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适合谈恋爱》 分卷阅读1 第一章 好久不见,许嘉昂 七月末。 骆鲜被知名旅游博主分享的攻略给诱惑,独自一人踏上了所谓的“追求诗和远方”。 攻略上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红砖绿瓦,不来肯定后悔。 此时“追求诗和远方”的骆鲜正狼狈的推着她那二十六寸粉色行李箱行走在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稍不留神地面“炸弹”就会溅起并且愉悦的在骆鲜黑色裤子上留下一道完美弧线。 半路遇到一个开摩托车的小青年。 对方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问:“美女坐车吗?”满身狼狈的骆鲜抬头瞧了一眼石板路的尽头,二话没说上了小青年的摩托车。 行李箱被小青年随便找来一条绳子绑在了车的后架子上,悬在半空、骆鲜看得是心惊胆战,想说的话硬是被憋回到了肚子里。 车开了一路,骆鲜单手托了行李箱一路。 这一路加速拐弯下坡过桥还不时来个急停,短短的几分钟骆鲜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劫难”,心啊被提到了嗓子眼。 满腔怒火,就等着去见那传说中帅到掉渣的民宿老板。要是这老板不帅,骆鲜就举报这个分享攻略的博主。 往死里举报。 从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绕过,总算是到了攻略上被捧上天的民宿。 骆鲜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肆嚷尖叫。普通民宅改成的民宿遍地都是,偏偏这最简陋的一间被网上知名大V给夸得天花乱坠,商业吹捧这种事情,确实是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骆鲜手机页面已经点开到了举报这个位置。 前台正中间挂着一个大的时钟。时间,日历,还有温度全都有,看着就一普通住宅。这个点的前台居然没有人,骆鲜用力压抑着自己的胸腔里的暴躁因子,扯着嗓子喊:“有人吗?” 一男生从楼道侧间露出个头来,笑嘻嘻的看着骆鲜,笑得可谓是花枝招展,八颗牙齿洁白无瑕。骆鲜一脸不耐烦,手指摁上了举报,就差点确认。一个白眼赏过去,不爽:“让你们老板出来,我要看看他那张脸是有多倾国倾城,被网上大V夸得那么天花乱坠。” “我们老板不接客的,而且啊,我们老板现在正在和我们未来老板娘在商量大事,我可不敢去打扰。要不你先办入住,等老板跟老板娘谈完了,我叫老板过来给你看个够。” 骆鲜啧啧了两声,放下手机,双手环胸看着前台小男生:“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啊,我这办理了入住还能退吗?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得看看他值不值这个价,我才好决定住不住。” “这……” 突然间,前台隔壁的房间传来很大的争执声,骆鲜和前台小男生都很自觉的闭上嘴,光明正大的偷听。 女声:“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你看现在来这里住的人,不全都是因为微博上那篇攻略吗?况且我也没说错啊,你就是很帅,我就搞不懂了,明明可以走捷径,为什么你非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 男声:“删了。” 站在前台单手撑着脑袋偷听的骆鲜,对小男生说了句:“你们老板娘看来不怎么受宠啊。” 对方瞟了骆鲜一眼,一脸不服气。 砰。 房间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骆鲜转过头去,正好与走在前面的男生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 ——好久不见,许嘉昂。 许嘉昂愣了几秒,快步走进前台移动鼠标,用一副专业的口吻对骆鲜说道:“身份证出示一下。”刚在前台守着的小男生,开口:“老板,她没说住。” “给你。” 骆鲜递过身份证,许嘉昂接过。 许嘉昂从头到尾没有看骆鲜一眼,一直低着头忙着手头上的事情,骆鲜也不催,两人就这样,谁也没有再开口。 某男生忍不住:“你别一直看着我老板,我未来老板娘还在这里。” 骆鲜一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侧边的女生,很漂亮,细胳膊细腿的,穿了一身很公主的连衣裙,跟一身休闲的骆鲜完全是两个风格。 对方也在打量骆鲜。 “小于,带她去302。” 小于是刚在前台维护他未来老板娘的男生。他拉过骆鲜的行李箱,扯着骆鲜走的,骆鲜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许嘉昂,没意思,一点破绽都没有。 小于下来的时候蹦蹦跳跳的,一脸得意的跑到许嘉昂面前。 “老板,你刚忘收押金了。”没等许嘉昂开口,小于笑嘻嘻的拿出两张粉红色的毛爷爷在许嘉昂面前晃 分卷阅读2 啊晃,晃完轻放到桌子上,邀功般开口:“我帮你收了,你帮我写个收据呗,我字丑,不想在美女面前丢脸。” 许嘉昂抬起他那张被全村女生嫉妒着的俊脸,右手托着脑袋眯着眼看着小于。小于心里哇靠,我要是女人我也嫁给老板你!许嘉昂笑容骤变勾了勾嘴角,会心般开口:“她说什么了?”声音飘飘洒洒的暖烘烘的,小于老老实实的回答:“她说……包……” 腾的一声,旋转椅因为许嘉昂起身时用力过猛整个撞上监控器,嗦,电脑显示屏和监控显示屏熄灭。 许嘉昂没管。 抄起桌上的两百块钱往楼上走去,小于看着许嘉昂上楼的背影,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样走回到前台。 黑屏的电脑桌面被点亮,弹出来的是302房间的入住信息,房间目前为锁定状态,小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闭上睁开,又认真看了一次。302依旧显示的是锁房,刚那女生明明是入住的302,302怎么就变成锁定了? —— 302门口,许嘉昂用力且有节奏的拍着骆鲜的房门,这是两人四年前约定的敲门信号。快速拍三下,停顿一会然后小声敲四下。小于刚那涨红的脸,许嘉昂看一眼就知道骆鲜又开黄腔了。 门开得很快,骆鲜料定许嘉昂一定会上来。 老实说,门开的瞬间。骆鲜惊到了,四年的时间,许嘉昂这张脸啊,还是帅的令人发指,与脑海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皮肤黑了一点吧。还有就是肌肉曲线比以前更加明显,分分钟都在吸引着骆鲜深陷,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骆鲜犯罪。 今天的许嘉昂穿了一件黑色宽松短袖,下身是一条黑色收脚休闲裤,骆鲜一直都知道,许嘉昂天生就是衣架子,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野男人! 许嘉昂站立,背着光,浑厚的嗓音幽幽的说出:“两百块钱包夜?这物价都涨了,你就给这么一点?”说完许嘉昂凑近骆鲜,弯着腰与骆鲜平视。这些年骆鲜是真的没长高,许嘉昂的背都快弯成一只弓箭了。许嘉昂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一笑,让骆鲜紧张的连咽了好几下口水,心跳的频率直线上升,呼吸也开始不顺畅起来。 正以为许嘉昂要对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左手掌心被塞进了一个纸质类东西,骆鲜猛地抬起左手,摊开,两张百元大钞成卷的平铺在她手心,而许嘉昂?美男计用完走了。 骆鲜扶额,即使过去四年,这该死的诱惑还是!! 紧了紧手里的钱,骆鲜穿个人字拖就往楼下跑去,啪的一声把钱甩到前台:“叫你们老板出来,买卖不成仁义得在啊。” 小于指了指前台隔壁的房间。 骆鲜不管不顾推开门就走进去,还机智的顺手把门锁上。骆鲜扑向许嘉昂,凑上去,一顿乱吻。 多久没亲吻了? 四年吧、一千多个日夜。 许嘉昂无动于衷,任由骆鲜猛亲。 骆鲜气结,松开了抓着许嘉昂的手,自觉退后,离许嘉昂大概一米远。 “许嘉昂,真对我没意思了?”骆鲜双手抱胸,丝毫没觉得尴尬,仿佛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问出这句话的骆鲜眼睛死死得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花了四年都没忘掉的男人。 明明眼神是炙热的,柔情也是万丈的,可许嘉昂还是疏远客气的朝骆鲜说了一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就你还傻傻惦记着那点感情。” 越过骆鲜,许嘉昂面无表情的往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许嘉昂扔下一句更伤人的:“我倒是很乐意亲你,就算要上床我也无条件奉陪,但是骆鲜你也得清楚,男人的爱情跟欲望从来都是可以分开的。”骆鲜哼笑,一脸不屑,开口的语气是异常的坚定和严肃:“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许嘉昂。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窗外风铃声传来,骆鲜依旧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看着许嘉昂,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蹉跎四年,一切都跟最开始一样,风来了,你也来了。 而我依旧是那个喜欢窝在你怀里面撒娇的女孩。 房间里回荡着许嘉昂关门前的那句:“四年,我早就变了。” —— 傍晚时分。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骆鲜身上,咸蛋黄样的夕阳,金灿灿的流着油,慢慢消失在暮色里,这是骆鲜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夕阳。 一身粉红色长T恤裙的骆鲜,倚着窗,回想着不久前许嘉昂那句话。 四年了,这个男人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拨动骆鲜那根动情的弦,感情这种事向来都是覆水难收,即使许嘉昂说他变了,骆鲜也不想放弃。 两人第一次见面。 花城大学篮球场。 分卷阅读3 尤轲故意拿球往骆鲜头上砸,骆鲜气得当场把篮球给戳爆了。说来也巧,骆鲜当时手里正好就握着一把剪刀,直戳戳的往篮球上一扎。 气漏完了,篮球没了。 骆鲜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尤轲身后的一群男生就这样傻愣愣的看着骆鲜。任由一句话都没说的骆鲜扔下篮球,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 骆鲜大一,许嘉昂大四。 尤轲大吼:“骆鲜,你赔我篮球。”一位男生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再买一个吧。”唯独许嘉昂,很不一样。许嘉昂笑着对尤轲说:“想不想报仇?” 咚咚咚………… “骆小姐?老板让我来叫你出来吃饭。”小于的声音,骆鲜答了一句马上,顺手关上窗户,啪嗒,一个反放着的相框。 相框倒下,照片那一面朝上。骆鲜笑了,小样,还敢私藏姐姐的照片,装,继续装。 被小于称作许嘉昂未来的老婆的女人也在,坐在了许嘉昂旁边。 骆鲜走到许嘉昂对面的位置很大力的拉开椅子,椅子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就像小时候吃冰棍,好奇的把冰棒棍子与牙齿相互摩擦的感觉,听得人容易起一身鸡皮疙瘩。许嘉昂略微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很自然的给骆鲜递了一双筷子。 骆鲜睨视,但没接。 小于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莫漠。 许嘉昂抬头:“要勺子?” 骆鲜笑着朝许嘉昂点头。 连许嘉昂自己都没有发现,习惯早就悄无声息的深入脑海深入骨髓深入到每一个细胞里,即使过去了四年,骆鲜每一个细小的习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无奈里却满是纵容,谁说时间是一道鸿沟的,在骆鲜看来时间只不过是让彼此磨去了锋利的棱角。 像这样挺好,时间到了,把许嘉昂还回来了。 饭桌上没有勺子,许嘉昂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找到了一把儿童专用勺,瞧了一眼骆鲜,觉得这挺适合骆鲜的。拿出来直接就放到了骆鲜碗里,小于硬憋着没笑,骆鲜扶额,刚说什么来着?磨去了锋利的棱角是吧,现在怕是磨到一半突然给卡壳了,不上不下的,不知如何是好。 勺子手柄是一只小猪佩琦。 骆鲜想都没想,把勺子还给了许嘉昂,越过茶杯直接拿起许嘉昂用过的筷子来夹摆在自己面前的咕噜肉。 小于盯着骆鲜,漠姐看着许嘉昂。 一脸平静的许嘉昂,拿了一双新的筷子,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吃饭。小于懵了,这未来老板娘就坐旁边,这用着老板筷子的姑娘是谁啊? 第二章 他的女孩总是那么优秀 许嘉昂低着头时不时斜着眼偷偷瞄一眼骆鲜,夹菜的时候筷子总是不自觉地往骆鲜面前的咕噜肉伸去。反观骆鲜,撅着嘴,看准时机,准备当许嘉昂的筷子再伸过来的时候跟他抢盘中餐。 小于也看准了机会,凑到骆鲜耳边小声的说:“我知道老板帅,但你至少也收敛一点吧,我未来老板娘还在这里呢。” 骆鲜内心OS:谁是老板娘还不一定呢、你瞎说个什么鬼!你现在得罪我,以后我就炒你了,爆炒鱿鱼的那种炒。 与此同时,莫漠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入许嘉昂的碗里,语调像极了江南女子的舒缓轻柔,听得人容易春心荡漾:“嘉昂,这个鱼味道不错。”最后还露出了一个满分甜美的微笑。 坐在骆鲜隔壁的小于,一脸害羞的低下了头,仿佛莫漠刚那微笑是给他的一样。许嘉昂抬头视线撞上骆鲜那气鼓鼓带杀意的视线,不停的扒着饭,两边的腮帮子跟充满气的气球似的。 莫漠看到,给骆鲜夹了一块鸡肉用同样温柔的不像话的语调:“骆鲜?我以后叫你小鲜吧,还没给你自我介绍呢,我叫莫漠,他们都叫我莫姐。”温柔可人的看了一眼许嘉昂和小于,莫漠接着说:“很高兴你能来南约旅游。你是嘉昂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到尽情说就可以了,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这话粗听来没毛病。 但仔细一想,什么叫我是嘉昂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了,谁跟你是朋友。 骆鲜根本没举杯,依旧面不改色的扒着饭,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气鼓鼓的腮帮子焉了下去。 见骆鲜没回答,莫漠也不尴尬接着问:“小鲜,你做什么工作的?” 许嘉昂闻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骆鲜,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小于听到许嘉昂敲桌子的声音自觉到坐直了身体紧张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嘉昂,每一次许嘉昂心里烦躁就会有节奏敲桌面 分卷阅读4 。 这问题吧,还真是问到了骆鲜的痛楚。不过就是无业游民一个,骆鲜清了清嗓子,一脸傲娇的开口:“我是地主,什么都不多就是地多。” 吱—— 挪椅子的声音,许嘉昂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散漫的倚着椅子靠背,双脚随意摊开屈着,手平放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听得骆鲜心里发毛,生怕他插一句嘴。 许嘉昂饱含深意的跟骆鲜对视,眼神在说: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包租婆。 “那你呢,你做什么工作的。”骆鲜给了许嘉昂一个不准说话的眼神,随后一脸随意的问莫漠。坐在骆鲜对面的莫漠正给许嘉昂递水呢,许嘉昂没接,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还好许嘉昂不接,不然骆鲜能站起来把杯子给砸了。 莫漠笑着回答:“在村里的政务中心打打杂。” 骆鲜听完故意把金字的发音拖得很长:“哦,金……饭碗啊。”小于这个时候插上嘴:“莫姐可是咱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当年高考完可是被好多名牌大学抢着要的,而且啊,莫姐的爸爸是村长,你地多没多大本事,莫姐爸爸一句话,我们整村人能把命给交出去。” 许嘉昂剑眉一挑,敲打桌面的频率不自觉变快。 见骆鲜不知道怎么回应,许嘉昂漫不经心的提醒:“你当年好像是你们省的高考状元吧?” 莫漠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到地上,许嘉昂甚少在饭桌上说话,这是四年来许嘉昂第一次在饭桌上说话。 许嘉昂的开口,让莫漠捡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抬起来头时正吃对上吃的倍香的骆鲜,而那句:“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就这样轻飘飘毫无征兆的传入了莫漠的耳朵里。 格外清晰,格外打脸。 后来才知道,多大的原则问题只要牵扯上骆鲜,许嘉昂都会以骆鲜为中心。 许嘉昂对骆鲜最大的要求就是:请以自我为中心。 —— 小于推拉着许嘉昂到门口,就是非得让许嘉昂送一送莫漠。小于这二百五刚是完全没感受到饭桌上的尴尬。 骆鲜悄咪咪的跟在后面,双手抱胸一脸不高兴,催促许嘉昂吧,显得自己小气。可是不催吧,自己心里又难受。 “嘉昂” 双手插裤袋整个身子倚在树干旁的许嘉昂专注的看着前方车子的后视镜,里面倒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粉色的长T恤被染成了黑色。听到莫漠的声音,许嘉昂顶了顶含在嘴里的牙签,嗯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莫漠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小鲜是你在城里的朋友吧?我看你跟她好像很熟。”这句话说的异常小心翼翼。 骆鲜哼笑。 岂止是熟,牵过手亲过嘴上过床,懂吧? “不熟。”许嘉昂含着牙签,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但传到骆鲜的耳边却是格外的清晰! 什么? 骆鲜一口气没上来,呛到,猛得咳了起来,顺利的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骆鲜一边咳一边朝着许嘉昂他们那个方向走去,怒气冲冲。小于紧张的看着莫漠。许嘉昂勾了勾嘴角,站直身体伸手把含在嘴里的牙签,取下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仿佛刚不熟两个字不是自己说的。 而莫漠手紧紧抓着包包的带子,从许嘉昂突然站直的身体,莫漠的心就紧张了起来,危机感这三个字,清晰明了。 “确实不熟,毕竟也只是牵过手亲过嘴上过床而已。”骆鲜说完还朝着许嘉昂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甩完才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云淡风轻,陈述事实。 小于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骆鲜的背影。 莫漠捏背包带子的手,直掐进肉里,指甲与皮肤相互挤压硬生生划出一道血痕。许嘉昂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顺着骆鲜进大堂的方向望去,背影风风火火,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脾气。 许嘉昂撇了撇嘴,朝着骆鲜的背影发问:“那你觉得我的技术怎么样?”问完笑得跟个小妖孽似的,莫漠在一旁一点也笑不出来,骆鲜的出现,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股危机感甚至越来越强烈。 “极差”骆鲜都走到楼梯口了,还是转过身来,对着许嘉昂吼了一句。 极差这两个字把树枝上的叶子都给震落了,小于捂着脸,莫漠红着脸。 许嘉昂冷着脸,隔了一会对着莫漠和小于一脸认真的说道:“难怪我最近老觉得腰疼,估计是老毛病犯了。” 站在三楼的骆鲜望着许嘉昂,楼道的灯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的,这四年来,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怎么也 分卷阅读5 没想过会是这般模样。 想过许嘉昂已经结婚生子,想过许嘉昂会一脸慈爱的牵着一个酷似他的小孩子走到骆鲜的面前亲切的叫着阿姨,也想过许嘉昂身边的女子会是多么的貌美如花。 还好这些所有的想过仅仅只是想过而已。 第一次见许嘉昂。 少年刚从一场篮球比赛下来,身上穿着的篮球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热情满满的朝着尤轲这个方向奔来,大鹏展翅那种奔。 而骆鲜当时是齐耳短发,也就是俗称的妹妹头。鼻尖上有一颗爆红着的痘痘非常惹眼。 许嘉昂当时一身臭汗的靠近骆鲜,裤子松松垮垮的,头上还绑着一个黑色的发带,突然凑近骆鲜,骆鲜捏着鼻子嫌弃。 但却听到了一句:“你鼻尖上的痘痘还真有点像一颗红透了的草莓。” 骆鲜最讨厌别人说她鼻尖上的那颗痘痘。骆鲜笑眯眯的朝许嘉昂脖子扑去,快速的种上了一颗草莓。 不到一分钟。 男厕所里就传来许嘉昂爆粗的声音,尤轲拍拍许嘉昂的肩膀:“都叫你不要惹骆鲜,这女人危险的很,她的鲜不是仙女的仙,是危险的险。蛇蝎女人,兄弟,听我一句劝,少惹骆鲜多活几年。”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许嘉昂慵懒的开口,歪着头等着骆鲜打开房门。 骆鲜掏出房卡,对倚靠在她门旁边的许嘉昂非常不爽的怼道:“不是说不熟吗?你这样随便出现在一个女生的房间门口,我可以告你骚扰。” 许嘉昂推开门走进去,衣服宽松休闲弯下腰时透过领口正好可以看到完美的人鱼线,骆鲜立马紧张的把视线给移开了。许嘉昂捡起被骆鲜随地乱扔的盒子,说了句:“给你定了明天下午四点的机票。”此时许嘉昂手里捏着的是一盒未开封的避孕套。 骆鲜走过去抢过来,表情不自然的开口:“谁跟你说我要回去了。”突然踮起脚尖抓住许嘉昂的手臂仰高头对着许嘉昂的下巴哈气。 许嘉昂没被诱惑,自己还差点被绊倒。许嘉昂淡定的把骆鲜的手从自己手腕处松开,脸上的笑意渐渐放大,视线停在被骆鲜扔到了地上的那一盒子东西上:“勾引我?” 那会承认啊,骆鲜心事被戳中,用力把许嘉昂往外推,都到门口了,门马上就能关上了。许嘉昂突然伸手拦住了要关的门,前面半截后面半截中间部分直接被压在门下,这真是被门夹了。 骆鲜惊呼:“许嘉昂,你干嘛。” 两人相视,四目相对。 许嘉昂满是无奈纵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有一瞬间骆鲜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不管我们有没有改变,但在这个世界,无可奈何那么多,你都已经委曲求全的拼命退让了,可我还在步步紧逼。 看着许嘉昂被门夹红的手指。 骆鲜慌神。 但说出口的话依旧很坚定:“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说骆鲜设想过一百种再见面的场景,那么许嘉昂就设想过一千种再见面的场景。 从来都没有什么巧合,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一直在预料之内,从来都不在预料之外,等你,一直都在。 许嘉昂收回手,好整以暇的看着骆鲜。眼神戏谑,语气轻浮:“我的技术真的极差?” 啪。 门关上了。 许嘉昂站在302的门口,靠着墙,高大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左手大拇指和无名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臭脾气。 骆鲜同样倚在302房门,两个人一门之隔。 谁也没有再开口打扰。 就像多年前,谁也不愿意先说那句对不起,谁也都没有先一步挽留。 —— 骆鲜领毕业证的时候,许嘉昂去了。 人群里躲闪的那个是许嘉昂,人群里笑颜如花的那个是骆鲜。 许嘉昂混在人流里东躲西藏的偷偷跟着骆鲜,也不是不想打招呼,只是当时的许嘉昂撇去许家的身份什么也没有,能给骆鲜的真的很有限。 当看到一个男生被众人怂恿着向骆鲜表白的时候。 许嘉昂笑了,发自内心的高兴,他的女孩总是那么优秀。 第三章 别惹骆鲜 翌日。 骆鲜起床的时候海面波光粼粼的,薄薄的窗纱都快没法遮住那活跃的晨光了。 南约村天亮早,日照时间长,这躺下没多久天就亮了。前厅处正 分卷阅读6 热火朝天的办理着退房和入住,热热闹闹的。小于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抬起头来看见一身睡衣的骆鲜,短暂慌神,反应也还算是快,高举了一下手朝厨房的方向扬了扬,对骆鲜大声的喊道:“早餐在厨房里,老板让你热一下再吃。” 对这种人多的场景,骆鲜是司空见惯了,但是吧,许嘉昂这民宿那么破旧,这些人都不挑一下吗?好几个小女生红着一张脸不停的问小于,老板呢,你们老板那儿去了。 骆鲜也想知道于是很自然的冲到前台,拉着小于反问:“他人呢?” “出去了。你赶紧吃完赶紧回房间,别在这里打扰我办入住。”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手里的订单刷刷的翻,房卡不停地在嘀。 骆鲜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瞟了人群一眼转身灰溜溜的往厨房走去。前台处正办理入住的一男生目光饶有深意的跟着骆鲜,穿着一件史努比长款T恤,大黄色的,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小巧又可爱。小于埋头看着电脑上的订单资料,用计算器算了下说了句:“押金和房费一起五百。” “五百?我是免押金的,信用入住懂吧?网站给了我这样的特权的,你怎么能收我押金,把你老板给我叫出来。”金发大波浪的女人对小于吼了起来,周围听到声音的人全都朝着这里看过来。 骆鲜一边热着粥一边靠在门边偷听,金发大眼还是长腿大美女,这骂人不带喘气的气势让骆鲜颇为佩服,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骆鲜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双筷子。 金发美女旁边的男士二话不说掏出钱包,呵斥道:“不就五百块吗?又没人让你出。”说完这男生递了五百块给小于。 锅里的粥乌啦啦的冒着热气,骆鲜端着一碗粥往大堂走去,小于看着穿着大黄袍子的骆鲜,小声嘀咕道:姑奶奶啊,能不能换一身衣服再来? 刚那暴发户男生收回钱包,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骆鲜,眯眯眼和络腮胡让他看起来有点猥琐,不过爆发户特有的气质,一般都是这样的,穿得得体,实则内心都是满腹污水。 骆鲜端着白粥突然往前台走来,走到小于面前的时候细声细气的问小于:“你们把榨菜放哪了?” “没有。”小于完全不想理骆鲜,回答的中气十足。 “这白粥没榨菜怎么吃啊?”骆鲜撅着嘴,埋着头认真思考着要怎么解决,难道要放酱油?想接着问小于的时候发现,前台没人了? 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行吧,还是用酱油吧。 放在前台桌子上的粥被骆鲜重新端起来,时间的累积,碗底的热量迅速传递到了骆鲜的手上,一声尖叫,一整碗白粥全撒到了前台的桌面上,文件电脑计算器全是粥。 白色的瓷碗四分五裂。 桌面和地面一片狼藉。 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人拉着骆鲜的手跑进厨房,直接往水龙头面前怼去,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原本红肿的手指暂时缓和,骆鲜目光停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头埋得更低了。 许嘉昂从冰箱里拿出一包类似榨菜的东西,再帮骆鲜重新盛了一碗粥。撇了骆鲜一眼,一句话都没说,拉着骆鲜往外走去。 场景是这样的,许嘉昂一手端着粥,一手牵着骆鲜,碗里放着的是昨晚那只小猪佩奇的勺子,跟骆鲜那衣服上的史努比格外的契合。 正当骆鲜想着要怎么跟许嘉昂解释的时候,许嘉昂先开口:“这边没你喜欢的那牌子,将就一下。” 骆鲜坐在餐桌的椅子上,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刚想站起来去收拾被她搞得一片狼藉的前台,却被走到前台处,又转回头来的许嘉昂给吓到。 许嘉昂像煞有介事的转回头来看着骆鲜,骆鲜立马坐回去双手捧着粥,装模作样的拿着勺子准备吃。然后一盆凉水泼来,凉到心底的那种,许嘉昂说:“你的睡衣真丑。” ?? 骆鲜傻乎乎的放下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明明很可爱。 小于带完客人入住,见到许嘉昂正在清理前台,走过去问:“老板,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啊。” “没人。”许嘉昂答。 小于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没人的话漠姐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啊。”小于突然捂嘴,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难道莫姐生病了?” 正在喝着粥的骆鲜,淡定的吐出:“昨天还好好的。” “啊!”小于尖叫。 ——莫漠送他的明信片,上面的字全糊了。 许嘉昂开口:“明天赔你一个新的。”小于哭丧着脸:“老板,你是不是嫉妒莫姐送我明信片啊,这可是唯一一份限量珍藏版,你拿什么赔我。” 分卷阅读7 骆鲜吃完,一副罪孽深重的走过去,敲了敲前台的桌面问:“小于,什么样的限量珍藏款,我帮你找找。” 小于怒冲冲的瞪着骆鲜,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你找不到的,别打扰我,走远一点。” “那么凶,一点都不可爱。”骆鲜随手拿起一张小纸条往小于面前扔去,这一行为也许真触动到了小于。小于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直接往骆鲜面前仍去,还没扔多远就被许嘉昂手伸过来直接给打飞了。 “你先回房间。”声音听起来无异,但却很威严。老实说,骆鲜挺怕许嘉昂生气的,有些人表面和和气气的,真生起气来,几十头牛都拉不住。 骆鲜亲眼见过许嘉昂打架,谈不上多怕,但少惹为妙。 小于低着头不敢看许嘉昂。 刚那一瞬间,小于是真的想往骆鲜头上砸去。 也没想什么,就是脑海里突然浮现昨晚莫姐那失落的神情,这四年陪着老板身边的人一直都是莫姐。凭什么因为这骆鲜一来就转移了老板所有的注意力,小于是不聪明,但也不傻,昨晚那么明显的行为,谁会没发现! 老板不管。 那他来管。 矿泉水瓶被孤伶伶的倒在地上,好像破了一个口,水滋滋滋的流了出来。许嘉昂表情无异,但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骆鲜看着许嘉昂,有半秒的不敢动。 等骆鲜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许嘉昂拎起小于衣服领口把他整个人往墙上甩。小于被摄像头撞了一下背部,现在整个背部的肉火辣辣的疼,整个人手都还不知道往哪里摆。许嘉昂就挨近,眸色阴沉,整个人满是戾气,手上的青筋越发明显。 小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嘴里一个劲的求饶:“老板,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思绪回神,许嘉昂突然松开小于的领口,退坐在前台桌子上,大口的喘着气,身体依旧紧绷,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痛苦。 抬头看了眼小于,站起来伸手抚平被他扯皱的领口,说了一句:“别惹骆鲜。” 这四个字,有卑微,有难受,也有无奈。 是的,别惹骆鲜。 她受一点委屈,我都会崩溃。 —— 骆鲜掏房卡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性感的小胡子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伸出手,高姿态的对骆鲜说:“你好,我叫周彧。”是刚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暴发户,骆鲜笑了笑没说话。对方指了指303房间,笑着说:“我住你隔壁。” 开房门的手没停,骆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冷嘲道:“关我什么事?” “邻居嘛,晚上一起吃个宵夜?” 骆鲜讥笑,细细打量起这小胡子,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货,刻意露出的花臂,有一种江湖人士的感觉,许嘉昂也有纹身,在腰上,要脱了衣服才看得到。 纹身这东西,骆鲜自己不敢,但对于敢纹的人,骆鲜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敬佩的,毕竟这东西好看是好看,纹的时候是真疼啊。 反正骆鲜是真不敢。 “你这花臂挺好看的啊。”骆鲜由衷的赞美。 对方一听,立马把衣袖挽起来让花臂完整的露出来,应该说是恨不得把整件衣服脱了,让骆鲜一次性欣赏个够。 男生大概都有这样一种心理,被美女夸,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优点全展示出来。 骆鲜进房间后不久,隔壁就传来了喘息声。 那声音真的听得骆鲜很烦躁。女声应该是故意的,刻意讨好吧,那么浪,还越来越大声,这估计晚上没法睡了。 给许嘉昂捎去一条微信。 骆鲜是仙女:【我要换房间。】 这微信还是骆鲜昨晚偷偷加的,好机智在许嘉昂的手机上给自己设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备注。 要说骆鲜想干嘛,那肯定是刷存在感啊,每时每刻都想跟着许嘉昂呢,恨不得自己有个缩骨功,变成小小的一团,装进许嘉昂的口袋里。 不过许嘉昂这人还挺念旧的,手机密码那么多年了居然都不变。 骆鲜昨晚在前台发现许嘉昂手机的时候,生怕解不开锁。好在输入一次就完美的把手机给解开了,这样一想,骆鲜还有点小骄傲呢。 走廊里乒乒乓乓的拉行李箱声音,脚步匆匆忙忙叮叮咚咚的,弄得骆鲜整个下午都没睡好。刚打开门想下楼去找许嘉昂,就看到自己房门口站了一个人。 隔壁房的咒语?哦不,应该是周彧。对方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笑嘻嘻的对骆鲜说:“美女,要一起出去兜兜风吗?刚租 分卷阅读8 了一台越野,可大了。” 男人穿着当季最新的休闲装,裤袋里露在外边的是一个方形盒子状的东西,冈本两个字露得清清楚楚。骆鲜扫视了这人一圈,发现这人除了衣服正经,其他哪哪都不正经。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纵欲的气息,让骆鲜想到精尽人亡这四个字。 客房阿姨路过的时候,正巧碰到倚在门口跟周彧聊天的骆鲜。阿姨捂着嘴笑着走开的,垃圾袋里装着一个用过的安全套,骆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彧,开口说了句:“咒语啊,我喜欢骑单车。” 周彧笑着答应:“我看到楼下好像有单车租,要不我们下去?” “可惜我觉得你太丑,不配跟我一起骑单车。”说完甩上门,周彧想伸手去拦着结果整张脸贴在了门上。被拒后的他居然觉得这女生太有个性了,他很喜欢,很对胃口。 被阿谀奉承惯了,这样甩脸色蹬鼻子上眼的还真是活久见。 有趣。 许嘉昂呢? 第四章 因为骆鲜的喜欢 许嘉昂呢? 许嘉昂现在正站在南约村最富裕的一条马路上,说是最富裕其实也不过是人口比较密集而已,最高的楼房也就三四层,跟大城市的城中村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里每家每户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整个南约村以村长莫航家为中心,成环相扣,一圈一圈相互依偎,相辅相成、距离圆心位置越近,权利越大,距离圆心位置越远,越偏僻落后。 许嘉昂不是本村人,但却在南约村的一环内开民宿,不可否认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莫漠。 南约村不大,地理位置在地图上几乎小到可以忽略。大方位是找不到南约村的,要精确到市才能勉强看到南约村的大致雏形。 这里大多的人都不富裕,贫困人口很多。许嘉昂的到来带动了小部分年轻人开民宿,走上旅游经济这条道路。 交通谈不上多方便,好在民风淳朴,村民热情好客。大部分的旅客还是会选择二次光临。 “嘉昂来了啊,你这次的快递挺多的啊。”乡镇快递的工作人员,每一次看到许嘉昂都会忍不住调侃几句,整个村子里就没有人能有许嘉昂这般俊俏的模样。 许嘉昂是整条村的风云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姑娘们做梦都想着认识他,只可惜许嘉昂不太爱搭理人,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村里因为许嘉昂的这行为啊开始有了传言,都说许嘉昂觉得自己太过完美,所以不喜欢女人。但也有个另一个说法说许嘉昂是被老婆抛弃了,来这里疗伤的,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反正没人知道。 许嘉昂看着那一堆快递,有点头疼。外面停着的是一台小电驴,这一整箱的东西真有一点为难他了。 快递站门外很多小摊贩,嘴里吆喝着卖凉菜。一个个看到许嘉昂来了,热情的跟看见自家儿子似的,主动递上各种凉拌菜,非得让许嘉昂带几个走。 刚来南约村那阵子,许嘉昂做什么说什么南约村的村民都觉得他是在讨好他们。 委屈没少受,所以南约村的阿姨们现在对许嘉昂格外好,大概是为了弥补当初的不友善吧。 都不是什么大事,但确实都为难过许嘉昂。 叮的一声。 一个新朋友发来的消息【我要换房间】许嘉昂看到备注的时候,一脸无奈。大长腿跨坐上小电驴,回了骆鲜:【没有多余的空房间。】 随口胡说的。 许嘉昂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 —— 骆鲜正坐在前台跟小于大眼瞪小眼。这小于真是,不管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愿意说许嘉昂去哪里了。 键盘被小于敲的噼里啪啦的响。 “小于,我是不是偷你钱了?”骆鲜手里捧着一把瓜子,悠闲的磕了起来,这键盘也是真的耐敲,居然没被敲烂。 小于摇头。 骆鲜放下手中的瓜子,坐直身体:“那你为什么把我当仇人啊,我要没偷你钱,你就别再对我摆一副臭脸呗,看得我难受。” 小于站起来,往厨房里走去。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跟骆鲜搭话,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头发挑染了几根不伦不类的颜色。 整张脸好看是好看,但女人太漂亮,男人守不住。 况且她身上的衣服,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老板现在创业阶段有点穷,这骆鲜是真的不适合老板。 小于在心底里找出好几个骆鲜跟许嘉昂不合适的点。 看着小于的背影,骆鲜心想:难道有代沟? 分卷阅读9 许嘉昂的微信来得正是时候。骆鲜喜上眉梢,心情立马阴转晴,急急忙忙不带思考的回了一句:【那我跟你一起住。】 三秒都没有,许嘉昂回了句:【202】 不是说没空房间了?骆鲜直接去厨房找到小于:“你们今天还有多少空房间?” “没了。”小于完全出于惯性直接回答,等反应过来是骆鲜问的之后,恶狠狠地对着骆鲜恐吓到:“你问这个干嘛?你别想捣乱啊,你要是想干坏事我第一个踢你出去。” “这么粗暴?用踢的,能不能用抱的?我不想当球。”骆鲜说完,笑嘻嘻的看着小于,这小个子,人不高大脾气挺大偏偏样子又是那种毫无威慑力的那种小奶狗。 口头上吓唬吓唬人他在行,真当需要真枪实弹的时候,感觉会溜得比谁都快,也不知道许嘉昂怎么会招到这么有趣的小屁孩。 “老板。” 骆鲜转头,靠,被这小子给骗了。小于像一只小老鼠一样飞溜溜的越过骆鲜跑了,边跑边朝着骆鲜做鬼脸。 真的幼稚! 【你前台工作人员说已经没有空房间了,我还是搬下来跟你一起住吧。】发完这条微信,骆鲜都能想象许嘉昂那一脸的错愕。 老实说,许嘉昂这男人,比以前更有味道,以前是小鲜肉,现在是老腊肉,还是囤放了好几年的那种,积尘已久,洗干抹净后加点辣椒香喷喷的能让人垂涎欲滴一辈子。 小于又跟小老鼠一样溜了过来,走到骆鲜面前时,是加速跑的,就跟你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一只正在翻垃圾袋的小老鼠,听到人声,拼命找地方躲一样。 骆鲜觉得好玩。 这辈子还真没遇见过像小老鼠一样的男生,颇有趣。 —— 许嘉昂被一个男生拦住。 “嘉昂哥,听说你的民宿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许嘉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骆鲜,笑了笑。没点头也没说不是。莫西继续说:“我还听说她是来追你的。” “你听谁说的?”这八卦传的够快的啊。 莫西一米八几的身高,许嘉昂也是一米八几的身高,两个人一个站在小电驴旁边,一个坐在小电驴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这莫西说到一半还贼兮兮的靠近许嘉昂,悄悄说道:“整个人村里的人都在传。” 坐着的许嘉昂,仰着头看着莫西,这孩子今年十八岁了吧。颇为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莫西肩膀、隔了一会才开口说:“好好高考,别听那些八卦,都是假的。” 背后莫西的声音继续:“那你是会娶我姐吗?” 本来以为许嘉昂不会回,可许嘉昂的声音伴着夏日的热风似乎格外的飘渺动听像是在表白:“我这辈子只想娶骆鲜。” 换谁都不行。 只想娶骆鲜。 南约村的小摊贩们,又开始了为晚上的忙碌做着准备,没人注意到站在马路边发呆的莫西,当年那个把许嘉昂奉为神一样的莫西,突然觉得许嘉昂也不过如此,凡夫俗子一个而已。 —— 周彧带着他那小女朋友回来时路过大厅正好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骆鲜,周彧松开女生的手,走过去,询问:“看什么呢?” 骆鲜瞟了一眼,哦,花臂男。 这小胡子这会看着还挺性感的,加上这一手的花臂徒有一种江湖人士的感觉。骆鲜没理,继续看着电视剧里播放的新闻。 周彧也不恼,只是后面站着他女朋友,一直瞪着骆鲜,骆鲜觉得烦,不友善的开口:“哥,您女朋友等着您呢。” “你先回房间。” 这穿着超短裤露脐装的女生,剁了跺脚,盯着骆鲜看了几分钟,不情不愿的上了楼。小于坐在前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故意的吧,房间里有电视不看,非得在大庭广众下看电视。 “走了。” 周彧声音极温柔,跟他那一身的粗犷非常不符,骆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周彧,嫌弃的说:“你怎么不走?” “我以为你会想要我陪你看电视。” 骆鲜用遥控把电视关了,走到小于面前:“许嘉昂怎么还不回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小于不理。 权当没听见。 “那你把许嘉昂房间门打开,我要搬东西进去。”骆鲜语气极不友善,耐心都快被磨完了。 小于这会有了反应:“我没有钥匙。”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你都不关心一下他吗?现在已经七点了,天都黑了,他还没回来你是不是应 分卷阅读10 该问一下?” 小于端起杯子往厨房走去,骆鲜气得想把电脑给砸了。什么破地方,外面出租车都打不到一辆,全是小青年开的小破摩托车,开的飞快还不带安全帽。 骆鲜坐一次就不想再坐。 那种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感觉体会一次就够了,体会多了骆鲜担心自己会猝死。 “你要出去找人吗?我开车带你去吧?”周彧说。 骆鲜转过头来看着周彧,似乎在思考这方法的可行性。 “租你车一晚,租金随你开,同意的话就把钥匙给我。”骆鲜倚在前台处,整个人慵懒散漫的不像话,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彧眼神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周彧摇头:“这里的路很窄很陡,并不适合女生开,我送你去,不收钱。”说完,拉着骆鲜就往门外走去。 夏日的风,洒在脸上都是热腾腾的,地面热烘烘的,果然是热情似火。 民宿外。 许嘉昂正在停一台小电驴,这跟周彧那台高级的越野车还真是形成了个巨大且鲜明的对比。不过,骆鲜不在乎,谁叫许嘉昂长得帅呢,大学时候不是流传一句话? 只要对象是许嘉昂,就算是骑一辈子自行车我都愿意。 骆鲜跑过去,小可怜模样的问:“你去哪里了?” 许嘉昂没有回答骆鲜的问题,先是把车钥匙揣裤兜里,之后从车手柄处取下一大袋零食,塞骆鲜手里,冷冷的问:“饿了吗?” 骆鲜魔怔了。 光听声音就缴械投降了,愉悦的说:“饿了。”这还真的饿的喜出望外啊,满心欢喜。让许嘉昂都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凉拌菜的香味飘过来,骆鲜这次是真饿了。 “走吧。”许嘉昂抬起步伐,越过周彧往厨房走去,骆鲜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路过周彧时,笑嘻嘻的说:“不借你车了,拜拜。”欢脱活跃,完全不理周彧那嫉妒的小眼神。 周彧站在门口,全方位无死角的打量起许嘉昂。衣服普通,裤子普通,鞋子普通,唯一看得过去的应该只剩这张脸了,帅是真的帅。 好看的皮囊,周彧从来都不会吝啬去赞美。 这男人是真的帅。 骆鲜刚刚还阴霾的心情瞬间转晴,连看到乱七八糟的厨房都觉得顺眼多了。时间往复缱绻,骆鲜始终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从小到大骆鲜对很多的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唯独追许嘉昂这件事,骆鲜是真的乐此不疲。 也有疲倦的时候。 但只要看到许嘉昂这张脸,骆鲜总能无条件的认输。 是的。 所有人都说骆鲜没出息,可是喜欢一个人,出息算什么? “想吃什么?”许嘉昂走到冰箱前问出这句,骆鲜翻着袋子里的零食,全是自己爱吃的,乐开了花,一边吃一边问:“嗯?你做吗?” 许嘉昂挽起衣袖,走到琉璃台旁,又问了一次:“想吃什么?” “番茄炒蛋。”骆鲜答。 许嘉昂身体一僵,水流声哗啦啦的,片刻停顿,许嘉昂就又恢复了刚才的清冷。这道菜太过于熟悉,刚来南约村那阵,许嘉昂每天都给自己做番茄炒蛋,吃到想吐,吃到想家,吃到思念泯灭。 因为骆鲜的喜欢。 不喜欢番茄味道的许嘉昂,硬生生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烹饪各种含番茄美食的高手。 第五章 一见就能钟情 “帅哥,我要点赛螃蟹。”周彧挑衅的看着许嘉昂,许嘉昂完全没理周彧,整个过程周彧都像是在自己跟自己的说话。 赛螃蟹是他的拿手菜,有一股迷之自信。周彧见许嘉昂半天没回应,以为他是不会所以不敢回,开口的语气就就变得格外高傲:“不会做没关系,让我来吧。”还朝着骆鲜抛了个媚眼,谄媚巴结讨好道:“美女,想吃赛螃蟹吗?” 骆鲜在拆薯片,很随意的回了句:“我对螃蟹过敏。” “怎么会呢,番茄炒蛋你都吃了,赛螃蟹你肯定也没问题的,我做的真的好吃,不骗你。”周彧说完立刻往冰箱那方向走去,许嘉昂淡定的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的鸡蛋,一整袋子的鸡蛋全给破了壳,一个都没给周彧留。 周彧四处寻找鸡蛋终于在许嘉昂面前看到了鸡蛋,急冲冲的走到许嘉昂的面前:“帅哥,给我留点鸡蛋。”许嘉昂手里的动作没停,熟练,一气呵成,只是吐出的话,颇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鸡蛋是什么?”鸡蛋全下锅了,就在周彧的眼前,全下了锅。 骆鲜开了一包薯片,啃得高高兴兴的,走到周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分卷阅读11 “饿吗?”周彧以为骆鲜要分薯片给他吃,高高兴兴的点头,骆鲜也是给面子,手往门口一指:“出门左转800米左右,有一家小馆子,那味道还不错,价格也不贵,也就你身上这一套衣服的三分之一,推荐给你。” 说完,骆鲜使劲把周彧给推出去。 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敢打扰她跟许嘉昂独处的时间。 许嘉昂炒好番茄炒蛋,端着往外走,骆鲜自觉跟上,周彧也很主动的跟了过来,嘴里还说道:“那家馆子我去过,那菜真不好吃,我也不骗你。” 骆鲜猛然一个白眼。 我哪是要你去吃啊。 我是嫌你碍眼,碍眼懂吧! 小于坐在前台看到许嘉昂,忙迎上去:“老板,你回来了啊。” 老板? 周彧再次把许嘉昂上下扫了个遍,二十出头就能当老板? 负债累累了吧。 不过,长的帅一般多富婆包养。 说来惭愧,骆鲜就是那富婆。 —— 许嘉昂给骆鲜递了一张纸巾,眼神无意瞧见了骆鲜腿上那一排排的小红包,想起下午那条微信,许嘉昂扒着饭,随口提了一句:“不是说要换房间?” 吃撑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的骆鲜,接过许嘉昂递来的纸巾狂点头,站起身就往楼梯口奔去。 许嘉昂跟在后面,想叫她慢点,但转念一下叫了她也未必听话,所以开口的话变成了:“202的厕所门是坏的,所以一直没有放出来,你也就一个人住,门坏不坏对你应该没啥影响。” 骆鲜停足。 抗议!哀怨的看着许嘉昂,一脸不乐意:“不是搬到你房间吗?” 许嘉昂勾起嘴角,伸手轻轻弹了下骆鲜的脑门:“想得美。” “那我不搬了、反正住202或者302都没有你。我还不如就呆哪里继续听着隔壁房间那秀恩爱的声音呢,哼。”骆鲜说完,不再理许嘉昂,直接往楼上走去。 这换房间啊,终究是没有成功。 —— 灰头土脸回到房间的骆鲜,把电视声调到最大,躺在床上把玩起了一支录音笔。这支录音笔里面全是许嘉昂的声音,只有骆鲜才有的声音,两人情动时的喘息声,还有非常难得的唱歌音频。这都是骆鲜偷偷录下来的,这段声音可是说是陪着骆鲜熬过了最难捱的那几年。 四年过去了。 骆鲜很害怕许嘉昂对她的感情已经消退了,当年的任性固执和无理取闹,骆鲜现在一点都不敢用。 第一眼看到莫漠的时候,骆鲜其实也有危机感的。一个异乡人能在毫无外援的情况下生存下来,没吃过一点苦是完全不可能的,骆鲜害怕的是莫漠能帮许嘉昂的事情,她无能为力。 村长的女儿。 多好。 许嘉昂过去也没少被一些富二代惦记。 那些,骆鲜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她们跟莫漠不一样,女生的直觉吧。小女生与小女人的差距大概是无知与知性,骆鲜自认为自己还达不到一个成熟女人的标准,一丁点小事情她都会难过生气吃醋。 如果昨天换做是骆鲜。 那就不会是饭桌上为难那么简单了,说到底,骆鲜也是真的害怕,四年的空缺,怎么可能说填满就填满。 ——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隔壁的喘息声又传来,骆鲜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睡个觉都不得安宁了是吧。 凌晨两点多,黑夜里这道声音听起来真的格外的刺耳,骆鲜非常大力的把窗户给关上,捂住耳朵,可是这声音在深夜里还是异常的清晰明亮,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隔音太差!! 捞起手机给许嘉昂发了一个红包,红包上的文字写的是——江湖救急。骆鲜发完觉得似乎有点不妥,这大晚上的救什么急,想撤回却发现红包不能撤回。 紧张了好几分钟,根本没有收到回复,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安慰自己道:又不是人人都能大半夜不睡。 谁知道。 三分钟后,敲门声传来。 黑夜里的敲门声伴随着呼啦啦的风声,吓得骆鲜直哆嗦,脸色铁青,躲在被子里完全不敢动。直到许嘉昂的声音传来,骆鲜悬着的心和已经发青了的脸色才平稳了下来,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跑去开门。 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许嘉昂,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气息,似乎跑得有点急,头发凌乱,刘海松散的飘落了几根在光洁的额头前,胸口起伏急喘着气,单手撑着墙壁,偏着头,睡眼惺忪的看着骆 分卷阅读12 鲜。 骆鲜睁着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的盯着许嘉昂那张帅到不行的脸,突然想起大V微博推荐里的那段话———这民宿老板啊,一见就能钟情。 许嘉昂被看得有点心虚,伸出手直接整个盖上了骆鲜的脸。这脸是真小,还没许嘉昂的巴掌大,遮住骆鲜的眼睛,许嘉昂声音低沉的传来:“救什么急?” “你听。”骆鲜把许嘉昂的手扯下来,小声的说,还做了一个可爱的俏皮表情。 许嘉昂一脸疑惑,双手抱胸,黑漆漆的过道灯亮了又熄,除了风声什么声都没有了。骆鲜急的哟,现在你特么的倒是喘息啊,叫啊,撞墙啊。 怎么安静了?展示魅力啊,展示激情啊,! “逗我?”许嘉昂睨视骆鲜,语气戏谑。 谁特么大半夜不睡来逗你?可是此刻就是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骆鲜把头埋低,失落的说:“我哪敢啊。” “锁好门,早点睡。” 说完,许嘉昂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道口,骆鲜呆楞了好久,过堂风吹来,真冷。 —— 次日五点不到。 就有人疯狂的敲打着骆鲜的房间门,一会低沉一会高昂,跌宕起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听演奏会呢。 骆鲜顶着一头糟发打开的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身笔挺整洁的花臂男,还浇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刷得油亮油亮的,骆鲜:“大哥,你找我有事?” “走,看日出去。” 这人有病吧,昨晚2点多没睡的是他吧?现在天都没亮,也就是说他只睡了两三个小时?骆鲜盯着花臂男那越来越黑的眼圈,好心提醒道:“我劝你啊,好好睡觉,身体重要啊,年轻人,少熬夜多吃蔬菜少玩手机,不说了,我要补觉去了。” 说完。 啪。 门关上了。 迷迷糊糊中,一阵音乐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慢慢越来越大不一会儿骆鲜整个耳边都是这音乐的声音。骆鲜接起电话,喂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这次怎么没听你念叨想回家?真艳遇上了?” 瞬间清醒,脑海里浮现许嘉昂的脸,一脸傻笑的回了句:“那是。” 对方的声音再度传来:“那还真是没有枉费我给你准备的几大盒避孕套,你好好努力,争取年底把认领回家,成为我们寝室第一个领证结婚的人。” 说到领证这件事。 骆鲜大学时候的规划是毕业典礼上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现在毕业证是有了。反观结婚证这事情吧,遥遥无期。 估摸许嘉昂现在这样。 这证大概是没法领了。 骆鲜靠起来调整了一下睡姿,枕头垫高,刘海被扎起成一个小辣椒状,似找到一个发泄口,心里的哀怨全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我倒是想年底把证给领了,关键是许嘉昂这人一点想领证的意图都没有,你说我都追到天涯海角来了,他怎么还是一副死样子,难不成真的不喜欢我了?” 半天没听到对方的回应。 骆鲜不停的喂,明明没挂电话,但就是没有人回应。 没一会,嘟嘟嘟的声音,这次是真挂了。 三分钟后。 微信里发来。 蓝溪绕:【被领导虐了,求安慰。】 我靠! 骆鲜盯着这八个字,刚说了一大段,这人是根本没打算回?求安慰,求安慰,我还求安慰呢,骆鲜毫不留情得回了一个字。 骆鲜:【滚】 其实骆鲜和许嘉昂的那档子事,整个大学没有人不知道。 许嘉昂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帅哥,就每年情人节收的礼物都可以绕操场跑道好几圈了。 可多小姑娘稀罕他那张脸了,骆鲜常常在朋友圈晒和许嘉昂的合照,评论里经常是清一色的秀分快。骆鲜当时真不觉得他们会秀分快。大概每一对情侣在陷入热恋的时候,都是奔着天长地久去的吧。 一大票小姑娘眼巴巴的盼着许嘉昂和骆鲜赶紧分手,暗地里还设局打赌双倍三倍赔偿。等真分手了吧,这许嘉昂也毕业走了,多漂亮的小姑娘都没机会,骆鲜因为这事得意了好久。 不过说来也奇怪。 大家都盼着许嘉昂分手,真分手了,许嘉昂却又一直单着,没人敢追。 第六章 失眠是病得治,听话 哼着歌洗脸的骆鲜,丝毫不受刚跟蓝溪饶那段不愉快对话的影响。 洗漱完毕,换装完毕后,骆鲜跟一只高傲的小孔雀一样走出 分卷阅读13 302。 一开门,发现隔壁302的门敞着。骆鲜粗略的往里面探了一眼,电视声音不大,床上躺着一个人,鞋都没脱直接躺的,看鞋子应该是周彧,不过这种事也就周彧那种大老粗干得出来。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吊带的美人,是周彧的女朋友,叫coco来着。 骆鲜原本不太想跟她打招呼,一看到她骆鲜脑海里就容易浮现昨晚那娇喘的声音,不是骆鲜想对号入座,是根本没办法不对号入座啊。 在楼道口来回跺脚几次,最后骆鲜还是转过身去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的房间门没关,这样不太安全。”也因为这个好心,骆鲜发现被coco挡在身后的许嘉昂。 许嘉昂的脸从拐角处的墙缝里露出来,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头发似乎是刚洗完,软塌塌的滴着水,修身无袖的衣服把他整个腹肌衬托的若隐若现,有种荷尔蒙爆棚的视线冲击,骆鲜死死盯着穿吊带的coco,再死死瞪着一脸闲散淡定的许嘉昂,最后视线停在了自己的领口处。 没有可比性。 气不打一处来。 低下头从包里翻出一盒没用过的杜蕾斯,直接塞到许嘉昂的手里,那表情像是昨晚嫖了许嘉昂一样。许嘉昂勾起嘴角,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等着骆鲜的下一句话。 许嘉昂可以肯定。 从骆鲜嘴里出来的绝对不是好话。 果不其然。 骆鲜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技术是真差。”coco脸色无异,许嘉昂也不恼,反而很认同的点点头,笑得一脸灿烂,一点也没因为骆鲜的口是心非难受,反而很是配合的问了句:“那今晚还继续吗?” 轰。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骆鲜多想没出息的点头,奈何许嘉昂那一脸似笑非笑,很是刺激骆鲜的自尊心。骆鲜就算是再没出息这次也得忍着,一把推开coco,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体验不好,我拒绝。” 八颗牙齿的微笑。 是许嘉昂给的。 “我只是想问下老板有没有蚊香而已”说完,coco头也不回的往房间里走去,路过骆鲜的时候,还特别想给骆鲜顺顺毛,毕竟骆鲜现在像一只炸毛了的愤怒鸟。 许嘉昂笑意满满的看着骆鲜,眼神在说该说你天真还是傻? 等coco走远,许嘉昂把骆鲜抵到墙角处,视线交融,鼻尖与鼻尖相触碰,男性的气息浓烈的冲击着骆鲜的视觉神经思维神经和浑身的细胞:“技术不好?”骆鲜紧张的话都不敢说了,眼神四处逃串,闪躲,心跳砰砰砰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许嘉昂凑近骆鲜耳边,呼吸湿润的洒在耳廓周围,带有些许蛊惑的声音细细传来,酥酥麻麻的:“那今晚来我房间?” 嗓音动听诱人,骆鲜觉得自己又陷进去了。 稳了一手。 许嘉昂继续诱惑:“尝试一下以前没试过?” 靠! 好。 成交,骆鲜没出息的点了头。 “体验不好,所以我拒绝。”许嘉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了老远,骆鲜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又被许嘉昂逗了。一个隔壁房的住客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看着站在角落里的骆鲜。 骆鲜气冲冲的朝他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还没走到楼道口,骆鲜就整个人往墙上撞了去,直接把鼻梁给撞流血了,流年不利。 客房阿姨抱着布草正准备往楼上走去,看到骆鲜鼻子红了一大块,担忧的把骆鲜拉到前台处,特意找到许嘉昂:“老板啊,这小姑娘鼻子都撞歪了,看着怪可怜的。” 小于认真的看了下,只是红了而已,没有多严重,这都要找老板未免也太矫情。 许嘉昂坐在电脑旁,认真打着字,瞟了一眼,清冷的开口:“真鼻子,没那么容易歪。”骆鲜气鼓鼓的,这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刚还趴自己身上说着一些暧昧的话。 现在跟个陌生人似的。 骆鲜难受。 扭头往外走,假装忧郁难过心情不好。 小青年路过的时候,朝着骆鲜吹了一个口哨,色眯眯的看着骆鲜。骆鲜心里有气,看谁都来火,蹲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对方身上砸去,小青年笑嘻嘻的躲过了,顺手捞起路边的一块砖头。 作势要往骆鲜这边砸。 单纯的想吓唬吓唬骆鲜,哪知道许嘉昂突然站出来狠狠的瞪着小青年。 这小青年特别怕许嘉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许嘉昂,主要是 分卷阅读14 因为他打不过许嘉昂。 小青年怯生生的把砖头扔到了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烟,跑过来主动递给许嘉昂。许嘉昂没接,声音威严且不近人情:“又逃课了?” 逃课? 学生? 骆鲜后颈一凉,她可是坐过这小青年的摩托车,开的非常快,当时那心情啊,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回想。 小青年骑上摩托车溜了,溜之前朝着许嘉昂大声喊道:“你别告状啊,我现在马上回去上课,肯定回去上课。” “孩子难教啊”骆鲜摇摇头,拍了拍许嘉昂的肩膀。 “你今年二十三了吧?”许嘉昂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骆鲜问:“是啊,干嘛。是不是觉得我可以领结婚证了,跟我领证吗?许嘉昂你敢吗?”说毕还抬高头挑衅的看着许嘉昂。许嘉昂先是一愣,随后拿起一根烟,点燃,没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但依旧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想说,你比那孩子更难教。” 小孩? 骆鲜故意挺直腰板,想要展现女生特有的魅力,只是可惜,骆鲜是真瘦,怎么挤也是真没有。 电视机里又很不合时宜的蹦出了一段广告,丰胸广告!骆鲜赶紧爬起来想抢走遥控器换个台,许嘉昂冷冷的拆穿:“害什么羞,反正你私底下也没少看。” 那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骆鲜看着就生气。 附近门诊的大夫就是在这个丰胸广告里出现的,手里提着一个小药箱。四处搜寻了一番,终于在一个女人旁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许嘉昂,快步走过去,摸了摸许嘉昂的额头,体温正常,才缓缓的开口问:“嘉昂,你这里谁受伤了?”许嘉昂把烟灭了,朝出诊大夫指了指骆鲜。 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是鼻尖处红红的,擦了点皮。 皮外伤。 大夫说:“这有点大惊小怪了吧,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许嘉昂低头笑,脑海里想到的是骆鲜当年鼻尖的爆红大痘痘,至今还印象深刻,或许更该说是想忘都忘不掉。 许嘉昂开口:“旧疾,担心复发。” 大夫点点头。 “那是得注意一下,这鼻子是做的吧?那么挺,做得不错啊。”骆鲜盯着他提的那个小药箱,这里的人把医生叫大夫,江湖郎中的感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大夫已经开始研究起了骆鲜的鼻子。 小钳子在骆鲜的鼻头处左翻翻右翻翻,骆鲜痛呼、结果这个大夫无关痛痒的来了一句:“这鼻子是真的啊。”骆鲜一个劲的嚷嚷:“肯定是真的啊,你是医生怎么能怀疑我的鼻子是假的呢。” 许嘉昂抢过小钳子,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碘酒,用棉签轻轻往骆鲜鼻子受伤的地方擦拭,嘴里念叨:“一会不看着你,你这暴躁因子就又发作了啊。” “还说我,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不靠谱的医生,连个白大褂都不穿,一点都不专业,我这鼻子哪里像假的了,烦死了。”骆鲜正愁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呢,这许嘉昂直接往枪口上撞,傻子才憋着。 一用力,许嘉昂一脸坏笑。 骆鲜鼻尖处,黄黄的药酒直淌进了鼻头里,呛的骆鲜猛咳不停,许嘉昂立马扔下碘酒给骆鲜找来纸巾,手忙脚乱的,碘酒整瓶洒在医药箱周围,一股不知名的味道弥漫开来。 站在一旁俗称大夫的人,叹了口气,走过去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还不忘盯着许嘉昂看,语重心长的说:“许老板啊,我发现你还真是幼稚。” 外诊大夫一般都很年轻,二十来岁,世代传承的手艺,要说医术多高超,除了起死回生,小病大病都能医,当然绝症没办法,再强的医学技术都还在研究怎么治好绝症呢。 大城市没有的这座小乡村都有,老祖宗祖传秘方,可牛气了。 骆鲜看到一大包药,全是看不懂的中药。常言道:良药苦口。这肯定是良药没错,但骆鲜是真的不想喝,只是不小心撞了个鼻子,不至于要吃药吧。 求救般看着许嘉昂。 许嘉昂把药材全部放进中药壶里:“这是治失眠的。”骆鲜猛摇头,抓住许嘉昂的手,认真的说:“我跟你睡就不会失眠了,我不想吃药。” “失眠是病得治,听话。”许嘉昂不仅没同意,还非常铁了心要给骆鲜熬这中药。 骆鲜开始装可怜了,小猫状撒娇嘟嘴,小于路过看到简直差点被腻死。 后来才知道,这哪是失眠的药啊,这分明是下火的药。 专门给许嘉昂下火用的。 第七章 我许嘉昂的女人 光影斑驳,阳光稀疏热情又霸道,厨房每 分卷阅读15 一个角落都满是它的倩影。许嘉昂迎着光,微弯着腰守着燃气灶上的中药,像极了古时候的翩翩公子。 整个民宿大堂霎时间,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中药味。 周彧捏着鼻子走进厨房,穿着白色衣服的许嘉昂站在厨房的正中央一脸认真地翻煎着眼前的中药壶,有一种说不清的魅力。周彧突然哼笑,魅力个鬼,还不是垃圾一个,开口的语气十分轻佻:“调理?不过也是,听说你技术不怎么好。要不我推荐一个医生给你吧,这中药见效慢,这病啊,拖不得。” 说完。 走过去打算拥抱一下许嘉昂。 结果被许嘉昂一筷子给挡了回去。 周彧全当许嘉昂是在害羞,也不戳破,直接给他塞了一张名片。许嘉昂接过瞟了一眼,扔进了垃圾桶,关火,站直身体,瞬间比周彧高出了一个头。 低着头打量了周彧一会,许嘉昂冷笑。筷子被洗干净放回到原位,语调平稳自然无丝毫波澜:“技术好不好这事啊,还真不用你担心,关键是能满足骆鲜我就已经赢了。”眼神扫过,周彧整张脸刷的一下白了。 这话说的不要皮不要脸,偏偏就中周彧的下怀。 不可否认。 周彧见骆鲜的第一眼。 就幻想着能有个后续,可这骆鲜也是个狠角色,对谁都没心没肺,偏偏只跟着许嘉昂。许嘉昂要往东,骆鲜绝对不会往西,这许嘉昂一句话,骆鲜能从三楼飞奔下来,跟驾了个火箭似得。 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许嘉昂,煞有介事的转过身来对周彧说:“听说你今晚要续住?三倍房费呢,作为老板我还是挺感谢你的。” 其实今晚许嘉昂是没同意让周彧续住的,小于拿着周彧给出多了三倍的房费在许嘉昂耳边嗡嗡嗡的劝。 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房租这件事。 还是得急一急。 —— “老板,骆鲜住的海景房一直不收房费不太好吧,我们这个月的房租还差的有点多。”小于开口说这话的时候,许嘉昂正玩着游戏,完全没把小于担心的事情放在心上。 似乎听着有点刺耳。 许嘉昂换了个坐姿,背对着小于。手机屏幕刷刷刷的一直在游走。小于一直很羡慕许嘉昂打游戏的灵敏度,手速够快,姿势也够帅,小于曾经对许嘉昂说:老板,你要是去打职业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人呢。 当然,许嘉昂从来没当真。 大学的时候,几个玩的好的朋友组了一次局,开了一次黑。在网吧,跟一群其他学校的号称职业选手的学生玩了一把,骆鲜当时也在,坐在许嘉昂的旁边,话都不敢说。 那还是许嘉昂第一次觉得骆鲜安静的不像话。 后来游戏结束,骆鲜的手心全是汗,委屈巴巴的跟许嘉昂说:“我都不敢调皮捣蛋,我怕你输了会哭。”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都傻眼了。 许嘉昂会哭? 天下奇闻。 不过骆鲜的脑回路,向来也只有许嘉昂能接受。 许嘉昂当时好像回答了一句:“早知道就不打那么卖力了,现在哭还来得及吗?” —— 小于看着许嘉昂,真觉得自己领着乞丐的工资操着皇帝的心。小于总觉得老板肯定不差钱,可老板所有的银行卡又都没钱,小于都怀疑老板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但终究还是不敢光明正大的质疑老板,问出口的话变成了:“老板,你那买的一堆零食全放进冰箱吗?我们要开小派对吗?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好吃的啊。” “想买就买了啊,那来那么多为什么。”许嘉昂的声音从游戏屏幕里传来,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么多,我们哪吃得完啊,要不给莫姐送点过去吧?”小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喜滋滋的,眼神放着光,许嘉昂无情的拒绝,直接说出了小于最不想听到的答案:“这是买给骆鲜的。” 骆鲜两个字正好传到刚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的骆鲜耳朵里,兴冲冲的跑到许嘉昂面前,问道:“什么东西是给我的?” 来得还真是时候。 游戏结束,许嘉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拉着骆鲜的手腕往厨房走去。骆鲜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去,不能去。可许嘉昂正牵着她的手呢,真舍不得松开。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许嘉昂走进了厨房。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准的可怕。 一碗中药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了骆鲜的面前。 —— “嘉昂,”莫漠来到厨房的时 分卷阅读16 候,正好看见许嘉昂捏着骆鲜的鼻子给她喂中药,骆鲜整个人依偎在许嘉昂的怀里,整张脸因为中药的味道扭曲难受着。 骆鲜从许嘉昂的怀里转过头来看着走进来的莫漠。 面部还是扭曲的。 这中药是真的苦。 莫漠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小鲜也在啊。”这真的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这之后莫漠是半秒都没有在骆鲜的身上停留,直奔向许嘉昂,急冲冲的说:“嘉昂,我弟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我刚还在你家附近遇到他,打他手机了吗?”许嘉昂放下手里的中药碗,从裤兜里拿出一包话梅条递给骆鲜,叮嘱道:“吃了它,嘴巴才不会那么苦。” 莫漠站在一边看着许嘉昂和骆鲜之间的眼神交流,有那么一瞬间,莫漠觉得自己真的要输了。不过,很快,许嘉昂转回头来问:“他经常去的地方你找过吗?” “他经常去的地方,我进不去。”莫漠这句话说的是真没错。 莫西经常去的地方,是一个被围起来的旧城,大门被一个铁锁锁住,除了翻墙,别无他法。骆鲜紧跟着许嘉昂,已经跨坐上小电驴的许嘉昂看到站在门外眼眶泛红的骆鲜。 草。 真是要命了。 把车骑到骆鲜的面前,递了个安全帽给她,说:“上车。”跟在许嘉昂后面的莫漠,在看到骆鲜上了许嘉昂的车后座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满格的电量,拔掉钥匙,对许嘉昂说:“嘉昂,我的车没电了。” 扣着安全帽的骆鲜,眉头一皱,整张小脸比刚才喝中药的表情还更扭曲。 透过后视镜,骆鲜的每一个小表情都被许嘉昂看得清清楚楚。 周彧的车明晃晃的停在庭院内,着实诱惑人。许嘉昂眯着眼睛,开口对骆鲜说了句:“下来,”骆鲜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很乖巧的下了车。 很多时候,骆鲜真的比想象中的懂事很多很多。 看起来越无理取闹的人,其实内心越细腻。 骆鲜非常清楚现在真的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所以老老实实的下了车。 许嘉昂也下了车,停好。 不知道许嘉昂跟周彧说了什么,周彧居然主动把车钥匙递给了他,还跑出来目送许嘉昂。许嘉昂拎着车钥匙,手往骆鲜腰上轻轻一挽,就领着骆鲜老老实实的来到了那台越野车的旁边,打开副驾驶门,许嘉昂对骆鲜做了个表情,两人四年前经常用的表情。 只有骆鲜才懂的表情,上车,走,带你飞。 莫漠跑过来,拦着骆鲜,对许嘉昂说:“嘉昂,我晕车。”晕车的人一般都选着坐副驾,不知道是谁说的坐副驾不容易晕车。 许嘉昂摇头,说了一句很真实的话:“我的副驾只有骆鲜敢坐。” 抓住许嘉昂手臂的手用了点力,莫漠现在看骆鲜的眼神嫉妒的发狂。 等真上了车许嘉昂的车速快到让莫漠受不了,一个人坐在后座来来回回的跌撞,想吐和难受。骆鲜给莫漠递了一包纸巾和一个袋子,这行为明明是贴心的,但莫漠却觉得像是嘲笑。 没伸手接,车一停下,莫漠就跑到了花坛里吐了起来,平时需要花十五分钟的车程,今天却只用了五分钟。 骆鲜解开安全带,歪着头高兴的说:“你技术倒是没退步,就是你害你的爱慕者难受了。” “你不难受就行。”许嘉昂停好车,拉上手刹。 停车的地方前面是一面经过岁月洗礼的围墙,原本白色的墙面,因为长时间的没人管理,已经由白色变成灰色,还带有斑斑点点的小霉点,一些边边角角挂满了蜘蛛网。 骆鲜看得毛骨悚然。 许嘉昂把车钥匙递给了骆鲜,开口道:“你先上车,等下你开车,我逮到那小孩就给拽上车,我一上车你就踩油门。” 大工程啊。 骆鲜觉得刺激。 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赛车的那段时光。 莫西真的是被许嘉昂拽上车的,一拽上车,骆鲜就锁门,踩油门,把车开的飞快。坐在副驾驶座的莫漠一直叫着:“开慢点,开慢点。”右手一直拉着右上方的扶手,莫西反而特别淡定,对这个传说中追许嘉昂的女生,有了一丁点的兴趣。 神一样存在的许嘉昂。 必须得找神一样存在的老婆。 回到许嘉昂民宿的时间,骆鲜也只用十分钟左右,比许嘉昂慢,但骆鲜也挺满意的了。毕竟,比不过许嘉昂很正常。许嘉昂勾了勾嘴角,笑着说:“你技术也没退步。”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徒弟。” 分卷阅读17 骆鲜挑眉,对许嘉昂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 我许嘉昂的女人,怎么会差呢。 当然,这句话,许嘉昂没有说出口。 —— 莫漠直接在原地教训起莫西,丝毫不给莫西面子,大街上当众指着莫西的鼻子骂:“你在想什么,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电话不带,去哪里也不说一声,你当自己还小吗?你为什么总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说啊。” 骆鲜准备走上前去。 许嘉昂把她拉回来,圈在了自己的怀里,说了句:“清官难断家务事。” 是啊。 旁观者再清,关起门来,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啊。 第八章 骆鲜就是另一个小孩 夜色缭乱迷人,可骆鲜不喜欢夜晚,总觉得夜晚太过于神秘,没有白天通透。无所畏惧的人才会喜欢夜晚,而骆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所畏惧。 夜深人静这四个字。 太痛苦了。 ———从噩梦中醒来,从饥饿中醒来,从思念中醒来,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没有许嘉昂的四年,骆鲜对黑夜的恐惧愈来愈深。 许嘉昂微信弹出来的时候,骆鲜刚洗完澡,头发裹着浴巾,边角处滴着水。许嘉昂发了一个红包,红包上写着两给字———下来。 骆鲜一看乐了,胡乱吹了下头发,屁颠屁颠的就往楼下跑去,还非常顺手的拿起了一盒杜蕾斯。 一股脑蹦蹦跳跳的冲进许嘉昂的房间。 许嘉昂衣冠楚楚,仪表堂堂,双手抱臂半倚在书桌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个白色瓷碗,骆鲜的脑子轰一声,美色当道美色当道。 这跟想象中的剧情完全不一样,许嘉昂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中药碗,朝骆鲜走来,那步子如沐春风,洋洋得意,语气也是极度的愉悦:“喝吧。” “能不喝吗?”骆鲜是真不想喝这碗中药。 许嘉昂摇头,勾了勾嘴角:“你这问题就跟在问今晚能不能不睡一样,所以你说呢?”骆鲜认命,许嘉昂把中药碗递给骆鲜,骆鲜捏着鼻子一口干了,许嘉昂递来的话梅条骆鲜连咬都没咬直接吞了。 “这头发多久没剪了?”拉着骆鲜坐到椅子上,许嘉昂很自然的帮骆鲜吹起了头发。骆鲜想了下,回到:“四年了。”许嘉昂吹头发的手抖了抖,脸色变得不自然。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四年前的事情。 原以为平静的湖面不会再有波澜,可是,有些忍住不说的话,始终还在原地。即使不痛不痒但也依旧是一个磨灭不去的小疙瘩。骆鲜透过镜子看着帮她吹头发的许嘉昂,许嘉昂也透过镜子看着骆鲜的眼睛。 谁都没有再去提四年前的事情。 —— 许嘉昂拿了几件衣服往外走,骆鲜拦住:“你去哪?”许嘉昂答:“你今晚睡这里,我跟小于一起睡。” 两个大男人睡一起? 骆鲜脸色骤变,紧张起来:“许嘉昂,你不会连性取向都变了吧?”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偏偏骆鲜就是问了出来,还问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记大白眼。 许嘉昂伸出手捏了捏骆鲜的脸,表情严肃又认真:“那可不,我男女通杀。”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骆鲜居然不自觉的脸红了。 “老板。你今晚真跟我睡啊?两个大男人一起睡不太好吧,这骆鲜在302不是住的挺好的吗?”小于看到许嘉昂走进来,真的是十分不愿意啊。 许嘉昂捷直走进了浴室。 双手撑着洗手台,头埋得很低,镜子里倒映的许嘉昂低垂着头,疲倦,不知所措。 两人刚开始在一起那会。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感情,大家都说许嘉昂太聪明,骆鲜玩不过他。 许嘉昂当时也是这样想的,许嘉昂也认为自己可以很快的脱身。 当把自己所有的缺点快要暴露的一览无遗时。 许嘉昂后悔了。 —— 深夜十二点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隆隆的传来,骆鲜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雨水噼里啪啦的冲刷着窗户,稀里哗啦的流淌,路灯透过窗帘边角偷溜了进来,骆鲜今晚没有开灯睡,现在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骆鲜躲着满是许嘉昂味道的被子里,可是恐惧还是让骆鲜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小于房间内。 “老板,你还不睡吗?”眯着眼看着站在窗前的许嘉昂,小于瞌睡打的眼睛都快 分卷阅读18 睁不开了。许嘉昂转身走了出去。 灯熄灭后不到一秒,小于就睡着了。 许嘉昂打开骆鲜的房门,一室黑暗,这完全不像是骆鲜的风格。偶尔一道闪电划过,雷声就跟着轰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许嘉昂走到床边,帮骆鲜掖了掖被子,眼神极其温柔,其实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对吧,骆鲜。 窗外的微光,透过缝隙雀跃了起来,许嘉昂站起身想要把窗帘拉严实一点的时候,骆鲜伸手拉住了许嘉昂,声音带着哭腔,无意识的吸了吸鼻子,语气颤颤的:“我害怕。” 每次打雷。 许嘉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骆鲜。 那个在大晴天怎么闹怎么疯都行的人,一遇到打雷。 可以瞬间从一只老虎变成一只老鼠。 从胆大妄为变成胆小如鼠。 骆鲜最后是在许嘉昂那声:“我在。”里睡着的,怎么睡着的不知道,反正就觉得许嘉昂一直没有离开过,应该是紧紧抱着许嘉昂睡着的吧。早上醒来时,许嘉昂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骆鲜开始相信昨晚真的又梦到许嘉昂了。 从许嘉昂房间里出来的骆鲜正好撞上退房的周彧和coco。 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骆鲜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施任何粉黛。周彧眼神死死注视着从许嘉昂房间出来的骆鲜,脑海里劲是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心里一个劲的骂着骆鲜傻。 coco抿着嘴笑,心里想道:口是心非,技术差能一直睡?女人啊。 周彧轻咳一声,拉着骆鲜就往外走。空旷的院子里,因为昨晚的雨,地面泥土混合着青草的味道格外清新,骆鲜突然诗兴大发———空山新雨后?突然忘记了那句诗怎么说来着、周彧看着心情愉悦的骆鲜,有一种怒其不争在滋生,叹着气摇着头说道:“我听说许嘉昂穷到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给个三倍的房费,他能把满房硬生生给变成了余一间房,许嘉昂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骆鲜我劝你啊擦亮你的眼睛,稍微长点心。” 原本停在地面上觅食的鸟儿,被周彧的声音吓得赶紧扑扇了几下翅膀然后飞走了,那速度,比百米冲刺都快。骆鲜看着飞远的鸟儿,心里一阵嗤笑,居然有人说许嘉昂不是好人。 骆鲜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是许嘉昂,他一定是好人。” 怒火中烧。 周彧被气得差点要对骆鲜施暴了。 跟在骆鲜后面的许嘉昂,很是配合周彧的点了点头,一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赞同。周彧越看许嘉昂就越生气,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这时。 骆鲜开口:“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在乎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管许嘉昂是好人还是坏人。 骆鲜都输了。 许嘉昂是好人,那是骆鲜的幸运。 如果许嘉昂不是好人,骆鲜也不会觉得不幸。 管他是罪大恶极,还是罪不可恕。 只要许嘉昂还爱,骆鲜就不放手。 周彧忍不住开口:“骆鲜,你是女生,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喜欢一个人,我为什么要收敛?我收敛了他能知道吗?他能吗?你告诉我啊!”骆鲜对着一脸激动,激动地双手叉腰,跟准备大吵一场似得,还非得争个高低。 许嘉昂脑海里回荡着骆鲜那一句,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在乎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确实。 当年所有人都不同意他跟骆鲜在一起,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用四年的时候告诉所有人,没有骆鲜,许嘉昂宁愿一个人,永远的一个人。 —— “你的药已经熬好了,记得喝。”许嘉昂说完,骑着小电驴就出去了,没有回头看骆鲜。许嘉昂现在是完全不敢看骆鲜,瞧一眼都受不了。 以前吧。 不见就不想。 现在吧。 一见就要命。 莫西站在家门口等许嘉昂,一脸的憔悴,像是一整夜没睡。许嘉昂开口:“走吧。”莫漠跑过来:“嘉昂,汤带上,麻烦你了。”许嘉昂接过,顺带提起了莫西的行李:“没关系,反正一个小孩是带,两个小孩也是带。” ——骆鲜就是另一个小孩。 许嘉昂带着莫西出现在民宿门口的时候,小于殷勤的不像话,又是帮莫西提行李又是莫西倒水,骆鲜看着这差别的对待,啧啧啧了几声。 “药喝了吗?”许嘉昂问。 这简直是一件悲伤的事情,骆鲜躲闪许嘉昂的眼神,很 分卷阅读19 微弱的点点头。小于冷哼,大声说道:“我看见她倒了。”骆鲜立马装可怜,撒娇,卖萌:“真的很苦。”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许嘉昂扶额,要命了真是。 莫西站在一旁看许嘉昂的反应,跟以往认识的许嘉昂都不一样。果断,高冷,话不多的许嘉昂,现在居然在关心一个女生有没有喝药? 说出去估计也没什么人会信吧。 南约村不大,从骆鲜住进来开始,总是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出来,起初,莫西只觉得这事情普通的再普通不过了。许嘉昂刚来的那年,不少女生翻几座山,换几次车就为了见许嘉昂一面。 现在看来,这骆鲜之于男神许嘉昂应该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莫西摇摇头。 看来他心中神一般的许嘉昂,也不过如此。 骆鲜当然不知道小小年纪的莫西的想法会有如此如此与众不同啦。骆鲜趁许嘉昂进厨房,跑到莫西面前低声询问道:“这里哪里有网吧?” “干嘛?”小小年纪说出来的声音怎么那么有磁性。 骆鲜答:“逃命。” 第九章 漫步云端 一窝子人黑压压出现在许嘉昂民宿门口时,骆鲜被吓得找了个最墙角的位置躲起来。这些人体型彪悍强壮,个个壮得跟头牛似得,骆鲜瞬间忘了自己要去网吧,东躲西藏的偷偷打量这三个人。 小于热情的迎上去:“春哥,大牛哥,米哥,好久不见啊。”听到小于的声音,骆鲜慢慢往小于身边挪,怯生生的问:“追债的?”小于白了骆鲜一眼,说:“都是老板的朋友,你连老板的朋友都怕,还是别妄想跟老板在一起了吧,他们可都是老板的好兄弟。” 许嘉昂的好兄弟? 在骆鲜的印象中,许嘉昂从来没有长相这么彪悍的朋友吧。 许嘉昂的朋友应该是像尤轲那样的小白脸,最坏不过也要是那种笑起来痞痞的,酷酷的就跟秦岭一样。这群人里,真的一个都不像许嘉昂的朋友。 ——“四年,我早就变了。”这句话轻飘飘的从骆鲜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小于坐回到前台给骆鲜挨个挨个的介绍。 左边的那个,留着一撮小胡子,年龄看着不大,但就是那胡子让他挺显老的,名字叫胡春,家里开茶馆的,茶馆名字很有趣叫胡二来茶馆,他爸爸的名字。中间坐着那个,据小于说这人当过几年义务兵,全身都是肌肉,很能打。退伍的那几年跟着许嘉昂学习了点经验,也开始做起了民宿,还说他的名字因为像女生老是被人嘲笑才跑去当兵的,骆鲜听到的名字的时候,确实也忍不住想笑。 叫习妞,听说家人原本给他取得习牛,当初他爸特别喜欢犀牛所以想取名叫习牛,哪知道登记名字的人听错,直接把牛变成了妞,老一辈的人读书少,真不认识什么字。 那会儿谁会没事翻户口本啊,还不是办完立刻藏起来收好,生怕不见了。 等到习牛上初中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他户口本上名字写的是习妞,你说一个大老粗叫这个名字谁听了开心?当时习牛跟家里人闹了好久,磨了好久,终于凑好钱打算去改名字的时候。 新的政策下来,全家人为了响应新政策把钱全拿去买牛了,乡镇府补贴给了点,村民们自己贴了点,最后习妞的名字就这样一直没改成。 听到这里骆鲜觉得自己倒是挺幸运的,至少没给打成骆险。 这三个人都是在许嘉昂这里讨要的经验去开民宿的,现在个个比许嘉昂混的好。 说句大实话,这些人都得叫许嘉昂师傅,但许嘉昂说,叫师傅显老,所以还是叫嘉昂吧。几人也不太愿意直接叫嘉昂,每次都是称呼许嘉昂为老大。 一开始许嘉昂还会纠正,纠正的次数多了这些人都改正过,到现在叫老大都成习惯了。 最右边的那个小伙子,看起来比较年轻。算是这三人里家境最富裕的一个,家里人世代靠卖米为生,整个南约村的粮食全是他家生产的,偶尔市面上卖的大米也会有他家产的。产米大户,在南约村有好几大块农田呢,全家人都等着他继承家业,只是这小伙子单单愿意跟着许嘉昂去鼓捣民宿,不同意就离家出走。 这人的名字跟他人一样有趣,叫做常盛米。 许嘉昂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聚光灯下白色衬衣的少年偏偏然。许嘉昂一手端着白色瓷碗,一手解着衣服扣子,衬衫的胸膛处有些微的浸湿,大中午的呆厨房给骆鲜熬药真是为难他了。 “你们怎么来了?”许嘉昂瞥了一眼,随后往骆鲜的方向走去。 三个人全站起来,整整齐齐的喊:“老大。” 分卷阅读20 许嘉昂嗯了一声,走到前台处把中药递给骆鲜,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了骆鲜这里。打量,好奇,惊讶什么眼神都有,许嘉昂双手搭在前台桌子边沿上,跟骆鲜眼神交流了一番,示意了一下那碗中药。 “他们还在等你。”骆鲜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能躲一会是一会,反正就是不想喝。 许嘉昂挑眉,看了看站起来的三位,转回头对骆鲜说:“你喝完我就过去。” —— 沙发上围坐的一群人,笑嘻嘻的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还会冒几句方言。听得骆鲜云里雾里的,莫西这会倒是乖巧的坐在骆鲜旁边画着画。 骆鲜凑过去:“喜欢画画啊?” 没理骆鲜。 这个村子里的人估计对漂亮女生有什么误解,骆鲜总觉得这些人对她格外的不友善,至少跟许嘉昂相对,态度真的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小孩子这么高冷很不可爱的,我身边有一个美术老师,想认识吗?”眼神轻佻,为了笼络人心骆鲜决定出卖蓝溪绕。 莫西转过头来,扫了骆鲜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了许嘉昂的房间。 哎。 现在的小孩真是难教。 胡春突然悄悄凑近许嘉昂问了句:“前台坐着的是嫂子?”三连击,习妞一大老粗也好奇的看着许嘉昂,剩米也是看着许嘉昂一脸的坏笑。 前几年。 村里人都在担心许嘉昂的终身大事,毕竟算是南约村的一个传奇人物,多多少少还是很多人家想把姑娘介绍给许嘉昂的。 样子生得好,加上又是城里人。 没少得到一些家长们的青睐,只是许嘉昂完全没这方面的想法,把人全给得罪完了,姑娘们伤心了,父母自然也就不太乐意跟许嘉昂往来了。 一个个等着看许嘉昂到最后要挑什么样的。 要说肤白貌美,气质优雅什么的,习牛看了一下坐在前台的骆鲜。这人看着也没什么不同啊,长得是漂亮,像大明星,但总觉得这类女人靠不住。 习牛开口:“老大,这漂亮女人在我们村子里都呆不久的,好多城里人嫁过来后来都哭着吵着要回城里去的,我们这里啊,小乡村偏僻留不住城里女孩,瞧那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估计也呆不久,莫姐还是不错的,你要不再认真考虑一下莫姐?” 南约村常年以耕种为生。 这几年经济景气了,赚了点小钱把楼房修得漂亮了,还算看得过去,但跟城里相比还是有点差距的,最大的差距就是生活习惯上,村里一环还算好,越往后的小镇,连买个酱油都要走上好几公里。 胡春倒是不认同了:“你想什么呢?人小姑娘都找上门,能不愿意吗?你以为老大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一样啊?老大要真想指不定明天就回城里了。”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要害。 许嘉昂不是南约村人,只是大家都挺好奇,许嘉昂到底为什么会来南约村,还一住就是四年。 “你们找我什么事?”许嘉昂摆好茶具,挨个挨个装满热腾的茶。 “哦,苏苏说她最近接了一个团,十五个人左右,问我们这次能不能腾出房间来给她。挺急的,好像就这几天。”剩米研究着许嘉昂的那套茶具,看着挺新鲜的,好像是新买的。 “多少间?”许嘉昂问。 “八间左右吧,我那这两个月的房全都给订满了,最多能腾个一两间出来都已经是极限了,我们想到你这边是只在一个线上平台有预订的,猜测着你可能会有房间剩,估计也好匀出来,就来找你了。” 胡春说完,给许嘉昂递来了一支烟。 许嘉昂接过,最近的订单似乎挺少的,除去厕所门坏了的202和骆鲜住的302,剩下的房间刚好有八间。 如果答应这团那也就意味着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 许嘉昂的线上预订平台得全部写上满房。 “小于,查一下未来一个星期内的预订情况。”坐在前台的骆鲜,很自然的答了一声:“好的。” 许嘉昂皱起眉头,转过去看到坐在前台电脑前认真查询订单的骆鲜。 坐在许嘉昂周围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许嘉昂,情况似乎不太对,这老大那系统是真的有点复杂,当初几个人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觉得这系统简直牛逼惨了,但就是用起来特别难。 这是对于从来没用过电脑的他们来说而已。 酒店入住系统对于骆鲜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各种复杂简单的系统她都用过,这就是学习酒店管理专业的乐趣。 “许嘉昂,你的 分卷阅读21 订单量怎么那么惨淡啊。就几个人预订,我前后左右是不是每晚都没人住啊,那我晚上不就每天都是一个人住一层楼,那我今天还是不要住上面了。”骆鲜看到每天只要一两单的预订,然后再看看正值暑假的大旺季,这许嘉昂是不想做生意吧。 习牛,胡春,常盛米一听,立马开口道:“这个团我们接了,老大,记得把周三到周六这几晚的房留起来啊。” 没等许嘉昂开口。 习牛就主动打电话给衣苏苏:“苏苏,时间定好了,民宿定在老大那里,你到时候直接把人领过来就行。” 苏苏的话通过扩音器传来:“许嘉昂那民宿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许嘉昂的民宿叫啥?” 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的人问懵了。 是啊,许嘉昂的民宿叫什么名字啊? 没名字? 听到这段话的骆鲜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开了四年没名字? “老大?”胡春想了一下似乎还真听见过许嘉昂给民宿取名字,大家也都没这个意识,总觉得许嘉昂是领头人,肯定什么都弄好了,哪会想到许嘉昂这家民宿连个招牌都没有啊。骆鲜突然想到当初网上的那篇攻略写的也只是一家民宿。 并没有写明这民宿叫什么名字。 许嘉昂走到骆鲜身边:“帮我想个名字吧。”骆鲜伸手指着自己,惊讶的开口:“我?”许嘉昂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除了你还有谁? 骆鲜永远都忘不了,当自己说出漫步云端这四个字的时候,许嘉昂那原本紧绷的表情突然松了。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前台时钟旁有用一些特殊笔写上的几个字,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许嘉昂看了一眼,抿着嘴,转身往习牛他们那个方向走去。 ——漫步云端 这四个大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十章 怪他生得多情又美丽 “嫂子果然是文化人啊。”许嘉昂还没走到位置上,就听到剩米夸赞骆鲜。许嘉昂心底乐开了花,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骆鲜的回答,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想起衣苏苏之前问过他的话。 —— 那是来南约村的第二个夜晚。 衣苏苏支教的最后一天,两人坐在小山沟的一块大石头上。衣苏苏好奇的问他:“怎么想到来这里?” 天空布满了星星,草丛里时不时传来悉悉率率小动物穿草丛的声音,许嘉昂第一次来小乡村。 第一次用一些干的稻草生火,第一次见到住在漏雨的瓦片房子里,第一次吃沾满泥土的新鲜花生………… 现在这些回忆起来,似乎都只是因为骆鲜的一句话。 “这里是世外桃源,跟漫步在云端一样。”许嘉昂当时是这样答的。 衣苏苏和许嘉昂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两人在南约村遇到了。当时在班级群里还掀起了一阵小高潮,衣苏苏是女学霸,许嘉昂是男学霸,大家一度以为这是命中的注定。 然而,四年过去了。 许嘉昂和衣苏苏都依然还是孤身一人。 —— “许嘉昂,取名字的人来了?”衣苏苏的调侃声通过扩音器遍布到民宿的每一个角落,举着手机的胡春起了个哄。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许嘉昂抢过胡春拿着的手机,挂了电话。 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事情解决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许嘉昂开始赶人,看似话最少的剩米,站起来朝着骆鲜大声喊:“嫂子,我们今晚在这吃饭成不?” 成不? 什么意思。 莫西抱着一瓶可乐,倚在楼道口看着骆鲜,小于坐在骆鲜侧边看着骆鲜。骆鲜这时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 嫂子? 天知道骆鲜当时这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骆鲜站起身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说:“谁是你嫂子啊,我那么年轻貌美,怎么可能是你嫂子,你别把我叫老了。” 剩米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许嘉昂脸上浮起一道无奈的笑,真的习惯了骆鲜的不按常理出牌。 习牛和胡春,两人也是被震惊到了。这不是嫂子,那老大刚为什么不否认,剩米看了看老大,眼神在问: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场面一度尴尬。 骆鲜却笑嘻嘻的看着许嘉昂,眼神戏谑,表情得意,一副你不承认我,我也不稀罕你的模样。 是装傻不是真傻。 —— 分卷阅读22 莫西站在侧边看得清清楚楚骆鲜那得逞之后的笑,虽然很浅,但是真的笑了,自然也是看到了许嘉昂那一脸的纵容和宠溺,如果说他姐姐莫漠是一昧讨好,那骆鲜就明显是欲擒故纵。 而且许嘉昂非常吃这一套。 骆鲜的不给面子,让小于非常无法接受,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老板的人是骆鲜,但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骆鲜总是不给面子,要换成是莫漠姐,肯定是大家闺秀一切以老板为主。 骆鲜在小于眼中的罪名又多了一条,一点也不识大体。 习牛他们三人走出许嘉昂民宿时,骆鲜走过去对剩米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我真的成了你嫂子。”这句话出奇的温柔,跟刚刚嚣张跋扈一点都不像,胡春笑了笑,原来网上说的女人爱口是心非是真的。 剩米一脸的蒙圈。 习牛虽然看起来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但当过几年兵,观察力是真的好,老早就发现这小姑娘啊,就是淘气,偏偏老大愿意宠着。骆鲜对这个习牛也是挺印象深刻,走近一看这人是真壮硕,肌肉在短袖底下都快藏不住了。 只是这三人都骑小电驴。 一时间。 骆鲜觉得自己的脑子暂时还缓不过来。 —— 许嘉昂在厨房炒菜,莫西靠在冰箱旁边玩着魔方,不一会,被打乱了的魔方,回归到最原始的样子。 “有事要问?”许嘉昂问。 “没,就想看看我男神炒菜。” “炒菜有什么好看的。”说完,许嘉昂往冰箱处走来,莫西站直身体,开口:“以前都没怎么见你下过厨,听小于说你最近下厨挺频繁的,为什么?” 正在倒料酒的许嘉昂,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句:“想下厨就下厨了呗,那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来这里的次数又不多,你别听小于瞎说。” 正在翻冰箱的莫西。 看到了一大堆零食,什么果冻,苹果醋,龟苓膏,啥都有。忍不住念到:“要开小卖部了吧。” 许嘉昂笑了笑:“给你买的。” “差点我就信了。”莫西端起菜往外走,谁信谁是傻子,买的全是一些女生吃的东西,说是给我买的? —— 骆鲜一起床就看到小于急急忙忙的在整理最近的订单,小于焦急紧张的声音传来。 “老板,我们今天还有两间预订怎么办。”小于握着手里的订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嘉昂走过来拿过一看,到店付,两张订单的时候都是到下午四点前止。 于是开口说道:“等吧,四点前来了就让他住,四点后来就说满房了。”隔了一会,许嘉昂再次开口:“等下,你问下习牛他们那边还有没有空房,直接把这两份订单给他们吧。” 衣苏苏的行程是临时改的,许嘉昂今天一大早就接到衣苏苏的求救电话,着急的不得了,今天就得入住。 原定去的地方大暴雨,为了这群学生的安全,领导觉得需要改变路线。衣苏苏自己现在也是头大,头一次遇到临时改路线的,一开始改的路线还更过分,改了一个衣苏苏完全不熟悉的路线,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又是旅游的旺季,衣苏苏差点就气得想收拾包袱走人了。 老板们果然都是只看结果,完全不管过程有多艰辛的。 要不是衣苏苏据理力争,估计现在她就算给人跪下也不可能订到八间房还是连住四天,价格还无限的划算和优惠。 这老同学。下团以后是得好好谢一谢。 “干嘛啊,你们。”骆鲜看到莫西和小于一个劲的在打电话,小于打电话吧还能控制一下情绪,这莫西打个电话,还没说到两句就把人给得罪了。 人直接把电话打到网站上,网站的客服那头一挂,立马就打来民宿询问是不是不给人住。 小于当时气的把莫西手里的订单全给收了回来,真是越帮越忙,尽帮些倒忙。 “对不起啊,我们这边的房间超预订了,你看下能不能让客人住其他民宿,我们这边安排。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欺骗消费者,不是……”骆鲜看着小于电话打的脸都快青了,主动抢过电话,一本正经的说:“您好,我这边接到通知说未来几天会停水,需要您帮忙跟预订我们民宿的客人确认一下行程是否会更改,如果行程依旧不变的话,我们会推荐同等类型的民宿让他以同样的价格入住,如行程有变,那麻烦您通知他取消订单。” 骆鲜一口气专业的说完这一连串的假话,脸不红气不喘的。 挂断电话,四目相对。 这是专业和业余之间的对视。 分卷阅读23 小于第一次觉得骆鲜还有两把刷子,莫西对骆鲜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偶尔还会回想起开车时的骆鲜。 居然莫名的有魅力。 许嘉昂坐在沙发上,完整的听完骆鲜刚那一段话。 不可否认。 在客服技巧上,骆鲜是专业的。 刚夸完,就有人拉着行李箱过来。 “你好,我有预订。” 小于,莫西,骆鲜,三个人当场傻眼,完全意料之外。许嘉昂站起身,双手抱臂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站在一边。 骆鲜最先反应过来:“预订人姓名是什么?”对方想了一下,“好像是周先生,如果没有的话,你们查一下周彧” “周彧?给他202,他不同意让他来找我。”骆鲜非常直接的吐出这句话,完全是把周彧当成了老朋友。 许嘉昂走过来,随口问了句:“是周先生自己住吗?” “不是,是我住,周先生推荐的这个民宿,你是这里的老板吧,周彧跟我提过你。”女生很是直接毫不避讳打量着许嘉昂。 眼神里有满意有兴奋有爱意? 许嘉昂勾起嘴角,伸手向小于要来了订单:“我们这里最近几天停水,如果不介意我这里给你推荐一家更不错的民宿。” 这位女生做了个思考的动作,略迟疑后笑着对许嘉昂说:“你带我去吗?”眼神是直勾勾的看着许嘉昂,仿佛周围的人都是陪衬,骆鲜气得直接站到了许嘉昂和这个女生的中间,气呼呼的看着许嘉昂,恶狠狠地说:“不准去。” 莫西和小于相视而笑。 这骆鲜昨天还一本正经不肯承认自己是大嫂,今天就端起大嫂的架子了。 还真是啪啪啪的打脸打的砰砰砰的响啊。 “我带你去。”许嘉昂越过骆鲜。推着这位美女的行李箱,嘴角挂上了一抹浅浅的笑,等消失在骆鲜的视线里,许嘉昂立马把行李箱还给了女生,英俊的脸上露出难得严肃的表情,眼神也是极度犀利和凌冽,开口的语气更是毫无温度:“我不管周彧和你说了什么,但麻烦你适可而止。” “许嘉昂,你难道不好奇你爸爸最近的状况吗?”声音里是笃定与自信,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的许嘉昂,表情有些微的变化,极小,完全看不出来。 —— “哎,差点就办理入住了,还好没办理,不然到时候就是一个差评了。”小于无意识的吐槽,传到骆鲜的耳朵里却一点都不是滋味。 差点就给自己放入了一个情敌。 骆鲜觉得自己真的很惨。 有莫漠一个情敌不够,还有南约村整个村的姑娘作为备选情敌。别问骆鲜怎么知道的,小于那个大嘴巴,动不动就在前台说哪家姑娘又偷偷的躲民宿门口来看许嘉昂了。 原本骆鲜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老会有小姑娘站在民宿门口不进来。 现在是完全的恍然大悟。 就是许嘉昂这张脸惹的祸,怪他生得多情又美丽。 第十一章 这点赌算什么 冷清,空洞,无聊。 许嘉昂,小于,莫西三个人站在门口,恭候着那个什么苏苏的团。骆鲜则一个人坐在前台看着这个成凹字形的排序,捂着嘴偷偷的在笑。 到底是谁给小于勇气让他站在许嘉昂和莫西中间的。 一米八三的许嘉昂加上快一米八的莫西,中间站了个一米七不到的小于? 这画面别提多滑稽了。 骆鲜觉得小于真的是勇气可嘉,要知道骆鲜大学的时候,寝室有一姑娘,身高一米七一,骆鲜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别说一起去逛街了。 害得那姑娘以为自己得罪骆鲜了。 她每次回宿舍都带好多吃的,每一次都先递给骆鲜。 骆鲜也不拒绝,但就是不跟她说话。直到后来才知道,骆鲜是纯粹不喜欢比她高的女生,只要超过一米七,就别做朋友了。累人,交不了心,顶多算是点头之交,也因为这件事,骆鲜把许嘉昂的妹妹给得罪了。 毕竟以骆鲜的脾气。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别想强迫她喜欢。 —— 一群高中生排着队乖乖的来到了许嘉昂的民宿,骆鲜站起来一脸震惊,怎么没人告诉过她来得人是一群高中生啊。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笑嘻嘻的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图是学生们。 文字是:想不到我居然还能被当成高中生。 小于和莫西分别带了一队,一人去了 分卷阅读24 二楼,一人去了三楼、衣苏苏走到前台来,递给骆鲜一叠身份证,笑着开口:“你就是骆鲜吧?”骆鲜好奇:“你认识我?” 对方摇头:“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 骆鲜疑惑。 “听许嘉昂提到过你。”衣苏苏说道。 “说我坏话了吧。”骆鲜笑着搭话。 “差不多吧,反正没好话。”衣苏苏说这句话的时候,朝着许嘉昂甩了一个眼神,许嘉昂躲开了,实在是不想参与到女人们的战争。 衣苏苏在来之前就跟许嘉昂打预防针,接下来她要做的事,许嘉昂一点都不能插手,想插手也行,那她就把这几年许嘉昂为骆鲜做的事情全部一次性抖出来。 这真的是致命威胁啊,许嘉昂当时真觉得谁要娶了衣苏苏等于在身边放一个定时炸弹。 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 还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那种。 骆鲜见许嘉昂没有辩解,还真信了。满脑子都是许嘉昂吐槽她缺点的模样,居然莫名其妙的觉得有趣。一脸期待的朝着衣苏苏问了一句:“他都说我什么坏话了啊?” 许嘉昂挑眉,衣苏苏开口的语气轻快雀跃:“他说了可多事情。” 勾得骆鲜心痒痒的。 —— 晚上十点,衣苏苏给骆鲜发了一条微信,她打算诱拐骆鲜跟她一起去一个地方。 “我怕黑。”骆鲜蹲在角落里,小手不停在抖。衣苏苏眼珠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打转,四处扫视了一会,才开口:“那你要回去吗?” 骆鲜稳了稳气息,不去的话就不能知道许嘉昂说了什么坏话了,一咬牙,骆鲜坚定的说道:“我不要回去。”衣苏苏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朝着黑暗的厨房门边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藏在黑夜里的许嘉昂,笑着摇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衣苏苏打这无聊的赌。许嘉昂看着像小老鼠一样偷偷溜出去的骆鲜和衣苏苏,算了,罢了。 命都能拿去,这点赌算什么。 门锁被骆鲜大力扳开,许嘉昂摸了摸裤袋里的钥匙,骆鲜啊,你能稍微温柔点不? 骆鲜出门前,笑嘻嘻的对衣苏苏说:“哇,我好厉害居然徒手把锁扳开了。”衣苏苏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活动乱跳的一个萌妹子。拉着骆鲜来到了一台商务车旁边:“上车吧。”骆鲜看着司机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居然莫名的觉得有点像许嘉昂。 转头回去看了一眼许嘉昂民宿大门,锁上了? 骆鲜坐到司机座椅后方的位置,想要凑近仔细打量一下这大晚上带着口罩,戴着帽子的司机,但对方一直再躲避骆鲜的视线。心生疑惑的对着衣苏苏说:“这司机是你朋友吗?” “不是,我在网上随便约的。”衣苏苏坐上车,理了理头发,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到西约里景区售票处。” 随便约的。 衣苏苏的胆子也太大了吧,骆鲜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左手紧紧的抓住衣服的下摆,右手偷偷塞进自己的包里,包里有防狼喷雾,有刀,还有几盒过期的感冒药。 “紧张?”衣苏苏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瞥了一眼开车的司机,再看一眼骆鲜,想了一会说:“没事,我们都长得很安全,没危险。” 骆鲜一听觉得有道理,稍微放松了点。 “师傅,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等我到那边了,队伍都排老长了,你这样我可不会付车费的哦。”衣苏苏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照这个速度,估计到哪里都已经是一条长长的大队伍了。 “为什么要去景区啊?景区晚上也开门吗?”骆鲜问。 衣苏苏把头平躺在座椅上,解释道:“去蹲点买票呢,磨蹭一会都已经到十一点多,我这都去晚了,要不是这帮小孩子闹腾,我早就出门了。哎。” 西约里景区是南约村唯一一个知名度比较高的景区,植被环境保护的极好,因绿而闻名。只可惜,这几年才修建完成的,购票系统还没有完善到能够网上直接购票。衣苏苏收到行程安排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西约里景区美是美,但抢票是一道技术活。 运气好,衣苏苏能顺利买到票。 要遇上超负荷,限流,那今晚就等于是白排队。 骆鲜跟衣苏苏顺利到达景区门口售票处时,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了。骆鲜惊奇的问:“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大晚上的都来排队?” 衣苏苏没理骆鲜。 拉着骆鲜就往这条队排去。 “我们要排多久?”骆鲜问。 “排在明天早上六点。”衣苏苏答。 分卷阅读25 什么? 明天早上六点,现在才晚上一点多,要排到明天早上六点,骆鲜一把扯过衣苏苏:“你疯了吧?你今晚不睡,明天还要带团?” 衣苏苏一副早就习惯的模样,席地而坐,拍了拍地板,对骆鲜说:“来,坐。” “许嘉昂陪我来过一次,我跟他当时也是坐在这个位置。那天好像来得比较晚,队伍已经排到了花坛后边。买票的时候运气不太好,眼看着要到我的时候,保安突然走过来说今天的票已经卖完了,要买票就明天再来排队。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我第一次带团,带的是一群阿姨,她们最期待的就是西约里景区,但是我辜负了她们的期望。我没有买到票,后来是许嘉昂,许嘉昂帮我要到了十一张票,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我觉得能认识许嘉昂真的很幸运,当然能被他喜欢的人肯定更幸运。”衣苏苏说了半天,发现骆鲜根本没有认真的在听,失策。 骆鲜坐在衣苏苏旁边,看着西约里景区简朴的大门,突然很想知道许嘉昂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好奇许嘉昂这几年的生活吧?”衣苏苏从包里拿出一张小毛毯,盖在自己跟骆鲜的脚上,夜晚的风还是带有丝丝的凉意。 四周围坐着了不少的人,每个人都带了小被子都带了保温杯,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抢票的生活。 夜里的气温比中午低了好几个度,骆鲜双腿盘着,四处张望。 “我跟许嘉昂是高中同学,所以我比你早认识许嘉昂呢。我要真想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你的存在了,骆鲜。你不用那么防备和仇视的看着我,我啊,对许嘉昂没兴趣,也就单纯拥有了一点革命友谊,见不得你们两个人老这样拖着,我看着都替你们两个人觉得累。”衣苏苏又从包里抽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有一大壶热水,装备是真的齐全。 “确实挺累的。”骆鲜苦笑。 “许嘉昂刚来那会每天都吃番茄炒蛋,我去过他家一次整个屋子都是番茄整个冰箱都是鸡蛋,跟我高中时候印象里的许嘉昂一点都不一样。颓废,无助,自暴自弃,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走不出来了,我一度以为他会死在这里。”苏苏苏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骆鲜,路灯微弱,看不清骆鲜的表情。 骆鲜偏过头,什么都没说。 衣苏苏嗤笑:“就这么点就听不下去了?那我还要不要说?不过你不听,我也要说,他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的喜欢,他宁愿褪去许家的光环也想跟你在一起。骆鲜,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因为什么分开的,但是没有多少人能守住四年的寂寞,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许嘉昂真的是我看见的唯一一个。” 原本骆鲜跟衣苏苏是最后一个的,不大一会,衣苏苏和骆鲜的后面也排上了不少的人。深夜里一群人蹲守在售票中心门口,只为了在天亮前买到一进景区的门票,为了生活,不得不去接受这些安排,衣苏苏给了一个很完美的解释,不是屈服而是为了不辜负别人的期待。 衣苏苏在睡着之前说了一句话:“我希望你们都勇敢,骆鲜,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恰好他也喜欢自己的概率是真的很低很低。” 第一次骆鲜觉得夜晚其实很美,心底里的秘密也可以坦然又通透。 或许从来都不是怕黑,只是一直不敢去面对那满是未知的空洞而已。 第十二章 你还是他的初恋呢 骆鲜是在商务车后座醒来的,盖在她身上的是许嘉昂的外套。车窗外售票处,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全是人,全是人!突然反应过来过来猛的拿出手机,时间显示为六点过两分。 车窗处留下了一条小缝,车门上了锁。骆鲜就像一个被父母锁在了车里的孩子,无助又可怜。 不一会,车门被打开。 许嘉昂穿着白色的短袖,露出了结实的臂膀,车门一开,阳光就俏皮的偷偷溜了进来,暖烘烘的。骆鲜转过头去的瞬间如星光点点飘散般醉入眼眸中,我的心上人他终于踏着七彩祥云来迎娶我了。 意境很美。 现实是,窝在后椅上睡了一整晚。骆鲜现在整个手都是麻的,两条腿跟上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动弹不得。 许嘉昂给骆鲜递去一杯豆浆,低声说:“一会就好了。” 一夜没睡,许嘉昂的声音听起来略带的疲倦,骆鲜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许嘉昂勾了勾嘴角,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冷眼凝视了一会骆鲜,才说出:“你一整晚都在说梦话,你说我有没有事?” “什么?我说什么梦话了?我从里不说梦话的,你肯定听错了,肯定。”骆鲜别过脸去,打死不承认。骆鲜大学的时候最怕跟熟人一起睡,因为她老是半夜说梦话,梦话的内容极其露骨,反正梦话十句里有八句离不开许嘉昂。 分卷阅读26 梦里啥都有,昨晚好像真的梦到许嘉昂了。 骆鲜小心翼翼的问许嘉昂:“那我说了什么梦话?”许嘉昂转过头来,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神情,精致的脸庞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妖娆与耀眼,骆鲜看呆,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在一起吧,永远都别再分开了。 许嘉昂盯着骆鲜,眼神柔和,很是一本正经的开口说:“你昨晚说许嘉昂我爱你。” “我呸,肯定不可能!!”骆鲜不信。 外面人群里又嘈杂了起来,好几个保安开始赶人,好几个导游愤怒的指着保安大骂。 ———为什么不能买票了。 ———那么大个景区怎么只卖那么点的票。 更有人向保安跪了下来,求着只需要几张票。骆鲜和许嘉昂坐在车里,看着发生的一切、骆鲜脱口而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后面还排着那么多人。” 许嘉昂摇头,无能无力。 “景区就那么大点,每天限定的票量就那么多,谁都不比谁容易。”许嘉昂说这段话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刚来这里的那些日子。 南约村人一开始很排外。 坚信外来的人总是带有目的,许嘉昂没少被为难。菜农不卖菜给他,房东不愿意租房子给他,说白了就是这里的人都很排外,他们时刻都要拥有主控权。 跪着想要买票的人有难处,但不能卖票的人也不容易啊。 我们心疼谁都对,也都不对。 “呼~”衣苏苏上车后如释重负的大呼了一口气,从人挤人中挤出来的衣苏苏,满身是汗,对着许嘉昂招手说:“赶紧开车,我还要回去带团,那群小孩该起床了。” “还要带团?可是你昨晚都没怎么睡。”骆鲜难以置信,这衣苏苏是疯了吧。 衣苏苏仰头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语气薄淡:“这是工作啊,我可没你那么幸运能遇到愿意宠着自己的男人,我想要钱得自己挣啊,我不带团就没法生活了,所以为了生活啊,我只能拼命努力。” 说完。 衣苏苏真睡着了。 —— 大一暑假。 骆鲜跟许嘉昂说自己要去体验一下暑假工,去的第一天,骆鲜找错钱,工资没赚到还倒贴钱。抱着许嘉昂哭了好久,哭着闹着说不想去上班了。 结果第二天吧,骆鲜要去上班的时候,许嘉昂不让她去了。 两人争执不下。 许嘉昂让步,不知道怎么找到昨天那个收了钱就走了的客人,让他把钱还回来了。晚上,许嘉昂来接骆鲜下班回家,鼻梁上青了一大块,明明是打架留下的,许嘉昂一个劲坚定的说是撞的。 早就看到每天蹲守在便利店门口的许嘉昂了。 揍了别人一堆,还让别人道歉。 但骆鲜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许嘉昂,她什么都知道。 衣苏苏一下车就往民宿里面奔去,留下呆坐在车上的骆鲜和握着方向盘的许嘉昂。骆鲜看着许嘉昂的侧脸,想了好久,主动开口,语气灵动,这是真的睡醒了:“小哥哥,谈恋爱吗?” 说完。 飞快打开车门跑下了车,反正不想听答案,不管许嘉昂答不答应,骆鲜都当他答应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许嘉昂,不停的回味着骆鲜的这句话,谈恋爱? 衣苏苏的话冒了出来。 ——装酷?你这样装酷小心骆鲜跟人跑了,到时候你就抱着小于哭吧,毕竟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不过我觉得你啊,高冷是好事,就是能不能稍微把自己做的事情给表露的明显一点?你不说谁知道啊,我要是骆鲜,我早就放弃了,我可没她那么坚定不移。 一女生都比你勇敢。 许嘉昂从车上下来,往民宿走的时候,看见站在门口的莫西,阳光少年的模样,满是朝气与活力。刚认识骆鲜的时候,许嘉昂也才二十三岁,谈恋爱也是第一次。 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拥有无限勇气,人越大反而越畏畏缩缩,顾虑越多,有时候成长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骆鲜跟着衣苏苏走出来,大大咧咧的往大巴车上塞东西。 小于搬完水朝许嘉昂大声的喊道:“老板,太阳不辣人吗?你不能因为你白就不怕太阳啊,小心被晒伤啊。” 骆鲜低着头越过许嘉昂,许嘉昂拉住骆鲜的手:“你去哪?”骆鲜没转头,紧张,害羞,脸红:“我跟苏苏去学习一下怎么当导游。” 说完逃命似的跑开。 衣苏苏戴着遮阳帽,腰上别着一个小喇叭,长袖长裤把 分卷阅读27 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经验老道,许嘉昂皱眉:“骆鲜没遮阳帽。” “你不会想要让我把我的帽子给她吧?许嘉昂不带你这么重色轻友的。”衣苏苏说。 许嘉昂尴尬的别开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嘉昂撇了撇嘴,想说了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但衣苏苏倒是懂了:“是想让我帮你把骆鲜给劝回来吧?” 衣苏苏看到许嘉昂窘迫,开心的说:“难得啊,男神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你放心好了我给她带伞了,她不是导游,清闲的很,就随便玩玩。你啊,好好考虑一下骆鲜跟你提的事情吧。当然也别指望我帮你把她给劝回来,要去你自己去。” 走进大巴车前。 衣苏苏朝着许嘉昂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把话说的特别大声:“勇敢点。” 勇敢点,这人都来了你怕什么,天塌下来都还有比你高的人顶着呢。 大巴车一走,莫西迈着雀跃的小步伐走到许嘉昂的身边,仰头看着自己的男神,眯着眼睛问:“舍不得?” 许嘉昂转身往民宿里走去,完全没搭理莫西。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十分疲倦,昨晚真的一整晚都在听骆鲜说梦话,一开始还以为骆鲜醒了。 等他人凑近骆鲜细细观察的时候,发现这丫头睡得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可是梦话却说得异常可爱: 许嘉昂你别跑,你这辈子都跑不掉的。 许嘉昂,你小子别想溜。 许嘉昂,我好累啊。 ………… 许嘉昂在一旁听得抿着嘴笑,揉了揉骆鲜的头发,以前担心爱而不得,现在爱来了却畏畏缩缩。 顿悟。 —— 大巴车上这群高中生兴奋的不得了,都是城里孩子,这种四面环山的地方还真的没怎么来过。骆鲜跟衣苏苏两人就显得有气无力,骆鲜眼睛都快闭上了,一整晚蜷缩着身体睡,手臂到现在都还酸痛的厉害。 衣苏苏打开麦克风,热情的:“同学们早上好啊,昨晚睡得好吗?” 坐第一排的骆鲜,整个耳朵全是衣苏苏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被震得瞬间清醒。 说实话,骆鲜现在真的对衣苏苏满满的崇拜,五体投地的那种。 一整晚没睡,现在精神依旧倍好。除了那非常明显的黑眼圈,衣苏苏的精气神完全不像是一晚上没睡觉的样子,骆鲜抬了抬自己有气无力的双手,哎,学不来。 衣苏苏给了骆鲜一个眼神。 调皮,可爱。 ………… 终于等到衣苏苏的那句:“好了,你们休息一会吧。”放下话筒如释重负的坐回到了骆鲜的旁边,骆鲜递给她一瓶水,眼神里全是心疼。 “心疼我?许嘉昂也心疼过我。”衣苏苏笑着,喝了口水,又转头看向骆鲜:“怎么吃醋了?” 骆鲜摇头。 “我要是你啊,我这醋能吃个三天三夜。”衣苏苏还做了个生气的表情。 骆鲜真的不吃醋。 她只是羡慕,羡慕衣苏苏可以跟许嘉昂随心所欲的聊天,羡慕衣苏苏知道许嘉昂这四年的一切。 骆鲜把头转向窗外,忍不住哭了。 衣苏苏靠近,有点慌乱,拍了拍骆鲜的肩膀,说道:“你别哭啊,你要哭了,许嘉昂肯定不让我跟你玩了。” 骆鲜破涕为笑,后面的小男生一听到哭字就好奇的爬起来看着骆鲜和衣苏苏。 “姐姐,你们没事吧。” 衣苏苏笑着说没事没事,顺带凑到骆鲜的耳边跟骆鲜说了一句:“许嘉昂高中的时候,也跟这孩子一样帅,特别酷,其他班的女生还跑到我们班偷偷跟他表白。他以为没人知道,实际整个年级都传遍了,全都知道许嘉昂拒绝了校花。” “他拒绝了校花?”骆鲜好奇的问。 “可不是嘛,你还是他的初恋呢。”衣苏苏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第十三章 骆鲜的手机关机了 许嘉昂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是放心不下,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边走边对小于和莫西说:“我出去一趟。” 没说去哪里。 没说啥时候回来。 院子里停着昨晚那台商务车,那台车是衣苏苏的,这衣苏苏不常回南约,但房子车子倒是齐全的很。 房子衣苏苏父母在住,车子一直放在许嘉昂这里,最近才从停车场里开过来的。 分卷阅读28 当年偶遇衣苏苏还真不是什么巧合。 衣苏苏就是南约人,九十年代打工热潮的时候父母带着她到花城生活,发了点小财所以在花城也勉强算是个小康家庭,加上她爸颇有远见,在那个还能土地买卖的年代,借钱买了块地。 现在偶尔回花城收收房租,小憩一段时间,偶尔带个团,旅旅游。小日子还是过得格外自由,只是近几年,衣苏苏的重点开始转向南约村,一心想跟许嘉昂一起把南约村往旅游发达城市上推去。 任重而道远啊。 许嘉昂给衣苏苏拔去了一个电话:“给我个定位。”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骆鲜的:“许嘉昂?” “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 骆鲜紧了紧手机,轻声的说:“苏苏睡着了,等她醒了我让她回你电话?” “好。”挂断电话,许嘉昂快速调出导航,选了一条最快的路,这条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中间有一大段路是挨着悬崖峭壁,许嘉昂好看的脸上出现了犹豫。 “你说老板去哪里?”小于跟莫西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许嘉昂一会下车一会上车,一会检查轮胎,一会检查后视镜。 莫西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给你追个老板娘回来呗。” 啥? 小于立马表明立场:“我可是坚决拥护你姐的,我是不会背叛你姐的,除了你姐任何人当老板娘我都不接受。” “得了吧你,我要是你啊我就巴不得许嘉昂跟骆鲜早日修成正果,我才不会把我喜欢的女孩子往外推呢。小于,也就你能把自己喜欢的女孩拼命往外推吧。”莫西说完侧过身看着小于,小于的脸涨红,被戳中心事的尴尬。 —— 衣苏苏领着一群高中生,给他们介绍起了这个西约里景区。骆鲜脑海里浮现起昨晚这里一群导游熬夜排队买票的场景,人潮涌动的白天,永远无法体会黑夜里那些孤寂与努力吧。 小时候的骆鲜,其实一点也不怕黑的,甚至极其喜欢黑夜,一到晚上她就抱着自己的小娃娃跑父母屋子里去跟父母一起睡。有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有时候还能听到爸爸的打呼声,岁月安好。 白天的西约里确实比晚上通透。 昨晚路灯微暗,今天阳光明媚,眼前全被一大片茂密的森林给包围着,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山上住着神仙吗?”骆鲜好奇的问。 衣苏苏也很是配合的答:“神仙可能没有,但山上有一个许愿池,很灵。” 只是山顶没什么人爬上去过。 比较危险,陡坡多,地势险要,很多当地居民都不愿意去。 属于全是泥土路面的那种原始山林,偶尔还会有蛇出没,骆鲜问衣苏苏怎么知道。 苏苏眨着眼睛对骆鲜说:“我上去过,你信吗?” 不太信。 骆鲜刚上网搜了一下,迄今为止所有上山顶的路都被封了。因为出过太多事故,景区工作人员已经把能上山的入口全都堵死了。除非当地村民带着走,不然绝对找不到路的,但是现在村民们都很不愿意带路了,带路罚款,赚得还没有罚得多,得不偿失。 许嘉昂一路加速,赶时赶点的,到了西约里景区的时候,还是过了饭点。 从一群人潮里找到衣苏苏的时候,衣苏苏正领着孩子们前往下一个景点。许嘉昂拦住衣苏苏:“骆鲜呢?” “哥,骆鲜可是独立的个体,你不会让她一直跟着我吧。这不合常理啊,”说完,衣苏苏对许嘉昂讪讪一笑,小兴奋的说:“在几千人之中能不能偶遇到骆鲜,就看你们的缘分了,要能遇见说明你们是真的天生一对呢。从这一刻开始算起,许嘉昂,加油哦。” 跟在衣苏苏后面的几个高中男生,一窝蜂的起哄,几个小女生却莫名的崇拜,许嘉昂阳光帅气,那张脸,就能迷倒众生。 许嘉昂没把衣苏苏的话当真,但却认真开始四处找起了骆鲜,西约里有多大? 景区内景点大概有七八个,据官方统计的规划面积大概有100多平方公里,就光许嘉昂现在在的景区就接近10平方公里。 正午的太阳刺眼而毒辣。 骆鲜手机无人接听。 许嘉昂现在的心情就像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骆鲜是没偶遇到。 衣苏苏却被偶遇了几次。 每一次衣苏苏都嘲笑的看着许嘉昂,很是无情的说:“看来你不是她良人啊。” 良你妹。 现在这个时候,许嘉昂没有半分心情开玩笑。 分卷阅读29 骆鲜的手机关机了。 许嘉昂的心被吊在了半空中。 刚是蓄势待发的火山,现在是已经喷发完了连死灰复燃都不敢有的灰烬。 三个小时。 许嘉昂足足在这里来回跑动了三个小时,环山巴士坐了又坐,景区地点换了又换。 从满心欢喜到心灰意冷。 许嘉昂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情况,跌落到山地,还是遇上了坏人。 脑海里闪过的所有念头,都让许嘉昂承受不起。 衣苏苏带着这群小孩回到大巴车时,开始拨打骆鲜的电话。慌了,骆鲜电话关机。 那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衣苏苏赶紧联系许嘉昂,慌的六神无主了,问了无数的景区负责人,安保,诺大的景区内,没有一个人认识骆鲜。衣苏苏找到之前跟骆鲜约定好的地方问了一下周围的人,一个卖水果的阿姨回忆说,好像看见一个穿着蓝色T恤和紧身牛仔裤的女生跟着公哥的人走了。 公哥。 —— 午饭后。 骆鲜来到了衣苏苏给她说的整个景区最阴凉最舒服的地方打算睡个午觉,位置都选好了。 结果来了一群人,几个身形高大,肥硕健壮的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开始对周边坐着的一些小摊贩收取保护费,骆鲜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跟其中一个带头的男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对方看着骆鲜的表情,从狠戾粗暴到春风满面。 这男人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看着怪吓人的,骆鲜当时脑子里想到的是许嘉昂。 在这种时候,骆鲜居然觉得如果许嘉昂脸上有一道疤,肯定也丝毫不影响帅气。 魔怔了吧。 对方走到骆鲜面前:“小妹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骆鲜瞪着大眼睛摇摇头,样子别提多不食人间烟火了。 大概是觉得骆鲜跟村子里的姑娘长得很不一样,所以开口的语气变得格外轻佻:“不是咱们西约人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得好好保护保护啊。” 骆鲜对这里的人真的没怎么了解过,之前出现在许嘉昂公寓的习牛那三个人,也是长得壮硕,但人还挺和蔼。 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太坏吧,骆鲜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 开口的声音也是极其的正常语调,就平时跟小于那样对话的态度:“我不是这里人啊,我来旅游的。” 对方哦了一声,朝周围的兄弟使了一个眼色,所有人走过来围着骆鲜。 骆鲜突然顿觉。 情况似乎不妙。 “我们这个村子有个习惯,入村得资助资助我们。”说完刀疤男人指了指周围背着竹篓的一些小妹妹和一些阿姨们,他们都是从山脚下爬上来的,背篓全是煮好了的玉米,刚成熟的樱桃和一些桑葚。 这些人刚刚把身上的钱都交给这几个人了。 骆鲜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一个小姑娘,一直用口语跟她说:给钱就行了,给钱就行了。 偏偏骆鲜一点都不想给。 无法无天了是吧? “妹妹,你听到哥哥说的了吗?”说完,刀疤男直接蹲了下来,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刀疤男开始不耐烦。直接抢走骆鲜的手机,还算是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妹妹的见面礼。”说完,领着一群人就往山下走去,骆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小姑娘拉住了,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大概十四五岁左右,背篓里全是小吃,她小声的跟骆鲜说:“姐姐,他们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我们从很小就开始被压榨了,挣得钱几乎全都得给他们。” 说着说着,周围的一些当地村民都围了过来,骆鲜看着这些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似的,心隐隐的难受了起来。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到处旅游,到处享受美食。 可是这里的孩子什么都没有,爬个山卖个东西,钱还要全部充公。骆鲜心里愤愤不平,拉起一个女生就说:“你能带我下去看一眼吗?” 女生点点头,说:“可以。” 走到一半,骆鲜才突然想起,手机呢?拉着走在自己面前的小妹妹说了一句:“妹妹,我的手机好像掉在刚刚那地方了,我们先回去拿个手机吧,不然我担心我朋友找不到我。” 这个小妹妹,看着骆鲜。 眼里的星光瞬间掉了一大半。 “姐姐,你的手机刚刚不是被刀哥抢了吗?”这位妹妹觉得骆鲜并不能解救自己,转身不再理骆鲜,自顾自的 分卷阅读30 往山下走去。 骆鲜猛然想起来。 靠。 刚那人居然抢了自己的手机,那手机里可是有一堆非常重要的照片的,那些全是骆鲜舍不得删除的,骆鲜大喊:“妹妹,等等我啊。” 前面的人根本没有慢下来,依旧走得非常快。 岩石层忽高忽低,骆鲜一直在找路走,脚下的鞋踏上每一块岩石都感觉随时要跌落一样。 骆鲜觉得自己的脚要废了。 前面的小妹妹转过头来看到骆鲜还跟在后面,面无表情的停下来等骆鲜。骆鲜一急,加了个速,脚底一滑,直接坐到了岩石块上,磕屁股。 磕得整个屁股巨疼。 第十四章 我会把她安全带回来的 许嘉昂接到衣苏苏的电话后发疯似的往火山岩景区奔去,跌跌撞撞狼狈极了。 内心被巨大的恐慌填满。 公哥是谁? 连莫航都得给他几分薄面的人,整个南约村没人不知道公哥,许嘉昂是南约村的英雄又怎么样?许嘉昂始终都是异乡人,而公哥,是世世代代都靠搜刮附近村民财产的村里恶霸。 许嘉昂整颗心像是被一个铁锤砸过一样,硬生生的疼的说不出话来。 衣苏苏低着头,第一次不知道怎么面对许嘉昂。 做梦都不会想到骆鲜会遇上公哥那群人,衣苏苏想跟许嘉昂一起下山,被许嘉昂呵斥了回去:“别跟着我,衣苏苏,一整车的孩子在等着你,你的责任呢?” 站在原地紧咬着嘴唇的衣苏苏。 自责,难受,不安。 许嘉昂下山前,对衣苏苏说了一句:“我会把她安全带回来的,你先回去。” 背影毅然,决绝。 “放心,嘉昂是我们南约村的英雄,公哥就再怎么好面子也不会为难嘉昂的,他要是为难嘉昂等于是跟整个村子的人做对呢。”刚一直跟在衣苏苏和许嘉昂身后的保安安慰道。 —— 一个小村民带着许嘉昂走的迂回山路,跟骆鲜走的火山岩道路不同,这条迂回山路,崎岖,泥泞,花草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甚至有一小段的路已经被漫山遍野的野草遮的严严实实。 稍微停下来还能听见蛇爬行游动的悉率声,许嘉昂不由得紧紧皱起皱头,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骆鲜走在这里的道小路上得多害怕。许嘉昂不安的问出:“只有这一条路吗?” 小村民说:“不是的,还有另一条路,你朋友应该是走的岩石路,但是这条路能快一点,危险是危险,你不是赶时间吗?赶时间我们就只能冒个险就走这条路了。放心,这里的蛇不咬人的,要真咬了的话,也死不了。” 不咬人? 死不了? 许嘉昂听到想笑,这句话要搁骆鲜那里,能被吓得急跳脚,想着想着许嘉昂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前面的小村民,不解的转过头来,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想到了一只小猫。”许嘉昂答。 “你还养猫的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男神,不会喜欢小猫呢,村里的男人都喜欢狗,觉得狗比猫霸气,养狗能显示身份,而且还是大型犬,一定要大型的才显得自己有能力。”小村民侃侃而谈,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大型犬在西约里有多受欢迎? 恶霸公哥家里就有好几十只,好几十只没有上锁的狗,一开始公哥是怕人报复,所以拼命的养狗,觉得狗能保护自己,但又不想告诉大家是这个原因,就给自己想了一个美化的理由——霸气侧漏,威严所在。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谁都无法超越的身份象征。 跟在小村民后面的许嘉昂对公哥的印象大概是在养狗这里有了些微的转变吧,一个喜欢动物的人,就算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们对这个世界也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人之初,性本善。 “还要走多久?”许嘉昂心里急,这马上都要天黑了,骆鲜现在怎么样?在哪里?许嘉昂完全不敢想,面子上淡定的不得了,整个内心却四分五裂了,揪成一团,拧都拧不开。 小村民一直答着快了快了。 这句快了快了,忽悠了许嘉昂一个多小时。 山脚下一片荒凉,除了偶尔看到的几户人家,几乎没什么人。小村民对许嘉昂说:“我们这里啊,每家每户隔的比较远,所以公哥收保护费的时候,基本都是开着车来的,我们也不敢反抗,多少都会给点。” “每个人都给吗?”许嘉昂问。 “嗯,每个人都会给,公哥从来不会硬性规定要多少,都是每 分卷阅读31 个人看着给,有钱就多给点,没钱就少给点。但是,如果每个月都给很少,公哥会直接上门要,说不通的还会直接往家里搜,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基本没给家里留多少钱,全都给公哥了。” 许嘉昂看着周围低矮的瓦房,小桥流水人家,明明很诗情画意,却潜藏着巨大的利益链。 瓦片脱落了,村民就往上搭了一些稻草,这是连装修瓦片的钱都没有给自己留吧。 —— 骆鲜跟带路的小姑娘蹲在公哥基地的小栅栏外边,两个人被一堆废铁皮给遮挡着,这四周极度荒凉,连像样点的房子都没有,空空落落的,荒郊野外的,荒凉无际的四周,让骆鲜心晃啊晃啊,飘忽不定。 小姑娘穿着一双满是泥土的凉鞋,从满是污垢里还能看出拖鞋原本是粉红色的,上面的卡通是凯蒂猫。 这大概是每个女孩的少女心。 抢走骆鲜手机的刀疤男,正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张废旧的椅子上,仔仔细细的端详起了骆鲜的手机。 当季最新款的手机,市面上标价好像一万多吧。对骆鲜来说不算贵,但对这群人来说简直是浪费钱。刀疤男嘴里骂道:“败家娘们,” 周围的兄弟听到这句咒骂连连围过去。 “老大,怎么了?”一小弟颤颤巍巍的弓着腰问。 “这破玩意有密码,这特么怎么解。靠。”骆鲜听到笑得快合不拢嘴了,原以为遇上的是高手,谁知道连青铜都不如。 一小弟兴致勃勃的说:“要不关机重现启动一下?以前我在外地打工的时候,什么东西坏了我都是重新启动一下的。这手机我见过,重新开下机就好了。” 说得是真真切切啊。 连骆鲜都差点信了。 一巴掌拍下去,刀疤男说:“你特么傻啊,我刚刚才开得机,你去外面是打了一个假工吧。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让开。” 说完,一只脚踢上了一个空罐子。 把铁皮房弄得哐当哐当的响,骆鲜紧紧抱着身边的小姑娘,生怕她吓到。 可这小姑娘比骆鲜都还淡定,睁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骆鲜居然有点想哭,突然很想许嘉昂。 —— 被小村民完全带偏了的许嘉昂,正暴戾的掐着这小村民的脖子,眼神都要喷火了。小村民呼吸不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嘉昂。 公哥的基地西约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在哪里,但从来没有人敢带外人去。一来惹不起公哥,二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以前也遇到过想逞英雄,大言不惭说要帮他们收拾公哥的游客。 通常都是把公哥惹怒了,这想当英雄的游客自己脚底抹油溜了,一堆烂摊子丢给当地的村民。 苦的全是当地的村民。 哪有那么多英雄,许嘉昂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人,公哥有一大帮手下,小村民实在不愿意带着许嘉昂去冒险。 换句话说,就算许嘉昂安全脱身了,那剩下的事情呢? 公哥肯定最后会揪出他来,许嘉昂有村长护着,但是小村民没有啊。他还需要在西约村生活的,他不可能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赔上自己啊。 许嘉昂听完解释,松开捏着对方脖子的手。小村民低着头给许嘉昂指了一个方向,没有确切的路线,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许嘉昂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辽阔和被一大片茂密枝林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小径。 不知未来路何在,偏偏还是义无反顾。 小村民最后为了自保,给公哥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简单明了。 狼来了。 许嘉昂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漆黑的草丛里时不时发出一些小动物们的叫声。 大学那会。 一群人上山顶看日出。 骆鲜被一只毛毛虫吓到崩溃,紧紧抱着许嘉昂怎么也不肯撒手,最后骆鲜是被许嘉昂背上山的。当时的山路没有这么难走。尤轲望着骆鲜,恶意满满的嘲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骆鲜怕毛毛虫,等回去以后我要买一大盒假的毛毛虫给宿舍里男生一人发一个,天天藏身上,时不时拿出来吓唬吓唬骆鲜。” 这吧。 被许嘉昂记住了。 下山以后,许嘉昂买了一大盒假蛇,全塞进了尤轲的被子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尤轲被吓得魂都没了,整个寝室里只听到尖叫声。 黑夜里的尖叫划破天际。 许嘉昂这三个字简直是震耳欲聋。 这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毛毛虫这件事,因为许 分卷阅读32 嘉昂这人太腹黑了,惹骆鲜一丁点他就能往死里报复。 还不声不响的报复,大学毕业时,尤轲都对许嘉昂产生阴影了,奴性思维极度的强烈。 对骆鲜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动不动就叫鲜姐,小仙女,大美女。 —— 公哥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往基地里走,后面跟着一群人,一个个都身材魁梧,壮得跟头牛似的。骆鲜紧紧抱着身边的小姑娘,其实说白了,骆鲜比小姑娘还怕。 小姑娘像是身经百战一样,偏着头,小声的说:“他就是这群人的老大,村里最大的恶霸,他家里的钱全是我们的血汗钱,这人就是一个吸血鬼恶魔,他还想娶我姐姐,他都已经快五十岁了,我姐姐才二十岁,姐姐,你救救我姐吧。” 骆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公哥一进去,刀疤男就主动上前,把骆鲜的手机递给了他,唯唯诺诺的开口:“老大,这是我今天捡到的。最新款呢可贵了,就是这密码怪烦人的,你说这些有钱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每次打开手机都得输入密码不嫌麻烦吗?” 捡到的? 你特么好意思说出口。 第十五章 被相亲的许嘉昂 夜色寂寥,人烟稀少,方圆数百里内看不见一户人家。大自然给的馈赠很丰富,丰富到常常让人望而生畏,许嘉昂被困在四面荒芜看不到边际的茂密丛中,靠着之前星星点点的记忆,艰难的找着方向。 星光是前路,黑暗是陪伴。 西约村很大,住在这里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来户,人口不算少。但就是房屋间距大,近几年公哥的行为日益猖狂,很多村里的人都往外迁走了,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孩和一些老人。 所以许嘉昂很担心,骆鲜那么怕黑的一个人。 现在该怎么办啊。 西约村前半段紧挨北约,北约全被山面覆盖,并不太适合人居住,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已经没有人居住在前段了。后半段接近南约村,公哥不可能把基地定在莫航的眼皮子底下,这等于是公然挑衅莫航的权威,公哥肯定不敢。 西约中心位置的部分,应该就是公哥经常出入的地方,当然这只是许嘉昂的猜测。 少了领路的人。 许嘉昂也不太确定接下来的路该往哪里走,走到一半,许嘉昂又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基地可能在前半段接近北约的地方,那里人少,莫航也越难管控。 凌厉的鹰眸此刻染满了犹豫,事情只要一牵扯到骆鲜,许嘉昂就能脑子极度的不清醒。 紧了紧手上的手机,许嘉昂的心一直悬着,千万别出什么事。 ——公哥家里养狗,几十条大型犬呢。 许嘉昂灵光一现。 笑了。 赶忙调转方向,一个劲的往西约前段奔去,只是在诺大的草丛里这条路显得格外的漫长。 手机的电量已经出现告急。 许嘉昂关掉手机上的电筒,拿出手上的电子表,翻出指南针,顺着指南者指的方向,一往无前的直走。 电子表上发出的绿光,跟周围飞着的萤火虫很是相似。 —— 小村民回到家之后照常吃饭,照常喂养牲畜,只是看着已经黑了的天,隐隐有些担心起许嘉昂。 刚刚那位置已经快到公哥的基地了。 再走上几公里就到了,要是走小路,半个小时足够了。小村民既担心又期待,他是完全忘了他刚给公哥发的那条短信了。 公哥接过手机,手机屏保是一个女孩。这女孩站在旋转木马前面拍的照片,旋转木马?公哥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旋转木马呢,照片只是一个背影,没露脸,但光看这个背影就觉得肯定是个美人坯子。 那是骆鲜第一次跟许嘉昂去游乐园时拍的,是许嘉昂帮骆鲜拍的。 手机被甩到桌上,公哥朝着底下的人开口:“我刚收到一条短信说狼来了,你们出去晃一晃,看一下周围是不是有不怕死的人混进来了,每个地方都给我找仔细了,逮到立马带回来见我。我就看看谁这么不怕死,还敢跟我做对。”公哥说这句话时表情凶狠毒辣,像是逮到那个人就要把他脖子给拧断似的。 骆鲜缩了缩脖子,是真怕啊,周围的一圈人开始四处搜寻,骆鲜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相比骆鲜的紧张。 隔壁的小姑娘就淡定多了,一句话都不说,死死的盯着公哥,骆鲜看着这些人准备往这边搜了,连忙把小女孩往铁皮底下塞,小心翼翼的比了一个嘘的表情。 小姑娘一脸蔑视,完全不想接受骆鲜这样 分卷阅读33 懦夫的安排,飞快的跑出去对着众人说:“你们是在找我吧。” 骆鲜惊呆了。追出去抓住小女孩小声问道:“你疯了。”一个劲的把她拉回来,可这小姑娘纹丝不动,小小年纪力气极大,无论骆鲜怎么拉就是纹丝不动。 刀疤男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骆鲜的瞬间,刀疤男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妞主动送上门来了? “把这小姑娘带进去,”说完,拉着骆鲜就往草丛里去,骆鲜看着这刀疤男一脸的猥琐样,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对方没有料到骆鲜能直接上手。 气得也给骆鲜甩了一巴掌,一巴掌还不过瘾,又甩开了一巴掌。周围围着的小弟,高兴的拍起了掌,笑着说:“老大,你这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老子就没碰上过我驯服不了的女人,给我拿绳子来。”刀疤男的刀疤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狰狞,再加上那阴狠和毒辣的眼神死死瞪着骆鲜,骆鲜居然笑了。 以前许嘉昂总说:骆鲜,你这性子,真遇上坏人,能把坏人给吓跑。 许嘉昂,我现在遇上坏人了,可是我吓不跑他们怎么办。 笑着笑着骆鲜就哭了,有那么一刻骆鲜觉得自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怎么办,许嘉昂,我没有未来了。 —— 四年前。 骆鲜刚入校。 操场上,骆鲜在上大学的第一节体育课。大学的体育老师是女的,骆鲜第一次遇到女的体育老师,觉得很不可思议。 蓝溪绕朝着骆鲜低嘲:“女的体育老师还不打紧,你没看见我们的体育委员吗?那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咱们整个班也是有趣,体育老师是女的,体育委员是女的,你说咱们要是去比赛,人家体育老师往哪一站,然后我们体育老师也往哪一站。人家的体育老师高大威武,我们的体育老师瘦小柔弱,是不是画面很与众不同。” 骆鲜听完,眯着眼睛补了一句:“等他们体育委员再往上一站。人家的体育委员英俊帅气,我们的体育委员温柔可爱,这画面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 “你滚吧。咱们的体育委员哪里温柔可爱了,你没看到她刚搬书那架势,整个人跟吃了菠菜一样,瘦小的身体大大的力量。”蓝溪绕非常不苟同骆鲜说的话。 两人打闹间,骆鲜看见了打篮球的许嘉昂,标准的扣篮姿势,帅。 是真帅。 顺着骆鲜的视线看过去,蓝溪绕打趣道:“看许嘉昂啊?听说学校可多女生喜欢他了,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好。标准的完美情人呢,怎么要出手了吗?” “太帅,守不住。”骆鲜当时是这样答的。 篮球场上尤轲被许嘉昂虐的体无完肤,整个人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许嘉昂,你要不要这么拼,都快把我累死了。” 许嘉昂拿了一瓶矿泉水,往自己头上淋去,满头大汗,同样累得不行。 “嘉昂,今晚一起吃饭吧。我女朋友的一室友想认识一下你,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见过真人是真的蛮漂亮的,说不定就是你喜欢的那一类型。”余凛然说得十万分确定,尤轲兴致勃勃的站起来手搭在许嘉昂的肩膀上,非常认同的说:“去,肯定得去。”说完,朝许嘉昂打了一个响指。 “行啊,你买单。”许嘉昂拎起衣服,抱着篮球往生活区走去。 “买就买,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尤轲这句话是真的大言不惭。 许嘉昂傲娇的背影,融入人群里。 嘴角上那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久久没散去。 饭局的地点定在一家KTV,是学校周围环境最好的KTV了。尤轲说自己请客,怎么也得挑最贵的吧,反正就是不能丢面子,怎么说也是给许嘉昂相亲。 此刻被相亲的许嘉昂。 悠闲地坐在包间的沙发最角落的位置,一身休闲的运动风,整个人融入黑暗完全看不见他的样子。 但光看那一双修长的腿,都能让女生们为之尖叫。 “还要多久?”尤轲有点不耐烦了,这群人已经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一整晚的好心情都快被磨光了,反观许嘉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样一来,尤轲倒像是今晚要相亲的那位。 余凛然生怕这主翻脸,拿起手机转身出去给自己的女朋友打了个电话:“你们到底来没有啊?” “催什么催,女生迟到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有没有绅士风度啊,不就是迟到了几分钟吗?这许嘉昂真把自己当了不起的大人物了,真那么了不起能整个大学都不谈恋爱吗?我这是好心才想着给她介绍女朋友,是给你面子呢,别不知好歹。”声音从余凛然后面传来,明明 分卷阅读34 都已经到了,余凛然的女朋友还是接起了电话,这段话站在余凛然耳后说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挂电话。 余凛然弯着腰,小声的劝道:“姑奶奶啊,包间就在隔壁呢,你别那么大声啊。” “我大声怎么了,我就是要让许嘉昂知道,我们寝室的室花追他是他的福气,别仗着自己帅,就欺负我朋友。”说完,转身对着站在她身后的女生说:“你也别怂,许嘉昂实际就一普通人,凛然说了,许嘉昂在宿舍里连衣服都不会洗,他要是跟你谈恋爱那是他的福气。” 说完。 余凛然领着人走了进去,尤轲跟许嘉昂并排坐着,两人表情清一色的,高冷,寡淡。 场面有点尴尬。 余凛然轻咳一声,对着许嘉昂说道:“嘉昂,这是我女朋友的室友,她叫周玫。” 说完,又朝着周玫说了句。 “周玫,这是许嘉昂。”周玫直勾勾的盯着许嘉昂,全校女生的男神,一想到马上要跟全校女生的男神谈恋爱了,周玫的眼神就在放光。 余凛然的女朋友进了包间以后就没说话了,刚刚那一脸的熊样变成了一脸的怂样。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悄悄把余凛然拉到角落的位置:“你这室友真的一直没谈恋爱?这么帅不谈恋爱,这不是暴敛天物吗!!”余凛然不高兴了,这大一的学妹他最近才勾搭上的,想着在毕业前好歹得找个女朋友吧。 想着大一的妹子好骗,这还没正式追到手呢,怎么感觉又要被许嘉昂那货给把魂勾走了。 许嘉昂勾起嘴角,从黑暗的角落走到周玫的旁边,绽放了一个阳光的笑容,给对方递了一杯可乐,说道:“你好,我叫许嘉昂。今年二十三岁,性别男,爱好广泛,兴趣广泛,名下有一辆座驾,两轮的,很久没骑了,不知道被偷走没有,要是没被偷走,就带你去兜风。”说完,许嘉昂对周玫放了一下电,左眼俏皮的眨了一下,吗呀! 自行车? 尤轲忍不住插嘴:“那自行车还是我送给他的,现在已经生锈了链条都坏掉了,根本没法带你兜风。” 余凛然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周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嘉昂给了尤轲一个眼神,撒娇般说道:“瞎说什么大实话。”那动作妖娆,恶心,许嘉昂那张脸配上这一个动作,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第十六章 非常的表里不一 周玫的表情变得怪异,三观都快被扭曲了。男神高冷?假的吧。 许嘉昂说完这句话,表情淡定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自然而然的往尤轲边上走去,说实话,许嘉昂自己也一身鸡皮疙瘩。 隔断一切桃花信号,这是必经之路。 余凛然瞪大双眼,这许嘉昂和尤轲在干嘛呢?许嘉昂觉得玩够了,笑着踹了尤轲一脚:“赶紧去把单买了,我现在困得很。” “好嘞。”尤轲这二百五被踹了还满心欢喜的掏出钱包,喜滋滋的准备去买单。 钱包里一张银行卡都没有,什么鬼。 我靠。 许嘉昂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可没拿,当然我也没带钱,你自己看着办。 “我来付吧。”周玫开口。 想在许嘉昂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周玫总觉得许嘉昂刚那一系列的动作是故意的,愣了半天居然还是屈服在了他那张帅的令人发指的脸上。 因为这张脸,周玫选择对刚才许嘉昂的行为视而不见。 尤轲伸手拦了一下,假装客气道:“别啊,让女生付账我的面子往哪搁啊。” 周玫抢着付,走到前台处问了一句:“多少钱?”服务员被问得一脸懵逼,尤轲主动递上消费单。 一千八。 一个月生活费啊。 周玫伸向钱包的手开始犹豫,吞吞吐吐的想说又不敢说,许嘉昂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尤轲碰到了拿着蛋糕的骆鲜,赶忙招呼骆鲜过来。 好话说尽。 骆鲜才勉强走到前台,一脸天真的问老板:“多少钱?”老板不耐烦的又说了一次:“一千八一千八。” “我靠,尤轲你们是叫了小姐吧,一千八,你特么的下个月得还我三千六。”骆鲜掏出卡,非常干脆的刷了,眼睛都没眨一下,刷完之后才觉得不对。 尤轲没答应啊。 尤轲哪会认账啊,喜滋滋的嘲笑骆鲜笨,说完指了指许嘉昂,非常不负责任的说:“要钱你找他,反正是他相亲,这钱得他还。” 站在一旁的许嘉昂,秒get到尤轲的点,一本正经的说:“这辈子是还 分卷阅读35 不上了,下辈子吧。来世做牛做马都会把这钱还给你。” 啥? “大哥,一千八而已,你还得下辈子才还,那这辈子你干嘛?这辈子你不能做牛做马吗?”骆鲜手叉腰,已经在脾气爆发的边缘了。 这两人还一直在骆鲜脾气爆发的边缘来回试探。 尤轲是完全没想到许嘉昂能腹黑到这种程度,眼看着骆鲜整张脸都被气绿了,心里别提多爽,小时候没少被骆鲜这小叛徒告状,现在有人帮他,他不得使劲使用这特权啊。 “这辈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下辈子才能把你的账单纳入思考范围内。”许嘉昂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周玫在一边居然觉得这样的许嘉昂在橘红色的灯光下被衬的帅得不可方物,连借钱都这么有魅力。 骆鲜半眯着眼,脑子里立刻想起了关于许嘉昂的传闻,男神?这都什么狗屁男神啊,连女生的钱都骗。 其实,校园里的传说很多。 大多数人都说许嘉昂高冷难处,约出来吃饭能直接把人给全得罪完了,什么事情都按着自己的性子来。 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明明这些全是真的,可是女生吧。 总是能被许嘉昂那一张标志,完美,帅气的脸蛋所欺骗,宁愿活在自己臆造出来的美好里。 也不愿意相信别人说的是事实。 许嘉昂也挺无奈的,他哪有那么完美。他孤僻,不爱与人交流。讨厌女生的聒噪,特别是那些自以为长得漂亮的女生,每次路过都散发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香水味。 说到这个。 许嘉昂居然莫名其妙的觉得骆鲜身上的味道很好味,有一股淡淡的牛奶味。许嘉昂不喜欢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办法一一列举。反正就目前来看,许嘉昂是完全不喜欢骆鲜的。 要是知道未来会非她不可。 许嘉昂说什么也不会对骆鲜说这些话。 骆鲜转过身对老板说:“老板这钱能退吗?” 黑线! 许嘉昂双手抱胸,低头睨视骆鲜,觉得她像只要咬人的狗,一点也不可爱。 “退能退就退,退不了那你得认。”许嘉昂说完,看了一眼尤轲,指了指尤轲:“他不还,你找他妈要去啊。反正你不是特别爱告状吗?” 尤轲此刻好想跪下来求求骆鲜姑奶奶别听许嘉昂胡说。 “你欠的钱为什么要尤阿姨还。”骆鲜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许嘉昂摇摇头,果然是连尤轲都要忌惮三分的危险人物。 走了。 背后骆鲜的声音还是异常的清晰:“你们站住啊,喂。”………… —— 第二天一大早,骆鲜就收到了尤轲打来的三千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骆鲜一看就知道那钱是许嘉昂给的。 当时骆鲜觉得许嘉昂这人虚伪,明明有钱还要逗她,非常的表里不一。 一开始骆鲜真的是想把许嘉昂那层虚假的脸皮给剥个精光,所以骆鲜才会制定一系列的计划,这计划叫做捕猎者———最终目标是把许嘉昂收入囊中。 这是关乎到全校女生的性命安全问题,许嘉昂这人只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剩下的全是丑陋。 光鲜亮丽外表下藏着的肮脏。 骆鲜得给全校女生一一道来。 计划一,蹲点守教室。 骆鲜花钱买了许嘉昂他们班的课表,只要是骆鲜没课、就会准时出现在许嘉昂他们班教室里。 而且专挑许嘉昂的专属座位。 当然专属座位这信息也是骆鲜花钱买的。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尤轲好像跟她很熟,许嘉昂这种高冷男神也甘愿移步到其他座位。 大家觉得这女的肯定认识许嘉昂。 认识是真认识,但移步去其他座位完全是无奈之举,许嘉昂总不能让骆鲜起来,这行为很不男人。换句话说,就算这样做了这不正中骆鲜下怀,给了她顺着藤蔓往上爬的机会吗? 许嘉昂又不傻,才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骆鲜那段时间上课老是偷偷的偷瞄许嘉昂,许嘉昂这人上课特不专心,时不时往窗外望一会,偶尔趴着睡觉,更多的时候是在玩手机。 大四的课不多,很多的时候,骆鲜还是在忙自己的事情。进度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顺畅,蓝溪绕吐槽:“你要用爱意,满满的爱意去感化许嘉昂。” “臣妾做不到啊。”骆鲜哭丧着脸,沮丧极了。 —— b 分卷阅读36 r 只要骆鲜不出现在许嘉昂他们的教室里,最后一排的宝座就非许嘉昂莫属,没人敢挑战的权威,坐靠近门边的座位最大的好处就是方便溜走。 有次专业课,许嘉昂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 课上到一半偷溜了出去打篮球。 骆鲜在许嘉昂对面的一个教室上毛概课。同样是最后一排,同样是靠门口的位置,骆鲜跟着许嘉昂偷溜出去的。 两人一前一后。 球场里等许嘉昂的队友们,看到一个女生跟着他,瞎起哄。许嘉昂紧了紧手里的手机,转身看了眼抱着毛概书站在篮球框下的骆鲜,小清新的短袖配上超短裤,骆鲜人不高,但身材比例好,主要是腿长,显得整个人匀称高挑。 但往许嘉昂身边一站,就显得娇小可人。 有那么一刻,许嘉昂在怀疑尤轲说骆鲜欺负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么天使的面孔会有魔鬼般的行为? 上篮,得分。 整个球场上只要是许嘉昂进球,骆鲜就会又蹦又跳的,高兴的转圈圈。偶尔会转着转着把自己给转晕了,许嘉昂摇头,怎么会有人这么笨。 蹲点守教室。 骆鲜坚持了一个多月。 效果明显见效很慢,尤轲老是语重心长的对许嘉昂说:“兄弟,有时候我真的心疼你,被骆鲜看上,应该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尤轲和骆鲜从小吵到大。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尤轲是被骆鲜从小欺负到大的,两家老人全都偏心。清一色的往骆鲜这边偏,尤轲从小到大因为骆鲜而被揍的次数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尤轲知道骆鲜所有恶毒的事情,小学那年被高年级的学姐要保护费不愿意给结果拿剪刀把学姐头发给剪了,初中那年有人偷她的课外书结果她买了好几本不一样的课外书,每一本都撕掉几页,放哪里让别人偷。 偷了也看不完整,反正骆鲜撕的部分都是她认为最精彩的部分。 这样一想,尤轲突然心疼起许嘉昂来,想了一会,又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怕。骆鲜做事情三分钟热度,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忘了你了。” 这个过段时间。 足足过了的一整个学期。 让许嘉昂直接沦陷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发展成了骆鲜坐许嘉昂最常坐的位置,许嘉昂坐在骆鲜的旁边。 有时候两人旁若无人的在最后一排吃早餐,拉拉小手。暗中勾兑,偶尔许嘉昂还能乘骆鲜不注意,偷偷献上一吻,浅尝辄止。 尤轲暗自捶胸,不该跟许嘉昂说让他反其道而行之的,这是拿命在博啊。 计划二,蹲点守宿舍。 许嘉昂的宿舍在二楼,是鸳鸯楼。混合寝室,一楼到三楼是男生宿舍,四楼到六楼是女生宿舍。 男生和女生上的楼道不一样。 骆鲜有次站在鸳鸯楼宿舍楼下,守了半个多小时,喂了半个多小时的蚊子。 才想起来去问宿管阿姨,问完才知道特么的男生的楼道在另一面,而骆鲜在女生的楼道口,浪费了半个多小时等一个根本就不可能走这个出口的许嘉昂。 气到直接哭了。 许嘉昂站在阳台上晒衣服,看到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骆鲜,居然莫名的觉得心疼。 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女生哭吧。 所有的女生都想着要在许嘉昂面前做到近乎完美的样子,然而,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谁会没有呢?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完美的人呢? 包括许嘉昂自己,也并不完美啊。 大家都说他帅,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喝酒容易上脸,喝一杯整张脸就立马跟红苹果一样。 聚会他从来不敢喝酒。 均以酒精过敏为由拒绝。 可是这世界哪有那么多人会酒精过敏,所有的酒精过敏不过都是不想喝酒的借口而已。 至少在许嘉昂这里,酒精过敏真的只是借口。 一个可以完美避过让自己脸红的借口。 越挫越勇,应该是说的骆鲜。 隔天,骆鲜又开始在男生宿舍门口等许嘉昂,说白了。许嘉昂也在等她。 许嘉昂穿着一双人字拖,骆鲜捧着一大盒巧克力,兴高采烈的跑到许嘉昂的身边,递给他:“许嘉昂,这我自己亲手做的。你是第一个试吃的人哦,你不可以还给我,你还给我,我也不接受。”傲娇嘴脸,说完就跑。 没给许嘉昂说话的机会。 难道穿着人字拖,白色 分卷阅读37 体恤和一条宽松短裤的许嘉昂,像是要出门的吗? 骆鲜你能不能长点心。 第十七章 这人现在也太随便了吧 这盒巧克力吧,许嘉昂吃了。吃完以后,许嘉昂在心底暗暗的做了个决定,下厨房这种事还是别为难骆鲜了。 是真的难吃。 难以下咽都是对这个巧克力的夸赞。 尤轲抱着自己的枕头,用力揉了揉它的边角,悲情款款地说:“你是不是也心疼咱们的许嘉昂啊,好好一个大帅哥,为什么会收到这种连吞咽都困难的食物。”突然脑袋里闪过金光,尤轲扔下枕头,跑到许嘉昂身边。紧紧抓住许嘉昂的肩膀,非常认真且深情的说:“要不你去跟骆鲜认个错吧,大丈夫能屈能伸,虽然你也没错,但承认错误说不定骆鲜就不为难你了。” 另一位室友不苟同,很是斩钉截铁的说:“嘉昂,你要不答应她吧。你不觉得跟一个活蹦乱跳,脑回路奇特的女生谈恋爱很有征服欲吗?让她乖乖听你的话,一点都不敢反抗等她深深爱上你的时候,为所欲为,这样想想都觉得特别爽。” 许嘉昂打开电脑,带上耳机,不想理。这些人想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点子,脑回路奇特?哪里奇特了,许嘉昂就觉得莫名的可爱。 见许嘉昂不打算理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人自讨没趣,大家都各回各窝,各耍各机。 —— 打着瞌睡坐在教室里的骆鲜,是真累瘫了。网上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 这巧克力都送出去快三天了。 什么回应都没有。 最近骆鲜做梦都梦到自己在做糕点,各种糕点。周围环境一团乱,她一个人乐在其中。 最夸张的是。 周围都着火了,骆鲜依旧淡定的在厨房里翻翻炒炒。消防员来的时候,骆鲜居然安然无恙,手里抱着一盒可可粉。 画面一转。 骆鲜就醒了,醒来才发现!那消防员不就是许嘉昂吗!许嘉昂什么时候做消防员了。 然后第二天体育课。 穿着迷彩短袖的许嘉昂跟一群消防员小哥哥一起跑步,有说有笑的,一种阳光系粉色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嘉昂似乎没有粉色衣服,但就是硬生生晃的骆鲜一脸花痴。 骆鲜觉得等把许嘉昂追到手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许嘉昂的衣服全换成粉红色的!那么白净的小脸蛋,怎么也得拥有粉色的T恤,粉色的衬衣,粉色的外套吧!! 而那堂体育课的课堂娱乐游戏,更是让骆鲜觉得许嘉昂必须得换上粉色系的衣服,而且必须刻上骆鲜的名字!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毫无征兆的开始也毫无征兆的结束。 烈日炎炎下,十几个男男女女在一群消防员小哥哥的日常训练的操场上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穿着迷彩短袖完全融入了消防员的队伍里的许嘉昂,每次跑到骆鲜旁边时,总会故意放慢速度,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的坐在骆鲜两边。 左边那个原本缝隙该有个二十厘米吧,慢慢的连五厘米的缝隙都没了。 骆鲜浑然不知。 右边那个。 一条腿都快把骆鲜的位置给占完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骆鲜,你左右两边的男生选一个当男朋友,你会选谁?” 许嘉昂抬头,有个小马尾的男同学。 记住你了。 骆鲜站起来答得很正经,睁着大眼睛说瞎话:“这两位都太帅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们。”潜台词是,老娘看不上他们啊。 一女生跑到正在休息的消防队员的队伍里,直奔主题,朝着许嘉昂发出连环攻势:“你好,帅哥。我们在玩大冒险,然后我输了。我的冒险任务是过来问你要电话号码。”这女生弯着腰给许嘉昂递去自己的手机,细声细气的开口:“你输入到这里就行了。” 许嘉昂转头看到了操场中央站起来死死盯着这个方向的骆鲜。 考验? 接过手机,快速的输入了一连串的号码,许嘉昂还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说了句:“等你电话哦。” 啊啊啊! 站在一群迷彩服里的两个女生尖叫了起来,震耳欲聋啊。 太帅了吧,许嘉昂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谁说许嘉昂高冷的,这特么分明是逆天的温柔。 骆鲜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许嘉昂太不给面子了吧,看着笑得花枝招展朝操场中央走来的左薇,骆鲜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分卷阅读38 前段时间她也问许嘉昂要电话了。 许嘉昂不给,不给!! 这人现在也太随便了吧! 太随便了! 左薇举着手机在骆鲜面前耀武扬威,有人说了句:“你给许嘉昂拨个电话吧,好好奇他会先说喂还是先说你好。”左薇腼腆的看着众人,在盛情难却下,拨通了许嘉昂给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很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算许嘉昂有点良心。 计划三,蹲点守澡堂。 说起来可能很变态,但是骆鲜觉得三点一线的生活,本就应该是教室宿舍澡堂。 为什么不是食堂? 因为食堂跟澡堂在一栋楼,左边是澡堂,右边是食堂。 许嘉昂这人有个习惯,喜欢洗完澡再去食堂吃饭,而想要在课余时间蹲守许嘉昂。 守澡堂最好不过了。 你能看到他披着一条浴巾,穿着一双人字拖,短袖是真的短裤,整条小腿都露在外边的那种,衣服吧,比较普通没看头。但洗完澡的男人最帅了!头发滴着水就往外走的样子,特别迷人。 至少许嘉昂是真的迷人。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性感与诱惑。 秀色可餐。 当然,也有碰壁的时候。许嘉昂有时候根本就不来澡堂,然后骆鲜傻愣愣的在澡堂等上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等到怀疑人生之后,会碰到一身臭哄哄的尤轲。 半夜碰到骆鲜,尤轲当时吓得差点给大爷骆鲜跪下了,要知道这大晚上的半夜被人拦住有多可怕吗? “站住,尤轲你给我站住。”骆鲜大声的喊着尤轲,渗人,尤轲脚步慢不下来啊。 大半夜的被骆鲜叫住肯定没好事。 尤轲站定,头都不敢回。 骆鲜倒是完全不在乎尤轲的反应,直接了当地问出:“许嘉昂人在哪里,我特么都在这里等了他快两个小时了。” 天啊。 尤轲心里OS:姑奶奶,你等了快两个小时也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啊,我是无辜的啊。 尤轲一脸无辜的看着陆鲜,想解释但脑海里又闪过许嘉昂说不准给任何女生暴露他的位置。 这两难啊。 一个是得罪不起的人,一个是不能得罪的人。走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啊。 但有句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许嘉昂是君子,骆鲜在尤轲的眼里就是一个小人。 惹不起。 是真的惹不起。 许嘉昂每年冬天基本都不回宿舍,嫌弃宿舍里没热水,嫌弃宿舍里没暖气,一个感冒能持续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没办法。 学校不给装那他自己想办法了,尤轲跟许嘉昂一拍即合,两人在校外合租了一个房子。 两室一厅。 挺豪华的,偶尔许嘉昂还会下个厨,小日子别提过得多潇洒了。 尤轲领着骆鲜走了进去,在门外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跟骆鲜说不要碰许嘉昂的东西,一丁点都不能碰。 碰坏了许嘉昂能跟他拼命。 骆鲜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那知道都是一些书籍,全都翻开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周围全是可乐罐,烟头之类的。 杂乱不堪。 骆鲜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穿戴整洁的尤轲,再环视一下客厅周围,皱眉问到:“这里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尤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还能有多少人住?许嘉昂这人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在宿舍里就很孤僻了,这好不容易出来租个房子,更是不会让人来打扰的。我都求了他好半天他才答应让我搬进来住的。” 走到客厅的正中央。 捞起一包开了没吃完的薯片,“你们这些垃圾是有多久没扔了?” “没多久啊,也就几天而已。这男生住的地方肯定跟你们女生宿舍没法比啊,你是来找许嘉昂的,别那么关注我的东西。走开。”说毕,尤轲一把抢过骆鲜手里的薯片,整包塞进了垃圾桶。 顺手收拾了起来。 营造一副这一切都是许嘉昂造成的样子。 许嘉昂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臂,表情寡淡,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跟平时很不一样。 今天的许嘉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阳光少年的味道。 “啊,你在家啊。”尤轲尖 分卷阅读39 叫,这幸好刚刚没有说许嘉昂的坏话。不然以许嘉昂这腹黑的性子,今晚就能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 许嘉昂走出来,走到骆鲜身边的时候。看了看她脚上的那双拖鞋,没说话。 自顾自的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起了书。 阳光少年瞬间变忧郁少年。 这人是多重性格吧。 骆鲜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在许嘉昂的边上坐了下来。很不不自量力的问出了:“许嘉昂,上次那巧克力好吃吗?” 尤轲正喝着水。 喷了。 许嘉昂面无表情。 看到一脸期待的等着答案的骆鲜,许嘉昂说了句:“还行。” 还行?! 分明是很难吃好吧! 难以下咽可是许嘉昂你自己在宿舍里说的,尤轲瞪大双眼,单眼皮的尤轲,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可以跟芭比娃娃的大眼睛比一比。 —— 前三个计划,并没有因为合乎常理的推算,取得实际性成果。 一个月过去了。 许嘉昂还是许嘉昂。 骆鲜还是骆鲜。 平行线也并没有因为通过努力而变成一道波动起伏的曲线。 唯一取得的成果应该是许嘉昂班里的同学都知道骆鲜在追他了。 女生们个个把骆鲜当眼中钉。 男生们个个态度非常好,恨不得把许嘉昂私底下所有的行为习惯都告诉她。 早日捕获男神的心。 早日让众女生解脱。 也好让平凡的男生们拥有一段平凡的感情。 许嘉昂听到的时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现在是连班里男生找不到对象这事都怪到了自己的头上是吧? 给你们介绍,你们敢要吗? 第十八章 我来找我媳妇 国庆长假前一天,老早就定好机票酒店的骆鲜。突然找不到身份证了,气得蓝溪绕不停地用小拳头使劲捶她。 “是想光明正大的放鸽子吧?”蓝溪绕气得口不择言了,逮着骆鲜就是一顿暴揍。 骆鲜百口莫辩。 这想着回家拿户口本办个临时身份证吧。家里柜子的钥匙又被她妈给拿走了,而拿走钥匙的骆鲜妈妈此时此刻正在菲律宾沐浴着海边高级的阳光浴,还非常不给面子的在电话里毫不心疼的对自己女儿说:“叫你跟我一起来菲律宾吧,你偏不,这下好了哪里都不能去了。” 挂断电话前还说了一句活该。 亲妈无疑。 骆鲜觉得天要亡她,七天,对于一个怕黑的人来说,不管是回家亦或者是住宿舍都是巨大的折磨。 堂堂一个美少女居然混到如此凄惨的地步,骆鲜简直无法接受。 求着蓝溪绕大发慈悲在宿舍陪自己,哪知道蓝溪绕这人也是气死人! 不仅跟骆鲜妈妈一个样说她活该,还说一定会把所有好看的照片第一时间发到她微信! 塑料姐妹情。 这蓝溪绕中途遇到了一个伴,喜滋滋的给骆鲜一个劲的描述这未知旅伴的特点,会拍照大美女,重点是!学导游专业的。 有人一起玩了,有人一起分摊房费了。蓝溪绕美滋滋的踏上了七天豪华之旅,而浪费了机票钱还一个人孤伶伶呆坐在宿舍的骆鲜只能愤愤不平的刷着微博。 还完全不能怪任何人。 因为无人可怪。 蓝溪绕登机前给骆鲜支了一招:“你去找许嘉昂啊,听说他哪都不去,你问下尤轲这许嘉昂有没有回家。我希望等我旅完游回来,能看到你不再是单身狗。” 听完蓝溪绕的话。 骆鲜快速的随便打包了几件衣服,拎起就往外跑,这哪还需要问尤轲啊,许嘉昂这人那么不喜欢热闹,国庆长假可是人挤人,许嘉昂怎么可能会出去旅游。骆鲜跟脚底跟抹油了一样,一个蛮劲往许嘉昂租住的小公寓冲,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还因为觉得空手去许嘉昂公寓不太好,顺便买了一袋子菜。 骆鲜哪会选菜啊,对着卖菜阿姨张口就来一句:“阿姨,这个黄瓜给我切一半吧。”黄瓜切一半?那阿姨冷着一张脸,恶狠狠的回答:“黄瓜整根卖的,不卖一半。” “可是,这么大一个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啊。”骆鲜明明看到别人都可以切,整个大概得有个十几斤吧,这完全不是一个人能吃得完的。骆鲜盯着那个已经被切了一大半的南瓜,阿姨睁眼说瞎话,这都只剩半个了,还不能切?骆鲜回瞪阿姨, 分卷阅读40 视线朝着南瓜扬了扬。 “那是南瓜。”阿姨拿起刀,对着南瓜比了一下问道:“这么多够不够?”” “我刚不就是说得南瓜嘛、够了够了。”骆鲜回答完,脑子里一直在想我刚难道不是说的南瓜吗? 提着几袋子菜的许嘉昂。 悠悠闲闲的站在小区里的秋千旁边,陪着一小女孩荡秋千,小女孩笑嘻嘻的对着许嘉昂说:“哥哥,我妈妈说找男朋友就要找你这么帅的,这样看着心情才会好。” 许嘉昂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调戏了? 骆鲜走的是小区的另一个门,跟许嘉昂呆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个在东。 一个在西。 —— 西约里的夜晚,貌似很冷。 刀疤男被骆鲜扇得有点晕,整个人晃晃悠悠的,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女人扇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面子该往哪儿搁?就一秒都忍不了的想动手收拾骆鲜。 脑子里是这样想的,身体也是这样做的。拳头直冲冲的往骆鲜身上砸去。撒气,想要往死里打。 骆鲜不是一个乖乖受气的人。谁惹她,她都得让人十倍奉还,只是刀疤男没想到,这骆鲜看起来瘦小的很。打起人来居然那么泼辣狠毒。 骆鲜伸手往刀疤男脸上抓,指甲划过的地方迅速出现了一道道血痕,挺触目惊心的。刀疤男的手下,一个个都看呆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刀疤男不喜欢别人帮他,找帮手是一件非常降低身份的行为。通常刀疤男不开口,手下的弟兄就不会主动的上前帮忙,这是命令也是习惯。 大家看骆鲜是个女人,收拾一个女人。 一群男人出马的话,也有损公哥形象。 传出去,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这以后还怎么收保护费。 所以就算是耗着,刀疤男也觉得不能让其他人帮忙,有损威严。 骆鲜看准了刀疤男这一想法,突然认输,识时务者为俊杰。骆鲜泪如雨下,哭着喊着说:“好痛,大哥,我打不过你,求求你放过我。” 就差点给对方跪下了。 男人啊,食色也,怜悯之心人皆有之。刀疤男成功被取悦,笑着捏了捏骆鲜的脸色迷迷的说:“长得那么标志,刚打完你,我还真的有点心疼,都不知道被我打傻没有。” 你才被打傻了。 骆鲜在心里已经诅咒了刀疤男几千几万遍,就等着他大发慈悲说一句放她走。 骆鲜是真的太天真了。 在一群男人堆里,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脱身,而且还是一群以收别人保护费为生的地痞流氓。 我们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都是因为我们相信美好。骆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眼看见恶霸横行,村民敢怒不敢言,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如今的太平盛世里,还有买不起新鞋,过着靠捡柴烧火为生的生活。 西约里就是真真实实的生活着这样一群与世隔绝的人。 他们与骆鲜从小到大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生活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富裕美满自给自足,有的只是民不聊生和无法自我解救。 刀疤男脸上的指甲痕开始发疼,暴戾气息再度喷来,骆鲜心里是真慌。 早知道就不动手了。 这四下无人的,黑灯瞎火的,怎么跑往哪里跑都不对啊。刀疤男看了看周围,对着身边的小弟说:“把她给我拉到草地里去,我就不信我驯服不了她了。” “等等等等……”骆鲜急的说话都结巴了,手不停的抖,身体也在抖。 刀疤男一用力,扯着骆鲜的头发就往前走:“别怕,等下有你爽的。”这句话说得色情,但周围听得小弟们却是一脸心花怒放。 这村里的女人不多。 小地方穷,没多少男人留得住女人,连公哥的媳妇都跟别人跑了。 你说这地方能有多少女人? 剩下一些小孩,这群人也算是有点良知,对待小女孩总不能太禽兽,怎么也得养大点再说。 “救命啊,救命啊。”骆鲜突然大声叫起来,她总觉得这刀疤男不敢把她交出去。 肯定有私心。 骆鲜没猜错。 确实有私心。 只是骆鲜没想到,这一喊,让结果变得更糟。 “你别叫啊,你还想不想回去了。”刀疤男小声的说道,语气急的哦,这一被公哥发现,什么好果子都到不了他那里了。 因 分卷阅读41 为骆鲜的这一喊。 公哥的身边的小弟跑了出来,地板被震的晃到不行,这两百多斤的身体积聚着大大的能量呢,要在古代土地公能被震起来,一拐杖就给锤下来了。 这人走过去直接踹了刀疤男一脚,那一脚让他立马倒地,痛得哇哇叫。 骆鲜看着刀疤男坐在地上双手扶着脚,偷偷侧着头斜视着这个体重大概有两百斤的胖子。 跟个秤砣似的壮汉子。 这胖子对骆鲜也是毫不客气,扯着衣服就拽着走了。骆鲜整个人像一直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拖着走,软弱无力,骆鲜被吓得身体都快不听使唤了。 一进屋子。 刚刚被骆鲜护在怀里的小女孩,安然无恙的站在公哥面前。小女孩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骆鲜,眼神犀利的跟她年纪一点也不相符,表情比骆鲜淡定,小小年纪怎么跟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 骆鲜紧张的看着公哥,直到小女孩的声音传来:“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媳妇,我带下山来的。你别娶我姐了吧,这个阿姨看起来比我姐漂亮多了,跟你也是很般配,我问过年纪,三十岁不到,比我姐大点,但我觉得她比我姐好看太多了。” 什么? 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许嘉昂听到骆鲜的声音,顺着声音往有光亮的地方跑。路的尽头依旧是一片荒凉。 有那么一瞬间。 许嘉昂觉得自己的心态要崩了,为什么要让骆鲜跟衣苏苏一起去,为什么要故意冷落骆鲜,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要把骆鲜推开,她都来了许嘉昂你到底在做什么。 越过一座小山丘,盆地地形,像是故意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坑里面很隐蔽,一大堆铁皮搭建而成的小房子。 看起来极其简陋。 应该是没花什么钱,方便搭建,也方便丢弃,还有几个废弃的集装箱,里面堆满了垃圾,也许是因为常年没有人来清理所以才显得隐蔽与破旧,顺着里面的灯光走,铁皮棚子里迎面而来的是两个300斤左右的壮汉。 “你是谁?”对方拿起电筒往许嘉昂脸上身上来回的扫,许嘉昂抬手遮住眼睛,手电筒的光太过于刺眼,晃的眼睛生疼。 “别动,跟我走。”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的驾着许嘉昂往棚子里面走,公哥面前的骆鲜正一本正经的在指责刀疤男,直言不讳的说他在公然挑战老大的权威。 并且提醒公哥要注意提防。 公哥是什么人? 市井小乡民。 任何的话语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他对骆鲜的话信一半怀疑一半。 但在看到刀疤男情绪激动还动手指着骆鲜大骂:“臭娘子,你别胡说。”的时候,公哥心里的太平已经严重倾向骆鲜了,如果说刚还怀疑骆鲜的话,那此刻公哥是百分之百信了。 刀疤男越是激动越是证明他心里有鬼。 许嘉昂被两个人领着进来,看到骆鲜的那一刻,悬着的心定了,跟在许嘉昂后面的两个小兄弟,一进门就被赶了出去。 公哥自然是认识许嘉昂的,只是在这种地方看见许嘉昂多少有点不安。且不说许嘉昂与村长莫航的关系,就但凭许嘉昂这背后未知的势力,公哥也是得让他三分。 让归让。 气势还是得有。 “哟,什么风把大英雄您给吹来了。”公哥主动上前,走近许嘉昂,给他递了一支烟,拿烟的手有点抖。 基地暴露等于是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得重新来过,要不是因为许嘉昂是南约村的英雄。 公哥都想灭口了。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把许嘉昂给领过来的。 许嘉昂勾了勾嘴角,笑容很勉强,语气里有一股刻意压抑着的怒气:“我来找我媳妇。” “我这小地方,怎么会有你媳妇呢。老弟,你来错地方了。回吧。”公哥眼含笑意,说话的时候眼神在提醒许嘉昂别惹事,赶紧走算是给你面子。 第十九章 密码你知道的 许嘉昂用舌头顶了顶后牙槽,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眼公哥,下巴扬了扬,方向是骆鲜的位置,说道:“那我媳妇。”公哥的脸上立马浮现一种被雷劈似的表情。 骆鲜当时就差没哭着往许嘉昂怀里冲去了。 许嘉昂整个人往那儿一站,骆鲜整颗心都定了。 风把铁皮帘子吹得呼啦啦的响,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简陋的小棚会是一群村霸的基地。 公哥皮笑肉不笑的给刀疤男一个眼神,怨恨的眼神,看你净给我 分卷阅读42 惹些麻烦事。随后把视线移到了骆鲜的身上,粉红色的上衣因为过度的拉扯变得皱皱巴巴,发头跟个杂草似的,乱七八糟的。但这女人这张脸吧,是真好看,比村子里的女人好看太多了。 美是美就是有点不真实,像是在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那种美人。 公哥自然是清楚,这人看来是不能留的了。索性直接痛快了当得开口:“我刚还在问这小姑娘住哪里呢,想着天黑了危险,明个再送她回去。” “是吗?”许嘉昂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温度,这疑问是直接朝骆鲜发出的,许嘉昂满身戾气的走到一群大汉的中间,这些人个个肥头大耳,体型更是许嘉昂的两倍。 站在一起的画面要多不和谐就多不和谐。 许嘉昂比他们高出了一个脑袋,大汉们个个都是仰着头望许嘉昂的,看到许嘉昂走过来,自觉地散开来。站在最中间的骆鲜,突然很想哭,明天的太阳还能看见了,许嘉昂,你终于来了。 冲进许嘉昂怀里的时候,骆鲜脸上的巴掌印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明显,许嘉昂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紧了紧怀里的人,许嘉昂笑着,眼神却是带着狠意,用一股魅惑且无情的语气开口:“犹豫了,那看来就不是。”许嘉昂端详起骆鲜脸上的巴掌印旁若无人的轻吹,刀疤男拳头紧握,他后面的兄弟一个个都已经抄起了家伙。 “嘉昂,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不信问下旁边的小女孩,这小孩不会骗人了吧。你问她,”公哥紧张的走过去拉着站着的小女孩,把她牵了过来,使劲捏着她的肩膀,要她赶紧说话。 骆鲜看这公哥越捏越大力,于心不忍。立马开口说:“对,对,他们刚刚是打算明天送我走的。” 许嘉昂眯着眼,脸上明显写着不信,问出:“真的?” 骆鲜点头,不敢看许嘉昂的眼睛,答:“真的。” “行,”许嘉昂拉起骆鲜准备往外走,完全没把公哥和在场的一系列人放在眼里。 本打算着把骆鲜安顿好了,再回来收拾这群人。 那会想到。 走到一半。 骆鲜突然喊道:“等下。”急忙松开许嘉昂的手,跑到公哥面前,伸出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手机?什么手机?” “就他说捡到的那台,那明明是他抢的,抢的你们怎么能说是捡到的呢,还给我。”骆鲜指了指刀疤男,又指了指一群大汉围着的桌子上的那台静静躺着的手机。 许嘉昂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没电了。 靠。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公哥走回到最开始位置,站在一张桌子旁,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被一群大汉拥护着。 拿过手机,在骆鲜面前晃了一下。 “这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想了一下,问着周围的人:“这到底是捡的,还是抢的?” 刀疤男后面的兄弟回答:“我看到老大捡的。” 骆鲜震惊,瞪大双眼看着那个说是捡到的男生的脸,一脸的稚气未脱,疯了吧,许嘉昂走到骆鲜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安抚。 能不激动吗? 这群人睁眼说瞎话?骆鲜走到小姑娘旁边,问:“小妹妹,你看到他抢我的手机的对不对?” 清澈透明的眼底,看不见一丝天真。 被掩盖的除了天真还有那些不得不隐藏起来的善良,小姑娘摇摇头:“我没有看见。” 公哥哈哈的笑着开口:“许嘉昂,我欣赏你也敬重你,你是我们南约村的英雄,但欣赏是一回事,规矩又是另一回事。你不能让我在一帮兄弟面前不能立足啊,是吧。”公哥把玩着手机,姿态一下子就从卑躬屈膝到趾高气扬,这次是用鼻孔对着许嘉昂说这话。 “那公哥您说,要怎么样才把手机还给我。”许嘉昂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愉快,真的给了公哥十分的面子。 许嘉昂的态度一低矮。 公哥就上头了,让人搬了张椅子过来,抽着烟,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我们捡到的嘛,总得收点手续费,不能白做好事对吧。这本来呀,我是打算把这台手机拿去换点钱的,等钱到手了就请兄弟们去馆子里搓一顿好的,你看,这你现在要把手机要回去,咱也不多说了,给个两万块钱吧。”公哥这段话说的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倒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骆鲜看着都想上前去撕烂他的嘴。 许嘉昂点点头,四处看了几眼,开口:“没问题啊,公哥,这钱我给。但我有一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公 分卷阅读43 哥问得自然。 许嘉昂也答得理所应当,指着刀疤男,开口:“我要他。”公哥立马否决:“不行,这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不能给你。” “十分钟。” “做什么?” “活动活动筋骨,我给您再加个三万,您把人交出来,我只要十分钟,十分钟内他是死是活您都别插手,您要同意的话就去备车,晚了银行关门了,这钱就拿不到了。”许嘉昂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活动筋骨了,太久没有打架,许嘉昂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公哥当然知道,许嘉昂愿意给钱了事,是给他面子。 一个兄弟而已,钱更重要。 所以公哥很爽快的交出了刀疤男,并且命令周围的兄弟全出去,整个屋内只留下了骆鲜和他。 许嘉昂对着骆鲜说:“去车上等我,嗯?”以前上学的时候,许嘉昂也打架。 很多的时候,骆鲜都是放任不管,因为她清楚许嘉昂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这一刻骆鲜却莫名的难受,拉着许嘉昂的手说:“我们走吧,别打了。” 伸手摸了摸骆鲜的脸,许嘉昂笑着说:“谁欺负你都不行,这巴掌印是他扇的吧。” 骆鲜愣住,呆呆的看着许嘉昂。许嘉昂把骆鲜推了出去。 许嘉昂对刀疤男说:“我给你还手的权利。”公哥和骆鲜两个人被关在门外。 其实就纯发泄。 许嘉昂是真难受。 为什么要让骆鲜陷入危险中,为什么连保护她都做不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骆鲜那么怕黑当时她得多无助多难受。 许嘉昂越想越难受,甩出去的拳头也是用尽了全力,刀疤男当场被打的火冒金星,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 从小在山沟里长大,打架也是一把好手。 刀疤男想还手,但是许嘉昂那架势刀疤男完全拧不动他。 整个人被死死的钳制住,动弹不得。 用脚吧。 许嘉昂跪在刀疤男的腿上,整条腿现在都麻了,用手吧,两只手都被许嘉昂死死的压在身体下方。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许嘉昂,打起人来是真狠,完全不顾人死活的狠。 刀疤男伸使劲腾出手往地上的棍子挪动,终于碰到了棍子的边,整个捡起往许嘉昂的脸上甩,许嘉昂飞快的躲过,翻身的时候,刀疤男艰难地爬了起来。 许嘉昂站了起来。 低头看着刀疤男,看着他手里的棍子,看着他那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庞。 刀疤男坐在地上,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但两人谁都没有再动手。 许嘉昂脸上有刚被棍子拂过刮到的伤痕,不深。但还是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伤疤,细小却异常明显。刀疤男倒是不服输,吐了口血,开口:“还有几分钟呢,许嘉昂,你这次要打不死我,等我好了,你就别想好过。”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许嘉昂淡定从容的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手,走到刀疤男的身边蹲下,语气平静自然:“我在漫步云端随时恭候,下一次我也不会手软。” 一开门。 骆鲜立马往许嘉昂怀里冲去,紧紧的抱着他。许嘉昂摸着骆鲜的衣服,低笑,有浅浅的责怪:“下次别再让我担心了,行吗?” 坐在地板上的刀疤男,眼神狠辣,目光死死的锁定许嘉昂的背部。 如果往上插上一刀,是不是他就活不了了? 紧了紧手里的刀。 犹豫了很久,久到许嘉昂都已经坐上车离开,刀疤男还依旧沉寂在刚那背上一刀的设想里。 —— 西约大街上唯一的一家ATM取款机,一群人坐在车上守着许嘉昂。 骆鲜一个人站在ATM机前等着吐出钱来。 几分钟前。 许嘉昂把卡递给骆鲜:“密码你知道的。”骆鲜就这样被许嘉昂支下了车。 车内。 公哥坐在副驾驶上,把玩着打火机,一副高姿态的说出:“嘉昂啊,回去替我跟村长问好啊。这条回南约的路夜里有蛇,之前还听说有过老虎,吃人的那种。你也别怕,就你这一身力气,肯定能逃脱,但那小姑娘就不不好说了。我这里的人和车啊,都是被莫航给规定了的,我们只能在西约里开,不能开出一丁点,也希望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这回南约啊,我还真没办法送你了。” 说得真诚,眼神也真诚,心里的小算盘也是真的打的真诚。 许嘉昂答的也干脆 分卷阅读44 :“也不敢劳烦公哥送,这半路又是蛇又是老虎的,等下把你车磕坏了,我还没法赔给你。”说完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五万被取走,卡上余额只剩二十。 领了钱,公哥高高兴兴的把许嘉昂跟骆鲜丢在了原地,一行人开着车往原先的方向回走。 车上的司机忍不住问了句:“公哥,咱真不管他们了?许嘉昂可是我们整个南约的英雄。” 公哥冷哼:“英雄?这许嘉昂现在站得多高,以后就会跌得多惨,还英雄呢,跟莫航处得来的人,都会垮。” 第二十章 我这不是出现了吗 整个街道空无一人,偶尔传来的猫叫声,在空旷漆黑的夜里尤为渗人。 骆鲜站在许嘉昂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终于轮到自己了吧,骆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没什么杀伤力啊。 谁能想到,她会把自己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带,这带都带了,现在没事不就好了吗。 骆鲜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当时只想着去看一眼,只看一眼,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被抓住啊。” 许嘉昂没理。 路边的小石头,被许嘉昂直接一脚踢出了好几米远。 年轻人火气旺盛。 骆鲜退了几步,继续说道:“我这是在帮你呢,你看啊,你是南约村的大英雄,你要是再把这群受压迫的村民从水深火热的坑里救出来,那可是又是你英雄事迹里光辉的一笔呢。” 许嘉昂突然转身:“别为自己找借口。” “我这可不是借口,你都是英雄了,我身为英雄的媳妇,我肯定也得最一些能感天动地的事情来啊,对吧。”说完,骆鲜凑近许嘉昂,表情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就是脸上的巴掌痕迹特别明显。 心里那还有什么气啊,也就怕生起气来把骆鲜吓到才会花钱买了一场架打。 气都发完了。 那还能再生气啊,许嘉昂紧紧的抱着骆鲜,说了好长一段话:“骆鲜,我从来都不是英雄。我也有喜怒哀乐,我也会生气吃醋。你遇到危险我也会急得手足无措,我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所以,你回去好不好。当我求你。” —— 许嘉昂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英雄。 来南约村开民宿是因为骆鲜,这民宿一开就是四年也是因为骆鲜。 村民们总觉得是许嘉昂带他们走上了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可是许嘉昂只不过做了很小的一件事。 每个人都以为许嘉昂把所有好的资源都给了习牛他们,自己只挣一下钱来勉强维持生活。 许嘉昂哪有那么伟大。 他只是担心他锋芒毕露,他的父亲会找上门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误打误撞,都只是机缘巧合。 “我才不走,许嘉昂。我说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四年前我就放过一次手了,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走。”骆鲜整个人在路灯中显得格外高大。 第一次。 许嘉昂觉得衣苏苏说得没错,骆鲜确实比他勇敢。 “知道了。”许嘉昂转过头小声的回答,骆鲜还有满腹的草稿没说出来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 “我们去哪里啊?”许嘉昂拉着骆鲜往一个偏僻的小路里走,骆鲜脑海里想着一大群小动物,什么狼啊,老虎啊,豹子啊,还有那种带毒性的眼睛蛇。 骆鲜吓得整个脚跟灌了铅一样,走不动。 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整个身体软到不行。 面前这座巨大的山,黑压压的什么都没有,偶尔还能从四面大方听到动物的鸣叫声,别说是晚上了,就连在白天,骆鲜都不敢往里走。 许嘉昂拉着骆鲜准备往山上走去,骆鲜原地不动,紧紧的拉住许嘉昂。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眼底里写满的全是恐惧。 “有我在,你也怕吗?”许嘉昂转过头来,无比真诚。 能不怕吗?大哥啊,这可是荒山野岭,你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护周全啊。 但骆鲜又实在是没有勇气对许嘉昂说出这实话。 只能硬着头皮说:“好一点吧。”许嘉昂笑出声:“才好一点啊,我还以为至少得把恐惧全部克服了呢。” 大哥啊。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一鼓作气。 骆鲜深吸一口气:“走吧,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你去 分卷阅读45 。”说完一头扎进了黑夜的小路里。 翻过了一个小山坡后,脚底下的泥土路变成了一块块石板铺成的路,石板的边边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灯,是小辣椒的形状。 许嘉昂跟在后面,看着骆鲜原本慢吞吞的步伐变得欢愉起来。笑了笑,也没打算拆穿。倒是骆鲜先开口:“许嘉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条路有灯啊。” “嗯。”回答的真是简洁有力啊,骆鲜也不在乎,接着问:“这是去哪里的啊。” “看日出。”后面的话,许嘉昂还是没有说出口,所有的爱意深藏于心,幸好骆鲜全都能感受到。 不是说来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到过日出吗? 整个南约村最美的日出就在山顶。 —— 山顶上没什么人,气温也比山脚下低很多度,许嘉昂给骆鲜递去了一件外套:“这外套哪里来的啊?” “嫂子,是我的。”骆鲜顺着声音往后看,胡春?他怎么在这里,抬头惊讶的看着许嘉昂,又看了看后面的房子,山顶居然有一座房子?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许愿池?”角落里堆起了一堆硬币,骆鲜想起衣苏苏说的那句话,这许愿池很灵。 催着许嘉昂赶紧给自己硬币,许嘉昂好奇的问:“你想许什么愿?说出来我帮你实现会更快。” “我才不,赶紧给我个硬币。我就要许愿。” 骆鲜拿到硬币双手合十,十分的虔诚,许嘉昂也不自觉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许起了愿。 许嘉昂站在骆鲜旁边的时候,骆鲜还没有许完,许嘉昂皱眉这是有多少愿望啊? 等骆鲜一睁开眼。 许嘉昂凑过来问:“许了什么愿?” “愿望怎么能说出来呢。”骆鲜摇头晃脑的走开了,走开之前还喜滋滋的对许嘉昂抛了一个媚眼。 妖精。 —— 【溪溪,我老觉得我跟许嘉昂那根红绳没被绑好,我刚在许愿池跟月老说了一声让他把我跟许嘉昂的红绳绑牢一点,最好打个死结,解都解不开的那种。你说这会不会实现啊?】 这段话骆鲜发错了,点的是蓝溪绕的微信。 发给的人却是许嘉昂,不知道是那个步骤出了问题。 但命运就是如此巧合。 误打误撞许嘉昂还看完了,骆鲜发现的时候,撤回,许嘉昂这人精。 截图了。 靠。 骆鲜不要面子的啊。 最后吧,许嘉昂居然还回了。 回了一句让骆鲜想揍他的话,他当时回的是:【打了死结也可以用剪刀剪断。】 什么意思。 许嘉昂你什么意思。 “我不准你剪。”骆鲜怒气冲冲的对着旁边的许嘉昂吼道,反正就是不准他剪。 许嘉昂没理。 侧着头看窗外的风景,信则有不信则无。骆鲜啊,你都不信了,为什么还要把希望寄托在许愿上呢。 这是蓝溪绕回的。 也正是许嘉昂心里想的。 骆鲜看着开车的胡春,转头再看看许嘉昂,最后还是问出了口:“胡大哥,你怎么会在山上啊?你还正好开了车来。” 咳咳咳。 许嘉昂突然咳嗽起来,骆鲜盯着他,脑瓜子飞速的运转,扫了一眼:“别装了,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 胡春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骆鲜,想听故事吗?”许嘉昂突然开口,骆鲜现在哪有心情听故事啊,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两人有什么秘密,这许嘉昂自从来了南约村浑身上下全是秘密。 骆鲜拒绝:“不想。” 趴在驾驶座的后椅子上,不停的骚扰胡春,胡春急得满头是汗,许嘉昂一把拉过骆鲜,让她整个人扑在自己的怀里。 “不怕我吃醋?”许嘉昂问。 “你吃什么醋啊,你不是要把红绳给剪了吗?你都要剪红绳了,那我肯定得另外找一个比你好的啊。”骆鲜从许嘉昂怀里爬起来,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真堵气。 许嘉昂认同的点点头,漫不经心提醒了句:“那你也别找已婚的啊,这很降低档次。” “你结婚了?”这句话是问胡春,满脸的不可思议。 胡春轻声嗯了句,这骆鲜怎么一惊一乍的啊。 怪吓人的。 分卷阅读46 骆鲜气鼓鼓的看着许嘉昂,许嘉昂一脸的春风得意,骆鲜抓起许嘉昂的手就往嘴里塞。 气急了咬人。 “属狗的。得理解。”这句话是许嘉昂对正在开车的胡春说的,胡春点点头,但无法理解。 咬够了。 骆鲜的气也发泄完了。 骆鲜转头再度看向大春问出:“大春,你今年多少岁?”大春脸一红,不大好意思的开口:“刚满二十二。” “你二十二都结婚,某些人啊,都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呢。仗着自己长得帅啊,不停的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还不少的小妹妹被他迷倒了呢,也不知道收敛收敛。”骆鲜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许嘉昂。 许嘉昂挑眉,惹不起。 大春也是个傻小子,傻愣愣的问:“你在说嘉昂哥吗?我怎么听说嘉昂哥结婚了呢,不过在我们村里啊,还是很多姑娘愿意当嘉昂哥的妾,毕竟嘉昂哥的老婆这人影也一直没出现啊,谁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这不是出现了吗?”骆鲜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是满脸的骄傲啊。 —— 啪。 用力关上车门。 骆鲜扭头直冲冲的往许嘉昂的民宿楼上跑去,谁都不理,一口气冲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莫西走近许嘉昂:“又惹生气了?嘉昂哥,你也不怕她真收拾包袱走人啊,我跟你说,我姐上学那会就经常用这招来吓唬我爸,这招可以说是百试百灵,出招必胜。” “你姐跟骆鲜能一样吗?”许嘉昂蔑视的开口。 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骆鲜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第二十一章 你不准骗我哦 啊啊啊啊啊啊,小于的声音穿透天地“老板,你回来了啊。”粉色围裙在空中一飘一飘的,直扑扑的往许嘉昂抱去。 许嘉昂嫌弃的扯开小于,神淡定的说了一句:“我昨晚没洗澡。” 小于呕了一声,立马弹开,对于小于这种偶尔有点洁癖的人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帅气逼人的老板说出这样的话,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许嘉昂去浴室。 到了浴室门口还不忘提醒一句:“老板,莫姐都快担心死了,刚还跟我通电话问你回来没有。你等下洗完给莫姐回个电话吧,唉算了,我先给她回个电话吧,让她晚上下班过来看下你。” 莫西摇摇头,拿起一个苹果在啃,走到小于面前的时候,心情非常糟糕,但依旧还是调侃了小于一番:“我姐要来了,你是不是特高兴?小于啊,你这高兴可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她可是你姐姐,你干嘛不高兴。”小于老实巴交的,理直气壮的问出。 “我姐怎么了?我姐就能限制我人生自由了吗?小于啊,你努把力,赶紧把我姐娶回家。”莫西手里的苹果核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的跌入了垃圾桶。 “要娶也是老板娶。”这句话说的酸溜溜的。 莫西拍了一下小于的脑袋:“傻啊你,你昨天没看到嘉昂哥那慌张样?你未来老板娘啊,肯定不是我姐。” “我不管,我只认莫姐是老板娘。” “傻子。” —— 咚咚咚…… 骆鲜刚洗完澡,整个人疲倦的不行,一整夜没睡还爬了那么高一座山,现在整个人跟要散架一样,腿已经不是腿了,是一摆设。 真的很难想象。 自己昨天居然在鬼门关闯了一道。 门口站在的是许嘉昂,手里拿着吹风,骆鲜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许嘉昂,风情万种的问了一句:“干嘛?” 许嘉昂鼻梁处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就是有一点泛红,在整张脸上尤为明显。昨晚那是真帅啊,骆鲜一个激动使劲全力把许嘉昂拉进了屋里,欺身把许嘉昂抵在门上,明明矮了许嘉昂一大截,但就是不服输的垫起脚尖都也压着许嘉昂,妄图来个深情的壁咚,哦不对,应该是门咚。 许嘉昂也是配合。 故意把身体微屈着,微蹲下了点,以便与骆鲜平视。 “不累吗?一整晚都没睡。”许嘉昂捏着骆鲜的下巴,用力揉了揉。 “不累。”骆鲜答。 许嘉昂点点头,直起身子。骆鲜原本是半靠在许嘉昂怀里的,这许嘉昂一下子站起身,骆鲜没站稳,整个人往地面上倒,许嘉昂很自然的伸手一拉,重心偏下,两个人都直接往地上狠狠的摔去。 骆鲜在上。 b 分卷阅读47 r 许嘉昂在下。 四目相对。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骆鲜的小脑瓜子主动往上凑,对准嘴的位置,袭击,攻占成功!以前就说了许嘉昂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主,一碰上骆鲜啊,别说诱惑了,一个眼神许嘉昂就能被锁的死死的。 坐在饭桌前等开饭的小于和莫西。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完看手机。 小于先开口:“老板送个吹风机怎么那么久。” 莫西玩着手机,跟小于不一样,莫西淡定十足。 “不行,我上去看一下。”小于扔下手里的筷子,还没踏上楼梯,就被莫西喊住:“小于啊,你干嘛呢,人家小两口恩爱一会你也要管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莫西走过去把小于给拉回到饭桌上,让他乖乖的坐下,极力劝阻道:“你想啊,骆鲜这次让嘉昂哥那么紧张了,嘉昂哥肯定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你这一上去,嘉昂这是骂好还是不骂好?再说句不好听的,要人家在办那档子事,你突然上去也不好吧。” “你说什么呢,莫西。这大白天的,你想什么呢。”小于一个激动,手舞足蹈。 “你们在干嘛。”许嘉昂出现在背后。 这就跟高中的时候,你坐在最后一排玩手机,班主任突然在门后面冒出个脑袋来,你吓得屁滚尿流的,还不敢反驳。莫西慌张的开口:“这么快?不应该啊。”许嘉昂拿了双筷子敲了敲莫西的脑袋,沉声说道:“吃饭。” —— 骆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受,刚许嘉昂明明眼神都变了!明明衣服都要脱了! 保洁阿姨这时候跑来借什么吹风机啊。 谁跟她吹风机在这个房间里的,害得许嘉昂立马从诱惑里清醒过来。 落荒而逃。 骆鲜当时都想出去把保洁阿姨臭骂一顿了,怒气攻心!要不是许嘉昂上来送饭,骆鲜还真的准备去骂保洁阿姨一顿。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这机会都到嘴边了特么许嘉昂跑了,你说气不气人。 “不饿吗?”许嘉昂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骆鲜,走过去轻拉开被子,让骆鲜露出脑袋来。 捂在被子里的骆鲜气呼呼的说:“不饿。” 脸都丢完了,怎么会饿。 “吃完继续?”骆鲜听到这句话立马从被子里弹起来,问道:“真的?” “你先吃。”许嘉昂把饭菜送到骆鲜嘴边。 “你不准骗我哦。”骆鲜兴高采烈得吃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许嘉昂嘴边那抹得逞之后的微笑。 果然。 吃完以后,许嘉昂把碗筷拿走了。 愣是没再提刚刚那事。 骆鲜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许嘉昂!! —— 莫漠一下班就往许嘉昂的民宿来,职业装都没来得及换,整个就一职场女性,御姐范。 优雅,大气,上档次。 骆鲜一身休闲套装,是真不想站她面前。 特别是莫漠那双高跟鞋啊,穿上之后足足比骆鲜高了好几厘米,骆鲜离莫漠离得远远的。 莫漠反而是第一个发现骆鲜的,高声热情的喊着:“小鲜,下来吃饭吗?” 废话。 我不下来吃饭,我下来干嘛。 “嗯。”回答的不情不愿,许嘉昂给骆鲜递了一个小蛋糕,骆鲜笑着接过。 大学时最爱吃的小蛋糕。 “嘉昂,能给我一个吗?我也饿了。”莫漠朝许嘉昂说这句话的时候,骆鲜看到了莫漠包里的压缩饼干。 看都没看莫漠,许嘉昂回了句:“没了。”回答的自然又得体,仿佛跟真的一样。 小于那个蠢货呢,拦着许嘉昂,非常直白的拆穿了许嘉昂:“老板,我明明看到你手里还有一个的啊。你就给莫姐嘛。” 眼神估计是杀不死小于的了,毕竟这人是个祸害。 许嘉昂也淡定,面无表情的继续回答:“骆鲜提前预约了,我先帮她存着。” 六到飞起。 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信手拈来啊。 莫西走过来手搭在莫漠的肩上,很是乖巧的叫了一声:“姐。” “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你不能总在嘉昂这里呆着吧,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莫家虐待你呢,你收拾收拾今晚跟我回家吧。”莫漠这段话完全在莫西的意料之内,习惯了,面子重要。 b 分卷阅读48 r 莫航这人特别注重面子。 进馆子要进最豪华的,住酒店要住五星的,就连车也要省吃俭用抠抠嗖嗖买最好的。 殊不知,他以为最好的,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群高中生涌进来,一见到骆鲜一小姑娘高兴的跑到她身边问:“骆鲜姐姐,你昨天去哪里了?我看到苏苏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哭得可伤心了。今早上那熊猫眼啊,都快把我们给吓死了。” 越来越多的高中生围过来,讯问着骆鲜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骆鲜脑海里想到昨天那个小姑娘。 她姐姐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吧,青春有朝气。同样的年纪,这群孩子在吃喝玩乐而她却要体会人间疾苦。 骆鲜想救她。 衣苏苏在一群高中生后面,看到骆鲜平安回来的,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等孩子们都走开,衣苏苏才走到骆鲜的面前,全身上下认真的扫视了一遍,给了骆鲜一个大的拥抱,低声说道:“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骆鲜紧了紧抱着衣苏苏的手,安慰道:“没事,我这人福大命大,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怎么会遇到公哥?你知道你一个人下山有多危险吗?南约村本村人都不一定敢冒险去西约里的山脚下,你倒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去了,你知道我跟许嘉昂有多担心吗?”衣苏苏一连串的发问,骆鲜脑袋都是懵的。 愣了一会,骆鲜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你知道公哥要娶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吗?” “什么?”衣苏苏怀疑自己听错了。 骆鲜握着衣苏苏得手,非常认真的再说了一次:“就是那个快五十岁了的公哥,但他要娶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听过。” “所以是真的?”骆鲜瞪大双眼。 “这种事情假不了的,西约里关于公哥的传言永远都不会是假的,他确实是要娶一个小姑娘,但这是人家的事情我们也管不着,骆鲜,收起你那些无关紧要的同情心,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选择,我知道你会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情,但是与我们无关。”衣苏苏这段话说的很认真,但骆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骆鲜松开衣苏苏的手,“你知道这样等于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吗?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你们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不帮她呢?许嘉昂也知道?是吗?” “骆鲜,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帮就能帮的,许嘉昂也是人,他不是神,他也不可能每件事都能做到最完美的。”衣苏苏试图让骆鲜平静下来,但骆鲜觉得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应该是乐于助人,无所畏惧,可衣苏苏却教她做一个视而不见冷漠无情的人。 骆鲜脑海里总是浮现小女孩说的那段话:“他就是这群人的老大,村里最大的恶霸,他家里的钱全是我们的血汗钱,这就是一个吸血鬼恶魔,他还想娶我姐姐,这人都已经快五十岁了,我姐姐才二十岁,我现在就想剁了他,恨不得让他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这段话一直反反复复的出现在骆鲜的脑海里,小女孩最后那绝望的眼神,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骆鲜,你连一个小女孩都帮不了。 第二十二章 许嘉昂真的很穷吗 “嘉昂,这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给我转过来?”正往民宿里走来的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也就是许嘉昂的房东。 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典型的市井小乡民,市侩,势力都占全了。老一辈的很多思想都挺根深蒂固了,比方说一开始并不乐意租这房子给许嘉昂做民宿,说什么这开民宿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后来看许嘉昂做起来了,又眼红了,想要收回去自己做民宿,许嘉昂也挺乐意还回去的,但习牛他们不乐意啊,一群人跑去房东家门口闹,村里流言就传疯了,一个个说这房东势利眼。 流言最终让许嘉昂把这民宿继续开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来,许嘉昂的民宿确实没成什么大气候。 人家后来者都居上了,许嘉昂这破地方还是老样子,一成不变的,看着怪寒碜。 小于紧张的四处寻找老板,这种大场面真控制不住,说白了小于就是一个依赖性极强的人,遇大事还真的一点处理能力,当然不可否认小于对工作还是有百分之百的热情,莫漠在的时候尤其热忱。 大家称呼房东为奇叔。 奇叔每次来收房租都得磨好久,好几次在民宿大堂内大发雷霆说不租给许嘉昂了。可每次给完钱,奇叔又都会灰溜溜的一声不吭走出民宿,当这句话没说过。 其实大家都知道,奇叔那会真收回这民宿啊,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许嘉昂,从许嘉 分卷阅读49 昂不敢对他大声说话这里找点自豪感,也就是势力,看准了许嘉昂不敢顶回去。 每次一到交房租的前几天,奇叔总会提前提醒,生怕许嘉昂忘了。然而这个月已经晚了一天,奇叔现在整个人有点慌,他生怕许嘉昂会蹦出一句:我不租了,你收回去吧。 许嘉昂听到声响,从储物间出来,手里拿着一盒蚊香,最近才到的货,给骆鲜买的。许嘉昂把蚊香放在前台桌面上,走上前去礼貌的朝奇叔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算是真的很谦和,完全是出于对长辈的那种谦和,转头对小于使了个眼色让他给奇叔倒一杯水,待奇叔坐定,许嘉昂才略带羞涩的开口:“奇叔,这个月房租要晚几天才能给您,麻烦您理解一下。”态度真的是低到尘埃里去了。 语气不卑不亢,完全不像是卡上没钱的人。 但就在昨天,许嘉昂的卡上余额只有二十块了。 小于急忙走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对着许嘉昂说:“老板,我们前几天不是把房租给存够了吗?” 猪队友。 “用了。”许嘉昂答得自然。 小于尖叫:“用了?老板你买什么花了那么多钱,你怎么能花掉房租!是不是又因为骆鲜?我找她去。” 许嘉昂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骆鲜就走了下来。 “找我吗?”骆鲜在楼道里就听见小于说要找她,走下来后一脸微笑的问小于。 许嘉昂摇着头坐到了沙发上,奇叔却站了起来。yrdj对着骆鲜说:“你是要帮许嘉昂付房租吗?是的话就赶紧把上个月的房租给交了,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着。” 生怕晚一点点,许嘉昂就生气的说不租了,奇叔这把年纪了,可经不起独自一人开一家民宿啊,许嘉昂目前给的房租他非常满意,满意的一点也不想再租给别人。 “房租?”骆鲜看着小于,小于拼命点头,现在骆鲜可是他的希望。 这奇叔要是一不高兴,就会立马把事情放大化。别说是让骆鲜给钱了,就算是让小于下跪,小于都愿意。 骆鲜含着笑,春风得意,脚步欢快的蹦哒到沙发边,趴在沙发的靠椅背上,正好嘴巴对上许嘉昂的耳朵,悄悄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这些年你都怎么过来的啊?” 顾名思义就是,现在我来了,我解救你。 没等许嘉昂回复。 骆鲜就捞起手机,对着奇叔说:“给我个账号,我马上转给你。” “你不问多少钱吗?”奇叔有一点懵。 骆鲜点点头,想了一会。装似有认真思考过一样,眯着眼看了一会许嘉昂的后脑勺,有一缕青烟飘过,又点燃了一支烟?骆鲜转回头对这个大叔说:“多少钱都得给,谁叫许嘉昂的下辈子我都要了呢。” 奇叔感叹道:“长得帅真好,有无数小姑娘愿意包养,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我也赖着你。” “等等,无数小姑娘愿意包养他?你跟我说说还有谁呗。”骆鲜扫了许嘉昂一眼,祸害,拈花惹草。 奇叔认真的说了起来:“前几年吧,有个小姑娘过来说存了好几个月的钱要给许嘉昂交房租,那钱还不少呢!(奇叔疯狂点头赞同中,一脸八卦人士专用表情)我告诉你啊,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就是傻,你说许嘉昂这小子除了长得帅,其他啥都没有。要钱没钱,要车没车,要房没房,又不愿意跟你们结婚,你们大把大把的钱往人家身上砸有啥用啊,我就不一样了,你们养我,我愿意跟你们结婚。” 这段话转的真是措手不及啊。 骆鲜嗤笑,跟你结婚?大叔你也不看看你已经聪明绝了的顶,我们这些小角色能配得上吗?许嘉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骆鲜身边。 “给吧,大叔说得没错,我不仅没啥本事,我还特喜欢骗小姑娘的钱,但我就是不结婚。”许嘉昂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的真挚,说得跟他么跟真的一样,骆鲜扑哧一声,笑了。 骆鲜拍了拍许嘉昂的肩膀:“他们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下辈子肯定会把钱还上的,你这辈子的还款额度都超了,那还得上啊。是吧?” 小于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听懂。 “到账了吧。”骆鲜问。 “到了到了。嘉昂啊,好好谢谢你的金主啊,这小姑娘不错,不要再挑了,这丫头我看着就喜欢。”奇叔收到了钱高高兴兴的走了,也没说收到多少。 小于急忙的问骆鲜:“你给了多少?他怎么那么高兴。” “五万啊。” 啊—— “你疯了吧,我们的房租才三万,你给五万,你钱多也不是这样花的啊。”小于蒙头冲了出去,奇叔那人, 分卷阅读50 给钱容易追回来简直难到扑街。 给多了就是给多了,他不会愿意给你累计到下个月。 这才是最让小于无法接受的,这骆鲜给之前都不问一下的吗? 帮倒忙,帮倒忙。 骆鲜抿着嘴,朝着许嘉昂说了一句:“这次也要到下辈子才还吗?” “毕竟这次不止三千六了,估计下辈子都不一定还得上,给你预约下下辈子吧。”许嘉昂身上有淡淡的烟味,明明没有抽,但是偏偏喜欢点燃放着,真是奇特,熏人? —— “老板,奇叔不愿意退回多余的钱给我们,你说骆鲜是不是傻,她转之前都不知道问一下吗?”小于一口气说完,气都没喘。 许嘉昂把刚放在烟灰缸上的烟给熄了,给骆鲜的账户转了十万。 刚来南约村的时候,许嘉昂对村里人很大方,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一时没适应过来。 啥东西都跟以前一样,用了一两次就扔。很多东西扔出去的时候几乎是全新的,因此很多阿姨就喜欢蹲守在许嘉昂的门口,捡东西,都幻想着能够一直这样呢。 许嘉昂当时觉得没什么,直到他父亲断了他的资金,把许嘉昂所有的支付账号全给锁了。 那时候,许嘉昂才突然发现,这些阿姨们守在他门口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整个村里的人,有骨气的特别有骨气,没骨气的也真的特别会耍无赖。 没东西可以捡了,村里又都开始传,这外来的人实际就是穷光蛋,一分钱都没有,当时许嘉昂租那房子一室一厅,不大,每个月都按月给房租的。 许锦强锁了许嘉昂银行卡的时候。 给房租稍微晚了一两天,许嘉昂就被房东给扫地出门了。 直到现在,许嘉昂的民宿开了好几年了,村里对许嘉昂是个穷人的流言还是没有散去。 房东依旧会因为催房租而多次上门。 村里人也依旧会好心的送一些吃的给许嘉昂,直到现在许嘉昂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穷人了,每个人按月存入房租,每一笔房租都是零零散散的收入,有时候凑的很辛苦,有时候凑的很轻便。 许嘉昂都快忘了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有钱的人。 —— 骆鲜找到衣苏苏,直接开门见山:“许嘉昂真的很穷吗?” 衣苏苏正在收拾衣服,听到骆鲜的这句话停下了收拾衣服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就目前来看,确实是的。” 骆鲜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衣苏苏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对骆鲜说:“怎么?怕了啊,你家不是有钱吗?你养他就好了,虽然他也不一定乐意你养,但你们总得有一丝丝的东西绞缠着吧,金钱关系虽然听起来有点腐败,但好歹也算是有点关系对吧?” 骆鲜直接往衣苏苏床上一躺,说道:“我可不想只是金钱关系,我想要肉体关系。” 衣苏苏甩了一件衣服,直接往骆鲜的脸上盖去,有胆有识,女中豪杰。 大写的服。 “那也得许嘉昂乐意才行,我掂量着啊,你以前是不是怎么惹了许嘉昂啊,不然他干嘛那么抗拒你。”衣苏苏若有所思的捏了捏骆鲜的下巴,真瘦。 哎—— 骆鲜答:“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你跟他至少还有革命友谊吧,我跟他那可是过去式,过去了四年的过去式。” “许嘉昂可没当那是过去式,我怎么觉得他一直是现在进行时呢。” 骆鲜整个人跳起来,抓住衣苏苏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也觉得呢,我也觉得他肯定没忘记我,就他这种连下下辈子都被我预约了的,怎么会这辈子不管我。” 衣苏苏看着骆鲜走出门的背影,这辈子要是能管你,他就不会只窝在南约村开民宿了。 傻骆鲜。 —— “许嘉昂,你站住。”许嘉昂真站住了,就像大学的时候,两人玩一二三木头人。 骆鲜总是随时随地就来一句,一二三木头人。许嘉昂也愿意随时随地陪着骆鲜跟着木头人一样,一动也不动,有时候在图书馆的楼梯上,有时候在教学楼的楼梯上,最狠的一次两人在学校生活区通往教学区的路上。 骆鲜抽风突然来句一二三木头人。 许嘉昂也还真陪着骆鲜疯。 两个人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路中央,路过的同学们都好奇的瞧一眼。认识许嘉昂的会吹个口哨,算是打个招呼,许嘉昂理都不理,连眼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骆鲜又想赢,许嘉昂不动她也不动。 分卷阅读51 后来骆鲜实在憋不住了,气鼓鼓的说许嘉昂:“你怎么都不让下我。” 许嘉昂当时没说话,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这之后吧,全校都知道骆鲜是许嘉昂的女朋友了,传播的速度是惊人的可怕。 这传播源头就是两人站路中央挡道的那次。 这之后骆鲜再也不跟许嘉昂玩一二三木头人了。 论腹黑。 许嘉昂完胜。 第二十三章 你喜欢过我吗 许嘉昂站定,举起手机做了个投降状,真是心虚的表现。骆鲜都没开口,许嘉昂就面无表情的抢先说了句:“我可没钱还你。” “谁问你要钱了,真的是。我跟你商量件事~”许嘉昂有一种想跑的冲动,骆鲜每次露出兔子般狡黠的表情准没好事。 不是作业没做,就是遇到麻烦了。 而且还不是小麻烦,当年许嘉昂可是被骆鲜骗去通了个厕所,这记忆在脑海里吧,一直都散不去,那股味道许嘉昂现在想起来都还能恶心。 骆鲜住许嘉昂公寓那阵。 老喜欢把纸巾把厕所里扔,然后很顺其自然的把厕所给堵了,哭着闹着让许嘉昂去通。 通完以后,这特么正好是午饭时间,骆鲜笑眯眯的给许嘉昂递吃的。 硬生生把许嘉昂给催吐了。 现在只要一看到骆鲜露出狡黠的笑容,许嘉昂就有点站不稳,收回手机,双手插裤袋,表情是凝重,但还算是心平气和的等待着骆鲜接下来的话。 论坑。 骆鲜第一,许嘉昂排不上号。 骆鲜拉低许嘉昂的脑袋,让他跟自己在一个水平线上,深吸一口气,非常郑重的开口说:“我想救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许嘉昂不解。 骆鲜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鼓足勇气:“就是公哥要娶那个小女孩啊,你知道吗?公哥都五十岁了,他还要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你想啊,这二十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我做不到。” 说完,骆鲜干脆耍赖,哀求着许嘉昂:“嘉昂,你帮帮我。帮帮我嘛!你可是南约村的英雄啊,这件事情肯定是你英雄里程碑上又一丰功伟绩。” ………… “说完了?”许嘉昂站起身,俯视骆鲜,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波澜,没说帮也没说不帮。 两个高中小女生正好路过,先是羞涩的看着许嘉昂和骆鲜。隔了一会,这两女生热情满满的叫了一声:“许老板好。”有娇羞又有故意恶作剧,喊完就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骆鲜见缝插针,也是满满期待满满热情的叫了一句:“许老板!” 许嘉昂伸手拨了拨骆鲜的刘海,把原本整整齐齐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一点也不给骆鲜留面子。 但骆鲜吧又不能生气。 还等着许嘉昂松口呢。 “下周,下周公哥会带她过来。你见了她之后再说你的决定。”说完,许嘉昂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骆鲜在原地高兴的蹦蹦跳跳,小于看到许嘉昂走下来,忙迎上去:“老板,咱们的房租你花哪里去了?也没看见你买什么昂贵的东西啊,怎么一下子五万块钱就没有了呢。” “买糖吃了。”边说边往前台里面走,用手梳理了下头发。 莫西走过来把手撘在小于肩膀,非常不客气的说:“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好。” “你不是跟你姐回去了吗?”小于激动指手画脚,转身站定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莫漠。 丘比特之箭让小于突然安静了下来。 莫漠走到许嘉昂面前:“嘉昂,你没钱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可以借给你的啊,你怎么能问骆鲜借呢。”说罢,递上一张卡,摆在许嘉昂面前接着说:“这卡里有八万,你还骆鲜五万,剩下的三万你先留下应个急。” “一个个都抢着包养我,我这张脸真的有那么帅吗?”许嘉昂坐在前台的旋转椅上,来回的左右摇转,左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右手转着一支笔。 表情像一市井小混混,莫漠脸一红,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于在一旁看呆了,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轻浮过? 莫西晃着脑袋,戴着耳机听着歌,反正从许嘉昂的态度来看,他姐是没戏。 早劝她不要来,偏要来,莫西可不知道该帮谁,一个是他姐,一个是他哥。 都得帮,两难。 小于就明确直接多了,直接把银行卡塞回给莫漠 分卷阅读52 ,嘴里说道:“莫姐,这钱你拿回去,老板肯定自己能想办法的,你这好几年的工资我们也不能要啊,赶紧拿走吧。” “我跟许嘉昂说话,你插什么嘴。”莫漠的语气极为冷淡,小于拿着卡的手一时不知道是该松还是该紧,心被狠狠的挖了一个坑,洒满了辣椒,辣得人想流泪。 许嘉昂停下晃椅子的脚,站起来,低着头看着莫漠。 莫漠低下头,视线停在许嘉昂那双好看的手上面,沉声说道:“许嘉昂,你喜欢过我吗?” “没有。”许嘉昂的回答没有片刻的迟疑。 这个答案莫漠用了四年的青春来等,以前总觉得许嘉昂什么都还没有稳定,自己不能做他的绊脚石。 可等一切都开始稳定了,骆鲜出现了,就像自己辛苦施肥播种之后,丰硕的果实全部被被人给采摘了,莫漠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小于看着莫漠,眼眶泛红,莫漠难受他也难受。 “一点都没有吗?”莫漠不死心的接着问,声音有点呜咽,这次莫漠是直视许嘉昂的眼睛,毫不畏惧,毫不退缩,豆大的眼泪爬满了整张脸,许嘉昂递了张纸巾给莫漠。 许嘉昂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甚至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似乎在提醒莫漠,这四年来,她做的所有事情,其实都是徒劳的。许嘉昂开口的语气很认真:“莫漠,四年前我就说过,我来这里是为了独孤终老的,我没打算再跟任何人在一起。” 莫西侧着身子倚着门框,说不心疼他姐吧,似乎有点不道德,但说心疼吧,难道要把许嘉昂揍一顿? 可关键人许嘉昂没错啊,人老早就说过了,是莫漠自己要一头扎进去。 怪谁? 这苦得自己吞。 小于可不是这样想的,小于觉得许嘉昂特别不近人情,特别没良心,莫姐为他做了那么多,好歹说一句有一点点喜欢吧。 这一点都没有得多伤人啊。 因为这事小于好几天没跟许嘉昂说话。 —— 骆鲜急冲冲跑回衣苏苏房间,终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松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的衣苏苏,笑着开口:“刚弹出来一条信息,骆鲜,你不工作都能有十万的收入啊,富婆无疑了。你能连我也一起包养了吗?”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早点睡,明天还得带团呢你,晚安。”骆鲜拿起手机,不管不顾的走了出去,关门前,还顺手拿走了衣苏苏一条口香糖。 嚼着口香糖回房间的骆鲜,被黑夜里的人影吓一跳。 “许嘉昂?”问的小心翼翼。 嗯字从鼻缝里出来的吧,不清不楚的。是许嘉昂在这里,骆鲜的胆子就大了。 嘀—— 房间门打开,骆鲜笑嘻嘻的邀请许嘉昂:“进来吧,好好伺候伺候你的金主爸爸我。” 一只脚踏了进来,骆鲜笑了下。另一只脚在门外准备踏进来,突然许嘉昂伸手把门给关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 骆鲜呆在原地。 再打开门,许嘉昂已经不在门口了。 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呢。 站在角落里许嘉昂,眼神空洞,清冷。 —— 时间回到大一国庆长假。 骆鲜提着菜在许嘉昂门口狂按门铃,按完还不停的拍门,卯足了劲的在拍。 这关乎到未来七天的日常生活,一点都不能马虎。 许嘉昂回来的时候,看到颓废无助仰着头蹲坐在门口的骆鲜,有那么一瞬间,许嘉昂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瞥了一眼门牌号,确定是没错。走过去,看到骆鲜正闭着眼睛,表情生无可恋又狰狞,歪着头,样子狼狈不堪,头发丝上还夹杂着一片碎叶子。 “你没事吧?”许嘉昂小心翼翼的问,主要是这骆鲜吧,老是能给人一种出其不意的惊吓,许嘉昂心有余悸,隐隐还是有点担心的。 骆鲜听到许嘉昂的声音,立马弹起来,猛得朝许嘉昂扑去,紧紧抱住就差没把许嘉昂给勒死。 许嘉昂被抱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大脑出现了好长时间的空白。 被人强行拥抱? “我来投奔你。”骆鲜说得自然,完全不给许嘉昂反驳的机会,并且还催促着许嘉昂赶紧开门。 “投奔我?”许嘉昂开着门,很是无法理解三个字。 骆鲜把地上的袋子提起来,高兴的说:“对啊,你别担心,我睡尤轲的房间就行了,我还可以给你煮饭,保证你 分卷阅读53 这七天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确定?”许嘉昂反问。 “当然确定啊。”骆鲜把手里的菜拿到许嘉昂眼前晃了晃,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菜,明码标价的。 许嘉昂点头,你高兴就好。做了个请的手势,顺手给骆鲜指了一下尤轲的房间。骆鲜放下东西满心欢喜的往尤轲的房间跑去。 一声尖叫响破天际。 什么鬼!这房间是很久没整理了吧,烟头,可乐罐,薯片袋满地都是,衣服裤子铺满了整张床。骆鲜转头看向许嘉昂,好想收回刚刚说睡尤轲房间的那句话。 许嘉昂把扫把拖把递给了骆鲜,好心的提醒道:“睡之前要整理一下,毕竟这环境你也没法安稳入睡是吧?放心,今中午的饭我来解决,你就安心收拾房间吧。” 骆鲜这才是真的生无可恋。 许嘉昂是早有预谋吧? 足足两大袋垃圾,骆鲜从尤轲的房间里清理了两大袋垃圾出来。 惨绝人寰! “干净。”许嘉昂走过来,靠在门边,这表扬来之不易:“去洗个手吧,吃饭了。” “好嘞。”骆鲜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能吃下一整头牛。 餐桌上跟一头饿狼似得,一个劲的说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完全不顾形象了,许嘉昂看骆鲜吃的那么急,给她倒了一杯水。骆鲜嘴里没停,喜滋滋的说:“许嘉昂,原来你做饭这么好吃啊,我都能预感我未来能有多幸福了。” 许嘉昂完全没把这句话当真。 骆鲜再次开口:“对了,谢谢你收留我。” 许嘉昂这次开口了:“你应得的。” 说完。 许嘉昂伸手指了指门口放着的那两袋子垃圾。 骆鲜非常赞同。 对。我应得的。 第二十四章 我是跟你哥过日子 骆鲜认识的男生大多都懒,像许嘉昂这样吃完饭会主动刷碗的真的特别少。从小跟骆鲜一起长大的尤轲尤为懒,上初中那会尤轲为了躲洗碗,每次都跑骆鲜家蹭饭,可尤轲他妈也是与众不同,家里有保姆不让保姆洗,非得让才上初中的尤轲洗,还美其名曰:我在帮我未来儿媳妇训练老公呢。 骆鲜当时还挺佩服尤阿姨的,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后来才知道哪是训练啊,是天天巴不得尤轲滚出去,不要老在家里当寄生虫。 这事啊也只有亲爸亲妈才想得出来。 骆鲜知道这件事后,每次见到尤轲都会忍不住嘲笑,有次实在是笑到尤轲觉得有失面子了。 尤轲发起脾气来,死活不愿意再跟骆鲜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惹不起,咱就躲。所以尤轲后来躲骆鲜躲得远远的,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搞又去告状。 尤轲甚至把是非对错的界限划得分明,划得骆鲜没有半点可以反驳的依据。 骆鲜哪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主啊。 划个分明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天天出现在尤轲的家门口,还威胁尤轲敢废话她就去打小报告。 尤轲当时正好在追一姑娘,骆鲜的频繁出现和捣乱,比打小报告还更可怕。尤轲皮糙肉厚,洒脱惯了觉得没什么,可人家那姑娘脸皮薄啊,被骆鲜跟了几次,就死活不愿意跟尤轲出门了。 尤轲啊,因此把骆鲜归入了惹不得那一类。 “许嘉昂,你家里就你一个小孩吗?”骆鲜靠在厨房门框,手里抱着的是许嘉昂买给尤轲的抱枕,正中间写着2B,造型是一支大型2B铅笔,许嘉昂当时觉得这抱枕特别适合尤轲这二货,但现在骆鲜抱着吧,也是出奇的适合。 “不是。”许嘉昂刷着锅,语气清冷,望了一眼骆鲜,很随意的那种望,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大型的2B铅笔,讪讪的转回头,笑着继续刷碗。 “哥哥?弟弟?姐姐?还是妹妹?”骆鲜问了个遍,可人许嘉昂根本没打算回答。 两秒后。 门铃声响了,骆鲜抱着手里的2B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女生,目测身高一米七以上。 骆鲜问都不问,直接把门关上了。 管她是谁,反正骆鲜就是不开门。 许嘉昂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往门口走来:“谁啊?”骆鲜一脸淡定的说出:“不认识。” ?? 许嘉昂内心:这是我家,你不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许嘉昂走上前拿开骆鲜放在门把上的手,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女生。 对方一脸呆滞的看着许嘉昂,眼珠咕噜噜的转个 分卷阅读54 不停一会看骆鲜,一会看许嘉昂,一会看门牌号,一会看手机。 走错了?没走错?许嘉冉瞪大双眼,很是不愿意相信的问:“哥?你女朋友?” “是” “不是” 是字是骆鲜答的,不是这两个字是许嘉昂答的。 是字一出,许嘉昂就转头看向骆鲜,骆鲜也转过头朝着许嘉昂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超级傻。 “哦,我知道了。你在追我哥吧?不过你这一开始就把我给得罪了,我肯定会给你穿小鞋的!”许嘉冉表情超凶,不满更是直接写满了整张脸,刚那没礼貌的关门,很是让许嘉冉不爽。 骆鲜也没在怕,毫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我是跟你哥过日子,又不是跟你过日子。”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反正比骆鲜高的女生骆鲜就是喜欢不起来,才不会管你是谁的妹妹。 许嘉昂搬了张小凳子到门口,打算坐下来听这两人斗嘴。女生之间的斗嘴,有趣又另类,适当的观摩观摩有好处。别看骆鲜人小小个的,脾气是真不小,偏偏许嘉昂的妹妹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刁蛮任性占全了。 看到许嘉昂搬了张凳子过来坐,骆鲜奔过去先下手为强,抢走凳子,再狠狠的怒瞪许嘉昂,瞪完一屁股坐了上去,完全不给许嘉昂看热闹的机会。 夹在骆鲜胳肢窝下的2B居然还是稳稳当当的一点滑动的迹象都没有。 许嘉昂也不争,靠着门边闲散的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爸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让我跟你说今晚老地方吃个饭。”许嘉昂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许嘉冉的话还没说完就淹没在了门缝里,骆鲜偷笑。 有个性。 骆鲜美滋滋的盯着许嘉昂,许嘉昂一脸坦荡,直勾勾的看着骆鲜。骆鲜仰着头问许嘉昂:“许嘉昂,你跟你妹感情是不是不好啊。” 许嘉昂眯着眼,眼皮上下翻动了一小会,勾起嘴角,很是认真的说:“我小时候想过对她动刀。” 刀? 骆鲜吓得立马站起来往厨房冲去,把所有的刀具全塞进了柜子里。许嘉昂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着骆鲜一系列的傻动作,路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把水果刀给带了进来,很是自然的递给骆鲜。 出于惯性,骆鲜接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骆鲜才醒悟,许嘉昂特么故意的? 骆鲜抬起头来问:“你想干嘛?” 许嘉昂走到骆鲜身边,手越过她,伸向冰箱,淡淡的说了句:“我吃个水果,你继续。” 继续个屁啊。 许嘉昂小时候拿的是可是玩具刀,骆鲜后来知道这真相,把许嘉昂给锁在房间里面了半天的过。 至于什么过。 反正许嘉昂一直都不知道。 —— 骆鲜跪坐在沙发上,左手苹果,右手手机。两只手都不得空,姿势挺妖娆的,身材曲线也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你这姿势挺妖艳的啊,”许嘉昂坐在单人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还没往嘴里送,就被骆鲜给抢走,掐灭了。 骆鲜端坐,表情十分严肃,义正言辞的对许嘉昂孜孜教诲:“吸烟有害健康,许嘉昂,你要想多活几年,还是别吸烟了,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健康才是本钱。” ? 这是给自己引来了个老大吧。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许嘉昂看着那支还没抽就被掐灭了的烟,现在脑子里最大的想法就是感觉把这尊大佛给送走,这丫头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都说了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许嘉昂,趁这个星期我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骆鲜想了一会,走到许嘉昂视线锁定,越挨越近,许嘉昂坐在单人沙发上无处可移,现在这姿势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骆鲜挺满意许嘉昂的表情,那种想发火又忍着,想起身又憋着,想挪动又不得不乖乖坐下的那种无奈,骆鲜伸手勾起许嘉昂的下巴,有一种调戏良家妇男的感觉,歪着头诱惑道:“许嘉昂,我们试一下吧,从现在到假期结束,要是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等个半个月再找你。” 骆鲜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脸你必须得接受的模样。 “骆鲜,感情不是游戏,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儿戏了。”许嘉昂仰着头,伸手抓住骆鲜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眼带笑意,这段话说得正儿八经,不认识许嘉昂的人还真会以为许嘉昂是个正正经经的人,骆鲜差点就被骗了,刚想从许嘉昂的大腿上站起身,又被许嘉昂一把拉了回去,整个人往他怀里一躺,许嘉昂画风突转:“除了接吻上床,其他你想做什么都行。” 假正经。 分卷阅读55 “除了上床接吻,那还谈什么恋爱啊,许嘉昂你不会是不行吧。”骆鲜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许嘉昂,有挑衅,有看好戏,反正骆鲜这人吧表情是真的丰富。 这脑回路啊。 也是真琢磨不透。 “那你是想做个全套?”许嘉昂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了骆鲜一遍,视线停在腰部以上脖子以下。 骆鲜当然不虚,昂首挺胸对着许嘉昂说:“谁怕谁!” “行,你晚上把自己洗好送我床上去,我等下要出门,厨房里有菜,你晚上自己煮点来吃。”许嘉昂起身,骆鲜一屁股坐上了沙发上,没了人体肉垫这沙发还真不舒服。 —— 许嘉冉说的老地方是许家以前经常去的一家小餐馆,这家餐馆的老板是许嘉昂父亲的朋友。 这老板是看着许嘉昂父亲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也是看着许嘉昂和许嘉冉长大的,又或者说许嘉昂的父亲是看着这老板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 餐馆的地理位置相当的优越,整个馆子中心位置在一片鱼塘上,好像是模仿的吊脚楼,全是木头搭建而成,四面八方都通风,夏天还好,鱼塘周围是树,还算凉快。 但到了冬天,因为没有窗户,冷风会呼啦啦的往里灌,很多时候,菜还没上齐客人就吃饱了,被冷跑的但这老板也是很任性,坚决不装窗户,因为他觉得生活已经是在一座牢笼里了,这是他自己的店他不想把他的所有都变成一座牢笼。 这段话吧,理解的人非常赞同,不理解的人觉得老板有病。 店做了好几十年了,名字也改了好多次。许嘉昂小时候,这家店叫好味来。许嘉昂初中的时候改名叫味极香。现在许嘉昂大学了,再一次改名,这次还挺洋气,叫好记,有一种香港茶餐厅的即视感。 “哥,来了。”许嘉冉把许嘉昂拉到边上,悄悄的问了句:“你家里怎么住了个女生啊?哥,我可告诉你,玩玩就好了,这漂亮小姐姐你留不住。” “什么叫我留不住?”许嘉昂一脸不爽。 许嘉冉嘿嘿打着马虎眼,没做过多的解释只说了一句:“你懂的。” 懂个屁。 许嘉昂没跟许嘉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许锦强到的时候,带来了他的女秘书。 一袭妖艳的红裙,吊带的,看得出来是刻意的打扮了一下。许嘉昂没抬头,没叫人,也没打招呼,许嘉冉推了推许嘉昂,小声的叫了声哥。 许嘉昂没理。 “嘉昂。”许锦强开口。 许嘉昂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埋头看着手机,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笑着跟许嘉昂打招呼:“嘉昂,还记得我吗?我是周阿姨啊。” “爸,该吃饭了吧,我赶时间。”许嘉昂催促了一声让服务员赶紧上菜,许锦强刚坐下就不满的开口:“你不是都放假了,你赶时间去哪里,少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 “我女朋友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你要想赶紧抱孙子,就不要打扰我回去陪女朋友。”许嘉昂这话一出,许锦强笑了,笑着问:“是不是尤家那小丫头。” 许嘉昂没答,只低头吃着饭,菜刚上齐,许嘉昂就站起身说吃饱了。 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好记。 第二十五章 那小恶魔去找你了 骆鲜把许嘉昂公寓的灯全打开了。本来以为投奔了许嘉昂,孤枕难眠的夜晚不会那么冷清与寂寞。但偏偏这国庆第一天,骆鲜特么的就独守空房了,这空间密闭的让骆鲜老觉得看见了人影。 有那么一瞬间,骆鲜觉得呆许嘉昂的公寓还不如呆宿舍呢。 两室一厅外加一厨卫,空荡荡的空间连飞过一只蚊子都能把骆鲜的魂给吓跑。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许嘉昂还没有回来。骆鲜盘腿坐在沙发中间,不敢动,稍微挪动一下步子,骆鲜都觉得周围有人在跟着她。 尤轲以前嘲笑骆鲜这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会怕鬼敲门,现在骆鲜一个人呆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骆鲜是急的想哭,急的难受,急的委屈。 十一点一刻。 许嘉昂的公寓仍旧灯火通明,骆鲜坐在沙发上连换脚都不敢。 —— “喂,兄弟。骆鲜那小恶魔去找你了?”尤轲正在酒吧狂嗨。三十分钟前他收到骆鲜的求助短信,从小到大吧,两人闹归闹,打归打,但一旦有事需要帮忙,两人都是二话不说,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许嘉昂正倒着红酒,望着窗外的江景。这里是整个花城最豪华的地方,御景江苑。许锦强刚发家那阵子,许嘉昂他们一家人就是住的这里,偶尔许嘉昂会回来,家具什么都还在,只是欢声笑语变成了一室冷清 分卷阅读56 。 摇晃着红酒杯走到沙发上坐下,蓝牙耳机里尤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女人的唱歌声,一会男人的划拳声,热闹的不得了。“睡你房间呢,怎么?不让她睡啊。”许嘉昂想到尤轲总是会说骆鲜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现在估计是巴不得让骆鲜赶紧收拾包袱走人吧。 不过这次啊,许嘉昂还真是猜错了。 尤轲找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语气低微,甚至带着哀求:“兄弟,你回去陪陪骆鲜。那丫头怕黑,特别怕的那种,她现在在家都快吓死了,你帮我照顾一下,等我回去了任你差遣。” 任你差遣? 许嘉昂放下手里的红酒杯,眯着眼,语气里带有点质疑:“你真的是尤轲?” “许嘉昂,你过分了啊。”尤轲挂掉电话,微信立马弹出一条消息。 【真是我!!兄弟!拜托你了,赶紧回家帮我看下骆鲜,求你了!!她要出事了,我妈能把我大卸八块,我能不能完整的活着就靠你了。!】 许嘉昂没回,尤轲的电话又特么打过来了,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求你了兄弟。 敢情这人是一直爱慕着骆鲜吧。 —— 许嘉昂从车库里随便挑了一辆车,一路加速往公寓开去。 哎。就是可惜了那杯没喝的红酒。 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门一开。 许嘉昂被屋子里的灯光震慑到,整个房间没有一个地方是暗的,所有能开的灯全都开了,连厨房都没有放过。 骆鲜缩成小小个的在沙发上睡着了,似乎睡得很难受,整个眉头都拧成川字了。茶几上放着的是一碗南瓜?许嘉昂扭头往厨房看去,意料之内,果然是一片狼藉。 许嘉昂找来一条小被单帮骆鲜盖好,想了一会,似乎觉得又不太妥,走近想把她叫醒,看她是真睡着了,还是没忍心叫醒她,凑近了却发现骆鲜脸上有泪痕,枕着的沙发湿了一大半,鼻尖红红的,明显是哭着哭着累得睡着了。 许嘉昂眯着眼细细打量。 “我这青梅竹马啊,特别怕黑,你要是再不回去,等她早上能活蹦乱跳之后,能把整个屋顶给你掀了。听我一句劝,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尤轲的声音幽幽得传来,飘渺又真实。 许嘉昂吓得一激灵。 —— 一夜好眠。 骆鲜是在许嘉昂房间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脑袋胀胀的,被子被她踢到了床底,房间里开了一个壁灯,橘红色的,暖色调与这满是的黑白分明和一点也不搭。 光脚踩在地板还是能感觉得丝丝的凉意,看来真的是入秋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黑色的床,白色的衣柜,黑色的窗帘,白色电脑台,所以许嘉昂是暗黑系少年? 骆鲜摇摇头,像许嘉昂这种人,应该配粉红色才对,阳光大气又完美的诠释了初恋的感觉,可这房间现在咱也不敢动啊,骆鲜垂着头打开门走出去。 “醒了?”许嘉昂在一台面包机旁边靠着面包,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亚麻短袖,讲真的要是换成粉红色一定很好看! 许嘉昂穿粉红色的衣服一定很好看,帅而不娘,清秀又大方。只是可惜,许嘉昂似乎偏爱黑白这两个色。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骆鲜走到面包机旁边,拿起一片烤面包蘸满蓝莓酱,飘香四溢,食欲大好。许嘉昂右手端着牛奶,左手插在裤子口袋,淡淡的回了句:“不晚,你睡着之后。” 一记资深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 许嘉昂伸手指了指骆鲜昨晚睡的沙发,上面有一大块印记,像口水?骆鲜手举着面包,用着小碎步往房间里移,一步一步的慢慢移动。此地不宜久留,先溜为妙。 哗啦。 餐桌上的玻璃杯被骆鲜随手一带,往地上轻轻一飘,骆鲜这悄悄的挪动就变成了一场有勇无谋的逃跑。 满地的牛奶。 满地的碎渣片。 正缓慢的往许嘉昂的脚边流去,站着阳台眺望远方的许嘉昂,没有转头,但可以完全的想象到客厅里的惨况。 昨晚厨房的状况也是甚是惨烈。锅碗瓢盆到处都是,花生油瓶子,酱油瓶子,盐巴罐子,连胡椒粉都到处随手放。 许嘉昂仰高头,做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中途骆鲜接了一个电话,是淘宝店家打来的,这店家居然打电话回访骆鲜的吃后感。 听过观后感听过读后感,现在还有吃后感了? 那么 分卷阅读57 洋气吗?骆鲜听到最后只记住了七个字:麻烦给个好评哦! —— 啊—— “哪个龟儿子把我快递给拿走了。”骆鲜把客厅捣鼓的一团乱后,急冲冲的跑了。 许嘉昂看着骆鲜那急冲冲的步子,眉头紧皱,这应该比掀了屋顶还恐怖吧? 半个小时后。 骆鲜气鼓鼓的回来,不停的打着电话:“我说了我不要照价赔偿我又不差那点钱,那可是我给我男朋友买来赔罪的礼物。你们要真有诚意,就帮我把男朋友给哄好,他要是不追究,那我就听他话。” 隔了一会。 骆鲜声音继续:“好,你们说的!我等下把我男朋友的电话编辑成短信发给你,你一定要帮我搞定啊!你工号给我下,我几分钟后再联系你。” 悄悄趴在许嘉昂房间的门缝处,偷窥。 小时候不是说偷窥别人洗澡会长针眼吗?骆鲜觉得自己要是小时候就认识许嘉昂的话。 那肯定天天趴许嘉昂的窗户偷窥许嘉昂洗澡。 往里面瞥见许嘉昂不是在睡觉,骆鲜就安心了,给快递的客服拨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 许嘉昂的电话响了。 响第一次的时候,许嘉昂没接。骆鲜躲在门缝处,一个劲的捶自己的大腿,心里OS:许嘉昂,你倒是接电话啊!! 第二次响铃如约而至。 许嘉昂不耐烦的伸手给挂断了。 卧槽? 许嘉昂怎么回事! 第三次吧。 许嘉昂生气的甩掉手里的鼠标,接起电话,语气十分不爽:“你哪位?” 机械的女生,怯生生的传来:“您好,我这边是XX快递公司的客服人员,骆鲜女士昨天有一个包裹需要做遗失件处理,但骆鲜女士现在不接受我们的赔偿。” 女声停顿了一下,吞咽了下口水,听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许嘉昂把电脑椅转到对着门的位置,透过门缝,恰好可以看到蹲坐着门口的骆鲜,粉红色的拖鞋格外亮眼。 “那她想要怎么处理?”许嘉昂整个人慵懒的靠在电脑椅上,椅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电话里的女声鼓足勇气,一口气,不带喘气的说出:“骆鲜女士这边要求我来询问你是否愿意接受她的心意,她那快递是买来哄你开心的,希望你能跟她进行下一步,还有就是骆鲜女士希望你能每天晚上准时回家,不要再出去偷偷约会了,她说你过去犯的错她全部都原谅,希望你这辈子都只跟她好。” 这段话真的是一气呵成。 骆鲜在门口,一个字都没听见,只能观察许嘉昂的表情。可这许嘉昂一直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让骆鲜心里很慌。 也不知道这个小姐姐把事情说得怎么样。 那真的是骆鲜买来哄许嘉昂,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骆鲜自己想吃,在自己想吃的前提下,还可以买来当礼物送给许嘉昂。 两全其美不是吗? 许嘉昂听完,点了点头,坐直身体,对着电话里的小姐姐问了句:“是什么东西?” “蛋黄酥。”对方先是一愣,但还算反应快,答的干脆完全没想后果。 许嘉昂往门口瞥去,语气寡淡的说:“那麻烦你转告骆鲜女士,买盒蛋黄酥就想把我哄好,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说完。 挂断。 目光定在门缝外处。 坐在门口的骆鲜,一脸悲痛。小姐姐啊,小姐姐啊,你特么说什么大实话。 你现在让我拿什么面子去见许嘉昂。 许嘉昂走过去打开门,低着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骆鲜。骆鲜的表情,像一只老鼠看见了猫,想逃。 “昨天中午你好像说想吃蛋黄酥来着?”许嘉昂蹲了下来,笑意盛满,眼神轻佻,语气愉悦。 这许嘉昂记性能不能不要那么好。 白眼冲击炮疯狂向许嘉昂发射中。 第二十六章 骆鲜就吓唬吓唬你 快递客服没有顺利完成骆鲜给的任务,拔腿就跑的骆鲜现在正蹲在角落里打算二次投诉,只是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又来了一个快递电话,又是蛋黄酥? 反正骆鲜也没管,直接给领了回来。 一抱回家骆鲜就脱鞋盘腿坐在沙发上,快乐的吃起了这款不知道谁寄来的蛋黄酥,黑芝麻在酥软香脆的蛋皮上轻轻的点缀,一口咬下去,蛋黄雪媚娘红豆酥皮夹着在一起的松软融透 分卷阅读58 了舌尖的每一个细胞。 啪。 2B铅笔娃娃兜头砸下来,许嘉昂拎着一个红色的链条包,哇~ “你出门捡到包了啊?”骆鲜满嘴的蛋黄酥,一说话就吐出酥皮屑、骆鲜站起身来主动的帮许嘉昂把包包斜挂上,一身白色衣服的许嘉昂背上这个红色的链条包真是一副完美男友的样子,一件艺术品。 许嘉昂把包打开,里面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口红眉笔眼线笔睫毛膏,那么小一个包,里面全是化妆品,骆鲜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不是自己的包吗? “你怎么拿我包啊。”骆鲜伸手抢,许嘉昂反而不给了,退了好几步,把包包取下来,举高。举到骆鲜拿不到的位置:“你能不能稍微长点心啊?你拿个快递能把包给忘了?” 骆鲜露出个尴尬的笑容,可怜巴巴的,服了。许嘉昂递回给她,视线下移,盒子里摆着几个蛋黄酥,已经拆开了的那种,许嘉昂看着蛋黄酥说:“这蛋黄酥不是拿来哄我的吗?为什么你拆来吃了。” “这不是我买的那份,我也不知道谁的,快递就打我电话了啊,这快递纸他居然说要回收,就算拿错了也不怪我啊。”骆鲜说完又拿起来一个,一口塞入了嘴里。 —— 两人共处了七天。 许嘉昂高冷了七天,骆鲜花样百出了七天。 除去让快递员帮忙表白这一项,骆鲜还做了最傻的一件事,那就是把许嘉昂的花放阳台去晒太阳。 晒着晒着就…………没了。 骆鲜的到来不仅是厨房的灾难,客厅的灾难,快递的灾难,还是许嘉昂那些花花草草的灾难。 尤轲回来的时候是国庆长假的第五天。一回来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许嘉昂,箱子都没放就朝着许嘉昂吐槽:“我靠,嘉昂,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去的地方住宿条件有多差,那浴室的毛巾全是霉点,还有那床单,居然有血迹。我现在终于知道哪里都不如我的狗窝了。” 拿着苹果走到许嘉昂边上,努力的嗅了嗅锅里的鸡汤,好香啊好饿啊。尤轲好奇的问:“是要吃饭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许嘉昂转头瞧了尤轲一眼,点头:“冰箱里还有很多菜,要吃自己炒。” ?? 尤轲当然脸上大写的懵逼,许嘉昂是认真的吗?认真的吗? “你再说一次?”尤轲把耳朵凑近,还故意掏了掏。 许嘉昂关火,装盘,嗯,是真香。 尤轲跟在许嘉昂身后,拉开椅子,骆鲜看了一眼尤轲,夸了一句:“尤轲,你又变帅了啊。” “姑奶奶,我可没给你带特产,你不用那么刻意的巴结我。”拿起筷子就往番茄炒蛋夹去,放入到嘴里才想起来:“嘉昂,你不是不吃番茄吗?转性了?” 许嘉昂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夹起一块番茄放到骆鲜的碗里,抓住了重点的骆鲜,凑近尤轲:“许嘉昂不吃番茄吗?” 许嘉昂把骆鲜拉回到位置上:“吃。”尤轲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对了,尤轲你这次去哪里旅游了啊,都没看见你晒照片,差点以为你消失了呢。”骆鲜一边吃一边问,偶尔还给许嘉昂夹个菜。 尤轲激动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骆鲜吓一跳,许嘉昂倒是没什么反应,习惯了。尤轲一脸悲愤的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说你高考那年跟为什么要跟郝辰说你想去南约村看看大自然的馈赠,老子这次就陪着他去了南约,那地方穷的叮当响,住的地方就一小招待所,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全身鸡皮疙瘩,住得我憋屈死了。” 喝了口水,尤轲继续:“郝辰为了你啊,做了一连串的攻略,说什么我们现在辛苦一点你以后去就能轻松一点,我特么是疯了才会陪着他去。我可告诉你啊,过几天郝辰会给你一个旅游攻略,那可是他精心为你准备的,我要是女生啊,我二话不说就嫁给他了。” 许嘉昂的手突然伸向骆鲜的手,轻轻拍了拍骆鲜的手背,骆鲜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许嘉昂。许嘉昂低声问道:“嫁吗?” “不嫁。”眼神交流,电流声磁磁的发出,许嘉昂满意的点点头。今天许嘉昂穿了一件粉红色的休闲衬衣,许嘉昂皮肤白,穿粉色更显白了,把他整个人衬得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尤轲左顾右盼,脑子飞快的旋转,这两人是勾兑成功? 趁着骆鲜在客厅看电视,尤轲冲进厨房,悄悄的问许嘉昂:“你跟骆鲜在一起了?” “嗯。”许嘉昂答。 !! “许嘉昂,你疯了,骆鲜啊!你想清楚,你这一辈子的幸福就要毁在这个小魔女的手上吗?”尤 分卷阅读59 轲扶着额头,觉得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菜被人给偷了。 许嘉昂对尤轲笑了笑,反问:“不是你说的要反其道而行之的吗?说不定骆鲜把我所有坏毛病都摸透了,自然也就不喜欢我了呢?” 你还坏毛病? 洗菜做饭刷锅洗碗你啥都干完了,等等,“你不会是故意那么勤快的吧?你是不是想让骆鲜觉得你不够有魅力,不够man?所以才会选择进厨房的,哎呀,许嘉昂你这招还真是高啊。” 许嘉昂给了尤轲一个白眼,没解释。但内心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过,这哪是我愿意做啊,分明是骆鲜到哪里那里就是灾难,许嘉昂完全是为了给厨房留一丝宁静。 —— 南约村最近集中火力全身心的投入到莫漠的生日会准备中,怎么说也是村长的女儿,莫漠的生日应该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一件盛事。 骆鲜看着小于每天忙上忙下的,完全是像给莫漠打工而不是给许嘉昂打工的,只要莫漠一个电话,小于就能立马丢下手里的工作,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走了。 骆鲜都帮小于在前台接了好几次电话了。 有一次骆鲜实在忍不住了,对许嘉昂说道:“许嘉昂,你这前台每天不务正业,你都不管管吗?这要搁正规大企业,这工资能往死里扣,扣到一分钱都不剩。” 小于当时就坐在前台,抬起头来死死瞪着骆鲜。 “嗯,是该扣。”许嘉昂抱着手机,霹雳吧啦的打着字,不知道在跟谁聊天,骆鲜每次抬头看过去,那屏幕都是一片漆黑,后来才知道,许嘉昂用的是防窥膜。 哪来那么多秘密,还用防窥膜。 等骆鲜一走,小于灰溜溜的走到许嘉昂面前:“老板,你真的要扣我工资啊?” 许嘉昂转过头来瞥了小于一眼,打字的手依旧没有停,随口回了一句:“骆鲜就吓唬吓唬你,不会真扣的。你照做的事,该帮莫漠的直接去就行了,前台有骆鲜在,你放心好了。” “谢谢老板。”还真别说,骆鲜这人当前台还真的是专业的,前台确实需要门面,最近酒店评论里老是会出现一些。 ——前台办理入住的妹子真漂亮。 ——刚接电话那妹子声音好温柔见到本人之后发现是个大美女。 还有更夸张的。 ——这民宿老板跟前台那女生是两夫妻吧,两人眼神对视的时候超有爱。你想象一下,一个极帅的男生喂你吃苹果是什么模样?我特么亲眼所见,这民宿老板把苹果切成一小瓣一小瓣的,亲口一个一个的喂前台小姐姐吃。 阳光在那时候都是陪衬啊!祝他们幸福久久!! 然后,小于发现这条长评下,居然有民宿主人的回复。 ——首先,谢谢美丽的小姐姐选择住我们的民宿,欢迎您下次再度光临。其次,我请跟我先生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谢谢你小姐姐,啾咪~最后,小姐姐你也一定要幸福哦! —— 小于想要把这条评论给删除,搜索了半天发现这评论被放到精华评论里。 连删除的机会都不给小于,这评论跟民宿的住宿和一系列的服务根本没有关系,这些无关紧要的评论居然给加精了。 老板脑子是坏掉了吧! 许嘉昂窝在房间里把这条评论和这条回复截图保存、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许嘉昂民宿住客开始多了起来,线上的订单也频频出现爆满,许嘉昂有些不太能适应,或许说是根本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以前为了不抢习牛他们的生意,许嘉昂的民宿只在一个线上平台上放出房间提供预定,还是一个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平台,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平台的订单几乎天天满。 房价也卖得比平时贵,许嘉昂调低过一次,但隔不久价格又回被调高了。 差评少了,热评多了。 看起来跟刷单了一样,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想否认,但又不敢求证。现在是早上十点半,从今天到下周六的房间都已经全部被预定完了。小于拿着这数据进来找许嘉昂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这完全有点超乎他的意料。 骆鲜呢。 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微博,逮到一个小可爱,给她送了一张最新上映的电影票,典型的钱多没地花。 第二十七章 不是说要谈恋爱 八月初下了场雨,是那种举着伞都不敢前行的暴雨。雨后的南约村宛如新生,老街道的石板路被洗刷的干干净净,一些被遗留在屋顶没办法清理的杂物齐刷刷的全往一个地方顺溜了。 年久失修的 分卷阅读60 围墙以及屋顶上的瓦片顽固斗争了那么久,最终也是未能逃脱这场暴雨的洗礼,外檐开始一层一层的剥落,欢呼雀跃的展示着它也开始重获新生。 民宿前面的小鱼塘,又到繁殖期了,每条鱼儿都蹦哒的格外欢快。 “许嘉昂,小于又跑他那未来老板娘家里去了啊?”骆鲜嚼着口香糖,说话的时候透着浓烈的薄荷味,清新透凉。 许嘉昂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T恤,浅灰色的运动裤,整一个粉色系阳光少年,骆鲜抿着嘴偷偷开心,这是她脑海中的粉色系少年啊。 没开心多久,许嘉昂的声音冷冷传来,有嘲笑有讥讽就是没有关心:“又口腔溃疡了?”骆鲜捂着嘴,眼神躲闪,不知道是不是捂得太紧,下嘴皮里的那个溃疡异常的痛,跟在上面撒了一层辣椒似的,火辣辣的痛。 ———您有一条新订单。 救命稻草啊。 骆鲜赶紧跑到前台,把头埋很低,整个人完完全全被电脑屏幕给遮挡完了。一边吐槽许嘉昂一边打印订单,拿过订单视线飘到预定人名字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许嘉昂,你最近订单有点多啊。”夸奖,很美好的夸奖,高昂的小孔雀激情的夸奖,线上平台的房间都已经预订到八月底去了,果然有了人推荐是不一样。 许嘉昂沉默了一会,迈着缓慢的步伐往骆鲜这边走来。许嘉昂脑海里回荡着尤轲昨晚的那段话。 “骆鲜是不是去找你了?你们见面了?想不到这都过去四年了,骆鲜那小丫头片子居然还喜欢你。许嘉昂,虽然我从小就挺不爽骆鲜的,但她吧,还是挺适合娶回家的。” 骆鲜的出现其实就像是给干涸到已经出现裂痕了的土壤带来水源,兜头蒙浇下瞬间让裂痕饱满融化,没有四年不见的尴尬,也没有时间记忆的空缺。 这救赎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最好的时候。 —— “骆鲜。” 许嘉昂走到前台边缘,这一声叫得骆鲜有点怕。温柔的不像话,总让骆鲜觉得不真实,骆鲜扶着前台桌面缓慢的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问:“干嘛?” 许嘉昂身体稍往前倾,像一个弓箭蓄势待发。前台就像是弓箭中间用力拉扯着的双手。许嘉昂一只手托着骆鲜脑袋,另一只手搂着骆鲜的肩膀,稍稍用了点力让她尽量站稳,也好借力让自己站稳。 唇齿交融的瞬间,骆鲜脑海里烟花绚烂,眼睛瞪老大,整个人跟触电一样,呆呆的,傻傻的。许嘉昂眼神里柔情遍布,瞳孔倒印着的是骆鲜,只有骆鲜! 以前吧骆鲜觉得张开眼睛亲吻恶心,现在吧骆鲜一点也不想闭眼睛,能让许嘉昂主动真的很难。 许嘉昂搂着骆鲜肩膀的手伸向骆鲜的眼睛,大掌盖过来,骆鲜陷入一片黑暗,许嘉昂慢慢深入,从浅浅试探到长驱直入,相濡以沫白头偕老这几句话,在骆鲜的脑海里不停的出现。 许嘉昂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骆鲜有点陶醉。 那一种不管不顾想要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忘情,浑然忘了这里还是前台!许嘉昂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其实也是有人来的。 —— 小于和莫漠走到门口,小于先发现前台的许嘉昂和骆鲜。急忙转身拉着莫漠往外走。当时莫漠跟在小于身后,距离没多远。小于都看到了,莫漠一样是看得清清楚楚。莫漠轻轻松开小于的手,牵起了一抹勉强的笑:“没事,走吧。” 小于哪愿意啊,死死拽着莫漠不让她走。莫漠恼怒,用力甩开小于的手,对着小于一顿乱骂:“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许嘉昂这里打工,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识,你知道吗?” 确实也是。 两人相差了十岁。 莫漠在玩泥巴的时候,小于才刚刚出生,才刚来这个世界。 当小于开始玩泥巴了,莫漠已经成为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少女,看到这群玩泥巴的小孩,还能泛出一种母亲才有的心境。 即将迈入三十大关的莫漠,自然能很好的拿捏感情,什么感情该有什么感情该放,自然是一清二楚。 听到门外的争吵声,骆鲜立马推开许嘉昂,整张脸唰的一下爆红。 平时虽然爱开黄腔,真当真枪实战的时候,骆鲜还是巨害羞的。这点还真的比不上许嘉昂,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实际内心深处早就裹了一团熊熊烈火,怎么都熄不灭的那种。 许嘉昂还维持着刚那箭在弦上的姿势,半趴在前台桌沿,饱含深意的看着骆鲜。 分卷阅读61 “不是说要谈恋爱?”许嘉昂问。 用力扑闪着眼睫毛的骆鲜,意识还没有回过来,咽了咽口水,这许嘉昂这张来脸啊,看久了容易迷失自己,骆鲜老觉得许嘉昂在诱惑她犯罪。 莫漠甩开小于的手后,抬动的步子其实有紧张的,这个紧张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嫉妒。 “嘉昂,这是我生日的请柬。”莫漠走到许嘉昂的侧边,说这句话的时候,莫漠是看着骆鲜的,许是刚亲吻过,骆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熟得晶莹剔透的水蜜桃。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让人移不开眼,不可否认,骆鲜真的很漂亮,跟许嘉昂站在一起是真的郎才女貌。 莫漠也给骆鲜递了一张,跟第一次见面的语气不一样。少了江南女子那种温婉,多了几分低沉,像哭过,又像是感冒了:“骆鲜,也希望你能来。” “好。”细声细气的跟平时大大咧咧完全不一样,许嘉昂站在一边,满含笑意的看着骆鲜,侧着身,似在思考什么。 莫漠只看了一眼,就难受的别开了头。小于站着门口,连老板都没有喊,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非常用力的关上门。 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骆鲜的暴躁因子突然醒过来:“小于,你发什么疯啊?”吼得大声,吼得清脆。 “我去看一下。”许嘉昂离开之前把莫漠给他的请柬很自然的递给了骆鲜,骆鲜也是十分自然的接过,然后放到抽屉里,整个过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两人就是能心照不宣。 —— 路过莫漠时,许嘉昂轻点了一下头,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明显昨晚那一段小插曲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等许嘉昂进了房间,莫漠转向骆鲜。御姐范不再,今天的莫漠觉得自己狼狈得很。骆鲜看莫漠一直没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先开口:“莫姐?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骆鲜,我很喜欢嘉昂。”莫漠的头偏向小于的房门口,这句话说得小心翼翼,卑微凄惨,真情实意。 骆鲜扶额,这情况以前也有遇到过。但大多都是比骆鲜小的,这村长的女儿,还真是不太好说重话啊,也不知道许嘉昂对这个民宿看得有多重,还有最重点的就是骆鲜现在也不知道这莫漠想干嘛啊。 “你知道吗?嘉昂当初刚来南约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一群只会犁田耕地的农民,根本没见过像嘉昂这样皮肤白皙高大标志又帅气的男人。好多女生走了几公里路,转了几次车都只为了看嘉昂一眼。嘉昂,可是我们南约村的大明星呢。你想啊,常年劳作的人,那会像嘉昂那样生的俊俏。” 莫漠说这段话的时候,骆鲜居然能想象到许嘉昂被一群人当猴子一样观看的场景。 许嘉昂那段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跟嘉昂认识了多久。但嘉昂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是我陪着他的,骆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嘉昂。”莫漠把视线从小于房间门口移到骆鲜的脸上,这张脸,真好看,可是她到底有什么资格抢走许嘉昂? 骆鲜给莫漠递了一张纸巾,眼泪在喜欢的人面前掉会被心疼会被捧在手心里哄,可是在情敌面前掉其实是宣布和解的信号。骆鲜知道,或许从这一刻起,莫漠已经退出这场三个人的纠葛里了。 大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女生会跑到骆鲜面前说很多话,都是关于许嘉昂。有笑着祝福,也有哭着原谅,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祝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被原谅。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可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单恋的苦谁都会经历,谁都会难过,骆鲜其实很感谢许嘉昂,在千万人之中许嘉昂选择了她。 骆鲜开口:“我找了他四年,莫姐,我也用我最好的年华等了他四年。” —— 小于情绪低落的趴在桌子上连许嘉昂已经开门进来了都不知道,许嘉昂站了一会发现小于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走过去敲了敲桌面:“还想不想要工资?” “不要了!我要辞职!我不要跟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一起工作,我要辞职。”小于耸拉着脑袋,偏偏不看许嘉昂,一肚子的火全都汇成了我要辞职这四个字。 许嘉昂点点头,“嗯,信用卡不用还了,我借你的钱不用还了,老婆本不用存了,还说要给你妈妈买台按摩椅,这样看来,估计又要等好长一段日子才能实现了。” “老板啊,你能不能别说了,我都快怄死了。你说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小于终于转过头来正视许嘉昂,可能是刚哭过吧,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许嘉昂拉过一张凳子在小于旁边坐下,拍着小于的肩膀 分卷阅读62 ,云淡风起的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第二十八章 黑夜里耳鬓厮磨的人 莫漠生日宴前一晚,深夜十二点多吧。骆鲜跟要高考一样紧张激动着睡不着,这大概真的是头一次参加村长女儿的生日宴,听说整个村的人都来了,这一听说,让骆鲜认真的失眠了。 眼皮一直在打架的衣苏苏,呵欠打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对着骆鲜打的,最后实在迫于无奈,有气无力的对着骆鲜说了一句:“妹妹,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个生日会而已,就算你空手去人家也不见得敢说什么。” 毕竟是村长,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别人过生日我怎么能空手去呢!苏苏,你别睡嘛,你跟我说说你们村有哪些风俗习惯吧,我明天要是说错话怎么办?会不会被人赶出去,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啊,被一大群村民拿着扫把往外赶。”衣苏苏捞起被子往头上盖,像个天气预报员一样,机械职业的说着:“现在是深夜十二点多,骆鲜依旧很亢奋,最可怕的是这亢奋不是来自于许嘉昂,而是来自于她的情敌———莫漠。” 衣苏苏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骆鲜:“在我们村里,什么都是虚的,面子才是真的。我就这样跟你说吧,你能去就已经让村长一家很长脸了,你送礼物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至于是黄金还是铂金根本没有人关心,你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的事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等明天一到,你就会发现每一个人都是空手去的,拖家带口成批的往村长家里涌。” “没人说吗?”骆鲜坐直身体,表情是更加亢奋,与自己从小的认知完全不一样,衣苏苏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理骆鲜! “睡觉好不好?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现在真的很困,我明天一大早起来跟你说行不行?”衣苏苏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祈求的动作,真是受不了骆鲜的求知欲了,大晚上的未免也太过于旺盛。 说完,衣苏苏倒头就睡,不管骆鲜说什么她都不理。 衣苏苏闭着眼睛听到骆鲜悉悉率率找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关门声传来,衣苏苏睁开眼睛,身边只残留一点点余温未散去。 这行为也不是第一次了,骆鲜可以说是完全的得心应手了,当钥匙刚插入锁孔,许嘉昂的声音就传来:“谁?” 骆鲜吓得把推门的动作变成了拉,钥匙在锁孔里叮铃的晃荡,没事拿那么一大串钥匙干嘛,大晚上的怪吓人的。门从里面被打开,许嘉昂房间的冷气扑面而来,骆鲜一时没缓过劲连着打好几个冷颤。 许嘉昂今晚上的睡衣是一件特简单的黑色工字背心,结实的臂膀完完全全裸露了在外面,腹肌轮廓被勾勒清清楚楚,这真是致命的荷尔蒙视线冲击。他一把拉过骆鲜抵在死角处,骆鲜整个身子就这样不偏不倚的窝在了许嘉昂的怀里,许嘉昂眼带笑意,明明他只穿着一件工字背的背心,可是为什么身体那么烫,骆鲜觉得许嘉昂的体温已经传递到自己这里来了。 被许嘉昂圈在怀里的骆鲜,视线对上的是许嘉昂棱角分明的小巴,下巴动了动,许嘉昂的声音穿传来:“找我?”这声音听得骆鲜紧张,男人浑厚的嗓子在寂寥无人的黑夜里,性感又有磁性,害得骆鲜连续吞了好几把口水。 最终,骆鲜淡定的笑了笑,做了个拜拜的动作,甜甜的说了句:“晚安。”骆鲜说完就想溜,许嘉昂哪会给骆鲜溜啊,略微思考了一下。慢悠悠的说道:“这楼下的灯好像坏了,你说等下你上去的时候,会不会…………” “你别说了。”骆鲜捂着耳朵,许嘉昂把转向一边偷偷的笑,八颗牙齿全露出来的那种笑,奸计得逞之后的笑。骆鲜深吸一口气,跟着许嘉昂往床边走去,还先他一步躺床上。 许嘉昂看着鸠占鹊巢的骆鲜,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灯关了,夜深了,黑夜里耳鬓厮磨的人,还是四年前那个人,还是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 ………… 清晨第一道阳光还没透入房间,外面的锣鼓鞭炮声就先一步响起,热闹的跟谁家要娶媳妇似得。许嘉昂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要不是自己的衣服被整齐的叠放在桌子上,骆鲜会觉得昨晚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回忆过去的梦味甜。 —— “骆鲜还没起来啊?”衣苏苏扎着头发朝着许嘉昂问,小于在一旁,表情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衣苏苏。 这问谁呢?骆鲜跟你一个房间,你在这里问两个大男人,什么脑子。 许嘉昂整理着前台桌面,没抬头,答道:“还在睡。” 哗啦。 小于刚整理好的房卡,齐刷刷的全部掉到了地上。衣苏苏把头发扎老高,盘成一个丸子,整颗脑袋直接出现在小于面前:“中午什么时候开饭啊?” 分卷阅读63 “我怎么知道,你问莫姐去。”小于拒绝回答。 “哟,这是怎么了?咱小于弟弟怎么变得跟个小刺猬似的,我可是问的关于你莫姐姐的事情,你这么冷淡不应该啊,不会是表白被拒了吧。” 小于把房卡重新整理好,转身往厨房走去了。衣苏苏也不在意,反正小于暗恋莫漠这件事众所皆知,被拒也是完全在意料之内,十岁的年龄差,这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衣苏苏现在最关心的可是许嘉昂和骆鲜,要知道昨晚肯定是实质性质的进展啊,苦等多年初恋的许嘉昂,终于盼得美人归,这可是该普天同庆的大事情。 “怎么突然想开了?”衣苏苏坐在前台的吧台椅上,直勾勾的看着坐在电脑旁认真核对订单的许嘉昂,许嘉昂现在这动作典型的心虚表现,这平时连订单都不看一下的人,现在查起订单来了,你说假不假。 “问你话呢,许嘉昂。你这人平时都不关注你家订单的,今天发什么疯?”专用八卦脸,摇头晃脑的看着许嘉昂,头上那颗丸子,被晃得都快散了。 “苏苏。”这声音让衣苏苏有种不详的预感,许嘉昂放下手里的订单,双手抱胸,样子痞里痞气的。“秦岭,回国了。” “哦,那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下个月同学聚会。……”许嘉昂还没有说完,骆鲜就从许嘉昂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和愁容满面,活生生被鞭炮声给吵醒的,谁会开心。 骆鲜一出门,就对着许嘉昂吐槽:“这里的人大清早的放什么鞭炮啊,又不是过年,吵死了。” 揉着眼睛走到前台一屁股坐在许嘉昂旁边的凳子上,趴着睡起了觉,什么形象什么气质一点也不搭边,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学生的行为,衣苏苏看了一眼许嘉昂,这货单手撑着下巴,视线停在骆鲜身上,那一脸的宠溺样,如痴如醉。 “大小姐大少爷,这里可是前台啊。一个在这里睡觉,一个在这里看着对方睡觉?你们确定要这样吗?”衣苏苏看着骆鲜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许嘉昂轮廓分明的侧脸。 自古英雄难过男人关。 这骆鲜就是许嘉昂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吧。 “饿吗?”许嘉昂帮骆鲜整理了下她那一头杂乱无章的长发,柔声细语的问。 “不饿,就是好困。”骆鲜睁开眼睛,头依旧趴在前台的桌子上,素面朝天,依旧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衣苏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哎,果然二十三岁跟二十七岁不在一个档次。 许嘉昂旁若无人的凑近骆鲜,用只有骆鲜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让骆鲜面红耳赤的话。 骆鲜瞬间清醒,逮着许嘉昂一个劲得打。 “许嘉昂,你混蛋。”许嘉昂笑着抓住了骆鲜的手:“看来是清醒了,我去给你弄吃的,你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骆鲜一听,小脑瓜子一转,低着头,难过的说道:“你现在是开始嫌弃我了吗?” 衣苏苏坐在前台外围,全程完全是一个局外人,这两人自从勾兑成功以后。 完全不顾旁观者的感受,衣苏苏站起身,拉起骆鲜就往楼上走,骆鲜被扯的生疼,噘着嘴不高兴的说:“苏苏,你慢点慢点,我的手都快被拉脱臼了。” “我这才用了三分之一的力,你装什么柔弱。你再不上去了换衣服,整个前台都会散发着你们恋爱的酸臭味,也不怕把人给熏死。”衣苏苏越说越激动,从听到秦岭回国以后,衣苏苏整颗心也是十分的不淡定。 —— 快到饭点的时候,莫西开着一辆三轮车过来载人,是那种平时拉货的三轮车。路过许嘉昂民宿门口的时候,莫西大吼了一声:“嘉昂哥,你们要上车吗?” 骆鲜第一个跑出去,兴冲冲的走到莫西面前:“我来开!我来开怎么样?”坐在驾驶座上的莫西,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把车钥匙递给了骆鲜。 这油门一轰,骆鲜一股脑胡乱加速往前冲去,吓得莫西赶紧抓住后尾巴,吼道:“踩刹车,踩刹车。”许嘉昂听见声音,丢下手里的事情跑出来,看到的是骆鲜正对着莫西呵呵的傻笑,衣苏苏站在许嘉昂旁边,笑着说:“这骆鲜挺虎的啊。” “确实。” 许嘉昂走进厨房把弄好的早餐端到桌面上晾着,骆鲜嗨完了,喜滋滋的往屋里蹦,衣苏苏看着骆鲜不由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三轮车好玩吗?”衣苏苏讪笑着开口。 骆鲜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一口,说:“一般。”再咬一口,继续说:“这开着没摩托车来劲,我觉得两个轮的摩托车可能会更好玩,它三个轮的你在平地上开,怎么都不会倒,特平稳,没啥冲劲儿。” 喝着粥的衣苏苏被呛到了,猛 分卷阅读64 咳不停,骆鲜是个虎妞,这一定是的。许嘉昂一脸淡定的喝着粥,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不过刚打了个电话让莫西以后不准再开摩托车和三轮车过来了而已。 以后来民宿找他,都走路来吧。健康安全,重点是骆鲜能少点好奇心。 “对了,我们几点去莫姐家啊?我刚叫莫西那小崽子把三轮车给我留着,他硬是不愿意,我打算等下去他家围堵他,把那三轮车给抢过来。”骆鲜嚼着馒头,悠闲地喝着粥,美好的幻想着,许嘉昂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厉害。 骆鲜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上许嘉昂:“我记得今天好像有个预定,我们等下全都出去了?那客人要来了怎么办?” “不会来。”许嘉昂正在塞礼钱,六张百元大钞,直挺挺的进了一个写着“生日快乐”的红包里。 骆鲜伸手抢过,问:“这么随便的吗?怎么没人告诉我给钱就行了?” “你那是一番心意,与众不同。”衣苏苏凑过来把红包给抢走了,美滋滋的说了句:“谢谢你啊,许嘉昂。” “喂,把钱还回来。衣苏苏…………” 第二十九章 最多六句是假的 村长家坐落在南约村的中心位置,院子里有一颗樱桃树,每到吃樱桃的季节,周围的小孩会成群结队的往村长家里跑,坐在树下吃个够。 骆鲜第一次去村长家里,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三层高的小楼房样子并不奢华,跟村里其他的房子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大门比较大气吧,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大门两边好像镶了一些雕刻艺术,反正骆鲜看不懂,只知道那门肯定不便宜。 二楼有一个大的阳台,阳台有一个大的落地门,对出去就是整个南约最美的地方———南约湖。 此时的南约湖湛蓝色的湖水与蔚蓝色的天相连一片,看天与湖相连的地方就行了,看近了就变成一堆破旧的渔船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四周,像是在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坐这里?”许嘉昂跟着骆鲜上了三楼。骆鲜会跑上三楼纯粹是因为三楼人少空阔,目测大概有二十多张桌子,凳子全是天蓝色的,跟这天还呼应上了。 衣苏苏双手放在额头处,遮挡太阳,眼睛都睁不开的说道:“骆鲜,许嘉昂,这太阳那么大,我们坐楼下去吧。” 一楼被围墙遮挡住了风景,二楼是村长他们的就寝的地方,没有摆座椅。三楼虽然晒,但却是最好的观景台。骆鲜真的挺想坐在三楼的,湛蓝的水与蔚蓝的天相连的景色真的美。 许嘉昂看到骆鲜那一脸的依依不舍,又抬头看了眼正午毒辣的太阳。衣苏苏没等来回答,一脸悲戚:“你们不会真打算坐三楼吧,我是那种一晒就黑的肤质,你们可不可以稍微为我考虑考虑?”语气无奈到尘埃里去了,衣苏苏觉得找许嘉昂做不了主,拉着骆鲜就往楼下走去。 被拉着走的骆鲜,求救般望着许嘉昂,扁着嘴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许嘉昂开口:“衣苏苏,那里。”衣苏苏顺着许嘉昂指的方向,那一片地有雨棚遮挡着太阳是晒不到。 入座后。 许嘉昂拿来了三个杯子,用着热水在冲烫,衣苏苏不解的问:“你不是在楼下吃饭吗?你拿三个杯子干嘛?” “他干嘛要坐楼下啊?”骆鲜猛然转过头来问,瞟了一眼许嘉昂就转到另一边用眼神质问衣苏苏,许嘉昂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依旧是慢条斯理的不受任何影响。 衣苏苏朝骆鲜勾了勾手,骆鲜凑过去,衣苏苏慢吞吞的说:“因为许嘉昂是村长理想中的女婿,所以要坐主席。” “什么!”骆鲜整个人弹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许嘉昂。这许嘉昂吧,还在洗杯子就三个杯子是要洗多久!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骆鲜半分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隔了一会。骆鲜又说:“不对啊,理想中的而已,又不是现实中的,只能证明我家许嘉昂优秀。”衣苏苏一副我特么是遇到的什么人的表情。许嘉昂早已习惯了,反正骆鲜的心就是这么大,只要不是火烧眉毛,骆鲜依然可以如定海神针。 公哥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了三楼,跟在后面是刀疤男。刀疤男的刀疤在白天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格外狰狞,格外吓人,好几个小孩子看到他都被吓哭了。 “嘉昂老弟啊。”公哥带着刀疤男往骆鲜他们那一桌走去,不请自来,不请直接入座。骆鲜视线死死定在公哥身边的那个女生身上,这应该就是那个小女孩吧。 许嘉昂对着公哥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桌面底下许嘉昂的手紧紧的握着骆鲜的手,还真挺怕一个不留神,骆鲜就冲上去把这小女孩给领走了呢,这手啊,现在得握牢啦啊。 “是她吗?”骆鲜小声的问。 许嘉昂握着骆鲜 分卷阅读65 的手紧了紧,面不改色的轻声说道:“我等下找机会让你跟她独处,但是你现在必须听话。”许嘉昂眼神死死盯着骆鲜,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紧了紧。 “知道了。”听到这句话,许嘉昂才安心的松开抓着骆鲜的手。有了这句话,无疑是有了定海神针,许嘉昂转头对上公哥,笑着打个招呼:“公哥,今天到的有点早啊。” “没有你早,我这都来晚了,楼下都没我位置了,不像你啊,村长每年都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怎么,今年没给你留吗?怎么跑楼上来了?”公哥一说完,他周围的弟兄全都笑了起来,刀疤男笑得尤其张狂,那眼神就像是要把许嘉昂给生吞了一样。 许嘉昂但笑不语,满不在乎的回了句:“总得给别人一点机会是吧?不过,这机会我都让出来了,好像也没轮到你啊。” 刀疤男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刚说了个你字,就被公哥呵斥着坐了回去。 —— 人越来越多,真如衣苏苏说得那样,很多的人都是空手来的,拖家带口扎堆扎堆源源不断的来。 骆鲜他们这是唯一一张没有小孩子的一桌。一小男孩盯着骆鲜她们那桌上的豆奶好久,眼珠黑溜溜的,皮肤也是黑溜溜的,但是却说不清的可爱,骆鲜忍不住逗了逗他,开心的问道:“想喝吗?” 小男孩高兴的点点头,骆鲜打开给小男孩倒了一小杯,小男孩指了指他坐的那一张桌子。那一桌子围着的全是小孩子。所有的饮料都已经被喝光了,一滴不剩,骆鲜这抱着豆奶瓶的动作,引得他们的视线全往骆鲜身上来了。 骆鲜这慈母般的心啊,笑着说:“呐,一整瓶给你。”骆鲜还没递出去,坐公哥旁边的女生就大声的朝着骆鲜吼:“你这整瓶给出去了,那我们这一桌子人喝什么?别人也要陪着你不喝吗?” 被说懵了的骆鲜,一时间居然没想到回怼的话,视线停在那张不过二十岁的年轻脸庞上,一瓶豆奶而已,有那么重要吗?衣苏苏倒是很干脆的开呛:“这不是还有一瓶橙汁吗?这一桌就三个女人,一瓶橙汁还不够你喝啊?” 许嘉昂伸手拿过被骆鲜抱着的豆奶,递给了这个小男孩,对他说了句:“说谢谢姐姐。” 小男孩抱着豆奶,高兴得对骆鲜说:“谢谢姐姐。”那表情就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骆鲜也被感染了,同样笑的灿烂:“不客气。” 几分钟后,莫西抱着三瓶豆奶出现在许嘉昂面前,愤愤不平的开口:“哥,我这忙得很,要是饮料不够你自己去买成不?我这忙到要死,还得给你跑腿去买饮料,你也真狠得下心。” “行,那最近的补习就算了吧。”许嘉昂接过三瓶豆奶,这话说得事不关己,但莫西不愿意了啊,这要是没有许嘉昂的掩护,还怎么偷溜去学画画啊。 最后还是憋着气:“行,不管你需要多少瓶,你呼叫一声,我一句话都不说肯定去给你买回来。” 衣苏苏朝着许嘉昂竖起了个大拇指,骆鲜看着许嘉昂手里的三瓶豆奶,心里大声感叹原来还能这样操作啊。 “许嘉昂,还可以自己去买啊,你早说嘛,我可以买几十箱回来放着,谁想要我都给。”骆鲜这段话一出,公哥旁边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见过想装大款的,买几箱豆奶就以为自己是有钱人了也真说得出来,哼笑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骆鲜。 衣苏苏在一旁,非常语重心长的劝着骆鲜:“你买个几十箱干嘛?别浪费钱,买个几瓶就够了,你根本就不喝,你买来也是放着而已,最后还不是又放到过期,全部属于垃圾桶。” “谁说我买来自己喝的啊,我送人不行吗?衣苏苏,我不喝可是别人想喝啊。”骆鲜说得一副理所当然,许嘉昂递了一瓶豆奶给公哥那未来的媳妇,剩下的两瓶分别放到了骆鲜和衣苏苏的面前。 刀疤男觉得骆鲜这姑娘啊,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这个人其实威力无穷,杀伤力更是极大。公哥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瓶豆奶,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嘉昂老弟啊,听说你这个月的房租都是这小姑娘付的啊。” 正洗着筷子的许嘉昂,点了点头,不否认,很大方的坦诚:“对啊,公哥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啊,我这穷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三瓶豆奶的钱都还是莫西给的呢。” 衣苏苏瞥了一眼许嘉昂,这人真是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衣苏苏悄悄凑近骆鲜:“你还是换一个人喜欢吧,这许嘉昂十句话有八句都是假的。” “哪有那么多,最多六句是假的,我算过,真的,有四句是真的。”骆鲜非常确定的点头,口吻也是一反常态的认真坚定。 公哥递给许嘉昂一支烟,许嘉昂看了眼骆鲜,想了下回了句:“戒了。” “哟,往好男人方向发展了啊,我记得你以前烟瘾 分卷阅读66 挺大的啊,怎么说戒就戒了?”公哥点燃这支烟,烟味顺着风往骆鲜这边漂来,骆鲜立马站起身,对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许嘉昂也站了起来,给骆鲜递去一杯白开水,还不忘会公哥一句:“这还不是因为穷嘛。” 说得冠冕堂皇,说得一本正经,公哥要不是看到骆鲜突然起身,还真会信许嘉昂戒烟是因为穷呢。刀疤男哼笑一声,吐出:“穷鬼,” 开始上菜的时候,刚那小男孩又跑骆鲜的位置来,胖乎乎的小手伸向摆在骆鲜面前的豆奶,小奶音高兴的喊着:“姐姐,姐姐…………” 心都暖化了好吗。 “给你。”骆鲜把豆奶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的小短腿又蹦又跳的跑,衣苏苏在骆鲜的旁边,忍不住调侃道:“你信不信他等会儿又会过来?” 许嘉昂勾了勾嘴角,骆鲜的回答浅浅传来:“没事,来了就把你那瓶给他。” 第三十章 等下还有更厉害的 “谢谢大家赏脸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本人没什么文化,其他话就也不多说了,祝大家吃得开心。”村长声音从大喇叭里传来,这一段话一讲完居然还放起了生日歌。整个南约湖的湖面,因为广播的声音变得晃晃动动,波光粼粼的水平面翻起了小小的浪花。 骆鲜问许嘉昂:“吃个饭而已,怎么跟参加了什么了不得的会议似的?” 许嘉昂笑着答:“等下还有更厉害的。” “啊?”骆鲜能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标准八卦脸使劲往许嘉昂面前蹭:“什么更厉害的。” “等下门口会排队递礼钱,那阵仗啊,保证你从来没见过。对了,等会公哥会去递礼钱,你去找那小姑娘聊会……”许嘉昂的话还没说完,小于就过来把许嘉昂给拉走了,好像不是拉,是扯。 小于拉着许嘉昂直到二楼,到楼道口时,许嘉昂就不愿意走了。任小于怎么拉就是纹丝不动,非得要个答案:“什么事?”小于紧张的看了看周围:“莫姐她男朋友来了,你说莫姐怎么可能有男朋友,这肯定是被你气疯了才随便叫了个人来,所以你必须跟我去找莫姐。” 许嘉昂一听,甩开小于的手,转身往楼上走,小于喊:“老板,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的。” “小于,今天是莫漠的生日吧?” 小于点头。 “三十对吧?” 小于皱眉,但还是咬着牙点头。 “那你觉得一个成年人会在自己生日这么重要的场合拿终身大事来开玩笑吗?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就算这只是一个玩笑,那也轮不到我和你插手。”这段话说得很无情,但却全都在情理之中。 小于站在原地,许嘉昂站在台阶上看着一脸挫败的小于。慢慢走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莫漠她不是小孩子,她想要的她比你更清楚。” —— 回到原位的许嘉昂一坐下骆鲜就凑过来嗅许嘉昂的味道。没烟味,也没有酒味,那是去干什么了。 “你干嘛去了?”骆鲜问。 许嘉昂老实的回答:“莫漠男朋友来了。” “男朋友?”这前几天都还没有男朋友的人,怎么突然有男朋友了,但骆鲜吧现在关心的是:“那你不就很失落?村长的女儿哦,她不要你了。” 许嘉昂朝骆鲜笑了笑,也是十分配合的回答道:“对啊,所以只能伺候好你这位金主爸爸了,不知道金主爸爸对我昨晚的表现还满意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没事提昨晚干嘛! 骆鲜脸非常不自然的红了、衣苏苏凑过来:“这饭怎么把你脸给吃红了,你刚一直在跟许嘉昂咬什么耳朵啊?” “不告诉你。”骆鲜夹起一块巨肥的猪肉,直接给甩到了许嘉昂的碗里,叫你欺负我,叫你在语言上欺负我,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还无法无天了是吧。 许嘉昂看着自己碗里的肥肉,随口吐出了两个字:幼稚。 衣苏苏笑着回了句:“我还不想听呢,就你们那破事,我还不稀罕知道。” —— 莫漠带着周一生挨桌挨桌敬酒,到许嘉昂这桌的时候,莫漠环顾了一下。这一整桌的人,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刀疤男凶神恶煞的盯着许嘉昂,公哥总是若有似无的打量骆鲜。这样都吃得下? 莫漠主动问了句:“嘉昂,你要不要换一张桌子吃?”这让坐这桌的公哥不高兴了,公哥开口:“莫大小姐你这是在嫌弃谁呢?” 跟在莫漠后面的男生,看到这表情凶狠的公哥就怕,连连退了好几步,直抵到了阳台 分卷阅读67 角落才稳住,扶着墙体,一句话也不敢说。 许嘉昂笑了一声,抬起头对着公哥说:“这是在嫌弃我呢,毕竟您是大人物,是吧?” 莫漠没反应过来,依旧自顾自的说:“我爸在楼下给你留了位置,你要不带着小鲜一起下去吧。” 突然被点名的骆鲜,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的瞬间,刚退到后面的男生,激动的指着骆鲜问道:“哎,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骆鲜转过头来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吃个饭而已,大家都怎么了。 男生激动的手舞足蹈:“我是那个,那个,我两年前给你敬过酒的,在帝王佳人大酒店,你记得吗?记得我吗?” 骆鲜摇摇头,傻逼吧。几年前的事,谁特么记得啊。 “你们认识?”莫漠看着周一生,心里在打鼓。周一生一脸巴结谄媚的对骆鲜说:“你上次在群里让我们推荐一个民宿,我推荐给了好多人呢。最近这民宿是不是天天满房啊?” 卧槽。 骆鲜立刻站起来捂住他的嘴,这特么哪里来的傻逼,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许嘉昂盯着骆鲜,骆鲜被盯的心里发毛,怯生生的放下捂住这男生的手,低着头不敢看许嘉昂。 莫漠站在一边,自从骆鲜出现以后,自己似乎什么都不顺了。周一生是莫漠朋友圈里最有名气的人,七月初莫漠花钱让他帮许嘉昂的民宿发个微博推荐,那阵子莫漠求了这人好久。 最后还答应了很多无理的条件,才让他勉为其难的发了一条微博,就一条而已。还被不识好人心的许嘉昂给逼着删掉了。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一肚子的火。 —— “周一生,敬酒。”莫漠打断周一生那妄图攀关系的举动,周一生笑着朝骆鲜举杯:“来来来,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啊。” 许嘉昂放下筷子,眼神死死的锁定这个叫周一生的男人。许嘉昂拿来了一个干净的碗,倒满白酒,递给周一生:“你要这样干,她才愿意随意。” 说完,许嘉昂脸带笑意的看着骆鲜,每次被许嘉昂这样看着骆鲜的心里就很慌,巨慌,这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怎么感觉好像又犯了错。不会是被许嘉昂知道了吧。 周一生吞了吞口水,这么大一碗,心里发慌。骆鲜在许嘉昂的注视下对周一生说:“嗯,你要干了,我才能随意。” 骆鲜心里一个劲的说:对不住啊,我也不想的。许嘉昂那表情太恐怖了,我要不顺着他,我担心他对我下手啊。你别怪我,别怪我啊。 “真的?”周一生手有点抖。 莫漠伸手拦住,对许嘉昂说:“我替他喝,嘉昂,这是我男朋友,你不用刻意为难他来让我难受,喝完这碗酒,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说毕,莫漠端起碗来立马往嘴里灌,矿泉水?周一生在一旁看得高高兴兴的,一点也不想帮莫漠喝。 莫漠喝完放下碗眼眶泛红的看着许嘉昂,骆鲜站在一边居然替莫漠难受。周一生跟在莫漠走的时候,朝着骆鲜说了句:“我等下过来找你啊,你等我。我住你那民宿呢,等我一起啊。” 想起来了。 今天唯一的一张订单,订单人的名字好像就叫周一生。难怪名字眼熟,可是这人是谁啊? —— “还看?”许嘉昂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骆鲜,衣苏苏忍不住笑出了声,许嘉昂瞪了一眼,衣苏苏立马收起刚那笑,这次倒是骆鲜笑出了声,还越笑越大声。 坐在骆鲜对面的公哥没看懂刚那怎么回事,扭头问吃得正欢的刀疤男:“刚发生了什么?” 刀疤男正在啃鸡腿,满嘴都是油腻的鸡腿肉,嘴边挂着的油在一闪一闪的,看着怪恶心的,公哥猛地拍刀疤男的脑袋:“吗的,就知道吃,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能不能给我认真点。” 刀疤男狂点头:“真的好吃,公哥,你吃一口。”刀疤男举起已经被他啃掉了一大半的鸡腿,抵到公哥的嘴边,鸡腿的香味瞬间飘进鼻翼里,公哥呸了一声,抢过就开啃。刀疤男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自己都还没吃够呢,怎么就递给公哥了呢。 坐在公哥旁边的小女孩,看着鸡腿吞了吞口水,一张桌子一只鸡,这鸡腿是刀疤男吃的第二个,一上桌刀疤男就把鸡的两条腿直接给卸了。 外酥里嫩的光想想就让人流口水了。 骆鲜被公哥和刀疤男的那种吃法给恶心到了,放下筷子小声的说了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正合公哥那群人的意,这几个人高高兴兴的对骆鲜说:“把你旁边的那盘虾给我端过来,吃饱了就别自己占着。”衣苏苏开口:“公哥,我这还没吃饱呢。” 分卷阅读68 “你们都一起的,她吃饱了你还怎么会没吃饱,你吃那么多干嘛,你学学人家,你看你身上那些肉,再吃下去你都要成胖子了。别吃了,端过来端过来。” 许嘉昂放下筷子,公哥哟了一声:“哎呀,我把嘉昂老弟忘记了啊,老弟你媳妇都吃饱了,你也别吃太饱,不然你媳妇等下饿了,没人陪她下馆子。” 说着已经站起来端走了摆在骆鲜面前的虾。许嘉昂沉声问道:“真的吃饱了?” “吃不下了。”骆鲜抱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很是随意的回了许嘉昂一句。 看着公哥那群人的吃相,许嘉昂也没什么胃口。骆鲜时不时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一看坐在公哥旁边的小姑娘,吃法也是相当的夸张,像是饿了几顿没吃。 衣苏苏停下筷子,专注的欣赏对面吃饭的这群人。一个个狼吞虎咽的,跟好几天没吃饭一样。吃得太急,中间那小姑娘被噎着了,伸手捞起那瓶豆奶,已经见底了,骆鲜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瓶递给了她,她接过喝起来,那架势让骆鲜震惊的说不出话。 “我以为在看大胃王直播。”骆鲜坐下来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衣苏苏点头,许嘉昂面无表情。 第三十一章 那五万是我给的 “小刀,把这一层没吃完的全打包回去。”公哥吃饱喝足之后对着刀疤男下命令。 许嘉昂凑到骆鲜耳边小声道:“公哥等下要去递礼钱,他身边的小姑娘会落单,你到楼下那颗桑树旁边等她。” “这你都知道?你不会是跟她有一腿吧?”许嘉昂把骆鲜的渔夫帽直接往她头上一扣。骆鲜捂着头,贼兮兮的猫着腰,往楼下跑去。 许嘉昂和衣苏苏两人站在三楼的露台上,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就是骆鲜和那小女孩站着的地方。“这么放心?”衣苏苏朝许嘉昂笑着开口。 许嘉昂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桑树下的骆鲜,没转头,好看的侧脸棱角分明,腮帮子动了动,声音传来:“纷扰我可以替她挡,可是人心我控制不了。” 平静的湖面如一面通透的镜子,反射出万丈光芒,酷暑,南约村的酷暑终于来了吧。 —— 骆鲜轻轻点了点对方肩头,青涩稚嫩的脸庞转了过来。对方先是一愣之后开口非常不友善的开口:“你想干嘛?” “带你走啊。”欢呼雀跃还有点小兴奋,骆鲜把她拉到角落里,两人蹲在最死角的地方。骆鲜四下瞟了瞟,觉得安全了。才开口对这女生说:“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公哥,我出钱送你上学,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上学?你有病吧。”对方完全不想理骆鲜,站起身打算走。 骆鲜拉住她:“你担心什么呀,你妹妹都跟我说了。你才二十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相信我,我可以帮你的。” “大婶,你有病就去医院,谁跟你说我不想嫁给公哥了?要钱有钱,要房子有房子还能解决我一家人的温饱,你说的什么送我去读书,读书有什么用,读书能让我的家人衣食无忧吗?能吗?全村的人都抢着想嫁给公哥,我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你一个外来的人跑出来胡说什么啊。神经病。” “不可能。”骆鲜不信。 小姑娘二十岁的年纪满手的茧,她双手覆上骆鲜手时,骆鲜脑子一下子炸了,这是一双经历了什么的手。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们能不能不要把你们的自以为是全都强加到我身上,你们不喜欢的人那可能是我一辈子做梦都想要在一起的人。” 这个皮肤黝黑的小姑娘,推开骆鲜,直冲冲的往那颗桑树下跑去,就跟一开始的时候一样。 一个人安静的,乖乖的,等着那所谓想要在一起的人。 站在三楼露台的许嘉昂和衣苏苏,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当初来南约村,有没有想过要改变他们很多无知的想法?”衣苏苏问。 “没有。”许嘉昂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改变谁的想法,这里的一切都应该保留原始的模样,我们尊重自然法则,尊重一切顺其自然的适者生存。 所以公哥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都不重要,在许嘉昂看来,他的存在固然有他存在的意义。即使在众人眼里他无恶不作,欺善怕恶。 公哥递完礼钱走出来,那心情美的还哼起了小曲,愉悦的朝着骆鲜打了个招呼:“嘉昂老弟那媳妇,我结婚你也要来啊,我亲自派车来接你。” 小女孩紧跟着公哥上了车,骆鲜在正午的毒辣阳光下看着那台越来越远的面包车,直到渔夫帽发烫,头发丝发烫………… 周一生跑过来:“骆鲜,骆鲜,我查到你的名字了,你 分卷阅读69 就是微博拥有几千万粉丝的旅游大V吧。我定了你的民宿呢,你带我去吧,怎么样,感动吧。” 许嘉昂跟衣苏苏下来的时候,骆鲜正被这个叫周一生的男生纠缠。衣苏苏拍了拍许嘉昂的肩膀:“都怪你的女人长得太漂亮,你要不把她藏起来吧。” “来不及了,情敌已经出现了。”许嘉昂边说边往骆鲜那方向走,心情是郁闷的,表情是高冷的,还有就是拉着骆鲜的手是紧到怎么松也松不开的。 骆鲜低着头还沉寂在刚刚那难以置信的画面里,这小女孩怎么就跟公哥走了呢? “走啦,下个月带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许嘉昂拉着骆鲜往民宿那个方向走,一环内基本都能看到美到冒泡的内陆湖,沿着湖边走半圈就是许嘉昂的民宿。 相比于村长家,许嘉昂那民宿就显得档次太低,就跟骆鲜第一次来时看到的一样,明明是最丑陋的房子,偏偏还要被网上大V给极力的推荐。 说来惭愧。 骆鲜前段时间在一个微博大V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让大家帮忙宣传一下许嘉昂的民宿。稍微宣传一下就好,这就是周一生一开始想对骆鲜说的话。 跟在许嘉昂后面的骆鲜,一直在想要不要主动给许嘉昂说明一下,这要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许嘉昂会不会生气啊?哎,骆鲜觉得自己最近老是把自己陷入一个两难的局面。 “许嘉昂,我跟你说件事。”走在前面的许嘉昂脚步没停,只是简单的回了句:“只要不是出轨,其他我都原谅你。” “什么呀,你才出轨。”骆鲜恼怒。 许嘉昂转头瞧了骆鲜一样,非常不认同:“我要是出轨,你估计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什么啊!你还真打算出轨啊,许嘉昂你给我说清楚,你不说清楚就不能走。”骆鲜紧紧拉着许嘉昂不让他走,非得要个答案。 “傻不傻,这地方我怎么出轨?我现在哪天不在你眼皮底下?”许嘉昂一用力,骆鲜直接扑到了许嘉昂的怀里。这许嘉昂最近抱得有点勤啊,动不动就抱。 骆鲜在许嘉昂怀里抬起头,视线抵在许嘉昂的下巴,原来许嘉昂也有胡子了,看着怪性感的,骆鲜闷声道:“许嘉昂,你这几年有没有想我啊?” “有。”许嘉昂答得干脆利落,骆鲜摇头,说:“我不信,你要真想我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许嘉昂,你这谎话说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嗯,果然还是骗不了你。”骆鲜松开双手,刚刚还紧紧环着许嘉昂腰的双手,现在毫不留恋的撒手了。 哼,现在连骗都不骗了是吧? “大二上学期你选修的瑜伽,大二下学期你选修的黄帝内经与养生,大三下学期你选修的职场心理学,大三下学期你选修的电影赏析。大四那年你花了很长的时间陪着蓝溪绕到处散心,每到一个地方,你都会写一张明信片,但从来不寄。骆鲜,明信片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许嘉昂说这段话的时候,湖面的一直在翻动,激情着,骆鲜听前半段的时候,巨感动。可是后半段,骆鲜有点悲痛。那些明信片,其实全部都被她扔了。 “扔了。” “嗯,我知道,我捡回来了。”许嘉昂笑着越过骆鲜,听到这句话的骆鲜,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许嘉昂是什么意思? —— 一路追着许嘉昂,骆鲜一直在后面问:“许嘉昂,你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许嘉昂,你等等我啊。” ………… 衣苏苏站在门边,在她隔壁的还有莫西和小于。许嘉昂看到小于不觉得惊讶,但莫西?这家伙怎么在这里,走过去:“不在家帮忙?” 莫西手插在头发里,蹲在门口,疲惫又狼狈。许嘉昂转头问小于:“发生什么事了?” “公哥给了五万礼钱。”小于说这句话等时候,脸色非常不好,态度也非常不好,因为公哥指名道姓的说这五万是许嘉昂给的。 小于当时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是原本应该给奇叔的房租钱,公哥跟村长一直不对盘,大家都是知道的,老板这时候在经济上支援公哥,无疑狠狠地给了村长一巴掌。 那五万块钱就跟烫手山芋的一样,不能收但是又必须收。莫西从膝盖处把头抬起来,眼眶泛红,明明知道不能指责许嘉昂,但莫西还是忍不住,当知道这五万块钱是许嘉昂给公哥的时候,莫西就恨不得把许嘉昂揍一顿。 可真当见到许嘉昂的时候,莫西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许嘉昂一起相处的一点一滴。许嘉昂给他补课,给他画重点,给他买参考书,还帮他瞒着家里让他学画画,学画画的钱还是许嘉昂出的。 所有画面一幕幕全都浮现,莫西整个眼眶红到不行,眼 分卷阅读70 泪硬憋着。许嘉昂没有为自己辩解,很直白的承认:“那五万是我给的。” 莫西最后一丁点的幻想全部破灭,缓缓地站起来,走到许嘉昂身边。这个少年许嘉昂是看着他长大的,认识的那年,他才十四岁,四年过去了。 原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未成年的孩子了,今年他十八岁了。 “嘉昂哥,我尊重你。就算你不喜欢我姐,我也觉得那是因为我姐不适合你,你在我心里跟神一样,无所不能,可是最近,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告诉我,你其实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七情六欲都有,爱恨情仇都有。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姐,单纯的不想跟我们当一家人而已,对吗?”莫西像突然长大了,说出的这句话,让人似乎找不出一点破绽,就仿佛莫西曾进到许嘉昂心里似的。 骆鲜站在一边,只听到了公哥的五万块,本来想上前解释的,但许嘉昂一直用手势告诉骆鲜,不要说。 “是吗?嘉昂哥,是这样吗?”莫西眼神游离,这句话明明很温柔,但却让骆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三十二章 钱确实是我给的 许嘉昂的沉默,让莫西很大一定程度认为许嘉昂是在默认。从来都是这样,许嘉昂从来都不为自己辩解。 莫西瞪着许嘉昂,那眼神似箭似豹似虎,凶猛狠辣又难过。小于那张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脸,今天也跟罩了一团乌云似的,愁云密布。小于走到许嘉昂面前:“老板,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我的东西我也会尽快搬走,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老板了。” “小于。”骆鲜拉住小于,虽说骆鲜跟小于平时很不对盘,但这四年来他跟着许嘉昂总不至于因为五万块就分道扬镳吧。 许嘉昂沉着脸走过去拉回骆鲜的手,目光停留在小于的脸上。小于红着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许嘉昂,永远都是这样,难道就不能稍微有一点点的犹豫或者不舍吗?许嘉昂越过小于,对骆鲜说了一句:“该走的留不住。” “莫西,你跟许嘉昂认识不是一两天,四年,四年的时间你难道不了解他吗?”衣苏苏走上前去拉住莫西,这场混乱里,也就衣苏苏是个完全清醒的局外人。 视线来回穿梭,脑瓜子飞速旋转。 许嘉昂的视线也在小于和莫西之间来回穿梭,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信任这两个字其实很脆弱,一旦瓦解,再多的解释都只是徒劳,懂你的人不需要你的解释。 —— 被许嘉昂看得不自在,小于一股脑冲到民宿内准备把自己的东西全搬走,只不过这东西还没搬,小于的父亲就骑着一台小电驴赶了过来。见面就动手,气不过的时候还直接用上了脚,小于被打瘫在地上。 村里的孩子多半是从小被打到大的,小于就是很典型的棍棒底下出孝子。 骆鲜和衣苏苏一人一边拉着小于的父亲,许嘉昂扶起了小于,帮他拍去了身上的灰尘。小于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敢怒不敢动不敢走。骆鲜低声劝道:“叔叔,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伤和气。” 叔叔哪管这些啊,直冲冲的对着小于就是一顿吼:“给我跪下。我们家要修房子你找嘉昂借钱,一借就是二十万。你没工作嘉昂让你做他的前台,每个月给你的工资是其他地方的两倍,你每天啥事情都没干,你居然敢跟我说你要辞职了,就你这个鬼样子出去以后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就算出去打一辈子工这二十万也要好几年才还得上,你现在为了一个老女人,连你爸的话都不听了是吧!你个逆子。” 骂着骂着叔叔蹲下来抱头痛哭,许嘉昂松开牵制住小于的手。小于低着头也在流着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谁都希望做父母的骄傲,小于难过的点是在:自己终究是要辜负父亲的期望了。 “叔叔,我的钱不着急。”许嘉昂走到小于父亲面前蹲下把他扶起,可是这句不着急却深深的刺激到小于。小于走向前来推开许嘉昂,咆哮道:“不用你假好心,欠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你个逆子。”说着一巴掌就往小于脸上打下去,打完还不过瘾,还抄起扫把棍子直接往小于身上抽去,骆鲜那见过这样的场面啊,许嘉昂伸手的时候,硬生生帮小于挨了一棍子,这时候的小于根本就不稀罕许嘉昂的好心。 在他看来,要撕破就撕破的彻底一点,逼到绝境就再无退路了。 “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打死了你就自己还欠老板的钱。打死了就正合你意,你早就嫌我碍眼,我是喜欢莫姐,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世界上那么多五十岁老男人喜欢二十岁小姑娘的。凭什么到我这里就觉得我是行为不检点思想不检点了,你们凭什么都劝我不要喜欢莫姐,凭什么。”小于越说越激动,似要把心里所有的抑郁全部一次性倾泻出来。 分卷阅读71 小于指着许嘉昂:“你,就你。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工作吗?我根本就不想跟你一起工作,可是我不呆在你的民宿我连见莫姐的机会都没有。莫姐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我帮她准备的,可是她每年谢的人都是你,凭什么,明明是我准备的,你只是提供了一个场地而已。可她每年谢的都只有你,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 走在周一生身后的莫漠停下了脚步,小于说得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的进了她的耳朵里。周一生转身:“这小鬼不会是喜欢你吧?他有十八岁吗?看起来怎么跟个未成年人一样。” “成年了。”莫漠看着小于,看着他歇斯底里,看着他发疯似的指着许嘉昂,看着他跌倒狼狈又爬起,看看他不顾一切的模样,年轻真好,做事可以不顾后果。 —— “许嘉昂,我害怕。”骆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点哭腔,偷偷用余光瞟了眼小于,立刻收回,片刻都不敢停留的收回。拉着许嘉昂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她总觉得小于下一秒能冲上来跟许嘉昂打一顿,还是非得争个高低的那种。 莫漠的出现让原本暴跳如雷的小于突然安静了下来,像老鼠见着了猫,定定的一动不动。 “嘉昂,可以单独聊聊吗?”路过小于的时候,莫漠没有半秒的停留,小于脸上的变化由平稳变成了怒火中烧而且即将接近沸点。 许嘉昂看了看骆鲜,疏远清冷的开口:“如果是五万块那件事,我无话可说。钱确实是我给的。” “不是,不是这件事。”莫漠明明都已经快哭了,还在强忍着,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却还一个劲的否认着。苏苏看不过去了,拉着莫漠上了她停在许嘉昂院子里的那台车。 小于想追上去,被他父亲死死的拉住,死活不让小于去,嘴里还不停的说道:“你不准去,我不可能看着你去追一个老女人的,这要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目送着衣苏苏把车开走,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许嘉昂走过去扶起小于的父亲,年过半百的人了,刚被小于猛得一推,狠狠的擦伤了大腿外侧,立马红了一大片。 “叔叔,我带你去上点药吧。”许嘉昂的声音让小于转过来头看了一眼,那时小于刚跨上三轮车,正准备去追衣苏苏那台车,小于看了一眼他的父亲,还有他父亲和许嘉昂紧紧相握的手。 凭什么你要那么相信许嘉昂,我才是你的儿子,我才是你的儿子。这个世界上,你不是应该永远的站在我这一边的吗?凭什么你总是让我向许嘉昂道歉、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你们大家都喜欢他。 全都把他当成英雄,他哪里是英雄了,他什么都不会,这些年来,他的民宿全都是我帮他打理的,全部都靠我。可是你们永远只看到他的功劳,永远都看不到我。 小于深深得看了他父亲一眼,一把加速轰起了油门,飞快的往外开去。小于的父亲大声的吼着:“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说完推开许嘉昂的手,不顾身上的伤骑上小电驴就往外追去。周一生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大戏,现在整个庭院里只剩下四个人。 许嘉昂,骆鲜和他,还有一个莫西。 —— 骆鲜坐在前台一句话都不敢说,刚给周一生办理完入住。骆鲜觉得现在整个大厅安静的可怕,许嘉昂不停的抽着烟,骆鲜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抢过许嘉昂手里的烟:“你刚才干嘛不解释?那五万块明明不是故意给公哥的啊,许嘉昂,我们去说清楚好不好?” “饿了吗?”为什么这人那么喜欢点着烟玩啊,这烟灰缸周围还有好几支没有熄灭的烟。不过,现在不是应该想的是怎么解决问题吗?怎么问饿了吗? 骆鲜半天没反应过来,许嘉昂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我今天不想吃番茄炒蛋,做个土豆肉丝怎么样?” 抬头看了一眼前台的钟,现在是四点一刻,这是吃晚饭?但骆鲜也不敢问啊。 水流声哗啦啦的传来,骆鲜走到厨房门口,许嘉昂真在削土豆皮,拿着菜刀削皮,失神落魄的,骆鲜走过去,夺过菜刀,叹了口气:“让我来削吧。” 一边说一边拿着削皮刀帮许嘉昂削土豆,许嘉昂就这样看着骆鲜把土豆一个个削好,把土豆一个个放到盆子里泡着。 骆鲜背对着许嘉昂。许嘉昂从骆鲜背后伸手抱住她,双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抵在骆鲜的肩膀处,声音沉沉的:“让我抱一会。” 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滴着,滴在碗盆里清脆的嘣一声,骆鲜心跳在加速,许嘉昂眼神在涣散,眼前的很多东西都不太真实。 “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许嘉昂,在我面前你不用硬抗的,我可以保护你。”骆鲜说的那个冠冕堂皇啊,也不知道大学的时候,每次惹事哭着 分卷阅读72 找许嘉昂帮忙的是谁? 许嘉昂噗呲一笑,虽然心情不好但嘴上功夫还是丝毫不减,许嘉昂的嘴巴贴近了骆鲜的耳朵,温软湿润的耳语传来:“也不知道当年哭着要我帮她打架的人是谁。” “喂,我是在安慰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而且我让你去打架你就去打架,你有这么听话吗?你哪次不是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才会帮我,我也是有付出的好吧!怎么说得好像全是我占了便宜似的。” 果然,不能跟骆鲜翻旧帐,一翻起来就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了。 第三十三章 你抢人家女朋友了 莫漠失魂落魄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美丽的双眼大而空洞,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暗沉的透着光,衬得她忧郁又清冷。 衣苏苏看了莫漠一眼,尔后把视线停在窗外民宿招牌上。莫漠开口,声音特疲倦:“苏苏,你跟嘉昂熟,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吧。” 听到这句话,衣苏苏皱了皱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仿佛不太确定自己刚听到的那句话,像一句笑话又像一句情话。 想了一会,才缓缓道来:“我也不太了解,可能是思想狭隘内心肮脏黑暗的小人吧。” 莫漠立马反驳:“嘉昂不是这种人。” 这激动的声音震慑住了衣苏苏,她往车窗边靠了靠、轻飘飘的哦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因情绪起伏而呼吸急促的莫漠。衣苏苏手搭在方向盘上,偏着头歪着脑袋看着莫漠,声音柔和婉转:“那你觉得他会跟公哥同流合污吗?” 眼神无比真诚,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失魂落魄的莫漠,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莫漠低下头。 “我不知道。”这四个字莫漠说得极其小声,衣苏苏却笑了,浅浅一笑。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衣苏苏指了指窗外的民宿。 民宿招牌特别大,风花雪月四个字龙飞凤舞的挂在屋檐下,四周是顺着墙缝攀援向上四处生长的植物,没人叫得出名字,但一到春天百花齐放的时候,这抹绿色里会夹杂着一抹偏紫又红的花。 “还记得胡春当年开民宿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是什么吗?”没等来莫漠得回答,衣苏苏抢先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许嘉昂一个人帮他的吧,最后他说什么了吗?”衣苏苏看到莫漠的手紧紧捏着裙子下摆,眼睛紧闭,没看窗外也没有回答。 为了贪小便宜,胡春找了一家小作坊进行布草的洗涤。前几次那小作坊还会认真处理胡春民宿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几个月后,小作坊开始浑水摸鱼浴巾毛巾床单被套枕套混在一起洗,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连地巾都混在一起洗。 混一起还不止,还把原本应该足量的洗涤夜直接分量减半。洗完等于没洗,因为加了漂白剂所以布草阿姨在验收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这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小作坊做起这事来就得心应手多了。 肉眼看不见,不代表皮肤感受不到。 好几个人住完胡春的民宿,回去之后都出现了皮肤过敏,严重的几乎整个手臂全都发痒红肿溃烂。 胡春当时被逼得只能躲在家里,完全不敢出门见人,后来是许嘉昂主动承担这些人的医疗费,主动去道歉。遇到脾气好的,道个歉这事情就算解决了。 可是几个人里面肯定会有脾气不好的吧,唯一一个女士,她在住完胡春的民宿后。 花多少钱都不愿意私了,执意要找媒体曝光黑心民宿。一个小地方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啊,村长出面,村委会出面,都没有劝说成功这女士。 人家就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衣苏苏再次开口:“那时候你们想过许嘉昂的安全吗?你们想过他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吗?村里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就连最应该承担这件事情的胡春都只会做缩头乌龟,可是许嘉昂怪过谁吗?他只是自责,自责没有帮胡春把洗涤厂也筛选一遍。这样的许嘉昂,你们上门就指责,上门就冲他蹬鼻子上脸的,也真不怕他寒心。” 话说完了,衣苏苏的气也撒完了。 莫漠下车前,对衣苏苏说:“可是这五万块确实是许嘉昂给的啊。” —— 客房阿姨在下班前焦急的走到许嘉昂面前:“许老板啊,收布草那小伙子现在还没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啊。这要再不来,我那布草间都快堆成小山了。” 骆鲜不解:“您没联系方式吗?” “平时都小于在联系。”许嘉昂帮忙回答的,表情很自然,悠闲,又一副意料之内的模样,骆鲜有一瞬间失神,刚那在厨房削土豆的许嘉昂跟现在坐在自己面前一副淡定自如模样的许嘉昂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骆鲜点头:“行吧,那你把布草的电话给 分卷阅读73 我,我来联系吧。” “没有。”许嘉昂把头转向骆鲜,抬起眼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刚刚那失魂落魄的人到底是不是许嘉昂! “那你那么淡定?没干净布草换了,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骆鲜手里拿着一把非常卡哇伊的小扇子,五片芭蕉扇,绿色的扇柄,扇页是草莓。 骆鲜在许嘉昂面前拿着这把小巧可爱的扇子不停煽动,扇起的风让骆鲜的头发丝张扬的飘荡了起来,许嘉昂换了个坐姿,右腿脚腕放在左大腿的关节处,背部往椅背狠狠的依靠,正面对着骆鲜。 客房阿姨急得哟,这马上都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收布草的小伙子还不来这是不是得加班啊。这时,骆鲜放下小扇子,双手叉腰,对许嘉昂说:“你到底有没有收布草那人的电话啊,你别让阿姨一直在这里等着啊。” “阿姨,您先下班吧。”许嘉昂维持着刚刚那个翘高一条腿,整个人休闲舒适半躺在座椅上的姿势。骆鲜拉过自己身后的椅子,也坐了下来:“我知道你在帮小于,可是许嘉昂你自己也得做生意啊。我们总不能不解决布草的问题啊。” 许嘉昂站了起来,椅子吱吱的响了几声。许嘉昂点头认同:“我就单纯的觉得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来打电话通知就行。那有你想得那么多,瞎想。” 说着说着许嘉昂就走进了厨房,骆鲜啊,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大一那年。 —— 四年前十月中旬。 许嘉昂的舍友余凛然失恋了,叫了一班兄弟喝酒。一大桌子人围坐在一个大排档,桌子靠近马路边,那天正好是周六。 人还挺多的,老板上菜特别慢,这还没上菜余凛然就开始灌酒,逮到谁就给谁敬酒。 专挑酒量好的敬。许嘉昂就没怎么被敬,因为许嘉昂大学四年都对外说他酒精过敏。 这酒精过敏吧,为他还真挡了不少的酒,入篮球社的时候,他没给社长敬酒。当他当篮球社社长的时候,那届社员也不敢给他敬酒啊,这一敬就进医院谁特么敢主动啊。 所以久而久之,所有认识的人都不敢给许嘉昂敬酒了。当天晚上余凛然挨个敬了个遍,轮到许嘉昂的时候,余凛然倒酒的手特别有劲,举着酒杯的手也特别有劲,往许嘉昂身上怼去的时候,也是用了全部的力量。 “喝,是兄弟你今天怎么也得喝。”许嘉昂接过,但没喝,只是往桌上一放,劝了句:“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不知道是这句话刺激到了余凛然还是许嘉昂的动作刺激到了余凛然。 余凛然扔了杯子指着许嘉昂滔滔不绝的吼:“大一的时候我喜欢一学妹,我想方设法的接近她,我特么连她微信都搞到手了,她来一句能不能给她你的微信号。我没想什么,二话不说就给她了,你为什么要加你为什么要通过,你还狠狠的羞辱了她,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大二那年我追外校的一妹子,那妹子跟我说她是因为听说了你才会老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的,问我能不能介绍你们认识,我当时叫你别来别来,你最后为什么还是出现了。再说说大三那年吧,我特么都不打算追人了,终于有个女生想要主动跟我说话了,你却告诉我她那是跟朋友打赌了。这都大四了,现在连谈个恋爱,我特么还是活在你的阴影里,许嘉昂,你到底凭什么啊,你连酒都不能喝,你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喜欢你。” 余凛然把心里的怨恨全都发泄完,抱着头蹲在地上发起酒疯。尤轲走到许嘉昂面前,拍了拍许嘉昂的肩膀:“你也别太在意,凛然就是失恋了心情不好,等他明天酒一醒,我就让他给你道歉。” “不用了,我去买单,你等下把他扶回宿舍。”许嘉昂站起身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余凛然,从来都不知道,我以为最好的处理方式对你来说其实那么痛苦不堪。 许嘉昂买单的时候遇到骆鲜,骆鲜吧,当时手里拿着一大把烧烤串,满嘴都是油渣子嘴角还附有星星点点的辣椒面。 “许嘉昂,你抢人家女朋友了?”骆鲜一边吃着烤鱿鱼一边唾沫星子满天飞的对许嘉昂开口。 许嘉昂没理,拉着骆鲜往马路对面走去。骆鲜两只手都满是油啊,许嘉昂伸上去握着的时候嫌弃的开口:“你鼻子上的那颗痘痘好了?” 难道不明显吗?骆鲜过了马路立刻找到一个可以透光当镜子的玻璃,仔细的瞧了一番:“痘痘是好了啊,怎么了吗?” “吃那么油腻,也不怕复发?”骆鲜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把手里的烧烤全部给了许嘉昂,递过去的时候还非常理直气壮的说:“你帮我吃吧,祝你鼻子上也能冒出一颗草莓。” 第三十四章 男神这副鬼样子 许嘉昂还真接过,抬脚散漫悠闲的往花坛石基边走,怡然自得的坐下来一根一根的吃起来。其中有一根烤 分卷阅读74 鱿鱼被骆鲜吃了一半,许嘉昂当着骆鲜的面往自己嘴里塞去,眼神还炙热的看着骆鲜。小碎步慢慢挪动跟在许嘉昂背后的骆鲜,反而红了脸,这根被吃了一半的烤鱿鱼真的是意外…………骆鲜静悄悄的往许嘉昂旁边的石基上坐下,手里捧着一瓶矿泉水。 说实话,那是许嘉昂吃过最难吃的烤鱿鱼。 但许嘉昂却一句嫌弃的话都没说,非常给面子的一根不剩的吃完了。骆鲜看着嘴巴塞得鼓鼓当当的许嘉昂,非常满意的鼓了个掌,伸手戳了戳许嘉昂的脸蛋,凑近问:“心情好点了吗?” 许嘉昂抽走被骆鲜捧在手里的那瓶水,没有想象中的四目相对,许嘉昂嚼完嘴里的烤鱿鱼,漫不经心的说:“一直都挺好的啊。”骆鲜期待的小眼神变得失落,视线慢慢下移停在了许嘉昂修长好看且骨节分明的手上。 哎,男神这副鬼样子。应该说还是这副鬼样子,表里不一,心口不一,妄图用伪装来欺骗广大的善良群众,其中骆鲜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骆鲜视线一斜,调侃道:“我觉得刚骂你那男的啊,应该去网上发个帖子。帖子标题我都帮他想好了,就叫——我与我那帅气室友的爱恨情仇。怎么样?你觉得这帖子会不会火?” 一空矿泉水瓶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的进了垃圾桶。明显许嘉昂这货没有认真在听骆鲜的这段话。 “走吧,送你回宿舍。”许嘉昂站起身来,手伸到骆鲜面前打算拉她起来。骆鲜看着这双手,没伸出去,而是把头朝向另一边,闷闷地说道:“我不想回去。” 半秒冷清,许嘉昂的声音淡淡传来。 “行,那你就在这里睡一晚吧。”这句话听得骆鲜立马伸出手来扯住许嘉昂的衣角,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许嘉昂那张没有半丝变化的脸。这许嘉昂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石头吗?大晚上的放一个女生在大街上睡一晚,骆鲜气不过:“许嘉昂,有你这样对自己女朋友的吗?” “我这是尊重你的想法,好男人的标准就是女朋友说一就是一,绝对不反驳。”虽说要走,但许嘉昂却一步都没有离开骆鲜,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傲居的凝视骆鲜,骆鲜觉得自己真是被许嘉昂给吃得死死的了!在许嘉昂的这段话里居然找不到半点可以反驳许嘉昂的点。 “行,那把你公寓钥匙给我。”骆鲜撅着嘴摊开手,许嘉昂看骆鲜已经站起来了就转身往公寓方向走去。骆鲜跟着后面:“喂,许嘉昂,不是说尊重我的想法吗?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许嘉昂…………” 气得跺脚,气得一直在许嘉昂背后闹闹。 —— 大排档这边。 聚会还没有散,一群人看着走远的许嘉昂,又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余凛然。脑海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喝醉酒的余凛然就一无赖,见谁都能骂起。刚指责完许嘉昂,现在看到扶着自己的尤轲,又开启了长篇大论。 说白了,整个宿舍。 许嘉昂,尤轲,秦岭。这三个人才是一路的,而余凛然在他们三个人的光环下生存了四年。没有人知道帮许嘉昂收情书时余凛然的心情,也不会有人知道当秦岭让他帮忙答到,结果被老师发现时那种尴尬。至于尤轲,目前算是余凛然在宿舍里最说得上话的一个吧,大概是因为尤轲这人什么都不好勉强算是跟他能走到一起的吧。 当然除了家里有钱。比起许嘉昂的冷漠,比起秦岭的高冷,尤轲真的算是余凛然在宿舍唯一能谈得上话的。 余凛然抓住尤轲的手臂,趁着酒意:“尤轲,你是我们宿舍最好说话的,你什么都为我着想,你跟我一样,这四年都没有女生喜欢,我们两个人啊,都活在了许嘉昂和秦岭的压力下。” 听前半段的时候,尤轲还挺高兴的。可是这后半段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余凛然现在脑袋不清醒,尤轲肯定给他一暴栗子。 余凛然越说越起劲:“你说这世界怎么那么不公平,明明同样是人,我们跟许嘉昂和秦岭的差距就那么大。你听说了吗?秦岭下一步是出国继承家业啊,人家留在国内纯粹就是玩玩。享受青春年华,自由时光的。呵呵,我这特么是什么运气啊,跟这样的有钱人一个宿舍,这几年你看他回过几次宿舍?可是宿管阿姨管过吗?根本没有,因为什么你知道么?因为秦岭家里有钱,再说说许嘉昂,他谁都不理就理秦岭,还不是因为秦岭家里有钱,你可能不知道吧,许嘉昂以前家里可穷了,我爸说啊,他小时候跟他爸到处找地方躲啊,就因为我们市领导要赶他们一家人走啊。” 说这余凛然醉了吧,但他说得每一段话又都异常的真实。可是你说他没醉吧,他现在连走路都弯弯扭扭的,跟一堆烂泥似的,软绵绵的站不直。 尤轲把余凛然扶回宿舍后给许嘉昂打了个电话,拨通是个女声 分卷阅读75 。 还是一个极其熟悉的女声:“尤轲,啥事?” 骆鲜! “你怎么又跑许嘉昂公寓去了,骆鲜你是女生,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丁点啊,你赶紧把电话给许嘉昂,我有事跟他说。” 在许嘉昂公寓沙发上坐着的骆鲜,两只脚直挺挺的搭在茶几上,摇晃着脑袋,痞里痞气的对着尤轲说:“我这是在帮你照顾许嘉昂呢,你明明应该感谢我,结果却指责我是怎么回事?” 尤轲站在宿舍阳台边上一脸疲倦。骆鲜就是个小祖宗,惹不得,一丁点不顺她意,她就能跟你卯上一整天。尤轲低声下气的请求:“我的骆鲜大小姐,能麻烦你把手机拿给许嘉昂吗?” “不能。”这一声完,骆鲜挂了电话,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没有留给尤轲。 许嘉昂洗完澡出来,骆鲜头都没抬,盯着自己手机屏幕的综艺节目,开口:“刚尤轲找你,回个电话吧。” —— “骆鲜!!你昨晚差点被记夜不归寝。你这样不声不响临时说不回宿舍差点害死我,你知道吗!你一个怕黑的人大晚上去哪里了?”蓝溪绕不屈不挠的围着骆鲜:“我告诉你,我昨晚下楼去代你签到的时候,碰到了左薇,差点啊,就差一点,还好左薇没有凑过来看我签的名字,不然铁定穿帮。你下次能不能让我早点做下心理准备?你倒是出去把恋爱谈的高高兴兴了,害我在这里提心吊胆。” “哎呀,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嘛,我美丽可爱机智聪明的蓝溪绕大美女。我告诉你啊,说不定昨晚左薇比你更慌呢,她们宿舍半夜溜出去的人不比我们少,说不定你做的事情,她也一样在做。所以啊,溪溪,你别虚,下次你就上去直接掀开她的来看,给她个下马威。”骆鲜手搭着的蓝溪绕的肩膀,一副英雄气概不管不顾的模样。蓝溪绕不乐意了,推开骆鲜:“什么?还有下次?我可提醒你,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记夜不归宿的!” 这事还真被蓝溪绕给说准了。 骆鲜和蓝溪绕第二天吃宵夜,一没注意时间,回到宿舍的时候居然是十一点半了,女生宿舍的大门紧闭。照理说这个时候把宿管阿姨叫醒最多是被记个晚归,可骆鲜连这个晚归都不愿意被记。 所以骆鲜又蹦又跳靠着威逼利诱拉着蓝溪饶往学校附近的小酒店走去。 学校附近的小酒店鱼目混珠,蛇鼠一窝啥人都有,开宝马的开路虎的开保时捷的比比皆是。好几家酒店跟学校周围的理发店,酒吧的老板是同一伙人。 暗中勾兑,但骆鲜确实相当的自信,信誓旦旦的对蓝溪饶说她知道一家酒店特安全,这家安全的酒店呢,纯粹是因为骆鲜自己认为的而已。 隔壁房间的麻将声在整个夜深人静的黑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碰。” “胡了。” “给钱给钱,一个都别想少啊。” “我都说叫宿管阿姨开门就行了,你偏要来住酒店。骆鲜,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蓝溪绕听着隔壁打麻将的声音,极度的不安,特别是麻将的声音越来越大。 骆鲜进门就把电视打开,乐观的对蓝溪绕说:“你说我们现在回去,灯也熄了,宿舍里的小姐妹也睡了,宿管阿姨也在梦乡里了,我们回去得吵醒多少人?没多大的事,把门锁好,安全。” 蓝溪绕躺在床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骆鲜的脑回路,这大晚上的住酒店能有宿舍安全? 大概是输了钱,隔壁房间的麻将声突然停了,一阵吵骂声快速的席卷了起来。紧接着骆鲜她们房门外有人用力敲门,越敲越大力、有一种再不开门就能把门给掀了的感觉。 蓝溪绕和骆鲜两人死死盯着门板,一句话都不敢说,跟打了镇定剂一样,安静的动都不敢动。门外的声音一直在传来:操你妈,输了钱还想跑?输不起钱你打什么麻将,给老子把这个人拉回来。 接着是急促的跑步声,把整楼层震得叮咚响。骆鲜拿起酒店的固话,打给前台。第一次打没人接,第二次打一个女生接的,骆鲜跟她大概描述了一下三楼的声音。 女声沉着冷静,仿佛对这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我现在打电话,你们别出来。” 骆鲜隔壁房间的门好像打开了,一雄壮有力的男声:“大晚上的,你们还给不给人睡觉的?吵什么吵。” 许是刚敲门的男生进了这个开门房间里,刚那雄壮有力的声音接着传来:“你干什么,跑我房间里来干什么?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 后面的声音骆鲜实在没听清楚,只知道有一群人来了。好像有许嘉昂的声音,又好像有尤轲的声音,又好像有爸爸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说昨晚发生了什 分卷阅读76 么 “骆鲜,你怎么会在这里?”走在前面的许嘉昂听到尤轲声音后转过头来,表情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骆鲜站在酒店房间内,门开着,后跟着一个女孩。许嘉昂折身返回:“拿去。”一把钥匙明晃晃的出现在骆鲜的手里。 “许嘉昂要去哪里?”骆鲜冲出来,扶着门框。 被许嘉昂留下来的尤轲哪是那么容易老实回答的人,趁机转移话题,刚好可以展示一下当哥哥的威严:“骆鲜,你今天为什么不回宿舍?你们两个女生没事跑到学校附近住酒店干什么?” “你这态度有问题,我听着不爽,我拒绝回答。”骆鲜就是一个难伺候的主,你尤轲想显摆,骆鲜不见得愿意配合啊。骆鲜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尤轲。 尤轲也不恼,反正话题转移成功了。 “你来回答。”尤轲指向蓝溪绕,这女生尤轲不认识,漂亮是挺漂亮,就是估计没啥智商,大晚上的能听骆鲜话的人,都是没啥智商。 被点名的蓝溪绕,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回去的时候,宿舍关门了。想着在外面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骆鲜想的吧?”蓝溪绕点点头,尤轲继续说,对着骆鲜说的:“你是不是傻?你叫宿管开个门会死啊?你知道这周围都有些什么人不?你就敢住酒店了!真以为你家开得就安全了啊,今天要不是遇到你哥哥我,你就抱着枕头哭吧。” 骆鲜没功夫听尤轲碎碎念,推开他往楼下走去。应该说是往许嘉昂的公寓走去,边走边问跟在自己后面的尤轲:“许嘉昂什么时候回来?”尤轲把骆鲜和蓝溪绕带进公寓后出了门,出门回答了骆鲜的问题:“今晚都不一定能回来,你们两个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蓝溪绕答的。 骆鲜没答,尤轲伸手捏着骆鲜的脸,问:“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再捏脸,我脸要是变形了你赔得起吗?赶紧放手。”骆鲜皮肤白,这尤轲一松开吧,脸上的印记就特别明显。 憋着笑的尤轲转身后大笑了起来,骆鲜难得一见的听话。许嘉昂的公寓离刚那酒店十分钟的路程,尤轲回到原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 许嘉昂第一次见骆鲜的爸爸。 两父女其实一点也不像,叔叔看起来威严,跟骆鲜的跳动活跃不像。威严的人开口:“你们这群小崽子想做什么?想把我酒店给拆了吗?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一个个书不好好读,学别人赌钱,打架。哪个辅导员带的班?” 余凛然紧紧握着裤袋里的钱,那可是好不容易赢的。其他三人一致看向许嘉昂,要不是许嘉昂来了,他们早就把余凛然赢得钱给抢回来了。 砰砰砰。 尤轲把门给撞开了,映入眼帘的第一人是骆叔叔,妈哟。尤轲陪着笑脸,走到骆鲜父亲站的地方:“骆叔,这都我同学,你别为难他们。” “你同学?尤轲,你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些半夜不睡聚众赌博的同学了、一群烂仔你还敢说是你同学。知道父母挣钱多不容易吗?”说完,骆鲜父亲给每个人都递了一张纸,让他们挨个挨个把名字给写下来。 包括尤轲也没放过。 “全部给我拉进黑名单。”骆叔叔说完,恶狠狠的让他们哪里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在酒店里住一晚。 许嘉昂,尤轲驾着余凛然往一个双人房走过。关上门,两人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双手抱臂,眼神一点也不和善。余凛然闪躲,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说。”许嘉昂开口。 “对,说。”尤轲附和。 “我说什么啊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管。”余凛然双手抱头,揉搓着头发。 许嘉昂走到床边,散漫的坐在床边,随手拿起了一个说明书看起来。 尤轲站在门边看着许嘉昂的举动,没理解,走到余凛然面前:“不要我们管?不要我们管你那么晚了打我电话干嘛,怕死就直说嘛,又没人笑你。” “那我没有强迫你们过来啊,你们自己主动过来的。”这句话噎得尤轲一肚子火,拎起余凛然领口:“你说的什么话,你就是一白眼狼。” 余凛然推开尤轲:“对,我就是白眼狼,那你以为许嘉昂好到哪里去,他明明不喜欢周玫,他还不是一样加了周玫的微信,他明明知道周玫的室友是我女朋友,他还不是一样加了微信,说什么为我好,谁不知道因为许嘉昂我女朋友才跟我分手的。” 尤轲朝着许嘉昂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解释一下啊,解释一下。” “无话可说。”许嘉昂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说明书,那上面的全是 分卷阅读77 英文,盗版盗得太严重,居然连字母都拼错了好几个,可惜手头没笔,没办法圈出来。 “哼,根本就全是事实,所以你无话可说。许嘉昂,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至少比你光明磊落多了,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余凛然双颊涨红,许嘉昂终于把头转过来了,视线对上余凛然。 许嘉昂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副死样子。余凛然怒气冲冲,年轻气盛。尤轲觉得自己在中间挺为难的,许嘉昂站起身来,往余凛然这边走来。递了一台手机给余凛然:“这是所有的聊天记录,你要喜欢你拿去收藏。”说完转身准备走出去,走到门口时又转回头来:“对了,手机明天记得还给我,骆鲜说她还没玩够呢。” 从来都是这样,明明在为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明明是发现对方水性杨花但是却一句话都不解释。 —— “你回来啦?尤轲不是说你们今晚都不回来吗?”骆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的是一袋巨型薯片、许嘉昂伸手抢过那袋薯片,放了一片到嘴里,边吃边问:“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溪溪开灯睡不着,我呢关灯睡不着,所以没法一起睡。”骆鲜抢回被许嘉昂捧在手里的那袋薯片,这人怎么爱跟女生抢东西啊。 “你为什么怕黑?”目光流转,物换星移,骆鲜拿着薯片的手卡在半空,这道问题不在答题范围内吧。骆鲜看着许嘉昂,慢慢的嚼动着薯片,咔吱咔吱的声音,视线随意的瞟了一下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的散漫傲居的许嘉昂。 这人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痞。 骆鲜舔了舔嘴唇上的薯片屑,抬手挠了挠发痒的脖子,然后又伸手撩了撩额头前面的碎发,四处张望游离。许嘉昂也不催,只是换了个姿势,双腿随意伸展着,双手随意的搭在大腿两侧,看起来像是有点疲惫了。 许嘉昂也不是真想知道,只是突然好奇多嘴问了句。至于骆鲜说不说对他来说,完全没影响。骆鲜因为这个问题吧,纠结了半天,要不要说实话?说实话会不会被嘲笑、反正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堆。 等骆鲜开口想说的时候,许嘉昂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看样子是真的很困。 骆鲜蹑手蹑脚的往许嘉昂位置爬去,动作幅度小的跟乌龟一样,只是可惜,薯片没放好,一下子全往骆鲜脚边倒去,骆鲜腾的跳起来,尖叫:“啊———” 本来就没睡熟的许嘉昂,坐起来张开眼睛捂着耳朵。骆鲜的身影直接挡完了许嘉昂眼前的光线,许嘉昂坐直身体:“不困吗?” 骆鲜老老实实的说:“困。” “那妳还不睡?”说完这句话,许嘉昂已经往自己房间走去了,骆鲜忙跟上许嘉昂。许嘉昂上下打量了一下骆鲜,好看的眼睛闪了一丝邪恶:“你不会是一个人不敢睡吧?” 骆鲜败下阵来:“我没找到壁灯。”这句话说的委屈巴巴的,许嘉昂没回,把骆鲜往床上一推,说:“坏了,睡吧。” 就这样被许嘉昂抱着睡了一晚。 —— 蓝溪绕早上起来到隔壁房间找骆鲜,一打开门,哎呀吗呀。许嘉昂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不回来吗?门一被推开,许嘉昂就灵敏的睁开了眼睛,一记凌厉有神的眼神出现在蓝溪绕那惊讶的瞳孔上。蓝溪绕最后是捂着嘴关上门的,被吓到,完全是被吓到的。 骆鲜在十点多的时候才起床,起床时许嘉昂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一副小鹿乱撞的在床上胡乱翻滚了一会,还握着许嘉昂的被子使劲闻了一会,才兴高采烈哼着小曲走出去。 蓝溪绕坐在沙发上等着骆鲜,两个女人的交锋。蓝溪绕先开口:“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骆鲜把它放在胸前做防御武器,仰着头,一脸高傲的对蓝溪绕说:“说,你昨晚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门口?” 蓝溪绕微愣,紧绷的表情露出了丝丝的尴尬:“我那是逗你的,后来我不是把门打开了吗?” “有吗?”骆鲜质疑。 “有啊,我还看到你抱着一大包薯片呢,现在是问你的事情,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说,你跟许嘉昂怎么回事?”蓝溪绕答了半天发现这特么怎么变成骆鲜占上风了。 骆鲜抱着抱枕,紧挨着蓝溪绕坐了下来:“在一起了啊,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姐姐我魅力真是无限大,居然连许嘉昂都能轻松搞定,也不用太羡慕我,许嘉昂对我那是情有独钟,你们这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啦。” 第三十六章 发起花痴的女人 南约村的清晨,有涨潮声,有海浪声,有鸟啼声,有鸡鸣声,有吆喝声,有争吵声。所有的声音来回穿梭,起此彼伏,藏在美好声音里的轻声细语,反而让人措手不及。 “小 分卷阅读78 于啊,今天我要几点过来收布草啊?”布草大叔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小于正坐在江边,地上摆满了空的啤酒瓶子,小于的声音轻微柔软,如在低语:“不用来了,我们已经不打算跟你合作了,什么赔偿之类你直接去找我老板要就行了。” 说完挂掉了电话。 布草大叔很早就把车开出来了,一心想着昨天没给许嘉昂的民宿收布草,他们的布草肯定会不够用了,所以的热情的准备在小于的再也不合作里变成怒不可遏。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到许嘉昂民宿门口的时候,布草大叔来势汹汹,诚信经营的道理他都懂,所以他还是拉上了一车的布草:“许嘉昂,你出来。”布草大叔连客套话都免了直接大呼许嘉昂的名字,像个小流氓来踢馆。 骆鲜和许嘉昂听到声音往门口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叔拉着一个小车,车上全是布草。骆鲜高兴的对着大叔说:“你是来送布草的吗?快请进。” 那态度热情的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似的。 对方没动,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许嘉昂。俗话说别人不动我不动,骆鲜也不敢动了。许嘉昂对骆鲜说:“你先进去把最近的订单整理一下。” “啊?怎么突然整理订单啊?”骆鲜虽然这样问,但还是很听话的往前台走了去。带着不解与迷惑,更多的是好奇,不时转回头来看看许嘉昂。 —— 待骆鲜走远,许嘉昂才迈着步子走到布草大叔面前,四处飘散着洗涤剂的味道,许嘉昂开口:“有话要对我说?” “小于说以后不用给你们送布草了,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我告诉你许嘉昂,不要以为你是城里人就可以在南约村为所欲为,就算村长护着你,你要真把我惹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布草大叔穿了件很宽松的短袖,领口和背部有被汗水浸透,大夏天的谁都不容易。 “小于跟你说什么了?”许嘉昂问。 “说你宁愿赔钱也不愿意跟我合作了,说要赔钱解约,我现在打他电话都关机了。我没得罪你们吧,你凭什么不跟我合作了啊,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布草大叔越说越激动,一时间所有的流言蜚语全都变成了真实存在,似乎大家一夜之间都不认识许嘉昂这个人了。 许嘉昂边听边点头,没为自己辩解。等到对方说累了,许嘉昂才开口:“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 “要赔多少钱?”许嘉昂淡定自如,完全没把对方刚说的话听进去。 布草大叔颤颤巍巍的比了个一,许嘉昂眯着眼,问:“一万?” 布草大叔其实心里想的是一千,这根本没有签过什么协议,哪里来的毁约。说什么毁约全都是小于瞎编乱造的,这许嘉这一一问让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布草大叔点了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可以,把你银行账户给我吧。我明天给你转过去。”许嘉昂面不改色,布草大叔却突然有点难过,这好歹大家都合作了快四年,当初很多设备还是由许嘉昂指导买的,要不是许嘉昂,自己现在也做不了洗涤厂的领头人物,真到要收钱的时候,布草大叔反而有点不安了。 想了一会,布草大叔开口:“要不算了吧,就当我谢谢你当年指导我开洗涤厂。” 许嘉昂拉着布草大叔:“叔,把账号给我。” 什么叫盛情难却,大概就是许嘉昂此刻的眼神吧。那种你不想要也要硬塞给你,你不给账号还不让你走。骆鲜坐在前台把头仰的老高,想要捕抓一丁点信息,奈何许嘉昂的背影太帅,骆鲜居然暗自陶醉了起来。 发起花痴的女人,很糟糕。 —— 小于没想到许嘉昂能立马赔钱了事,照理说许嘉昂不可能会不需要布草洗涤。莫漠找到小于的时候,小于正蹲在南约大桥的桥底下,周围黄土遍布,风沙四起。河流现在看着倒是不湍急,但小于蹲在河涌下游的举动着实让莫漠捏了一把冷汗。 莫漠走过去拉起小于:“走,跟我回去。”小于看着莫漠,甩开她的手:“莫姐,你也觉得我该回去跟许嘉昂道歉吗?” 情绪低沉的边缘是崩溃,越过防线之后可能是天崩地裂,也可能是风平浪静。小于现在就是处在天崩地裂与风平浪静之间,天平的中心位置。 小于看着莫漠,期待着她的回答。所有的一切都孤注一掷,只为了要一个我想要的回答。 “是的。”莫漠的回答无疑是在小于已经支离破碎的伤口上狠狠的撒上几把生盐,让已经止住鲜血的伤口再次痛得彻彻底底,让已经暂时平衡了的天平架子再一次严重的倾斜。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许嘉昂是对的。莫姐我是在帮你 分卷阅读79 出气,我是在为你出头,他跟公哥站一条线你都可以原谅?是不是在你的眼里他比你父亲还重要,你告诉我啊。”歇斯底里的呐喊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刚,渴望被表扬的孩子才会歇斯底里,而小于,现在就极度的需要得莫漠的认可,虚假的,敷衍的都行。 只是可惜,活着就不可能会万事顺意,活着就得必须学会从苦痛里挣扎的站起来。 小于甩开莫漠的手,哭着喊着:“我不会回去的,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回去道歉。我这次死也不会回去。” “小于…………” 小于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莫漠掏出手机一时间却不知道可以打给谁。 —— “骆鲜你在干嘛?”衣苏苏走进许嘉昂民宿时,发现骆鲜正把订单一份一份的放在前台,仔细的核对仔细的检查。骆鲜从一堆清单里抬起头来:“嘿嘿,我们要回花城了。苏苏,要一起回去吗?”说得可是一脸得意,一脸兴奋。 “回去?这民宿不开了?” “应该是吧,反正许嘉昂把往后几个月订房系统都关了,而且啊,今天好像还跟洗涤厂结算了呢。”骆鲜一脸雀跃,这表情啊,是真高兴。 衣苏苏反倒有点不爽了:“这许嘉昂现在把南约弄得一团乱就打算跑路了?” “什么啊,你们不能这样啊。帮你们的时候就是英雄,把你们扶上正轨了,还不能让人回家啊,做人不能太自私啊。”骆鲜也是意见很大的啊,要知道许嘉昂愿意回花城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小村庄限制了许嘉昂大展拳脚,许嘉昂值得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当然,虽然花城的天空也不见得多广阔,但至少骆鲜觉得她在花城面子还是挺广的。反正就是比在南约村好,南约村有村长,村长的女儿是莫漠。 压抑,不高兴。 “我说的是五万块这件事。”衣苏苏伸手敲了敲骆鲜的脑袋,这人小脑瓜子想什么呢。 “啊,这件事啊。许嘉昂去村长家了啊,还带了个人。”骆鲜朝衣苏苏眨了个眼。 衣苏苏有种不详的预感,谁字还没有问出口。骆鲜抢先说了一句:“秦岭。” 轰—— 衣苏苏和秦岭这个缘份啊要从高中说起了,那还真的漫长又久远。 要说骆鲜怎么知道了,真是一个巨大的巧合。骆鲜在秦岭的皮夹里看到过衣苏苏的照片,当时骆鲜坐在秦岭的副驾驶座上,贼兮兮好奇的问:“这是不是你那梦中情人啊?” 结果,骆鲜还没八卦完就被秦岭给赶下了车,直接赶的一点面子没给。为这事许嘉昂还把秦岭的糗事给放贴吧上了一个月。狠不狠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骆鲜觉得许嘉昂做得非常对。 衣苏苏给了骆鲜一个眼神,然后飞快跑到自己车子旁边,对骆鲜摇着手拜拜:“我今晚回家住,明天有个团,我得回去陪陪我爸妈。” “你不是说你要休息一个星期吗?这才几天啊,要不要这么拼?”骆鲜往门口跑,想伸手拦住衣苏苏,衣苏苏也坚决,爬上驾驶座摇下车窗很是决绝对骆鲜说:“我就是不想见秦岭,这答案你满意了吧?” 这秦岭是你不想见就能不见的吗? 天真。 要说这两人没什么渊源,骆鲜还真不信,就冲着衣苏苏这逃跑的劲,这俩人肯定有问题。大晚上的看着许嘉昂门口的那棵树还真是有点害怕,黑压压的一片,一只小猫突然跳窜出来。 骆鲜狠狠退了一大步,此地不宜久留,很自然的喊出了:“小于。小于。” 周一生听到声音走下来,跑到骆鲜面前:“姐,我刚准备发一条微博,你帮我看下呗,你要同意我立马发出去,保证你男神一夜爆红。” “什么微博?”骆鲜一边整理订单一边兴致缺缺的问,这周一生是谁,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自然也不会信他能发出什么了不得的微博。 周一生亮出手机,许嘉昂的照片赫然的摆在最中心的位置,这也就是传说的C位? 这张照片也选的太特么帅了吧。 “发吗?”周一生问着骆鲜。 —— 许嘉昂和秦岭到村长家的时候。大门紧闭,路过的村民会热情的跟许嘉昂打招呼,当然也会顺带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站在许嘉昂身边一身笔挺西装的秦岭。 秦岭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 “看够了没有,大叔?”毫无温度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许嘉昂朝着村民笑了笑:“我这朋友脾气不好,您多担待。” 等人走远了。 秦岭调侃道:“谁是你朋友? 分卷阅读80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配当我朋友吗?” “啧,这喝了几个月的洋墨水还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是吧?”许嘉昂丝毫不在意,反正秦岭总有气死人的本领,对付秦岭,许嘉昂的招式可多了。 第三十七章 没人敢拿你的事逗我 一见面就互掐。 秦岭鄙视的看着许嘉昂,摇摇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不是说要介绍妹子给我认识?我要那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最重要的是胸大。” 胸大,许嘉昂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嘲笑道:那估计等下你得失望了。心里是这样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那估计你不太想见她了。” “行,那算了啊。反正没以上那些条件,你都别让我见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对骆鲜那种小青菜没啥兴趣,就你认识的女人,全都骆鲜那一类型的。你也别气,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秦岭说这段话的时候生怕许嘉昂会一拳头给砸下来,然而许嘉昂却没有,变了变了,真的变了,这南约村还能让人从良? 话虽然这样说但秦岭见到骆鲜的时候却完全是另一副脸孔。那巴结谄媚样都快把骆鲜吹捧上天了。许嘉昂站在一旁哼笑,没挑明,只是用着嘴型对骆鲜说别信。 “哇,骆鲜你怎么还是那么漂亮,你这几年都没变啊,你这离开了许嘉昂倒是越过越好啊。”虚情假意!秦岭一个人的小剧场,但这句离开了许嘉昂越来越好,让许嘉昂听得很不爽,反手就是一爆栗子。 秦岭捂着脑袋,控诉许嘉昂这一非常让他丢面子的行为。要不是习牛他们突然出现在许嘉昂民宿门口,骆鲜觉得秦岭能冲着许嘉昂必须讨个说法。 一身西装革履的秦岭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抿了抿嘴,有点尴尬的望着许嘉昂。 许嘉昂这会哪会理秦岭啊,xndj没有当众嘲讽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换做以前,许嘉昂能毫不客气的指着鼻子骂:叫你显摆?都提前告知了是个小乡村你自己要穿那么工整怪谁? 活该。 时间真是把许嘉昂的棱角给磨得个分明啊。 骆鲜朝着秦岭眨眨眼睛,墨色般的眼珠咕噜噜的眼眶里直打转。她啊,觉得秦岭现在的心情一定跟当初自己见到习牛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给你介绍一下啊,第一位是习牛,当过兵。”说句话的时候骆鲜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以示崇高的敬意,接着开口:“第二个啊,叫胡春。结婚了。第三个家里卖大米的,反正名字我没记住只知道剩米。”这话说完骆鲜朝着许嘉昂抛了一个媚眼,许嘉昂也是给面子,回了一个微笑。 秦岭看到许嘉昂那个邪魅的笑忍不住颤抖了下,明目张胆的暗中勾兑了是吧? 三人主动给秦岭打了声招呼,一群大老粗对用着最简单便捷的方式之前上前一人给了秦岭一个拥抱。 秦岭两只手僵硬的垂在身侧,要知道秦岭是最讨厌男生触碰的,连许嘉昂都不敢跟秦岭靠得很近,这三人直接上来就一个拥抱。 许嘉昂站在一边看着脸色已经铁青了的秦岭,略微的担心了一下,要是这人这人就崩不住了,那场面还真的有点不好控制。还好,秦岭也是让时间磨去了棱角的,尽管脸色铁青但也没有给人难堪。 只是坐到沙发上的时候,许嘉昂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隐忍。骆鲜凑到许嘉昂耳边:“你说秦岭现在像不像一只即将咆哮的小狮子?他等下不会把火气对向我吧?” “他不敢。”许嘉昂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骆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嘉昂的口袋里就跟有宝藏一样,时不时能变成一些小零食来。 —— 习牛先按耐不住,看许嘉昂一脸的淡定,习牛真稳不住。坐在沙上的身子稍往前倾,缓缓道:“老大,听村民说你跟洗涤厂解约了?”有试探,有不安,有小心翼翼。 消息果然传很快。 上午才发生的事情下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骆鲜站在许嘉昂身后,手搭在沙发上,许嘉昂能感觉到骆鲜的紧张,伸手覆上骆鲜的手,轻轻拍了拍。 许嘉昂态度柔和,没有半点矫揉造作,也不扭捏:“嗯,我打算关这家民宿了。” “为什么?”剩米,胡春,习牛三人同时站起来。许嘉昂的这段话说出来多多少少让他们感到不安,像一群在大海遨游的海鲸,突然有天领航鲸说要退出这个队伍了,少了领航。习牛,剩米,胡春没有办法接受,像突然断了线的风筝,漂泊不定。 这几年许嘉昂能一声不吭的待在一个小地方肯定是有原因的,除去骆鲜的原因,这些人估计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原因。习牛是三个人里最敬重许嘉昂的一个,对于许嘉昂要离开南约村这件事情最无法接受。一个粗犷的男人眼眶湿润了,又问了一句:“为什 分卷阅读81 么?” 许嘉昂沉默。 这沉默在他们看来像是一种诀别的信号,或许因为你从来就不属于我们这个地方,所以你连原因都不愿说,所以你才会走得那么义无反顾。 “是因为她吗?”习牛伸手指向骆鲜,那眼神似要把骆鲜给扫射个底朝天。 许嘉昂站起来轻轻摁下习牛指着骆鲜的手,开口的声音很威严,跟印象中的许嘉昂一点都不一样:“南约村的民宿行业已经成熟了,不需要我再带着你们一步一步的走。” 胡春拉着习牛,剩米站在习牛身后看着许嘉昂。许嘉昂这三个字在他们眼里就像是镇定剂,保心丸。 多大的事许嘉昂都能解决,开民宿他们三个真的是外行,即使现在三人也来了快三个年头了,但是遇到的很多事还是得许嘉昂帮忙。 遇到外国客人需要许嘉昂用英语进行交流,遇到投诉问题需要许嘉昂过来用他的方式解释,遇到无理取闹的客人也只有许嘉昂能轻轻松松的搞定。 房间不够找许嘉昂借房,房间价格需要找许嘉昂商量,放房数量需要参考许嘉昂的建议,在网站申请特权售价房也需要许嘉昂背后的手速抢房。 那么多的需要,许嘉昂居然要走了? —— 秦岭和骆鲜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因为完全插不上嘴。站在一旁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成为了定局,许嘉昂是一定会离开的。 最先认知到这个事实的反而是年龄最小的剩米,劝着站在他身边的习牛和胡春,一手拉着一个往门外推,还很礼貌的跟许嘉昂:“老大,我先把他们两个带回去冷静一下,你放心,等我们调整好了再来找你。” 许嘉昂站在门口点头,目送胡春,剩米,习牛。望着这三个人的背影,许嘉昂脑海里浮现的是昔日大家一起讨论房价的画面,为了一个定价争论不休,为了房间里摆放几张床而吵得面红耳赤,这些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不打算告诉他们吗?”秦岭站在许嘉昂身旁,肩并着肩,门外是一片漆黑,蝉叫声一阵一阵的传来。骆鲜站着这两人的身后,轻悄悄的从许嘉昂的背后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许嘉昂这人,腹肌摸起来真硬。 秦岭翻了个白眼,巨大巨大的白眼。 “饿了?”许嘉昂轻声问。 骆鲜在许嘉昂的后背拼命的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许嘉昂的背被撞的上疼一下下疼一下。许嘉昂转过身来,扶直骆鲜:“想吃什么?” “番茄炒蛋!”骆鲜答道那个干脆,完全没有经大脑吧,秦岭瞪着大眼睛,拒绝道:“不行,我拒绝,嘉昂和我都不喜欢吃番茄。” “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吃番茄的?”许嘉昂反问,这特么完全把秦岭给问懵了,但却依然理直气壮:“大学四年,难道你不吃番茄我还能不知道?” 许嘉昂笑了:“我们就大一的时候一起吃过饭,你那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 久远? 久吗? 远吗? 也就八年吧,八年,八年,想到这里秦岭突然开口:“卧槽,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 许嘉昂点头,接着吐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那可不是吗?你跟苏苏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啊—— 骆鲜尖叫:“我就知道你跟衣苏苏有一腿,她一听到你要来连人带车就跑了,那速度都快赶上火箭了。秦岭,你跟我说说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呗?” 谁有空理骆鲜啊!秦岭听到衣苏苏这三个字脸色就不受控制的绷了起来。许嘉昂没管,走进厨房打算给骆鲜做番茄炒蛋。 骆鲜则在秦岭的旁边一直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人这会怎么那么安静?骆鲜伸手在秦岭面前比了个耶的手势,秦岭一把打开,沉声问道:“衣苏苏家在哪?” “我不知道啊。”骆鲜这倒是说得实话,但说完却想到自己怎么那么老实!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诱拐秦岭说一说他跟衣苏苏的故事才对吗? 至少得逗逗他啊。 秦岭就觉得骆鲜知道衣苏苏住在哪里。于是再次开口:“你说不说?” 机会来了,骆鲜露出傲娇的神情,得意得看着秦岭,问了句:“那你告诉我你跟衣苏苏是什么关系?你跟我说了我才能考虑要不要把地址给你?来吧,让你的故事砸向我吧。” “你跟许嘉昂的故事还不够你回味?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骆鲜,你是觉得许嘉昂让着你宠着你,我也会跟着一样让着你?”秦岭的声音变冷,有种地狱使者的感觉,阴森森的,吓人。 骆鲜扶着墙小步小步挪动走到厨 分卷阅读82 房门口,离秦岭越来越远,离许嘉昂越来越近。但骆鲜还是心有余悸。许嘉昂看到骆鲜站在门口,先是一愣,在看到她的表情之后,放下手里的刀,走过去牵起骆鲜的手,好心的劝了一句:“秦岭这家伙脾气不好,别拿衣苏苏的事情逗他,一碰就炸。” “那么可怕?”骆鲜问。 许嘉昂点头。骆鲜接着问:“那我呢,别人要是拿我的事情逗你,你会怎么样?” 许嘉昂手上动作没停,没吱声。骆鲜等了一会,觉得这样可能有点太为难许嘉昂了,反正她也不在乎,于是转身准备走出去。 “没人敢拿你的事逗我,他们承担不起后果。”阳光正好,岁月正好。谁都知道爱情的世界,有绚烂,有幻灭,有得也有失,心间人你碰不得惹不得说不得。 第三十八章 总觉得哪里不对 自从许嘉昂关掉民宿后台预订系统后,这系统的取消单情况就逐渐呈现了一种不停往上升的趋势。 此时此刻,骆鲜正坐在前台不停的接受退款申请。一开始骆鲜还觉得客人是行程有变,越到后面骆鲜越发觉得不对。怎么会一天内往后所有客人订单几乎同时行程有变? 许嘉昂正坐在电视机旁边点着烟,这人真的很喜欢点烟玩,点燃有不抽,熏蚊子? “许嘉昂,你知道你的订单被取消了多少吗?”骆鲜抱着一大叠被写上已取消字样的订单走到许嘉昂面前,啪的一声全放在了许嘉昂面前的桌子上。许嘉昂放下手里的烟,大致翻了翻这些取消单,脸色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在他面前的那些单不过是一堆废纸。 许嘉昂乐得清闲,于是拉过骆鲜让他坐到自己对面,眼神里柔情似水,气息痒痒的洒在骆鲜的脖子上:“这样不更好吗?我们可以提前回花城。”说毕,把已取消的订单全扔进垃圾桶。 骆鲜脖子被许嘉昂炙热的气息喷得痒到不行,立马站起来定定的站在许嘉昂的对面看着许嘉昂。明明许嘉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骆鲜又不知道。 —— 西装革履穿戴整理的像另类人物秦岭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没人看,秦岭还故意喷了香水,人还没走到客厅,骆鲜就因为香水味打起了喷嚏。秦岭说:“哟,这天要晴了啊,许嘉昂这晴天适合见村长去啊。”骆鲜捏着发红的鼻子看着秦岭。 秦岭那二愣子,又是一身笔挺的西服,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西服在南越村真的格外的扎眼啊。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腻歪了?”秦岭露出怪异的表情,许嘉昂勾了勾嘴,笑着说:“不怪你,因为你不认识大象。”秦岭不服气了:“我怎么会不认识大象,我又不是傻子。”说完还偷偷伸长脖子往许嘉昂身上看,眼神所能触及的地方只有他脚下的垃圾桶里,桶里全是订单。秦岭对骆鲜比划了着手语,反正骆鲜没看懂秦岭比划的啥,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在群魔乱舞的秦岭。 说句不好听的,秦岭穿个西装在那里比划真的很像个傻子,一个肢体不协调的傻子。 “行了,别比划了。”许嘉昂的眼神停在骆鲜那呆滞的表情上。秦岭一慌:“许嘉昂,你背后长眼睛了?” 四处也没有摄像头啊。 许嘉昂站起身来,今天又是阳光少年许嘉昂。白色T恤配天蓝色牛仔裤,也就许嘉昂能穿出那一身的阳光气息来。许嘉昂深情的看了一眼骆鲜,慢悠悠的移开眼神。一转到秦岭这里,深情的眼神变成了嫌弃的眼神,伸手扯着秦岭的领带往外走:“你长得真吓人。” “你说谁吓人了啊,我哪里吓人了?”秦岭这话一问出,许嘉昂扯着秦岭的领带就很自然的再用了点力,勒的秦岭呼吸不畅,紧得慌,紧完又突然一松,秦岭没站稳差点跌个狗吃屎,许嘉昂收回手,说了句:“这天还晴不?” 秦岭吐血,狗打喷嚏天才会晴!! 秦岭决定退一步,于是先开口:“我们现在去哪啊?” 许嘉昂递给秦岭一顶草帽,然后跨上小电驴,很直接的对秦岭说:“你要不想上,你就走过来。要找不到路就问村里人,村长家大家都知道在哪,我去村长家门口等你。” 丢下一个邪魅的放电式眨眼,许嘉昂就开着小电驴走了,走了。完全没有等秦岭!半分钟都没有等,一秒都没有等,就这样把小电驴给开走了。 “许嘉昂,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给我站住,停下来,喂。”秦岭边说边跑,边跑边喘,边喘边追上去。 —— 村长家许嘉昂来过很多次,这一次尤为沉重。终究是到了这一步。这次换秦岭得瑟了,秦岭嘿嘿一笑,开口:“怕了?刚那仇我可记着呢。” “你说他会同意吗?”许嘉昂不安。 分卷阅读83 秦岭吊儿郎当的回答:“这问题问得就跟你问我骆鲜喜欢吃什么一样?我怎么知道?我特么又不认识这人。”许嘉昂一个巴掌拍向秦岭的脑袋,这打的什么烂比喻。 门开了,铁门打开出现的人是莫西。无声的沉默,许嘉昂没挪动脚,莫西也没移开身子,脸色阴沉,细细打量着下站在许嘉昂身边的秦岭。 一身得体的西服,凌乱张扬的短发染成暗棕色,跟许嘉昂站着一起不相上下。莫西以前觉得许嘉昂是他见过最帅的男人,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接触到的世界太小。 莫西开口:“我爸不在家。”声音冷淡疏远,不热情。秦岭听得眉头一皱,不在家就不让进?待客之道呢,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懂得待客之道。于是秦岭恼了:“哼,村长还真是了不起啊,来了几次都见不着。” “少说两句。”许嘉昂劝。 秦岭这人吧,别人给他甩脸色,他必定会甩回去。经常是直接翻脸走人,走人之前还会狠狠羞辱别人一番,这会还愿意待这里全是因为给许嘉昂面子。秦岭朝着莫西笑了笑,这笑里不怀好意,笑中藏刀。毕竟莫西才十八岁,阅历尚没有面前的两人丰富。所以还是忍不住颤了颤。秦岭:“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了,这莫航今天不见我,以后他别求我,小子,回去告诉他,我叫秦岭。” 站着一旁的许嘉昂,往秦岭嘴里塞了一颗糖,包装袋都没拆开的那种。话还没说完嘴里突然进了一颗糖,秦岭呸的一声吐出来。许嘉昂走上前,态度轻和,完全没有因为莫西的恶劣态度而受到丝毫的影响:“你跟莫叔说一下,远禾地产的人来了。他会见我们的。” 莫西无动于衷。 秦岭剥开了糖纸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的对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子就是一道吼:“你小子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莫西回怼。 秦岭才不管那么多,推开莫西,直往院子里冲。莫西被秦岭推到在地。许嘉昂上前伸手将莫西扶起来,手伸了过去,等待莫西的回应。四年前,秦岭被莫航用棍子追着打到跌坐在地上的时候,许嘉昂也是用的这个眼神,也是伸的右手。脑海里的画面一幕幕的重现,与现在这个画面完全的重合,那个陪着自己长大亦师亦友的男神,手伸了过来,莫西却没有了伸手去握的勇气。 莫西沉着头坐在地上,秦岭不耐烦的对着许嘉昂喊:“嘉昂,你走不走的。快点跟上,这才多高点的地方,摔不死,你瞎担心什么。” 许嘉昂闻声收回手,看了一眼把头埋在自己膝盖里的莫西。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少年或许又不是那个少年了。许嘉昂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传到莫西的耳朵里却异常难受,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拼命打着转。 —— 莫航坐在二楼的沙发上,双眼无神,手里拿着的是这几年工作的资料,还有一本存折。 “嘉昂,来了啊。”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莫航的瞳孔慢慢有了焦距,最后定在许嘉昂的身上。许嘉昂走过去,轻轻的拿过被莫航放在膝盖上的资料,上面大大小小的卷宗,写着南约村大大小小的事情。 不可否认,整个南约村最能威胁莫航村长地位的只有一个人。西约里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占了整个旅游经济的大半个命脉。自然保护区在西约里,野生动物保护区也在西约里。如果有天西约里的公哥到了村长,那南约村的路会异常的艰难。 当年莫航当选村长的时候曾许诺不多收任何村民的礼钱,只要是给了礼钱的村民,他必定双倍奉还。那时候的南约村哪有什么钱啊,给礼钱更是无稽之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莫航看到站在许嘉昂身边的秦岭,开口:“你是?” “哦,我是远禾地产的负责人。我来跟你谈一个项目。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项目,特别是能解决你现在的燃眉之急。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秦岭嬉皮笑脸的,一点也不正经,许嘉昂一个眼神扫过来,秦岭觉得自己真是自找苦吃。 许嘉昂怕是压根就没想过要来谈项目吧,这样一想,秦岭突然明白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好鸡贼。 “莫叔,以南约目前的情况,有房地产公司愿意投资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研究过这周围的房屋,很多已经因为年久失修开始渗水漏雨,瓦片也开始脱落。这其实并不利于南约村往旅游城市上发展,我建议您考虑一下。”许嘉昂说这段话的时候身体是半跪坐在地上的吗,他的手一直握着莫航的手,像在轻抚也像是在安慰。 秦岭一屁股往对面的沙发坐去,翘着个二郎腿,满脸的不高兴。早知道不答应帮许嘉昂的帮了,这会好人全给许嘉昂当了,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大坏蛋,还凶神恶煞的。 原以为莫航是沉着冷静的,哪知莫航突然站起身来,拎过鸡毛掸子就往许 分卷阅读84 嘉昂和秦岭身上打去,嘴里还振振有词:“你们这群兔崽子,真当我傻吗?房地产是随随便说投资就投资的吗?我们村里没有几千户也有几百户,每一户你们都能管得了吗?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想拆就拆想重建就重建的吗?逗我好玩是吧。” 秦岭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许嘉昂伸手想劝阻莫航。莫西冲上来,伸手揽住了莫航,然后对许嘉昂和秦岭说:“滚,滚啊,你们。” 一地的鸡毛,一地的狼狈。 “村长啊,你真的考虑一下啊,这对你有好处的啊。”秦岭回过神来,不怕死地再次开口。许嘉昂拉着他往外走,四年的时间,原来我们大家都还不够了解彼此,那些你以为慈祥和蔼的人,固执起来,也是毫不退让。 第三十九章 骆鲜是人见人爱 大V旅游群。 小仙女:【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网上都在爆料说南约村的民宿是黑店,谁让你们转载的!谁!】 旅游一哥:【仙女啊,你不知道吗?南约有家民宿曝光了一个知名导演的婚外情,现在很多大V都接到通知要曝光这个黑心民宿。】 无名小游:【这种连人隐私都曝的民宿,再开下去会祸害更多人的。】 ………… 一条条消息应接不暇的弹出来,骆鲜看得一肚子火。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别人说他们就信,别人发他们就跟着蹭热度转发,有意思吗? 周一生急急忙忙的跑下来,跑到骆鲜的面前:“姐,是谁污蔑许大老板,我替你去收拾他。” 这一声姐成功把骆鲜给取悦了。 骆鲜扬了扬手,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行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把你最近在南约村的所见所闻编辑成一条完美的微博给我发出去。内容必须得是好的啊,给我使劲的夸许嘉昂,但是许嘉昂的C位图给我删掉,那个不准发!”指着周一生,骆鲜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呢。 “为什么不能发?这许老板的照片一发出去,保证明天就满房,而且还是百分之百的满房。”周一生激动的就跟自己是这个民宿老板似的。 骆鲜伸手猛敲了下周一生的脑袋:“我说不准发就不准发。我怎么可能会让许嘉昂色诱别的女人,到时候来一堆情敌怎么办?当我骆鲜傻啊。” 想到这里骆鲜居然喜滋滋的笑出了声。 —— 秦岭跟着许嘉昂走出村长家,门口斜对面是一个小吃店,名字用一块小纸板写的,相当的简陋。 豆花饭。 “老弟,要不我们吃个饭再走?”秦岭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豆花饭这东西。他没见过是真好奇,秦岭现在两只眼睛盯着豆花饭这三个字发着金光。 应该是会有豆,各种豆。豌豆土豆蚕豆红豆绿豆黑豆加上一朵花? 许嘉昂没理秦岭那发着金光的小眼神,越过秦岭大长腿跨上小电驴,很随意的问了句:“上车吗?”秦岭摆摆手,眼神还停留在斜对面的豆花饭这三个字上。许嘉昂低嘲:“嗯,看来是喜欢上跑步的感觉了。” 秦岭猛地反应过来,许嘉昂打算走了啊?秦岭走到许嘉昂面前,一手抓着一个后视镜的架子与许嘉昂面对面:“站这里的要是骆鲜你会抛下她吗?”。许嘉昂猛抬头,对上秦岭的视线,还算平稳吧,毕竟还是会给秦岭一点面子:“你跟骆鲜不一样。”秦岭一听立马开口:“我跟她肯定不一样啊,男女有别懂不懂?” 许嘉昂原本低下来看着车钥匙孔的视线再次上移到秦岭的脸上。突然发觉秦岭这张脸怎么跟个锁孔一样,非得让人捅几下才能安分守己。许嘉昂邪魅一笑:“是不一样,骆鲜是人见人爱,而你人见人嫌。” 钥匙入锁孔,许嘉昂一拧,小电驴开走了。秦岭还没跨上后座呢,激动的不停拍打自己的大腿,刚干嘛放手啊!悔不当初。就这样秦岭又开始了追着许嘉昂小电驴满街跑,跟出发时一样,秦岭靠着奔跑来到许嘉昂停车的地方。 秦岭扶着墙壁,急喘着气,谁说唯小女子难养也?这许嘉昂是个大男人也不见得多好养。还一天追他车两次,这一大早上的都绕着南约村跑了好几圈了。 “坐。”许嘉昂悠闲自然淡定的坐在秦岭的对面,刚喘平气息的秦岭,朝许嘉昂伸出手:“把车钥匙给我,我不能再让你开了。给我。” 许嘉昂很大方的递出车钥匙,秦岭跟抢到了宝贝似的,快速把车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那动作啊,跟小偷偷到了一笔巨款一样。 这时候,秦岭才有空仔细的研究这家店。小店不大,装潢倒是挺新奇,一家小面馆,门口摆着一个巨大的柴灶锅,那口锅是秦岭从没见过的大锅,应该能煮好几十个人的饭吧。 里面装着豆腐? 分卷阅读85 看着像豆腐,但皱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嫩,这桌子吧,漆都被磨掉了一大半,老化太严重了。秦岭开口:“许嘉昂,你不至于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吧,你要真那么穷,你跟我说,叫我一声哥,我借钱给你,看你这寒碜的。” 许嘉昂没理,右手在桌面轻轻的敲了几下,全程冷漠脸。此刻秦岭非常的想骆鲜,要是骆鲜在的话,现在自己肯定占上风,肯定! “九点钟方向。”秦岭还没转过头,声音就传来:“妈,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原本聒噪的吵闹着责怪许嘉昂的秦岭。突然安静,清冷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空气了弥漫着的香水味越来越浓,对方似乎越走越近。 许嘉昂含笑,主动打起了招呼:“苏苏,早啊。” 如果说有什么感情是浅尝辄止后仍念念不忘的话,那衣苏苏和秦岭就是最好的诠释。 爱过,痛过。 “好久不见,秦岭。”秦岭抬眼,面前的女人头发短了,皮肤黑了,学霸的精气神不见了。 沉默了片刻,秦岭恢复,哼笑一声:“原来是女神学霸家开的店啊?怎么,学霸现在混的那么惨,当年不是很得瑟吗?” 得理不饶人,嘴上功夫了得的秦岭,高中的时候就被女生们称为高冷毒舌之巅。除了许嘉昂年级里没人敢直接跟秦岭刚,秦岭骂起人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家里有权有势,典型的富二代有疯病。这病没啥药医,家里人宠的,惯坏了。 衣苏苏吧,对秦岭这人一开始是真没什么好感,只是后来打赌输了,跟秦岭有过短暂的交往,要说是交往,倒不如说是两人一起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 这之后就再无联系。毕竟秦岭是学渣班的垫底,衣苏苏是学霸班的佼佼者。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本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秦岭,你有病吧,你有钱就去大馆子吃啊,坐这里干嘛。”衣苏苏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凶猛干脆利落不讲情面。 许嘉昂朝秦岭伸手,秦岭立马把小电驴的钥匙递给他:“滚,叫你滚。快滚。” 喝完桌上的那杯茶,许嘉昂拎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衣苏苏拉着许嘉昂:“嘉昂,把这人一起带走。” “带不走,他不愿意坐我车,嫌我穷呢。你帮我收拾收拾他。”说完骑上小电驴就走了。秦岭大吼:“什么叫她收拾我啊?她有这个能耐收拾我吗?你想什么呢,许嘉昂。” —— 许嘉昂一个人再次摁响了村长家的门铃,这次开门的是莫漠。相比于莫西的冷淡,莫漠就显得大方得体多了。即使也开始有了疏远,但很好的控制住了情绪。许嘉昂轻声说了句:“谢谢。” 语气坦荡自然,莫漠看着许嘉昂的背影,牵起了一抹苦笑。许嘉昂永远是这样,对谁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猜不到他的内心。 四年了,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许嘉昂的心里。 穿过客厅,许嘉昂跟莫西来了个正面相遇。莫西把所有的画笔全扔进了垃圾桶,画笔高出垃圾桶一大截。 第一次见莫西也是在垃圾桶旁边。垃圾桶里是一张五分的物理试卷,五分,意味着选择题可能只蒙对了两道,剩一的一分还是后面大题老师给的同情分。 许嘉昂当时觉得莫西是为分数难过,所以上前安慰。后来才知道,五分是莫西故意考的,他想学画画,家里人不支持,想尽各种办法后,莫西决定故意让自己考全班最低分。 成绩不太理想的高三学生都会收到班主任的建议,建议他们走体育特长生,建议他们走美术特长生,建议那么多那么多,唯独没有一个老师来找过莫西。 所有人都听从了莫西父亲的安排,让他老老实实的考个大学,别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画家? 无稽之谈。 许嘉昂是第一个支持莫西画画的人。莫西很多的画具都是许嘉昂送的,莫西很多时候画完一副画,第一个欣赏的人都是许嘉昂。 两人会去西约里采风,安静的小田野找画画的灵感。许嘉昂还会告诉莫西,怎么样才能画一副好画。莫西看到许嘉昂进来,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许嘉昂一句话都没说,上了二楼。 “嘉昂来了?”光听脚步声,莫航就已经猜出是许嘉昂了。整个南约村只有许嘉昂走路是沉稳有力的,步子稳而不乱,快而不急。 “莫叔,是我。”许嘉昂的声音也是沉稳有力。 “坐。” 许嘉昂走到莫航对面的沙发坐下来。莫航是真的很喜欢许嘉昂这个年轻人,曾经一度以为许嘉昂会成为自己的女婿,甚至还多次在许嘉昂面前强调女大三抱金砖这句 分卷阅读86 话的真理性。 “嘉昂啊,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恨不得把你锁在南约村,恨不得困住你的双脚让你再也不离开南约村,你知道吧?”莫航声音很威严,魄力性很强,比起南约村其他人,莫航真的是最适合当村长。 许嘉昂对上莫航的眼神,老实说许嘉昂不太习惯莫航这样的直接,双腿能被困住,但人心怎么都困不住。 这样的话就连许嘉昂的父亲都不曾说过,许嘉昂这一刻是难受的,比莫西莫漠小于给他甩脸的时候都更难受。如果今天坐在许嘉昂面前的是许锦强,那么许嘉昂会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直都是这样,把最坏的一面给了自己最亲的人,而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自觉的收敛起狠戾与残忍。 第四十章 我要去勾搭汉子 “莫叔,我来是想让您再考虑一下建南约村商业圈这个项目。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这项目对南约村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许嘉昂收起了刚刚异样的情绪,回复到平常那个不苟言笑,散漫却认真的模样。 许嘉昂这孩子,莫航是一直都惦记着的。从他踏入南约村,从他带领着南约村的习牛,胡春和常盛米开办民宿。这些莫航心里都相当的清楚,好歹活了几十年,许嘉昂这孩子,不管是长相还是行为处事都透着一股聪明人的气息。 莫航开口:“我女儿哪里不好?”这是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得最后一次努力。村里的人都知道莫漠喜欢许嘉昂,在许嘉昂和莫漠的身上大家看到的就是谚语:女大三抱金砖。 郎才女貌上天亲自匹配的一对。许嘉昂迎上莫航的眼神,心无旁骛,坦诚勇敢:“莫叔,莫漠很好,只是我心里住了人。” 莫漠站在楼道口,从她的视线望过去是许嘉昂那张完美的侧脸。莫西站在莫漠身后,莫航看着许嘉昂。感情这种事,强扭不出个结果来的,无谓的坚持到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 衣苏苏收拾着客人吃完的豆花饭,秦岭跟个皇帝似的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这样子像一个监工,监视衣苏苏工作的监工。 “秦岭,你都吃完了是不是该走了?”衣苏苏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岭,手上的抹布刚擦完桌子,上面还沾了辣椒面。秦岭没动,只是视线从衣苏苏的脸转移到手里那块抹布上,得防着衣苏苏下一次把这块布往他脸上盖。 “怎么着?还不能在这里坐会儿?”秦岭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引来了衣苏苏母亲的转头。这一转头就看见自己的闺女一副要赶人走的驾驶,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劝:“苏苏啊,咱们不能赶人走啊。” 秦岭非常配合的点点头,那模样让衣苏苏看着就来气。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想激她的。衣苏苏的妈妈背对着秦岭,衣苏苏正面对着秦岭,侧过脸对上衣苏苏,向她发动嘲笑,眼神在说:来啊、来扇我啊。我的左脸给你扇,你来啊。 典型的不怕死,衣苏苏被她妈妈拉到收银处。 “你今天就给我在收银这里呆着,不用你帮忙端碗了,你只能不乱动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了。”说完,衣苏苏的妈妈走过去跟秦岭说了声不好意思。 秦岭非但不害羞,还非常理直气壮的接受了,握着阿姨的手,情真意浓的说:“阿姨,你这豆花饭做得真好吃,我现在闻着味都不愿意走了,我在坐会儿饿了我接着吃。” 这一段话非常取悦衣苏苏的母亲。 “你装,你继续装。秦岭,你那张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你特么每天不累吗?”衣苏苏被定在收银处也不忘怼的秦岭哑口无言。秦岭朝着衣苏苏的妈妈说:“阿姨,您这女儿太凶了。她这样真的嫁的出去吗?” 衣苏苏妈妈也无奈啊,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苏苏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孩子,你也别太在意,我们家苏苏啊,没有恶意的。” “嗯,我理解的阿姨。您继续忙您的吧,不用管我。”秦岭礼貌的样子,让衣苏苏的妈妈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身笔挺的西服看来真的是能为他提提分。衣苏苏气呼呼的往收银位置上坐,视线停在监控画面上,身材削瘦,头发还是那么的张扬无爪。秦岭这会没有翘二郎腿了,工工整整的小学生坐姿。 衣苏苏给骆鲜发了个微信。 苏苏:【你们什么时候回花城,赶紧把秦岭这个祸害给带走。】 骆鲜是小仙女:【啊?你们见着啦。】 如临大敌!苏苏怎么忘了骆鲜的脑回路跟平常人不一样呢,这不是成功的勾起了骆鲜的好奇心吗? 这真是完完全全的不打自招了。 —— “嘉昂。” 许嘉昂刚走 分卷阅读87 到村长家门口,还没踏出去。莫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步子迈得很慢,许嘉昂耐着性子等莫漠开口。撇去莫漠喜欢许嘉昂这个点,莫漠是一个很值得交的一个朋友。过去四年,莫漠暗地里帮过许嘉昂很多忙,这一切许嘉昂是真心感谢莫漠的。 “嘉昂,于叔叔刚给我打电话说小于回去收拾行李走了。于叔叔没拦住他,现在不知道小于去了哪里。嘉昂,如果你看到小于麻烦你让他跟于叔叔报个平安。” 跟在莫漠身后的是莫西,许嘉昂说了嗯之后,拉开铁门走了出去,眼神没有在莫西停留。 “姐。”莫西走上前去挽着自己姐姐的肩膀,莫西手里提着的是一堆画具,全是许嘉昂送给他的。莫西的父亲莫航不支持他学画画,尽管莫西反复的跟莫航强调学画画可以艺术生,走艺术生也是可以上本科大学的,但莫航就是一根筋的认为学画画没用,学画画不就是不务正业。 莫漠在这一方面跟莫航的战线出奇的一致。 大概是来自学霸的高傲,莫漠打从骨子里看不起走艺术路线的考生。 “小西,你终于想通了。”莫漠看着被莫西毁了的画板。莫西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提着的画具往门口的垃圾堆里放下,轻轻的一放。 “你想通了就好,小西,好好的复习认真的高考。这学画画很容易耽误文化课的,高三是很重要的一个阶段,一节课都不能耽误,所以你这个选择是对的,姐姐很支持你。”或许这才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在这个时候,莫西觉得莫漠说得每一句话都说对的,学画画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是不务正业。 许嘉昂的民宿内。 骆鲜正在群里有条不紊的发布着任务,手机屏幕被砰砰的猛敲不停。许嘉昂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跟谁聊天呢,手速快得跟在打游戏似的。” 一听,啪、手机往地上一滑,直挺挺的躺在了茶几下面。 许嘉昂端着水杯的手配合的跟着外洒了几滴,水珠顺着许嘉昂的手指往胳膊肘子上流,随便往身水擦了擦,许嘉昂开口:“你不会在勾搭帅哥吧,骆鲜我可在的啊,怎么也得给点面子我,知道吧?” “谁叫你最近老是不陪我,那我要去勾搭汉子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啊。”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骆鲜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点紧张,主要许嘉昂这眼神太过专注和炙热,骆鲜不敢伸手下去把手机给捡起来。 许嘉昂微眯着眼,靠在饮水机旁,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骆鲜,在回味刚那段话,也在反思最近是不是真的忽视这小丫头了。骆鲜的脑回路向来清奇,她此刻只觉得许嘉昂肯定是想知道她手机上的内容,于是骆鲜微微斜视了一眼,特么这群人干嘛一直聊个不停啊,消息能不能别再冒出来了。 可是该死,许嘉昂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骆鲜,根本没打算要挪窝。骆鲜现在被看得又紧张又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低下头碎碎念:这要你在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希望你不在了吧,你倒是赖着不走了。故意的吧! 调整了一下呼吸,骆鲜给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完,端庄大方的抬起头来,对上许嘉昂的那好看的眼睛。 “许嘉昂,你不去接秦岭吗?”骆鲜露出了一个假笑,假得不能再假的假笑。浑然不知许嘉昂原本没打算想看她手机内容,现在被她这一举动弄得还真有点好奇了。 许嘉昂喝了口水,淡定,自然直勾勾的看着骆鲜。骆鲜的脚啊一直在茶几的边缘伸啊伸,刚一顺脚她不小心一踢,手机又进去了一点,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许嘉昂的眼神怎么很自觉的跟了过来,一边琢磨一边低笑。趁着骆鲜专注假笑,许嘉昂回答了骆鲜的问题:“他有脚,自己会回来。”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骆鲜蹲下趴在地面,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匍匐着搜寻手机的方向,速度还算快麻溜的就捡了起来,微信消息已经谈得整个屏幕全是了。骆鲜飞快的点了锁屏,若无其事的继续问许嘉昂:“他在哪啊?” “不知道。”许嘉昂答得老实,答得认真,答得心无旁骛。 “我知道我知道,秦岭他在衣苏苏那儿。所以许嘉昂你赶紧去接他回来吧,不然等下秦岭得发好大一连串的牢骚,赶紧去赶紧去。”骆鲜这话说得完全不符合逻辑。可骆鲜自己却觉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毛病。 许嘉昂挑眉,不忍心拆穿。低着头偷偷的在笑,我的傻骆鲜啊,你要是活在古代,你这蹩脚的演技,还真活不下来。 大概是笑够了,许嘉昂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喉结动了动。骆鲜看得春心荡漾,心花怒放,她觉得许嘉昂肯定要出门去接秦岭了。于是兴高采烈的摇头晃脑的盯着许嘉昂看,眼睛里还不断的冒出粉红色小桃心,小泡泡。 奈何,许嘉昂喝完水。朝着骆鲜的方向走来。那动作是打算坐下来? 第四十一章 分卷阅读88 喜欢这类型吗 “你藏手机干什么?”眼神挑逗,语气戏谑。许嘉昂翻了翻自己裤子口袋顺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骆鲜一惊,立马扑上去把许嘉昂的手机给抢了。微博现在应该全是大v打的广告,要是被许嘉昂知道了,那不就藏不住了,所以许嘉昂暂时不能看手机。骆鲜抢到手之后,眯着笑傻笑说:“借你手机玩会游戏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教我打游戏吗?” 骆鲜拎起自己的手机,再把许嘉昂的手机捏在手里。趁机偷偷瞄了许嘉昂一眼,骆鲜跟个小松鼠似的站起身往前台走。许嘉昂坐在沙发上长臂一伸,骆鲜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落入了许嘉昂的怀抱里。 四目相对,流光溢彩。 这时候的骆鲜、煞风景的来了句:“许嘉昂,你不会是为了抢手机打算色诱我吧?我可告诉你啊,我不会从的。”说完,骆鲜摸着自己红的发烫的耳朵,本应该闪躲,却是一个劲拼命的往许嘉昂怀里挤。 不小心触碰到许嘉昂肌肉的那瞬间,骆鲜感觉干痒的嘴巴里流出了口水。许嘉昂这张脸长得妖孽就算了,现在连腹肌也这么妖孽了吗?骆鲜乘机多揩了几下油,这要搁平时是绝对摸不到的。 许嘉昂紧了紧怀里的人,许是太疲倦脸庞轻轻的靠在骆鲜的脑袋上,没说话。 这一沉默,让骆鲜特别不安。 平时许嘉昂就算话再少也会稍微撩一下,没有表情但至少会给个眼神。反观今天许嘉昂连眼神都吝啬的不给力。反常,特别的反常啊。 “你在想南约村的事情吗?”骆鲜窝在许嘉昂的怀里问。 许嘉昂顺了顺骆鲜的头发,柔声道:“我在为莫西感到惋惜。” “莫西?” “嗯,他其实很有画画的天赋。可我刚去他家的时候,他把画笔全扔了,挺可惜的。”许嘉昂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你说他不在乎,可是他是真的有很在乎。骆鲜在许嘉昂的怀里挪动了下,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漫不经心的问:“你是觉得他是因为你才不画画的吗?” 许嘉昂点头,幅度极小,但骆鲜感觉到了。 “不不不,”骆鲜一激动,整个人从许嘉昂的怀里弹出来:“这只能说明他对画画还不够热爱,你看人家蓝溪绕,家里人一样不支持她画画,人现在不是当上美术机构的美术老师了吗?而且啊,她大学的时候还跟我一个专业的呢,酒店管理。” 许嘉昂伸手捏了捏骆鲜的耳朵:“真是个鬼精灵,讲不过你。” “嘻嘻,许嘉昂,你说我们离开南约村的时候,村民们会不会去欢送你?就是排成一条长长的大队伍,挨个挨个站好拍着掌笑嘻嘻的对你说…………”骆鲜顿了一会,故意不说。 许嘉昂也是相当的配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肯定会说,你别再回来了,再回来还得排队在迎接一次怪累的。”骆鲜刚说完,许嘉昂就吻了下来。看着骆鲜娇艳的小嘴唇忍不住想亲,唇齿相碰的瞬间,骆鲜的腰绷的老直了,触电般的细腻感瞬间让她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 许嘉昂憋着笑很自然的接过落在他手里的手机,笑意蔓延到嘴角,顺着嘴角紧贴着骆鲜的唇边。骆鲜的手轻轻搭上了许嘉昂的肩膀,吻得那个叫难舍难分啊。 —— 衣苏苏家的饭馆内。 第三碗豆花饭被衣苏苏啪的一声,特别响亮的放在秦岭的面前,语气不善,态度不好:“你要坐到什么时候?” 秦岭没理衣苏苏,拿起筷子准备吃他的第三碗豆花饭。没等秦岭吃完,衣苏苏就拉起秦岭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朝着店里喊到:“妈,我带他去周围转转。” 秦岭是被衣苏苏推着走的,紧咬着嘴唇用全力的推秦岭走。远离的衣苏苏父母的视线,衣苏苏停下脚步,双手交叉环放在胸口,怒冲冲的看着秦岭。 一脸无辜的秦岭,没笑没动也没说话。衣苏苏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怎么跟秦岭这人杠上了。 衣苏苏开口:“感觉回去吧,别再出现在这里。我家豆花饭你也别再来吃了。你大少爷娇贵,吃不了这些的。”衣苏苏说得你一句话,秦岭都听得清清楚楚,秦岭点了点头,在秦岭点头的时候,衣苏苏脸上浮现的表情是被悲怆伤心的。 “那如果我打算在这里定居呢?你还有资格赶我走吗?”秦岭走上前,与衣苏苏只有一个小拳头的距离,近得让衣苏苏连连后退,知道退到墙角的位置。 衣苏苏一把推开秦岭:“你有病吧,这我家你定什么居,你能定什么居你说啊。” 秦岭哑口无言,跟女生吵架怎么也不是太好吧。高中那会衣苏苏很少会这样粗暴,时间还真是可怕啊。秦岭看着衣苏苏,表 分卷阅读89 情微楞,冷静了一会开口道:“衣苏苏,你是不是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你才更年期,我说秦岭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啊?你一个富二代没事天天呆我们这种小地方干什么,你回你的大城市去啊。”衣苏苏所有的好脾气在看到秦岭的那瞬间全化为了乌有。 一直在等待的人终于出来了,却是在你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衣苏苏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想坚持的时候,秦岭出国了。她想放弃的时候,秦岭回国了还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岭手插在口袋,一句话也没说。 没等来答案,衣苏苏越过秦岭往许嘉昂民宿方向的位置走去。南约村的小道基本全是石板路,最近的天气出奇的好,晒的地面发烫的厉害。 路过一家特产店的时候,一老板突然叫住衣苏苏:“苏苏,帮我带点东西给许老板。” 整村的人都知道当衣苏苏走这条路的时候,必定是去许嘉昂的民宿。 稀疏又平常。 “那么大一箱?喂,老头,你不会自己去送吗?”衣苏苏没开口,秦岭倒先不客气的抢先一步说了起来。 秦岭拉过衣苏苏,“你别犯傻啊,这么一大箱子让他自己送去。你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子帮忙带什么带,这还敢说是一点东西啊?老板那我能问你借点钱啊,十万。一点就一点。” 十万对秦岭来说真的就一点。 “奇叔,我朋友跟你开玩笑呢,你别生气啊。我带过去给许嘉昂就行了。”衣苏苏说完蹲下身抱起箱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刚抱起秦岭就抢了过去,还非常不理解的开口:“你是傻吧!叫你带你就带,这老头一看就是坑你的,你是不是年纪越大越笨啊。这你都看不出来?” 衣苏苏背过秦岭,扭头在另一边翻了一个白眼。心理咒骂:我能看不出来,我闭着在这条路上走都不会迷路。别说这一箱子了,两箱子我都扛过。 “干嘛不说话?被骂傻了,衣苏苏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就你们文科班都没人敢跟你吵架,吵起架来跟泼妇骂街一样,可厉害了,连我们在楼下的理科班都能听到。”秦岭边说边回忆,两人的距离也边说边拉近。 那场吵架真的是意外。 许嘉昂当时也在,许嘉昂和秦岭可以说是那场吵架的见证人。 一女生在背后议论衣苏苏,说她在宿舍里啥都不做只知道看死书。这些衣苏苏全都忍了,但重点是衣苏苏都站在她们身旁了,这两人还不折不挠的激烈讨论着衣苏苏。 衣苏苏靠近的时候,左边的女生正靠近右边女生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说是悄悄话,但说得声音连站在后边的衣苏苏都听到了。左边的女生说:“你知道吗?她这年级第一名啊,是靠对答案来的。上次考试她跟坐她旁边的年级十二名对答案呢。” 右边女生:“我也听说了,她就喜欢考试的时候跟别人对答案。” “我没有对答案。”衣苏苏的声音冷冷的穿过这两人的耳边,衣苏苏更是一手一边揪着这两女生的衣服。 许嘉昂和秦岭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就是这两女生指着衣苏苏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年级第一名有什么好得瑟的,不一样没人喜欢吗?谁不知道你喜欢理科班第一名许嘉昂啊,装什么装。” 说起这个衣苏苏就来气,从她高一入学起就各种谣言在散播她喜欢许嘉昂。妈的,她就知道许嘉昂是理科班的一大帅哥,理科的第一名,其他的啥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喜欢对方。 说她对答案已经很让她生气了,现在连这些无中生有的流言也拿来激她。谁受得了这气啊,于是衣苏苏反击了:“我年级第一是自己的本事考的,你要行你也考个年级第一来炫耀一下啊,我随时恭候你的嘲笑。还有,别再说我喜欢许嘉昂了,我特么跟他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这喜欢完全是无中生有。” “哼,你以为你说我的我们就信啊。谁会自己承认她考试作弊?”左边的女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对别人传的流言她深信不疑。 右边的女生附和:“对啊,凭什么你说我们就信啊。” 后面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 秦岭和许嘉昂就站在后面围观,围观了这场三个女人的一台戏。 秦岭肩膀碰了下许嘉昂的肩膀,许嘉昂转头看向秦岭:“喜欢这类型吗?” 那时候还不认识骆鲜,许嘉昂笑了笑答:“挺对味的。” 第四十二章 阳光与你我都想要 秦岭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心里的小九九打的可是精的很。衣苏苏看到,问:“秦岭,你这什么表情。” “你连我什么表情都要管?你未免管得 分卷阅读90 太多了吧。”秦岭抱着刚那大纸箱,纸箱上的灰尘蹭到了他的衣袖上,整个黑色衣袖全沾满了灰尘。 衣苏苏抬手拨了拨头发率先往许嘉昂民宿方向走去,抱着一个大箱子的秦岭只能狼狈的跟在后面,这箱子完全阻挡了他的视线啊根本跑不起来。心里纳闷道:这箱子这么重,衣苏苏要是自己搬,那她要能搬得动? —— 许嘉昂和骆鲜在民宿正吻的难舍难分,骆鲜都已经主动捞起了许嘉昂的上衣。许嘉昂大手一挥按住了骆鲜那双不安分的手,最后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嘴唇,结束了这个吻。 突然被松开,骆鲜脑袋晕晕的,没反应过来。反观许嘉昂除了嘴唇上有痕迹、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骆鲜突然有点难过,难得这样都提不起兴趣了? “有人来了,去洗把脸。”许嘉昂说的情真意切,深情款款。骆鲜不解,直到门口传来衣苏苏和秦岭的争吵声。骆鲜捂着嘴往许嘉昂房间跑去。 衣苏苏先踏进许嘉昂的民宿,漫步云端四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金粉,现在居然透着淡淡的光,还挺好看的。 衣苏苏开口:“许嘉昂,你告诉我。秦岭到底是来干嘛的?这家伙还想赖我家不走了,这是把我家当什么地方啊。” “住未来丈母娘家有问题吗?”许嘉昂这样问,衣苏苏只针对这个问题本身,于是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句:“没问题啊。” “那不就对了。”许嘉昂第一次在衣苏苏面前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平时都只是勾勾嘴勉强的笑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 衣苏苏看呆了。放完箱子走过来的秦岭、视线直挺挺的停在衣苏苏那呆滞的目光上,生气的伸出手去挡住衣苏苏的视线。还非常不客气的指责:“衣苏苏,你是怎么回事,你眼瞎吗?” 打开秦岭的手,衣苏苏大吼:“秦岭,你有病吧。” “对,我就是有病,那你有药吗?”秦岭站着衣苏苏面前,两边衣袖特别扎眼,全是灰尘,灰尘里还夹杂着一些类似狗屎的东西。 秦岭发现衣苏苏的视线终于停留在自己身上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到半秒,衣苏苏看见了从许嘉昂房间出来的骆鲜。于是朝着骆鲜高兴的挥手,立马奔了过去:“哟,我的妹子又从许嘉昂房间里出来了?你们不会是趁着没人然后来了一发吧?” “你瞎说什么呢。”骆鲜轻轻打了一下衣苏苏,女生特有的娇羞。但是丝毫不影响许嘉昂,许嘉昂依然是那个特立独行迷倒众生的男人。 骆鲜扭头发现了被秦岭放到前台旁边的箱子,好奇的开口问:“这箱子里是什么啊?” “哦,这是奇叔让我带过来给许嘉昂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许嘉昂你赶紧过来拆开看下吧。”衣苏苏说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许嘉昂的,只是没看多久,秦岭的整张大脸就出现在了衣苏苏的视线范围内,真是一秒都控制不住的跃动细胞。 衣苏苏怀疑秦岭这人出个国,脸皮就镀上了个隔离层,还是巨厚的那种。 捞起一把剪刀就走过来的秦岭,完全不像许嘉昂那样淡定。许嘉昂一副就算不拆开我也知道是什么的模样,而穿着西装的秦岭,拿起剪刀咔嚓一声,胶带被切割成两半的声音。 骆鲜好奇的直接蹲在了箱子旁边,等着秦岭把这个箱子拆开。许嘉昂眼里只有骆鲜,他那方向正好把骆鲜看得完完全全。当然这是在拿剪刀的秦岭没过去之前,秦岭一过去刚蹲下就把骆鲜给挡得个结结实实。 许嘉昂第一次觉得骆鲜这么瘦小,这瘦小的身体怎么经得起他的折磨。不可否认,刚亲着亲着许嘉昂真的来感觉了,靠着顽强的意念才把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 这会脑子里全部都是一些限制级的画面,也许是太久没缠绵了。 “我靠,这是什么鬼。”秦岭一声猪嚎。 “奇叔是疯了吧。”衣苏苏拿起一块旗帜,看着上面的字,现在就开始拉帮结派了? 骆鲜没看懂,站起身来茫然的看着许嘉昂。那娇嫩嫩的小脸蛋此刻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许嘉昂抿着嘴,没说话。骆鲜看了许嘉昂好一会,结果许嘉昂一直都嘴巴紧闭,坦荡荡的看着她。 骆鲜内心:哼,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连这点心电感应都没有。我不要理你了,许嘉昂,我不要理你了。 气呼呼的转身气呼呼的往前台慢吞吞的走。从骆鲜转身那个时间算起,许嘉昂几乎也是同时抬步,一前一后到达前台。秦岭碰了下衣苏苏的手臂,示意她看向前台。衣苏苏不用看都能猜到许嘉昂和骆鲜两人又在虐狗了。 此时的秦岭注意力全放在了衣苏苏的侧脸上,高中那会早操的时候。秦岭就是这样在人群里搜索衣苏苏的身影。 “现在整个村里都在传公哥要当村长了, 分卷阅读91 好多人开始巴结公哥。你说莫漠他们会不会真的给十万块礼金啊?”骆鲜坐回到前台凳子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十万块钱的事,照理说这不关骆鲜的事。但是吧,这给公哥的五万块又确实是因为自己,说跟自己毫无关系又好像不对。 许嘉昂也在前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原本就丁点大的地方,因为许嘉昂故意紧挨着骆鲜变得特别拥挤。骆鲜用手指戳了戳许嘉昂的脸蛋,嬉笑着说:“你别挨那么近,这样我容易犯罪。” 挪动椅子的声音,特大声。让认真在研究箱子里东西的衣苏苏抬起头来问:“许嘉昂,你屁股痒啊?” 秦岭憋笑,骆鲜也在憋笑,而且是快憋不住的那种。许嘉昂看着憋笑憋得特辛苦的骆鲜,好心提醒道:“你这样子像只金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还使劲鼓着腮帮子的大眼金鱼。” 骆鲜把这股笑意给憋了回去,瞪着金鱼眼无辜的看着许嘉昂。这眼神让许嘉昂把想说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到底是谁憋谁啊。 “许嘉昂,我刚收到微信听说公哥明天就来拉票了。莫漠有告诉你,她打算怎么处理吗?现在这局势要是莫叔不给足十万。这人心就会没法拉拢啊,村民们要看的只会是谁能说话算话。”衣苏苏刚收到她妈妈发来的微信,立马就扔掉手里的旗帜往前台方向走去。 整个人看起来焦灼与不安。 公哥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南约村的人都知道。这莫叔要是给了他十万。花钱笼络人心就会更加严重,这些年西约里很多事情一直都在莫航的控制下,除了公哥,其他的一起都完全在他的掌控内,但是一牵扯到钱,再坚固的关系都会变得脆弱。 骆鲜跟秦岭这两个局外人,一头雾水。骆鲜还稍微知道一点,秦岭是完全不知道。两人看着衣苏苏跟许嘉昂眉来眼去的交流,秦岭不淡定了,骆鲜也非常的不爽。 “喂,许嘉昂,你不会对衣苏苏还余情未了吧?”秦岭这话一说出口。 三双眼睛惊奇的看向他。衣苏苏的眼神里是你特么有病?骆鲜的眼神里是许嘉昂居然敢背着我喜欢别的女生?许嘉昂的眼神里则是你特么是傻子吗? 秦岭露出尴尬的笑容,有点慌,但还是开了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像秦岭这样成功勾起了骆鲜嫉妒心的人,骆鲜怎么会轻易的放他走。骆鲜奔出前台,一把抓住秦岭的衣服,恶狠狠的问:“说,什么时候的事?许嘉昂什么时候喜欢过衣苏苏。” 衣苏苏扶额,这真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秦岭躲闪着衣苏苏的眼神,也躲闪着看热闹的许嘉昂的眼神。心里哀嚎: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高中吧。”秦岭一直想扯回被骆鲜捏在手里的衣服,奈何骆鲜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力气还真是不小啊。 骆鲜转头问许嘉昂:“是吗?” 一脸坦荡荡的许嘉昂,嘴角含笑故意不说,只是视线深情地锁定着骆鲜的一举一动。好久没见过骆鲜这样的张牙舞爪了,愤怒的小猫终于要爆发了? 没听到许嘉昂的回答,骆鲜抓着秦岭衣服的手又紧了紧,都快直接往秦岭肉上捏去了。秦岭大呼:“许嘉昂,你快救我啊。你再不过来,别怪我打你女人啊。” 说是这样说,秦岭还真不敢动骆鲜。大学时候吃过的苦,那可是记了一辈子的,许嘉昂这人你对他好,他记着。你对他不好,他可以不在意。但你要是对骆鲜不好,那你就完了。 秦岭一直给许嘉昂投去求助的眼神,奈何许嘉昂就是纹丝不动。 “没有,许嘉昂没喜欢过衣苏苏。我就是不爽衣苏苏喜欢许嘉昂,你满意了吧?”秦岭认输,重色轻友的许嘉昂。骆鲜怀疑的看着秦岭,不对啊,衣苏苏说了她不喜欢许嘉昂的啊。 “你说谎。”骆鲜依旧不依不饶。 “我没有说话,骆鲜女王,我真的没有说谎。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行吗?”秦岭的工整笔挺的西装,被骆鲜抓得皱皱巴巴。衣苏苏走过来让骆鲜松了手,她只对秦岭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喜欢过许嘉昂。” 这时候,许嘉昂走过来,拉着骆鲜往外走。 “你拉我去哪里啊?我要去听真相,许嘉昂你不能为了隐瞒你的恋爱史,阻止我知道真相啊。”骆鲜被牵着还不让人省心,临到墙角,许嘉昂把骆鲜抵在墙壁来了个深情的壁咚。 声音缠绵温柔,如同耳语:“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阳光与你,我都想要。 —— 第四十三章 你跟许嘉昂熟吗 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贴满整面墙。 公哥最近在筹备婚礼,对于南约村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分卷阅读92 。他整个人现在完全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村长这位置吧,只要钱到手了,公哥觉得就没有什么是搞不定的了。 准新娘叫莫小宜。 今年刚满二十岁,跟公哥有二十多岁的年龄差。西约里村霸结婚,现在整个西约里村都在为公哥的婚礼筹钱,一个人结婚集合万人财力,这行为估计也只有公哥做得出来了。 村民有砸锅卖铁的,有把家里最值钱东西全拿去当铺的,也有没钱只能出力的。公哥均来者不拒,甚至极大方的说:“今天你们所有人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等我拿到了十万块,一定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咱们西约里村就是老大了。”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长年劳作靠着农作物生存,从来没想过一下子可以看到十万块。西约里的每个村民比公哥都还期待这十万块的到来。 这大概是西约里难得的一次翻身做主人。 西约里村进村只有一条大马路。今天,这唯一的一条大马路被村民们打扫的干干净净。刀疤男忙碌的就跟自己结婚似的,忙前忙后,跑上跑下,喜糖和请柬都是他帮忙弄的。 不过呢,刀疤男遇到莫小宜从来不叫嫂子,这姑娘比他都要小个十岁以上,这句嫂子真喊不出口。 —— 许嘉昂是在民宿门口接到公哥婚礼请柬的,请柬很简陋。 最朴素的纸张,纯手写的文字。 刀疤男递完请柬,偏头看了骆鲜一眼。骆鲜今天穿的超短裙,露出了长长的大美腿,白色的裙摆把她整个人显得更瘦更高更漂亮。许嘉昂身体一横,挡住了刀疤男的视线。许嘉昂非常不友善的开口:“东西送完了,该走了吧。不送。” 刀疤男哼笑一声,刻意把刀疤的那一面对上许嘉昂,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心里蔑视道:之前的仇我都还没来得及报呢,许嘉昂一张小白脸怎么就那么多女生跟傻子一样往上扑。刀疤男开口:“许嘉昂,只要村长一换人,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说着刀疤男往地上吐了一口水,表情阴森寒冷,只是转向骆鲜的视线又变得平常,甚至带着一点痴心妄想。 许嘉昂看着刀疤男的背影,没转头冷冷的吐出:“以后不准穿短裙了。” 一脸懵逼的骆鲜,这穿个短裙也得罪你了?长的美怪我吗? “许嘉昂,这大夏天的不穿裙子难道要穿长裤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暴君啊,连穿衣服也要管。可是我就喜欢穿短裙啊。”骆鲜跟在许嘉昂身后喋喋不休,许嘉昂走得极快,怒气冲冲的走,听到骆鲜的声音,有稍微的放慢一下脚步,但听到骆鲜不愿意不穿短裙的时候,许嘉昂又加快了脚速。 砰。 许嘉昂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衣苏苏和秦岭抬头看过来。骆鲜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衣苏苏开口:“发生什么事了,许嘉昂发什么疯?” 秦岭笑嘻嘻的说:“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骆鲜又水性杨花了。” “什么叫我水性杨花啊,秦岭你给我说清楚,我这么乖一个人,怎么会水性杨花。”骆鲜一个箭步往秦岭身边走,这人今天必须得收拾收拾。 秦岭拉着衣苏苏往门口跑去,打不过还不给人溜走啊?这时候肯定先溜为妙啊。衣苏苏被拉到门口的时候,甩开秦岭的手:“你没看见许嘉昂生气了吗?你这时候放骆鲜一个人在这里,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你不顾人生死啊。” “怕什么,许嘉昂要真生气了,全世界就只有骆鲜能把他控制住。我们在那里只会是个碍事的电灯泡,还是功率极大的那种。”秦岭拉起衣苏苏的手,继续往门外走,还不让衣苏苏回头。 秦岭和衣苏苏走出门口,许嘉昂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的全是骆鲜的短裙,短裤,反正他觉得不能穿的全都拿了出来。 “你干嘛,这都是我喜欢的衣服。”骆鲜跑过去要抢,许嘉昂不给。 许嘉昂把一堆裙子裤子举得老高了,骆鲜双手叉腰怒冲冲的瞪着许嘉昂、嘴巴高高翘着,撅得老高。 “别翘了,”许嘉昂放下手来,把手里的裙子裤子递回给骆鲜。这样一来许嘉昂倒向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了,骆鲜把短裙短裤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如获珍宝。 嘴巴还撅着,这小情绪还闹着呢。许嘉昂扶额,要命了真是。许嘉昂走上前去,轻轻碰上骆鲜的肩膀:“我错了行吗?别气了。小仙女生气了就不可爱了。” “明明是你无缘无故惹我生气,我穿裙子不好看吗?我穿这裤子不好看吗?你为什么不让我穿。”骆鲜当然知道刀疤男刚是在看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骆鲜就是喜欢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要是不能穿短裙不能穿短裤,那夏天还怎么过,怎么过。 许嘉昂摇头,答:“很好看 分卷阅读93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有才难受。骆鲜知道许嘉昂还有一大段话没说,刚平和下来的情绪又上来了,推开许嘉昂就骂:“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大学的时候你为余凛然好你不说,你为尤轲好你不说,就连为我做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说,许嘉昂,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再了解你,也会有判断失误的一天。” “知道了。”说完,许嘉昂一把把骆鲜捞进了怀里。知道了,但是我还是不说。 许嘉昂也有许嘉昂的任性与固执。 —— 秦岭在公哥结婚的前一天,终于得到了莫航的点头。但莫航有一个条件,他需要看的相关证件,他需要确定所有金额,保证村民赔偿款能准时到手。 这个项目因为资金的短缺,让秦岭和许嘉昂陷入了一时的迷茫。 “你先回去,我定后天的机票。资金问题我来想办法,你先把相关证件办下来。”秦岭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没来得及跟衣苏苏道个别,有点难过而已。 公哥结婚那天,许嘉昂带着骆鲜去了。再次踏入西约里,骆鲜觉得崎岖的山路,陡峭的火山岩,茂密的灌木丛,还有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跟之前晚上看到的西约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今天的西约里多了一番别致与独特,大概这才是自然保护区最美丽的时候吧。 街道中间唯一的一个ATM取款机非常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就是在这个位置,许嘉昂取了五万块钱给公哥,也是在这个位置公哥在大晚上的扔下了许嘉昂和骆鲜两人在大街上徘徊。 刀疤男作为伴郎,时时刻刻跟在公哥的身后,骆鲜看着穿着简陋婚纱的小姑娘,心里不免感叹,这小姑娘真傻。 怎么看都像是父亲送自己的女儿出嫁。 许嘉昂今天算是很给面子,穿搭的很随意,大概是完全不想抢新郎的风头。黑色标语印花短袖加上军绿色休闲束脚裤,配的是一双黑色帆布鞋。骆鲜站许嘉昂旁边,白色宽松立领T恤配的是一条藏蓝色宽松直筒裤,刚好在大腿以下膝盖以上,露出的是匀称的小腿,鞋子跟许嘉昂是同一款,情侣鞋。 公哥主动走上前去迎接,刀疤男跟在后面,视线是停留在骆鲜的脸上。 骆鲜今天化了个淡妆,只是许嘉昂和骆鲜这两人,站着这一群村民里,着实有点太过于引人注目。尽管他们两人真的只是随便翻了些衣服甚至都没有化妆打扮,但两人站在人群里就是非常的与众不同。 之前带骆鲜来西约里的那个小姑娘也在。新娘的妹妹,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她怀里抱着一个喝着奶瓶的小男孩,看起来应该一岁不到。生活也挺不容易的。 “那是她弟弟。”许嘉昂顺着骆鲜的目光,给骆鲜解答道。 在西约里村,很多半大不小的孩子都得照顾弟弟妹妹。有时候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还会去路边找一些野菜,当做当天的晚餐的加餐。公哥结婚来的人挺多,可是骆鲜一个都不认识。 村民们也不认识骆鲜,一群人像看猴子一样打量起骆鲜。村里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女生不多,所以偷看骆鲜的人就多了起来。许嘉昂是南约村的英雄嘛,没见过真人也还是看过照片的,所以村民们大多都认识许嘉昂。况且许嘉昂站在这群男人中样子太过于出类拔萃,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许嘉昂和骆鲜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刚坐下来,就有一大妈坐过来问骆鲜:“姑娘啊,你是许嘉昂媳妇吗?” “不是,阿姨。”许嘉昂听到骆鲜的回答,倒着热水的手抖了下,热水洒的整张桌子都是,杯子外延都在冒着热气。许嘉昂没戳破,只是静静的看着骆鲜表演。 骆鲜本以为许嘉昂会过来解释一句的,哪知道这人还是依旧淡定的洗着杯子。这阿姨见状,握着骆鲜的手:“姑娘啊,我儿子还单身呢,你有没有兴趣。我们村虽然不富有,但我们家在西约里还算是说得上话的,村里唯一的一家银行就是我家开的,我儿子跟许嘉昂差不多帅。” “真的啊,阿姨?”骆鲜小脸上写满了期待,许嘉昂砰的一声放了一杯水到骆鲜的面前,冷冷的开口:“喝水。”这么大力放到桌上,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有些水晃出了杯沿,流到了骆鲜的手臂上。 这阿姨接着问:“你跟许嘉昂熟吗?” 骆鲜摇摇头:“不熟。” 许嘉昂笑着坐下来,右手撑着脑袋视线专注的对上骆鲜的眼神。骆鲜眯着眼偏头看过去,许嘉昂的声音传来:“确实不熟,毕竟也只是牵过手亲过嘴上过床而已。” 骆鲜眼带笑意,嘴角微扬。许嘉昂微眯着眼,阳光太过于刺眼,晃的许嘉昂眼睛有点睁不开,只是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握着骆鲜的手越来越紧。 第四十四章 换任 分卷阅读94 何人都不行 坐骆鲜旁边的阿姨叹了口气。她儿子今年三十好几了,总说村里的女生不漂亮,配不上他。这好不容易看到个长得漂亮的女生想趁机给儿子求个机会吧,人家好像有主了。 骆鲜被许嘉昂的那段话成功的取悦了,暗滋滋的偷笑,高兴的端起杯子喝水。 水刚入口,噗,喷了许嘉昂一脸。 太烫了。 骆鲜伸出舌头用手不停的扇着,被喷了一脸热水的许嘉昂。白皙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小片,一脸的水渍零零洒洒,水珠子在脸上还能透着光。 阿姨赶紧拿了一张纸巾递给许嘉昂。骆鲜看到那张纸巾灰不溜秋的,粗糙的很。心里想着:这用起来不割脸吗?许嘉昂那张脸可是稀有的很。于是骆鲜一把拦着递纸巾阿姨的手。笑呵呵的说:“阿姨啊,许嘉昂他不需要纸巾的。” “我需要。”许嘉昂抢答,抢答的同时整张脸上的水渍已经被他用手给抹干净了。 骆鲜没理许嘉昂,顺手接过阿姨递上来的纸巾抹起了桌子。许嘉昂左边脸红了一小块,现在有越来越红的趋势,还真的有点影响他的帅气。 “你跟打了腮红一样,许嘉昂要不回去我给你化个妆吧。特妖孽的的那种妆。”骆鲜想想都觉得兴奋,最好再来个魔鬼妆,估计能比女人还妖孽。 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显得略微拥挤。这种流水席婚礼骆鲜第一次参加,跟以往所有的婚礼程序不一样,这个婚礼没有红地毯,只有一个简陋的舞台。 连主持人说的普通话都很蹩脚,骆鲜听得特难受。骆鲜转头问许嘉昂:“这样就算结婚了吗?” 许嘉昂点头,骆鲜耷拉着脑袋,这婚礼也太简陋了吧。许嘉昂伸手揉了揉骆鲜的头发,笑着说:“我们结婚肯定不是这样的,你放心。” “谁要跟你结婚。”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开心到飞起。 莫航来的时候,引得周围起了一小片轰动。毕竟来这场婚礼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看戏的,很多没有收到邀请函都翻山越岭过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 毕竟十万块钱啊,不是一笔小数目。 莫漠和莫西跟在后面。莫西背着书包,莫西提着个手提包。两人穿的很正式,莫漠穿的是一条小香风连衣裙,莫西穿的是衬衣加西裤。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岁,成熟了不少。 “莫西这样穿真显老啊,看起来比你年纪都大。”骆鲜挨着许嘉昂很自然的发表感叹。 许嘉昂一脸不爽,扭头看向骆鲜:“你是在嫌我老?”骆鲜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你本来就不年轻了,还不给人说啊。” 得,你说的都对。许嘉昂视线朝前,说不过骆鲜。没办法骆鲜就是被自己宠坏了,再怎么着也得接着宠下去啊。 莫西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许嘉昂和骆鲜。莫西看到了莫漠自然也不例外。 姐弟恋都没有说话,专注的看着笑脸迎上来的公哥,公哥与村长莫航两人相互试探的对话开始。 “村长来了,欢迎欢迎。”公哥笑的不怀好意,伸出双手的时候视线所到之处是莫西的背包。 莫航也是个打太极的高手:“你结婚,我肯定是得来一趟的。” 言外之意,我给你面子了,也希望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骆鲜看到许嘉昂的视线一直在莫航他们那一圈打转,忍不住凑近许嘉昂耳边说:“莫姐真的好淑女啊,这小香风的衣服我估计这辈子都穿不出那样的气质。” 说完骆鲜还故意看了下许嘉昂的表情,怎么没有一点变化啊。骆鲜再次凑近:“你有没有喜欢过莫姐啊?” 骆鲜是真的挺喜欢各种试探各种确认的。许嘉昂这会有了反应,瞟了骆鲜一眼,讪讪的答到:“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我说没有你不信,我说有吧,你又吃醋。” 女生其实真的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感情里的安全感要有,感情里的新鲜感也要有,什么感都齐全了以后。还是会怀疑来怀疑去,骆鲜的脑回路偶尔也会卡带,偶尔也会不清醒,她比谁都清楚许嘉昂的为人,但也依旧免不了喜欢试探。 “我就问问,没有就没有嘛。反正莫姐现在也看不上你了。你知道周一生吧,人家可是微博上的知名大V,粉丝好几百万呢。”骆鲜小眼神微微得意,许嘉昂哼笑了一声,回答:“嗯,所以你大可放心。” 婚礼进行时。 结婚进行曲在老式播放机里突然卡带,支吾了半天愣是没出一声。骆鲜在一旁一脸虚汗,怪让人尴尬的、莫漠抢过主持人的话筒,用自己的手机播放起了结婚进行曲。 这尴尬的一幕才算是解决。 分卷阅读95 “你说我结婚的时候,这音乐会不会突然卡带?到时候没有莫漠在现场那我不就会很尴尬。”骆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 许嘉昂视线朝前:“不会,我不会选择磁带机。”骆鲜心满意足,但还是倔强的不承认:“我又没说跟你结婚。” 主持人应该是临时请的,一句祝福词看了好几次小抄,动作幅度太大,特别明显。看小抄还看得明目张胆,这也真的是很儿戏。 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完一句祝福词,骆鲜听得耳朵疼,恨不得跑上去抢过话筒照着念出来。大概过了三分钟主持人总算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完了一大段的祝福词,轮到新娘说话的时候,话筒刚递过去,就听到一阵打嗝声。公哥凑近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热情的高呼着:“大家吃得开心喝得开心啊。” 最终吧,新娘一句话都没有说成。 所有的人在公哥的话语中欢呼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开动。”大家就兴冲冲的坐下来大快朵颐。 小孩子的嬉闹声,大人们的笑语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吠。 “还好你不喝酒,这新郎醉得连新娘的话筒都抢,新娘还没有发言呢。”骆鲜皱着眉,撅着嘴,小情绪泛滥。 许嘉昂挑眉,用骆鲜原话回答:“不是说不想跟我结婚吗?”骆鲜紧闭着嘴唇,扭过头对上许嘉昂那似笑非笑,淡定自如的视线。 哼,骆鲜不再看许嘉昂。 —— 公哥一身酒意的领着新娘挨桌挨桌的敬酒,新娘瘦弱的体型在身躯庞大的公哥旁边站着显得特别娇小,特别惹人怜爱。 这怎么看怎么不搭。 刀疤男跟在后面端着酒杯,走到骆鲜面前的时候,还热情爽朗的打了声招呼,就跟老熟人一样。 许嘉昂哼笑,骆鲜尴尬的应了一下。 “嘉昂,这杯酒我敬你。希望未来啊,你还能带着我们南约村的村民开民宿,往更广阔的天空飞去。”公哥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的当成了村长,从莫航进门的那一刻起。公哥就知道,他的十万块钱来了。从此以后西约里就会成为整个南约村的中心,会集万千财力于一身会受万人敬仰。 一想到这里,公哥就对任何人的敬酒都来者不拒,连带着站他旁边的小姑娘脸上都挂上了美梦成真的信号。 刀疤男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开始光明正大的对骆鲜抛去橄榄枝。言外之意就是我喜欢你,你最好识时务一点,离开许嘉昂到我身边来。 “骆鲜,等下散场我送你回去。”刀疤男在离开的时候,故意对骆鲜说了这句话,还是在许嘉昂面前说的,就当着许嘉昂的面,刀疤男还给了许嘉昂一个挑衅的眼神。 徒有一种从此以后江湖就变天了的感觉。 刚坐在骆鲜旁边的阿姨突然走过来:“姑娘,我果然了解我儿子,我就说我儿子会喜欢你吧。他啊,就喜欢你这类型的姑娘。别人他都看不上眼,我们家条件真的不差,村里唯一的一家银行就是我们家开的。可多小姑娘想嫁给我儿子了,我儿子偏看不上,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骆鲜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什么情况?许嘉昂凑到骆鲜耳边:“我是不是该把你锁在家里,不然你跟着别人跑了我都不知道。” “什么啊,许嘉昂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能那么容易就跟人跑了吗?我要真想跑我就不会大老远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住那么久了,而且你那家民宿住着一点也不舒服,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委屈自己住在那种小破房子里吗?我告诉你,我留在这里全是为了你,换任何人都不行!”骆鲜急的哦,一口气都不歇的全部发泄了出来,谁都不能怀疑她留在这里的目的,许嘉昂最没有资格怀疑。 站在骆鲜旁边的阿姨,惊呆了。 应该说是整桌子的人都惊呆了,西约里的女人是不敢在饭桌上对男人大呼小叫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天生就应该低人一等。 通常这个时候,女人大呼小叫,男人是可以动手打她的。骆鲜不知道西约里甚至是南约村还有这样的习俗,所以根本没想过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惊讶。 最惊讶的莫过于刀疤男的妈妈。原本想为儿子牵线的心一下子变成了坚决反对。这样的女人是入不了他们家门的,这凶巴巴的女人以后怎么能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于是,最开始的支持到后来变成了最坚决的反对,而许嘉昂对骆鲜这脾气啊还真是了如指掌,轻而易举让骆鲜给自己表了个白。说许嘉昂自私也好,小气也罢,反正许嘉昂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骆鲜是为了他才留在南约村的,没有他,你们任何人连见骆鲜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十五章 你的表白我接受了 公哥敬酒敬到莫航那一桌的时候,故意把步伐 分卷阅读96 放得特别慢。两人都是笑面虎,笑里藏刀这技能可以说是老练到家了。莫航坐在中间,莫漠和莫西分别坐在两边,三人成一个三角形的保护体。 “莫老哥啊,您这难得来我们西约里村,这村里啊都没多少人认识您,要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的,您多理解啊,小村民不懂事。”公哥说完举起酒杯,脸色潮红,醉意上头,好在脑袋还是清醒的,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 莫航站起身,莫航一起立莫西跟莫漠也站了起来。莫西比公哥高了一个脑袋,公哥抬起头来看着莫西:“这莫西都长这么高了,莫老哥你当年当村长的时候莫西才这么高点吧。”公哥伸手比到自己的腰部,当时莫西身高才刚好到公哥的腰部,几年过去了,莫西都成一大小伙子了。 南约村村长换届其实不太勤,莫航上一任村长足足当了二十年。主要是村里人基本都没什么文化,懒得换来换去。十年前,莫航和公哥两人同时出省打工,估计是受了点大城市的熏陶,两人一回来都商量着要求换村长,两人都雄心勃勃的想要当这个村长。 当时也巧,上一任村长刚好也想退了,人老了很多事情都有心无力了。 莫航用凡是礼钱都会双倍还给村民的拉票词成功打败了公哥,当上了村长,这一当就是十年。当时的人哪有什么钱,莫航那番话无疑是让村民从此有了盼头。 又到了四年一次的换位之际,公哥还真得特别感谢许嘉昂那五万块钱。公哥一想到钱,醉意上头异常愉悦。刀疤男跟在公哥身后,朝着莫西讥笑,声很小,但让莫西很反感。 莫航开口:“老弟,礼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祝你新婚快乐。” 这句话让公哥,包括公哥身后所有的人都心花怒放,十万块钱啊,从此以后西约里就翻身做主人了。 —— 自从骆鲜刚豪言壮语的对许嘉昂一顿乱表白后,现在跟骆鲜同个饭桌上的人就特别安静。一个个谁也不理谁,刀疤男的妈妈更是把原本紧挨着骆鲜的椅子挪出了一条巨大的空隙。可以容纳两个两百斤胖子的那种空位。 骆鲜给许嘉昂发了条微信,现在这场面安静的让骆鲜连话都不敢说,甚至还有点害怕。可是该死的,许嘉昂的手机开了声音,骆鲜的消息一过去。 叮—— 特别响亮。 骆鲜尴尬的低下头,许嘉昂抿着嘴笑的不明显,随后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 骆鲜是小仙女:【我说错话了吗?】 许嘉昂:【没有。】 许嘉昂回的很快,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许嘉昂:【你的表白我接受了。】 刚那叮的一声,让骆鲜不敢再造次,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不敢发消息给许嘉昂,头都快埋到屏幕里去了。许嘉昂抿着嘴笑,笑意慢慢扩大,有一种甜蜜蜜的心绪在心头萦绕。 等骆鲜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你的表白我接受了。这八个大字,骆鲜看完又把头给埋到屏幕上了。 莫西那张桌子传来欢呼声,公哥被一群人簇拥着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这公哥少说也有180斤以上吧,身高不高,一米七是肯定没有。站在他旁边的那小女孩可以说是更瘦小,骨瘦如柴一米六不到。 骆鲜总觉得这样的搭配格外的另类,但又不好说什么。这整条村的人都没有反对这门亲事,骆鲜一个外村人就更没有资格去反对了,骆鲜现在也看开了,说不定人家小姑娘就是喜欢这类型呢。爱情本身就毫无道理,像自己喜欢许嘉昂,他帅吗?好吧是很帅。 二十岁结婚在西约里村真的很普遍,南约村里很多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骆鲜曾经对这样的故事嗤之以鼻,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子。 大好的年华就踏入了婚姻的坟墓,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在南约村都真实的普遍。 许嘉昂跟骆鲜说南约村的人很早就结婚了,像骆鲜这个年纪的,都已经是晚婚了。当时许嘉昂还乘机嘲笑了骆鲜一把。骆鲜当然不服气,骆鲜指着许嘉昂三十岁说事。许嘉昂也是给面子,很淡定的回答:男人三十一枝花,可多人想要了。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啊?”骆鲜问。 许嘉昂摇头:“这时候过去就走不掉了。”公哥明显是想为难莫航,许嘉昂这个时候过去就像是给了公哥一道力量,毕竟现在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公哥那五万块钱是许嘉昂给的。 虽然真相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人会关心事情的真相。大家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过程多么艰辛不想知道的人永远都不会想听,就算有人想知道,可是也无法感同身受。 人群围上去,拎着酒杯的公哥看到莫西把书包拎了起来,看到莫漠从手提袋 分卷阅读97 里拿出了一个账本。心里一阵狂喜,开始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的拥抱了。 “酒席一桌五百元,一共摆了三十五桌。公哥你这请的人还挺多的啊,好像都坐满了。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没坐满这钱你也得付,合计金额是一万八左右。老板还需要额外付上菜阿姨的费用,加起来一共两千五。这酒水饮料啊,连定金都没付呢。公哥这你就不对了,从南约村运过来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吧。高速费油费你得先给人家吧,不过你也没给。这里加起来差不多六千。你租车的钱,你买婚纱的钱,你租舞台的钱,哦对了。你租车还请了司机,这里加起来快两万…………”莫西给公哥列了一堆表,这些金额加起来完全大于十万块,莫西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儿戏。 公哥心头一紧。 莫漠开口:“公哥,这些钱我们已经全帮你付了,加起来一共十二万。多出的两万我们也不跟你计较了,所以我们的礼钱一共给您付了十二万。” 啪,酒杯掉地上的声音。 “莫航,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当初说的可是双倍奉还。我这给了你五万,你得给我十万啊。你特么现在说给了十二万,这我一分钱都没见着啊。”公哥气得把随手捞起一个啤酒瓶就往地上砸,碎一大片,刀疤男手里端着的杯子也往地上一甩,等着要个说法。 莫航淡定的帮公哥整理了下衣服领口,劝道:“我钱已经给出去了,你就问下这些收到钱的人愿不愿意给回你,或者让他们给回我也行,给回了我,我立马给你。” 对于已经到手了的钱从来就没有给送回去的道理。眼看着这些钱全部都要入南约里村人的口袋了,西约里村一村民不服气的站出来朝着莫航骂:“你怎么能随意调配公哥的十万块钱呢,你这样一调配我们的钱就都没有了。公哥说了十万块到手以后就分给我们的。” 这一句话,让原本在认真刷碗的厨子走了过来,质问公哥:“什么?那我的费用怎么结算,给了你们西约里村村民,那我的费用公哥你是没打算给我吗?” 这样一想又完全在情理之中,会不会公哥根本没有打算付钱给今天所有的工作人员。 一群人一窝蜂的往公哥这边涌过来,都是要说法的。莫西大喊一声:“安静。” 责骂声,质疑声,吵架声还是此起彼伏的来。莫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大喇叭,吼道:“各位听我说,各位听我说。” 人群里的议论声和争议声渐渐小了下来,莫漠用着大喇叭:“我父亲就是担心公哥最后会私吞这笔钱,而导致你们当了免费劳动力。才会想到直接把钱发给你们的。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合理,大可把钱退回给我们。剩余多少我们全都会一分不少的给公哥。” 议论声又起,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钱要是给了公哥,那就再也要不回了。公哥可是以收保护费为生的,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兜里的钱分外给其他人。现在这些钱在自己身上至少是安全的,等还了回去,那这钱就再也入不了自己的口袋里,所以收到莫航钱的人都不愿意交回这笔钱。 这一次的战线出奇的统一,全都站到了莫航那一边。 除了部分西约里村的村民,其他全部人,大多数是南约村的村民都站在了莫航那一边。这十二万基本全是落入了南约村人的口袋,这一届村长选举的局势又变得异常明朗了。 骆鲜和许嘉昂还是站在老位置上,也不是不想出去,是两人在的位置太偏僻。根本没办法挪动脚步出去,况且人南约村跟西约里村的事情,骆鲜和许嘉昂两个外人也不好意思去参与。 “你说这招是谁想的啊?真是精彩极了,我从来不知道礼钱还可以这样给啊,长见识了。”骆鲜和许嘉昂站在人墙的身后,一个俊俏,一个漂亮,两个都是好模样。 许嘉昂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散漫的答了句:“那是因为莫航是村长,要莫航只是一个小角色,公哥立马就能把钱给要回来。” 第四十六章 六神无主的局面 我们之所以会屈服不过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只能被迫的笑着去接受所谓的安排。许嘉昂没有再看骆鲜,晌午的太阳热情毒辣。公哥和村长莫航维持着旧姿势,站在太阳底下,互不退让。 公哥:“村长,你这不是明摆着欺骗吗?” “不不不,这怎么叫欺骗?我可是给多了足足两万块。”莫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夹杂着笑意,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中,所有的可能莫航都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说白了,这就是一步险棋。 “对啊,这钱明明给了的啊。”人群里一道女生传出来,是给公哥婚礼提供酒水的店家老板。她一点也不想把钱还回去,这钱要是给了公哥再想要回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附和声越来越多,牵扯到大家利益的时候。人啊总是非常 分卷阅读98 顺其自然的站到了同一条线上。骆鲜被前面的人挡得个严严实实的,一声叹气,索性直接站到了凳子上,手搭在许嘉昂的肩膀。 这一站到凳子上,骆鲜就比许嘉昂高了一个脑袋。于是乎骆鲜笑意盈盈,美滋滋的调侃了一句:“小矮子。”许嘉昂转头仰视骆鲜。正好对上骆鲜的下巴,于是许嘉昂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骆鲜的下巴,真瘦。许嘉昂提醒道:“你要再瘦下去就真的没胸了。”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前面的男士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对方稍微转头过来,红着一张脸看了看骆鲜。 从他那个角度看,一马平川。 许嘉昂抱起骆鲜的大腿,把骆鲜整个人架在肩膀上往外走,隐隐还透着丝怒意,许嘉昂越走越急,一身肌肉的许嘉昂把骆鲜的肚子磕得生疼。骆鲜被倒挂着伸长手臂使劲捶打许嘉昂的背,气愤:“许嘉昂,你赶紧放我下来。” 闻声,许嘉昂放慢脚步,但依旧没把骆鲜放下来,直到许嘉昂看到了一个石墩子,一甩,骆鲜直定定的坐到了石墩子上。骆鲜摸着自己的肚子恶狠狠的瞪着许嘉昂。 许嘉昂挺淡定的,说了一句:“走了,回家。” “礼钱不给吗?”骆鲜站起来,瞬间忘了被磕得生疼的肚子情。许嘉昂手机消息不停冒出来,骆鲜听着叮叮叮的声音,眼皮突突突得跳。 “不会吧。”骆鲜说得极其极其小声,可许嘉昂还是听见了,吐出一句:“如你所想。” “你知道我想什么?”骆鲜不服气。 许嘉昂停下,骆鲜没刹住车,一头撞上了许嘉昂宽厚的背部。这人平时偷偷健身了吧,撞得骆鲜脑子里全是小星星。许嘉昂开口:“我知道你在让很多旅游博主为南约村辩解。可是骆鲜,这件事本身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人只针对我。” “谁啊,你告诉我是谁,我把他揪出来让你打个够。”骆鲜拍着胸脯大言不惭的说道。 许嘉昂转身伸手揉乱骆鲜的头发:“傻啊你,要揪也是我自己揪。你休想去碰别的男人一下,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许嘉昂,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占有欲那么强啊。”骆鲜打开许嘉昂的手,抬高手也想去把许嘉昂的头发揉乱,奈何许嘉昂那短发,怎么弄都好看,这被骆鲜拨得乱七八糟的了,居然还能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凌乱美。 许嘉昂看着骆鲜盯着自己发呆,饶有趣的开口:“又被我迷住了?”许嘉昂微弯着腰,趁机偷了一个香。骆鲜莫名其妙被亲了一下,扑扇着长长的睫毛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了一会,揪过许嘉昂的衣服逮着就是一顿乱亲。亲到许嘉昂只能无奈的步步退让。人群里的嬉笑声依旧,被一棵大树遮挡着的骆鲜和许嘉昂正热情激烈的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 公哥婚宴的晚餐许嘉昂和骆鲜没有去,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公哥直接把晚餐给取消了。 莫小宜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西约里村的所有人里只有莫小宜的父亲很是不满,颤颤巍巍的对公哥卑躬屈膝的问:“公哥啊,我女儿结个婚,你这晚餐怎么也得继续啊。不然这婚等于没结成啊。” 西约里村的人最注重的就是形式,领了结婚证不算结婚。要摆了酒席,完完整整的酒席才算结婚,像现在这种摆了一场,临时取消第二场的,这完全是给新娘蒙羞。 公哥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十万块钱没有了,那还顾得上新娘的心情啊。 刀疤男这时候走上前,气愤的说:“还摆什么摆,没看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收回来吗?哪有钱摆酒席。” “话不是这样说啊,村长都给了钱,这晚上的酒席肯定得继续啊。这钱都给了。”莫小宜的父亲,弓着背,站不直,语气颤颤巍巍的。这女婿吧,跟他差不多大。可是没办法啊,他要养儿子啊,只有嫁了女儿才有钱啊,公哥人虽然说老了一点,但胜在能挣钱,虽说钱来得不太光彩,可至少是有钱的啊。 “你特么把谁当村长了,你再说一遍。”刀疤男开始恐吓莫小宜的父亲。 脸上的刀疤因为怒意变得格外吓人,刀疤男心里不爽。这到手的鸭子飞了,谁特么心情会好。况且他刚还在许嘉昂面前夸下海口,这让他从此以后面子往哪里搁?越想越难受,刀疤男捞起旁边的凳子,拎起就往外冲。脑子里全是刚他的手下给他汇报的最新情况,许嘉昂那浑小子跟骆鲜在小树林里做那档子事。 你说气不气人,这大白天的,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可是等到刀疤男拎着凳子赶到的时候,人影都没有了,连丝丝痕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 登机前。 许嘉昂收到莫西的微信时关机两个字已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了。骆鲜看到许嘉昂打了字又删除,删除了又打字,这样反复几次最后还 分卷阅读99 是关了机。 “啧,许老板这是在害怕啊?”骆鲜的调侃声起,算是小小的刺激一下许嘉昂。不过,许嘉昂比骆鲜沉稳多了,就骆鲜那小伎俩,许嘉昂还真不需要放心上,骗不了他。 许嘉昂把手机收好,嗤笑的回:“我就没怕过。” “是吗?”骆鲜的手突然袭击许嘉昂的胸膛,一只充满邪恶的小手,慢慢开始往下移,骆鲜眼里还透着奸诈狡猾的星光,表情色兮兮的。许嘉昂服了,突然伸手抓住了骆鲜正在往下移动的罪恶小手,轻咳了一声,声音有点不自然:“别玩火。” 骆鲜自然见好就收,也就现在没什么人。要人多起来,你借骆鲜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话虽然这样说,但许嘉昂总觉得骆鲜最近这胆儿也忒肥了点。 许嘉昂和骆鲜在飞机上的这段时间,微博热门爆了。与此同时,整个南约村的舆论也爆了,全村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六神无主的局面。 习牛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可当他到许嘉昂的民宿找许嘉昂商量怎么解决的时候。许嘉昂民宿大门紧闭,拨打许嘉昂的手机是关机,就连骆鲜的手机也是关机。 剩米和胡春赶到的时候。 三人围站在许嘉昂民宿门口,使劲拍打着门,只是无论三人怎么拍打,里面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老实说,舆论爆发的时候。 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嘉昂,几乎连思考都没思考,就是觉得许嘉昂能够解决好这件事情、长久的依赖导致三人遇到大事习惯性的找许嘉昂商量着解决。 这大概就是所有习惯成自然的通病,或许我们明明很优秀。但在时间的长廊里我们习惯长久以来解决事情的方式,并在这种被人引导着解决问题中得到了很好的自我满足,然后慢慢的变成理所当然。 —— #黑心民宿老板泄漏客人隐私# #婚内出轨不可怕,可怕的防不胜防# #拒绝南约旅游,请有关部门严查# 公哥听到这传闻,立马抢了一台可以上网的手机打算进微博、被公哥抢走手机的小女生敢怒不敢言,呆呆的伫立在原地。好几次伸手想把手机抢回来,但总是会被刀疤男凶狠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公哥发问:“怎么注册微博?” 南约村的大街人来人往,公哥和刀疤男把这女生堵死在一个偏僻的小角落。刀疤男上前不由分说的揪起这女生的衣领:“问你话呢,怎么注册微博。” “我不会啊。”小女生胆怯小声的回答。 衣苏苏刚巧路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村霸公哥欺负人已经欺负到村长的地盘来了。衣苏苏给莫西打了个电话,随后走上前:“公哥,为难一个小女生你这行为未免也太掉档次了吧。” “你来得正好,赶紧教我怎么注册微博。”公哥举着手机转向衣苏苏,脸上没有半点被衣苏苏指责的不悦,相反地现在看到衣苏苏就跟看到了希望一样,一脸高兴。 刀疤男可没那么好说话,刀疤男走向前就怒冲冲的对衣苏苏说:“你最好赶紧教公哥。” 恐吓,赤裸裸的恐吓。 衣苏苏没动,抱着双臂看热闹,视线上下扫射了一番:“把手机还给那女生。” “不行,还了我怎么看微博。”公哥不依。 衣苏苏也僵着,反正就是不动。刀疤男想动手打人了,被公哥伸手拦住。公哥把手机还给了站在他们后面的小姑娘。衣苏苏很满意,朝小女孩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走,看到小女孩走到了安全的位置,衣苏苏才开口。 “行,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衣苏苏伸手抢刀疤男的手机,衣苏苏可是知道的,刀疤男的手机是整个西约里走在最前端的。 第四十七章 这花你没资格收 刀疤男在公哥的催促下伸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但递出去的动作却一直在犹豫,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情愿。 是真的不想给,这手机是刚搜刮来的最新款,递了出去,还能回来吗? “怎么?手机里有秘密?”衣苏苏用着激将法,故意在公哥面前说的很大声。 刀疤男一听立马交出手机,衣苏苏面无表情的接过手机迅速下载了微博找到微博热门。热门内容她大致知道一点,但想不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许嘉昂离开的匆忙,这次估计真的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公哥抢过手机,刀疤男也往前一凑,很多不堪入目的言论铺天盖地的在评论里出现。刀疤男对公哥说:“哥、村长这位置我们还是别去争了。这一当上村长,烂摊子就得你来收拾了,得不偿失啊。” “闭嘴。”公哥不停滑动热门的评论,这些人 分卷阅读100 所有的言论都像是亲身经历了一样,公哥问衣苏苏:“他们都是受害者吗?”衣苏苏抢回刀疤男的手机对公哥答道:“不是。” 衣苏苏大致看了一眼、随后把手机还给了刀疤男就没再管这两人。她现在打算去许嘉昂的民宿,许嘉昂今早上特意把民宿的钥匙给了她。现在这局面,许嘉昂真有点像落荒而逃。 —— 花城国际机场。 久违的暴雨和台风,许嘉昂和骆鲜乘坐的飞机一落地,暴雨就哗的一声毫不客气的奔腾了起来,沿海城市的暴雨总是说来就来,来得迅猛来得出其不意。 秦岭因为暴雨的突然袭击被卡在了机场高速上,在这条高速上秦岭已经堵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期间秦岭没有接到一通关于催他赶紧到的电话。这样一想秦岭有点慌,照骆鲜的性格,在下飞机的那一秒夺命连环Call就应该响起了,现在骆鲜和许嘉昂应该在机场等了快三十分钟了,却没有接到任何电话,有点不对劲。 秦岭果然很了解骆鲜,二十分钟前。 机场地铁站。 骆鲜抱着许嘉昂的胳膊,撒娇道:“我们坐地铁好不好,坐地铁嘛,谈恋爱的人都坐地铁的啊。” 许嘉昂看了一眼人挤人的地铁口,又看了看骆鲜嘟起的小嘴。实在是不忍心拒绝骆鲜的任何要求,许嘉昂掏出手机准备让秦岭别过来了,哪知骆鲜一把抢过许嘉昂的手机,歪着脑袋贼兮兮的说:“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整秦岭,难道你不帮我吗?” 最后,许嘉昂重色轻友的收起了手机。 花城地铁入口排满了人。许嘉昂站在骆鲜身后,视线所到之处是骆鲜白皙的脖颈,骆鲜今天把马尾扎的老高了。估计刚在飞机上有磕到,现在整个马尾松松垮垮的,有点乱。 “哎呀,惨了。我们还没买票。”骆鲜突然转过身来,转身的瞬间正好对上许嘉昂的炙热的视线。许嘉昂头低着,骆鲜头仰着,两人呼吸交融,视线搅合。 放行人员催促道:“你们不走后面的人还要走的,赶紧让一下。”许嘉昂反应过来弯腰说了句抱歉,拉起骆鲜往售票处走去。 骆鲜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走到了售票机器旁边都还是一片绯红。木然的站在许嘉昂身边安静的像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许嘉昂买好票,把地铁票递给了骆鲜。骆鲜问:“我们去哪啊?” “我家。”许嘉昂答得自然,骆鲜听得兴高采烈,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许嘉昂,还在后面喜滋滋的说:“许嘉昂,是那个有一堆红酒的家吗?我今晚要来个不醉不归。” “好。”许嘉昂纵容的笑了笑。 全花城能看到最美江景的地方就是御景江苑。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许锦强刚发家,面积不大,标准的三室一厅。许嘉昂大三的时候,这房子许锦强就过户给了许嘉昂。 没什么好拒绝的,许嘉昂当时要是拒绝了的话,许锦强就会把这房子给卖掉。这样说来这套房子现在属于许嘉昂反而是最好的归属。至少所有儿时的记忆都得以保存。 “许嘉昂,这房子是不是有人来打扫啊?为什么感觉好像有人住啊。”骆鲜扑向沙发,整个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趴着。 “每个月都有人来打扫。”许嘉昂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也顺手拿了骆鲜最喜欢喝的饮料。 四年的光景,周围好像变化还是挺大的。许嘉昂把饮料递给了骆鲜,然后往窗边一站。万家灯火,这里就是归处。骆鲜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把搂住许嘉昂的腰。歪着头望窗外,笑嘻嘻的问:“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在花城的四年,花城变了好多。” “没怎么变。”许嘉昂转过身来把骆鲜拉到自己的怀里,似乎两人从重逢后就一直没有好好聊过。许嘉昂对待感情其实挺顺其自然的,该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就连分手也是就这样该分手就分手了。 “怎么突然想到去南约村?”许嘉昂问着骆鲜,骆鲜窝在许嘉昂的怀里没有回答。这是骆鲜一直在逃避的一个问题。 骆鲜觉得总不能跟许嘉昂说:我是为了忘掉你?受了网上旅游大V深情地推荐想去看帅哥的吧。这可是会让骆鲜深情的形象被大打折扣的啊! 到时候许嘉昂一下子就能猜到,骆鲜在南约村遇到他是个巧合。骆鲜觉得一定不能让许嘉昂有这样的认知。 不然连留在南约村的动机都会被许嘉昂怀疑了。所有的猜想,全都来自于骆鲜的害怕,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许嘉昂早就放弃了。 骆鲜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许嘉昂脸上挂上了一幅非得让要到答案的表情,这让骆鲜非常想逃走。 —— 花城大学201X届学生毕业典礼。 许嘉昂抱着毕业证书,捧着骆鲜送他的花。 分卷阅读101 两人就这样看着,望着,望了很久很久,许嘉昂终于开口:“我要离开花城了。” 骆鲜没说话,大大的双眼蓄满了眼泪,眼眶泛红,嘴角微扬。刚恋爱的时候骆鲜跟许嘉昂说过:不准去其他城市工作,如果异地恋了我们就分手。骆鲜见证了太多劳燕分飞的异地恋,说白了骆鲜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生,许嘉昂能被全校女生惦记着,那外面的世界,许嘉昂就会被更多的女生惦记了。 当时很年轻,但也很清醒。骆鲜知道,许嘉昂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那将会是一匹脱缰的骏马,受万人觊觎。仅靠电话,微信,这些工具联系,那是一定会出问题的,说到底骆鲜就是对自己没信心。 “许嘉昂,我说过,异地恋就分手。”这句话是骆鲜沉默了好久才说出口的,哽咽,难受,不甘,不愿,更多的是不舍。 比起骆鲜的复杂心情,许嘉昂冷静多了。骆鲜当时在想:是不是永远都是这样?男生想要分手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有丝毫的难过。 许嘉昂开口:“嗯。” 这一个字,把骆鲜每一根神经都刺得生痛,像在体内放了一根银针,此时此刻这根银针正在身体里每一个地方不停地游走,碰到绝路的时候,硬生生得穿过去,扎了个洞继续游走,又遇到绝路再扎一个洞,循环往复,生生不灭。 骆鲜没让眼泪流下来,伸手抢过许嘉昂捧在手里的花,堵气般说:“这花你没资格收。” 说完就转身走,连看许嘉昂最后一眼都不愿意。当时的骆鲜觉得许嘉昂只是在开玩笑,仅仅只是一个玩笑。 曾经相爱到连死都愿意的两个人,怎么会因为一个毕业就选择分手。骆鲜怎么也不信,还满心期待的等着第二天许嘉昂出现在女生宿舍等她上课。 第二天没有人来,第三天没有人来,第四天没有人来,直到第五天。 骆鲜信了。 她开始四处打听许嘉昂的消息,大家都说他去了其他地方,拿到了一个大企业的offer。 微信联系不上,QQ联系不上,就连手机也打不通了。那时候骆鲜才突然明白,所有道别都是认真的,许嘉昂的道别真的是认真的。 后来在民宿遇见,说实话骆鲜还没有做好重逢的准备。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意外。但骆鲜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甚至很清楚自己喜欢许嘉昂,就算四年不见依然很喜欢很喜欢他。 “许嘉昂,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啊?”骆鲜没有回答许嘉昂的问题。没错,骆鲜选择了逃避,她不想听到许嘉昂的答案,她只想守着许嘉昂,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许嘉昂。 许嘉昂也没再勉强骆鲜回答了,目光转向一旁,淡淡的说了句:“尤轲跟我说了。” 听到这句话,骆鲜打了个寒颤,紧了紧圈着许嘉昂腰的手。骆鲜脑瓜子飞速的转动,一直在组织语言,一直在。这半个月骆鲜觉得自己就跟在做梦一样,不真实。但不接骆进电话这件事真的是迫不得已。 谁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催着骆鲜回家。 “算了。”要有罪,那就都让我一个人担吧。许嘉昂的吻像暴风一样袭来,骆鲜没站稳,两人跟要往地面倒下去似的。许嘉昂的吻依旧没停,炙热且浓烈。 一道雷声轰隆隆的直劈下来,骆鲜被吓得龇牙咧嘴的尖叫了声,直冲冲的往许嘉昂怀里躲。骆鲜的手机在沙发角落里不停的震动,窗外的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玻璃窗旁倒映着两个身影,男的高大女的娇小。窗外车水马龙,万家灯火。许嘉昂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的骆鲜。 在南约村的这些年,许嘉昂时常会幻想骆鲜能在自己身边的场景。这一瞬间,如梦如幻,美好到许嘉昂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第四十八章 多吃点,好生养 清晨,俏皮的阳光把骆鲜叫醒了。 许嘉昂躺在骆鲜身侧,时间似回到四年前。骆鲜翻身爬上许嘉昂的胸膛,细细的打量起许嘉昂的睡颜。相逢时是少年,再会时依旧是旧模样。这时,许嘉昂唇角微微动了动,悠悠转醒,骆鲜的大饼脸强烈的冲击着许嘉昂的视觉神经,然而许嘉昂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好看吗?”声音清冷,自然好听。 “臭不要脸的。”骆鲜一巴掌呼了过去,呼完立马从许嘉昂的胸膛处爬起来,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许嘉昂。 许嘉昂捂着脸调侃:“看来昨天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许嘉昂,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在南约村的时候还假装不熟。你心里那些花花肠子啊,肯定早就想爆发了。”骆鲜大手一挥,被子全往地上跑去,许嘉昂伸手捞起被子,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骆鲜可不服气了,微眯着眼倔强的坚 分卷阅读102 信:“在南约村的时候,我睡你旁边你都没反应。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那个了。” 这话骆鲜说得可委屈了,委屈得不得了。 许嘉昂站起身穿好衣服,想了一下又再次躺回到床上,头刚好枕在骆鲜的大腿上。许嘉昂这张脸啊,骆鲜真是看一次得接受一次视觉冲击,大清早的脸不洗牙不刷,怎么还能那么帅。许嘉昂的声音打乱了骆鲜的思绪:“南约村隔音不好,你那叫声,还是别被人听到比较好。” 一说完这句话,许嘉昂就站起来想跑。骆鲜动作极快长手一伸揪到了许嘉昂的头发丝,骆鲜是用尽了全力的在扯,许嘉昂痛得直呼,痛到整张帅气的脸都扭曲变形,骆鲜后知后觉,松开,茫然无措。许嘉昂揉着自己的头发,真是痛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骆鲜了。 隔了一会,许嘉昂恶狠狠的说:“今晚上再收拾你。”说完,许嘉昂起身走了出去。可是没两秒,许嘉昂又进来了,露出他英俊帅气的脸蛋,开口:“你要不要回趟家?” “不回,回去了就出不来了。”骆鲜埋在被子里玩手机,疯狂的给蓝溪绕发着消息。 许嘉昂看到被子里那一团,无奈的笑了笑。许嘉昂今天出门穿了一身西装,可惜啊,骆鲜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许嘉昂出门前对骆鲜喊道:“你中午记得吃东西啊。” 中午不吃饭,大概是全世界女生的通病。骆鲜大学的时候中午就不喜欢吃饭,一来是懒得往楼下跑,二来是实在不想出门。反正骆鲜只要是一个人在家,中午肯定是随便吃点东西填饱一下肚子就行了。 许嘉昂对骆鲜的生活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所以中午的时候,许嘉昂让楼下餐馆老板送了一份午餐上来。那饭菜十分丰盛,丰盛的让骆鲜极度不安,心里不安的想到:这家伙不会是在为晚上做准备吧? 这样一想骆鲜居然把所有的菜和饭全吃完了,饭店老板过来收盘子的时候,指着所有空盘子不敢相信的问:“这真的是你一个人吃完的?” 骆鲜点头,答:“对啊,难道你在房间里看到了其他人吗?” “没有。”老板当时那惊愕的眼神,让骆鲜记忆深刻。全都怪许嘉昂全都怪许嘉昂,刚那可是三个人的分量,现在骆鲜整个人撑到不行,肚子圆鼓鼓的,还胀气。 老板收拾完桌子,朝着骆鲜说了句:“多吃点,好生养。”这一句话成功让骆鲜愣住,反应了半天,最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 衣苏苏到许嘉昂民宿门口的时候,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习牛。衣苏苏上前问:“习牛,你在这干嘛?” “苏苏,你知道老大去哪里了吗?”习牛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跟平时的激情高昂不同,今天的习牛情绪似乎不高,像是有心事。 衣苏苏开口:“许嘉昂有事回花城了啊,我过来帮他看几天店。” “他是故意丢下一堆烂摊子的对吗?”习牛问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极慢,在猜测与肯定中徘徊。现在整个南约村都在传许嘉昂是因为泄露了客户的隐私逃回花城,流言传着传着,假的都快传成真的了。 习牛从刚开始的坚决不信,到现在的有一点点动摇。习牛,剩米,胡春这三个人里,目前也就习牛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其他两人已经完全的相信,许嘉昂就是抛下他们离开南约村了。 衣苏苏朝着习牛笑了笑:“按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习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许嘉昂才对。” 民宿外车来车往,没有人发现今天与昨天有什么不同。太阳照常升起,夕阳照旧出现,村民依旧会为了几块钱吵得面红耳赤,小摊贩还是会在天黑前把东西全搬到摊位上。 那些说着不来南约村的旅客,还是断断续续的来了。没有许嘉昂的南约村,依旧井然有序的生活着。习牛看着即将落下的余晖,对衣苏苏说:“你说老大,去到新的地方会习惯吗?” 衣苏苏一巴掌拍下来:“什么叫新的地方,那可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况且,身边还有一个自己心爱的人,许嘉昂怎么会不习惯。”衣苏苏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都可以想象到骆鲜领着许嘉昂四处闲逛,到处游荡的场景了。 “对了,你们最近的订单怎么样?”衣苏苏突然想到许嘉昂交代过的事情,这要不是看到习牛差点就忘了。 习牛低着头,语气淡淡的:“没什么生意,你说这暑假是大旺季,可是现在的订单还没有七月的三分之一,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在告诉你,让你多休息休息,别太操劳。”衣苏苏这句话说得习牛完全没法反驳,点着头笑着说欣然接受,那模样把衣苏苏给逗乐了。 微博热门还在继续,胡春暗地里加入了这场议论。网友呼吁让南约村的民宿从此关门,胡春贴出南约村自然保护区的植 分卷阅读103 被覆盖率。 别人说南约村的民宿曝光隐私,胡春要求对方指出曝光了谁的隐私。 这一问,大家都开始好奇曝光了谁的隐私?剩米在自己民宿里也在刷这个微博,只是刷着刷着就有点丧气了。 —— 花城帝王大厦顶楼。 “这里的风景好吧?”秦岭开口问,问这个四年没有回花城的男人。花城这地方,发家快、致富快。不少外来务工的人都选择在这座经济发达的城市生根发芽。 许嘉昂点了下头:“挺好的。” 秦岭一喜,沾沾自喜道:“这是我家老爷子跟陆家大少爷一起建的,这大厦的设计师还是陆家二少爷呢。” “陆氏集团的陆少爷?”许嘉昂捏着烟问,目光停在泛着金光的水平面线上。 秦岭点头:“难道花城还有其他陆少爷?”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会对南约村的项目感兴趣?”许嘉昂把视线转回到秦岭脸上,这段话只是给个假设,那曾想连这个假设都直接被秦岭否决掉了。秦岭毫不客气的回答:“你别做梦了,陆家投资的都是富人区,南约村那种偏僻小地方就你愿意去搭理,要换成是我啊,我可不愿意这样折腾。” 许嘉昂丝毫不给面子:“你现在不是已经踏进来折腾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没日没夜的跟我家老爷子商量吗?我这里都想了几千万条去说服老爷子放权的方法了。”秦岭已经在许嘉昂回花城前,把一些相对好处理的相关证件全都拿到了,走了后门,所以速度是真的快。 许嘉昂突然开口:“想不到你办事还挺有效率的,值得表扬。” “没有奖励吗?”秦岭问。 “有啊,”许嘉昂顿了一会:“我不是把衣苏苏送到你面前了吗?” 我靠,秦岭差点把放入嘴里的葡萄给吐了出来。秦岭瞪大双眼:“别跟我提那魔女,动不动就赶我走,我现在走远了,滚不回去了。” “行,反正我最近也想给苏苏介绍个男朋友。你说苏苏喜欢什么类型的啊?”许嘉昂喝了口水,抿了抿嘴唇,笑着问。 秦岭啧了一声:“许嘉昂,我们现在出来是讨论公事,你能不能稍微重视一点。现在这些计划是有了,但是你不要忘了莫航说的,那块地是给了我们,但是要怎么跟村民解释是需要我们自己去解释的,而且啊我觉得南约村的村民就是一群野蛮人。” 这段话成功触动到许嘉昂。 莫航当初同意许嘉昂给南约村引进开发商。但他是有条件的,现在这条件在许嘉昂看来,似乎变得有点难度。要换做以前,许嘉昂还能靠着南约村的英雄人物,跟村民说说实情来得到大家的谅解,但现在因为公哥那五万块钱的事情。南约村很大一部分人都觉得许嘉昂虚伪,加上最近许嘉昂的民宿被爆出泄漏客户隐私。 许嘉昂现在在南约村的地位可不复从前,四年的形象可以说是毁于一旦。 秦岭嘲笑道:“你怎么也不会想到辛辛苦苦经营了四年的形象会在一天之内被毁了吧?” 命运其实就是爱这样开玩笑,前一天你还做着和往常一样的事情,可后一天你再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却被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变成了图谋不轨。 第四十九章 嘉昂哥还会回来吗 许嘉昂站了起来,横眼睨视秦岭。很显然许嘉昂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窗外路灯亮起,五光十色的霓彩透过玻璃直至许嘉昂的眼眸。许嘉昂冷声对秦岭说:“天黑了,我要回家了。” “许嘉昂,你这就走了啊?事情还没有讲完呢。你这样很不负责,喂,是你求我合作的啊,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秦岭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许嘉狠狠地吼叫,奈何,许嘉昂根本没有回头。 走得干脆利落。 南约村微博热门事件,不知道被谁花钱给撤了下去。现在摆在首页的是一家娱乐公司老板参加综艺的消息。热度还不小,骆鲜还点开了这老板的生图认真研究了一番,边研究边说没许嘉昂帅。这个鉴赏完毕的信息骆鲜还用微信截图发给了蓝溪饶。 这娱乐公司老板的流量一点也不亚于当红明星,现在已经成功的压下了南约村爆料门事件,这结果骆鲜倒是挺喜闻乐见的。 许嘉昂前脚刚刚踏入家门口的第一片瓷砖,电话就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许嘉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对方暴躁的声音传来。 “许嘉昂,你有点本事啊。居然还想到花钱撤热搜,你以为撤了热搜就没有人知道你民宿曝光隐私这事了吗?我可告诉你,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你撤是吧,我明天又让水军给顶上去。”周彧在电话里撕破脸皮不管不顾,正在气头上呢。coc 分卷阅读104 o的演艺事业因为这件事全面受阻,这女人现在赖着他非得让他解决。周彧也很无奈,不过是让许嘉昂交出人而已,还非得这样护着,周彧这会恨不得飞去南约村把这曝给媒体消息的人找出来暴打一顿。 可惜家里那位盯的太紧。 周彧在导演圈内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coco可以说完全是他捧出来的,说白了就是coco接受了潜规则。而周彧作为一个已婚男人,背着家里的女人在外面疯狂的偷吃。不过网友也很奇怪,周彧发个微博道个歉,他老婆发个声明说原谅。 网友们就不再扒周彧了,可coco不一样,道歉了认错了还是被逮着不放。 coco出道的时候打的旗号是清纯玉女,这插足别人婚姻的消息一坐实,coco的演艺事业等于全毁,所以coco发疯的想要找到曝光这则消息的人。 许嘉昂听完周彧的话,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回答了句:“你要找的人我不知道在哪,就算当我知道,我又为什么要把人交给你。” 说完,挂断。 对于这类男人,许嘉昂打从心眼里不想搭理。 “谁找你啊?”骆鲜抱着一包薯片走过来,看到许嘉昂穿着工工整整,像一个下班回家的男主人。骆鲜傻笑的开口:“许嘉昂,你老婆在家等你好久了。”说完,骆鲜俏皮的给许嘉昂抛去了一个媚眼。 许嘉昂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伸手抢过骆鲜的薯片,番茄味的,太酸。许嘉昂一副得了便宜还不满意的开口:“我可没说要娶你。” 这人怎么这样啊!骆鲜鼓着腮帮子,瞪着许嘉昂。骆鲜心里憋啊,飞快抢回薯片然后疯狂的往自己嘴巴里塞,一张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一鼓作气使劲的嚼碎,把薯片当成许嘉昂,咔吱咔吱的咬,然后发出脆生生的响。 骆鲜整张脸气鼓鼓的,许嘉昂笑着伸手往骆鲜脸上戳。骆鲜躲开,抱着薯片满屋子的跑。裙子下摆在跑动中扬了起来,许嘉昂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倚着沙发靠背,与骆鲜来了个远距离的对视。 许嘉昂与骆鲜对视的时候,已经在挽衣袖了。许嘉昂觉得自己也是蛮可怜的,大概这辈子都见不到骆鲜为他洗手作羹汤吧,就骆鲜目前这样,煮饭?那还不如吃薯片呢,反正吃薯片能管饱。 “今晚想吃什么?”许嘉昂先败下阵来,似乎每一次与骆鲜的正面交锋,都是许嘉昂先败下阵来。冰箱里蔬菜瓜果挺多的,但似乎就是没有番茄,这让许嘉昂有点头疼,骆鲜等下要是开口要吃番茄炒蛋,那这还得出去买。 骆鲜想了一会答:“鱼香茄子。” 好家伙,这次不是番茄炒蛋了,许嘉昂听到挺高兴的,于是雀跃认真的答了句:“行。” 然后找了半天,发现没有茄子。 —— 周彧对面坐的是coco,两人现在在花城最豪华的酒店里,被小酒店给坑怕了,现在周彧只要是跟coco见面就只会来这个酒店。 “你退圈吧,我给你找份工作。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周彧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无情,他累了。要知道当时两人可都是你情我愿的,南约村那民宿是coco自己选的,当时真是贪图许嘉昂的美色,这会出事了就赖上自己,周彧也觉得很委屈,现在他在圈里的形象也是一言难尽啊。 coco不愿意退圈,这个圈子名利和地位都是双收的。习惯了站着金字塔比较靠前的位置,谁还会想要回到最底端,过着紧衣缩食的日子?coco不同意周彧的安排,周彧有点恼怒了。 “你离婚吧,娶我。只有你娶了我,我就能名正言顺了。”coco觉得目前的状况只能是周彧离婚,然后娶她。这样周彧就不存在婚内出轨,还可以打上一个真爱的标签。 “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离婚。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大家好聚好散。”周彧夹着烟的手,不停的抖烟灰。 “周导,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喜欢我,你说我跟你家那位不一样,你说全世界你只爱我。”coco激动了,被周彧的语气刺激到了。 “男人的话你都信?你会不会太天真了。”周彧把烟掐灭,甩下一叠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那眼神里满是不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店。 出酒店前,周彧再一次联系了许嘉昂。这时的许嘉昂正在为骆鲜洗手作羹汤,穿着一个粉红色围裙,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来回穿梭,骆鲜倚在厨房门口,依旧是抱着刚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喂,”骆鲜接起了电话。 “许嘉昂?”周彧问。 “你哪位。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帮你转告给许嘉昂。”骆鲜嚼薯着片,声音清脆响亮。周彧这件事情不能转达,只能直叙,所以周彧直接挂了电话 分卷阅读105 。一点礼貌都没有的挂了电话。骆鲜站在客厅茶几边看着被挂断电话,扯着嗓子骂道:“我靠,谁,居然敢挂我电话。” 最终这号码被骆鲜拉入了黑名单。 许嘉昂再也没接到过周彧的电话,周彧也再没有打通过许嘉昂的电话。 —— 南约村村民自告奋勇的围站在许嘉昂民宿外,大家已经知道是许嘉昂的民宿曝光了别人隐私,害得南约村最近周围的民宿旅收益十分惨淡。 利益链一旦受到影响,不管多胆小懦弱的人都能在一瞬间变得理直气壮来。 习牛,胡春,常盛米三人的民宿,不停地接到顾客的取消单。有的客人宁愿付违约手续费也不愿入住,好像一夜之间,南约村就从一个旅游发展中的城市变成了被旅游业抛弃了的城市。 衣苏苏坐在许嘉昂民宿前台处,一个人无所事事。莫西出现的时候,衣苏苏正用许嘉昂前台的电脑看电视连续剧。 “苏苏姐,嘉昂哥还会回来吗?”莫西问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有点瘦弱,这少年似瘦了,也比以前更清冷了。 因为五万块的事情,莫西跟许嘉昂的友情就像是断了的弦,中间遗失了一大截,无人来修补,也无人愿意牵引,在衣苏苏看来,现在的莫西是想来修补了吧。 衣苏苏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听说不回来了啊。” “什么?”莫西放高音量,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后悔,眉头拧成川字,视线停留在地面,双手握拳垂放在两侧。衣苏苏突然有点于心不忍心,隔了一会衣苏苏再开口:“过段时间回来。” 莫西深吸了口气,对衣苏苏说:“村民们都站着门口,需要嘉昂哥给个回应。我只是代替他们进来问下嘉昂哥什么时候回来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嗯,没多想。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没有许嘉昂,你跟村民说下,许嘉昂过时间会回来处理这件事。”衣苏苏也没把网上那热搜当一件多严重的事情,热搜嘛,与时俱进的,时效性一过,热度一过,谁还会记得南约村发生过什么啊,况且南约村根本就不存在这种泄露人隐私的行为。 说虽然这样说,但衣苏苏还是忍不住会去看热搜,甚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跟别人争论。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别人,南约村就是世界上最现世安稳的地方。 叮—— 骆鲜是小仙女:【苏苏,南约村现在还好吧?许嘉昂的民宿是不是被包围了?】 骆鲜这条微信弹出来的时候,衣苏苏正在吃着泡面看电视连续剧,用得是许嘉昂前台的电脑。 衣苏苏:【民宿一个人都没有,你赶紧回来陪我。】 骆鲜是小仙女:【这是在给你个机会当老板,你还不乐意啊?今天不是有两个订单吗?还没来入住吗?】 说曹操曹操到,骆鲜的微信刚发来。这个预订了房间的客人就来了。 四个女的,衣苏苏还没开口对方反而先开口:“你们这民宿安全吧?我们可是有看热门的人,你们的民宿会泄露客人的隐私。我们住这地方安全吗?” 四人四张嘴。 又一个女生说:“对啊,你们是不是在房间里也装了摄像头。” 第三个女生:“肯定装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最后一个女生:“不行,钱已经在网站上预付了,不能退的。”说这段话的女生,有点委屈。 衣苏苏拍了拍前台的桌子,语气非常坚定:“我可以用我的生命跟你们保证,我们家房间没有装摄像头,你们住这里绝对是最安全的。” 一板一眼,堂堂正正,四个女生就这样在衣苏苏强有力的半推半就中办理了入住。不得不说,衣苏苏果然是导游,夸赞起许嘉昂的民宿来居然让人找不到半点破绽。 第五十章 连上天都不支持我 今天的南约村和往常无异,人们从晨熹微光中醒来,忙碌又安然,处于闹市却依然拥有独有的宁静。 衣苏苏起了个大早,打开窗就是蔚蓝色海景,许嘉昂给骆鲜留的房间果然是最好的。风景还没欣赏够,隔壁女生们的嬉闹声就断断续续的传来。昨天办理入住的时候,衣苏苏特意留意了一下这四个女生的年纪,均在十八岁上下浮动,年轻真好。 房间里骆鲜的东西几乎全都没拿走,洗面奶化妆品就连衣服都还挂着好几件。 骆鲜的衣服短裙短裤居多,衣苏苏属于一晒就会黑的肤质,所以对于这种露胳膊露腿的服装尽量能避就避,可以说衣苏苏的衣柜里永远都是长衣长袖长裤长裙。 南约村日照时间长,紫外线强,再加上衣苏苏经常出入的地方均是自然景区,蚊子虫蚁多。衣苏苏每 分卷阅读106 次带团外出的时候,都必须得轻装上阵,越休闲越好,走路要快动作要稳。许嘉昂总是笑称衣苏苏就是一个长着女人模样的男人,这句话也并非是毫无根据的。 这四年来,衣苏苏作为导游为了更好的给游客宣传南约村,为了让南约村被更多的人知道,很多偏远的景点她都去,熬夜买票。翻山越岭什么衣苏苏都尝试过。许嘉昂作为内勤,算是跟衣苏苏来个里应外合。南约村村民被许嘉昂带上旅游经济的道路,面前也算是起早贪黑,忙忙碌碌。衣苏正回忆着,回忆着,隔壁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衣苏苏打开门,看到的是昨天办理入住的四个小姑娘围堵着客房阿姨,恶狠狠的吼:“把东西还给我,你们这家黑店。” 两个房间的门敞开着,四个女生围着一个阿姨。阿姨被逼到墙角处,用手揪着自己的领口。衣苏苏走过去扒开这四个女生:“你们干什么,以多欺少吗?” 四个人围着阿姨的场景太像一群小太妹在欺负人了。 A女生:“你来的正好,你们这家店就是有问题,装完监控现在还敢叫人来偷东西,偷了还不承认,你们就是黑店。” B女生附和:“赶紧把我的手机还给我,那是我爸给我买的最新款。” 衣苏苏算是听明白了,扭头看了一眼阿姨。阿姨摇摇头,急喘着气。衣苏苏开口:“你们有证据吗?” B女生:“什么叫我们有证据吗?我看着她进房间的,说什么打扫房间,我明明记得我的手机在房间里,现在进去突然找不到了,那你说不是她拿得是谁拿的?” 客房阿姨指向一直没说话的C女生:“她跟我说可以去收拾房间了。” 被指的C女生,点头:“我是跟她说可以收拾房间。但是我没说捡到东西不还给别人啊,别什么都赖我。” 客房阿姨大吼:“我没有偷东西。” 衣苏苏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大清早的好心情全被毁了。许嘉昂这倒是走得干脆,这烂摊子来得太特么突然了吧。客房阿姨再次开口:“苏苏,我在这里做了四年,许老板对我怎么样你应该清楚,我不可能砸许老板的招牌。” 四个小姑娘虎视眈眈的看着客房阿姨,衣苏苏把客房阿姨护在自己的身后,顿了一会,衣苏苏有气无力的开口:“你们打一下电话,手机响了不就知道在哪里了吗?”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齐刷刷的看向B女生。结果她来了一句:“我……调的静音。” 汗颜。 衣苏苏大呼一口气,这答应帮许嘉昂看店简直是最错误的决定。偏偏这时候骆鲜的电话来了。衣苏苏接起,开口直接说:“我把许嘉昂民宿的招牌给砸了。” 骆鲜:“什么?那个钟挂那么高你都能砸?衣苏苏你吃菠菜了啊,变成大力水手了?” 衣苏苏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骆鲜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听得认认真真,来了个远距离的操控。“你去床头柜的缝隙看一下。”骆鲜一说,衣苏苏立马照做。 其他人全部跟着衣苏苏走进房间,衣苏苏拉开床垫,费了好大劲才把床垫拉出一个大缝隙。一台手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夹缝中平稳的躺着。 众人面面相觑,B女生最为尴尬。 “找到了吧?我的手机就经常跟这个缝隙亲密接触。”骆鲜听着衣苏苏拉床的声音,听着衣苏苏喊帮忙的声音,衣苏苏以为骆鲜已经挂了电话,那知道骆鲜一直握着手机等着结果。 骆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候许嘉昂的民宿经不起一丁点的负面消息。 “找到了,你还是个高手啊,不在现场都能破案。”衣苏苏把手机递回给那姑娘,小姑娘红着一张脸接的。皆大欢喜,手机找到了这件事情应该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可这会客房阿姨不甘心了,她叫住这个小姑娘。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道个歉?”南约村人吧,对于被污蔑,被冤枉,被冠上小偷之名很是在意。这件事情尽管没有人知道,但客房阿姨还是非常的委屈,堂堂正正了几十年,今天被一群小姑娘给围堵了,说出来也确实挺不好受的。 衣苏苏点了点头,做错事情就该道歉,这道理完全没毛病。于是对小姑娘说:“我觉得这件事你确实是冤枉阿姨了,是该跟阿姨道个歉的。” 除了B女生,其他三个人都站得远远的。一副完全不关自己事情的模样,刚刚闹的最凶的A女生,此刻安静的站在最远处。片叶不沾身,衣苏苏勾起嘴角笑了笑,年轻是挺好,但是友谊也是真的脆弱啊。 B女生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都站到了自己身后。此时她就像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孩子,在衣苏苏和客房阿姨的注视下,B女生鞠躬,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很细微,还带着一点哭腔。 分卷阅读107 衣苏苏觉得自己运气是真不大好,就只帮许嘉昂看一天的店。两间房,就四个人。还是四个小女生,都能发生一件让她里外不是人的事情。衣苏苏走过去抱了抱这女生,然后转身对客房阿姨说:“阿姨,我代她向你道歉,都还是孩子呢。年纪小不懂事,遇事容易冲动。您理解一下,我等下一定会教训她们。” 客房阿姨看了看低着头的B女生,确实就是一小姑娘。摆摆手说算了,推着布草车就往房间里走去,友谊这东西,是真是假其实还真的不好分辨。 —— 帝王大厦顶楼,秦岭与许嘉昂的第二次会面。 “我觉得你有必要回去找下你爸,两父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见面商量着解决的。现在的情况,要想开工就必须有四证,目前我需要工程规划,这一块我不是专业。联系施工队这些事,你爸比我们专业太多了。嘉昂,如果你想这个项目相关的证件都给办下来,就必须去找爸,不管你是求他,还是跟他做什么君子协议,总之你就是必须得去。”秦岭说得情真意切,许嘉昂听得心如死灰。许锦强在花城有自己的施工队,在建筑行业里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但没有人知道,许锦强那些龌蹉事。许嘉昂现在真的半分都不想去找许锦强,换任何一个人许嘉昂就算跪着求也乐意。可是要他去找许锦强,许嘉昂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换一个人,我相信花城肯定有更适合的人。”许嘉昂说这句的时候,底气不太足。 四年前,许锦强就已经把他的建筑公司做的很大了。这会放眼整个花城,还真找不到能跟许锦强比的人。秦岭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要钱没钱,要工人没工人,拿什么去跟别的施工团队谈条件,就我们目前这现状,找你爸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许嘉昂没反应,秦岭气结,再度开口,这次的语气有点冲:“这个项目的发起人是你,现在遇到问题了不愿去解决的也是你。许嘉昂,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吗?他是你爸,就算他做了多恶心你的事,他都是你爸。” 本以为这样的激将法能让许嘉昂松口,可等了半天,许嘉昂只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低着头,不说话。 八月的天,瞬息万变。 刚刚还万里无云,此刻已经乌云密布。天色突然暗了下来,许嘉昂有了反应,只是开口的第一句,让秦岭差点被气到吐血:“连上天都不支持我这么做。” 这句话一说完,狂风暴雨就来了。 —— 骆鲜一回花城就联系过蓝溪绕,但蓝溪绕最近跟失踪了一样。一开始骆鲜还会猜想蓝溪绕是找了个地方采风去了,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蓝溪绕这人采风不喜欢去偏僻的地方,她就喜欢大城市,她的画基本全是高楼大厦。 冷血动物没感情,不喜欢去大自然探索奥秘。骆鲜总是嘲笑蓝溪绕是个没有感情的画手,只追求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生活。 实在联系不上蓝溪绕,骆鲜就赶到了蓝溪绕家。此时此刻,骆鲜正站在蓝溪绕家楼下没有伞,冒着雨、全身湿透。更惨的是骆鲜门铃摁了半天,无人回应。 这让骆鲜一下子从脚凉到全身,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掏出手机什么都没管直接拨打了许嘉昂的电话,也不管许嘉昂现在是不是在谈事情,骆鲜就是立刻马上想要找个人帮忙找蓝溪绕。 第五十一章 争吵之后依旧爱你 “你去哪啊,喂、许嘉昂,我们还没谈完呢。”接到骆鲜电话的许嘉昂哪还顾得上秦岭啊。从接到骆鲜电话的刹那,许嘉昂的心就飞出去了。 “许嘉昂,那么大雨你去哪啊。这天气开车不安全,你等雨小了再去啊。”秦岭在许嘉昂背后一直不停地叨叨,可许嘉昂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这是第二次,秦岭第二次被许嘉昂丢在帝王大厦顶层的餐厅里。这地方估计跟秦岭有仇,秦岭望着窗外的暴雨,摇摇头,这么大雨也冲出去,除了骆鲜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 许嘉昂啊许嘉昂,骆鲜到底哪里好?秦岭真是为许嘉昂感到万分的不值得啊。明明身边可以美女如云,却偏偏吊死在一朵霸王花上。秦岭悲痛的喊来服务员买单。 —— 车流在不停汇入,三车道变两车道。积水让整个花城的交通严重拥堵。许嘉昂拼命按着喇叭,西装外套被脱下放在副驾驶座上,衬衫袖口上的纽扣也被许嘉昂解开。现在的许嘉昂看上去焦灼不安满面愁容,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帅气。 隔壁车道驾驶座上的女司机故意往许嘉昂车旁撞,想要引起许嘉昂的注意。三分钟,这条道路足足塞了三分钟。许嘉昂下车,女司机见状以为自己勾搭成功也准备下车。哪知许嘉昂冒着雨往人行道上跑,边跑边打电话。 女司机楞在一旁, 分卷阅读108 这是弃车走了? 秦岭在电话里骂:“许嘉昂,你有病吧。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车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严重阻碍交通的行为,等着被罚吧。”恐吓完,秦岭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下堵塞的路上,路上还在堵,一动不动的堵。堵得连一台自行车都没有办法骑走的堵。 女司机看到秦岭过来,不停地按着喇叭,好家伙撞车了?秦岭觉得自己认识许嘉昂这种重色轻友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许嘉昂赶到蓝溪绕小区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骆鲜蹲坐在蓝溪绕家门口,双手捂脸,衣服湿透头发滴着水,非常狼狈。 许嘉昂开口:“走吧,回家。” “许嘉昂,溪溪不见了。我昨天给溪溪发了一整天的消息她都没回我,她平时不会这样的,她肯定出事了,可是我报警警察说要二十四小时后才会受理,后来又说要家属才能报警。许嘉昂我该怎么办啊。”骆鲜的话开始语无伦次,双手抖得厉害。 骆鲜其实是一个典型的悲观主义者,一丁点小事她都会往最坏的方向想。平时越大大咧咧的人,内心其实越柔软细腻。许嘉昂刚离开骆鲜的那阵子,骆鲜都不敢一个人睡,那段最难熬的时间骆鲜身边只有蓝溪绕。 相比于骆鲜的紧张无措,许嘉昂就显得沉稳多了,劝导:“蓝溪绕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发生什么事的。”许嘉昂的话还没有说完,骆鲜就打断了:“什么叫不是三岁小孩,许嘉昂你是在质疑我吗?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能不了解她吗?” “我知道。”许嘉昂的衬衫因为跑了一路,已经站满了泥土和雨水。过道的风吹来,许嘉昂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低头看着同样一身湿漉漉的骆鲜。 许嘉昂觉得真的一刻也不能再耗下去,许嘉昂抱起骆鲜就往外面走。打了个车,报了地址。这期间许嘉昂完全没理骆鲜疯狂的行为,骆鲜气得逮着许嘉昂的手就咬,可还没咬下去就放开了,就算再怎么生气,一样还是会担心他疼。 “你冷静一点,好吗?”许嘉昂板正骆鲜的身体,对于联系不上蓝溪绕这件事,许嘉昂确实无法感同身受,任何人都无法感同身受。但就是越无法感同身受,越理智越清楚应该怎么做。 骆鲜低着头对许嘉昂说:“溪溪不能有事。”许嘉昂伸出食指往骆鲜的唇上一放,嘘了一声。声音沉稳有力给了骆鲜无限的力量:“不会有事的。” 隔了一小会,许嘉昂理清思绪对骆鲜说:“你有联系过蓝溪绕的父母吗?” 骆鲜摇头,问:“我不敢。” 许嘉昂摇头,给了骆鲜一个眼神:“如果真联系不上蓝溪绕,你必须得联系蓝溪绕的父母,这件事不能瞒着。” 两人在出租车里相互对视,许嘉昂都已经伸手准备拿过骆鲜的手机调通讯录了。这时候蓝溪绕的微信突然弹了出来,骆鲜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像点燃了的鞭炮,立马抢过手机蓄势待发准备噼里啪啦的爆炸。 然而对方挂断了。 蓝溪绕:【不在国内,国际漫游呢,不准打。】 骆鲜是小仙女:【你什么时候缺钱到这个地步了。你出国怎么不说一声,我差点以为你失踪了。我都差点报警了。蓝溪绕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啊。】 蓝溪绕:【临时决定的,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等我理顺了再跟你说。哦对了,把之前我给你画的那个南约村地图发我一份。】 骆鲜是小仙女:【你要那地图干嘛,要去旅游吗?那我可告诉你一定要住许嘉昂的民宿,他的民宿靠近海边,一起床就是海景。看我们是朋友,我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 蓝溪绕:【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哦。】 骆鲜没有任何怀疑,很坚定的回答了一个字。只可惜蓝溪绕在异国他乡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真是半秒都离不开许嘉昂这三个字。 一进屋子,许嘉昂快递的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了。骆鲜还没反应过来,许嘉昂就已经帮骆鲜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许嘉昂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扫自己手里滴着水的衣服,勾了勾嘴角,含着笑:“去把湿衣服换了。” 没听到拖鞋声,许嘉昂又转过头去、对上骆鲜一脸羞涩的小表情。许嘉昂心情大好,但声音却是很严肃:“感冒了我可不照顾你。” 许嘉昂穿好衣服,走过来不停地催促着骆鲜赶紧去换衣服。骆鲜手机的微信没停过,她一边看微信,一边傻笑的看着许嘉昂,喊了句:“许嘉昂。” 声音甜甜的,表情傻傻的,手机里蓝溪绕的消息不断出来。只是现在骆鲜的手机页面停留在秦岭的对话框里。 秦岭:【告诉许嘉昂下次再这样半路弃车于不顾,我一定不会帮他收拾这烂摊子!还有就算不能再这样冒 分卷阅读109 雨奔跑了,不能为了你特么的连命都不要了啊!】 骆鲜的小脑袋瓜子里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刚刚激烈的话语,耳根不自然的红了。 “许嘉昂,谢谢你。”骆鲜仍旧穿着刚刚那件没换的湿衣服,什么都没顾直接走上前紧紧抱着许嘉昂。 许嘉昂刚刚才换的衣服又湿了一大片。可是两人都心情大好。骆鲜知道,所有任性固执和无理取闹的权力真的全部回来了。 —— 南约村。 许嘉昂民宿终于送走了最后一单,衣苏苏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掏出手机准备给骆鲜打个电话的时候,莫西出现了。 衣苏苏开口:“许嘉昂没回来哦。” 莫西摇头,脸色不大好:“我刚在家看到一份文件。” 衣苏苏皱眉,村长大人处理的事情衣苏苏可不想知道。衣苏苏现在只想赶紧逃走,这小屁孩是准备散布机密文件吗?衣苏苏可不想当间谍,衣苏苏抢先开口:“莫西,我对文件没什么兴趣,我就一个粗人,打打杂的。所以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莫西没理衣苏苏,继续开口:“是民宿整改令。” “什么?民宿整改令?整改什么,我们南约村那么多民宿,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以上是没有营业执照的,整改?你确定不是整人?莫西,这件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的啊。”衣苏苏对于这个文件始终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这大家民宿开得好好的,整改,整改什么?有什么好整改的。 莫西:“我没有乱说,我亲眼看到的。这文件已经下来好几天了,我爸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我来跟你说是希望你打电话问下许嘉昂这件事能怎么处理,南约村的民宿是他一手带起来,我想他也不会愿意看着南约村的民宿全部关门吧。” 这段话虽然说得很在理,但衣苏苏对这份文件始终抱有一种不愿意相信的态度。所以衣苏苏开口:“这份文件连下来都没有下来,我自己都不信,你要我怎么跟许嘉昂讲。莫西,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凡事都要讲证据,我怎么知道这消息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而且啊,许嘉昂跟你们每个人都说过一定要合规合法,不办执照的村民许嘉昂当时可是挨家挨户去讲了的,教育了的。” 莫西摇头:“我知道,可是他们就是没有嘛。” “要联系许嘉昂,你自己联系去。我连事情的真实性都不确定,要是我耽误了许嘉昂和骆鲜谈恋爱,我能被骆鲜给烦死。我才不犯这种傻,而且我也奉劝你。别什么事情都想让许嘉昂帮你们解决,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许嘉昂是个城里人,他以后啊肯定是会回城里去的,这地方不过是他用来消遣找乐子的刷个存在感的地方。” 道理大家都懂,但莫西就是不敢拨许嘉昂的电话。有愧疚,有不爽,也有很多其他无法言语的情绪。 第五十二章 骆鲜能立马把你忘了 花城的上班高峰期巨堵,地铁里堵完,路面上接着堵。秦岭开着车,许嘉昂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透过后视镜,秦岭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许嘉昂的紧张与局促。这么多年,秦岭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许嘉昂紧张呢。秦岭笑着调侃:“你怎么跟要去见你未来岳父似的,这可是你亲爸,你瞎紧张个啥。” 许嘉昂没理秦岭,甩了一个你知道个屁的眼神给他。秦岭倒也没在意接着说:“你爸还挺年轻化的呀,居然约你来咖啡馆。不过,干嘛约我们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啊,这不像你爸的风格啊。”秦岭按着导航越开越觉得不对,这条路这几年变化挺大的,要不是导航里说花城大道,秦岭还真没反应过来这是通往学校的那条路。 许嘉昂依旧没说话,一直看着窗外。秦岭也不再自讨没趣,打算放点音乐来缓和一下气氛。不过说实话秦岭见过许锦强的,第一眼看去是一个非常和蔼的长辈,反正秦岭是一直觉得许锦强很好说话。 到达目的地,秦岭准备跟许嘉昂一起去。这时候许嘉昂开口了:“在车上等我。” “啊?车上等你。”秦岭好奇的看着许嘉昂略微急忙的步伐,难道不是见许叔叔? —— 咖啡馆内,偏僻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看背影四五十岁左右,许嘉昂知道,那是等他的人。 许嘉昂走过去:“抱歉,我迟到了。” 对方视线抬起,开口:“坐。” 不怒而威,器宇不凡。对方依旧戴着墨镜,许嘉昂其实有点慌,因为对方不是许锦强,不能用对许锦强的态度对他。时间像是回到四年前,四年前也是这地方,也是在这个位置。 时间的手,不管是顺手还是反手都再一次把所有的一切推回到最原本的位置。昨晚刚跟骆鲜温存完,骆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想过这一天会 分卷阅读110 来,只是比想象中的早了一点。是的,四年前的分手,从来都不是什么异地恋劳燕分飞。 四年前骆进找到即将毕业的许嘉昂。 那时许嘉昂也不过刚毕业,初出茅庐,棱角鲜明,年少也气盛。经验老到对上初出茅庐,对方一句话就把许嘉昂给憋得没话说:“你父亲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所以请恕我直言。我希望你离开骆鲜,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那阵子,许嘉昂和许锦强的关系特别僵。许嘉昂父亲的事情在整个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发家之后抛弃跟自己同甘共苦多年的妻子,选择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第三者。 这件事情对许嘉昂的打击也不小,但许嘉昂从来没想过他与骆鲜的感情遭到反对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许锦强。那时的许嘉昂年轻气盛,根本经不起骆进三言两语的挑拨。 自己的父亲再差劲,也只能自己评价。说白了大家都是护犊子的,有些人只能自己恨,而其他人连指责的权力都没有。许嘉昂当时特不爽,对着骆进就是一句:“是她主动缠上我的,骆叔叔,你女儿送上门我能不要吗?” 骆进并没有因为许嘉昂的话不爽,相反地骆进很认同许嘉昂的话,并且回了一句:“我的女儿就这个性子,毕竟撒起娇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撑得住的。不过,她对任何事情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你今天离开她,她明天就能把你忘了。你信吗?” 姜还是老的辣,许嘉昂沉默。年少的爱情能有多少信任?不过是一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追逐。时间久了谁都会厌倦,而许嘉昂的沉默精准无误的落入了骆进的眼眸里。 骆进喝了一口咖啡,悠闲淡定的继续说道:“试一试怎么样?只要你说分手,骆鲜能立马把你忘了。”声音云淡风轻,笃定与坚信深深的撞击着许嘉昂的每一寸细胞。 许嘉昂没说话,但紧握的双手出卖了他,他真的很紧张。骆进也算是阅人无数,这个少年眉眼里有英气。将来会是个成大器的人,可是往往一个男人越有魅力,做父亲的就会越担心,怕女儿吃亏,怕女儿受委屈。再加上许嘉昂父亲的事情,让骆进不敢轻易相信许嘉昂,一切都是无可厚非,一切都是情理之中。 “我拒绝。”许嘉昂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很坚定,骆进眼底明显有些变化,似嘲笑,似犹豫。 骆进:“四年,等骆鲜大学毕业。许嘉昂,四年后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我不会再说什么。” 许嘉昂不想答应这可笑的要求,鬼才会跟他做这些无聊的约定。只是当许嘉昂走到门口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骆鲜说过的话:“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我爸,他虽然总是很忙,但他真的很爱很爱我和我妈妈。我觉得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当了他的女儿,我希望下辈子还可以当他女儿。” 刚刚还坚定不移的脚步变得犹豫不决,其实吧,我们都是这样,一旦犹豫了就会开始动摇。一旦有了软肋,拥有着再强的盔甲也会愿意卸下。许嘉昂转身回到骆进身旁,偏头望向窗外,语气薄凉:“但是您不准做任何干扰,我答应您不是我认同您的观点而是我不想以后骆鲜因为得不到您的祝福而不快乐。” 时间回到花城咖啡馆。 四年的时间,这家咖啡馆重新装修了很多次。老板换了好几个,唯一没有变得大概就是门口的号码牌了吧。 骆进先开口:“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再见面。”这段话说得倒是很真实,许嘉昂刚开始的时候很坚信骆鲜不会忘了他。可是到南约村的第一年,骆鲜没联系他。到南约村的第二年,骆鲜也没联系他。有一年许嘉昂还偷偷跑到了骆鲜的学校,看见她的生活依旧潇洒自在,不受半点影响,那时候许嘉昂其实有点动摇了。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输了,输给了时间,输给了骆鲜父亲对女儿的了解。后来吧,许嘉昂在南约村混的风生水起还是会觉得特别的孤独。可是一想到南约村是骆鲜一直很向往的一个地方,许嘉昂又会开始忍不住期待,期待着再次相遇。还好,时间没有辜负所有等待,也没有辜负所有深爱。 “伯父,这再见面一直在我设想里。”语气自然,淡定沉稳。四年不见,许嘉昂成熟了不少。当年的毛躁不在,如脱胎换骨了一般。骆进点点头,抿了一口咖啡,才缓缓的开口:“骆鲜这丫头啊,对什么事情都没什么耐心。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上心。我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惯坏了,嘴直,容易得罪人但心眼真不坏。” 许嘉昂当然知道。许嘉昂依旧听得很认真。跟四年前一样的模样,尊重你,因为你是骆鲜的父亲。 “跟你父亲联系了吗?”骆进话题突转,许嘉昂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骆进接着说:“没有?人老了,还是希望儿女多陪陪,最近听说他身体不太好。虽然我还是不太同意你跟骆鲜在一起。但 分卷阅读111 是我这女儿啊,我也了解,只要是她做了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有时间帮我约你父亲出来吃个饭吧,我想跟他聊聊。” 许嘉昂知道,骆进是在帮他。这几年许锦强在暗地里多多少少都还是照顾着许嘉昂的,南约村不大,许锦强如果没打过招呼,民宿执照没那么快下来。 只是两父子的心魔,哪有那么简单就能破的啊。 —— 秦岭等在外面,实在是无聊透了。但是又不敢进去,要真进去误了大事,能被许嘉昂给乱棍打死。 “你终于出来了。”看到许嘉昂走出来,秦岭忙赶上去,追着问:“怎么样?你爸同意了吗?” “去昂扬建筑吧。”许嘉昂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秦岭却是连掐死许嘉昂的心都有了。秦岭怒冲冲质问:“你什么意思?你特么大清早叫我送你过来不是见你爸的,耍我?” 许嘉昂一脸闲散,淡定:“我是来见我爸,只不过是我老婆的爸。”许嘉昂看到秦岭的脸从红色气成猪肝色,忍不住笑了笑。最后还非常不要脸的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岳父?”气得秦岭恨不得当场把许嘉昂给踢下车。 “我呸,许嘉昂你这样子,你岳父肯定不喜欢你。油腔滑调,老不正经。我要是骆鲜爸爸啊,我才不把女儿嫁给你,你就一行走的荷尔蒙,放哪都能招蜂引蝶。” 许嘉昂脸色沉了沉,想了一会开口:“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岳父还真对我不满意。” “怎么样,我说对了吧。怎么说我也是父辈们眼中最适合的结婚对象人选。你跟我差那么远,家长们不喜欢你这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事。”秦岭说完还非常得意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许嘉昂透过后视镜看到照镜子的秦岭,没好气的说:“挺自信的嘛,所以苏苏的父母是对你很满意?” 车子在路上突然颠簸了一下,因为许嘉昂的这句话,秦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嘉昂也没在意,笑了笑就转头望向窗外,许嘉昂没再追问,秦岭当然不会自己主动提起。 四年的时间,花城早就大变样了。 许嘉昂与许锦强大概有个七年没见了吧,许嘉昂大二开始就不常回家了。男人有了钱就变坏,这句话在许锦强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应证。许嘉昂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接受而已。 骆鲜父亲所有的反对,许嘉昂都特别能够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放不放得下真的又是另一回事。幸好,许嘉昂还是很幸运的。因为骆鲜在这场漫长的爱情道路上,同样也爱得深,爱得不顾一切,爱得失去自我。 许嘉昂想着想着居然笑了出来,秦岭透过后视镜,老觉得今天的许嘉昂特别不正常。 第五十三章 对你图谋不轨了 民宿整改令一下来,南约村超七成的民宿全被勒令停业整顿。 常盛米的民宿在停业整顿的名单中排第一位。习牛一收到消息就往常盛米民宿赶去,见到颓然坐在门槛上的常盛米。习牛一把拎起剩米衣服领口:“老大不是提醒过你一定要放灭火器、房间里必须配备防毒面具吗?之前一直跟你说要去申请营业执照,你都干什么去了,你把老大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常盛米也委屈啊。他也烦,他也悔,他也气。常盛米推开习牛,一样怒气冲天:“你以为我不想办吗?我比谁都想要拿到这些证件,可是我所有的资料全在家里,我爸把我当贼一样防着,我能办得下来吗?” “你就是傻。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现在好了吧,被勒令停业,这样更会让被你爸看不起了。”胡春靠在最边上,他也是一接到消息马上就赶了过来,趁着习牛和常盛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抽着烟站在一旁看了会好戏。 这目前的现状啊,三个臭皮匠还真的胜不过诸葛亮。 村里很多的小民宿都在这次整改名单中,习牛他们三个人算是目前整个南约村开民宿最有经验的了。可是这会吧,三人却是连连叹气,想开口骂这些跟风学样又不脚踏实地的村民,可又害怕得罪了他们自己的民宿也跟着遭殃。 总之这个烂摊子啊,真是把人给害苦了。 衣苏苏帮许嘉昂守民宿,好死不死碰上整改令。许嘉昂的民宿啥都有,唯独缺了营业执照。衣苏苏那一刻心慌的啊,跟塞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衣苏苏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许嘉昂的民宿被纳入勒令停业名单中。更可怕的是许嘉昂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歪打正着把线上售房系统给提早关了,一张订单都没有。前来检查的人员皱着眉头问:“这老板不会是提前收到风声跑路了吧。” 除了笑,衣苏苏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秦岭和许嘉昂此时正站在昂扬建筑楼下,昂扬建筑四个大字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许嘉昂没有来过这里,对这里 分卷阅读112 的一切许嘉昂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这里的员工也都只是知道许总有个儿子,但具体长啥样还真没人知道。 秦岭调侃:“你爸这前台的小姑娘招得还挺漂亮的,你说那姑娘高中毕业没有啊?看起来怎么那么小。” “嗯,是比衣苏苏年轻。”许嘉昂随意瞟了一眼,站在门口没动。 “我靠,这跟衣苏苏有什么关系。你别老动不动就跟我提那个魔女,我不想听。”秦岭走过去,对着前台美女抛了个眉眼,只可惜人家美女的眼睛里只有许嘉昂。看许嘉昂的眼神全是羞涩与腼腆。秦岭不服,挡住了女生的视线而且怒刷存在感的对她说:“他已婚。” 前台美女明显不信,许嘉昂今天穿得一身藏蓝色西服,一身贵族气息,西服裤子衬得他的双腿十分笔直,修长细白好看的手里握着一台最新款的手机。 大城市的帅哥怎么会那么年轻就结婚,前台美女才不会信秦岭的鬼话呢。此时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嘉昂,等着许嘉昂开口跟她说句话,只是很遗憾许嘉昂一直没有开口。这女生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许嘉昂就被许总的助理给接了上去。 前厅处只回荡着许总助理说的那句:“许少爷,这边请。” —— “啊啊啊啊啊啊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许总的儿子。” “许总的儿子原来这么帅啊。” “你说他结婚没有啊,刚那男的说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儿子结婚许总会不知道吗?我们公司员工会不知道吗?” “可是许总的儿子不是一直在其他地方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人群里议论声起此彼伏,前台小姑娘的脸上挂满喜悦与兴奋,好几个姑娘趁机拿出了化妆包补着妆。一年轻的小伙子对前台姑娘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屑,嘲笑道:“你们别做梦了,有钱的帅哥是看不上你们的,这世界没那么多灰姑娘。” —— “你别紧张,他是你爸。”秦岭站在许嘉昂的身后,悄悄的探出脑袋靠近许嘉昂耳边。像恋人间的低语,让许嘉昂很不舒服。 “你别靠那么近,我老婆会吃醋。”许嘉昂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好奇的从工位上抬起头来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的儿子已经结婚了。这消息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昂扬建筑公司内部,跟公司发通知一样神速。 “我靠,许嘉昂。我是男的,骆鲜哪有那么容易吃醋。”秦岭跟在后面气得挥舞着拳头,但是不能真的给砸下去。现在自己在许嘉昂老子的地盘,不能太冲动。 许锦强的助理引着许嘉昂来到许锦强办公室门口,恭维的说:“许少爷,我就不陪您进去了。许总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谢谢。” 手伸向门把的时候,许嘉昂还是有点紧张的。对父亲的印象是什么?大概就是小时候调皮被父亲拿棍子打过,打完之后痛了哭了,父亲内疚的走过来给他上药。 男人之间的言语从来都不多。许锦强在家里一直属于强势的一方,在对许嘉昂的教育上也一都扮演着严父和顶梁柱的形象,只是有一天,这形象不再,所谓的幸福不过只是一场幻影。 许嘉昂推开门,许锦强靠坐在办公椅上。四年不见,许锦强苍老了许多。 “坐。”许锦强开口,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秦岭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道是出去好,还是进去好。想了两秒钟,秦岭选择不打扰这两父子面基,于是快速的走了出去并且很不小心的把门关的特别大声。 关门声让整个办公室都震了震,许嘉昂没回头,许锦强也没转头。 两父子就这样无声的对视。 “这四年过得好吗?”许锦强开口的时候,合上了摆在他面前的文件。许嘉昂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许锦强办公桌上很干净,除了办公用品,其他任何杂物都没有。 “还行。”许嘉昂的声音沉沉传来。 “嘉冉去当模特了,你知道吧。”许锦强用喝茶来掩饰尴尬,四年的时间,许锦强其实已经不太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跟自己的儿子说话。 许嘉昂一脸冷漠,浅浅的说了一声嗯。停顿了一会,许嘉昂深吸了一口气,对许锦强说:“我来是跟你谈合作的,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合作伙伴,不用那么拘谨。这是我们的合同,你看一下,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许嘉昂一口气说完,这一说完就想走。 许嘉昂刚站起来,许锦强就开口:“生意不是这样子谈的,就冲你这态度。我可以看都不看直接把你给回绝了。嘉昂,做事情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分卷阅读113 能屈能伸,才能是能者,许嘉昂看了会许锦强,鞠了个躬:“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希望您考虑一下我们的项目。”许嘉昂这次的语气里带有恳请。 毕竟是自己儿子,许锦强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为难自己儿子。 “你先回去吧,我看完会联系你。”许锦强开口,许嘉昂刚走到门口,许锦强再次开口:“嘉昂,今晚一起吃个饭?” “我最近比较忙。”许嘉昂的忙是推脱的借口。 一出去,秦岭立马凑上来:“怎么样,你爸同意了吧?”许嘉昂没理秦岭,捷直往外走,秦岭跟在后面,焦急的不得了。 心里默默的想:许嘉昂不会是搞砸了吧。 前台的美女们看到许嘉昂下来,一个个笑得脸都快僵了。秦岭看着她们一个个排排站的样子,总有一种要给她们发红包才能打发的感觉。许嘉昂走到门口,朝秦岭吼了一句:“车钥匙。”被一群美女吸走了魂的秦岭,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赶紧跑过去把车钥匙递给了许嘉昂。 一个帅气的开门,许嘉昂坐上了驾驶座。我靠,秦岭转回头准备给前台妹子说再见的时候,看到前台那群女的注意力全在许嘉昂身上,敢情那些人就是为了看许嘉昂? 闷头坐进副驾驶的秦岭,没好气的说:“骆鲜为什么不每天守着你啊?放你这人出去,她不会感到不安吗?” 许嘉昂一踩油门,秦岭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扣,整个人差点往玻璃窗上扑去。还好秦岭反应快,知道用手抓住手把。 “你疯了,这里是市区。超速可是很危险的行为,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你下车我来开。”秦岭伸手要去抢方向盘,许嘉昂一个眼神扫过来,秦岭灰溜溜的闭上了嘴。 骆鲜到底是怎么在许嘉昂身边存活下来的,秦岭偷偷给骆鲜发了一条微信。 秦岭:【你男人疯了。】 不到两秒,骆鲜回了。 骆鲜是小仙女:【对你图谋不轨了?】 我靠,秦岭差点砸手机。这骆鲜在想什么呢,脑子里到底装得什么。秦岭大呼:【我是直的,我是直的!】 骆鲜是小仙女:【哦,那就是没疯嘛。】 秦岭看了看许嘉昂的侧脸,妈哟。他一个男人都觉得许嘉昂这张脸太帅了,想起刚前台那些女人的眼光。秦岭给骆鲜发了一个情报。 秦岭:【许嘉昂刚刚被漂亮姐姐盯上了,一群漂亮姐姐呢。骆鲜啊,你可长点心啊。】 骆鲜的脑回路吧,真的跟一般人很不一样。 骆鲜是小仙女:【一群?她们对许嘉昂施暴了吗?是强吻还是强抱?要是都没有,那我看不起这群小姐姐。】 秦岭拿自己的脑袋使劲撞窗,这骆鲜到底是何方神圣,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打电话质问许嘉昂的吗? 许嘉昂随意一瞟,刚好瞟到秦岭手机页面,视线恰好停在骆鲜的头像处。抢过手机来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看到最后,许嘉昂给骆鲜发了一段语音。 “开房了。” 接着一连串的语音炮轰着秦岭的手机,秦岭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想着给骆鲜发消息。 第五十四章 给她来个就地解决 骆鲜跟秦岭发微信的时候,正坐在咖啡馆里等自己的父亲。依旧是那家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咖啡馆老板看到骆进的时候忍不住多嘴的说了一句:“骆老板啊,前几天帅小伙找你,这会又来个漂亮小姑娘找你,您这可真忙啊。” 熟人之间的相互调侃,小插曲。 这个点正好是下午茶时间,咖啡馆里每一桌都有三三两两的人。看穿着年龄不大,肯定都是大学生。骆鲜觉得吧,咖啡馆果然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这样一想,骆鲜突然有点难过了,许嘉昂怎么从来没带自己来过咖啡馆啊。 骆进都已经走到骆鲜面前坐下了,骆鲜才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的爸爸,慌忙的端起提前买好的咖啡,递到骆进面前:“爸,你赶紧尝尝这可是我为你私人订制的,绝对找不到第二杯。”骆鲜顺势挑了个眉,为什么说找不到第二杯?那是因为骆鲜又恶作剧了,她在便利店买了瓶奶茶然后倒入咖啡纸杯里,就在刚刚把它当咖啡递给了骆进。 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绝对只有骆鲜、而且这招她屡试不爽,好几次拿醋当可乐递给许嘉昂喝,每一次都能成功的骗到许嘉昂。骆鲜现在吧,抿着嘴期待着骆进喷奶茶。 但是骆鲜只是瞥了一眼面前的咖啡,没喝。 “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骆进这样一说,骆鲜一下子乐趣全无。这就是亲爸,态度恶劣,语气不善,跟骆鲜欠了他几十万似的,好吧,从小到大确实没少花他钱。 分卷阅读114 “爸~”撒娇意味浓郁,骆进一听却是虎躯一震,骆鲜这样一叫他准没好事。 果然,骆鲜下一句就是:“爸,你最近想开分店吗?我发现一个很棒的地方,现在有一个大项目、开发商都找好了。我觉得你要是去那个地方开酒店肯定能挣不少钱。” 骆进眉眼一挑,半信半疑:“什么地方?” “南约村。”骆鲜嬉笑着伸出双手为自己鼓了个掌,大眼睛明亮又纯净,写满了期待与兴奋。 骆进皱眉:“这地方最近是不是出了很多问题,小地方太偏僻了,我这星级酒店在哪里挣不了钱的。这商场上的事情你不懂,你不能因为去了一趟看别人挣钱了,就觉得爸爸去那里开也能挣钱啊。” 这明晃晃的拒绝,让骆鲜始料不及,嘟着小嘴,憋着气,怒瞪着骆进。骆进也是很坚持自己的原则,毫不客气的说:“我得为我的品牌负责,你知道一家企业口碑有多重要吗?就算你是我女儿,我也有我的原则。这地方不在我设想范围内,所以我不可能去这里开酒店的。” “当我没来过。”说完骆鲜拿起包站起身就往外走,谁还有心情喝咖啡啊,白白浪费了一番口舌。骆进摇摇头,站起来问了句:“什么时候回家?” 骆鲜赌气:“不回了不回了,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 “臭丫头。”话虽然这样说,但骆进还是让人查了一下南约村的具体情况。做父亲的,哪有不帮自己女儿的道理,从来都是这样,先挫你的锐气,但又会在背后为你铺建一条阳光大道。 —— 许嘉昂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骆鲜不在家,脑瓜子飞速的转动,思考着骆鲜会去什么地方。刚还跟秦岭在微信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人,居然不在家。许嘉昂掏出手机准备给骆鲜打个电话,就在这时,习牛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许嘉昂回花城以来,收到的第一个来自南约村的电话。 “老大,剩米的民宿被勒令停止营业了。他爸要让他回去继承家业,现在吵得不可开交,怎么办啊。”习牛心里实在是委屈,四年来大家一起努力,让南约村的民宿从无到有,还陆续带领周围的村民相继开了水果店,奶茶店,早餐店,洗涤厂,这解决了好多人的就业问题呢。 一家民宿的关门,意味着周边的产业链,即将陷入瘫痪。习牛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题,所以很习惯性的拨打了许嘉昂的电话。许嘉昂的声音冷冷的传去:“为什么会被停业?” 习牛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剩米,说道:“他的营业执照没下来。” “什么?”许嘉昂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可是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强调的事情。这一句什么?不知道是从哪一方面刺激到了剩米。剩米一把抢过习牛握在手里开着扩音的手机,然后对许嘉昂暴吼:“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什么都照做了,你还不是一样抛下我们去过你的少爷生活了。你当时也没跟我们说清楚这个营业执照的重要性啊,你要是说清楚了我能不去办吗?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怎么解决目前的问题,其他事情不需要麻烦你。” “不知道。”说完,许嘉昂很不给面子的挂断了电话。剩米这人太急躁,说白了就是年轻气盛,家里有点钱,固执任性,做事不计后果,三言两语就能被人挑拨。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许嘉昂也十分的有心无力,这份整改令足足提前了三个月。许嘉昂以前并没有太重视营业执照的问题。前几年很多政策对民宿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苛,许嘉昂自己的民宿营业执照法人还是莫漠呢。 当时奇叔不放心他的房子租给许嘉昂,所以营业执照上只能写莫漠的名字。现在看来,这倒像是许嘉昂提前预知了法人要承担的风险故意推脱到莫漠身上了。 骆鲜回来的时候,许嘉昂刚好靠在冰箱旁边打电话。阳光洒进房间,地板,玻璃,似乎是让所有的地方都染上了一股叫做岁月安好的意象。骆鲜鼠头鼠脑的走近许嘉昂,刚靠近时还能听到电话里紧张激动的声音,好像是习牛的声音?又好像是剩米的声音? 最后,对话在许嘉昂的那句:“不知道。”结束。骆鲜吓得一激灵,不敢动弹。 许嘉昂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真的很疲倦。骆鲜深深叹了口气,南约村最近可能真的是进入了倒退期,什么不好的事情全都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隔了两分钟。 “哈哈,许嘉昂,我回来了。你居然敢背着我去跟别的女孩子开房,说你把我放哪里去了?”骆鲜紧逼许嘉昂,逼的许嘉昂连连后退,退到退无可退。 一个小矮子妄图以她微弱的力量压垮一个英俊帅气身形高挑的气质男子。 男子一开始面无表情,再到后来开始抿着嘴笑,甚至到最后,许嘉昂反客为主。把骆 分卷阅读115 鲜压在墙角处狠狠的折磨,从耳廓到下巴,从下巴到锁骨。每到一处,骆鲜就紧张一番,生怕许嘉昂给她来个就地解决。 好在许嘉昂还算有人性,知道大白天还是得收敛一点。 —— 南约村。 剩米握着手机等着习牛开口,可是习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这四年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现在给爆发出来了呢。 周围很多小民宿,私自开在家里。无牌无证,连办民宿的资质都没有,这些被勒令停业连半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每天都能看到南约里一群小村民守在许嘉昂的民宿外,当然偶尔也会找到习牛他们。 这不,来了。 “剩米,习牛。你们知道许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吗?”这是前天被停业的民宿老板,他家房间还真不多。但是楼道过窄,消防设施不完备,安全系数太低,所以根本就是死棋,但人家就是不信。 剩米和习牛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们两个已经跟他说了很多次了。可是这人铁了心的要见许嘉昂,他一股脑的认为只有许嘉昂才能帮他。 有的时候啊,人真的不能被捧得太高。现在整个南约村的人都盼着许嘉昂回来。尽管村里有传言说许嘉昂是收到了风跑路去了,也有传言说许嘉昂再也不会回南约村。 但村民们还是时不时的去许嘉昂的民宿门口守一守。 因为民宿关了一大半,洗涤厂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因为网上说南约村民宿会泄露客户隐私,旅游业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大家没等来许嘉昂就开始去围堵村长。许嘉昂没带领大家走向旅游经济这条路之前,村里每户人家可以领五百块生活补贴。 后来这些补贴没了,大家也没问,毕竟挣了钱谁还会在乎那些补给贫困户的钱啊。但是现在吧,很多以前领补贴的人想去找村长要回这笔补贴。莫漠骂他们思想倒退。 没了生意,没了收入,谁还会在乎是不是思想在倒退。 一夜之间,所有曾经领补贴金的人都聚集在了村长家门口,要求村长应该给他们的补贴全部给他们。然而早在四年前省级单位就已经停止补贴政策了,莫航把文件摆在大家面前,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一致认为莫航私吞了他们的钱。 莫西第一次觉得有口难辩,也是第一次,莫西觉得南约村的村民都是一群野蛮人。 “我们愿意选莫航当村长,是为了让他为我们谋福利的。省政府把我们的补贴金取消了,他怎么能不通知我们,现在才说取消了,我们肯定不乐意啊。”一村民带头责问,这一责问,让他身后的人有了底气。 莫航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人声里吼得很费劲。莫西找来了一个大喇叭,递到莫航嘴边。莫航叹了口气,声音苍白无力:“大家安静听我说。四年前,每家每户的补贴金就已经被取消了,有些村民说两年前都还有收到钱,那是我私自掏腰包自己补给他的。许嘉昂就是知道了我们村的情况,所以才会想到带动一部分人开民宿,才找到了这条适合我们南约村的路。” 人群里的声音依旧响亮,大家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要知道,现在民宿开不下去了,没钱吃饭,连补贴金都没有。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第五十五章 柔情密布甜腻似水 南约村民宿整改令的提前下发,毫无预警的给了许嘉昂和秦岭当头一棒。自以为是,自以为的聪明,永远都比不过突如其来的变故。本以为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在整改令下来前让南约村进入一个崭新的局面,然而,现在连相关的证件都还没有办下来。 “你去哪里?”蓬头垢面的骆鲜从洗漱间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许嘉昂拎着车钥匙往门外走。那着急样,让骆鲜这个神经大条,脑回路清奇的女子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许嘉昂沉声答:“我去找秦岭,早餐在厨房。”许嘉昂说完转身大概觉得不太妥,又穿着鞋快速走到骆鲜旁边,俯身一个吻落在骆鲜的额头上。 柔情密布,甜腻似水。 骆鲜平时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可但凡事情牵扯到许嘉昂,哪怕是一丁点。骆鲜的脑瓜子都能跟植入了高级芯片一样,高速精准模式运转。 “衣苏苏,南约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骆鲜的这通电话,打得真的非常是时候。衣苏苏刚好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现在真的逮到骆鲜就是一阵疯狂吐槽:“我估计要被开除了。” 衣苏苏愤愤不平的跟骆鲜通着电话。此时此刻,衣苏苏正坐在一台大巴车上,这台大巴上只有衣苏苏一个人。一个小时前,这台车还是满满当当的人。整车人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去参观被衣苏苏吹得跟仙境一样的地方。衣苏苏费尽口舌终于好不容易有个团答应,愿意接受衣苏苏的建议去南约村参观游览。b 分卷阅读116 r 结果刚到门口,旅游大巴就被一群村民给拦住了。村民死活不让道,说什么村长贪污,不给他们补贴金,说什么南约村就是骗子带领的村,说了一大堆就是不让旅游大巴进去。衣苏苏转头看向车上乘客,他们的脸色哦,把衣苏苏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村民们的满腔怒火全部砸向了无辜的游客,受了气的游客在这过程中很自然的把所有的愤怒全部还给了衣苏苏。整件事情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衣苏苏。衣苏苏站在大巴车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一次是真的完全见识到了村民的野蛮和不讲理。衣苏苏第一次觉得所有的付出全部都不值得,那么拼了命的想要为南约村做一点改变,可是呢,总会有那么些人目光短浅。 一村人惹的祸,衣苏苏一个人承担。 司机师傅见情况不对,掉了头,找了个远离村民的地方停了下来。衣苏苏的领导在接到司机师傅电话后,立马派了个车过来把这群游客接走了,交给了另一位导游带到了另一个景点。 事情讲完,骆鲜陷入沉默。 大一的时候,骆鲜看过一本书。书上写的南约村是理想的世界,道路的不便使村民自给自足,男耕女织更是一种普遍现象。但这会的南约村跟书中描绘的相差甚远。 骆鲜无声的挂掉电话,有点望而却步。初到南约村时,村民热情好客,就连吊儿郎当的小青年都是脸带笑意、公哥虽然收保护费,但也正因为他的存在,西约里所有人都才能安然无恙。 一座小乡村,如果没有一个可憎可恨能控制局面的人,让大家如一盘散沙,那才是真正的可怕。骆鲜颓然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在想:为什么许嘉昂永远都选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问题。 —— 许嘉昂今天穿得相当随意,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特意打扮。可这种随意还是掩盖不住他的帅气,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依旧能保持着少年感。 推门进入昂扬建筑的时候,前台的女生一眼就认出了许嘉昂。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许嘉昂是在众人注目下直奔许锦强办公室的。 门都没敲、推开就往里走。许锦强正在跟他的助理交代工作。办公室里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许嘉昂。许嘉昂双手插口袋一脸的坦然,完全没有半分尴尬,甚至直接越过许锦强的助理,对许锦强说:“我有事跟你说。” 许锦强点点头,往椅子靠背靠去,朝着自己的助理说:“你先出去。” 门关上后,许嘉昂才开口:“我上次说的项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锦强把手中的笔轻轻放在桌面上,没有开口,上下扫视了一番许嘉昂。大概是对许嘉昂的态度非常不满意,许锦强:“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嘉昂,做生意是讲利益,南约村项目只有投入没有收益。这个项目根本就是在冒险。” “没有收益就不能去做吗?你平时不是最注重企业形象的吗?我从来没想过把这个项目做成一个以谋利为主的项目。”许嘉昂对着许锦强吼,从开始到现在,许嘉昂为南约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不求回报的。 开民宿也好,给村民们讲要怎么做洗涤厂也好。这完全都是发自内心想要为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许锦强摇头,笑许嘉昂太天真。许锦强站起身来,走到许嘉昂面前:“你的无私,在别人看来不过是种愚笨。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吗?四年了,他们有真诚的跟你说一句谢谢吗?” 九十年代打工热潮的时候,许锦强白手起家。那时候昂扬建筑还没有成立。几个年轻人临时搭了个伙,什么脏活苦活累活都干过。 人心,许锦强太清楚不过了。 许锦强才不会认为一个小村庄的人会无私到无条件的相信许嘉昂,许锦强接着开口:“有吗?”许嘉昂的沉默无疑是让许锦强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有些磨练,会让人成长。有些支持,只有亲情能给。许嘉昂这个项目换做是给到任何一家建筑公司。对方都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因为这个项目毫无利益可言,一个只踏入旅游城市边角的小地方,却要修建一个商业圈。 背后得有多少资金的支持,背后得走多少关系才能让这个项目顺利进行。许锦强走到许嘉昂面前,拍了拍许嘉昂的肩膀:“这只是开始。这条路会比想象中的艰难。” “爸,当我求你。”许嘉昂知道,南约村等不了了。整改令一下来,南约村的民宿肯定大面积的受影响。 —— 秦岭跟秦子今在一个饭桌上,这两个堂兄弟啊。怎么说呢,秦子今是秦家最有能力的孙子,二十五岁的年纪,明明可以靠家里却自己开起了一家娱乐公司,甚至是混的风生水起。 “子今弟弟啊,听说你最近有一档综艺节目要开拍了?卖我一个面子呗。 分卷阅读117 ”秦岭帮秦子今把酒倒满,姿态啊,放得是真低。 秦子今没说话,这秦子今一不说话。秦岭就有点紧张,总有一种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感觉。再加上秦子今这人气场太大,秦岭有点Hold不住这个场面。 不过也对,秦岭连在许嘉昂面前都处于下风。那在这个商业鬼才面前,自然更是吓疯了。 秦岭还在犹豫要怎么劝服的时候。秦子今的电话响了,还是一个很急的电话。秦子今看了秦岭一眼,想了想,对秦岭开口:“哥,你想好了再跟我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回公司。希望你下次酝酿好了再联系我,不要老是耽误大家的时间。” 被留下来的秦岭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到底谁才是哥啊? —— 骆鲜早餐都没吃,打了个车就往家里跑,钥匙入锁孔,咔嚓一声。 “小仙女回来了啊,吃早饭了吗?”骆鲜的妈妈是第一个发现骆鲜的,但是骆鲜现在只想找自己的父亲。骆鲜往书房跑去,没有人。脚步匆忙,语气喘急,骆鲜问:“妈,我爸呢?” “出差了,你回来难道就是找你爸爸的?你没发现妈妈也在等你吗?”骆鲜妈妈跟骆鲜很像,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骆鲜的胆大妄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母亲也是这样一个脑回路清奇的主。 两人的脑回路要真需要比一下的话,可能真的都不分上下。骆进总是骆鲜跟她妈妈简直是一模一样,这会骆鲜看到自己的妈妈,真的觉得这分明就是她平时对许嘉昂的撒娇卖萌,搞怪的模样嘛! “妈,我有正事要做呢。我爸什么时候会回来啊?”骆鲜搜索了半天,是真的没有发现爸爸的身影。 骆鲜妈妈端着一碗面,招呼着骆鲜过来吃面。骆鲜与她妈妈最大的不同,应该就是在做饭上。 骆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而骆鲜的妈妈偏偏就爱在厨房瞎折腾。一堆食谱,每天变着法子做各种新鲜的样式的美食。这一点骆鲜是完全没遗传到。 转念一想,骆鲜决定从她妈妈哪里套话。骆鲜突然不怀好意的走过去拥抱着自己的妈妈:“妈,爸爸最近有跟你说他有开分店的想法吗?” 骆鲜那声音啊,温柔的不像话,骆鲜妈妈也是个人精呢。当然可以很快速的分辨骆鲜肯定是有事相求。 于是,很自然的回答:“你问你爸去,生意场上的事我哪知道那么多啊。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啊,你别跟着别人瞎鼓捣,你什么都不会,你会被别人坑的。损失钱事小,你自己劳神费力才得不偿失啊。” “妈,你放心吧。肯定安全,但是你得告诉我啊,我爸到底有没有跟你说他要不要开分店的事情嘛。”骆鲜撒起了娇,奈何,骆鲜妈妈根本不吃这一套。 骆鲜妈妈恶狠狠的拒绝:“别对我撒娇,恶不恶心,那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来这一套。” 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击,骆鲜被这样一说,有那么一小刻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亲生的。要不这招怎么对许嘉昂百分百中,对自己妈妈反而一点用都没有呢。 第五十六章 为了能够再爱一次 许嘉昂站在昂扬建筑楼下。这会是上班时间,偶尔会路过三三两两的人,出于职业礼貌吧,对方会对许嘉昂投递一个微笑。不管生活多艰难,还是有无数的人顽强的坚持着。 八月的花城,不仅有台风还有那接近四十度的高温,现在正是一整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大太阳下,许嘉昂迎着日光闭眼站立,不忍再看别人的笑脸,那笑意里藏着太多的无奈。 昂扬建筑前台一个女生撑着遮阳伞踩着高跟鞋往许嘉昂身边走来,她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高跟鞋嗒嗒嗒的异常响亮,有一种急不可耐的情绪在里面。对方说话声很好听,像是刻意放缓的温婉语调,她有点紧张,开口时偷偷瞄了一眼仍闭着双眼的许嘉昂:“喝水吧,这大太阳的,你这样晒下去很容易中暑的。” 女生的手停在半空中,许嘉昂睁开眼睛视线朝下,停留在对方手里的那瓶可乐上。许嘉昂是不让骆鲜喝可乐的,骆鲜这人有个坏毛病一喝就停不下来,一喝可乐就上瘾,为了让骆鲜把可乐给戒了,许嘉昂以身作则也坚持不喝可乐。 大概是看到许嘉昂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女生主动伸手探上许嘉昂的额头。毕竟中暑可大可小,人一热啊,脑子也容易不正常。奈何许嘉昂太高了,手还没摸到许嘉昂的额头,就被许嘉昂给逃开了,许嘉昂眼里满是厌恶,女生有点尴尬,手悬在半空。许嘉昂没好气的冷声道:“上班时间不工作,你就不怕我举报你吗?” “喂,我好心来关心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讪讪的收回手,要是早知道许总的儿子这么难沟通说什么她也不会主动送上来被虐。此时,站在许嘉昂面前的女生非常想开口大骂,但一想到对方是许总的儿子,还是忍住 分卷阅读118 了。 许嘉昂再次开口:“还不走?真要我举报你吗?”语气冷极了,大夏天的居然还能透着丝丝的凉意,这不是冷血动物是什么?资本家果然都是一家人,不在岗位几分钟而已,非得要举报吗?不过这女生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往昂扬建筑前台走去。 对方一走,许嘉昂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岭的电话,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秦岭显然很懵逼,可许嘉昂没管规在挂断秦岭电话后,又拨通了骆进的电话。骆进接到许嘉昂电话的时候刚到家。他面前站着的是骆鲜,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的骆鲜。骆进接的时候没看见骆鲜,接起之后才看到骆鲜的,当时还真的让一个历经过岁月磨炼的人突然紧张了一把。 不过好在骆鲜只关心骆进有没有兴趣开分店,至于谁打的电话,骆鲜是半分都不想关心。 一看到骆进挂断了电话,骆鲜立马屁颠屁颠的往骆进面前凑:“爸,我找你好久了。妈居然还骗我你出差了,你说她坏不坏。”骆进看着自己女儿搞怪的表情,笑了笑:“临时取消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兴趣开分店吗?” 骆进抛出橄榄枝,骆鲜朝着骆进一个劲的傻点头,那小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骆进点点头指了指杂物间,道:“你去杂物间里帮我找份文件。” “好叻。”骆鲜走到门口又转回头来,问:“找什么文件啊。” 骆进刚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骆鲜的突然转身让他握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骆鲜并没有留意到骆进的紧张,这倒让骆进放下心来,骆进语气平和的说了句:“市场调研报告。” 听到这六个字,骆鲜摇头晃脑的往杂物间走,路过客厅的时候,还顺手拎起了一串葡萄。骆鲜的妈妈吼了声:“你手洗没有。” “哎呀,这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话是这样说,但骆鲜走到一半还是去厨房洗了个手。厨房里摆着她最爱吃的番茄,骆鲜美滋滋一笑,老妈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骆鲜前脚一踏进杂物间,骆进后脚就走出了他的书房。骆鲜妈妈就这样看着骆进走到杂物间门口,扭了两圈锁扣,就这样骆鲜傻乎乎的被锁在了杂物间里。 “小鲜还在里面呢,你干嘛啊。”骆鲜妈妈走过来想打开门,骆进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犯傻。此时在杂物间的骆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反锁在了杂物间里。依旧全心全意的到处翻找着骆进口中的市场调研报告,脑子突然一灵光市场调研报告怎么会放在杂物间啊。 骆鲜摊开自己沾满了灰尘的双手,老爸确定不是在整人?骆鲜转身想开门出去洗个手,门打不开?骆鲜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这个门,第一个想法是门坏了。 “妈,你在客厅吗?门打不开了,你去找下楼下开锁的肖师傅呗。”骆鲜在杂物间里扯着嗓子喊,实木门隔音很好老半天没听到回应,骆鲜趴地上试图从门缝底下看清楚客厅里到底有没有人。 但这门缝真的太细了,除了一丝丝光亮其他啥都没有。听到了门铃声的那霎那,骆鲜觉得自己得救了。趁着老妈开门,骆鲜铆足了全力使劲拍着门板,这么大力了总不至于听不见了吧。 骆鲜用尽全身的力气拍门,也用尽全力嘶吼:“妈,我被困在杂物间里了。妈,你帮我找个开锁的过来啊。” 许嘉昂一进屋,就听到了骆鲜的声音。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杂物间。许嘉昂走过去,说来也奇怪,许嘉昂走过去的时候。骆鲜突然就不敲了,特别安静,特别温顺。 门内的骆鲜,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就这样望着门板,似乎隔着门板看到了许嘉昂。 上天作证,骆鲜真的是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许嘉昂,是你吗?” 许嘉昂把手放上门板,快速的拍三下停顿一会然后小声的敲四下。骆鲜突然沉默,许嘉昂敲完,走到骆进面前,递上了骆鲜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 刚许嘉昂在电话里告诉骆进。他需要去一趟南约村,可能会不太顺利,可能会遇到很多阻碍,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受伤。许嘉昂希望骆进帮忙看住骆鲜。 骆进最近也了解到,这段时间的南约村一直都不太平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暴动不安,这也是骆进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投资的原因。许嘉昂最后看了一眼杂物间的位置,眼神含笑。有福可以同享,但是有难。骆鲜,我希望所有的磨难全都我来挡,而你享受生活就好,你要的理想世界,我一定为你筑成。 “注意安全。”骆进的这句话,成功把许嘉昂给逗笑了,这大概是许嘉昂最被骆进认可的时候吧。 骆鲜妈妈站在骆进身边问:“这是谁啊?” “你女婿。”骆进笑着回答。 骆鲜妈妈仰着头:“骆鲜可以啊,勾搭到这么帅的一小伙。年龄多大?家里有什么人?有 分卷阅读119 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做什么工作的啊。这些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这些以后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对了,暂时别把骆鲜给放出来,骆鲜要是出来了。估计又得翻天了。”骆进进门前对骆鲜的妈妈可是很严肃的交代了这件事情。 但骆鲜妈妈不懂了,非常不高兴的说:“你们干嘛要把我女儿锁起来,还锁在脏乱无比的杂物间。你知道里面有多脏吗?我女儿可是连住个酒店都一定要挑四星级的人。现在不放她出来,再晚一点放她出来,指不定要跟你闹个没完没了。” “那就让她闹,在家里闹总比在外面受气强。”骆进的话,让骆鲜妈妈更加不理解了:“什么在外面受气,女儿怎么可能在外面受气。老头子,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站住。” —— 骆鲜坐在杂物间的地板上,杂物间里确实很脏。随处可见灰尘满天飞,特别是骆鲜刚刚还翻了一堆已经发霉的文件。骆鲜现在随手拿起一个箱子上面就能清楚的看到蜘蛛网和蟑螂蛋。 以前的骆鲜真的很挑剔,娇生惯养,嚣张跋扈。对酒店要求更是离谱,毕竟家里开酒店的,对很多酒店的尿性都是一清二楚,所以她住的酒店必须得是四星级以上。这也是骆鲜大一的时候就非常想去南约村但是一直到大学毕业才去的一个小原因。 南约村一开始并没有民宿,周围的住宿条件极差。尽管风景美不胜收,非常适合向往自由的人前去。但因为居住环境让骆鲜屡屡退却,尤轲曾经给过骆鲜一份南约村旅游攻略。 当时尤轲只对骆鲜说了一句:“去一次就不想再去。” 后来吧,在南约村重逢遇上了开民宿的许嘉昂。重逢后,骆鲜很没出息的再次深陷。藏了四年的感情,再次迸发,比以往更强烈更迅猛。那是一种强烈到你可以去做任何改变,甚至想要不折手段只为了能够再爱一次。 骆鲜拿起手机,打了一连串的字,打完又删,删了又打,编辑了好久,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跟许嘉昂表达这种心情。骆鲜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这会看起来真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还很弱小。 手机页面停留在许嘉昂的对话框,骆鲜低头对方名字处显示———正在输入。停了一下,然后又显示———正在输入。 骆鲜紧紧握着手机,等着许嘉昂给她发消息过来,等了半天终于收到许嘉昂的消息了。 许嘉昂:【等我回来。】 这四个字让骆鲜特别失落。 许嘉昂不会无缘无故发这四个字。那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许嘉昂去南约村了。骆鲜低垂着头,情绪特低落。许嘉昂似乎做得任何决定都是把骆鲜撇除在外的。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实际做出的事情,却是让你难过不已。 谁特么喜欢一个人安稳自在,骆鲜看着微信笑了起来,边笑边低声冷嘲自己:“骆鲜啊骆鲜。大家还是把你当成吃不了苦的小公主呢。莫漠能做得事情,你依然做不了。” 本以为回到了花城,许嘉昂就会回到正常的生活。明明一切都在按照最幸福的轨道走去了。为什么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一个人的世界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骆鲜的悲观主义,在这个黑暗狭小的房间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甚至都幻想到许嘉昂牵着莫漠的手朝着她走来,笑着跟她要祝福。如噩梦一般敲打着骆鲜的心房。骆鲜猛爬起来,敲打着门板,大声的吼道:“妈,放我出去。爸,我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呢。” 喊叫声越来越大,敲门声也越来越大。骆鲜是用尽了全力在喊,用尽了全力在敲。骆进闭着眼睛,满脸无奈。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啊。 第五十七章 我把她关家里了 每个人都在为南约村努力着,就连公哥也同样在为南约村努力着。 公哥听说衣苏苏的旅游大巴被南约村的村民拦在门外,立马就让刀疤男带上兄弟们来探个究竟。一旦牵扯到彼此的利益,大家啊,都神经紧绷得厉害。 “都让开,全都给我让开。谁让你们在这里不让游客进来的。”刀疤男怒冲冲的往人群里挥舞手上的棍子。公哥后面跟着一大波人,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脸黑的跟煤炭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伙食比较好,公哥胖了一大圈。衣苏苏看到的第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现在的公哥像一只加菲猫。不过公哥的出现让现场很多村民有了点顾及。 公哥在西约里当村霸的事情,在整个南约村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能当上村霸的人,背后肯定是有点势力的。有传闻说公哥的上头有达官贵人罩着,也有传闻说公哥有一个富可敌国的亲戚。 当然所有都只是传言,传言嘛,听听也就过去了。 分卷阅读120 有一些村民慢慢的往后退,退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带。衣苏苏看着村民开始往安全地带退去,仿佛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衣苏苏得意洋洋的走到公哥面前,一顿慷慨激昂的阐述:“公哥,你看现在南约村的民宿开不下去了。我好不容易领了一批客人过来,现在全被赶走了,而且啊,我手里还有好多张西约里景点的票需要退呢。你说,因为不给人进村、导致西约里的经济受到影响,你是不是该出来帮我评评理。” 刀疤男一听,站出来问:“谁,是谁不想我们西约里挣钱的,谁让你们南约村的村民挡道的。” 站在最边缘的村民一个都不敢说话,全部都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衣苏苏心里委屈啊,公哥要是早几个小时来,那现在事情也不至于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啊。 公哥撂下狠话:“你们谁要是再敢阻挡我西约里的财路,我就让谁不得安宁。我可告诉你们了,你们不想挣钱,不要耽误我挣钱。” 周围的村民是不怕公哥,怕得是公哥那一卡车的狗。公哥家里狗的数量都已经泛滥成灾了,这是整个南约村和西约里村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苏,下次他们再拦着你,你联系我。还有,今天亏了多少钱,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全把钱赔给我。”公哥顺势而行,刀疤男在他身后直呼公哥威武。衣苏苏刚刚挂上的笑容,在听到公哥要求村民赔钱的这瞬间,尴尬不已。 果然是不能寄希望于靠收保护费为生的公哥身上,衣苏苏看着刚刚还理直气壮的村民病焉了一大半。心里感叹道:这不就是南约村目前的现状吗? “公哥,您是大人物,不需要您帮忙去退票啊。这是我自己去买的,我拿去退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的,不用麻烦。”衣苏苏先是把公哥捧得很高,想着这样应该不至于还想要钱了吧。但衣苏苏啊,真是太高估公哥。公哥就是会贪这种小便宜的人,所以公哥非常干脆的点点头:“你退了票钱归你没问题,但是游客没来,我们西约里的小吃卖不出去,我得要求赔偿的啊。” 果然是防不胜防。 许嘉昂的突然出现真的是解救了一群人,人群里突然有了一句:“许老板。” 这一句许老板,让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全往村口方向望去。许嘉昂从一辆外地牌的车上下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不过几日不见怎么觉得许嘉昂又帅了一个度?骆鲜养得好? 村民一窝蜂的往许嘉昂那边跑,大家看到许嘉昂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一个个激动的不得了,就连衣苏苏也被人群感染。公哥和刀疤男见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公哥,许嘉昂那小子又来抢你风头了。要不要让弟兄们教训一下他。”刀疤男双手握拳,他是完全忘了他自己曾经也是许嘉昂的手下败将。 公哥的扇子一把拍向刀疤男的头:“你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吗?这许嘉昂现在可是整个南约村的救星,你要是动了许嘉昂一根汗毛,南约村的人能跟你拼命。” 刀疤男小声吐槽:“可是你刚才不是想敲诈村民的钱吗?你就不怕他们跟你拼命?” 公哥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刀疤男一说完,又一扇子猛得拍了下来。刀疤男捂着脑袋看着许嘉昂被一群村民簇拥着走进村里,刀疤男内心的火焰啊更加猛烈了。 村民们全跟着许嘉昂来到了他的民宿,一个个跟碰上了青天大老爷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衣苏苏站在一旁,给莫西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村里的广播响起。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勒令停业的民宿相关人员可以凭身份证件到村委会领取补贴金。今下午五点前截止,请各位务必今天办理完毕。过时将不会再支付补贴金。请各位村民尽快赶到村委会处登记领取补贴金。”许嘉昂转头看向衣苏苏、衣苏苏拿起手机对许嘉昂晃了晃,眼神在说:不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 等到村民都散去,衣苏苏才终于能靠近许嘉昂。这时候吧,衣苏苏比较关心骆鲜:“你一个人过来的吗?骆鲜呢?” 许嘉昂走到前台处坐下,这会终于有时间喘息了。许嘉昂打开电脑的时候回答了衣苏苏:“我把她关家里了。” “关?你舍得啊?”衣苏苏可不信许嘉昂舍得把骆鲜关在家里。这人分明是捧在手心怕甩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会儿说把骆鲜关在家里了?衣苏苏才不会信。 许嘉昂没回答,转身走去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矿泉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明明是一瓶矿泉水,居然被许嘉昂喝出了一种高浓度白酒的感觉。 “真的关在家里了?”衣苏苏还是不太相信,许嘉昂怎么会舍得把骆鲜关在家里。 —— 骆鲜彻底放弃了挣扎。她清楚的意识到她的父母是铁了心要把她关 分卷阅读121 在这个连一扇逃生窗都没有的杂物间。 正在这时候,衣苏苏的微信来了。 衣苏苏:【许嘉昂说他把你关在家里了,真的?】 骆鲜是小仙女:【他到了?】 衣苏苏:【刚到,一群村民围着他,那场面可壮观了、就差没把许嘉昂给掳回家了。】 骆鲜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到许嘉昂的电话,点击,呼叫。 音乐响了一秒电话就被接起。 骆鲜开口就是一顿乱骂:“许嘉昂!你混蛋你王八蛋,你特么当老子是什么,你知道这里有多脏有多乱有多少蟑螂屎吗?你就这样一点都不心疼的把我给锁在了这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我说,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困住我。我是绑了你双脚还是没收了你财产,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锁起来。你到底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这一段话,骆鲜一口气都没喘。许嘉昂握着手机,听得认认真真。 要不是许嘉昂的呼吸声传来,骆鲜都怀疑许嘉昂是不是挂掉电话了。骆鲜骂完,冷静了下来,听到许嘉昂的呼吸声骆鲜居然很没出息的想哭。 骆鲜吸了吸鼻涕,委屈巴巴的问:“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如莫姐,是不是你觉得南约村的事情只有莫姐才能帮到你。许嘉昂,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该怎么告诉你,不是这样的。 沉默了片刻,许嘉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是,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许嘉昂率先把电话给挂断。 骆鲜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那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门外骆鲜妈妈听得简直心痛死了,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老公,都怪他把女儿给反锁在杂物间里。 骆鲜哭了一会,抽抽搭搭的吸着鼻涕,衣苏苏发了段语音过来。 语音的内容是这样的。 衣苏苏:“为什么不带骆鲜来?” 敲打键盘的声音,隔了一会许嘉昂的声音沉沉的传来:“不安全。” 衣苏苏:“你没听到她哭了吗?” 先是很大的叹气声,声音里满是疲惫。随后声音细细微微的传来,有难受,有纠结,有心疼:“她难受我比她更难受。她一哭我整个心都碎了。可是你要我带着她到南约村被村民一起围堵,我做不到。刚那阵势你是看到了的,今天只是来了一小部分,就一小部分都已经是这个局面了,我真的不敢想。” 这段语音听完骆鲜哭得更凶了。骆进站在门边跟骆鲜的妈妈对望着,两人现在不知道到底是开门好还是不开门好。 “都是你,你没事为什么要答应把你女儿锁在杂物间里。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女儿。”骆鲜妈妈刁蛮起来,简直跟骆鲜一模一样。 骆进被骆鲜妈妈骂得脸上无光。但是这南约村的现状,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啊。村民们要真的不讲道理,骆鲜去到会很吃亏的啊。村民可是一群人啊,许嘉昂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一群人里让骆鲜安安全全的啊。 这些骆进全都有分析过的,当然骆进不会跟骆鲜的妈妈说这些。 骆鲜妈妈手已经伸向门锁,骆进一手按住:“你现在把她放出来,她不就立马跑了吗?” “不然你让我怎么办,你这心肠是有多硬啊。你女儿在里面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你都不知道心疼一下吗?我今天就是要打开这个门,你有本事把我也锁在里面啊。”骆鲜妈妈撒泼,反正她就是要把女儿放出来。 骆进眼看着拦不住了,也不拦了。任由骆鲜的妈妈把骆鲜给放了出来。 门一打开。两人看见的是,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坐在地板上的骆鲜。 等门完全的打开骆鲜才缓缓起了身,一句话都没说,行尸走肉般往她房间走,两行眼泪娇滴滴的挂在脸庞,身体不停地抽噎,背影看起来单薄极了。 第五十八章 你主动一次吧 南约村村委会门口被村民挤得水泄不通。因为莫西的广播通知,现在所有被停业了的民宿老板全都围站在村委会门口。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跳。 莫西表情复杂的问莫漠:“姐,你从哪里拿来的名单啊,名单上不是就只有三十多个人吗?” “你懂什么,这叫气势和排场。”莫漠觉得自己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跟着莫西瞎起哄,这接下来怎么收场?莫漠万分的想甩手走人。莫漠闭着眼睛,叹气声不停地往莫西耳朵里传,这让莫西更紧张了。 一村民走到莫西面前:“到哪里签字啊,补贴金有多少啊。” 莫西紧张的直冒汗。八月的南约,热得人恨不得把衣服全脱光往池塘里跳。莫西这会啊,热 分卷阅读122 得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这解救了许嘉昂,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刚刚念广播前想好的解决方法莫西这会完全不敢用啊,主要问题还是气场不够足。莫漠睁开眼拿起话筒,莫西眼疾手快立马把莫漠手里的话筒给摁了下去。 莫西小声的对莫漠说:“姐,不能说。” “你不敢说,我帮你说。放开。”莫漠举高话筒,眼神清冽,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铺天盖地的袭来。但是吧,莫航来了。莫漠和莫西两个人,像犯了错的小孩。两人你推着我,我拉着你,互相使着眼色问着怎么办。 莫航走到最前面的一张桌子,拎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戴上他的老花眼镜,慢悠悠的从公文袋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莫西走过去,看到补贴金三个大字。莫漠和莫西两人相视一笑,原来真的有补贴金啊。村民们自发的排好了队,一个个看到有钱可以领了,态度都变好了。 “这是开发商给我们的一笔资金,未来几个月里,他们会占用我们的道路。你们看下这份文件,同意的话就签个字,签完就可以领这六百块了。”莫航说这段话的时候,根本没人认真听。他们对于什么开发商的事情并不懂,但莫西和莫漠却是听得很认真。 “我们村被开发商看上了?我们?要成为拆迁户了?”莫西雀跃的小眼神,想从莫漠眼里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莫漠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 骆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锁了一下午。骆进因为骆鲜一下午都没心情处理工作。骆鲜的妈妈更是不停指责骆进:“你现在长本事了,帮着外人来欺负你自己闺女。你给我进去把她哄好,这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会饿坏的。” 哎,骆进撇开脸,这多难为情啊。难道要他进去道歉吗?骆进还真的做不到呢。 “你去不去?”骆鲜妈妈拿起骆进的收藏品———瓷器花瓶,做出要往地上砸的样子。骆进依然无动于衷,骆鲜妈妈突然有点下不了台,这到底是砸还是不砸啊。捧在手里半天,硬是没舍得往地上砸。骆进走过去,轻轻抱起骆鲜妈妈捧在手心里的花瓶,把它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深深地看了骆鲜妈妈一眼,然后叹着气往骆鲜的房间走去。骆鲜把房门上了锁,意料之内,骆进敲了敲门:“骆鲜啊,爸爸考虑好了。你开门我跟你说下我的计划。” 没有回应,骆鲜妈妈这个神助攻,快速的把骆鲜房间钥匙递给了骆进,并且对骆进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骆进在心底里又猛地叹了口气,自己造的孽自己去弥补。骆进打开门,看到的是骆鲜正乖巧的盯着电脑发呆。 电脑桌面是许嘉昂的照片,偷拍的背影,看样子应该是好几年前的照片了。 骆进还没有进去,骆鲜的妈妈就给他递上了一个餐盘,用着口语描述:“端进去,端进去。” “吃饭吧。”骆进走到骆鲜面前,这以前吧,骆鲜在自己面前都是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这么多愁伤感过啊。一时间,骆进的慈父形象就凸显了出来。 骆鲜抬头瞟了一眼端着餐盘的父亲。其实她一个人在电脑旁坐了一下午,这会心情是恢复了不少:“爸,你刚要跟我说什么计划?”声音听起来沙哑的厉害,好在情绪算是稳定了。 这一点让骆进很满意,果然是他的女儿。 “你先吃饭,吃完我再告诉你。”骆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番茄,这特么看到番茄就想到许嘉昂,要不要这么狠?许嘉昂在厨房炒菜的样子真特么迷死人了。 骆鲜呸的一声把番茄全吐进了垃圾桶,骆鲜妈妈见状,心里那个紧张哦。难道是盐放多了? “妈,这菜冷了。你能帮我拿盘榨菜来吗?”骆鲜一说榨菜,又特么想到许嘉昂。真是要疯了,难道就没有跟许嘉昂没关系的菜吗?骆鲜恼怒的把筷子往一边甩:“吃饱了。”这骆鲜妈妈还没去拿榨菜呢就吃饱了。骆进跟骆鲜的妈妈对视了一眼,两人均一副家里大王不好惹的表情。 从小到大,骆鲜就是家里的小霸王。整个骆家就她一个女的,全家都把她当宝一样宠着。她外婆就更夸张了,动不动就给骆鲜塞钱。塞到尤轲五岁就知道他奶奶非常偏心。 骆进又叹了口气,实在是不忍心对骆鲜发脾气。以前吧,骆进觉得骆鲜是懂事的,但现在看来骆鲜完全就是被宠坏了。 “你这几年,个子没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骆进搬了张椅子坐到骆鲜面前,在心里打了一堆腹稿,准备来一段长篇大论。可看到骆鲜的样子,所有责骂的话全都变成了:“我同意在南约村开分店。但是前提,你这段时间必须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骆进走到门口,骆鲜开口:“爸,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胡思乱想是会得抑郁症的。” —— 分卷阅读123 村长莫航发完手头上的钱,很快就发了一份通知。南约村的每个角落都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份通知。只是,并没有村民认真的研读过这份通知。 所有人只知道南约村废弃已久的学校要拆掉重建,大家在没看到拆迁队,没看到泥头车,没看到庞大的运输车队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认真看了这份通知的莫西,是整个村里第一个无法接受的人。那地方是莫西每次心情不好必去的地方,那里就像是莫西自己的小天地。当有一天,你的小天地要被摧毁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那种心情就是莫西此刻的心情。 “爸,为什么是这个地方?开发商看上我们,拆村民的房子让村民获得补偿金不是最好的吗?为什么要给一片空地给开发商?”莫漠拉着莫西,莫西不管不顾,只想要个答案。 莫航认真的摆着碗筷,一边摆一边回答莫西:“你有什么异议吗?你是担心以后没地方躲了是吗?马上就高三了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还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当离家出走吗?你幼不幼稚。” 莫西还想继续说,但被莫漠给打断了,莫漠趁机转移了一下话题:“谁要来吗?” “开发商,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开发商是谁吗?等下就过来了。”莫航进厨房把菜一份一份的端上桌,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莫西一眼,反正在他眼里拆掉的地方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莫西看到许嘉昂的瞬间,脑子片刻短路。几个星期不见而已,许嘉昂似乎又变帅了。莫西觉得自己要是个女的肯定也会喜欢上许嘉昂的。不出所料,莫西转头看向莫漠的时候,莫漠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嘉昂看,脸颊上还有了丝潮红。 跟在许嘉昂身后的是衣苏苏。 这衣苏苏完全是跟过来凑人数的,骆鲜哭完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衣苏苏发微信,要求衣苏苏必须时时刻刻跟着许嘉昂。特别是去见莫漠的时候,衣苏苏得全程半秒都不离开许嘉昂。 本来呢,这件事衣苏苏收到微信看一遍当做不知道也就过去了。 偏偏衣苏苏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衣苏苏一收到这条微信就把它给许嘉昂看了,而且是立马毫不犹豫的跟许嘉昂分享。 许嘉昂这人吧,闷骚得很。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内心一肚子坏水。说今天要来村长家吃饭,衣苏苏闻言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怎么也得回家了吧,微笑着跟许嘉昂说再见。 再见刚说完,许嘉昂就提醒衣苏苏:“骆鲜不是让你跟着我吗?特别是我去见莫漠的时候,半秒都不能离开。” 当时衣苏苏震惊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想霹雳吧啦的跟骆鲜吐槽许嘉昂。衣苏苏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被许嘉昂拎着来到村长家了。衣苏苏觉得大家太过于熟悉甚至知道彼此的软肋真不是一件好事。 许嘉昂勾起嘴角笑了笑,用着衣苏苏的手机给骆鲜发了条微信。 衣苏苏:【吃饭了吗?】 骆鲜回得很快,但是完全偏离的吃饭了吗这个问题。 骆鲜是小仙女:【许嘉昂吃饭了吗?】 衣苏苏:【在吃,你呢。吃了吗?】 骆鲜是小仙女:【没吃,许嘉昂这王八蛋没有我在身边居然还吃得下饭。】 衣苏苏:【对,许嘉昂就是王八蛋。你别为了王八蛋不吃饭。赶紧去吃饭。】 衣苏苏在一旁啧啧:“你自己有手机干嘛不发,非得用我手机。把我手机还给我。” 许嘉昂撇着嘴,略尴尬的开口:“她把我关小黑屋里了。” 小黑屋美其名曰黑名单,衣苏苏同情的看了看许嘉昂,抢回手机笑嘻嘻的说:“那你估计这次哄不好骆鲜了,跪榴莲跪键盘都没用了。” —— 许嘉昂和衣苏苏两人走出村长家的时候,衣苏苏问许嘉昂:“知道骆鲜为什么要把你拉入小黑屋吗?” 许嘉昂一脸茫然,除了生气还能有什么原因? 衣苏苏笑了笑,回答到:“那是因为,发不了微信你就只能打电话。骆鲜肯定一直在等你的电话。许嘉昂,你主动一次吧。不要让骆鲜一直这样没有安全感。” 第五十九章 悄悄表了个白 回到民宿的许嘉昂,脑海里一直反复的出现衣苏苏的那段话——许嘉昂你主动一次吧,不要让骆鲜一直这样没有安全感。 尽管已经躺上了床,许嘉昂还是无半分睡意。真的是要命了,任何事情只有一牵扯上骆鲜两个字,许嘉昂能丧失所有的思考能力。腾的一下,许嘉昂坐起捞起手机,也没管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拿起手机就拨起了骆鲜的电话,那边接得很快,明显是等这个电话等很久了。 许嘉昂眉头忍不住紧皱起来 分卷阅读124 ,等着骆鲜先开口。可是骆鲜接通了以后一直没有说话,要不是电话里的雷声一阵一阵的传到许嘉昂耳朵里,许嘉昂都怀疑骆鲜已经挂掉电话了。 沉默了一小会,还是许嘉昂先败下阵来。许嘉昂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有什么大的情绪:“不想接我电话?” 闻声,骆鲜更气了。气呼呼的说出:“我要你跟我说对不起。” 许嘉昂轻轻一笑了,眉头舒展开来,很认真很虔诚很温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骆鲜没回,许嘉昂见状接着问:“不生气了吧?” 那有那么简单啊,骆鲜躺在床上抱着一个巨型娃娃,把脸往娃娃身上使劲钻,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生啊。” 许嘉昂扑哧一笑,顺势接过这句话:“嗯,生。生女儿好,最好像你一样美丽可爱还善解人意。” 这段话让骆鲜心里乐开了话,端端正正的坐起身来趴在窗口看着天空,明明是乌云密布,还打着雷却对许嘉昂说:“你看天空,好多星星啊。” 许嘉昂抬头,轻声嗯了一声。 这特么哪有星星,一坨乌云挂在正中央。许嘉昂心底里嘲笑自己,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日益见涨啊。 骆鲜接着问:“你那边有多少颗星星啊?” 许嘉昂抬头,闭着眼睛说:“满天星。” 满天星的花语是思念和真爱,借着这晚的夜色,撩人心扉,许嘉昂悄悄表了个白。 ——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人全都知道许嘉昂回来了。习牛和胡春到常盛米家想叫上常盛米一起去找许嘉昂。但是常盛米一脸的不情愿,找各种理由推脱。 “你是不是不想去?”胡春问。 常盛米答:“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们村里人没脾气吗?”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好意思去接受批评吧,你就是不敢面对,不敢接受你辜负了老大的期望。”习牛早就看透常盛米的扭捏,反正盛米这营业执照啊,是肯定下不来了。他父亲根本就是把他一切的后路全给截断了,铁了心的要他回去继承家业。 常盛米家大业大,习牛觉得完全情有可原。习牛拉着胡春准备走,胡春再次开口:“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找老大吗?我们三个可是连体婴啊,就算你不开民宿,老大也还是我们老大啊。” 村里的人成群结队的往许嘉昂民宿的方向走去,有提着一篮子土鸡蛋的,有怀里揣着好些当季水果的,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蔬菜瓜果之类的。 “老大一个人回来的吧?这么多东西能吃得完吗?”胡春忍不住吐槽,习牛点点头,笑着附和:“老大根本就不会收。”常盛米跟在后面走得极慢,他紧张,是真紧张。 不出所料。 许嘉昂民宿门口果然是挤满了人,莫西也在,莫漠也在。莫西看到习牛他们高兴的说:“你们终于来了啊,赶紧过来帮忙,都快忙不过来了。” 胡春搭着手,不爽的开口:“我们能帮什么忙?他们现在问的所有问题,我们都讲过了,可村民们就是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现实还真是如此,整改名单一下来。胡春和习牛就自告奋勇的去帮助村民解决问题。可是没有人相信他们啊,大家都觉得这两人不够专业,没有许嘉昂说的话有说服力啊。这没有人信,那习牛和胡春也没有办法了啊。 莫漠走过来嘲笑道:“那你们得好好自我检讨一下啊,许嘉昂三言两语就把一些不符合开民宿资质的人给劝服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你们费尽口舌都没解决的问题给解决了。” “莫姐,不带你这样捧高踩低的。”习牛这话让莫漠的脸不自然的红了。胡春见状小声的问了句:“骆鲜是不是没来啊?莫姐要不你先跟老大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莫西走过来,猛敲了一下胡春:“你把我姐当什么呢,全世界又不是只有许嘉昂一个男人,我姐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就是,你也不想想。莫姐喜欢老大四年,四年老大都没有给个回应,这岂能是随随便便就能生米煮成熟饭的?”习牛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完全忘了莫漠还站着他旁边。这习牛啊,也确实太耿直了点。 —— 花城昨晚下了一场暴雨,大晚上稀里哗啦的下还打雷闪电。骆鲜昨天把许嘉昂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后,就一直开着微信语音,把手机放在耳边。这人吧,一旦习惯了两个人,突然回到一个人,老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骆鲜拿起手机准备跟许嘉昂说个早安。 黑屏,手机没电早就关机了。 现在骆鲜满屋子的找充电线,满屋子,满屋子的找。骆鲜的妈妈走出来问:“ 分卷阅读125 你找什么?” “充电线啊,老爸的充电线在哪里?”骆鲜翻箱倒柜的找,电视机柜子里到处乱翻,碰着柜子就是一顿乱翻,骆鲜所到之处没有一个地方能幸免。 “在书房,你去书房看看。”骆鲜听话的朝书房走去,书房新购入了很多书。骆鲜随手拿起一本翻了起来,对于骆进看的书啊,骆鲜是真的完全不感兴趣。 财经方面的内容,骆鲜完全不想懂。当年学酒店管理,也完全是因为骆进觉得骆鲜该学酒店管理。要真问骆鲜想做什么,骆鲜从来没想过。 书房里放着一叠资料,挺隐蔽。有南约村的资料,也有许嘉昂的资料。骆鲜记得上大学那阵子许嘉昂挺有钱的,后来在南约村混的好像比较惨。 手机一充上电,蓝溪绕的电话立马就打进来。骆鲜接起:“喂。” 蓝溪绕:“我回国了,你不是说要约我吃饭吗?赶紧的,我都快饿死了。” 骆鲜:“吃不了,我被禁足了。我被困在四面是墙的牢笼里。” 蓝溪绕:“那么狠?谁把你困住了啊?” 听到这个谁!骆鲜毫不客气的说:“许嘉昂!!” 蓝溪绕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玩那么嗨吗?密室逃脱?还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搭?” 骆新翻了个白眼:“要见我就来我家,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赶紧来。”都没有给蓝溪绕拒绝的机会,骆鲜就把电话挂断了。反正蓝溪绕必须得来,不来等下就夺命连环call,不停地呼叫她。 —— 南约村再次出现在了微博热门,只是这次的热门不是什么爆料门,出轨门。这次上热门是因为有个综艺的取景点就在南约村,这是个未播先火的综艺。 骆鲜刷微博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非常的开心。这简直是把南约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啊,而且这个综艺居然是骆鲜之前看过的娱乐公司老总生图照片的那档节目。 全是缘分啊,奇妙的缘分。 许嘉昂也是在刚刚才接到这个消息,是秦岭告诉他的。秦岭一本正经的跟许嘉昂说:“我跟你说,我帮你争取到一个福利。这是解救你民宿唯一的办法,不用太感谢我。对了,苏苏最近好吧?” 许嘉昂听前半段的时候,还是觉得挺正常的。怎么到了后半段严重偏题了呢?许嘉昂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因为上次村民拦车事件。衣苏苏被领导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还跟她说再也不准跟游客提南约村。南约村吧,从此以后在衣苏苏领导眼里成为了一个不准提禁忌。 衣苏苏肯定不愿意啊,衣苏苏当场爆发说不干了。本来当导游就是为了给客人推荐南约村的,以后都不能推荐南约村那还当什么导游啊。还不如回家帮自己的父母看馆子,轻松自在,悠然自得多了。 “苏苏她怎么了啊?”秦岭在电话那头万分紧张,许嘉昂却不痛不痒的说了句:“想你想得呗。” 秦岭这会反应过来了,许嘉昂根本就是在耍他。秦岭不甘示弱,对着许嘉昂说:“听说骆鲜的父母在给她安排相亲呢,许嘉昂,你可注意点哦。” 这段话,一听就是假的,许嘉昂笑着回答:“是吗?可我岳父刚还跟我说,等我回去就商量结婚的事呢。” 秦岭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跟许嘉昂说话,秦岭气呼呼的挂断电话。许嘉昂站在一旁笑得十分张扬,话虽然这么说。但许嘉昂还真的要问下骆鲜是不是真的去相亲了。 许嘉昂:【出去了?】 骆鲜是小仙女:【出个鬼啊,我又不是蝙蝠。飞不起来。】 许嘉昂:【蝙蝠,你想当?】 骆鲜是小仙女:【我只是比喻,比喻。你才想当蝙蝠。】 许嘉昂:【我才不想当蝙蝠,我只想给你幸福。】 妈呀,这特么许嘉昂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骆鲜疑惑,抱着手机想了半天,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像是许嘉昂会说的话。 骆鲜:【??】 许嘉昂发了一个捂胸口吐血的表情过去。果然,骆鲜这人吧。情话只能她说,你要是突然想秀个恩爱,说个土味情话。 美丽可爱的骆鲜小姐姐一定会以为要变天了。 第六十章 挺好的,在家养胎 下午三点,蓝溪绕准时出现在骆鲜家门口,骆鲜飞速从房间里跑出来去打开门,一副我就料到你会来的表情,龇牙咧嘴的说:“我果然料事如神。” “对,料事如神,那你怎么没料到你会被困在家里?”蓝溪绕无情的嘲笑正洋洋自喜的骆鲜。蓝溪绕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里面全是骆鲜喜欢吃的,很明显是精心挑 分卷阅读126 选过然后重新包装的。蓝溪绕主动跟骆鲜的妈妈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绕绕来了啊。”骆鲜妈妈热情的把蓝溪绕往屋子里拉,蓝溪绕这人大学的时候没少来骆鲜家里蹭饭吃,所以骆鲜的父母对她的印象是真的很好,她甚至被骆鲜的妈妈认作干女儿了。骆鲜把蓝溪绕扯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没坐下就噼哩叭啦吐槽最近发生的事情,边讲边委屈,边讲边骂许嘉昂。 听到最后,蓝溪绕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追去南约村?” 骆鲜低垂着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的身份证被我爸藏起来了,别说飞机票了,我连火车票都没办法买。” 蓝溪绕走过去把门关上,叹了一口气,凑到骆鲜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什么?你过几天也要去南约村?”骆鲜的反应吓蓝溪绕一跳。 蓝溪绕挑了挑眉:“求我,我帮你想办法去南约村。”蓝溪绕此刻的表情啊,明显是一副小人得志。骆鲜微微一笑, 啧啧啧,骆鲜啧完。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的很,反正就是不信蓝溪绕能帮她走出这个门。蓝溪绕勾起嘴角,邪魅一笑,状似无意的提起:“你不要忘了,你妈可是我干妈,而我妈也是你干妈。” 对啊,骆鲜朝着蓝溪绕比了个大拇指,高招啊。干妈都发话了,总不能不去吧,那可是不给干妈面子啊。 “怎么样?求我吗?”蓝溪绕那得瑟样又出来了,每次都是这样,一抓住骆鲜的小辫子就不放,非得让骆鲜服个软。 骆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求你求你我求求你。”这几个字可以说是说得相当的不真诚,一点诚意都没有。但是千金难买蓝溪绕高兴,骆鲜要真一本正经的求蓝溪绕,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蓝溪绕非常顺利的把骆鲜给带了出来。骆鲜走在大马路上,闭着眼睛呼吸车辆的尾气,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可能到南约村。溪溪,你玩不过我爸那老狐狸的。” 蓝溪绕想了下,觉得还是稍微征求一下骆鲜的意见:“我是真的有方法帮你去南约村。但是吧,时间有点长。” “切,时间算什么?能有四年那么长吗?没有的话那都不是事儿。”骆鲜可不信蓝溪绕真有什么办法,除非坐黑车?黑车,骆鲜侧头看向蓝溪绕,不确定的问了句:“黑车?” “什么黑车啊,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坐黑车。你这脑子想什么呢。是我们节目组的车,但是他们会在路上取景,估计到南约村花的时间会比较久。”蓝溪绕说完,骆鲜松了一口气,可是没过一会,骆鲜又震惊了:“你们节目组?你真的参加综艺了?没开玩笑?” 这次轮到蓝溪绕翻白眼了,蓝溪绕语气极慢:“没有开玩笑,我真的要去南约村。” —— 南约村。 莫西准备带着许嘉昂翻墙进入即将被拆掉的地方。这地方当年围起来是因为不想让它遭受到破坏,没想到时隔数年,现在想要破坏他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在想什么?”许嘉昂双手抱臂,看着莫西坐在围墙上。莫西看许嘉昂完全没有要爬上来的举动,直接一屁往围墙边一坐,双腿在半空中荡着。 莫西把头偏向一边,许嘉昂仰着头看着莫西。少年特有的别扭,不过许嘉昂倒是不在意。他想莫西应该早就消气了,不然也不会主动约他来这个地方。 这里曾经可是莫西的秘密基地呢。 “你真的要把这里拆了吗?”莫西开口,少年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瘦,光影稀疏,岁月流转,时光的流逝如指缝间的细沙,终究有一天什么都将不复存在。许嘉昂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想要成为一个发达的旅游城市,标志性的建筑物必不可少。莫西,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听说要花很多钱。”莫西还是问到这段了,提到钱这个字。莫西内心其实很难受,因为许嘉昂给了公哥五万块,导致莫西家里无故支出了十二万。 那十二万凑得很艰难,里面很大一部分是钱是给莫漠筹备嫁妆的钱。 许嘉昂点头:“有找到企业融资,这些都是开发商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莫西最后看一眼这所学校,那承载了无数人岁月的地方,终究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失去意义。莫西奋力往下跳,稳稳当当的站在了许嘉昂面前:“你最近有见过小于吗?他爸找了他好久。” “没有。”许嘉昂在花城其实见过小于,双手挂上手铐的小于,衣着特别单薄,是许嘉昂去保他出来的。 这之后许嘉昂再也没有见过小于,花城这座城市包容性很大,一个人想要躲起来,就可以永远不被找到。莫西耸耸肩,反正他也不觉得许嘉昂见过小于。莫西走到一半,纠结了好久还 分卷阅读127 是决定开口:“你能告诉我,你之前是在哪里给我买的画笔吗?我最近去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莫西后来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能放弃画画。人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兴趣爱好,现在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可是当时许嘉昂又刚好去了花城,莫西只能一个人闷着头到处找用习惯了的画笔画纸和颜料。 “我过几天让人再卖一套送给你。”许嘉昂漫不经心的开口,莫西立马拒绝:“我可以自己买,我已经成年了。你告诉我什么牌子的就行,我自己去买。” 许嘉昂看莫西那么坚持,直接报了个牌子。莫西记下牌子,等回家搜的时候。莫西恨不得把自己给砸晕,这特么是毁了一台新款手机啊。这价格,还真让莫西狠不下心买下来。 —— “嘉昂,给你。你的营业执照。”莫漠把许嘉昂的营业执照递给他。许嘉昂低声说了句:“谢谢。” 莫漠笑了笑,问了句:“小鲜她还好吗?” 所有的旁敲恻隐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莫漠只是不甘心,这一份不甘心建立在她已经三十岁的年龄基础上,也建立在她是村长女儿的基础上。 许嘉昂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莫漠,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答:“挺好的,在家养胎。” 养胎? 莫漠当然不信啊,也跟着开起玩笑:“没结婚就想要生孩子了?许嘉昂,这不是你的风格吧。是骆鲜她妄图用孩子来绑住你?现在就已经靠这些小伎俩来让你离不开她了,以后怎么办啊?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说这段话的莫漠是笑着的,笑的很随意,但让许嘉昂很不爽。 许嘉昂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个洗到一半的榨汁机就这样被放到了桌上。许嘉昂冷眼看着莫漠,眼神里全是陌生和打量。 莫漠被看得有点紧张。 许嘉昂隔了半响才开口:“莫漠,我和骆鲜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来评论。我孩子的妈只能是骆鲜,而骆鲜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刚踏进门的衣苏苏,哇靠,看到了荷尔蒙爆棚的许嘉昂。这骆鲜要是在场的话!骆鲜能当场跟许嘉昂来个热情的拥抱。莫西跟在衣苏苏后面,但两人的距离有点远。所以莫西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许嘉昂说的那段话。莫西只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呆楞的站在许嘉昂的面前,一动不动。 爱情应该是什么模样呢? 或许应该是像许嘉昂这样,我可以说你任性刁蛮不讲道理。但在别人要是提起你的半个不是我都能毫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为你争论为你不顾一切。 许嘉昂本身就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 他是所有女生的向往,他有让所有女生都臣服于他的魅力。可是为了骆鲜,许嘉昂甘愿把所有的魅力都变成刺人的武器。 这一生深爱只予你一人。 —— 骆鲜在蓝溪绕的目送下上了那传说中节目组的大巴车,坐在骆鲜身边的全是一群赶扛得起摄影器材,可以背着大背包的爬山的壮男男子。整个大巴上除了器材剩下的就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黑色大背包,骆鲜十分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从花城到南约村坐飞机一个多小时,坐高铁七个小时,而坐大巴,还是坐的节目组的大巴,足足花了二十八个小时。骆鲜这段时间,吃饭跟他们一起,睡觉跟他们在一起。 吃的是泡面,这些剧组人员为了赶路取景,连坐下来吃个炒菜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说到睡觉,骆鲜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直接在车上睡的,骆鲜后面那大叔,晚上打呼噜,骆鲜整晚的没法入睡。整部车上一共就三个女的。三个女的,还全都是已经结婚生了孩子跟骆鲜年龄差了一大截的女人,跟她们坐在一起聊到的永远都只有孩子,家庭。 骆鲜觉得要是再不到南约村,她就要自闭了。 讲到上厕所,那就更让骆鲜憋屈了。高速的服务站多,但这些人有好几个司机轮替。一路畅通,一直开一直开。骆鲜就一直憋一直憋,又不好意思开口跟别人说要上厕所,最后骆鲜憋到怀疑人生。 骆鲜就这样硬生生憋屈难受的在车上呆了二十八小时,整整二十八小时。骆鲜睡不好,吃不好,就连喝水,都被突然的急刹车给倒没了。整车男人个个都是糙汉子,也不知道关心体贴一下骆鲜这样美丽漂亮最主要还是未婚的女士。当时的骆鲜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活该都是一群未婚的大老粗。 第六十一章 许嘉昂你抱抱我 浑浑噩噩二十八小时。 骆鲜终于看到了希望。南约村三个字被导航女声机械的念了出来,抬眼望向窗外正是南约村著名的南约湖。这会的湖面与天相呼应,蔚蓝的湖水倒映这碧蓝的天空,美不胜收。 骆鲜打 分卷阅读128 算先给蓝溪绕报个平安,电话还没拨出去,四周的人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她。骆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是因为一天没洗脸被发现了?大家关切的眼神让骆鲜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为什么我觉得大家好像都特别同情我。” “因为我跟他们说,你老公婚内出轨,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你这趟去是为找老公理论的啊。”蓝溪绕的话从听筒里传出来!说得理直气壮,说得理所应当,骆鲜气得瑟瑟发抖。 “蓝溪绕!!”骆鲜爆吼。 “这不能怪我啊,谁叫你一副许嘉昂在跟别的女人鬼混的样子,是你的表情让玲姐她们误会了。那我肯定只能顺势往下编了啊,我总不能得罪我未来的编导吧。不然我就没办法在这个节目组里混了。” 骆鲜气得挂断蓝溪绕电话,什么好闺蜜,什么狗屁友情。 大家看到骆鲜不是打给她那个出轨的老公,全都灰溜溜的转回头去继续假寐。 玲姐走过来:“咱们女人啊,有时候还是得理解一下男人。他们在外面很辛苦的,有事好好商量,说不定是你误会了呢。小丫头,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要吵不要闹,不要让别人看笑话,知道吧。” 周围打量的眼神又起来了,骆鲜突然明白这些人在过去二十八小时里都不怎么搭理她是什么原因了。大家都把她当成了伤心过度,精神不正常。 现在眼看着马上要到了,一车人还是没忍住劝说起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骆鲜现在只想爆揍蓝溪绕一顿。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以乱说吗? 离南约村越来越近,骆鲜透过车窗都能看到一些挑着担子走在马路边叫嚷卖当季水果的熟悉身影。玲姐再次开口:“这马上就到了,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要有什么难处就到这个地址来找我们,能帮的我们都帮。” 玲姐把小纸条塞到骆鲜的手里就往前排座位跑去,也没管骆鲜到底有没有收好这张纸条。反正玲姐是觉得该做的她都做了,这接下来的路啊,还是得这小姑娘自己走。 —— 许嘉昂的施工队是今天进南约村。但到村口的时候,运输沙石的车被村民给拦在了门外。 村民给出的理由是:“这条路是我们村里人花钱修的,你们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去。” 什么是通行证? 通行证是全村百分之七十的人签好名的让道同意书,这个规定其实一直都有。但是莫航并不知道。莫航上任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研读过这条规定。 要不是这几个挑事的村民,大家其实也忘了还有这条规定。 好几个村民站在路中央,不让许嘉昂他们进。一些领了钱的村民走上来劝说。这样的行为让没领到钱的村民更加不爽:“你们倒是领了钱,我们可一分钱都没拿到啊。你们倒是开心了,我们可都还饿着呢。我们就是不同意这些车进来,以为我们老实人好欺负吗?我今天就赖这里不走了,我看你们怎么进去。” 许嘉昂站在车队的最前头,南约村进村只有一条路,这里是必经之路,而且这里还是通往规划用地唯一一条好走的路。其他小路,别说运输车了,就连三轮车都不一定能进得去。 骆鲜乘坐的大巴车就是这时候到的。骆鲜一下车就直朝许嘉昂所在的方向奔去。毫无预兆直挺挺的扑进了许嘉昂的怀里,如一阵狂风,呼啸席卷起了尘沙,汹涌翻滚,却依然有人乐在其中。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还好许嘉昂定力够稳没有因为骆鲜的力量而跌倒在地。 “心情真的down到了谷底,许嘉昂你抱抱我。”周围的热闹这一刻全与许嘉昂和骆鲜无关。许嘉昂手紧紧圈着骆鲜,时间不长,三天而已,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村民当然是不解风情的,村民们最受不了这种小情侣间的卿卿我我。尽管许嘉昂和骆鲜两人长得非常好看,紧紧拥抱也是非常唯美的一个画面。 可是现在这问题得解决啊,他们抱着没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啊。一村民扯着嗓子:“许老板。” 玲姐看到骆鲜往许嘉昂身边冲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想法是:“这丫头是疯了吧。”等到玲姐走近,看清楚许嘉昂的长相,心里道:难怪守那么牢,就这张脸放出去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女人。 “现在这里要堵多久啊?我这边是节目组的,赶时间。你们这里什么时候能够让开道来?”玲姐的声音不大,村民们却是很清楚的听到了,并且也看到了停在一排排运输车后面的一辆大巴车。 那辆大巴车后面跟着好几辆不同颜色的小轿车,看起来很高端。南约村里最有钱的应该算是村长、村长那台车跟这些车一比,非常的逊色。 村民一看这是个商机啊,个个都又热情的议论了起来。骆鲜在人声里依旧紧紧的圈住许嘉昂,甚至有越圈越紧的嫌疑。许嘉昂无奈,只 分卷阅读129 能任由骆鲜窝在自己的怀里。还好许嘉昂身形高大,能够很好的让骆鲜像个小矮人似的窝在自己的怀里。 广播响起,莫西的声音熟悉又亲切:“各位村民注意了,南约村旧址重建项目已经得到了百分之七十村民的同意。通行证也已经准时下发。请还有异议的村民到村委会处提出质疑,请各位村民把道路让开。让我们开门欢迎施工队入南约村。” 听完这段广播,村民们没有挪动脚步,站在正中央的村民依然站在中心位置,甚至扬言:“你们有本事就从我们身上轧过去,轧不过去你们就甭想过去。” 玲姐摇摇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破地方,老板是不是疯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月吗?” 跟在玲姐后面的摄影师,也跟着悲痛的感叹:“我觉得老板真的是疯了,体验生活也不应该是这样体验吧。” —— 人声鼎沸,村民们丝毫不退让。骆鲜偷偷从许嘉昂怀里抬起头,这一抬头正好对上许嘉昂若有似无的眼神,这双眼睛真好看。骆鲜抿了抿干燥的嘴皮,委屈巴巴的说:“我没化妆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 许嘉昂把骆鲜的鸭舌帽往下拉低,拉低到完全挡住骆鲜的视线。 要命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许嘉昂内心的想法是亲下去。 骆鲜撅着嘴,再次把头埋在许嘉昂的怀里。这马上都要九月了,怎么还是让人觉得热的慌啊。 当公哥拉着一卡车的狗过来的时候,许嘉昂抱着骆鲜的手更紧了。 狗吠声起,公哥拿着大喇叭:“你们谁敢不怕死的拦在路中央,我就开车给轧过去。我说过,谁再敢阻碍我们西约里村发展旅游经济,我绝对不放过他。” 站着路中央的几个人正被公哥的一条大型犬死死盯着。站在后面的村民跑上前来把站在路中央的村民给拉走。许嘉昂见状,拉起骆鲜上了一辆运输车,怎么上得车呢? 许嘉昂手托着骆鲜的屁股,一用力,骆鲜就麻溜的往上爬了。骆鲜还愤愤的说了句:“你把我屁股给弄疼了。” 这句话让正在开车的司机脸刷的一下红了。许嘉昂偏偏也是不要脸不要皮的人,云淡风轻般配合的说了句:“我又没用力,还没使劲呢。” 运输车开到目的地,骆鲜探出脑袋,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这里那面围墙被拆了之后,骆鲜是真的完全没认出来这是之前那个布满蜘蛛网还发着霉的围墙。 许嘉昂朝骆鲜伸手:“走了,回家。”骆鲜手是伸了,但不是朝着许嘉昂伸的,而是自己伸手扶着门把然后自己往下爬。小女生独有的倔强,许嘉昂知道骆鲜在闹脾气呢。这完全在意料之内,许嘉昂笑笑没说话,就这样跟在骆鲜的身后。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下了车骆鲜想起了这里是哪里。这里不就是莫西那家伙离家出走经常躲起来的地方吗?骆鲜想开口问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但一想自己还在跟许嘉昂闹脾气呢,绝对不能先认输。 于是骆鲜一路向前,脚步没有半分的犹豫。走的那个方向跟许嘉昂民宿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骆鲜就这样一直在等许嘉昂开口叫住她。 可是骆鲜不管怎么放慢脚步许嘉昂始终没有开口,骆鲜越走越远,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甚至都快看不见人影了。骆鲜气呼呼的转身,许嘉昂早有准备,凑上来,声音沉沉,轻柔好听:“要离家出走?” 骆鲜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看都不看许嘉昂,直挺挺的昂首挺胸不管不顾的往前走。许嘉昂脸上挂着笑意,也是这样默默的跟着骆鲜。 阳光遍洒,湖面波光粼粼,微风吹过。有一股咸咸的味道扑面而来,画面不停被拉远,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画面慢慢变成了骆鲜张扬的碎发随风飞舞,许嘉昂双手插裤子,不紧不慢的跟在骆鲜身后。 这样就好,只要陪着你,做什么都好。 第六十二章 老板,你的钥匙 衣苏苏坐在公哥车上,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果然,这个地方还是得有一个十分具有威慑力的人,村霸不愧是村霸。不过衣苏苏还是有点疑惑:“公哥,你养那么多狗,你真的不怕吗?” 公哥笑了笑,答得非常干脆:“不怕,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很多时候啊,它们比人真诚。” 它们表达喜欢的方式是朝着你开心的摇尾巴,开心就是开心,不会因为需要开心才假装开心。衣苏苏看着公哥蹲下来温柔的给它们喂食。这个世界上的善与恶,不过都是利益驱使,受人蛊惑罢了。 —— 许嘉昂民宿门口站着一群人。玲姐站在最前头,正在给节目组的总导演打电话:“导演,这民宿没有人。现在怎么办啊?” 导演在那边也不知道怎么 分卷阅读130 办啊,一开始南约村的拍摄不在计划范围内。这是金主爸爸秦子今临时改加的,现在这总导演跟大家一样,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半会的还真不知道该联系谁。 心情大好的骆鲜跟许嘉昂大手牵着小手,慢悠悠的往民宿方向走。骆鲜看到熟悉的大巴车,惊讶道:“不会吧。” 反之,许嘉昂一副坦荡荡的模样。迟到都迟到的理直气壮。 玲姐挂断电话,朝着骆鲜走过来:“小丫头,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吗?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我们得布置场地,得装上摄像头。这工作还挺多的啊。必须得尽快进去才行,你要是知道的话帮我联系一下这家民宿的老板呗。” 玲姐边说边偷瞄站在骆鲜旁边的许嘉昂。阳光帅气的男生到哪里都是格外的吸睛,特别是像许嘉昂这种一见就能钟情的男性,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嘿嘿嘿,骆鲜灵机一动。 “玲姐,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啊。”说完还故意朝许嘉昂眨了眨眼,许嘉昂接收到信号,抿着嘴没拆穿,任由骆鲜由着性子来。玲姐一脸不可置信,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吧?开民宿当老板,不是说蹭大巴找出轨老公的吗?剧情反转的未免也太快了点,玲姐被骆鲜说得有点懵。 许嘉昂主动给骆鲜递上钥匙:“老板,你的钥匙。”骆鲜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奔过去把门打开了。玲姐后面的一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从这几天根深蒂固如魔咒般找出轨老公的信息里走出来。 “你们结婚了吗?你出轨了吗?你们是有三个小孩吧?”玲姐拉住许嘉昂,脸上写满了不确定。许嘉昂偏头看过来,一脸疑惑,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骆鲜冲过来:“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抓我老公衣服啊。” 许嘉昂恍然大悟,好看的眼睛上下扫视着骆鲜,嘴角含笑,但这笑非常的不怀好意。 节目组的入驻让许嘉昂的民宿每一处都被装上了摄像头。好在房间只装了几间,需要拍摄到的才装了摄像头,剩下的一些房间还安全着,比如骆鲜的303就没有装,当然许嘉昂的房间也是不能装的。 骆鲜看着周围的摄像头,突然有点不开心:“那我们岂不是也要上电视了。” “嗯。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找找你那三个孩子。”许嘉昂这句接的完全没有半点毛病,却让骆鲜笑容瞬间崩塌,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件事不是应该过去了吗,好端端的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骆鲜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是溪溪为了让我上大巴车才撒得谎。” 尽管这个解释听起来很荒谬,但许嘉昂就是心满意足的接受了。与其说是心满意足的接受倒不如说是,许嘉昂根本就是想逗逗骆鲜而已。骆鲜的主动坦诚,许嘉昂不得不配合吧,于是许嘉昂一本正经的说了句:“我不生气。” 不过,就算不生气。骆鲜晚上还是没逃过折磨。这许嘉昂吧,好看的皮囊下有一颗企图重欲过度的心,一整晚变着法子的折磨。许嘉昂民宿今晚入住了很多人,骆鲜憋着不敢叫,有一丁点呻吟骆鲜都立马捂住嘴巴,偏偏许嘉昂也是个不省事的主:“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这句话说云淡风起,但还是把骆鲜吓得立马伸手捂住许嘉昂的嘴。事后,骆鲜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多虑了,一群男人就这点事情还能不清不楚?都是成年人,你懂我懂大家懂。 隔了一会,骆鲜反应过来。 “滚。我未婚。”猛地一脚,许嘉昂被精准无误的踢下了床,骆鲜可是下了狠手的啊。 —— 正值开学前夕,蓝溪绕很忙,而眼下节目马上要开始拍摄了,蓝溪绕的假期还没有批下来。蓝溪绕完全不知道这个节目的投资人在想什么,原本在一个地方就能录完的节目,非得换场地全部重新来过。 蓝溪绕现在心里,悔不当初啊。 “秦子今。我现在解约可以吗?违约金我付,多少违约金我都付行吗?”蓝溪绕打这个电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假期不批下来,她就得回去上课。 不能因为拍个节目把自己工作给丢了啊。 秦子今的声音特别冷:“我缺那点钱吗?没有什么会比滞销书女作家写不出文章,不得不踏入娱乐圈拍综艺挣生活费更有噱头了吧?” 果然是无商不奸,蓝溪绕是完全领会到了商人的本质。蓝溪绕挂掉电话,心一狠给自己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好话说尽,终于是准了她半个月的假。 秦岭找到蓝溪绕的时候,蓝溪绕正在收拾行李。这两人是真不熟,但是这世界上吧。总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把一群本该认识却没有认识的人,牵引到一起。 “你好,我是子今的堂哥。我叫秦岭。”蓝溪绕见过秦岭,也可以说蓝溪绕曾经暗恋过秦岭。那都 分卷阅读131 是大学时候很朦胧的感情了,不过那段暗恋真的没维持多久。 “学长好,我真的没想过能再见到你。”蓝溪绕一脸害羞,根本没听进去秦岭说的他是秦子今的堂哥。秦岭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心里一万个咒骂秦子今,你自己来接她不行吗?非得让我来接。 “子今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南约村,你收拾好了吗?”秦岭很绅士,说起话来温柔的很,蓝溪绕对这样的男生真的是极度的免疫啊。当然,蓝溪绕并不知道这是秦岭在陌生人面前特有的假象。 蓝溪绕笑着回答:“我现在装好就可以出发了。你要不进来坐着等下吧,我很快就可以收拾好了。很快。”蓝溪绕话还没说完,就往卧室里跑。 秦岭站在门口,心里一个劲的骂着秦子今。 这是什么破差事啊。 —— 秦岭这次去南约村带去的可是满当当的财政大权啊。一到南约村,秦岭直奔许嘉昂的民宿,耀武扬威般在许嘉昂面前炫耀:“许嘉昂,夸我吧。什么都搞定了,不仅你爸同意了,就连银行贷款都下来了。终于全都下来了,真的一点都不枉费我这接近一个月不停在南约与花城之间往返。” “辛苦了。”许嘉昂头都没抬,坐在骆鲜旁边帮骆鲜捧着一盘切好的苹果。骆鲜双腿盘起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的人气综艺节目,而许嘉昂就这样坐在骆鲜的旁边,看着她。 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吧。 秦岭气啊,恼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许嘉昂根本没想过拿这个项目挣钱,人家怒斥千金就为了能博得骆鲜的红颜一笑。 这颇有一种烽火戏诸侯的感觉。 突然没听到秦岭说话声音了,骆鲜转过头,刚想开口就看到了秦岭那张因不高兴而恶冲冲朝着许嘉昂吐舌头的幼稚脸。骆鲜憋着笑,但最后还是没绷住:“秦岭,你一个男的怎么会有那么多表情啊。” 因为被抓包了,秦岭心情更不爽。 骆鲜可是喜滋滋的啊,就秦岭这模样。拍下几张照片发给了衣苏苏那肯定会很有趣,说时迟那时快骆鲜捞起手机对准秦岭就是一顿猛拍。拍完才发现,发现手机不是自己的。不过也没关系,骆鲜就着许嘉昂的手机给衣苏苏发了几张照片。衣苏苏回得可快了。 衣苏苏:【我最近可没有什么骆鲜的消息可以和你互换啊。】 许嘉昂一阵紧张凑过脑袋来看骆鲜在看什么,一凑过去,骆鲜就把手机屏幕递到许嘉昂面前。 “还请外援啊。我就说衣苏苏怎么老是那么关心我。许嘉昂,你藏得可以啊。”骆鲜明亮的大眼睛,不停对许嘉昂放电。 电力太强许嘉昂有点招架不住。秦岭被晾在一旁老半天,气呼呼的走到许嘉昂面前。这真是大型虐狗现场,许嘉昂正含情脉脉的看着骆鲜,骆鲜这货姿势妖娆的靠着沙发靠背,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撑着脑袋,乍一看确实是一副美丽动人的模样。 又是许嘉昂先败下阵来,撇开头看向秦岭,语气有点慌乱:“今晚想吃什么?”秦岭刚想开口答,就被骆鲜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今天想吃酸辣粉,特辣特酸特好吃的那种。” 秦岭双手拍上沙发靠背,争辩:“许嘉昂这是在问我,不带你这样抢答的。” “明明是在问我。”骆鲜抬起头来,非常坚定的跟秦岭说。骆鲜当时那表情啊,别提多得意了。 秦岭指着许嘉昂问:“你说,你是在问谁?” “你吃什么不关我事。”许嘉昂这一回答,让秦岭恨不得跟许嘉昂绝交啊,对着许嘉昂背影就是一顿指责:“老子拼死拼活的为你去拉资金,跑赞助,你就这样回报我?” 许嘉昂心里跟有块明镜似的,直接戳穿:“如果这不是衣苏苏的家乡你会这么卖力?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骆鲜站在前台朝秦岭指了指门口,秦岭一脸不爽的转过身去,哎呀妈呀。衣苏苏什么时候来的? 第六十三章 越看许嘉昂越喜欢 南约村项目正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村民们没有再来闹,而被勒令停业的民宿大部分也已经重新开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即将开学的莫西。 他再次陷入了两难。 他想要做一名艺考生,他想要学画画,他想选择一条他喜欢的路。当然,他也想得到家里人的支持。画家这个词,其实挺缥缈的,至少在莫航看来画画是一种不务正业的行为。 高三开学前一天。 莫西把莫漠拉到客厅角落,莫西扭捏着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莫漠等的焦急、催促道:“你有事赶紧说,我赶着去上班呢。” “姐,我想 分卷阅读132 学画画。” 客厅里静得只听得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莫漠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口红,莫西说这句话的时候,莫漠依旧专心的涂着口红。莫西叹气,果然全都在意料之内。 莫漠涂完口红,抿了抿嘴唇,才慢悠悠的提起包说道:“学画画是不务正业,你想下你用了最重要的高三前半学期去集训。等你学完回来的时候,一整个学期的课就学完了。你缺的可是一个学期的知识啊。莫西,你听姐一句劝,好好准备高考,高考考好了才能改变命运。” 这段苦口婆心的话,莫西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一直以来支持他画画的只有许嘉昂。这些年能够跟莫西在画画上有交流的只有许嘉昂。莫西蹲下身来,双手捂脸,疲惫不堪,后悔不已。 —— 许嘉昂民宿内。 骆鲜这几天一直在民宿雷打不动的等着蓝溪绕的到来,一天要问八百遍民宿的工作人员蓝溪绕什么时候到,工作人员被问到看到骆鲜都掉头就走。玲姐更是直接对骆鲜避而不见。 大家都被问怕了。 “你说这老板是不是傻啊?停工一天得浪费多少钱啊。溪溪也是,一直跟我说快了快了,但就是不跟我说什么时候过来。”骆鲜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含着说出来的话非常的含糊不清。反正衣苏苏是一句都没有听明白,衣苏苏这会正用着许嘉昂前台的电脑光明正大的看着电视连续剧。 有骆鲜撑腰,底气是比较足,就算许嘉昂过来了,衣苏苏也能淡定的说一句:是骆鲜要看的。这句话简直是圣旨,许嘉昂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只是这周围的摄像头,让衣苏苏有点不自在,看完一集就打算走,刚起身。骆鲜反应神速,伸手拉着衣苏苏:“你不是被批准放长假了吗?放长假的人不在这里陪我,你要去哪。” “家里的面馆也需要我帮忙的啊。”衣苏苏一根一根扳开骆鲜的手,骆鲜可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放衣苏苏走。反正骆鲜就是一只手拉住衣苏苏手,一只手扯着衣苏苏衣服。衣苏苏无奈,求饶:“骆女王,骆女侠,饶命啊。小的要先行告退了。” “不行,你一走我就是一个人对着一堆机器了。”骆鲜坚决不退让,衣苏苏深吸一口气,嫌弃的问骆鲜:“你平时就是这样求许嘉昂的吗?” 声音嗲嗲的,态度软软的,整个人都快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玲姐这时候朝骆鲜走过来:“小鲜啊,你们这里有稍微好一点的酒店吗?我们老板要过来住,总不能让老板跟我们住一样的房间吧。所以我想问下这附近有没有四星级以上的酒店?” 衣苏苏哼笑:“这方圆几百里以内都不会有四星级的酒店,叫你们老板将就一下吧。入乡随俗懂不懂?” 骆鲜很赞同,朝着玲姐点点头。玲姐可不敢这样想啊,这得罪老板的下场可是很可怕的啊。衣苏苏和骆鲜不是公司员工当然能无关痛痒的建议玲姐去跟老板说将就一下。 许嘉昂和秦岭从外面走进来。 这两人啊,走在一起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两人都拥有一副十分好看的皮囊。许嘉昂这个好看的皮囊下是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是强而有力的臂膀,是笑起来如沐春风,抱起来哈哈哈骆鲜真是越看许嘉昂越喜欢。 骆鲜朝着许嘉昂比了一个丘比特之箭,许嘉昂笑着配合,手捂上胸口表示自己已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这就算了,许嘉昂还非常顺道的给骆鲜送上了一个飞吻。 “给我一点活路。”秦岭在一旁捂住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这两个人非常的辣眼睛。 进了许嘉昂这民宿,你才会知道辣眼睛这个词,在这个地方是不存在的,玲姐笑着对秦岭说:“秦少爷,你是不知道。我们工作人员都习惯了。每天早上小鲜都会逼着许老板说我爱你,很爱你之类的话。每次许老板说完,小鲜啊,都主动的投怀送抱。你刚那场面都是小儿科的把戏了。” 被玲姐这样一说。 骆鲜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直接红到耳廓边。秦岭还想接着说,许嘉昂一个眼神扫过来,秒怂。衣苏苏看在眼里:“秦岭,你这胆小懦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骆鲜,许嘉昂,玲姐,这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衣苏苏。这一声爆吼,让秦岭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说出去还真不怕人笑话,秦岭高中的时候就被衣苏苏给吼过。这突然的一吼,秦岭居然感到莫名的开心。 场面一度有点奇怪。 玲姐率先打破沉默:“许老板,你这房间我们可以改一下吗?就稍微的刷个油漆,换个床什么之类的。” “理由?”许嘉昂对别人说话真的太省略了。玲姐看着许嘉昂那张好看的脸,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被一个年轻人给迷住。这是她碰到除老板以为,另一张好看的面孔。玲姐接着说 分卷阅读133 :“我们老板对住宿要求特别高,所以我们得在他来之前,给他定一间四星级的酒店。我刚问了小鲜,她说周围没有四星级的酒店,那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改一下房间。” 秦岭作证:“我可以证明。我弟真的很龟毛,他对住宿要求条件真的特别高。他可以跟骆鲜比一下,说不定还不分伯仲。” 骆鲜抢答:“我已经不挑了,我现在不需要住星级酒店了。” 秦岭才不信:“因为你住的地方是许嘉昂开的,所以你不挑了。你去个其他地方我看你挑不挑,你这种打母胎里就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突然,秦岭吃痛的蹲下身来。许嘉昂状似无意的说:“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脚了。” 骆鲜扬了扬下巴,果然有许嘉昂做靠山,底气是比较足。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衣苏苏走到秦岭的身边顺手扯了秦岭一根头发,痛得秦岭直呼:“衣苏苏,你干嘛啊。” “你有根白头发了。”衣苏苏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瞎编乱造。许嘉昂挑眉,骆鲜摊手。反正这不重要,许嘉昂越过秦岭走到前台,帮骆鲜理了理头发,也许是刚洗过头吧。 洗发水的香味特别好闻,许嘉昂自觉的与骆鲜越来越近。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深深刺痛着衣苏苏的眼睛、低头瞥一眼还蹲在地上的秦岭,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喜欢的人是许嘉昂那样的,而她喜欢的人是秦岭这样的。衣苏苏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了。这眼光是得有多差才会喜欢这个男人。 —— 玲姐这人真的很雷厉风行。 第二天一大早,骆鲜和许嘉昂都还在睡觉。楼道里就传来了叮叮咚咚搬柜子的声音。骆鲜推了推许嘉昂:“你要不要起床看看怎么回事啊?” “搬床呢。”许嘉昂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骆鲜可不信,骆鲜再一次发挥了她的想象力:“说不定是在偷东西呢?许嘉昂虽然你民宿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等下都被偷走了,你出去看到空荡荡的客厅还是会有孤独感的啊。” “嗯。” 许嘉昂就用一个字打发骆鲜,这明显不是骆鲜想要的答案。骆鲜开口分析道:“你想啊,你的电视是新买的吧,你的电脑也是新买的啊。对了,你的电脑里面得有好多人的资料吧。别人搬走了肯定得卖很多钱的啊。” 骆鲜的话还没说完,外面搬东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骆鲜睁着眼睛,听着声音,听声音不停猜测,这应该是床垫吧,这应该是冰箱吧。啊?居然在房间里放冰箱,这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啊。 本来没睡着的许嘉昂,一心想再继续睡。偏偏骆鲜在他耳边不停说,冰箱,床垫。 许嘉昂翻身,成功把骆鲜碎碎念的声音给压制住了。骆鲜好奇的看向许嘉昂,此时的许嘉昂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骆鲜的身上,斜压着骆鲜。 对于骆鲜的突然安静,许嘉昂很是满意。继续闭着眼睛补觉,骆鲜是完全醒了,这些人把东西搬上搬下挺吵的。声音那么大骆鲜真的没办法再睡了。 但又不想起床,所以骆鲜光明正大的玩起了许嘉昂。先是动手摸了摸许嘉昂的头发,头发真柔顺。骆鲜问出声:“是不是短头发都会比较柔顺啊?” 无人回答。 骆鲜又伸手摸了摸许嘉昂的耳朵,骆鲜居然在许嘉昂的耳朵上摸到了一个耳洞? “你居然有耳洞,许嘉昂你这耳洞什么时候打的啊?”这句话刚问完,许嘉昂就抬起头,睡眼惺忪的模样,格外诱人。但许嘉昂的下个动作啊,猛地让骆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许嘉昂居然拿着骆鲜的手伸向某个地方,大清早的!许嘉昂好听又略微带有磁性的声音蛊惑着骆鲜:“你撩起的火,你得负责灭。” 第六十四章 不用收拾,我不回去 如果没有接到许嘉冉的电话,一切就真的都在最好的轨道奔驰着。许嘉冉电话来的时候,许嘉昂正在厨房,刚跟骆鲜温存完。这会儿啊正伴着叮叮咚咚搬床搬柜子的声音给骆鲜准备早餐呢。 “有事?”连接个电话都惜字如金,许嘉昂最近有点膨胀了啊。不过这也不能怪许嘉昂,人许嘉冉吧,每次给许嘉昂打电话都是因为缺钱。反正许嘉昂对许嘉冉的电话提不起多大兴趣,一边接电话一边把鸡蛋从锅里捞出来,心里想的是骆鲜等下起床肯定又会哭着闹着说不吃鸡蛋。 这样一想,许嘉昂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哥,爸他…………”许嘉冉此时正站在手术室门口。连夜赶回花城的,刚从一场秀上下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立马就赶到了医院。周阿姨没有许嘉昂的电话,犹豫了老半天才告诉许嘉冉还没有告诉许嘉昂。 许嘉昂 分卷阅读134 停下手里的动作,鸡蛋旁边的锅沸腾,不停掀动锅盖,热气不断往上冒,白茫茫的雾一片。骆鲜穿戴整洁走出来,看到在煤气灶旁发呆的许嘉昂。 冲过去,关掉煤气灶。 骆鲜转头准备痛骂许嘉昂一顿,结果秦岭这二百五猛地冲到厨房,抓住许嘉昂:“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爸在抢救。嘉昂,你赶紧回去吧。” 刚还满脸愤怒的骆鲜,一瞬间又变了脸色。飞快拉起许嘉昂往房间里冲,横冲直撞的碰倒了不少的瓶瓶罐罐。许嘉昂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眼看着骆鲜拿箱子,看着骆鲜整理衣服。 整理到一半,许嘉昂走过去蹲在骆鲜面前:“不用收拾,我不回去。” 骆鲜巴掌大的鹅蛋脸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爸住院了?你怎么能不回去呢,许嘉昂你在想什么啊。”骆鲜非常不认同许嘉昂这决定。只不过,每一个人心底里都会藏着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许嘉昂的父亲就是他一直潜藏在心底深处不愿意提起的秘密。 别人无从知晓,别人也无法评论。 许嘉冉的电话再次打过来:“爸已经脱离危险了。” “知道了。”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骆鲜嘟着嘴看着许嘉昂。骆鲜蹲在地上,眼神里是失望:“如果我爸住院了,我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回去。许嘉昂,你不应该这样。”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许嘉昂的声音,无情极了,语气态度极度的不好,许嘉昂心里也烦,他也难过无措不知道怎么办。许嘉昂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低着头转过身来,轻声细语的说了句:“对不起。” 小的时候,许嘉昂什么事情都会告诉许锦强,两父子根本没什么秘密。当时家里很穷,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许嘉冉出世的时候,家里的情况才慢慢有了好转。 许锦强在家里一直扮演着慈父,而许嘉昂的母亲就一直扮演着严母。 许嘉昂打篮球要买球鞋,是许锦强偷偷给他塞钱。许嘉昂参加比赛的生活费,也是许锦强偷偷给他多塞了几百块。两父子几乎一个眼神就能清楚的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许锦强开始长时间的不回家。许锦强开始不顾众人劝阻非要把全部积蓄都拿去买车。 那时候除了要养两个孩子,剩下的钱就全部拿去给许锦强还车贷。后来确实因为买了车,许锦强多了很多机会。当然,也少了很多的陪伴。许锦强开始频繁的应酬,开始筹建自己的公司,甚至到后来有了自己的团队,生意越做越大,和家人的距离却越走越远。 小学的时候。 许嘉昂成绩很差,可以用奇差来形容。许嘉昂不喜欢上学他只喜欢玩游戏,只喜欢打篮球。许锦强在家的时候会陪着许嘉昂打篮球,会告诉许嘉昂的妈妈,不要给孩子过多的压力。 上了初中。 许锦强越来越忙,每一次家长会都是许嘉昂的妈妈去。成绩单摆在每张课桌的左上角,许嘉昂因为成绩不好没少被他妈妈揍。严母的形象根深蒂固,可是慈父呢,不在身边。 后来许嘉昂越来越懂事,成绩越来越好。但是跟许锦强却是越来越疏远。许锦强回家的频率少,许嘉昂妈妈的脾气开始暴躁,暴躁到许嘉冉初中就开始住校,那时候许嘉昂也才高中而已。 再后来,许嘉昂的妈妈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是许嘉昂大二才知道的事情,许锦强隐瞒了足足四年,四年许嘉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许锦强伪造一切假象,让许嘉昂妈妈出国,让许嘉昂妈妈发回来在国外生活学习的视频。这些事情,许嘉昂从来没有跟谁说过,就连许嘉冉都不知道。 故事还没说完,骆鲜倾身紧紧的抱住了许嘉昂。这对于骆鲜来说非常遥不可及,骆鲜跟许嘉昂的童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骆鲜的父母很恩爱,骆鲜从小就生活在蜜糖罐里。 “你问过许叔叔吗?许嘉昂,很多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我们不能只凭自己的主观判断就认定事情最后的真相啊。”骆鲜的话让许嘉昂更沉默。该怎么告诉骆鲜,这个世界就算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但是这种婚内出轨的事情,是藏不住的啊。 许嘉昂什么都没说,抱着骆鲜的手紧了紧,身体上的贴近也没办法抚平许嘉昂此刻的急躁。 没有谁会不在乎谁的生死,你就算再不想理一个人,再恨一个人,当有天你听到他生病了,住院了,要死了,还是忍不住会感叹,会回忆,更加会难受。 “回去吧,许嘉昂。回去看一眼,回去问清楚。”骆鲜在许嘉昂耳边轻轻的劝,这大概是骆鲜最温柔的时刻了吧。曾几何时,骆鲜能 分卷阅读135 这么温柔甚至毫不做作。 —— 许锦强入院并不是什么偶然。 为了让许嘉昂南约村项目顺利进行,许锦强调了距离南约村最近的施工队给许嘉昂。这一借调让原本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突然停工。停工一天损失好几十万。 这样一合计,开发商的负责人就开始不满了,找到许锦强办公室发起了疯。许锦强在临时借调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而给这个正在进行的项目调动的施工队也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本身一切是毫无问题的,要不是中途施工队堵在高速耽误了时间,负责人找上门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可许锦强也是好强,他不允许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没大没小。激烈争吵之后更是气得想在办公室动手。年轻人嘛,认为自己才是在理的一方,语气自然是比较硬了,态度自然也是硬得不得了,许锦强动手他就还手。 许锦强觉得施工队是他的。他有自由调配的权利,这些在合同里是写得明明白白,只要工期不变,按时交工就行了。但年轻人也很有自己的理由,他觉得他是工地的负者人,突然停工造成的损失该有个人承担。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激烈到最后,年轻人上手了。许锦强年轻的时候被一些有钱人恶霸欺负过,所以对于要动手打他的人,他是恨得牙痒痒。 当场就还手,力量上的悬殊实在是太大。 许锦强接近六十岁的人了,而人家工地负责人正值壮年。这一场架,最后就直接把许锦强气得进了医院。 病房外。 许嘉昂倚墙而站,骆鲜站在他旁边。听着医生一句一字的嘱咐,骆鲜紧紧握住许嘉昂的手。许嘉昂的手冰凉,九月的花城,起风了,要下雨了。 —— 衣苏苏双手抱臂站在许嘉昂民宿的前台外围盯着坐在前台里的秦岭。 秦岭紧张的东瞧瞧西望望。 “你除了私藏骆鲜的身份证还藏了什么。”几小时前,秦岭从行李箱里把骆鲜的身份证拿了出来。衣苏苏就搞不懂了,秦岭没事藏骆鲜身份证干嘛? 秦岭无奈:“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是骆鲜爸爸给我的。我只是忘了拿出来而已。” “你和骆鲜爸爸的关系已经好到他可以直接把身份证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了?你唬谁呢。”衣苏苏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秦岭这人一看就不靠谱。骆鲜爸爸怎么可能把骆鲜的身份证交给他。况且秦岭一直在躲避衣苏苏的眼神,这明显是心虚说谎的表现。衣苏苏伸手往桌上一拍:“你说不说实话?” 秦岭突然站起来:“衣苏苏,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那么八卦不会是因为对我余情未了吧。”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你特么大白天的做什么梦。”衣苏苏火气更甚,有一种被人拆穿了的底气不足。 “没有就没有嘛,那么大火气干嘛。”说毕,秦岭吊儿郎当的往楼上走,走得时候很紧张,生怕衣苏苏一个伸手把他给扯回去。要知道他们两个就这件事情,已经对峙了快四个小时。 再大眼瞪小眼下去,秦岭担心自己会输啊。认输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这衣苏苏会蹬鼻子上脸,趾高气昂的对秦岭一遍又一遍暴躁的教育。 那场景啊,还真不是什么好场景。 秦岭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衣苏苏这辈子估计是嫁不出去了,除了他秦岭谁还会愿意娶一个母老虎。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秦岭一走进房间。立马翻找行李箱,生怕里面还藏有骆鲜其他东西。衣苏苏不是关键,许嘉昂才是最可怕的。万一许嘉昂反应过来,来个秋后算账,那可真是逃不了。 第六十五章 性感魅力无限可挡 花城第二人民医院—— 一女人一直守在许锦强床边,骆鲜就算再笨也能发现这其中的缘由。骆鲜担忧的看向许嘉昂,相比于骆鲜的担忧,许嘉昂已经恢复了惯有的表情。清冷疏远没有一点表情。 只是就算再清冷,许嘉昂还是把骆鲜紧紧的护在怀里。两人的姿势一直是,骆鲜窝在许嘉昂左手臂弯里,然后许嘉昂的手紧紧搂着骆鲜的腰,骆鲜在许嘉昂的臂弯里又紧紧的圈住许嘉昂的腰。 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这个姿势让路过的护士看到都不自觉的脸红,捂着嘴快速的跑开。 “要进去吗?”骆鲜仰着头问许嘉昂,骆鲜是希望许嘉昂进去的,来都来了,就这样走了实在是有点可惜。骆鲜和许嘉昂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骆鲜做事不计后果,可是许嘉昂不是,许嘉昂每走一步都得稳稳当当,清清楚楚。他太明白生活的艰辛了,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骆鲜。 两个越是不一样的人,越容易相互吸引。许嘉昂不 分卷阅读136 计后果的想要保护骆鲜所有的天真和善良,而骆鲜也无时无刻想要安抚许嘉昂所有的难过与委屈。 “我陪你。”骆鲜的声音再度传来,许嘉昂其实已经始动摇了。过道两边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走廊里的人也寥寥无几,正在许嘉昂要开口的时候。 一位护士走过来:“探病时间早过了,麻烦你们两位赶紧离开医院。”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传到病房里去。许锦强扭头看向门外,内心是有所期待的。周青坐在许锦强旁边自然是知道他的期待。于是,周青放下盖在自己腿上的被单往门口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就被许锦强给叫了回来。 “不可能是嘉昂的,这孩子现在还在南约村呢。”生着病,声音听起来少了一份威严多了一份慈爱。骆鲜刚把门推开,只露出一个小缝隙,许锦强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 骆鲜愣在原地,许嘉昂也愣在原地。 周青接着开口:“你怎么都不跟嘉昂他解释一下呢,让大家误会了你那么久。” “我没事,就是委屈你了。这些年你受委屈了。”许锦强的手抬起在半空,视线望向门口的时候,先是一愣,后是沉默。时间会让人疏离,会让人紧促,会有无限可能。 许嘉昂一句话都没说,猛然关上门拉着骆鲜就往外走。 —— 南约村。 蓝溪绕到许嘉昂民宿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坐在前台的女生。蓝溪绕走过去询问:“你好,你们老板在吗?” 跟在蓝溪绕身后的是一个大帅哥,细看之下跟秦岭倒是有几分相似,眉眼上的相似,秦岭的眉眼生得极好。但放在秦岭那张脸上和放在这女生背后男生的脸上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秦岭偏温柔,这个男生偏冷漠。没有听到衣苏苏的回答,后面的那男子拿起手机,朝听筒对面的人说道:“我在前台。” 就这四个字,不一会儿楼道上传来了叮叮咚咚的跑步声,玲姐一身睡衣,两只不一样的鞋,头发还滴着水。 什么情况? 这么不注重形象的嘛? “老板,这边请。”玲姐带着两人往房间走,衣苏苏愣在原地?难道这就是骆鲜经常念叨的蓝溪绕?衣苏苏开口尝试般叫了一声:“蓝溪绕?” 蓝溪绕转头:“你认识我?” 衣苏苏摇头,说了一句:“骆鲜经常跟我提起你。” “你就是衣苏苏吧?”蓝溪绕笑起来是真好看,甜甜的。衣苏苏感叹果然美女跟美女才会是好朋友。 —— “老板,我们已经把房间给您改好了。您进去看一下。全都按照您的要求处理的,隔音板也是特地按您指定的牌子购买然后加装的。保证您在房间发出任何声音别人都听不到。”玲姐邀功般主动的跟秦子今介绍来介绍去。秦子今的房间在三楼,其他人的房间全在二楼。 蓝溪绕跟着这个玲姐走到秦子今的房间,好奇的往里头探了一眼。内心极度不满,问了句:“我的房间在哪?” “二楼,你等下跟我一起下去。我会带你去的。”玲姐对蓝溪绕说完,想转身跟秦子今道个别。秦岭就是这时候下来的,在楼顶抽完烟的秦岭,满身烟味的走到秦子今房间门口。 “呦,提前来踩点了啊?这房间都被你改成啥样了,你这挑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秦岭边说边往里面走,东敲敲西摸摸,这进了秦子今的房间跟进了四星级酒店似的。 果然,钱是个好东西。 走到门口,秦岭对蓝溪绕说:“对了,溪绕。骆鲜刻意把隔壁的302给你腾出来了。她说这间房的风景最美,让你一定要住这里。” 蓝溪绕有点难为情,毕竟玲姐刚说了她住二楼。这会突然入住秦子今隔壁的房间不太好吧? 秦岭可不管那么多啊,秦岭只记得骆鲜可是再三交代了的啊。这件事情要是没办好,骆鲜回来找秦岭算账,秦岭要面对的可就不止骆鲜一个人了,许嘉昂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秦岭反正是惹不起。 不能惹。 蓝溪绕最后是被秦岭推进骆鲜之前住的302房间,玲姐看老板都没说什么自然也不不会说什么。蓝溪绕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到了秦子今的隔壁。 —— 许嘉昂一夜没睡,骆鲜窝在许嘉昂的怀里也是一夜没睡。两个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一会骆鲜先起身,跑到光线充足的沙发上,端起小镜子认认真真的研究自己的眼皮子。 “许嘉昂,你为什么有了黑眼圈也还是那么帅啊。你这样真的很过分。”骆鲜很是沮丧的开口。 许嘉 分卷阅读137 昂走到骆鲜面前,拿过骆鲜手上的镜子。许嘉昂的突然靠近让骆鲜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抬起头闭上眼睛,期待着许嘉昂的亲亲。不一会,骆鲜眼袋有点凉凉的。骆鲜慢慢睁开眼睛,许嘉昂凑过来就是为了给骆鲜涂眼霜的!涂个眼霜需要靠那么近嘛! 骆鲜一暴躁,抬腿就想把许嘉昂给踢走。许嘉昂早就预想到,在骆鲜抬脚的时候,许嘉昂已经从骆鲜的身上起来了。 “大清早就这么暴躁,一点也不可爱。”许嘉昂走到厨房去洗手,骆鲜不高兴的回了他一句:“我又不走可爱路线,我是性感魅力无限可挡的女神。” 许嘉昂笑着摇头,着手为骆鲜做早餐。别人总说进厨房的男人娘里娘气的,但骆鲜每次看许嘉昂在厨房做饭都觉得格外的诱惑人。 “许嘉昂,你会一辈子为我做饭吗?”骆鲜趴在沙发靠背上,享受般看着许嘉昂的背影,这背影啊真是让骆鲜的小心思一点一点的邪恶起来。 许嘉昂手里的动作没停,一记温柔的眼神扫过趴在沙发靠椅背上的骆鲜。骆鲜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猎物!许嘉昂勾了勾嘴角,也就只能从骆鲜这里找点安慰了。 “你难道还想吃别的男人做的饭?”许嘉昂反问。穿着许嘉昂白衬衫的骆鲜,露出了一条美腿,修长而匀称。骆鲜走过去抱着许嘉昂的腰,细细柔柔的说:“没有人,没有人会像你一样为我做饭。” 都说厨房是女人的战场,骆鲜这前半辈子几乎没怎么进过这个战场。厨房里一切用具骆鲜都是陌生的,这满身油烟的战场,骆鲜是真的不愿意上。 早餐都还没吃完,骆鲜就非常主动的邀请许嘉昂陪她去医院探望许叔叔。许嘉昂原本没打算去,被骆鲜这样一说都不知道应该是拒绝还是同意。 骆鲜带着许嘉昂来到医院的时候,许锦强病房门口围满了人。许嘉冉慌的六神无主,不停的给许锦强的助理打着电话。在看到许嘉昂后,许嘉冉再也绷不住了。抱着许嘉昂一个劲的哭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 一米七几的许嘉冉本来就很瘦,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更瘦。 骆鲜站的远远的,对于高个子的女生。骆鲜真是打从心里喜欢不起来。要知道骆鲜163,站在这个173的许嘉冉面前就像是一个小矮人。 女生在高大的男生面前娇小是可爱,但女生在高瘦的女生面前娇小就是耻辱了!要是许嘉冉只是168,骆鲜还能勉强接受,现在直接高出了十厘米谁会高兴啊。 因为许锦强的突然住院,许嘉昂被逼接受了许锦强手头上所有的工作。 许锦强的位置应该也是受到了万人觊觎,这会许嘉昂坐到许锦强的办公室才知道了他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几乎所有不同的问题,全都得有许锦强一个人来解决。 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连工人觉得工资不高想要辞职,这些小事情都上报。许嘉昂一边翻阅一边疑惑。 骆鲜坐在许锦强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许嘉昂紧紧皱起的眉头。以前骆鲜也经常帮骆进翻阅文件,骆进的文件基本都是大同小异,但是每一份都是一些细小的记载。骆鲜看得头都大了,到最后,骆鲜死活不愿意再帮骆进审资料了,给再多零花钱都不愿意。 “工作很多吗?”骆鲜走到许嘉昂面前,虽然不愿意帮骆进审资料了。但是帮许嘉昂审资料骆鲜是愿意的啊,只要许嘉昂开口,骆鲜不要钱都帮许嘉昂把这些资料给审完。 骆鲜想得美滋滋的,许嘉昂来一句:“不多,等下能准时下班。” ?? 骆鲜脸上写满了:你难道没发现我想主动帮你分担吗?许嘉昂你是猪吗? 第六十六章 完结篇 许嘉昂的突然接手,让很多人不满。 公司里流言四起,接受许嘉昂颜值的人站在他这一边,但帅气与能力并不一定能并行。许嘉昂是个不爱解释的人,他喜欢用事实说话,而骆鲜,这是个非得争论个彻底的主啊。 ——旅游大V群。 以前骆鲜发一句话,后面至少跟着成百的回复。今天骆鲜发一句话,老半天没有回应。旅游大V群是尤轲建的,尤轲这几年跟着骆鲜的父亲。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在酒店行业,旅游行业可以说是混到了金字塔的顶端。 于是骆鲜艾特了尤轲。 骆鲜是小仙女:【@大魔王游客你发不发?】 大魔王游客:【不发。】 有了这句话,不少人的底气就足了。队列铺天盖地的来了。 清一色的:【不发。】 骆鲜气得当众退群,退完群后给尤轲发了一段语音。意思大该是让尤轲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见一次揍一次。没有人发骆鲜决定自己发, 分卷阅读138 好歹自己也是拥有十几万粉的旅游V。只是账号老是登录不上,骆鲜等半天都缓冲不出来。 尤轲这时候回了消息。 大魔王游客:【许嘉昂不让发,你也别让你哥我为难啊。许嘉昂那小子能解决,你非得瞎操什么玻璃心啊。】 骆鲜抬头看向不停在审阅文件的许嘉昂,又低头看向茶几上还没有开封的午餐盒。骆鲜心里当然明白,许嘉昂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但是骆鲜也想尽一点力啊,哪怕只是很微弱很微弱。 第二条微信弹出来。 大魔王游客:【许嘉昂这人啊,除了长得帅还有一波精明的脑细胞,你得相信他。当然你要是想骂他就尽情的骂吧。因为我也觉得他特别不尊重你,工作之余还要顾及你,还管你做什么事。真是爱多管闲事。】 骆鲜看到这段话,哪里还敢朝许嘉昂发脾气啊。这尤轲分明就是在讽刺骆鲜不务正业,只知道给许嘉昂添麻烦嘛。骆鲜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许嘉昂听到声音侧头看过来,入眼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骆鲜。许嘉昂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蹲在骆鲜脚边:“饿了?要不要给你叫点下午茶?” “你还没吃饭。”许嘉昂翻动眼皮,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没吃午饭,转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端起盒饭准备吃的时候。骆鲜抢过了盒饭:“我帮你去加热一下。” 许嘉昂抢回来:“我没那么矫情,没事。” —— 周青以前一直是许锦强的助理。最近几年,周青慢慢隐退了,半退休半工作。几乎不怎么出现在昂扬建筑,有传言是她要在家相夫教子了,也有传言说她嫁给许锦强在家当少奶奶了。 整个圈子里各种版本都有,有好的有不好的,反正她跟许锦强的那段关系,在整个昂扬建筑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许嘉昂自然是清楚明白这一点,所以当周青出现的时候,许嘉昂其实不太高兴。 “你爸不放心,所以让我来帮你。嘉昂,希望你撇开一些个人观念,不要意气用事。”周青这句话里有劝说有警告,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给出的最诚挚的建议。 许嘉昂其实也是真的有点力不从心,很多的文件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但认真仔细看下来却有一字之差,许嘉昂好多的文件都签的犹豫不定。 毕竟不是一直做这一行,临时上任,许嘉昂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觉得员工董事质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周青对所有的文件都了如指掌,审阅了三十年的文件,从事了三十年的行业。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协助许嘉昂了。骆鲜并不是太清楚周青跟许锦强的关系,骆鲜现在只知道,有人来帮许嘉昂了。 一切有都开始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公司在许嘉昂和周青的共同努力下慢慢的恢复到正常的运营。临时被调走的车队也到了应该在的岗位上,这个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也已经降到最低。 骆鲜这些日子每天都跟着许嘉昂,帮许嘉昂整理文件,帮许嘉昂倒咖啡,完全成了许嘉昂的私人助理。不过,骆鲜乐在其中。这大概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工作,自己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对生活满满的都是热情吧。 不那么忙的时候,骆鲜回了趟家。为上次私自离开家坐二十八个小时的大巴去南约村的行为回家道歉的。骆鲜回到家,骆进和骆鲜妈妈还给骆鲜摆脸色呢。 两个人装得可像回事了呢,不管骆鲜怎么撒娇就是不理不睬。骆鲜道歉,撒娇,装哭都没用。两人就跟约定好似的,但在就是不理骆鲜。 骆鲜这人也真的就三分钟热度,眼看着哄不好这两位闹着别扭的老人。干脆就不哄了,骆鲜换上鞋子,走到门口:“反正你们也不欢迎我,我走了。” 骆鲜妈妈一着急:“你站住,有你这样对自己的爸爸妈妈的吗?”骆鲜撅着嘴:“我还没说有你们这样对自己女儿的吗?你们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身份证钱包啥都没拿就走了。我们就不能生气吗?我们辛苦把你养那么大,你就这样回报我们的吗?”骆进气不打一处来,当听到蓝溪绕说骆鲜上了大巴车之后,骆进整个人都是慌的。 他立马跟蓝溪绕确认了车牌,他利用所有的人脉关系,一路打听这台车到了哪里,停在哪里。骆鲜在大巴车上二十八小时,骆鲜的父母就二十八小时没睡好。 等到骆鲜到了南约村,骆家父母连骆鲜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收到,蓝溪绕都比她懂事。骆鲜听着骆进的话,也是委屈极了:“要不是你没收了我的身份证,我至于那么惨吗?我要打电话给你们报平安了,你们派人来把我带回来怎么办。” 骆进摇摇头,罢了罢了。反正骆鲜说什么都有道理。她总有她的道理,骆进也不想跟她计较了。骆 分卷阅读139 进在吃完后,对骆鲜说他同意把最新的分店设在了南约村了。 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的骆鲜,不停的说着谢谢爸爸谢谢爸爸。 大概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吧,愿意去包容子女犯的所有的错。骆鲜的骄纵任性从来都不是天生的,是因为她生活在一个极其爱她的环境里。 所有的人都愿意去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和无理取闹,除了亲情,爱情,友情也是对骆鲜有无限的包容。 秦子今的综艺正在南约村如火如荼的拍摄中,蓝溪绕偶尔会发给骆鲜发很多照片,照片基本都是风景,很少有人物。 有天,蓝溪绕发了一张照片给骆鲜。照片上的人是莫西,蓝溪绕配的文字是: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莫西不知道怎么认识了蓝溪绕,蓝溪绕趁着空余时间教莫西画画。大概有相同的兴趣爱好,蓝溪绕对莫西特别照顾,因为莫西就像她当年,想考艺术生,却被家里一直阻拦。东躲西藏的学画画,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还被关了好几个月的禁闭。 小于最近回花城了,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小于带着在大城市收获的感悟回到了南约村,跟当年公哥和村长莫航很像,带着一丁点的经验想在南约村稳稳地站立。 公哥的媳妇又跑了,二十岁的年纪。结婚证都没有领,直接跑了,西约里不大,但就是没有人再看见莫小宜。那个曾经在骆鲜面前信誓旦旦说要嫁给公哥的人,最后不知所踪了。 刀疤男接受了父母安排的相亲,找了当地一个还算漂亮的女生结婚了。婚后的刀疤男还时常会到处去看美女,也会在西约里景区收保护费。只是现在他不敢抢游客手机了,因为衣苏苏把他的图片贴在每一台大巴上。衣苏苏的原话是:碰见他就报警。 至于莫漠,三十而立的女人了。整个南约村的人背后没少议论她,大多都是说她嫁不出了,人老珠黄的,就算是村长的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嫁不出去了。 对于这些流言,莫漠全都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对于谈恋爱结婚生子这件事,顺其自然吧。 许锦强自己住院以后,身体就一直没怎么康复。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力不从心了。许嘉昂基本开始全权接管昂扬建筑,骆鲜也开始有了正经的职业,不再跟以前一样无所事事。 虽然每天在许嘉昂身边也没做啥事,但骆鲜觉得还是挺满足。 生活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酸甜苦辣什么都有吗? —— 十月的某天。 许嘉昂带着骆鲜去南约村看工程进度,秦岭这小子剪了个寸头,把大脑门给显露的完完整整。 “我还以为你不再关心这个项目了呢,算你有点良心。”秦岭一上来就给了许嘉昂结结实实的一掌。 许嘉昂苦笑:“精力不足啊,我老婆最近又迷上了一个地方。” 秦岭对此非常感兴趣,要知道自从秦子今的综艺选址一贴出来,南约村又被挂上了旅游热门城市。秦岭都能看到未来坐着数钱的样子了。于是秦岭很高兴的说:“你这媳妇不错啊,一直为你开拓新思路,跟我说说这次又是哪个小乡村呗。” “这次比较棘手。”许嘉昂转头,视线对上秦岭。 秦岭好奇:“怎么个棘手法?” 许嘉昂慢悠悠的吐出四个字:“原始森林。” “我靠,你这要是去探个地形会不会直接回不来了?祝你好运啊。” 秦岭的声音慢慢消失的蔚蓝的天空中。 我们在夏天相遇。 我们在夏天重逢。 我们在夏天相爱。 我们也在夏天分开。 这一辈子每个人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去爱很多人。愿每一段感情都有最好的开始,也都有最好的结果。 愿天下女子都能像骆鲜一样勇敢,都如骆鲜般拥有无限宠爱。 愿你所爱之人亦爱你至深。 ——全文完—— 番外衣苏苏秦岭高中1 高中的时候,衣苏苏住校。 学校有一个传言:住校的人都是学霸。 这传言的由来大概是因为衣苏苏是文科班的第一名,许嘉昂是理科班的第一名。 这两个第一名都住校,所以导致后来花城十二中学的宿舍一度床位紧缺。 许嘉昂住校的原因是不想见许锦强。 衣苏苏住校的原因是不想去麻烦她姑姑。衣苏苏父母在衣苏苏上高一的时候就回南约村了,两人本来想带着衣苏苏一起回去的。 但衣苏苏不愿意。衣苏苏特 分卷阅读140 别坚定的认为,只有呆在花城她才能考到好的学校。 秦岭这人吧。 高中的时候特别混,许嘉昂在理科尖子班,而秦岭在理科班最尾巴的班级里。 大家很难想象这两个差距那么大的人,居然会是铁哥们。许嘉昂经常会突然出现在秦岭所在的理科十六班,每当许嘉昂出现总能听到一群女生的尖叫。 照理说理科班女生不多才对,但秦岭他们班的女生恰恰相反,一个班男生女生各一半,也不知道这些女生是天生就不适合理科还是为了看许嘉昂,反正秦岭他们班女生的数量就是格外庞大。 好多任课老师第一次进秦岭他们班的时候,都被女生的数量给吓到。 要知道,文科班里男生少,理科班里女生少。这才是普遍现象。 衣苏苏所在班级跟秦岭所在的班级恰好相反,文科尖子班就是普遍现象。男生少的可怜,就三个男生,套用别人评价文科尖子班的话:国宝级别的男生都是看内在。 衣苏苏的同桌总是抱怨:“哎,真羡慕跟许嘉昂一个班的女生。你说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看书是不是都会特别来劲。” “不会。” 衣苏苏和许嘉昂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两人几乎一直都在一个班。要不是花城十二中高一就开始分文理科,衣苏苏觉得自己跟许嘉昂估计又会被分到一个班,然后两人又暗地里比成绩。 不过这个暗地里,只有衣苏苏在乎。许嘉昂从来没有表露过半分想跟衣苏苏比成绩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衣苏苏从来没考赢过许嘉昂吧。所以衣苏苏对许嘉昂的态度总是有种愤愤不平,两人几乎从来都是只交流学习,其他一概不谈。大家一致见怪不怪,毕竟学霸之间的竞争他们也没办法插手。 许嘉昂心里可是明白的很,衣苏苏就一把成绩放中心的女生,许嘉昂还偏偏就不想让。这不过是男生单纯的恶作剧罢了,反正随随便便考都能考第一名。 秦岭是在一场辩论会上记住衣苏苏的。 文科生与生俱来的能言善辩,再加上衣苏苏处处引用经典、怼得秦岭他们班的女生无话可说。 辩论会衣苏苏一上场,那气势锐不可挡,周围的人都还不敢靠近,一开始就选择离衣苏苏最远的位置站好。 “你说这样的女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秦岭悄悄的问许嘉昂,许嘉昂面无表情,以他跟衣苏苏初中三年的同学情谊为基础:“反正不会喜欢你这类学渣。” “喂,许嘉昂。我们好歹兄弟一场。”秦岭对于学渣这个词非常的不满意,术业有专攻。秦岭觉得自己学习不行,但体育行啊。 引体向上的成绩可是得到体育老师认可了的。 兄弟一场。 许嘉昂在一个星期后给了秦岭去探寻这个问题答案的机会。 ——当衣苏苏一周男朋友。 秦岭可不信就这么好的事情,趁着周围没有人,多次跟许嘉昂确认。许嘉昂才讪讪的解释道:“衣苏苏最近被一个外校的男同学死缠烂打的追,所以她现在需要一个男朋友来让对方死心。你不是好奇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给你机会,你去问下她啊。” 这真的给了秦岭极好的一个机会啊。 秦岭这人吧,成绩虽然不好。 但他兄弟是真的多,吃喝玩乐堆起来的兄弟,打起架来个个都是狠角色。 许嘉昂刚把秦岭介绍给衣苏苏,衣苏苏连看都没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高一的秦岭为了追求所谓的时尚,总是把校服买大很多号,然后吧校服就时常松松垮垮的连衣领上的扣子都不扣。 偶尔秦岭还会背着一个斜挎包,是那种把拉链做成塑胶,放到最表面,让人觉得在看鳄鱼牙齿一样的斜挎包。衣苏苏一直觉得背这种包的人基本都是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的主。 要不是许嘉昂的极力推荐。 衣苏苏都打算直接躲着那男生就好了,不过那男生也是非常的没有礼貌。连续跟了衣苏苏好几个星期,每一次衣苏苏都故意提前好几个站下车,然后走小路把这男生甩掉。 这天,秦岭跟衣苏苏一起出校门。这是每个月都会有的归宿假。衣苏苏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秦岭,然后又四处搜寻了一下前几次跟着她的男同学。 今天好像没来,衣苏苏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衣苏苏开口:“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我得送你回家啊,万一那家伙在半路上出现怎么办?许嘉昂可是把你的生命安全都交给我了啊,我可不能丢他面子。”秦岭抢过衣苏苏提在手里的粉色手提袋,拎起就往公交站走去。公交站周围站着的都是女生,好几个女生是认识秦岭 分卷阅读141 的,当然她们也是认识衣苏苏的。 女生们开始悄悄的议论,就像以前议论许嘉昂和衣苏苏一样。他们现在在秦岭和衣苏苏的身上发挥着无限大的想象力。秦岭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就是手里粉红色的手提袋特别的耀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衣苏苏的,衣苏苏尴尬的想要拿回来。 可这秦岭铁了心要把这个粉色袋子握在手里,衣苏苏根本都没法从他手里抢走这个购物袋。 半路还真的遇到了平时爱跟着衣苏苏的那男生。秦岭这人吧,最不屑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揍了,揍的可恨了。 打架斗殴衣苏苏是第一次参与,站在秦岭旁边好半天反应不过来。衣苏苏对着秦岭大吼:“你有病吧,你没事打人干什么。” “岭哥,这家伙也太弱不经风了吧。哥几个还没有打爽呢,就这样子还想追女生啊?回去再练几年吧。”一个光头,手臂上纹着花臂,衣苏苏看到的时候吓一跳,第一直觉是秦岭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秦岭抽着烟,自以为很性感的吐了吐烟圈,还是朝着衣苏苏吐得烟圈,衣苏苏眉头紧皱。秦岭完全没看到。秦岭很高兴的对着大家说:“今天,兄弟高兴。走,喝酒去。”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衣苏苏的话跟老师的话一样,特威严。 即使是都坐在了大排档门口,衣苏苏还是不能看着秦岭他们喝酒。 走在秦岭前面的几个人,哈哈哈的笑起来。吹着口哨问秦岭:“你从哪里找来的小妹妹啊,这么清纯?” 这大概就是学霸与学渣世界的第一次碰撞。 —— 小男生自从被胖揍了一顿之后,安静了许多,衣苏苏的世界可以说瞬间清静了不少。这男生呀基本没再找过衣苏苏了,而衣苏苏在众人的关注下,跟秦岭来了个为期一周不明不白的关系。 自从打架事件之后衣苏苏总是能在各种地方偶遇到秦岭。课间去小卖部买饮料能遇到在小卖部吃着热狗的秦岭。一根热狗签吃完秦岭还把它拿在手上来回的剔牙。当然,秦岭看到衣苏苏的第一件事就是:“学霸,要吃热狗吗?” 再怎么想吃衣苏苏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接过秦岭递过来的热狗啊。 去老师办公室抱作业本的时候,衣苏苏依然能遇到秦岭。正被老师责罚补作业的秦岭,会拉住衣苏苏的手,悄悄的问:“这道题怎么做?” 衣苏苏哪里会理他啊,衣苏苏抱着作业本当自己没出现过的就走开了。 就连忘记拿尺子的数学老师,让衣苏苏去拿的尺子也能恰好的就在理科十六班。 衣苏苏在上课途中敲开理科十六班的门进去,这一切的源头就为了拿一把尺子。 理科十六班,明明是个理科班。 衣苏苏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女生的理科班,秦岭看到衣苏苏进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讲台上一板一眼站着的衣苏苏。 理科十六班的数学老师跟文科一班的数学老师是同一人。衣苏苏不知道,数学老师在理科十六班的课堂上总是会夸她。夸她一个文科生,数学可以学得比这些理科生好。 这天课堂上。 数学老师再度夸起了衣苏苏:“人衣苏苏一文科生,数学都比你们学得好。你们难道没点想法吗?” 秦岭破天荒的回答了一句:“有。” 众人看向秦岭,秦岭笑嘻嘻说:“让她转来我们班。那就是理科生把理科学得非常好了。” 班上的人全鼓起了掌,秦岭说得太特么对了。这样数学老师就不会老是说文科班的衣苏苏啊,到时候就是理科班的衣苏苏啊。 一小截粉笔直接往秦岭头上扔去。 “这真是开国际玩笑,文科班的第一名怎么可能说转班就转班。”数学老师明显是被气得不轻,但对秦岭这人,大家都是又爱又恨啊。 这个故事一直到衣苏苏高中毕业,都还有人在传,理科十六班的秦岭希望衣苏苏转到理科十六班。 但衣苏苏从来没问过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番外衣苏苏秦岭高中2 一周过得很快。 一周不过就是上了七节语数外,五节政史地。偶尔来两节体育课运动运动身体,又或者来点美术课陶冶陶冶艺术细胞。 衣苏苏跟秦岭不一样,秦岭的体育课是打篮球,而衣苏苏的体育课是回到教室把没有做完的练习题全给做完。 这一周里,秦岭每到饭点都会准时出现在衣苏苏的班级门口。衣苏苏问过秦岭:“你是不是提早出了教室,不然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刚好的站着我们教室门口?” 秦岭摇 分卷阅读142 头,秦岭才不会告诉衣苏苏。他是根本就没有上最后一节课,学渣在的班级,只要你不扰乱课堂纪律,谁还管你在不在教室里啊。 上午第四节课,秦岭基本都在操场上打篮球。班主任也不大管秦岭,毕竟大家都觉得秦岭可以往体育生方面走。 —— 某天,体育课。 秦岭他们班这节体育课跟衣苏苏她们班的体育课撞课了,衣苏苏她们班这节课是临时调换的,算是给了秦岭一个意外之喜。 秦岭站着男生最后一排的第一个,他的视线不停地往衣苏苏她们班级队伍里瞄。 衣苏苏这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站着都是校服的队伍里还真有点不好找。 体育老师让他们跑步的时候。秦岭跑着跑着就跑歪了,踮着脚尖四处搜寻衣苏苏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直接跑到文科一班衣苏苏后面站着,默默的让她跟自己比了比身高。 这衣苏苏啊,才到他肩膀呢。 矮个子。 秦岭用手轻轻戳了戳衣苏苏后背,然后快速跑开。典型的恶作剧。衣苏苏扭头对上的秦岭那搞怪的表情。幼稚到顶的大男孩。 相比于理科班的体育老师,文科班的体育老师就很温柔了。面对一群女生,衣苏苏她们班的体育老师连跑都不用她们跑直接就解散了。 衣苏苏这是第一次没有回教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教室。秦岭他们班解散后,秦岭照着旧习惯抱着篮球往篮球场上冲去,那姿势跟大鹏展翅一样。 文科一班第一次跟理科十六班同一节体育课。 大家都显得很兴奋。毕竟,文科一班的男生真的寥寥无几。女生们都快视觉审美疲劳了,现在看到理科十六班的男生,周围的女生只觉得眼里有星辰大海。 “你看,那个穿褐色短袖的男生好帅啊。” “嗯,打篮球的姿势好帅。” 一群女生开始往篮球场上跑去,手挽着手,女生们的友谊真的一直都是这样。衣苏苏也跟在人群里,夹杂在小角落里看着秦岭帅气的投篮,进分。 球场上的他确实是意气风发。 大家对于秦岭老出现在文科一班教室门口其实颇有微词。高中女生也容易眼红别人,对于长的帅的男生,通常都想占为己有。 许嘉昂在校草排名里算一个,秦岭在校草排名里也算一个。 校花排名里呢,衣苏苏排不上号。 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神奇的概率,越是长得好看的女生在学习方面呢就是会比长得不那么好看的女生稍微差一点点。 衣苏苏她们班有个万年老二。 无论怎么熬夜或者通宵背文言文,背数学公式,背地理坐标甚至是把政治书整段整段一字不漏的塞到脑海里。 依然只能考个第二名。 有一次吧。 衣苏苏数学只考了八十九分。八十九分啊,总分可是一百五十分。班上的人开始讨论,这一次衣苏苏肯定不是文科班的第一名了吧。 就连秦岭所在的理科班的学渣班,都有听到这个消息。 秦岭还故意找到数学老师办公室,认真的翻阅文科一班的试卷呢。 找到衣苏苏那张试卷的时候。 好家伙,想帮她都帮不上。这衣苏苏后面几道大题全部空着,空着,意思就是交的白卷。 秦岭开口问数学老师:“她这是不会做吗?” “不是。”数学老师答得非常肯定,隔了一会,数学老师叹了口气:“她是没有草稿纸了,所以放弃了做后面的大题。” ?? 秦岭翻看这一张试卷,做了的题基本全对,没得分的全都是没做的。 学霸与学渣的世界大概差的从来都不是一点点吧。 成绩排名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衣苏苏雷打不动的第一名。除了数学八十九分以为,其他科目几乎全都接近满分。当然语文这种科目谁都拿不到满分。 文科生嘛,能拿个大概的分数就不错了。 万年老二依旧是万年老二,即使她数学考了一百二十多分。 但输在文综上,地理坐标全错。地理这次考的是经度纬度,跨时区算坐标位置,书写季风气候。政治嘛,你写了无数的答案,严重偏离问题的核心也依旧只能是一分。 衣苏苏也没多骄傲,只是松了一口哦。她自己也觉得这次第一名挺玄乎的。名次其实对她来说并没有太看重,但总是有无数的人无数双眼睛时刻关注着她。 每个人在查看 分卷阅读143 自己成绩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再去看看衣苏苏的成绩。当衣苏苏不愿意把自己的成绩告诉别人的时候,就会变成了小气。 秦岭他们班的女生也正在讨论文科一班的衣苏苏。 一短发女生抱着一本数学书:“号外号外,文科班的第一名依然是衣苏苏。你们说她运气怎么那么好啊。这次数学只考了八十九分都还是第一名。” 另一长发女生:“就是啊,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这都能保持第一名。” 一把拖把直接出现在这两个女生的桌面上,秦岭一副你们再说撕烂你嘴的凶狠模样。吓唬完她们,秦岭拎起拖把往垃圾桶里放去。 那拖把真是脏的不忍直视。 大家敢怒不敢言,这两女生悄悄把桌子擦干净。这秦岭吧,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家里有钱,势力雄厚,最重要的是他混社会的,外面一堆兄弟的那种。 别看他平时很好说话,打起人来啊。没人能劝得动,哦,不对。有一个人可以劝得动,那就是许嘉昂。 不过许嘉昂也不好惹,初中的时候也很混,虽然现在是第一名,是学霸。 以前可是名副其实的学渣。 —— 秦岭出现在衣苏苏她们班门口的时候,万年老二也在。秦岭并不认识她,所以很自然的对她说了句:“同学,麻烦你帮我叫下衣苏苏。” 好几个女生捂着嘴笑,万年老二答了句:“不认识。” 万年老二也是很有个性的啊,她这几个月做题做到整个人瘦了十二斤啊。 瘦到整个人都脱相了,可是居然还没有超过衣苏苏。 本来万年老二以前还算得上是个校花,可自从瘦了十二斤以后。那胳膊细的都没人敢跟她一起走了,生怕她连一阵风都抵挡不了。 “秦岭,你别惹舟怡,这次又没考过衣苏苏,她心里憋着火呢。我帮你去叫衣苏苏。”说这话的人是路小姿,秦岭的初中同学。 这路小姿吧,是真的小只。秦岭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快一米八了,路小姿当年也就一米四左右,这都过去一两年了,路小姿身高还停留在一米四上下。 衣苏苏走出来,秦岭回神,把手里的糯米鸡递给衣苏苏,吧唧着嘴说了句:“听你同桌说你想吃糯米鸡。” 住校生和通校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里了。衣苏苏想吃什么只能在脑袋里过一过干瘾,但是秦岭不一样啊。秦岭想吃什么,第二天可以无拘无束的去买啊。 衣苏苏接过,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是真的馋了,这糯米鸡她想了足足三天了。衣苏苏接过糯米鸡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挺震惊的。要知道衣苏苏说不太理周围的男生的,说白了就是学霸特有的冷漠,当然其他人也不会有像秦岭这样作为学渣依然洋洋自得的痞子样。 秦岭望着衣苏苏的背影,衣苏苏是不是瘦了?等回到理科十六班的时候,秦岭随手点了点一女生的桌面,问了句:“你们女生都喜欢减肥吗?” 这个女生吧,最近刚好在减肥,被秦岭的问得非常无地自容,因为此刻她正认真的啃着面包。这都减肥好几天了,饿了好几天了,饿得头脑发昏,一点力气都没有。刚一偷吃就被秦岭给盯上了,女生颤颤的回答:“也不全是,比如我就不减肥。” 秦岭上下扫视了她一番,脑海里仔细的想了衣苏苏的背影一番。秦岭稍稍叹息,而后认真的开口:“嗯,别减肥,减了就不漂亮了。” 因为秦岭!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从高一胖到高三。再也没减过肥,无论谁说她胖。她都会跟人家说,学校的校草说我减了就不漂亮了。 秦岭当时的一句话,影响了一女生一生。当然也影响了衣苏苏一生。秦岭这之后吧,也就是这一周内秦岭有意无意给衣苏苏送吃的,送喝的,全都一大包一大包的那种。 有时候多到衣苏苏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女生们是羡慕衣苏苏的,大家都觉得衣苏苏就是一个人生赢家。年级第一名是她,老师们重点培养对象是她,就连校草也在追她。 流言当然也是会有的,也是有被传到过老师耳朵里的。老师们找秦岭谈话,找衣苏苏谈话这都是有过的啊。只不过,学霸会打太极,学渣就吊儿郎当的没一句正经话。 番外衣苏苏秦高中3 秦岭向来是不畏惧流言的,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自带话题的人物,是个流言的宠儿。相比于秦岭的淡定自如,衣苏苏就显得不太能喘得过气。 女生宿舍是个盛产流言的地方。 特别是一个被塞满了女生的女生宿舍。衣苏苏上学那会,花城十二中的宿舍还没有装热水器。想要洗澡,每天得下楼提热水。当然,同学们 分卷阅读144 也可以选择去澡堂洗。 但那地方洗澡的时间卡在一个特别尴尬和难以启齿的节点上。 澡堂的位置在食堂热水处的一个地下室。开放时间呢,下午五点到六点。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学生吃饭的饭点,也是同学们排队打热水的高峰期。 高一刚入校那会,衣苏苏会跟着大家一起去澡堂。每次洗完走回宿舍,都感觉像是要经过一道道目光的洗礼,被对方洗礼完,又热出一身汗,洗了等于没洗。 这被看的次数一多,衣苏苏就不再愿意去澡堂洗了。因此特意买了两个热水壶,经常一手拎一个不畏惧任何眼神激情高昂的排队打水。打两壶,刚好够洗澡。甚至能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不用四处躲避别人打量的目光。 打热水的地方。 有两处,一处在食堂;一处在女生宿舍通往操场的过道上,而这条过道边正好是男生宿舍,也就是说距离女生宿舍最近的热水提取点在男生宿舍楼下。 没认识秦岭之前,衣苏苏都是自己提水,把女汉子这形象啊,完全充分展示。认识了秦岭之后呢,衣苏苏也没想过要变得柔弱,但秦岭总是觉得衣苏苏应该是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所以他会在衣苏苏需要提水的时候准时出现,并且非常卖力的去帮衣苏苏提水,尽职的化身为一个体贴的“男朋友”。 衣苏苏打水的时间基本很固定,每天下午吃完饭她就会回宿舍提着两个空的热水壶晃晃悠悠的到男生宿舍楼下。 秦岭以前这个时间段基本都是在打篮球。这一周,整整五天,秦岭陪着衣苏苏打水,几乎把打篮球完全扔到了一边。照理说衣苏苏应该感动才对,可衣苏苏偏偏是个独立惯了的人,不大希望谁为她做任何改变,衣苏苏开口:“你不用每天陪我打水。” “我乐意,你要愿意啊,我以后每天都陪你打水。”秦岭笑得花枝招展,还手舞足蹈的左右摇摆。秦岭这人吧,真心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衣苏苏依旧很冷淡:“不用,隔壁学校那家伙已经没缠着我了,你不用再跟着我。” 这是衣苏苏第一次直白的拒绝秦岭。 —— 周一到周五,秦岭还可以在下课的时候去衣苏苏班级门口等她,等到不耐烦了就苦兮兮的让她们班的同学把她叫出来。 可到了周六。 秦岭就懵圈了,周六不上课啊。一个通校生周六往学校跑会不会很奇怪?一大早秦岭就在家里来回的踱步,一会儿倒牛奶,一会儿倒可乐,可乐和牛奶倒完了就开始吃水果,一会儿啃苹果,一会儿吃橘子。 想了半天,秦岭终于想到。 “妈,我去找许嘉昂打篮球了。”不用等回应,秦岭就抱着篮球往外跑远了。家长们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孩子跟学霸玩的,许嘉昂在秦岭家的地位比秦岭还高。 两人一起长大,小时候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可是转个眼,初中的时候许嘉昂的成绩突飞猛进,上了高中更是每次都是第一名。所以通常啊,只要是秦岭提出许嘉昂的名字,他父母绝对会让他出门。 许嘉昂这三个字在秦岭家可是一道护身符。 —— 秦岭抱着篮球站着女生宿舍楼下,周六的女生宿舍真安静。人影都看不到一只。秦岭左顾右盼,啥人都没盼来。索性直接往阶梯上一坐,悠悠闲闲的守着。 这一守,守了一下午。 衣苏苏在宿舍里看了一下午的课外书,全都是英文的那种课外书。没有半个字的中文,看得她非常难受。衣苏苏当时的词汇量看全英文的书还是非常吃力。 学霸也有学霸的烦恼。 衣苏苏抱着这本书看了一下午,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而坐在楼下抱着篮球的秦岭,也是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许嘉昂下楼吃饭的时候看到坐在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的阶梯上的秦岭。 走过去,踹了他一脚问:“你坐这里干嘛。” “等人。”秦岭坐了一下午,再好的心情都被磨光了,这时候可别想秦岭对许嘉昂有什么好态度。许嘉昂倒是没在意秦岭的态度,只是抬头看了眼女生宿舍楼。 大门敞着,秦岭坐的位置对过去就是女生宿舍楼道口。许嘉昂再次开口:“上去找呗。” “我不知道在哪个宿舍。”秦岭低垂着头,有点丧气。 这样一来许嘉昂可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许嘉昂本来是出来觅食的。这会看到秦岭,许嘉昂突然又不饿了。顺手捞起秦岭放在地上的篮球,抱起就往篮球场跑去。 秦岭立马爬起来,等了一下午都没等来,也不想等了,是该运动运动了。篮球队友倒是来得很快,周末的篮球场人比较多,随便拉一拉都能打个比赛。 分卷阅读145 这不,临时凑齐了人,临时来了个比赛。 教师队伍和学生队伍。 体育老师们看样子已经在这里打了蛮长时间了,许嘉昂对秦岭吹了个口哨,这临时组起来的队啊。基本全认识,除了秦岭一个周末赶回学校的学生,其他全是住校的男生。 万年老二舟怡也在现场。她是教师子女,这场篮球比赛里有个体育老师就是她父亲。 许嘉昂和秦岭两人传球非常默契,别人基本没办法破。这是多年友谊的积累,每一次进球秦岭都会跟许嘉昂来个热情的击掌。 分数比到最激烈的时候。 衣苏苏冒了出来,秦岭开心的对着衣苏苏扬了一个飞吻。引得围观篮球比赛的女生一阵狂叫,而主人公衣苏苏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始至终置身事外。 衣苏苏穿着拖鞋,一身宽松休闲的长T恤。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极了,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学霸,不过学霸好像也确实看不出来。成绩好的人脸上又不会写上成绩好三个字。 自衣苏苏来到了球场,秦岭打球更卖力了。许嘉昂跟他配合的时候有点招架不住。主要是秦岭这人吧,真是太夸张了,为了耍帅把球都给传错了。 比赛的最后,当然是输了。 五个临时组队的人怎么会赢得了五个体育老师,这输也在情理之中。许嘉昂和秦岭两人直接瘫坐在地上,酣畅淋漓。 衣苏苏走过去,分别给许嘉昂和秦岭递上了一瓶矿泉水。许嘉昂和衣苏苏是初中同学,秦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狠狠的指责了一下他爸,要是当时他初中也跟许嘉昂一个学校,而不是去什么贵族学校,说不定早就跟衣苏苏勾兑成功了。 一切都是天意。 秦岭父亲砸钱让他读贵族学校,到头来秦岭还是一样不学无术。而之前十分叛逆的许嘉昂,在正正规规普普通通的初中里一跃成为了学霸,中考还以第一名的好成绩考进花城十二中。秦岭呢?让他爸接着砸钱进的花城十二中。 说来真的是相当的惭愧。 “你们饿了吗?”衣苏苏开口。 “饿了,饿了。”秦岭笑着开口,隔了一会秦岭又说:“他没饿,许嘉昂没饿。” 许嘉昂肚子已经饿到打鼓了,许嘉昂才没有配合秦岭。许嘉昂站起身来,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走的方向是食堂的方向。 “许嘉昂,你不是说你没饿吗?你先回宿舍嘛。”秦岭在许嘉昂的背后拼命喊,许嘉昂哪会管秦岭啊。许嘉昂自顾自的往食堂走去,反正就是不理秦岭。 这许嘉昂往食堂椅子上一坐,衣苏苏打完饭也是很主动的跟许嘉昂组成了一桌。秦岭欲哭无泪心里哀嚎:许嘉昂啊,你大爷啊,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大周末的秦岭这个通校生跟着两个住校生窝在食堂里吃着三块七一顿的晚饭,并且吃得非常不开心,因为衣苏苏跟许嘉昂讨论起了数学题,这两个学霸讨论的题型,学渣秦岭怎么可能会懂。 秦岭坐在衣苏苏旁边,连想插嘴说上一句话都没办法。这一刻啊,秦岭真恨自己不是一个学霸。 衣苏苏越说越激动,还主动跟许嘉昂提起了最近在看的一本外文书。衣苏苏一说名字,许嘉昂就说出了著作者。秦岭在一旁完全是个局外人,外文书?秦岭心想你给本外文书我,我能把它立马烧到渣都不剩。 —— 周日。 秦岭元气大伤,昨天送衣苏苏回女生宿舍的时候。衣苏苏明确的提出让秦岭别再跟着她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再需要秦岭做假男朋友帮忙。 当时秦岭吧。 特尴尬,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拒绝。这对纵横情场多年都得意的秦岭来说,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秦岭当场承诺,不会再打扰衣苏苏。 所以周一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秦岭不再给衣苏苏送饮料,不再给衣苏苏送早餐。 这一行为很快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八卦流言又起。 大家的舆论基本偏向秦岭被拒绝,因为秦岭在理科十六班的样子相当的颓废,而衣苏苏依旧是那个高昂的学霸。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衣苏苏也曾问过自己。 习惯到底有多可怕? 一个人吃饭再也吃不出是酸还是甜,是苦还是辣;一个人提水会觉得水壶实在太重了;去办公室送作业本会在心底里暗暗的期待能在办公室撞见秦岭。 太多太多了,可是秦岭真的说到做到,再也没有找过衣苏苏。 番外衣苏苏秦岭大学1 分卷阅读146 高三上学期。 秦岭突然发奋图强,一度从学渣逆袭成为学霸。整个理科十六班都把他看做了一个传奇人物。要知道前两年秦岭可是一直在学渣的最底层不管不顾的啊,不过,秦岭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处心积虑那么久,就是为了给人眼前一亮。 当然他最希望吸引的人是衣苏苏。 可那阵子的衣苏苏。 心思全放在了高考上,秦岭成绩的突飞猛进。衣苏苏一丁点的风声都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故意孤立衣苏苏吧,反正衣苏苏就是完全不知道理科班发生的事情。因为衣苏苏的毫无反应。秦岭又焉了下去,又恢复了之前学渣模样,提不起精神。 大家就都又说:秦岭当时果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许嘉昂可不这样认为,许嘉昂觉得秦岭那是在蓄势待发啊。这一点许嘉昂完全猜中,秦岭为了能跟衣苏苏一所学校,拼了命的熬夜。每一次考试,秦岭都有认真的看试题,甚至还有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 只是看了做了,没写试卷上。 许嘉昂倒是挺能理解秦岭这心思的。不过,如意算盘也有打歪的时候。 高考的时候。 衣苏苏因为生理痛,最后一堂缺考。 秦岭当时在考场里写得激情澎湃,都能幻想到自己跟衣苏苏同一所学校的那种你追我赶的快乐日子了。等秦岭出了考场,晴天霹雳,衣苏苏最后一堂根本没考。 大概没有人能理解此刻秦岭的心情吧。那是一种你拼尽了全部努力,熬了无数个夜晚苦读,花了无数的心思制造的浪漫,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悲痛。 秦岭对未来满满的期望,却突然被告知。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罢了。 这真是让秦岭难受的连高考成绩都不想查了啊。 —— 成绩出来的那天,所有人都恭喜秦岭,就连秦岭他们班主任都觉得秦岭给他长脸了,这秦岭的逆袭啊,他能在以后的教师生涯里吹一辈子,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短时间内从一个学渣荣升为一个学霸。 可秦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大家都说秦岭是黑马,都说秦岭是潜力股,只有秦岭自己知道,他在多少个夜晚熬夜做习题,在多少个夜晚背公式,甚至为了一道提高自己的英语请了无数个家教。 这些都只是为了能跟衣苏苏同一所大学,然后现实却很让人疲倦。 衣苏苏因为高考失利,没有回学校领成绩单。 毕竟是当了三年的文科班第一名,所有人在关心自己成绩的同时会还是忍不住去关心衣苏苏的成绩。万年老二舟怡这一次终于考了第一名。 文科班的第一名啊,她想了三年的名次。 恭喜她的人很多,大家都感叹。想不到平时成绩维持的再好,当高考失利了的时候,过去的荣耀都不值得一提。 —— 衣苏苏没有接受众人的复读建议。她选择了入读一所三本院校。缺考了一科,衣苏苏的成绩刚好卡在三本录取线的边缘,很幸运的打了个擦边球,进了一所还不算太差的三本院校。 秦岭和许嘉昂进了同一所大学。 这会,秦岭的妈妈满意了,觉得自己的儿子终于给自己争了一口气。秦岭全家还特意给他办了一场宴席呢,庆祝他考上了大学,街坊领居全都被请来了。 可是秦岭却没兴趣,秦岭在四处打听衣苏苏的消息。 衣苏苏父母对于女儿高考失利这件事其实没多难受,很多人都劝衣苏苏复读。但衣苏苏的父母让衣苏苏自己做决定,想复读就复读,反正父母无条件支持。 这大概就是最温暖的事情吧。 衣苏苏其实从来没有难过,她特别庆幸,终于不用活在别人的觊觎里了。人生呐,还会有很多出其不意的事情。衣苏苏报道的当天,下了很大的雨,衣苏苏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没有伞,站在屋檐下,这时候衣苏苏才觉得特别的孤独。 花城旅游学院。 衣苏苏选择了学旅游,这也算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这一辈子也没多大追求,看看世界,赏赏风景,一切都是美好而恬静。 报道当天。 秦岭也来了,他混在人群里,假装是花城旅游学院的大一新生。 旅游学院嘛。 女生多于男生,对于秦岭这种长得格外好看的男生。学姐们是一定不会放过的,于是一大波学姐拉着秦岭到处逛,给秦岭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最后还问了一句:“学弟,你有女朋友吗?” 秦岭也回答的很干脆:“我女朋友就是大 分卷阅读147 一新生,我跟她走散了,您能帮我一起找一下吗?”说完,学姐们立马松开了抓着秦岭的手,一脸的不爽。秦岭可是很真诚的啊,秦岭是真的在找衣苏苏,他现在找不到衣苏苏他很慌啊。 最终吧,上天还是没有眷顾秦岭,两人在这场大雨里擦肩而过。 —— 本以为至少得隔上一个月秦岭才能去旅游学院找衣苏苏。但很巧,衣苏苏她们旅游学院和秦岭所在的花城大学居然选择了同一个军区军训。 衣苏苏在的方队正好在秦岭他们方队的隔壁。 除了宿舍离得有点远,其他好像就没什么了。反正大家基本都在训练,没什么时间单独相处。秦岭趁着夜晚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衣苏苏所在的女生宿舍。 许嘉昂也是无情,总是嘲笑秦岭:“你可能跟衣苏苏有缘无份。” 某天,秦岭又趁机溜到了旅游学院女生宿舍那方向。 这军训吧,妹子们全部素颜。 照理说旅游学院应该很多好看的妹子才对,偏偏秦岭混到旅游学院女生宿舍门口。见一个骂一个丑,骂到最后看到衣苏苏,秦岭笑眯眯的说:“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这话假得不能再假了,衣苏苏当时头发滴着水,身上穿着军训服,皮带都没有扣。样子真的狼狈,反正跟很好看沾不上边。 秦岭心满意足的跟着衣苏苏,一群女生三三两两的走回到宿舍。 军训的澡堂子其实挺变态的,大家可以你看着我洗我看着你洗。 衣苏苏每一次都洗的飞快,实在不好意思在里面洗太久。因为你随时都得担心身后是不是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嘛,站在你背后欣赏你的一举一动,等着你洗完,然后她好洗。 而她在等待的过程中,太过无聊的话,就只能默默的研究起你和别人。反正衣苏苏有次去到没有位置,实在太无聊就真的研究了起来。当然这些研究完了就忘了,都一群陌生人,谁会记得谁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衣苏苏抱着一盆内衣裤准备去洗,看着秦岭站着她旁边,有点害羞。但现在要不洗,等下就熄灯了,灯一关这地方黑漆漆看着怪吓人的。 衣苏苏心存侥幸,反正大晚上的秦岭也不见得会关注自己盆子里的东西。 秦岭回答:“我住另一栋,这地方还挺大的。我走了十多分钟才找到你这里。” 听闻,衣苏苏催促着秦岭赶紧回去。不然等下查寝了,秦岭会被罚。 看到衣苏苏紧张的表情,秦岭心情大好。 说了句拜拜,就往回走。赶回男生宿舍的时候,笑意还在脸上挂着。许嘉昂探出脑袋:“找到了?” “嗯。”秦岭答得高高兴兴。 确实找到了,虽然来回用了不少时间。虽然让洗完澡的秦岭衣服又湿透,但秦岭就是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许嘉昂摇摇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军训,秦岭目光又再次扫向衣苏苏她们的方队。秦岭站着队伍里跟衣苏苏打招呼,心情是真的非常好。许嘉昂站在秦岭旁边,面无表情:“人家都不理你,就你热脸贴冷屁股。”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秦岭解释。 许嘉昂反驳:“那我还真不想懂。” 秦岭也没再继续跟许嘉昂争辩,反正到最后秦岭肯定是争不赢许嘉昂的。这就是学霸与学渣本质区别。 衣苏苏在她们的队伍里算不上十分漂亮,但在秦岭的眼里啊,衣苏苏就是十万分漂亮。 不过也是,旅游学院嘛。 美女自然是很多,这一点毋庸置疑。 军训的时间还真的卡的相当好,吃完饭教官就带队回到训练场地。大多数时候,大家都还是在午休的。特别是像衣苏苏她们这种队伍里女生比较多的,一般教官都会不那么严厉。 可今天吧。 因为太多女生觉得教官不敢拿她们怎么样,所以就对很多的命令不服从。方队不好好走,步不好好踏,军姿站的歪七扭八。一次次挑战教官的权威啊。 所以到中午的时候,教官就很给面子的让众人一起站军姿不午休。 别人午休,衣苏苏她们方队啊,站着军姿呢。 秦岭趁着午休赶过来,一见是这番场景。内心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走到教官旁边,伸手就拎起教官的领口,要不是衣苏苏突然站出来拉着秦岭。 这一拳就真的下去了。 秦岭因为这件事被他自己的教官罚跑步。 整个方队里的人都得跟着他一起受罚,就连教官都陪着他们跑。绕着跑道跑十圈,300米的跑道,足足要跑300 分卷阅读148 0米啊。女生们平时跑个800米都已经累得能瘫倒了。 这会因为秦岭一个人犯错,大家都要陪着他跑3000米。好几个女生愤愤不平的对教官说:“我们为什么要陪他跑,明明是他做错事。” 方队里女生的声音此起彼伏。教官特别能理解大家不想跑,但这件事是一个团队的事情。教官也不过是一个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在他的认知里,犯了错大家就得一起受罚。 秦岭主动开口:“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不需要她们跟我一起跑。” “全都得跑,他们不跑你能长记性吗?你得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责任,动手打人是严重影响纪律的事情。大家一起跑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个人犯错全部人承担,你们在要求自己的同时也得督促他人。”教官这段话还没说完,许嘉昂就带头往跑道上跑去。 犯了错就得认,这是军人的意志,军人的精神。大家见状,再多的不情愿也都往操场上跑去了。教官带队,一行人足足跑了十圈。男生每一个都是足圈完成,女生跑得很慢,具体多少圈了也没人真的去数。 —— 这之后,秦岭和衣苏苏基本没再见过。军训结束的前一天,衣苏苏找到秦岭。 那是衣苏苏第一次主动找秦岭,秦岭开心了老半天,当衣苏苏说出:“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那声音果断决绝,不留一点余地。 认命吗? 秦岭的心一次次的被糟蹋,终于在历经创伤之后,认清了这个事实:学霸是不会喜欢学渣的。 番外衣苏苏秦岭大学2 大一的时候,秦岭组过一个局。 美其名曰——高中聚会。 当时到场的人吧,几乎全是许嘉昂高中时候的爱慕者,这些女生们都打着想要看许嘉昂的心思来的,而秦岭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并没有来。 秦岭气得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部给轰走,许嘉昂叼着一根烟胡乱的一通劝,秦岭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决定主动出击了。 这一出击。 大学四年,秦岭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花城旅游学院。室友们总调侃秦岭,当时高考志愿填错了吧。 —— 衣苏苏宿舍是四人间,混和寝室。两人是旅馆专业,两人是空乘专业。秦岭在衣苏苏她们班里很出名的,因为他出现在课堂上的频率非常高。 这行为也是挺厉害的,秦岭每次来衣苏苏她们班蹭课都是陪女朋友来的,而且每个学期的女朋友还都不一样。秦岭的名字在衣苏苏她们班简直深入人心,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大二的时候,秦岭就已经换了四个女朋友了,一学期一个,每一个都是衣苏苏她们班的女生。照这种趋势,大学四年秦岭就得换八个。 衣苏苏她们班三十个女生,正好分别住八个寝室。这挨个挨个寝室换女朋友,刚好分匀称。女生们也是特别奇怪,明明知道秦岭是这样的人,非但没感到不爽,居然还能让她们有种被临幸的骄傲感。 不少其他专业的女生都十分好奇秦岭的颜。大家反正是挺吃秦岭的颜。况且吧,秦岭一个花城大学的学生愿意陪着女朋友天天出现在花城旅游学院。 还愿意陪着她上课,又不花女生钱又能体面的带出去,这样一想跟渣男似乎又不太一样。衣苏苏有一次吧,在女生宿舍楼下看到秦岭。秦岭当时应该是在等人。那人模狗样的还真像是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衣着得体,体贴有加,会送花,会送礼物,还能带出去耀武扬威。 衣苏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清白素雅的脸上变得浓妆艳抹。那段时间,衣苏苏特别喜欢烟熏妆,大耳钉,无袖短袖配超短裤。跟高中时候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秦岭有时候会皱起好看的眉,但大多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两人吧,就这样什么都不说,日常装着不认识。 自从大家知道秦岭是花城大学的学生后,他这学霸人设一下子引来了无数人的好感。当然,一群以前从未见过的人,自然不会知道衣苏苏才是真正的学霸。 真正的学霸衣苏苏在旅游学院的一群美女里,直接被埋没了。这世界从来都不缺美女,衣苏苏先天条件吧,确实不怎么尽人意。后天呢,又刻意把自己打扮的非常中性,怎么看也跟美女没啥关系。 衣苏苏把头发剪短,非常短的那种。看起来就一酷酷的女孩,秦岭好几次想开口询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每次话一到嘴边就变成了:“你能不能有个女生样?” —— 大三下学期。 旅馆二班,一同学生日。 邀请了一大 分卷阅读149 波人给他庆祝二十岁生日,还激情万丈的说:“咱们班一个都不能少。” 这场饭局,本身只是旅馆二班的事情。偏偏秦岭的女朋友,非常主动的把秦岭也给领了过来。过生日的人总不能把秦岭给赶出去吧,于是大家就高高兴兴的把人给引进来,然后高高兴兴的一起吃喝玩乐了。 衣苏苏坐在空调的出风口。 高中的时候,衣苏苏特别怕冷,还没入冬她就会把长袖穿上。一到冬天,她必须带个暖宝宝。这会衣苏苏坐在空调的出风口,秦岭有些微的幌神。片刻,秦岭走到衣苏苏旁边拉开衣苏苏旁边的椅子淡定的坐了下来。 秦岭的女朋友走过来,对着秦岭撒娇道:“我们坐角落里吧。”那声音啊,温柔的都快掐出水来了。后半句话说得含含糊糊的,但周围的男生却像是懂了,不停地起着哄。秦岭笑了笑:“好啊。” 入座。 秦岭的位置跟衣苏苏的位置,面对面。 有多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衣苏苏了? 两年了吧,这两年秦岭虽然经常出现在衣苏苏她们学校,经常出现在衣苏苏她们班级。但似乎每一次,秦岭看到的都永远都只是衣苏苏的背影。 秦岭的视线落到衣苏苏手上的鸡皮疙瘩上,动作比脑子诚实。秦岭转身把空调温度调低,调完之后尴尬的说了句:“我有点冷。” 坐秦岭旁边的女生,伸手摸了摸秦岭的手。一脸疑惑,手心都在出汗,怎么会冷? 女生特有的危机感吧,她直视坐在对面的衣苏苏。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说来也奇怪。高中时候学霸人设的衣苏苏,在大学却突然跟个小透明一样,默默无闻了。 趁着衣苏苏去洗手间,女生跟了上去。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这位女生拦住了衣苏苏,盯着衣苏苏看了好久,眼神里倒映的是妆化得特别浓,一身黑色紧身上衣,一身黑色皮裤。乍一看有一种机车女的韵味,身材是真的挺好,但就是让女生十分不爽。 “你是我们旅馆二班的?”这秦岭的小女朋友双手抱臂,一副你要是敢不回答我就不让你走的凶狠模样。衣苏苏倒不是怕,只是不想破坏寿星的生日宴。 衣苏苏淡定的回了句:“是。”衣苏苏的声音明明听不出半点情绪,可这女生就是能感觉到衣苏苏的态度非常差。 大概是女生与生俱来特有的第六感吧。 衣苏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位女生当成了情敌。毕竟是秦岭第六个女朋友了,多多少少已经摸清楚了秦岭的套路。虽然不知道秦岭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这位女生呢。很明显是想成为秦岭唯一且最后一个女朋友。 她确实比其他女生聪明。她现在完全是知道了衣苏苏有可能成为秦岭的下一个目标,所以她得在秦岭出手前把这个目标扼杀在摇篮里。 “你喜欢秦岭对不对?”女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威慑力,让衣苏苏小小的惊讶了一番。这样的场景倒让衣苏苏想起了高中的时候。高中,理科十六班的女生也曾这样围着她,一字一句给她分析她与秦岭不适合的理由。 ——秦岭是要回家继承家产的人,听说你父母在花城买的房子都还在按揭。 ——秦岭可是我们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他不用考什么大学,可是你不一样,你不考大学你连以后的路怎么走都不知道。 ——秦岭现在说喜欢你,等他以后找到更好的了,那你就会被抛弃。所以啊,衣苏苏继续当你的学霸,别为了学渣降低自己的身份。不值得。 往事一幕幕浮现,衣苏苏好不容易从这一点过去里缓和过来。可是却依旧没有摆脱掉相似的命运,衣苏苏开口:“我不喜欢他。” “好,记住你说的话。”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女生很快便放衣苏苏走了。厕所门口站着一个人,高大伟岸,和高中时一样,万人惊艳,万人宠爱。 秦岭越过衣苏苏,走到女生面前:“我都快担心死你了,下次要再上那么久的厕所,记得带上手机。”衣苏苏步履不停,后面两人的话语不断。 情侣间特有的爱慕情话,秦岭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但终究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爱人。 当然,终究不会属于衣苏苏。 —— 大四上学期临近毕业的时候,秦岭跟他的第七任女朋友分手了。正如大家预料的一样,秦岭在衣苏苏她们班里挑了七个女生来谈恋爱。每个寝室的女生都有机会。 这其中也有好些不愿意分手的,最后不知道秦岭怎么解决的。反正现在到了最后一个宿舍,也就是唯独剩余的衣苏苏和她室友尤优。 有一些女生私底下设局,打赌。她们赌秦岭这次会选尤优还是衣苏苏。赌局相当的无聊,清一色的 分卷阅读150 选了尤优。尤优家境丰厚,平时背的包都是好几万的那种。主要尤优吧,像个女人。衣苏苏这几年一直都是短头发,打扮偏中性。 虽然看起来是真的很酷,可是要跟这样一个女生谈恋爱,那还真的是容易分不清性别。衣苏苏当然也知道外面的人在议论她,不过她倒是习惯了。高中的时候也没少人被议论,年级第一名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相比于衣苏苏,尤优就更加淡定了。她啊,对秦岭那种人是完全的没兴趣。尤优有时候还非常不屑的跟衣苏苏吐槽秦岭:“你说秦岭那种猪、交往的女朋友是不是都能坐上一围了?” 衣苏苏只是笑,不说话。 期末考完的当天,秦岭真的在女生宿舍楼下布置起了场地。粉红色气球,粉红色蜡烛,粉红色的地毯。还有无数金光闪闪的金粉,这样的场景简直像求婚。 原本很多学生都已经订好了回家的票,在看到秦岭这行为的时候。大家全都改了签,没有一个人不好奇赌局最后的结果,大家宁愿把坐票改成站票也要看到这个浪漫的表白。 场地布置了大概三个小时吧。秦岭亲自布置的,可以清晰的看出他对这次女主角的重视。 衣苏苏前一天晚上在宿舍里听到尤优跟她说:“怎么办?秦岭好像要跟我表白了?他最近老是约我出去,我拒绝了好多次。有次他直接就到宿舍楼下堵我了。苏苏,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啊?要不我也跟你一样剪个男孩子的发型,这样他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尤优一晚上都在自言自语,宿舍其他两人因为提早实习早就搬出去了。这会吧,整个宿舍里只剩衣苏苏和尤优。衣苏苏原本今晚是想跟尤优告别的,但很明显尤优应该没什么心情听她说话。 她明天上考完试要去南约村的一所小学支教了。 这是很早之前就做了的决定,只是这会衣苏苏不知道该怎么跟尤优告别了。尤优一直在兴奋,兴奋到还走到门外去给她哥打了个电话:“喂,哥。我室友她没什么反应啊。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刺激她了。” 第二天的表白。 因为找不到衣苏苏而失败,秦岭再一次惨败。所有人改签车票,放缓回家脚步想要看到一场盛大表白,扑了空。 衣苏苏关了手机在火车上呼呼大睡。到站的时候,手机和钱包全被人偷了。 那一刻,衣苏苏对这世界所有的好感,全都染上了冰霜。 番外许嘉昂衣苏苏南约村1 许嘉昂刚到南约村那段日子,生不如死。南约村这个一直被骆鲜强烈安利的地方,他终于来了,一个人来了。 南约村比想象中的贫穷,道路是由碎石子铺洒而成,从村口到村中心区域没有完整像样的马路。小石子填满的道路被摩托车三轮车压得坑坑洼洼,许嘉昂对这个被骆鲜奉为世外桃源的地方,实在是不敢恭维。 好在这里的房租不贵,住一晚也就几十块。不过也是因为不贵,所以条件非常有限。马桶爬满了苍蝇,洗手台的水龙头是坏的。淋浴的花洒喷不出水,热水是有限供应。 老实说,这真是许嘉昂最糟糕的一次经历。 床单和被套上还沾有油渍,洗都洗不掉的那种。许嘉昂让前台的人过来换一张床单,对方非常的不情愿。嘴里振振有词的说到:“我们床单都是定量的,你要嫌弃就别住。” 被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态度给气到的许嘉昂,直接说了一句:“你把房费退给我吧。我不住了。” “没有,交了的钱是没办法退的。”前台这话说得非常理直气壮。这态度要放在花城能直接被人投诉到消费者协会去。 许嘉昂憋着一肚子火,钱不多,但体验感真的是极差。许嘉昂一恼,拿起手机打了个投诉电话。这电话是许嘉昂在村口看见的,上面写着:村长联系电话。 要知道,村民的事情找村长解决准没错。许嘉昂电话拨出去,是个女生接的。对方的声音态度跟前台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许嘉昂觉得这个村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并且表明自己需要帮助。不到十分钟,一个女生赶到了许嘉昂小旅馆所在的位置。 莫漠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跟这周围的人是两个不同的层次。莫漠第一眼就看到了许嘉昂,那是莫漠第一次觉得原来电视上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是真的会存在现实生活中。 许嘉昂入住的那家旅馆,专门以坑人为主。对方一见村长的女儿过来,立马老老实实的把钱给回了许嘉昂。果然,面子大是不一样。 “谢谢。”许嘉昂对莫漠说。 “你是过来做什么的?”莫漠手搭在小电驴的手把上,好奇的盯着许嘉昂看。许嘉昂那是才二十三岁,再加上又是从城里过来 分卷阅读151 的,衣着特别得体,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莫漠看了好久,一张小脸越看越红。 “我过来旅游。”许嘉昂用着手机百度着周围的酒店,方圆一公里内没有一家酒店。许嘉昂打开叫车软件,这地方连台出租车都没有。 莫漠看着许嘉昂不停的在手机查看地图,查看软件,莫漠开口:“我们这里是打不到车的。每天只有四班车会去城里、早上八点和早上十点。下午两点和下午四点。错过这两班车,就只能等到第二天才能出南约村了。” “出不去?”许嘉昂脚边的行李安静平稳的立在那里,莫漠点头。 许嘉昂脸色微怒,衣苏苏开着车恰好路过。她一眼就认出了许嘉昂,要知道在这里碰上许嘉昂简直可以堪称是奇迹。 “莫姐,这人要去哪啊?”衣苏苏下车,她开的是一款老捷达,手动挡位的那种。许嘉昂站立没动,认是认出衣苏苏了,但这会儿不是打招呼套交情的时候。 莫漠含笑着答:“衣老师,这是其他地方来的游客。在我们这里住不惯,但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点了。大巴车早就走了。” “嗯,许嘉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来这里旅游功课不用做足吗?”衣苏苏话锋突转,许嘉昂算是一世聪明毁在了南约村。 许嘉昂没答话,莫漠先发现问题:“你们两个认识啊?衣老师您要是认识能帮忙捎他一程吗?” “认识是认识,但他都没有开口。我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送他吧。不然显得我太主动了。”衣苏苏双手抱臂,这是把在秦岭身上的怨气全撒在许嘉昂身上啊。 曾几何时,许嘉昂需要受这种气?许嘉昂转身对莫漠说:“你能帮我找个环境相对好一点的普通居民住宅吗?我可以付房租,多贵都无所谓。” 衣苏苏嗤笑:“莫姐啊,一定要找好一点而且房租一定要收贵一点,这个人可有钱呐。”衣苏苏说完上了车,开走前还是给许嘉昂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衣苏苏支教的学校。 莫漠领着许嘉昂往奇叔一套空置的老宅子处走,莫漠好奇的问:“你跟衣老师怎么认识的啊?衣老师在我们这边可是很多人喜欢着的呢。” “初中同学。”许嘉昂本不想回答的,但看到这人好心帮他找房子,自己要是连回答都不回答就显得有点不大礼貌。 —— 衣苏苏有次去许嘉昂住的地方找他,也没什么大事,就衣苏苏突然想知道秦岭的近况。 进屋第一眼把衣苏苏吓坏了。 许嘉昂平时多整洁的一个人啊,到了南约村后,胡子不刮,眼神迷离。住的地方更是一塌糊涂,衣苏苏走到许嘉昂面前:“你是来自杀的吧?南约村地方小,承担不起,您还是别拖累大家。”夺过许嘉昂手里的酒,高浓度白酒,不要命了吧。 “你找我什么事。”许嘉昂没抢回衣苏苏手里的酒,许嘉昂是根本没料到有人会来。他在租这个地方的时候,明确要求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当时许嘉昂还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这一个破村庄根本就没有人认识许嘉昂。怎么会有人来找他呢,现在看来当时防得原来是衣苏苏。衣苏苏把现在的许嘉昂和脑海中学霸许嘉昂一比对。那差距立马就出来了,衣苏苏拉着许嘉昂往外走,用尽全力把许嘉昂给推上了车。 “去哪?”许嘉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衣苏苏稍微看了一眼许嘉昂,他脸上的胡子跟他这张脸真的是完全的不搭。一时间老了至少二十岁,衣苏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加了个速。 许嘉昂不耐烦:“去哪。” 衣苏苏还是没回答,道路两边的树木不停在后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面颠簸的厉害。衣苏苏越开越着急,许嘉昂却是越坐越淡定。相比于衣苏苏的着急怒意冲天,许嘉昂沉稳平静多了。 “下车。”车子停在一座破旧的小学旁边,操场是用铁栏杆围起来的,没有校门,没有篮球场,房屋特别破旧。 教室大概也就只有四间左右,朗朗的读书声从第一间教室传出来。许嘉昂走过去,停在窗台处。里面一个小女生发现了许嘉昂,她看到许嘉昂的第一眼是冲着许嘉昂甜甜的一笑。 衣苏苏走过来:“这是南约小学。学校就三个老师,可是这里却有三百多个学生。你知道吗?好多孩子他们上学需要走很长一段时间的山路。他们一来一回需要走上四五个小时,有的孩子天还没亮就得出门了,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想过放弃。许嘉昂,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刚那样子让我特别看不起你。” 读书声依旧朗朗,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刺痛着许嘉昂的心。那些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场景如今在他面前真实的呈现。 比想象中的震撼,比想象中的难受。 分卷阅读152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高兴的冲出来抱着衣苏苏。一个个喜笑颜开,孩童般特有的幸福快乐与满足。 —— 许嘉昂坐上车:“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支教?”衣苏苏没转头,视线还停留在南约小学:“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上学。” 衣苏苏是南约人,她上小学那年,父母还没有出去打工。她跟村子里所有的小孩一样,每天背着书包,走路过来上学。唯一不同的是,衣苏苏家离学校的距离不算远。不用跟其他小朋友一样,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摸黑走在四面荒芜全都是野草的山路上。 后来,衣苏苏转学了。她父母决定给她好一点的教育,所以背井离乡。一家人选择跟随大部分人的步伐,走上远走他乡外出打工的道路。 大城市与小城市最大的区别就在于。 衣苏苏新的同学们全都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校服味道香香的,跟村里和着泥巴的衣服完全不一样。 那是小小的衣苏苏,第一次感受到两个世界不同的冲击。 为了能让衣苏苏上正规的学校,衣苏苏的父母交了很高的借读费。当时是一把大钱,一家人省吃俭用了很久。 有次暑假,衣苏苏回到南约村。 差距立显,以前跟衣苏苏一起玩的小伙伴,看到衣苏苏站的远远的。 她们还不停的把身上一些补了洞的地方遮起来。衣苏苏拿出自己的新衣服想要分给她们,可是她们刚刚拿到手上,看了一眼就还给衣苏苏了。 不敢要,太过于漂亮干净的衣服。她们保护不好,衣苏苏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原来差距那么大。很多玩的很好的小伙伴都渐渐的疏远,除了兴趣爱好上没法交流,还有就是学习的东西也无法再交流了。 衣苏苏说着说着整个人疲倦的趴在了方向盘上,低声啜泣。许嘉昂并不知道,衣苏苏在为这些孩子难过的同时,也在为自己难过,为当年那场缺考的最后一科难过。 番外许嘉昂衣苏苏南约村2 不可否认,衣苏苏当时那段话给了许嘉昂很大的启发。所以导致后来许嘉昂开始着手筹划一条适合南约村的道路。 同年。 国家开始加大对道路的投资和建设,南约村运气好,赶上了。村里很多地方都开始修公路,周边的高速公路也在加速的修建。 这时候啊,尤轲联系上许嘉昂。他想要邀请许嘉昂跟他一起在花城做旅游行业。这给了许嘉昂很好的一个提醒,所以南约村会走上旅游经济这条道路尤轲也功不可没劳。 许嘉昂把这想法告诉衣苏苏,简直一拍即合,两人商量着怎么把南约村往旅游城市上带。衣苏苏本身就是学旅游专业的,她觉得她完全可以做一个引导者和传播者。 相对于衣苏苏的明确,许嘉昂就显得有点找不到方向。算是误打误撞吧,许嘉昂想起骆鲜曾经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骆鲜当时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啊,就是去一个有海的地方开一家民宿。过着那种与世无争,伴着海风入睡,听着海浪微笑的日子。 很大一程度上,许嘉昂民宿的创办灵感来源于骆鲜。当然这其中尤轲给了不少的建议,当时尤轲可是骆鲜父亲骆进的得意门生。大酒店做多了,传授给许嘉昂的经验自然就是非常高大上了。 这对于南约来说简直是民宿进程里质的飞跃进步。 莫漠在这件事情上也起到了一个大的作用。奇叔并不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能做出个什么大名堂来。所以他死活不愿意让许嘉昂租借他的房子开民宿。 最后怎么都没办法谈妥,是莫漠出面担保的。刚开始那一年,许嘉昂和衣苏苏都很辛苦。 因为没有客源,两人前期下的所有苦功夫都等于是徒劳。南约村公路没有完工,造成了诸多的不便。当开始有了客源以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衣苏苏主要就是景点买票的问题,买票几乎全靠运气。 而许嘉昂的问题在于,布草的换洗,洗漱用品的补给。大件货物运输速度跟不上供给,还有很多细小的问题断断续续的来。 衣苏苏有时候下班会过来帮许嘉昂的忙,但大多的时候衣苏苏要带团,无暇顾及。这些忙起来的日子,许嘉昂很少会想起骆鲜。衣苏苏也很少会想起秦岭。 一切慢慢往正轨上跑之后,所有的东西都顺了。许嘉昂开始会跟衣苏苏提起骆鲜,番茄炒蛋疯狂爱好者骆鲜。 “你怎么不回去找她?”衣苏苏问。 许嘉昂答:“找过。” “然后?”衣苏苏看到许嘉昂脸色变得不自然,想了一下刚打算开口说不想说就别说。许嘉昂倒是回答了:“她过得很好。” 她过得很好。b 分卷阅读153 r 这真的是最伤人的五个字。衣苏苏偏头看向一边,这些年她一直不敢打听秦岭过得怎么样。她害怕知道秦岭表白成功,她害怕知道秦岭过得比她好。 许嘉昂发现衣苏苏喜欢秦岭这件事,还真的是一次意外。 一次,衣苏苏为了给南约小学的学生上一节课外运动课。她把钱包及其他杂物全放在许嘉昂这里。许嘉昂真的不是有意翻看衣苏苏钱包的,一时没抓牢。钱包掉地上,然后从里面掉出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吧。 是高中时候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秦岭。校服松松垮垮的,整一个二百五。 许嘉昂后来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跟衣苏苏提起秦岭,大多时候都是在说:“秦岭最近啊,老是说想过来看看。” 说完这菊话,许嘉昂能发现衣苏苏突然不自然的脸色,也能看到衣苏苏表情里潜藏的挣扎。许嘉昂勾了勾嘴角,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本以为许嘉昂有了可以嘲笑衣苏苏的资本。那知道,衣苏苏居然找来了骆鲜的照片。 果然,这个世界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 秦岭后来出现在南约村还真的不是什么偶然事件。秦岭可以说完全是有备而来。 这有备而来吧,还是带有一点傲骨的。毕竟被衣苏苏拒绝了好几次。秦岭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担忧,挺怕衣苏苏会跟以前一样拒绝他。 许嘉昂邀请秦岭跟他一起做南约村这个项目的时候,着重提到了衣苏苏,也是在那个时候,秦岭才知道衣苏苏居然是南约人。 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啊。 秦岭到南约村前,骆鲜反倒是先出现了,给了许嘉昂一个措手不及。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许嘉昂想过相遇,想过很多种相遇的场景。但唯独没有想过骆鲜会出现在自己的民宿里。 骆鲜对住宿条件的挑剔是出了名的,大学的时候许嘉昂就知道骆鲜的父亲是做四星级酒店的。骆鲜对住宿的要求比一般人高很多。她知道太多酒店行业的尿性,她甚至能一眼就看出床单铺得专不专业,枕套被套到底有没有洗,一眼就能估算出房间价格到底值哪个价位。 骆鲜吧。 看到民宿的第一眼,心里是真的火大。南约村是她一直想来的地方,等了那么久终于看到了一篇被网上知名大V推荐的民宿。 二话没说拉起行李就来了,结果。理想与现实的差距、非常大。 要不是看到许嘉昂就是那传说中的民宿老板,骆鲜能把旅游大V举报的无法再当旅游大V。进房间的一眼,骆鲜其实还是没有改掉坏习惯。一眼就看到了床单铺得不规范,被套洗是洗了,但洗得过于粗糙。 简陋之处还是让骆鲜心里非常不爽。这不爽没持续多久,跟在她身后的小于吧,居然还敢跟她要押金?骆鲜听到这三个字差点被笑死,员工要越位当老板?不过正合骆鲜意。 这一住,骆鲜居然住了快一个多月。认识骆鲜的人都觉得神奇,要知道骆鲜这人吧。吃不了苦,家里人从小宠到大的,居然能在一个小乡村一待就是一个月。 许嘉昂也没想过骆鲜能一句话都不说就住了下来。许嘉昂都已经在脑海里想过骆鲜一上楼就冲下来对着前台一顿乱骂,骂完以后还要打电话投诉。 然而都没有。 如果骆鲜没有在许嘉昂的民宿出现,或许许嘉昂会当起秦岭和衣苏苏的月老。他都已经准备好千米长的红线了,不远千里的把秦岭给拉了回来。 命运也是挺爱开玩笑的,秦岭回来了,骆鲜也出现了。许嘉昂忙自己的爱情都晕头转向了,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去帮秦岭了。所以导致后来许嘉昂不在南约村,秦岭和衣苏苏的对话是这样的。 前台蚊子太多,衣苏苏掰断了好多个蚊香,迫于无奈。衣苏苏询问秦岭:“怎么样才能让蚊香分离,还不会断?我每次弄、整个蚊香都会从中间断开。一盒蚊香我只能用个两三片,亏死了。” 秦岭答:“有啊,” 衣苏苏好奇:“什么办法?” 秦岭,很没有求生欲:“不用蚊香不就不会怕它断了。” 说得很对,说得衣苏苏完全没办法反驳。衣苏苏深吸一口气,都这么多年了,秦岭你特么就不能学会体贴一下女生吗? 秦岭确实挺没有求生欲的,好几次都说衣苏苏的发型丑,说衣苏苏的衣服丑。气得衣苏苏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永远都会有一种这样的错觉,就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越想要好好表现自己,就越会有无数的失误。 开口说的话和心里想的话完全是两个方向。 —— 分卷阅读154 某天。 骆鲜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衣苏苏,她立马跑去找许嘉昂。声音急冲冲的,还很兴奋:“许嘉昂,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衣苏苏了。我以前在我舅舅开的药店见过衣苏苏。哈哈哈,原来那时候我跟她就应该认识了啊。” 许嘉昂并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问起骆鲜:“你家业务范围挺广啊,又是酒店又是药店。” “那可不,开在校门口每年高考的时候可多女生来买黄体酮了。我同学都是直接问我要的,这就是当我同学的好处。哎,可惜当年衣苏苏不认识我,不然我肯定送给她。”骆鲜聊起过去,思绪吧,异常的快乐。那时候还是初中生呢,没想到一眨眼大学都毕业好多年了。 许嘉昂有了反应:“黄体酮?” “对啊,不过你们男生不懂。你们又不会每个月都流一次血,这样一想我真的好生气哦。”骆鲜抱着一个抱枕,愤愤不平。 许嘉昂挑眉:“推迟那个的药?可是衣苏苏高考最后一堂是缺考,据说就是因为生理期。” —— 有些事情终究会慢慢的浮出水面,那时候藏起来的小心思,或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 悄悄的被披散开来。衣苏苏那一年啊,为了秦岭,放弃了最后一堂考试。她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就像秦岭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拼了命的努力学习,在考场上不停的算分做题,就为了能再靠近衣苏苏一点点。 命运啊。 有时候真的很爱开玩笑。 比如说,许嘉昂要是去骆鲜舅舅的药店买一次药,那说不定就能早那么一点点遇到骆鲜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