿出一把古琴出来。 沐文白一看见那琴眼睛直冒光。 “这可是百葛西百老在世所用的那把琴?” 宋曲音对琴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百葛西百老,他是凤朝史上有名的大文人,前后开创近十几首有名的乐曲,皆流传至极,现在大街小巷还在唱着百老的《月光吟》,而他所有变化曲调皆用同一把古琴弹奏出来。 但是百老在世时,还先后提出百年政变,为国家兴盛奠定了基础。 封行陌点点头,“沐姑娘好眼力。” 沐文白手几乎接近颤动坐在椅子上,当她手覆盖在古琴上时,上眼脸突突跳了几下,她尽可能控制自己力道。 于是,一阵悦耳的琴乐从沐文白手中跑出来,纤纤玉手波动琴弦,少女闭眼感受,她的身上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宋曲音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 赵希风却偷偷靠近封行陌,在封行陌耳边说:“要是我能是她手中的琴弦就好了,这样她一动,就能感受到我炽热的情感。” 封行陌斜视赵希风,后挪开眼睛,道:“嗯,你知道沐文白什么时候会喜欢上你吗?” 赵希风乐了,看看,你也看出来沐文白会喜欢上本公子了吧。 封行陌:“大概她眼瞎的时候。” 赵希风:“......” 真想打死眼前的人,会不会说话!! 宋曲音撇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两个人,不懂,又转过头来欣赏沐文白。 一曲终了,沐文白停下手,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有细碎的光芒,眼眶也湿润几分。 对于一个琴师来说,一生能用百葛西百老的琴弹奏一首曲子,应该了无遗憾 分卷阅读90 啦吧。 之后宋曲音便开始犯困,沐文白也不方便再打扰了,跟封行陌说要告辞。 宋曲音在沐文白耳边说了几句话,沐文白神色变了变,她看着宋曲音,欲言又止。 宋曲音却握住沐文白的手,让沐文白好好考虑考虑,沐文白没再说什么,转身登上回去的马车。 宋曲音目送沐文白的背影,她希望小白可以从自己世界走出来,但这并不容易。 沐文白一走,赵希风也打了声招呼走了。 宋曲音则跟封行陌说了几句话开始去练舞。 今日一过,距离下次比赛还有五天。 夜晚,宋曲音收到沐文白给她的信,她看完信上的内容笑了。 后她又招来寰儿,问封行陌睡着了没有,寰儿说:“世子下午去了太子那里,现在还未就寝。” “嗯。” 之后梦枝给宋曲音准备衣裳,宋曲音打算去找封行陌。 书房内,封行陌看着西夏边疆传来的军报,脸上阴沉一片,他那个好弟弟真是待不住啊! 门被叩响,封行陌知道是宋曲音后便将宋曲音放进去。 宋曲音微微行礼,“世子,过些时日便就到乐女最后一场比赛,我得离开。” 封行陌点头。 宋曲音继续道:“世子,离开时外祖母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我带回去,到时候一定一片混乱,所以世子你现在就让我出去吧。” “这样到时会出事也不会连累你们镇西王府。” 宋曲音没有办法想象离开那天是个什么光景,如果因为她而将封行陌彻底拉进来,她觉得她对不起封行陌。 封行陌听完宋曲音所说的话,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脸上不喜不怒,平淡分析。 “宋姑娘,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楚府将你掳走时便已经被扯了进来,现在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宋曲音低头不说话。 “宋姑娘,这些时日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着,在比赛前一天回去是万万不可能,但是你放心比赛当天我一定将你平安送达比赛现场。” 封行陌的话带着笃定,宋曲音没由的就想相信封行陌。 可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这个过程真的好难好难。 “姑娘不用觉得过意不去,这一切都是我封某自愿的。” 自愿而为,无所想图。 宋曲音抬眸看了一眼封行陌,可那一眼,宋曲音心头猛然皱紧。 宋曲音嘴巴动动,道:“如果世子未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沐文白说的对,有些时候人就应该往前看,那些事已经发生在前世,这一世的封行陌什么都没有对她做,没有伤害她,没有威逼她,她不应该将上一世对封行陌的厌恶带到这一世来,况且上一世封行陌也没有怎么伤害她,只是将她养成金丝雀罢了。 “这个好说。”封行陌浮上一个深长连绵的笑容。 宋曲音见封行陌书桌上还摊着卷纸,她便不再打扰,从书房退了出去,封行陌这次也没有拦。 宋曲音带着梦枝绕过两个转角,突然听见左桉声音传来。 “世子知道宋姑娘被困在楚府几天不曾用过吃食,心中着急,才兵走险招,以少胜多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战。”左桉对着寰儿洋洋得意说,寰儿看不得左桉那得意模样,寰儿总觉得洋洋得意的左桉就像一个大公鸡。 “但是世子还是受伤了,幸好伤的不重。”左桉最后说了句。 “哎,咱家世子就是对宋姑娘上心,那天夜里虽被宋姑娘伤了心,回来喝的酩酊大醉,但是第二天接到战报,已经不动声色领兵出发,出发前还告诉我要私下照顾好宋姑娘。” 寰儿口中的那天宋曲音知道是哪天。 “可谁曾想,世子一走,宋姑娘也就出事了呢。” 宋曲音听的心里不得劲,好像封行陌在她背后做了许多,可那些她都不知道,而封行陌也没有打算告诉她。 宋曲音想到她刚醒来那天,封行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是毁约来见你,你不要对我厌恶,远离我。” 小心翼翼哪里是封行陌的作风,宋曲音心微疼,她扭头去看水榭里的涟漪,涟漪一圈圈荡开,宋曲音才觉得那心痛微微散去。 “小姐,我们...” 宋曲音沉了沉,“走吧。” 梦枝没有多问,跟着宋曲音从另外一旁走掉,左桉和寰儿不知道宋曲音听见,他们还在交谈着。 回去后,宋曲音看着桌子上摆的瓶瓶罐罐,这些都是封行陌派人送过来,冷敷外用,一一俱全。 这人对她那么好,怎么就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呢? 宋曲音想到昨夜封行陌小腿渗出来的鲜血。 她起身拿出宣纸,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装好信封,让梦枝送给封行陌。 左桉去找封行陌时,看见梦枝从书房出来,他疑惑一下,便端着茶进去。 分卷阅读91 “世子?” 封行陌笑的开心,左桉更是疑惑。 “今夜我不喝茶水了,也不需要你伺候,早点歇息吧。” 封行陌拿着手里的信封,长腿一迈,从左桉身边走掉。 左桉摸不着头脑,这世子怎么了,笑的这么...嗯...心情愉悦。 封行陌飞身而跃,快速灵敏穿过镇西世子府,熟门熟路来到宋曲音对面的屋子。 镇西世子府是以水榭为中心,屋子围绕水榭建造而起。 宋曲音住的房间是封行陌存了私心安排的,自从宋曲音来了,封行陌就住在宋曲音对面,平日里宋曲音做什么干什么,封行陌都可以看见。 而封行陌也利用这点优势,将宋曲音的小脾气摸的更清楚。 宋曲音不高兴时,就会咬住唇瓣,自己平复这种不开心,再给外人露出一张笑脸来,要是高兴,表情也不外露,而是将弧度上扬三分,不显山不露水。 这丫头...封行陌摇摇头,看着宋曲音屋里的油灯被吹灭,他也从房顶上下来回到屋子睡觉。 而那封信,则被封行陌叠好放在他枕头底下。 明日,他大概得去楚府一趟。 天微微亮,宋曲音就醒了,她已经习惯飞渊阁的作息时间,梦枝早就在外面候着,宋曲音稍微喝了点珍珠翡翠汤,便去房间里开始练习。 宋曲音从寰儿口中知道封行陌今日有大事出去了,她觉得正常,他未来要继承镇西王位,这次回京他也身负重任,岂能天天在府? 宋曲音在府里轻松自在,练练舞,吃吃饭,睡睡觉。 一天过去很快,宋曲音在晚上睡觉前,看见封行陌回来,她朝封行陌打了个招呼就回房去了。 封行陌点头算是见过宋曲音,目睹宋曲音回房。 “世子,今日姑娘在府中一切安好。” 寰儿上报,封行陌嗯了一声。 寰儿不懂这嗯是什么意思,可封行陌已经抬步离开,她只能看身后的左桉,左桉摇摇头,寰儿大概才懂了,可能世子去楚家谈判的不是很理想。 封行陌随便吃了点躺在床上,脑袋里想的是,楚老夫人对他说的话。 “你忍心看着音音面临生死攸关的大难吗?” “你就想看着音音身体受恙,今后活着只能活在床上吗?” “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原本可以健康活着,却偏要跳舞失去一个健康的身子跳舞而死吗?” 封行陌不想,他查明白了,所以他去了楚家,想让楚老夫人同意,可楚老夫人知道的比他更多,那些被深深埋着根本被人查不到的消息。 “音音,我不能失去你,可是又不想驳了你的梦想,音音,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封行陌抱住被子,像是走投无路的孩子,低声轻语。 这边宋曲音睡得酣甜,一夜无梦。 于是,第二天宋曲音看见封行陌神色不佳出现在她面前。 宋曲音深知她是客,客陪东道主用饭也是应答,但是封行陌眼神时不时幽幽射在她身上,宋曲音就觉得心里爬上一股麻意。 终于,早饭结束,宋曲音赶紧拉着梦枝离开,封行陌想叫住宋曲音都没来的急说出。 左桉沉闷不语,命人上来把饭撤掉。 今日,封行陌没有出去,就在世子府内转悠,凡是宋曲音三丈内皆能看见封行陌身影。 每当宋曲音转头去看封行陌,封行陌就随口跟左桉瞎交流,封行陌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左桉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寰儿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左桉无奈啊,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次,左桉刚结束一段无厘头的交流,心累,却看见世子表情不善起来。 “左桉,音音没了。” 左桉指指右边游廊,封行陌顺着左桉指的方向,心满意足看见那抹倩影,然后顺着那抹倩影跑过去。 “寰儿,我觉得咱家世子傻了。” 左桉郑重其事,寰儿摸着下巴思考说道:“我也觉得。” 前方走的宋曲音往后一撇,就看见封行陌那身影,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啊!但宋曲音现在没有处理,她拿着凌绸进了房间练舞。 封行陌眼神忧郁看着那堵门,怎么办,他好想把那堵门给拆了。 左桉接收到封行陌眼神含义,立刻拉住封行陌。 “世子,要不要去看看军报啊?” 封行陌没搭理左桉,自己转身坐在小亭子上慢悠悠喝茶等着宋曲音。 天色渐黑,封行陌见宋曲音还不出来,他便起身去往前厅。 宋曲音一出来,寰儿就告诉宋曲音可以洗漱洗漱吃饭啦。 “嗯,好。” 吃饭的时候,封行陌那幽幽视线又射过来,宋曲音快速吃完,便将封行陌丢在原地,自己回房去了。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那飞快的背影,他是不是又被音音讨厌了! 封行陌不开心, 分卷阅读92 他闷闷吃饭。 夜晚,宋曲音梳着秀发,突然外面有酒瓶帅碎的声音,她皱眉起身,就看见梦枝欲言又止跑进来。 “怎么了” “世子喝醉了,要见小姐,左桉侍卫拦着世子想让世子走,世子不走。” 宋曲音看着梦枝,直接走过去推开门,此刻封行陌靠在廊柱上,手上抱着酒瓶。 “我不管,我要见音音,不让我见,我就摔酒壶。” 封行陌作势就要把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左桉赶紧拉住封行陌,好声劝道:“哎呦,我的爷啊,宋姑娘睡着了,我们明日在见哈。” “不,就要今天见,我要去见音音。” 说着封行陌就要起身,左桉哪能这个时候让自家主子过去呢。 他拦着封行陌,封行陌现在非常非常不满! 他手里的酒壶已经扬起来,下一秒就要把它摔在地上。 “世子,你来了。” 宋曲音及时出声,酒壶保住一命。 左桉哭笑不得看向宋曲音,世子啊,希望明天你清醒过来不会想杀人。 封行陌现在不想理会左桉的婆婆妈妈,他朝着宋曲音脚步不稳走过来,左桉赶紧搀扶,但封行陌转头狠狠瞪了一下左桉,左桉脚步停下来,您去,您去! 封行陌继续朝宋曲音走来,宋曲音看见左桉苦瓜脸,上前将封行陌搀扶住。 这人究竟是喝了多少酒? 宋曲音闻到封行陌身上一股强烈的酒味,轻咬住唇瓣。 可是一根粗粒的中指就伸向宋曲音嘴巴,强行将宋曲音嘴巴撬开。 “别咬嘴巴,我不想让你生气。” 宋曲音原本诧异与恼羞,但是看这眼前高大的男人,男人漆黑的眼眸像是注入水般,她心里的火气也一下熄灭。 “我没有生气,你把手指拿掉。” 宋曲音头往后仰,想让封行陌手指退出她的口中,谁知封行陌特有灵性的去追赶宋曲音的唇,甚至宋曲音说话时,她的舌尖都微微扫过封行陌的手指,她不敢动了。 醉酒的封行陌稍微有些感觉,瞬间他也僵.硬住,眼睛直直看着宋曲音。 左桉见状拉着梦枝退了下去。 他们二人维持这个姿势有点累,封行陌眉头一皱,一个用力就将宋曲音压在自己身下。 宋曲音双手撑在封行陌胸膛外的衣裳上。 “世子,您嘴了,我送您回房吧。” 封行陌哼唧几声不同意,封行陌身子还往下压。 宋曲音强烈控制封行陌,他怎么还能往下呢他怎么可以往下呢? “世子,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坐起来我告诉你。” 宋曲音诱.惑着封行陌,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封行陌只觉得视线里好像进来一个甜甜的,甜甜的苹果,好像让人咬一口。 于是他说:“等我咬一口,我就坐起来,音音,你等等我哦。” 说着,宋曲音就看见封行陌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她吓得赶紧闭眼,随后一阵湿软出现在她的脸颊上。 封行陌觉得软软的,这种感觉跟他吃苹果的感觉不一样,于是他为了找寻吃果子的感觉,微微张开嘴在那软肉上咬了一口。 宋曲音感觉到封行陌有些尖利的牙齿,不可以,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宋曲音滚了一下身子,从封行陌身下滚开,封行陌一下就重重跌在地上,好痛! 封行陌摸了下碰在地上的额头,头脑似乎清楚了些。 宋曲音已经站起来望着天上月。 “世子,快起来,地上凉。” 宋曲音说是这样说,但是却没有动,哼,自己起,爱起不起。 这次封行陌颇有眼力劲的扶住栏杆一点点艰难起来,他头脑还不是太清楚,但他隐约记得宋曲音要跟他说什么事。 “音音,我坐起来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封行陌仰望宋曲音,像一个乖巧小狼狗。 “世子,你站起来,顺着这条游廊直走,然后遇到拐角就转。” “能去哪里?” 宋曲音慢慢笑起来,封行陌看着眼前的女人挪不开眼睛。 “能去一个令人快乐的地方。” “不,感觉你骗我,我想要音音抱,音音抱就快乐了。” 封行陌坐在栏杆上,身子靠着柱子,傻乎乎说着胡话。 宋曲音舌头像突然被吃了什么压制住说不出话来,天啊,刚才封行陌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让她抱啊,说什么呢。 宋曲音也不说话了,封行陌等了会见对面人没反应,而酒的后劲又起来了,他眯着眼,看准宋曲音的方向就飞扑过去,吓得宋曲音想躲,但醉酒的封行陌行动亦是敏捷,一下将宋曲音抱个满怀。 “音音,我好害怕你讨厌我,我不想被你讨厌,被你疏远,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将你拉回身边。” 宋曲音原本 分卷阅读93 还在推着封行陌,但听到封行陌的话,宋曲音手停顿一下。 “我被皇上派出去听到你被楚老夫人接回去,心乱如麻,好怕你会出事,你性格那么要强,肯定不会屈服。”封行陌说着就双手捧住宋曲音的头,半强迫宋曲音看着他,“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乱,我得回去。” 宋曲音想到封行陌那腿上的伤,一时也就随了封行陌。 “我回来了!音音,我回来了。” 封行陌声音猛然提高,眼睛亮晶晶的。 他回来了,接下里的路他会陪着她一起走,多难多苦他替她抗,可是,他自己不知道让宋曲音走的这条路是不是正确。 宋曲音心中一酸,喉咙闷闷的发出一声,“嗯。” “音音,你选这条路后悔吗?” 封行陌还在醉酒状态,宋曲音也懒的跟一个酒鬼计较名字称呼,然而封行陌问出来的问题又仿佛很高大。 宋曲音其实知道她选的这条路要干嘛?外祖母是担心她怕她独孤终老,怕她英年早逝,可是她早就死过一次不畏生死,她现在怕的就是不能活出自我,活的浑浑噩噩。 “我不后悔。”宋曲音低头,拿掉封行陌的手,随后封行陌非常聪明的反握住宋曲音的手,宋曲音偏头去看他,他人畜无害的眨眨眼。 算了算了,不要跟酒鬼计较了。 “我已经做好赴死准备,是真的不后悔。” 听到死这个字眼,封行陌视线猛然认真起来。 “所以让我去做的,如果我不做才是真的后悔。” “不,音音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好你。” 封行陌手使劲握着宋曲音的手,宋曲音只觉得一股疼痛从手指关节蔓延出来,她哄着封行陌。 “你放心,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轻而易举死掉的。” 毕竟重新活一世,她也很想多活段时间。 封行陌见宋曲音眼睛里充满认真,他手中的力道微微小了点。 之后,宋曲音专挑封行陌想听的爱听的话将封行陌连哄带骗的弄上床,左桉看着终于睡下的世子,心头也放松一下,最近的世子也的确能过作的。 宋曲音笑笑朝左桉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睡觉。 封行陌是不是又知道什么?感觉他怪怪的,突然,宋曲音想到封行陌那又咬又舔的样子,她伸手摸向自己脸颊。 啊呀!这个封行陌!羞死人啦! 封行陌转醒过来,头脑发昏,他有些记不太清楚昨夜之事,但是他记得宋曲音像他保证,她会好好活着,也不后悔现在决定。 他知道他接下来怎么做了,至于其他...他晃晃脑袋,好像真的想不起来。 封行陌招了左桉进来,左桉对于昨晚之事也是直接说:“小的昨夜未在场,不知道发生什么。” 封行陌还记得他好像触碰过一阵柔软的东西,软软的,咬起来很香。 “世子,今日太子送了镇西军情过来,您要看吗?”左桉提醒封行陌,那可是两天前送来,该看了。 封行陌觉得心里满满,故开了金口:“放在书房吧,我一会就去批阅。” 当一个勤劳的镇西世子多好,他的工作也好干些。 左桉退下。 封行陌批阅完,问了下左桉宋曲音行踪,左桉静静汇报,宋姑娘晨起如往日,现在还在练习。 封行陌点点头,他打算结束后就去找宋曲音。 寰儿这时进来,“世子,宋姑娘说,您日夜操劳,不用在意她在府中的一些小事。” 封行陌脸黑下去,寰儿慢悠悠笑,哎呦,世子您昨天那样都算亲了还自己忘记,是个姑娘还不得生气吗? “我去找她。” 当下封行陌就去找宋曲音,宋曲音此刻已经练完,坐在水榭之中放松身心。 “你刚刚练完,出了一生热汗,这在坐在水榭之中,风一吹,又要惹上风寒了。” 宋曲音听着声音就知道是封行陌,她也没有转头去看。 “世子担心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封行陌手上端着一杯热乎乎姜茶。 宋曲音知道封行陌固执,她接过姜茶喝了下去,封行陌又摆出几盘点心,宋曲音捏了捏脸上的肉。 她这几天真的长胖了,铜镜里的她已经不美了! 她不可以再吃了! 封行陌注意到宋曲音眼神在点心上停留来停留去,就是没有伸出手去吃,他就端起一碟直接递到宋曲音跟前。 宋曲音别过头,不看那碟点头。 封行陌拿着点心跟着宋曲音动。 终于,宋曲音吐出几个字:“不吃,会胖。” 封行陌笑了,哄着宋曲音:“吃点,不胖,你每天都耗费那么多力气练习舞蹈,怎么会胖呢。” 宋曲音心微微动摇,封行陌再接再厉。 “吃点,这可是你最爱吃的,你的胖都是你自 分卷阅读94 己的心里暗示。” 宋曲音又扭头去看梦枝,梦枝摇摇头,用嘴型说:“小姐,吃吧吃吧,您不胖的。” 宋曲音捏捏脸上的肉,真的可以...吃吗? 封行陌见宋曲音又看他,丹凤眼里闪着狐狸般的机灵,他又点点头,手往宋曲音跟前递了递。 哎,诱.惑太多,想瘦下来好难。 她拿了一个吃起来,手中糕点吃到一半,宋曲音反应过来,她明明想跟封行陌拉出距离来,怎么又坐在一块吃点心了呢? 封行陌则无辜的看着宋曲音,宋曲音视线落在封行陌点心上,敌人太强大,还懂对症下药,她太难了! 不过,幸好,之后的几天,封行陌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宋曲音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二人每日也就吃吃饭说说话,偶尔还会一起走路散步什么的。 宋曲音按部就班,直接就到了比赛开始的前一天。 平民百姓并不知道飞渊阁发生的事,也有的人开始在赌场上下赌,看谁是凤城乐女第一名,成为新的凤朝第一舞姬。 宋曲音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天气渐冷,她也不再走动,怕穿的衣服不对劲而真的惹了风寒。 梦枝端着含着药的汤进来,宋曲音看去。 宋曲音在意自己身子,封行陌好似更在意她的身子,封行陌开始用药膳给宋曲音调整身子。 宋曲音心中暖暖,对封行陌的认知有了很大改变。 宋曲音喝了药汤之后,坐在屋子里面想了想,就又去打开窗户,她站在窗户口站了一小会,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丫鬟在进行今日最后的收尾工作。 封行陌每夜都会过来找宋曲音说会话,用尽各种理由跟宋曲音说话,但今夜的宋曲音打开窗户,她发现封行陌今日并没有来。 什么嘛? 宋曲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小情绪,不过,他不来也就算了。 宋曲音关窗回去睡觉。 站在对面偷看的封行陌看见宋曲音关窗回去,最后一个夜晚,他不能过去,得让音音好好休息一下,他自己突然就轴起来。 终于,他还是不行,他来到桌子上写了一封信让左桉送过去。 宋曲音的确也很难入睡,她就在想,封行陌今夜真的不回来吗?后又觉得这男人啊,呵,真是不可信。 这时,梦枝敲了敲宋曲音房门,宋曲音让梦枝进来,梦枝递给宋曲音一封信。 【请姑娘好生休息,决赛之后有礼相送。】 突然,宋曲音也就不是那么难受,她慢慢躺下来不一会睡着了。 彼时,她们不知道,纵使他们计划完美无缺,可那场仗依旧打的那么艰难。 ☆、决赛一 这夜, 飞渊阁也是热闹非凡, 宋曲音的归期成为乐女们茶语饭后的猜想, 黄婷有些闷闷不乐, 冯娘坐在她身边, 默默不说话。 “音音她会回来的。” 黄婷说着,她自信告诉自己,这些天她都是这么安慰自己, 宋曲音多喜欢跳舞啊,她是知道的。 “所以你才要好好练习等音音回来。”冯娘望着天, “我也相信音音会回来。” 黄婷想到她托贺元洲打听来的消息,宋曲音跪在院落里好几天,楚老夫人都不曾放话让宋曲音跳舞, 后宋曲音跟家里闹翻,是封行陌将她带走,现在暂时留在封行陌镇西世子府上。 她也去找了沐文白,沐文白只说让她放心,可她回来有些日子, 都没有接收到宋曲音的消息,到现在她安慰不了自己了。 “你忘了, 音音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冯娘劝慰着黄婷。 她们眼前的乐女走来走去, 能留到现在的都不好对付。 黄婷仰头,将眼泪逼回去,以前她,音音, 兰香三个人,后来兰香走丢了,在后来,知知也走了,黄婷不知道在这条路上到底走失了多少人。 “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守在最后一刻,我们努力跳好等着音音回归。” “好。” 黄婷应着。 清晨洒下几许微弱的光,光投射在暮霭的房屋之上,映出几许斑驳之感,似蒙面少女。 宋曲音睁眼很早,她穿衣洗漱,封行陌和她一同吃了早饭,周围气息漂浮不定,几份不安因子在空气中肆意流转。 左桉在外面守着,见主子们吃的差不多了,他走进来开口道:“世子,外面把控的人增多了。” 楚家一直在暗地里派人监控镇西世子府,为的就是怕封行陌把宋曲音带走送去飞渊阁,从飞渊阁带走人一次可还行,若是多了,也不是楚府可以招架的住。 封行陌点头,左桉退下去,宋曲音在旁边又轻轻咬住唇瓣,目光里含着不安与担忧。 “别咬。” 封行陌手拿着一根筷子,筷子伸进宋曲音似桃花瓣的唇瓣里,宋曲音感觉到口中异物,她扭头去看他,却见封行陌安稳的黑眸 分卷阅读95 ,瞬间她心也不是那么不安。 “别咬,一会咬出血来还怎么好好上台跳舞。” 宋曲音嘴巴微松,封行陌眼眸里的光变了变,将筷子拿掉,而宋曲音瞥见封行陌眼神又变,不由想到那夜他将手伸.进她的嘴巴里,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蔓延出来,宋曲音赶紧压制住那种感受。 “知道啦。” 宋曲音乖乖说了一句,起身来到门口,封行陌也动身。 他们原本计划是从后面走,但封行陌临时改变主意,他让宋曲音头戴斗笠,身披白色披风,从正门出去。 宋曲音知道封行陌这么安排,一定是有他的考量,她也没有反驳。 大门在即,宋曲音眼睛眨眨,出了这门,之后要面对的事情都应该自己面对,自己独立。 宋曲音往前迈了一步,手去被封行陌给拉住。 “嗯?” “我陪你走。” 无论多难,我陪你,余后山高水远,地阔天长。 宋曲音没有说话,任由封行陌拉着她,即将入冬的风带着凉意吹打在宋曲音身上,可此刻她手心的温暖好似可以替她阻挡住所有的寒冷。 大门打开,宋曲音快速上了马车,封行陌也上了旁边的马,一切看似平顺,封行陌挥手示意马夫赶马。 “且慢。” 一道温和的嗓音从人群中传过来,宋曲音心中一紧,他大哥楚郎来了。 “镇西世子这是护送何人啊?” 楚郎刚被调回来就听闻家中所发生的事情,他一面惊讶一面惊叹,楚老夫人下令要将宋曲音带回来,他无奈带着楚家家仆而来。 封行陌脸色沉稳冰冷,声线也带着疏离感。 “是我重要的人,怎么楚大人还要拦本世子之路吗?” 楚郎这次外出,一为调查当地官情,二为经历世俗好升官晋爵。 一等御前侍卫经过这次调任变成了金武士,掌管凤京城附近一带的平安和谐。 “楚郎不敢,只是楚家小妹近日失踪,听楚家派出去的下人曾说,在世子府见过我家小妹,而刚才世子扶着的那位姑娘,瞧着身形也与我家小妹有着些许相同,不知世子可否让我等查看一番?” 楚郎不温不燥,封行陌脸上却露出不耐烦。 “楚大人说话可要自重。” “世子何须紧张,让我查看一番不就可以,不然真是了,世子也说不清啊。” 楚郎说着,他带着的楚家家仆已经开始行动,封行陌的人赶着阻拦,一下两队人马僵持在一起,围观的路人也也越来越多。 “楚大人这是新官上任啊。” 一个小小的金武士,居然就敢放肆动世子府,脑袋是不想要了。 楚郎无奈笑笑,“世子,你知道的,祖母她是不会让音音去的。” 这楚家说来也是三公二爵的名门世家,只是到了楚慨这一辈,楚慨好似对官位没有过多追求,但也凭自己能力坐上太师之外,而自后的子孙,他们也没有想过靠荫蔽得一官半职,他们靠着自己在官场中摸索滚爬,故此楚家势力雄厚,太子的确要买个面子给楚家。 而楚老夫人心中有种莫名的执念,她不让宋曲音去跳舞,就一定不让。 封行陌想到上次登楚家之门拜访,落得一身灰回来。 “我知道,但是我也想让她开心。” 楚郎微微一愣,让音音开心难道不是让她活下来吗? 封行陌笑笑,楚郎反应过来,二家人马开撕起来。 彼时,飞渊阁第一大厅内,观众已经就坐,观赏完前两名乐女表演。 “看来,音淼是赶不回来了。”安桑对着脸色紧张的云歌说道。 云歌嘴角微动,没有说话,最后一个乐女没有表演完,她就有可能赶得上。 云歌稍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常司仪,常司仪面色沉重,表情不佳,她的心情就好一点。 常司仪都愁容满目,看来是没有收到音淼的消息。 台下坐的是白信禾,赵希风,町芝,云槐四个人。 黄婷跟冯娘也是担忧,她们目前也没有收到消息,音音她会赶得过来吗? 楚家大厅内,楚老夫人坐上座,眼神阴沉,死死看着大门口。 一旁小辈想劝不敢劝,唯有诺诺的坐在一旁尽力隐去自己的存在感。 楚宁式看了一眼楚慨,再看看楚老夫人,她也不敢说什么,楚慨也不叹气了,或许这就是音音的命,尽管母亲想拦想护,但终究不行。 “给我催楚郎,一定要将宋曲音带回来!” 翠竹领命,告诉她身边的小厮,小厮腿脚麻利的跑去,现在楚府内的所有家丁都是跟楚府签了生死契约,他们的忠臣不容置疑。 这边封行陌跟楚郎胶着,宋曲音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吓动,她一面做好将冲进来的人打出去的准备,一面心狂跳,她一定要赶上这次比赛。 突然,一股力抓住她的胳膊,宋曲 分卷阅读96 音直接被拽了出去,跌入一个怀抱。 这些时日的相处,宋曲音大概知道一些封行陌身上的气息,当她跌入那个怀抱时,她就知道那是封行陌。 “抱紧我。” 封行陌贴在宋曲音耳边轻声说,宋曲音当即照做,她手臂如白藕附在封行陌腰肢上,封行陌勾起唇角,一下腾空而起。 楚郎跟上,围观的路人看的津津有味。 楚郎能在如此小的年纪就坐上金武士职位,武功值不会低,封行陌原本想甩掉楚郎,但聪慧的他很快明白他甩不掉楚郎,于是封行陌带着宋曲音直奔目的地。 “音音,跟我回家,祖母等着你呢。” 埋在封行陌胸口的宋曲音耳朵动了动,大哥,她不能回去,现在距离她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她不能放弃。 宋曲音将自己身子更加贴向封行陌,也打算不理会楚郎说的话。 楚郎见宋曲音埋起头来当乌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下,这个镇西世子还是不错的嘛,瞧瞧,这才几天,他那如花似玉的妹妹居然就相信他了,真是衣冠禽兽的东西。 “音音,听大哥一句话。” 楚郎跟宋曲音说话,也不忘朝封行陌扔几个暗器过去,封行陌都灵活的躲开,看的楚郎眉眼一挑,有趣有趣。 “音音,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希望祖母永远安康。”楚郎很清楚宋曲音的软肋在哪里,而且经过这么多天,宋曲音心里那点愧疚在发酵膨胀,现在楚郎就是那根针,微微一点,宋曲音就难受起来。 封行陌也感觉到怀里可人的难受,封行陌开口安慰:“一会我回去楚家亲自拜访楚老夫人,你只需要安心跳你的舞,其余的事我替你解决。” 宋曲音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她背对风声都觉得那风拍打在脸上该是非常疼,但是封行陌脸色没有异样,他依旧如行云流水般运用轻功。 “等你跳完,拿了第一名就什么事情都好了。” 宋曲音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安心,这一刻宋曲音心里涨的厉害,她使劲圈了圈封行陌的腰肢,封行陌笑了不亦乐乎。 这是这一世的宋曲音主动接近他,他感觉的出宋曲音对他的厌恶在消退。 楚郎看着前面飞渊阁招牌,脸色不好起来,他终于认真的向封行陌攻击,这下封行陌有些吃痛起来。 若是一对一,楚郎或许不是封行陌的对手,但是封行陌身上有个累赘,一个人能负重背着另一个人多长时间且不分神呢? 答案显而易见,这次楚郎投出去的飞镖扎在封行陌的左腿大腿上,封行陌眉头微微一动,始终低垂着头的宋曲音没有注意到。 封行陌仍是一副云淡风清,抱着宋曲音前行。 飞渊阁,黄婷抽到第八,此时她刚结束她的表演,冯娘走过来。 黄婷眼睛亮亮的看着冯娘,冯娘却轻轻摇头,黄婷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下去。 音音还没有回来啊! 冯娘是第十个上台表演,之后十一。 十二就是她。 黄婷的心顿时就被吊起来在,怎么办她好心慌,她低下头,眼神不由往旁边瞅,却发现冯娘的手在颤抖。 冯娘也担心音音,可是因为她上台,所以她在劝慰着她,可实则她内心担心的要死! 黄婷拉手握住冯娘,似昨夜冯娘安慰她那般,她安慰冯娘道:“冯娘,音音一直在创造奇迹,别忘了她可是会跳蝶舞的骄傲小姑娘,她一定会回来的。” 这一路走来,宋曲音帮助黄婷冯娘一路破冰点将走到现在。 她那么聪慧,一定赶得过来,而且,黄婷在冯娘耳边说了一声悄悄话,冯娘开怀笑了起来。 沐津轲的千金沐文白都来了,宋曲音岂会不来? 他们说话间,顺序第九的乐女也表演完毕,冯娘朝黄婷点点头,便抬步走上舞台。 这边宋曲音已经被封行陌护着到达飞渊阁后门处,而楚郎也跟着阻止封行陌将宋曲音带进去。 楚郎跟封行陌僵持时,宋曲音偶然看见封行陌左腿似乎有鲜血流出来,她心下大惊也明白过来,定是刚才封行陌为护她而受伤。 这人怎么受伤一点都不吭声呢? 上次也是,这次还是这样。 封行陌打的不专心,他顾及宋曲音,慢慢他就落于下风,楚郎见状而去,给封行陌重重一击,宋曲音从后来抱住楚郎。 “大哥,音音求你,让音音去吧,未来的路无论音音是生是死,音音都认。” 楚郎动作一停,他僵硬的转过身子,看见宋曲音泪如雨下的脸庞。 宋曲音也跪在地上朝楚郎磕了一个头。 “音音知道是音音不孝,可是大哥,难道让音音苟活一生吗?” “苟活完的一生是风顺安宁,是平平安安,可是音音的心就像长伴青灯下的尼姑般,再无生机,音音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宋曲音声音哽咽一下,她停顿几秒,让情绪平息下。 分卷阅读97 “所以让音音去吧,跳完这支舞,无论音音能不能拿到好名次,音音都会回楚府,到时外祖母怎么处罚音音,音音都认。” 少女上半身跪的挺拔,如立于高山之上的松柏,不畏风雪侵蚀,迎难生长。 楚郎手上力道收回来,他怜爱的眸光落在宋曲音身上,自幼他便是陪着宋曲音最长的人,这孩子,韧性要比一般人硬,一根筋走到底,就算撞的头破血流也还要走下去。 楚郎深深叹口气,封行陌已经坐在宋曲音身后静静看着宋曲音,楚郎转而看了下封行陌,或许这次镇西世子真的能护住音音呢? 宋曲音见楚郎始终没有说话,眼底晦明不清,她听着里面的乐声急急叫了声:“大哥!” “你这丫头。”楚郎苦笑个脸,侧个身子,让出道路。 宋曲音一下就乐了。 “去吧,跳完跟我回家!” “好。” 宋曲音起身看了一眼楚郎后又看着封行陌,封行陌朝宋曲音点点头,宋曲音进去了。 “镇西世子有心了。”楚郎看着宋曲音的背影,跟封行陌说。 封行陌笑了笑,“一切都是为了她,无妨。” “哦。”楚郎意味深长的发出一个语气词,“那这样世子跟我走一趟吧。” “看完她跳舞,之后我主动上楚家拜访。” 封行陌语音未消,楚郎就看见封行陌一跃而起,他笑了也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回家肯定少不了祖母一顿问候,还不如押着封行陌一同回去,找个挡箭牌也不错。 “音音还没有消息,这安桑马上就要表演完了。”黄婷着急,冯娘也没有办法在自我欺骗,她伸长脖子朝外面看。 云歌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面部表情好似不是那么僵硬露出点笑来。 常司仪面色不佳,音淼是宋曲音,宋曲音是音淼已经被太子得知,但是太子淡淡一笑,一点都不在意,但是她在意,近年来天子给予乐女许多她们本不该有的权利,权利一多迟早会出事,上任乐女白姿出事,惹龙颜大怒,如果今年乐女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 常司仪不知道这乐女选拔还能维持到什么,她们会不会因此而被打压住。 而凤朝多年来的习俗会不会就此改变,女人出人头地的路还有没有。 “快看,是音淼。”黄婷一直张望着,故此宋曲音一跑进来就被她看见,黄婷这么一喊,除了正在台上表演的安桑,底下的人全部看去。 少女眉眼清澈,脸色红润,见好友时露出甜美的笑容,无一在暗暗宣告自己的资本。 “黄婷,冯娘!” 少女提着裙摆,身段柔美,姿态完美。 三个少女抱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欢快声。 常司仪长舒一口气。 “音音,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和冯娘了。”黄婷说着就快要哭起来,冯娘眼角含泪,宋曲音道着歉,“哎呦,我这可是回来了,你们俩个可不能哭哦。” 黄婷冯娘一下忍住。 “啊,你快去准备,下一个就是你。”冯娘催着宋曲音,宋曲音点点头。 常司仪也走了过去,朝宋曲音道:“衣服可准备好了?” 宋曲音一愣,黄婷冯娘见宋曲音这一愣心又悬上来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寰儿从一旁跑过来,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红色精致的华服。 “小姐,你让奴婢备着呢,您忘了。” 宋曲音点点头,常司仪就让宋曲音赶紧去换衣服上妆,一会表演。 宋曲音去了。 一切来的都刚刚好,那衣服哪里是宋曲音准备的啊,是封行陌早就知道宋曲音会忘记演出服侍,或者宋曲音会天真的以为演出服饰像往常一样被宫里的尚司局备好。 不过也不能怪宋曲音,黄婷当时再给宋曲音传达这次表演规则的时候,她就没有说。 等宋曲音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周围宁静片刻,仿佛少女周身染着光芒,众人再次感叹宋曲音的美貌。 少女破空而来,势必翻卷整个世界,台下惊叹声已起。 ☆、决赛二 耀眼的红衬得宋曲音明艳动人, 冰肌玉骨。 她适合红色, 并且能将红色穿的漂漂亮亮。 宋曲音站在舞台上, 看着底下人头攒动, 猛然她像是有感觉般朝某处看去, 果然,她看见封行陌那张脸在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宋曲音勾嘴微笑,等她跳完这支舞, 她也要告诉封行陌一个秘密。 这支舞,她准备充足, 凌绸自然从宋曲音后腰中抽出来,底下爆发出惊呼声。 传言,在五十年前, 曾有一名少女手持凌绸,跳出独舞,那夜红月当空,映出凤京城灼目的人,自此凤京城二十年顺风顺水, 也将乐女地位推上巅峰之位,但那少女在比赛之后, 再 分卷阅读98 也没有人看到她跳舞, 只知道那少女待在红墙之中,便排出一场又一场精彩绝伦的舞蹈。 此刻,楚家陷入一股死寂之中。 楚慨楚维坐在楚老夫人身旁,后面站在一众孙辈之人。 楚老夫人眼神望着天空, 流露出悲哀,所以这就是音音的命吗?这就是她们楚家女儿的命吗? 楚慨楚维都没有女儿,宋曲音是楚家唯一女娃。 “母亲,这是音音自己挑的,未来也得是音音自己抗。” 人生是自己的,没有人能过替的了。 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自主做出决定的机会,也应有为自己选择而承担后果的责任心。 楚老夫人一下蔫了下去,她想护住楚怜之,可没想到最后楚怜之还是早死。 她以为这次她能护住宋曲音,却没有想到... 楚老夫人杵着拐杖,艰难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楚慨楚维二人想要跟上去,但是被翠竹拦下,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跟上去。 “或许,应该让母亲静一下。” 楚慨说了一句,楚子豪楚维不懂前前辈的恩怨,他们依靠直觉,只感觉一股浓重的气息笼盖在他们头顶之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来气。 楚老夫人一步步走着,她想寻个地方让她即将枯槁的心得到片刻停息,翠竹看着她家小姐,眼角泛出眼泪。 飞渊阁处,宋曲音开始独舞,她的配乐是从舞台左方角落传出来,左方角落设有屏障,观众只看到弹奏之人身材纤细,大概是个女子,至于长什么样子,则完全不知道。 曲子空灵飘远,仿佛置身于竹林之中,高低相同的竹叶在风的吹动下扬起深绿色波浪,而竹林深处,一袭红衣的少女在翩翩起舞,她就像原生而长的蝴蝶,自由自在在树林里探索。 舞蹈来的惊艳,迷乱人眼,世人沉浸在宋曲音舞蹈中,天空上的红月越来越红,好似一颗即将点燃的火星。 台下的白信禾最开始是惊讶,不过一瞬之后,她觉得理所应当,楚家女子会跳出这样的舞是应该的,楚家女子就应该跳成这样。 町芝,云槐,赵希风则完全惊呆,对于这样超越她们能力之外的舞,她们没有能力评价,而宋曲音手中的凌绸,已然让她们暗生佩服。 楚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曾经听上上辈的楚家家仆的老人说,那个用凌绸跳出震惊凤朝的舞姬是她的二奶奶,只是二奶奶后来像是触了某种禁忌,在她们楚家家谱上很少有记载。 音音,她为什么会用凌绸跳舞? 封行陌注意到楚郎眼神中的不对劲,他及时拉住楚郎,然后将楚郎拉出飞渊阁。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回楚家。” 封行陌语气清淡,楚郎脸色彻底黑下去。 二人一同朝着楚家方向而去,期间封行陌回望一下飞渊阁,他仿佛还能看见穿着红衣的宋曲音在美轮美奂的跳舞。 音音,你穿红衣很美,如果我还有机会跟你说的话。 之后,封行陌头也不回的跟着楚郎回楚家去。 一舞结束,跟随宋曲音的琴声也慢慢泯灭,她们发现那曲子是谱新曲子,从来都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过。 是何人弹奏呢? 但那人似乎没有想露面的意思,观众看见屏障之后那道身影微微行礼就退下后台。 宋曲音也朝观众们行礼,退了下去。 余下的事情便是常司仪跟白信禾的事情。 人群中,有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锦纶,面带一点点笑意看着台上。 他随着人流,将手中红色丝带绑在了百里香花上,男子看了一会花,后面的人在催着他快点,他才离开。 看来那朵百里香快要开花了呢! 百年,迎来一次鼎盛。 宋曲音退下后台,便去换了衣服,她顶着一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往外跑。 “音音,你这么急匆匆想要哪里?” 黄婷看见宋曲音脚步匆匆,出口叫住宋曲音。 宋曲音停住,一时没有回答,或许因为她要去做的事情让她觉得害羞,不可思议。 她刚刚想去见封行陌,想问问他,她跳的好不好。 可是,她怎么想去找封行陌呢? 宋曲音揉揉自己脸上的软肉,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宋姑娘,恭喜你。” 王天祁从外面坐进来,宋曲音转头看见王天祁那张温和带笑的脸,宋曲音处于礼仪朝王天祁笑了笑。 “谢谢王大人。”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 王天祁摇摇头,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宋曲音不知王天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讪讪笑了几声,有礼貌回:“王大人言重了。” 黄婷却从王天祁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黄婷偷偷拉住冯娘打算离开。 “王大人现在 分卷阅读99 都这么有时间吗?” 赵希风声音从她们后背传来,今日赵希风穿了个藏蓝色长衫,外围白色长袍,干净利索,身上流露的是凤京城贵公子的气派。 王天祁浅笑回应:“相比赵公子而言,时间没有那么空余。” 宋曲音看见赵希风,赵希风朝她眨眼睛,那一刻宋曲音听懂了赵希风隐含的意思。 她已经回去了。 宋曲音点点头,她肯来弹这一首谱子,对她来说已实属不易,剩下的不应该在强求什么。 “王大人,本官还有些事想请教王大人,不知王大人可否这边言谈?” 白信禾也是出现的巧妙,一下叫住王天祁,王天祁不便推脱,只能跟宋曲音告别。 黄婷看着一系列人物关系,她看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不过现在剩下赵希风这个花花公子,不行,她不能走,她得替音音把关。 “赵公子,你可曾见镇西世子?” 宋曲音从结束就没有看见封行陌,她觉得与其自己瞎找不如问问赵希风,没准赵希风知道呢。 赵希风神色一下深沉起来,他看向宋曲音,细细看着,好像要看到宋曲音灵魂深处。 “宋姑娘想知道?” 赵希风抬头望天,太阳的红色好似消退了许多。 “想知道。” “他呀。”赵希风好像故意卖关子似的,“他跟你大哥去了楚家。” 嘭—— 好似有什么在她的脑海里炸开,为什么要去楚家,这个时候去楚家干嘛? 宋曲音身子僵硬,转身迈开脚步,却被人使劲拉住。 “如果你现在走,一会决赛成绩出来,你不在算怎么回事?” 宋曲音低垂着头不说话。 “如果真的担心他,你就安安稳稳在这里等成绩出来,出来后再去找他,也算是对他有交代。” “记住,你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是为什么,如果这个时候去了,你才算是彻底辜负他。” 那个男子啊,她这一世想尽办法逃离他,看见他,她就想绕远道走,他聪明的知道她想绕开他,后他便带着面具靠近她,事实上,她也从那件事了解到,其实她厌恶的只是封行陌的那个名字,她用了上一世的偏见对待了这一世的封行陌。 人都是会改变的,这样对封行陌不公平。 现在,封行陌用他的命为她拼出一条路来,她站在明耀的舞台上,后面是封行陌用双手为她扫平障碍。 赵希风说的对,她现在应该做完最后一件事,不然她就真的愧对封行陌对她的苦苦用心。 成绩整理的很快,宋曲音头脑半清楚半迷糊的等着常司仪公布消息,她看见许多人为她欢呼喝彩,恭喜她喜得凤朝第一舞姬的名誉,白信禾将标志凤朝第一舞姬的玉冠带到她的头上。 云歌第二,冯娘第三,黄婷第五,安桑第七。 她已经能不走心的露出完美的笑容,索性,这场仪式结束的快。 一结束后,宋曲音带着玉冠朝着楚家跑去。 常司仪欲叫住宋曲音,却被白信禾拦下来。 “常司仪,让她去吧,已经结束了。” 选拔已经结束,之后乐女们能走到哪个高度全是她们自己的命。 常司仪伸出去的手慢慢伸出来。 宋曲音一袭红衣跑在路上,后赵希风上宋曲音上了马车,一同朝楚府奔去。 天色渐暗,行人归家。 楚府大门紧闭,宋曲音站在门口,守门小厮看着出现的表小姐,沉默对视,就将门打开。 宋曲音透过大门看着里面空旷的路,她抬步迈了进去。 外祖母,音音回来了,之后的事就让音音自己一人承担吧。 宋曲音头昂起来,天色已变成深蓝,好似一张浓郁的蓝墨画。 赵希风想进去但是被楚家小厮关在门外,封行陌知道楚家秘密已然是例外,至于其他外人,能少知道一个是一个吧。 宋曲音顺着走廊过去,首先看见的是她大哥楚郎,楚郎低垂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庭院,只留一个宽大的背影。 “大哥。” 宋曲音跑到楚郎跟前,楚郎僵硬的抬头看着宋曲音。 “音音啊,你身体还好吗?” “啊?”她身体好着呢。 宋曲音四处望望,没有看见封行陌人影,便急急的问:“大哥,镇西世子呢?” 楚郎没有说话,眼神却止不住飘向远处的屋子。 宋曲音看到楚郎的不对劲,她看向屋子,后果断的准备朝那件屋子跑去,却被楚郎拉住。 “嗯?大哥怎么了?” “音音你要做好准备。” 宋曲音心顿时停顿一下,可是他是镇西世子,楚家权利在怎么大,又怎么能动得了封行陌呢,可楚郎郑重的神情让宋曲音还是慌了慌神。 宋曲音强迫自己说了声好。 楚郎放开宋曲音,宋曲 分卷阅读100 音快速跑了过去。 紧闭的紫金檀木大门打开。 是血在流窜,宋曲音视线里充满了红色的鲜血,封行陌背后被打开不忍直视,一道道鞭痕陡然出现在封行陌后背。 宋曲音刚往前迈了一步,楚老夫人森严的声音就响起。 “别动,他是自愿的。” 宋曲音抬头望去,只见五丈远的地方坐着一个面容严厉的老人,宋曲音立刻跪下来苦苦哀求楚老夫人。 “外祖母,如果说真的是谁做错事,那是音音做错的,要罚就罚音音,与镇西世子没有关系。” 突然,有人拿着长棍直接落在封行陌后背,那声音听得就让人觉得很疼。 宋曲音身子颤了一下,眼看着那人就要落下第二次,宋曲音起身准备飞扑过去,被被旁边的丫婆子狠狠按压住。 “外祖母,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宋曲音反抗着,挣扎着,却被婆子死死压住。 “封行陌,你反抗呀,你是不是傻,快反抗呀!” 宋曲音见说不动外祖母,便转头去跟封行陌说,封行陌趴在地上一副没有任何求生欲表现。 随后封行陌还朝宋曲音笑了笑,宋曲音只觉得心如刀割。 这是在干啥呀,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老夫人,请您将音音带出去。” 楚老夫人点头,宋曲音旁边的婆子开始拉着拽着宋曲音,宋曲音不走死命拉住门扉,但后面涌进来更多婆子将宋曲音强行拽住。 “音音,别担心,这点伤没事的,我会活下去的。” 封行陌还强撑着一个笑容给宋曲音看,瞬间宋曲音的泪水潸然而下。 她心脏皱缩,直直看着封行陌,忘记反抗,就那样被婆子拉出门外。 等她反应过来要去打开门的时候,婆子再次上前,将宋曲音控制住,宋曲音靠在门口听着里面强烈的声音,一点点颓废跌坐在地上。 楚郎走过来,抬手附在宋曲音后脑勺上,楚郎手很热,宋曲音感觉到一股温热,她抬头看着楚郎,一下就哭出来,她抓紧楚郎的衣角。 “大哥,我求求你,你去求求外祖母吧,是音音做错了,罚音音好了,不应该罚封行陌。” 这一世的封行陌什么都没有动,相反一路护着她对她好,现在这样对封行陌是为了哪般? 宋曲音眼泪流得不停,楚郎慢慢蹲下来,拿手帕擦去宋曲音的泪眼,安慰着宋曲音。 “音音,这是封行陌该经历的,经历九十九鞭打,在经历四十四重锤,后祭出他的鲜血,来悼念以前的亡灵。” “不,大哥,你在说什么?” 楚郎带着疼惜揉揉宋曲音的脑袋,也是那么一瞬,宋曲音后脑勺传来疼痛。 “大哥,你...” 宋曲音就晕倒过去,楚郎一下将宋曲音抱在怀里,将宋曲音带离这个地方。 屋内,楚老夫人看着封行陌趴在地上,手臂青筋暴起,额头全部都是细汗,口中塞着厚重手帕,若不塞着手帕,封行陌怕是会把自己咬残了。 楚老夫人额头上也慢慢沁出细珠来,这人的确够狠。 经过轮番毒打后,封行陌艰难睁开眼睛,他知道还没有结束,他得撑住。 大门被人敲响,翠竹端着一小碗血进来,楚老夫人朝翠竹点点头,翠竹便将那碗血放在封行陌额前,封行陌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慢慢涔出苍白的笑容,之后翠竹又端出一碗鲜血来。 翠竹手是颤动的,如果不是封行陌有先见之明先滴出一碗鲜血,以他现在的虚弱程度,根本拿不出来这一碗血吧。 再然后,翠竹解开身上携带的香囊,香囊里面跑出来一只虫子,那虫子飞快闪进一碗血液之中,后它在那碗血液之中游走,等它自己游的心满意足,他自己又跳到另外一碗血液里,他的身子在两碗血液灌.溉下,身体逐渐变大丰满,直到它再也游不动了,翠竹才将它从那碗血液之中夹了出来。 封行陌嘴角笑笑,将翠竹放下的第一碗鲜血举起来,一下喝完。 他的喉咙滚动几番,碗就从封行陌手中划掉于地上。 这下,音音会没事,封行陌身子突然失去力气,一下瘫在地上,漆黑的眼眸慢慢闭上。 楚老夫人叹口气,赶紧挥着楚家专用大夫进来为封行陌包扎,那大夫看见封行陌时,眉眼直突突。 “大夫,这人你得救后,救不活后果你知道的。” 大夫一下跪在地上,为封行陌进行包扎,幸亏之前这人吃了大补药,不然还真的救不回来。 不过这人命是真的硬。 宋曲音醒来,感觉到后脑勺的疼痛,不过她一下就想到封行陌,她立刻跑去去找封行陌,但被翠竹拦下来喝了一碗汤,宋曲音没理会汤里奇怪的味道,她一口闷就去找封行陌。 据南越国土的人而言,世上有一种虫,将此虫放进两碗不同人鲜血之中,它会将两人鲜血调换,而后自己自爆而亡。 分卷阅读101 此虫名为替命! ☆、诅咒 宋曲音过去, 但刚转了一个弯, 就看见游廊上孤独站着的楚老夫人, 翠竹此刻也没有在她身边服侍, 周身只有她一个人。 宋曲音脚步停顿, 鼻头瞬间发酸。 “外祖母。”宋曲音笔直跪下去,膝盖碰到地上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曲音被楚郎打晕后,身上红火的衣裳已被下人们换掉, 一身月白色襦裙让她如空谷幽兰般随风飘摇。 “外祖母,您为什么要那么对镇西世子, 就算有千错万错,可那可是音音做出来的,为什么要责怪镇西世子呢?” 封行陌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为何要责罚他。 宋曲音想不明白,楚老夫人脸色阴沉,她没有看去宋曲音,目光放在远处,似乎要从遥远的假山之中看到以往的时光。 宋曲音抬头凝望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狠狠抿着嘴唇,宋曲音心里无奈, 她就算明面上想责怪楚老夫人, 但是心底能怎么怨,或用什么方法去怨? “外祖母,音音要去看看镇西世子了,外祖母在这里待会就回房间去吧, 天寒夜重,别让自己身体抱恙。” 宋曲音起身,楚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音音,百姓对封行陌包裹不一,但在外祖母看来,封行陌,镇西世子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 “音音,你大了,也成为凤朝第一舞姬,之后你的路就要自己走了,你若出了什么大事,外祖母怕是护不住你了。” 宋曲音看着楚老夫人,楚老夫人眼神里含着疼惜与不舍。 “这或许就是楚家姑娘的命。” 逃不过躲不过。 宋曲音心梗了一下,柔柔开口道:“外祖母...” 宋曲音知道外祖母在说什么,宋曲音重新跪下朝楚老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头。 “外祖母,你说的音音都懂,音音也知道二外祖奶当年发生的事情。” 楚老夫人眼神猛然放大,对上跪在地上的宋曲音。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 还要这么做?楚老夫人感觉胸中有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让她喘不过来气。 “音音不想让自己虚活一世。”宋曲音抬眸,眸中充满坚韧,楚老夫人突然恍如隔世,她以前在楚怜之的眼睛中看过这种表情流露。 那时,楚怜之也跪在她跟前,苦苦恳求让她放她去跳舞,去参加乐女比赛,她不同意,一气之下将楚怜之反锁,后楚怜之是逃不出去,可那一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等她找到楚怜之的时候,却是收到楚怜之病逝的消息,她赶过去看见宋曲音可怜兮兮,瞪着一双纯纯的眼眸望着她,她便下定决心,一定不要让宋曲音重蹈覆辙。 “外祖母,母亲当时去参加乐女比赛,我想母亲是知道那个诅咒,可母亲还是要去,并在之后的岁月里,母亲教导一批又一批寒门女子学习跳舞,母亲热爱舞蹈是热爱到骨子里面。” “但是就是这样勇敢的母亲,却在临死之前告诉我,让我放弃跳舞,让我回去当个乖巧挺顺的世家女。” 楚怜之一生不怕,可在临死前最后一瞬,她怕了,她可以不畏生死去跳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她怕宋曲音跟她走上同一条道路。 那份诅咒含着九十九鲜红的人命,她到死都没有打破,太过沉重,太过怨恨。 “外祖母,音音喜欢跳舞,之后音音能活多长时间,全看音音自己造化,与他人无关,音音只求外祖母能放宽心,音音会努力做善事来消除自身上的诅咒。” 楚老夫人抬头附在宋曲音头顶上,这孩子长大了,心智也变得成熟了,而她也老了,是真的管不了了。 命啊,这个东西,真是要随天了! “外祖母知道了,好孩子去吧,之后你想做的事情,外祖母都不会拦你。” 宋曲音眉眼终于露出笑容,她好似拨开层层浓雾,看见天荠十里的明日。 “孩子,封行陌在东西侧的望月轩,你去吧。” 宋曲音点点头,起身朝望月轩跑去。 翠竹从另外一侧过来,站在楚老夫人跟前,楚老夫人低头嘴角露出苦笑。 望月轩内,左桉看着眉头紧闭的封行陌,世子这追妻之路好漫长好哭啊,以后他算是不想娶妻生子了。 他的手里拿着手帕,为封行陌擦拭沁出来的薄汗。 “表小姐,您现在不能进。” 左桉听见寰儿的声音,放下手帕走出内室,看见宋曲音想要进来却被寰儿拦住。 “哎呦我的好寰儿,你放我进去,我去看看镇西世子怎么了?” 寰儿不肯让步,伸出手拦住宋曲音。 宋曲音好说歹说寰儿依旧不放行,宋曲音无奈,这丫鬟怎么这么轴。 寰儿是封行陌的人,从根本上论,是不听宋曲音命令。 分卷阅读102 宋曲音无奈时,看到左桉出来,她露出一笑来,朝左桉招招手。 “左桉,快让我进去。” 左桉的行事风格跟赵希风有几分相似,都是常年的笑面虎。 左桉笑着过来,但说出来的话让宋曲音依旧高兴不起来。 “小姐,世子刚刚擦完药,身子还未着里衣,实在不方便见客。” 宋曲音眨眨眼一时没有说话,她现在这样进去的确不合理,可是她还是想看一眼封行陌,看一眼也算安心。 “左桉,你让我进去看一眼,不看我始终不放心。” 这些时日相处,左桉也算了解宋曲音作风,他垂下头思考。 世子说了不许让宋曲音进来看他那般模样,但是依照宋曲音性格,不看不罢休啊! “表小姐,可以看,但是只看一眼,之后若是世子问起来,还请表小姐回答说我们没有放行。” 寰儿惊讶左桉的决定,但左桉官职比她大,她不能质疑左桉决定。 宋曲音心中一下明了,什么左桉寰儿不放进,分明就是封行陌下令不让她们放她进去。 一瞬,宋曲音心中又酸了几分,这个男人他究竟打算自己抗多少。 “好,我答应你们。” 左桉这才放宋曲音进来。 宋曲音顺着路往前走,但越快要到达封行陌跟前,宋曲音脚步慢起来,她的脑海里已然充斥她被楚郎打晕前留下的画面。 那人满身伤痕躺在地上,死死咬住手帕,青筋暴起,颧骨高突。 那一小段距离对宋曲音来说,竟然会出现跨越好几年的劳累感。 终了,封行陌出现在她的眼里,她身体就如同被冻住。 封行陌趴在床上,背上裹着白色纱布,有的部分还渗出鲜血,封行陌头偏着,宋曲音刚好可以看见封行陌的面部表情,封行陌睡容带着平易。 这个笨蛋,被打的这么惨,却好似个没事人。 宋曲音就那样细细看着封行陌,那刻她决定等封行陌醒过来,她一定好好报答封行陌的恩情。 左桉让宋曲音停留一会,后轻声叫出声来,把宋曲音带出去。 “大夫说世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左桉想了想,回:“大约明日。” “那再次之前就先留下楚府吧,不然以镇西世子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要再颠簸回去的路上出点什么事。” 左桉应下来。 “表小姐,那一切有劳您了。” 宋曲音诧异,她发现左桉寰儿丝毫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也没有对楚家威胁的含义,难道封行陌又对他们说了什么? “您客气了。”宋曲音之后也没有理由在留在这里,她又叮嘱了左桉几句话,将楚家布局讲清楚,后又派来楚家得力的婆子过来伺候他们。 宋曲音一系列事情吩咐下去,她才回去。 接下来只要等着封行陌醒过来即可。 凤朝第一舞姬选拔出来,之后会有一个正式礼仪,正式替换掉上任七大乐女,但这件仪式怕是要等十来天。 深夜,楚家南北侧祠堂内,暖黄色灯光隐隐现现。 “小姐,给您。” 翠竹递上三支香烛,楚老夫人接过。 楚老夫人将香烛妥帖的插在楚老爷牌位之前,后楚老夫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老爷,楚家姑娘或许就是这个命,喜欢跳舞,热爱跳舞。” 五十年前,楚老夫人正值豆蔻年华,也是楚老夫人嫁给楚老爷第三个年头,这时楚老爷母亲还尚康健。 楚老夫人也是在那年春知道了楚家的秘密,也是那年春楚老夫人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个肉嘟嘟的女娃。 后也是这年,楚老夫人迎来楚老爷第一位妾,也是楚老爷唯一一个妾。 而那妾也不是旁人,而是楚老爷的旁系表妹,究查起血缘关系,那小妾也算是楚家姑娘。 楚老夫人开始得知事哭的死去活来,并要扬言回母家去,这时楚老爷母亲与她进行了一场促膝长谈。 楚家姑娘擅长跳舞,且舞蹈天赋极高,每年都会有一个命定的楚家姑娘,跳舞会引红月而出,之后整个朝代二十年乃至三十年都会风调雨顺,跳舞引红月而出的姑娘之后身体就会慢慢出现问题,让她再也跳不了舞,而死后姑娘身体一瞬间化为灰烬。 楚老夫人刚听时,只觉得荒唐可笑,楚家乃百年文人,深受四书五经教导,居然会相信鬼神之说。 楚老爷母亲只是淡淡一笑,后楚老夫人看见,在那一年的乐女比赛上,那小妾换了一个名字登台表演,真的引红月而出,而小妾身子越来越不好,楚老爷对那小妾并无男女之爱,只有满满的愧疚。 楚老夫人深深相信了,五年后她诞下楚郎,小妾于楚郎诞生两年前就病逝。 在楚郎出生这年,楚老夫人知道楚家的百年诅咒。 百年前,楚家不过是个七品地方 分卷阅读103 小官,可家庭作风严谨,在一隅之地也颇有盛名,其中楚家女儿楚锦貌美如花,曾有公子铺设十里红妆求娶楚锦,但楚锦眼高看不上那公子,她想要的更多。 彼时,乐女比赛刚刚开始,她报名参赛,她天生具有舞者潜质,一路通顺走到凤京城,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美景的楚锦再次失了心迷乱了眼,而她也遇到高人。 楚锦不服,凡是跳的比她好的乐女她都使用下作手段除掉,之后她如愿登顶凤朝第一舞姬,楚家也跟着一路高升,那时楚锦的父亲就劝告楚锦,楚锦不听,直到楚锦傻了九十九个乐女,为她的虚荣感感到满足时报复来了。 凡是楚家诞生的姑娘,无一幸免全部死于夭折。 楚锦身体开始虚弱,楚锦父亲请大师前来,大师看了看,只说是轮回相报。 楚锦想到那日她杀的第九十九位乐女,乐女倒在血泊之中,一双明目死死瞪着她,嘴里说着。 “我诅咒你,你们全族,以后凡是诞下女子,皆死于非命,皆死无全尸,皆遭世人唾弃。” 楚家之后所有的姑娘都像那条诅咒般,死的死,疯的疯,楚锦跪在佛前吟佛经万首,登上百谷上的天竺寺,大师方才开了尊口。 “以后楚家姑娘莫要跳舞,如果不跳舞或许可以苟活一世。” 一下楚家人像是找到希望,不让楚家姑娘碰舞,但是楚家姑娘一出生找到八九十岁,她们无一不是表现出极好的舞蹈天赋,甚至不惜与家族反抗都要去跳舞,慢慢她们竟然身上带着别样的能力,她们会引红月而出,引世间奇景。 百年下来,嫁来楚家妇人,都不喜欢自己生下女娃,可偏偏到了楚老夫人这里,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女娃,且不幸夭折。 之后楚老夫人诞下楚郎,紧接着又有了楚怜之。 天知道,楚老夫人知道她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娃时内心的悲喜交加,她给孩子取名楚怜之,只是希望上天怜悯她,不要在重复前人经历。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从未被人教导跳舞的楚怜之在十五岁那年仿佛一下就学会了跳舞,并且跳的极好极美。 楚老夫人阻止楚怜之未果,她硬生生看着楚怜之在乐女比赛上与宋谱私奔,楚老爷赶紧下发命令去找楚怜之,可等她们找到的时候,楚怜之已去世,只给她丢下宋曲音。 那一刻,楚怜之突然明白,宋曲音虽不是正统的楚家人,但是作为楚家现在唯一旁系姑娘,宋曲音怕也是会如此。 她回来细细询问,宋曲音都回答自己不会,自己不知。 楚老夫人稍微放心,但也不敢全部放心,每逢乐女比赛,她就带宋曲音出去游玩或者不让宋曲音出门,她以为她防住了,谁知道还是没有。 一番回忆,楚老夫人无力跌坐在团浦之上。 这人啊,就是得认命。 “小姐,表小姐她不一样,镇西世子自愿经历替命仪式。”翠竹是楚老夫人在母家时,就在她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 翠竹知道楚老夫人的所有事,那个一出生就夭折的女娃,楚郎都不曾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存在,翠竹都知道。 “镇西世子经历替命之后,就算全然不能替表小姐承受,但终归也会替表小姐承受些许,而且自从镇西世子的命是和表小姐连在一起,表小姐她不会孤苦一人走在这世上。” 翠竹心疼的将自家小姐抱在怀里,楚老夫人经历世事的眼睛眨眨。 “而且说到底,表小姐身上血脉不纯,也许就不会有那么灵验。” 楚老夫人苦笑,她只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能平安和顺,大富大贵她已然不敢奢求。 楚老夫人不说话,眼睛望着楚老爷的牌位。 老爷,如果您在天有灵,就保佑保佑音音吧!让她平平安安吧! 望冬已至,宋曲音拢了拢身上带绒的裙装,抬步朝望月轩走去。 此刻望月轩内,左桉正扶着封行陌,伺候封行陌吃东西。 “世子,你当真不要吃点吗?” 封行陌黑眸一眯,颇有气势的点点头,不吃不吃就不吃! 左桉无奈,“世子,寰儿说这是宋姑娘特意去厨房亲手做的,看来宋姑娘做的真的很不得您的欢心,下次还是不要让宋姑娘下厨了。” 封行陌心一动,紧接着就听到寰儿说:“宋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呢?” 寰儿看着站在门口的宋曲音,疑惑问出口。 昨日不让姑娘进是世子怕姑娘看见世子那样,哭的不行,今日世子已经醒过来,世子一定是巴巴想见姑娘,可姑娘为何不进去? 宋曲音讪讪一笑,转个角就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封行陌左桉同时望着她,她笑容更加紧促一分。 后宋曲音将目光落在左桉端的碗上,想了想还是道:“世子如果不喜欢吃,切勿勉强,小女子的确没怎么下过厨房,做的不好吃不喜欢吃也是正常。” 宋曲音沉浸在自己想法里,左桉看着闷头苦吃的封行陌,嘴角挂起一个弧度。 分卷阅读104 瞧瞧,还是宋姑娘一句话管事。 “下次我不做就好了,一会我让梦枝在端过来几道别的饭...菜。” 宋曲音说完,抬头就看见封行陌端着一个空碗带着笑容看着她。 封行陌这是吃完了!?他不是不喜欢吃的吗? “宋姑娘难得下厨,我又怎会驳姑娘手艺呢。” 啊,原来为了她的面子,才吃的啊,宋曲音有些不开心。 岂料下一秒封行陌又说:“况且姑娘做的是真好吃,刚才不吃,只是左桉蠢了点,他拿错汤匙。” 左桉:“......??” 这样的锅他要背吗? 左桉接受到封行陌歹毒的眼神,算了,还是自己背吧,何必跟一个病人计较,左桉当下把汤匙用内力弄坏。 等宋曲音去看左桉的时候,左桉手中的汤匙已经裂出一个大口子。 宋曲音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左桉小侍卫,一会去跟后厨要几个汤匙,想必镇西世子现在很需要汤匙。” 说到这里,宋曲音偷偷瞟了一眼封行陌,封行陌也接收到宋曲音眼神。 那生活不能自理的悲悯是什么意思啊? 左桉笑了,当场应下,并和寰儿退了出去。 一时,房间里只剩下封行陌和宋曲音。 气氛慢慢沉下来,原本偌大的孔径因左桉他们退下去,一时变得拥挤。 “宋姑娘!” “镇西世子!” 她们二人同时开口,诧愣了一下后同时笑了。 封行陌妥帖开口:“宋姑娘先讲。” 声音轻柔,听到宋曲音心里一阵暖意流过。 ☆、娇贵 宋曲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世子, 近日来小女子多有麻烦公子, 是公子心胸开阔, 屡屡帮助小女子, 小女子不胜感激。” 宋曲音说的激.情昂.扬, 封行陌眼神却渐渐不对劲了。 “日后世子若需要小女子,小女子定当舍生忘死为世子效力。” 果然,封行陌无奈笑了笑, 她还真是这么一句话。 之前,说什么会为你烧高香, 被他提点之后,她就改成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啊,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那些事情是需要你做的吗?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缺一位夫人,怎么就没有想过以身相许啊! 封行陌想到白信禾打趣说道:“镇西世子对音淼那么好,该不会是想让音淼对你以身相许吧。” 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偏偏这丫头看不出来呢? 宋曲音说完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封行陌回话,她偷偷抬头去看封行陌, 只见封行陌眉眼阴沉。 倏地,宋曲音问出声:“世子, 您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我这就给你叫大夫去。” 说罢,宋曲音已经迈出一条腿,封行陌及时叫住宋曲音。 “宋姑娘,没事, 昨日家仆下手并没有很严重,宋姑娘也无需过多担心。” 没有很...严重吗? 宋曲音脑海中浮现出封行陌那一背的鲜血,血肉模糊,这人还说不是很严重,你怎么就这么皮实? “世子,很疼的,你就说出来吧,不要所有事都自己抗,你是人,有权利说自己疼和苦。”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一脸疼惜。 封行陌望着宋曲音眼眸,眼眸因泪水闪着微光,可对封行陌来说犹如天女的光芒。 这是第三个人对他说,你可以说疼,说苦。 “那我说了疼说了哭会怎么样?” 从他十五岁回到镇西王府后,他就明白他想要什么都应该自己去拿,那一身伤疤去拼。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说,你可以说苦说泪,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封行陌陷入一股低气压之中,可一下秒他就被姑娘紧紧圈住。 “你会感受到温暖,世子,是我们楚家对你不好,如果你对我们楚家怀恨在心的话,我不怨你。” 宋曲音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外祖母为什么要仗打封行陌,而封行陌却丝毫不还手,这种事情诡异了些吧。 封行陌听着宋曲音的声音,就知道宋曲音不知道其背后的事情,不知道也好,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宋曲音知道。 封行陌伸手抱住宋曲音腰肢,自动忽略宋曲音那些话,他将头埋在宋曲音怀里,缓缓的慢慢的说:“音音,我疼,我疼,要抱抱!” 宋曲音脑袋放空一下,她刚才为什么会冲过来抱住封行陌呢? 她低头看着封行陌,只能看见封行陌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声音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下下扎着宋曲音的心。 宋曲音手慢慢落在封行陌头上,安慰着封行陌。 “嗯,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吹吹疼痛就飞走了。 ” 封行陌浑身 分卷阅读105 一震,埋在宋曲音怀里的他勾起一个微笑,冬天的晌午很难有阳光好的时候,但是今日却是难得好天气。 封行陌昨日遭受重伤,宋曲音身体给予了封行陌想要的所有东西,温暖,安心,愉悦,很快封行陌就在宋曲音的怀里睡着了。 宋曲音发现封行陌睡着,已经是半刻钟后,她低头看了看男子微微扬起的睡脸,这张脸与昨日相比,多了些平和。 宋曲音就站在,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直到一炷香之后,她确定封行陌无比熟睡之后,她缓慢的将封行陌放在床上,封行陌趴着睡,后背裸露在空中,宋曲音便扯了毯子轻轻披在封行陌后背,随后吩咐左桉将室内的炭火烧的旺些。 左桉应下来,宋曲音带着梦枝走出望月轩。 楚老夫人答应不再插手乐女之事后,宋曲音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多了些,封行陌身上的伤着实严重,在楚家已修养五天,但后背那些鞭打仗打的伤痕才消去一些些,这怕未来封行陌会修养的更长时间。 宋曲音倒也不是不让封行陌在楚家修养,就是封行陌长久待在这里对外改用怎么个说头呢? 而楚家所有人对于封行陌倒是不避讳,楚慨每隔两天就来探望一下封行陌,期间还会跟封行陌聊天下棋,她大哥楚郎也时不时过来看看,楚老夫人则是每日大量补品给封行陌送,至于楚子豪楚维,有点害怕封行陌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不怎么过去走动。 乐女比赛结束后,皇上把七名乐女招进宫说了几句话,为她们安排了凤京城城西的乐女府,就让她们收拾收拾搬进去,上任乐女至此结束她们的乐女生涯,开始忙自己的婚嫁事情。 今日,宋曲音看着大快朵颐的封行陌,眉头皱皱,让梦枝又上了几盘菜。 “世子,您今日胃口看上去很好?” 封行陌心满意足放下碗筷,“楚家后厨做的饭菜很好吃,不知宋姑娘,你们家后厨是从哪里请来的?” 这...她还真不知道。 “我一会回去问问,等问出来了就让梦枝过来告诉您。” 封行陌在楚家养伤,大舅父怕封行陌无聊,就让人每日过来陪封行陌用饭,楚郎过来过一次,之后楚郎就把宋曲音拉过来。 之后楚子豪被迫过来,也陪封行陌用过一次,之后宋曲音也被楚子豪拉过来。 楚维目睹两位哥哥的经历,直接就把宋曲音拉过来。 于是,渐渐的,宋曲音每日任务多了一项,陪封行陌用餐。 宋曲音一开始有些别捏,可楚府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是正常操作,也没有人觉的怪异,她自己也就慢慢习惯了。 “世子,吃完饭,您就要进行第二次换药了。”左桉提醒。 封行陌后背从第二天开始不再往外冒雪,故此每日他都穿一件白色里衣,头发仅有一玉冠束缚,看上去有几分风流不羁的浪.荡的公子哥模样。 说实话,宋曲音每次见封行陌这样,内心都燃起一丝丝害羞。 每日一见,都会有这种羞意,之后在跟封行陌相处中,那羞意渐渐消退,她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对待封行陌。 如果封行陌知道自己每天故意穿的那么单薄来勾.引宋曲音,而宋曲音却努力用一颗平常心对待他,他一定会吐血而亡。 大夫进来,宋曲音已经退了出去,封行陌瞥见宋曲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左桉只觉得他家世子又要作妖。 “啊!!” 一声惨烈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宋曲音瞳孔猛然放大看着梦枝,梦枝也是惊吓一下看着宋曲音。 后梦枝难得开窍说:“小姐,要不进去看看吧,听话换药这事挺危险挺疼的。” 宋曲音心微微动摇,这时,里面适宜的又响起一道尖叫声。 “啊!!” 宋曲音转头扎进去。 大夫神色复杂盯着封行陌后背,刚才他还没有碰到他呢,鬼叫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不能忍吗? 左桉看着大夫表情,心里替世子默哀,世子啊世子,你又成功作死了一把。 于是,宋曲音一进来,就看见大夫手拿银针快准狠扎进封行陌后腰上,这次封行陌是真心实意痛彻心扉的大喊。 “啊!!!” 这次真的是杀猪惨叫在室内回响。 “这镇西世子在换药啊!”楚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着茶。 翠竹回着:“是呀,老夫人,镇西世子在换药呢。” 两个老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小辈这么黏就好,黏点好,感情不会出问题。 楚府其他人对此充耳不闻,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大夫,公子他的伤还好吗?” 封行陌说到底也是位世子,所以对外就没有公布他的身份,这大夫也就以为封行陌是个寻常人家某位家仆的儿子。 “好哒呢,这公子身子底好,能用这么短时间恢复到这样着实不易,就是...” 大夫没声了,宋曲音赶紧 分卷阅读106 问:“就是怎么了?” “就是娇贵些,扎一针就嗷嗷喊可不行啊。” 说话间,大夫又落下一针,这下封行陌咬住没有出声,大夫略微满意,手劲也少了点。 这就对了咯,男子汉吃点苦怕什么。 宋曲音却低下头笑了,“大夫,没事,娇贵点好。” 封行陌听到这句话乐了,朝左桉挤眉弄眼了下。 左桉自动翻译过来就是,瞧着没,爷娇贵有人宠着呢。 啧啧,世子脸皮越来越厚了,智商不正常也就算了,这脸怕是也没了。 “哎,姑娘,男人不能这么宠,不然以后肯定得你吃苦啊。”大夫好心给宋曲音提醒。 封行陌急急回答:“不会不会的。” “就你话多。” 大夫又给封行陌扎下一根银针,封行陌老实闭嘴。 之后诊断就顺利多了,宋曲音全场看着,封行陌一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赤.裸.裸供宋曲音观赏。 大夫结束诊断,对宋曲音叮嘱几句,带着自己药箱离开。 宋曲音一直将大夫送到门外,后等她转身回去,封行陌依旧躺在床上,未曾动作。 宋曲音跟左桉交代几声,又日常询问封行陌好点没,就打算离开,岂料封行陌又喊了出来。 “宋姑娘,我能吃你亲手做的杏仁糕吗?” 宋曲音停下脚步,确定一下问封行陌:“你这时候就想吃吗?” 封行陌无比肯定点点头。 宋曲音就答应他,出门去往小厨房给他做了。 左桉盯了一会床上不要脸的男人,捂脸出去。 “啧啧啧,你这顿打可真是没有白挨。” 封行陌回也不回头,好似根本不担心是何人进来。 “嗯,怎么,你要不也挨顿打,没准对方姑娘也这样对你。” 赵希风想了下,拒绝了,他要是真挨打且被打的半身不残,她只会冷冰冰看他一眼,随后吩咐下人将他送到附近医馆,之后他是死是活,她怕是都不会多过问一声。 哎,真是心狠的女人。 封行陌这些日子虽然躺在床上,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二,例如凤临天在白信禾卸下凤朝第一舞姬身份后的第二天,就让他母妃亲自登门拜访,之后皇上下了圣旨,为他们二人定下婚期。 也例如,赵希风最近疯狂追求一姑娘,但无奈无论赵希风用什么方法,那姑娘都不曾对他正眼相瞧。 也还例如,他那位好弟弟。 封行陌无情笑了:“你这属于正常,整个凤京城谁不知道你赵大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这样的实属活该。” 毫不留情,一针见血。 “而且你看看你喜欢的那位姑娘,沐文白,沐大才女,性格好长的好身材也好,你听我一句话,你是拿不下来她的。” 赵希风斜视封行陌,心想:刚才怎么不让大夫扎死你呢?真是被宋曲音冲出毛病来了。 “你还是不是兄弟,有你这么说风凉话的吗?” “真是兄弟,才及时告诉你,不要白费功夫。” 赵希风无奈,他是真的喜欢沐文白,可他周围的人怎么都不信呢? “你好好养你的伤吧,我走了。” 赵希风待不下去,这人说话真难听,以前他是风流点,可是那些姑娘也都是自愿,但现在他下定决心要改了,准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偏偏他们不信。 封行陌说了句好走不送,就继续趴在床上看孙子兵法,乖巧等着他的点心。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响起来,封行陌扬起一张笑脸,一个宋字刚出去,那笑脸就消失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希风不乐意了,“你那什么态度,小白来楚府了,我不能回去,一会准备准备跟小白来个偶遇。” “兄弟,你那不叫偶遇,叫蓄谋已久。” 赵希风瞪了一眼封行陌,说谁呢,说的你没有干过。 封行陌也懒的跟他计较,随赵希风折腾去。 封行陌依旧趴在床上,闭眼回想,他做的那些梦里,赵希风跟沐文白有感情线吗? 那一场场梦里,他只看见自己,看见宋曲音,他在楚家危难之时,对宋曲音说,只要她嫁给他,那么他就会保楚家安宁。 之后,宋曲音嫁给他,再然后他就带宋曲音回西夏边境,那个真正的镇西王府,时间模糊不清的过了三年,三年里他看见他和宋曲音之间的关系由好变坏,也看清楚中间发生什么事。 他们两个人,一个不说,一个不解释,就任由恶人作祟。 只是那些真的是梦境吗?梦境会那么真实吗? 封行陌想不明白,但他唯一确定的就是他对于宋曲音的心动,和想要靠近宋曲音的那颗心。 而赵希风,他离开凤京城太快,根本不清楚赵希风与沐文白有没有感情线。 “小白, 分卷阅读107 你现在这里等我下,我把点心送进去就出来了。” 封行陌听到宋曲音温柔的嗓音,他不满,就只送个点心然后就走吗?谁只要吃点心了,他要的当然是做这个点心的人啊! 赵希风坐在旁边喝茶,一副云淡风轻。 “咦,赵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宋曲音一进来就看见赵希风坐在桌边喝茶。 “刚来,就还未禀告宋姑娘。” 宋曲音点点头,把手中的点心端给封行陌,“呐,你想吃的点心来了,小白来了,我想去陪小白一会。” 言外之意,你自己在这里吃吧。 封行陌眼带忧郁看着宋曲音,宋曲音自动忽略,转身朝外面走,走到一半时宋曲音停下来转身,封行陌脸立刻明媚起来。 “一会给赵公子点,不要一人吃,那么多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封行陌脸立刻黑下去,就算一个人吃到呕,也绝对绝对不会给赵希风那货。 赵希风看着封行陌,眉眼一挑,你要是不叫住宋曲音,那么今天晚上你是不用跟宋曲音见面了,按照他对女人的了解,她们会说一肚子话,说到半夜都说不完那种。 封行陌看懂了赵希风眼里的话,于是他当即就道:“宋姑娘,我想听沐姑娘弹琴,一会我让左桉给我穿件衣裳,我们在大厅听沐姑娘弹琴吧。” 宋曲音看了看门口的沐文白,“我需要去问问小白。” 如果小白不想弹,宋曲音不会强迫沐文白去弹琴。 沐文白在外面听到封行陌的话,她疑惑不懂,但是看在他帮了宋曲音那么多回,沐文白倒是能弹。 宋曲音得到沐文白肯定后,便让封行陌收拾收拾出来听曲。 赵希风算是发现了,封行陌这个堂堂镇西世子在宋曲音面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外面,宋曲音吩咐人搬上来沐文白用的古琴。 里面,左桉赵希风帮封行陌穿衣梳洗。 等一切弄好,沐文白才看见赵希风,脸色一下就不好起来,这人最近有点阴魂不散啊! 此刻,赵希风对着沐文白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容,沐文白选择忽视。 沐文白开始弹奏,左桉找到了一个有共同话语的小伙伴,赵希风的贴身侍卫,杭恩。 两人站在墙角,“我家世子最近有点傻。” “我家公子向来傻。” “我家世子最近脸皮有点厚。” “我家公子脸皮一向厚。” 左桉:“你家公子厉害厉害。” 杭恩安慰左桉,“没事,等你经历时间长了就好了。” “呵呵。” 室内气氛也慢慢走偏,宋曲音盯着赵希风,突然,她有些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小坏蛋 沐文白弹奏完一曲, 宋曲音适宜开口。 “小白, 一会你就留下来吃晚饭吧。” 沐文白看去, 原本她是想留下来用饭, 但是她余光可以看见赵希风一脸笑的看着她, 她心里就不是很愿意。 下人们上来将古琴撤走,沐文白走到宋曲音跟前坐下来,缓缓摇头拒绝了。 宋曲音知道沐谨轲对沐文白管教严, 自下也不再拦着沐文白。 赵希风心里不是很高兴,但看着沐文白那张严厉的小脸没有开口。 他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得慢慢来。 宋曲音送完沐文白,一回来赵希风也告退了,宋曲音点点头说了声好。 “今晚还是我们俩一起吃饭。” 封行陌坐在椅子上, 面带笑容。 宋曲音讪讪一笑,哎呦,她就是不想嘛,刚开始还好,但是这么长时间, 她总觉得怪怪的,外祖母大舅父没有一人拦着她, 要知道, 外祖母多看中女子清誉。 “那世子今天晚上你想吃些什么?” 封行陌低头想了想,回:“清蒸猪蹄。” “好。” 宋曲音没有任由犹豫便去了,她以为封行陌现在是大补,实则封行陌并不是打着这个招牌。 晚饭上, 宋曲音看着吃的心满意足的封行陌,没有忍住问:“世子,您是不喜欢吃素吗?” 前些日子需要养伤,大多数吃食偏清淡,封行陌吃的时候面容痛苦,恨不得找个地方躲了去,而今夜吃的猪蹄,脸色好看起来。 “嗯,吃素没有味道,还是这些比较好吃。” 说话间,封行陌又干掉一个猪蹄。 宋曲音咽了咽唾液,妥善安好内心的小厌恶,虽然猪蹄的那股怪味被去掉,但宋曲音内心还有点不得劲。 终于,封行陌吃完,宋曲音立刻打算回去,却没想到封行陌开口叫住了她。 “你不喜欢吃,为什么还要陪我?” 宋曲音身子愣愣,他知道她不喜欢? “世子现在身体最重 分卷阅读108 要,这一点点怪味,小女子还是可以接受。” 封行陌站起身来朝宋曲音走去,宋曲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身体坚硬起来。 宋曲音感觉手腕被人猛然拉住,她没有任何设防,直接就被封行陌转了个方向,她看见一双晦暗不明的黑眸,黑眸里面仿佛装着汪洋大海。 封行陌就那样直直看着她,宋曲音却不敢直视封行陌。 最终,宋曲音听到长长的叹息声,他为什么要叹息呢? “不喜欢就要跟我说。” 宋曲音猛地抬头看着封行陌,封行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变了。 “宋姑娘,我希望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跟我直说,如果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你要直言告诉我。” 不然,她们俩难免还出出现落得一个不说,一个不解释,最终分离的凄惨场景。 “那如果你没有错,我也觉得不开心呢?” 封行陌愣了下,宋曲音也反映过来她说了什么,她脸色微红,封行陌却浮现出一个笑容。 “只要你不开心,那肯定就是我的错,我会改。”封行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宋曲音只想沉浸在封行陌那温柔的话语之中。 “只要你说就好。”就怕你不说。 不行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宋曲音感觉心突然失去方向开始漫无目的漂流着,尤其是此刻封行陌对她笑着。 宋曲音努力平复心中奇怪的想法,但发现很难沉降下去,在她彻底控制不住时,赶紧开口:“我知道了,世子早点休息。” 宋曲音转身离开,封行陌看着宋曲音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起来。 音音这反应...真是令他身心愉悦。 屋内,宋曲音坐在铜镜跟前,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天啊,这是怎么了?她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封行陌那张脸来。 啊,要魔怔了。 宋曲音赶紧上床闭眼睡觉,可半炷香过去,她发觉睡觉这件事对她来说的变得极其极其困难。 守门的梦枝只听觉里面有响动,却不知道宋曲音到底怎么了,她原本是想询问,但后来细细一想没有动,小姐大了,也应该有自己心事了。 与此同时沐府,木槿手里拿着红灯笼,站在沐文白房门徘徊着。 这赵公子简直了,他是从哪里打听到她家小姐喜欢上红灯笼,居然这么聪明投其所好,不愧是凤京城有名的浪里小白龙。 突然,沐文白打开房门,恰好看见木槿脸色犹豫,她笑了下:“怎么了?” 木槿犹豫几分将手里的红灯笼往前递了递,沐文白脸上笑容更甚。 “木槿,你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沐文白将木槿手中的红灯笼拿走,木槿刚想说话,沐文白随即吩咐道:“木槿,你去帮我把书房里的那些红纸都拿过来。” 木槿立刻应了,沐文白转身就进房去了。 沐文白忙了快一夜,直到五更天时才在木槿的劝说下去睡了。 木槿也陪着沐文白熬了一夜,她看着沐文白睡了,自己才回房睡去。 乐女比赛结束后,家家户户还在流淌着音淼的美貌,直到现在,世人们并不知道宋曲音就是音淼,音淼就是宋曲音。 天家那边人知道,但凤临天并没有打算澄清,宋曲音自己也不在意,在宋曲音眼里,音淼属于舞蹈,她属于楚家,两个人名代表两个不同身份,这对于她来说也是好的。 而宋曲音已然保持乐女比赛时的好习惯,初冬已至,各个屋子开始点了碳火,藏在人性里的懒惰因子开始发酵,梦枝起的也没有早先那般早,但宋曲音还是早起练舞。 这件事是无论宋曲音还是音淼都坚持的一件事。 宋曲音头脑已然沉浸下来,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梦枝急匆匆跑过来。 “小姐,王大人来了。” 宋曲音拿着手帕正在擦脸上的细汗,眉头不解的看向梦枝。 王天祁来楚府干嘛? “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宋曲音点头,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她在走去见王天祁的路上,却被左桉拦下来。 “宋小姐,世子身体突然报恙,小的特意来请宋小姐过去看看。” 宋曲音一听赶紧吩咐梦枝去寻大夫,自己转了个弯朝封行陌房间走去。 左桉跟在宋曲音身后,脸色紧张,脚步沉重,远远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 前厅,楚慨等了一会见宋曲音还没有来,便让福伯去找宋曲音,福伯腿脚麻利,不一会就回来贴服在楚慨耳边耳语了几句,楚慨心领神会让福伯下去。 “音音这丫头今日贪玩,在后院赏红梅,不知王大人有没有兴趣去后院看看红梅盛放之景色?” 王天祁沉稳不迫,“早就听闻太师家后院红梅奇景,今日难得有机会去一睹美景,自然是不容错过。” 楚慨发出几声儒雅笑声。 “如此甚好。”后楚慨想到一些 分卷阅读109 事,便沉声道:“刚本官想起,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奉陪,一会让犬子来领王大人前去参观,正好音丫头也在后院里。” “楚太师一向公务繁忙,天祁懂得,还望太师安心忙于公事就好。” 楚慨欣慰一笑,他对王天祁很是满意,年少一举中榜,后在朝廷中温和儒雅游走在官场之中,既不失少年人的热情,又有青年人的沉稳,按照他这个势头,未来荣登内阁首辅是势在必得。 曾经他也想把他说给母亲听,给音音许这么一门婚事,但现在... 楚慨摇摇头,现在就看他们年轻人自己的缘分咯! 王天祁被福伯带着去往后院,在走廊上,楚郎迎面走来,楚郎和王天祁二人友好的寒暄几句,便由楚郎带着王天祁去往后院。 “小姐,你小心点。” 二人刚踏进后院,就听到梦枝着急担忧的声音,他们温声看去,看见一个深蓝色广袖金丝绒群的少女站在梯子上摘最高处的红梅。 少女眼神坚定,目光带着层层柔色,明媚纯真。 “哎呦,梦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下人们扶好梯子,宋曲音努力伸手去摘,或许上天不给宋曲音面子,她刚说完这句话,宋曲音脚步一滑,整个人身子就腾空摔下来。 下人梦枝齐齐喊着宋曲音,王天祁楚郎目睹加快脚步朝宋曲音过去。 倏地,他们看见一青年身着白衣从红梅之中飞跃而来,青年面容英俊,嘴角带着轻微笑意,看上去如画中仙人。 那人一手拦住宋曲音拦住,从容落在地上。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微微缩了一下。 “音音,你没事吧。” 楚郎急急跑过来站在他们二人两步距离处,宋曲音回神过来,赶紧从封行陌怀里跑出来,朝楚郎摇摇头,示意没事。 之后宋曲音就看见王天祁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她朝王天祁微微行了行礼。 王天祁点点头。 宋曲音突然想到封行陌居然用轻功,他那一身的伤怎么能用轻功呢! “世子,您还好吗?” 王天祁见宋曲音美目里充满对封行陌的担忧,他眼神暗了暗,却很快遮挡了去,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却不知被楚郎全部看去。 封行陌摇摇头,不经意朝王天祁看了一眼回:“你别担心,我身子已然恢复的七七八八,倒是你,你自己要小心。” 宋曲音狐疑看着封行陌,身子恢复七七八八?那刚刚干嘛让左桉来叫她,说什么胸口疼? “刚才多谢世子及时相救,不然以我家妹妹粗心大意,怕非把自己摔个残疾不可。” 楚郎出来打圆场,宋曲音又略微有些不满看向楚郎,我的好哥哥,要不是封行陌说自己胸口疼,想出去看梅花,但没有力气,她会费劲去摘梅花吗? 宋曲音突然对封行陌很不友好,都能用轻功了,还说胸口疼,昨夜那些话定是骗人,小坏蛋,不想理他了。 一下,宋曲音有些想明白了,定是封行陌那些作恶因子作祟,她可不能被他骗去。 这时,王天祁突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宋姑娘一向好意,性格也只是开朗了些。” 说着,王天祁手抬起落在宋曲音头上,似有安抚的味道。 封行陌脸一下黑了,楚郎笑的意味深长。 ☆、抢手 王天祁一脸温柔, 宋曲音愣了一下, 一时也忘了拒绝。 “但是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 宋姑娘还是小心点。” 王天祁带着书生气息, 让人觉得没有攻击力。 宋曲音点点头, 右手臂传来有力的力道,宋曲音扭头去看,封行陌脸色不好将宋曲音从王天祁跟前。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 一向儒雅有礼,怎么就对宋姑娘对手了呢?” 封行陌将宋曲音拉到身后, 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护着宋曲音。 宋曲音感觉周身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怎么回事?宋曲音不懂偏头去看楚郎,楚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好似发现天大的好玩事。 大哥, 你...宋曲音轻微扶额,她家大哥就不能认真点吗? 楚郎偏头看见宋曲音脸鼓鼓的瞪着他,哎,他家小妹真是抢手。 “世子言重,宋姑娘生的如此貌美, 天生惹人爱,是下官一时失礼, 还望宋姑娘海涵。” 宋曲音讪讪一笑, 她内心虽稍有不喜,但听到王天祁这声道歉,那股不喜也就烟消云散,而且她知王天祁成熟稳重。 她刚要开口, 就听到封行陌强硬嗓音。 “王大人知道就好。” 王天祁眼神对上封行陌,封行陌冷着一张脸,他周身温和的气息慢慢沉降下来。 一触即发的紧迫感在后院蔓延开来,宋曲音想着要如何打圆场,楚郎适时开口:“今日难得两 分卷阅读110 位大人光临寒舍,不如移步到小亭里,家妹身子不好,怕寒风吹多了,惹上风寒那就不好了。” 宋曲音点点头,同意楚郎的话。 封行陌看了一眼宋曲音身上的衣服,就把自己身上的白色外衣解下来披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愣愣,手打算让封行陌停手,就听到封行陌稍微强制的声音。 “我给你系好,别动。” 声音强制但不失温柔,宋曲音抬头就看见封行陌认真的黑眸,她手放下来没有在反抗。 封行陌认真给宋曲音系上一颗扣,两颗扣,眼神庄重虔诚。 王天祁在此时若还看不出什么,这几年他在官场上也算是白混了。 楚郎叫了声王天祁,“王大人,我们先去吧。” 王天祁看了眼楚郎,后又将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头低垂,落下来的散发巧好遮盖住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庞,王天祁看不清宋曲音面部表情,但还是看了好几眼,才对楚郎道:“楚大人带路吧。” 王天祁如今官位再升,深受皇上与太子赏识,未来他的官路走的会平稳顺和,但官场就是神奇的局,楚郎引着王天祁朝中亭走去,不管王天祁未来能走到哪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这边,只剩下封行陌与宋曲音,封行陌还差三个扣子就要给宋曲音全部系好,可这个时候封行陌不打算系了。 “嗯?” 宋曲音仰望封行陌,封行陌低头望着宋曲音那张小巧的脸。 “不低头了” 宋曲音知道封行陌说什么,故而声音儒糯:“你干嘛呀,大哥和王大人都在,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封行陌微微强硬,说的理所当然,封行陌手放在第三个扣子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来回打磨那颗细小的扣子,宋曲音心悬浮起来。 “音音,你知道吗,刚才王天祁把手放在你头发之上,我只想把他的手砍掉。” 封行陌垂下头附在宋曲音耳边。 一阵强风从宋曲音耳边划过,将封行陌那句话一句不差全部带进宋曲音的耳膜里。 他的姑娘,任何一个男子都碰不得,挨不得! “所以音音,别让外人碰你,尤其他。” 宋曲音转了下头看着封行陌,封行陌弯腰不动,因宋曲音这一转身,二人鼻尖距离不过一个大拇指的距离。 “可是王大人对我有恩。” 之前楚郎出事,她曾经拜托过王天祁打听楚郎消息,她一直都没有还王天祁这个人情。 “我会替你还。” 封行陌手慢条斯理将第三个扣子系上,手也慢慢下移,去系第四个扣子。 宋曲音感觉到封行陌动作,心狂跳了几下,第四个扣子啊,那个地方,会碰到胸.口的。 宋曲音想要往后退退,封行陌却一手拦住宋曲音腰身,将宋曲音固定在他的怀里。 “想要哪里,最后一颗扣子还没有系好呢。” 声音低沉,富有琉璃质感,宋曲音脸颊微红,她好像可以看见封行陌脸上细微的绒毛。 她声音有些抖,“没...没...打算去那。” 她可以感觉到封行陌那只手在弄那颗扣子,她不敢动了,封行陌手要是在紧挨点她的衣服,一定可以... 封行陌手在系着,但是眼睛却在仔细看着宋曲音,看着看着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的紧呢,不能动一动就敏.感。 最后一颗扣子在漫长的时光里终于系好了。 宋曲音一下就从封行陌怀里跑掉,头也不回,留封行陌一个人在梅花院里。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纤细背影,少女蓝色衣裙在月白色披风映衬下有说不出来的美感。 刚刚,封行陌脑海中浮现出宋曲音那张樱桃小嘴,好看的胭脂将小姑娘唇色优点完美显露出来,姑娘身上的香味一阵阵坏绕在封行陌周身,哎,现在抱她,真是诱.惑。 宋曲音跑的飞快,但也聪明的在中亭外面收拾了下自己的裙角,抬步进去了中亭。 楚郎不知道跟王天祁在说什么,王天祁露着笑容跟楚郎交谈。 “大哥,王大人。” 宋曲音打了招呼走进去,封行陌紧跟其后。 全程,宋曲音乖巧听着他们交谈,封行陌有一搭没一搭跟楚郎交谈,目光时不时看看宋曲音,全然不遮盖自己对宋曲音的兴趣。 后王天祁家仆来报,说是太子派人到家中,还望老爷能尽快回去。 王天祁起身告退,楚郎将王天祁送走,宋曲音看着王天祁背影,想起王天祁身世来。 王天祁十岁丧服丧母,在祖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好不容易一举中举,光宗耀祖回乡,却知道祖父母早已逝去。 宋曲音想来,心中沉痛一下,这人也是个苦命人啊! “音音,我饿了,晚上想吃你亲手做的水晶虾仁蒸饺。” 封行陌出声,宋曲音看 分卷阅读111 去,她看见封行陌嗷嗷待哺的样子,无奈应下来。 这人啊,有时候霸道的不像样子,有时候又像个孩子,真令人捉摸不定,但他是个好人。 “世子,身上的伤可是好全乎了?” 封行陌脸色骤变,面部皱在一起,疼痛不已:“音音,你这么一说,好像又痛起来了,你要不要再给我吹吹?”封行陌越说,脸上附上一层打趣。 宋曲音:“......”这人的戏也太好了吧。 宋曲音没理封行陌直接转头去往后厨,封行陌留在原地慢慢笑起来,左桉从一旁走过来附在封行陌耳边说了几句话,封行陌的笑容一下消失,出现素重之感。 宋曲音做完水晶虾仁蒸饺,天开始暗沉下来,冬天白昼就是这般短,梦枝端着水晶虾仁蒸饺跟在宋曲音身后。 封行陌早已换了一身衣裳等着宋曲音,翘首盼着好像一个望妻石。 梦枝将饭菜上好,就和左桉一同退下。 今晚封行陌吃饭吃的安静,让宋曲音有点狐疑,奇怪,封行陌平时吃饭都爱耍嘴皮子。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一眼,终于被封行陌逮个正着。 “怎么,音音是不是舍不得我?” “嗯?” “音音难道不知道我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 宋曲音有些明白了,封行陌毕竟是镇西世子,有着自己的镇西世子府,这么长时间不归家也说不过去。 “世子也是时候归家了。”宋曲音了然大方,丝毫没有想留住封行陌的意思,“对了,我今天下午还看见大夫,大夫说世子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还夸世子身体硬朗呢。” 封行陌笑笑,是呀,他都没有想到能恢复这么好,可问题是他并不想恢复这么快。 “世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封行陌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到窗户跟前。 “今夜就走。” “如此匆忙?” 走是肯定要走的,就是没有想到要走的这么快,一瞬间她心里稍微有点不得劲,可眼前她将自己那点不得劲压下去,露出笑脸来:“这么多天下来,想必世子还有诸多公务要忙,走的快也是应该的。” 瞧瞧,多么善解人意啊,丝毫都没有挽留他的韵味。 “音音可真是为我着想啊!” 封行陌声音微微有些拉长,宋曲音诧异看着封行陌。 封行陌原本看着宋曲音,但见宋曲音去看他,他一下就转了视线看向窗外,她那纯真无害的眼神看的真想让他冒犯她。 左桉敲了敲大门,宋曲音转头去看左桉,封行陌让左桉退下去。 “世子您该走了。” “嗯。” 之后二人谁也不说话。 宋曲音内心也有股忧郁,封行陌恰好这时温热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还在凤京城,以后要想见面随时都可以见。”就是再也不能见的这么方便了。 宋曲音心情慢慢转好,也是这个时候宋曲音意识到,原来她是想见封行陌的,这个认知让宋曲音有点不知所措。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左桉就要把我吃了。” “好。” 宋曲音一路送封行陌出了后门,楚郎也出来相送。 封行陌略有所思上了马车。 宋曲音看着马车哒哒哒行走,脸上弥漫出一个笑容,楚郎拍了拍宋曲音肩膀,回房去了。 宋曲音慢悠悠走在走廊里,想着第二日该去乐女府看看,自从皇上赏了乐女府之后,她还没有去过呢。 翌日,宋曲音刚刚睁眼,招呼梦枝进来,梦枝一脸笑意看的宋曲音心中惊奇。 “小姐,外面下雪了。” 嗯?今年的雪来的这么早吗? 宋曲音起身,打开窗户一股冷风飘进来,她适应冷风之后,满目纯白的雪,好似雪白盛景,红梅灼目。 “小姐,眀瑄郡主来下帖子了。” ☆、初雪 宋曲音感觉她周围令她感觉到疑惑的一件接一件来。 当下她扶额, 就算不知道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答应了。 “嗯, 帖子收下吧。” 梦枝将帖子仔细收起来。 宋曲音总觉得白信禾找她是有话要说, 可是她看过那帖子, 是初雪宴。 凤朝有个不成名的规定, 凤朝每年冬天迎来的第一场初雪,都会开宴邀客,来表达对瑞雪的敬意。 今年来的早, 没有想到白信禾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 宋曲音挑了一件暖黄色带绒裙装,脸上也被梦枝细细打上一层胭脂, 她现在毕竟还是凤朝第一舞姬,未来两年她都要顶着这个名衔。 宋曲音到的时候,发现不仅仅是乐女们, 还有许多名门贵女,看来这承候府的嫡女人脉关系并不简单啊! 白信禾一眼 分卷阅读112 看见宋曲音,将宋曲音迎了过去,众名门贵女目光投射在宋曲音身上。 虽然对外宋曲音用的是音淼的名号,但是贵女们心里门清, 宋曲音,太师府唯一的女娃, 已享尽太师府已有的荣华富贵, 现阶段又有凤朝第一乐女身份加持,她怕是会成为第二个白信禾吧,那个令全凤京城全天下羡慕的女人。 她们心思已经延绵的密密麻麻,织出一张网来, 待白信禾将宋曲音结束完毕后,她们蜂拥而上,对着宋曲音嘘寒问暖。 梦枝被贵女们挤出来,一时没有站稳,却被黄婷及时拉住。 梦枝站稳之后,发现黄婷,立即向黄婷行礼,黄婷笑笑无妨。 黄婷看了一眼远处的冯娘,嘴角的笑容扩散开来,音音啊,她值得众人对她百般呵护,众星捧月。 宋曲音堪堪从那群所谓的贵女之中跑出来,看着贵女,心中难免有些惊讶,原来凤京城的贵女们竟如此会见风使舵。 她得了空,黄婷冯娘迎了上来,宋曲音苦笑:“你们俩个也太见死不救了吧。” 黄婷耸耸肩摊摊手,冯娘笑而不语。 最后还是黄婷开口:“音音,你应该现在今非昔比。”像她,不过六等乐女罢了,这几日也收到好几家五品以上的达官贵族礼品,她虽明面上没有收,但底下还是将那些礼品归纳与仓库,登记入库。 而宋曲音这样呢,自然得到的会更好更多。 宋曲音懂黄婷在说什么,宋曲音换了个有趣的话题。 “婷婷,你与贺公子怎么样了?”宋曲音挤眉弄眼,“有没有上门求亲吗?” 黄婷脸色羞涩,低下头,声音有点虚离:“我我我—其实元州父亲登了我家府邸。” “哦~” 宋曲音跟冯娘对视一下,发出明白的语气词。 黄婷最受不了别人打趣她跟贺元洲的事情,一打趣脸就红。 “哎呦,你们不要说我了,你们呢” “冯娘,前天王家公子是不是给你送首饰了,还是李家公子给你送绸缎了?” “还有音音,你跟世子什么关系,那天我可是看见世子满目柔情注视你,那目光,你要跟我说什么,我可不会信的!” 黄婷不饶人,将她们两个人全部说了下。 冯娘没有反驳,宋曲音自己也愣了下,封行陌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柔情吗? 宋曲音回忆起脑海中的那双黑眸,那双黑眸好像,的确什么时候都装着她啊! “小姐,我家小姐有请。” 一女婢走过来,朝宋曲音行礼相邀。 宋曲音被转移了目光,她看向穿着青色短衫的女婢,从颜色认出这是承候府的女婢,是白信禾找她?可是白信禾找她有什么事呢? 宋曲音当下跟黄婷冯娘说了句话,黄婷冯娘也懂,也不刁难宋曲音当下就让她走,宋曲音跟女婢走了。 期间,宋曲音看着一层竹林,她好像听见男子响亮的声音,她一下也明白了,白信禾举办初雪宴,邀请的肯定不旦旦女子,她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自然也会邀请外男。 宋曲音没有在意,紧紧跟在女婢身后。 很快,宋曲音来到白信禾书房内,白信禾本是背对宋曲音,但听闻下人来报,她瞬间转过头来露出一个亲昵的笑容,那笑容看的宋曲音心情很好,果然,漂亮的人啊,做什么都令人心情美好,即使只是个微笑。 “宋姑娘来了,快来这里坐。” 白信禾招呼宋曲音坐上上座,宋曲音温顺的坐下去,坐姿标准,眼神明亮。 白信禾看宋曲音素重的表情,一下笑出声来。 “你别怕,我不干什么,就是跟说一些凤朝第一舞姬应该做些什么事。” 宋曲音眨眨眼,难道就不是跳跳舞吗? 白信禾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瞧瞧,那小脸多么纯真啊! “不但但是这样。”白信禾给手边热乎乎的茶推到宋曲音手边,眼神示意宋曲音喝点,“凤朝第一舞姬啊。” 白信禾长叹一声,带着深深缅怀韵味。 “知道我为什么看中你吗” 宋曲音突然想到,之前白信禾身重双硃,她恳求白信禾,白信禾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当时她就觉得白信禾好像对她就挺好,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加重宋曲音这个想法,可这也仅仅是她自己的想法,没准是自己想多了呢? 她打碎压在肚子里没有跟任何人说。 “你漂亮,有天赋,本身就极具乐女资格,加上你聪慧,重情,懂分寸。” “当凤朝第一舞姬,有时候不只是舞跳得好就行,你需要树立形象,一个好的榜样,让全凤朝所有女子朝你看齐,所以你在担任凤朝第一舞姬两年期间,身上不许有一点污点,包扣情爱。” 宋曲音心跳了一下,她想到封行陌。 “音音,你会做好,不用担心。” 莫了,白信禾觉得自己说的话过分吓着了宋曲音,最后 分卷阅读113 带有安慰的劝了一下宋曲音。 宋曲音看着白信禾原本凶狠的眼睛慢慢归于平静,她慌了... 所以凤临天喜欢她,但她也没有传出一点点关于自身情爱的消息,白信禾是多任凤朝第一舞姬里坐的最好的一位,这样的好需要消耗多少少女的纯真呢? 宋曲音想想就觉得心痛。 可是她早就死过一世,纯真她好像早就没有了。 “你别怕,天家人对第一舞姬还是很看重,就算是大错也不会落在你身上。” 第一舞姬代表凤朝脸面,天家人怎么会让自己丢脸呢?想到这里,白信禾脸上浮上一层冷笑。 宋曲音觉得白信禾有话没讲,但宋曲音也无意去纠结。 “音音,做好自己,出去吧,应该早就有人想找你了,把握好分寸。” 白信禾对宋曲音最后叮嘱几句,宋曲音郑重道:“臣女知道了。” 宋曲音退出屋舍,而当屋舍关门时她最后看到白信禾一脸落寞,似乎在悼念某个悠长时光里的人。 她使劲晃晃脑袋,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那时白信禾的事情,白信禾如今位居眀瑄郡主,后入主东宫,这世间还有什么会让她落寞呢? 宋曲音想通之后,绕着原路返回,却被一人拖进旁边的假山里,宋曲音原本想喊人,但是听到耳边熟悉的嗓音,宋曲音放弃反抗。 “世子,你怎么突然?” 封行陌黑眸黑的发亮,里面清晰倒映宋曲音的影子,宋曲音发现这个事情后,立刻后退与封行陌拉开距离,却不料退的太猛,后背直接磕在锋利的石头上面,虽未喊出声,但眉头紧崒,看上去疼痛不已。 封行陌赶紧上前想替宋曲音查看,宋曲音身子更灵活,直接从封行陌腋下躲过。 “世子切勿担心,臣女不过小伤,不碍事的。” 宋曲音脑袋里时刻想着白信禾对她说的,两年里不能碰情爱,一下她将封行陌归入危险人物一列。 危险人物封行陌已有觉悟,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下宋曲音,就淡淡开口,却一击即中。 “你对本世子如此躲避,该不会是怕喜欢上本世子吧!” 宋曲音:“!!!胡说!!” 她怎么可能喜欢上封行陌,那个冷冰冰的冰块,她是自找罪受吗? 封行陌好像能看见宋曲音心底话:“本世子怎是胡说,本世子相貌在凤京城的公子哥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是不喜欢本世子,你还能喜欢谁呢?” 盯哨的左桉:世子,咱能要点脸不。 这个,宋曲音还是认得,毕竟封行陌的颜值还是要认的。 封行陌见宋曲音没有否认,他心中又喜又无奈,他就知道这姑娘是个看颜的。 “所以你别怕,两年后小爷我依旧单身,可撩。” 宋曲音耳膜暴击,这人是在说什么,是要干什么? “所以这两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怕,后面都有我呢。” 这人是伤没好,还是又把头给伤了? 宋曲音上前,勾勾手,让封行陌低下头来,封行陌见状乖巧的低下头,宋曲音双手捧住封行陌的脑袋。 “倒水,倒水,倒完水就清醒了。” 封行陌:“......” 他家姑娘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但封行陌依旧配合宋曲音,宋曲音倒了一会放开封行陌脑袋。 “世子,现在可感觉好点?” “不好!”封行陌脸色加重,宋曲音心一紧。 “感觉宋姑娘越来越漂亮,想抱!” “流氓!” 宋曲音甩下两个字跑了。 封行陌看着跑的飞快的宋曲音心上爬上一股无力感,这丫头,你跟她说你喜欢她,她不信;可要他说不喜欢宋曲音,他还真说不出来。 封行陌待在原地折了一朵红梅,要是刚刚给她戴上一朵红梅更好看,毕竟她穿红色都那么好看。 最后,封行陌捏着那朵红梅回男客席位上了。 宋曲音急急跑着,脸上被风吹红一片,等跑了一会确定封行陌没有跟上去,她才停下来,呼呼着气。 “宋姑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天祁从对面走来,脸带笑容。 “王大人怎么过来了?”宋曲音稳稳呼吸问道。 王天祁笑而不答。 宋曲音心中浮现出不太好的感觉,说实话,越往上走,她越感觉到王天祁那张假装的面具。 “宋姑娘,好久不见。” 疏离的问候,让宋曲音心中好转。 “嗯,好久不见。” 明明几天前才刚刚见过,但王天祁他不提,宋曲音配合着打马虎眼。 王天祁脸上的笑容没有停止过。 “宋姑娘,北街店铺的事情,再下倒是有想法。” “!!” 宋曲音一下来了精神,凤京城最豪华繁 分卷阅读114 荣地带就是北街,街通城门,两边有着良好的坏境,小贩商人再次聚集,她看中别街中间一间店铺好久了,但是她无处下手可店铺租金颇高,现阶段她还支付不起来。 宋曲音点点头,丹凤眼里亮晶晶的:“王大人可是有什么想法?” 王天祁目带柔光,嗓音温和:“嗯,最近北街一间铺子打算出售,友人托我问问有没有卖家,我想到上次宋姑娘去北街查问铺子之事。” 宋曲音了然笑了,“王大人有心了。” 的确,那时,封行陌还在楚府家中养病,一日,她外出采买看见北街,她便去各个店铺略微看了一番,没想到被王天祁看见,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王天祁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看来王天祁这人心思缜密啊! “那不知某天宋姑娘有空,到时候商约一下具体事情?” 王天祁问的不卑不亢,宋曲音没有理由反驳,现阶段她的确想找个好地段的铺子,当下就约了日子。 后日未时,与千律阁天字二号房间见。 王天祁应下来,之后王天祁就恰到好处的与宋曲音道别。 宋曲音心中紧着的气放了出来,与王天祁相反方向走。 宋曲音回去,时间已经到了申时,各家贵女们纷纷离开,黄婷冯娘跟宋曲音聊了两句也就走了。 沐文白脸色有丝不太好,宋曲音将沐文白拦下来,沐文白有气无力偏头去看宋曲音。 “小白,我们聊聊天,今晚我去你那里睡?” 宋曲音挤眉弄眼,沐文白低头苦笑一下,这音音啊,看人啊能看到人心里去。 “走吧,我也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睡了。” 十岁相识,宋曲音便偶尔去沐家蹭饭蹭吃,或者沐文白来楚家蹭饭蹭吃,两人关系好,两家人也乐意见。 宋曲音跟着沐文白一路回来,期间宋曲音跟沐夫人打了招呼,沐文白性格喜静,然宋曲音性格里有些活泼,沐夫人每次看见宋曲音,宋曲音都能嘴甜的将沐夫人哄得找不到前后。 “今天音音又来打扰了。” 宋曲音站在沐夫人跟前,笑意盈盈挂着一双弯弯的眼。 沐夫人是出身于一个六品县令的长女,可身子自幼不太好,有了沐文白之后再也没有怀上,那些年沐夫人心情忧郁,好在沐文白乖巧懂得开窍沐夫人,而沐谨轲也不在意,待沐文白如掌中宝,待沐夫人一如既往的好。 慢慢,沐夫人也走出来看透了,这孩子本就是求来的,如果求不来也是命中无缘,之后一心扑在沐文白身上。 “去和小白多说说话,小白最近啊,心情不太好。” 沐夫人看出来沐文白心情不佳,但是她知道孩子长大了,有些事不跟她说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夜里醒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母亲!”沐文白急急叫了声沐夫人,沐夫人笑着连连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带着音音去你房间吧,一会晚饭就送过去了。” 宋曲音朝着沐夫人道谢,沐文白赶紧领着宋曲音回房去了。 房间内,宋曲音看着一尘不变的寝室,脸上露出苦笑,嘴里说道:“小白,你的兴趣还真是没有...不对,那红色纸张是用来干嘛的?” 宋曲音眼尖发现桌子上面的红色纸张,说着脚步也朝那边跑去。 宋曲音脑袋闪过一道光,哎呀,她忘记了! 她转身想去阻止宋曲音,但已经为时已晚,宋曲音已经拿出那做好的模型开始看。 一朵红莲被宋曲音小心捧起,红莲足足有三层,每一层都有金粉洒在花瓣上,红莲中心,一株小小烛芯竖立。 宋曲音可以想象,这朵红莲在夜里点亮会是多么漂亮。 但小白为什么要做红莲? 宋曲音抬头去看宋曲音,眼神撇在红莲上,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不跟我解释解释吗? 宋曲音赶紧走过来,脸色微红,从宋曲音手中将红莲拿过来,小心放在桌子上。 为了红莲不被发现,宋曲音近日都不让下人们进来打扫房间,收拾房间也仅让木槿一人。 “我就是闲来无事做着玩呢。” 宋曲音不反驳沐文白,但面部表情却是:我静静看你编。 沐文白越说脸色越红,最终说不下去干脆闭嘴了。 “所以你熬夜做红莲,让你今天用了那么多胭脂都遮不住你眼低下的黑青。” 沐文白哪想到今年初雪来的这么早,她还需要参加初雪宴啊,帖子都送到沐府,她不去是在驳承候府的面子呢,还是驳未来太子妃的面子呢? “说说,你做这个想干嘛?” 沐文白低下头像个乖乖道歉的小孩,“没干嘛,就是想,想送人。” 沐文白说道想送人时是从嘴角里咬出来的,宋曲音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红莲,旁边还有第二朵红莲,只是那朵红莲刚露出一个雏形。 “你要做多少个?” “好多个。” 分卷阅读115 直到那天来临前,她会一直做。 “啧啧啧,我们沐大小姐也有做这种事的那天。” 宋曲音眼含笑意看着沐文白,沐文白脸通红起来,“音音...” “音音饿了,想吃饭。” 宋曲音给了沐文白很好的台阶下,沐文白聪明明白过来,顺着宋曲音的台阶下,木槿已经摆好饭菜在桌子上。 夜晚,沐文白没有在做,因为宋曲音想让沐文白陪她睡觉。 沐文白在红莲和宋曲音之间,犹豫选择了红莲。 宋曲音:“......” “小白,你忘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睡多么温暖了吗?冬天到了,需要一个人暖被子,快来啊!” 沐文白坐在桌子前不为所动,眼睛盯着手中的红色纸张,她脸上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将红莲花瓣的样子破坏掉。 “小白,快来!” 宋曲音躺在床上,朝着沐文白飘了个媚眼,手打开被子,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沐文白没理,宋曲音便卡着时间每隔半炷香的时间询问一下沐文白,终了,沐文白放下手里活,几个大跨步来到宋曲音,宋曲音眉眼欣喜,眨眨眼看着沐文白。 沐文白看着宋曲音这幅等着要被调戏的小模样,瞬间无奈起来。 “音音,你这是跟谁学的呀?” 宋曲音眨眨眼,没有呀,很自然就这样了啊! 好吧。 成为乐女的音音变了,胆子都大起来。 沐文白一下趴在宋曲音身上,想要吓吓宋曲音,谁知宋曲音全然不害怕,还大大方方迎接沐文白的投怀送抱。 “小白,你身材真好,未来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公子。” 沐文白立即从宋曲音身上起来,这个音音,手放哪里呢? 其实真的不能怨宋曲音,她的手刚好放在那里,小白就那样跌倒她手上,一下她就感觉到女子特有的柔软。 “音音,你好坏!” 宋曲音就喜欢看沐文白那张被她惹着但是又没有办法的样子,这样手足无措的小白实在是太可爱了! “所以快睡觉吧,在不睡觉就要午时了。” 宋曲音哈欠连连让沐文白睡觉,沐文白犹豫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红莲,红莲坐起来费劲,她坐了七八个白昼,才做了第一个,哎,按照这样算,最后她能做多少啊 “小白,别熬夜,熬夜会死的快老的快,你要知道男人喜欢的在意的更多是我们的那张皮。” “所以我们要保持好我们的美貌,让全天下的男人跪倒在我们石榴裙底下。” 宋曲音信誓旦旦,沐文白脸微红,现在的宋曲音谈起情爱来一点也不避讳。 不过,她不否认,宋曲音说的对,男人啊,喜欢的还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中年男子踏入云烟之地,寻一时醉生梦死。 沐文白终于躺下,两个人一人盖着一条被子,随意聊天。 宋曲音听着沐文白说着话,眼皮开始打架。 “音音,我有喜欢的人了。” “嗯,那很什么?” 宋曲音脑中那点睡意立刻烟消云散,她偏头看见有点不知所措的姑娘。 “他啊,成熟稳重,好像能顶起一片天来,但是他就不愿意笑,我想让他笑笑。” 一下宋曲音懂了,那些红莲是用来干嘛的,真是痴情的小姑娘。 “音音,我看不见他我就心烦心不安,可是一看见他,心就更慌更不安,好怕他不喜欢我。” 小姑娘说的略微有些急,言语中充满不确定,像只小猫咪困在一条巷子里,想走出去却走不出去,甚至还越来越迷。 宋曲音努力看清黑暗里的姑娘,姑娘将自己藏在被子里,诉说她那些小秘密。 宋曲音想到前世,前世她离开凤京城离开的早,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只会做曲谱弹琴的小丫头,她以为她不会懂心动,没想到,今世听到这个消息。 一时,她为沐文白感觉到高兴又酸涩,如果那男子不喜欢小白,对小白来说会是很大打击吧。 宋曲音从自己被子底下去拉沐文白的手,沐文白感觉到了就偷偷将脑袋伸出来去看宋曲音,她一下就看见宋曲音带着安抚韵味的眼神。 “小白,别怕,爱过了就不会后悔,人生啊就怕后悔。” 这些天来,她也明白了,她其实厌恶的不是封行陌,而是厌恶上一世的自己,上一世的自己糯弱窃怕,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她却将这些过错全部推在封行陌身上,虽然封行陌上一世有错,可错不至深。 沐文白猛然懂了,她双目有神看着宋曲音,也彻底懂得,宋曲音经历乐女选拔长大了许多。 “音音,你大了许多!” “嗯?” 宋曲音从喉咙里发出疑问的一声,但随后她懂了。 沐文白手稍微一移,碰到了宋曲音柔软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116 替换完毕~ ☆、谁的情 “啊啊啊啊!” 宋曲音连喊出四个惊叫声, 沐文白一下笑开, 身子往旁边侧了下, 宋曲音没有抓到沐文白。 她就知道, 小白肯定会报复回来, 但她居然报复的那么快! 宋曲音跟沐文白打笑着,沐文白也觉得自己心里的压力一些被纾解开来。 音音说的对,她应该去做, 即使最后结局不好,可是她不应该放弃, 而那件事,她也应该去做。 她从宋曲音身上看到了一种鼓舞,音音都突破楚老夫人的阻拦, 她也不能怕! 这夜,沐文白心中有了方向,整个人的眼界仿佛从后院这小小的地方蔓延到了外面。 这时,敲门声响起来。 “小姐,您睡了吗?”木槿面色愁苦, 看样子像是逼不得已去敲沐文白的大门。 宋曲音跟沐文白本来就在打闹,沐文白听到木槿询问, 声音还是清晰明亮。 “还没呢, 有事吗?” 木槿听到沐文白声音,就知道沐文白没睡,一下焦灼的心也放了下去。 “小姐,您自己出来看看吧。”木槿无奈说道。 沐文白知道木槿, 如果不是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沐文白起身,披上一个大褂,就出去。 她一打开房门就感受到一股冷风。 木槿将手中信递给沐文白,连带着那封信还有一块美玉。 “小姐,信是赵希风赵公子送来的。” 一下,沐文白觉得手里的东西烫人膈应人。 宋曲音见沐文白站在门口,便出来看见宋曲音对着手里的物件发呆,也顺听了一耳朵。 赵希风那个花心怪啊! 宋曲音对赵希风没什么好印象,只觉得他只调戏良家姑娘,说起话来只有花言巧语,无实质性可信的东西。 等等— 小白这般反应,不会喜欢的人是赵希风吧! 她头像是不过脑子,直接问出来:“小白,你喜欢的该不会是赵希风吧。” 沐文白斜视宋曲音,还未回答,宋曲音否定:“可千万别喜欢赵希风,那个渣男,不值得喜欢。” 远处站在树顶上的赵希风只隐约看见三个身影,距离太远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赵希风那个不靠谱的人呢?” 沐文白知道东西退是退不掉的,便让木槿收好,放到她之前收拾出来的库房去了。 沐文白关门,回屋睡觉。 宋曲音却像是发现一个新大陆似的,围绕沐文白转圈,她发现她的好姐妹行情很好,虽然是被赵希风那渣人看上,但是被赵希风看中,那也说明她的姐妹颜值很过关。 “你别瞎想,赵希风不知道又动什么鬼主意,我对他没什么心思。”一想到这里,沐文白自动跟她心中那男子做了下对比,嗯,她爱慕之人哪哪都全胜赵希风,哇,他真是太完美了。 宋曲音啧了一声看这沐文白,得,看来这赵希风是没戏了,没戏就挺好。 宋曲音彻底困了,眼皮打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经过这么一折腾,沐文白也开始犯困。 沐文白的床很大,别说睡两个人,就算三个人也没有问题,更何况是两个体型偏瘦的小姑娘啊。 外面,寒风瑟瑟,赵希风看着沐文白进屋,可他看不清沐文白收了他的礼物没? “世子,小白她收我的礼物了没?”赵希风叫着旁边的封行陌。 封行陌披着黑色斗篷,黑色斗篷随风飘扬,像是死亡旗帜在招手,再配上他那一脸铁黑的脸,更像是活阎王。 封行陌语气不佳:“没收。” 赵希风一下紧张了,急忙说着:“为什么啊,美人配美玉,多么好啊!何况她那性子,多适合青玉啊!” 封行陌略有所思看了一眼赵希风,后面无表情转过头,看着那间房烛光彻底暗下去。 “今夜,音音和沐文白一起睡了。” 封行陌说,赵希风不开心,封行陌这什么语气,好像是他家小白故意拉着宋曲音跟她睡觉的。 分明是宋曲音跟着他家小白到他家小白床上睡的好吗?而且他那酸溜溜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赵希风眼珠一转,脑袋灵光:“世子,你要是觉得宋曲音跟小白在一起睡觉您不开心,那今夜我替小白跟您道歉,然后我给你睡一张床上吧。” 赵希风说的大方:“你放心,我不介啊!你好狠。” 赵希风还没有说话,封行陌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伸脚将赵希风踹下树下。 不过,以赵希风那炉火纯青的轻功,很快,赵希风一跃而上,跳到封行陌旁边的树枝上面。 赵希风带着忧郁埋怨的眼神看着封行陌。 封行陌扬了扬头颅,上额完美的弧线露出来 分卷阅读117 ,彰显这个男人得天独厚的优越能力。 “这是最后一次。” 封行陌跟赵希风说完,就转身消失在黑影里。 赵希风看着封行陌那背影,心中嘲笑,怎么不傲娇死你啊。 赵希风虽然知道宋曲音跟沐文白一起去沐文白家中,他依旧送他的礼,但是封行陌那个不要脸的小人,居然一路跟着他,还踹他下树!活该到现在人家宋姑娘还是不懂你心意,活该啊活该。 赵希风又转身看着那处房间,他家姑娘今天脸色不太好,是因为近日都在熬夜吗?可是她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有时候一个白昼都不睡觉! 赵希风不解,心也为沐文白深深揪心起来,眼里的担忧深情全部被浓浓的夜色遮盖住。 杭恩在下面守着赵希风,他家公子最近对沐小姐格外上心哦,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夫人让夫人放心一下呢? 很快,杭恩打碎了这个想法,他家公子还真不好说,没准一时兴起呢?只是沐姑娘若真的喜欢上他家公子,而他家公子不喜欢了呢?杭恩有些不敢想那场面,以前公子从来不招惹世家女,这是怎么了? 赵希风在树上吹了大半夜的寒风,才依依不舍带着杭恩离开,离开时,赵希风突然明白封行陌内心的酸涩了,在这寒冷的夜里,谁不想抱着心爱的女人睡大觉啊! 一夜无梦,宋曲音醒过来,旁边的佳人早已经不见了。 哎,宋曲音扶额,没想到乐女比赛之后,第一次赖床居然是在小白的床上,罪过罪过。 宋曲音收拾完毕,和小白出了顿饭,才告辞沐府。 出了沐府之后,梦枝问:“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宋曲音倒是很想会乐女府看看,但是昨日未归家,现在还是要归家的好。 “我们回府吧。” 梦枝应着好,打道回府。 宋曲音回来先是探望了一下楚老夫人,自从楚老夫人放下心中芥蒂来,她们祖孙女二人相处越来越融洽。 这时宋曲音刚给楚老夫人端了杯茶,楚老夫人想到什么便说:“音音,原本我替你看好一户人家,现在你已经当选凤朝第一舞姬,你要不要看看对方,是否满意?” “哎呦,我的好祖母。”宋曲音绕到楚老夫人背后,给楚老夫人捏着肩头,“音音现在无心婚嫁,等两年后再来操持音音婚事吧。” 楚老夫人知道宋曲音会这么说,所以她才提尚书左丞家的嫡长子贺元洲呢,更何况她看的出来封行陌对宋曲音一心一意,虽然嫁给名门贵族,有时候会活的很冷,但封行陌既然自己提出替命,那一颗心是实打实的落在她家姑娘身上。 只是,她想到封行陌的身世,那孩子也是...命苦啊! 宋曲音见楚老夫人愁云满布,以为楚老夫人还在担心她的婚事。 “外祖母,音音到时候不会愁嫁的,你放心吧!” 她劝慰楚老夫人,楚老夫人自然知道,就是有些心疼孩子,怎么孩子们走的路都那么痛苦呢? “好了,外祖母知道了,不会随意给你许亲的。” 宋曲音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看的楚老夫人也是无奈。 “对了,外祖母,之前你打算跟我说哪家呢?” “尚书左丞家贺家,其嫡长子,贺元洲。” “......” 还真是他啊,之前宋曲音听黄婷说的,她感觉就是她口中的那人,没想到还真的是啊! 幸好没成,不然她还有什么脸面见婷婷啊! 宋曲音又跟楚老夫人说了会话,才离开。 宋曲音回房间路上,看见院落梅花开的极盛,她没忍住迈着脚步走进来。 前几日的初雪已经化了,梅花带着盈盈水珠点滴开放。 慢慢,宋曲音透过梅花枝的空隙,看见一男子一脸温柔的给身边女子系着扣子。 一阵风吹起,打破宋曲音幻想,宋曲音低下头去,平复心中所想。 她刚刚想到封行陌,可是她为什么要想到封行陌呢? 宋曲音胸—腔翻涌,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倏地,她听到一阵温和而焦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音音,是你吗?!、” 宋曲音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就看到封行陌身影。 封行陌眼神急切,身子不过在原地站得不到须臾,封行陌就迈着步伐朝宋曲音走来。 宋曲音露出会客之礼的笑容,刚开口:“世子...” 封行陌一个用力将宋曲音抱进怀里,宋曲音惊愣的没有说话,而封行陌力道非常大,似乎要将宋曲音揉进骨血之中。 宋曲音欲将封行陌推开。 封行陌带着惶恐的嗓音说道:“别动,让我抱抱你。” 那一刻,宋曲音心软了。 ☆、撒娇 风吹拂在二人之间, 宋曲音却全然感觉不到寒冷, 她 分卷阅读118 只感觉到封行陌手腕在慢慢, 收紧收紧在紧一分。 宋曲音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疑惑, 她感觉封行陌对她好像如同找到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 那份珍惜让她有些心软心涩。 过了许久之后,宋曲音微微动了一下,她手臂挡在二人中间。 “世子, 好了吗?” 封行陌长的高大,他听到宋曲音问话, 低头就看到宋曲音埋在他怀里,他胸腔一下蔓延出满足,这个姑娘还好好活着, 真好! 宋曲音等了片刻未等到封行陌的反应,她抬头去看封行陌,不料她跌入一个深潭里面,那潭深如古井,将她狠狠吸引住。 宋曲音想挣扎但却是挣扎不出来, 她手腕微动,就被封行陌控制住, 封行陌将宋曲音那只手腕又重新塞进他的怀里, 封行陌看着小姑娘完整的在他怀里,他黑眸一眯,露出乖巧的笑容,左眼下的黑痣显得精致。 “世子, 还是松手吧。” 宋曲音垂下头,心里叹口气,她刚才差点没有控制自己,差点让自己猝死在封行陌的眼窝里面。 封行陌这才梢反应过来,他居然来到楚府,甚至将宋曲音抱住! 天啊!他什么时候自我控制这么差了! 封行陌稍微退后,和宋曲音拉开距离,宋曲音这才堪堪仰起头颅去看封行陌,封行陌却有点不好意思去看宋曲音。 宋曲音眼尖的发现封行陌左边耳朵发红,这人是在害羞呀! 宋曲音被心里这个认知吓了一跳,那可是雷厉风行的封行陌啊! “音音,我就是来看看你,刚才失礼了。” 封行陌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要是退缩不说话,那就实在是太不男人了,他大脑里搜索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 宋曲音笑而不语,明亮的丹凤眼一眨一眨看着他,封行陌看着宋曲音这样,只觉得对面小姑娘太乖了,乖的想要狠狠欺负。 他吞咽了下唾液,又逼出一句话来。 “音音,你吃饭了没,我饿了,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宋曲音脸色微变,似乎不敢相信封行陌这么说,封行陌又一次刷新她的认识。 但接下里宋曲音觉得应该给他做。 封行陌道:“我伤口疼,你给我做好不好?” 男子眼眸黑漆漆的,像是巨大公犬,宋曲音想到封行陌那后背不忍直视的伤疤。 “伤口好点了吗?”宋曲音日常询问。 封行陌低下头,黑眸湿漉漉,“音音,疼。” 自从告诉封行陌要是疼就记得跟她说,他仿佛瞬间领会这门技巧,宋曲音也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假疼,他现在动不动就跟她说。 “音音,我疼。” “音音,我好疼!” “疼,你要抱抱我呀!” 天啊,宋曲音想到以前的事情,突然反应过来她跟他是不是太过亲密了点?! 封行陌见宋曲音好似在想什么,他也不逼宋曲音,就那样用一双黑眸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到时光深处,印在心口尖上。 最终,宋曲音妥协:“走吧,我给你做。” 封行陌立刻笑起来,声音响亮:“好。” 洪亮的声音让宋曲音嘴角浮现出一个浅笑,而那浅笑连宋曲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一顿午饭出锅,梦枝端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左桉,不由得想,这世子好像很黏她家小姐,分开没几天,就开始找她家小姐,昨日初雪宴见了,今天也明目张胆的来楚府蹭吃蹭喝。 “梦枝姑娘,给我端吧。” 梦枝在想的时候,左桉已经看见梦枝,并且走过来到达他跟前。 梦枝连忙回神过来,应着哦哦两声,将手里的饭菜给了左桉。 左桉其实也很无奈,他不想来的,但是今日早起世子不知又抽什么风,飞身而来,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啊! “小姐,这是最后一个菜了吧!”梦枝已经端出去四道菜,宋曲音站在灶台里手上拿着铲子,回望梦枝,“是最后一个了。” 梦枝脸色发臭,镇西世子需要吃这么多吗小姐已经做了快将近一个时辰啦! 梦枝心中为宋曲音打抱不平,宋曲音倒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封行陌多吃点,多吃点就多补点,多补点伤就好的快,好得快封行陌就不用来了。 宋曲音站在灶台上,底下的火烧的旺,宋曲音一滴汗珠慢慢形成,从额头滑下。 “哎,梦枝,你给我拿个帕子。” 宋曲音说完,帕子就递上来,但宋曲音并没有接住,而是那帕子自顾的为宋曲音擦拭脸蛋,那人细心温柔,宋曲音瞬间感觉到脸上减少许多阻碍,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一些。 宋曲音赶紧利索的将菜弄出锅,一道清炒鲤鱼色香味俱全的出现在桌面上。 宋曲音转身,声音明亮:“梦枝,端去给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封行陌拿着帕子一脸温柔的站在宋曲音身后,宋曲 分卷阅读119 音看封行陌那样子,好似站了有一会啦。 “我来帮帮你啊!” 封行陌说的理直气壮,宋曲音往封行陌身后看看,哪里还有梦枝的身影啊。 这个臭丫头,偷懒去了吧! 在门口的梦枝委屈,是世子世子将她赶出来的! “音音,我给你端走啊哈。” 封行陌颇有耍宝气息从宋曲音身边溜过,宋曲音想叫住封行陌都来不及,封行陌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宋曲音无奈跟上封行陌,这人越来越熟悉楚府,在楚府里行动自如。 宋曲音一出门就看见委屈巴巴的梦枝,瞬间了然,合着刚才她错怪梦枝了。 梦枝眼睛眨巴眨巴。 “好了,你也去吃饭吧,一会我帮你教训封行陌。” 宋曲音可以想象到封行陌用强势的态度把梦枝轰出去,也或者封行陌一进来,那冷面的态度就让梦枝感到害怕。 “不行,小姐,我要陪着你。” 梦枝猛然振奋起来,镇西世子那变幻莫测的性格不能让小姐独自面对,况且小姐说世子给小姐设过坑,再加上世子现在对小姐好的可怕,一定没有安好心! 宋曲音笑了,“你快去吃饭,世子一会就走了,放心现在是在楚府,他还能对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是...梦枝抬头看着宋曲音。 “不行,小姐,沐小姐都跟我说了,让我注意点镇西世子。” 宋曲音想到了,当初外祖母将梦枝从巴蜀地带带回来时,封行陌曾出手阻拦,一定是那个时候,小白跟梦枝说的。 哎,封行陌对她挺好的,怎么就是爱给自己挖坑呢? “好了,我真没事,之前我被外祖母罚,最后不也是镇西世子将我带走了吗?” “这也是。” 梦枝承认,当初封行陌那样好英气逼人啊,从天而降,救她小姐于水火之中,之后面临各界压力,世子也一路护着小姐,将小姐送到舞台之上。 这样一想,镇西世子也没有那么可怕! “所以你安心咯!” 宋曲音说着就从梦枝身边溜走,这丫头一根筋,说不动说不动滴! “世子,请用餐。” 宋曲音坐在桌子前,跟对面的封行陌说,封行陌看了宋曲音一眼便动筷吃饭。 宋曲音紧跟着,她虽然好奇封行陌今日怎么了,但封行陌没说,她也找不到理由问。 就这样,两人用完一顿饭。 用完饭之后,梦枝左桉进来将饭菜收拾走,宋曲音浑身懒洋洋,像只犯困的小猫咪。 封行陌笑了,“今日麻烦音音了,音音,一会你去睡一会啊!” 宋曲音的确想睡,可是看着封行陌,眼睛还是努力睁着,她睡去了封行陌在楚府干嘛? 封行陌想知道宋曲音心中想法,自己回答:“等你睡着我就走了。” 与此同时,封行陌拿出手里的帕子,宋曲音发现那帕子就是她送给封行陌那个带有百里香刺绣的手帕,那刚刚,他也是拿那条手帕给她擦汗的吗? 宋曲音腾地浑身燥热起来,他还真贴身使用啊!宋曲音觉得自己私人领域被人侵越,仿佛被人窥见自己的隐私,宋曲音脑袋垂下去,发出嗯的一声,赶紧转身走了。 封行陌心情大好,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啊,没想到,这种奇幻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身上。 封行陌走出房门,看着那姑娘走路不稳的样子,摇头大笑起来,这一世的她要开心的多,也有灵魂许多。 封行陌随后翻越城墙,出了楚府,左桉紧跟其后。 封行陌一出楚府,楚郎书房内,就有下人跟楚郎报告,楚郎听着下人说封行陌的事情,嘴角浮上浅笑,让那人出去了。 镇西世子啊镇西世子,你长时间这样可不行啊! 宋曲音一觉睡醒,天开始泛黑,灰云密布,好似要下一场狂风暴雨。 宋曲音裹紧身上的棉被,将梦枝叫了进来,梦枝伺候宋曲音一番洗漱,宋曲音总算清醒过来了。 最近朝中也无大事,乐女们无需出席活动,她倒是落得一身空闲。 她拿出纸张,算了算如果要租用北街铺子所需的费用以及日后铺子下人的费用。 宋曲音拿着算盘在桌子上算来算去,终于一个时辰后,宋曲音皱着一张脸从案桌之上抬起。 哎,她当选凤朝第一舞姬,皇上赏了一大批银两,但是如果单以她一个人能力怕不能有雄厚的资金支撑,未来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 宋曲音愁眉苦脸的趴在桌子上,明日申时就要见王天祁了,如果到时候没有绝对把握,那该多丢脸啊,生意肯定谈不下来。 倏地,宋曲音眼睛有了焦点,对了,她可以去找他投资啊! 当下,宋曲音就行动,写下拜访的帖子,让梦枝送过去,当初她不过就是一个官宦的世家女,与他谈条件的确少了点资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凤朝第一舞姬加 分卷阅读120 持,他肯定比以前好约见。 梦枝领了宋曲音的帖子,什么也没有问就去了。 接下来只要好好等消息就行。 梦枝在两炷香之后就回来,并告诉宋曲音,对方同意会见。 宋曲音乐了起来,事情在朝她发展的方向发展啊! 但是现在,宋曲音看着外面渐黑的天气,今日是不行了,只能明天早起。 他能见只是成功一小步,未来还艰难呢! ☆、骗人! 翌日, 宋曲音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古镜面前看着穿衣打扮, 确定自己穿的无误, 才迈出脚步。 相比昨日而来, 今天的天还算好的,白云层层叠叠铺散在空中,变化出多种萌宠形状, 红玉也在努力散发自己光芒,宋曲音望了望天, 心情也好了起来。 宋曲音按时登府拜访,守门的小厮听到宋曲音名讳,直接将宋曲音带去后院。 传闻藏文阁阁主阴晴不定, 性别不明,喜怒无常,在凤朝中也算个传奇人物。 而历代藏文阁阁主都行踪不定,找他如比登山还难。 天子还有一年巡查让百姓仰望,可藏文阁阁主却不会。 宋曲音规矩的坐在圆凳上, 低头喝茶。 别人都不知道藏文阁阁主,可宋曲音知道, 前世她偶然在西夏边界游走, 看见一男子抚琴叹息,琴声阴沉,好似年迈的母亲哭泣,宋曲音猛然想到自己的身世, 而那时也巧好外祖母去世三个月,宋曲音心里压着一顿事。 那琴声仿佛给了她发泄口,她眼角的泪不停地涌出来,口中的声音也没有办法制止住,她便随着那哭声疯狂的跳舞,那是她九岁之后第一次跳舞。 可笑!可悲! 她跳的不是给外祖母看,不是给她丈夫看,而是给一个陌生人看! 宋曲音一直跳一直跳,直到自己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她累得筋疲力尽内心的伤悲才缓缓止住。 也是那人站在她跟前,朝她伸出一双手来,“姑娘,我拉你起来。” 宋曲音清楚记得,那人背对阳光,脸上晦暗不明,宋曲音没有拉那人的手,自己独立站了起来。 那人自己伸回手。 宋曲音原本没有打算跟那男子说话,她背过身,将眼泪擦拭干净,重新露出一张假笑来。 “姑娘,不必为难自己,你听懂了我的琴声,也跳出了我想要的舞蹈。”男子说话声音不紧不慢,可对宋曲音来说内心震惊,“姑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培养你让你坐上凤朝第一舞姬。” 男子大言不惭,宋曲音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现在已十八,早就过了适龄乐女选拔的年龄,况且她九年未碰舞,这对她来说本就是虚无缥缈,无稽之谈。 “姑娘,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帮你。”男子又重复一遍。 宋曲音笑着拒绝,之后天黑寰儿来寻她,她便打算告辞,男子却出声拦住她。 “姑娘,你应该知道你天赋极高,只要肯下功夫一定可以。”男子依旧锲而不舍劝着宋曲音,“如果未来某天姑娘想通了,就拿着这块玉佩到藏文阁,藏文阁小二看见自会带你来见我。” 彼时,宋曲音还不知道那玉佩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呆愣接过,朝那人道了声谢。 男子抱着他的长琴慢悠悠飘荡过河,消失在宋曲音眼前。 不过,现在宋曲音知道了,那男人便是藏文阁阁主,极其喜欢帮助有乐舞天赋的少女。 宋曲音想,这样的人,如果知道她要开舞馆,一定愿意投资给她,帮她一下。 经商,有官家背景固然好,但是也少不了士农阶级的支持。 宋曲音细细打着算盘,那人就慢慢过来。 男子脚步声极轻,宋曲音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自己跟前,然而宋曲音却不知道那人究竟站在自己面前多久,打量自己多久。 “音淼姑娘,您好,我是藏文阁阁主鎏风。” 这是宋曲音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鎏风,很适合他,大气雍容,还带几丝随意自然。 而宋曲音也注意到,鎏风称呼她是音淼,而不是宋曲音。 以藏文阁的势力,怎么可能不知道音淼就是宋曲音,宋曲音就是音淼,但鎏风称呼她为音淼,意味他将宋曲音当做凤朝第一舞姬的身份与她见面。 瞬间,宋曲音拿出音淼的气场来。 “您好,鎏风阁主。” 鎏风穿的慵懒,也好像不怕冷,他仅穿着一单薄长衫就出来会面。 宋曲音想了想,率先开口:“想必阁主已经知道小女子前来的目的吧。” 鎏风头发散披,却未见凌乱之感,身子坐的笔直,但慵懒气息挡也挡不住。 “音淼姑娘想让我入股铺子。” 宋曲音点头:“是的,这件铺子取名多禾舞铺,会请七大乐女前来授课,收的女子大部分将是贫寒子女,那些有天赋却没有办法学习舞蹈的少 分卷阅读121 女,因此每月盈利怕是不高。” 宋曲音毫不隐晦将铺子所有利弊一一告诉鎏风,鎏风细细听着,倒没有出现不耐烦。 男子听完宋曲音所说,慢悠悠道来:“音淼姑娘,你这种会赔本的生意,我为什么要加入?” 鎏风左手大拇指的玉扳指在阳光下闪过光芒。 ...... “所以音淼姑娘对这件铺子想法如何,可有意向?” 宋曲音对面坐着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子,男子或许早年用肾过渡,脸色白的厉害,头顶秃了一片。 王天祁看着宋曲音,宋曲音眼神落在地契上,这一签她就必须办出样子来,也就没有退路可走。 宋曲音扬起笑容,“铺子本姑娘挺中意,但是价格方面?” 宋曲音欲言又止,乐女每月工钱也是很少滴,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对面大肚子男子犯难,他看了一眼王天祁,王天祁倒没有看那男子,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喝口茶。 终于,大肚子男子露出可以的样子。 “音淼姑娘是为凤朝服务,少点收益也是可以,毕竟为国做贡献出点力嘛。” 大肚子男子乐呵呵的说,宋曲音心中一喜,二人将价格谈妥,当下签下契约。 宋曲音将大肚子男子送出门,转身回来感谢王天祁。 王天祁摇摇头,跟宋曲音说:“为国做贡献。” 一下,宋曲音笑出声来,凤朝子民思想都这么先进了吗? 宋曲音跟王天祁扯了会别的事情,她就在想要不要请王天祁吃顿饭,可还在犹豫时,隔壁发出一声巨响,宋曲音当下就看向那堵墙。 “哎呦,宋姑娘你在这里啊,你快过来这边!” 宋曲音一惊,赵希风头探进来看着她们。 但是宋曲音还没有说要不要去,赵希风却自发走进来,脸色恼了一片。 “宋姑娘你快过来,也就只有你能管住他了。” 赵希风脸色又变的苦不堪言,站在宋曲音跟前,一个劲在婉转求着宋曲音。 “赵公子,您的事情怒我帮不上忙吧。” 宋曲音特有自知之明,赵希风却不受所动。 “宋姑娘,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世子他...哎!” 赵希风故意说出封行陌的名头,宋曲音脸色变了变,他瞥到宋曲音脸色一遍,故而转去看王天祁。 “王大人,也过去帮个忙吧!” 这下,宋曲音不是太想推脱,她站起身来看着王天祁,王天祁无奈,脸色依旧带着笑应声站起来,同他们一同走向隔壁房间。 宋曲音看着赵希风神情,以为会是封行陌喝醉了,毕竟封行陌酒量非常非常浅。 但她打开房门,的确有一股铺天盖地的酒气迎面而来,她柳眉轻皱,眼睛直直看过桌面。 坐在桌角的男人笑的温柔看着她,宋曲音愣了,封行陌黑眸有力,一点都不像是醉酒的样子。 奇怪,难道不是封行陌醉酒啊!? 宋曲音疑惑转头去看了一下赵希风,赵希风哪里还留在门外啊,他早已经大步一迈朝屋内走去,坐在封行陌旁边的旁边。 宋曲音感觉自己被人骗了。 “宋姑娘,既然过来了,就一起吃顿饭吧。” 赵希风说的好像是宋曲音自己主动过来般的,宋曲音看着封行陌那双晦暗不明的黑眸,瞬间她拒绝了。 封行陌一定知道她跟王天祁在隔壁,也知道赵希风过来找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耍她玩吗?看她露出担心的模样就很开心,是吗? 宋曲音心中有气,当下拒绝:“不了,小女子还有要事,怕不能陪两位公子饮酒作乐了。” 赵希风望了望封行陌,封行陌一幅如常表情,不喜不怒,好似没有表情的石头。 王天祁欲说话,宋曲音也拒绝了王天祁。 “王大人,恕小女子临时有事,改日再说。” 改日啊,就不知道要改到什么时候了。 “那宋姑娘既然有要事在身,还是先赶紧去忙的好。” 王天祁弯腰行礼,将宋曲音送走。 赵希风看着王天祁那做派,心里不由得啧啧几下,瞧瞧这体贴善解的模样,真会讨姑娘喜欢,在看看身边这个冷石头,真是天差地别啊。 王天祁目送宋曲音离开,也转身朝封行陌赵希风行礼告别,行事风格圆滑,哪边都不得罪。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情敌还是挺厉害的?” 赵希风挤眉弄眼,就希望封行陌能露出点别的表情。 封行陌默然看了一眼赵希风,起身来到窗户口,往下看直到看到那抹倩影时,嘴角才微微上扬。 “读书人那派作风,她不会喜欢的。” 封行陌说的笃定,赵希风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宋姑娘似的。 不过,王天祁那做派在当今朝堂之中其乃上乘,保持中 分卷阅读122 立,仍由朝中势力拉拢他也不为动摇。 “你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封行陌丢下一句话,就脚步生风离开,赵希风想叫住他都叫不住。 他看着一桌美食和故意打开的美酒,哎,你好歹把钱负了再走啊! 算了,他也吃不下,还是去找小白吧。 路上,宋曲音没有叫轿子她打算步行去看看那间铺子,路上跟梦枝有说有笑,但路过某条巷口,里面快速闪出两道黑影,那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捂住宋曲音和梦枝口鼻,将二人拉进幽暗的小巷子里。 ☆、多禾 “放手!” 宋曲音看不见是何人将她撸进箱子里, 她下意识害怕, 手疯狂的拍打男子手腕, 男子不为所动, 宋曲音直接一口咬在男子掌心, 这下男子发出抽气之声,堪堪松了手,此刻他们已经拐到小巷深处。 “音音, 你下口真重!” 宋曲音听出声音,赶紧转头, 就看见封行陌那张脸,她心情一下不好起来。 她冷冷出声:“梦枝呢?” “梦枝左桉带着呢。”封行陌见宋曲音眉头依旧紧锁,就又解释了一句, “放心吧,梦枝左桉两个人应该去吃糖葫芦去了。” 宋曲音脸黑了一下,不得不说,梦枝多大人了,还是对糖葫芦有着迷一般的喜爱。 “那世子, 小女子告辞了。” 宋曲音没有打算停留,直接朝封行陌对面马路走去。 此刻, 封行陌终于意识到宋曲音的不对劲, 他一把拉住宋曲音的胳膊,宋曲音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封行陌。 “音音,我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吗?” 封行陌主动开口询问,宋曲音一下觉得自己脾气是有点大, 心里内疚一点点,但是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那点内疚也就烟消云散。 她想甩开封行陌的手,但封行陌手格外用力,她使劲了几下挣脱不掉,她放弃了。 “刚刚发生什么你不知道吗?” 今生的宋曲音学会,有些事情不能藏着掖着,因为你不知道藏着掖着,会让这件事意外变成什么样子。 她直接开口询问,封行陌却好像真的不知道,神态真诚。 宋曲音卒,这人怎么可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骗我。” 封行陌偏了下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你根本就没有喝醉,却让赵希风过来说你喝醉了,一听我就紧巴巴过去看你,现在你伤口还没有大好。” 封行陌听出小姑娘紧张自己,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来,可是越听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小姑娘越说越委屈。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喝酒,你干嘛骗我,看我露出紧张在意的样子很好玩吗” “镇西世子,你的恶趣味还真是独特啊!” 宋曲音略带讽刺的话落在封行陌身上,就像是棉花落在刚硬的石头之上。 这下,封行陌算是明白小姑娘生气的点在哪里。 “好了,你误会我了。”封行陌露出好脸色,语气放软,认真哄着眼前的姑娘。 “我听到王天祁跟你见面,我就生气,我知道你想开铺子,我也在跟你找人,我也找到了,但是我去找你却被告知你来千律阁,然后我就看到你跟王天祁在一块吃饭。” 封行陌这两天刚刚明白过来,大脑好不容易整合过来,知道他重生了,又重新活一遍,却没有想到王天祁居然趁这点空荡捷足先登。 他气啊!恼啊! 他坐在隔壁房间听着欢快的交流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割心,他的确打开一壶烈酒,但赵希风临时赶过来,阻止他了。 “音音,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帮助你。” 封行陌真的感觉他没有用,他说的好听要支持宋曲音所有事,但却没有给宋曲音帮上一点忙。 “我是气王天祁跟你见面,但是我跟气我自己。” 宋曲音眼睛布灵布灵看着封行陌,天啊,封行陌这样乖乖的样子让她好开心,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封行陌。 “音音。” 封行陌觉得好多话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最终发出了音音,语调低迷。 宋曲音觉得封行陌那句话有些缠绵,一下就勾住她的心。 “音音。” 封行陌又叫了一声,眼睛时不时瞥向宋曲音。 宋曲音只觉得封行陌眼睛会说话,让她觉得心酸,这样子的封行陌,她根本就生不起气来。 难道一个日常冰冷的人,偶尔一下撒娇,就会很引诱人? 封行陌垂下脑袋,而宋曲音一抬手就可以碰到封行陌脑袋,宋曲音就鬼使神差抬头落在封行陌的脑袋上,封行陌抬头就对视上宋曲音眼神。 “我不生你气了,你也别懊恼了。” 宋曲音也不会安慰人 分卷阅读123 ,手就在封行陌黑发中来回抚摸,然而,宋曲音发现封行陌开怀大笑,宋曲音觉得自己做对了,就更认真抚摸着封行陌头颅。 “音音,你真好!” 抚摸他几下头,人就好了? 宋曲音继续摸了几下封行陌的脑袋,后将手拿了下来。 封行陌感受到宋曲音动作,抬头看着宋曲音,眼神再说:嗯?你不摸了吗? 宋曲音咳嗽两声,看向封行陌身后,面若桃花带着笑意:“梦枝,你回来了啊!” 封行陌头脑懵了一下,他身体瞬间僵硬,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身子转过去。 左桉:“……”他家世子私底下是这样的!好会撒娇! 梦枝:“……”她家小姐私底下是这样的!好强势,有攻击力,她喜欢! 梦枝手中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但糖葫芦的糖衣有些化了,就知道梦枝回来许久。 封行陌回转情绪很快,此刻他已经按压下自己不自在,清声对他们道:“你们俩个玩的开心吗?”但视线却落在左桉身上。 左桉秒懂封行陌眼中含义,世子他这是怪他回来早呢,可是他真的拖不下去了,这丫鬟怎么这么能吃?还专门挑贵的吃! 左桉摇摇头一脸悲惨相。 封行陌转了视线,落在梦枝身上温和许多。 “世子,小女子真的该走了!” 宋曲音出声,封行陌点点头将宋曲音送出小巷。 经过这件事,封行陌懂了,宋曲音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或者她在害怕自己,封行陌目送宋曲音离开,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宋曲音脚步看似踏的稳重,实则只有自己知道,她脚步不稳,心飘飘然的,她觉得她对封行陌感情有了变化,可是她又不敢深究这究竟是什么。 宋曲音怕自己懂了,她会改变现状,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封行陌那个样子,心口又软了几分,最终她只能叹口气,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她有勇气接受吗? 事情没有发生,宋曲音不知道。 经过封行陌这一拖,天色泛黑,行人归家匆忙,宋曲音没再去看铺子,改道回了乐女府。 今夜,是宋曲音第二次留宿在乐女府。 乐女府只供每任乐女居住,其规格是两院两进,面朝东,进入第二个院子,西处中间两个房间是前三甲乐女,而第一舞姬房间更是坐落在正中间,狠狠站住中位,南边是四五名乐女,北边是六七名乐女。 虽名义上七位乐女平起平坐,但怎么可能会平起平坐,从她们房间位置就看出地位悬差来。 宋曲音刚进院子,云歌许是刚刚散步归来,恰好跟她打了个照面。 云歌出身于烟火之地,但身上仙气十足,很难让她于那下等狐媚子牵扯在一块。 “音音,你回来了。” 云歌叫的亲昵,仿佛她们关系亲近。 宋曲音也懒得跟云歌计较许多,轻轻点头,告诉云歌要早点休息,可别把自己身上弄伤了。 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客套话才散去。 梦枝看着云歌那做派,心中稍生不乐,这云歌姑娘说话真找人恨,明明好听话,却带着轻蔑劲,不知道她凭什么看不起她家小姐。 宋曲音知道梦枝想什么:“梦枝,云歌没有主动招惹咱,你就让她说去,被别人多说几句也不碍事。” “可是小姐,你这样只会助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士气。”梦枝忿忿不平。 宋曲音则轻轻摇头:“好梦枝,我话还没有说来,若是她真的伤了咱们,你觉得我会让她完好无损脱身吗?” 梦枝一愣,她侧头看着宋曲音,宋曲音嘴角微扬,面容上有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身上有几分信誓旦旦的笃定。 梦枝反应过来,对哦,她家小姐已经长大了,“嗯,小姐一定不会被受伤哒,不过小姐...” 梦枝停顿一下,宋曲音去看梦枝,梦枝神色严重。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梦枝将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 宋曲音开怀大笑,握住梦枝的拳头:“就你那小拳头,能干嘛呀!” “哎。”梦枝拉出长长一声,“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超级厉害的!!”梦枝还强调了一下,“厉害哒小姐!” “好好,厉害的!” 宋曲音带着梦枝一路欢声笑语回到房间,殊不知,身后有一双狠毒的眼睛盯着她,死死盯着她,好像要把她身子挖出个坑来。 宋曲音时间安排的很紧,她没有多余想法想别的事情,从铺子定下来,宋曲音就忙前忙后,定匾额,定日子,定仆人,定各名乐女教导日子,招生信息的发布等等。 期间,楚维过来帮宋曲音算账,宋曲音一听楚维将算盘打的啪啪啪响,她就头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流失了。 宋曲音扶额,楚维将账本递过来,笑意盈盈看着她:“小妹,你可要有充足 分卷阅读124 的钱哦。”语调上扬,眼神一转,“忘了,我家小妹现在贼有钱。” 宋曲音委屈:“三哥,你欺负我!” 楚维哈哈大笑,带着人离开。 宋曲音低头看着楚维递上来的账本,想了想自己钱包,赶紧跑回去核算账。 宋曲音连着忙了十多天,期间王天祁来帮宋曲音,但王天祁他每次一来,他都能看见封行陌绕着宋曲音忙前忙后。 封行陌还故意嘚瑟的朝他点点头,在宣告某种主权。 王天祁:“……”这种小儿思想,他才不屑于顾。 最后,宋曲音在一个晚上敲定了开张日期,铺子取名:多禾铺子。 同时,宋曲音聪明的把白信禾拉入股,她一开始没打算拉白信禾,但是如果不拉,有一个名字重了,多不好。 开张前日,沐文白带着长琴飘飘然来到宋曲音铺子,宋曲音欣喜将沐文白迎进来。 很快,宋曲音发现沐文白脸色并不太好看,她还没来急问,赵希风也来了。 然后,沐文白脸色更不好了! ☆、花 “小白。” 宋曲音轻轻在沐文白耳边说, 沐文白看了一眼宋曲音, 就坐在偏屋椅子上没有说话, 宋曲音懂了, 小白这是不开心, 而且还跟眼前这个笑的像个二哈狗的男人有关。 “我来给宋姑娘送开门礼。”赵希风笑嘻嘻,扬手叫上两个小厮,两个小厮端着一对吉祥如意走了进来。 赵希风还真是会啊, 知道新铺开张轰走送礼人会给铺子主人带来霉运,宋曲音盯着那一堆吉祥如意, 吉祥如意通白剔透,看的很是让人欢喜。 宋曲音内心还是喜欢,但是沐文白表情不佳, 她有些为难。 “礼物不错,音音快拿下来,之后的生意一定可以称心如意财源广进。” 沐文白适时开口,宋曲音看向沐文白,沐文白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虽没有笑容,但也没有之前那般厌恶。 宋曲音一下懂沐文白想法, 小白这是怕她因为她的原因而拒收赵希风礼品, 赵希风花心虽惹宋曲音不喜,但礼物送上门,哪有拒绝的理由呢?可沐文白不喜,宋曲音就在考虑要不要拒收, 这下,沐文白让宋曲音收的心安理得。 “嗯,多谢赵公子礼。” 宋曲音让梦枝领人将吉祥如意拿下去。 赵希风也借此留在多禾舞铺,多禾舞铺开的大,后院原本设施就很好,很多间空闲的房间,这些房间都被宋曲音安上铜镜,供少女跳舞时观察自己身姿。 赵希风不走,宋曲音也不能轰人,一时,宋曲音真难办起来,也是这个时候,宋曲音看到沐文白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长琴,疑惑起来! 奇怪,小白喜欢的是古筝,怎么这次拿来的是长琴呢? 沐文白注意到宋曲音目光,她也将视线落在古琴上面。 刚才她怎么就稀里糊涂从他手里拿了古琴呢?明明她只是想给他送点补品,没有想干别的事情。 赵希风目光在落在沐文白身上,只不过沐文白全神贯注看着古琴,沐文白根本就看不到赵希风。 赵希风眼眸深底有了一些伤神,那种伤神宋曲音总觉得似曾相识,同时她也觉得那把古琴似曾相识。 电光一闪,宋曲音突然知道,那长琴在哪里见过了,是鎏风拂过的那把长琴,但小白为什么会有鎏风的长琴呢? “小白,你刚刚去哪里了?” 沐文白身子惊了一下,努力保持镇静,她转头去看宋曲音,声音平稳。 “我刚才去见了一个友人,友人长琴出了点问题,我想拿回去让家父帮忙看看。” 沐文白说的头头是道,逻辑上没有问题。 但是,宋曲音清楚知道,这友人是谁,只是她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跟鎏风认识,倏地,宋曲音知道了,是她之前受困跪在楚家后院时,拜托小白去找鎏风,她花了重金从鎏风那里得知关于楚家秘密,即楚家姑娘为什么不能跳舞。 赵希风视线牢牢锁定在沐文白身上,不曾动摇。 沐文白接受到赵希风视线,那视线让她心惊,她有些不敢去看赵希风。 “我找人帮你修吧!” 赵希风开口,他已经起身,走到沐文白身边,手打算将长琴拿走。 但沐文白比赵希风动作要快,先一步将长琴拿走。 “不用了,多谢赵公子。” 疏离的嗓音让赵希风动作一停,赵希风不明白他究竟哪里惹沐文白不喜,无论他再讨怎么沐文白欢喜,沐文白始终都不会露出一个笑脸来,就算露出笑脸,可那笑脸也非她真心实意。 沐文白拿过长琴自发起身站在里赵希风比较远的地方,二人之间又拉开距离。 赵希风知道他们二人心里的距离要比这肉眼看到的距离还要长。 沐文白小脸皱巴巴,赵希风不忍心在为难她,先张开了口道:“ 分卷阅读125 本公子想起来,我还有些事要做,怕得先走一步了,再次祝宋姑娘财源广进,广纳生源。” 沐文白听闻赵希风这么说,眼神不由看了一下他,但也很快挪开了视线。 宋曲音见赵希风要走,心中一喜,可面上平稳未表现出分毫。 “那赵公子先去忙,可别误了正事好。” “好。” 赵希风欲走。 外面响起洪亮声音:“音音,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封行陌脚步飞快从外面跑进来,他直冲宋曲音,眼神里也只有宋曲音,再无她人。 宋曲音看到封行陌,脸上也露出喜色,她还未问,封行陌已迫不及待将礼物呈上来。 那是一件极美的红装。 宋曲音看见红装第一眼就想到漫天白雪里傲然生长的红梅,不畏风寒,铿锵丽人。 宋曲音很喜欢,一看见眼睛再也移不开那件红装。 “这是世子想要求娶音音【宋姑娘】吗?” 沐文白和赵希风同时开口,二人也诧异一下,话说完看了一下对方都偏下头去没有再说话。 宋曲音脸一下就红了,封行陌大大方方看着宋曲音,语气颇为认真:“音音,汝愿为我妻吗?” 一下,别说宋曲音,连沐文白都有些惊,沐文白知道封行陌喜欢音音,因为封行陌看音音的眼神就跟她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可她没有想到,她这么一说,封行陌会不顾镇西世子名声直接说出这句话来。 赵希风就显得淡定多。 宋曲音先是看着封行陌,可封行陌说完这句话后,宋曲音便也不看他。 “现在不用回答,不急不急。” 封行陌先一步开口,气氛没有僵起来。 “哎,赵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封行陌岔开话题,看见赵希风随意提了一下赵希风。 赵希风非常非常鄙视封行陌,重色轻友,合着他刚刚白微波助澜了。 赵希风不是很想搭理这快要迷失心智的男人,她打算走了。 宋曲音把红装放置妥当后,开口:“晌午也快到了,大家也都来了,不如一起用午饭吧。” 赵希风偷看沐文白欲推辞,宋曲音却向先开口:“赵公子也留下来吧。” 宋曲音知道赵希风跟小白之间应该发生点事,可是人不是一下就喜欢上对方的。 赵希风还在犹豫,沐文白开口:“留下来吃饭吧。” 沐文白也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赵希风说到底也是一位凤城贵公子,该有的礼仪应有的做派他都会用。 赵希风看了一眼沐文白,沐文白目光偏移,赵希风内心无奈涌上一口气后又深深叹出来。 他就没有怎么跟宋曲音对上视线,他强压下内心的苦涩,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 “既然两位姑娘说了,那再下也就不再推托了。” 封行陌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希风,跟上宋曲音步伐。 沐文白赵希风紧跟其后。 沐文白看着院落摆设,每一处每一景,沐文白都感觉出来宋曲音是用了心做出来。 宋曲音拜托沐文白去找鎏风,自然也知道楚家姑娘的秘密,她将目光落在宋曲音背影,少女脚步轻快,背影都有一些活泼。 音音她知道自己活得时间长不了,但却活的不让自己有遗憾,这样的胸襟这样的开怀,沐文白深感佩服,后又想到自己处境,心情低沉下去,她也想像小音潇洒,但是... 沐文白看着白嫩掌心,她有些不敢啊! 一旁的赵希风将沐文白所有的神情一一看去,甚至还做了许多诸多分析,可他分析出来的结果对自己来说并不友好。 前面两人有说有笑,后面二人却都乌云密布,惨淡连兮。 宋曲音都到房间,梦枝已经带着下人将午饭摆了上去。 吃饭时,沐文白有意用快,早点用完早点回去,她的礼已经送到,剩下的就不要打扰音音谈情说爱,赵希风见沐文白吃饭速度加快,自己也有意配合沐文白,加快自己用饭速度。 可等沐文白落下碗筷时,她发现她竟然还是最后一个吃完的。 “我多年行走军营,用饭的速度早就习惯了。” 封行陌淡淡解释,宋曲音之前陪着封行陌用过饭,没想到她被封行陌潜移默化,也吃饭快了起来,不过这样吃饭的确能多出许多时间。 沐文白点点头,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赠予宋曲音。 宋曲音拿到手,沐文白淡淡一笑,跟宋曲音告别离开。 赵希风紧跟其后。 “你不觉得赵大公子最近很黏小白吗?” 宋曲音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背影,略有所思道出来。 封行陌只瞥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音音,如果赵希风真的改头换面痛彻心扉知道自己错了,此后会一心一意喜欢一人,你觉得这样的男子可信吗?” 宋曲 分卷阅读126 音灵敏,一下就说出来:“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小白吧!” 封行陌无奈摆摆手,一副你真聪明,真是就是赵希风。 一下,宋曲音算是明白,为什么赵希风找老是找小白,恍然,她想到那半夜,赵希风给小白,合着那货从那个时候起就对小白居心不良! “赵希风那种人真的会真心喜欢一个人吗?” 宋曲音偏头问封行陌。 封行陌认真给出两个词:“会的。” 宋曲音愣神片刻,随后她笑起来:“小白喜欢谁,我不能决定,但是如果赵希风追求到小白,而最后却辜负了小白,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是目前宋曲音能给出的答案。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那凝重的脸,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一个不好的问题,他双手伸开,捧住宋曲音脸,使劲揉了揉。 “音音,笑一个。” 封行陌逗着宋曲音,宋曲音哼唧唧两声,拒绝。 封行陌哎了一声,手拿回来,“来,爷我给你笑个花来。” 封行陌手放在下巴上,薄唇上扬,真真露出个男人花来。 宋曲音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这人从哪里学来的。 封行陌见宋曲音笑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大,更是把宋曲音逗的捧腹大笑。 这时,封行陌突然固定住宋曲音的脸,宋曲音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看着封行陌。 “音音,我准备...亲你了!” 宋曲音:“!!!” 封行陌已经亲附上去。 瞬间,宋曲音瞳孔放大,看着封行陌细腻的脸庞,后她将目光放在封行陌身后。 这刻,似有千万朵梨花盛开,纯洁盛白的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活跃些呀,感觉自己像单机 ☆、爬墙 好在很快, 宋曲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下推开封行陌。 封行陌没有设防, 也被宋曲音推开一段距离。 但封行陌双眼含笑, 手抬起摸着自己下嘴唇, 似回再回味。 “音音,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 宋曲音抬头去看封行陌,封行陌带着一股慑人的光芒, 似乎看清她内心的想法。 她慢慢仿佛放慢几倍速头低下去,对呀, 她一直在逃避。 “音音,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为什么不承认呢?” 嗓音温和,却一针见血。 宋曲音始终低着头,只是在封行陌开口时身子晃动了一下,此后再无反应。 不知过了多会,梦枝从外面跑进来, 但看见院内情况,她脚步停下来, 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宋曲音瞥见梦枝, 只觉得救星来了。 “梦枝,有什么事吗?” 梦枝朝封行陌行了行礼,偏身对宋曲音轻声道:“小姐,眀瑄郡主来了。” 哇, 这也是个大救星啊! 封行陌看见宋曲音嘴角的笑容,脸色浮上一层无奈。 “世子,接下来招待不周了。” 封行陌点头,“去吧。” 宋曲音起身招呼白信禾去了。 院内的封行陌独自站着,他看着宋曲音远离的背影,嘴角笑容慢慢消失,这样一来,她应该就不会再假装骗自己了吧。 封行陌从什么时候发现宋曲音在自我欺骗呢?宋曲音不敢承认她喜欢他,更不敢承认他喜欢她,所以宋曲音就当没事人似的面对他,可是他不要这样,他要她们关系更近一些,甚至要独占对方。 白信禾来了,将明日开门礼送给了宋曲音,又随便和宋曲音聊了几句,就淡然离去。 白信禾喜爱白衣,气质出尘,好似全天下所有东西放在她面前,就只得她眼光微动,在她心里扯不起波澜。 宋曲音忙完后,故意在外院磨蹭会,才慢哒哒的朝内院走去,期间她询问梦枝,封行陌是否走了,梦枝回答没有。 宋曲音叹口气,怎么没有走呢?她该要怎么面对封行陌呢? 宋曲音想起来就觉得头疼,可头再怎么疼,想起刚才那个吻,她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甜。 所以,宋曲音你到底再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吊着封行陌很渣,哎,等等,她从什么时候确定封行陌喜欢她呢?再等等,她还和封行陌打了个赌,她还没有去找地图呢?! “小姐,世子走了。” 宋曲音想的有些出神,出神到自己回到内院了还在走,梦枝不得以叫住宋曲音,宋曲音啊了一声眨眨眼反应过来。 宋曲音看着空荡荡内院,心里很奇怪,怎么又有一层失望浮现出来,她将手放在心脏去,感受心脏传来的微弱痛感,她好像懂了。 她其实一直都期待封行陌出现在她面前!一直都是! 夜晚,宋曲音久久难以入睡,明日多禾店铺就要开张,这是凤朝史上第一个正经女子舞馆,白信禾对 分卷阅读127 此抱有颇高期待,她亦然。 外界更有种种目光落在她身上,白信禾说得对,她现在是凤朝第一舞姬,她要担得起来这个责任。 而封行陌,想到这里,宋曲音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下,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 过了一会,宋曲音翻滚的身子停了下来,她半侧躺在床上,手摸索到自己唇瓣上,啊,这人怎么可以这样!霸道!过分! 宋曲音拿起被子盖住自己头,闷头睡去。 翌日,宋曲音起个大早,其余六大乐女在宋曲音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招待客人,介绍院落布局。 有一些农士阶级,已让将他们女儿送进来,而官学之家,也看重白信禾宋曲音名头,将姑娘送进来。 新店铺开张有多忙,宋曲音可算是体会到,从她早期到现在,除中午时扒拉了两下饭菜,其余时间都在奔走中,要不这个地方少了什么,要不就是某位大人送来的礼品不知安放在何处,哪哪都是需要宋曲音。 等宋曲音坐在椅子累的像条狗时,她才松口气,但那时明月高悬,月朗稀疏。 “小姐,喝口水吧。” 宋曲音堪堪端过梦枝递过来的茶杯,手有些软,随便喝了几口,就放回去,整个身子在椅子上呈现出一个大字,毫无形象可言。 梦枝看了一眼宋曲音,便捂脸不看,什么时候她家小姐能注意形象就不错了! 梦枝下去吩咐下人们准备饭菜,宋曲音吃完饭菜就利索的滚去沐浴上床睡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绝无半分拖拉。 镇西世子府内,封行陌手拿兵书一脸慵懒靠在床边听着左桉汇报宋曲音的情况。 “所以现在宋姑娘已大抵上床安歇了!” 封行陌拿兵书的手骨分明,露出一冷笑,“你且下去,明日情况在于我报来。” 左桉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世子,王爷他...” 左桉还没有说完就被封行陌打断,“我都知道了,我会放在心上的。” 心,世子啊,您还有心吗?您的心早就跑到宋姑娘身上了。 但这些话切不是他一个下人能说出口的。 左桉没得办法,退下去。 封行陌没有心情再看兵书,随手将兵书放回去自己睡去。 开店第二天,宋曲音做东,开始查看各个房间教学情况,小姑娘们大都神采奕奕看着她们仰慕的乐女,每个乐女也都言传身教,宋曲音一圈看下来也甚是满意。 这一天下来,她也悠哉悠哉,晚上上床的时候心情都比昨天好很多。 嗯,今天是个不错天,明天还要再接再厉啊,宋曲音给自己鼓舞,睡觉去了。 镇西世子府内,左桉感受到一层低气压。 “世子,宋姑娘今日一切安好,吃得好心情好,现如今大抵睡了。” 封行陌似笑非笑露出个笑脸,那笑脸看的左桉胆战心惊。 左桉内心快要怕死了,世子啊,咱能不能露出这样笑啊,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知道了,下去吧。” 封行陌吩咐,左桉连忙往外走,但走到一半,他想到明天还要不要汇报宋姑娘情况?他转头瞥见封行陌阴沉的脸。 汇报,肯定汇报,否则世子会吃了他吧。左桉想通立刻出去。 封行陌坐在床边,浑身表达出一个情感,不开心!很不开心! 封行陌拿出胸襟里的百里香手帕,手指仔细抚摸过白犀利手帕,音音啊,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第三天,宋曲音伸伸懒腰,开始自己忙碌一天,宋曲音开始恢复正常训练,宋曲音是个舞痴,能在练舞室内一待就待半日,梦枝紧巴巴守在门口,直到快晌午,梦枝才敢敲敲门,道:“小姐,该出来吃饭了。” 梦枝会自己在里面收拾收拾一身得体出来用饭。 连着三天,梦枝意识到封行陌没有来,她感到疑惑,按照镇西世子黏小姐的程度,怎么能忍得了三天不来找小姐呢? 难道—梦枝看着气定神闲的宋曲音,难道镇西世子喜欢上别家姑娘了?果然跟赵希风公子一起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宋曲音不知道梦枝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吃完发就欢快的去账房跟账房先生对账了。 哎,虽然有鎏风的资金投入,有白信禾加持,还有楚家对她的支持,可她发现,这些远远还不够!难怪那些名门望族等几个月做善事一次,这真的很费钱啊!! 当夜,宋曲音想着那些白花花的银两可怜兮兮睡着了。 而镇西世子府,左桉不想进去了。 今天他进去禀告会不会被世子打爆呀,昨天晚上他可是看着世子手腕渐渐青筋暴起。 “进来。” 左桉犹豫时封行陌发布号令,声音阴沉,让左桉身子颤了颤。 还是进去吧,不进去他怕会死的更惨。 “世子,今天宋姑娘早起练舞,一练就练了个把时辰...”左桉细细数着宋曲音今日 分卷阅读128 之事,一直到最后,“宋姑娘如往常沐浴上床睡觉。” 左桉清楚看见封行陌眼神变得可怕阴霾。 很好,很好!三天了,她都没有想过他一下,真是太好了!封行陌手中的兵书已经扔在地上。 封行陌倏地笑了,左桉:“......” 完了,他家世子神经不正常了!笑的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世子,您去哪?” 左桉看着猛地起身的封行陌,封行陌利索穿衣,大步一迈,朝着外面走去,他赶紧出声询问,生怕他家世子去活抓宋曲音。 封行陌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左桉,冷声回答:“看人!” 左桉闻言,赶紧跟上,一会要是世子硬闯楚府,他或许还能拦一拦? 封行陌身形矫健,身上还带着一股怒气,左桉使劲跟着,但不一会,他还是跟丢了。 左桉看着眼前黑茫茫的天地,他想是他想多了,他怎么能拦得住世子呢? 左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朝着楚府奔去。 左桉知道自己赶不上去了,还不如吃点,没准到时候世子能处理好,左桉散步般来到楚府后院院墙外,他准备翻越一抬头就看见封行陌身影。 “左桉,你现在能力下降了?” 左桉沉声回答:“没有没有,世子您没有进去啊!” 封行陌站在高墙之上,遥望某方之地。 “怎么,你很希望本世子进去吗?” 左桉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左桉一跃而上,站在封行陌旁边,顺着封行陌视线,果然看见宋姑娘房间,世子眼还真是狠毒,他可是连着两天才认出宋姑娘房间,而世子站在这里就能认出来。 “哼,没良心,想必睡得很舒服。”封行陌忿忿说出这句话。 左桉听着封行陌,心里不由的想:世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语气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封行陌就在那里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 左桉偷偷看封行陌,她们现在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世子这什么都不做,难道就要尴站着吗?可是好冷啊,左桉环住自己手臂,想把自己抱成一团。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月亮升到高空,左桉仰望天空,想哭,卧槽,真的太冷了! 他再次看向自家世子,自家世子脸色冰冷,黑着脸,好似没有表情的木头,突然他脑海闪过一个想法,他家世子该不会冻傻了吧。 左桉目光落在封行陌单薄的衣裳,想着要不要把自己衣裳脱下来给世子,但其实他内心丝毫不舍。 “站着,不许动!” 封行陌突然出声吩咐,左桉立刻做出在军营里标准站姿,一动不动,连自己的衣裳都不给封行陌脱了。 就这样,主仆二人站到了公鸡打出第一个鸣时。 虽未深冬,但那寒风连更夫都想偷懒,左桉感觉自己脸颊冰冷,浑身僵硬。 “左桉,天快亮了。” 这是后半夜封行陌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左桉回:“是哒,世子。” “我好像生病了。” “嗯??” 左桉偏头去看封行陌,只见封行陌双眼放光,一脸欣喜,甚至面带桃花看着远方。 对不起,他没有办法相信世子这幅模样是生病了。 封行陌眼神越来越炯炯有神,天越来越明亮。 终于,楚府里开始有下人活动,左桉只觉得不好,欲拉着封行陌躲起来,谁知道,封行陌丝毫不怕,依旧站在原地无所畏惧。 直到,两刻钟过去。 封行陌有重复一遍:“左桉,我生病了!” 左桉狐疑偏头去看封行陌,后他瞳孔放大,只见封行陌身子直直朝下面摔去,左桉一下闭眼,他听着下面传出来的响声,哎,世子一定摔得很疼。 左桉下去,看见封行陌惨兮兮侧躺在硬地上,他赶紧走到封行陌身边一边扶封行陌,一边问封行陌:“世子,你伤着没有?” 他家世子这是干嘛啊?直接从墙上摔下来! “左桉,我生病了!” 封行陌说了三遍。 左桉领会不了封行陌话中含义,他家世子明明生龙活虎,哪里有一点点生病的样子啊! 左桉抓耳挠腮,这时,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姐你要去哪里啊?”梦枝喊着宋曲音,宋曲音带着不确定回答:“我刚才听到这边发出很大的响声,我过来看看。” 糟了!左桉心一惊,打算带着封行陌躲避,但封行陌一点都不配合。 “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桉动作一停,此刻左桉高大的身子恰好遮挡住封行陌的脸,他低头就看见封行陌笑的开心。 算了,这个时候都这样了,在遮挡还有什么用呢?况且他家世子一点都不畏 分卷阅读129 惧被宋姑娘发现,世子都不怕,他害怕什么。 左桉落落起身,退到一旁,余下的事情全部交给封行陌。 左桉一离开,封行陌立刻换上了个委屈疼的可怜小模样。 “世子,您怎么了?” 宋曲音看见封行陌那样,又再一次问出声来。 封行陌保持原样未动,但眼里含着说不出的委屈:“摔下来好疼,而且,我生病了,惹上风寒。” 宋曲音自然不知道封行陌站在院墙上站了一夜,她听闻此声,立刻走到封行陌身边,上手摸了一下封行陌额头,额头过于冰冷,而封行陌像是找到某处热乎乎地,脸朝着宋曲音手心蹭了蹭。 “世子,现在还是去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好。”宋曲音脸色微沉,担忧问道,“世子,您现在还能自己起来走吗?” 封行陌认真道:“可以。” 说完,封行陌就颇为认真起身,但他挣扎片刻,没有起来。 这下宋曲音知道了,他是真的生病了。 宋曲音蹲下来去扶封行陌,封行陌一开始还拒绝。 封行陌为自己证明:“我能自己起来,你让我自己来。” 宋曲音全然不顾封行陌那点小挣扎:“我知道你能起来,但是我特别想扶你起来,行吗?” 封行陌犹豫几下,回答:“可以。” 宋曲音将顺服的封行陌扶起来,之后吩咐梦枝去找大夫过来。 左桉看着世子背影,豁然开朗,世子他真的病了,他得贿赂大夫去。 宋曲音将封行陌扶回他原前修养的那件房,房内摆设如同封行陌离开之前,一切也都干净如洗。 “你说你多大人还和左桉比轻功,大晚上的比什么轻功,幸亏是摔在我家院里,被我发现,要是被我大哥发现,别说你是镇西世子,就算天王老子,都得先挨大哥一顿暴打。” 封行陌低头笑而不语,他可以想象楚郎的表情,嗯,他一定惨不忍睹。 “所以幸好是音音看见我。” 封行陌讨好卖乖笑,宋曲音身子一晃神,随后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之后宋曲音寻看四周,没有看见左桉身影,故此问:“左桉人呢?” “哦。”封行陌像是回想起来,淡定回答,“府中还有要事,回府处理去了。” “哎,你这主子生病了,都不在身边照顾你啊!”宋曲音一瞬感觉左桉这个侍卫不称职啊! 封行陌摇摇头一副我没的办法:“左桉是父王给我的,用的挺好,无事。” 宋曲音想到封行陌和镇西王爷传言不合的事情,莫名又有几分对封行陌怜爱。 半炷香之后,梦枝进来道:“小姐,大夫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届的侍卫真不好带啊!世子心累.jpg ☆、一吻封缄 封行陌脸色未变, 表情痛苦, 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力, 我要死了的悲哀感。 白胡子大夫领着药箱, 精神满满的走进来, 坐在封行陌对面为封行陌把脉。 宋曲音看了一眼二人,不由将二人”形象进行对比,突然惊人发现, 封行陌现在这个样子感觉简直如迟暮老人,哪有一点年轻力壮之感啊!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投射在自身上的怜悯, 让他心里直觉的不对劲。 大夫头一晃一晃,下颚发白的八字胡跟着一晃一晃,看上去颇有喜感。 大夫诊断完毕, 眼神更加悲哀的落在封行陌身上,宋曲音心中一惊,急忙问大夫怎么样。 大夫欲言又止,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辞。 “嗯,公子五心烦热, 灌红,虚火内扰则潮热盗汗, 自汗自盗, 潮热骨蒸。” 大夫说出几个名词,宋曲音眉头一皱,一副不解,这什么意思? 而床上的封行陌双眼散发毒光狠狠射向大夫, 那目光直让大夫心惊。 大夫偏向头不看封行陌,宋曲音在旁边催着大夫。 “大夫,小女子对医药之事完全不通,不知大夫所言是何?” 大夫没有说话,宋曲音殷切的目光看着大夫,后大夫想到之前那人对自己嘱托,他说了。 “姑娘,莫怕,这位公子体虚,真阴不足,但发现时间早,还有方法可治,在未来房事之事上不会有碍事的。” 宋曲音:“......”她好像知道大夫在说什么了。 封行陌居然是肾亏?老天爷,难怪前世他都没有碰她,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如果这样,倒情有可原。 宋曲音略带同情看向封行陌,封行陌垂着头,薄被之下的手纂的紧紧。 这左桉跟大夫说了什么,怎么下这种诊断。 封行陌现在恨不得将左桉提过来暴打一顿! “大夫可有医方?” 大夫头颅骄傲晃着:“自然,为夫从医几十载,遇到这种问题也是数不甚数。” 分卷阅读130 大夫起身走到桌边,刷刷刷写下药房,并信誓旦旦跟宋曲音保证,喝下他的药,一定会生龙活虎。 大夫那眼神看着宋曲音,宋曲音不知为何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身体上浮出来。 这大夫看她,怎么觉得她很急似的? 宋曲音赶紧招来梦枝,让梦枝送大夫出门。 大夫走后,室内陷入一股沉默。 看来封行陌是真的不行,不然怎会这么容易感染上风寒? 宋曲音时不时瞥向封行陌,封行陌脸黑如锅底。 最后还是宋曲音咳嗽一声,打破尴尬。 “世子,莫要担心,只要按时用药,一定会好的。” 宋曲音目光如炬且带安慰看的直让封行陌气愤。 混蛋左桉,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封行陌偏过头拒绝看宋曲音,宋曲音也知男子这种事应该会很伤他自尊吧,体贴开口道:“世子先在这里歇息片刻,一会饭菜上来,我再来叫世子用膳。” 宋曲音提步朝外面走去,倏地,一道强力,将毫无设防的宋曲音拽回去。 宋曲音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音音可当真相信大夫所言?” 封行陌紧贴在宋曲音左耳边,宋曲音只感觉热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穿过她耳膜进入心脏。 宋曲音按压心脏狂跳的猛烈情感,努力保持镇静,并心里默认,世子有疾,无事无事,对你做不了什么。 封行陌要是知道宋曲音此刻想法,怕当下就会活扒宋曲音。 但此刻封行陌并不知道。 封行陌满意看着宋曲音左耳变得通红,后那通红迅速从耳垂蔓延到脖颈直到脸颊。 封行陌心中一动,薄唇微开,轻轻含住宋曲音左耳,宋曲音身子颤了一下,封行陌感觉到,他继续再接再厉,舌尖微微舔舐宋曲音薄薄的耳垂。 “音音,你真的相信吗?” 低沉迷人的嗓音回想在宋曲音脑海里,宋曲音身子像是触电般,笔直僵硬的站在那里,而那股湿—润—感久久占据在宋曲音感知上。 相信吗?相信吗?宋曲音问了自己两遍。 猛地,宋曲音觉得相信,一个人如果极力想证明什么,那么肯定是因为他就是这样,故而才会过激辩解! 宋曲音觉得大夫说的是真的,她想通了,浑身燥热便退下去,封行陌感觉到宋曲音体感温度变化,他心头正升起疑惑,宋曲音转身义正言辞推开封行陌。 封行陌一头雾水。 宋曲音言辞恳切:“世子,您别怕,我会给你保密的!” 保密,保什么密?他根本就没事啊! 宋曲音直直相信他的目光直想让封行陌打破那视线。 封行陌忍不住在心里又将左桉骂了好几遍,甚至问候了左桉的兄弟姐妹祖祖辈辈。 “世子,只要按时服药,一定会好的。”宋曲音肯定的点了下头。 封行陌这下懂了,他现在将宋曲音思想扳回来是扳不回来了,内心叹口气,可抬头看着宋曲音怜爱的目光,他就恼火。 封行陌忧郁的眼神让宋曲音信以为真,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一定很伤自尊,可是被一个女人安慰,会更伤自尊吧。 宋曲音打算退出去,让封行陌独自平复一下。 可当她转身踏出两步,手腕再次被人抓住,宋曲音狐疑转头,看见封行陌受伤的表情。 “你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嗯??” “这种事让你知道对你名誉有损,况且你现在是凤朝第一舞姬,清誉尤为重要。”封行陌神态颇为严肃,他拍了拍宋曲音肩膀,一副有难同当我不会舍你一人受苦的庄严。 “你放心,我封行陌向来做事刚当,我既然损了你的清誉,那么等两年之后,你卸下凤朝第一舞姬身份,我便亲自来迎娶你,音音你就放心吧。” 封行陌说的飞快,目光伴随他说的变得明亮起来。 宋曲音脑袋晕乎乎起来,封行陌在说什么,他自己肾亏阴虚,跟她有什么关系。 封行陌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宋曲音赶紧拉回来封行陌满意的遐想。 “停停停,世子。” “世子,你多想了,我真的没有...” 封行陌笑容停下来看着宋曲音,脸色再次阴霾起来。 “不,上次我们都亲吻了,我理应对你负责。” 封行陌提出上次之事,宋曲音猛然回想起来,哎呀,她以为只要她不提,封行陌就会忘记,忘记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现在看来不是啊。 封行陌注意到宋曲音脸色,神态阴霾加重。 “我们都亲吻了,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莫非你想亲了我就跑?” 封行陌说的认真,差点就让宋曲音信了,她才是强势那一方。 封行陌摸着下巴思考,仔细观察宋曲音神情变化。 “音音,莫非你嫌弃 分卷阅读131 我?嫌弃我现在身体不好?” 最后几句封行陌咬牙切齿说道,他还能不是坦然说出自己肾亏阴虚,但面部表情还有点怨念宋曲音。 宋曲音当即反驳:“没有,我没有!” “那你两年后卸下舞姬身份那日嫁给我了?”封行陌眼睛放出光来,整个人瞬间如沐春风。 呃...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真的不愿意封行陌吗?她看着封行陌神采奕奕的脸,她其实...心里...有点愿意的? 可她一想到这里,宋曲音就不由想到前世,想到二人婚后,她就犹豫徘徊起来。 封行陌抬头一拉将宋曲音拉进自己怀里。 “音音,我来捂热你的心,你一定会因为我而露出璀璨笑容,我会等,等那天出现。” 宋曲音听到这句话,鼻头发酸,她傻乎乎问:“如果捂不热怎么办?” 封行陌摇摇头,将宋曲音抱的更紧,宋曲音也感觉到封行陌用的力度,她心脏一紧。 “不会的,会有笃定的那一天。” 声音肯定的让宋曲音没有控制住自己表情,她好像找到那个人,告诉她,你要往前走,我一直都在那里等着你,不离不弃,不动不躲。 封行陌炽热真诚的情谊让宋曲音彻底动容。 “封行陌,我不怕你不能行人道,我们试试看。” 宋曲音手抬起,圈住封行陌腰身。 还真是谢谢你宽容大方,封行陌眼睑颤了颤,回抱住宋曲音,算了,她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能走到现在这步,已经不容易。 封行陌低头看着埋在他坏在的姑娘,心情极佳。 但接下来宋曲音说的话,让他的心情非常不爽,脸臭到极点。 宋曲音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天啊,她现在还不能谈情说爱啊!她现在反悔来的急吗? 她没有过大脑说了出来,急急道:“世子,我不能谈情说爱,刚才的话...” 宋曲音偷留个心眼,看着封行陌说,她亲眼看着封行陌眼神一点一点暗下来。 好吧,她不敢说了,封行陌现在好可怕哦! 封行陌直直看着宋曲音,宋曲音则将头死死低下去当个鸵鸟,可是她觉得她应该将话说完。 “世子,你知道的,我现在” 封行陌抬起宋曲音下巴,一吻封缄。 这次吻不像上次,这次来的又凶又急,封行陌进攻急切,宋曲音这种小白根本应接不暇,她只顾的吞咽,封行陌则将宋曲音往自己身边带带,宋曲音唔的反抗,但封行陌一点都没有将此看在眼里。 宋曲音感受到口中封行陌强势的口舌,她手抵在二人之间,双手想要去拍打封行陌胸膛,却被封行陌轻而易举一只手控制,反举在她自己身后。 这人好强势啊!好过分啊! 宋曲音不满,也略感呼吸不畅,身子慢慢放弃挣扎,很快瘫软在封行陌怀里,等封行陌停下里的时候,宋曲音已全然无力,堪堪抱着封行陌。 封行陌看着怀里的娇软美人,心情甚好,一手绕过宋曲音膝盖,将宋曲音打弯抱起,宋曲音惊呼一声,封行陌大步走到圆桌旁边的椅子边,施施然坐下来,而宋曲音则坐在他大—腿之上。 宋曲音欲起来,封行陌直接按压住封行陌,垂眸看着她淡淡问:“现在你还能站起来?” 宋曲音感觉双腿软了,转而怒视封行陌。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又娇又怒的小模样,只觉心情大好,他一用力将宋曲音往上提了一下,大掌落在她身前,将宋曲音固定住,才慢悠悠安抚道:“你知道太子和白信禾吗?” 宋曲音点点头,脸颊红润,封行陌控制不住自己手,将手覆盖在宋曲音脸上,疼爱的抚摸宋曲音光滑细腻的脸蛋。 “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心意相通的吗?” 宋曲音头脑中闪过花灯节那夜遇见白信禾和太子,她想难道是那个时候?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眼睛,就知道宋曲音想到哪里去。 “不是,是白信禾当上凤朝第一舞姬的第二天。” 宋曲音:“!!!” 她头瞬间大了,原来他们第二天就暗通取款奸!情四漫啊不对是情根深重恩爱缠绵。 所以,白信禾告诉她要担起风朝第一舞姬的名声,而她自己在第二天就跟太子私定终身,且完美瞒了全天下两年,无人发现。 真是好手段好厉害! “太子凤临天那两年,隐忍不发,韬光养晦,所有人都巴结凤危安,自然无人注意到凤临天,也为凤临天提供良机。” 宋曲音眨眨眼,砸吧砸吧嘴,为朝廷里的渠渠道道惊呆了。 凤临天出身不敌正统血脉,若不是近几年立下功绩,镇压杨安一带,得几位忠臣拥护,怕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强势上位。 “我的傻姑娘,你还真信白信禾啊,她就是骗你的!” 封行陌摸着宋曲音 分卷阅读132 脑袋,心情舒畅。 宋曲音不开心,哼,说谁傻呢?谁知道明面上那么仙气逼人宛如天仙的姑娘居然早就被人拿下。 她将封行陌的手打掉,封行陌好脾气的转而去顺宋曲音后背,带着安抚味道。 “所以你别在说什么你的身份不行,在你担任乐女这两年,我不会越过那道红线,而你只要尽心尽力喜欢我就好。” 封行陌大言不惭落下海口,宋曲音眼睛眨眨看着他,封行陌没忍住,头偏下去宋曲音在这段谈话时间内身体恢复了点力度,她见状封行陌低头,她快速起身从封行陌身边离开,封行陌落下空。 封行陌黑眸一皱,非常不满看着宋曲音,宋曲音站在不远处无辜乖巧看着他。 “世子,您要注意节制,您身体不好...” 封行陌黑线飘过,他忘了,这姑娘之所以同意很大一部分因为他“肾亏阳虚”。 他还真是该感谢这姑娘博大胸怀。 “音音,我身体好不好,需不需要我现在证明?” 宋曲音听封行陌这么说就知道他没有安好心,宋曲音摇头摇的飞快。 “之后我不会在说之前那些话,可要是传出点什么谣言,我可是不会在继续。” 宋曲音把自己底线摆出来,她也突想明白,为什么白信禾在知道黄婷与贺元州私情后没有生气,而是她早就与太子想通!哦嚯嚯,厉害的人儿! “好吧,这两年我会称职称责当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封行陌说的委屈,看的宋曲音想笑,搞什么,弄得她好像怎么欺负了他似的,明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宋曲音也哼唧两声没有说话,封行陌看着宋曲音娇羞小模样,心情自然是乐开花,可突然,宋曲音瞥见封行陌唇角,她脸色一暗,赶紧跑过去将封行陌唇角那抹鲜红擦掉。 “哎呀,口脂都在上面呢!”可见刚才吻得多凶多猛烈。 封行陌静静看着宋曲音为其擦拭口脂。 等二人收拾好从房屋出来时,天色渐晚,左桉正在跟梦枝讲笑话,将梦枝逗得哈哈大笑,他看见封行陌出来,立刻收拢行为,笔直站在柱子一旁,看的梦枝觉得奇怪。 梦枝转而看见宋曲音出来,心想小姐这次进去时间可真够长的,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就赶紧迎上去。 “小姐,您出来了。” 宋曲音点点头,左桉看见他家世子再笑,就知道宋姑娘跟他家世子又进展,看来他事情办的不错,大夫定说对了话,嗯,他的银子不白花,也不白恐吓那大夫。 左桉正在笑的时候,封行陌视线对过来,那带着深意的目光让左桉浑身自发颤了一下。 不对,世子那目光一点也不柔和!! 封行陌朝左桉走去,在左桉耳边说了几句话,宋曲音就看见左桉眼神慢慢变得呆泄无神。 “怎么了?” 宋曲音好意问道,封行陌笑意盈盈:“无妨,就是左桉想去教练场练习练习拳脚功夫罢了。” 左桉讪讪一笑,从一旁遁走,现在不走一会罚的更惨,世子这是又怎么了?是他没有办好吗?感觉世子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姑娘,心情变化快的很呀! 封行陌毒辣的目光射在左桉身上,左桉感觉后背一紧,脚步加快离开。 之后,封行陌跟宋曲音说了几句话,打算离开,但突然一小厮走过来,对封行陌道:“世子请留步,我家大少爷有请。” 封行陌脚步停下来,转了个方向走去,宋曲音看着封行陌背影,暗想:咦,她哥找封行陌做什么? ☆、迎欢舞 书房内, 一阵低气压缓缓浮上空中 , 封行陌看着楚郎欲言又止的表情, 脸上就微微露出浅笑, 而楚郎看着封行陌那浅笑, 心情愈加浮躁。 “世子,昨夜你站在楚家墙头之上许久。” 楚郎挑了个话题开口,封行陌剑眉跳动。 “嗯, 怎么了?” 就是他在墙头站了一夜,还没有做什么事情才让他有些难办啊!他一时都找不到理由去治封行陌的罪, 可是夜闯楚太师府,不治罪也不行。 封行陌看出楚郎小心思,放下手中茶杯, 缓声道:“楚大公子,本世子身子还没有好全乎,不小心落于楚府院墙之上,后跌落墙垣之内,若不是楚家表姑娘发现及时, 我怕就自此去了。” 封行陌一点都不心虚夸大事实,“幸宋姑娘及时发现我, 并替本世子寻了大夫过来, 本世子现才能完好无损站在你面前,想必依照楚太师的理论,定懂得行陌的不易。” 封行陌娓娓道来,楚郎脸颊微微抽动。 世人都言, 镇西世子封行陌寡言浅谈,不甚开口,楚郎现在看来,其言甚假,毫无真实度。 “那镇西世子身子可好些?” “好些,宋姑娘请来的大夫的确医术极佳,待世子回府必有重赏。” 楚郎拍拍手, 分卷阅读133 “世子无需多礼,只是日后若想来楚府,还请世子走正门。” 好吧,封行陌觉得跟楚郎说话,就是多费口舌,这人死脑筋听不进去。 封行陌点头同意。 楚郎又道:“你我皆为男人,自然也懂你对小妹的那份心意,只是小妹现在身份特殊,若没有正式噱头,还请世子把握好你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这下封行陌懂了楚郎到底想说什么。 当下封行陌难得行了个礼道:“本世子会注意,多谢楚大公子提醒。” 要不是看见对方是我小妹,他才懒得插手。楚郎又跟封行陌客套的说了几句话,封行陌才从楚家告辞。 路上,封行陌想着楚郎那些话,他在楚府受的伤楚郎怎么不知,怎么不明为何受伤,但是涉及到宋曲音,他还是选择护住宋曲音,思之这里,封行陌浮上浅笑,音音能有这般真心实意的家人护着,也是好的。 后他不由想到自家情况,浅笑退去,冷笑如毒蛇信子瞬间爬上他的脸庞,他的家人都似有似无,从母亲抑郁寡终之后,那镇西府的亲人如同虚设。 不过,很快,封行陌就从那阴郁情感中走出来。 他现在有了音音,他要保护好音音,让音音幸福和顺,封行陌想到这些胸腔里燃起浓浓烈火,让他骨血为之点燃,浑身充满干劲。 之后他所有的生活仿佛都拥有了前进的动力。 与此同时,宋曲音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脑袋一会在状态一会就飘飘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以至于楚郎叫她好多声她都没有应。 最终,楚郎站在宋曲音跟前,双手落于宋曲音肩上,半强迫宋曲音去看她。 “啊?”宋曲音眨下眼,脑袋晃了一下,眼睛有了聚焦,“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郎将手拿走,无奈笑了:“来了有一会了。” “哦哦。”宋曲音连忙应了两声,后目光落在楚郎身上问,“大哥今夜找我可有什么事吗?” 楚郎将宋曲音不再状态所有神情一一看去,最终归纳出两字:“无事。” 宋曲音睁着漂亮的丹凤眼看着楚郎,面部表情在表达,我有点不太相信哦。 楚郎笑了下,“我就是来看看音音,想知道音音成了凤朝第一舞姬,还是我那个小妹吗?” 宋曲音没有形象哈哈大笑起来,她绕着楚郎走了三圈,让楚郎全方位无死角观看了她一下。 第三圈介绍,宋曲音站在楚郎跟前,张开双臂问:“大哥,你看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妹吗?” 宋曲音笑的眼睛弯弯,楚郎心中软的化成一滩水。 “一样,还是我的小妹,我的小妹一直都没有变。” 宋曲音发出悦耳的笑声,楚郎看的也不自觉笑出来。 “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息,现在天黑的早,风也寒了,莫要伤风了好。” 楚郎贴心吩咐,宋曲音无比肯定点点头。 楚郎打算离开,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转身问:“音音,今日镇西世子病的严重吗?” 宋曲音脸色暗下去,病的严重吗?应该算严重吧,毕竟这事关乎一个男人尊严,直白说不出来好吗? 封行陌见宋曲音表情,一下明了,看来是病的很重。 “那明日我再去镇西世子府拜访一下。” 宋曲音立刻拦住楚郎,几个大步来到楚郎跟前,讪讪笑着说:“不用,大哥你不用去了,世子他没有什么大病,修养几日就好,若大哥贸然前去,这凤京城不知道该怎么议论我们楚家。” 楚郎静静看着宋曲音,宋曲音无比肯定点点头。 倏地,楚郎抬手落在宋曲音头上。 “小妹,你该不会和世子串通什么事来瞒着我吧!” 不愧是大哥,眼睛毒辣。 的确有事情瞒着,但是她能说吗?不,她当然不能说,不然她那刚萌发出的小春树就要死了。 宋曲音摇摇头,一脸疑惑:“大哥,我应该有事情瞒着你吗?” 疑惑脸让楚郎信以为真。 楚郎摸摸宋曲音头,“不应该,小妹应该事事都跟大哥说,大哥可以帮你做决定。”包扣未来妹夫,也是要过他的法眼才可。 宋曲音点头,朝楚郎甜甜说:“大哥放心,我一定会跟大哥说。” “嗯,小妹乖,快回去睡觉吧。”楚郎想起今日封行陌那德行,也不想去看封行陌,管他生什么病,只要不让小妹烦心就好。 宋曲音点头从花园另外一条小路离开。 楚郎也自己回去了。 宋曲音偷偷看着楚郎,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大哥要是去了还得了。 翌日清晨,宋曲音踏着第一缕晨光进入多禾舞馆,勤奋的少女已然开始训练,她巡视一遍,非常满意朝她自己专用练习室走去。 等宋曲音出来的时候,黄婷冯娘以及其他五大乐女都站在门口边排成两队看着她。 “嗯,怎么了?” 分卷阅读134 宋曲音发问,梦枝走上前在宋曲音耳边耳语几句,宋曲音脸色微变。 “云歌跟我一起进宫,其余人都正常练习。” 宋曲音快速下了决策,乐女们听从宋曲音安排散开,云歌今日照旧一袭白衣,宋曲音已习惯她看似脱俗的气质,眼神没有给云歌太多,就带着云歌坐上去宫里的马车。 一路上,两个人无言相对,宋曲音心里想着前世,这个时候镇西王爷不应该回朝啊,她还记得那年,她嫁给封行陌,一月之后,便被封行陌带往西夏边境,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镇西王爷也是从未进京。 可是,今世,镇西王爷携带王妃次子要返京了。 所以随着她的改变,一些原本要发生的事情也会发生,也会不发生。 倏地,宋曲音知道了,这一世的封行陌也比上一世要早三个月回朝,是不是从她重生回来一些事就早已注定悄无声息改变了。 宋曲音心头猛然落下一口大石头,接下来她只能见招拆招,灵活反应了。 宋曲音在思考时,云歌则慢慢将视线落在宋曲音身上,她是在想什么事情?眼神时而深沉,时而轻松。 云歌嘴角蔓延上几分苦笑,宋曲音是真的不简单,瞧瞧,她都能让藏文阁阁主鎏风出钱投资舞馆,看来她真的不能小瞧了她。 两人各有所思,马车就行驶到宫门外。 “两位乐女,到了!” 宫里来的婢女在马车外提醒一声。 “好的,这就去了,让姑姑久等了。” 宋曲音带着云歌从马车上下来,待宋曲音落稳,她从手腕处褪下一支成色超好的玉镯塞到那名婢女手里。 “之后还劳烦姑姑给我俩带个路。” 宋曲音无奈说道,那宫女虽然没去看宋曲音递给她镯子的成色,但也明白,从舞姬手上褪下来的能差到哪里。 当下,乐呵呵的给宋曲音她们带路。 红色琉璃铺设开来,宋曲音看着那高如天耸的红墙,心里略有几分压抑,她强压下自己压抑,面上挂笑,朝着里面走去,云歌比宋曲音表情自然,自许云歌她早就习惯这样笑面对她人。 龙炎宫内,宋曲音上半身直挺挺跪在地上,皇帝天威严厉投射在她们身上。 “你们可知镇西王爷乃我凤朝一等功臣,朕现在将迎欢舞交予你,你们只许跳的成功,不许失败。” 宋曲音云歌一同叩首:“谢皇上信任,我等定不负众望。” 皇上见她们目光严肃,心里稍微放心,摆摆手让她们出去了。 一出大殿,宋曲音云歌皆松了一口气。 皇上说的轻松,不过一个迎合舞三个字,但其实皇上要的是舞蹈有新意,拒绝一承不变的那几个花样。 “音音,接下来可有我们七个受的了。” 云歌轻声对宋曲音说,宋曲音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云歌,只道:“宫里内,我们回去再说。” 一句宫里内,云歌瞬间懂了,脸色微变,染上一层害怕。 在皇宫说出话可不是挨一顿板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事情严重直接掉脑袋。 宋曲音马不停蹄带着云歌出宫。 今日距离镇西王爷归朝还有七日。 镇西世子府,封行陌冷冷看着桌子上摊着的家书,冷笑出声。 左桉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来:“世子,宋姑娘已经出了皇宫。” 左桉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他是哪里做得不对,居然被惨无人性的世子丢到校练场上和几十个身高体厚的大汉对打,明明那大夫出来一个劲跟他保证完成了,将世子病情说的非常严重,而据他所说,宋姑娘非常怜爱世子。 多么好啊,为毛罚他啊!左桉委屈,但左桉不说。 封行陌看着左桉,心情一下就坏到极点,刚准备开口让左桉再去校练场,却瞥见左桉小伤感。 “给你两天假,别出现在我跟前。” 让他平复下,不然他想掐死左桉。 左桉听到有假,一下眉开眼笑。 封行陌起身朝外面走去,他想他应该去看看音音。 嗯,确定关系第二天去探望,他会做的越来越称职,让音音越来越满意。 左桉看着封行陌越来越快的脚步,一下就懂了封行陌是干嘛去了,啧啧,他家世子还真是黏宋姑娘啊!就是不知道王爷回来了还能不能这么黏。 ☆、谁家姑娘 宋曲音带着云歌直接回到乐女府, 其余五个人早已翘首以盼等待她们归家。 “音音, 这次怎么样?” 黄婷见一个个姑娘愁眉苦脸, 就先问出来, 总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才决定要不要这么愁云密布。 少女眸光对准宋曲音,宋曲音是她们领头人,她们不自觉就相信宋曲音, 也认定宋曲音可以带领她们。 宋曲音眼神温柔,一一洒在她们身上。 分卷阅读135 啊, 这些都是从心底喜爱跳舞的女孩子呢。 宋曲音将事情大抵说了一遍,少女们脸色更阴沉。 镇西王爷常年镇守西夏边境一带,只有每三年进攻之力时才会率领全家返回凤京城, 而在凤京城待也不过区区一月之余,之后便就返回西夏边境,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变革,但这是第一次快缝年关的时候回来。 “所以皇上十分看重迎合舞,而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整体露相, 无论处于哪方面考虑,我们都不能失败。” 宋曲音冷声吩咐, 少女们一一应着:“是。” 宋曲音满意点点头, 随后道:“不过大家也无需太过紧张,要知道咱们也是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这点舞对于咱们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宋曲音声线变得缓和,少女们互相看看, 豁然开朗,对哦,她们也是经历严格选拔出来的,这点迎欢舞对她们来说,不在话下。 这样一想,她们脸色沉重稍微退去。 宋曲音将她们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上扬一个弧度。 “好了,今夜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们照常训练,等到明日下午申时,我们在聚,彼时商量舞姿之事。” 宋曲音为她们安排着,这让原本慌乱无措的少女们找到一条明道,悬浮着的心下落到底。 乐女们纷纷道着晚,从宋曲音房间退出去,冯娘最后一个走,似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 宋曲音看见冯娘表情,便随后一问:“怎么了?” 冯娘道:“音音,今日舞馆发生一起口角争执。” “嗯?” “不过说到底也不应该是口角。”冯娘解释一下,“李相家的嫡小姐欲要安桑一心一意指导她,安桑犯难,因为安桑手中还有别家姑娘,后李欣辱骂安桑一顿,安桑虽未还口,但面颊通红,想必心里定是难受极了。” 宋曲音一下就懂了,有名有份的官达贵族将她们姑娘送过来,那些姑娘出生好,长得好,自然傲气凌人看不下寒门之女,这件事倒是她欠疏忽了。 宋曲音缓了缓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冯娘看着宋曲音坚定的眼神,嗯了一下退出房门。 屋内,宋曲音坐在椅子之上,手揉着太阳穴,脑海中过着一遍遍事情。 她急切想要疏离出一个时间线,但她发现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亦或者前世发生,她根本没有知晓? 宋曲音眉头露出三道折痕,折痕皱在一起,一张小脸都快要变成老太婆了。 “你这般皱下去,可就迟早衰老了。” 腾,宋曲音身子站起,看着出现的封行陌,脸色似惶恐惊吓也似几分惊喜。 宋曲音没有控制住抬手指着封行陌。 “啊啊,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随后宋曲音赶紧走到窗户跟前,探出半个身子来回望望,确定没有人,脸色松了一下,将窗户关紧,走到封行陌跟前。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一连串的动作,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待宋曲音刚走到他跟前,他长臂一伸,宋曲音自然而然跌入他的怀里。 封行陌发出一满足的叹息声:“啊!” “抱着音音的感觉真好。” 封行陌头埋在宋曲音后脖颈之处,故封行陌喷洒出来的暖和气息清晰的流传在宋曲音细腻的皮肤里,宋曲音脸不受控制的红了一下。 “你还没有说,你怎么来的?” 宋曲音猛地想到,因乐女府住的全是女子,故把手森严,以防小人私自进来。 不过,现在看来乐女府的保护能力不过,还是让“小人”偷摸跑进来。 “哈哈。”封行陌发出开朗的笑声,宋曲音吓得直接去捂封行陌嘴巴,“你小声点,不要被别人听见了,不然有让你好受的。”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紧张巴巴的样子,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眼眸深处仿佛要放出一张温柔的大网,将宋曲音完完全全包裹住。 宋曲音心里微动,封行陌见状亲了亲宋曲音掌心,倏地,宋曲音手掌飞快撤离,封行陌眼疾手快将宋曲音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干嘛,你还想要跑?” 封行陌紧了紧宋曲音手,宋曲音想抽出来挣扎几下无果,她只能放弃,任由封行陌拉着。 “没..没有..没有想跑。”宋曲音低下头,嘴巴有些颤。 封行陌挑眉,“那你抬头看看我呀?” 不!她现在不想,宋曲音死死垂着头。 “那你不看我,我就要亲你了。” 腾,宋曲音抬头,她一抬头就看见封行陌那张笑的张狂的脸,好啊,原来刚刚是在戏弄她! 宋曲音用余下一只手狠狠在封行陌背上打了几下,封行陌见状将宋曲音另外一只手也握在他手心里。 “这是谁家姑娘鲜艳欲滴可让人采摘啊!” 封行陌手掌宽大,一只手就可以将宋曲音两只小手包裹住,他另外一只手则附在宋 分卷阅读136 曲音脸上,仔细欣赏宋曲音表情变化,好似在看一个倾世珍宝。 宋曲音别过头不看封行陌,脸颊鼓鼓答:“别人家的。” 封行陌脸色微暗,手腕一用力,将宋曲音使劲拉入他的怀中,嗯,他家的姑娘还是他抱着比较舒心。 “你这样抱着别人家的姑娘不好。” 封行陌刚刚好转的脸再次暗下去,反驳道:“不是别人家的,是我家的。” 宋曲音认真在想封行陌这句话,后问出:“我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吗?” 宋曲音眼眸认真,到让封行陌真想了想。 不一会,封行陌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直让宋曲音心里暗叫不好。 “有啊,我这就给你盖印章!” 说完,封行陌就低头下去,宋曲音瞳孔瞬间放大,她看着封行陌上半身弯向她,她心骤然浮起来。 他真的要亲过来了吗?要这么直接吗? 倏地,封行陌睁开眼睛,一清二楚看见宋曲音瞳孔的惊讶与慌张。 在距离宋曲音唇角一分的时,封行陌的动作戛然而止。 “音音,说你是谁家的?” 宋曲音此刻非常清楚,如果此刻她在说别人家的,封行陌定毫不客气按着她接吻。 她感受着封行陌手掌的温度,头低下去,声音软软放低,回:“别人的。” “嘶。”封行陌抽气发出一声,手抬起宋曲音下巴,直接朝着目的地去。 宋曲音眼睛一眨一眨,原来封行陌眼睫毛也这么长啊,原来封行陌左眼下的泪痣这么大啊,原来....... 突然,嘴角一痛,宋曲音不满,她眼神变得恶狠狠瞪着封行陌。 封行陌口腔之中传出几分笑意,细细舔舐他刚刚咬出来的那片地方。 “音音,你都不专心哎。”封行陌微微抱怨一下。 宋曲音偷偷笑了一下,咦,被发现了啊! 可是她一点都不怕。 封行陌宠溺的在宋曲音嘴角亲了亲,见宋曲音丝毫不害怕他,他便有了胆子欲往下走,宋曲音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脖颈。 “我在落下章印,给我家的姑娘弄好记号。” 这人好会哦,宋曲音怀疑大夫说他体阴阳虚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家姑娘,还不认吗?” 不认不认就不认!宋曲音冲着封行陌甜甜一笑,封行陌疑惑,宋曲音趁此刻封行陌放下警惕,一下逃离封行陌。 “世子,说话可是要付责任的哦。” 宋曲音站在圆桌对面看着封行陌,小姑娘张牙舞爪,封行陌不禁摇摇头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来跟你说我父王的事。” 宋曲音猛然想起来镇西王爷,对哦,他还是封行陌的父亲,亲生父亲,但传言他们父子感情并不好。 宋曲音脸色沉重起来,封行陌朝宋曲音招招手,这次宋曲音乖乖过去,坐在封行陌跟前。 封行陌摸了摸宋曲音的头发,后手往下走,拉住宋曲音的手,一点点摸着宋曲音骨节地方。 “镇西王爷,他一生只疼爱一个女人,那就是当代王妃余姚,而我母妃不过就是他的一枚棋子...” 封行陌语气如往常,似乎再说一件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宋曲音闻言眼皮抖了一下,她看着封行陌,似乎能明白封行陌年少经历了什么。 封行陌不着感情讲述,宋曲音反握住封行陌的手,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这样的姿势一直到封行陌讲述完毕。 “所以对我父王而言,这场舞只要显示出他面子大,对于凤朝举足轻重,就好。” “嗯,我知道了。” 随着封行陌讲述,宋曲音已大抵知道这镇西王爷是个什么人,心中对于舞蹈设计也有了大概。 想通之后,宋曲音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主动抱住封行陌。 “世子您真是太及时了!” “及时有什么奖励没?” 宋曲音脸笑的更甚,封行陌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奖励。 宋曲音将封行陌拉起来,微微用力拍打了下封行陌脸,封行陌睁开眼睛,看见宋曲音笑意盈盈的脸。 “世子,奖励您平安出乐女府。” 宋曲音身后站着无奈的左桉以及左桉带来的两个暗卫。 ☆、松口气 封行陌最后千不愿万不愿被宋曲音一步步送出乐女府。 左桉也甚是无奈, 幸好宋姑娘让梦枝去后院小门接他, 不然他带两名暗卫进去, 声势哪能小的了的啊! “音音, 那我走了, 等某日我再来看你。” 封行陌叮嘱着,眼眸里的波光似乎要将宋曲音溺毙了。 宋曲音点点头,仰头看看几下夜空, 明月高悬,星子布满天空, 看来明天会是个艳阳天。 “嗯嗯 分卷阅读137 ,你改天再来哦。” 宋曲音软声哄着封行陌,封行陌颇为满意也认真的点头, 他将此事已经思量起来。 终于,封行陌从小门处走了,宋曲音看着封行陌背影,不由暗想,按照这样发展, 别说瞒天下人两年,怕一年都难熬, 怎地前世没有发现他那么黏人呢? 梦枝轻声叫了声:“小姐。” 宋曲音答了一声, 转身回去,看来还需要再仔细再仔细瞒着点。 镇西王爷与仲冬十一月十五返回朝中,现仲冬十一月初五,距离镇西王爷返朝还有十天。 多禾舞馆某间屋舍内, 七个姑娘相互配合,她们身姿优美,一曲一合就像一池花团锦簇的芙蓉,引人遐想,给人无限美感。 宋曲音手中红色长绸伸出去,那长绸颇有力道在空中营造出漂亮弧度,这方红色绸缎还未收回去,从宋曲音左前方另一条红色长绸直飞出来,恰到好处落在宋曲音红绸之上,按照此顺序,七条红绸井然有序出现。 两炷香漏斗里的沙慢慢流完,当最后一点沙彻底走空的时候,七人停下来,慢慢平息自己的气息。 “我们就先按照这样的这个设定练习,中途大家要是有别的意见可以说出来,我们在一起商量。” 宋曲音看着各个额头沁出大汗的姑娘,笑了笑说道。 姑娘们互相看看,也都同意宋曲音说法。 “那既然这样,我们今日也可以散了。”云歌道。 宋曲音点头,少女们散开来,三两结伴出去,但少女还未走远,宋曲音就听到外面骤然而起的哄哄声,宋曲音脸色暗下来超外面走去。 一穿着明艳裙装,脸庞看着还有些稚嫩的姑娘眉中充满不满与厌恶。 “你弄脏本小姐裙装,就这么走了吗?” 被说的姑娘腰弯的极低,不停道着歉,但明艳裙装充满骄傲的少女丝毫未见眼前姑娘道歉听进去。 “李欣姑娘,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擦擦。” 说着,少女就从衣袖之中拿出手帕准备给李欣擦,李欣眼里尽是不耐烦,往后躲了躲,让少女落了空。 “你那手帕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就像往本小姐衣袖上碰。” “干净的,干净的。” 少女急忙肯定,却找来李欣更凶的表情,少女看见不敢再言语,只把头低下不动。 围观的少女不敢劝李欣,只能眼巴巴看着李欣欺负人,其实她们都看见,是李欣自己撞在孙瑶身上,孙瑶恰好端着一盆刚抹完地的脏水,这不一撞,那脏水不就扑她身上了吗? 但这些话她们不敢说,害怕一不小心说出来会跟孙瑶一样,被李欣欺负。 孙瑶拼命让自己忍住眼泪,她错了,李欣过来先安桑大人请教的时候,她就应该立刻走,而不是让安桑大人忙着她忽视了李欣,如果不是那件事,李欣应该不会频频找她麻烦了吧! “李欣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孙瑶只能重复这一句话,李欣是李相的嫡小姐,李相年老得女,十分宠爱他这个女儿,故李欣行性子暴躁自大些。 孙瑶出身贫寒,无多余银两让她拿出来赔李欣一件衣服,况且她猜的出来,李欣的衣服大多昂贵,她就算赔也赔不起。 一时,眼泪堪堪挂着眼角,怎么办,快要忍不住了。 “李欣姑娘真这么在意这件衣服,我赔你一件可好?” 一到温柔却不失庄严的人声从外围传过来,李欣不开心,哪个不长眼的说出这句话。 李欣望去,围观的少女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宋曲音慢慢出现在李欣视线里,宋曲音嘴角带着微笑,可那笑让李欣感到一股寒意。 孙瑶也同时望去,见是宋曲音来,心中又喜又怕,不知道宋女官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会不会包庇李欣,心里凄苦连连。 “李欣见过宋女官。” 李欣微服身子,行了个礼。 凤朝第一舞姬乃属三品女官,她们见面自然是要行礼,而其余六名乐女位于四品女官,官阶低下一品。 “李欣,李相之女,李相为人良恤和善,怎地你这个当姑娘的却性格嚣张,未有体恤之心?” 宋曲音说话时眉角微微挑起,让人看上去有股严厉之感。 李欣脸色一红,想反驳但看到宋曲音微冷的脸庞,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来。 “今日之事我想李欣姑娘一定懂的是为何发生,如何发生。”宋曲音站在那里,气势就碾压全部小丫头片子们,“李欣姑娘,你的衣服既然是在多禾舞馆弄脏的,自然由多禾舞馆赔你一件。” 宋曲音故意偷换概念,李欣听出来宋曲音有意包含孙瑶,她顿时心上一气,她眼睛瞪大,看着宋曲音。 宋曲音像个没事人,任由李欣看着。 “好了,大家没事也都散了吧,天快黑了,大家该回家了。” 宋曲音挥挥手吩咐道,少女们一同朝宋曲音行了行礼,宋曲音转身离开。 分卷阅读138 宋曲音转身刚走两步,身子停下来,又转过来道:“孙瑶,明日你跟黄婷那组训练。” 孙瑶立即领命,跪谢宋曲音:“多谢舞姬抬爱,多谢舞姬抬爱。” 李欣不满投射在孙瑶身上,她刚一转头,就看见宋曲音微微然的笑容,她脸色一囧,刚才她那神态是不是全被舞姬大人看去了? 她内心是害怕宋曲音的,她怕宋曲音再说出什么让她接不住的话,然而这次她想错了。 宋曲音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少女们这都散去,李欣瞥了一眼孙瑶,也没在说什么,直接大步越过孙瑶离开。 孙瑶也松了口气,从院落离开。 当夜,宋曲音便到一家裁缝店亲自挑选了绵绸缎面,下了一笔重金让裁缝师父加快赶制出一批衣服。 后几天,宋曲音过得称心如意,只是封行陌突然懂事般,没有之前那般闹腾,频发过来找她,这也让宋曲音稍微安心了些,嗯,这样可以瞒的住。 但偶尔宋曲音深夜还会想到白信禾是怎么做的滴水不漏瞒了天下人两年,有时她真想一冲动去问问白信禾,但最终被她压制住了,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风险好。 这样一晃神,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仲冬十四,她们七个人抓紧时间彩排,生怕在其舞台表演上出什么大问题。 七个人本着不能有一点细枝末节,将每个动作都磨的非常熟练,红绸落起飞扬,都会出现一张精致标准的小脸。 最后一次排练结束,动作行云流水,心里的石头半悬半落。 排练结束,宋曲音让梦枝给各个房间送去香薰,有利于缓解疲劳过度释放压力。 宋曲音临睡前,梦枝走进她房间,宋曲音一疑惑,梦枝从衣袖下拿出一封信。 “小姐,这是左桉小侍卫送来的,还说请您现在无比看完,看完之后立刻回信,不然..”梦枝顿了顿,“不然,他家小世子就要过来了,他们真的要拦不住了。” “……” 宋曲音可以想象左桉再说这句话的生不由死的表情,看来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他了,不知道左桉是怎么劝了封行陌看。 宋曲音起身拿着信封来到案桌,认真看了起来,起初宋曲音表情松散,可看着看着,宋曲音脸颊微红,似乎回想起某些令人害羞的事。 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不找边际。 宋曲音赶紧拿笔,写了一封作为回信,宋曲音在写,不由自主想到封行陌那封信,音音,今日我欲过去找你家,但左桉拦着我不让我去,你要替我打左桉啊! 音音,今日左桉还拦着我... 音音,他又拦着我,明明我都自己打下你是我的记好,但左桉就是不让我去!! 音音,你今日不给我回信,我就揍左桉,揍完左桉就过去找你。 宋曲音写完回信,递给梦枝,梦枝出去找左桉。 宋曲音回到床上,倏地笑了出来。 这边,封行陌收到回信,脸色微好,一旁的左桉摸了一把额头,原来他家世子还有这潜在的爆发力,要不是回来急事,暗卫是拦不住世子。 “对了,明日他回来,就说我病重,不方便见客。” 封行陌冷淡一说,左桉脸色微变,他知道他家世子不喜王爷,但这可是在凤京城,世子都没有想给王爷面子,哎,其实王爷还是很担心世子,只是世子都充耳不闻。 “世子,明日宋姑娘会跳迎欢舞,您确定不去吗?” 左桉轻声说完,就看见封行陌眼神变化一下,左桉知道心中有望,继续道:“这次彩排是宋姑娘花了很大力气设计出来,定是好看,世子,您要错过这个时刻吗?” “以属下观点,宋姑娘也定希望世子可以去看。” 封行陌想了想,说了句:“明日再说。” 左桉懂了,跟封行陌说了别的几句话,就退出去。 室内,封行陌看着桌子上堆放的书信,眼神冰冷无情。 父亲啊,不知道这一世你会怎么做? ☆、惊鸿一瞥 凤朝一百三年仲冬十五日, 红玉悬至半空, 街旁两边人山人海。 “快点, 今天可是镇西王爷回城啊!” 年轻力壮的男人拉着自家小孩跑的飞快, 脸色飞扬。 小孩听着他父亲说的话, 脸上也是一片向往,脚步也不自觉加快,跟上父亲脚步。 不到晌午, 街旁两边就成这样景象,人声鼎沸, 热闹非凡。 晌午时刻一到,一队长长的队伍出现在城门口,守城的侍卫高喊一声:“镇西王爷回来了!” 城里主街道的百姓声音哗大起来, 他们声音高喊:“镇西王爷回来了,镇西王爷回来了!” 一声声回响在凤京城内,势如烟波。 宋曲音从来都不知道镇西王爷如此受百姓爱戴。 镇西王,封家,百 分卷阅读139 年家族, 一直镇守西夏边境,夸句大话就是, 凤朝百年安稳功劳里能有一半时封家打出来的。 对于久居凤京城的百姓们来说, 封家镇西王就是胜利的象征,就是平安幸福的象征,也是神话的象征,而现在的镇西世子, 更是一个天生的勇士,他曾上过百余场大大小小的战场,从无有过败绩。 这样的封行陌怎能不让人心生仰慕? 镇西王爷封厉行在这段时间已经率领队伍走进城门,封厉行脸上挂满边境战场上打下来的风霜感,但整个人却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让人看上去很振奋热血。 封厉行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一辆华美的轿子,轿子里的美妇掀起帘子,一张精美的脸庞露出来,瞬间人群中有眼尖的人看见那美妇,高喊着:“镇西王妃也跟着回来了!” 镇西王妃落落大方跟着百姓打着招呼。 而在封厉行左侧后方,有个青年,青年仅有一条发带绑住飞扬的头发,手长脚长笑容阳光,青年驾马点头,看的一众少女春心波动,那青年便是次子,封行柏。 封厉行带着队伍一直走,直到皇宫脚下,行驶队伍方才停下来。 “镇西王回城啦!” 皇宫上的守卫高喊一声,之后一声声回想在周围。 不一会,城门大开,皇上带领皇后太子从城门里走出来,封厉行下马,镇西王妃紧跟其后,封行柏也随着下马,封厉行大步走过去,在距离皇上还有三步远的距离时停下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臣,封厉行,带着妻儿回朝,皇上万圣!” 镇西王妃,封行柏也一同跪下朝皇上行礼。 皇上虽未走近,但做了一个虚扶封厉行手势。 “爱卿多年在外,有功了,快快起来,一同进去。” “谢皇上。” 封厉行起身,镇西王妃余姚封行柏也跟着起身,皇上满意打量着她们。 皇后适当开口:“想必镇西王爷一路辛苦了,皇上已经为王爷备好欢迎宴了,还请王爷移步宫廷。” 皇上颇为同意点点头,封厉行与皇上比肩而行走进去,而皇后则聪明的拉着余姚,跟余姚说这话,让余姚不觉得异地他乡,太子则跟封行柏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镇西王回京,无论是百姓还是天家都是给足了封厉行面子,让封厉行心情更加。 封行陌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和睦景象,他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也无欣喜,仿佛对他来说,他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镇西王回京。 左桉心里连连叹气,心情复杂,可口里却说不出来劝慰的话。 终于,封行陌自己打破沉默。 “走吧,里面的宫宴就要开始了。” 左桉心中一喜,但他很快就听到封行陌后半句话。 封行陌说:“音音一会就要开始跳舞了,可不能错过了。” “......” 左桉:他家世子啊! 封行陌带着左桉进宫去了。 封厉行坐在席位,旁边仅次王妃余姚,但余姚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之后才是封行柏。 余姚自然知道那空出来的位置是给谁的,眼角微波流转,刚欲开口,就听到公公通传:“镇西世子到。” 余姚嘴巴闭上,所有人目光转向入口,封行陌今日一身黑衣,整个人肃穆严肃,但走路抬手之间,皆有一种浑然大气的大将之领,这种气势就让坐在镇西王对面的大臣心里有了想法,况且之前,前太子凤危安下台,凤临天上台,这中间谁用力大家心里也是知道一二。 “臣镇西世子封行陌见过皇上皇后太子。” 封行陌行礼,皇上挥手让他平身,封行陌谢了一声,后转身对着封厉行行礼:“儿子见过父亲,母亲,儿子近日身感不适,未能去城门迎接,还望父亲母亲不要介意。” 封行陌一说,大臣皇上也注意到封行陌脸颊是比平常要红,鼻尖也在泛红。 皇上未开口,余下大臣自然也不会开口。 封厉行瞳孔里微微有些担忧,但被他强力按压,根本体现不出来。 他的话是硬的:“既然如此,一会回去让大夫来看看,过来坐下吧。” 封行陌弯腰答了句:“儿子晓得了。”就走过去坐在余姚跟封行柏中间空的那个位置。 封行柏跟封行陌打了声招呼,封行陌颔首一下就算应了,一下这个朝气蓬勃的青年身上的活力一下就减轻了许多。 大臣们知道封家那点事,但也像不知道,打起马虎眼。 皇上看人都来齐了,便落下一句开始。 外面点燃了烟火,烟火一同在空中盛开,外城百姓发出惊呼声。 欢迎宴是在高台之上举行里,高台并不通风,而是四周建立屋舍,可你仰望天空,有可见空中美景,这是北方一小国家进贡来的白琉璃,强度足以承受暴雪暴雨拍到。 同时,烟火散尽时,七个少女仿佛从天而降,她们各自身带红色绸缎,脚尖轻盈 分卷阅读140 落在莲花池中,莲花池中布满星烛,星烛外围有白琉璃护着,能过在露天里保持不灭。 七个少女皆穿白色裙装,红色绸缎在她们手里能变出花来,她们身姿优美,面容娇俏,池中芙蓉莲花为她们映衬,当真是人比花娇。 而她们全部落在水面之上,在水面上行动自容,又像只灵活的小白鱼,刹那美到极致。 所有人沉浸在这一场舞蹈里,直到舞蹈结束时,少女又高高飞起,那红色绸缎被少女们打开,绸缎之上清楚写着:“恭迎镇西王爷回京” 七个大字流金溢彩,当真是足足给足了封厉行面子,也让凤京城百姓们观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精彩舞蹈。 一曲结束,少女们消失在众人之前,掌声雷动。 皇上满意大笑出声,问封厉行:“镇西王,这是刚选出来的七名乐女,你看的可还满意?” 如果搁别的将领之上,怕只会个连连点头的莽夫,但封厉行不同,他虽出身武将家,但家族根基深厚,他们封家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这个问题,故从下也培养他们对音和乐方面培养,虽不用精通,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封厉行点评几下,说的都在理,还夸的皇上龙颜大悦,当下又赏下许多稀有珠宝。 “但不知道那些少女升空后去哪里?” 封行柏问出来,太子为他解释。 “此乃高台,外面水池芙蓉也是同高台同比高度,但是高台之上还有一隅天地,她们从那被放下,之后在拉回去。” 封行柏也是个聪明人,一下懂了,就不在询问,他也知道是什么将她们放下来。 世上有一种丝,其硬度如钢,其色接近透明,在夜色里可以轻而易举和夜色融为一体,她们腰间定是悬着这种丝。 宴会办的盛大,没有两三个时辰是不会结束。 大家在一起把酒寻欢,颇有一种情趣,之后封行陌以自己生病之由不能多呆便早一步离开宴会,余下的人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 高台之上,一隅之地,乐女们在将自己腰间银丝抽掉,这是她们第一次用银丝,心自然是胆战心惊,但她们面上却不曾透露出一点痕迹。 之后太子已为她们安排好宫女,带领她们离开。 黄婷冯娘倒没有打算去宴会上露个脸,可其中有人就不这样想,黄婷看着身旁的青柔,青柔,最后比赛的时候排名第六,她时不时回看,大概就是希望能去前头露个面让诸位大臣认识认识她。 宋曲音也查别到某些人小心意,脸色放板正起来,青柔再次回头,看见宋曲音此表情,一下就收回视线,再也不敢转头看。 她们跳的好,皇上自然不会少了她们赏,少女们去往偏殿接受赏赐。 高台之上,封行柏吃酒吃的多了,面颊通红,加上一身朝气蓬勃,让他看上去就像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他晃晃荡荡出来方便,方便完浑身轻松站在池水旁边,受着寒风吹拂,他浑身热的很,冷风一吹浑身倒是舒服不了多少。 他半眯着眼,突然,眼里进来一白色身影,紧接着便是少女精美的脸,瞬间他清醒过来。 他赶紧去看,但那地方已然没有白衣少女身影,他心中升起几缕失望,他赶紧追过去寻找,仍然没有找到白衣女子本人。 封行柏摇头失望,真是好不容易看见个能入眼的女人,怎么转身就消失了。 与另外一处,乐女们领完赏赐,宫女带领她们出宫门。 宋曲音走在最后,高台之上的宴会仍在继续,宋曲音放松了心思,她随意看着周围花草树木,心中不由浮现出一层乐意。 倏地,宋曲音目光放在不远处轿子,从轿子等级以及装饰来看,宋曲音认出那是沐府轿子。 宋曲音心想:看来今天小白也来了啊! 沐府最近势头旺盛,能来也是意料之中,但小白能让却让她出乎意外,小白喜静不爱热闹景,以往有这种宴会帖子她是能拒就拒。 若她是楚家表姑娘,或许还能过去跟小白打个招呼,但现在身份终有所不一样,宋曲音没有想法。 而此刻沐文白也看到宋曲音,站在远处跟她笑了下,宋曲音回应一个微笑,沐文白便转头上了轿子。 突然,宋曲音觉得她自己应找个时间问一问,小白与她心上人进展如何。 宋曲音想着想着不由笑了,她望着沐府轿子远去的方向,后一顶轿子出现在她视线里,且那顶轿子,紧紧跟着沐文白轿子,当下,宋曲音就紧张,她跟黄婷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往沐府轿子方向跑去。 小白啊小白,你可不能有事。 ☆、原来 迎欢舞过后, 宋曲音已换上轻便的裙装, 裙装单薄, 虽披着带绒的披风, 可当初宫门时还略感寒冷, 不过经过她快速奔跑后,身子缓慢热起来。 封行陌原本是要回去,但心意稍微一灵活, 想着要不要跟音音来个偶遇什么的,他特意在路口那等了一会, 等 分卷阅读141 到天空开始飘白雪,他都没有等来。 不得已,上轿回府, 封行陌正沮丧时,无意掀开帘子,却发现少女在飞扬在白雪中奔跑着。 封行陌让轿夫加开速度,停落在宋曲音跟前。 “舞姬大人,不知发生何事, 让您脚步匆忙脸色担忧?” 宋曲音停下脚步,看着掀起帘子跟她说话的封行陌, 她看了一下四周, 都没有多余的人,故此,宋曲音才开口道:“刚才我看见有一辆轿子跟着小白轿子出宫,我怕小白出事。” 封行陌自然知道沐文白对宋曲音来说的重要性, 当下封行陌想让宋曲音上他轿子一同追赶,但宋曲音眨巴眨巴眼拒绝。 封行陌秒懂宋曲音在担心什么,立即让左桉招了一辆轿子,宋曲音这才上了轿子,去追沐文白轿子。 前方,沐文白心里压着事,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小姐,后面有一辆轿子追了咱们好长时间了。”木槿站在轿子右侧,跟沐文白提醒。 沐文白回神过来,她掀起帘子伸出脑袋往后看,果然看见一辆轿子跟在她身后,而她隐约猜出是何人跟在她身后。 “木槿,前方有个岔路口拐过去。” 木槿立即吩咐轿夫,轿夫脚步麻利,加上天空飘雪,动作更是加快。 沐文白转了弯过去,身后的轿子赶到岔路口时停下来。 “公子,我们该往那条路走?” 轿子里的青年白如净玉,一双风情的眼里含着许多留情。 “挑左边的走吧。” 左边,不是去沐府的路,她为了避开自己一定会挑左边的路左。 “是,公子。” 轿子再次启动,他们往左边路口走去。 半刻钟之后,一辆轿子出现,“小姐,那辆跟着咱们的轿子果然按照小姐想的那样往左边路去了。” 木槿语气中含着欣喜,但沐文白却没有过于喜悦,脸上表情淡淡。 刚才两个岔路口她都没有走,而是选在附近一高大树林里,那高大树林可以将她们一伙人遮盖住,然后她又派了一腿脚麻利的小厮去打探情报。 “嗯,我们走吧。” 沐文白手捧着暖石,吩咐着。 轿子努力保持平缓,走到岔口上,可刚到达岔口,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来,让轿子里的沐文白浑身一紧。 “沐姑娘,你果然两个道路口都没有选啊!” 赵希风一身跃下,从高大树枝上跳下来,周围人看清是何人之后,慌乱的心平定些。 木槿讪讪一笑,不知如何开口,沐文白开口了。 “赵公子真是用心了。” “对你,要是不用心,怕是一面都未曾见到。” 赵希风说的有些可怜,他也是临时想起,以沐文白性子,知道自己跟踪,不会选择道路,而是会躲起来看着那人去哪里,她喜欢掌握全局再做选择。 沐文白不知道赵希风将她分析透透的,她只觉得无奈。 “赵公子何必呢,您身边不知有多少少女要比小女子多色的多,何苦在小女子身上苦耗呢?” 赵希风玩过多少女人,沐文白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但却不知道有一天她也会被赵希风这个纨绔子弟看上,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能力被这个纨绔子弟看中。 “赵公子,这世上美景万千,可是要慎重考虑啊!” 赵希风脸上漫出苦笑,这世上和不想让他赵希风喜欢上,可偏偏她,不喜欢他也算了,还苦苦劝说他,不要喜欢上她。 如果人真的可以控制情感,那他也不要喜欢上沐文白,可是他不能啊,每次看见沐文白弹奏曲子,他的身体乃至心灵都会被沐文白深深吸引,而那种吸引,让他着迷无法自拔。 “小白,你以后不必避着我。” 沐文白眼中一欣喜,赵希风这么说是不是就不会在缠着她了? “我日后会收敛自己行为,但我对你的心未曾变过。” 既然你如此不喜我,我不会再频发出现在你的面前,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你,我想要对你好的那份心。 赵希风说这话时,眉眼里的认真让沐文白心脏皱缩了几下。 沐文白眉头紧蹙,看着赵希风。 赵希风做出个请的动作,沐文白没有犹豫直接离开。 狂风四起,白雪纷飞,迷乱人眼。 远处,宋曲音被封行陌护在怀里,她眼睛睁着大大的,她知道赵希风喜欢小白,但她以为按照赵希风那性格,定坚持不了几天,没有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他还在坚持啊? 封行陌将外披往宋曲音身子遮了遮,手在宽大披风下面自动拦上宋曲音腰。 “音音,你不要看的太认真了。” 封行陌无奈提醒一句,宋曲音原本以为小白遭人追踪,急急跑过去,谁曾想看到如此一出风花雪月的场景,原本担忧散去,反而染上一层笑意。 “我没有看的很认真,就是 分卷阅读142 没有想到。” 宋曲音见自己被封行陌抓包,手拽紧自己衣袖也不恼,后宋曲音将目光落在封行陌身上,看的封行陌有点惶恐。 “世子啊,赵公子是您好友,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封行陌拒绝回答:“那是他的事情,我可管不着。” “哼,谁知道你们男人在想什么?” 宋曲音拿着手肘戳了戳封行陌前腰,封行陌躲了躲,反手握住宋曲音手,深情款款道:“我在想你啊,一直都在想,日日夜夜都在想。” 余下的话封行陌靠近贴在宋曲音耳边道:“想的你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宋曲音眼神已经变的柔和,“其实我也在想你。” 宋曲音声音如蚊呐,幸亏是封行陌贴在宋曲音耳边,不然在这寒风萧瑟中,那句话定然随着风飘走了。 封行陌畅然的笑声在宋曲音耳边回荡,宋曲音急的只想捂住封行陌的唇角。 “小声点,小白还没有走远呢。” 封行陌眼里似有星辰,看的宋曲音心头荡漾。 赵希风目送沐文白离开,眼神瞬间染上一层悲伤,未来的路还真是他大爷的不好走。 “少爷,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希风微点头,坐上轿子回赵府。 这边看了半天戏的两人,也打道回府。 宋曲音怕他们二人行踪败露,没有让封行陌护送,封行陌明面上答应,实则暗地里看着宋曲音回乐女府。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完好无损进去乐女府,他才转身离开。 当晚,他回到镇西世子府,府内,下人们因镇西王爷回朝,都还在忙的脚不挨地,而浮上匾额也已经变成镇西王府,现在这座府邸应该称呼为镇西王府。 封行陌不在意封厉行何时回来,他头的确有些晕累,脚步飞快回到房间盖住头也会周公。 等到封行陌醒过来,外面天大亮,他晃晃脑袋,来到桌子前喝口热茶,身体知觉恢复过来。 左桉也恰好推门出来,屋内已经升起炭火,封行陌只穿里衣也不曾感觉到冷。 “世子,昨夜王爷携带王妃二少爷已经住进来了。” 封行陌吃了几口茶,神情淡然,左桉便挥手,让下人们将今日早饭端进来。 封行陌从容坐下来吃饭,左桉看着封行陌表情就知道,以后这世子府怕不会在安生,而那余姚王妃,左桉心里连连叹气。 “世子,太子婚事已经确定下来,于正月正一举行大婚。” 正月正一是个好日子,除夕过后,洗尘迎新,大破大惊。 凤临天这货终是抱的美人归。 封行陌心头泛酸,想起自己未来之路,还颇为漫长,手中碗筷放下,起身站在窗户边。 昨夜雪花落下一地,晨起各地都披起白色纱裙,像极了温婉贤淑的姑娘。 “备车去赵府。” 封行陌看着外面场景,扬手吩咐着。 左桉神色犹豫:“世子,昨日大雪,晨起还未打扫出能供马车的道路来。” 封行陌一挑眉,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一个时辰过去,赵希风风风火火来到镇西王府。 封行陌听闻赵希风来,嘴角扬起。 于此同时,乐女府里的乐女们刚松口气,加上昨夜大雪,道路多加不通,多禾舞馆今日闭馆一天,还在少女时期的乐女们打算偷回懒,躺在床上一天。 但事情总不能按照她们预料的那般,少女们刚钻进被子里,外面公公尖利的声音就响起来。 宋曲音先是吓了一下,之后连忙叫着她们起床迎人。 公公慈眉善目站在那里,手拿圣旨,少女在大厅跪了一地。 “昨日乐女跳迎欢舞,深的朕心,特赏白玉百两,绫罗绸缎五十匹,头面二十顶。” “谢皇上恩典。” 公公看了一眼地上的乐女,继续道:“ 太子于正月正一迎正宫,届时将有乐女们跳迎亲舞,还望乐女们这段时日对自己严格要求,到时误出差错好。” “我等定不负隆恩。” 少女们表情都严肃起来,说话声音不由放大坚定些。 宋曲音端庄跪在地上,双手高抬接过圣旨。 梦枝送走了公公,宋曲音起身看着大家又阴雨密布的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笑容,笑容明艳仿佛可以温柔人心。 “大家还不用这么愁苦,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一月之余,只要我们正常发挥,不会有事的。” 宋曲音声音柔和,乐女们互相看看,最终也只能放下心来,毕竟这事急不得。 再然后宋曲音就让她们回屋歇息去了,少女们脸上露出笑容。 嗯,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偷懒去咯。 宋曲音看着各个欢脱背影,失笑出声。 之后宋曲音望着天边,今日是出不去了,要去也得明天去。 “你还喝?” 封行陌看 分卷阅读143 着赵希风身边的酒杯,还是不忍问了一句。 “让我今天喝醉。” 封行陌没应声,赵希风拿起一壶一壶就往自己嘴里倒。 “等我醉了,醒过来继续喜欢小白。” ☆、心有灵犀 喜欢一个人的能力有多强大, 封行陌自己就非常清楚, 所以他看着赵希风的变化, 丝毫不惊讶, 何况像他这种流连花丛之中的人, 他故意看过万千女子,却没想到一颗心落在沐文白身上。 赵希风喝的醉醺醺,封行陌没碰酒, 全程看着赵希风,他就怕赵希风跑出去耍酒疯。 “世子, 外间备好饭了,您看要不要让赵公子吃点?” 仲冬的白昼很短,赵希风稀里哗啦跟封行陌讲, 封行陌拿着一块羊皮,边听赵希风说边在羊皮上画着。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走了,左桉进来禀告的时候,封行陌收起了手中的羊皮,他看了一眼醉倒在案桌上的赵希风。 “去吧, 你们扶着点赵公子,让他吃点。” 空腹喝酒, 的确很伤身子。 左桉扶着赵希风, 赵希风嘴里念着沐文白的名字,左桉想捂住自己耳朵,却无多余的手,他看着前面走的轻松自在的封行陌, 突然明白他好像又被世子算计了。 这夜过后,街道被清扫出来,马车开始上路,宋曲音也坐上轿子去往沐府。 “音音,你怎么突然来了?” 沐文白昨夜定是睡得好,肤色白净,眼底下面一点青黑都没有。 这张脸即使不施粉黛,也依旧漂亮无双。 难怪赵希风那个花花公子心落在小白身上以后再也回不去。 “我来看看你啊,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沐文白看看四周,一下将宋曲音拉进屋子,随后吩咐木槿守好门。 “音音,你快来帮我,我好像快要做不完这些红莲了。” 宋曲音下意识去看案桌,案桌已经布满许多红莲,周围地上也堆满了红莲。 宋曲音大抵看去,心中略有数,这些红莲大概有六七十个吧。 “小白,你想做多少?” 沐文白手放在下巴,思考给出答案:“大概一百多个吧,至少也要一百。” “那么多?” 宋曲音一小番惊讶,沐文白肯定点点头。 “那我帮你做几个。” 宋曲音转身就往案桌走,却被沐文白拉住,宋曲音转头去看沐文白。 “嗯?” 沐文白不同意:“音音,我想自己做。” 宋曲音一下就懂了,这是自己的心意,不想让任何人插手。 “那我能帮你什么?” 说到这里,沐文白眼睛中又有了笑意:“我想让你帮我把这些红莲拿出去,这些太多,我这里快要放不下了。” 说着,沐文白自己也叹口气。 宋曲音笑了,这么多她能瞒住,也着实不容易。 她今天来的还真及时。 “嗯,一会你让家仆退出去,运到后门,我带进轿子里。” 两个小姑娘互相商量,将路线人流全部考虑进去,结束时,宋曲音双手托着脸看着沐文白,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竟然能得到小白这般倾心。 为防事情败露,宋曲音没有多留,早早离开。 轿子里,宋曲音看着周身的红莲,哎,红莲太多,她能找个地方坐都不容易。 “梦枝,回楚府。” “是,小姐。” 轿夫转了个方向,朝楚府走去。 楚府内,宋曲音偷偷摸摸将红莲带进她房间,后梦枝打听回来,说楚老夫人在自己院子里内。 宋曲音想了想,就转去去找楚老夫人。 “音音见过大舅母。” 宋曲音朝楚宁氏行了行礼,就跑到外祖母跟前。 楚老夫人躺在软塌之上,身上盖着一层加绒的毯子,她看见宋曲音来了赶紧招手让宋曲音去她跟前。 “外祖母,大舅母,你们在商量什么?” 楚宁氏自己叹口气,“这不是跟你大哥看人家吗?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丝毫不担心自身婚事,年龄再大下去,凤京城哪户好人家还能看中他啊!” 近日来,楚宁氏为了楚郎也是没少往外跑。 在过年,楚郎二十又三,凤京城的子弟大多二十二一便有了姻亲,可楚郎前些年在宫里当差,现如今升至一等侍卫,明年在升是注定之事,楚宁氏担心他婚事不是没有缘由。 “你呀也别着急,楚郎我嫡孙相貌是一等一的好,他要是愿意,我看凤京城的姑娘都会扑着上来,但是我嫡孙心中有人,若是那人不归来给嫡孙一个说法,依我看嫡孙是不会放弃。” 楚老夫人边说,楚宁氏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一口长长的叹气声。 “那姑娘也是 分卷阅读144 死性子。”楚老夫人想起来不免碎嘴一下。 楚宁氏表情像是哭了似的。 “母亲,当年那姑娘云游而来,她家室如何我们尚不得知,楚郎就偏偏就要迎娶,我们怎能答应。” 楚宁氏坐不起干脆站起来,“后来等我们同意,那姑娘一纸书信走了,楚郎这个死心眼孩子就等了三年。” 宋曲音听来听去,听懂了,两年前,她还在书院读书,那段时间家里是覆盖一种奇怪的氛围,她以为又是乐女选拔比赛开始,就没有在意,原来还发生此等大事。 瞬间宋曲音对那个姑娘有了好奇,酷爱云游四海,想必是个畅快明亮的姑娘。 “母亲,楚郎的婚事可不能在耽搁下去了。”楚宁氏都快要哭出来,她的丫鬟笑声劝慰她。 楚老夫人怎么会不知道,“你先且为楚郎安排这,没准哪家姑娘就让楚郎看对了眼,年少还不知情,哪会有什么情根深种,时间长了也就忘了。” 楚宁氏点点头,男人嘛,能一心一意的太少。 先且就这么安排吧。 这段事算是高了一个段落,可宋曲音却相信,如果那姑娘真的入了她大哥的眼,进了大哥的心,依照大哥固执的性子,怕是一生都会耗在那姑娘身上。 楚宁氏有说了会别的事情,就走了。 房间内,就剩下楚老夫人跟宋曲音。 楚老夫人闭目养神,宋曲音就一点点锤着楚老夫人腿,也不说话。 终于,楚老夫人率先问:“音音,最近镇西世子跟你见面频繁吗?” “没有,我与镇西世子都没怎么见过。” 楚老夫人看着低垂着眉眼的宋曲音,宋曲音表情温和,脸上带着绵绵的笑意,不难让人看出来这是个聪慧的女子。 宋曲音抬头就看见楚老夫人在看她,她内心也不慌,脸上瞬间放开更大的笑容,“外祖母,你干嘛这么问,我应该和镇西世子见面吗” 应该吗,当然应该,封行陌怎么可能不会与音音见面。 但楚老夫人看着宋曲音那笑中带着不明白的表情,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音音,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舞姬,那你就应该担负起舞姬的责任,带领乐女们走上更好的道路。” 楚老夫人挥挥手,翠竹进了内侧里屋去。 “音音,任一放职位,做一方事,你现在办多禾舞馆,外祖母懂,也知道你做的很多。” 翠竹出来,手上蹲着一木盒,宋曲音看着楚老夫人接过木盒打开,脸色一下变的惊讶。 “外祖母,您...” “音音,外祖母帮不少你多大忙,但是这点钱外祖母还是拿得出来。” 宋曲音鼻头瞬间发涩,天啊,外祖母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都快要哭了呢。 宋曲音努力秉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哭起来,只又声声叫了声外祖母。 楚老夫人怜爱的摸着宋曲音头发,眼里温柔的目光快要将宋曲音掩埋住。 “好孩子,以后发生什么事,记住还有楚家,楚家定全力也会护住你。”就算楚家不济,封行陌镇西世子也会拼力护住你,你好好去闯荡自己的世界吧。 楚家姑娘终会爱上舞蹈,这是无法逃离的宿命。 说的对,既然逃不掉,那为什么还要逃,不如迎头顶上,去闯一闯。 “外祖母,音音晓得了。” 楚老夫人又揉了几下宋曲音头发,温和道:“去吧。” 宋曲音起身抱了抱楚老夫人,才转身出去。 自从她开始住在乐女府,楚府已经很少回去,此刻她坐在轿子上,掀起帘子看着楚府越来越小的样子,眼睛里的泪水弥散开来。 她低下头捂住脸,呜咽出声,她虽不是楚家正统姑娘,但却阴差阳错承下了楚家姑娘的宿命,爱上舞蹈,终其一生为其奉献生命,直到死亡来临。 她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她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周围人幸福安顺。 也是这一刻,宋曲音无比想见封行陌,见见她也阴差阳错喜欢了两室的男子。 “小姐。”梦枝掀起帘子,递给宋曲音一纸条。 宋曲音脸上的泪水刚刚退去,梦枝瞥见却只能当做没有看见,宋曲音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破涕而笑。 这真的是命吧。 想着他,他就来了。 当下,宋曲音让梦枝转了方向,去往承候府。 承候府,宋曲音一到,白信禾就兴高采烈迎出来,白信禾退去下人,拉着宋曲音手直直道:“我这次大婚,舞蹈可就要交给你了,我要最漂亮最华美的乐舞。” 宋曲音盈盈一笑,没有任何一点虚情假意道:“郡主你值得这世间最漂亮最华美的乐舞。” 白信禾只觉得宋曲音嘴甜,也知道宋曲音在期待什么,她拉着宋曲音一直来到后方水榭之中。 那一刻,宋曲音看见男子穿着一身白衣,面带笑意,双眸之中全 分卷阅读145 是她。 ☆、为什么 白信禾聪明的早已将周围下人屏蔽出去, 而白信禾自己也悄无声息退出水榭。 宋曲音反应过来白信禾还在身边时, 她脸上欣喜退下来赶紧去看白信禾, 但那时已经找不到白信禾身影。 咦, 人呢?宋曲音恍惚中, 封行陌已经来到宋曲音身边,手臂结实圈住宋曲音腰身,宋曲音稍微惊呼一下, 封行陌偏头看了一眼宋曲音。 漆黑双眸,里面仿佛有无限温情。 “你要是在大点声, 可是会引来麻烦的哦。” 宋曲音立刻捂住唇瓣,眼睛像惊慌失措的小鹿,看的封行陌心头大好。 封行陌带着宋曲音直接跃到水榭中间, 承候府布景别致,水榭处设了一间小房子,窗柩采用通明装饰,使人身处其中如深处旷远幽寂的树林里,让自己心灵得一放停歇之处。 封行陌直接拉着宋曲音进了屋舍之中, 宋曲音还略有些惶恐。 “一会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一进来,封行陌就原形毕露, 他试图将宋曲音圈在怀中, 宋曲音象征性的反抗几下,才屈服于封行陌的“压迫”之下。 “你放心,承候王今日进宫,回来也是天黑之后, 而承候家的其他人不会随意踏进水榭。” “为什么?” 封行陌看着一脸天真的宋曲音,忍不住低笑起来,封行陌头贴在宋曲音侧脸,封行陌用他全身心的温度去感知宋曲音的温度。 “因为最近太子常常会来,一来就会于郡主待在水榭之中。” 宋曲音懂了,余下的话封行陌没再说。 “音音今日可有想我?” 封行陌问的直白,宋曲音想到她出楚府时一点点的思念,当下就道:“我自然知道你公事在身,且镇西王回来,我怎敢叨唠你了。” 宋曲音无奈的摊摊手,言外之意我并没有想念了。 可同时,宋曲音感觉封行陌圈着她腰身的手臂更加用力,将她朝封行陌胸膛靠了靠。 仲月,天大寒。 封行陌穿的依旧单薄,宋曲音可以感受到隔着那一层薄薄单衣传来的温度。 “世子,纵使您身子底子好,可还是不能糟蹋自己身子,该穿的还是要穿。” “我没有衣服穿。” 封行陌听到宋曲音担忧的话语,脸上表情放开,闷闷说出这话来。 宋曲音奇怪哎了一声,转头去看封行陌,“世子,您怎么会没有衣服穿呢?” 封行陌还真的是没有衣服穿,今日晨起,封行陌将赵希风送回府中,岂料最后一步赵希风居然仰头就吐,若不是左桉拼命拦着,他今天怕是会把赵希风剁成碎渣。 但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会说? 当下他抱着宋曲音,头埋在宋曲音后面脖颈处,声音略带一丝委屈。 “音音,我真的没有衣服穿,好冷,不想出去。” 宋曲音感觉自己被一只大型狗狗用力抱着,她想挣开都睁开不掉。 她无奈只好哄哄这位在黏人的世子。 “我把衣服给你穿一点哦。” 宋曲音将身后披风解下,盖在他们二人之间,披风带绒毛,当下宋曲音感受到一股温暖,而这小屋虽设在水榭之中,但屋内也有炭火再烧,仿佛在说这是个频繁被人用的屋舍。 披风之下,是二人互相交缠的身影,封行陌已经手脚并立死死将宋曲音圈在怀里,而宋曲音也被封行陌体温暖的热乎乎。 瞬间,宋曲音想:封行陌不是阳虚吗?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像啊! 她现在再度怀疑那大夫医术怎么样? “你在想什么?” “啊?” 封行陌出声冷不丁吓了宋曲音一下。 “我没...没想什么。” 封行陌一脸不相信,他刚才清楚看见他家姑娘游神走丝,而且脸时不时红一下,这个样子可真不像没想什么。 “音音,要说实话哦!” 封行陌大手摩擦这宋曲音手,封行陌常年带兵打仗,手中有着各式茧子,宋曲音清楚感觉到封行陌大手的存在。 宋曲音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有什么。 封行陌黑眼一眯,抬手就去扒宋曲音衣领,吓得宋曲音赶紧护住。 “你干嘛?” 封行陌乐了,看着宋曲音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懂了宋曲音在想什么。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宋曲音扭头不看他,过分,故意挑逗她! “音音,你太可爱了。”封行陌一下抱起宋曲音,宋曲音赶紧手臂圈住封行陌脖颈,身上的披风随之落在地上,“我刚刚就是想看看你脖颈上的红印还在不。” 封行陌站在小屋里,一手抱着宋曲音腰,一手抱着宋曲音的膝盖,头低下来贴在宋曲音额头上,宋曲音眨巴眨巴眼睛, 分卷阅读146 反应...过来了! 宋曲音立即从封行陌身上跳下来。 “当然早就不在了。” 宋曲音想起那印子消的多麻烦,她可不能再留一个,至少当下不能再留一次。 宋曲音跑到一旁站住,她一抬头,被外面美轮美奂的景色惊呆了。 原来这个世上的白这么好看,难怪有那么多少女文人墨客都喜欢着一身白衣。 大雪而过,水榭只扫出一条小小道路,其余地方均保持原样没有动,枯树挂着长长冰凌,树枝富有新鲜的生命。 “白雾欲起有佳人,雪中归来倾城心。” 封行陌吟出口,宋曲音看去,眼角弯弯:“世子,这是您临时做的吧。” 封行陌不否认。 “望着美人有感而发。” 什么嘛,感觉你说这句话还很无奈似的。 宋曲音又去美景,封行陌拍打几下落在地上的披风,给宋曲音披上。 余下的时光,二人相互依偎一同赏景。 直到宋曲音离开,宋曲音都觉得刚才的安宁像是她的一场梦。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渐远的马车,白信禾从一旁走出来。 “世子,您舍得吗?” 封行陌苦笑一下,舍得吗?自然是不舍,可如果他不去做,那么未来总是有一道岔挡在他们面前,前世已经错过一次,今生为什么还要犯相同的错误呢。 “我欲披荆斩刺,迎大好河山。” 封行陌落下这一句话,骑上马往相反方向走去。 白信禾看着封行陌的背影,在看着宋曲音的轿子,但愿未来如你所愿。 白信禾转身进入府邸,大门一关,只留下烫人字样的承候府。 宋曲音回到乐女府,便是与乐女们相互商量太子婚事的迎亲舞。 “哎,还没有休息呢,有需要跳舞。” 黄婷趴在椅子上,有点抱怨,宋曲音从黄婷身后走来拍了拍黄婷的脑袋,黄婷哎呦了一声,不满加委屈看着宋曲音。 “音音,你打我。” “你这话也就在我这里说说,出去你可不能乱说。” 黄婷揉揉脑袋,“我知道,我这不在你房间才刚说一说嘛。” 冯娘坐在另一侧,力挺宋曲音:“我觉得音音说的对,婷婷隔墙有耳,你可得上点心。” 黄婷自然知道,经过乐女之路的腥风血雨,她哪里还像当初傻乎乎,何况现在几个乐女之间关系微妙,她怎么会不懂。 “我知道了,下次我在小声点就好了。” 宋曲音跟冯娘对视一下无奈笑了,如果黄婷失去她那份热情,也就不是黄婷。 “对你,你与贺公子如今怎样?” 黄婷升为乐女之后,整个家族地位水涨船高,贺夫人也不似那么轻蔑黄婷武将之女的身份。 “老样子,传传书信,稍带点点心什么。” “没有私下见过?” 宋曲音一下挑破黄婷欲遮挡的事情,黄婷不语,眼神飘忽。 冯娘乐了,她也就遇到贺公子才有点小女子知羞的可爱样。 “见...见过了!” 黄婷规矩坐在椅子上,声音断断续续回答。 “也就见了一次,还是迎镇西王爷那晚,我们二人就说了几句话,其他逾越之举都没有啊!” 黄婷紧巴巴解释,脸却莫名其妙红了一丢丢。 早已看透的宋曲音冯娘也不打算彻底捅破,只能叮嘱黄婷要小心在小心。 黄婷肯定点点心,她抬手保证:“我最近已经练出来,看见贺元洲能心不动眼不晃从他跟前走过。” 这倒是,宋曲音想起上次黄婷见面,黄婷倒是做到她说的,可贺公子那眼神...啧啧啧,等等,封行陌看她是不是也露出那眼神啊! 瞬间,宋曲音也愁苦起来。 黄婷见宋曲音表情暗下去了,以为她不相信,“音音,元洲最近看见我也能做到了,你要相信我啊!” “音音,上次我看见贺公子从婷婷身边昂首挺胸气汹汹走过。” 气汹汹走过...嗯...宋曲音感觉不对劲。 “哎呦,音音,冯娘,我俩人在努力,既然没有办法假装不认识,我们商量假装当仇敌。” 宋曲音:“......” 冯娘:“......” 她们突然担心贺元洲那样一个翩翩公子最后怕是被黄婷带偏了走风。 “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 宋曲音憋了半天憋出这句话来。 黄婷如释大赦,终于不用受她俩逼问了。 三个姑娘又互相闹腾一下,黄婷冯娘从宋曲音房间出来,外面已经隆起黑雾,走廊之上灯笼亮起。 另一边,封行陌刚进家门,就看见他那个所谓的弟弟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这让他挑挑眉。 “哥,我有事请您帮忙。” 分卷阅读147 封行陌好奇,带着封行柏去往他的书房。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啊,可不能小瞧了。 不远处,余姚看着封行陌封行柏背影,强行按压下心中不耐烦,自从她来到这镇西王府,封行陌从未有一天请安叩醒,也未有一天跟他们在用一饭桌上用饭,眼里真是太没有王法了。 “王妃,王爷回来了。” 她的贴身丫鬟提醒着,余姚表情微微一变,一个甜美可人的笑容瞬间出现在她脸上,她赶紧迈着莲花碎步去找封厉行。 书房内,封行柏低着头。 封行陌手指有节奏敲着桌子问:“你说你想找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 封行柏从内心深处对封行陌有一股害怕, 现在他听着封行柏不带任何温度的问话,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怎么一时糊涂来找封行陌了, 封行陌会帮你才怪! 但他还是如实说了:“嗯, 那夜我微微吃醉了酒, 但在莲花池中偶见一女子。” 封行柏说起来,今年刚刚过了及冠,正是少年心萌动时刻, 况且凤京城本就是才子佳人倍出的地方,他会心动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封行陌脑子里回想了下宋曲音那日穿的衣服, 确定不是宋曲音,眼神才稍微有了暖意:“我这段时间会留意着。” 封行柏听封行陌这么一说,心不安落了一下又升了一下。 封行陌居然会帮他?可封行陌的确答应了。 封行柏道了谢从书房退了出去。 封行陌看着封行柏, 这些天他都知道封行柏早出晚归,还以为他找狐朋狗友拉拢关系,却没想到居然还安着这样一份心。 不过,白衣女子,他脑海里还当真没什么人选。 倏地, 封行陌分析起封行柏来,封行柏他这人本心倒不跟他娘似的, 可前世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封行陌从案桌隔层里拿出他画了一半的手工品, 想了想,又拿起旁边的匕首在上面一点点画着。 太子大婚事情不急,但是通知宋曲音,对宋曲音来说时间有点急。 太子婚事乃是国家大事, 往大的了说,是体现凤朝脸面的事情,她只能将这件事做的漂漂亮亮,成为凤京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往后一月之余,七位乐女全部投入精力,多禾舞馆的事情也没有被放下,故此她们身上任务重,一时乐女们身子有些不堪负重。 在高强度压力下,安桑白姿两位乐女身体渐渐吃力起来。 宋曲音处于大局考量,她只能让全体休假一天。 休假当天,宋曲音站在亭院之中,眼睛半眯,听着风声起枯叶摇。 她现在既不可以让下多禾舞馆,也不能怠慢太子大婚。 “小姐,楚郎大少爷来信,说想让您今日去府中吃饭。” “有说是什么事吗?”宋曲音嘴巴微微有些干裂,神情根本不在状态。 梦枝心疼她家小姐,可是又不能做什么,“说是三少爷外出经商回来,一家人要为三少爷接风洗尘。” “那还真的得去。” 宋曲音回房换衣去往楚府。 楚府内因楚维回来,哪里都洋溢着兴高采烈欢天喜地的样子。 下人们看见宋曲音,依旧称呼着表小姐好,宋曲音不自然染上这点笑意,应着回去。 今年,楚子豪楚维分别都以一等一的好成绩从书院结业,而二舅父也为楚维定下第一次外出经商,楚维是个灵活聪慧人,也懂人际交往中的虚于委蛇,是个做商人的好料子。 宋曲音刚断定,未来楚维会将二舅父的产业发挥光大。 “音妹妹,几日未见,你怎如此憔悴,莫非是思念我这个哥哥思念的紧?” 楚维穿着貂衣,风流倜傥靠在门扉不着边际打趣宋曲音。 宋曲音低头一笑,抬头:“三哥哥,怎么出去一趟性格都变开了,该不是是遇到什么小姑娘,让你脱胎换骨了吧。” “还真有。” 宋曲音哦了一声半笑半不笑看着楚维。 楚维从门扉边起来,扬了扬袖子,“小妹妹快进来,你三哥哥哪里有什么小姑娘偶遇啊。”楚维叹口气转身往里面走。 宋曲音挑挑眉往里面走,心里了然,她三哥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没准一颗少年心在蠢蠢欲动啦呢。 餐桌上,人是最全里的一次。 各家坐在椅子上,几方互相敬酒,楚老夫人看着孩子们,心中也算圆满。 “音音,你吃这个。” 楚宁氏给宋曲音夹了一块鱼肉,宋曲音乖巧一笑。 “谢谢大舅母。” “音音,你最近可要多吃,看看你最近瘦的。” 二舅母楚夏氏也给宋曲音夹了点鸡肉,宋曲音也是甜甜一笑:“谢谢二舅母。” 大家在一起,少了平日拘谨,大家这扯一 分卷阅读148 点那扯一点,用饭时间慢慢长起来。 宋曲音也放松下来,脸上挂着笑容,看上人赏心悦目。 “音音,今晚别回去了,在家里睡一晚吧。” 楚老夫人开口,宋曲音碗筷一停,她看着楚老夫人眼里的希冀,眼睛瞬间像光笑了起来。 “好哒呀,我今天本来就想回家睡一晚。” 一句话,饭桌上所有人都笑了。 前几日大雪,夜晚走不安全,楚振一家人今夜也留宿在楚府,今夜楚府的确是最热闹的一晚。 “外祖母,今夜让音音跟你一起睡呗!” 宋曲音拦着楚老夫人的腰,身后丫鬟们互相看看,眼里都有一层笑意。 楚老夫人拍了拍宋曲音手,“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要跟我个老太婆睡一块,被传出去,你丢不丢人啊!” 宋曲音晃晃楚老夫人胳膊,“不嘛,不嘛,音音想跟外祖母睡。” 楚老夫人眼角横生四起诸多细纹,一笑那纹路皱在一起,但楚老夫人慈眉善目,看上去颇有喜感。 “好好好,音丫头今晚跟我睡。” 宋曲音嘴角发出一连串笑声,笑声清脆悦耳,听者心情也会变好。 “在外祖母面前,音音都是小孩子哦。”宋曲音贴在楚老夫人身边说,“不过以后音音也会把外祖母宠成孩子,外祖母,在我面前做个孩子吧。” 楚老夫人笑容消逝一瞬,但下一秒她笑容重新回来。 “现在音丫头都长大了,居然能宠着外祖母啦。” 宋曲音点点头,“当然,音音本来就是要宠外祖母的。” 后面丫鬟听着祖孙二人谈话,更是笑得龙不住嘴,尤其翠竹。 翠竹跟着楚老夫人多年,自然最最心紧楚老夫人,原本她还担心老夫人会和表小姐经上一次争执,心中会有间隙,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当夜,宋曲音睡在楚老夫人旁边,楚老夫人照看宋曲音像小时候那般拍着她给她讲童谣。 经过一夜休息,宋曲音心情大好,早晨看着外面天,天都带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小姐,今天我们该回去了。” 宋曲音点点头,告辞了楚府,回到乐女府,一回到乐女府,她就颁布了一系列章则。 多禾舞馆每停休两天在连续开张五天,一来让少女们温习五天所学之术,二来让乐女们有自己空余时间,但休那两天,少女切不可贪玩,乐女们可根据各自教学问题给少女们留相应的舞蹈作业。 少女初闻欢快声乍起,还未持续片刻,又骤然停歇。 而乐女们却松口气,这样也有更多时间来排练太子迎亲舞。 日子一天天下来,乐女们数着拍子在各个练习室渡过,宋曲音也慢慢习惯跟封行陌五天一见或日日传信的生活。 宋曲音到目前为止还是非常满意自己生活,每日晨起睁眼知道自己一天干什么,不虚度时光,也不蹉跎时间。 直到梦枝慌张进来,打乱宋曲音一天的好心情。 “小姐,冯娘出事了。” 宋曲音起身去往冯娘房间,路上梦枝跟宋曲音解释。 原本冯娘今日按部就班练舞,但不知为何摔倒在地,再然后冯娘开始惊慌失措,脸上表情惊恐,似乎被什么东西遏制住喉咙,紧接着冯娘就晕倒过去了。 “大夫可诊治出什么来?” 宋曲音脚步未停,可脑子里将梦枝说的全部听去,直到最后问出这么一句话。 梦枝神色沉重:“大夫还在诊断。” 主仆二人说话间,来到冯娘房门口。 冯娘房门紧闭,宋曲音看着所有乐女都来了,黄婷急的在旁边打转,嘴里念念叨,大概在说佛祖保佑,观音保佑,可千万不能有事。 宋曲音看着黄婷那模样,不由噗嗤笑出来,这姑娘还真是的... 她这冷不丁笑,引了乐女们注意。 宋曲音摆好架子,咳嗽一声:“大夫怎么说?” “大夫还在里面,已经在里面待了有一会了。”黄婷急急说。 宋曲音表情稳重,点点头,“那先且等着吧。” 大家这么一等,又等了半炷香,大夫推门而出,就看见六个貌美的姑娘眼睛巴巴望着她。 “乐女们不必担心,三等乐女就是近日来疲劳过度,压力太多,一会等老臣我开几幅安心养神的药即可。” 大夫好生劝慰,摸着自己山羊胡子,边摇头边说。 宋曲音心略下,但又不好起来。 送走大夫后,宋曲音看着乐女,想了想道:“明日大家再养精蓄锐歇一天吧,距离太子迎亲舞不到十日,我们在撑一撑。” 宋曲音鼓舞大家,乐女们各个都略有疲态,今明两日是多禾舞馆闭馆之日,但每次的闭馆她们全部加紧时间用来排练。 “明日,谁也不许练舞,全部!全部停下来歇息!!” 宋曲音声音放的有些大,少女们应 分卷阅读149 着。 “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宋曲音看着她们,猛然将云歌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音音。”云歌带着笑看着宋曲音。 宋曲音知道云歌最近在打什么主意。 “云歌,你也要休息,明日不许练舞。” 云歌行了行礼,应着好。 其实七大乐女之间不用互相行礼,但偏偏云歌每次见宋曲音,都会行礼,一下就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而其他乐女见了云歌,也会行礼,一股无形等级弥漫在她们之间。 “小姐,二等乐女她...” 梦枝在宋曲音耳边欲言又止,宋曲音看中云歌,只道:“那也是二等乐女。” 不管她现在在打什么注意,但她也只是二等乐女,既然她要把表面功夫做到位,她自然也要做到位。 冯娘在大夫针灸下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黄婷就带着上好补品风风火火来看冯娘,而宋曲音则一清早被白信禾叫去,据说白信禾最新一批嫁衣出来,想让宋曲音替她把把关。 今日,距太子大婚还有九天,距年初还有九天。 ☆、婚前恐惧 “音音, 你看这件衣服可好看?” 宋曲音看着一身红火嫁衣的白信禾, 当下她只觉得对方美的不可方物。 世上有妻如此, 还复求什么? “郡主穿自然是美艳无双。”后宋曲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是那么诚恳, 故又补上一句:“臣女所言属实, 郡主当真美的美的无法言说。” 宋曲音眼睛里光亮晶晶,看的白信禾只能相信。 白信禾也在想:这样纯真的眼眸,怕这世间也是罕有的。 “你到时候做新娘, 也会这般美。” 白信禾当真就是试试,她一说完就又自己脱下来换了常日穿的白色外衫。 宋曲音发现白信禾当真喜欢白色, 不过白色也的确能被她穿出气质来,出尘出新,不畏世间之物。 “今日在府里跟我一起用膳吧, 平日我一个人都怪闷的。” “好。” 宋曲音应着。 白府,承候府,白信禾是承候府嫡女,属她最大,上面也没有长兄, 宋曲音隐约可以猜出白信禾身上承担了什么,而且白信禾母亲, 当今侯府夫人, 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如果白信禾没有舞姬加持,怕她的身份也会没落许多。 饭桌上,白信禾宋曲音二人安静用膳, 直到膳食被撤下,宋曲音拿起一旁手帕擦了擦嘴角,道:“早闻侯府饭食令人垂涎三尺,今日一尝如此。” 白信禾笑笑,她净手起身。 宋曲音跟着起身,跟在白信禾身后,二人转辗来到里面的内室,内室布置得充满一股小女子味道,看上去温馨而不失大气。 “你说,我嫁到皇室,生活会如意吗?” 白信禾一手拿着茶盖,轻轻拨动漂浮在茶水上面的茶叶。 滚烫的茶水在白信禾打开那一刻,就有薄雾升起,宋曲音看着薄雾后面的女子,那姑娘很不开心,即使她要嫁的人是太子,成为世人女子都羡慕的那个位置。 “会的,只要自己过的不贪就会开心。” 不贪心,就不会有那么多渴求,人只有欲望,才会不开心。 白信禾嘴角漫出一丝冷笑,她自然听懂宋曲音潜在的含义,但她好怕她未来做不到。 她要嫁的是太子,可是她想要的只是一心一意爱着她的人,试问太子能做到吗?白信禾真的不知道。 “郡主,太子殿下如今最最紧张您,宝贝您。” 宋曲音低垂着头,安静说出这一声。 白信禾听到这句话却瞬间看去宋曲音。 “只要太子现在最最紧张您,不就够了吗?余下的事情,臣想未来时间会告诉郡主的。” 前世的记忆已经不准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白信禾嫁给太子没,她只是记得那时太子登基,太子妃已经香消玉损,倏地,宋曲音瞳孔放大,难道那时... 宋曲音不敢猜想,她拼命按压住自己情绪,让面部表情恢复自然。 “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你到底活了多久,为何心境会这般通透?” 白信禾自嘲的口吻,让宋曲音讪讪一笑,宋曲音抬头看着白信禾,面部已然自如。 “郡主言笑了。” 白信禾笑了一下,没有言语,她真的是这样觉得,无论第一次见面还是在知道她是楚家女的时候。 宋曲音透过白信禾,看着白信禾外面的天空,天空已经染上一层黑墨。 “看来也不能再留你了,跟你说话我还挺开心的。” “跟郡主说话,臣也开心。” 白信禾对宋曲音而言,是来这三年来的神女,在她心里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只是通过今日谈话,宋曲音明白她心目中的神女,也有不开心,也是带着一张面 分卷阅读150 具的笑面人。 她心中微微心痛,怕是今后白信禾会越笑越假,毕竟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啊! “音音,我还是那句话,让我的迎亲舞漂亮再漂亮些。” 宋曲音看着白信禾瞳孔里的认真,心头微微一滞,她缓了片刻,才道的好。 出了承候府之后,宋曲音和梦枝步行回乐女府,梦枝看着宋曲音略微沉重的表情,便乖乖跟在宋曲音身后,不说一句话,直到她眼底落下一高大影子,梦枝抬头一见,刚开口却被那高大人制止住。 高大的男子抬手指了指右边,梦枝转头看去,一下懂了,她便朝右边跑去。 宋曲音沉浸在自己想法里,全完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 直到一股猛力拉住她,她刚准备惊呼出声,就被人从后捂住口鼻,拽进右边幽黑又寂静的小巷里。 小巷里,宋曲音被抵在墙上,她的后脑勺是垫在封行陌的手上,封行陌余下一只手便拦住宋曲音腰间,将宋曲音往自己身边带带。 “封行陌,你放开我。”宋曲音眼眸里似能喷出火看着封行陌。 封行陌发出低沉的笑声,吐出两字:“不放。” 宋曲音挣扎,封行陌用力,朝宋曲音身上靠了靠,“音音,每次我们一见面,你就在反抗我哦,这样不乖哦。” 封行陌尾音轻扬,黑夜里,宋曲音依旧能过清晰看见封行陌眼里的笑意。 宋曲音挣扎停下来,奇怪,明明封行陌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觉得对方在耍无赖呢? “音音!” 宋曲音没理,某人锲而不舍,在宋曲音耳边叫着音音,音音。 每句音音发音都不听,各种调调,听到宋曲音脸红聒噪。 “哎呀,你故意的。”最后一句宋曲音声音小起来,仔细听里面还有点羞意。 “音音肯理我了呢。” 封行陌脸伸过去,在宋曲音脸上蹭了蹭。 “谁让你老是神出鬼没。” 宋曲音拒绝封行陌蹭,自己扭脸过去,封行陌则自己贴上去,跟着宋曲音扭住。 宋曲音啧了一声,双手欲推开封行陌,却被封行陌一手抓住,放在自己衣襟里面。 “我在你身后跟了你许久,你都没有注意到我。”封行陌一边给宋曲音暖手,一边担忧,“这幸亏是我,要是别人跟在你身后,我怕我的镇西世子妃都要没了。” 宋曲音低下头,微微咬住唇瓣,啊啊,坏梦枝,怎么都不知道提醒我。 宋曲音站的位置及其巧妙,月光刚好可以投射到她身上。 月下美人,脸颊红晕,眼角带着些许郁闷可怜,像是受到惊吓的奶猫,等着主人垂爱。 封行陌手抬起宋曲音下巴,宋曲音喉咙里发出清浅的一声嗯,封行陌眼眸渐渐变得认真,宋曲音注意到封行陌表情,微微张嘴道:“世子,你...” 封行陌低头吻在自己思念已久的红唇之上,宋曲音没说话,刚开始封行陌只是在宋曲音唇角轻轻蹭,宋曲音仰着头被封行陌控制好。 突然封行陌加大力度,粗粝的舌头一下探进宋曲音香檀之中,准确找到宋曲音舌尖,勾住宋曲音小小舌尖不放开,宋曲音吞咽这唾液,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开了小差,偷偷张开眼睛看着封行陌。 此刻,封行陌闭着眼睛,左眼下的朱砂痣格外显眼,刚刚还在打闹的男人瞬间变得认真虔诚,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宋曲音心愣神许久,她就这么呆呆看着,全然不知封行陌已将她的唇舌引导他的口中。 猛地,封行陌睁开眼睛,宋曲音心头吓了一跳。 天啊,她刚刚做了什么? 宋曲音也是倏地闭眼,面颊也同时红起来,那时一下就红起来的,就像九月红叶一夜袭来。 “原来音音偷差在看我啊!” 宋曲音往封行陌身上使劲靠了靠,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封行陌怀里。 “音音,你在看看我,我让你看哦。” 宋曲音闷闷的道:“不看,不看。” 封行陌发出笑意,宋曲音感觉到封行陌胸腔都在颤,她嘴角也慢慢染上笑意,然而下一秒,她的笑意戛然而止。 “音音,你都跟我亲吻几次了,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宋曲音使劲锤了锤封行陌胸膛,就你会行了吧,就你厉害。 封行陌回报住宋曲音,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周身却升起与黑夜孤寂清冷全然不同的气息。 二人不知道抱了多大会,宋曲音才回神过来,仰头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自然知道有小美人可以打劫,我就来了。” 没正形! “说真话?” 封行陌连连将宋曲音抱好,“哎,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只是家中有毒蛇成精,待杀蛇才可!” 宋曲音一下就想到余姚,前世余姚就屡屡跟她作对,当年她觉得没必要闹大,况且她还是她明面上的婆婆,撕 分卷阅读151 破脸就没必要,但她那个所谓婆婆在封行陌面前根本说不话来,而封行陌也不喜她,不过可以想的出来。 当年封行陌生母不喜余姚进府,余姚是大着肚子进府,后封行陌嫡亲母亲离家出走,再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宋曲音大抵开始猜出来,这余姚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哎,真是难为你了。” 宋曲音拍拍封行陌肩,安稳道。 封行陌挑眉看着宋曲音,宋曲音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怯生生闭嘴。 “音音,让我抱回,我绝对不会在乱动你了。”因为他怕这样乱动下去是要出事的。 宋曲音听闻,也乖乖让封行陌抱抱。 如果此时,宋曲音默默封行陌裸露在外的手腕,就知道封行陌为什么不敢乱动,封行陌现在体温有些过高。 而宋曲音如果能在往前注意点,就知道封行陌来的方向是跟镇西王府全然相反的方向,封行陌来的方向正是皇宫方向。 ☆、红莲 自那夜分别, 宋曲音全身心投去迎亲舞之中, 但无论她怎么编排, 怎么改变舞蹈形状, 她内心总是不满意, 总觉得这样的舞欠妥什么。 这日闲暇时间,宋曲音看着在练舞室排练的六位乐女,突然明白过来, 她少了什么,当下她让大家休息, 后她坐着马车去往承候府,宋曲音在承候府一待就是一天。 这天宋曲音干了什么,成为一个未知事。 但太子大婚, 凤朝第一百八十四年到来了。 这日还未清晨,天空还在笼黑之中,但各家各户已经点亮起火红的灯笼,一条条明亮的街道像蜿蜒盘曲的长龙,从街头到街尾, 风景城中所有的星灯点亮起来。 承候府,更是火光通亮, 下人们脚步不停, 但每个人都面带喜悦。 屋舍内,白信禾早早就被叫起来,白信禾看着铜镜里的慢慢浮现出娇滴美人的模样,白信禾笑了, 她不由自主伸手去摸自己脸,但却是被贴身丫鬟按压住了。 “小姐,这妆容你可不能破坏哦。” 白信禾怯怯收回自己手,她坐的端正,直挺挺自己腰板,直到她的母亲顾氏走进来,周围下人退出去,她才稍微偷会懒。 “丫头,以后你就是太子妃了。” 顾氏拿起一旁的木梳,给白信禾顺着头发,除了白信禾贴身丫鬟双月,屋内没有多余人。 白信禾肯定点点头。 屋舍内,是属于母女娘的谈话,外面,宋曲音已经携六位乐女去往皇宫城楼。 晨曦透过第一层云雾洒在大地上,承候府门前已经聚集许多人,他们熙熙攘攘想要目睹娇美娘子一面。 距离正午时分,凤临天身着灵犀暗红色华服骑着高头大马走来,其后跟着御林军,御林军也难得脱下素重的青色官府,换上颜色比凤临天还要暗的红色长衫。 官媒站在原地大喊一声:“新郎到。” 唢呐吹起,众人皆探着头往里面看,很看白信禾被她的长第背着出来。 眼见的人一下就看出来白信禾穿的是彩凤双飞翼的喜服,彩凤双飞翼,除史上康庄皇后曾着彩凤双飞翼之外,再无一个太子妃穿着彩凤双飞翼喜服。 一下,众人也明了白信禾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也知道这位正主地位绝对牢牢的。 八人花轿抬起,唢呐更是吹得大,一路都有长相清秀的宫女撒着花瓣。 这样一直走到城门脚下,唢呐声骤停,随着是喜悦的长琴声起,世人们去找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长琴声,却无迹可寻。 城门高处,七位少女在长琴声中翩翩起舞,她们全部都穿灵秀红服,腰间挂着银丝,时而跃起,时而旋转,对于底下观望的众人,他们仿佛看到天女降临,。 猛地,琴声停止,众人意犹未尽。 后琴声急转飞扬,好似空谷传音,这时花轿破顶而开。 花轿中的新娘飞身而去,脸上带着红色面纱,双臂撑开,直直落在高墙之上,琴声倏地落下半个音,后又升起半个音,全然变成欢快样子。 八位姑娘同时起舞,但不难看出来,现任七位乐女全然依新娘为主。 每个人搭着新娘,新娘及时带着红纱,但不难被新娘所吸引,直到最后一个长音落下时,七位乐女将新娘围在中间,细细看去就像新娘所穿的彩凤双飞翼开翅。 身为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如今她拥有了双翅,以后便可以越过千山万水,我也可以去见到你,人生不会再有遗憾。 封行陌站在红墙里面看着舞落,心一下就猜悟宋曲音在想什么。 最后七位乐女涌上前,将新娘遮挡住,凤临天带着队伍进到红墙之中,稳稳接住落下的新娘。 “礼续!” 公公高喊一声,唢呐声吹起,姻亲继续。 一道红墙,隔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宋曲音看着与凤临天比肩同 分卷阅读152 行的白信禾,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以后的她在想这般肆意跳舞就难了。 愿这支舞你跳的尽意。 宋曲音摸着心脏朝白信禾行了一礼,其余六位乐女看见宋曲音行礼,自然而然跟着他跳舞。 底下的看客自然是不能踏进红墙之中,在今日这场舞已经让他们尽兴了。 两人舞姬共跳一舞,这可是凤朝史上第一次发生。 众人尽情离去,有人走到一半却陡然停住身子,等等,他抬头看着前方,刚刚那伴随乐女舞蹈的长琴是何人所弹? 城墙转角处,一少女携带长琴自然闪过转角消失身影,少女脸上也带着面纱,而不远处看着少女的男子脸上露出笑容,男子露出苦笑:现在见你一面真是困难啊。 赵希风看着那轻快的步伐,有些后悔那夜自己说的直白干嘛,说的那么直白,一点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赵希风堪堪摇头,偷偷跟在那少女身后。 这边,凤临天已经进行一系列必要的繁琐步骤,白信禾正式入驻东宫。 乐女们完成自任后,也退下去。 今日,是太子大婚,也是凤朝一百八十四第一天。 按照朝例,百朝有七日休息,夜市开放三天。 皇宫宫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光筹交错,言语欢唱,其乐融融。 有人玩转投壶,有人吟诗作乐,凤临天想偷偷溜走都是不可能的,然而,在某个席间尽头,有一男子将自己灌得伶仃大醉。 左桉在封行陌耳边通报几声,封行陌眉头一皱,他看向那个席间尽头,果然看见封行陌脸颊通红,封行陌扬扬手,左桉秒懂退了下去。 很快,封行柏消失的悄无声息,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会继承爵位的次子去哪里。 可只有封行柏自己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宋曲音登临远望,凤京城城郭外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宋曲音目光落在那里,纵使她根本看不清楚。 哎,真想过去看看,百盏红莲花灯亮起来的模样,定是盛况啊! 护城河外,沐文白穿着藕粉色加绒小袄,脸颊红润,似乎象征少女怦然心动的不言露的外表。 她眼睛里含着光看着朝她一步步走来的男子。 黑夜退去,男子白嫩的脸庞露出来,身材高大,体型偏瘦,脸颊的白好似有种病态美。 男子挂着浅浅的笑,沐文白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没有控制住自己身子,往男子方向走进几步,道:“鎏风,你来了。” 鎏风,藏文阁阁主。 鎏风看着眼前的姑娘,姑娘眉眼带笑,看着他仿佛都快要滴出密来。 风京城人都言:沐家姑娘性格喜静,极其不爱动,平日嘴角都不带笑。 可是...鎏风觉得传言与她极其不符,他每一次见她,她都是盈盈笑着。 “既然答应姑娘,定会如时赴约。” 鎏风微微行了个礼,沐文白眼睛里的笑容更甚。 “那你猜我约你出来干嘛?” 沐文白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一个距离,鎏风看着沐文白那祥装神秘的表情,直接摇头。 啊,沐文白表情楞了一下,后又重新扬起笑容,声音放软一些:“你猜猜看?” 鎏风眉骨拧在一起,好似再猜,也不似不知道说什么。 沐文白看了会鎏风,鎏风维持这个表情没有动,她突然觉得有些为难他了,算了,他平日都不跟女子接触,不懂也是正常的。 “你看!” 沐文白身侧了一下,鎏风就看见护城河上出现大批火红莲花。 百朵红莲,在暗黑中燃起一场大火,热烈而浓郁。 就像沐文白的爱情。 “这是?”鎏风表情微微呆滞。 沐文白放大了自己的肢体动作,握住鎏风手腕,拉着鎏风朝河岸边走去。 红色莲花已经全被点燃,花.心中间发出的红光跟红色花瓣相互映衬,一朵朵极美的在河水中间绽放,随水纹飘去。 鎏风久久没有说话,沐文白表情渐渐冷下来,他不喜欢吗?可是他明明说想看火红的莲花,大片大片徐徐盛开在河岸上。 沐文白想起那日刚弹完琴,他神色孤寂,像是在思念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她就自然而然问出来,鎏风就对沐文白说出来。 鎏风久久之后将目光放在身边姑娘身上,目光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沐文白感觉到鎏风目光,偏头去看鎏风,犹豫问:“你不喜欢吗?” 鎏风没有言语,时间在那一刻静止,沐文白心跳的不停。 远方天空有烟火在盛开,沐文白眼睛眨了一下,一滴清泪戛然从眼里流出来,鎏风呆愣住,紧随着,烟火声消失,世界又重新归于黑暗。 “你大爷的!” 赵希风陡然出现在鎏风跟前,伴随赵希风声音,他一拳挥在鎏风面颊之上,鎏风没有防备直接被打倒在地,沐 分卷阅读153 文白紧紧被赵希风拉着。 清晨,宋曲音看着忙绿的宫人,不禁感叹昨夜到底过的多疯狂。 宋曲音捂住眼睛,没眼看。 她还是出宫吧。 宋曲音出了宫,乘上轿子,看着经过昨日盛景留下来的一点残迹,对了,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 宋曲音让轿夫转了方向,却被直面而来的木槿拦住。 “舞姬大人,我家小姐在千律阁等着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哈,不会虐咱们沐姑娘哒~ ☆、敢不敢 宋曲音看着木槿, 眼神里似乎有不一样的含义。 梦枝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不发话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转方向去千律阁。 宋曲音眼眸半垂, 脑海已经浮现出各种想法。 “去千律阁。” 宋曲音终于落下话音, 梦枝赶紧应着好。 宋曲音一步步走上去, 心里已经潮涌波浪。 “小白。” 宋曲音站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声,沐文白转头看去,宋曲音从沐文白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小白, 你来了。” 沐文白抬手朝宋曲音招招手,宋曲音走进去, 原本宋曲音还想问沐文白昨夜可否成功,但是看着沐文白过于平静,她不知道该不该问。 小白啊, 就是表情太严肃,不轻易暴露自己情绪。 “小白,要笑笑或者哭一哭,咱们女子就应该多笑些。” 宋曲音无奈的表情让沐文白笑了一下,沐文白顺势接上一句。 “那做女子时不时也应该多哭?” 宋曲音听闻此话, 表情凝重,她手抵在下巴, 似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行性。 “那是当然。”宋曲音点头, “我们为什么不能哭呢。” 说完,宋曲音做了个哭脸,沐文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次的笑是那么开心热闹。 “音音,我昨夜点亮了红莲。” 宋曲音眼睛眨了一下, 沐文白垂着头继续说:“他很欣喜,那是我跟他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出神的表情。” 沐文白说这句话时言语中都有自己察觉不出的骄傲。 “所以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不会在过多贪求了。” 沐文白下一句语气陡然转而释然,浑身似乎放下一股劲。 宋曲音懂了沐文白隐藏的寓意,人这一世啊,至少要为一件事努力一次,不管结果如何,都应该接受。 沐文白修长的眼眸带着星点笑意,弯起来就有一股感染人心的能力。 宋曲音压下心中疼惜,一下就转开了话题。 “我在来的路上看见赵希风赵公子,你猜我还看到了什么?” 沐文白神情一愣,她脑海中浮现的是赵希风拳头落在鎏风脸上,永远笑容可掬平易近人的尚书嫡子第一次露出渗人的戾气。 她的心再次一动,可是她不知道那微微一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白,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骗了我六千两的小屁孩吗?” 沐文白点点头,这件事发生的蹊跷,她原本想替宋曲音查一查,但宋曲音拦住她,告诉她不会那么简单,先静观其变吧。 这一静观其变,就直接静观到了现在。 “那个孩子之前我在花灯节上见过,当时他躲在太子身上,太子妃也是极力宠着他,当时更是验证了我的猜测。” 宋曲音当初之所以会乖乖交出六千两,就是因为封行陌,依照封行陌冰冷的性子,他会出手但不会直接出手,可那日不是。 封行陌直接出现在她的跟前,好似那孩子就是他能出现的理由。 “我看见那小屁孩叫赵希风大哥,我想我知道那小屁孩是谁了。” 宋曲音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沐文白也突然懂了那个小屁孩是谁了。 在凤京城,能叫赵希风大哥,能跟太子有着良好的关系,只能是赵家那个人小鬼大才九岁的赵希泽。 鬼马精灵的他总是异于常人思考,如他七岁时,别家孩童只敢在后花园玩玩绳子什么,他就敢跑到皇上跟前跟皇上比赛投壶,结果更是没有阿谀奉承,以一支胜过皇帝,皇帝龙颜喜悦,当下给了他赏赐,之后他更是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思考方式。 “音音,不错不错啊,要知道赵希泽可心高气傲,可居然在你面前办傻充楞,也着实不容易啊!” 沐文白想拍拍肩,可觉得那样似不太雅,便把动作收了回去。 宋曲音讪讪一笑,所以从一开始就盯上她了呗! 赵希泽少年出名,心高气傲难免正常,只是前两次她所看见的赵希泽天真浪漫,有着少年人故有的顽皮。 宋曲音觉得她应该好好找封行陌说一说。 当下,宋曲音见沐文白没有事,便告别沐文白去往楚府,按照惯例,今日封行陌绝对 分卷阅读154 绝对会上楚府的。 宋曲音一走,沐文白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她站在三楼看着宋曲音的背影,只要放下了努力过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沐文白如此劝慰自己。 楚府,封行陌跟楚朗楚子豪站在后院梅花林中赏梅花。 “楚府的梅花真是越开越好看。” 楚子豪有些害怕封行陌,总是封行陌面上带笑,但是上一次封行陌从楚府带走宋曲音的事情让他记忆尤深,这可是个狠人啊! 楚朗应着回答:“楚府梅花肆意生长惯了,还望狮子不嫌弃的好。” 封行陌没有答话了,目光笔直投在梅花深处,似乎在怀念某刻时光,冰凉的眉目中渐渐带了暖意,楚子豪惊讶封行陌变化,也不懂一个人为什么看着梅花就变了自己气质呢? 楚朗随着封行陌目光看向梅花,许久之后楚朗道:“世子既然如此喜爱梅花,何不去里面走动走动呢?”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后半句楚朗看着封行陌说的,封行陌也看了一眼楚朗。 “好。” “那我们俩兄弟也不做陪了,世子如果有什么事,就叫着下人就好。” “嗯,两位公子想必还有大事,在下也不麻烦公子们了。” 封行陌温和如玉,如谦谦公子,猛然的风格转换让楚子豪更是摸不着头脑。 楚朗笑了转身离去,楚子豪赶紧行个礼找自己大哥去了。 哎,这镇西世子就是想来找他家小妹的,不然干嘛来下贴子? 封行陌表现的太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大哥,这镇西世子来是干嘛的?”楚子豪好不容易追上楚维,急忙问。 楚维:“……” 楚子豪见楚维不回答他,心中更是怀疑,眼神既不开心又巴巴的看着楚维。 楚维甩下衣袖,道了句呆子,楚子豪更是不开心。 干嘛这样说他啊,他哪里呆了? 另外一边,封行陌在梅林之中漫步,近日天空做美,雪是下来一层又一层,但却每一次都不是那么庞大,而是隐藏山水之后的美景在一点点掀开神秘面纱。 红梅之上挂着白雪,更红梅的红更是称的鲜艳迷人。 封行陌不自觉折下一枝,如果她带着定是好看,上次就想这么做了。 “你可是在思念我?” 少女娇莹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他猛然一惊,转身看去,只见少女面颊红润,气息不定,却偏偏笑容满面。 “我的确在思念你。” 封行陌小声回答,这是楚府,可楚府又如何,楚府就不防了吗? 一切还是小心点好。 封行陌不知道自己现在表情是如何落寞,只是看的宋曲音心中微微有些不好受。 “大哥已经把梅林附近的人全部撤去。” 腾—— 有什么在封行陌耳边炸开,封行陌抬头去看少女,少女却将头转了个方向,留个青年男子一个侧脸。 少女直直望着远方,大概等了一会没有等到青年男子有所表达,她忍不住转头去看那青年男子,她头刚动,就看见一团影子朝她飞扑而来。 紧接着,他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真好。” 封行陌将宋曲音紧紧抱在怀里,头放在宋曲音头顶上,紧跟着宋曲音就听到这句话。 这句话仿佛带着酒香的纯烈,只让宋曲音心底发烫。 宋曲音抬手全住封行陌的腰身,封行陌感受到宋曲音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是笑的更甚。 风起,停留在红梅之上的白雪吹起,天仿佛又下了一场稀碎的雪,直直要把红梅之中的两人掩藏,而他们浓烈的情却是这白雪冷风怎么带都带不走的。 “你...干什么?” 宋曲音感觉到封行陌动作,封行陌好似往她头上插了个什么,她仰头去看,却被封行陌固定住,封行陌不让她看,她无奈只好相问。 “给你带梅花,音音,这梅花都没有你娇。” 封行陌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宋曲音却还是忍不住内心喜悦。 “哎,我真是太幸福了,全天下最漂亮的姑娘未来是我的妻子,真是要羡煞旁人。” “就你会说话。” 宋曲音似娇嗔又似撒娇,封行陌又重新将宋曲音抱在怀里。 封行陌用自己的身心的去感受宋曲音的体感温度。 “音音,这是楚府,我就不亲你了,但是你要知道你欠我一次吻,下次可是要还回来的!” 封行陌跟宋曲音斤斤计较。 宋曲音顿时来了想法:“别呀,你现在就要啊,放心,我不会反抗的。” 封行陌看着在他怀里笑的更个狐狸似的姑娘,心中又气又恼。 当下,封行陌低下头来,欲采摘最嫩的两片花瓣,姑娘也见状往后退了退,一下他扑了空。 封 分卷阅读155 行陌睁开眼睛,看着姑娘笑的更甚的脸,他没忍不住抬头使劲捏了捏姑娘的脸。 “疼……” 姑娘发出声音,封行陌用力见宋曲音拉进他的怀里,在然后一跃而起。 “你要带我去哪?” 宋曲音见封行陌将她带出楚府,她赶紧问。 封行陌自信一笑:“带你私奔,你敢不跟跟我私奔?” 宋曲音看着底下场景变化,应着:“只要你敢我就敢。” 封行陌没忍住直接在宋曲音额头落下一吻。 “好,我们这就私奔去!” ☆、好爱 封行陌带着宋曲音直接来到郊外, 封行陌将宋曲音稳稳落下来。 “私奔的可还高兴?” 宋曲音面颊被风吹的微红, 但并不妨碍她喜悦的表情。 宋曲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可封行陌却看得出来, 她真的很高兴。 其实她隐藏着一颗叛逆的心, 封行陌想。 “你今日到楚府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封行陌猛地抬头去看宋曲音,宋曲音抬头望天,此刻位于申时, 天空还是湛蓝,空中红玉显得越发迷人, 周围空旷的环境都不及女子淡然的脸庞。 宋曲音之所以知道封行陌会去楚府,是因为正月一过,镇西边界就要打起来。 封行陌自己慢慢低下头笑了下。 “音音, 你都知道了。” 封行陌说的是个肯定句。 宋曲音没有反应,封行陌自己又接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跟你说。” 按照最初的打算,封行陌最多在凤京城呆两个月,可随着梦境的重复,他才知道原来他是重活一世, 这种感觉让他慌乱几天,可又爆喜了几天。 究竟一个人是有多幸运才能有这样的机遇。 封行陌忍不住偷瞄宋曲音, 那时镇西刚平, 他接连做了好几场梦,梦里少女带着决然的笑容看着他,少女身后火光四射,他每次都从这样的场景惊醒过来。 当他返回第一天, 他一眼就望到千律阁三楼站在窗户边的少女,那一刻,少女面容越发清晰,心脏跳的快的都要从嗓子里面跳出去,他只好紧紧拉住缰绳,停下队伍,不让外人看出一丝一点破绽。 他下意思逃避,可等他再次抬头去望的时候,哪还有她的影子,顿时心里悔啊恼啊,但他记得他低头前看到那姑娘眼里对他满是厌恶,那厌恶像极了他梦里的决然。 他不敢动,他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打听到原来她是楚府的表小姐。 之后他想过下帖子,可是他不敢乱动,幸好老天没有放弃他,他一次又一次看见她,原本他想慢慢靠近她,让她心里不再是那么厌恶他,可后来他想明白了,如果真的这么慢慢来,他会再次失去他。 “上次一战,西夏元气大伤,但最近他们又在蠢蠢欲动,故此是因为父王回朝,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说这话时,封行陌眼里泛着冷意,一个将士,最不能看见就是本土侵犯,他们身上有股天然的正义。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征战塞外,何时归来? 这永远都是个未知数。 宋曲音问出这句话来就后悔了,如果他知道什么时候是归期,那前世他还需要把她带往镇西边界吗? “不,我的意思说你安心去就好,不用想着什么回来,好好打仗。” 宋曲音赶紧否认,封行陌伸手将姑娘拉到怀里。 “我会尽早回来。” 宋曲音只能点头,“那你要注意安全。” “那你亲亲我,我就更好的平安归来。” 封行陌话音刚落,自己就乖巧的闭上眼睛,宋曲音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幕,看着平时冰冷拔酷的某人,嘴角不由笑了。 这样的他,好乖啊。 宋曲音抬头,白皙手掌落在封行陌头发上。 “今日就不亲了哦,等你回来再加倍给你哦!” 宋曲音语调清扬,一丝都不见悲伤。 封行陌不满,睁开眼睛,“现在没有吗?” 宋曲音颇为认真点点头。 封行陌叹口气,低了下头,既然不给,那只能... 封行陌捧住宋曲音的小脸,温柔又不是霸道的吻在宋曲音唇瓣之上。 宋曲音丹凤眼瞬间惊讶了,她想反抗,但又不是那么拒绝,毕竟下一次见面要好久好久以后呢。 封行陌就趁宋曲音挣扎的这会,已经占据自己想要的领地。 宋曲音渐渐放软身体配合封行陌动作,两道人影互相纠缠,似乎想要合为一体。 终于,宋曲音支撑不住,堪堪将身体全部重力放在封行陌身上,封行陌心满意足抱住宋曲音。 宋曲音感受的出来,封行陌呼吸里都带着笑。 这个人,宋曲音莫名觉得气 分卷阅读156 不过又在封行陌胸膛之上锤了几下,宋曲音自任自己用了很大力气,却不知道她那力气对封行陌来说还是甚小。 “音音,下次你可要在好好练练,你还是不会换气。” 封行陌话音还没有落,宋曲音又是毫无疼惜锤了几下封行陌,可封行陌胸腔之内涌出来的都是慢慢的爱意。 “哼,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就再找个人啊!” 宋曲音气鼓鼓的说,封行陌捏了捏宋曲音脸蛋。 最近宋曲音练舞体力耗费巨大,但体重丝毫未变,甚至脸蛋比以前还要肉嘟嘟点,封行陌捏起来心满意足。 “音音,等我下次回来,还要这样。” 说着,封行陌又捏了一下宋曲音的脸,宋曲音气的拍打了下封行陌的手,转身离开。 封行陌叫了下宋曲音,宋曲音猛然转身,一把扇子被宋曲音使用的想把利剑,直接别在封行陌脖颈之处。 “世子大人,现在您是不是该说实话了?” 封行陌乖乖配合,他瞥了一眼停在脖颈上的扇子,没有骨气,“什么实话,音音,你在说什么,怪让人可怕的。” 宋曲音眼睛瞬间变得封厉,看上去颇为几分侠女气势。 “世子,人聪明点,才能活的长久。”宋曲音将扇子又向封行陌脖颈贴近几分,封行陌感觉到冰冷,“世子,您联合赵尚书家的小公子,一同骗一个无辜少女六千两银子,不觉得羞愧吗?” 封行陌眉眼一挑,看来是知道了啊!但是丝毫羞愧不安的表情都没有。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这样,心中更气,他怎么就知道骗她的钱啊,混蛋! “因为你买了夜明珠。” 封行陌给出回答,宋曲音偏头从喉咙里发出嗯的疑问句。 是哦,她是买了夜明珠,可是夜明珠是你送的,既然送了,怎么处理不就是她的事情了吗? “这颗珠子你不能买。”封行陌抬头见扇子推开自己脖颈,“你手中的夜明珠与我手中夜明珠是一对。” 宋曲音:“!!!” 宋曲音难掩震惊。 “那夜原本不用我出去,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你。” 封行陌无奈说道,可脸上却是满满宠溺。 “之后你提出要求,我自然就把夜明珠送给你。” 宋曲音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送她一对夜明珠,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她了,这个认知让宋曲音感到开心得意。 封行陌一眼识破宋曲音小心思,可他却没有理由否决,事实的确是这样。 “所以你把夜明珠买了的钱我自然要拿回来,然后再去把夜明珠赎回来。” 宋曲音啊了一声,“你这么贪钱啊。” “可是你又不缺钱啊!”宋曲音小声嘀咕。 “这本质不一样。” “本质有什么...”宋曲音看着封行陌眼神里的含义,她剩下的话吞在嘴里没有说了。 好像是真的不一样。 封行陌从宋曲音手里将扇子拿走,“音音,这下你懂了夜明珠含义了吧,你可不能在随意卖钱了,要是被我发现,你又拿去卖钱了,那我可就...” 封行陌的手加大力度捏了捏宋曲音手腕,宋曲音一下应着,“知道了,不会了,不会了。” 那下场她有些不敢想。 封行陌这才收起身上的戾气,揉了揉宋曲音脑袋。 “走,我送你回去。” 私奔什么,现在可还不行,该送回去的时候还是要老老实实将人送回去。 楚府,梦枝看着眼前的大少爷,她该怎么妥善开口说,小姐是被镇西世子直接掳走了呢。 楚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天空。 “镇西世子又将音音掳走了啊。” 梦枝赶紧点头,可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大少爷这语气,是他知道? 梦枝斗胆了下抬头去看楚郎,只见楚郎露出一副当然的表情。 梦枝觉得自己还有必要说什么,却听见楚郎说:“这镇西世子掳走音音也不是一次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 梦枝想的是四,但楚郎没有明说。 “等音音回来通报一声,让家人安心就好。” 楚郎吩咐完,转个身子朝走廊的一边走去。 “女婢知道了。”梦枝目送楚郎离去。 楚郎手背在身后,留个厚实的背影,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后他家小妹要被掳走的次数还要多的多,要生气就太不值当了,还不如想象如何能瞒得了这天下人。 宋曲音一回来,梦枝就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了宋曲音,宋曲音原本猫着的身子突然笔直起来,哎呦,看来她家哥哥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那还装什么。 这么一想,宋曲音脚步加快,朝自己院子走去。 梦枝紧跟其后。 站在院墙之上的封 分卷阅读157 行陌,看着宋曲音大大方方的样子,就知道她没事,便纵身跃入黑夜之中。 夜晚,躺在床上的宋曲音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床顶,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后她猛然坐起来,等等,她家人好像对封行陌接受的有点快啊! 宋曲音一点点想着,抽丝破茧。 突然,她的时间线定格在乐女最终比赛那天,她跑回来,封行陌被打的不成人样。 直到现在宋曲音都不知道,为什么外祖母要如此狠毒鞭打封行陌,而封行陌也丝毫不记恨外祖母,甚至有点心甘情愿。 宋曲音想起封行陌在楚府养伤的那段时间,外祖母偶尔过来探望,而封行陌脸上的笑是真心笑出来的。 一瞬间,宋曲音觉得封行陌和外祖母之间在做什么事,然而这件事还不让她知道。 “小姐,你早点睡,世子说你最好不要熬通宵。”梦枝守夜,听到里面翻来覆去的响动,就忍不住开口提醒。 自从上次,梦枝无意间当着封行陌的面说宋曲音偶尔会趁着多禾舞馆闭馆的两天看话本,封行陌就将这件事记挂在心里,甚至还多多吩咐梦枝,一定要看管好你家小姐。 宋曲音都不知道封行陌是用什么手段收买梦枝的,明明梦枝以前很害怕加讨厌他的。 宋曲音知道她要是再不睡,没准还没有明天天亮,封行陌就知道了,然后就是封行陌无穷无尽的书信,告诫她要早睡。 “知道了。” 宋曲音想着等哪天去外祖母身边蹭蹭,没准能将外祖母的话套出来呢。 因太子大婚,与年关放例,宋曲音也卸下身上任务,在楚府轻松做了几天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而乐女府的其他少女也是有的回家走亲,有的则滞留在凤京城。 宋曲音这么一放松,直接到了百官上朝的第一天,那一天,她也被皇后娘娘昭进了宫。 ☆、旋舞 宋曲音跟在嬷嬷身后, 跟嬷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现在宋曲音越发熟悉皇宫布置分布, 眼睛直直落在她跟嬷嬷中间位置, 不随意去瞟, 也不放松自己姿态。 “到了, 舞姬大人。” 宋曲音朝嬷嬷微微行礼,转身进去宫殿。 当今皇后,出生正统侯爵嫡女, 性格温婉,姿色上乘, 无论从哪里来说都挑不出错来。 宋曲音想着皇后,莫名竟然皇后的身影跟白信禾重叠在一起。 宋曲音想法戛然而止,对哦, 白信禾的性子跟皇后活脱脱一样啊! 而且太子殿下虽早年失去生母,可却是一直养在皇后膝下,皇后只有一个儿子,可那儿子却在七岁时失足落水冻死在湖里,这也是皇后第一次动气也是皇后唯一一次动怒。 那之后, 皇后神情之中都带着一股忧郁,脸上不淡不喜, 连带着太子之位她也没有过问, 后太子之位直接落在齐贵妃的儿子凤危安身上。 齐贵妃可是因为这件事在后宫耀武扬威了一阵,这不后又出现了这件了事,现如今太子母亲终归是皇后,这个后宫正主也依旧是她。 宋曲音越往深处走, 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母后,你这雀绣的可真漂亮,这可是臣媳比不上的。” “你呀。” 宋曲音在旁边宫女通报后,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隔着屏风,宋曲音听到皇后那句进来吧。 宋曲音不由心里感叹,果然皇威颇深啊。 “臣见过皇后,太子妃。” 宋曲音朝皇后太子妃一一行礼,白信禾在一旁坐着,脸上带笑,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嗯,起来吧。”皇后认真扫了宋曲音几眼,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宋曲音也笔直的站在那里任由皇后打量,目光纯粹,无一瑕疵。 “是个玲珑的可人!” 皇后给出了评语,宋曲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立刻道:“皇后言重了,要说可人,臣哪里比得上太子妃啊!” 白信禾猛然被点名,她自己也愣了愣,随后就笑了起来。 “你看,母后,我就跟你说,这音淼姑娘啊,可会说话呢!” 白信禾一下就把话送回去。 “依本宫来看,你们俩个啊,不差谁。” 白信禾笑起来,宋曲音却不敢承皇后这句话,要不是皇后再说这句话时眼里没有一点点凶戾,她怕当场就要跪下去。 “本宫今日招你来,是想让你跳场送别舞。” 皇后直接点题,宋曲音抬头去看皇后,皇后脸色平静,手中拿着暖玉,全身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贵气。 “可是为镇西世子送行?” 皇后看了一眼宋曲音,颔首。 “西夏来犯突然,皇上临时下令,无一人感应,是镇西世子临危不乱,自己强令出兵,这等勇士是我凤朝男儿应有的勇气,我们这些女子,也应为他们献出最美好的祝福。 分卷阅读158 ” 皇后说着,白信禾宋曲音乖乖听着,直到皇后停了音,白信禾才慢悠悠补上道:“所以母后,依我看,这舞啊也不要叫送别舞。” 送别听上去总归不好。 皇后哦了一声挑眉看白信禾,白信禾笑意盈盈道:“依臣妾之见,不如叫旋舞。” 凯旋而归,定立于城门之上列舞迎接。 宋曲音一下就懂白信禾说这话的含义,皇后娘娘想了下,觉得白信禾说的在理。 “嗯,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白信禾扬起真诚的笑,回着:“谢母后,舞姬大人,你也不还赶快谢皇后啊?” 宋曲音连连跪在地上,朝皇后行个大礼。 三个女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不一会就到晌午,皇后原本想留白信禾吃饭,但宫女来报,说是太子已经回宫了,皇后无奈叹口气,新婚夫妇,正是甜蜜如蜜的时候,她放了白信禾离去。 白信禾走的时候倒有了几分骨气,将宋曲音也一同带走,皇后摆摆手,看样子大概累了。 路上,宋曲音站在白信禾旁边,想了想道了句:“太子妃。” 白信禾瞥了一眼宋曲音,发出嗯一声。 宋曲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白信禾一声,其实她没有什么话要对白信禾说。 白信禾不动声色将宋曲音表情全部看去,周围宫女被屏蔽一大半,只剩下几个贴身宫女留在她们身边。 “音音啊,你要做好准备。” 宋曲音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就被白信禾一句话给勾了起来。 “将在外生死不由人。” 凤朝跟西夏打了百余年,凤京城的繁华是无数将士用生死堆砌出来的。 “太子妃,谢您提醒。” 宋曲音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看着前方,白信禾也随着停下步伐,看着宋曲音。 “我相信镇西世子他会如旋舞一样,凯旋而归。” 语气的笃定,让白信禾眼神微变。 宋曲音偏头来看白信禾,白信禾更是为宋曲音的目光而惊呆了一下。 “太子妃,太子找您呢,您该回去了。” 宋曲音轻声催着白信禾,而白信禾自然笑了一下,是呀,她该回去了,剩下的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既然生死不由人,其他还有什么能由人呢? 一切都看各自的造化,随缘罢了。 “本宫很期待很期待到时候的旋舞,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宋曲音行了个送别礼,沉声回应:“自然不会让太子妃失望。” 白信禾看着弯腰的宋曲音,宋曲音露出黑乎乎的后脑勺,白信禾笑的无声,转身离开。 宋曲音听见周围人的脚步声,她才扬起头来去看白信禾,白信禾背影也是美的,可宋曲音却没有感受到白信禾一点点快乐,她整个人就像是在伪装成一个完美的人儿,一个不会有自己喜怒哀乐的木偶人。 “小姐。” 宋曲音陷入自己想法,梦枝在一旁扯了一下宋曲音的衣袖,宋曲音回神过来。 “小姐,镇西世子在这里等着您呢!” 梦枝洁白的手心瘫在宋曲音面前,宋曲音一下就看到梦枝写的那扭曲的小字。 要死了啊!在皇宫里见面,这要是真被人看见了!宋曲音想到她看见凤危安和前贵妃偷情之事,她绝对绝对是不会去的。 宋曲音转身就走,梦枝偷偷往另一处看,另一处一个影子闪过。 宋曲音说没有去是真的没有去,可当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大哥送来的镇西战报,她又忍不住想去看看封行陌,但人都拒绝了,还能怎么见啊! 宋曲音微微有些恼悔,早知道刚才和她们彩排就更久一些。 宋曲音任命的拿起身边最近的一本书,当她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又啪的一声合住。 什么嘛,封行陌他都打了那么多场战,一定不会有事,况且前世封行陌可是平平安安的,倏地,有一道闪电在宋曲音脑袋里闪过,炸的宋曲音更加愁苦。 腾地,宋曲音起身,她决定她要约约封行陌,首先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宋曲音坐下来,绞尽脑汁写下第一个字,窗户发出一点声音,宋曲音原本没什么思路,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窗户以宋曲音根本制止不住的速度被打开,宋曲音刚喊出一个字,窗户外面的“小人”就快速跑进来捂住她的口鼻。 “音音,是我!” 宋曲音点点头,梦枝耳朵灵敏的听到声音,在宋曲音喊出声时她就往里面冲。 “小姐,怎么了?怎么了?” 梦枝慌张担忧的表情在看见封行陌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家小姐,且她家小姐被封行陌以一种办强势的姿态圈在怀里。 哇,这场景好刺激啊! 封行陌冷冷看着梦枝,梦枝接受到封行陌冰冷的视线,一下就懂,她应该打扰了世子的,哦不,小姐的好事。 “小姐, 分卷阅读159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梦枝讪讪笑着,退出房门,贴心将房门关好,还绕着一旁的窗户,将窗户关的一丝风都跑不进来。 屋内,宋曲音抬头看着封行陌,眼神示意封行陌松手,风行米挑眉。 封行陌原本捂着宋曲音口鼻的手一下往下走,之后一用力,宋曲音自然而然被封行陌腾空抱起。 封行陌抱着宋曲音直接来到外面的雅间,将宋曲音放在圆桌之上。 “你要是敢从圆桌上下来,后果...” 封行陌阴惨惨笑着,宋曲音原本打算滑下来的动作一停,宋曲音看着封行陌将圆桌上的茶杯全部拿走,放在另外地方。 男人宽大的背影,直挺的身子,都引人遐想,这衣服下面究竟隐藏着一副怎样完美的身材。 “看的可还喜欢?” 封行陌两根手指抬起宋曲音下巴,宋曲音一下就看到封行陌漆黑的眼眸。 嗯,刚才他说了什么? 宋曲音看的有些入神,一时没有听清封行陌说了什么,但那并不是重点。 封行陌的眼眸漆黑如不见底的潭水,可那潭水之中全是她一个人。 啊,宋曲音直接飞扑抱住封行陌,封行陌第一次看这投|怀|送|抱的宋曲音,呆愣在原地。 “哇,突然觉得我赚到了,小美人,来,给爷笑一个。” 宋曲音直接挂在封行陌身上,脸不燥也不羞的说出这句话。 封行陌剑眉一挑,一手赶紧抱住宋曲音臀|部,以防宋曲音从他身上滑下去,宋曲音心安理得的双腿紧紧盘在封行陌身上 封行陌未笑,一张脸略带着打量看着宋曲音,宋曲音不满,非常不满,强调一遍: “快,给爷笑一次。” 封行陌一抹邪笑挂上脸上,他帖在宋曲音耳边道:“音音,想要我笑,可是要失身的哦。” ☆、约法三章 封行陌眉眼低垂, 浑身散露出一股垂迷之感, 给人的诱惑力就像是黑夜下睁开的蒲公英, 一层层伸出她诱人得臂弯。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这般迷惑人的样子, 她突然咳嗽一声, 推开封行陌,封行陌半眯着眼看她。 宋曲音自顾绕到桌子另一边,眼神清明许多, 道:“世子,如果你先失身也不是不可, 只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哦,你先且说说是怎么的约法三章?” “这第一嘛,衣服既然要脱那自然要脱的干净。第二, 不许喊人,第三,不能乱看。” “喊人,本世子倒不会,但这不能乱看, 本世子可不一定能管的住啊,毕竟美人在怀, 成为柳下惠可有些许难度。” 宋曲音笑笑, 似乎已经知道封行陌回答,宋曲音抬手将手中之物扬了扬,封行陌笑容陡然消失。 宋曲音手中拿的正是她之前送给封行陌的手帕,那条绣着百里香的手帕。 封行陌摸着自己胸口, 果然,这小妮子速度可以啊,原来她刚才靠进他就是为了这条手帕。 “世子,来,我帮你。” 宋曲音又快速绕到封行陌跟前,一下就将手帕绑在封行陌黑眸之上,宋曲音原本以为封行陌会拒绝,可她坐下来畅通无阻,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世子?” 宋曲音轻声叫了声封行陌,封行陌从喉咙里发出柔柔的一声,算是应了宋曲音。 “音宝,让我看看你能怎么帮我?”封行陌不知道想到什么,手帕之下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如果是那样就最好了。” 封行陌脑海里已经描绘出一个不可言语的场景。 柔软的床铺,封行陌很满意这个触觉,可做,可行—— “啊!” 想象打断,封行陌大喊一声,宋曲音又眼疾手快的往封行陌嘴里塞进一块手帕。 “你别喊啊,我刚学会,你这样一喊就真的把人喊过来了。” 宋曲音心虚的往外看看,等了片刻,外面一点响动都没有,她的心才安了下来,重新上床,对着封行陌就是狠狠落下一击。 宋曲音将手臂打弯,手肘之处打在封行陌后背之上,封行陌面部顿时抽动一下,声音透过手帕只能闷闷发泄出来。 屋舍内的的动作持续一断时间,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之中。 左桉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世子,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错觉,他觉得世子从宋姑娘房间出来就浑身散发出舒爽的感觉。 难道——不会吧!左桉又偷偷看了一眼封行陌,见封行陌始终含着笑,他觉的他的想法也许是真的。 “走吧!” 封行陌道出一句,自己转身跳下城墙,消失在黑夜里,左桉赶紧提步跟上。 哎,音音下手可真是狠啊,没有想到学舞蹈的姑娘力气都这么大,他以前可真是低估了。 夜色如磨让人看不清,封行陌就利用这个特点,嘴角抽动一下,手不 分卷阅读160 由自主放在后背之上,嘶,真疼啊! 封行陌强装淡定的样子顷刻消散,它当然知道左桉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就得装装样子啊,不然面子就真没有了。 左桉看着走路有点诡异的封行陌,脸上邪气笑笑,看来,世子他们很激烈啊! 时间就在白昼转换之中过得飞快,宋曲音不知不觉在练舞室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梦枝看着宋曲音脸色的凝重,想让她放松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别的方面照顾好宋曲音。 镇西世子领兵征战,御前一等侍卫楚朗担任副帅,更有一万大军跟随。 送别那日,城门打开,舞者迎军而起,这次舞女们都用象征胜利的黄色送别他们,黄衣再舞,白甲而去。 城门之上,黄婷冯娘对视一眼,脚步灵活快意转到宋曲音跟前,一下就将宋曲音身影遮挡住,宋曲音恍惚一下,下一刻她就懂了她刚刚干了嘛,她脸上竟然有丝丝失意。 她快速扬起一个笑脸,冯娘黄婷扯去,露出她那张明媚的脸庞来,她长的大方致意,看见她的人都会被她身上薄薄燃烧的生机所感染。 归去的战士们,看着城墙之上的少女,仿佛她们是家族是国安定昌盛的代表,只要守好疆土,将进犯的敌寇用力杀死在边境外,他们才有意义。 “我大凤朝的将士,令圣命而去,必凯旋而归!” 熊昂的乐声之中,已经远离的队伍发出嘹亮的一声,有的女子眼眶瞬间就忍不住了。 城墙之上的乐女动作一停,她们皆远望行军队伍,互相一看,再次而起,舞蹈风格也变为劲舞,一股凌然鄙人的气势从柔软的少女身上流露出来。 城墙送别,足足维持四个时辰。 “你说,他们这个时候行到哪里了?”宋曲音望着外面天控制不住问出来,沐文白笑了下放下手中茶杯,走到宋曲音身边。 “音音啊,你这么快就开始思念啊,那未来岂不是有你受的吗?” 沐文白眉头微挑,眼里有说不出来的戏谑。 宋曲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下就闭嘴不言,可沐文白怎么会在这里时候放过她呢? “音音,你跟我说,你和世子到哪步了?” 沐文白眼巴巴看着宋曲音,宋曲音眼神闪躲,到哪步了?没有到哪步啊,很正常啊! 她有些不懂沐文白再说什么,沐文白看宋曲音眼神,微微气宋曲音的榆木脑袋。 “你啊!”沐文白点了一下宋曲音脑袋,贴服上去在宋曲音耳边耳语了几句,当下送去用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小白,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到那一步呢!” 宋曲音声音放大,极力否认,沐文白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想宋曲音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宋曲音反击:“你还问我,你跟鎏风怎么样了?我可是知道你今天可是跟他去看戏了哦。” 说到这里,沐文白原本兴趣满满的小脸瞬间就暗了下来,她坐会自己的椅子,闷闷喝着茶。 宋曲音懂了,她跑到沐文白跟前看着沐文白。 沐文白蔫蔫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音音,我以为那夜鎏风他拒绝了我,我都打算要放弃了。” “可是没想到鎏风突然邀我,我没有骨气去了。” 鎏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宋曲音真不清楚,那人好像对舞者有着名莫名执念,其他万事都掀不起他心里的波澜。 “那他今日可有说什么吗?”宋曲音问。 沐文白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希望日后能一起弹琴长啸。” 所以这是一种变相邀约?宋曲音想 “小白你是怎么想?” 沐文白一抬头就看见一脸沉重的宋曲音,刹那笑了,“好了,我会自己想想的,我又不傻。” 话是这么说,但是女人一旦陷入情爱里,要比男子付出太多太多,也要沉沦很深很深。 “音音,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沐文白挑了个话题问宋曲音,宋曲音不明白眨眨眼,她接下来不用做什么,她舞馆也办了,乐女也登上了,现在一月份,未来都没有重大时节,需要他们跳舞,她真的不用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宋曲音猛然懂了沐文白为什么会问,因为没有事做,人生会过的很无聊,人一无聊,时间就会过得很慢,慢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该想的不该想的都会随潮涌奔赴而来。 “我或许去看看舞馆能不能扩招吧!” 春季快到了,也是时候招新啦! 沐文白点点头,宋曲音起身:“好了,我也该走了。” 今日结束旋舞之后,宋曲音就来沐府,却没有想到扑了空,她约登了片刻中,沐文白才回来。 “欢迎常来玩玩。” 宋曲音点点头,坐上马车。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可是要好好打算。 夜晚,宋曲音收到第一封来自封行陌的书信。 宋曲音眉眼一挑,她打开,只见几 分卷阅读161 个醒目的大字出现在她面前。 【记得今日想我】 宋曲音:“……” 你想我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干嘛? 宋曲音便拿起旁边的笔落下几个秀巧的字。 【世子真是一如既往爱想啊】 梦枝出去回信,宋曲音躺在床上,想了想之后几天应该要做什么,她回楚府看看外祖母,再看看三哥,三哥这次回来性格变了许多。 想着想着,宋曲音就静静睡了过去。 凤城之外,五十里之外,封行陌下令将士兵们稍作休息,他们这次出发的有些急,但并代表着他们会筋疲力尽。 封行陌让士兵们一路吃吃喝喝,养好自己身子,不急不燥的往前赶着队伍。 “世子,边境战线来报,西夏人已经攻下三菱。” 封行陌看着沙坑堆立出来的地形图,点头,脸上丝毫不见着急。 “左桉,明日按照今日行军进程前进。” 左桉不知道封行陌在打什么注意,但知道封行陌做的一定是做的。 此次一战,他要西夏人在无反抗之力,永远臣服在凤朝底下,同时,他那后府也该清一清了,这次迎娶音音,必然让音音享受一个安宁的镇西王府。 宋曲音不知道封行陌有这一个大大的算盘,她只满心欢喜的第二天就去看她外祖母。 “外祖母,音音回来了咯~” ☆、五月十五 刚过深冬, 初春还没有被风涌来, 宋曲音来到楚府时, 楚家人还都陷入寒冬之中, 宋曲音看着捂着颇厚的外祖母, 脸上不由笑意盈盈。 “外祖母,音音给你暖暖。” 宋曲音赶紧来到楚老太太跟前,手伸进楚老太太的兔绒毯子里去。 宋曲音穿的也是很厚, 手掌在衣袖里暖的热热的,她手伸进毯子之后, 一下就找到楚老太太的胳膊,一下一下有技巧的按着楚老太太的手臂。 楚老太太在宋曲音的按摩之下发出满足的长叹声。 “音音,你这按摩手法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楚老夫人享受之余, 还不忘夸奖一番宋曲音,宋曲音想到封行陌离开前找她的那夜,她也是这样替封行陌按摩,只是力道要比现在大许多。 “只要外祖母舒服就好。” 宋曲音维垂着头,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看上去就像在缓缓盛开的白莲,娇羞而诱人。 “音音, 近日你可过的开心?” 宋曲音表情一顿, 抬头去看楚老夫人,似乎不懂楚老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音音要是在乐女府呆的无聊,可以多回来玩玩,最近你大舅母再为楚朗务选妻子, 你有时间也可以过去看看。” “哎,不是说不选,在等大哥一年吗?” 现在楚朗随着封行陌出征,人都还未回来,就选是不是有点着急啊! 楚老夫人无奈叹气,“你这大舅母不是着急吗?” 凤朝虽说才女佳人倍涌而出,但那些传言谁知道往里面掺了多少水分,要想挑选出一个好妻子不得慎之又慎。 宋曲音应着好。 之后时间里,宋曲音可是去楚宁氏那边跑,可跑了三次宋曲音就再也不去了。 大舅母这可是要好好准备给大哥挑个好媳妇啊,宋曲音想起大哥给她回信里,她没有明面问大哥想要什么女子,可大哥却明说他心中已有打算,让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就别操心了。 宋曲音想到之前说到的那个姑娘,也想劝大舅母不要为大哥看办,不然以后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但现在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宋曲音发现大舅母要求颇高,嗯,按照这本要求,大概是选不出来吧。 宋曲音也就放弃了,开始忙碌起自己春招。 前方宋曲音找到事情做,后方封行陌刚行到边境,就遭于一股强有力的埋伏,封行陌带领人从右后方杀出。 此刻,苍茫的戈壁沙滩,封行陌眼睛像头孤狼仔细审视前方,周围的士兵身体潜伏在沙滩之上,努力将自己身子与黑夜融为一体。 封行陌落下一手势,左桉见状带着一批小分队出发。 封行陌身上逼人的气势微微放低,士兵将封行陌表情松懈,自己也松懈下来。 封行陌仰望天空,孤月高悬,看上去寂寞生冷,封行陌看着不由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笑声还未持续多久就随风消失在苍茫的月色里。 他从胸前掏出笔来在羊皮卷上写下什么,之后带着士兵朝别的方向走去。 好在,对于宋曲音来说,这时间过得还是很快,宋曲音忙着春招,忙着之前定下的那批统一的服装,宋曲音一下就忙到四月份,衣服也从带绒皮貂变成了单薄的春衣。 这些时日,宋曲音跟封行陌联系全靠往来书信联系,有时宋曲音隔一天就能收到封行陌的信,有时宋曲音要隔上十来日或者更多才能收到封行 分卷阅读162 陌的一封信,宋曲音看见压在床底下的信封,猛然感叹,原来她都有这么多信了啊! 那他也应该有同样多的信了吧,一想到这里,宋曲音心里暖暖的,虽然他人在外,可是只要他想着她,她还是非常开心。 “小姐,沐小姐来了。” 梦枝在外面通报宋曲音,宋曲音将信压好,起身走了出去。 沐文白已经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着茶,她一看见宋曲音走了出来,赶紧放下茶去找宋曲音。 “音音,你最近可闲了下来没?” 宋曲音被沐文白拉着坐在椅子上,沐文白眼带欣喜看着宋曲音,让宋曲音有点雾水。 “还好,还好。” 宋曲音连连回了两个还好。 沐文白眉头微皱,这还好是怎么个好呀,到底好还是不好啊! 宋曲音笑了,不跟沐文白打哑谜了。 “我最近不忙了,基本上该落下尘埃的事情都办完了,但是—”宋曲音话锋一转,沐文白紧张的盯着宋曲音,“现在四月末了,马上就要五月初五,迎端午,怕又有的忙了。” 端午节在凤朝人看来,还是个颇为重要的节日,宋曲音也开始想到时候跳什么舞蹈来表达他们崇高的敬意。 沐文白听到宋曲音提到端午,眼里略微满意,嗯,看来知道端午,那端午一过,想必也知道是什么日子了吧。 “音音,你可知道端午过后是什么日子吗?” 端午吗,宋曲音低头思考,再往后是什么日子。 猛然,宋曲音想到封行陌最后一份信,便回答:“镇西世子来信,说他很有可能五月初五之后就能返回凤京城。” “......” 不,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难道不是吗?” 宋曲音看出沐文白诧异的表情了,想着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沐文白表情松弛下来,算了,既然世子回来,以世子对音音紧张的心,应该不会错过那天。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有些事提早知道也不好。” 宋曲音一脸疑惑,“小白,你要说什么就明说啊,说一半不好。” 宋曲音一脸凝重,希望沐文白能给她给答案。 沐文白则站起来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很少有人会把这件事忘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好了,我该走了,我今日要去看戏,改日再来找你哦。” 宋曲音看着沐文白那身影,随口一问:“是和鎏风阁主一起吗?” 沐文白嗯了一声,不拖泥带水离开。 沐文白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跟鎏风之间算什么关系,既没有到婚嫁地步,却也没有互不相见的地步,可是每次她去见鎏风心中又是欢喜的,这时,她的脑海中闪过赵希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不能在想下去了,越想越不对劲。 “我走了啊。” 鎏风性格做事谨慎,虽然他多次邀约沐文白,但是却没有一次被人看见,而到达戏曲院子后,直接包下一个包间,将二人一起看戏的事遮盖的严严实实。 宋曲音觉得鎏风这点做法还是挺好,至少对小白的名声不会有所影响。 沐文白一走,宋曲音又回到自己房间,她在房间里呆了一会,梦枝进来递给宋曲音一封信,宋曲音一看到那信,脸上瞬间扬起笑容。 梦枝了然退了下去。 封行陌在信里写着他们如何攻破关岭,拿下三洲四城的战绩,还说他可能于五月十五之前回朝。 啪—宋曲音将信封合住,封行陌是个奇才,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带病大战不艰难,宋曲音知道这场战打的有多不容易,可封行陌却在里面只字未提,会说一些俏皮会逗她开心。 当下,宋曲音就写了一封信回去,她不知道封行陌能不能收到,但是每一封回信她都未曾落下。 宋曲音躺在床上,想着封行陌回来应该去做些什么事,一想到会见面,宋曲音嘴角就抑制不住笑起来,她摸着自己嘴角,才深刻明白,原来她真的真的喜欢上封行陌了。 但五月十五是个日子呢?为什么封行陌要在那个时候赶回来? 宋曲音想不出来,只好收拾好自己心情,尽量用一颗平常心去迎接封行陌。 远在塞外的封行陌,看着漫天黄土,他刚刚结束一场战役,身上盔甲还带着鲜血的血腥味,身后的山谷里面已经是尸山火海。 封行陌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容,看的身后士兵又服气又骇然,刚才若不是世子从容不迫的作战指挥,想必他们就全部葬身在山谷里了吧。 后封行陌这一战成为凤朝历史上最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拜邱战役。 封行陌已经领兵出征,封行陌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他独有的记号,让西夏人看到都浑身一凉。 现在看去,封行陌已然站了上称之势,只要封行陌保持住,取胜是必然的事。 塞外战报送达,皇上开心又大肆 分卷阅读163 赏赐了镇西王府,宋曲音陪着白信禾在东宫花园散步,心不在焉。 皇上赏赐下来,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封行陌会于五月十五日前回来,难道封行陌临时出事,又不回来了吗 “音音,你在想什么?” 白信禾叫了一声宋曲音,宋曲音瞬间回神过来,她看着白信禾探究的韵味,脸色一变,转眼恢复平常样。 “端午即将来临,臣在想今年要怎么办才最好。” 宋曲音声音稳定平淡,听下去好像是那么回事。 白信禾眼神扫着宋曲音身上,宋曲音站在笔直,仍由白信禾打量。 “如是这样最好,不过本宫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将端午节的舞蹈办的有滋有味。” 宋曲音从担任乐女以来,办过一次又一次的舞蹈大会,无一令人失望,从目前看来,她的确是最出色舞姬。 “臣不会让太子妃失望。” 宋曲音下跪行礼,表示决心。 白信禾看着宋曲音,眼角似笑非笑,带着宋曲音继续散步。 宋曲音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因此消散,转眼就来到端午节。 宋曲音穿着舞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标准的像是雕刻出来,突然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她的神色明亮起来,底下观赏的百姓更是发出热烈的掌声。 真的是—他吗? ☆、有贼 一舞终了, 宋曲音换下平日所着的衣裳, 站在人群之中, 她来回望着, 没有看见那偶然一瞥的身影, 所以是自己看错了,他根本就没有出现。 “音音,快来。” 冯娘在远处叫着宋曲音, 宋曲音应了一声,心中不甘, 边往回走边转回头去看,结果还是一无所有。 端午节,赛龙舟是除乐女表演之外最大的看点, 宋曲音站在桥上看着底下蓄势待发的两批队伍。 “听说王大人对这次赛龙舟准备充足,势要拿下头甲。” 冯娘淡淡的说了一句,宋曲音目光落在王天祁身上。 底下两批队伍,一批文臣,一批武臣, 就像朝廷上对立的两方人马,分庭对立。 哎, 要是这种心可以用在战场上多好啊, 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在前线奔来付去,宋曲音想到这里,也没有心思看去,她想走, 可偏偏她走不了,所有乐女都在这里看,少了她,像什么话。 这时,王天祁抬头看了一眼她,宋曲音眼睛睁了睁,王天祁又转头看向河面。 锣鼓敲响,两头龙船同时出发,宋曲音耳边瞬间响起百姓欢呼呐喊声,其中支持王天祁声音颇大。 王天祁担任官来,虽步步高升,但是他在百信心中欢呼极高,每年他都会赠药施粥,得民心者得天下,王天祁将他手中的旗打的太好。 宋曲音看着逐渐拉开距离的龙舟,就知道王天祁肯定胜利,同时也对留在凤京城中的武将有些失望,一些常年在校练场上奔走的勇士,居然输给在朝廷上唇舌口战的文人,属实有些丢人啊! 当宣布胜利的时候,王天祁脸上的笑容得体,看的凤京城一众少女春心波动,赵希风对此嗤笑一声,一个只会权谋的奸诈小人,看你未来还能走多远。 赵希风没在看,他一偏头,就能看到桥上的沐文白,沐文白今日略施粉黛,比平日看上去多了份明艳动人,赵希风清楚知道,沐文白这般用心绝不是为了他。 他心脏抽动一下,转了眼神,朝岸堤走去。 比赛结束,百姓们开始往河里扔粽子,宋曲音也在这个时候开溜。 “宋姑娘。” 宋曲音刚转了一个弯,来到一个街道后方,就听到有人叫她,她脸色不是很喜,但是转过去面对人时还是笑着。 可当宋曲音看清楚是何人时,脸上笑容停了一瞬。 “原来是王大人,不知王大人叫住本官所为何事?” 宋曲音用的官职称呼,一下就将二人距离拉扯开来。 王天祁表情未变,可是眼眸里的深情浓了些,宋曲音瞥见王天祁眼神变化,笑容彻底消失,那种神情她曾经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人也会用,不,比他更深情的眼眸看着她。 “如果王大人没有事,本官就先行告辞了。” 宋曲音下意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她应该先走离开,王天祁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她。 “宋姑娘且慢,再下有礼物相送。” 宋曲音唇瓣一咬,看着王天祁伸出来的手,洁白的手心摊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那和田玉正是刚才王天祁拿的比赛的赏赐物件。 将一个赏赐物件送人是什么含义,宋曲音隐约猜到了些。 “谢王大人抬爱,恕本官不能收。” 宋曲音直言拒绝,无一点拖泥带水。 王天祁眼神暗了下:“本管倒是希望舞姬大人可以收下,玉养人也暖人,对姑娘身体皆有好处。” 宋曲音讪讪一笑,摇头拒绝。b 分卷阅读164 r   王天祁见状也不再纠缠,只是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再下也不能强求。”王天祁让出道路,对着宋曲音说道。 宋曲音看着王天祁,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改变,径直从王天祁身边走过,如果说她大哥出事前,是她求了王天祁,给了王天祁错觉,那以后她都不想给王天祁一多点错觉。 她不喜欢他,就不会给他一点不属于他的感觉。 王天祁看着宋曲音的背影,手握紧成拳,脸色那股温润如玉的表情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脸上,一甩衣袖,坲身而去。 宋曲音自然不知道王天祁表情变化,她在意的还是那一闪而过的人影。 “小姐,您需要休息吗?”梦枝费了好大一会力终于找到宋曲音,彼时,宋曲音站在树底下,眼神缥缈,没有聚焦,看的梦枝有些担心。 宋曲音摇摇头,没有说话,她刚刚知道五月十五是什么日子了。 原来是她的生辰啊,难怪小白变着弯提醒着,难怪他说他要回来。 宋曲音想到封行陌离开前,在她耳边承诺说:“我不知道我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你生辰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 宋曲音当时没有在意,可原来他是在意的,还认真算着日子。 莫名宋曲音对五月十五那日有了期待。 之后的几日,宋曲音假装不知道,可心却慢慢飘浮上来,她越来越期待那天可以看见封行陌,人啊,只要有了期盼,那之后的日子就更加过得煎熬。 宋曲音啊一声趴在桌子上,梦枝问:“小姐,您最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还是贴心丫鬟,一下就看出自家姑娘这些天在想什么。 “没有啊!” 宋曲音故意将语调扬起,表达自己一点都没有期待。 梦枝眉头皱起来,疑惑的看着宋曲音。 哎,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你要是不开心可一定要跟奴婢说啊,奴婢虽然不能帮什么大忙,但是小忙可是帮的上去啊。” 梦枝苦口婆心,生怕小姐走上歧路。 宋曲音手拍了下梦枝的头,梦枝哎呦一声,略微委屈的叫了一声小姐,宋曲音笑道:“你在丫头每天都在想什么?” 梦枝抬头看着宋曲音。 “别瞎想了,跟我去宫里走一趟吧。” “好哒,小姐。” 梦枝顿时眉开眼笑。 白信禾处在皇宫深处,宋曲音虽知道太子非常宠爱她,但是她在百信禾的脸上,并没有找到恃宠而骄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白信禾深深懂的自己的处境,还是在她的眼里,太子对她不是那么重要。 一个女子嫉妒心是强大的,可皇宫里的女子却没有这份嫉妒恨,她们心态平和的都不能在平和。 “你想说什么?” 白信禾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笑笑没有言语。 “再过些天就要五月十五了啊!” 白信禾喃喃自语,宋曲音惊讶一下,怎么连她都在意起这个日子了。 “我今日叫你进来,是想跟你说,五月十五怕是需要你往郊外跑一趟了。” 宋曲音表情错楞看着百信禾。 “如果不是紧急,我也不想让你过去。” 白信禾笑的有些歉意,可宋曲音却没有感觉到白信禾在抱歉。 “臣知道啦。” 宋曲音行礼,她垂下来头,没有看到白信禾脸上的笑,那笑似乎在密谋什么,可又那么让人欣喜。 五月十五前夜,宋曲音看着圆月,双手托腮,不知道太子妃明日让她去郊外干嘛?想到这里,她不由想到封行陌,说好会回来,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不知为何,宋曲音觉得明日她看不见封行陌了。 果然这人啊不能对什么事情抱有希望,一旦有希望,就不难有失望。 如果封行陌让她失望了,可又在情理之中,毕竟西夏边境战事吃紧,宋曲音知道自己不应该任性。 可那是封行陌自己说的啊,宋曲音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心里慢慢浮上起令人很不开心的情绪,算了,不想了,在这么想下去,她会觉得封行陌不好。 她疾步走上床,蒙头大睡。 第二天,宋曲音还是认真打扮一下,坐上去郊外的马车。 马车哒哒的形式,宋曲音掀开帘子一角,树枝已经冒出绿芽,抽出新叶。 看着盎然的春意,宋曲音心情慢慢好转,这样好像也不错。 突然,马车挺住,宋曲音身体因为惯性朝前倾了些。 “小姐,我们好像遇到劫匪了。” 梦枝在帘子旁小声提醒,宋曲音眉头紧紧锁住,天啊,她这是什么命,自己生辰时遇到劫匪。 宋曲音还未说话,也未听到对方提什么要求,外面就噼里啪啦响起来,弄得宋曲音更是一头雾水。 猛然,有个手从马车外面伸进来,宋曲音只想反 分卷阅读165 抗,但那双手格外用力,宋曲音还未怎么用力,那手一下就控制住宋曲音,紧接着那人自己跑进来。 那人一身黑衣,面上带着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眼里如深潭让人感到凄冷。 宋曲音楞了楞,随后笑了出来,呦,她以为是谁啊,原来是你啊! 那人似乎也读懂宋曲音眼里的打趣,一下就将宋曲音拉过来,抗在肩膀上,跑出马车,宋曲音大抵看了下外面的场景,看来这次还挺虚张声势。 “放下我家小姐。” 梦枝圆目瞪大,看着黑衣贼人,要不是她武功差点,她非要把这黑衣贼人打出几个洞来。 “你家小姐暂时被我拿走啦,要想抢回,申时子月山石前见。” 梦枝看着宋曲音硬生生被掳走,心中气的不打一处来。 “世子,你玩的可还开心?” 宋曲音慢悠悠说,脸上带着欣喜。 男子拉下脸上黑纱,露出一张俊颜。 “美人在怀,自然开心。” ☆、生辰礼 见了一个期盼很久的人该是什么样心情呢?大概喜悦之外还有些紧张。 宋曲音手挂在封行陌脖颈之上, 表情却像是赴生死的凝重之感, 封行陌笑了。 宋曲音感觉莫名其妙睁开一只眼睛打算偷偷看封行陌, 但也就是这一眼被封行陌抓个正着。 “我都在你跟前, 你都不愿意看我, 我是不是有些可怜?” 封行陌声音轻挑,尾调还带着某中戏谑,宋曲音脸一下就皱了起来, 佯势就要下去。 “哎,现在可是在树尖上呢, 一会就放你下去。” 宋曲音往下看了下,好吧,的确是很高的, 她可不想摔下去把自己弄得半身不遂。 随即她又紧了紧手臂,封行陌注意到宋曲音动作,他的手腕松了松,吓得宋曲音赶紧死死扒住封行陌。 “你故意的!” 小姑娘脸颊鼓鼓,气的不行。 封行陌脚步加快, 一个跃下停在树林中,宋曲音赶紧从封行陌身下下来, 可她还没有跑几步, 就把封行陌拉住手腕,宋曲音停下来但没有扭头去看他。 “真生气了?” 封行陌自己绕到宋曲音跟前,宋曲音看出视线里出现的高大身影,转头看别处。 封行陌自己在转到宋曲音视线里, 宋曲音不开心,甩手像扔下封行陌,封行陌手一举高,双手则直接捧住宋曲音的脸。 “哎,我这几个月没有见你,你怎么把自己弄瘦了!” 封行陌感叹加疼惜,宋曲音眼睛瞬间睁大,她哪里瘦,外祖母天天补品往乐女府送,再然之,大舅母二舅母时隔几天基于有个饭局,拉她过去。 她哪里会变瘦,她就怕自己变胖,胖了她穿那些衣服就不好看了! 封行陌双手揉了揉宋曲音脸蛋,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总结。 “我这次摸着都没有上次摸的有感觉!” 感觉,需要什么感觉,满满都是肉的感觉吗? 宋曲音扬起一个微笑,似笑非笑,手伸出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树林里响起。 四周静了,静了,在继续静。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明亮的丹凤眼一眨一眨,封行陌漆黑的眼眸也深深注视着宋曲音,似乎他的眼眸里面全是她。 “你为什么不躲?” 宋曲音愣了片刻问出来,封行陌眼眸里像是没带什么感情。 “我躲了,你就不自己打在自己脸上吗?” 宋曲音心脏微微一动,他是为了她啊......宋曲音感觉到一股被细心呵护的温暖。 “那我给你揉揉?” 宋曲音手落在封行陌手上,也顺势将封行陌手拉下来,老是放在她脸上感觉也怪不对劲。 宋曲音一点点给封行陌揉,微风吹起,少女穿着一身暖青色的春装,乌黑秀发之中只插着一支淡青色蝴蝶,整个人轻灵又灵秀。 “还要你给我吹吹。” 宋曲音听到封行陌这一句话,愣了愣,抬头看着封行陌,封行陌眼神放空,好似在回忆什么。 封行陌一张脸要比去的时候黑了几份,脸皮也不似以前那般光滑,宋曲音隐约可以想到这几个月封行陌遭受了什么,一想到这些,她心里柔软几分。 宋曲音低头,脸颊鼓起,一口气从她嘴巴上跑出来,气息全部落在宽厚大手上。 “给你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一句话,将封行陌魂叫回来。 音音啊...... 封行陌心里鼓动一番,另外一只手猛然抬起落在宋曲音剪头,宋曲音感觉到封行陌用力,刚准备开口提醒封行陌,更大的力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在她身子停下来时,她已经被封行陌抵在树干上。 宋曲音清楚看清封 分卷阅读166 行陌一双黑眸里压抑着什么。 情,欲,念,全部混杂在一双平时沉静的不能在沉静的眼眸里。 她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音音,你现在要推开我吗?” 一句话,就像是打开打开猛兽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那双眼睛,内心在犹豫挣扎,她要推开吗?或者不推开? 两种想法在她内心翻来覆去折腾。 最终,她看见封行陌眼里似乎浮现出清明的神思,她猛然觉得,她不能这个时候推开,她不忍心推开。 宋曲音手腕圈住封行陌腰身,一用力自己贴在封行陌胸前。 封行陌眼里瞬间像是盛开万束山花,烂漫璀璨在他心里一层层盛开。 “音音,这下你想逃也逃不了了。” 封行陌抬起宋曲音下巴,一个又凶又急的吻落在宋曲音红唇之上。 之后,封行陌彻底占领主场,宋曲音只顾得吞咽,连反抗她都做不了。 一股比春日还要靡霏的气息在树林散发出去。 很久很久之后,宋曲音浑身无力顺着树干滑下去,坐在地上,封行陌薄唇则轻巧巧落在宋曲音锁骨上面,一个小小的红斑很快出现在宋曲音白嫩的皮肤之上。 封行陌满意看着自己弄出来的杰作,这几个月紧绷且伴着强烈的思念得到缓解,他又一个没忍住,再次落下一吻。 宋曲音支吾一声,这一声让封行陌身体僵硬的停住了,宋曲音也神色一变,眼睛清明过来。 天啊,她刚才喊了什么,她赶紧捂住唇瓣,可那时已晚。 封行陌又转战在宋曲音菱唇之上,只是这次要温柔许多,还带着点安抚人的韵味。 “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封行陌将宋曲音抱过来,让宋曲音坐在他的腿上,而他周围则是高大的树木。 空荡而又遐想的场景给他们营造出无限便利,也有史无前例的刺激。 宋曲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封行陌悦耳的笑声从嘴角溢出来,果然,还是呆在她身边最轻松。 封行陌头一偏,落在宋曲音肩膀之上,宋曲音将自己衣服往上拉拉,封行陌注意到,笑的更是大声,惹来宋曲音怒视。 封行陌停止不笑,将宋曲音衣服整理了下,虽不像之前那般整齐,但至少也不太乱。 二人相互依偎的人,谁也不说话,心灵却是依靠在一起,这样的时光正好。 如果可以,宋曲音希望可以就此这般做到天荒地老,与世而变。 直到她的肚子发出声音。 咕噜一声,宋曲音尴尬的想要捂住肚子,嘴巴微微嘟起来,脸色红的堪比她后方天空的红玉。 “小猫,你饿了。” 封行陌亲了亲宋曲音嘴角,前两次封行陌成功得逞,第三次——落空了! 哼,说谁小猫呢,不给亲了! 封行陌啧了一声,这还不是小猫,谁是啊,一个生气就爱挠人。 封行陌先行站起,后一把就将宋曲音抱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找午膳。” 宋曲音眨眨眼疑惑,难道这郊外会有什么好吃的吗 “放心,绝对不会饿着我家小猫的。” 宋曲音哼了一声,打算从封行陌身上下来,封行陌紧紧抱住宋曲音,斜眼落在宋曲音身上,更是将宋曲音从头扫到尾,那眼神让宋曲音怪不好意思的,这让宋曲音更加想下去了。 “你确定要下去?” 宋曲音顿了一下,她的身子直到现在的确还在发软,一句话说的宋曲音两团红云瞬间飘上。 埋头挺进封行陌胸膛里,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而且她这样,怨谁啊! 封行陌一手抱着宋曲音的腰,一手绕过宋曲音的小腿,将宋曲音抱个满怀。 “一会用了膳食,你可记得放我回去。” 宋曲音细细叮嘱,她怕今日她不回去,那些人把动静闹大,然后在有人查一查,那封行陌不就暴露了嘛。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宋曲音可以笃定,封行陌是偷偷跑回来了的,风京城从来都没有对西凉边境下过回城关碟,加之,现在边境应该正吃紧吧! 封行陌虽目光落在前方,也余角始终留着三分给宋曲音,宋曲音皱眉思考的样子全部被封行陌看到,且封行陌准确猜出宋曲音在想什么。 真是个玲珑心的小猫,想瞒也瞒不住她。 “你放心,我都处理好了。” “嗯?”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封行陌也偏下头看宋曲音。 “你以为今日为什么让你来郊外,我都是想好的。” “如今你贵为舞姬大人,你的生辰自然会被用心人当做机会拉拢你,我若是让你一直留在乐女府,我怎能进去找你,还不如让太子把你弄出来,毕竟在郊外,城内的爪牙少了许多。” 封行陌缓缓道来, 分卷阅读167 宋曲音有些心惊,可心惊之外又多了份理所当然,好像这样一来全部就通了。 “太子知道你回来了?”宋曲音问。 封行陌嗯了一声。 既然太子知道,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宋曲音安慰着自己。 “那你记得申时把我送到约定地点。” 宋曲音妥善提醒,封行陌脸黑一下。 “他们姑且等着吧。” 封行陌脚步加快,抱着宋曲音有目的的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宋曲音到了封行陌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目光如豺狼发光。 被收拾出来的空地,有序的堆积木柴,在柴火几步远放着鲜艳欲滴的兔肉鸡肉外加一些青色可人的素菜。 “我生辰的时候啊,最想做的莫过于找个幽静的地方,吃着烤肉,小饮几盏美酒。” 宋曲音猛然想起前世,那时她嫁入世子府两年,有一日她和封行陌难得心平气和坐下来聊天,她就在那时说出这句话。 她在世子府过惯了紧绷的生活,她就想找个地方让自己放松下,做个闲云野鹤的闲人。 只是那件他曾经许诺她的生辰礼从未实现。 “音宝,你先坐在这里,我去给你弄。” 封行陌将宋曲音放在大石头上,宋曲音看着封行陌轻快的背影,一瞬间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为什么封行陌会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说他怎么知道! 宋曲音静静看着封行陌忙碌,封行陌烤着那些东西,脸上不一会就有汗留下来,宋曲音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她起身去给封行陌擦拭脸。 “世子,你怎么突然想出这折为我庆生呢?” 宋曲音嗓音温和,看似就是随意一问。 可气氛陡然肃立起来。 ☆、申时到 封行陌手停顿一下, 随后笑道:“我想着这样你会开心。” 宋曲音琢磨封行陌这句话, 人, 有的时候真的会这么心有灵犀吗? “音音, 开心就好, 我就想看看你笑。” 宋曲音猛然将目光聚集在封行陌身上,转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你看我现在笑的甜不甜?” 封行陌抬头,落在宋曲音脸颊, 认真的摸了一下。 “很甜,也很美。” 宋曲音笑的更甜, 后转而将目光落在封行陌另外一只手上,目光放出精光。 “那你的烤肉好了吗?” 这个小吃货,封行陌眼皮睑颤了颤。 “快好了。” 宋曲音乖乖的待在原地, 看着封行陌越发得意起来,啊,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的。 想着,宋曲音起身绕到封行陌跟前, 跟封行陌蹭来蹭去。 “你是不是不想吃了?嗯?” 封行陌眼睛半眯看着宋曲音,可宋曲音看着封行陌, 她好像又从封行陌眼神里读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刚刚他亲吻她的那种眼神, 难道... “音音,我跟你说,别看男人外表都光鲜亮丽,玉树临风, 其实他们骨子里啊,都一样,特别是他们面对喜欢的姑娘。” 白信禾某次与她交谈的话响起在她脑海里,宋曲音立即从封行陌身边退了几步,摆了手道:“没有,我会一旁看着。” 宋曲音乖的想让人欺负。 封行陌无奈叹口气,这姑娘撩人却不自知,简直就是折磨他啊。 “好了,过来吃。” 封行陌举了举手中的兔子肉,诱人的香味从它半熟的时候就开始飘荡在树林之间,宋曲音早就被那香味勾引的心尖晃。 “好!” 宋曲音扬起笑脸,接过封行陌手中的肉串,她自己吃了几口,看见一旁还在任劳任怨烤着肉的封行陌,黑色眼睛转了个圈,将自己手中的烤肉伸到封行陌跟前。 封行陌偏头看宋曲音,宋曲音看看自己肉串,示意封行陌吃。 突然,宋曲音想到一件事,这串烤肉沾着她的口水,他是不是嫌弃啊? 宋曲音有些后悔,她应该等封行陌下一个烤串好了,将那串递给封行陌。 “嗯,我烤的还是挺好吃的,看来我手艺还不错。” 封行陌在宋曲音错楞的眼神中咬下一口。 原来他是真的不嫌弃。 “我这手艺养你这个小猫养胖应该不成问题。” 封行陌眼神还上下扫了宋曲音几眼,似乎在确定宋曲音究竟哪里可以被养胖,慢慢那眼神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封行陌看语出惊人:“放心,我吃过你更多的,这点不算什么?” “你这个人!!”宋曲音恨不得打几下封行陌,怎么能这么说。 宋曲音哼了一声,故意扯着嗓子提醒道:“你手中的快要糊啦!” 封行陌一开始的确被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发 分卷阅读168 现烤肉还是好好的,嘴角漫上宠溺的微笑。 “一会糊了给你吃。” “不要吃。” 宋曲音连连拒绝,封行陌这又专心致志烤肉去了。 两个人需要烤的东西并不少,宋曲音别看她体格少,实则她吃的多,封行陌吃的更多,在后面宋曲音有些担心封行陌,就用一种强势的态度从封行陌手中接下来。 封行陌懂了宋曲音的心思,知道如果他不休息,她心里怕是过不去,封行陌转站来到旁边休息。 “怎么样,我烤的好吃吗?” 宋曲音虽然小时候过的不是现在这般千金小姐的生活,可那也是楚怜之心里的宝贝,之后双亲而故,但是她被楚老夫人接回楚府,之后生活更是风生水起。 所以当她烤出来给封行陌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期盼又害怕的神情,封行陌压抑猪内心想要亲亲她脸颊的冲动,就着宋曲音的手吃了一口。 封行陌嚼搅的认真,看的宋曲音更认真。 直到封行陌落下话音。 “好吃,音音的手果然是巧。” 宋曲音叹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之后的二人酒足饭饱,坐在地上聊着这些天各自经历的事情。 宋曲音讲讲她办春招替大哥物色人选的事情,亦或是回楚府陪外祖母聊天。 宋曲音生活单调但又不失温情,听着有一种令人向往的温情,那是刀尖舔血的人无时无刻在向往的事情。 封行陌眉眼露出松懈,他伸手将宋曲音拉到自己怀里,头颅放在宋曲音头顶,二人相互依偎。 这一刻仿佛二人融为一体,天地都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 “你给我讲讲你这些日子呗。” 宋曲音闪着大眼睛,仰头看着封行陌。 封行陌心动在宋曲音眼睛上落下一吻。 “我的生活也很简单,每日行兵打仗,看兵布图,观日月星云变化,在然后就是给你写信。” 写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封行陌习惯,封行陌每次看着递出去的那些信,心中就有无限的动力,他知道在繁华鼎盛的凤京城,有个貌美的姑娘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出事,他要浩浩荡荡回去迎娶她,让她为他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我以后也给你写信!” 宋曲音纤细的手穿过封行陌粗励的手,十指紧扣,象征某种庄严的宣誓。 “好!” 他们拥抱在一起,时不时亲亲,时不时开些玩笑,时间就在他们手指缝隙见溜走掉,太阳也从东方慢慢飘荡到西方。 “小姐,我们该走了。” 梦枝站在旁边小声提醒着。 幸好,镇西世子如时将小姐送回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不过,这世子可真能玩,差点要吓死她,她还以为真遇到劫匪啦。 宋曲音知道现在终将一别,而且封行陌回来定还是有别的事情,她不能在耽误他时间了。 “我走了,你注意安全,早日回来。” 宋曲音生硬的落下几个字,转身头也不回的钻进马车。 马车帘子放下,外面的一切仿佛跟宋曲音隔绝开来。 “好,我会的。” 封行陌沉稳的嗓音回荡在涯石边,梦枝下令,马车开始折返。 宋曲音没有回头,她相信封行陌,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终还是出乎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争取明天多点 嘿嘿! ☆、七月初七 西凉边境, 硝烟弥漫, 战士额头带血从一边跑过来。 “将军, 将军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尖利, 划过天空, 在空中拉出长长的一道口子,一下将士兵的士气华为虚净。 “你胡说什么?” 左桉拉过那战士脖颈边的衣服,一下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眼神发狠,怒道。 那士兵被左桉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 声音哆哆嗦嗦:“将军他...他——” 士兵手指着不远处的峡谷,左桉看这峡谷,后一下将士兵松开, 自己朝着峡谷方向跑去。 凤京城,莺飞草长,花红柳绿。 宋曲音坐在庭院品着茶,梦枝看着宋曲音带笑的脸,心情也是甚好。 可只有宋曲音知道她到底高不高兴, 开不开心。 现在仲夏七月,距离封行陌离开已然有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 她从白信禾那里听着关于西夏边境的战事,白信禾虽然没有明对他说,可是白信禾那隐约带着冷的脸庞,让她的心不安起来。 可明面上, 她依旧带着笑,在凤京城,没有人将她与镇西世子联想在一起,所以边疆战士,与她有何干系! 她得做好一个舞姬应该做的事情,要笑,要舞,要貌美的迎接一切。 “小姐,今日还打算进宫吗?” 阳光落下,灼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幸好宋曲音 分卷阅读169 坐在柳树底下,才堪堪遮挡了几份烈阳。 宋曲音摇着手中的蒲扇,嫣红的唇角弥漫出几分笑容。 “准备一下吧,要去。” 梦枝得令下去,宋曲音猛然睁开眼睛,她看着远方,一只燕子滑进她的视线,又很快滑出去。 刚才,她的心脏痛了一下呢。 宋曲音心里念着封行陌三个字,起身,换了一身稍微明艳的夏装朝着宫里走去。 “你今日怎么突然进宫,本宫原本就寻思着要不要把你叫进宫呢?” 宋曲音浅笑,与白信禾打了几分场面话,白信禾挥挥手,让奴婢们退下去。 宋曲音看着神色鬼怪的宫人,心中有了想法。 “近日臣想出新的一套舞蹈,想让太子妃看看,指点一番。” 宋曲音说的极为诚恳,白信禾却笑了笑,以宋曲音的能力,她的舞蹈动作哪里需要她指点,无非就是想寻个理由进宫罢了。 都是深陷情爱之中的人,怎么会不懂呢? 白信禾当下就让仅留的几位贴身丫鬟收拾出场地。 凤临天对白信禾的宠爱世人皆知,白信禾即使现在身为太子妃,可是舞姬出身的她,在这后宫女人争宠不断的地方,她依旧有着自己心中的一方净土。 白信禾看着宋曲音舞完一曲,眉眼中有了亮光,她的确是为舞蹈而生的女子。 “音淼,好好好!!”白信禾不禁拍手表达自己的喜爱,连声说了三个字好。 “太子妃谬赞了。” 宋曲音擦去脸颊的汗,微微谦虚些。 二人说话间,有个宫女跑进来:“太子妃,太子说让您过去一趟,说是镇西世子战死的事情还要...” 宫女跑的急,还没有跑进来就开始气喘不平的说,等说到一半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原来里面还有舞姬大人啊!余下的话她还没有说,就被白信禾呵斥一声。 “放肆,退出去。” 白信禾第一次大声吼人,小宫女被吓了一跳,眼角瞬间红了,转身退出去,可舞姬大人开口了。 “你刚刚说什么,镇西世子怎么了?” 宫女没有转身,可是她听的舞姬大人声线平稳,就像巷子里关心国事的平民百姓随口一问的语气一般。 她刚准备回答,太子妃声音又冷了下来。 “还不出去,站在这里干嘛?” 这下小宫女哪里还想回答呀,一下就跑了出去。 白信禾拉着宋曲音坐下来:“最近边境战士吃紧,她们这些人听到什么不靠谱的消息就跑进来给本宫说一番,你别信啊!” 白信禾太子是知道宋曲音跟封行陌那点的事,至于什么时候知道,就像封行陌知道白信禾跟太子那点事那样,怕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只是她们懂得当个愚昧的人,权当不知道。 白信禾将宋曲音拉下后,放开宋曲音,想去一旁端杯凉茶来,宋曲音猛然拉住白信禾的手肘,白信禾停下来,她看着宋曲音,如果刚才的小宫女在,那么她可以清楚看到宋曲音脸上的担忧害怕。 “太子妃娘娘,您跟我说句实话,镇西世子他...” 白信禾还想将之前的托词说出来,可看到宋曲音面部表情,那些原本准备好的托词再也说不出口来了。 这样去欺骗一个满含担忧的人儿,得有多狠心啊! 宋曲音拉着白信禾,目光急切,语气担忧已然遮挡不住。 “太子妃,您就告诉我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接受。” 她屏住呼吸,目光洒落白信禾身上,白信禾垂下眼眸,她没有办法直视宋曲音那双眼,太真诚太真挚。 “镇西世子于七月初二消失在峡谷之中,至今生死不明。” 七月初二,那不是昨日吗? 宋曲音手从白信禾手肘上脱落下来,封行陌他...... 宋曲音目光落在庭院,庭院的骄阳依旧毫不客气布满在大地上。 “你先别瞎想,那是封行陌,是赫赫有名的镇西世子,从无败绩,这次定不会有事。” 宋曲音脸颊有些僵硬,她也想相信白信禾那些话,可她不知道怎么相信,好似还差了点东西,或者说宋曲音从内心就是恐惧。 今生改变了太多,事情早已经摆脱了原来的轨迹。 “音音。” 白信禾晃了一下宋曲音,她发现宋曲音好像陷入某种情景之中,脸上神色凝重的可怕。 宋曲音被白信禾一晃,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宋曲音利落起身,目光笔直落在前方,“太子妃,过几日七月初七的舞蹈,我定会携六大乐女跳出最美的百雀舞。” 宋曲音朝白信禾行了一礼,退出东宫,白信禾看着宋曲音状态,身边的木槿问白信禾,要不要照看点宋曲音,毕竟世子对他们千百遍叮嘱过。 白信禾却摆了摆手,这是宋曲音应该走的路,从她成为舞姬的那天起,她 分卷阅读170 就注定了。 而宋曲音,白信禾眸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会做出决定,她是那么懂分寸的人。 宋曲音没有回乐女府,而是转而来了楚府,她没有见楚府任何人,也没有让下人去通报楚老夫人,她熟门熟路来到封行陌之前在楚府养伤的那间房间。 宋曲音坐在床边,想着之前封行陌坐在床上跟他可插打诨的样子。 宋曲音就这样静静做到天黑,梦枝在外面有些着急,哎呀,小姐还好吗?也不让进去看,真令人着急。 猛地,门被打开,宋曲音带着一身清冷,梦枝急急迎上来。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曲音笑了笑,“不了,去沐府走一趟吧。” 沐文白对于宋曲音此刻来访感到疑惑,“音音,你怎么现在来了?” 宋曲音看着沐文白眉眼露出的喜悦,就知道她跟鎏风感情应该挺好。 “我来找你是有要事说。” 宋曲音认真的神情让沐文白紧张起来,沐文白屏蔽下人,屋舍内独留她跟宋曲音两个人。 之后的几日,宋曲音拜托了鎏风,让鎏风买给她西夏边疆的情报,鎏风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脸上带着打量答应了。 宋曲音用着一颗平静心带着六大乐女排练舞蹈,宋曲音舞蹈一如既往的好,让黄婷都佩服,黄婷看到宋曲音舞蹈,就在想:什么时候,她能给音音就好了。 冯娘这个时候就会拍一下黄婷脑袋,告诫黄婷不要痴人做梦。 黄婷哼一声略有不满投入排舞之中。 镇西世子消失在峡谷之中,好像除了太子他们之外,真的没有人知道,每个人脸上都未见慌张,他们依旧心安理得享受着边疆战士用生死用热血换来的繁华太平之日。 镇西王府,镇西王坐在书房,饱经风霜的脸上布上一层阴霜。 “消息可是准确?” 镇西王封厉行身子微晃坐在椅子上,他真的会出事吗?他有着最好的血脉,他的母亲姜知恩,是美貌才气名扬天下的长公主,他亦是令敌寇八百里的铮铮铁骨的汉子,他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怎么会出事呢? 封厉行脑海里浮现出一团影子,那姑娘总爱穿着白衣,站在梨花下吹笛而舞,也会在看见他时,盈盈一笑,道句:“你回来了。” 温柔的让人不能走出来。 封厉行深呼吸一口,当即下令,一定要秘密找到他,且无比保他平安。 暗卫隐在黑暗之中,得令退下,他起身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封行柏停下脚步看着封厉行的背影,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可是脸上那份朝气的笑容消失了。 七月初七,那天晨起,万家都应景的挂起喜鹊,及笄或即将及笄的少女满心欢喜换上自己新装,一人手中拿着姿态不一的喜鹊出了门,少年们更是穿的风流倜傥。 他们期待许久的百鹊舞是在夜间起舞。 他们看见少女从纸鹊之中起舞,少女美的不可方物,他们全然忘记呼吸。 天啊,这该是怎样的美景啊! ☆、奔赴前线 “你真的要去吗?” 黄婷看着宋曲音, 宋曲音一身黑色便衣站在船头。 黑夜苍茫, 姑娘带着满心的决定看着前方, 目光坚定的像是绝尘而出的宝剑。 黄婷突然觉得自己问的就是一句废话。 她怕是早就想好了, 不然也不会决定今夜就走。 “婷婷, 你相信人会死而复生吗?” “什么?” 黄婷看着宋曲音,目光有些诧异。 “婷婷我要去了,这段时间要是发生什么, 你去找我二哥三哥或者进宫找太子妃。” 宋曲音转头,眼神温柔如连波, 随风荡去。 “冯娘,你向来稳重,我将事情交付给你, 我放心。” 冯娘嘴唇微动,没有说话。 宋曲音又将目光转到一旁白衣姑娘身上。 “小白,这期间乐女府发生什么事情,你记得映衬着她们点,我此次最长一月便回来了。” 沐文白郑重点头:“音音, 你就放心去了,将事情办妥再回来, 这样你的心也就安了。” 宋曲音看着她的好姐妹, 脸色一下变得沉稳起来,她会做好的,她一定要见封行陌。 船夫是赵希风找的人,可靠度是不用怀疑。 小船慢悠悠的飘荡而去, 留在岸上的三个人互相看看,她们突然明白以往宋曲音身上究竟承担了多少责任。 两个船夫昼夜交替行驶,她带着一批暗卫,那是封行陌上次离开留给她,让她用来保护自己的。 梦枝睡得倒是安稳,宋曲音是持着采风的名号出来的,每个舞姬都会在某个时间去各个地方游走一番,就像沐文白游学一样,可不同的是,沐文白去游学是为了她的曲子,舞姬则是寻找迷失在古老遗迹里的舞 分卷阅读171 蹈。 宋曲音看着天上玄月,今夜本是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遇的美好日子,亦是全天下所有有情人在一起的日子,可,她昨夜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她是被惊醒过来。 梦里封行陌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之中,她吓的跑过去,眼看她就可以够到封行陌,封行陌却烟消云散,宋曲音惊呼一声,她紧接着看见封行陌独自一人坐在窗下,看着远方,身上弥漫出一股悲凉。 封行陌是冷,可是他给人的感觉都是高冷,而不是徒而无力的苍凉的冷。 宋曲音坐在船头,双手抱膝,但愿他一切平安。 镇西边境,士兵被楚郎指挥,封行陌已经消失五日,军心大乱,楚郎在这个时候以少胜多拿下淮水一城,这才让士兵心稍微回来。 此刻,楚郎站在淮水城墙上,身姿飞扬,身边的士兵灰头土脸摇着凤国的旗帜。 楚郎样子倒是比士兵好点,但也没有好多少。 “我凤朝战士,从不在战场上退缩,我们会用血用命战到最后一刻,站在最后一刻。” 楚郎声音铮铮宏亮,底下的士兵眼角是拼杀带着的红,他们是封行陌培养出来,随着封行陌失踪,他们的确跌落下来,封行陌,镇西世子可是他们的神啊,神都没了,他们还要怎么拼,用什么去拼。 幸好这时有楚郎在,楚家乃文臣,楚郎在楚家是个例外,但这个例外成为战场上最鲜亮的存在。 封家守在镇西边境近百年,与镇西边境打了近百年,西夏人肖勇善战,生性顽劣,他们不畏惧任何人,独独怕了封行陌这个疯子。 最近,西夏人知道封行陌失踪的消息,更是趁火打劫,一波又一波的反扑上来。 号角声再次响起来,楚郎剑眉一横,他看着远方黄沙翻滚,手扬了扬。 旁边的弓箭手准备就位。 淮水城唯一好处就是易守难攻,由此可见楚郎攻下这种城是用了多大的心思。 西夏勇士骑着快马飞奔而来,迎接他们的是满如暴雨的利箭,锋利的箭头不是淬了至极的毒药就是品性极好的油,那些油一遇火便可燃,他们忙着躲避,又看见从城墙上扔下火种,瞬间慌乱起来。 另一边,宋曲音逐渐逼近西夏边境,可她突然停下。 “想去找个地方休息下。” 暗卫被分为两批,一批隐在暗地,一批在明面护着宋曲音,封术行个礼转身去吩咐。 宋曲音看着封术,前世他就是被封行陌安排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没有想到今生还是他在她身边保护她。 封术是封行陌从四年前就开始培养,性格与封行陌有点像,不慎寡言,喜欢自己抱着剑坐在树枝上看着远方,整个人忧郁又清冷。 但宋曲音对封术很信任,前世也是他衷心护着她,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姑娘,都办好了,前方有一间客栈,我们可以去那里停歇一夜。” 封术办事放心,不到半刻钟,就回来禀告。 “好。” 一行五个人,除了宋曲音梦枝和封术,还有两个暗卫,他们假扮成从西夏逃过来的难民,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小二对此见怪不怪,随后就给他们开了两间房,要的钱到也不贵,宋曲音上楼,无意识的看了下坐在下面吃饭的人,霎时,宋曲音眉头紧蹙,她觉着这间店不简单。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封术,封术目光平淡,毫无波澜,宋曲音有些懂了,她带着梦枝去了她们的房间,封术的房间紧挨着。 黄昏时刻,漫天黄土在红火烈阳的照耀下,呈现出绝美的风景,尤其在天空与黄土交接处,有一道艳阳的红分割开。 那红就像是另外一个极乐世界的通口,令人心神向往。 宋曲音眨下眼,“你刚才说什么?” 封术无奈叹口气,这舞姬大人好似有点心大。 “我们在顺着这条路走三日怕就能到淮水,楚副官刚刚攻下淮水,我们可以去那里打探一下。” 封术手指着地图的某一侧,宋曲音眼睛眨了眨,要去淮水啊,她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封行陌是出事了,可淮水是绝对不知道他的行踪的。 宋曲音看着熟悉的地图,曾经,她也是在西夏呆了三年的人。 “我们去这里。” 封术一脸震惊,这里是荒无人烟的绝境,去了有什么用呢? 随后封术觉得自己震惊太过夸大,他恢复了点自己表情,他看向宋曲音,然而宋曲音目光更加笃定。 “就去这里。” 就因为绝境才要去,绝境缝生。 封术想到封行陌临走前对他下的命令,无论宋曲音下什么命令,他都要听令于她,无论正确与否。 封术领令退下。 待封术走后,宋曲音重新回到窗户口,可惜刚才的美景随着夕阳的没落消失了,其实,她刚在在天与地的交接处看到了封行陌,封行陌一脸笑意骑着马,问她,要不要上马? 以前宋曲音因为 分卷阅读172 封行陌强取,对封行陌没有过多喜爱,甚至内心还有点淡淡的厌恶,可是这次,她非常想告诉他,她愿意,愿意同他在宽阔的天地驰马畅游。 ☆、漂亮姐姐 西夏绝境处, 尘沙飞扬在天盘旋成卷, 宋曲音带着斗笠站在绝境入口, 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有人说是凶悍猛戾的凶兽, 有人说里面遍布各种毒药,让人寸步难行,亦有人传, 里面险境丛生,会让进入者迷乱心智。 斗笠下的眼眸清明漂亮, 丹凤眼闪烁却异常明亮。 “我们进去。” 宋曲音一声令下,身后的暗卫都是宋曲音仔细询问过是否愿意跟随她,绝境不到万不得已怕是没有人自愿走进去。 暗卫是封行陌亲手调出来的, 其忠诚度要超过封行陌预料之中,宋曲音看着前面护着她的那些人,暗卫的命也是命,她不敢带太多人进来,即使他们是自愿跟随。 宋曲音挑了八个身手格外出挑的暗卫, 让他们陪着她踏入绝境。 “小心。” 宋曲音右前方第二个暗卫猛然出声,周围暗卫瞬间气势凌厉起来, 宋曲音此刻真真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宋曲音虽不会武, 但她身体软韧度是惊人的好,宋曲音身体灵活的绕在黑雾之中,周身暗卫护在她身上,却赶不上她的灵活, 这时暗卫也明白舞姬两个字不是白来的。 突然,宋曲音鼻子一动,一股奇异的味道弥漫在峡谷之间。 “大家捂住口鼻,加快速度穿过这片峡谷。” 暗卫得令,从衣袖中抽出手帕,绑在口鼻上,加快脚步。 绝境是个高大的峡谷,站在峡谷下往上看,只能看到天一条缝,里面幽暗,光线不足。 她们穿越这片峡谷,他们走过最狭窄的一段,这段狭窄的走过,道路越来越宽大,宋曲音往前看,看到亮人的日头。 他们要走过峡谷了,宋曲音往后看了一眼,瞬间瞳孔放大,大喊一声:“快走!” 暗卫听宋曲音这一嗓子,往后一看,他们看出成群的毒蛇蜂拥而出,他们盘满在山壁上,口吐信子,狭小而又长的眼睛里散发着毒光。 顿时,他们脚步加快,可毒蛇爬行速度让人心慌,封术一边护着宋曲音一边观察那毒蛇,毒蛇身体细长,成团盘绕让人预算不出他的长度,毒蛇外表皮肤呈现黑褐色,这种颜色在西夏边境并不常见。 “注意点。” 宋曲音使劲拉了下封术,封术为自己走思感到懊悔,他看见自己脚边的毒蛇,刚才若不是宋曲音拉他一把,他定会被毒蛇咬一口,此刻那毒蛇七寸之中插着一支玉簪,毒蛇蔫蔫一丝在地上来回摆动。 奔跑中,宋曲音斗笠已经掉落,她脸色凝重,乌黑秀发仅用一条红色发带绑着,风扬起,红色发带衬的少女坚毅不屈。 她还真是有几分烈家儿女的风范啊!封术想,抬头就将飞扑来张开嘴的毒蛇刺死在他箭下。 毒蛇迅速从山间飞扑过来。 “啊!” 一个暗卫抱着腿瘫坐在地上,宋曲音在这一瞬间,好似看见封行陌,封行陌一个人站在峡谷之中面对层涌不断的毒蛇,而且他身上还带着伤。 不,宋曲音立刻下令,让身边一个暗卫就救他,封术拦住那个暗卫。 “没有时间了,走吧。” 那个暗卫似乎也懂自己处境,他扬起手中的箭就给了自己一个结果,宋曲音瞳孔霎时放大。 封术欲要说什么,宋曲音重新扬起脸,脸上的表情比入绝境时还要坚定几分,可通透几分。 “我们走。” 封术眉目一挑,对宋曲音这份通透有几分欣赏,还好,没有像娇滴滴世家女哭滴滴。 接下来,他们更是抱作一团,努力冲出这份峡谷。 后面的毒蛇数量随着他们往峡谷边境冲,也渐渐减少。 终于,他们跑出来了,可宋曲音终归是个女儿身,峡谷外面是花红柳绿的另外一番好天地,宋曲音脸颊沾染尘土,一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封术目睹宋曲音所做的一切,心里有些得意,不亏是他们世子看中的女子,与别家姑娘还真的不一样。 宋曲音瘫坐在地上,手边是刚长出的柔软绿草,宋曲音抓了一把,看着鲜绿嫩尖的绿草,眼前又浮现出封行陌身影,封行陌狼狈不堪站在草地,目光带着诧异,她看见封行陌嘴角动动,宋曲音努力想听清楚封行陌说什么,终于,封行陌距离她越来越近,她也听到封行陌说什么。 封行陌道:“不要碰。” 嗯,不要碰?不要碰什么? “哇,我土生在西夏边境,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草,没有想到绝境之后竟然还隐藏这样的美景。” “是呀是呀。” 两个暗卫随手拽了一把细草,绿草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刹那,宋曲音懂了,封行陌在说什么,可那时已经晚了。 分卷阅读173 宋曲音喊着:“不要碰那草。” 可她眼前越来越模糊,她隐约看见周围人都倒地,她想要告诉封术快离开这里,可她看见封术害怕的样子,后封术倒在她跟前,逐渐她自己也失去意识。 风微微吹起,将碧绿的草地吹出一个接一个荡漾的波圈。 一个穿着碧绿色长裙的姑娘提着碧绿色灯笼踏着碧绿色湖波走来。 “咦,最近可是大丰收啊!” 姑娘笑盈盈蹲在地上,看着宋曲音,她仔细瞧着宋曲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真是个漂亮姐姐,把她带回去,霏霏就有的玩了。” 姑娘看着年岁与宋曲音同般大。 她一手拦住宋曲音的腰身,一下就将宋曲音拉起来,宋曲音身体半曲靠着姑娘,姑娘脚步有规律的走出碧绿色草地。 宋曲音好似做了个梦,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会! 她惊起,坐在床上,屋内摆设简朴有序,一看就是常年住人且屋子主人应该极为讲究。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应该是在那片...草地里。 “你醒了啊。”碧绿色长裙的姑娘端着药草推门进来,看见宋曲音挺起身,不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穿过那片峡谷的姑娘。” 姑娘是个圆脸,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天然无害,宋曲音警惕的心却放不下来。 姑娘接收到宋曲音充满警惕的眼神,将草药放在桌子上,来到床边站住。 “放心,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的姑娘,我不会杀你的。” 而且爷爷也会喜欢你。 这姑娘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明明漂亮,可说出来的人让人身体一颤。 “我其他的朋友呢?”宋曲音放软声音问。 姑娘眨眨眼睛,“他们在别处养伤呢。” 她听见宋曲音好听温柔的声音,一下就坐在宋曲音跟前,笑道:“姐姐,我今年刚刚及笄,你应该比我大,但也大不到哪里去吧,所以我叫你一声姐姐哦。” 姑娘明媚皓齿,宋曲音还真没有办法将她跟一个歹毒之人联系在一起。 “姐姐,你们好厉害,我第一次看见有这么多人冲过那条峡谷。” 宋曲音灵敏抓到关键词。 “你知道峡谷里面有什么吗?” 姑娘笑的自然:“当然知道,那些毒蛇都是我和爷爷亲手放生进去的。” 轰——有什么在宋曲音脑海里炸开! 这人就是那个魔鬼。 “姐姐,你的脸突然变得好可怕,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霏霏一看宋曲音表情突变,以为她是不是留下什么后遗症,赶紧问出,可问出来之后,她想到她已经检查过宋曲音身体,她身体完好无损,根本没有毒蛇咬到她。 “你究竟是什么人?” 宋曲音直直问,霏霏一脸天真疑惑,后她懂了,哦,她还没有跟姐姐说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霏,和爷爷住在这峡谷之内,偶尔也会出去游走。” 姑娘说的认真,脸微微红,头摸着后脑勺,憨厚的继续道,“姐姐,你觉不觉得我这个名字有点男孩子啊,哎,爷爷给我取名的时候干嘛取这么个名字,一点都不柔和。” 她虽然及笄,可表现出来的还是可爱模样。 宋曲音目光慢慢有了焦距,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毫不设防的魏霏全部回答:“爷爷叫魏天药哦。” 魏天药,江湖上人送外号毒王,用毒乃天下第一,无人敢惹。 没有想到隐士的魏天药居然找到这么一个峡谷,也难怪这个被称为绝境,有魏天药守在这里,怎么可能有进而出。 “你之前有没有看见一个大哥哥?他受了伤,可长得很好看。” 魏霏摇摇头,不懂宋曲音在说什么。 宋曲音不相信,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踏入西夏边境之后,她仿佛能看见封行陌走过哪里,坐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是她却相信那些莫名的直接,是幻觉也好,是其他什么也罢,她只想找到封行陌。 “你在仔细想想,一个高大的哥哥,浑身带伤,他自己一个人穿过峡谷。”宋曲音停顿一下,道:“他左眼角有颗朱砂痣。” 一说朱砂痣,魏霏表情明亮起来。 “姐姐,你说他呀,爷爷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炼药奇才,他刚过峡谷,的确受好严重的伤,但养了这些天应该也快好了。” 宋曲音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霏:“那他现在在哪里?” 魏霏笑了:“他呀,现在应该在西北角被爷爷当一个炼药容器吧。” 紧接着,魏霏感觉面前掠过风,再看床上,已然没有宋曲音身影。 “哎呀,这个姐姐跑的真快,我还没有说完呢。” 魏霏白嫩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接近透明,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刚才那般灿烂,似乎她和她爷爷在隐藏什么, 分卷阅读174 等着宋曲音自投罗网。 ☆、相见 宋曲音找到魏霏说的那件屋舍, 推门进去, 却被里面蒸汽的雾气眯了眼。 她拍打几下, 才隐约可以看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宋曲音叫着封行陌往前走, 她叫着封行陌,但没有人回答她。 宋曲音继续往里走着,突然, 她看见屏风后面站着个人影,是行陌, 宋曲音刚准备绕过屏风,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宋曲音。 “姑娘,你确定还要往前走?” 宋曲音顿住脚步, 她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团扑上打坐。 这应该就是魏天药了吧。 “魏老,我一定要看看他有事没事。” 宋曲音说的肯定,魏天药紧闭的眼睛睁开,眼睛里精光闪烁, 似乎懂着许多人都不懂的事情。 “看来你就是那个人了。” 宋曲音没应声,魏天药自己笑了下:“这小子命真好, 你居然找来了。” 说的什么, 莫名其妙。 宋曲音不懂,魏天药从团浦上站起来,“你去看看吧,他现在能清醒的时间只有两炷香。” 魏天药背手而去, 宋曲音看着魏天药背影,她看见魏天药一踏出房间,魏霏兴高采烈跑过来,兴冲冲喊着:“爷爷。” “乖丫头。”魏天药揉揉魏霏的脑袋。 和睦温馨的画面让宋曲音浑身闪个激灵。 “音音,是你吗?” 屏风后面传来微弱一声,宋曲音赶紧跑进去,可当她进去就有些后悔,封行陌全身赤|裸坐在药桶里。 “音音啊,你怎么来了?” 宋曲音移了目光,看着封行陌带笑的脸,那笑的温和的脸让宋曲音心里又酸又涩,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你现在怎么样了?” 封行陌笑的无所谓,“我没事啊,我快好了呢。” 封行陌头痛一下,他抬手扶住头,宋曲音见状赶紧跑过去,手附在封行陌头上。 “我给你揉揉。” 宋曲音目光紧紧落在封行陌的前方,手揉的力道巧好,封行陌微微仰头就能看见宋曲音略微脸红的脸,他家音音在害羞啊! “音音,你脸好红。” “被这里面的蒸汽熏得。” 封行陌了然点头,“哦,是被蒸汽熏得啊,我还以为...” 封行陌带着打趣的目光落在宋曲音脸上,宋曲音手一下就重了下,封行陌倒抽气了下。 “世子大人,我看您没事了啊!” 封行陌手从药桶里伸出来,握住宋曲音手,眼神里有着无限温柔。 “嗯,音音一来我就没事。” 就你皮,就你会说话。 封行陌手还带着水,宋曲音感受到那水顺着封行陌的手流在她手掌心中,一股异样浮现在宋曲音心头。 “刚才魏霏跟我说,魏老要把你当做炼药的容器,是不是真的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宋曲音心又紧张起来,魏天药,那是什么人,用毒的功夫可谓是巧夺天工,江湖之人谁不畏惧,对毒药更是有着深入骨髓的痴迷,宋曲音一下没有顾礼仪廉耻看着封行陌,封行陌大大方方让宋曲音看,直到宋曲音要往药桶之下看去时,她猛然收回视线。 封行陌哈哈大笑起来:“音音,那是魏霏那丫头跟你开玩笑呢。” 宋曲音:“...!!!”这种事可以开玩笑吗? 不过,宋曲音转念一想,魏霏那性子,好像真的可以。 封行陌感受宋曲音体温,发出满足的叹气声。 宋曲音手指穿过封行陌浓密的秀发,封行陌朝宋曲音手上蹭蹭,宋曲音嘴角弥漫出一个笑容,怎么跟个小猫似的。 “音音,能看见你真好,我还以为那之前都是我的错觉呢?” 封行陌脸上带着笑,宋曲音问:“你也看见我了吗?” “看见我在做什么?”宋曲音带着玩笑问,可当她听到封行陌说的话,笑容一下从她脸上消失了。 “我看见音音走入西夏边境,进入一间客栈,紧接着又看见音音走进绝境,我想告诉音音绝境不能入,可你还是走进来。” 封行陌想到那些画面,也是那些画面促使他拼命醒过来,他要阻止音音,要阻止。 “音音,幸好你没有事,如果那些幻觉都是真的......” 封行陌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他好像失去前进的方向。 宋曲音纤细的手指停在封行陌黑发里,没有言语,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沉寂。 封行陌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宋曲音答话,他抬头,却未曾想看见宋曲音一脸沉重。 “音音。” “行陌,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也有一个暗卫为了保护我死在峡谷之中。” 封行陌见过太多生死,他早年进入战场,身边的弟兄死了一个又一个,暗卫 分卷阅读175 的死在他心中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可是他怎么能忍受宋曲音从他身边走掉呢? “行陌,我也能看见你做过的一些事。” 宋曲音缓缓道,封行陌瞳孔一下放大。 宋曲音将她所看见的事情全部告诉封行陌,封行陌半垂着头。 宋曲音语落,封行陌睁开眼睛看着宋曲音,宋曲音嘴角颤抖。 “我们俩个人这是怎么了?” 宋曲音问的自己都有些害怕,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看见别人经历的事情呢,而且俩人还相隔很远。 “音音,你怕吗?”封行陌心口悬着一口气。 是怎么一回事,他隐约可以猜到,大概于那件事有关。 宋曲音愣了一下,害怕吗?不,她不怕,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可是她担心封行陌,整个凤朝还需要封行陌,封行陌不能出事。 宋曲音摇了一下头,手顺着封行陌胳膊,找到封行陌的手,二人手相互缠绕弯曲,“我不怕,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宋曲音低头,在封行陌后脖颈上轻吻了一下,她只要他平安。 吻落下,封行陌只感觉全身血液倒流,腾腾流向后脖颈处,音音啊! 封行陌手使劲捂住宋曲音手,一用力,宋曲音毫不设防就被封行陌抱进药桶里面,药水瞬间侵蚀宋曲音衣衫,宋曲音呆愣看着封行陌,封行陌没有给宋曲音任何思考的时间,抬起宋曲音下巴,一个火热朝天的吻扑向宋曲音。 宋曲音感觉到封行陌唇舌以一种强势的态度侵占的唇舌,宋曲音一开始有些躲避,封行陌嘴角露出一个笑,宋曲音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封行陌拉住宋曲音手,将宋曲音紧扣在他的后背,他滚烫的胸膛贴着宋曲音被药水打湿的玲珑曲线。 “音音乖,把嘴巴张开。” 封行陌声音带着诱惑,宋曲音鬼使神差将唇角张大一些,封行陌唇舌进出更加方便些。 这下,宋曲音粉嫩舌尖再也无处可躲,封行陌准确抓住宋曲音唇舌,封行陌双手捧着宋曲音脸庞,让宋曲音更好贴合他。 封行陌勾住宋曲音唇角,将宋曲音唇舌带到封行陌唇里,他像是在细品一间极美的美食般慢慢放慢速度,宋曲音得以喘息。 “音音,看来你还需要多加练习。” 结束之后,宋曲音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怨念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封行陌,封行陌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音音,你再看我也没有,你真的需要好好练习。” 药桶不大,宋曲音一进来,二人基本上腿之间只有一个拳头大的距离。 封行陌中指点在宋曲音额间,轻轻一点,宋曲音额间就出现一滴水珠。 “放心,接下来我会好好接你的。” 宋曲音不服气,哼唧一声,小声反驳:“才不需要你教的。” 封行陌眉头一皱,问道:“你在说什么?” 宋曲音露出讨好一笑,“没有说什么哦。”眼睛一眨一眨,有着说不出来的可爱。 封行陌用脚想都知道,宋曲音肯定说的是不太好的话。 宋曲音看着自己身子湿透的衣服,脸上一红,背过身,道:“行陌,你先把眼睛闭上。” 她可不想再封行陌眼前湿漉漉出来。 封行陌剑眉一挑,“干嘛,你觉得我会偷看?” 宋曲音急急反驳,封行陌突兀一笑,笑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虽然我真的打算看,但我不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看。” 宋曲音:“......”那还不是被你看了吗? “你快闭眼!” 宋曲音强调,她抱紧身上的衣服,转头假装愤怒的等着封行陌,封行陌撇撇嘴,手放在药桶上一摊,极不情愿道:“好吧。” 封行陌闭上黑眸。 宋曲音稍微放下心来,她从药桶出来,拿下披风上面挂的披风,自己弄好后,叫了一声封行陌。封行陌并没有回应她,她无奈又叫了一声封行陌,封行陌依旧没有回应她。 这下,宋曲音感觉有些不好,她走到封行陌跟前,封行陌面部呈现松懈状态,嘴角带着笑意。 宋曲音学着封行陌样子,中指点在封行陌额间,“行陌,你醒醒。” 封行陌没有回应宋曲音也就算了,宋曲音一点,手上也没有用多少力气,封行陌身体就倾倒,吓得宋曲音赶紧扶好封行陌。 “行陌,你醒醒,醒醒。” 宋曲音晃着封行陌,可封行陌没有任何反应,猛然宋曲音脑海浮现出魏老的话,他只有两个清醒的时辰,他到底怎么了? 宋曲音费力将封行陌从药桶里拖出来,将封行陌弄好,她赶紧跑出来。她一打开门,魏老就站在外面好似笃定她会出现等着她。 宋曲音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魏霏眼睛发光看着宋曲音,还脆生生叫着:“音姐姐,你出来了,爷爷说你两个时辰后就会出来,还真的两个时辰啊!” 魏霏脸 分卷阅读176 上虽然带着笑,可宋曲音感觉不到一点善意。 宋曲音艰难朝魏霏点点头,然后目光对准魏老,直言道:“还请魏老能救行陌一命。” 宋曲音身体站的笔直,魏老眼神毒辣,他看着宋曲音似乎想看出个洞来。 宋曲音没有接受过这样毒辣辣的目光,一开始还有些不熟悉,可她不能退缩。 “你是凤京城楚家楚怜之的女儿?” 魏天药说道,宋曲音不知道魏天药为什么会知道,但她还是点头。 “现任凤京城舞姬一职?” 宋曲音行礼回答:“是。” 魏天药大笑起来,嘴里念叨这:“果然是这样啊,果然是这样啊!” 宋曲音看着魏天药笑的有些癫狂的样子,一股不好的感觉从身体蔓延出来。 “你跟我来。” 魏天药吩咐一声,自己转身就走,宋曲音看了一眼魏霏,魏霏天真睁着大眼睛看着宋曲音。 她得救封行陌,这个想法让宋曲音加快脚步跟上魏天药脚步。 ☆、闭眼哦 魏天药带着宋曲音来到正屋, 屋舍内摆放数都数不清的药书, 已经诸多瓶瓶罐罐, 宋曲音只大概看一眼, 就猜的出来这些瓶瓶罐罐都装了些什么。 魏天药坐在案桌上, 附身不知道在一团乱纸之中找什么。 宋曲音想叫一下魏天药,可又不敢叫,魏天药生性不定, 脾气令人捉摸不透,她怕她叫了魏天药, 不小心打断魏天药思考,那后果......可封行陌此刻还躺在床上,等着魏天药救呢。 宋曲音内心挣扎万分, 叫还是不叫,像两把刀子在顿着宋曲音心。 好在,魏天药停下自己身影,坐在椅子上,满眼欣喜看着手里的纸。 “丫头, 你去拿三两当归,四两车前草, 一两红刑, 五味黄连,混在一起,磨成粉,在加入磨好的姜汁, 在小火上熬半刻钟,给封行陌喝下,封行陌大概明日就能醒过来。” 魏天药有条理的吩咐,宋曲音眼神明亮一下,她转身刚准备离开,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停下来,转身看着魏天药。 魏天药看出宋曲音心中顾忌,他顺着山羊胡子。 “放心,我要是想让封行陌死,封行陌出了峡谷我就能毒死他。” 宋曲音听着魏天药的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可耻,她朝着魏天药行礼退出去,赶紧按照魏天药的吩咐磨药。 宋曲音动作迅速,加之魏霏在旁边帮忙,药引很快出来,在加之姜汁,熬上小火,宋曲音看着火候,心思才有了片刻偷闲。 刚才魏老为什么要问她母亲,她现在的身份呢?问了之后又为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呢? 魏天药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音姐姐,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呢?”魏霏像个黏虫子黏着宋曲音,宋曲音听到,一下捂住自己脖颈,可已经晚了。 魏霏无知的看着宋曲音脖颈,认真的表情让宋曲音有些头疼,她该怎么解释好呢,宋曲音还在想着托词,魏霏摸着下巴思考,猛然恍然大悟拍手。 “音姐姐,你这是被蚊子咬了呢!” 宋曲音赶紧附和魏霏,“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了下,怪红的。” 魏霏点点头,跑回屋内,不一会跑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药膏。 “音姐姐,谷里的蚊子就是多而且还有毒,你可要小心点啊,这药膏给你。” 宋曲音道着谢收下来,宋曲音有一下没一下问着魏霏一些事情,魏霏这姑娘没有设防,毫无保留全部告诉宋曲音。 有人闯进峡谷,那些毒蛇就会出动,同时魏霏和魏天药也会知道,魏霏就提着碧绿色灯笼过去等着,如果有人能闯进来,魏天药说那人定是个奇才,让她带回来,魏霏等啊等,好几次毒蛇出动,她过去,都没有等到人。 封行陌是她等到的第一个人。 魏霏说的自然,宋曲音心中有了打量,既然封行陌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那么魏天药肯定不会白白浪费封行陌这个奇才,嗯,她应该大约能暂时放下心来。 二个姑娘谈话,半刻钟就到了。 宋曲音取下药,将药倒在碗里,端着碗走进房间。 封行陌睡得平静,看的宋曲音不是一股劲。 他和她究竟是在遭遇着什么。 “音姐姐,封哥哥喝不进去。” 魏霏看见封行陌嘴角溢出来的枯黄色药汁,说道。 宋曲音手一停,偏头看见封行陌嘴角的枯黄色药汁,他还真是,该张嘴的时候不张嘴。 “霏霏。” 魏霏听见宋曲音叫她,她赶紧应声,“音姐姐,你叫我干什么?” “你闭眼。” “嗯?” 魏霏发出疑问,宋曲音无奈,眼眸认真看着魏霏,“接下来姐姐要做点事,要闭眼哦,听话。” 分卷阅读177 魏霏肯定点头,“好的。” 魏霏手捂住自己眼睛,宋曲音确定魏霏捂好眼睛后,自己仰头喝了一口药,随后低头附在封行陌唇角之上。 宋曲音不知道,此刻魏霏手指偷偷打开一个缝,魏霏笑着,哦,原来还能这样喂药啊!突然,魏霏想到以前她爷爷喂封哥哥,爷爷的方法跟音姐姐相比,简直太粗鲁了。 魏霏心疼一下那时的封行陌。 宋曲音一吻结束,魏霏赶紧重新捂住眼睛,保持原状,宋曲音看着乖巧的魏霏,心中甚至满意,又喝了一口药重新低下头吻住封行陌。 魏霏跟着偷偷睁开眼睛,直到一碗药全部见底。 “好了,你可以放下手了。” 魏霏乖乖的将手放下,看见见底的碗,更是惊讶的问:“音姐姐,你好棒,你是怎么让封哥哥喝下药的,你告诉我呗?” 脸上笑容天真纯暇,宋曲音没忍住揉揉魏霏的脑袋,“这个啊,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魏霏不满,哼了一声,长大,又是让她长大,她都及笄了,还不算大吗? 不是说女子及笄就可以嫁人了吗?可为什么没有人来迎娶她呢? 不过幸好她聪明,两年前自己就预定了个帅气哥哥,嗯,过段时间,她得去找那哥哥,告诉他,她可以嫁给他了。 宋曲音看着魏霏的表情,脸色有些奇怪,这个小皮猴又在想什么呢? “霏霏,我们走了,该给呢封哥哥熬新药了。” 宋曲音没忍住拍了下魏霏脑袋,魏霏应着,跟上宋曲音脚步。 之后三天,宋曲音摸清封行陌病症,封行陌每日都会清醒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内,他就像一个正常人,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两个时辰一过,他立刻陷入昏睡状态。 这日,阳光正好,宋曲音看见左桉身影时,既意外又不意外,他是封行陌贴身随从,自然会跟着封行陌。 “宋姑娘安好。” 左桉行礼,宋曲音微点头,左桉看着宋曲音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自己主动开口说:“宋姑娘,封术他们除封木葬身在峡谷外,其余七人身体皆恢复,还望宋姑娘莫要担心。” 宋曲音听到封术他们安然无恙,心中困扰也算是放了下来,至于封木,宋曲音想只有出谷后对他的家人进行补偿。 “我想问,世子失踪当日可还是经历过什么?” 左桉摇头:“未曾。” 不应该啊,如果封行陌只是正常受伤,你们皆已完好,为何独独他一人动不动就昏迷。 宋曲音想不通这个理,这几日她也求着魏老,可魏老神情古怪,宋曲音想他们定是有事在瞒着她。 “你先下去吧。” 左桉行礼退下,宋曲音兜兜转转来到魏老房间门口,每日封行陌清醒的两个时辰,他都会粘着她,而在这段时间,封行陌也从未关心过国事,但左桉偶尔来禀告下,封行陌则懒洋洋挥手让左桉退下。 可今日,魏老将封行陌叫到正房里,故此,宋曲音才逮到机会问左桉一些事情。 宋曲音问完,一时没事,她就溜达到魏老正房门口,原本她想来看看封行陌与魏老谈话结束没,谁知,她一走进,就听到里面摔瓶的声音,宋曲音心顿时提了起来。 “你这是胡闹。”魏老底气中足,声音洪亮,“你自己都不惜命,还浪费老夫干嘛,你滚,快滚。” 这几日相处,宋曲音隐约也算是了解魏天药为人,他性格豪爽,爱专研疑难杂症,可人却很少生气,就是偶尔有些腹黑,但他还没有生气过呢。 “出去,老夫不想看见你,快滚!” 魏老又愤怒喊出一声,他是喜爱毒药,但他更喜欢看一个人奄奄一息从他手中活过来,而封行陌目前状态,显然不能让他完成他的心愿。 封行陌脸色凝重,郑重看了一眼魏老,朝魏老行礼,魏老用心他懂,只是他不能治,他要她活着。 封行陌转身打开门出来,抬头却看见宋曲音目光宁静,带着一股悠长目光看着他,封行陌心头顿时停泻。 她什么时候来的,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多少? 三个问号顿时浮现在封行陌脑海里。 “音音...” 封行陌欲言又止叫了一声宋曲音,后走到宋曲音跟前,抬手提宋曲音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宋曲音顺势拉住封行陌的手,“行陌,你为什么不治,魏老不是有治病的药理吗?” 封行陌望着宋曲音虔诚清澈的眼神,笑了。他拉紧宋曲音手,将宋曲音从魏老房间门口拽走。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哪里有那么严重,魏老不过就是想试试,我不会有事,你别瞎担心。” 封行陌语速飞快,宋曲音眉头微皱,但也没有打破封行陌言语。 “音音,今天晚上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小菜,你给我做好不好?” 封行陌故意磨着宋曲音,声音也放软,宋曲音嘴角露出笑意,应着他。 分卷阅读178 当天夜里,魏霏看着在厨房来回忙活的宋曲音,突然有些感叹,她跟音姐姐的距离不旦旦是身体发育的差别,还有女子手艺的差别啊! 魏霏自己表示,她好像有些对不起未来的夫君。 宋曲音将饭弄上锅,扭头看见魏霏低沉着头,一向爱笑的笑脸皱巴巴,她不由好奇问:“霏霏,你怎么了?” “霏霏在替自己未来夫君感到头疼。” 姑娘说的大大方方,没有一点羞意,听到宋曲音一头雾水。 魏霏一步两步来到宋曲音跟前,朝宋曲音招招手,示意宋曲音低下头来。 宋曲音跟魏霏二人从身高上开看,并不差多少,但此刻宋曲音踩着一个小板凳,身高一下比魏霏高起来了。 宋曲音弯腰,魏霏来往看看,确定她爷爷不在,才在宋曲音耳边轻声道:“音姐姐,我跟你说,两年前,我可是把自己许出去了呢!” 宋曲音:“!!!” 她听到了什么???可她看着魏霏,魏霏满脸骄傲,这姑娘是个神人啊! “你记得以后真要嫁人了,先把人带给音姐姐看看,音姐姐给你把把关。” 魏霏不开心,为什么要把关,那个大哥哥很好啊。 后来的宋曲音问魏霏,那个大哥哥哪里好,魏霏认真回答:“长得好看。” 宋曲音卒。 不过当下,宋曲音把菜弄出锅,魏霏在一旁乖巧当个小二,将饭菜全部端出去。 餐桌上,魏老脸色依旧不佳,但看在宋曲音手艺上,脸色稍微婉转了些。 封行陌吃的心满意足,困意来袭,宋曲音便让封行陌回房睡觉,封行陌大手一挥不同意,他一定要陪着宋曲音忙完。 月色渐浓,山谷里飘荡着几许虫鸣鸟叫声。 宋曲音看着眼前高大男人弯腰洗碗的模样,脸上笑的温柔惬意,以前她想都没有想她们会有如此相处之景。 “行陌,你现在好好。” 宋曲音从后面抱住封行陌腰,脸贴在封行陌后背上,用身体去感受封行陌的存在。 封行陌手停顿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知道我好了吧,以后你可要好好对我。” 这人啊,就不能说他一点好。 宋曲音拍打了一下封行陌后腰,声音故意放冷:“洗好了就快去睡。” 封行陌啧一声,女人啊,就是变脸太快。 封行陌洗好碗偷亲一下宋曲音,宋曲音眼睛放大,措不及防,偷亲成功的封行陌吊儿郎当跑进房间。 宋曲音无奈笑了下,看着封行陌房间紧闭,抬步往魏老正房走去。 ☆、暴露 清晨, 谷中遍绿的草地染上新意, 好似勃勃生机肆意而发。 “音姐姐, 你这些是要干嘛?” 宋曲音拉着魏霏采摘许多新鲜花瓣, 红色, 黄色,粉色,那些花瓣像是争宠的妃子, 争先在魏霏的花篮里盛开。 魏霏虽然喜欢自己花篮的花,它们也很好看, 但她不喜欢太清早起床,以前爷爷总会让她清晨去采摘露水,尤其大冬天, 寒风吹着她粉嫩的肌肤,天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好不容易封哥哥的到来,爷爷有几天没有让她去采摘露水,然而今日晨起, 音姐姐就拉着她,真是让她不开心啊! “我有用。”宋曲音神秘一说, 勾起魏霏好奇心, 魏霏眼睛瞬间发光,手拦着宋曲音手臂。 “音姐姐,你有什么用啊?跟我说说呗,我也想知道。” 魏霏特别会撒娇, 黏的宋曲音有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这次魏霏用同样的方法磨宋曲音,可这次她失算了。 宋曲音将魏霏手拿掉,与魏霏拉开一点点距离。 “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还不能知道。” 怎么又是这句话,及笄还不是大姑娘吗? 魏霏略带忧郁的眼神射向宋曲音,宋曲音心情不好,这小妮子有时候逗逗也挺好玩的。 “走了,快回去帮我烧水,我告诉你,你昨日绣的那只蝴蝶哪里不行。” 宋曲音的到来,让魏霏迷恋上女红,魏霏一听这里,顿时眉开眼笑,脸上放晴。 一盆接一盆的热水烧好,魏老看着宋曲音动作,脸上表情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昨日宋曲音逼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态说了,是想看看封行陌到底能不能治好,还是凤朝需要封行陌? 他没有把控好嘴,一下说了。 宋曲音脸上露出坦然的表情,他想挽回可该说什么挽回呢? 那是事实,终究要面对,谁也改变不了。 算了,随他们去吧,也许未来会好点。 魏天药甩了下衣袖离开。 封行陌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宋曲音,他去往宋曲音房间,等了一小会没有见宋曲音,脸不好起来,他能清醒的时间就那么少 分卷阅读179 ,可得珍惜时间见音音啊! 封行陌夺门而出,看见一旁正在忙着捣药的魏霏,问道:“霏霏,你有没有看见你音姐姐呢?” 魏霏手停下来,一拍脑门子,“对了,音姐姐说,封哥哥醒过来就让封哥哥去西厢房,音姐姐在西厢房呢。”魏霏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封哥哥,我刚才忙着捣药,给忘了,你不要生霏霏的错啊!” 哎,都是爷爷惹得祸,突然让她背一本医书,纵使她有一目十行的本领,可也是平常人啊,背完书后脑袋就昏沉沉,忘记这一回事。 封行陌知道魏霏性格大大咧咧,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当下,冲着魏霏摆摆手,向西厢房跑去。 西厢房,封行陌原本想要进去,还猛然收住脚步,整理下因狂奔而乱的衣角,才叩响了门。 “音音,你在里面吗?” 宋曲音慵懒的声音传出来:“我在,你进来吧。” 封行陌刚准备推门而进,又听到宋曲音声音。 “你进来把关拴好,我...出了点事。” 后四个字宋曲音说的有点轻,可依封行陌功力,完全可以挺清宋曲音在说什么。 一下,封行陌想到那只蛊虫,心猛地被提起来,音音是不是出事了! 封行陌推门而进,听话的将门拴好,转身,动作快如闪电,可当他看到眼前之景后呆愣在原地。 少女白皙透亮的身子隐藏在花瓣沐后面,头发如画中佳人的扇子遮挡她水下曼妙的身材。 少女闭目沉思,细长的脖颈隐约可见血管流动,封行陌只觉得呼吸骤停,眼里再也容纳不了其他东西,他的眼里只有她,全是她。 猛然,少女睁开眼睛,漂亮的丹凤眼在看见他时笑成弯,莲藕般的手臂从水桶里伸出来,作势要他抱。 “行陌,你过来抱抱我,我身体没力。” 封行陌想动,可身子却被压了千斤重的东西,压得他动不了。 宋曲音见封行陌没有动,疑惑偏头眨眨眼,手突然失去力气,一下垂垂打在水桶,水桶激起一小片浪花,封行陌只见白花东西闪过眼睛。 “行陌,你为什么不抱我,我没有力气。” 少女坐在水桶,好似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处境,脸上委屈巴巴,在怨念着他,也像一个没有得到冰糖葫芦的小孩。 少女脸一下沉下去,封行陌猛然回神过来,他拿起旁边白色浴衣跑到宋曲音身后,他偶见清澈水底下的美好,呼吸再次停顿,赶紧抬头不敢往下看。 宋曲音看见封行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可是她不知道,她整个人泡在水桶里近一个时辰,脸色被熏得多红,此刻她笑着看着封行陌,对封行陌来说就是一个巨大诱惑,封行陌只觉得身上热气腾腾起,顺便往某个地方直窜。 封行陌加紧腿,手撑开浴衣,宋曲音看见浴衣脸又有点不开心,她直接打开白色浴衣,手臂直直挂在封行陌脖颈,嘴巴微嘟。 封行陌心里默念好几遍佛经,一个用力,将宋曲音抱起来,同时眼眸紧闭,只凭感觉将浴衣在宋曲音打了几个圈,后一手绕过宋曲音膝盖,抱着宋曲音走向旁边的床。 封行陌全程闭眼,没有看见宋曲音有些失望的小表情。 不是吧,她都这样诱惑他了,他还没有反应,他该不会身体在那方面不行吧。 宋曲音想到这里,又自己低头看看自己身材,嗯,该有的她都有,也应该不小,在加把劲,应该不成问题。 宋曲音给自己鼓劲,封行陌将宋曲音放在床边,打算离开,宋曲音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封行陌腰肢,封行陌身体一僵。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出的话有多么沙哑:“音音乖,想把手放开。” 宋曲音摇头,胸膛故意贴近封行陌,仅有一条浴衣的阻隔,封行陌自然能清楚感受到宋曲音身体曲线,他只觉得心底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恨不得手撕开那该死的浴衣,可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他这样做只会害了音音,得不偿失啊! 宋曲音固执的抱着封行陌,“我不,行陌,我胸口疼,你替我揉揉好不好?” 宋曲音声线柔软,对于男人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封行陌身体又僵了一个度。 “音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曲音脸在封行陌后背蹭了蹭,刚才封行陌因抱着宋曲音,他自己衣服被侵湿许多。 “我知道,我都知道,行陌,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忍了。” “行陌,这本应该是我的命,没有道理让你替我承担。” 猛然,封行陌好像懂了,他突然转头,双手制在宋曲音裸|露的肩头上,他更是看清楚宋曲音表情,姑娘因知道事情起因,一双眼睛红通通,像是兔子,看的封行陌只觉得心软,而他的力气也从他身体里脱离。 “你都知道了。” 封行陌叹气,他怎么就忘了音音誓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格呢,他以为昨日绕过那个话题,宋曲音也不会在 分卷阅读180 纠结,是他低估了。 “是你低估了你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 宋曲音像是看穿封行陌内心想法似的说出来,封行陌目光对上宋曲音质问的目光。 “我宋曲音既然决定喜欢你,就会一心一意喜欢着你,也就是认定你,封行陌,我告诉你,不管以后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人!” 宋曲音霸道强势表明姿态,这一刻她对于封行陌来说她是浑身发着光的人。 封行陌嗅着一直萦绕在他鼻尖似有似无的香味,突然懂了,这香味是什么。 催|情散,音音你这次准备的还真是周到啊!封行陌心底是在笑的,可脸上表情依旧素重。 “音音,你知道这样做后果是什么吗?” 宋曲音放开封行陌,站起身来,白色浴衣紧紧围绕在宋曲音身上,将宋曲音身子衬得更有几分神秘诱惑感。 封行陌以一种仰视的态度看着宋曲音。 宋曲音头发散落,缓缓道:“我知道,替命将我的命数全部换给你,也许我们结合后,替命作用消失,可是那本该是我的命,谁也替不了。” 宋曲音一个用力,跳到封行陌身上,封行陌稳稳接住宋曲音,之后封行陌自己身子也没有稳好,自己跌在地上,宋曲音巧好坐|在封行陌身上。 “但是那又怎么样,从今往后,我们的命就是绑在一起,我们既不能同生,那同死也是一种幸福。” 宋曲音浴衣落掉,封行陌彻底看清她身上的美好。 封行陌笑了,是啊,何必在执念那些呢,即是一个重新活过一世的人,看待生死不是更透彻吗? “行陌,这一世我只想跟你渡过每分每秒,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宋曲音附身,捂住封行陌薄唇,封行陌微张唇瓣,故意让宋曲音同行。 既然这样,何须在控制自己,更何况,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之后的事情,封行陌放任了自己的行为。 直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宋曲音有些吃力在封行陌耳边道:“行陌,其实你知道吗?我是重新活过一世的人。” “前世我们错过太多,今生我不想再有遗憾。” 宋曲音笑的烂漫,封行陌剑眉看着宋曲音似要看穿宋曲音的心,宋曲音没有注意到封行陌停顿。 后封行陌又重新抱起宋曲音,今日或许就该放松自我。 魏霏看着西厢房,哎,封哥哥进去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哎,她还有好多事情想跟音姐姐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菲菲道:音姐姐不会教我学知识了,郁闷伤心。 ☆、苏醒 魏霏眼巴巴看着西厢房, 终于, 西厢房门打开了, 魏霏赶紧小跑过去, 乖乖叫了声:“音姐姐!” 宋曲音笑容有些尬, 可依旧露着笑。 魏霏注意到宋曲音扶着腰,担心的问:“音姐姐,你腰疼吗?” 魏霏说着就要伸手去扶宋曲音, 宋曲音一个转身闪过魏霏,魏霏落空, 表情茫然看着宋曲音,嘴里痴痴叫着:“音姐姐?”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宋曲音特意摆摆手, 动作倒也是行云流水,看的魏霏有几分相信。 “那音姐姐...” “霏霏,你去找爷爷,告诉他一切都好了。” 魏霏睁着大眼睛不懂,什么好了, 宋曲音低沉下头,魏霏看不清楚宋曲音表情, 可是她却感觉出音姐姐此刻在笑, 且笑的定是开心。 “你去告诉爷爷,你爷爷他自然会懂。” 果然这还是你们大人的事情啊,魏霏有些不情愿,但她看着宋曲音那张笑颜如花的表情和浑身散发的一种异样光芒, 她还是去了。 宋曲音站在原地看着魏霏,又扭头看了看屋里床榻上的封行陌,封行陌此刻嘴角带笑,似乎在做一场酣畅淋漓的美梦。 以后一切都会好,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会好。 宋曲音如是想着。 遥远的凤京城,沐文白神色怔住站在门口。 “沐姑娘,您怎么不进去,阁主已经在已经等待多时了。” 一小斯看见沐文白,府内下人都懂沐小姐会时不时来府中做客,虽然沐小姐用的琴声会友的名声,但实际上暗藏的心思大家都懂,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嘴不说,眼睛也会说的。 沐文白讪讪一笑,“不了,刚才木槿来说,家父有要事让小女子回家一趟,小女子前行告辞了。” 沐文白行礼,不等小厮说话就已经踱步离开,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沐文白。 随后,紧闭的书房门被打开,小厮行礼:“阁主。” 鎏风脸色沉重,目光盯着那一抹倩影,小厮似要说沐文白已经离开,鎏风扬起衣袖,阻止小厮言语,小厮懂了,自己退了下去。 游廊上,鎏风看着少女略微有些慌张的步伐,心一点点沉下去。 分卷阅读181 小白,你是时候知道了。 绝境峡谷中,封行陌醒来是傍晚时分,外面漆黑像是张绵延不绝的深墨色画,他居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呀,倏地,封行陌脑海里又浮现出他沉睡前看到的绝美景色,幸好,他沉睡前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封行陌弄完后亲手将宋曲音放在水桶之中,他看着他自己亲手弄出来的痕迹,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最后,他抱着宋曲音在宋曲音体温中慢慢闭上眼睛。 从此以后,他和音音身体里再也没有替命,只会将命紧紧连在一起,同死同连。 封行陌想着,脸上不自觉流出泪水来,封行陌急忙擦去,他不应该哭的,他可是镇压四方的镇西世子,可是他又控制不住啊,音音,最想保护的姑娘还是走到这一步。 “这样的结果是对你们俩最好的结果。” 魏老推门而进,封行陌急忙收拾自己心情,脸上喷涌而出的泪水也被他擦去。 魏老略有所思看了一眼封行陌,后将目光放在窗户外的夜景。 “你放心,她还不知道你醒过来,我将你苏醒的时候推迟,她以为你明日清晨才会醒。” 封行陌从喉咙里发出嗯一声。 周身气息沉下来,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好似就这样呆着,就能隐藏一些事情。 最终,还是封行陌自己打破沉默。 “魏老,音音她之后身体可会有异样?” 封行陌声音沉静,魏天药眼神有了丝波动,他咳嗽几声,才回答:“会有的,可具体是什么,恕老夫也无能为力,现在还不能得知。” 命数这种事,谁能预测呢? “不过,你们二人虽已结合,但最终身体不一样,怕之后出现的症状也会不一样,你也切记小心。”魏天药声音逐渐变为沉重,黑暗里的封行陌眼眸亮晶晶,他自然会惜命。 “未来战场的事情还是要交付与你,希望你能带领凤朝子民走出一个天平盛世。” 武将文人他们一向斗的你死我活,不论高下,可在战场,这终究是武将的主场,楚郎自幼习武,现也从武将,可论起能力,还是要低于封行陌许多。 “行陌懂魏老一番苦心,自不会辜负魏老的良苦用心。” 魏天药早年经历过什么,这在江湖是个迷,甚至他的年龄也是个迷,自他有名号开始,便在江湖惯用药,且以毒药出名,江湖对他忌惮许久,直到十年之前,他一下从江湖中隐去,再寻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你今夜先且安歇吧。”魏天药听到想要的承诺,一挥袖离开,封行陌脑袋里转着好几个圈,可那圈圈绕绕都离不开宋曲音三个字。 “你今夜就不要去找宋曲音了,今天下午怕是消耗不少体力吧。” 封行陌:“......” 魏天药猛然开口,让封行陌顿时无言,这人怎么说的直白,什么消耗不少体力,音音那身子骨因练舞体力好,可第一次他哪敢用力啊! 魏天药叹口气,男人啊,还是年少气盛。 “你今晚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不要去找宋丫头,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刚好就乱跑,还想大动,这要是...!以后在复发,他可不想去阎王殿救人。 封行陌表情微动,魏天药就知道这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身体。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宋丫头想,那丫头扛得住吗?” 好吧,他不会去了。 魏天药这才放心走掉。 房间里,封行陌平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神态安详,面部和善。 这样的封行陌的确很少见,但下一秒封行陌睁开眼睛。 音音说,她有上一世的回忆,那么说一开始她抗拒他,是因为上一世存在 封行陌笑了,没有想到,原来她跟他一样啊。 音音,或许这一世你一开始想要逃避我,但是这一世我从一开始就想要抓住你,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封行陌想了想,还是起身朝着宋曲音房间跑去。 对不起咯,他还是没有办法不去看音音,而且他也超级想抱抱音音呢! ☆、过去 宋曲音睡得不是很安稳, 她心里还是担心封行陌, 可魏老对她严厉说道:“今夜封行陌需要自己修养一番。 ” 宋曲音听出魏老言外之意, 立刻乖巧应答:“魏老我知道了, 今夜我不会过去探望行陌的。” 宋曲音凝重的脸色让魏老非常满意。 可现在, 宋曲音稍些有些后悔。 突然,她的门晃了一下,宋曲音立刻屏住呼吸,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门。 这个地方会有敌寇闯进来吗?宋曲音在心里细细问这自己。 不,当然没有, 可如果没有,那又会是谁呢? 宋曲音瞳孔不由自主放大,门终于拉开啦———— 宋曲音差点就喊了出来, 分卷阅读182 却听到熟悉的嗓音。 “音音,是我。” 月光顺着门打进来,宋曲音眨了眨,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眼眶不由含了泪水。 “音音, 我能进去吗?” 宋曲音眼泪戛然而止,门口的男人似乎有些羞, 手不自觉摸着头发, 眼神时不时看向她,可就是跟他不敢对视。 他是在别扭什么? 宋曲音眼泪回去,淡定说道:“不可以。” “啊?” 封行陌抬头茫然看着宋曲音,宋曲音无比肯定点点头, 后转头往被子里面塞了塞自己。 封行陌眉头一皱,眼神有点暗淡,准备离开,眼光微转,看见宋曲音被子留有一角。 封行陌眼球一转,笑了开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门上床。 宋曲音本就在里面侧躺,而封行陌一上到宋曲音床边,便侧身从宋曲音后面抱住了宋曲音。 “音音,我好想你。封行陌乖乖的趴在宋曲音耳边道着深深的相思。 宋曲音身体震了一下,这一世她知道封行陌是喜欢她的,自己也心甘情愿将身体交给他,可是内心始终有些惶恐,可那惶恐,她自己也不知道来源何处。 直到这时,封行陌对她说他想念她,喜欢一个人是会有想念的,也好似在这个时刻,她才深刻体会到,身后的男子是真的真的很爱她。 宋曲音慢慢将自己蜷缩,封行陌用自己的身体圈住宋曲音,给予宋曲音最大的温度。 封行陌温柔的安慰宋曲音:“音音,不冷哦,我抱抱你超级温暖的。” 宋曲音久久没有应答,封行陌还想说点什么,宋曲音开口打断了封行陌。 “行陌,现在还是八月。” 八月,虽未冬季,但也没有到寒冷。 封行陌:“……” 封行陌缓了缓,又朝宋曲音靠过去,声音轻轻像羽毛飘落在耳尖,弄得人痒痒,宋曲音有点不自在。 “音音,我还冷。” 宋曲音突然反应过来,行陌该不会是还没有完全好吧? 这个想法一旦在她脑海里出现,就仿佛扎根生长。 宋曲音转身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睛里面全是她的倩影。 “行陌,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啊,他已经完全好了,可随后他想出来为什么音音问他这个问题,于是封行陌开始小声喘息。 “音音,我疼,我要你抱抱。”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样子,脑子的智商有一瞬间不在线,她主动伸开手拥抱住封行陌,封行陌头放在宋曲音肩上,露出一个得意笑容。 “嗯,音音,我还疼,你在抱紧点。” 封行陌声音柔弱,宋曲音能想出来一根飘摇的芦苇,孤苦伶仃。 他可是镇西世子啊,怎会沦落至此! 宋曲音对封行陌疼惜更大,封行陌不知道宋曲音内心小九九,只觉得宋曲音怀里非常温暖,他一点一点跟宋曲音说这话,宋曲音慢慢睡了过去。 封行陌见状,调整好姿势,将宋曲音抱住,也慢慢睡过去。 外面,目睹封行陌一切行为的魏天药无奈摇摇头,心里大喊着:真是年少气盛,这都把控不住! 不过,后来一想,也就随封行陌去了,毕竟年少嘛,况且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或者说还有什么界限存在吗? 魏天药转身离开,不过眼睛里藏着点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彼时,遥远的风京城,沐文白看着手里的信,心颤了一下,她坐在床头久久未动。 作者有话要说:  双十一让人凌乱,我.....明天会努力更新哒!立下flag ☆、淮水城 翌日, 一股冷寒袭来, 沐文白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目光一抬就看到行人略加匆忙的脚步。 “走吧。” 沐文白轻声道了句, 木槿在一旁温柔应着好, 沐文白踏上轿子,在院墙墙角处的一道身影快速隐去。 茶馆处,沐文白直上二楼, 来到约定雅间位置,位置之上已经做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随意束缚,肩部略显窄小, 光看背影就觉得此男人定是个风清玉骨之人。 男人应是感受到身后浓烈目光,转过身子,对着沐文白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可此刻沐文白却感受不到那笑容的真切。 “小白,你来了。” 男人声调好听, 像是小溪流水的声音,沐文白深深看了几眼男子, 抬步走了过去。 “鎏风, 你也来了。” 沐文白坐在自己位置上,目光落在台下正在表演的戏子,沐文白在看清戏子在表演什么的时候,眉毛一挑。 鎏风跟着沐文白将目光放在戏子之上。 “你说, 人要是带的面具时间长了会怎么样?” 沐文白不经意问出来 分卷阅读183 ,鎏风慢悠悠面部带笑,虽笑的不如刚才那般强烈,但依旧笑的领初见他的人感觉到舒服。 “大概戴面具的人也会迷失自己吧。” 鎏风撑开手中的扇子,扇子扇出一阵微小的风。 那你有迷失自己吗?沐文白很想跟鎏风一句,但沐文白嘴巴微动,忍了下来。 她跟鎏风相识已有几月,可她扪心自问,她知道鎏风在想什么吗?不,她不知道,她只是想看着鎏风的笑,想看着鎏风与她探讨琴艺时那带光的眼神。 所以,直接问吧,沐文白如是这样跟自己说。 “鎏风。”沐文白偏头眼神里带着光亮看着鎏风,鎏风心里一怔,轻微点了一下头。 “是你把虎皮图从镇西王府偷走,在转辗送到西夏人手中对吗?” “上次,镇西世子还在,趁着年关之日,镇西王府所有人进宫,你下手的对吗?” “鎏风,你利用了我,让我去找宋曲音,你知道我缠住宋曲音,封行陌会自动跟着宋曲音,是不是?” 沐文白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可没说一个问题,她脸上的笑容就加一分,眼神里的光就更亮些。 鎏风自认为自己能言善辩,但当他看着沐文白表情时,他一句话也发不出来,这个姑娘明明该是用一股生气质问的语气来盘点他,可她却用了她最温柔的语调来询问他,他——一时无言以对。 沐文白眼睛盯着鎏风,她内心希望鎏风能否认一些,所以她等了一会,等到鎏风把头低下去,她就知道自己等不到了。 笑声从沐文白唇瓣溢出,楼下戏子发出大声,一尖利女声从台下发出。 “你为什么,为什么骗我,我一心一意待你,为你我不惜放掉抛弃我偌大的家族,舍去荣华富贵,可你呢?” “你却如此待我?让我父弟锒铛入狱,让我母亲郁郁寡欢病死床头? ” “今日,我就算死,也不许你伤我家人一分。” 那戏子爆发出力气,沐文白看见戏子与她戏里所谓的夫君撞在一起,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沐文白笑了,她还需要答案吗 在沐文白观看的时候,鎏风贴身小厮走到鎏风身边耳语几句,后沐文白再次看鎏风时,鎏风只歉意一笑。 “小白,我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怕得先行离去。” 鎏风对着沐文白温柔落下一话语,沐文白没有拦鎏风,鎏风只看了沐文白一眼就走了。 目睹鎏风身影的沐文白,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原来,这就是不爱的差别啊! 原来,封行陌受的伤跟她油光啊! 原来,她不知不觉爱错了一个人也做错了许多! 沐文白坐在椅子上,看着茶水烟气冒起,在看着茶水烟气消失在空中。 做错了事情,总是要偿还的吧。 “给你。” 沐文白眼里出现一盒点心,眼睛一直睁开有些干涩,看见点心眼睛眨了眨,后再去看拿着点心的主人。 赵希风目光带着不舍怜惜一瞬间砸向沐文白。 沐文白承受不住赵希风这样的目光低下头去。 “多谢赵公子好意,小女子还有事在身,先走了。” 沐文白起身,赵希风看着沐文白背影,脸上露出一酸涩的表情来。 赵希风感叹:不亏是两姐妹,行事风格还真是像啊! 后赵希风目光精光,既然这样他就只能效仿镇西世子做法了。 须臾之后,木槿在街道上大喊:“来人啊,我家小姐被人抓住了。” 附近巡查的捕头快速赶过来,但那时为时已晚,他们只能眼巴巴干着急看着沐文白被一蒙面男子带走。 凤京城发生这等大事,身在绝境峡谷的宋曲音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宋曲音正在鼓着药材,听着魏天药对魏霏的叮嘱。 “丫头,这次需要你自己出谷锻炼,这可不是小事,可需照顾好自己。”魏天药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唯有对魏霏说话,脸上才稍许露出惶恐的表情,魏天药生怕自己养的这么好看的一朵花被什么不坏好心的歹徒采摘了。 “必要时候,你记得报上你爷爷我的名号,放心,我名号一出,在这江湖之上应该没有人敢动你。” 魏天药信誓旦旦说道,魏霏则偷偷跟宋曲音吐舌头,哎,爷爷他又夸夸奇谈了。 魏天药还是说的不停,魏霏没有办法可脸上依旧笑的酣甜晃着魏天药手臂。 “霏霏知道了,爷爷你就放心吧,音姐姐和陌哥哥都会照顾好我的,我也不会乱跑。” 魏天药心里门清,宋曲音和封行陌的确会照顾好霏霏,可她自己说不会乱跑,那可真是让他不敢相信。 魏天药手重重在魏霏头上拍了一下,魏霏抱怨嘴巴微鼓看着魏天药。 “丫头,外面不必在谷里,万事多加小心。”魏天药给了魏霏三个锦囊,叮嘱道,“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就打开锦囊,里 分卷阅读184 面可保你平安。” 魏霏目露精光收下来,宋曲音看着魏霏得宠的样子,不由笑了,难怪霏霏性格古灵精怪,这般宠着的爷爷谁不想要啊。 旁边的封行陌注视着宋曲音,见宋曲音笑了,也猜出宋曲音心里活动。 “音音,以后我宠着你哦。” 封行陌生怕宋曲音把自己忘了,赶紧朝宋曲音蹭蹭,邀功似的。 宋曲音则淡淡瞥了一眼封行陌,后就将目光收回去,封行陌略有些不开心,哎,哄音音开心可真不容易啊! 之后,宋曲音又数着日子,四日后,魏天药送他们出谷,魏霏一直没心没肺,直到彻底分别时,小丫头眼睛微红,不舍道:“爷爷,霏霏不在谷中几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待霏霏回来,霏霏给您带好吃的。” 魏天药哪里经历过小丫头离开他身边的日子啊,可内心始终明白,魏霏长大了,是不能陪着他这个老骨头死在谷里的,她处于最好的年华,应该去见见繁华世界,况且他已经让封行陌许下承诺,让封行陌收魏霏为义妹,魏霏有镇西世子噱头加身,也不会出事。 “好了,快走吧,再不出去,可就出不去了。” 魏霏撇撇嘴,都要离开了,爷爷脾气还是这么硬,难怪她没有祖母呢! 三人相伴,离开山谷,距离山谷一段距离,封行陌看见左桉封术等一众暗卫等着他。 淮水城,楚郎面露苦涩,封行陌要是在回不来,他这城中的粮草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副将,西夏二皇子率领三千精锐攻城。”一士兵跑进来语速飞快,楚郎表情加痛一分,这西夏二皇子还真是没完没了,他怎么就一定要攻下淮水城呢? 楚郎心中不解,又想起封行陌失踪前跟他说,一定要攻下淮水城,之后只需要守住淮水城,一定要守到他回来之日。 “领一千精锐,城池待命!” 楚郎脸色一下变得确定,士兵应了一声,号角声吹起。 一场战役又响起,淮水城的百姓早就被楚郎一点一点偷偷护送出去,现在城中只剩下战士。 封行陌刚行进淮水附近,就听到号角声吹起。 封术他们一行人护着宋曲音跟魏霏,封行陌看了一下左桉,左桉瞬间明白,之前左桉早就探好路,带着封行陌一行人去往之前探好的小路。 “霏霏,你说你早就定下亲事,还是瞒着你爷爷定下来的,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宋曲音怕魏霏害怕,故意挑着话题跟魏霏说话,魏霏没注意周围气氛骤变,只是看着宋曲音声音压低,她自己声音也跟着压低。 “嗯嗯,那个大哥哥很英勇,我当初差点被小偷偷去所有财产,那大哥哥不辞辛苦帮我追回来,之后很长的时间带着我玩我吃。” 这样一个免费的金钱来源,她魏霏怎么会放弃呢! 于是她当时坐下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就是跟大哥哥说等他及笄就要嫁给他。 宋曲音听着魏霏孩子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真希望对方是个好人,不然啊...... 左桉找的路隐蔽而简捷,很快,他们一行人秘密进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大哥要是看见我,会不会生气?” 宋曲音有些不安来到封行陌身边,跟封行陌小声说。 封行陌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经过这几日他的滋养,宋曲音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一股柔光。 封行陌肯定说道:“我觉得你哥不会跟你生气,但是大概会想要杀掉我吧。” 毕竟,未成姻亲,他就做了那种事,他内心还是有些惶恐。 宋曲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看着封行陌眼神里的光,她反应过来,使劲锤了几下封行陌,回到魏霏身边,封行陌摸着下巴洋洋得意笑起来。 这个人,现在就是欠打! 魏霏原本还在好奇音姐姐为什么打封哥哥,但突然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生物,目光光芒,大声喊:“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宋曲音顺着魏霏身影看去,那不是她哥吗? 楚郎刚将敌寇打退,回到城中,还未换下战衣,就听到身边人来报说是镇西世子已秘密回城,他赶紧过来探望,谁知他看到了什么! 小姑娘穿着粉色衣裙,脸上明媚如光。 啧,这不是抛下他的未婚妻吗? ☆、大哥哥 魏霏全然不在意周围人诧异目光, 一路小跑跑到楚郎跟前, 伸手就要抱楚郎, 楚郎抬头抵在魏霏额头, 魏霏扑腾不动, 抬头,双眼茫然看楚郎。 楚郎轻声咳了一下,手上力道多用了几分, 声音放的温柔:“别过来,会脏了你的衣裙。” 魏霏头点了一下, 顺着看去,楚郎衣角固然沾染许多鲜艳的血,可魏霏判断出来, 那些鲜血绝对不是来自楚郎身上,嗯,她放心了下,转念,她又想到, 天啊,她这是看中了什么男人, 也太英勇了吧! 魏霏瞬 分卷阅读185 间对楚郎起了钦慕之心, 眼冒光芒,看的楚郎竟有些不好意思。 宋曲音封行陌互相对了下眼神,原来两年前被大哥看中的女子就是魏霏啊,原来魏霏说的大哥哥就是她哥啊,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瞬间变小了许多。 “看来你哥喜欢女子的口味与众不同啊!” 封行陌站在宋曲音身边,语调放轻,朝着宋曲音说着悄悄话,宋曲音丹凤眼一挑,斜斜看向封行陌,哼,大哥虽然不喜欢什么名门闺秀,但霏霏很好,为人随和良善,在说,大舅父大舅母也不全然看着姑娘出身。 莫非...宋曲音仰头问道:“你家是不是特别看重女子出身?” 宋曲音想到前世,她那婆婆,余姚,明里对她和和睦睦,暗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那时她已经对封行陌丧失信心,她对封行陌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她那恶毒婆婆呢? 可现在想来,或许是个问题。 封行陌压根没想到宋曲音反问,他刚才那一说也不过是随口调侃,哪成想竟让这姑娘当了真。 封行陌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真挚温柔,“不会,镇西世子未来全由你做主,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女主人。” 宋曲音神情微晃,嘴角勾出一笑,眼里说不出是相信还是不信,只是轻声说出声:“希望如此。” 封行陌自许宋曲音大概不是很相信,可未来他会让宋曲音相信,也会让宋曲音稳稳坐在镇西世子妃位置永不动摇。 楚郎跟魏霏说了几句话,魏霏作势要抱的动作停下来,乖巧站在一旁,楚郎目光转向封行陌,他看了几下封行陌和宋曲音,后终于反应过来,他家妹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 感叹与惊奇围绕在楚郎身边,且封行陌跟宋曲音身上流转出来的气氛让他很不喜。 楚郎脸色阴沉,抬步就朝宋曲音封行陌跟前走过。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楚郎直指问题所在,宋曲音一时语塞,之前想好的说辞一时竟说不出来,封行陌此刻则伸出手来巧妙将宋曲音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大气。 “本世子在躲避敌寇追击的路上,看见舞姬大人流落于乱世之中,便也将舞姬大人一起带来,想必这时巧逢舞姬大人外出寻访,又不幸遭遇敌寇。” 封行陌条理清晰偏头,眼里带着纯纯笑意,看着宋曲音一句一字道。 宋曲音讪讪一笑,应上封行陌的话。 “大哥,我与七月初七跳完鹊舞之后,便领命前往各地寻找隐于凡间的舞种,却未曾,小妹运气不佳,遇到敌寇,是镇西世子不顾个人安危,救下小妹,在这里,小妹要郑重向镇西世子道谢。” 宋曲音款款行礼,封行陌妥帖道:“舞姬大人言重了。” 二人一来一往,言语恰当,还真是让人挑不出差错,不,楚郎打量目光停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话说的没错,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宋曲音努力扬着笑,可内心早不喜,混蛋,分明是她舍生忘死救他,现在却被他这么一说,变成她所欠于她,这男人啊,呵呵! 宋曲音跟封行陌本就站的靠近,加之二人身穿衣服宽大,在楚郎视觉来看就像是并肩而站,就这样,宋曲音偷偷抬手落在封行陌后背,手落在封行陌单薄外衣上,用力旋转。 封行陌有一瞬间面部表情是失控的,可一瞬之后,他又维持淡定自如。 可这一瞬也被楚郎抓捕住了,楚郎眼里带着深究的含义:“世子可是突然怎么了?” 封行陌强迫自己笑出一个表情来:“无妨,大概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全吧。” “那这样,世子可需要多休息。”楚郎身上的战衣发出难闻的血腥味,且这股血腥问随着楚郎站在这里的时间也逐渐变得味大,楚郎知道此刻不能在多留,只好言道:“臣需要先梳洗一番,待臣梳洗完毕,再开与世子商谈。” 封行陌挥挥手表示谅解,之后楚郎吩咐人给她们三个人备房,让他们三个人也梳洗一番,宋曲音看着楚郎彻底走远的影子,心才慢慢放下,哎,现在能瞒一下就一下咯! 宋曲音做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可此刻她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内心竟然彷徨起来,依照外祖母的秉性,若是此事传到她老人家耳朵里,宋曲音不敢相信。 魏霏看着楚郎,心里眼里全是楚郎,楚郎踏出门时停顿一下,转身将魏霏带走,魏霏脚步轻盈欢快跟上,房间里也只剩下宋曲音封行陌二人。 “音音,你放心,若是真出事,我便娶了你。” 封行陌揉揉宋曲音头顶,宋曲音躲开封行陌视线,反问:“世子,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了吧!” 凤朝舞姬,未满期限,不许婚配。 “没忘,但我有办法。”封行陌自负的表情让宋曲音更加不敢看去,这个男人是越来越猖狂了,但她可没有勇气私奔啊! “音音,若真的到了那一步,你就知道了。” 封行陌自认不会发生,可是天总不会让他算透,凡是都要留一手,日后好处 分卷阅读186 理。 宋曲音抿了抿唇瓣,或许她应该相信封行陌,毕竟除了封行陌,她还能相信谁呢? “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说这么伤感的话题呢?” 封行陌像是反问宋曲音,又像是反问自己。 宋曲音也不知道,大概是看到大哥了吧,人总不能一意孤行,她身后还有楚家人要护。 封行陌抬手抱住宋曲音,宋曲音吓了一跳要挣扎,封行陌半控制住宋曲音动作。 “音音,刚才你可是要掐我的,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宋曲音哼唧几声,还不是你自己瞎说,关她什么事,宋曲音小声叨叨,封行陌全部听去。 封行陌善意提醒:“刚才左桉离开的时候已经将门关住,我相信以左桉的观察能力,他一定会守在门不放任何人进来。” “啊?” 宋曲音抬头看着封行陌,合着这人早就计算好了! “音音,以后要在你大哥眼皮底子下做羞羞的事,难度颇多,今日还是多给点吧。” 封行陌在宋曲音额头落下一吻。 宋曲音没有反抗,其实大抵她心里也是愿意的吧,毕竟分离的日子近在眼前。 而此刻,魏霏站在楚郎沐浴门前,头巴巴想往里探,却被门当得什么都不看见。 魏霏小可爱有些无奈,这未来都要成亲的男子,怎么还这么害羞,就不能跟封哥哥音姐姐学习吗?每次封哥哥泡药桶的时候,都可怜巴巴求着音姐姐要赔呢? “大哥哥,你好了吗?” 楚郎没答话,魏霏继续问。 “大哥哥,呢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楚郎依旧没有答话,魏霏心猛然悬起来,不行,这么好的大哥哥可不能英年早逝。 “大哥哥,你等着霏霏,霏霏马上进去给你看看。” 楚郎终于说话了,声音带着急迫与羞意:“停停停,我马上就好了,你姑且先等我一下。” 魏霏很想问一下就多长时间,可是她觉得要是在这么问下去,会不会被大哥哥当做放荡的女子呢! 于是魏霏乖巧蹲着坐着在门口守着。 终于,日落之前,门打开了,魏霏心里吐槽,大哥哥这一下可真是够长的。 “大哥哥!” 魏霏依旧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让人看的如沐春风三阳开泰。 “我们俩个是不是也应该算算账了” 楚郎盯着魏霏,魏霏反应过来,对哦,当年她留下一份书信离开,同时还带走大哥哥身上全部银两,这样做好像是很不道德哦。 魏霏搜索全身,将全部银两拿出来,双眼像猫咪眼睛,看着楚郎。 “大哥哥,这是我这次出来爷爷给的全部银两,现在全部给你了。” 魏霏不舍可面对她的大哥哥,她依旧要给。 楚郎看了一眼小姑娘手心捧着银两,嚯,一百两,还真的不少啊! 楚郎手一挥毫不客气将小姑娘手心所有钱卷走。 “我拿了你的钱,以后你就要跟紧我,不要在乱跑,知道了吗?” 楚郎手点了点魏霏的额头,魏霏身子晃了几下,反应过来,一个飞扑吓得楚郎赶紧接住,魏霏在楚郎手臂上蹭了蹭,甜甜道:“哎呀,我就知道大哥哥最好了。” 已经及笄的少女正处于美好时日,楚郎可以清楚感受到少女玲珑曲线,他作势要退,少女察觉到他的用心,眼睛一眯半露不满,直接将男子抱的跟紧。 宋曲音跟封行陌亲热完,自己偷偷摸摸回去,原本她在等着楚郎过来,直到月亮初升,她都没有看见楚郎身影,后她想她猜到原因。 如果未来几日,魏霏依旧能这么紧紧缠着她大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可这一切直到她离开那日还是败露了。 ☆、谁教的? 宋曲音知道淮水城重要性, 淮水城一破, 之后南下, 便可直取泗水一带, 紧接着只要攻破龙炎城, 那距离凤京城不过区区百里。 翌日,封行陌看着楚郎,眼神里都有些佩服, 楚郎坐在椅子手上拿着茶,可目光飘逸不定, 哎,封行陌的佩服绝对不是他守着淮水城守到他回来。 楚郎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世子,你到底在看什么?” 封行陌笑了, 笑的让楚郎觉得浑身不舒服。 “没事,只是觉得楚郎副将桃花也不错。” 楚郎:“......”楚郎脸色黑了一度。 “世子,您该说正事了。” 封行陌连着应了两声,语调后扬一下,像是在预测说什么。 “那我们说正事。”封行陌手落在他身后的地图上, “你看到这条河了吗?” “我们需要顺着这条河引他们过去。” 楚郎皱眉,据他所知, 这里并没有河。 楚郎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着, 眼睛转了几转, 分卷阅读187 “再此之前,我们应该将音音她们送走。” 之后便是大战,宋曲音不会武, 留在这里会让他们担心,魏霏只会用毒,武功也只是三脚猫的把式。 封行陌认同,他本来就打算将宋曲音魏霏送走。 “我会安排暗卫将他们二人送走,有封家暗卫在,定会确保他们不会出事。” 楚郎眼含打量看着封行陌,这些事怕封行陌在就想回来了,淮水城现被西夏二皇子围的水泄不通,要想偷摸离开,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世子可有何打算?” 封行陌招手让楚郎过来,楚郎听着封行陌计划,眼里放出光,后两人在说了些细小的事情,楚郎便从房间退了出去,他需要去看看魏霏,这个小姑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 封行陌静静等着楚郎离开,后起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音音,你身体不舒服?” 楚郎去魏霏房间没有找到魏霏,后寻了几个下人才问出来魏霏跑来音音房间,宋曲音看着楚郎出现,眼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对于楚郎的问题感觉到丝丝疑惑。 “我没事,大哥,你莫要担心。” 现在正值乱世,楚郎自幼护着他这个妹妹,过分担心也在常理。 魏霏旁边点点头,安抚楚郎的心。 “大哥哥,你真的真的莫要担心,音姐姐没事,我就是例常来看音姐姐。” 魏霏纯真的脸挂着笑意,看的楚郎心头一阵温软。 “那就好。”后楚郎看了眼天,道,“小妹,你会用饭一起去前厅用膳,现在我需要跟霏霏说点事,魏霏你先跟我走。” 耶!大哥哥有悄悄话跟我说哎,我可要去。 魏霏瞬间变脸,对着宋曲音认真道:“音姐姐,我现在跟大哥哥有重要事商榷,霏霏先走了。” 宋曲音笑着看魏霏,目光露出一点点不怀好意。 楚郎被宋曲音的目光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停在魏霏身边几秒后转身离开,魏霏似乎感悟到楚郎的心思,一个快步跟上楚郎步伐。 这时,魏霏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她丝毫没有犹豫,脆生生叫出:“封哥哥,你是来找音姐姐的吗?” 封行陌背着她们而站,封行陌站的位置偏辟,要不是魏霏一向关注点不一样,楚郎怕是走都不会发现封行陌。 “音姐姐就在院子里站着呢,我现在要和大哥哥说悄悄话去,就不跟封哥哥把脉了,等霏霏结束,霏霏就过去给封哥哥把脉哦!” 魏霏说的直接,宋曲音脸皮动动,好不容易才能挤出一个笑容来,封行陌背对他们,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好到那里去。 楚郎看着封行陌背影,眼睛里有了别的想法。 气氛沉了几分,魏霏感受到诡异气氛流动,她缩了缩脖子,眼睛滴溜溜转着,不敢说话。 封行陌开口:“本世子突然想到,世子一条手帕丢在了附近,故来此寻找,魏霏姑娘可不要瞎说,让人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宋曲音反应过来,接上封行陌话:“原来那条手帕是世子丢着,臣还以为是大哥丢下的呢。” “哦,这么说,舞姬大人见过那条手帕?” 封行陌转身,目光落在最后的宋曲音身上,脸上云淡风轻。 “既然如此,就先感谢舞姬大人了,毕竟那条手帕对本世子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封行陌说的诚恳,最后一句还带着一丝怀念与追逝的韵味,让人不由想,这条手帕到底是何人所赠。 宋曲音应声:“臣这就回屋取去。” 说罢,宋曲音转身离开此地,魏霏眼睛转的飞快,封哥哥跟音姐姐在说什么?难道风哥哥不是特意来到音姐姐的,只是因为丢失一条手帕? “副将不还有要事去忙吗?” 楚郎看着封行陌,终究应了声是,带着魏霏离开,魏霏离开脑子里还有点混乱,楚郎看着呆呆的魏霏,叹口气,伸出手拉住魏霏手腕的衣服。 “跟在我身边,别一会走乱了!” 魏霏回神过来,目光落在楚郎落在她手腕衣袖上的手,笑颜如花。 “知道了,霏霏会乖乖的。”魏霏边说,手朝下拉住楚郎的手,“霏霏觉得这样拉着更保险,大哥哥你说对不对?” 楚郎故意没有去拉魏霏的手,毕竟男女有别,被人看见终不好。 楚郎低头看着小姑娘扬起笑容看他,他一下释然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再过几个月也会是他妻子,想到这里,楚郎手握紧了魏霏手几下,魏霏感觉到楚郎动作,脸上更是笑得开心。 真是个满足的小姑娘,楚郎想。 此刻,宋曲音房内,封行陌已经进去。 “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宋曲音想到刚才的惊心动魄,心还是在跳。 封行陌本就不想掖着藏着,是宋曲音逼迫他,一定藏好,不然后果......封行陌屈服在宋曲音所说的后果里了。 哎,不过还是他倒霉,他以为楚 分卷阅读188 郎去看魏霏了,谁知道魏霏来找音音,还被魏霏看个正着,这下好了,抓的正着! 封行陌手落在宋曲音肩头,后一滑从后面抱住宋曲音,宋曲音对于这个姿势的拥抱向来没有办法拒绝。 “音音,还有一年我就可以迎娶你了。” 一年之后,他终于不用藏着掖着,光明正大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 宋曲音想:是呀,一年也就这么过去了,一年之后她也完成这一世的圆满了。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带笑的脸,没有控制住,直接附身在宋曲音后脖颈落下一个吻,宋曲音身子怔了一下,封行陌吻久久停在宋曲音脖颈处,过了一会,一阵细碎的笑声从封行陌嘴角溢出来。 “音音,你身子还是这么敏感。” 宋曲音恼怒,转身,欲打封行陌,封行陌将宋曲音抱的紧紧的,让宋曲音不能反抗。 “不过,音音这么敏感,我很喜欢!” 封行陌直言说出心声,更是贴在宋曲音耳边说了几句荤话,宋曲音脸腾地红起来,腿踢了踢封行陌腿。 “音音,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 昨天没有音音睡在旁边,他不开心,而且音音就要走了,以后更是长久不见,他愈加不开心。 宋曲音内心大抵也是想的,只是她想到楚郎,她冒出来的一点泡泡想法瞬间破碎,残忍说出两字:“不行。” “啊!” 封行陌开始磨宋曲音,跟宋曲音万千保证,他一定不会让楚郎发现,宋曲音心在动摇,动摇,摇晃,摇晃,最后慢慢挣扎中。 “啊!”女子尖利嗓音从别院传来,魏霏双眼盯着楚郎,嘴巴红润微鼓,“大哥哥,你为什么想要把霏霏送走,霏霏在你身边不过一日,你就腻了霏霏吗?” 魏霏说的可怜,楚郎揉着魏霏头道:“我哪里会腻了你,只会你知道我是个士兵,士兵就是保家护国,现在正逢乱世,我理应为国家战直最后一刻。” “霏霏,你先跟小妹返回凤京城,我已经修书送给双亲,告知你的存在,你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我有更有希望活下去。” 更好的在战场上血拼,因为还有个人等着他回去,等着他娶她! “可是霏霏能留在大哥哥身边,为大哥哥治病,霏霏除了会用毒之外,救人也是不在话下的!” 魏霏说着自己优点,楚郎拉着魏霏说,认真巴拉魏霏手。 “我知道你会救人,我知道霏霏很棒,但是霏霏你让我安心吧。” 楚郎温软的嗓音以及眼眶里的不忍一下将魏霏所有的话打回去,魏霏低下头看着脚尖,楚郎怕着小姑娘自己乱想,在想用什么话来安慰劝道小姑娘。 小姑娘自己抬起头,脸上已然坚定。 “好,霏霏跟着音姐姐回凤京城,大哥哥你记得回来。” 楚郎手一用力,将小姑娘拉到怀抱里,魏霏感受到楚郎用力,那一刻魏霏体会到被别人珍待是什么感受。 “嗯,会的,你要把自己养的漂漂亮亮,漂漂亮亮等我回去哦。” 魏霏点点头,头就落在楚郎胸膛上,楚郎笑意从喉咙里发出来。 “大哥哥,你想知道如果你受伤昏迷不醒,霏霏会怎么救你吗?” 魏霏抬头,眼里亮晶晶看着楚郎,楚郎来了兴趣,问:“你会怎么救我?” 魏霏手勾住楚郎脖颈,将楚郎头拉下来,嘴唇应在楚郎唇瓣上,楚郎眼睛瞬间放大,看着吻的认真的小姑娘。 小姑娘在楚郎唇瓣停留几分,后放开楚郎,娇羞看了一眼楚郎,低下头,低声道:“霏霏会这样救你。” 啊呀,她的脸好烫,应该很红吧,为什么封哥哥音姐姐这么做脸不红呢?魏霏心里打了个问号。 楚郎吞咽一下,声音略微有点沙哑,“霏霏,你这是跟谁学的?” 魏霏摇头不回头,楚郎脸黑如锅底,楚郎已经想,要是之前有混蛋欺负她,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楚郎声音放的更加温柔,哄着魏霏说真话:“霏霏,告诉大哥哥,究竟是何人教你的?” 魏霏想着说出来应该没有事吧,故小声回答:“是音姐姐封哥哥。” 魏霏将自己偷偷学的事情全部告诉楚郎。 楚郎的脸黑的不能再黑,很好!很好!! ☆、迎面而来 宋曲音房间内, 封行陌依旧锲而不舍磨着宋曲音, 封行陌像是笃定宋曲音一定会答应他似的, 封行陌各种甜言蜜语轮番上阵。 最后, 宋曲音总结出:男人的嘴, 可真是不能信。 宋曲音推开封行陌,温柔出声:“不行。” “啊!”封行陌说了几声,作势就要去抱宋曲音, 宋曲音连连退后几步,“音音, 我保证不然大哥知道,你答应我吧,以后我也许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呢!” 千不苦万不苦, 唯有抱不到音音哭。 分卷阅读189 宋曲音摇头,她得捍卫住,不能被封行陌说的所驱动,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突然,门被敲响了, 宋曲音封行陌同时朝门看去,二人又互相对视,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音音, 把门打开。” 宋曲音一听是楚郎的声音,心慌了一半,封行陌在旁边稳住宋曲音,眼神示意宋曲音不要慌, 不会有事。 宋曲音稳了稳自个,刚准备出声,楚郎阴沉的语气道:“音音,我知道镇西世子在里面,把门打开,让世子出来,我有话跟镇西世子说。” 这下,宋曲音彻底放弃,大哥这语气可不像是不知道的人。 楚郎等了一小会没有听到里面人回答,又补上一句:“音音,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他知道的。” 封行陌抱了下宋曲音,后在宋曲音额头上落下一吻。 “音音,你放心,我去去就来。” 封行陌从宋曲音身边走过,宋曲音一拉就拉住封行陌衣袖,封行陌扭头去看她。 “那你不要跟我大哥硬碰硬。” 他毕竟也是你未来的大哥,后半句宋曲音没说,宋曲音怕自己说了,封行陌这个人就跟飘了,他一飘可就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来。 封行陌点头同意,宋曲音松开封行陌衣袖,封行陌打开大门,看见楚郎阴沉着脸,魏霏站在一旁一个我什么都不太清楚,但我也好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一下,封行陌就知道肯定又是魏霏,真令人头疼。 “跟我去教练场。” 楚郎硬气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魏霏看着楚郎背影,非常明事理跑进屋内去找宋曲音。 封行陌一挑眉,缓慢跟上楚郎步伐。 屋内,宋曲音看着不对头二人离开,赶紧拉住魏霏询问,魏霏想到刚才一吻,脸红了几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这说不出话来,宋曲音心里更加着急。 她还是很少看见大哥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呢! “音姐姐,你不要担心,大哥哥说他只是想看看封哥哥身手。” 魏霏看着宋曲音着急表情,虽不知道宋曲音在着急什么,但她还是好心将楚郎之前说的话告诉宋曲音。 宋曲音虽点点头,可心里始终还是担心。 二人姑娘这么一等,就等到月上稀疏,群星明亮时刻。 “音姐姐,大哥哥他们回来了!” 魏霏率先看到,欢呼出声,宋曲音紧跟其后,两个小姑娘一跑进,看见他们二人样子,心中略微有点诧异。 什么嘛,怎么完好无损,不是会狠狠打一场吗?宋曲音内心不满!? 宋曲音为自己想法感到羞耻。 封行陌注意到宋曲音表情,目光带着几丝忧郁投射过去,楚朗也同时注意到宋曲音目光,也同时看过去。 两道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宋曲音紧张起来,她大哥这是打算干啥?行陌也打算干啥?或者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什么出来? 宋曲音想问,话到嘴边猛然停止,变成:“音音看天色不错,不如我们去小酌一杯吧!” 都喝醉了,事情就好套出来。 宋曲音算盘打的非常好,然而楚朗一句话将宋曲音如意算盘打的稀烂。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多更些 ☆、凉水 “妹妹如此想让我们去饮酒醉, 莫不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 楚朗表情仿佛洞若观明, 宋曲音屾屾一笑, 但还是将话打回去:“大哥, 你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才不敢跟妹妹喝酒吧!” 宋曲音眼睛灵动一,楚朗脸上笑展过来,起身, 朝着外面走去。 “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了。”楚朗拍打身上的衣裳, 偏偏然一副我懂的样子,“不过,世子还是要尽快回去, 毕竟妹妹现在身份还在。” 哎,大哥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啦! 封行陌起身,朝楚朗行礼:“行陌懂,还望大哥相信。” 封行陌乖巧有礼的样子, 让楚朗一时无语反驳。 这厮改口还挺快,楚朗没在说话潇洒离开。 宋曲音脸在封行陌大哥那声中脸腾的变了一下, 天啊, 封行陌在说什么?改口也改的太六了吧! 宋曲音瞧着楚朗背影消失在院子里,一下站了起来,手放在封行陌衣襟上,恶狠狠道:“封行陌, 本小姐劝你实话实说,对我大哥说了什么?” 为什么我大哥突然对你那么好? 封行陌看下落在衣襟上的纤细白嫩的手,想也没有,直接伸手抓住白嫩玉手。 “音音,我只是如实告诉大哥,我们做了什么。”封行陌说的风轻云淡,然而宋曲音表情变得可怕,什么!!你怎么可以对大哥说呢! “不过,你放心,有些事情我自然没有说,我都分寸的!” 封行陌一下一下顺着宋曲音手,抚着宋曲音的毛。 “音音, 分卷阅读190 那些事我不会说的,放心,那些事放生我不会怨你,毕竟我也是自愿的。” 封行陌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来,宋曲音瞬间有些呕吐。 这个男人太恶心了吧!她现在不要还能吗? 宋曲音手抽动一下,想从封行陌受众抽出来,封行陌注意到宋曲音动作,脸上不满,手用力几分将宋曲音手攒攒紧。 “音音,你干嘛?你不想让我拉你了吗?” 封行陌问的理直气壮,同时还有点委屈,宋曲音一下没有脾气。 “给你拉,给你拉。”反正也不能拉很长时间。 宋曲音心里这么一想,心情也慢慢变好,封行陌看出了宋曲音小心思,作势打算扒宋曲音外衣,宋曲音只能紧紧扒住自己衣服,不让封行陌动。 二个人就这样你抱一下我拉一下,很快就弄到床上。 床榻上,封行陌紧紧抱着怀里的姑娘,头埋在娇软姑娘的脖子里,不舍道:“音音,今天晚上我想在你这里睡。” 宋曲音没应声。 封行陌晃着宋曲音身子,继续说:“音音,我今天晚上想在这里睡,你让我在这里睡好不好!” 说着,封行陌嗓音有些提高,宋曲音依旧咬紧牙根,晃着头,封行陌寻着宋曲音的脖子往上,找到宋曲音唇瓣,一下咬住宋曲音唇瓣。 “音音,答不答应?” 封行陌问一句,宋宋曲音只要摇头,封行陌就咬一下宋曲音唇瓣一下,或者吸一下,很快,宋曲音被封行陌又咬又吸,脑子变得晃悠悠。 宋曲音听封行陌一遍一遍问着她,可以吧!她也快要走了,以后再要见一面很难啊! 宋曲音手攀附在封行陌头颅上,没忍住使劲拽住封行陌头发。 “可......” “封哥哥,你该回去了,今天晚上菲菲想要跟音姐姐一起睡觉。” 魏霏天真的语气在门外响起,宋曲音即将要说的话被魏霏这么一吓又被憋回去,封行陌则气的脸色变黑,手没忍住锤了下床,后直接抱住宋曲音,在宋曲音耳边,嗓音低沉,道:“音音,别动,让我抱抱你!” 哎,封行陌虽然说抱,但是头一偏就亲到宋曲音耳朵上,舌尖细细感受宋曲音耳朵轮廓走向。 宋曲音手抵在封行陌胸膛,轻声又喘着气:“别,别....” 封行陌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尝过她的美好,又怎么能控制住自己呢? 封行陌欲加行动。 外面又响起略微天真的嗓音:“音姐姐,你该不会把菲菲忘了吧!” 草!他忘记了魏霏还在外面! 封行陌往旁边一转,脸色容隐,手遮盖在猩红的眼睛上,早晚有一天他会被魏霏给吓死! 宋曲音起身收拾收拾整理整理自己,偏头去看封行陌,后顺着封行陌身上往下看去,猛然转头看向门扉,整理了嗓音,回答:“音姐姐一会才能去开门呢,菲菲你想去找大哥玩会。” “可是大哥哥跟我说,要让我来跟音姐姐睡。” 封行陌:“……” 原来是楚朗捣的鬼!在校练场上说什么以后不会插手他跟音音之间的事,说什么他会在楚大学士面前美言几句,这厮才是该防的人。 宋曲音听到魏霏的话,就明白是她大哥知道封行陌在这里,想让封行陌离开,这下,她在怎么想留封行陌,她都没有胆子啦。 宋曲音动了动封行陌身子,封行陌无声叹口气,手从眼睛上拿掉,眼睛虽未全然恢复正常,可比刚才也稍微退下些。 宋曲音看到封行陌眼睛,瞬间乖乖的缩起来,不怨她啊,她也没有办法。 封行陌起身,在宋曲音额头留下一吻,去开门。 魏霏在外面等啊等,等的都有些困,头时不时点空一下,终于,在无数次点空下,门打开了。 魏霏嘴巴囔囔,略微有些抱怨:“音姐姐,你开门好慢,菲菲都快要睡着了..”魏霏最后一个话音落地,抬头看见封行陌贴黑的脸,陡然清醒过来,“封哥哥,是你啊!” 魏霏从来没有看见封行陌脸这么不好的时候,自己也害怕起来。 封行陌从喉咙里发出嗯一声,后从魏霏身边经过,魏霏拍拍不安的胸脯,准备进去,封行陌停下脚步。 “菲菲,音音晚上睡觉不老实,你照看着点。” 魏霏连忙应着:“嗯,好!”却没有想为什么封行陌会知道宋曲音睡觉不老实。 封行陌听到回答,走了,魏霏赶紧关门进去。 宋曲音看着魏霏的样子,好笑出来,朝魏霏招招手,魏霏一哒一哒超宋曲音跑过去,跟宋曲音悄悄咬耳朵。 封行陌吹着冷风,后身上温度始终下不去,封行陌叹气,看着自身反应,朝着净室走去。 今夜,对于大多人而言,是个美好之夜吧,当然,除了某一个在冲凉水的可怜巴巴的男人。 之后的几天,封行陌跟楚朗一边商量打法一边关注周边兵力布局,终 分卷阅读191 于,在一个晨起,封行陌楚朗将宋曲音魏霏悄悄送出淮水城。 分别的时候,宋曲音魏霏二人皆通透的只留下一个浅笑,便落落大方登上马车。 二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之前他们想的她们或许会依依不舍感到羞意与伤感,原来他们更不舍,可明白两个姑娘这样做是何般。 就这样,谁也没有忸怩,潇洒告别,可两个大男人不知道,两个小姑娘偷偷在马车里掉眼泪。 今夕分别,不知何夕相见,但它兮亦有相见。 “菲菲,我们要相信他们。” 魏霏点点头,魏霏第一次感受到不同亲人一般分离的感受,原来再一次离开大哥哥这般难受,下次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宋曲音抖了下衣袖,一个东西从宋曲音衣袖下跑出来,宋曲音疑惑捡起来,一个被包裹的糖果。 凤朝虽然对糖果不以为然,但那也只是对于达官贵人,而像淮水城这样边关之地,糖果自然是少见,可宋曲音看见眼眶更深刻发酸。 “你以后要是遇到难过的事情,我就送给你糖果吃,这样甜甜的就不会哭了。” 宋曲音眼前浮现出两个年幼身影,那时她才六岁,因写不好看字,而被夫子责骂,那个大她几岁邻家哥哥就跑来,给了她甜滋滋的东西。 从双亲而亡之后,宋曲音不是没有吃过糖果,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在她悲伤的时候送给她糖果。 宋曲音看着糖果,手慢慢将糖果攥紧,后猛然松开,将糖果慢条斯理打开,放进嘴里,依旧香甜可口,依旧温暖人心。 封行陌你要好好的回来,你回来我给你穿漂亮的嫁衣! 封术一众暗卫知道护送的是何许人也,一路上也没有耽误,直接走最近最安全的道会凤朝。 宋曲音是在一个黄昏到达凤京城,宋曲音没有通知乐女府,而是单单让沐文白在某家小酒馆等着。 沐文白站在二楼平安归来,脸上露出欣慰放心的笑容,总算平安回来。 魏霏看见沐文白,就在宋曲音旁边夸了一下沐文白,沐文白听到只觉得这姑娘可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音音,你不在凤京城这些天,一切还好!” 沐文白将一些事情给宋曲音说了些,宋曲音听的认真,偶尔点头,或者问一两句。 直到宋曲音问到乐女府如今怎样?沐文白表情微变,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说。 宋曲音笑了下,像是预料到似的,说:“云歌应该已经铺好路了吧!” 乐女这条路的战争,从未停止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做了六个小时软件,眼要瞎,脑子想死,今天更新就有些迟,明天应该会好些吧,我自己也不敢立flag,毕竟明天还会做软件→_→ 啊啊啊啊,做软件好难(?_?) ☆、回乐女府 云歌虎视眈眈的谋心, 宋曲音一开始看的出来, 可碍于她从未做过什么明面上的事情, 宋曲音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音音,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沐文白眼光向外出挑, 外面夜色深如泼墨。 宋曲音一同看向外面,这次她外出访查,虽未明说, 但在舞姬官涯之中,总要发生一两次, 皇上对此也都默认。 凤朝是注重文化遗传的朝代,每年有了重大贡献人物,皇帝都会下令人, 在年末总结出来树立碑上。 “明日吧。” 回凤京城,宋曲音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行踪,之前她让沐文白在南边小镇乡村部落安排了她的行踪,防人耳目,乱人视线, 可算是为了做足了防护。 沐文白点头,明白宋曲音是不能过多隐瞒, 后便让宋曲音歇息, 自己回去。 宋曲音站在楼上看着沐文白背影,这段时间沐文白发生了什么,宋曲音也是知道,而沐文白没有跟她说, 想必小白也不想她知道吧,宋曲音也没有追问。 清晨,九月的风随着刮来,街上布衣已经换上微厚的衣衫。 梦枝赶过来看见宋曲音,两只眼睛瞬间含住泪水,她终于见到她家小姐啦! “梦枝,跟我一起去吧!” 梦枝点头,眼眶里的泪水被憋回去。 皇宫内,皇帝已经高坐上位,旁边皇后娘娘目光带着欣慰又欣喜,在往下便是太子。 宋曲音行礼之后,按照之前已经想看的说辞,说出来。 “不愧是我大凤朝的舞姬,朕期待来年开春大的凤舞手册。” 宋曲音福福身子,皇帝赏了几个贵重物件,便让宋曲音出去,宋曲音站在大殿之外,欲有所等,约莫过了半刻钟,从南门钻出来个小婢女,婢女同宋曲音说了话,宋曲音就跟着婢女去往大殿。 大殿里,皇后手持绫罗宝扇,一点点扇着细微的风,宋曲音赶紧朝皇后行礼,皇后脸皮半抬,看着宋曲音道:“本宫知道,舞姬大人此番为了凤朝有有功,赏白玉头面两对,翡翠珍珠四 分卷阅读192 双......” 皇后说着,大宫女拿着本子记着,宋曲音听着那些赏赐,心中半分狐疑,可面上依旧带着寡淡的笑。 皇后说了五六个物件后,切入正题:“舞姬大人一人担任多方职务,定是辛劳,且之后舞姬大人还要编写凤舞手册,想必定是要舞姬大人劳心劳力。” 宋曲音垂头没有应答,静静听着皇后的说辞。 皇后手中宝扇已经被婢女拿去,换上一杯茶饮,皇后吃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依本宫看法,舞姬大人可卸下身上重担,之后多禾舞馆以及其他所杂之事,让二等乐女云歌接手就好。” 宋曲音抬头看向皇后,丹凤眼闪过几分诧异,可碍于身份局面,她没有别的回答。 “音淼谢皇后体谅,回去音淼定将手上要职转交给云歌。” 皇后满意点头,放宋曲音出去。 宋曲音刚出去,脸上笑容就褪去半分,云歌干的不错,这么快就博取皇后信任,看来,需要夹着尾巴做会人咯! 宋曲音出了皇宫,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楚府,楚老夫人自知道宋曲音会来,便早早吩咐小厨房,让她们备好膳食。 “外祖母!” 宋曲音飞身而进,楚老夫人连声应着,年迈的脸上盛开着花,身边下人看着一众笑意。 宋曲音陪在楚老夫人身边,给她讲了外面奇闻异事,楚老夫人脸上露出如孩提般纯真的向往。 “音音可真是长大啦。”楚老夫人酸溜溜叹了一句。 宋曲音一震,后猛然抱住楚老夫人肩膀,道:“音音在外祖母身边永远都是小姑娘。” 楚老夫人爱怜的摸着宋曲音头发,楚慨从外回来,也来探看了下宋曲音,楚家一家人是真心拿宋曲音当女儿看待对待,宋曲音倍感温暖。 同时,楚慨带来一个消息,说镇西世子现在彻底失联,怕真的生死由天,现在就靠楚朗守着淮水城,而昨日已有战报道,楚朗已退西夏千军,开始像北进宫,去拿霖淄川城。 宋曲音听着,脸上为楚朗欢呼,也感叹封行陌要真是在这场战事中没了,凤超怕是会少一员大将。 楚慨虽是文人,但对封行陌有几分欣赏,听闻宋曲音说法,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担忧。 不过那些担忧全是他一介文人想法,不堪可取。 宋曲音在楚家吃了顿饭,后才起步去往乐女府,宋曲音站在乐女府,看着乐女府三个鎏金字体。 当初,她一心一意想当个舞姬,开办舞馆,完成母亲生前的愿望,也完成她前世的愿望,可是她终究想少了些,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两个好友,闲谈共舞。 “小姐!”梦枝见宋曲音没有动,便开口催了她几声,宋曲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笑。 就像白信禾告诉她的,既然坐上了舞姬,就要担起舞姬得责任。 突然,宋曲音明白,为什么白信禾在退下舞姬一职时笑的那么肆意。 “舞姬大人,你回来了。” 宋曲音进去,下人打招呼,宋曲音微微一笑应过去,后宋曲音刚准备踏进院子,里面就穿出来争吵声。 “我黄婷一直视你为长,但是你这么做太不仁义!”黄婷怒号一声,她周边围着的乐女互相看看,没有敢开口。 云歌眉头一挑,黄婷怒号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音音能有更好的环境去写凤舞手册。” 原来,云歌借着宋曲音要写凤舞手册,指挥下人将宋曲音东西搬去偏僻北房。 而云歌下手时,还挑了一个黄婷冯娘出去教学的日子,这不,黄婷冯娘一回来听闻此事,黄婷这暴脾气就忍不住。 “你…!” 黄婷眼睛盯着云歌,发出死亡凝视,可云歌看着黄婷这样就越开心。 “我这刚进来就这么热闹啊!”宋曲音出声,众人目光直接看向声源处。 姑娘穿着一身碧绿色长衫,身子半靠在墙上,眼神中带着流转,似有几分妩媚从她身上溢出来,声音恰到好听,像是夏日的风带来几分清爽。 明白过来的乐女顿时行礼,宋曲音看着她们弯腰,自己一个小踱步一个小踱步走过去,似有意要踏在她们心尖上。 “看来我不在得这一个月,乐女府发生了很多事情哩!” 宋曲音垂目看着她们,她们感觉一股压迫感袭来,黄婷欲开口,宋曲音瞪了一眼黄婷,黄婷又无奈闭嘴。 云歌见大家都不开口,明白这些姑娘是想找一个挡箭,她一回来就示威,可是会让这些被她近日来宠着的姑娘心生不满,云歌露出一个无声微笑。 “音音,你回来啦,怎么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好让我们去接你啊,你这不说,可真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说着,云歌自己起身,后那些见风使舵的乐女跟着起身,宋曲音带笑,笑里藏针。 “咦,原来云歌姑娘没有告诉大家,我近今日一早就进宫了啊!” 宋曲音惊 分卷阅读193 讶,乐女们互相看看,尴尬一笑,知道,怎么不知道,甚至还知道,宋曲音大部分重任被皇后娘娘卸去,现在只留一个舞姬身份喝编写凤舞手册任务,一个舞姬做到这个份上也着实可悲啦。 乐女想着,脸上表情慢慢出卖他们,云歌一想到今天皇后穿出来的旨意,脸上笑容大了起来,胆子也大了起来。 “大胆,一等乐女与二等三等差距在哪里,你们莫不非不知道,还需要我亲口提醒你们!”宋曲音声音猛然提高,将游神中做着美梦的乐女通通唤醒过来,“本官没有让你们起来,你们哪来的胆子起来?” 倏地,她们反应过来,地上只有黄婷冯娘规矩行礼,其余则全部站起来,顿时,她们觉得头如大斗,除了云歌之外,其他人身子抖起来。 宋曲音从未生气,但宋曲音天生具备贵族千金小姐气势,这与她们出身云泥始终不一样,她们从心眼里害怕宋曲音。 一个,两个,除了云歌还在挣扎,其余人已经跪下来行礼,对着宋曲音道:“我等知错,还望舞姬大人莫要气恼。” 宋曲音凉凉目光落在云歌身上,云歌原本特有骨气撑着,可看着那些纷纷跪下来的乐女,心里的底气慢慢溜走,最后,她咬住唇瓣不甘心的跪下来。 “是云歌错了,还望舞姬大人原谅云歌口不择言。” 宋曲音蹲下来,目光对上云歌不满不甘的目光,轻声道:“哦,因为你的口不择言就能以下犯上,若是没有点惩罚,以后这制度何存,大家岂不是以此效防,让我凤超管制放在哪里?” 宋曲音说完就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云歌。 云歌脸色变得铁青,她懂了,宋曲音就是想立个威风,按照凤朝律令,凡以下犯上者,轻者张嘴十下,重则...…最严重一次,好似是之前某个答应冲撞了贵妃,被掌嘴七十。 周围下人乐女目光全部落在云歌身上,云歌没有办法开始扇自己嘴,扇一下就说句:“请舞姬大人莫要在生气!” 一下,两下,三下......第十二下落下,宋曲音才堪堪叫停,云歌脸上肿起一小块。 “嗯,有劳云歌姑娘为本官操心,之后本官会听从云歌姑娘安排,住进北院,余下她事,就劳烦云歌姑娘以后上心了。” 宋曲音领着她的人,轻声落下,大家都起来,尽早休息吧,便朝着北院走去。 黄婷冯娘起身,其他乐女加快离去,安桑扶起云歌,脸上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云歌则看着宋曲音背影,表情越发阴狠。 ☆、反击 “你这闲云野鹤的生活过得不错呀!” 沐文白落下一宣纸, 宋曲音坐在案牍胖, 娴熟的接过沐文白的宣纸, 脸上浅笑。 “我着急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做好凤舞手册就不错了。” 宋曲音似自嘲, 耸耸肩。 沐文白无声笑了出来,她站在阳光底下看着宋曲音,后目光落下宋曲音手上, 青葱白玉的手如画家细细磨画出来,宋曲音上半身做的端正, 尽管坐着,可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是舞姬。 “太子妃下帖子,让我进宫一趟, 太子妃给你下帖子了吗?” 最近,太子妃想举办一场秋归宴,已经朝各家夫人小姐发出帖子。 宋曲音摇摇头,这次她回来,白信禾也没有单独约见过她。 沐文白有些意外也没有意外, 宋曲音抬头看了下沐文白,起身落坐在沐文白旁边, 端起梦枝备好的茶, 吃了一口,身子瞬间轻松许久。 “小白,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近日你还是莫要跟我走近。” 沐文白摇头, 可须臾之后,点头。 “音音,看来你是都打算好了。” 宋曲音成长许多,改变许多,沐文白知道,对此她更懂,她没有能力去帮宋曲音更多的事情,能做的也不过就是不要给宋曲音添麻烦。 宋曲音点头,沐文白懂。 半盏茶后,梦枝看着独自坐在窗户跟前的宋曲音,内心不解,明明小姐非常担心沐小姐,可为什么要将沐小姐推之门外呢?这样,沐小姐也会很失望吧! 哎,梦枝心里叹气连连。 宋曲音注意到梦枝表情变化,笑了下,小白她不会的,她了解她。 淮水战场硝烟不断,封行陌下落不明,甚至传来死穴,这要不是宋曲音曾经亲自去过淮水战场,她怕也会信以为真。 封行陌在想什么,有时候宋曲音真猜不透,可宋曲音相信封行陌,他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段时间,只要她好好的,也算是帮了行陌大忙了吧! 宋曲音用这样心态过了五天,魏霏是个爱动的姑娘,宋曲音想了想,便把魏霏送去多禾舞馆。 傍晚,魏霏学舞归来第三天,宋曲音给魏霏夹了一块鱼肉,魏霏头低的沉沉闷声道谢,这过程都没有抬头看过宋曲音。 宋曲音想到吃饭前,魏霏忸怩欲拒绝的模样,筷子一停,声音变得 分卷阅读194 深沉。 “霏霏,这三天在多禾舞馆待得可好?” “嗯,都挺好的。” 魏霏敷衍的语气让宋曲音眉头皱在一起。 魏霏又随意扒拉下两口,放下筷子,“音姐姐,今日练了一天舞,霏霏泛了,想早日回去休息了。” 魏霏最后一个语音落下,起身背过宋曲音而走,魏霏动作控制很好,宋曲音没能看到魏霏面部表情。 宋曲音这下确定,魏霏这是有事情忙着她! “霏霏,你有事瞒我?” 魏霏身子一停,欲反驳,宋曲音紧接追问:“如果你没有事情瞒我,就转过头来看我。” 魏霏不想,艰难开口:“音姐姐...我...” 宋曲音已经走到魏霏跟前,中指落在魏霏下颚,欲抬起魏霏下颚,魏霏不同意,偏头躲去,这下宋曲音更加确定魏霏心中有鬼。 “霏霏,让我看看!” 宋曲音彻底将魏霏脸抬起来,魏霏左边脸微红,眼睛里含着不想与委屈,眼角微红,倏地,有什么撞击了宋曲音内心一想。 宋曲音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语气有多冷。 “霏霏,告诉音姐姐,怎么弄得!”魏霏还未说话,宋曲音声音又拔高一下,“霏霏,跟音姐姐说实话,你觉得你音姐姐看不出来是怎么弄得吗?” 在魏霏的眼里,宋曲音温柔大气,从未生气,脾性温和的不行,头一次看到宋曲音生气,魏霏一时反应不过来。 宋曲音看着魏霏反应,才想起,她一直都被魏天药宠着,长到现在性格古灵精怪,怕一直都没有怎么见过这个世界黑暗面。 宋曲音揉揉魏霏脑袋,一下也逼不了魏霏。 “霏霏,去休息吧,没事,以后都有音姐姐保护你,梦枝。”宋曲音唤来梦枝,梦枝在一旁应着,宋曲音道:“你会去厨房拿些冰块,给霏霏脸冰敷下,这么好看的脸,要是出了点事,我大哥回来怕是会杀了我!” 宋曲音提到楚郎,一提到楚郎,魏霏难得笑了出来,跟着梦枝离开。 魏霏一离开,便传了身边暗卫,封术听到宋曲音吩咐,隐在黑暗中办事去了。 封行陌生死不明消传在凤京城,宋曲音就告诉魏霏,莫要多说一下关于封行陌的事情,魏霏是个通灵姑娘,怕是以为她大哥和行陌遭了什么事,便咬紧牙根未曾询问过一次他们消息。 “小姐,魏霏姑娘睡下啦。” 宋曲音对自己有些失望,这段时间她不希望牵连诸人,让黄婷冯娘忙自己事情去,结果她连魏霏都未曾保护住。 “将封术的信拿进来。” 梦枝走进去递给宋曲音,信里写了魏霏在多禾舞馆的遭遇,宋曲音每看一下就觉得心痛,这个傻姑娘啊,别人欺负你,不知道欺负回去啊! “大概怕给姑娘添麻烦吧。” 梦枝在旁边不是有意看信上内容,可信一直偏向她。 “所以说,当一个好姑娘太难了。” 要容忍,要知分寸,要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梦枝觉得宋曲音这句话有所指,想了想,道:“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就是个好姑娘,非常好的好姑娘。” 梦枝在旁边拧了条手帕,递给宋曲音,宋曲音接过,这一世她的确会做个好姑娘,但又不是你们眼里的好姑娘。 一晚,宋曲音睡得不踏实,第二天起来,宋曲音眼睑下面开始泛黑,梦枝感叹,连忙拿胭脂给宋曲音遮盖。 “霏霏去舞馆了?” “嗯,魏霏小姐勤奋,对舞蹈也上心,每次都会去很早,然而今日更早。” 梦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下,才说出这句话。 宋曲音嗯了一声,挑了身水红色长衫,外披月白色褂子,整个人透出逼人的灵气,隐约还有些飒气。 日上半头,多禾舞馆里,少女穿着统一的练舞服,有的站在树底下拉着身子,有的站在练舞室反复观看自己动作。 在南边偏房里,着这粉色干练舞服的姑娘看着眼前的姑娘,眼神闪烁不安。 “昨日就你跳的最差,让云歌乐女丢了面子,你今天还敢来啊!” 昨日,太子妃临时抽查,云歌姑娘叫了几个少女出来,大家表现良好,唯有到了她魏霏,脚被什么绊了一下,猛然朝太子妃扑过去,幸亏太子妃不计较,没有追究魏霏责任。 可太子妃一走,云歌则秋后算账。 云歌刻薄脸出现在魏霏跟前,目光狠毒。 “好歹你是舞姬大人推荐过来的姑娘,舞蹈应该不错,但却在太子妃跟前出现这么大一个错误,真不知道是你蠢,还是舞姬大人无能为力,无法教导了人。” 魏霏没忍住,直接反驳:“音姐姐人美舞好,论舞当属我音姐姐第一,还请云歌乐女慎言。” “好啊,现在连你都学会诡辩!” 慎言两个字让云歌脸色骤变,附件看戏人似乎响起之前云歌被宋曲音惩罚的惨样,云歌敏感感 分卷阅读195 受到她们目光变化,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行为。 “来人,给本官张嘴!” 云歌立声吩咐,女婢上前,两人按住魏霏,一人张嘴,第六下落下,安桑乐女赶过来,制止了女婢,女婢退下,魏霏脸上这才伤的没有那么严重。 魏霏不知道安桑跟云歌说了什么,她也不想只看。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死了?” 女子本就是善妒的化身,见风使舵似乎本就是有些女子天生就会的东西,加之宋曲音将魏霏送过来,之后再也没有探望,要知道,以宋曲音性子,她看中的贫寒女子送进来,她都会来探望几次。 对比来看,魏霏在宋曲音心里真的不算什么。 魏霏没有反抗,却也不打算让她们欺负去了,要不是音姐姐大哥哥叮嘱,在凤京城不要随便用毒,她恨不得一把红心送她们见阎王。 魏霏侧身打算直接离开,喋喋不休的一少女拉住魏霏手腕,似乎非要魏霏给她低个头。 “你弄脏了我的衣裙,要是不给我洗,我就告诉云歌乐女,你欺负我!” 魏霏:“嗯???” 什么情况! 魏霏低头,果然看见她的衣裙脏了,魏霏心里问候了眼前人祖宗十八代,教出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姑娘还在逼着魏霏,魏霏想反抗,却想到远在边境的大哥哥和封哥哥,如今他们二人深陷困境,她还是不要惹出什么事来好。 “绿袖姑娘,我...” “没有想到,本官回城后第一次来舞馆视察就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冷不丁,宋曲音声音冒出来,三个姑娘看去,拉着魏霏手的姑娘跟她小伙伴赶紧跪下,朝拜宋曲音,魏霏也行礼见过宋曲音。 宋曲音水红衣裳看的小白菜们心中燃起敬畏与害怕。 宋曲音浅带微笑:“看来这件事的确要告诉云歌乐女,毕竟刚刚本官也在场,你们两人认为本官是瞎了还是聋了呢?” ☆、热爱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噱, 脸色变得有点不一样。 宋曲音懒的再看她们之间的小把戏, 招呼梦枝, 梦枝点头, 领上几个婆子, 婆子面容发狠,一看就是狠角色,两个小姑娘啪——跪在地上, 开始求饶。 “魏霏姑娘刚刚进多禾舞馆,我们比她多些时日进来, 想多教教魏霏姑娘,一时才没了轻重和魏霏姑娘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 紫衣姑娘说的好听,旁边粉衣姑娘连连应和, 紫衣姑娘赶紧看去魏霏。 “魏霏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紫衣姑娘眼睛直瞅瞅看着魏霏,魏霏沉默不语,脸也慢慢低了下来。 “本官创办多禾舞馆时,曾秉承严谨教学, 仁义兼施。”宋曲音目光落在远方,“既然你们觉得本官刚才是眼瞎耳聋, 那本官也无需再给你们找理由了。” 紫衣粉衣姑娘顿时哭闹起来, 婆子捂住她们嘴巴,不让她们发出一点声音,直接被婆子拉出去。 小院清净之后,魏霏才堪堪出口, 叫了声音姐姐。 宋曲音揉了揉魏霏脑袋。 “霏霏,你要我带出来的,她们伤你就是在伤我,在损你的面子就是在损我的面子,所以为了我,你也不能被她们欺负去。” 魏霏意识恍惚一下,她原来为大哥哥着想,为封哥哥着想,好像没有为音姐姐着想。 她这是在做什么啊?魏霏对自己产生怀疑。 宋曲音脸上拂过忧思,魏霏抬头望宋曲音,渴望从宋曲音脸上看出答案,在魏霏望的那一瞬间,宋曲音表情已然恢复淡定安然。 “霏霏,记住,做自己!” 宋曲音能说的只有这几句话。 魏霏刚出谷,经历俗世太少,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么大改变已然不易。 “魏霏懂了。” 宋曲音见魏霏懂了,便放魏霏练习去了。 梦枝看着魏霏走去,上前在宋曲音耳边道:“小姐,云歌乐女那边你还去吗?” 宋曲音嗤笑一声,云歌那边还需要去吗?刚才那两个姑娘,宋曲音如果没有记错,大概是南街上王家李家女儿,王家李家那可是大富人家,不知云歌从里面拿了多少金银珠宝。 宋曲音扬手,梦枝退下,宋曲音出了多禾舞馆,直接朝东宫而去。 东宫内,白信禾正吃着茶,脸色红润,看上去心情颇好。 “不知今个舞姬大人怎么来了?”白信禾周边奴仆已被白信禾退去,白信禾悠然惬意躺在贵妃椅上,宋曲音未说话,白信禾继续道:“不是要当你的闲云野鹤,隐居高官吗?” 仔细点,白信禾这句话还带着点责怪不满。 宋曲音一下笑开,哎,眀瑄郡主啊! 宋曲音起身,可怜兮兮道:“太子妃,我近日难处你不也知道,我的心事你也懂啊。” 宋曲音不否认,她刚回城那段时间真的想 分卷阅读196 当个隐居人来着,既然权利被卸下,她也乐得自在,可魏霏的事情,让她明白,多禾舞馆是她创办的,如果就这样交给云歌这样心术不端的人,多禾舞馆落魄是迟早的事情。 做某方官,担某方事。 “怎么,突然又对权利感兴趣了?”白信禾嘲讽。 宋曲音不恼,“臣对权力不感兴趣,臣只对舞感兴趣。” 白信禾眼光里的讽刺顷刻退去,她终于正眼去看跪在她跟前的姑娘,只对舞感兴趣,这样的人才能将凤朝乐舞带上巅峰。 “你现在想怎么做?” 白信禾怎么会不知道云歌在那段时间耍的小把戏,云歌以为白信禾是在放任她,殊不知白信禾根本没有对云歌那点小把戏放在眼里。 “太子妃娘娘,您知道臣想要什么?” 想要恢复权利,首先第一件事便是将云歌搞垮,云歌吃了多少回扣,此刻该通通吐出来了! 白信禾笑的肆意,这样才对嘛! “你先且回去,晚间本宫会命人去楚府探望楚老夫人,楚老夫人身体多年依然硬朗,本官可想向楚老夫人取点经验呢。” 宋曲音懂,“臣懂,臣告退。”白信禾摆摆手,不留宋曲音。 出东宫,宋曲音跟在小宫女身后,突然,一辆马车经过,宋曲音退至一旁等着马车经过。 马车装饰简单,但是车顶花纹彰显出他的地位。 这是镇西王府马车。 宋曲音微微抬头,看见镇西二公子封行柏的面孔,封行柏打量蔑视目光投射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感觉差异。 马车速度不快,不快的速度让宋曲音清楚看见封行柏最后上扬的嘴角,他刚回城的那股阳刚之气没了! 宋曲音察觉出来,封行柏变了。 看来镇西家不太平。 宋曲音出了宫又去了藏文阁阁主鎏风府邸,鎏风一如既往不识人间烟火。 此刻,鎏风头发飘然,细心打理他面前的小菊花,小菊花开的灿然,黄色让人看了从心底发出爱怜。 宋曲音突然想问这个男子,他对沐文白究竟是一种什么态度,可话都嘴边也没有说出来,小白既然没有跟她说,大概不想让她插手,可那个傻姑娘全然不知道自己早就露在脸上了。 宋曲音从藏文阁阁主府邸出来,心情莫名压抑,这个男人她一直看不懂。 后宋曲音启程去往楚府。 白信禾做事迅速,不拖泥带水,很快,关于她不在的那一个月,云歌做过的所有荒唐事被清除列出来,人证物证比比皆是。 宋曲音一一翻过,眉头有点紧蹙,这些事情似乎在隐藏什么,云歌出身烟火之地,按她那种性子的人,好不容易逃离“妓|女”的身份,断不肯在帮清歌宿一点事,但列表里的事情有三分之一都跟清歌宿有关。 不过,有这些东西,宋曲音也安心了,接下来只要找个适当时机,杀杀云歌身上的士气。 乐女府,安桑打开纸条,脸色凝重。 “姐姐,宋曲音在调查你。” 云歌哼一声不在意,“她不过就是依靠楚府跟镇西世子,如今镇西世子身首异处,楚府,”她停顿一下,“楚郎,只要楚郎回不来,日后她楚府还有什么能力!” 云歌显然不将宋曲音放在眼里,安桑想说话,可又不想怕坏云歌好心情。 倒是云歌自己想起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可怕,看的安桑自己都瘆得慌。 “桑桑,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安桑点头,听她的话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行为。 镇西府,镇西王妃余姚看着英姿飒爽的儿子,心里就涌出满满的自豪感,“儿啊,到凤京城都这么长时间,你可有看中眼的姑娘?” 封行柏原本乖巧吃着茶,可一听余姚这么问,眼睛闪烁,问:“母妃为什么这么问?” 余姚想:封行陌那货终于死在沙场上,以后这封家镇西王的爵位还不是由你继承,都快要当王的人,也该娶妻生子了。 可余姚并不是这么说。 “我儿这么玉树临风,我看凤京城能比过你的人可没有几个,想知道我儿可有满意的?” 封行柏放下茶,站起来弯腰行礼:“儿已有心仪之人,还望母妃莫要询问,当时机成熟,儿自然会禀告母妃。” 余姚一听,刚想问的心被强迫压制下来。 封行柏看天色已晚,让余姚歇息,退至门外,外面响起通天的声音。 “镇西世子损在沙场上了!” 跑回来的是封行陌贴身侍卫左桉,封行陌身子踉跄下,靠在柱子上,左桉身上多处受伤,话音落下,便晕倒过去。 封行柏捂着跳动的心,嘴角不可控的溢出笑,我的好哥哥,你看看你最终还是死在战场上了! 这一夜,凤京城大乱。 宋曲音当夜就知道消息,她坐在红蜡之前,看着外面水洗月色,封行陌死在战场了?哦,可是她不信。 分卷阅读197 这人到底想设什么局? 宋曲音心塞,感觉没有被相信,可同时又理解封行陌做法。 梦枝推开门进来递给宋曲音纸条,宋曲音接过,是封术偷偷递进来的,可纸条上的笔记却是封行陌的!! 纸条上只落下四个大字:安好,勿扰! 刚刚覆盖在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这人在这个节骨眼,还敢给她偷偷传纸条,真是! 宋曲音想批封行陌,可内心又觉得甜。 一夜过去,封行陌阵亡消息像风掠过凤京城,朝堂上,镇西王爷脸色凝重,看的大臣不敢说话。 皇上欲加开头,可话到嘴边还是停住。 最后,还是镇西王自己开口。 “皇上,我儿是为凤朝安定所牺牲,就如那些千千万万战死在战场的士兵一样。” 官员心中震惊,一时钦佩镇西王爷坚硬的心,自己亲生儿子战死沙场,都未见老父亲留一滴泪,看来镇西王对这亲儿子真是不念一点情谊。 皇上想了想,道:“北边战场即将平复,楚副将楚郎即将率兵归来,一切还是等楚副将这个当事人回来,在做定夺。” 大臣纷纷附和,退朝。 封行陌的死就像一个导火线,引一切毒蛇出洞。 沐府,沐文白是在晨起时听到这个消息,当下她的脸变的可怕,后大抵洗了一番,直接去往鎏风府邸。 ☆、眼泪 镇西王府, 镇西王爷封厉行面色凝重深沉, 下人守在门外, 无人敢进去, 余姚匆匆赶来, 妆容精致,站在门口想了一下便踱步而进。 “王爷——”余姚开口道了声王爷,后聪明的没在说话, 而是用一双充满感情的目光看着封厉行,封厉行瞥了一眼余姚, 又再次看向门口。 封行柏乖巧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封厉行脸色深沉,可也没有多余想法表达出来, 一时间余姚看不出封厉行到底在想什么? 想封行陌,还是想封行陌的母亲姜知恩? 余姚一想到封厉行在想姜知恩,她胸腔中涌起一番妒忌,为什么,那女人除了当时能帮助你坐稳镇西王爷宝座外, 其余她能给你什么,她根本就不爱你。 “王爷, 我们该为行陌考虑了。” 余姚腾说出口, 封厉行像刀割的目光落在余姚身上,余姚闭眼不敢在言了。 封行陌乃长公主所生,长公主虽身体不佳香魂永消,但封行陌身份从未有人质疑, 究其身份,当今所有皇子都应称呼封行陌一声兄长。 “在未看到行陌尸...”尸首两个字,封厉行说不出口,起身甩了下衣袖,“一切都不做数。” 不作数,三个字,余姚明白封厉行在说什么,封家这代只有两个儿子,不是封行陌就是封行柏继承爵位,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想将爵位传给她儿子!这个男人根本从未爱过她! 封厉行不知道女人家乱七八糟的想法,当下,他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好好待上一会,封厉行招呼都没跟余姚打,就独然转身离去,余姚泪潸然落下。 封行柏见封厉行走了,他进来,余姚扑进封行柏怀里,哭噎道:“儿,是母妃对不起,给不了你一个好的出生。” 余姚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庶女,当年她费了多大力才攀上封厉行这颗大树,原本想着以后藤黄飞达,可是有长公主在始终压她一头,这让她着实不能忍。 封行柏哄着余姚,“母妃,你在忍忍,我们马上就好了。” 封行柏眼里闪过几道精光,让人愈加害怕。 最近,宋曲音多方面下云歌威风,但云歌突然抽风,约宋曲音在千律阁会见。 这场宴会,按照梦枝的说法,根本就是鸿门宴,宋曲音笑笑,云歌怕是忍不了了,不知道这一场她打算耍什么把戏。 渴望权力真是可怕的欲望,能让人迅速变得血肉模糊。 宋曲音如时赴约,她吃着一盏茶,等着云歌来,半盏而去,一刻而过,云歌没来,倒是迎来一个让宋曲音意想不到的人,王天祁。 宋曲音反应迅速,露出一个标准假笑:“音淼见过王大人,不知道王大人今日也约了云歌乐女,音淼这就离开,不打扰二人相约。” 宋曲音三两句话将事情脱落的干净。 王天祁苦笑,出手拦住宋曲音打算离开的身子。 “如今他已经死了,你还不打算放弃吗?” 封行陌战死的消息已经在凤京城弥漫了四五天,似乎封行陌战死已经是尘埃落地。 宋曲音偏头看向王天祁,王天祁见宋曲音看他,眼里一下有了希望。 “宋姑娘,我希望你择良木而栖。” 宋曲音嘴角上扬,问:“良木而栖,王大人,别告诉我你说的良木是你?” 王天祁正要答应,宋曲音话锋一转。 “王大人,我希望你明白,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要择良木而栖的人是你。” “你还要犯傻 分卷阅读198 吗?” 宋曲音点头,从喉咙里发出嗯一声。 “可是我不打算让你继续犯傻!” 王天祁音调猛然提高,一直以来眼睛里温和的色彩消失,宋曲音看见王天祁直接扑向她,宋曲音奋力反抗,梦枝啊一声赶紧冲上去,王天祁身边的侍卫拉住梦枝,瞬间,四个人乱成一团! “哎呀,音音,对不起,我来迟啦!” 门突然被人打开,里面四个人身子陡然停止,宋曲音穿戴完好,可头发凌乱,像是经历什么事情一般。 云歌以及云歌身后一众名门闺蜜皆一脸诧异看着她们,对于久居深闺后院的千金小姐们,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宋曲音像是明白什么,立刻与王天祁拉开距离,梦枝赶紧跑到宋曲音旁,将宋曲音护住,宋曲音那模样好似真的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王大人,我家小姐心悦于你,你也知道,可你为何不推开我家小姐!” 瞧瞧这话说的,女子自己不守闺阁之礼,反而怪罪男子,真是千古奇闻,真是闻所未闻啊! 千金小姐被惊呆了,原来堂堂的舞姬大人早已心悦他人,而这他人更是朝中新贵,且看这这样子早有奸情! 云歌像是突然过来,赶紧招呼小姐们回去,企图用自己身子遮挡里面引人的风景,但有些风景,你越想遮挡,你越想看,宋曲音此刻就是这样的风景。 最后一场闹剧是以王天祁晕倒结束。 宫中,皇后正殿里,已经跪了一地人。 七大乐女都跪在地上,皇后脸色已经可怕的让人想退居三米外。 “最近都是闲的没事情做,是吗?” 皇后手使劲拍了一下椅子,发出猛烈的响声,响声大的让整个宫殿里的仆人心都提了起来。 宋曲音哭哭啼啼,不否认也不承认。 白信禾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过宋曲音,其余时间要不看云歌,要不看其他乐女。 “母后,这件事还是等王大人醒过来,听王大人怎么说吧!” 皇后陷入头疼,白信禾恰好开口,解了皇后的眉然之急。 “太医那边怎么说?” 皇后传来太医,太医道:“王大人于刚才苏醒过来。”太医缓了一下继续道:“但是王大人似乎有点癔症!” 癔症? 皇后白信禾对视一眼,皇后将王天祁招了过来。 “臣见过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 王天祁行礼,果断跪在地上,宋曲音眼巴巴看着王天祁,眼睛里全是爱慕,王天祁感受到宋曲音浓浓的目光,他快速看了一下宋曲音,后又将目光收回来。 “皇后,太子妃,臣...” 王天祁刚开了个口,云歌猛然出声,“王天祁,我们皆知你与舞姬大人二人心意相通,可王大人你若有意偏袒舞姬大人,事后被皇后娘娘查出真相,怕后果更严重啊!” 云歌苦口婆心劝道,王天祁眼神扑烁,似乎想到什么事情。 “臣于今日辰时收到宋小姐送过来的书信,书信约臣去千律阁一见,臣按时赴约过去了。” 瞬间,所有矛头直指宋曲音,众人也将目光落在宋曲音身上,终于,宋曲音没忍住,身子趴在地上,仿佛隐约承认了这件事。 哎,没想到楚家竟然出了一个这样的人!更没有想到一直正派的舞姬大人,竟然早就想染指朝廷新贵。 事情看上去出奇顺利。 突然,外面有人大喊跑进来,那小公公一进来,就直愣愣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太子遇刺了!” 嘭——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皇后身子晃了下,白信禾目光变得阴沉,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目光。 太子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可却是养在她膝下,再加上她孩子早年夭折,她早就将凤临天作为她亲生儿子了! “你在说一遍!”皇后声音立马变得尖利。 白信禾起身快步疾走来到皇后身边,将皇后稳住。 小公公在复述一遍。 今日,是太子去东临拜祭祖嗣的日子,例年一次,从未变过,因此保护行为做的自然到位。 没一人想这天会出事,可偏偏是这天出事! “皇上,皇上呢?”皇后骤然问起,小公公紧巴巴回答:“皇上目前安然无恙。” 皇后心好像放下一半,她又重新坐下来,目光扫过在场,下令:“将舞姬大人暂且安放在天牢,王大人也先看管在家,其他事情全部等到太子平安归来,再议!” 皇后一下令,宋曲音被压下去,黄婷冯娘目光对上宋曲音,可隐约感觉出异样,这音音她......她们二人又互相对视一下,这音音好奇怪哦! 镇西王府,封行柏收到信鸽传信,脸上没忍住露出一个大笑,太好了,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接下来她就是他的了! 封行柏又想到初见的那个白色身影,那道白色身 分卷阅读199 影已然变成一个魔障,在他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皇帝是第二天返回凤京城,太子遇刺之事被锁的死死,昨日听到这个消息的乐女们也被皇后安置在皇宫。 皇帝看着站在皇宫脚下的皇后以皇后身边的白信禾,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干脆不做表情,可走到皇后身边,他还是没忍住安慰皇后一句。 “一切回去再说。” 皇后点头,他们一起回宫,回宫之后,皇帝只将事情大概将了一下,白信禾身子踉跄下,怎么会这样!临天他不会有事的,出行的时候,他像她保证过,她会平安归来,她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的! 白信禾从未如此心慌,也第一次知道她早已深深爱上凤临天,只不过是她一直在欺骗自我罢了。 原本祭祀举办顺利,可在返程路上,猛然冲出一批刺客,刺客皆一身标配,直接像皇帝冲来,是凤临天反应敏捷,可凤临天也因此左手被刺伤下,可在那个节骨眼,凤临天没有办法在意伤口,当下他命最良的精锐最好的士兵护送皇帝离开,而他留下来断后。 皇帝是躲开了,但是返回去的精锐却没有找到凤临天。 寻找凤临天悄咪咪在东林持续三天,三日过后,凤临天依旧没有找到,白信禾终于忍不住流出第一滴眼泪,而封行柏携一封信进了皇宫! ☆、两个 封行柏进宫是所有人意料之外,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封行柏手上的玉扳指。 每位太子确立之初, 皇帝都会亲自颁发一个玉扳指, 扳指完好, 人长久, 扳指离手,人有恙。 一下,凤临天出事就像板上钉钉, 但好在皇帝并没有召集很多大臣,仅在一个内殿举行。 封行柏跪在地上, 脸色哀痛。 “皇上,皇后,太子妃, 以及诸位大臣,我封家自幼守护凤朝帝皇,太子出事,是我等护主不力,臣自愿领命, 去找太子。” 皇帝脸色有一份哀愁,他的孩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坐上太子的人都不得平安呢! 白信禾目光细细盯着那枚扳指, 玉扳指是什么样子, 里面有什么纹路,白信禾在清楚不过,曾经,他就是带着那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拂过她的身子, 在她耳边说尽无穷的情话。 “封二公子,妾斗胆问一句,这枚玉扳指,您是怎么得到的?” 对哦,白信禾说出问题关键,扳指不离手,可现在扳指离手到封行柏手中,封行柏一直在凤京城,从未出城,等等,他不是没有出过城,而是昨日......大家一下想到问题所在。 封行柏脸色沉淀,还染着几分太子出事的担忧。 “昨日臣领父命去往东临,臣在东临南郊的小庙里捡到的,小庙里还有些许血迹,血迹干涸,臣怀疑是太子先前留下来的,事不宜迟,请皇上给臣兵马,让臣早日去救太子的好!” 这次贼人来的凶猛,且无根可寻,凤朝乃是嫡传,更别说有什么前朝余孽。 可当下,皇帝想不到其他缘由,而凤临天是一定要找到的。 “朕给你两千精兵,务必要将太子寻回。”皇帝下令,封行柏单膝跪地领命。 这件事似乎就尘埃落定,封行柏走前没忍住看了一下白信禾,白信禾目光全在玉扳指,没有注意到封行柏那一眼。 楚府,楚老夫人被翠竹扶着,目光深悠,她的音音不会做那种苟且通奸之事,定是有奸人陷害,楚老夫人一想到王天祁那张脸,更是生气,当年宋曲音帮王天祁的事情,楚老夫人知道,曾经,楚老夫人也曾看中王天祁,也想让楚慨多多提拔下王天祁。 这人啊,要记恩,可是楚老夫人忘了一句老话,久负大恩必成仇。 旁边的楚宁氏连连安慰楚老夫人,可话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听到楚老夫人更烦。 楚慨一回来,就看见高堂之上坐着的楚老夫人,脸色加重几分,大步朝着楚老夫人过去。 “母亲,音音她自己都承认了!” 楚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站起身来,手中拐杖恨不得直接指向楚慨。 宋曲音现在正值关键时候,关押天牢不让人探望,可楚慨这么多年的官不是白当的,在加上暗地里有白信禾帮助,楚慨还是见了一眼宋曲音。 楚慨回想宋曲音清清楚楚承认,是她喜欢王天祁,是她没有忍住,楚慨诧异,手没有控制直接给了宋曲音一掌。 这么多年的礼义廉耻,都被你喂狗了吗? 楚慨看着自甘堕落的宋曲音,甩袖离开。 楚府一瞬间陷入低气压,楚老夫人坐在座位上不发一言,楚慨不知道怎么开口。 “母亲,若是有万分之一的法子,我们都是要救音音的。” 许久之后,楚慨开口,楚子豪眼睛滴溜溜转着,这一年宋曲音变化之大,有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都自愧不如。 楚维和楚子豪并肩而立,两兄弟对视一眼,后楚子豪开口:“父亲,祖母,音音是在我 分卷阅读200 们眼底下长大,品行如何,我们自然知道,如今音音这么说,想必定是陷入某种困境,前些时日,大哥传书信回来,也快要回城,我想,大哥回来,应该会好。” 楚子豪说的不敢太大声,可声音还是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对啊,阿郎就要回来了,阿郎回来一定会弄清楚事实。 “去,给阿郎传信,告诉阿郎要尽快回来。” 楚子豪领命而去,楚维想了想,道:“父亲,祖母,音音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可自从音音出事后,那小姑娘像是消失般找不到了。” 楚维注意到魏霏的存在,也看到宋曲音出事当日,魏霏就再也没有去过多禾舞馆,之后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楚维曾偷偷派人去找魏霏,直到今日都没有看见魏霏身影。 “儿想,找到魏霏,事情或许就稍微明朗些。” 楚慨也像反应过来,给了楚维一点家臣,让楚维去找。 楚慨看着踏步而出的孩子们,不由跟他的弟弟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果然是老了。 东宫,白信禾看着手里的玉扳指,退堂之后,皇帝体敏她等夫君心情,便将玉扳指交给她。 临天,你可一定要回来,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在等你啊! 曾经风靡一时的眀瑄郡主,脸上有了伤感。 一日,两日...... 第四日辰时,封行柏传来消息,说看见太子凤临天坠入悬崖,尸首无骨。 “舞姬大人,你该上路了!” 衙役打开冰冷铁门,宋曲音呆滞的眼神绵绵聚集在衙役贪婪的目光,这个衙役啊,一直都贪爱她的美貌,想到这里,宋曲音伸出手,纤细手指早已不如以前葱白,可依旧有着万般风情。 “你说,我这么漂亮的美人,一个人在路上会不会太可怜了。”宋曲音盘着自己头发,眼神慵懒,露出勾人的目光,“你要不要来陪我啊,你要是陪我,下辈子我做你媳妇啊!” 宋曲音笑的让衙役从心底发慌,这女人大概疯了吧。 衙役那点贪婪的目光也没了,剩下的只有慢慢的厌恶。 乐女府,云歌端着一杯茶,坐在主座,面容精致,脸上有道不出的开心。 只要这午时到了,宋曲音再也不会回来了,宋曲音啊宋曲音,从封行陌出事那一刻起,你的命数就走尽了。 云歌手高兴的颤抖,茶杯里的水晃晃悠悠,云歌用尽全力平复心情,后院,黄婷看着信,心里一片悲哀,不,音音她不是这样的人! 黄婷欲冲出去,原本冯娘是拦着黄婷,可当她看到贺元洲那封信的时候,她猛然失神,黄婷就在此刻冲出去。 冯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宋曲音这下真的要死了,是真的死了,死了!! 冯娘脸上的泪水倾刻而出,这泪含的什么含义,只有冯娘自己知道。 黄婷刚冲出去,外面更有人拦着,这一次黄婷突然发现,云歌这个人是真的很可恨啊! “云歌,你放开我!” 云歌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脚步优雅,面容轻松。 “啊呀,黄大小姐,我这是为你好啊,你这样冲出去,会别人误以为你跟放□□子宋曲音是一路的,要是你真有这样的名声,你可想你以后会怎么走吗?” 拥有这样的名字,女子还有以后吗? 黄婷对上站在亭院里冯娘视线,冯娘坚定却在她跟黄婷之间划过一道沟壑。 冯娘,这是怎么了黄婷心里染上一层怀疑。 午时一到,铜锣声从天钤鉴传播过来,黄婷猛然停止挣扎,冯娘眼神闪了一下。 事情终于结束了! 云歌摆手,婆子放开黄婷,真好,以后所有乐女都要以她为首,什么宋曲音,什么舞姬大人,以后只有她云歌!! 黄婷颓废失去力气,所以她一直在坚持什么,为什么好人最终还是被人害死,不得善终,这是她要的乐舞吗? 这时,乐女府的大门被打开。 所有人望去,她们只看见一个穿着红水色长衫的姑娘笑容纯粹,冰清玉立站在门口。 “没有想到,云歌乐女这么期盼我死啊!”宋曲音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看着云歌惊讶的表情后转变成愤怒,宋曲音表情淡定的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但是太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死!” “怎么会这样!宋曲音,你怎么还能!” 不对啊,云歌细细想着自己的算计,一步扣一步,不可能出错啊。 宋曲音假装惊讶一下,“哦,你这么一说提醒了我,你是想看她吗?” 宋曲音招招手,进来几个衙役,两个衙役压着“宋曲音”走进来。 黄婷惊呆了,为什么地上还有一个宋曲音,而且那个宋曲音跟站的宋曲音一模一样! 天啊,她是眼花了吗? 云歌面色阴沉,带着几丝狠毒。 “云歌乐女,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分卷阅读201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分明就是这妖女使的计谋,快上去抓住妖女啊!” 云歌身后的婆子互相看着,别说,她们现在还真不上。 宋曲音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真是到现在还死性不改。 “来人,给我压住云歌乐女,一同面圣。” 宋曲音招呼一下,瞬间从后面涌上士兵,士兵袖口处皆有黑色条纹刺绣,那是楚家家丁的象征。 云歌挣扎,可突然云歌看见安桑也同一旁带出来,安桑眼里的不认同与淡然交合在一起,云歌失去力气。 不,她不会就这样的输的,封行柏还没有出事,封行柏还是她最后一张王牌。 云歌和另外一个“宋曲音”被压走,黄婷高兴冲到宋曲音跟前,她还未跟宋曲音说上一句话,宋曲音看了一眼黄婷,后招呼梦枝,梦枝带着婆子走向冯娘。 “这...” 冯娘看着宋曲音没说一句话,仍由梦枝将她押走,黄婷反应过来了。 “婷婷,接下来你守着乐女府,我还有事情去处理。” 宋曲音吩咐一声,碰了碰黄婷肩膀,黄婷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以后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三人时光。 宋曲音只身去往皇宫,真正的翻盘现在才开始! ☆、结束 宫内, 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皇帝看着眼前的凤危安, 胸中燃起浓浓大火, 一切事情变得都那么明显过来。 “是你做的, 谋杀胞弟,试图杀父!” 凤危安笑的有些张狂,丝毫不避讳皇帝发问。 “父皇,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凤朝好啊!”凤危安在皇帝跟前露出大笑,脸色狰狞, 似乎他已经看到成功的曙光。 “父皇,您忘了您多宠爱我了吗?您忘了您答应过我去世的母妃,一定会好好保护好我的, 您都说过啊!”凤危安侧脸让皇帝心惊一下,凤危安因想到去世的母妃,脸色稍微平静些。 凤危安母亲虽不是正主,却是当年最受宠爱的妃子,其宠爱程度远远超过皇后, 身子硬朗,常年带笑, 可不知怎么的, 那一年冬,凤危安母亲不行,生病不到一个月就去世,病情来如山倒, 最后拦也拦不住。 之后皇帝便将对凤危安母亲的宠爱全部给了凤危安,再然后在就了凤危安的无法无天,导出了乱伦之景。 “父皇,您还是乖乖告知世人,马上就要将帝位传授于我吧。” 抒情不过一瞬,凤危安直奔主题。 皇帝当初给凤危安取名字,就是希望他居安思危,长大后的凤危安用事实告诉他,他与他当年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父王,外面已经被我围住,只要你退下来,我保证我不会动皇宫的任何一个妃子,当然,因为我失去宠爱的那位贵妃娘娘,我还是会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孽子!!” 皇帝被气得不行,凤危安笑的猖狂。 “父王,这些都是被你逼的!” 皇帝不为所动,凤危安将目光对上白信禾,阴沉如毒蛇般的眼神让白信禾浑身不舒服。 “父皇,您不想让你未出生的孙儿就要夭折吧!” 凤危安一手拉起白信禾,硬生生将白信禾从地上拖起来,后凤危安一把长刀架在白信禾白嫩脖颈处,皇帝手上青筋暴起。 “啧啧,你早就与凤临天通情,何必在我面前假装高冷。” “你这种阴险小人,我才不会看上你!”白信禾从唇瓣发出声音,凤危安表情变都没有变。 “啧啧啧,不愧是最成功的一代舞姬大人啊,即使嫁人了,可勾搭男人的本事丝毫未减。” 凤危安说的欲有所指,白信禾瞟了一眼凤危安,不在看他。 “父王,做决定吧,如果光杀一个白信禾没用,我不介意将皇宫里的人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皇帝没有动,凤危安手准备在白信禾脖颈上拉出一道口子,这时,一个有力的飞镖直冲着凤危安过来,凤危安反应迅速,立刻躲了过去,白信禾借此赶紧远离凤危安。 凤危安吐了口带血的唾液,看向大门。 门打开,凤临天跟封行陌两人站在门口,外面的光射在他们身上,像是临天而战。 “凤危安,你的死期到了!” 凤危安看到凤临天,眼神才变了下,凤临天不是死了吗?是他亲眼看见凤临天跳下悬崖,怎么会! 凤临天找了下白信禾,确定白信禾没有事,士兵从两侧涌来,包围住宫殿,顿时殿里只剩下凤危安和十几个精锐。 凤危安看着外面,就知道情况不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封行柏,不是说已经将凤京城围住,进不去任何一个人吗? 可眼前他也没有多余时间想这件事。 多方混战,凤危安显然不是凤临天对手,里面的十几个人不过半刻,已全部被抓住,后历史记载这是史上最蠢的逼宫。 分卷阅读202 这下,凤危安再也掀不起波澜,因为凤危安被处为凤朝最惨的酷刑,砍去手脚,置入翁中,皮肤溃烂,一点点死去。 宋曲音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宫内用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这对于百姓来说,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 凤临天说着他们计划,从一开始得知凤危安失踪,凤临天就感觉到不对劲,后他派出去人去找,果然找到凤危安居然跟镇西王二公子有关联。 凤临天就猜测他们在想什么,可是又没有什么证据,后来封行陌上战场,在战场上屡屡遭人暗算,而封行陌也感觉出来,对他下手的不是西夏人,西夏人手段封行陌熟的很,故此封行陌炸死想引敌寇出动。 事情按照他们想的那样进行,在紧急着,他们去祭祀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凤临天想了想,决定伪造失踪。 整件事,凤临天前夜告知皇帝,可为了其他人安全,凤临天只给了白信禾一封信,告诉她,他已然平安。 皇帝给了整件事能够顺利进行,又给了封行柏三千兵力,封行柏一下更加操作,凤危安就是封行柏悄悄互送回来。 镇西王爷封厉行也赶过来,听闻凤临天的话,他一下跪在地上。 “封家出此等孽子,要杀要剐全随皇上做主,臣绝不敢多一言,同时也是臣教子无方,臣应致仕悬车。” 封厉行听完,心里也明白了,他老了,玩弄心机虽不是武将所为,可在战场上杀敌哪一点阴谋不能用吗? 他是时候退下去啦,且这个时候退下没准还能保封家其他人。 封行陌在一旁同跪着,他看着封厉行,脸上淡漠,从他回到封家,他除了拥有镇西世子身份之外,没有亲情。 皇帝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脑海里飞速转动,凤临天抬头对上皇帝,皇帝看着风临天眼睛,懂了。 “王爷,您戎马一生,为凤朝安稳拼尽一生,封行柏走错岔路口,可您大儿子封行陌却为大凤朝打出一个更好的凤朝,此后虽不能功过相抵,但朕也是奖罚分明,此事稍后再议。” 封厉行叹口气,同封行陌一同退下朝。 接下来,皇帝还需要在处理另外一件事。 按照封行陌说法,他们行至外郭,打算在等几天进城,却发现一辆可疑的马车,后马车上掉出来一簪子,楚朗认出来那是他妹妹所有物,他们赶紧将宋曲音救下来,宋曲音救下,为了他们行踪不败露,他们威逼了那一伙人,让他们告诉幕后主子,宋曲音已经按照他们的想法被处置了。 “臣于十一初四傍晚救下家妹,之后一直让家妹跟在臣身边,可是凤京城却爆出来舞姬大人与十一初五约王大人见面,或许那人跟臣家妹脸一样,但是绝非家妹,还请皇上明查。” 楚朗跪着地上,娓娓道来。 宋曲音跟在跪在地上,脸上淡然宁静,无被冤枉后急迫申怨的渴望,可没有过分对陷害她人得厌恶憎恨。 皇帝看着另外一旁跪着的“宋曲音”,他想起来一件事。 “去,把她脸上的皮给朕扒了!” 殿里的公公不懂,可还是按照皇帝的吩咐,走到“宋曲音”跟前,将宋曲音脸使劲扣住,后他们自己也诧异啦。 原来这张脸下面还藏着另外一张脸,人皮面具被扒下来后,她紧紧抱着自己脸,人皮面具下的脸丑陋鄙陋,公公没忍住发出咦一声。 “果然是人皮面具!” 皇帝肯定一声,早年他游走人间,听闻此事,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这种事。 “说,是谁派你的!” 所有事情被揭露后,她哪还有勇气来直接对皇帝的龙威,她直接趴着地上,道:“启禀皇上,小女子叫许灵,因家里需要钱,且长的丑,云歌乐女看中民女样子,之后发现的事情,民女就按照云歌乐女吩咐,假扮音淼乐女,也是云歌乐女指示民女,在适当时候勾引王大人。” 许灵至指云歌,云歌好像反驳,小翠直接摆出她跟云歌签下来的字据,当下云歌被定的死死的。 宋曲音又在一旁递上之前白信禾搜集的云歌罪行,这下云歌也明白过来,她是挣扎不了了。 皇帝手掌用力拍了一下,手腕用力,命人将云歌带出去,凌时处死,安桑私下助纣为虐,也罢去乐女一职,贬到浣溪沙,做一辈子的道姑。 “全部退下吧!” 皇帝处理完,大手一挥,云歌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宋曲音,她就那样被拖下去。 宋曲音起身走出宫门,宫门外沐文白,魏霏早已在宫门口等着她,这次事情能进行顺利,少不了沐文白魏霏帮助。 楚朗对皇帝说的并非事实,事实上而是沐文白得知消息,匆匆跑过来,告知宋曲音,宋曲音想到楚朗已经在回城的路上,就用最快得信鸽将消息送出去,她告诉楚郎接下来她会怎么做,希望大哥能赶过来帮助她一下。 楚朗回信很快,宋曲音按照自己计划实行,可让宋曲音没有想到的是,敢来的不是楚朗,而是封行陌。 分卷阅读203 好吧,之后的几天,一个炸死的人,一个该在天牢的人,却在一起恩恩爱爱好几天,直让楚朗看不下去,不过幸好,魏菲也过去,让楚朗不至于那么悲惨。 “小白,菲菲!” 宋曲音朝她俩招招手,两人瞬间笑了,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一行人回了沐府。 “你不打算去跟她说说话?”角落里,封行陌看着最近转型成功的赵希风,眼皮挑动一下,问道。 赵希风摇摇头,她最近好不容易对他改观了下,他哪敢去破坏她们姐妹情深的时光啊!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未来道路依旧惨兮兮,任重而道远。 封行陌难得鼓励了下赵希风,后笑哈哈离开。 宋曲音原本是要去沐府,但中途翠竹出来,宋曲音心头不好,遭了!她还没有回楚府。 翠竹看着令她担心的小姐,脸色难得严肃:“小姐,回楚府吧,楚老夫人还在等着您呢!” 宋曲音尴尬一笑,朝着沐文白魏霏快速道别,后准备赶紧赶回去,却突然挺住脚步。 宋曲音眼神对上魏霏,魏霏有些不懂,摸着头想音姐姐这是怎么了? 宋曲音大笑起来,一手拉住魏霏,坐上去楚府的马车。 外祖母,您别生气,我给你送孙媳妇来啦! ☆、回家 楚老夫人黑着一张脸, 真是越来越没有心啦, 事情全部处理好了, 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回家, 而是要去别人家, 哼,音音不要外祖母了,心里都没有外祖母了! 楚老夫人完全没注意到, 自己就像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宋曲音一脸心虚回来,先是规矩的行礼, 宋曲音偷偷抬头看了下楚老夫人,楚老夫人因魏霏在场,脸色没有特别难看, 可还不是很好看。 宋曲音内心叹气,哎,她的外祖母啊,得好好哄哄。 “外祖母,你看我带回了谁?” 楚老夫人这才认真仔细看着魏霏, 魏霏原本行礼之后规矩站在原地,可突然被楚老夫人看着, 内心猛然就紧张起来, 哎呀,这个老夫人目光有点害怕。 魏霏努力让身子保持笔直,不管怎么样,自己不能慌。 魏霏想着, 自己先开口:“魏霏初来乍到,若是哪里做的不对,还望老夫人多多包涵。” 魏霏声音本就灵动,加上她此刻特意放软,听的楚老夫人心头大好,这小姑娘长的秀气空灵,样貌也是上佳,年龄看上去差不多过了及笄,就是不知道许了人家没? 一想,楚老夫人就忍不住想问。 宋曲音在一旁看出楚老夫人在想什么,赶紧开口:“外祖母,这是魏霏,你叫她菲菲就好,这次我外出游走,一不小心重了一种剧毒,是魏霏救了我,你别看魏霏刚过及笄,可医术却是了得。” 宋曲音将魏霏夸上天,魏霏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红,看上去更惹人爱啦。 楚老夫人一听魏霏还有这种本事,顿时对魏霏更加喜爱。 “外祖母,菲菲已经被我认下做义妹,如今菲菲在凤京城,都没什么亲人,外祖母,你让菲菲暂且住在咱家吧!” 宋曲音三两句将楚老夫人转移了注意力,魏霏却在一旁偷偷思考起来,大哥哥是音姐姐的哥哥,可又不是嫡亲哥哥,而是舅家哥哥,那么眼前的妇人,大哥哥称呼她为…… 魏霏突然知道了,她还没有说出口,楚朗爽朗的声音就是传了进来。 “祖母,我回来了。” 楚朗大步踏进来,楚朗进来大体抓了下目光就看到站着的魏霏,魏霏一看见楚朗,眼里瞬间冒出光来。 楚老夫人也注意到魏霏表情变化,心中有了想法,这姑娘也会医术,没准真让楚朗那榆木疙瘩从两年前走出来。 魏霏想脆生生叫句大哥哥,可碍于楚老夫人在场,她眼睛滴溜溜抓着,没有好意思叫。 “外租米,你还没有回答我让不让菲菲住在咱们楚府呢!”宋曲音半撒娇的问着楚老夫人,楚朗一听宋曲音话,眼睛里也有亮晶晶的光。 楚老夫人明白过来,他俩没准真的有戏! “孩子,既然音音把你当下妹妹,自然也是我好孙女,孩子,你就乖乖在这里住下,吃什么缺什么,都跟他们说,一定都给你办的妥妥的!” 魏霏被楚老夫人的自来熟有点吓到,虽然她也是自来熟,但看到一个当家母这样,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宋曲音应着好,赶紧招呼魏霏出去了安排她住处去了。 楚老夫人也语重心长拍了拍楚朗的肩膀,就走了,楚朗有点楞,他来这里,还没有说几句话,怎么感觉她们无言中对他说了许多话。 当夜,宋曲音还是没有在楚府住下了她回到了乐女府,因为有一件事她还没有处理掉。 云歌安桑出了这种事情,别人可以瞒住了,可是其余几大乐女是瞒不住。 宋曲音一回 分卷阅读204 到乐女府,乐女们纷纷站起来超宋曲音行礼,有的人不敢看宋曲音,只能安静低个头,恨不得就此消失在房间里。 唯有黄婷抬着头,目光直棱棱看着宋曲音,希望宋曲音能给她一个答案。 明哲保身,不谋人,在宋曲音眼里,已然是最大的善意。 “大家也都累了一天,走点歇歇去吧,过几日又要过年了,到时候可还有我们的忙。” 乐女们都是明白人,应着宋曲音话说:“我等晓得了,舞姬大人也早点休息。” 乐女走出正堂,这几天的变动她们都看在眼里,更懂了一个道理,宋曲音不是个简单的人,跟她斗,连云歌那人得都败了,更何况她们这些还不如云歌的人呢。 她们啊!还是好好当完这最后一年的乐女吧,平安退下来,没准还能落个好结果。 宋曲音坐在椅子上吃了扣茶,乐女都走了,只剩下黄婷,黄婷等没有人才叫了一声音音。 冬季很早之前就来了,可现在她才感觉到寒冷,不过喝了热茶,身子倒是暖和了点,宋曲音搓搓手,带着黄婷去往她的房间。 “婷婷,这个世上除了多禾舞馆,还有一个地方的专门培养乐女,你知道吗?”宋曲音给黄婷递了杯茶。 黄婷狐疑。 宋曲音就坐下来娓娓给黄婷道来。 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地方,他们会游走四方,找出对舞蹈有天赋的女娃,然后将她们带回去秘密培训,等到这些女娃及笄后,将她们送到乐女选拔的比赛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届乐女里都有她们的人,可她们的人都没有成功选上舞姬,最好的就是三等乐女。 但这次,云歌选上二等乐女,成功将他们带领一个新的高度,但这次不但是云歌,安桑,冯娘皆出身于此。 这道消息无非打开了黄婷一个新天地。 宋曲音将黄婷表情尽收眼底,“婷婷,你以为云歌本来就长那样吗?” “啊?”黄婷眼睛眨了下,之后陷入某种空洞之间。 “云歌舞蹈天赋是好的,可容貌并非上佳,这世上有另外一种换脸,比□□还要真。” 黄婷想到了,嘴唇被她咬得有些青紫,“音音,你说的可是割脸!” 割脸,顾名思义,将人的脸上开刀,一下一下将原本平凡的容貌雕刻出美轮美奂精致的脸庞。 云歌那张漂亮的脸不知道动过多少次刀。 “那冯娘?”黄婷语音最终落到了冯娘身上。 宋曲音落座,“冯娘她…”宋曲音手捧着一杯暖茶,脸上沉思,偏头看黄婷,“冯娘她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之前的谋暗,她也参与了。” 只是她到底怎么想的,宋曲音不得知。 黄婷起身,一脸英气,豪气万丈,“音音,我们去看看冯娘吧!”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猜的,有些人猜着猜着就走散在人生这条道路上啦。 宋曲音看着黄婷信誓旦旦的样子,反应过来,对啊,她猜了那么多人,也猜对了那么多人,可是她并不开心,冯娘,就别在猜忌了,去问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宋曲音黄婷到达地牢时,冯娘一脸笑意看着她们,似乎料定她们会来。 冯娘身上丝毫未见破败影子,“音音,婷婷,进来坐吧。” 冯娘落落大方,黄婷看着眼里发涩,除去宋曲音,黄婷跟冯娘相处的时间最长,很多时候,冯娘就像贴心大姐姐,告诉黄婷藏在人内心深处的道道。 宋曲音黄婷落座还没有开口询问,冯娘自己说起来。 “从前,有个小姑娘,生活的没有目的,在她七岁的时候,她只想疯狂逃离出这个那个家,远离凶狠的母亲,逃离爱赌的爹爹,小姑娘等啊等,长啊长,终于,在小姑娘有足够的能力逃跑时,那爱赌的爹爹将家输得倾家荡产,她的母亲天天骂着她是个赔钱货,鞭打斥骂从未缺失在小姑娘的生活里。” 冯娘平静的样子像是在说一场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情,可下一秒开口前,冯娘表情变啦,变得有些愤怒。 “你们知道,她每天干多少活吗?就是为了不成为母亲口中的赔钱货,就是为了补上父亲赌下来的洞,她努力啊相信啊,以为总有一天会变好的。” “但是!”冯娘声音猛然拔尖,“这一切全都错了,那一夜,他们企图要将她买到青楼里,青楼啊,他们就让别人如此糟蹋她们的女儿。”冯娘脸色狰狞,以大姐姐模样示人的冯娘此刻不复存在。 “她杀了她们,杀了自己亲生父母,杀了她们啊!” 冯娘倏地跌倒再地,黄婷眼里含满泪水,起身抱住冯娘,宋曲音手紧紧攥紧,起身站在她们两个人身边。 “是他给了我的新生,教我跳舞,教我学习各种礼仪。” 那样的生活,对于深陷黑暗的冯娘来说,是陌生而崭新的。 冯娘艰难站起来,“遇到你们之后,我曾见陷入羡慕中,你们都有良好的出身,受尽宠爱,也是我鬼迷了心窍,听了云歌的指 分卷阅读205 令。” 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姑娘,都会以最后取得最高成就的姑娘为首,冯娘虽不认同云歌,可最后一次,她做错了。 “舞姬大人,请你按照凤朝律令责罚。” 冯娘跪在宋曲音跟前,没有责罚,她心难安,曾经她用了冗长的时间走出她父母的阴影中,这次就给她一个了断吧。 宋曲音眸光深长,看着冯娘,黄婷说不出话来,与她们相比,她经历的太少太少。 “你去百音阁反省一年吧!” 宋曲音话音落,冯娘重重行了个礼,黄婷用力抱了下冯娘,在冯娘耳边道:“冯娘,我等你回来。” 冯娘摸摸黄婷头发,宋曲音大步上前,扶起冯娘,也用力抱了下冯娘,二人跟冯娘对视一眼,才离开。 路上,黄婷心难平,她停下脚步,路边还在摆摊的小贩坐着生意,宋曲音看向黄婷。 黄婷想说什么,可嘴巴微动,看着宋曲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婷婷,以后做个平头百姓吧,只为生计考虑,再也不用勾心斗角,也在不用猜忌那么多。” 黄婷刷的跑回去将宋曲音抱住,天啊,经历这么多,最伤心的人应该就是她这个当事人,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如此镇定,音音,你这样平静的表情,让她心好疼啊! 黄婷用力用力抱着宋曲音,宋曲音感受到黄婷,眼泪才慢慢流出来。 她们三个初见的时候,黄婷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们,可是时光慢慢变长,黄婷慢慢变成被保护的那个。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请让她们都好好的,再也不要出差错啦! 黄婷内心祈祷着。 ☆、雪银 经历这么多, 黄婷始终没有缜密的考虑, 例如宋曲音告诉她有一个地方是用来培养乐女, 可是她却没有考虑过是谁告诉宋曲音, 亦着说, 宋曲音怎么知道的! 哎,单纯就是单纯,宋曲音感慨道, 梦枝推门进来。 “小姐,沐小姐在外面。” 宋曲音点了下头, 让沐文白进来。 “小白,过来看!” 宋曲音招招手,沐文白原本凝重的脸色变得有点不一样。 外面红梅开了一个花骨朵, 看上去小小的惹人爱。 沐文白笑了出来:“音音没想到,你把这红梅都种到乐女府啦。” 宋曲音无奈耸耸肩:“把我关在乐女府写乐舞手册,还不让我看点让自己高兴的东西,我怕是会闷死。”宋曲音还做了哥鬼脸,表示她最近真的很闷啊! 沐文白被宋曲音斗的更乐, 沐文白笑的脸有些僵,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才平复下来。 宋曲音走回去, 倒了一杯热茶,沐文白表情又严肃起来,宋曲音将热茶推到旁边的位置,示意沐文白坐下来, 沐文白走过去坐下来,她还未开口,宋曲音先开口。 “小白,这些事都跟你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现在也不能平安站在你跟前。” 沐文白想反驳,宋曲音接着道:“小白,你只要自己过得好过得开心就好,你现在需要关心的是,你还喜欢鎏风吗?” 第一次,宋曲音明确提出,沐文白你还喜欢鎏风吗? 沐文白没有回答宋曲音,她思考过这个问题,那夜,封行陌战死的消息传来,她第二天就去了鎏风府邸,见过鎏风之后,宋曲音第一次怀疑,他还希望鎏风吗? 这些天,她思考着,越想越气赵希风那张脸可是出现在她脑海里,慢慢,她开始逃避不敢想,也不想想。 今日,宋曲音重新挑起这个问题。 宋曲音见沐文白迟迟不回答,不在为难沐文白。 “小白,好好想想,你要快乐。” 这个世上谁做错了事,都没有人另外一个人替她承担。 沐文白失落离开乐女府,音音说的对,她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 今日是冬梅有花骨朵的第六天,宋曲音心情大好,开始命着下人搬来梯子,采摘几朵最嫩的花蕊,加入酒酿,放在树下密封一年,来年再喝一定美妙极啦。 宋曲音已经编写完乐舞手册,今天无所事事,便慢悠悠的做完梅花酒。 刚把梅花酒埋置好,梦枝急匆匆过来:“小姐,魏霏姑娘给您写了一封信,火急火燎,您快看看吧吧!” 宋曲音挑眉,慢条斯理打开信封,白色宣纸上写着:音姐姐,我跟大哥哥的情谊(奸|情)被发现了!快回楚府救我! 奸|情两个字写在情谊之前,后想必魏霏觉得这样形容不正确,就把奸|情去掉,换成了情谊二字。 宋曲音讲信妥善折好,对着梦枝道:“今晚我们回楚府吧,好久没回去,怪想大家的。” 梦枝准备了下,宋曲音领着梦枝回楚府。 “音姐姐你来了。”魏霏看见宋曲音,简直两眼发光,魏霏想抱住宋曲音,可碍于楚府下人们都在,魏霏控 分卷阅读206 制住了自己。 魏霏略带哀怨的小眼神滴溜溜看着宋曲音,宋曲音直想笑,看来这几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音音回来了,刚好,晚饭好了,快过来一起吃啊!”楚宁氏站在门槛处招呼着宋曲音,宋曲音点头,热情回应:“大舅母,音音一会就过去啦!” 楚宁氏笑起来,“菲菲,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给别像昨天一样,研究医书忘了。” 说起昨日,魏霏白嫩的脸蛋飘起两团红云,似乎说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宋曲音来了兴趣,现在问大舅母,菲菲这个脸皮薄怕恨不得晕过去。 “大舅母,一会音音带着菲菲就过去了。”宋曲音拉着魏霏的手,将魏霏拉走,楚宁氏欲想留下魏霏,宋曲音赶紧开口:“我今日还带了许多上好的胭脂,想让菲菲试试,毕竟菲菲这么漂亮,不打扮一下就可惜咯。” 楚宁氏顺利放宋曲音魏霏离开。 房间里,宋曲音将魏霏安置在铜镜面前,面上一副打趣,魏霏有点不敢看铜镜里的自己。 “菲菲啊,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宋曲音手加重了几分力气拍了拍魏霏的肩膀。 魏霏心里一紧,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啊,她能不能不说啊! “菲菲,你不说我也就问别人去了。” 啊,问别人?魏霏拉住宋曲音作势要走得衣袖,声如蚊呐,“别,音姐姐,我跟你说。” 魏霏端坐在那里,将她住进楚家,楚宁氏便想着办法,把她和楚朗往一起凑,楚朗也不拒绝,明面上对她客客气气,可当楚宁氏或祖母一走,他就恢复私底下模样,要不是这里逗逗她,那里碰碰她,或者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昨日,我看医书看的入迷,忘了用膳的时间,大哥哥来叫我就罢了,大哥哥看见我嘴角沾染着糕点,便附身想要帮我把糕点吃掉,啊啊啊啊啊!” 魏霏连着发出好几个啊啊啊啊啊,得以看出她心情是多么爆炸。 宋曲音捂嘴偷笑,她大哥看不出来,出手迅速,这么快将两人关系告知明面上,大哥这是有多急啊! “现在,大夫人肯定觉得我没有礼义廉耻,最后那一下可是被大夫人看见啦。”魏霏说着,语气呈现出半撒娇的状态,丢死人了。 魏霏看向正在笑的宋曲音,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魏霏一下抓住宋曲音的手,道:“音姐姐,你快带我走吧!” 魏霏语音刚落下,宋曲音还未说话,她紧接着道,“音姐姐,我们这就走!” 魏霏起身,好似真的要去收拾行礼,宋曲音赶紧拉住魏霏。 “菲菲,你放心,大舅母绝对不会不喜欢那你的!” 宋曲音肯定的语气还是让魏霏狐疑,宋曲音揉揉魏霏紧巴巴的小脸。 “我的傻丫头啊,你想想,若是大舅母不喜欢你,她会告诉你今晚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还一定让你过去吃吗?” 这倒是真的,如果不喜欢,依照大夫人的性子,怕是一个好脸都没有了,在温柔如水的女人在遇上自家儿子的问题,也都不再温柔。 魏霏好似懂,可又不是那么肯定。 宋曲音无奈叹气,哎,这孩子还是单纯,还需要在锻炼下。 宋曲音拉住魏霏的手,带着她往外走:“菲菲,走了,该吃饭啦,你在饭桌上再看看我大舅母外祖母的态度,你就不会在狐疑啦。” 楚府里的人都知道,最近住在东侧小院里的魏霏姑娘,可是非常得老夫人大夫人的喜爱,尤其是大公子的喜欢,以前,哪里见过大公子主动找人的着急模样,听老夫人院子里传出来的消息,有一次大公子找人找到老夫人院子里,可让魏霏姑娘脸红了。 大家似乎明白这魏霏姑娘未来是什么人。 餐桌上,魏霏灵动的眼睛闪来闪去,宋曲音笑了,楚宁氏脚踢了踢楚郎腿,给楚郎使眼色,楚郎无奈,交了好几块肉给魏霏,很快,魏霏碗里堆起来一个小山丘。 一顿饭下来,魏霏开心拉着宋曲音手,来回晃:“音姐姐,大夫人她不讨厌我!”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孩子气,倏地把手松开了。 宋曲音宠溺一笑,指了下魏霏身后,魏霏转身去看,楚朗看着她们两个招招手。 “去吧,我也要去睡了。”宋曲音打了个哈欠了,看上去困极了。 魏霏忸怩了下,后利索转身离开,哎,她还是想去找大哥哥玩,宋曲音却在此刻猛然出声:“菲菲,今晚你可要小心点,别再被发现啦!” 魏霏啊了一声,嗔怪一身音姐姐,就跑去楚朗身边。 宋曲音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封行陌最近为什么没有找她,不应该啊,按照封行陌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德行,可是他真的有三天没有来找他了!! 宋曲音坐起来,双手托腮,认真想着。 突然,窗户响了一下,宋曲音笑了,看来他来了呢! 宋曲音赶紧躺下来,静待某人靠进。 分卷阅读207 黑影灵活的钻进来,在距离宋曲音床一步的时候停下来,这个臭丫头,三天了,也不知道主动约他一下吗?难道就不想他吗? 这样一想好像更气?!黑影再次动起来,快速掀开宋曲音被子,钻进去。 “是我。” 封行陌一进去,感知到宋曲音脖颈的温度,就知道宋曲音没睡着,就在宋曲音耳边告诉她,可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气不过,于是封行陌顺着宋曲音身体曲线往下走,直接摸了一把一直以来想念的地方。 宋曲音知道是封行陌,原本还想逗逗封行陌,可封行陌现在越来越沉不住气,没一会就对他动手动脚,宋曲音视图挣扎,一挣扎可好,宋曲音被封行陌完全禁锢在封行陌身下。 “音音,想你。” 封行陌头埋在宋曲音脖颈处,深深呼吸一下,宋曲音身体颤了一下,封行陌从嗓音中发出稀碎的笑意。 “音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 宋曲音手作碎,顺着封行陌衣服,便摸到封行陌胸|襟,之后的事情,封行陌被子扯过,美好的事情被遮盖再被子底下。 雪,在疯狂的下,屋内是令人着迷的温暖。 再过几日,便是年关,艰难的一年终于就要过去了。 宋曲音第二日起来,封行陌一点都无惧意躺在宋曲音身边,宋曲音脑海里浮现出昨夜二人得疯狂,见封行陌还在闭目眼神一点都不慌张。 哼,这个臭男人,脸皮越来越厚,宋曲音脚一抬,将封行陌狠狠毫不客气踹下床。 封行陌彻底醒过来,刚才那一脚宋曲音是铆足了力气,封行陌重新怕回床,“音音,你是要谋杀亲夫啊!” 宋曲音抱着被子,一脸不喜,封行陌脑子一转,反应过来,嬉皮笑脸朝宋曲音抱去,宋曲音不让抱,封行陌就紧紧抱住宋曲音,怎么样都不松手,宋曲音哪里是真的想不让封行陌抱,她反抗几下也就不在反抗。 “昨夜的音音表现良好,今天还给音音鼓励。” 封行陌对着宋曲音就是狂亲了好几下,二人没有节制,封行陌很快就起反应,封行陌脸色一变刚去看宋曲音,宋曲音则干脆利索的跳下床。 封行陌呆走在床上,宋曲音衣服穿戴好,回去站在床边,亲了亲封行陌耳垂,刹那,封行陌脸色变得有些沉还透出一股情|欲。 “音音,我……” 宋曲音满意的看着封行陌的反应,满意的拍了拍封行陌脸蛋。 “接下来世子自己解决哦,我相信世子一定可以的。” 宋曲音头也不留离开,封行陌啊一声目送宋曲音离开。 都到这步,封行陌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自己动手,自给自足,音音来日我一定要让你还回来。 昨日的雪下的的确不小,宋曲音一打开就看到银白的世界,纯净无暇,像刚出生的婴儿,惹人疼爱。 梦见终于将宋曲音盼出房门,赶紧跑过来道:“小姐不好出事了。” 宋曲音还在欣赏美景之中,随意问梦枝出什么事了。 “云歌逃跑了!” ☆、怜姨 宋曲音听闻云歌逃走了, 脸上的表情呆泄一下, 随后弥蔓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云歌逃走了, 小白应该能彻底走出来了吧。 “梦枝, 派人去找云歌, 务必找到。”宋曲音吩咐下去,天钦鉴那边应该早就派人出去找了,宋曲音觉得还不够, 朝楚朗借了下人,“我今日回乐女府, 年关就要回来,这舞蹈也该多加训练啦。” 约莫还有十日就要年关了,今年的年关圣舞也必然要盛大, 封行陌楚朗二人合作,力破西夏,拿下西夏十八座城池,与他们签下条约,西夏是再也掀不起波浪。 梦枝听话退下, 小院恢复清净,封行陌穿戴整齐从屋内走了出来, 可封行陌刚走出来一步, 宋曲音急忙将封行陌推了回去。 “你怎么可以出去,被别人看见就惨了!”宋曲音压低声音,眼神还往外瞥。 封行陌还不容易压下身上那股气,一下抱住宋曲音, “音音,是你自己干的!” 宋曲音听出封行陌言语中的报复,笑了,合着这人怎么小气啊,宋曲音没忍住,狠狠拍了下封行陌腰,封行陌啧了一声。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挠人啊!”封行陌看着宋曲音,故意逗着宋曲音,“昨夜你已经挠了一夜,还没有挠够,那你今天早上应该继续挠,我又不是不让。” 封行陌流里流气,眼角冒出来的邪气能让宋曲音扑灭,宋曲音使了力气推开封行陌,自己背身而去。 “音音,音音啊~”封行陌在后面跟着宋曲音还叫着她,很快,语调轻扬,弄得宋曲音还真是没有脾气。 宋曲音气巴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骗过脸不看封行陌,封行陌就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斗着宋曲音,直到封行陌在宋曲音嘴角落下一吻,宋曲音怒气才慢慢消除。 分卷阅读208 “音音,你安心准备你的舞蹈吧,云歌的事情就交给我。”封行陌将宋曲音拦在腰间,宋曲音一偏头就靠在封行陌胸膛上,宋曲音没应声,封行陌喉咙里发出,“嗯,好不好?” 宋曲音点点头,封行陌笑的心花怒放,附身亲了亲宋曲音嘴角,“嗯,我家音音最乖,好好跳舞,年关的舞若是让我看的高兴,到时候给你好多奖励哦。” 说着,封行陌手往下,找到宋曲音柔软的地方,果然,这是要滋养的,比之前要大很多。 越大摸上去越舒服,宋曲音打断封行陌爪子,将封行陌的手从她衣服里面拿出来。 “世子,明日宣淫可还行?”宋曲音挑眉一问,封行陌嬉皮笑脸回应,宋曲音没忍住翻了哥白眼,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都喜欢大的,可是太大穿衣服不好看! 宋曲音不在坐着,下了赶客令:“世子,天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封行陌摆摆手:“好吧好吧,音音,你可真狠心,这么快就赶我走,难道我暖|床的功力不好吗?” 封行陌问的直白,让宋曲音脸色一红,很好,很好,简直太好了! 宋曲音加快动作赶出了封行陌,守了一夜墙角的左桉看见封行陌,别说有多开心啦。 站在寒风一夜,真他娘不是人受的。 宋曲音领着余下三位乐女加紧排练,同时,她约了白信禾商量某件事,白信禾怀胎三月,凤临天对她的宠爱让宋曲音咂舌,这个太子,还真是例外啊。 可当太子退下,白信禾说出她的烦恼,白信禾怀胎,不能侍奉凤临天,外面消寂许久的大臣们开始上书,让凤临天纳妃。 经过年前一站,凤危安无非将风临甜的太子之位做得更稳,未来不出几年,皇帝退位,新黄之位定是落在凤临天身上,大家此刻想把女儿送进来,也是情理之中的做法。 “啧,没想到你看上去无所求无欲望,居然会在意太子纳妃。”宋曲音吃了口茶,打趣道。 若是搁在以前,白信禾或许真的不在意,可是经过凤危安逼宫,她清楚认识了自己的心意,既然明白了,就要争取。 可这种事她怎么样争取都是白费力气。 白信禾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产生无奈。 “哎,我跟你可是比不了了,封行陌现在就宠你,未来还指不定是个什么样的宠法?” “哎,我的太子妃娘娘,说你呢,干嘛扯我身上。” 白信禾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宋曲音,宋曲音居然浮现出紧迫感。 “哎,看来你还不知道,镇西王妃的事。” 宋曲音发出嗯了一声询问。 “你知道镇西世子的生母吗?” 宋曲音点头,长公主嘛,何忍不知,这长公主在风朝也算是位奇女子,这位长公主,当初貌可是凤朝数一数二,明媚耀眼,皇帝为了她这个同胞的妹妹,没少张罗,却偏偏看中封厉行。 封厉行当时还未成为王,甚至还不是世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公子,可他善谋略好战掠,在战场上很少有败绩。 意气风发的少年遇到娇柔情长的公主,感情迅速爆发,后四公子封厉行如愿娶了长公主。 “这样不是很好吗?”宋曲音问。 白信禾点头,这样的确很好,在当时可谓是天作之合,可是有些东西经不起时间磨炼,世人的流言蜚语。 后来,封厉行越走越高,他用自己的能力登上镇西王位,可在别人眼里,封厉行却是依靠长公主的提拔才走上来,但未可有点原因在里面,毕竟皇帝那么疼爱长公主,自不许长公主受欺负,从此给了封厉行高官爵位。 “那余姚?”宋曲音提了一嘴。 白信禾摇摇头:“哎,还是说年少气盛啊。” 封厉行自负,怎能忍受这样的言语,别人一提到他,总是会跟长公主挂钩,似乎没有长公主,就没有封厉行的今天,在某次年关上,封厉行吃醉了酒,和余姚发生了关系。 长公主为了保全封厉行,应下余姚做妾,可之后近三年的时间,都无人看见长公主,等长公主再次面世时,她依旧美颜动人,只是多了些沧桑感。 白信禾讲述了长公主的一身,宋曲音想到的却是封行陌,他年少看着家庭走向破败,内心定是不好受的吧。 “音音,你知道吗?其实那三年,长公主根本就没有在镇西王府。” 宋曲音惊讶抬头看白信禾,白信禾是在她身为凤朝舞姬游学的时候才得知。 当年她偶然到了一个小镇,她才得知其中缘由。 不是长公主闭门不出,而是长公主离家出走。 长公主带着封行陌逃离啦镇西王府,化名做个平凡人,在那三年里,长公主办了讲堂群,教平民百姓中上不了学堂的女子认字,后来封厉行终寻到长公主,将长公主带回去,长公主离开时身体均好,可到了镇西王府不出三月,传出病逝的消息。 宋曲音心惊,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之后封行陌性情不变,有了冷 分卷阅读209 面世子称呼,也许这余姚根本就不好对对付。 宋曲音想着,想到她年少,年少时,父母开着一家舞馆,隔壁的怜姨开了一家书堂,让许多没钱的女娃去上学,她也是其中一位,怜姨还有一个儿子,儿子生的漂亮,总是让书堂的女娃们红了脸,那个大哥哥对她也很好,总是偷偷带点心给她吃。 可是后来,怜姨走了,大哥哥也走了,再也没有人给她带点心,也再也没有人帮她赶跑野狗,给她摘花玩。 “那你知道长公主在人间的化名是什么吗?”宋曲音随口一问,没想着会有答案。 白信禾倒是认真回答了她:“怜姨。” 砰——有什么在宋曲音心底炸开,宋曲音起身,眼睛直瞅瞅看着白信禾。 “可是三水镇村的怜姨?!” 宋曲音内心渴望肯定,同时还有点不敢相信。 封行陌就是那个大哥哥吗?大哥哥是封行陌! 白信禾不知道宋曲音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肯定点头。 瞬间,宋曲音高兴,可嘴角笑容上扬不过三秒,再次垂落下来,所以,前世,封行陌为了那个姑娘狠心离她而去,但其实封行陌要寻找的就是她! 前世,宋曲音知道封行陌心中有一个女子,左桉偷偷告诉她,是封行陌年少时遇到一个小姑娘,王妃去世后,世子得知小姑娘双亲也亡了,世子便赶紧去找她,可等世子到了,小姑娘也走了,自此这个小姑娘成为世子心中梦魇。 世间万物真是奇妙,今生,宋曲音一切都明白了。 “音音,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宋曲音垂头,散落两旁的秀发遮挡住她的脸庞。 “太子妃,臣现在有要事需要出宫一趟。” 宋曲音声音太过沉重,白信禾当下那里还敢拦着宋曲音,当下就让宋曲音离开了。 宋曲音坐在马车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现在她想急切迫切告诉封行陌,她就是他年少时遇到的小女娃。 马车行驶到镇西王府临街时,宋曲音叫停了马车,她要告诉封行陌,但不是这样告诉封行陌,重新让马车转了个弯离开。 于此同时,镇西王府是另外一番景象。 ☆、是谁 ”  “王爷, 一切都准备好了。” 自从封厉行要求致仕悬车后, 王府众人统一改了称呼, 封行陌已经坐上镇西王的宝座。 封行陌点头, 面色平静, 可细看才能看到封行陌嘴角上扬,透露出此刻他的好心情。 左桉看着周边下人退去,上前靠进封行陌道:“王爷, 老爷他们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今日申时便要启辰返回西夏的镇西府。” 封行陌听到左桉这句话, 嘴角的弧度隐去,再不走,父亲怕是担心护不住封行柏了吧。 左桉很想问一句, 世子您不过去看看吗?但她看着封行陌那张脸,话说不出来。 封行陌知道左桉再想什么,封行陌脚转了下方向,出声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正门院里,封厉行眉眼看着走廊, 企图能从那里看出什么来,余姚站在旁边, 一脸愤恨看着封厉行。 冬日的阳光总是走的飞速, 封行陌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加速,而是用一个正常的步伐走过去。 封厉行眼睛发酸,看来他是等不到封行陌了, 封厉行转身,准备离开,身边的仆人小声叫了下封厉行,封厉行眼里瞬间有光,转身看见封行陌。 “行陌。”封厉行叫出了声,封行陌在距离封厉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封厉行看着封行陌得脸,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无奈叹声气,重重低下头去。 最后还是封行陌开口,道:“父亲。” 封厉行眉眼突突跳了几下,不可思议抬起头去看封行陌,只见封行陌眉眼平静。 这声父亲他有多久没有听过呢?自从知恩(长公主名讳)死去,他就再也没有听过父亲两个字。 余姚在一旁想说话,封厉行却率先开口,对着余姚道:“你先上马车,我一会就去。” 余姚想说什么,可瞥到封行陌的脸色,明明平静中还带着笑,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害怕,她想到了封行柏,如今封行柏好不容易包了一条命,她不能在做什么,余姚认命,听从安排。 余姚离开,封厉行眉眼温和对着封行陌道:“如今您已长大了,出落的好,封家未来就要交给你了,为夫相信封家在你手里会更好!” 封家不会败落,这已经很好了。 封行陌应着,封厉行知道封行陌心里还是有道坎,虽然他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叫了他声父亲,可他还是高兴。 “为父知道你心里有分寸,要是将来出什么事,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就回到西夏边境的镇西府,要知道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封厉行知道这句话是句废话,可他还是想说。 封行陌终于有了反 分卷阅读210 应,他看着封厉行,眉眼里的深沉让人害怕:“父亲,我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封行陌递张纸条给封厉行,封厉行借过,看清纸条内容后,心惊了下,赶紧去看封行陌,封行陌不畏惧封厉行打量,淡然自若的样子让封厉行大笑起来。 “既然你认定了,到时候通知父亲就可,父亲会下聘礼的。” 知恩,他真的长大了,都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了,封厉行摇摇头笑了,他来就因为这件事吧。 “你以后好生照顾好自己,为夫走了。”封厉行再留下来已然没有什么意义。 封厉行转身踏出三步,在即将迈出第四步的时候,封行陌猛然出声:“父亲。”嗓音比之前稍高。 封厉行猛然收回脚步。 “父亲,你可曾真的爱过我母亲?” 爱过吗?封厉行在心中问道,当然爱过,只是年少时候太自负,他不想让别人一提到他就要扯到长公主,仿佛没有长公主,就没有他封厉行的大好前途。 他要这样,即使没有长公主,他也可以打出自己的未来,他也有功成名就的那天,他想要世人看。 可就是这样,他错过了她! “母亲闭眼前的那天,紧紧握着我的手,母亲告诉我,不要让我恨你,她懂的你的处境,所以她选择离开封家三年,三年里,您不负母亲期待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母亲想要的样子。” 封厉行:“!!!”她不是闹脾气因为余姚离开,而是为了他?! “父亲,你知道母亲为什么自己主动回来吗?” 长公主消失三年,封厉行耗尽人脉去找去寻,可三年音讯未果,直到那天白雪初临,她带着封行陌回来了。 “你母亲是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已?”只有这一个原因,她怕才想回来。 封行陌仰天,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脸上弥蔓出一个苦笑。 “是呀,母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回来了。”这个傻女人,直到自己死去,都在为他的丈夫思考着。 封行陌没了质问的声音,他只想告诉这个男人,他的结发妻子真的真的很爱他。 封厉行没了话,脚步沉重出门上了马车,封行陌也没在看他,一个人如果真的想要找到另外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封行陌恨封厉行,如果他有心找,那他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可重生过来的封行陌明白过来,当一个人存心隐瞒自己行踪,想要被找到也是很难,正如他前世找了那么多的珠珠,也没有找到。 封行陌转身回去,大门彻底被关住。 马车上,封厉行像是失去所有力气,猛然跌坐在座位上,余姚惊呼,封厉行抬手止住余姚惊呼声,眼神示意他没有事。 封厉行靠在马车壁上,偶然瞥见外面稀碎的雪花,眼角晶莹的泪水一闪而过。 封厉行离开的飞快,封行柏早就被封行陌压回西夏边境的府邸里,同时对封行柏下了禁足令,这一生永不踏入凤京城。 也是在事情的最后,封行陌明白,一直以来封行柏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什么,他喜欢上了白信禾,可他的喜欢并没有因为白信禾是太子妃而埋藏在心中,他一步步谋划,不惜谋害兄长,谋权篡位。 这场雪下了一会就停止,像是在为什么送行。 宋曲音和黄婷她们彩排熟练,年关那日如约而至。 年关,总是最繁华热闹等我一天,这天无论怎么冷,人们还是愿意踏出街门,出去看看。 城池高磊上已经亮起灯笼,宋曲音黄婷白姿青柠同时起舞,她们再为来年的平安顺和祈祷。 愿上天可以听到她们的愿望,凤朝再无战争,百姓再无漂流。 献舞结束,今年乐女工作到此结束,乐女们换下衣裳,欢欢乐乐去下面玩了。 白信禾在一旁等着宋曲音,看见宋曲音出来,赶紧拉住宋曲音。 “小白,你这是想把我带哪里去啊?” 沐文白还故作神秘捂住宋曲音眼睛,原本宋曲音还没有感觉什么,可这么捂着她眼睛,她就好奇了。 沐文白哄着宋曲音说没事,宋曲音也知道自己家问不出来什么,索性便跟沐文白走,沐文白带着宋曲音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直接行驶出凤京城。 凤京城内,封行陌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宋曲音,不由疑惑起来,可公然进去,被别人看见也不好,无奈,封行陌等啊等,把黄婷等了出去。 黄婷知道宋曲音跟封行陌之间的关系,现如今看到封行陌,她也没有那么疑惑。 “王爷。”黄婷行礼。 封行陌直接问道:“舞姬大人还没有出来吗?” 黄婷摇摇头:“不,舞姬大人早就出来了,但是被沐小姐带走了。” 沐小姐?封行陌只能想到是沐文白,可是他刚刚见过沐文白。 恰好此刻,沐文白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赵公子你敢不敢跟我打赌?”沐文白清脆的声音从过来,黄婷看见沐文白 分卷阅读211 ,一下叫住沐文白。 “沐小姐!”黄婷赶紧跑过去。 沐文白恰好从外面小门经过,在跟赵希风说话,她被叫住,自己都是一脸懵。 “怎么了?” “沐小姐不是说有事跟舞姬大人说吗?我看着方向像是出城啊!” 沐文白疑惑:“不啊,我刚才在跟...…” 突然,沐文白没有声音,她看向赵希风,后猛然看向封行陌,封行陌脸色已经变得可怕,当下让左桉备马。 沐文白看着封行陌离开的背影,立刻去看赵希风,赵希风自然懂沐文白眼神里的含义。 “你别担心,我一定帮你把宋曲音带回来。” “你注意安全。” 沐文白叮嘱赵希风,赵希风瞬间脸上的笑像是春风吹来,盛开万朵梨花一样。 “我会的。” 赵希风上马去追,沐文白自己站在原地,久久看着她们离去的地方,回神过来对黄婷道:“婷婷,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啦。” 黄婷赶紧应着,沐文白头也不回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音音出事一定跟他有关! ....... “你不是小白,你是谁?” 马车出了凤京城,宋曲音隐约感觉到了奇怪,她刚问出声,瞬间有人倾涌而上,有人将宋曲音手脚绑住,宋曲音挣扎,可此刻她就像搁浅的鱼儿。 宋曲音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之后应该上来好多人,终于,那些人满意了自己的捆|绑,她脸上的眼罩才被拿下来。 这下宋曲音看清楚自己面前的是谁。 “云歌!”宋曲音出声。 马车上又剩下她们两个人,云歌穿的精致大气,身上服饰繁华,这般精心雕琢的云歌就像从来就是活在云端,从未跌下来。 “舞姬达人,今夜的舞很漂亮呢。”云歌慢慢靠进宋曲音,宋曲音眉头中透露出一点厌恶,云歌终于靠进宋曲音,中指挑起宋曲音的下巴。 “你说要是你这张漂亮的脸给毁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会喜欢你呢?”云歌眼神流露出对宋曲音漂亮脸蛋的贪婪。 “你知道吗?初进乐女选拔比赛,我就将所有竞争对手划入一个名单,这都是我日后要铲除的,但是,你带着面纱,也不说话,你那蠢的不能再蠢的室友兰香说你是个丑八怪,我居然信了,才让你逃了。” 宋曲音瞳孔放大,难道当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是……? “没错,兰香做的,李婲做的,知知的死,白信禾中毒,的确都是我暗中安排,我借用她们嫉妒贪婪,让她们一步步走入我设好的全套中,原本我没打算给白信禾下毒,是你逼着的!”云歌声音猛然拔尖,手指发狠用力捏着宋曲音的下巴,宋曲音感觉到疼痛从下巴上传过来。 “我意识到你会是我最强劲的对手,却没有想到居然让你逃了,也是因为你我才没有成为舞姬,就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啊!” 云歌声音像是吼出来,双手用力把宋曲音甩到一边。 因为你,她没有成为舞姬,成为他手中一个废旗,她那么喜欢他,只是为了让他看上她一眼,她换了那么多张脸,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是看看她! 云歌像是陷入某种癫狂之中,双眼发红,宋曲音艰难的爬起来,她现在不能激怒云歌,现在的云歌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宋曲音,只有云歌。” 云歌平复下来,走两步就走到宋曲音跟前,蹲下拍了拍宋曲音脸蛋,宋曲音从云歌眼里看出魔鬼的样子。 这个女人……宋曲音失去意识。 “王爷,马车像南边去了。” 封行陌后面带着五百精锐,南边吗?封行陌没有多余等我犹豫了直接下令追上,同时下令让后面追上来的赵希风仔细查看四周。 鎏风府邸,沐文白看着还在漫不经心弹琴的鎏风,心就火急火燎的烧起来。 “鎏风,你告诉我,音音带哪里去了。”沐文白质疑的嗓音让鎏风手停顿一下,鎏风垂下来的头在掩盖某种情感。 鎏风没有回答,沐文白更是着急,她再次开口,音线是前所未有的大起来。 “鎏风,你告诉我,告诉我!” 鎏风终于抬头了,鎏风无所无求的瞳孔里第一次反射出震惊:“小白,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生气。” 沐文白一步步靠进鎏风:“是,我喜欢你,我用一颗真心靠进你!渴望走进你的生活,我不求我能否等到同等的爱,但是鎏风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利用我偷走了镇西府的虎皮图,将虎皮图高价买给西夏人,因此封行陌这场战才打的这么痛苦。” 沐文白知道,她所有都知道,“音音告诉我,要我明白自己的心,鎏风。”沐文白抬头凝视鎏风,“如果我喜欢你,是让国家遭受战争,让我的朋友受伤,那我宁愿不爱。” “你知道吗?以前我一想我要是不爱你了 分卷阅读212 ,我的心就会疼,我没有办法想象这件事。”沐文白眼里笑泪参半,“但是我发现我现在可以想出来,甚至我会急迫想要离开你!因为你不是我想要喜欢的样子。” 以前,沐文白是胆小的,不敢像宋曲音那样反抗整个家族去跳舞,不敢明目张胆将自己的铺子公布于众,可是,爱鎏风,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她喜爱他,做了许多不是大家闺秀做的。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感动自己,她不想在独演这场独角戏。 “鎏风,我知道你背后隐藏着什么,我也知道云歌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旗子,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但是,请让音音平安吧,她经历太多痛苦,让她幸福吧!” 沐文白脸部颤动,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不是因为不想流,而是流的太多已经流不出来了。 鎏风看着沐文白,他抬手碰了碰沐文白的脸颊,她是一个多么爱笑的女子,可现在她连眼泪都没有了。 “她去了南昌阁。” 一下,有什么在沐文白脑子里炸开了,沐文白转身就走,未有一丝留念。 鎏风伸出去一半又伸回来,他这是想做什么,他是个商人,谁给他的银两多,他就帮谁,封行柏给了他万两,求虎皮图,他帮了,封行陌给了他更多的金银珠宝,让他引出来封行柏,他做了。 只是,第一次,有人没有给他一分钱,他却把最重要,他的一生秘密暴露给了她。 鎏风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路上,封行陌看着凌乱的马车,突然明白过来了,他们中计了。 “立刻返回,去往西边!” 五百精锐用最快的速度行军。 宋曲音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晕沉沉的,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有,她所有的朋友都有。 宋曲音晃了晃头终于清醒过来,她目光有了焦距,视线落在前方的烙铁上,在看向四周,布满各种刀具,宋曲音咬住唇瓣,最终视线落在云歌身上。 云歌手拿这一片小小的薄刀,刀刃薄的像是可以挑給人最鲜嫩的地方。 “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吗?”云歌冰冷兴奋的嗓音响起来,宋曲音目光对上云歌的脸,云歌的脸白的发青,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却依旧清醒。 “不过,你不用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因为你很快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云歌手一一抚过这些刀管制品,眼里带着某种怀念。 “我以前在这里渡过很长时间。”云歌再为宋曲音吊哀,想着宋曲音即将不久于世,她决定将她心里得秘密说出来。 “我在舞蹈上没有天赋,长的也非倾国倾城,我不过就是随意被送进来充数的,可是那天,我看见他。”云歌脸上露出爱慕的神色,“那天,周边的桃花都开了,他迎着桃花落下,慢慢走过来,即使他脸色冷若冰霜,可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儿,仿佛仙锗下凡。” “我以为他不会笑,不是,那天,我看见最漂亮的姑娘跳出桃源舞,他冷若冰霜的脸第一次露出浅笑,那时我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笑,他只是对他有用的人会笑。” “我自愿踏进这,改了面容,奋力学舞蹈,终于我成为最好的最美的舞蹈,她对我笑了,之后我进入清歌宿,等待时机,进入乐女选拔。” “但是,我不会容忍她的存在月歌。” “月歌就是之前跳舞跳的最好的那个姑娘对吗?”宋曲音问云歌,云歌笑了下,欣赏着宋曲音的聪明。 “没错,月歌就是那个姑娘,原本月歌和我是要一同送去乐女选拔的,但是我怎么会容忍她的存在呢!”云歌手摸着刀刃,“于是我就设计陷害月歌,月歌真是太蠢了,你知道吗?太蠢啦。” 云歌笑的得意,她的耳边还是月歌当日的苦苦哀求,她一脚踢开月歌,仿佛就踢开以前的自己。 “那个男人从来就不在意我们的生死,她在意的只是我们能不能成为舞姬,一旦我们没有成为舞姬那么我们对他不说不过就是废人。” 宋曲音已经知道云歌口里的他是谁,前世,他也曾对她说过,要把她带走?让她去学舞,他可以帮助她当上舞姬。 宋曲音为自己感到可笑,这个人怕早就为这件事入了魔吧,更可笑的是,多禾舞馆的开张她还去找了他。 没错,这个人就是藏海阁的阁主,鎏风。 而之前的事情,都是沐文白告诉宋曲音,沐文白知道鎏风内地里做的事情,开始对鎏风失望,小白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怀疑自己吧。 小白挣扎彷徨,但现在应该释然了吧。 云歌说完心满意足,刀刃也被云歌擦的更加光亮,云歌靠近宋曲音,“音音啊,我要变得更漂亮,更美丽,以后他的眼里依旧还是我。” 云歌对鎏风的爱变得扭曲癫狂,鎏风知道这件事,但鎏风不在意,他怎么会在意一个棋子的爱呢! 云歌手落下,刀片的亮度让宋曲音眼睛晃了一下。 她的今生要结束了吗?宋曲音 分卷阅读213 问自己,不,她还没有嫁给封行陌,还没有告诉封行陌,她就是珠珠。 瞬间,宋曲音从木架上起来,躲开云歌的攻击,在云歌跟宋曲音说话时,宋曲音一点点磨断捆绑她的麻绳。 云歌惊讶一下,她低估了宋曲音,不过宋曲音在怎么挣扎都是徒然。 宋曲音躲避的动作吸引外面的人,外面人冲进来,宋曲音被抓住,云歌手准备落下的时候,一个飞刀投掷进来。 封行陌带着五百精锐到了。 沐文白赵希风紧跟其后。 场面混乱,沐文白护着宋曲音赵希风封行陌拼命断后,云歌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在这几年,她早就培养了一批属于自己的暗卫,倏地,云歌对着宋曲音就是落下一刀。 沐文白落在宋曲音身前。 宋曲音看着沐文白,沐文白看着身上蔓延出血的地方,一切都被放慢,好似周围场景都被拉长。 “小白!” 云歌拔出刀,沐文白跌落在宋曲音怀里,沐文白对着宋曲音摇摇头,目光看向那个朝她跑来的男子,男子焦急的表情慢慢在她眼里化为虚无。 ☆、远行 云歌死在赵希风的剑下, 被随便投掷在乱葬岗, 其他人则全部被压到地牢, 按照罪行, 一一排列下来, 不过大多数被投放在工地里。 乐女府,太医们忙碌着,这场战役除了沐文白身受重伤外, 其他人都是轻微伤痕。 “太医,沐小姐怎么样了?” 宋曲音封行陌赵希风全部待在房门外, 他们一看见大夫出来,赶紧冲上去问他们。 太医摇摇头又点点头,后叹气。 “沐姑娘身上的伤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夫停顿一下,整理了下情绪,道:“而是刀尖上的毒。” 那把刀原本是云歌打算用来割宋曲音脸,上面是猝了毒,可最后却被沐文白给挡下来了。 宋曲音脸色失去血色, 差点没有站稳,幸好旁边的梦枝将宋曲音扶住, 喉咙被堵住, 想说的话失去力气。 “太医,可有解法?”赵希风在旁边脸色贴黑。 像他们这些世家子,自幼就跟太医们打交道,在太医们的眼里, 赵希风哪次不都是嬉皮笑脸,何时露出这可怕的脸色来? 太医们明白里面躺的人是谁,可事实是他们无能为力。 “恕老朽们学识不到,未能查到沐姑娘所中何毒。” 太医的话像是把他们希望的大门彻底关上,赵希风不可抑制的发疼一下,后只要他想象到,沐文白会从他生命中消失,他的心脏阵阵发疼,像是刀割般。 赵希风产生莫大的后悔,为什么,他为什么答应让她去,他就应该让她待在原地,可当时,沐文白眼里含笑带泪,他怎么可能拒绝! 赵希风恨不得打死自己,要是能在多些注意在她身上,在多些……可这些都尘埃落定,沐文白此刻就躺在那里。 宋曲音眼睛闪了几下,她望着房间,突然大声起来:“去,梦枝,你去给我找魏霏,菲菲一定知道该怎么解毒!” 梦枝眨下眼睛,泪水从眼里划落出来,对哦,魏霏小姐一定懂,梦枝赶紧行动,可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还快,赵希风直接带着梦枝用轻功去往楚府。 宋曲音也没有停留,她起身去往鎏风府邸,封行陌在宋曲音身后用护送的名义跟着。 鎏风府邸,马上要迎来一月开春,他种的几个品种的鲜花开始败落,等宋曲音到来的时候,鎏风正一脸哀痛看着他的鲜花。 鎏风府邸的下人企图拦住宋曲音,可封行陌在,他们怎么能拦住宋曲音呢? 宋曲音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鎏风跟前,鎏风刚转头去看宋曲音,宋曲音猛然就来了力道拉住鎏风衣领,对着鎏风嘶声烈吼。 “你知道,你都知道,那夜,小白为了放了多少盏红莲,那刻你就知道这姑娘用一腔热血去喜欢你。” “但是你呢!你不喜欢她,你依旧去了,因为你知道这姑娘对你的喜欢,可以让你肆无忌惮利用她,鎏风,你怎么可以恶心,怎么可以利用一个少女对你的爱!” 宋曲音一巴掌拍在鎏风脸上,鎏风脸色一下阴霾下去,宋曲音用的力气很大,鎏风直接被宋曲音拍的脸偏过去。 宋曲音胸腔之中仍在涌起怒意!同时她也憎恨自己,要不是自己没有劝阻小白,小白也不会落到如此境界,要是自己当时推开她,现在小白依旧活蹦乱跳。 宋曲音一下陷入彷徨中,她恨鎏风,也恨自己。 鎏风仰起脸,左脸颊明显带着印子,但是他丝毫没有生气,仿佛他早就期待有一个人能狠狠打他一下。 “哈哈哈哈…”鎏风嘴里发出稀碎得笑声,笑声将宋曲音从彷徨中带出来。 鎏风脸上自嘲,他拉起宋曲音的手直接往自己身上抽:“你打我啊,狠狠打我啊!” 宋曲音打在鎏风身上,鎏风心里的痛好似才能 分卷阅读214 减少点,宋曲音反应过来想停止,但鎏风还在用力气使劲拉着宋曲音,这下,封行陌看不下来,走过来,将宋曲音的手从鎏风受众拿掉。 宋曲音不自觉中染上眼泪,她擦拭了眼睛,泪水就从她眼睛里流掉。 在封行陌的帮助下,宋曲音退开几步,与鎏风拉开距离。 “鎏风,以后你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少女带着炽热的爱来喜欢你了。” 错过沐文白,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鎏风没有应话,宋曲音对鎏风此刻的想法也不想知道。 “鎏风,我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个舞馆因为什么而开,还要开多久,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我能说这么一句话,让她们做最天然的自己,让她们感到快乐,我想这才是凤朝乐女存在的意义。” 她们不是变得扭曲可怕,失去前进的方向。 宋曲音离开,封行陌看着鎏风,嗓音沉默:“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真相。” “真相?”鎏风反问,真相是什么?是他帮助封行柏偷虎皮图然后高价买给西夏王子的事情,还是他帮助封行陌引封行柏露出他的马脚?什么是真相?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银两,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正气! 之前,封行陌失踪,宋曲音去了西夏边境寻封行陌,沐文白听到了他的对话,她跑来质问他,为什么?难道他没有身为一个凤朝子民护国的意识吗? 鎏风当时就笑了,他怎么回应的,他说他没有。 沐文白失望离开,之后她拼命做所有事情,试图能挽回局面,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那个傻姑娘以为自己做的起到作用了,其实不知,这一切都是别人算好的。 或许沐文白就是从那个时刻对他失望,她喜欢的人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是个卖国贼。 封行陌凝视鎏风片刻,目光移开,他说不了话,但是他一个外人看的出来,鎏风喜欢沐文白,只是不知道内心在挣扎什么,而且他们不合适,无论从哪里说,都是不合适。 乐女府,魏霏进去已有一段时间,赵希风周身散发出格外低沉的气息,梦枝看着不敢靠进。 宋曲音赶回来,梦枝赶紧看着宋曲音,眼神紧巴巴,宋曲音心悬上来,连菲菲进去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小白她…… 宋曲音一想心就痛,只能靠在旁边的柱子,冬日还未彻底过去,寒意依旧袭来,梦枝将披风拿过来,给各个主子。 晨曦升起,拨开浓雾,宋曲音眼睛眨眨,干涩从眼底散发出来,乐女府已经有很多人一夜未眠,就仰着头巴巴期盼着魏霏能从房间里出来。 “音音,闭会眼睛!” 封行陌从宋曲音身后伸出一双手来,捂住宋曲音眼睛,宋曲音唔了一声。 “我替你看会,魏霏一出来我就告诉你。” 宋曲音声音有点干哑,封行陌比宋曲音好不到哪里去。 宋曲音嗯了一声,身子微微向前倾,封行陌直接用手承托了宋曲音全部力气,宋曲音身子放松。 其实宋曲音哪里睡的下啊,她只想第一时刻知道小白怎么样了。 终于,日光慢慢上升,魏霏从屋里面出来了。 门打开的一瞬,宋曲音立刻反应过来,赵希风宋曲音纷纷上前,魏霏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脸,话就停在喉咙里出不来。 赵希风第一个发声:“魏霏姑娘,小白她怎么样了?” “菲菲,小宝有没有好点?”宋曲音紧跟其后。 魏霏眼睛扫视他们一周,直接低下头去,摇摇头。 一下,大家的希望直接落到深渊,摔个希巴碎,众人脸色瞬间黯淡无光。 “音姐姐,封哥哥,赵哥哥,我需要回去查看医书,没有确定答案,我不敢乱说。” 猛然,魏霏又给了她们希望,魏霏知道小白姐姐对大家的重要性,所以她才不敢说?怕说错了白白给大家一场欢喜。 “好!你快回去看看。” “嗯,我用银针封住了白姐姐的穴脉,那些毒暂时不会四处流窜。”魏霏落下一句,就急匆匆走了。 “我进去看看小白。”赵希风落下音,人已经进去。 宋曲音也想进去,看走到门口抬头看见里面的场景,原本就要踏进门的脚转了个方向,宋曲音出来了。 赵希风脸上的落寞伤心让宋曲音自责加重,她听封行陌说,赵希风好不容易跟小白跟进一步,可现在……! 封行陌拉过宋曲音,将宋曲音穿过走廊,直接回到宋曲音房间。 “音音,你要知道,沐文白为你挡下来,不是为了让你伤心,她希望你能活着,好好的快快乐乐的活着。” 封行陌说起那日,他们迷乱在南昌阁之外,是沐文白驾马而来,告诉他们正确方向正真道路上,才能让他他们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赶到。 赵希风是不同意沐文白上前,可沐文白执意如此,如果当初鎏风没有拖住她跟她说话,那云歌就更本没有时间假装她骗走音音,她要亲眼确定宋曲音还活着。 分卷阅读215 □□有时候真是个令人恶心的东西。 追根深处,其实每个人都没有错,每个人都在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每个人都有错,错的是不确定自己的内心,一时的自我欺骗造成伤害。 宋曲音失神的眼睛开始有了亮光,对,前世小白没有出事,今世小白也一定不会有事。 “沐姑娘醒了,沐姑娘醒了!”梦枝欢天喜地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宋曲音立刻提群去看。 房间内,沐文白脸色苍茫,如刚刚出尘的白洁清莲的美人睁开她那双纯真的眼睛。 “音音,你没事可真是太好啦!”沐文白看见宋曲音从外面跑回来,沐文白笑了起来,嘴唇毫无血色。 “小白,你现在怎么样?” 沐文白靠在赵希风的胸膛,看着宋曲音,没有回答,嗓子发出阵阵咳嗽,赵希风在一旁给沐文白递着帕子,脸上的温柔可以让大地失去颜色。 “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叫菲菲了吗?” 宋曲音问向房间人,房间里的丫鬟回道,已经叫了魏霏小姐过来。 宋曲音点头满意,坐在沐文白身旁。 他们为了让沐文白放松,说了云歌已死的消息,云歌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想着要害他们。 沐文白嘴角上扬,眼睛里有喜色。 魏霏赶过来,她们全部退出去,她们这一出去直接等到晚上月明星稀。 魏霏拿着那封书信出来,看的赵希风心头大汗。 “再这样撑下去,白姐姐是撑不住的。”魏霏面部哀伤,将手上的信递到他们跟前,“音姐姐,封哥哥,赵哥哥,这是白姐姐写给你们的。” 宋曲音将信封递到他们跟前,宋曲音看着信封手有些颤动,赵希风比较稳定,拿过属于他的那封信,他直接打开观看。 赵希风看完,宋曲音才堪堪打开,沐文白写给宋曲音的那封信,大部分说的她们相识相知,可对于赵希风的那封信,沐文白写的显然纠结许多。 如果沐文白身体能好转过来,她或许会告诉赵希风,她好像有些喜欢他,但现在她不确定自己看还能否活下来,她不能给赵希风一个空白的希望,赵希风未来需要门庭贤贵的姑娘,助他未来走的更好。 赵希风紧紧攥着那封信,声音发沉:“菲菲,你祖父是魏天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解毒吗?” 魏霏一拍脑袋,好似突然反应。 “对啊,我爷爷可能会知道。”顿下,她们又全部看向魏霏,魏霏眼睛亮晶晶的,“只是需要把白姐姐带回谷中,回去路中怕是不能耽搁,需要快马加鞭。” “我去,我送小白过去。”赵希风第一个答应。 “菲菲,收拾一下,抓紧时间将小白送去。” 魏霏点头,当下就往楚府走,回楚府收拾东西,宋曲音通知了沐文白父母,小白出这么大事,且生死攸关,她不能在瞒着沐老爷沐夫人了。 天明,沐老爷沐夫人站在墙角,看着远行的队伍。 “沐大人,沐夫人,有魏天药在,小白一定不会有事的。”宋曲音既是在安慰沐老爷沐夫人,也是在劝说自己,小白一定不会有事的。 沐夫人眼睛哭的红肿,她们只有一个女儿,自幼就是当做掌上明珠呵护,未来她们没有打算嚷沐文白嫁的多么富贵,只要沐文白能平安顺和。 沐老爷虽未垂泪,可面部哀伤却是遮挡不住,远行的队伍逐渐消失在她们视线里。 最后,还是沐老爷说了句:“都回去吧。” 沐老爷甩了下衣袖子,转身离去,沐夫人朝宋曲音看了一眼,转身跟上沐老爷步伐。 这是宋曲音欠沐家的,可宋曲音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当时,沐文白也给沐老爷写了一封信,信里将事情发生一一道出来。 他们有个好女儿,懂世间一切,但此刻他们多希望她的女儿没有那么懂事,不懂事,自己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他们更高兴,他们养出来的女儿没有错。 宋曲音站在原地没有动,风开始变得暖和,吹拂在人的脸上都不是那么刺骨。 “音音,该回去了。” 周身已经全部退去,只剩下宋曲音跟封行陌,宋曲音眼睛眨眨,抬头看着封行陌,那双丹凤眼里有着太多想说的话。 封行陌上前一把抱住宋曲音,“音音,我像你保证沐文白不会有事的,我用我的命跟你保证。” 宋曲音呆呆抱着封行陌,没有什么反应。 “音音,既然你有前世的记忆,你就更可以确定,沐文白不会有事的。” 砰——宋曲音推开封行陌,眼神带着怀疑:“你怎么知道我有前世的回忆?” 封行陌楞了下,看着小姑娘紧巴巴的模样,他心着实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件事啊,封行陌嘴角扬起微笑:“我不旦知道这件事,我还知道前世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很多次。” 同床共枕四个字被封行陌咬的很重,似乎 分卷阅读216 是要表达什么出来,宋曲音果然顺着封行陌思想,想到了那些年在那张床发生的为数不多的情|爱。 “音音,虽然前世我们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但那都是我的错,是行陌错了。”封行陌认真道着错,小表情别说有多认真。 宋曲音咂舌。 “以前是我不好,我没有珍惜你,幸好,我还有今世,可以让我弥补错误,音音,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呃……宋曲音一瞬间没话说,如果说封行陌前世追寻珠珠的那个白月光,那她就是珠珠,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气。所以她早就不生气了啊! 可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不生气了吧! “既然你知道错了,难道不应该表示点什么吗?”宋曲音头扬起弧度,阳光照在她身上,度上一层柔光,“口头表示什么也太没有情谊了吧,我要实物道歉,而且你当时那么伤害我,可不是一般般的物件就能弥补我呢!” 宋曲音猛然想起,封行陌在第三年频繁让她去跪祠堂,她没有做错什么事,不行,她得问问。 “你当初罚我跪祠堂是…”宋曲音说的像是自己不在意,只是问问你,你就看着回答吧。 封行陌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后悔味道:“当初家族内乱已经开始,封行柏已经开始密谋,前世我还没有找到虎皮图,但是我伪装我找到了虎皮图,整个镇西府,只有祠堂最安全,只有你不出祠堂,你就不会有事。” “祠堂外面布满机关,只要贸然踩住,就有来无回,我当时跟你不是闹别扭中嘛,我只要用这么一个法子让你去祠堂。” 封行陌看着宋曲音脸色说的,看到他说他用这个法子,宋曲音脸色突然变得不是很友好,封行陌立刻安抚说:“其实我都每次偷偷去看过你,也让左桉告诉梦枝,不要跪的实,我不去查你跪了没?你就不要跪。” 宋曲音:“……” “而且你没发现祠堂后面还有一个小耳室,里面物件摆设齐全,就是让你睡的。” 宋曲音:“……” “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不知道,且跪的那么实诚,我只好从垫子上下手,让下人们把垫子做的厚实点在厚实点!” 宋曲音:“……???”你这种洋洋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说的好像是我误会了你似的! 等等,封行陌说的这么详细,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难道,封行陌,他也…… 宋曲音再次像封行陌投去怀疑的眼神,封行陌顿悟,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于是话一转:“音音,你忘记了,这些都是上次你跟我说的啊?” 上次是哪次?宋曲音还真不知道。 封行陌则走过去贴在宋曲音耳边轻轻道的:“就是我们第一次......!” 封行陌突然忸怩,宋曲音还有点不明白,封行陌看着宋曲音迷茫的样子,干脆自己也不说了。 前世合欢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是都没有第一次情感那么猛烈。 宋曲音看着封行陌样子,突然明白过来,她想起来了,她是在谷里,那天夜里,合欢的时候说的! 记忆开始像盛开的花,在宋曲音脑海里一点点复苏过来。 封行陌见宋曲音脸红,就知道宋曲音默认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宋曲音,他也重生了,前世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他想起来就想抽自己两耳光。 宋曲音回忆会也不再回忆,远方红玉已经下去,人影从他们眼底彻底消失。 “我们回去吧,这下来几个月你还有的忙呢!” “唔……”宋曲音鼓起脸来思考,后叹出长长一口气,“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的乐女选|拔了,我也是时候卸下舞姬身份了。” 那封写着乐女选|拔改选手册也是时候递交上去了。 “是啊,我也终于能去楚府提亲啦。” 封行陌顺着宋曲音话说下来,宋曲音娇羞的看了一眼封行陌。 “该回去啦。” 宋曲音落下一音,转身往回走,封行陌笑着,跟在宋曲音身后,进了凤京城的大门,二人才分散走开。 宋曲音没有回乐女府,而是回楚府,这次互送,不单单是赵希风走了,楚朗也跟着走了。 楚朗已经将他跟魏霏的事情跟楚老夫人楚老爷说了,这次楚朗去,保护大家安全之外,更重要,楚朗要去跟魏霏提亲。 “外祖母就,你放心吧,大哥哥不会有事的。”宋曲音敲着楚老夫人的腿,柔声安慰。 楚老夫人脸上喜悦参半,“外祖母啊,现在不担心你哥,外祖母啊,担心的是你这个小丫头。” “我有什么好…”宋曲音抬头对上楚老夫人眼睛,剩下两个担心她说不出来了,她知道楚老夫人究竟在表达什么。 宋曲音手加重几分力道,精神力重新回来:“外祖母,我知道我身上担负什么,喜欢舞蹈,走上这条路,音音不后悔,只是音音让您老担心了。” 说到这里,宋曲音心 分卷阅读217 哽咽住,宋曲音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外祖母,镇西世子用命救我,音音已经全然知道,音音感激世子救命之恩,夜感激之外,音音懂世子的那一份情。” 宋曲音脸上染上几份羞涩,楚老夫人想起当初封行陌只身来找她,告诉她,他有办法救宋曲音。 少年丰神俊郎,一双黑眸更是亮的让人心惊,身姿站的笔直,不畏惧任何人的恐吓。 就是那样一个的少年,楚老夫人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索性,后面发生的事情没有让她后悔。 “音音,镇西世子是真心待你,这一生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着实不容易。” 楚老夫人拍拍宋曲音的手,言外之意,希望宋曲音能够珍惜。 “音音懂,音音知道。” 宋曲音反手握住楚老夫人的手,楚老夫人笑了。 楚老夫人说会话,人就乏了,宋曲音伺候楚老夫人躺下睡去,自己才从房间里退出来。 楚家女子的命落在她的头上,她就抗的起来,不过这条路也快要走到头了。 风京城,大臣早就开始上朝,而远行的他们,楚朗也会每隔两天三天给他们一封信。 今日,天开始迈入二月份,宋曲音收到楚朗的信,说他们已经到了绝境谷,其他勿念。 宋曲音笑了,穿戴完毕,拿着手册进宫了! ☆、好梦 按凤朝律令, 女子是不能上朝的, 后有了舞姬之后, 这个律令依旧没有改变律令, 故每届舞姬都是大臣退下朝后, 她直接去往皇帝书房,跟皇帝亲自对接。 宋曲音自然也是这样。 “舞姬大人,您久等了, 皇上叫您进去了。”大公公一脸和蔼对着宋曲音道。 宋曲音笑了下,拿着令牌进去了。 “臣见过皇帝, 太子。” 凤临天今日也在这里,宋曲音想:大概是白信禾让凤临天来的。 宋曲音直接跪下来,皇帝眼眸微抬看着底下跪着的女子。 “舞姬大人起来吧。” 宋曲音起身, 身子半垂着,恭敬道:“这是乐舞手册,请皇上过目。” 皇帝使眼色,一旁的大公公从宋曲音手中接过乐女手册。 大公公刚把乐舞手册放在皇帝眼前的书桌上,宋曲音声音再次响起来, 宋曲音动作一变,跪在地上。 “臣今日还有一事想说。” 皇帝没有说话, 示意让宋曲音继续说, 宋曲音鼓起勇气道:“臣今日还为两个月后的乐女选|拔。” 宋曲音敏感的感觉到,当她说到乐女选|拔的时候,周围气息变了,一下紧张起来。 她抬起脸, 皇帝表情虽不佳,可没有恐怖到极致。 “乐女是凤朝女子身份的象征,可每届乐女频繁出事,臣想,是不是每次选|拔乐女时,选|拔|出来的人数多了。” 每届乐女七人,可每届总会有几个人出事,无论是上任乐女传出勾引大臣,还是今年,云歌安桑冯娘的事情,这一切都在表示,选出来的人还不是最好。 “你想怎么做?”太子在一旁问。 宋曲音沉声道:“臣觉得应该减少每次选|拔|出来的人数,我们只需设三名乐女选拔由她们带领正经舞馆的学子来完成每次的大礼。” 宋曲音也发现,每次舞蹈只用七人,气势上还是少了几分,可是在年关会上,还是接待大臣,都规定只能乐女进行表演。 “我们只需要选出最好的三名乐女,最好的那位担任舞姬,其余两位乐女辅助舞姬,之后大型舞蹈,需要从舞馆里选出好的女子,一同完成舞蹈。” 宋曲音说的不急不慢,皇帝眼睛扫射在宋曲音身上,还是让宋曲音有几分害怕。 “皇上,这是臣想出来的新方案,请皇上过目。” 宋曲音将新方案递出去,大公公拿过,放到皇上跟前,皇上大抵看了一眼,目光转而看向太子,太子倒是有所思考,冲着皇上点点头。 “你先回去,此事再议,朕会尽早给出答复。” “是。” 宋曲音退出大殿,身上留下一阵冷汗,她看向身后的大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太子妃娘娘。 宋曲音平复了心情,回乐女府了。 接下来,她还是需要准备乐女的选|拔,其实每届的乐女选|拔很早开始准备,她们需要划分区域,一步步选|拔|出来,加之今年会应太子妃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出身,她们需要更早,比往届还要早选|拔|出来。 宋曲音看着地图,目光停在三水镇,这个镇就在凤京城一百里之外,快马加鞭只需要一天一夜。 宋曲音看着出神。 黄婷进来,叫了下宋曲音,宋曲音抬头看去,只看见少女明媚的笑容。 “音音,明日就要开始选|拔了,你要去看看吗?” 选|拔开始 分卷阅读218 ,最开始的规则不会变,还是从各地选拔出一百名,将她们送进飞渊阁。 黄婷说的你要去看看吗?是指她们多禾舞馆,舞馆里的少女由她们七大乐女一手调|教出来,是到了验收的时刻了。 黄婷想着就激动,宋曲音晃神,原来这么快就到了,多禾舞馆里年龄到了的姑娘,宋曲音自然会按照她们的愿望将她们送回家,按照各自所在地参加乐女选|拔。 宋曲音应下来,黄婷安排下去。 翌日,四位乐女同时到场,一张张鲜火的面孔从她面前而过,宋曲音将手中的红色竹筒交给站在她面前的少女,红色竹筒里放的是宋曲音昨夜连夜写出来的祝福语。 他日,从多禾舞馆出来的少女都收到宋曲音的红色竹筒祝福,可竹筒里的祝福都只有一句话。 做个明慧的人,不为世所绕,不被世所迷。 宋曲音彼时不知道,未来有多少人因为她的这句话剥开云雾,重见阳光。 一批少女被送出去,黄婷宋曲音互相对视一眼,未来一定会更好。 之后宋曲音和其余三名乐女便全身投入到乐女选|拔之中,每天都有无数张女子画像从凤朝各地送来,她们要做的是挑选出上好的姑娘,她们的舞蹈身影,也被画师全部记录在册,供宋曲音他们参考。 东宫,白信禾怀胎已经四月,肚子还没有怎么显,宋曲音在一旁轻轻给白信禾摇着蒲扇,白信禾旁边摆的都是极佳的点心。 “臣近日看了许多少女画像以及她们的舞蹈动作,这方才明白,原来当乐女最后一点难就是在这里。” 宋曲音近日看的实在太多了看,有时她拿到一张画像,总会给她错觉,这张画像不是刚见过吗? 宋曲音揉揉干涩的眼睛,重新拿出相似的两张画像,她惊奇的发现,根本不是她眼花,而是真的好像! 随后宋曲音去看了黄婷她们几个负责的画像,她们也出现相同的样貌。 宋曲音明白过来,这些少女都是经过割脸,她们的容貌在极力追求完美,可是追的太过急切,竟越发的出奇像! 白信禾眉眼高抬,轻轻发了哦一声,似在询问宋曲音,宋曲音附身低在白信禾耳边,将她看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宋曲音说完起身,白信禾眼睛充满警惕与厌恶,真是还消灭了不了!? “你先且回去,过几天你一定会收到乐女改革的消息。” 宋曲音乐滋滋嗯了一声,给白信禾道了安,还贴心吩咐白信禾注意身子,白信禾点点头。 时间进入三月份,楚朗发回来消息,说是魏天药魏霏开始制药,沐文白苏醒过来有望,宋曲音瞬间喜上眉梢,她站在院子里别提多开心,黄婷见宋曲音这么开心,自己看画像的烦躁心情也被宋曲音的欢乐瞬间磨平了点。 “哎呦,我的乐女啊,您快回去看画像吧,又有几百个画像从外地送进来了!”侍女着急跑过来。 黄婷一脸黑线,得,她还是继续去看画像吧!黄婷蔫了吧唧的重新回去。 黄婷蔫了吧唧埋头看着那些乐女画像时,宋曲音则被封行陌叫走了。 “小姐,我家公子说让您去看一个东西,只是需要点时间。” 左桉生怕的样子让宋曲音笑笑,却不知道宋曲音有一个理由不去看那些女子画像有多开心,她恨不得左桉能在耽误点她的时间。 “没事,你安心驾马吧。” 梦枝倒是贴心准备了许多小点心,听到宋曲音说话,从一旁将小点心摆上来。 “小姐,您近日辛苦了,来,吃点点心放松放松,这都是您爱吃的。” 梦枝一一摆出来,宋曲音心思就全部落在点心上了,全然没有注意外面的马车已经驶出凤京城,顺着东方一条小道飞奔而去。 宋曲音这坐马车,直接坐了一天一夜,等宋曲音到了的时候下马车,脑袋里都是懵懵的,封行陌上前直接一个抱,将宋曲音抱下马来,宋曲音哎呀一声就要拒绝,封行陌强势的态度让宋曲音拒绝不了。 “这是?” 宋曲音看清楚周边的样子,她们停在一条小路上,又恰好快要入夜,没有平头百姓出来走动。 宋曲音惊喜却又有些不敢确定,她仰头巴巴望着封行陌,封行陌伸手揉揉宋曲音头发。 “音音,是你想的,这就是三水镇。” 三水镇,那个从她出生直到她九岁一直生活的村镇,她今天回来了。 喜悦的心情瞬间扑灭宋曲音,宋曲音想尖叫,但是几年的大家闺秀的规矩束缚住了宋曲音,宋曲音有点羞涩摸摸自己脑袋低下了头,她有点不好意思呢! 宋曲音突如其来的不好意思让封行陌开怀大笑,他的音音真是无时无刻都在给他惊喜。 “音音,今天晚上,我们先且住一晚,明日我们有的时间去参观。” 封行陌拉住宋曲音,三水镇在宋曲音脑海里其实变的模棱两可,有些小路她记得着实不太清楚,倒是封行陌轻车熟路带着宋曲音,绕过 分卷阅读219 一条条小巷,后终于来到目的地。 “今晚我们在这里睡。” 宋曲音看着面前的房,点头进去,宋曲音走了两步,手依旧被封行陌拉住。 宋曲音将两个人拉手的地方抬高,头朝手拱拱,眼神在问:“我要进入睡觉了吗你还不松手吗?” 封行陌手攥的跟紧些,直接拉着宋曲音进了房间。 好吧,宋曲音明白了,原来今天晚上,他是想要跟她一起睡啊,哎,男人啊,这么黏好吗? 宋曲音颠簸了一路,吃饱饭后倒头就睡,封行陌无奈,整理好宋曲音身上的被子,亲了亲美人的唇瓣。 “好梦,我的珠珠!” ☆、珠珠(完结) 宋曲音一夜无梦, 清晨亮, 宋曲音睁开眼, 就看见封行陌无畜的表情, 封行陌一只手穿过宋曲音的脖颈, 另外一只手落在宋曲音的腰上,封行陌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将宋曲音圈在自己怀里,宋曲音瞥了一眼封行陌姿态, 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封行陌依旧沉睡着,宋曲音没有动, 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可手却不受控制的碰上封行陌的脸。 封行陌紧闭的眼睛,皮肤虽遭受风吹日晒, 可却不像士兵那样粗糙,摸上去还有点舒服,哎,可真是令人心动的男子啊! 宋曲音心动了动,她要是偷偷亲一下, 封行陌也不知道啊!瞬间宋曲音身体力行,宋曲音仰头, 唇就落在封行陌脸颊之上。 很轻很快的一下, 宋曲音打算离开,却被一股力道给按压回去。 “咦?”宋曲音发出疑问声,封行陌已经低头下去,对准宋曲音唇瓣就落下一个吻。 宋曲音一开始楞楞, 随后反应过来,手不自觉的就已经攀上封行陌的脖颈,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落在相互依偎的两个人身上。 一吻结束,宋曲音清楚感觉到封行陌身体的变化,宋曲音脸羞红起来,身体稍微往后退一下,封行陌将宋曲音反应尽收眼底,手落在宋曲音的脸上,眼神里的温柔像汪洋的大海扑打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毫无任何招架。 “音音,起来收拾一下。” 封行陌使劲揉了几下宋曲音的脸,后果断起身,朝向屏风后面走去。 躺在床上的宋曲音看着封行陌,眼睛眨了下后瞬间笑开花,两只眼睛笑弯弯。 这么贴心啊,那让我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吧! 宋曲音又躺了会起身,宋曲音全部收拾好,宋曲音出去,封行陌已经坐在位置上,封行陌招呼宋曲音过去坐,宋曲音应声跑过去。 小斯们有序的开始上菜,早饭用的比较清淡,宋曲音看着那些菜品,有一瞬间出神。 “音音,快吃。” 封行陌敲了敲宋曲音的碗筷,宋曲音啊了一声开始吃,宋曲音一边吃一边偶尔偷看封行陌,可封行陌却吃的气定神闲,看的宋曲音心里直打鼓。 封行陌她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宋曲音心里慢慢化成一团乱麻,最后宋曲音吃也吃不下放下碗筷,告诉封行陌她饱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肚子,风行米也随着小姑娘眼睛视线,最后无奈笑了,这姑娘,这时候是看她胖的时候吗?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封行陌吃的差不多,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宋曲音伸出一只手,宋曲音仰头嗯了一声,封行陌叹气,手又向宋曲音的方向伸了伸,宋曲音悟了过来,将手伸了出来,放在封行陌手心上。 宋曲音被封行陌一用力就拉起来。 封行陌面带笑容:“走了。” 封行陌拉着宋曲音出了家门,出了大门宋曲音转回头去看,只见府邸上写着“明义”两字,宋曲音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一下。 宋曲音回头直接去看封行陌,这人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呀! 宋曲音眼神有点哀怨,封行陌在前方走着完全不知情。 中间,封行陌不知道想说什么,转过头道:“音音,你……” “怎么了?” 封行陌一下没声了,宋曲音有些懵。 封行陌仔细看了下宋曲音,嘴角微微上扬:“音音,我们到了。” 封行陌脚步停下,另外一只手投向远方,宋曲音顺着封行陌手指的方向看去,府邸的大门被打开,宋曲音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过去。 “父亲,你弹的曲可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啊?”小小的宋曲音穿着白色裙装,看上去就像个糯米团子。 宋曲音父亲宋谱和蔼的摸着宋曲音的头发,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和蔼可亲,宋曲音就一头扎进宋谱的怀里。 “这个啊,你可要好好问问你母亲,这个可只有你娘亲知道哦。” 小小的宋曲音眼里充满大大的疑惑,宋曲音旁边的女子面容出众,身资极佳,虽已变为妇人,可身上的少女气息依旧犹存。 分卷阅读220 “这个啊,等音音长大就知道啦。”楚怜之把宋曲音抱回来,让宋曲音坐在她跟前,手灵活的穿梭在宋曲音头发,很快,宋曲音头发出现两个揪揪,宋曲音摸着自己两个揪揪,心满意足。 “音音大了,会有一个英俊的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吹着这支曲子。” 曲调升起,宋曲音眼睛眨了下,看向身边的男子,男子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支玉笛。 封行陌眼睛直巴巴的看着宋曲音,似乎要将宋曲音印到心上。 宋曲音眼睛瞬间含满泪水,怎么这个样子,干嘛惹她哭啊! 封行陌吹的曲子正是宋谱当年吹的曲子,时隔多年,宋曲音终于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了。 此曲名为凤求,男子若是向你吟唱这首歌,定是他十分钟意你,想要迎娶你过门。 “珠珠,你的大哥哥回来了。”封行陌放下玉笛,双手打开,抱住宋曲音,“珠珠,当年是大哥哥缺席了,以后大哥哥再也不会缺席了。” 封行陌从不许诺什么,但是他一许诺便是一生,小时候的封行陌在还不是很懂爱的时候,许诺过珠珠,以后我会长成一棵大树,护你未来无忧。 他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找到珠珠,现在封行陌向宋曲音许诺。 “音音,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白头到老,相笑一生。” 封行陌的手落在宋曲音后背,路上过往的行人看这对俊男貌女,眼光留恋在她们身上,他们不但穿的华贵,且容貌出众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封行陌注意到周边路人目光,带着宋曲音直接进了府邸。 这座府邸是宋曲音从小生活的地方,宋曲音走在院子里,看着场景布局,眼里怀念追逝,全部付现在宋曲音脸庞上。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叫音淼吗?”宋曲音问。 封行陌从一侧拉住宋曲音的手,“怎么会不懂,三水加一起便是淼,音音,那段时光是你最美好的记忆,我知道你永远忘不掉。” 封行陌紧了紧宋曲音的手,“音音,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未来我会努力给你更美好的记忆。” 相信一个人,有时候因为对方一个眼神,有时候因为对方几句话,可在这一刻,封行陌无论是眼神还是言语,全部都让宋曲音紧紧相信封行陌。 “行陌。” 宋曲音叫了下封行陌的名字,偏身进入到封行陌怀里,封行陌顺势抱住宋曲音。 感情来的时候谁也不想拒绝,那一夜她们在床上疯狂爱着对方,封行陌原本还想着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可在这么时刻,宋曲音配合的让封行陌根本控制不住。 月光藏在云朵里,房间里得喘息声直到月亮爬上东方,才堪堪停止。 过分纵|欲的后果就是宋曲音直接睡到晌午,封行陌为了让宋曲音睡的舒服,窗户禁闭,且让阳光彻底进不来。 宋曲音睁开眼,脑袋还晕沉,她胳膊像四周随意摸了摸,一不小心就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宋曲音惊醒过来,她仰头看着外面,还是黑乎乎一片。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好痛身子好像被撵过去般,宋曲音手握了握硬硬的东西,疼且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身上未着半缕,有光滑的东西从她后背划过,宋曲音身子僵硬下,她手要放开,却被强制按在那里不让动。 昨夜疯狂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宋曲音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被子就要盖住自己,身上重量加重几分。 “音音这可是想不认账?” “没…” 宋曲音从喉咙深处发出辩论,可嗓子却有些哑哑的,下一刻,宋曲音被封行陌强迫抬起头,宋曲音半仰眼睛眯着,她隐约可以看清封行陌的样子,宋曲音另外一只手则落在封行陌光|滑的胸膛上。 温热的水从封行陌嘴里划到宋曲音嘴里,宋曲音嗓子里终于有了热水,她像是找到希望来源,积极去找那来源地,封行陌像是逗着宋曲音,故意远离宋曲音。 宋曲音不满挣扎的去找那来源地,手已经圈在封行陌脖颈上。 终于,宋曲音放开了封行陌,头抵在封行陌的脖子下,轻微发出喘气声。 热水到了宋曲音嗓子里,慢慢留到宋曲音身体里,宋曲音才仿佛慢慢找到灵魂所在。 “你故意的!” 宋曲音弱弱反驳,封行陌笑声从他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 封行陌手落在宋曲音光滑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宋曲音的后背,宋曲音哼唧一声,扭动身子不让封行陌动。 封行陌笑了,安抚宋曲音,不过宋曲音很快就不动了,因为她一动就有些疼。 宋曲音心安理的躺在封行陌身上,将身子全部重量放在封行陌身上。 “音音,你……!” 宋曲音报复性的在封行陌身上蹭蹭,昨夜宋曲音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会,至少她知道封行陌敏|感点在哪里! 封行陌对宋曲音从来都没有办法,此刻更是没 分卷阅读221 有办法。 封行陌抓住宋曲音作乱的手,使劲亲了亲,后准备有所行动,宋曲音像小猫一样,发出一声:“我疼!” 封行陌一下束手无策,好吧,昨夜的确过分了。 封行陌放开宋曲音身子,在宋曲音身边平复几下,宋曲音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封行陌呢,两人相爱相杀,最终以宋曲音肚子饿了收尾。 宋曲音从床上爬起来,封行陌替宋曲音穿戴整齐,宋曲音看着精神抖擞的封行陌,再看看自己快要死的样子,宋曲音心里就更气不过,宋曲音小脚伸出来想踹封行陌,却被封行陌抓个正着。 宋曲音转头不去封行陌,封行陌好笑的握了握宋曲音的脚,将绣花鞋给宋曲音穿上。 梦枝看见封行陌终于从房间出来,一个箭步进去伺候宋曲音了,左桉看着某忍如沐春风,越发觉得他像衣冠禽兽。 这边事情落定,宋曲音也收到乐女改革的消息,皇帝最终采用宋曲音的方案。 他们一行人开始返回。 回去的路上,宋曲音才知道,原来封行陌早就想带宋曲音回来,只是后来小白出事才被耽误了。 “回去专心弄乐女选|拔的事情,不用把自己弄得那么紧张,知道不?” 封行陌之所以这个时候带宋曲音来,一是因为该告诉宋曲音真相,二是宋曲音将自己弄得有点惨不忍赌。 宋曲音干脆点头,可封行陌却不相信。 宋曲音回城之后,转身投去乐女之事了。 期间,宋曲音收到楚朗来信,说沐文白开始进入疗程,预期结果会是好的。 这给焦头烂额的宋曲音带来一点好心情,后宋曲音转身充满干劲。 时间眨眼而过,乐女选|拔步入正规,一步一步走来,宋曲音卸下了舞姬责任。 新上任的舞姬,宋曲音同样将多禾舞馆的红色竹筒的祝福语给了她。 乐女改革的消息的确让大家应接不暇,但是新任舞姬却不慌不乱,这让宋曲音对她还是有几份相信。 宋曲音看新任舞姬的样子让宋曲音想起来白信禾看她的样子,宋曲音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处于对舞姬的责任感,宋曲音总愿意多告诉点她一些事情。 宋曲音手把手的教导让黄婷打笑:“音音,未来你做了娘亲,一定超级仁慈。” 黄婷说这句话的时候,封行陌还在场,封行陌听黄婷说完,目光瞬间落在宋曲音身上,这让宋曲音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音丫头回来了。”楚老夫人站在大门口,迎接宋曲音。 旁边楚慨一脸欣慰看着宋曲音。 “嗯,外祖母,我回来了。” 宋曲音握住楚老夫人的手,回来了,以后我不在是乐女,您老就不用为她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啦。 宋曲音成功卸下舞姬,从一个方面来说,是楚家史上第一位跳舞没有出事的姑娘,不是说宋曲音有多命大,而是她这一路,有太多人相护。 乐女选拔结束一个月后,八月,莺飞燕长,黄婷就被贺元洲定下亲事,她们与明年三月开春成亲。 “我说你,你都不急。”贺元洲站在院子里看着封行陌,封行陌手中还有一朵花,看样子那朵花是刚采摘下来的。 封行陌摇摇头,拇指拂过鲜嫩的花瓣。 贺元洲在旁边继续煽风点火:“我我听婷婷说,每日给宋姑娘提亲的人可不是少数,你不怕宋姑娘跑了,那楚老夫人楚大人可未必等着了。” 封行陌心里哪能不急,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他假装淡定站在贺元洲跟前。 “我看你就是来炫耀的。” 贺元洲摸摸鼻尖,不否认。 封行陌一下没了心情,语落:“送客。” 贺元洲无奈摇摇头,这人脾气怎么还这么差啊,不知道宋姑娘是怎么包容他的,贺元洲有些为封行陌着急。 不过了这都是贺元洲瞎担心,因为贺元洲一走,封行陌就直接抬着聘礼去往楚府。 这些聘礼是宋曲音卸下舞姬那天起,他就通知远在西夏的镇西老王爷,不错,之前封行陌说要镇西老王爷帮忙的事情就是下聘礼。 封行陌该有的礼数都没有少。 封行陌下聘礼都下的凤京城人全部知道,之后这件事成为凤京城的美谈。 但很快就有件事成为美谈之中的笑事。 因为赫赫有名的镇西世子在成亲当晚被新娘子赶出家门,这让凤京城的人莫名奇妙。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 不过之后镇西王与镇西王妃可谓恩爱无双,琴瑟和鸣,真是羡煞旁人,令人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这里正式完结了,自己给自己撒个花,本章评论有红包落下,下一本《分配的傻夫君可以退货吗》求收,给大家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