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婚》 分卷阅读1 ?内容简介: 外人都以为柳绡不过是柳府的丫头,谁知道其实她才是正经的嫡出大小姐 一朝父母之命,她嫁给了据说是在码头当苦力的病秧子夫君 后来她才发现,夫君既不是病秧子,也不是苦力 她还有个二叔,并且这位二叔,她曾见过的 身世可怜小白花x柔情糙汉夫君+斯文败类二叔 食用指南 1v2,会有3p,涉及叔嫂情节,剧情+肉,过程有虐但结局he 标题中的下下,取下嫁、下流之意 章节标题二字为剧情/肉渣章,三字为全肉章 虚构故事,瞎编乱造,看个乐子mua~ NPH BG 古代 肉文 女性向 1成亲 “小姐,这是大夫人送给你的成亲之礼。” 关河县令府内一处偏僻安静的院落里,一个打扮俏丽的丫环把一支青玉簪子放到桌上。 “有劳丹枝姐姐,请代我谢过大夫人。”穿着新娘嫁衣的女子双手拿起簪子,拢在袖里,一副珍重的样子。 “好,那我先走了,喜婆你过来,给小姐蒙上盖头,吉时已到,该出府了。”丫环说完,快步离开了小院。 柳绡垂着头,两手交叠在身前,不言不语。 忽地,一块红布落在她头上,挡住了视线,“小姐哎,起身了!”喜婆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柳绡顺从地站起身,由喜婆带着,往府门外走去。 偌大的县令府里,除了这僻静小院里挂了几匹红绸,其他地方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喜庆装饰,仿佛这场喜事跟旁人无关。 一路上,除了念叨吉利话的喜婆,没有任何人经过,以往忙忙碌碌的丫环小厮们,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柳绡随喜婆踏过朱漆大门,就听一旁传来声音。 “绡儿,你……”县令柳至图大概刚从衙门回来,官服还没来及换,见女儿一身嫁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良久才说了句,“你自己好好保重。” “是,父亲。”柳绡缓缓福身。 “后天的回门,”柳至图顿了顿,“你也不用回来了。” 红袖下的双手紧紧一绞,柳绡闭了闭眼,“是,父亲。” 柳至图再没说话,甩袖进了府里,一旁的管家道了句:“小姐,上轿吧。” 盖头轻轻晃了晃,喜婆扶着柳绡起身,步下宽阔的台阶,一直走到路口,才看到等在那里的迎亲队伍。 柳绡蒙着盖头,什么也瞧不见,只能听到寥寥几声奏乐,还有夹杂在其中的,重重的咳嗽声。 喜庆话不离口的喜婆也惊了惊,似乎是没见过一副病重样子还来迎亲的新郎官,只得挑着几句合适的词说,“小姐哎,这官人哪,人高马大,相貌堂堂……” “咳咳……多谢喜婆。”那马上的人见两人过来,便应了句,许是因为生病,嗓音有些沙哑,但上扬的语调盈满了笑意。 喜婆又啰嗦了一堆,这才扶着柳绡进了轿子,临走前,喜婆笑着说了句,“愿小姐和相公共结连理,早生麟儿,白头偕老!” 迎亲的队伍动了,柳绡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眼角有些湿润。 陪伴她十七年的宝姨,在八天前走了,她忍着悲痛,找到大夫人跟前的钱婆,说希望让宝姨入土为安,钱婆当时的模样像是见了鬼,不耐烦地应下了。 也不知道钱婆跟大夫人说了什么,第二天钱婆就来小院告诉她,说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她不同意,说想为宝姨守孝,钱婆气得打了她一巴掌,嚷嚷着夫家已经定好,没有她反对的份儿。她哭成泪人儿,惊动了管家,一家之长柳至图才知道了这事。 他们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同意让她为宝姨守孝至头七,头七结束第二天,就出嫁离开柳府。 柳绡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宝姨早几年前就为她的婚事担忧,可是柳府大夫人压根不关心她们两个,看那意思,供你们吃喝就不错了,还想着给张罗婚事呢? 她想着,自己好歹是柳至图的亲生女儿,不让出嫁,养成老姑娘也行,左右能给她提供容身之处,就算有再多的白眼和排挤,她也能想办法在府里生存下去。 哪成想这就把她往外赶了? 柳绡盯着眼前随轿身晃动的红布,给宝姨张罗丧事这几天,她隐约听到丫环小厮们谈论她的亲事,说她未来的相公,是码头上的苦力工,说是钱婆亲自去挑的,特地挑了个病秧子。 分卷阅读2 轿子停了下来,外面立即响起了鞭炮声,喜婆吆喝着,让新郎官来踢轿门。柳绡只觉得轿子轻轻动了下,就被人迎了出来。 那人的手掌宽大又粗糙,扶着她肩侧,领着她往前走。两人迈过门口的火盆,在院子里拜了三拜,柳绡就被喜婆送进了卧房。 她也不是没见识过正经婚礼是什么样子,两年前,大夫人十六岁的女儿柳心瑶出嫁时,整个府里张灯结彩,路边摆满了五色花草,那嫁妆和送亲的队伍洋洋洒洒占了半个街道,所有宾客都喜气洋洋,笑逐颜开…… 而如今,她已经满了二十,所嫁的夫家,是被随意选中的病秧子。 “小绡儿当然配得上更好的。”柳心瑶出嫁那天,宝姨笑着对她说。 柳绡坐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再也忍不住眼泪。 固然,她不是大夫人亲生的女儿,但她到底是她爹的女儿啊,离家前,他那态度,再明确不过——你以后不用再回来了。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喜服上,柳绡又急急拿帕子去擦,这是宝姨用心给她做的喜服,她不能弄脏了。 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柳绡握着帕子的手一僵,随后便把帕子挡在身前,努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何崇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他的新娘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 “柳……你是叫柳绡,对吧。”何崇走到桌边,正要倒茶,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他干脆坐下,正对着蒙着盖头的柳绡,说道,“我是何崇,以后就是你夫君,何家就我跟何岩两个人,你不用太拘束,随意一点就好。” 柳绡轻轻点点头。 “何岩就是我二弟,我呢,今年二十八,他比我小四岁。”何崇看着微微晃动的盖头,轻笑着说道。 “你一天没吃东西吧,这些茶点早就凉了,我去给你端点热乎的来。” 何崇正要起身,就听盖头下传出一道柔柔的声音,“谢谢。” “自家夫妻,客气什么,二弟还在厨房,饭菜都是现成的,你稍等等,我马上就来。”说完,何崇出了门。 盖头下的柳绡却是红了脸,这个人未免也太自来熟,不过看上去,人倒是很细心。 不多时,何崇便回来了,他放下东西,径直走到床边,顺手拿起一旁的黄铜如意,挑开了柳绡的盖头。 “绡儿,你起来……”何崇瞧着烛火映照下的人儿,忘了后面要说的话,一口气呛在喉间,忍不住咳嗽起来。 眼前人肤白若脂,美目半合,嫣唇轻闭,一副秀美的模样,只是脸上可见轻微的泪痕,何崇不自觉皱了皱眉。 柳绡被这么一直盯着,浑身不自在,听见何崇咳嗽,便抬眼去看他。 “咳!”何崇触到柳绡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笑得一派舒展,“绡儿这美貌,可与娇花一比了。” 柳绡垂下眼,脸颊飞上一片霞红,何崇自顾自去牵她的手,柳绡想躲,却不及他快,待反应过来,小手已被握在厚实温和的手掌里。 “都是些清粥小菜,绡儿别嫌弃,吃完我们再喝合卺酒。”何崇拉她到桌边坐下,把饭菜摆好,柳绡刚想道谢,想起之前何崇说的,便咽了下去,只拿起碗筷,吃起饭来。 虽然几乎饿了一天,柳绡却没什么胃口,她边吃边看何崇忙来忙去,先是给她倒了茶水,然后去温了酒,再后来见柳绡吃得差不多了,便拿出浸在温水里的帕子,递到她眼前。 柳绡有点懵,不解地看着他。 “绡儿,擦擦脸。” 柳绡眼一红,泪水又盈满了眼眶。 “绡儿放心,你既然嫁给我,我何崇必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何崇见她不动,便拿帕角在她眼角轻轻拭了下。 传来的温热让柳绡心中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怎么还哭了呢,”何崇一急,把帕子覆在她小脸上,“绡儿,可是哪里不舒坦?不舒坦就告诉我,我好歹是你的夫君。” “没,没有。”柳绡慢慢擦了擦脸,把帕子交给何崇。 “那就别哭了,这一天下来,你肯定也累了,喝完这杯合卺酒,就上床休息吧。”何崇把酒杯递给柳绡,柳绡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方才哭泣还是什么。 两人手臂相挽,面对面喝了酒,何崇起身去整理了下床铺,转头便道,“绡儿,你今晚在这歇息。” 柳绡抬起头,“你不在这里歇息?” “我?我这几日风寒还没好,怕传染给你,就先去二popo小说裙6.3伍48.0⑨40弟那边将就几天。”何崇笑着答道。 为了讨个吉利,寻常女子都是成亲那天度 分卷阅读3 过第一个洞房花烛夜,再说,风寒之症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好的,难道她真要等下去?反正她嫁的这个人是个病秧子,总不能因为生病坏了礼数。 要是她真被感染了风寒,那也不至于丢了小命,万一她病情严重,一个不小心,归了西,也算是解脱了。 柳绡低头沉思,手指都绞得发白。 何崇见状,笑了笑,往门外走去,然而,在经过柳绡时,衣袖却被抓住了。 “何、何大哥,你……留在这里吧。”柳绡垂着头,看也不敢看向何崇,小声说道。 “你确定?”何崇带笑的眼里亮起一丝兴味。 柳绡慢吞吞点了下头。 “那我就遵从娘子的意思了。”何崇转过身,一把将柳绡抱在怀里,不顾她的轻呼,弯着眼笑道,“还有,以后可别再叫我何大哥。” 2花烛夜(一) “我知道,叫夫君。”柳绡小声答了句,低头靠在何崇胸前,感受着何崇笑声带来的胸腔震动,直到他把她放在床上。 这人看着粗手笨脚,但一点点摘下了她的头饰发簪,一根头发丝都没拽到。 “绡儿秀发乌黑,很美。”何崇把柳绡的头发散开,用手指梳了梳,赞叹道。 柳绡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何崇瞥见她飘红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意,“绡儿,该宽衣了。” 柳绡的头又低了几分。 何崇知道她不好意思,便亲手帮她解了喜服嫁衣,直到最后一层中衣。 “绡儿?”何崇凑到她耳边,轻笑道,“也帮我解了衣服,如何?” “我、我不会。”柳绡嗫嚅道。 “我来教你。”何崇握起她的手,引着她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衣领、襟扣,再到最后的腰带,柳绡的手停下不动了。 “绡儿?”何崇又凑到她眼前,轻唤了声,柳绡低着头,眼角余光瞧见他那一大片光裸的胸腹,肉筋纠结,怎么看都不像病怏怏的身子。 而腰带之下,布裤上凸起一团明显的形状。 柳绡跟烫着一般,立即别开眼。宝姨曾跟她说过,男子跟女子的腹下腿间是不同的,男女之间借此结合,才能孕育子嗣。 “绡儿?”何崇见她似在走神,便自己向她移了移。柳绡猛地回神,就见自己被何崇拢在怀里,古铜色的肉体挡在她眼前,还隐隐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我要动手了。”何崇轻声言语中带了一丝喑哑。 柳绡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何崇便顺着她胸前的衣襟,把白绸上衣给剥开了。 一阵寒意袭来,柳绡微微颤抖,忍不住虚靠在他胸前,而何崇的眼中,暗色逐渐加深。 二十岁的女子身体已经完全张开,比之那些刚及笄不久的女孩,柳绡这副身子,没有一处不散发着勾人的韵味,青涩的气息将去未去,而成熟又来得刚刚好。那如玉脂般的色泽,玲珑有致的曲线,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 “夫、夫君……”柳绡见他久久没有动静,低低唤了一声,她有点冷了。 “好绡儿……”何崇低声一叹,一手揽着柳绡的纤腰贴近自己坚硬的身躯,一手抚过她细嫩的脖颈,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看着我。” 柳绡长睫颤颤,小心地抬眼去看他,就见他浓眉深目中,眸色深邃,似要将人吞噬。 见他的脸越来越近,柳绡闭上眼睛,被这具炙热的躯体包围的她心跳越来越快,因呼吸不畅而微张的殷红小嘴,就这么被人衔住了。 几下轻柔的啄吻之后,两人唇齿之间越发深入,何崇控制不住,在那朱唇上辗转厮磨的力度越来越大,柳绡那柔软湿润的小舌,也被他一吮再吮,仿佛上面沾满了玉液琼浆。柳绡像是离了水的鱼,柔弱地抬头承受着他的汲取,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一样。 瞧着柳绡的脸越发红润,呼吸都乱了,何崇这才退开几分,然而,入眼便是柳绡那被大红胸衣兜住的两团绵乳,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还有两侧小小的凸起,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柳绡正努力找回自己呼吸时,就见何崇顺手放下了床前的帐帘,瞬间,床上这一方小空间被隔绝开来,一片昏暗,外面的红烛火苗跳跃,火光隐约透露进来,两人之间尽是朦胧和暧昧。 “你……”柳绡正要说话,就被何崇的手指挡在嘴边。 “绡儿,这样就不冷了。”何崇的手在柳绡后腰处来回摩挲着,间或抚上她整个玉白光滑的后背,柳绡呼吸愈加急促,抵在他胸前的两手快要握不住,“夫、夫君,我想休息了。” “好。”话音一落,何崇就揽着柳绡躺在绣着大红鸳鸯的被 分卷阅读4 上。 “能盖上被子吗,我有点冷。”柳绡细声细气地说着。 “不急,待会就不冷了。”何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夫、夫君……唔……”柳绡的话被何崇吞进嘴里,这次的吻比之前猛烈得多,几乎要将柳绡的呼吸尽数掠夺,何崇的舌扫过柳绡檀口中的每一处,像是要吸尽所有的甜美津液,柳绡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俏脸上一片通红。 然而,还不等柳绡缓一口气,就感觉自己一侧的胸乳被掌心覆住,下一瞬,另一侧胸前的顶端,和胸衣一起,被含进温热的口腔里。 柳绡脑袋一热,嘴唇抖了抖,“你……” “嘘,绡儿不要说话,”何崇抬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继而重新吮吸着那被胸衣和口水刺激得越发凸起的乳尖。 胸衣前端已被温热的口水浸湿,粘乎乎地贴着乳尖,磨得柳绡分外难受,而另一侧被包在掌心把玩的胸乳,也没好到哪里去,那极有耐心的抚摸搓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抚弄,让柳绡吊着一口气,体内深处开始散发着异样而陌生的热度,她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柳绡被弄得不上不下时,何崇松开了她胸衣的系带,他深深地看了柳绡一眼,把胸衣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丢在了床头。 柳绡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热,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琢磨不透时,就听何崇趴在她上方说了句,“绡儿的胸乳很香。” 柳绡只觉得脸上都要着火了,别过头不去看他,何崇低低笑了声,然后双手逗弄起她的乳尖,借着隐约的烛光,他看着柳绡高耸的两团软乳几乎要窒息,从发散的乳晕到翘立的乳头,从浅粉色过渡到桃红色,像是甜美饱满的蜜桃,直让人忍不住咬上两口。 当何崇把整个润红的顶端含在口中时,柳绡忍不住哼了一声。何崇像是得了什么鼓励,使劲地吸着嘬着整个柔软的奶子,一边不够,还有另一边,两团硕大的绵乳上,湿漉漉的全是何崇的口水和泛红的吻痕。感受到柳绡微微的颤动,他还叼着乳头,用齿尖磨了磨。 “疼……”柳绡含糊地说了声。 何崇又抬头,咬着柳绡的红唇,仔细吮着,两手也没闲着,分别摸上早已挺翘绽放的乳尖花,一下一下打圈弹弄,那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柔滑的乳肉,直让柳绡在微麻的疼中酥了身子。 柳绡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何崇的颈子,把他带向自己,渐渐忘了情,沉浸在何崇带给她的酥麻和舒爽中。 3花烛夜(二) 何崇松开唇,见柳绡美眸半张,柔情似水地瞅着他,像是索要,但又无措的小模样,整个下腹忽地燃起大火,烧得他几乎把持不住自己。 柳绡顺从地随着何崇的起身,抽回了在他颈后交叠的双手,何崇吻了吻她润泽的朱唇,沿着她尖尖的下巴,一路往下吻,细嫩的颈下,精致的锁骨,再到幽香的乳沟,平坦的小腹,直到达她的腿心,那处覆盖着细软卷曲绒毛的地方。 “何……夫君……”柳绡觉得难以言说的难受,腿间好像有些湿粘,还有些痒,她那两只白嫩水灵的小脚不自觉地互相磨蹭着。 何崇见柳绡一副难耐的模样,也不犹豫,扒了她的小裤,一口含在她腿心的花户上。 “别……嗯……”柳绡有意抗拒,但忍不住娇吟一声,听得何崇腹下快要炸了。 许是由于之前两人的戏耍,柳绡花户已经绽开了一道细缝,有微不可见的汁液渗了出来,正好都进了何崇口中。何崇动情地吮吸着,恨不得把源源不断溢出的蜜汁一口喝光,挺直的鼻梁在花户上来回滑动着,激得柳绡喘息一声大过一声。 那微小软嫩的花口,在何崇的刺激下,颤颤地动着,似是做出了吞吐的动作。何崇两眼赤红,但心里也清楚,这还不够,他的绡儿这阴门太过小巧,怕是容纳不了他那粗热的肉茎。 何崇干脆地伸出舌头,舌尖正对那微微蠕动的花口,一下又一下地弹弄着,撩拨着。柳绡被他快速抖动的舌尖,作弄地娇吟不止,两腿也打着颤。 直到见那花口张得大了些,何崇才把舌尖伸进去,左右上下地搅弄,甬道里层叠的壁肉,抵挡着他舌头的进入,何崇不管不顾,越发用力。 “你……夫君……出来……”柳绡脸红似煮熟的虾子,完全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两手没有依靠,只能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朱唇大张着,随着何崇的动作,扬起细嫩的脖颈,挺起上身,急促地低吟,而身下的花户也开始吐出更多汁液。 “绡儿,我这是为你好。”何崇飞速地褪了裤子,他再也忍不下去,那竖了许久的肉茎少了束缚,愈加肿胀,急待纾解。 感受到藏在卷毛中的花口张开了许多,何崇猛地吸了吸那流不尽的黏滑蜜汁,这才退出舌头。 “绡儿,要开始 分卷阅读5 了。”他起身亲了亲柳绡脸颊,柳绡眼中迷蒙,似是妩媚似是清醒地望着他,何崇调了下姿势,把柳绡细白的双腿架到自己腰间,对准那吞吐不尽的花口,沉下身体,肉茎径直送了进去。 “嗯、嗯哼……”柳绡的吟叫声突然变了调,身体一阵紧绷,何崇立即吻上她的小嘴,柳绡说不出话,只在喉咙里发出唔唔嗯嗯的含糊声。 何崇额上尽是汗水,柳绡这阴户的花穴口实在太窄,周围那层薄而韧的肉褶,正好紧紧地含住了他的龟头,而前方内壁上湿热的穴肉推拒他的侵入,压迫着他敏感的肉柱顶端,他粗壮的肉茎卡在那里,进退两难,十分难受。 “绡儿,我的好绡儿,放松点,对……”何崇在她耳边柔声安抚着,柳绡听着他低哑的声音,知道他不好受,便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何崇见机把肉茎又往里探了探,慢慢顶开了紧窒的肉壁,那湿滑软热的甬道,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就这样,乖绡儿,再打开点……”何崇继续诱哄着她,双手反复揉搓她胸前那对硕乳,柳绡被他揉得出了汗,下身也越发松软。 借着她那股子柔媚劲儿,何崇的肉茎深入到底,整个塞进了她暖热的甬道中。 “痛……呜呜……”那幽门暗道中从不曾有如此物件到访,柳绡下体被撑得生疼,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乖绡儿……”何崇一遍遍吻着她的嘴,她的眉眼,见柳绡痛得流泪,便吻去了那道泪痕,“绡儿,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他一再低声安抚着。 柳绡只觉得极不舒服,那犹如撕裂的感受,疼得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何崇见了,找了一旁的枕头垫在她腰下,然后双手环抱着柳绡,极尽柔情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整个肉柱埋在柳绡下身,一动不动。 直到柳绡停了呜咽,眨着水雾迷蒙的眸子瞅着他,还带着软软的哭音问道:“夫君,你额头……都是汗,很热吗?” 热,可不热么,他都快热炸了。 “绡儿好些了吗?”何崇手抚过她嫣红的小脸,哑着嗓子问道。 柳绡诚实地点了下头,就听何崇重重呼出一口气,“那就该我了。” 猝不及防地,肉茎往前猛力一挺,柳绡娇喊了一声,何崇见她没什么不适,缓缓抽出膨胀的肉茎,复对准那半开的圆形花洞,又用力冲了进去,先前花穴内还未复原的肉壁,被他这么一顶,又渗出好些滑液,沾在他巨大的肉柱上,带出一片晶亮。 柳绡虽然呜呜嗯嗯的,倒是没再哭,身子也渐渐柔软下来。何崇放了心,大手掐着她的细腰,不要命似的撞击她柔嫩的花户,力道之大,从两人肉体相接处传来一阵阵密集的啪啪声。 除却一开始的痛感,柳绡也慢慢感受到穴中堆积起的痒意,何崇肉柱擦过内壁,还有阴户外面不断的撞击,源源不尽的快感一波一波涌来。 “嗯……哈嗯……夫君……唔……我、我好难受……”柳绡口中的呼喊变得越来越婉转娇柔。 “绡儿,你这叫声……”何崇又猛地一撞,“可真是要人命。” “夫君……你……哼嗯……”柳绡的呼声被撞得断断续续,“轻点……” “轻点?”何崇起了坏心,不怀好意地笑着,吻了吻她的颈侧。 “嗯……”柳绡软软应了声,就察觉到何崇那东西在自己体内,慢慢滑动,缓缓进出着,她松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她突然生出一种焦渴,不自觉地看向何崇,就见他噙着笑,懒懒瞧着她,身下依然不疾不徐地抽插,直把柳绡看得脸羞红。 “那个……夫君……”柳绡糯糯地喊完,便不肯再说了。 “怎么?乖绡儿,你脸怎么这么红?”何崇还故意凑近她眼前,调笑道。 然而柳绡只眨着水眸瞅着他,不说一句话,就是眼角带了点水润。 “哎,知道了,还是得我来。”何崇摇摇头,认命般地叹口气,身下的动作突然加速起来。 其实他也快忍不住了,不过是想逗逗她,怎么会让她哭呢。 交合的节奏再次变得激烈起来,犹如狂风暴雨般,洗刷着两人几乎嵌合在一起的身体。何崇使劲撞着,去探着深处那紧闭的环口,柳绡则在他的撞击下几乎要融化一般,全身汗湿淋淋,腿间的溪流潺潺,一直没停过。 也不知道撞击持续了多久,何崇察觉到肉柱似要喷发,抱紧柳绡的纤腰,越发凶狠地撞着柳绡花户的最深处,柳绡体内积累的热意混杂着痒意,也在何崇肉茎猛烈的进出中达到极致,湿软的肉壁不受控制地紧紧收缩,吸得何崇肉茎龟头马眼一松,无数浓稠的精华猛地喷洒在肉穴最深处。 —————— 4晨间欢 “嗯啊… 分卷阅读6 …啊!”柳绡娇啼不止,一脸潮红,大口喘息着,四肢瘫软,身体不住颤抖,半合着眼,任由何崇趴伏在她胸前。 “好绡儿,你身下这小嘴可真厉害……”何崇低喘着,又把肉茎往里挺弄了几下,才从她体内抽离。顿时,白浊的精水混着晶莹的淫水一并流出,落在他们身下的鸳鸯被上,那被上,还带了几点暗色红渍。 何崇眼光一热,身下的肉柱又立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柳绡一副失了魂的模样,花户周围,连着腿根处直到后臀,一大片柔白的肌肤,被他撞得发红,尤其是花穴,更是红得像滴血一般,细腰和胸腹也被他握得留下了明显的红指印。 “夫君……”柳绡余光瞥到他盯着自己下身,胯间肉茎高高耸立,顶端一抖一抖,便嘤咛道,“夫君,我好累……” “好好好,先休息。”瞧着她那副可怜模样,何崇强压住再作弄她的心思,拿帕子擦了擦两人的下身。他的绡儿虽然已有二十岁,但身形还是太多纤瘦,到底是女子,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柳绡见何崇利落地躺下,伸手就把自己揽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热度未退的脸颊,她一抬头,温热的菱唇正好蹭上他凸起的喉结。 “别乱动,赶紧睡。”何崇一顿,呼出一大口气,侧过身来,牢牢地圈着她,拨了拨她凌乱汗湿的头发。柳绡还要说什么,就察觉自己腿侧传来一阵热烫,她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窝在何崇的怀里,不再乱动。 “乖绡儿,你是第一次,先好好休息。”何崇亲了下她的额头,压了压她那边的被角。 柳绡闭着眼,感受到他暖热的体温,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眼角传来一阵热意,但被她悄悄吸了下鼻子,忍住了。 落在她身后腰际的大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几下,像在哄小婴儿,柳绡放缓了呼吸,在温暖的包围中,渐渐陷入沉睡。 天刚亮时,柳绡还陷在沉沉的睡眠中,便隐隐察觉到两腿间有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一直在磨她。她想伸手拨开,但是两手还未动,就被人捉住了。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往身下看去,就见何崇脸上挂着笑,半伏在她腿间。 “夫君?”柳绡细长的眉毛皱起,“你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起来做点事。”何崇凑上来吻了吻她惺忪的睡眼,“绡儿继续睡吧。” 柳绡迷糊地应了声,正待睡着,又感受到腿间的巨物,前后抽来抽去,几次不小心触到她的腿心,蹭得她有点痒,还有点粘湿,实在是不舒服。 “夫君……”柳绡撑起身子,挣扎着坐起来,嘴里咕哝着,“你到处乱动,碰得我好痒。” 没听到回应,柳绡睁开眼,就见何崇翘着腹下涨大的暗紫肉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下身,一动不动。 柳绡低头,就见因为自己起身,两腿微微张开,整个肉阜花穴,全展露出来。她心头一颤,急忙闭合双腿,结果刚一动,两腿就被何崇握住了。 “绡儿,你好美。”何崇盯着两瓣肥软嫣红的肉唇张开后,在微明的日光中越发显得湿亮的细缝,那微小的花口,颤颤地吐着晶露,看得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喉间干哑,“既然你已经醒了,不如我们再继续欢好……” “夫君,”柳绡顿时清醒过来,乞求道,“夫君,我好困,我、我不想再……” “可是,绡儿,你已经湿了……”何崇说着,伸出手指在她颤动的花口上一按,柳绡浑身一抖,闭上眼,抿着小嘴,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呻吟。 “绡儿,你看。”何崇把手指举到柳绡眼前,柳绡却转过头,紧紧闭着眼,不理他。 见柳绡一副不配合的羞恼模样,何崇低低笑了,“绡儿真可爱。”说完,他把手指触在了柳绡柔软的唇上。柳绡瞬间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尝尝,绡儿,你花心吐出的汁液,可是好喝得很呢。”何崇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又伸手在她不停吐着晶露的小穴口按了按,抬起手指碰了下她胸前已经挺立的乳头,那桃红的乳尖上顿时被染得发亮,越发变得又硬又涨。 何崇轻轻挑眉,瞥了那两团饱满诱人的乳桃一眼,便认真盯着柳绡的眼睛,伸出舌头,在手指上舔吸着。 柳绡抿着嘴,被他灼人的目光烫得有些呼吸不畅。她垂下头,不敢直视他,可她也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脑海中也全是何崇舔吸手指的样子,那慢慢重复的动作和眼神,让她回想起昨天夜里,他是怎样伏在自己腿心中间,使劲吮咬进入她花穴的……柳绡忍不住全身颤了颤。 又有东西从体内流淌出来,似乎带走了什么,让她感觉空落落的。 “绡儿是不是觉得浑身空虚难受?”何崇调笑着问。 柳绡 分卷阅读7 不愿回答,只感觉脸上越发烫了。何崇一看她强自忍耐的模样,心里又痒又舒坦,终于,难受的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绡儿可知道,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胯下这小兄弟憋了一夜,胀了一夜,竖了一夜……”何崇作势叹气,故意靠在柳绡耳边轻声道,“好绡儿,就让你身下的小嘴含着它,给它消消肿吧。” 柳绡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从粉面到耳后到再脖子,肉眼可见地泛出一片绯红。这人说的是什么浑话,真是不知羞。 “绡儿,要不你摸摸它,它憋得好难受啊……”何崇见柳绡不为所动,牵起她的玉手,就要往身下的肉茎上按。 “别……夫君……别……”柳绡的手指一碰到那挺立许久的肉茎上已经有些湿润的顶端,像烫着一样,猛地缩回手。 “嗯哼……”肉根随着柳绡手指的离开,左右晃了晃,何崇忍不住哼了一声,瞧着柳绡低头一副羞赧的模样,他继续诱哄道,“绡儿,你帮帮我……” “我、我……疼……”腰间发酸,腿心里还是有点钝钝的胀痛,柳绡不想再来一次。 何崇嘴角一勾,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就用手,绡儿用手帮我,可好?” 没等柳绡出声反对,何崇当即握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那胀得发疼的肉茎上。柳绡想再撤回手,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被何崇牢牢握着,开始绕着那形状粗大、筋膜虬结的柱身慢慢转动。 微凉的小手舒缓了那紫涨肉柱的热度,何崇舒服地叹了一声,“绡儿,你感受到它的快活了吗?” 被凉意刺激到的肉茎,在她掌心里隐隐地跳着,柳绡低着头,脸色似日暮时的晚霞,一声不发,任凭何崇握着她的小手转来按去。 何崇知道她怕羞,嘴上一点也不放过她,“绡儿,你使劲按按它……哼嗯……”一声尾音拖得悠长,显得尤其低沉诱惑。 柳绡不着痕迹地斜着拢了拢腿,是的,何崇这一声勾得她小穴又吐出一道蜜露,那蜜露顺畅地沿着肉缝滑下来,落在床上,洇成一团深色阴影。 何崇眯了眯眼,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嘴里继续唤着,“绡儿,你摸摸它的头,还有下面这道深沟……”何崇边说,边拿起她的拇指按上龟头马眼,食指则卡在下面的颈沟,引着这双小手时而轻时而重地摩挲、按压着。无与伦比的刺激,让全身的热血都汇集到这一处来,何崇仰起脖子,滑动的喉间逸出几声喑哑的喘息。 “绡儿记住了吗?”何崇双眼泛红,兀自说着,“男人这处最受不得刺激,还有,这样……” 何崇说完,就包着柳绡的手上下套弄起来,“绡儿,你看看,就是这样滑动……越快越好……”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我、我不看……”柳绡听着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感到手心越来越热,那肉茎大涨,撑得她两手几乎握不住,然而又无法抽出,只能随着何崇的节奏一再加快。 身下不断有花露流了出来,柳绡已经顾不上了,在何崇的飞速撸动下,她的手心被那热硬的肉柱磨得生疼,而何崇口中发出的难耐声音,也渐渐让她身体越发酥软。 柳绡强撑着身子,在这磨人意乱的床帐中,稍稍抬起头来,小声说了句:“夫君,我、手疼。” 那娇软的嗓音中带了一丝颤抖,何崇听出来了,他的娇儿正盼着他停手呢,于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开口道了句:“绡儿,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结束。” “……真的?”柳绡似是不太相信,反问道。 “当然。”何崇好整以暇地等着柳绡过来。 柳绡向他靠了靠,颤抖着樱唇,吻了上去。 然而她刚一接触到何崇的嘴唇,就被他两只手臂紧紧箍在怀里,她绵软的乳团蓦地撞上他那宽阔坚硬的胸膛,撞得她隐隐发疼,她想抗议,但是嘴被何崇堵得严丝合缝,只能发出无力的唔嗯声。 她想伸手去推开那硬邦邦的胸膛,没想到,她手刚一抬起,还没触到他的胸前,下身被何崇猛地带向他的下身,两人的性器蓦地相接,那青紫涨大的肉茎,竟然借着顺滑的淫液,一下子冲进她的花穴里…… 柳绡忍不住喉间嗯嗯一声,拍打着何崇的胸膛,让他放开她,只是那几下粉拳看上去实在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恼得柳绡咬了他舌尖一口。 “唔……绡儿,真是牙尖嘴利,”何崇松开她的唇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肉茎便往她那销魂的穴里猛插,“绡儿,你这桃源小洞里到处都是水,是不是早就期待着哥哥来探望了?” “夫君……你……太……太坏……啊……”柳绡上上下下地被他颠着,乳波一阵乱晃,嗔怪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扣紧屁股,劲 分卷阅读8 腰大力一挺,那肉茎顶端似乎是磨到了什么地方。 “是这里吗?绡儿?”何崇坏笑一声,继续往那处软肉撞去。 “嗯哈……啊……夫君……停、停……哼嗯……”柳绡断断续续地软声求着。 “关键时刻,怎么能停呢?”何崇看着眼前两团白花花的乳肉晃来晃去,左右吮着她两颗涨大的桃红乳珠,身下动作一停不停,拼了命地往她敏感处钻。 柳绡两手在他后背胡乱摸着,划出道道红痕,何崇混不在意,只说道,“绡儿是不是很爽?小穴还疼吗?是疼还是爽?早都流了那么多水,偏偏不肯说,非要夫君自己插进去,才一副享受的样子,夫妻之事有什么害羞的,难道怕你夫君满足不了你?” 说完,何崇又一个挺身,“啊……夫、夫君……我……嗯……错了……”柳绡眼泪都出来了。 何崇似是没看见,毫不怜惜地加重身下的动作,一时间,两人交合处汁液四溅,毛发上沾了淫糜的水沫,泥泞不堪。 “嗯……夫君……绡儿……知、知错了……饶了……我吧……啊哈……”柳绡被顶弄得浑身无力,手都快要抱不住了。 “知道错了,好,夫君这次就先饶了你。”何崇说着,肉茎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柳绡的娇吟一再变调,直到那尖细的一声响起,两个人紧紧相拥,倒在了床上。 —————— 5卧言 许久,两人平静下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夫君,你退出去……“柳绡在何崇怀里挣扎着,明明他已经发泄完了,还把那半软的肉棍捅在她小穴里。那话儿间或动一动,扰得她不得安宁。 “别,再让我埋一会儿,这样,”何崇冲她耳孔轻吹口气,“把全部精水都给你,好让你快点怀上,给我生个胖娃娃……” 柳绡脸上热度又起,就听他继续说,“绡儿的小嘴要好好把它们吃下去,可不能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夫君你既然喜欢孩子,为什么不早点成亲呢?”柳绡不解。 “这不是在等你么?”何崇抬手抚上她胸前,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说什么胡话呢?”柳绡瑟缩了下,“夫君就会不正经。” “难道你不喜欢?”何崇圈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开。 柳绡不说话了,何崇低头瞧了瞧她,又开口道,“之前一直忙于生计,这几年才稍微好了点,也找媒人相看了几家姑娘,都没有中意的,正巧就碰上你了。” “我听说,夫君是在码头做些苦力活?”柳绡抬眼看他。 “谁说的?”何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夫君我,做的活计多了去了,码头那边,就是帮掌柜胡爷管些杂事。” “那……那天钱婆怎么会选中你?” 钱婆不是从苦力中挑了个人吗…… “嗨,要不怎么说我们两个人在一块是缘分,”何崇亲了下她眉眼,“那天我正好帮人搬了一箱货下来,那钱婆便来了,她喊了几个人站一块,也不知怎的,就选了我。” “因为夫君染了风寒。”柳绡轻叹一声。 “可不是,我那天风寒症状最严重,一直咳个不停,整个人头重脚轻,没什么力气。”何崇回忆道,“哎,绡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绡往他颈窝里靠了靠,“夫君,你风寒好了吗,昨天听你在马上还咳着。” 何崇愣了下,凑到柳绡耳边,“都好了,和绡儿欢爱两场,出了一身的汗,浑身舒爽得不行,什么风寒早就好了,不信,我们再来试试……” “夫君,你真是的……”柳绡已然感觉到,埋在腿心那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软声道,“饶了绡儿吧。” “怎么,这还没开始,就求饶了?”何崇把她搂紧了些,调笑道,“绡儿,柳府里的丫头都像你这般……肤白貌美?” 柳绡一听,眼泪就流了下来,何崇听她不出声,低头一看,急了,“绡儿怎么哭了?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夫君……说来你可能不信,柳大人是我生身父亲。” “啊?”何崇忽地坐起身,“你、你、你是……柳府的小姐?” 柳绡点点头,见他一脸不可置信,抹了抹眼泪,“母亲在我出生后没多久病逝,之后父亲和新寡的朱氏住到一起,我两岁的时候,朱氏分娩,家里找了个丫头叫宝芳,专门照顾我,宝姨对我有莫大的养育之恩,可是,可是她前些日子走了……” 越说,柳绡的眼泪越止不住,整个人伏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 “好绡儿,别哭了……”何崇叹了口气,抱她在怀里,花花心思也没了,只轻声安慰着,“我爹娘也是走了 分卷阅读9 好多年,这些年全靠着我和二弟,才把这个家勉强撑起来,如果没有二弟,我还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柳绡窝在他怀里默默流泪,就听他又说,“绡儿放心,以后遇到什么事,夫君给你撑腰,我何崇绝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别哭了,嗯?” 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柳绡抽了下鼻子,点点头。 “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何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就听到咕咕的声音传来,柳绡当即红了脸。 “绡儿饿了?那我去准备早饭,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等好了我叫你。” “好,夫君你去忙吧。”柳绡顺着何崇的姿势躺下,看他给自己盖上被子。 何崇三两下穿上衣服,拨开帐帘就出了门。 “阿岩,起这么早?”外面传来何崇的声音。 “嗯,大哥,早膳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了。”一道清亮又沉稳的声音响起。 “好,你什么时候走?”何崇又问。 “明天下午,铺子里还有些杂事等着处理。” 柳绡听着隐约传来的对话,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一时想不起来,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便睡下了。 “绡儿,绡儿,醒醒……” 柳绡揉揉眼睛,就见何崇坐在床边,轻拍着她,“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柳绡轻嗯一声,坐起身来,察觉有点冷,便抱了抱手臂。 “现下才刚初春,你还是要多穿点衣服,本来就瘦,生病了就不好了。”何崇拿过一旁的肚兜给她系好,又拿来中衣给她穿上,顺带摸遍了她柔滑的雪肤和盈乳。柳绡虽然坐着,但因为犯困还垂着头,任凭何崇给她张罗着。 何崇看她困倦的模样,一阵心软,端了肉粥来,一勺一勺送到她嘴边。很快,粥碗见了底,柳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何崇见状,便也低头,含着她红润的唇瓣吮吸几下。见柳绡皱着眉推他,这才放开。 待收拾完毕之后,何崇又爬上床,掀开被子,一钻进来就去抱柳绡。睡着正沉的柳绡感觉有寒气窜进来,便缩了缩身子。何崇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柳绡下意识地挣了下,发现动不了之后,便老老实实地放弃了。 柳绡醒来时,便见外面天色渐暗。她看着眼前睡得正香的男人,想起他安慰自己的那些话语,心底泛起一片温柔。以前宝姨说过,她能找到更好的相公,虽然她无从比较,但对于何崇,她再清楚不过地知道,他人好,对她也很好,宝姨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吧。 她忍不住抚上还在熟睡中的人的眉眼,她的夫君,虽然看上去是个粗人,但待她却很用心细致呢。 “醒了?”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传来,何崇睁开一只眼,见柳绡正待收手,便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在脸上蹭了蹭,“怎么,是不是发现夫君长得好看?” “夫君,你……脸皮真厚。”那新生的胡茬扎得她手痒,柳绡试着抽回手,心里却对这话有几分认可,何崇这副英挺的样貌,配上他高大结实的身材,也算出众了。 “绡儿的小手真香……”何崇权当没听见,吻了吻她的手心。 “好痒,夫君,放开……”柳绡不满地抗议。 何崇深深看了她一眼,松了手,柳绡正一头雾水,就听他说,“天快黑了,再不吃点东西,你晚上又要饿肚子了。” 柳绡点头,睡了一天,她确实有点饿了。她看着何崇穿好衣服下了床,还没走出门,就听外面又传来那个声音。 “大哥,城里有急事,我得回城一趟,明天早上回来。” “你去吧。”何崇应了声,见柳绡好奇地看过来,便解释一句,“二弟在关河县城里有几间药铺,现在有急事,八成是哪家病人需要什么药材了。” 柳绡了然,心道,这位二叔,看上去也是个好心人呢。 ———— 6鸳鸯戏 柳绡趴在床上等了许久,等到肚子真的饿了,才见到何崇端着托盘进来。 何崇在桌上摆好四菜一汤,转身就把柳绡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桌边,把碗筷递给她。 “随便做了点菜,希望能合绡儿的胃口。” 柳绡点点头,“我不挑食,夫君也快些吃吧。” 两人相邻而坐,吃到一半的时候,何崇站起身来。 “怎么了,夫君?”柳绡放下筷子,不解地问。 “绡儿慢慢吃,我去厨房看看水烧好没有。”说着,他拍了拍柳绡肩头。 待到他回来的时候,柳绡已经吃好了,何崇见她眉眼舒展,一 分卷阅读10 副饱足的样子,喉间一动。 “夫君,你回来了。”柳绡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见他重新坐下,风卷残云般扫空了所有碗盘。 “绡儿,热水烧好了,你要不要洗个澡?”何崇状似随意地问着,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今天不会下雨吧。 “好啊,夫君。”柳绡眨眨眼,和何崇胡天胡地闹了两回,她确实想洗澡了。 “那你稍等。”何崇收拾了桌子,很快便抱着一个木桶回来了。 柳绡手托着小脸,懒洋洋地靠在桌上,打了个哈欠,也就没注意到,那木桶很大,大到装下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就在柳绡打盹这会功夫,何崇已经倒好了热水,木桶上热气腾腾,水雾四散。 “绡儿,来洗澡了。”何崇站在木桶旁边,对柳绡喊道。 “来了。”柳绡起身,又打了个哈欠。 等她走到桶边,便随手解起了衣服,不过一件中衣和肚兜,还是何崇帮她穿上去的。 柳绡刚褪下中衣,正要迈进木桶,就见何崇在一旁眼神灼烫地盯着她。 “夫、夫君,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柳绡下意识地双手环抱在胸前,下身往桶边躲了躲。 “别担心,我来给你擦背。”何崇垂眼,将眼中的渴望和急迫收敛几分,语气平稳地说道。 “那擦完背你就出去。”柳绡不想退让。 “可以,”何崇一脸郑重地点头,接着又道,“不过,绡儿要让我帮你脱衣服。” 柳绡嗔怪地瞅了他一眼,微红着脸,轻应一声。 何崇毫不犹豫地走到她眼前,手指抚过她优美的锁骨,轻轻一挑,那肚兜的细带便松了。柳绡微微一颤,只觉得锁骨上传来一阵微烫的痒,却在下一瞬消失,被细带滑过颈下的粗糙触感取代。 “松手。”何崇低头在她耳畔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柳绡像被蛊惑一般,两手乖乖垂到身侧,失了细带控制的肚兜,顿时止不住地往下滑,沿着她胸前那道倾斜的弧度,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柳绡紧抿着唇,那肚兜滑下时,磨着她的乳尖,甚至在落下的最后一刻,肚兜的花边被翘起的乳尖阻挡了一下,而她的乳尖,已经完全挺立起来了。 而何崇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两手又落到她腰间,帮她解了亵裤,只不过在动作的时候,揉了揉她两瓣翘臀。她脚下一软,瞅了他一眼。而随着亵裤的滑落,两条笔直而白腻的腿便露了出来。 柳绡羞得想去遮,就听何崇像没事人一样,道了句,“快进来吧。” 扶着何崇伸过来的手,柳绡踏进了温热的木桶里。她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三两下衣物的簌簌声,还有人进到水里的扑通声。 “夫君?”柳绡正要回头,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绡儿坐下,我给你擦背。”何崇扶着她柔白的肩头,两人一起沉入水里,那水位刚刚没过柳绡胸前,身后的何崇几乎可以一览无余。 “夫君的手好烫。”比这桶里的水都热。 “嗯。”何崇随意应了声,两只大掌便在她如玉脂般的裸背上缓缓游走着,从优美的后颈到欲飞的蝴蝶骨,从浅浅的脊沟到盈盈细腰,一处不落地摩挲着。 柳绡虽然在柳家被忽略冷落,但终归是在官府人家长大,自己天生丽质,再加上宝姨平时悉心照料,所以也养出了一身细腻柔滑的好肌肤。只是此刻,当这身细腻遇上粗糙,那连绵不断的、轻轻的刺激传来时,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腿心似是流出了些热液。 要是……再重些就好了。 似是察觉到柳绡心底的想法,何崇掌下带了几分力度,柔白的肌肤顿时染上大片微红,直看得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的感觉传来,柳绡眼里已经带了三分迷离,胸前高耸的柔软随着呼吸的加快,也略微起伏着。 “绡儿,背擦好了。”何崇收回手,就见柳绡身子一歪,似要往旁边倒去,当即又环住了她肩头。 “哦……”柳绡嘴里滑出一声轻吟。“夫君,好舒服。” “那我再给你擦一遍吧。”何崇见她一副动情的模样,抢在她说话之前,道了句。 只是这次的擦拭渐渐移了位置,柳绡看着两只大手从肩头滑到她的手腕,自己细白的手臂被古铜色的大掌完全环住,再一次意识到,她的夫君,确实是个强壮有力的成熟男人。 就是大手在绕着她手臂擦过的时候,几次触碰到她乳团外侧,让她生出一种念想,夫君会给她擦拭胸乳吗? 她正想着,就察觉到那两只手落在她颈前、锁骨上,她不由得仰起脖子,好让他能擦洗得 分卷阅读11 更彻底一些。就在她闭着眼,昂着头的时候,蓦地感觉到,那两只大掌,完全覆盖在了她胸前。 “嗯……夫君……”她低头去看,强烈的肤色对比,让她有些眩晕。 “绡儿,这上面都是我留下的口水,让我给你好好洗一洗。”何崇凑到她耳边,紧贴着她小巧的耳廓,低声说着。 “嗯……”两掌同时一握,柳绡忍不住往后靠去。 粗糙触感带来的刺激更加明显,借着流动的水,那手掌像是使坏般,逗弄起一阵一阵的乳波,早已立起的敏感乳尖在凹陷的指缝里滑过。柳绡几乎坐不直,整个身子都靠在何崇怀里,而腿间湿意也重了几分。 “绡儿,仔细看看。”何崇低哑的声音响起。 柳绡微微睁大眼,就见自己的胸乳被肆意亵玩着,那莹白的乳肉,在他手里变换着形状,有些甚至从指缝中透露出来。那翘起的乳头颤巍巍的,似是在期待着抚触。而身后人的手指稳稳将它们按住,使劲捻了捻。 “哼嗯……夫君,你、你怎么这样……”柳绡忍不住溢出几声低吟。 “哪样?”那挺立的乳头又被他弹了几下。 “轻、轻点……”那轻微的痛感似乎被放大一般,从胸乳开始向全身扩散,混杂在一起的,还有逐渐升高的温度,以及腿心不可言说的越发浓重的痒意。 “好……”大手继续揉着她的两团绵软,但手下加了几分力气,揉动的速度也渐渐加快,柳绡控制不住地快速喘息着,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一块浮木,可是浮木却一直随水流晃动,始终抓不到。 突然间,那大掌离开了。 柳绡似有不满,抬眼去看何崇,就见他一脸带笑,吻了下她眼尾,那热烫的呼吸扫在她脸上,带起一片麻痒。她正要说什么,就感觉到那两只大手又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腿也让我洗一洗,嗯?”耳边惑人的低沉声音响起,又让柳绡身子软了几分。 那大掌先是在她膝盖上摸了几下,便顺着她的小腿,到了脚踝,直到整个小脚都被他握在手里。起先,从脚背到指缝再到脚底,洗得很仔细,后来就变了味道。 有两根手指在她脚趾缝里反复前后滑动,开始还不紧不慢,后来就快了起来。她的脚生得同样细嫩,指缝也窄,勉强能容下他一根手指穿过。手指的快速滑动带起一阵阵热度,两指分的太开也出现一丝酸痛。 而那不安分的手指还去勾挠她的脚心,让她又疼又痒,几乎说不出话来,下身也回忆起前夜的激烈,腿心不断溢出一波又一波的花露,溶进周围的水里,让这热气氤氲的水温,又升高几分。 “夫君……你……在做什么……嗯……”柳绡忍不住问道,气息越发不稳。 “给绡儿洗脚。”灼烫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更添一分深红。 “够了……别……别洗了……已经洗、洗好了……”柳绡柔弱无力的手,按在他手臂上。 “好。”何崇从指缝里抽回手,又回到膝盖,开始环绕着她的腿,一分一分地往上移动。 柳绡开始战栗,那掌心和手指所经之处,带出直击腿心的酥麻,花穴连着甬道,吐出更多的汁液,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然而,那双大手在到达她的腿根处,便停下了。 “绡儿,洗好了。” “洗……洗……好了?”柳绡嗓音发软,染了一丝媚意。 “对,洗好了,还是……”何崇两手突然握住她腿根,四指按着两腿内侧,拇指在外侧不轻不重地揉着,“要我再洗一下,绡儿?” “啊……夫……夫君……再……洗……嗯……”柳绡忽地一颤,莫名希望他的手指再近一点,腿间的汁水已经泛滥,她要忍不住了。 “洗哪里?” 湿热的舌尖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撕咬着。 “别……夫君……嗯……” “那……不洗了?” “洗……唔嗯……” “绡儿要告诉我,洗哪里,我才能继续洗。”那人就是不肯放过她,嘴上一点都不松口。 “洗……嗯……腿……腿心……嗯哼……” “绡儿的腿心是不是已经湿了,小穴流出了很多花水,而且还痒得厉害?” 柳绡羞得不想回答,只轻轻点了点头。 “绡儿想要我怎么洗呢?这样吗?”话音刚落,三只手指一下子覆盖在她腿心花户上。 “哼嗯……”柳绡上身不由自主地拱起,两只绵乳浮出水面,无数的水滴沿着柔美的曲线,纷纷落回水里。 “还是这样?”手指分开软热的肉唇,寻 分卷阅读12 得那早已凸起的花蒂,用力揉动按压着。 “啊……哈啊……夫……夫君……啊……”柳绡腿心早就期待着他的揉弄,这一按,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再快点,嗯?”何崇说着,手下加快,力度也越来越重。 “嗯……嗯……别……啊……啊!” 花心猛地一阵收缩,大量汁水喷涌而出,全部喷在了何崇手上,竟比那水温还热上几分。 柳绡整个人瘫在何崇怀里,大口喘息着,犹如浅水中的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而穴内的空虚并没有得到纾解,反而让人更加折磨。 小穴拼命吞吐着,直到一根手指插入。那穴肉似是得救一般,紧紧吮着那根手指,那根手指艰难地往里动了动。 “夫……夫君……饶……饶了……绡儿……”柳绡上气不接下气地软语求着。 “可是绡儿身下的小嘴不是这么说的,它一直在吸吮我的手指,你说,”何崇轻咬了下她耳后的软骨,“它是不是想吃点别的什么?” “别的……什……什么……”柳绡还未从快感的冲击中回神。 “我的小兄弟。”何崇咬着她耳朵不松口,低哑地说了句。 “什……什么?” “来,听夫君的话……”何崇看柳绡那副失了神的样子,决定自己动手。 柳绡正浑身酥软,就见身后的人把她的手放到桶沿上,“乖绡儿,起来,去跪在桶边。” “为……为什么……” “把你喂饱。” 不等柳绡回答,何崇径直抱着柳绡的腰,让她跪坐在桶边。下一瞬,他便一手环着她的胸,一手箍着她的腰,下身贴紧,那肉柱一下子就从细软的臀缝,钻进了滑腻的小穴里。 “啊……”柳绡发出似痛似爽的娇吟,而桶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哗的一声溢出桶外。 “好绡儿,是不是很爽?”何崇两手固定住她的身子,下身猛地用力,肉茎使劲冲击着她穴内紧致软嫩的肉壁,“你让夫君等得好辛苦啊……” “啊……啊……嗯啊……” 何崇下身大开大合,狠狠撞上她柔软的臀肉,肿胀的青紫肉茎也不住往小穴里顶着。因为人在她身后,柳绡体内倏忽生出一种特别的快感,像是害怕,像是陌生,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阵阵嗯嗯哼哼的娇啼。 “绡儿,我是谁?”何崇啃咬着她的后颈。 “嗯……夫……夫君……啊……” “夫君是谁?” “啊……何……何崇……嗯……啊……” 那粗长的肉茎挤进她汁液淋漓的花穴里四处抽打鞭挞,一下重过一下,她没有一点力气,两手也几乎扶不住桶沿,要不是何崇抱着她,她早就滑到水里去了。 “绡儿记住了,是我在你身后肏你,你是我的女人……”那颈后的撕咬也重了些,柳绡在疼痛的刺激中流出了眼泪,然而何崇在她身后,看不到。 “嗯……啊……绡……绡儿……记……记住了……啊……”柳绡穴肉蓦地绞紧,语调娇媚婉转地回应着。 身后的大肆挞伐并没有停止,何崇一手揉着她的绵乳,一手按着她的花蒂,嘴里还咬着她的颈肉,那姿势看上去就像在水里交尾的鸳鸯,雄鸟伏在雌鸟背上,叼着雌鸟的颈毛,在交合处不住挺弄着。 桶里的水也起起伏伏,大片大片地落到地上。 柳绡敏感的身子根本受不住这一波接一波的刺激,高潮过后,没有停歇,尚未回归的意识,在接续而来的高潮中再次被推远。接连不断地冲击,让她彻底晕了过去。 她只隐隐记得,最后何崇把精水全部喷泄在她花穴最深处,沙哑着声音问了句。 “你吃饱了吗?” ———— 7哀诉 “绡儿……绡儿,起来了……”天还没亮,宜淑就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烦她。 她昨晚被何崇折腾得又哭又叫,可那人就是不放过她,在水里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的身体。柳绡还记得昨晚自己被折磨得昏过去,到现在还浑身酸疼,心里又气又恼,更不想理那个声音了。 “绡儿,今天要早点起来收拾好……”那声音一直嗡嗡地围绕着她。 柳绡就是不想醒来,闭着眼装睡,试图蒙混过去。 “绡儿?”大掌又抚上了她的酥胸,柳绡忍不住微微一抖,想起昨晚这人干的好事,气得皱紧眉头,干脆翻身背对着他,双眼紧闭,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绡儿,你要是醒了就起来吧。”何崇附在她耳边说了句,眼见着耳后和脖子又开始红了, 分卷阅读13 可柳绡就是没反应。 于是,下身往柳绡腰臀那里靠了靠。 “够了!!”柳绡感受到身后的热烫,杏眼圆瞪,气愤地看着他,“夫君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何崇第一次见她发怒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异常可爱,不由得带了点笑,讨好似的轻轻说着:“绡儿,今天要回门的。” “不回。”柳绡闭上眼,闷闷应道。 “新娘子怎么能不回门呢,我爹娘走得早,免了敬茶见面,这倒没什么,但是你是……” “说了不回,就是不回,别打扰我睡觉,”柳绡愤愤道,“再说,你明知道今天回门,昨晚还……还那样折腾人家……”说到后面,话里尽是委屈。 “好好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何崇俯身在她颈侧,低声哄着。 “……你就会骗人,我不相信你了。”柳绡仍旧闭着眼,不肯理他。 “那以后夫君不骗你了,好绡儿,还是信我吧……”他轻轻理了理柳绡凌乱的头发,凑近她脸边问了句,“嗯?” “随便你,反正我要睡觉。”柳绡不为所动。 何崇一手撑着上半身,一手绕着她一缕头发把玩,没再说话。他的绡儿到底是官家小姐,在礼数上必然要求严格周全,决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失礼,闹出笑话来,所以,难道是…… “绡儿,柳大人不让你回去?” 半晌,柳绡才轻嗯了声。 “……这样,那你睡吧。”何崇不再闹她,给她掖好被子,手臂虚虚地搭在她腰间。 柳家真是不待见柳绡这个女儿啊,随便找个人就嫁了,他想起当时那婆子说,聘礼给二十两银子就行,还说一个丫头成亲而已,不用搞太大阵仗,柳大人不喜欢……何崇冷笑,这么看来,柳绡八成也没什么嫁妆。 余光瞥到一旁的被子在抖动,何崇轻叹一声,连着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绡儿,别哭了。” 眼见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何崇掀开被角,就见柳绡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哭满脸通红,看得他揪心。 “乖绡儿……”泪珠挂在颤颤的睫毛上,让人心生怜惜,他忍不住低头去吻。 “走开……”柳绡捂着脸,不让他靠近。 然后那细密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绡儿,是我不对,不哭了好不好……”何崇被她哭得心疼,小心地安慰着。 “呜呜……你就会欺负我……爹娘把我赶出来……我没有家了……只能嫁给你……结、结果……你就会欺负我……”柳绡哭得厉害,瓮声瓮气地说着。 “是是是,我真该打,我不该欺负绡儿……”何崇去握她的手,“来,绡儿来打夫君,消消气……” “呜呜……我好疼呀……”手被握着拿开,柳绡不管不顾地继续哭着。 “都是我一时犯浑,我发誓以后不会欺负绡儿了,绡儿原谅夫君好不好……”何崇把她的小手拍在自己脸上,“以后这里就是绡儿的家,绡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柳家那群人你就当他们都死了……” “呜……你怎么咒人……”柳绡听他说狠话,瞪着泪眼看向他。 “他们苛待你这么多年,把你拖到二十岁,不想养了,随便找个人嫁掉,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简直不是人!”何崇见柳绡止了眼泪,愣愣地瞧着他,便把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呜呜……夫君……”柳绡抽了抽鼻子,伸着两手就去抱何崇的脖子,往他怀里靠了靠,“绡儿……以后真的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绡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夫君再也不会像昨天那样伤到你。”何崇心底一片柔软,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柳绡埋在他颈间点点头,就听何崇柔声问道,“昨晚……还疼吗?” “嗯,浑身都疼……”柳绡气呼呼地小声埋怨。 “是我昨晚没控制住,待会起床再给你涂点药。”何崇心中自责,昨晚结束之后,他把柳绡抱到床上,就见她胸前腰间全都是他手臂勒出的红痕,膝盖和手肘也磨破了皮,臀缝和腿间更是一片可怖的红肿。 他当即打了自己两巴掌,马上找了药给柳绡涂好,上药的时候,她一直疼得哼哼唧唧,让他恨不得把之前失控的自己狠狠揍一顿。 “绡儿要再睡一会吗?”何崇问道。 “嗯,晚点再起。”柳绡窝在他臂弯,闷闷说道。 两人相互依偎着,直到日头跃出东方,才从床上收拾起来。 何崇心无旁骛 分卷阅读14 地给柳绡重新上了药,问她穿什么衣服,脸颊泛红的柳绡便指了指木箱上的包袱。 “这个?”何崇过去翻了翻,就见里面总共三两套衣服,还都洗得褪了色,唯一一件襦袄也太过单薄。 看看,他的绡儿在柳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干脆拿了所有衣服过来,让柳绡自己选,柳绡挑了件最常穿的粉紫交领衫裙,见何崇把浅青对襟襦袄递给她,不解地问,“夫君?” “这件也穿上,眼下正是初春,寒气还没退去。”何崇仔细叮嘱着。 柳绡闻言,便把襦袄套在外面。“夫君,你觉得这件襦袄好看吗?这是几年前宝姨给我做的,我都是靠它过冬……” 何崇眼睛一热,不着痕迹地闭了闭眼,夸赞道,“好看。” “你别看它单薄,冬天的时候穿上,一点都不冷,宝姨的手可巧了……” “嗯,绡儿先坐会儿,我去准备早饭,待会我们一起去镇上逛逛。” “……镇上?” “现在我们住在关河县城外的落霞镇上,”何崇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这傻姑娘连自己嫁到哪里都不知道。 “原来我们出城了……” “对,落霞镇离县城不远,也还算富足,等会带你去街上看看。” ———— 8路遇 街道上日光和煦,人来人往,柳绡随着何崇,进了一家又一家的铺子。 “夫君,不用再买了,这些足够了……” “没事,多买点,别替我省钱……” 两人到街上逛了几家铺子后,柳绡一脸无奈。何崇给她买了不少衣服、鞋袜、首饰,甚至还买了螺黛和口脂。他还告诉掌柜直接把东西送到家,柳绡拦都拦不住。 家中资财有这么宽裕吗……柳绡望着何崇一身粗布麻衣的打扮,陷入沉思。 “来,绡儿,这个拿着。”何崇领着她进了点心铺,把一盒糕点递给她,笑道,“宛香斋的糕点在这一带都很有名,你快尝尝。” “夫君,要不我们再去一趟布庄,我给你做几件衣服……”宜淑扯了下他的袖子。 “不用,我天天风吹日晒的,好衣服也尽给糟蹋了。” 两人出了店门,见何崇递过来一块红豆糕,柳绡用手指拈起,低头慢慢咬了一口。 “好吃吧,”何崇话里带了几分得意,“我小时候很喜欢吃,可惜那时没钱,很久才能吃一次……” “夫君你也吃一块……”柳绡伸手就要帮他拿。 结果,他却低头凑到柳绡手边,沿着她留下的齿痕咬了一口,眼角带笑,声音低沉,“以后我只吃绡儿的红豆糕……” 红豆糕三个字说得又慢又轻,明显是在暗示什么,柳绡手指上唇舌遗留的温热还未褪去,一时怔住,待明白过来,小脸顿时染上一片绯红。 “夫君……”她故作不依,作势拍了下何崇手臂。 “大哥。”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玩闹的两人抬起头,就见不远处一人骑在马上,高高地看着他们,人马平静,看样子似乎在路中停了一会儿。 马上男子一身青白长衫,俊秀儒雅,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淡笑,眼神牢牢地盯着柳绡。 柳绡一阵恍惚。 是他……这不是之前宝姨生病时,一直给她抓药的人吗?难道他就是…… “阿岩,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何崇揽着柳绡的肩头走上前,“这,就是你大嫂,柳绡。” “嗯,见过嫂嫂。”何岩垂眼,利落地翻身下马,两手一揖——是柳家人? “见过二叔……”柳绡回了礼,再抬头,就见他相貌与何崇有六分相似,只是何崇长相舒阔大气,而他长得更文雅精致些,气质端方。 “夫君,先前宝姨病重,就是二叔给抓的药,二叔莫不是仁益堂的掌柜吧?” “对,他就是,”何崇笑道,“我这二弟,从不做亏本买卖,以你之前在柳府的处境,去抓药时,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多亏了二叔的药,宝姨才多陪了我一些时日……” “大嫂所需的不过是些寻常药材,不值几个钱,每次都是钱货两清。”何岩收了笑意,“嫂嫂的那位亲人可是已经离世?” “嗯,宝姨在九天前去世了。” “大嫂节哀,”何岩低叹一声,“大哥,大嫂,街上风大,我们回去吧。” “好,绡儿,跟我来……”何崇虚环着柳绡的腰,往前走了。 何岩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跟 分卷阅读15 在两人后面,手里握着缰绳,上上下下地把玩。 没多久,一行三人就回到了位于镇东的家里。 “绡儿,快晌午了,你先去歇着,我和二弟去准备酒菜。”何崇送柳绡回了房里。 “夫君,我也去……” “你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 “那就以后再学,上午逛了这么久,你去坐会儿,顺便把伙计送来的东西检查一下,收好。” 柳绡点头,眼见着何崇合上了门。 何家分东西两个院子,中间以一道拱门相连,何岩不常回镇上,所住的西院也没太多食物储备,所以一回来就进了东院的后厨里。 “大哥,你来了。” 见何崇手里抓着一只鸡,正在洗菜的何岩打了个招呼。 何崇嗯了一声,忙烧起开水,准备给鸡去毛。 “阿岩,昨晚是哪家找你?” “城南张家老爷生了急症,急需用药,六根黄参,我回去找了找。” “嗯,左右张家出得起钱。” “大哥,之前没来得及问,你跟大嫂这亲事……是怎么定下的?” “柳府的婆子去码头挑人,看中了我,我给了聘礼,就这么定下了。” “就……这样?”何岩停下了切菜的手。 “就这样。”何崇见他不动,瞥了他一眼。 “那大嫂是柳家的丫头?” “不,实际上她是柳大人的亲生女儿。” “哦,原来是这样。”何岩没再说话。 两人各有分工,像年少时一样,没费多少功夫,便准备了一桌子菜。 “阿岩,我去唤绡儿,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何崇临走前嘱咐道。 何岩坐在桌边,好像没听见,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着敲在桌面上的指节,一下一下,均匀而有韵律。 所以她其实是在亲人去世之后被赶出柳府? 然后婆子去码头,正好挑中他大哥? 不对,他给出的药,绝对不会出错。 正好能吊着人的性命,既不会康复,也不会死去。 以七天为期,她能来取药,能让他看上几眼,便是最大的报偿。实际上,单论药的价值,她给的铜钱,根本不够。 敲桌的手指忽地一停。 难道被发现了? 何岩闭了闭眼,自懂事以来,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他也去柳府打听过她是谁,可是上到管家下到小厮,都说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之前他曾不着痕迹地跟踪过她,明明她就是进了柳府。 结果,转眼间,她嫁给了他大哥。 两天前,他亲眼看着她和大哥拜堂,昨日清晨,他亲耳听见她和大哥欢好时快活的娇吟…… 甚至上午,他亲眼目睹大哥咬了她手中的糕点,两人亲密地说了什么,她后来脸红了,打了大哥一下…… 那娇憨可人的姿态,直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待回过神来,既心痒,又心痛。 回家的路上,谁也没发现,他盯着大哥落在她腰间的手,盯了一路。 ———— 9记挂 柳绡一进门,就看到何岩起身,微笑着请他们入席。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副淡笑少言的样子,看向别人的时候平和又真诚,她记得之前去买药,不少姑娘家见了他都会脸红。 三人闲聊着吃了晚饭,便各自回了屋里。 柳绡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青玉簪,递给何崇。 “绡儿,这是什么意思?” “夫君,这支簪子,你帮我扔了吧,”见何崇疑惑,她又道,“是朱氏给我的嫁妆,夫君今日给我买了那么多首饰,这支簪子就用不上了。” “好。”何崇接过来,随意瞥了眼,就见这玉簪虽然只刻了简单的如意纹,但看上去线条流畅圆滑,他对着日光看了几眼。 “夫君,怎么了?” “绡儿,这支簪子真是朱氏给你的?” “对,她身边的丫头亲手交给我的。” “看这簪子的玉色,不像是普通的青玉,你看,在阳光下,里面泛着紫光。” 柳绡凑过来,“夫君还会识玉?” “码头上偶尔会有人搬运玉料,我见过一些。” “这种 分卷阅读16 玉……难道有什么讲究?”以朱氏的态度,绝不可能给她什么好东西。 “我不确定,明天正好去码头,问问胡爷。” 夜里,因着柳绡身上有伤,何崇给她上药之后,两人便早早睡下了。 次日,柳绡起床时,何崇已经离开。她收拾好,刚出门,就见何岩从西院过来。 “嫂嫂,你和大哥成亲时,我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有瓶安神养气丸,就当赔礼吧。” 穿了大哥给置办的新衣服?看这嫩黄配茶白,乌发云鬓,珠钗微闪……何岩一脸玩味地笑着。 “二叔客气了,我好得很,用不着什么药,二叔还是留着吧。”柳绡连连摆手。 “大嫂这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何岩不着痕迹地欺近一步,鼻翼微动,嗯……是清淡的茶花香。 “哪里,二叔多心了……”何岩虽然是她二叔,但她还是不想凭白受人恩惠。 “大嫂之前日子过得辛苦,眼下既然已经嫁给大哥,必是念着为我何家开枝散叶……” 她的脸腾得红了。 “所以,要先调养好身体才是。”何岩笑意加深,把手里的白瓷瓶递到她眼前。 “多谢二叔吉言……那、那我就收下了。”柳绡低头拿过瓷瓶。 她细白的手指尖轻轻搔了他手心一下,何岩闭了闭眼。 “绡儿,阿岩,你们都在啊。”何崇把马栓好,大步走了进来。 “夫君,这么早回来?” “嗯,今日没什么事,胡爷念在我新婚,就让我早回来了,”何崇见她一身新装扮,靠近她说道,“娘子今天特别好看……” “夫君,二叔还在呢。”柳绡向一旁躲了躲。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我见大嫂,也是如此。”何岩在一旁赞道。 “绡儿,这是什么?”何崇见她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瓷瓶。 “这、这个……是二叔刚送给我的药丸,说是能安神养气。” “希望大哥大嫂早生贵子。”何岩作势一揖。 “好!好!”何崇大笑道,领着脸已经红透的柳绡回了房里。 一合上房门,何崇便把柳绡抱在怀里,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蹭着,脸上尽是笑意。 柳绡只觉得他胡茬又痒又刺,喊了他一句,“夫君,你怎么了?”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暖香温玉在怀,何崇满足地叹了一声,离家不过几个时辰,竟然一直在想她…… “夫君,额头上扎得疼……”柳绡咕哝着。 “我看看,哎,”何崇一看,果然有些细微的红点,“绡儿,你这也太敏感了些。” “……我也没办法……”柳绡低着头。 “没事,以后我会更小心的。” 何崇一直没松开手,柳绡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夫君,今日去码头可还顺利?” “哦对,我想起来了,”何崇扶着柳绡双肩,直直地看着她,“那根玉簪,我给胡爷看了下,他说确实不是普通的玉石,还说明天请我们一起吃顿饭。”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胡爷待我恩重如山,知道我终于成亲了,他也跟着高兴。” “那就听夫君安排。” 晚饭之后,何崇便哄着柳绡上了床。 “绡儿,我想了你两天了,来,让夫君吃点荤的……” “夫君,你说什么……我还没好呢……” 言语间,柳绡已被他剥了个干干净净,荧荧烛火在整个柔白的身体上镀了一层光,何崇当即吹了灯,抱着她滚进被子。 “夫君,我疼……”柳绡眨着水润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放心,夫君知道轻重……”何崇笑着在她耳畔吹了口气,柳绡痒得咯咯笑,整个人缩成一团。 何崇伸手去捞她,柳绡一心想躲,两个人闹着闹着就粘在了一起。 柳绡柔弱无骨的身子窝在何崇怀里,手环在他颈间,两人唇齿相连,舌尖伸缩挑弄,慢慢亲了一会儿,柳绡脸颊已透出绯色。 “嗯……”何崇使劲吮了下她水润柔嫩的朱唇,发出啵的一声,“绡儿嘴里甜津津的。” 柳绡正要抬手打他,却被他钻了空子,一口亲在了她软白的乳肉上。 “你……” 何崇伸着舌头,一点点地舔着她丰润白皙的乳团,舌尖扫过之处,一片麻痒,舔完一只再换另一只,很快,柳绡胸前被口水染得湿湿嗒嗒 分卷阅读17 。 “绡儿,这样不会留下红痕。”何崇好心解释着。 可她痒啊,而且这丝丝不绝的痒意,又汇集起来了,开始在她体内流窜。 乳峰的顶端早已巍然耸立,边缘早已被口水沾湿,顶端挺立着,一直在等待有谁光临。 何崇把两团绵乳舔了个遍,“绡儿,是不是想我去碰你的乳尖?它们硬挺了这么久,还怪可怜的……” “才……不可怜……” 正说着,翘立的乳尖便被一片温热包围了,何崇这次没有大力吸咬,一直用舌尖围着乳珠打转,偶尔才轻轻吮一吮。 每当轻吮的痒意传来时,柳绡便发出一声喘息。体内的痒意开始横冲直撞,纷纷向着下面的出口冲去。 柳绡突然希望何崇吮吸得重一点,这种不轻不重地逗弄,搅得她浑身愈发难受。 “夫君……难、难受……”她的身子微微发抖。 何崇当即会意,吮咬她乳尖的力度大了些,就听到她嘴里逸出一声接一声的吟叫。 “绡儿,你看,夫君在吃你的红豆糕……” “吃……便吃……别……说了……” 何崇笑了笑,继续啃咬那两点嫣红,待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往柳绡身下一摸,果然已经湿了。 “绡儿,张开腿。”他把手贴在柳绡腿心,命令道。 柳绡被他舔得迷了心智,乖乖把腿分到两边,何崇手指穿过柔软的毛发,拨开柔嫩的肉唇,找到了隐藏其中的花珠。 “嗯哼……夫君……别……弄那……” “不行,就是要弄这里,绡儿才会舒服……”何崇蛊惑着她,手指开始按上花珠揉捻。 “哼嗯……嗯……”柳绡开始发出又软又媚的叫唤。 何崇一手揉着她涨大的胸乳,一手在她腿心不停地按着花珠和肉阜,速度越来越快。 “夫……夫君……啊……”柳绡被他揉地快喘不过气来,脸色越加红艳。 何崇瞧着她软成一团的样子,手下速度又加快几分。终于,柳绡在一声娇呼之后,身子骤然紧绷,下身不断发抖。 何崇起身靠近她大张的腿心,口舌堵在她不断留着蜜汁的穴口,把周围还有穴里的汁液吸了个干净。柳绡浑身无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他在花穴口肆意品尝。 “绡儿的甘露真好喝……”何崇见一直抽搐的花穴口慢慢合上,这才重新躺回去。 “夫君……我……想……睡……”柳绡瞪了他一眼,只是脸上春情未褪,这一眼也分外撩人。 “好,休息。”何崇倒没反对,安分地抱着她,闭上眼,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轮到柳绡好奇了,她明明就感觉到他身下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棍就抵在她腿上,这人怎么停下了? 她悄悄伸手去碰了下,就听头顶传来嘶的一声。 “不是要睡觉么,绡儿?” “夫君你这样……” “别担心,我没事,”何崇睁开眼,目光发亮,“还是绡儿要帮我?” “不,我才不帮……”柳绡当即抽回手。 “绡儿真无情……” 他这么一说,柳绡又有点心虚,抬头看了何崇一眼。 “逗你的,快睡吧。”何崇拢了拢手臂,柳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两人相拥睡去。 ———— 10过往 黎明时分,睡意朦胧的柳绡,把手往旁边伸了伸,顿时,些微寒意侵袭而来,她睁开眼睛。 原本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手臂上下动着,带着身下的床也一阵晃动。 柳绡坐起身,轻轻挪了几下,靠近那宽厚结实的后背,两手就抱了上去。 “嗯……”何崇一时不防,一声低哑的喘息响起,“醒了?” 柳绡不说话,牢牢贴附在他后背上,两手抱在他腰间,一动不动。 夫君的身体好暖……小脸在这片温热紧实的背肌上蹭了蹭。 何崇感受着她的柔软,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绡儿,想要了?还是想帮我?” “都不想……”柳绡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就想抱抱夫君。” “怕冷了?”何崇手下撸动不停,没想到他成了亲,也还是有自我疏解的时候。 绡儿真是太身娇体柔了,他怕一个不察,又伤到她,再说,上次他闹出来的伤痕还没好利索,昨晚他去舔弄腿心,那花穴周围的软肉都还有些肿…… 手下速度 分卷阅读18 忽地加快,柳绡感受着他身体的急速颤动,柔柔地喊了句,“夫君……” 射了。 腿上,床边,地面,全部都是。 何崇爽快地眯起眼,瞧着自己肉柱摆动着,阳精接连不断地向外喷射,有几滴还落在了那横抱在他腰间的玉白小臂上。 柳绡半睡半醒地趴在他背上,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落在自己手臂,但她也没想太多,直到感觉到何崇粗糙的大手在她手臂上来回滑动。 她想抽回手,就被握住了。 “别急,绡儿,我给你擦擦。”何崇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擦……什么?”柳绡嘴里咕哝。 “我的精水,落到你手臂上了。” “夫君……”柳绡不满,非要抽回手,但何崇握得牢,她动不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也不挣扎了,抬起身子靠在何崇耳边,小声地问了句:“夫君,这样……这样不是浪费了么……” “不浪费,夫君有的是……”何崇笑得胸膛震动,“怎么……绡儿想吃?” 柳绡恼得咬了他肩膀一口,“我想……想和夫君生个孩子……” 何崇闭了闭眼,这一口咬得还不如猫儿有力气,却扰得他心里有点热。 “绡儿,别闹,”何崇转过身,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今天不行。” 柳绡在他胸前动了动,“为什么……” “今天要出门,你忘了,要跟胡爷见面。” “哦……”柳绡不动了。 何崇揽着她躺下,心道她爱赖床,便又说,“绡儿再睡一会儿,等下再起来。” 等收拾妥当,柳绡就跟着何崇出了门。何崇早就跟车夫打好招呼,在门外等他们。两人上了马车,往关河县城去了。 到胡爷家中时,已近晌午。 年近六旬的胡爷坐在桌边向他们招手,“何大,快带你娘子进来。” 柳绡跟着何崇入了座,跟胡爷打了招呼,就见他开始唤人上菜。 “何大,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竟然让你歪打正着,娶了柳家姑娘。” 胡爷笑着,一巴掌拍在何崇肩膀上。 “缘分,都是缘分……”何崇笑着看了柳绡一眼。 “何家娘子,何大这人看着五大三粗,但是人心细又踏实,早年他亲娘卧病在床,嗨,我就没见过像他那样悉心侍候的,虽然你们姻缘巧合,但是跟着他过日子,你就放心吧。” “胡爷说的是,夫君待我的确用心。”难怪他这么会照顾人…… “哈哈哈哈……见你们琴瑟和谐,我也就放心了,何大小时候吃了不少苦,成年后这些年也到处奔波,这下总算成家了!”胡爷笑得皱纹都深了几分,“哎,菜来了,先吃饭吧!” 席间三人边吃边聊,宾主尽欢,直到撤了宴席,胡爷命小厮端了茶水过来。 “何家娘子,”胡爷喝了口茶,“昨天何大拿了一支簪子过来,我看了看……” “胡爷有何高见?”柳绡好奇。 “雕刻成簪子的玉料,其实非常罕见。在我们琅朝西边,有一个叫韦屠的小国,是名副其实的玉石之国。这种外层淡青色,内含紫晶的玉石,便是他们最珍稀的产出之一。” 胡爷看了两人一眼,“通常,是只会进贡给朝廷的。” “胡爷,你是说……”何崇瞪圆了眼。 “这种玉石绝不可能出现在柳大人府中,更何况,柳大人一介举子,就任关河县令后甜品小站六^354扒.0/酒40,官职一直没有变化,据我所知,他也没有接触过什么达官贵人。” 柳绡心底一颤,“胡爷,那您觉得这支簪子是从哪来的?” “何家娘子,怕是不知道关于你娘的事吧。” “的确不知,母亲去世时,我还不到两岁,没有关于她的任何印象。”柳绡摇摇头。 “你爹啊,当时是个穷秀才,住在城郊的破房子里,后来遇到了你娘,两个人情投意合,便说媒下聘成了亲,你爹告诉别人,她是远房的表妹,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娘从哪里来。” “胡爷,您是说,这支簪子极有可能是我母亲的?” “没错,如果真是的话,你娘可能出身并不简单。”胡爷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这支簪子表面看起来太不起眼了,很容易被当成玉质低劣的普通青玉,柳大夫人恐怕就是不知道,才把它给了你。” “多谢胡爷告知当年我母亲的事情,这些事,父亲都没有跟我提过……” 柳绡一脸呆愣,何崇从桌下握 分卷阅读19 住了她发凉的手。 “唉,柳大人他……”胡爷摸了摸胡子,“说是和你娘两情相悦,结果你娘过世不久,他就和寡妇朱氏勾搭上了,也亏得他当年无名无姓,后来又赶紧成了亲,要不然他怎么会有现在的乌纱帽,朱氏又怎么会是柳大夫人!” 瞧着座上两人都不说话,胡爷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你爹了,何家娘子,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那朱氏把簪子给你,说不定是你娘黄泉之下显灵了,可见她很高兴知道你成亲,祝你和何大能和和美美过日子呢!” 柳绡眼角发热,使劲眨了眨眼,“胡爷说的是,我和夫君必不会辜负母亲的好意。” “嗯,说起来何大在我这里辛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时间休息,你呢,也是住在柳府,外出也不方便,眼下你们成了亲,不如就去熙城逛上一逛,赶在春耕开始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谢谢胡爷!”何崇郑重一揖。 “你小子,客气什么,外出对你娘子多照应着点……”胡爷哈哈大笑。 “先前夫君跟我提起,说胡爷对他恩重如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也替夫君谢谢胡爷这些年的照应。”柳绡起身行了一礼。 “何家娘子,再客气可就见外了,外面天色不早了,你们回落霞镇路上还要耽搁些时间,还是趁着天明早早回去,这样路上也安心些。” 柳绡和何崇拜别了胡爷,坐上了回落霞镇的马车。 “夫君。”柳绡唤了一句,便坐到何崇腿上,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 “哎,夫君在这儿……一直在……”何崇感受着胸前浸透衣衫的湿润,双手环着她,轻声安抚。 绡儿身上可能有不少秘密……可那又怎样,他不也是…… 二十一年前,父亲领了命令一去不回,母亲带着他和弟弟逃到这里…… 何崇亲了亲柳绡发顶,至少他们现在都拥有彼此,过着安稳的日子,这就够了。 11出行 到家时,斜阳西沉,倦鸟已归巢,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也步履匆匆。 何崇抱着已经睡着的柳绡下了车,刚进门,就见何岩站在院子里。 “阿岩,怎的没去药铺?” “这两天得了空,回来住上几天,大哥,大嫂这是?”何岩貌似关切地走上前。 “绡儿路上有点累,睡着了。”何崇说得小声,眼中流露出不自觉的温柔。 “哦……”是因为在马车上做了什么,所以累晕过去了?何岩背在身后的手指摩挲了两下。 “那大哥大嫂赶快回房休息吧。” 何崇点头,抱着柳绡快步回了房。 何岩望着余晖中两人的身影,笑意依旧,只是眼中光芒闪烁。 柳绡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开始流泪,偶尔有那么一会睡着了,又开始说梦话,但她能感觉到有个人一遍遍地安抚轻拍她的腰背。 她心底生出一股眷恋,努力贴近那副温热又厚实的躯体,到天快亮时,她才睡去。 一觉醒来便已日上三竿,屋子里一片亮堂。 她揉了下眼睛,入眼便是古铜色的胸膛。真好,还有夫君在,她又反复蹭了蹭。 “绡儿醒了?”何崇看着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劲地动来动去,不由得带了笑意,“你想睡的话就继续睡,我要起来了。” “夫君起来做什么?”柳绡瓮声瓮气地问。 “收拾行李,准备去熙城,”何崇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 “那我也起来吧,和夫君一起收拾。”柳绡一抬头,就见他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眉眼。 “绡儿先别急着起,我去给你拧块帕子,敷在眼上,去去肿。” 柳绡垂下眼,点了点头,松开了像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的手脚。 用冷水浸湿的帕子敷了约半刻钟,柳绡便下了床。 何崇早就收拾了不少行李,柳绡也走到衣柜旁,准备找找衣服。她拿了几件出来,就发现衣柜底下有个褪色的木箱。 没有上锁。 柳绡弯腰打开一看,里面有些书册和宣纸。她拿了一张,起身问道,“夫君,这是你写的吗?” “嗯?”何崇走过来,“你说这个,哈哈……是年少时写的。” “夫君年少时字迹就有这样的风骨,”柳绡围着他走了一圈,“恐怕年幼的时候就开始习字了吧。” 她八岁时,宝姨开始教她读书习字,偶尔她也会偷溜到父亲书房里看书,见过不少字帖。何崇这手字,相比之下,也只略有逊色而已。 分卷阅读20 “以前爹娘都在的时候,请了先生,学了几年,后来爹死了,娘生了病,家里没钱,这些也就搁下了。” “对不起,夫君,勾起你伤心事了。”柳绡沉默半晌,才道。 “没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看,我没继续读书习字,不也活得挺好的,还遇到了你。”何崇朗声笑道。 “夫君,你说,真的是我娘亲从中保佑吗?” “说不定呢,那支簪子你就好好收着,毕竟是你娘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 “不,宝姨说,这块玉佩也是。”柳绡拿起垂在身侧如意纹样的玉佩给他看了看。 “这背面刻的是个‘慈’字?玉是块上好的白玉,没什么特别之处,绡儿放心戴着吧。” “宝姨说那是娘亲的名字,我也不清楚……” “你那位宝姨怎么什么都知道?”何崇看了她一眼。 柳绡摇摇头,“我那时年纪小,曾问过她,但她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何崇盯着柳绡,“这么说来,那位宝姨跟你娘是认识的。” “或许是,不过现在宝姨也去了……”柳绡有些伤感。 “绡儿……”何崇拍了拍她肩头,“先收拾好东西吧。” 当两人带着包袱出门时,就见何岩坐在院子里喝茶。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何岩一脸疑惑地走过来。 “去熙城一趟,阿岩,反正这几天你在家,家里就交给你了。” “……那没问题,”何岩忽然想到什么,笑了,“是胡爷给你的假期?” “哈哈……二弟猜得没错,胡爷大方,让我带你大嫂出门看看。哎,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阿岩你正好也安静休息几天。”何崇回头招呼柳绡跟上。 “嗯,希望大哥大嫂玩得开心。”何岩笑着看了看柳绡。 柳绡点点头,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就跟着何崇走了。 直到两人身影都消失了,何崇仍然笑着看向门口——熙城是吗?他记得,那处云仙湖的风景一向闻名。 两人先是到了码头,乘船一路顺水而下,傍晚时分就到了熙城。 柳绡大概是许久没坐船,头昏沉沉得难受,何崇让车夫找了户独门独院的宅子,便扶着柳绡进去休息。 “绡儿,先吃点东西。”看柳绡倚在床头,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何崇有点担心,忙去厨房烧了粥。 “头痛……不想吃……”柳绡垂着眼,答得有气无力。 “那夫君喂你。” 柳绡刚张嘴,一口温热的粥就渡了过来。 她抬眼看了看何崇,把粥咽了下去,“还要。” 何崇正巴不得她想喝,一碗粥喂得缠缠绵绵,等碗底空了,两人唇畔已然泛着水润。 “绡儿,你又脸红了。”何崇盯着她笑道。 “脸……脸红怎么了?”她又控制不了…… “不怎么,我喜欢。” “夫君说什么呢……”柳绡打了他一下。 “嗯,这下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再出去逛。”何崇端了碗出去。 柳绡躺在床上,想等何崇回来,许是路途太累,没一会儿,竟然睡过去了。 ———— 12赴佳期 柳绡是被闹醒的。 有双大手从清晨时分覆上她柔软的胸乳,揉摸的动作就没停过,不疾不徐,也不用力,就像戏耍一样把玩着,不知厌倦,揉得她出了一层薄汗。 她眯着眼看了看床帐之外,“夫君,天都亮了,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不急,”何崇继续揉着,下巴靠在她颈窝,“先让夫君好好疼疼绡儿……” 柳绡侧头刚要说什么,就被他噙住了小嘴,腰后,一根热烫的硬物贴了过来,沿着臀缝滑进她腿间,在微张的花心处慢慢磨蹭着。 早就被揉得难受的柳绡,很快就花液四溢,湿了下身。那硬物感受到湿意,顶端分开两瓣软嫩的花肉,硬生生顶进湿漉漉的紧窄小穴里,开始慢慢抽送。 速度慢,又入得浅,磨得柳绡实在是不痛快,她暗暗绞紧了下身。 “嘶……小绡儿不开心了?”何崇贴在她耳畔,“你这小穴本来就紧致,还这么绞,是想要夫君的命?” “夫君……快……快一点……”柳绡小声哼唧着。 “好,夫人之命,我可不敢不从。”何崇说完,抬起她白嫩的腿弯,连带着一直流水的小穴被迫 分卷阅读21 打开了些,之前还磨蹭的肉茎,瞬间就捅到了小穴最深处。 “嗯……”柳绡一颤,呼吸急促起来。 “绡儿的小穴又紧又深,真是天生的尤物……” “看来穴里的软肉很喜欢我这阳物,都舍不得松口……” “绡儿,听到你小穴流水的咕叽声了吗……” 何崇每说一句,肉茎抽出,再猛地往前一顶,对准那处软肉狠劲磨上几下,再抽出,再顶入…… “哼嗯……嗯……夫君……闭……闭嘴……”柳绡在他的大力抽插下,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怎么行,小绡儿要是闭嘴的话,那我胯下这大家伙怎么送绡儿登上极乐……”何崇坏笑着,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柳绡气得拍了他手臂一下,然而那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何崇抚着她那条抬起的腿,上下滑动着,还专门在她腿根处按了按,激得她微微发颤。 “绡儿,看看……” 柳绡才懒得看,闭了眼不理他。 “绡儿不愿意看,是想吃吗?”何崇哑着嗓子笑道。 “看……什么……”柳绡横了他一眼。 “我们下身交合处的水,都是小绡儿流出来的……” 眼前粗糙的手指上沾着晶亮的水沫,柳绡看了眼就闭上了。 太羞人了。 “小绡儿水多又会吸……”何崇劲腰挺动,肉茎在那销魂的水洞里快速冲撞,小穴被撞得洞口张大,带出嫩红的穴肉,柳绡狠抓着他的手臂,呻吟不断,没一会儿就泄了身。 何崇顿时觉得一股温热浇在他龟头马眼上,爽得他叹息一声。 “绡儿倒是爽了,可夫君还没到啊……” 浑身泛红的柳绡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就要把腿抽回。 “别急,绡儿……”何崇把她两腿分开,架在自己肩头,左右亲了两口,身下的肉茎一直未退,牢牢地堵着那淫汁喷泄的花穴。 柳绡耐不住地嗯了一声。 “绡儿不是说想要个孩子么,夫君还没泄,精水还没出来,怎么有孩子?”何崇又亲了亲她细白盈润的脚趾,“绡儿再使使劲?” “要做便做……夫君话真多……”柳绡不去看他,双腿却暗中并了并。 “哦……”何崇低吼一声,“夫君真是爱死绡儿这张小嘴了……” 说完,他便抱着柳绡的双腿,下身狠了劲往她泥泞的花穴里顶弄。 才刚高潮过后的柳绡,余韵未消,新的冲击又来,只能仰躺着承受那一波又一波的撞击。整个人犹如暴风雨中在海上飘荡的小船,不知下一秒是生还还是颠覆。 “哦……绡儿……”何崇一边奋力抽插,一边舔着她的腿侧,似是沉浸在湿热窄小的花穴里无法自拔,抽插声又急又响。 柳绡嗯嗯啊啊的叫唤着,胸前两团白花花的乳肉左摇右荡,挺立的乳珠划出两道嫣红的线。她摇着头,头发散乱在身下,似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需索。 “绡儿……”何崇放下腿,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开始吮咬她旷了许久的绵乳。 “夫……夫君……别……受……不了……”柳绡开始受不了的娇唤。 “绡儿这就受不了……还早着呢……”何崇又是舔咬又是揉搓,肉茎还不知疲倦地一直往深处顶,上下的刺激几乎让柳绡失了魂。 “绡儿,怎么又泄了……”何崇故意在她耳边笑道。 柳绡想推开他,结果他低头对准乳珠一吮,身下肉茎一退一入,又去了她半条命。 “啊……夫君……”柳绡手不自觉地抱着在她胸前作乱的人,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头发,纤腰微微抬起,以更好地承受那快意的降临。 “绡儿说好要等夫君泄的……”何崇的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下身保持着固定的节奏,一下又一下钉进她甬道的最深处。 当快感如毁天灭地般涌现时,柳绡就像精疲力竭的士兵一样,节节溃败。花穴又被撞得红了几分,穴口周围的肉紧紧依附在那进进出出的肉茎上,好像它就是最后的拯救者。 “嗯……我……不……不行……了……啊……”柳绡话里带了隐约的哭腔。 “绡儿可以的……”何崇言语上安慰鼓励她,身下的巨物却大肆挞伐,让她的花穴在撑满、空虚的轮回中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呜……夫君……难……难受……”一滴眼泪从她眼尾滑下。 “再等等,绡儿……”何崇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尾,抽插进出的动作骤然加速,交合处的啪啪声飘荡在两人耳边。 当柳绡在灭顶的快感 分卷阅读22 中哭泣出声时,何崇趴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那折磨人的巨物还埋在她体内,一动一动。 “夫君……出……出去……”柳绡哭唧唧地说着,她实在是怕了,那种连环的快感涌来时,她觉得自己魂魄都丢了几分。 “不能出去……要让小绡儿吃下我的精水……”何崇低喘道。 闻言,柳绡闭着眼,没再说话,只是试探着缩了下花穴。她确实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何崇的孩子。 “绡儿看来是准备要夫君的命了……” “呜呜……我……我不……要了……” 吐出精水的肉茎在受到小穴的刺激后,再次膨胀得粗大,何崇抱着柳绡坐起身,下身紧紧相连,两人一次又一次地攀上无止境的快感巅峰…… 13画舫 日暮时分,熙城街道上依然人群熙攘,尤其在云仙湖周围,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路旁酒肆瓦舍灯火通明,一派热闹。 “绡儿……” 素色帷帽覆面的柳绡从醉云楼出来,看也不看跟在身后的何崇。 “先别急着走,把这个穿上。”何崇大步赶过来,给她系上一件藏青的兔毛披风。 “夫君,你还记得吗?”柳绡转过头看他。 “记得什么?”何崇理了下她的衣领。 “是谁昨天说,今天要出门逛的?” “你看,我们现在不已经在出门逛了么?”何崇嘿嘿笑了两声。 “夫君还真敢说,我们出门的时候都快半下午了……”柳绡正要往前走,不小心脚下一歪。 “哎,绡儿小心……”何崇忙上前扶住她。 “还不都是因为你……”柳绡气乎乎地瞪了他一眼。 她起床时,腿都是软的,被他半扶半抱出来吃饭,要不是她饿坏了,还不知道要被他纠缠到什么时候。 “绡儿,看到前面那处云仙湖了么,待会我们租一艘画舫,夫君带你看看这湖上夜景。”何崇只当没听见她那句话,热心介绍道。 “……贵吗,要不我们就租条小船……”柳绡望着湖上来往的游船,飞檐翘起,灯笼高挂,窗格精美,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行,坐小船会着凉。”何崇牵着她走到岸边,问了几个船夫,终于找到一家还未被订下的,扶着柳绡上了船。 船夫撑着竹竿离了岸,水波层层荡起。不远处的岸上,一个俏丽女子紧随在男人身后,小心地问了句,“公子,要去哪里?” 她卖身春香阁后,因着容貌并非顶尖,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这次倒是遇到个怪人,先让她们以轻纱覆眼,然后挑选,莫名其妙就选中了她,明明也是个俊俏公子,或许……品味异于常人? 不知怎的,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你叫……”何岩背着手,望着渐渐远去的画舫。 “奴家名叫离雾。” “嗯,过来。”何岩往岸边的画舫走去,离雾赶紧跟上。 这一片的画舫装饰虽然华丽,但大致相似,是以价位只算中等,那些价格昂贵的画舫,可达数层,空间开阔,从外形到内里,装饰更加华贵别致,非普通人能坐得起。 见离雾上了画舫,何岩对船夫点了点头,那船夫便划桨离岸了,看似随意行进,却始终紧跟在柳绡所在的画舫之后。 云仙湖位于照河与潇江的交汇处,碧波千顷,一望无际。 “绡儿吃饱了没,这是我从醉云楼里买的酥糖果子。”画舫里,何崇把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嗯……”柳绡望着窗外,半晌没再说话。 夕阳下,开阔的湖面染上一片银红,凉风习习,水鸟纷飞。 何崇没打扰她,只是在她望着湖面的时候,一直盯着她而已。那衣领上绒绒的软毛随风拂着她的侧脸,看上去精致却又脆弱。 何崇坐到她身边,一手揽上纤腰。柳绡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待游了半个云仙湖之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画舫的四角燃起了灯笼,映在水面上,荡漾碎开,煞是好看。 “夫君……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下吗?”那手从她腰间爬到了胸前。 “我就是在休息。”何崇大言不惭。 “那抵在我后腰的是什么?”柳绡恼得红了脸。 “绡儿,夫君什么也没做,是不是?”何崇觍着脸笑道。 柳绡打了他的手一下,“夫君松手……” 何崇干脆抱着她整个人倒下,地上铺着软毯,既不凉也不会磕碰。 “夫君!放我起来……”柳 分卷阅读23 绡一个劲地抵挡。 “嘘……小点声,外面还有船夫……”何崇吻了吻她的嘴角。 柳绡不依,虽然不再言语,手脚可没停下挣扎,连那双杏目也一直忿忿地瞪着他。 两人打闹了许久,直到柳绡手脚发酸,软在他怀里。 “客官,要到岸了……”外面传来船夫的声音。 “嗯,找个暗处泊下,我们再歇一阵,你去岸上转转再回来。”何崇应道。 听着桨橹放下的声音,何崇伏在柳绡颈间,深吸了一口,“绡儿为什么这么香,我都上瘾了……” 柳绡见他一副陶醉的样子,忽然坐起来,就要翻身到旁边去。 “绡儿……”何崇低呼一声,手里只来得及握住她的衣袖,顿时,衣袖滑下,香肩半露,玉润的脂白似是点亮了这一方昏暗。 何崇二话不说,抓起一旁的披风,立马捂着柳绡躺倒,关上了窗户。 柳绡嘴角漾着得意的笑,何崇也看笑了,柔声道:“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我才没那么弱……”柳绡哼了一声,顿时想到了什么,小声道,“夫君,方才我好像看见二叔了。” “你肯定是看错了,二弟无缘无故怎会来这里。”何崇不以为意道。 此时,远远的湖面上一艘四层的画舫缓缓经过。雕梁画栋,脊兽排立,浓香四散,丝竹阵阵,所经之处,无数船只为其让路。 就在三楼正中间的栏杆旁,为首站着一位年轻男子,头顶玉冠,身着紫袍,睥睨湖上,贵气逼人。周围一圈,都是一脸恭敬的官员。 他默然不语,四周也尽是一片安静。 “范大人,那边画舫上是……”男子开口问道。 “请王爷稍候,下官这就让人去问。”术州知州范望垂手一揖。 那暗处骤然闪过一道莹白,分外惹眼,但凡一看便能猜到,里面必是一位美人。 相传这位新封的继王最是喜好美色,既然在术州这块地界上有相中的美人,他范望无论多么费尽周折,也必会为他找来。 毕竟,这位楚必,不仅是继王,还是当今权倾朝野的楚国丈最厚爱的长孙,以后更有可能……他可得罪不起。 有人下到一艘小船上,往河岸划去。 一艘寻常的画舫恰巧从旁经过,船夫似是得了什么指令,迅速靠岸,甚至比那官府的小船还快上几分。 待靠近岸边的画舫后,借着垂柳的遮挡,那船夫跳过去,在门口低声说道:“客官,画舫例行检修的时候到了,请您尽快下船。” 船里正在亲热的两人唇齿分开,何崇皱了皱眉,“知道了。”说完,用披风把柳绡包得严严实实,开门后上了岸。 夜风拂过,岸边柳枝纷纷,连路上行人的身影都看不分明。 就在旁边的画舫里,丝带蒙眼的离雾衣衫半褪,酥胸裸露,遍身潮红,腿间的玉势上香汁淋漓,整个人斜倚在榻上,微微颤着。 坐在旁边竹椅上的何岩仿佛没事人一样,用丝帕抹过身下,起身理了理衣衫,“古人讲,待时而动。离雾姑娘,好好把握。” 离雾听着关门的声音,本就不甚清明的脑中更是疑惑,这位公子可真奇怪,上船没多久后,就给她蒙上眼睛,后来又让她用玉势自渎,他倒是一言不发,直到不久前,才闷哼了一声。 现在又说什么待时而动,他又要让她做什么? 离雾正疑惑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交谈声。 “你这船上可是有位姑娘?”问话的人语气严肃。 “回差爷,是有一位。”船夫诺诺应道。 “看好她,别让她走了。”官差吩咐道,怪不得他去旁边那艘船上没找到人,原来是看错了,那美人在这艘船上。 ———— 14梅林 四层画舫慢慢回返至岸边,随行的官员侍从立在两旁,范望在前面带路,“王爷,周围这些画舫外形类似,您要找的人,在这边。” 楚必点头,踏上了那艘普通的画舫。 不一会儿,楚必抱着人走了出来。美人被玄色的披风包裹着,只留皓白的手腕搭在楚必肩头……范望垂下眼,暗中松了口气。 画舫重新开往云仙湖中心。听见人都走了,被赶到岸上的船夫才抬起头,望着华彩熠熠的船只,楞在那里。 忽地,一张散发着墨味的崭新银票横在他面前。 “今日我带姑娘来游湖,后来有事先走了。”何岩把银票塞到他手里。 船夫一顿,立即郑重点头,“小的明白,公子请放心。”b 分卷阅读24 r 夜晚的熙城,街道之喧闹,同白天相差无几。 熙攘的人群中,柳绡依偎在何崇身边,“夫君,怎么下船了……” “有人打断,突然就没了兴致,”何崇下巴蹭过她发顶,“还是回小院歇着吧。” 那什么检修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想和绡儿欢好的时候来,真是扫兴。 “先说好,是真‘歇着’。”柳绡抬头,重重地强调后两字。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何崇被她那副认真模样逗笑了,握着她的手,转进巷里,回了不远处的小院。 转角处,何岩停下脚步,隐在道旁绰绰的树影中,久久未动。 他早就猜到大哥的打算,也给自己找了个替身,准备意淫享乐一番,怎会想到突然出现一个王爷…… 何岩眉头微微一皱,要不是他机敏,在见到那片雪肩时,恰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他的小嫂子怕是此刻已经被抓走了。 不过,嫂嫂的无双绝色,确实会让每个见到她的男人心动。何岩唇角微勾,至少他保住了她。想到这里,他走出树影,回下榻的客栈去了。 次日清晨,在用过早膳后,何崇牵着柳绡出了门。 “夫君,今天我们去哪里?”晨风微冷,掠过行人衣衫,柳绡戴着帷帽,低下头,抱紧了何崇的手臂。 “绡儿觉得冷?”何崇按住她身后鼓动的披风,轻声道,“到丰梅山看看吧,这个时候,山上的梅花开得正好。” “夫君曾来过熙城?” “来过无数次了,有时候运货走水路,我会跟着过来看看。” “那夫君还去过别的地方吗?” “各州都去过,不过,还是高州去的次数最多……” “为什么?” “运货啊……” “那夫君以后也能带我到各处见识下吗……” “当然……” 两人边说边走,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便到了丰梅山脚下。 丰梅山所在,离云仙湖不远,山体绵延不断达十数里地。虽称作山,但是高度不高,且多缓坡。早在久远年代,有人在山上种满梅花树,后来才渐渐有了丰梅山的称呼。 柳绡快活地踩着宽平的石阶,蹦跳着前行,何崇见她玩得开心,牢牢跟着她,只除了偶尔叮咛几句,便由她去了。 “夫君!”越往前走,梅花树越发密集,淡粉雪白的各色花瓣随风飘洒,像是落下一阵清香柔和的小雨,柳绡喜欢得不行,在梅林里钻来钻去。 真是孩子气,何崇笑得一脸宠溺,目光时刻追随着她的身影。所幸来观梅赏景的人多,都在树间走走停停,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二人。 “夫君……歇会儿……”柳绡走得累了,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气息微喘,小手拍了拍胸口。 何崇跟过来,透过青白的帷帽垂纱,依稀可见她红润的脸色,顿时心念一动,帮她掀起帷帽半边。 “怎么了,夫君?”柳绡疑惑地看向他。 何崇没说话,在她因喘息而微张的小嘴上啄了啄,“帮绡儿透透气。” 柳绡嗔怪似的斜了他一眼,“这里都是人,夫君可真大胆。” “那我们重新换个地方。”说完,何崇就牵着柳绡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柳绡也不好挣扎,便随他走到游人稀少的别处。 那里有棵枝干虬结的梅花树,柳绡刚站稳,便被何崇抱紧,倚着那弯曲粗壮的树干,铺天盖地的吻当即落了下来。 正值梅花盛开时节,花朵一簇一簇攒生在黑俏的枝干上,远远看去,像是挂着一团浅色的云。几棵树之外的地方,同样有一个身影隐在梅花中。一身象牙白长衫的何岩,淡笑着,透过曲折的枝杈,盯着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 他大哥的游乐计划,真是太容易猜了。 处在梅林边缘的三人并不知晓,先前上山赏玩的游人,已被全数赶下山。一是离得远,没听见动静,二是有人传令,继王要来赏梅,是以,所有人当即被驱赶得一干二净,而山下也已经被包围,到处都是随时待命的卫兵。 一辆宽大的马车向丰梅山缓缓驶来,乌木打造的车身上,边框镶金,整齐而柔顺的朱红流苏从车顶垂下,车窗上覆着纹理细腻的紫锦,随着车身微微晃动。 当马车停在山脚时,侍从恭谨地问了句,才仔细撩开帘子。楚必搭着侍从的手从容地下了车,而后便转身,握住车中美人的纤纤玉手,将她抱下车来。 周遭卫兵队列整齐,目不斜视,但离雾还是觉得有点羞赧,她凑到楚必耳畔,极轻 分卷阅读25 地唤了句,“王爷,放开奴家。” 如何讨男人欢心,让他们欲罢不能,她这个在春香楼里呆了十年的妓子,再清楚不过了。 昨日那俊俏公子说得没错,时不我待,既然她离雾得了这样的机会,必定好好把握。要知道,这位显赫无比的继王,昨晚在问了她的来处后,便派人为她赎了身,除了奴籍。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离雾从未觉得老天这么眷顾过她。 “不急,这里台阶不好走,待到平地,再放你下来。” 闻言,离雾便乖乖靠在男人肩头。不作纠缠,见好就收。 两人在满天花雨中漫步片刻,离雾正思索着以后的打算,猝不及防,就被楚必整个抱起,放在一棵矮树分叉的枝干上。 离雾一声娇呼,便察觉到下身被硬挺的阳物顶着。 “王爷……”她娇羞地闭上眼,任凭楚必有些粗暴地扯开她前襟,咬上她的乳头。 身下凉意传来,离雾双腿颤巍巍地环上他腰间。 楚必肉柱借着还留在穴里的阳精淫汁,一捅到底。 “像雾儿这般美人,只能用玉势自渎,真是暴殄天物。”他身下动作不停。 “啊……王爷轻点……”离雾极尽妩媚之态,肆意承欢。 继王堪堪二十三岁的年纪,身体健壮,精力过人,她真是爱死了。 ———— 15下山 梅林偏僻处,柳绡好不容易从何崇的吮吻中挣了出来,虚软地依着他,不住地喘息。方才何崇时而轻柔缠绵时而粗暴掠夺的吻,让她几近窒息。 何崇见她眼睫颤颤,唇瓣微张,耳后到脖颈一片粉红,哑声喊了句:“绡儿……” 柳绡伏在他怀里,只当是他随意喊一声,也没回应,哪知耳朵即刻被舔咬在口中。 “夫君……停、停……”柳绡浑身一抖,立即捂上耳朵不让他亲。 何崇也不介意,转而去吻她耳后颈侧,柳绡本来就腿软,这样一来,差点撑不住,从树干上滑下去。 “绡儿,真想在这儿要了你……”何崇紧紧抱住她,呼出的阵阵温热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惹得她微微战栗。 “别……会被人看到……”柳绡软声阻拦。 何崇深深呼出一大口气,在她颈侧留恋不舍,渐渐地,下巴蹭开了衣襟,柳绡雪白的肩头露了半边出来,连带着露出一截肚兜。 不远处,何岩几乎一眨不眨地瞪着两人,在看到柳绡衣衫不整时,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王爷,适才您咬得奴家肩头好痛……” “雾儿,本王就爱你这肩头,圆润柔滑,肤白胜雪……” 何崇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就把柳绡的衣服给拉了上来。柳绡也听到有人说话,更是死死埋在何崇怀里。 何崇抱着柳绡仔细在树干后藏好,拢了拢她的衣襟,不知怎的,想起昨夜和柳绡嬉闹,她袖子落下半截的事。 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树后两人屏着呼吸,只能听到彼此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哎呀……”那个媚惑十足的女声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何事?”男声体贴地问。 “王爷,奴家脚扭到了……”女声甜腻腻地叫着。 “腿软?”男声笑得不怀好意,“本王抱你下山,找太医瞧瞧。” “啊呀……王爷不要总是这么突然嘛……” 女子娇呼一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柳绡看了何崇一眼,一脸的嗔怪,看吧,差点被发现了。 何崇眯着眼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么。 柳绡见他混不在意的模样,手摸到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好个绡儿,都敢对夫君动手了?”何崇低声吓唬她。 柳绡才不怕他,小声道,“谁让你这么大胆,万一被发现可就糟了。” “放心,绡儿是我的,我不会让人看了你半寸肌肤去……”何崇说完,吻了吻她的眉心。 见日头开始西斜,两人便往山下走去,来时人群还络绎不绝,此刻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柳绡觉得稀奇,“夫君,来赏梅的人都去哪了?” 何崇也觉得奇怪,却忽然想起先前说话那两人,“绡儿,你记得之前说话的一男一女,女的叫男的‘王爷’么?” “夫君是说……”柳绡细一思索,“那个男子是某个王爷,难道他们为了赏梅,把游人都赶下了山?” “估计是,”何崇点头,“看来那人是个 分卷阅读26 厉害人物。” 待到快下山时,他们才看到有普通的游人往山上来。瞧着有些人一脸不满地嘀咕,有些人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柳绡和何崇相视一眼,在不引人注意的路旁等了等,见上山的人多了,才混在人群中下了山。 到了离丰梅山最近的一间茶楼,何崇和柳绡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叫小二上了茶水点心。 “哎,客官,您还有何吩咐?”小二正要走,见何崇对他招手,便躬身问道。 “小二哥,今天丰梅山上是来了什么人?” “您说这个呀,是来了位大人物,就最近朝廷新封的继王,从祥城来术州考察,听说昨个夜里,寻了一位绝色佳人,这不,今日就带着美人来山上赏梅了么。”小二低着身子,小声解释道。 “不过,听说这位继王要求低调行事,可他也不想想,又是王爷,又是国丈孙子的,怎么可能低调得起来?”小二拿肩上的布搭子擦了擦桌子。 “国丈?”何崇眉头一皱。 “可不,这位继王啊,叫楚必,是国丈楚令森的长孙,楚国丈知道吧,当今皇太后的亲爹……” 何崇许久未说话,柳绡看了他一眼,就让小二先去忙了。 “夫君,你怎么了?”她推了推何崇的手肘。 “哦……”何崇眨眨眼,回过神来,“没事。来,绡儿,喝茶。” 柳绡抿了一口茶,见何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夫君,你知道这位继王?” 何崇摇摇头,“不知道,也是才听小二说起。” “看来这继王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柳绡有点后怕,“幸好今天在山上我们没被发现。” “是啊。”何崇感叹一声,喝了口茶,听小二所言,这继王似乎颇好美色,他不由得庆幸,他和柳绡没被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何崇盯着她,一脸严肃,柳绡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夫君,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后一定把绡儿藏得严严实实,让谁都不能瞧见半分。”何崇给她拉了下鬓角的帷帽轻纱。 “夫君你又说什么呢……”柳绡斜睨他一眼。 何崇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绡儿,当真不知道自己美貌非凡吗?” 柳绡垂下眼,“夫君,我以前在柳府,受了许多排挤和折磨,多半都是因着这副相貌。”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长得普通点,是不是日子会好过一些,毕竟谁会嫉妒一个普通人,柳府那几位姐妹,也不会处处为难针对我,虽说我本来和她们也没多少感情……” 何崇握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下,“我知道了,绡儿。” “好了,夫君,我们不说这个了,来尝尝这儿的点心吧!”柳绡夹起一块水晶糕,递给何崇。 待出了茶楼,柳绡跟着何崇在街上闲逛,瞧见路旁有几家成衣铺子,便拉着何崇进去看。 “绡儿,看上哪件了?”何崇四下扫了一眼。 “嗯,这件,还有这一件……”柳绡指了几件男装,让掌柜拿下来给她看。 “绡儿……”何崇刚要拒绝,就见柳绡认真地盯着他。 “夫君是绡儿的夫君,也该打扮打扮,不然一出门,别人还以为你是我的小厮呢。”柳绡拧着细眉,闷闷地道。 “好……那就依你。”何崇见她一脸不悦,笑了起来。 等结了账,何崇便抱着新衣裳,牵着柳绡,向住处走去。 一回了小院,柳绡就连打了几个喷嚏,何崇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发觉她有些低热。 “估计是在山上太久,着凉了。”柳绡见何崇皱着眉,出言安慰道,“夫君别担心,我一向很少生病的,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 “嗯,你好好躺着,我去街上医馆找个大夫。”何崇不放心,给她盖好被子,才出了门。 16偷香 大夫来给柳绡诊了脉,开了药方,哪知柳绡非但没见好,反而烧得更厉害了。夜里,何崇衣不解带地守着她,每过半个时辰就重新拿浸湿的帕子敷在柳绡额头上。 一连几天,柳绡都十分虚弱,把何崇看得内疚不已,直怪自己不该带她在山上待太久。 “来把药喝了,绡儿。”何崇一大清早起来熬药,见柳绡醒了,便端了过来。 柳绡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还有这个,枣干,去去苦味。”何崇拿过倒满枣干的碟子。 柳绡吃了几块,其实她不怕苦,但何崇总觉得她多少会不喜欢苦味,所以准备了好些枣干。 两人 分卷阅读27 正相对而坐,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何崇让柳绡躺下,给她放下了半边床帐。 没多久,何崇便回来了。 “绡儿,”何崇坐到床边,试了试她的额头,面上带了犹豫,“胡爷让人传话过来,说码头上有些杂事,让我们及早回去。” “嗯,我们就回去吧,”柳绡点头,“我觉着比前两天好了些,再说一直住在这里,终究有些不方便。” “行,那我去收拾东西,”何崇起身,边忙边说道,“绡儿,我让人雇了一辆马车,车上多放点被褥,这样你也暖和些。” 下午时分,何崇扶着柳绡上了马车。柳绡穿戴得严严实实,兜帽上的绒毛几乎遮住了整张小脸,直到上了车,何崇才给她摘了下来。 一路上,天色虽然有些阴沉,但并未落下雨雪。夜里,他们没有停在客栈休息,一直在赶路,次日清晨时分,便到了落霞镇家里。 “绡儿,上午我会找人过来照顾你,你安心在家养病。”何崇亲了亲她的脸颊,便大步出门了。 柳绡还来不及应声,就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后。 以前在柳府,虽然衣食不怎么好,但她也没生过什么大病,这次病了好几日,莫不是因为过得好了,身体反而受不住了?柳绡叹口气,一阵倦意袭来,慢慢睡了过去。 西院里,何岩靠在石桌旁,捧着一卷医书,许久也未翻动一页。他站起身,把书放到桌上,穿过拱门,来到东院。 “嫂嫂?”他靠在房门上轻轻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何岩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了听,又直起身四处看了下,才悄悄推开门,踏进了房里。 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垂着的床帐中,睡得正酣的柳绡。 许是病气未退,睡梦中的她脸颊微微泛红,呼吸虽然绵长,但有些低沉。 何崇一步一步来到床边,抬手便掀开了床帐,柳绡似是察觉到光线变化,轻微地皱了下眉。 “柳绡……”何岩低低唤了声,伸手就抚上她微蹙的眉头。 柳绡毫无所觉,安稳地睡着。 何岩像是着了魔,手沿着她秀气的眉,一直滑到她温软的脸,在碰到她颈侧缓缓跳动的血脉时,才停了下来。 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何岩收了往常温和的笑意,怔怔盯着她,缓缓俯身,放慢呼吸,颤抖的唇极轻地印上她柔软的唇瓣。 何岩闭上眼睛,一股混合着淡枣甜香和微苦药草的味道,涌入他的鼻腔,让他热血直冲头顶。 太软了,还带着一丝湿润。 何岩忍不住含了她的唇瓣,不敢太用力,温热两相触,他在心底暗叹一声。 这样恬淡柔美的娇颜,真想让人一直揽她在怀里,回想前几日,在那花落纷纷的梅林中,她那副柔弱顺从的模样……他控制不住地轻咬了一下。 “唔……”柳绡含糊一声。 何崇睁眼,见她没有醒来,便又含着那让人一触即醉的樱唇,轻轻地吮咬着。 只是越触碰,他就越想得到更多,那被他沿着齿缝偷取的甘美汁液,已然让他沉醉。 那日他幸好也跟了去,那个离雾先发现了他,要不是他以口型示意她离开,他们绝不会是现在这样,他也不会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她唇间作怪,柳绡本能地以为是何崇,也学着他的样子回应一般地吻了下。 轰——何岩呼吸骤然重了几分,正待撬开她贝齿,继续吮玩时,听到院门处传来敲门声。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朱唇,在柳绡秀挺的鼻尖吻了下,这才放下床帐,去院子里开门。 “打扰了,您、您是……”院门外站着一个十四五岁、布衣木钗打扮的小丫头,见开门的人是何岩,当即红了脸,话也说不利索,“何二公子吧……” 何岩又换上了那副微笑模样,“我是,请问你找谁?” “我、我是李花,是庄子上李出的妹妹,何大哥说,让我过来照顾病人。”李花咬了下唇角。 “哦,是的,我大嫂病了,你跟我来。” 李花忙挎着包袱跟上他。 “大嫂在这里休息,你进去吧,”何岩正要走,又多问了句,“大哥告诉你该做些什么了吗?” 李花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就见何岩慢慢踱步回了西院。 她愣了愣,没想到何家二哥长得比何大哥还要好看。 这时,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声,李花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忙推门进去。 分卷阅读28 柳绡觉得喉间微痒,忍不住咳了两声,把自己给咳醒了。她隐约记得自己梦到那天和何崇在梅花树下拥吻,不禁面上一红,纤指碰了碰唇瓣。 是有点湿……她猛地收回手,脸上又红了几分,何崇不在家,她在想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多日没和他亲近,她想他了么…… “见过夫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柳绡拨开床帐去瞧,只见一个长相秀气、衣着朴素的女孩立在房中,“你是?” “夫人,我叫李花,是何大哥找来照顾您的。”李花近前几步,“夫人有什么吩咐,交给我去做就好。” “李花妹妹,劳烦你帮我倒点温水来。”柳绡没想到何崇动作这么快,虽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病体未愈,也不得不让李花去做了。 “哎,我这就去,夫人还是叫我李花吧。”李花甜甜一笑,便出门去了。 看上去倒是个开朗的姑娘,柳绡又咳了几声,想到何崇,面上绯红晕染开来。 17消息 李花手脚麻利,给柳绡送了水,便去后厨做饭熬药,虽说是些家常小菜,但正合柳绡口味。 午饭后,柳绡喝了药,小憩了一会儿,睁眼就见李花还站在床尾处守着她。 “李花,我这没什么事,你累了就去歇息吧。” “没事,夫人,我一点都不累,照顾夫人这点活,可比庄子那边要做的活轻快多了。” “你家住庄子上?” “嗯,我哥在何大哥置办的田庄里做些农活,来这之前,我也一直住在那边。” 柳绡略一垂眼,何崇竟然有个田庄,便又问道:“庄子离这儿远吗,那里人多不多?” “不远,就在镇西那一片地方,庄里有五六个人,管着种田收割这些活计。” 柳绡点点头,又听李花聊了些庄子里的趣事,待到暮色降临,何崇都没回来。 等她用完晚膳,才听到何崇让人传话来,说码头有些大事要处理,这几天他脱不开身,让柳绡安心在家养病,等事情处理妥当,他就回来了。 柳绡听完,莫名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失落,神色有些恹恹,早早上床休息了。 整整四天,何崇都没有回来,也没让再让人传过话。柳绡虽是身体上康复了许多,但心里始终记挂着,不知道何崇在外过得怎么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 “夫人,何二公子说有事找您。”李花端茶回房时,碰到何岩,说让她帮忙递个话。 “二叔?”柳绡细一思索,莫不是有关何崇的事,忙打起精神,“快让他进来。” 李花应了声是,就打开门,领着何岩来到床边。 “二叔,可是有什么夫君的消息了?”柳绡坐直身子,看着站在一旁笑意吟吟的何岩。 “大嫂,是有大哥的传信,不过,大哥挂念你的病情,还是先诊脉吧,大哥应该明天就会回来了。”何岩示意李花搬了圆凳过来,坐在床侧。 “当真?”柳绡听他话里的意思,以为是何崇让他来帮自己诊脉,便伸出了手。 “嗯。”凝脂如玉的手腕摆在眼前,何岩应一声,三指轻轻搭在她浅青的血脉上。 “二叔,夫君这几日做什么去了?”柳绡关心地问道。 何岩一时没说话,闭着眼,似乎在感受她的脉象如何,柳绡见他这副沉静模样,也不再说话了。 肤质柔滑,脉象平稳,那细微而有力的搏动,透过薄薄的肌肤,一下一下传到他指尖,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乱了。 “二叔?” 何岩慢慢睁开眼。 “二叔,我的病好了吗?”柳绡瞧他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心下诧异,不由出声问道。 “嗯,大嫂的身体差不多已经痊愈,药也不用再喝了,让李花做点滋补的食材,日常多吃些就可以了。”何岩一副经验丰富的姿态,诚心建议道。 “那就好。”柳绡见他手指仍然搭在自己手腕,微烫的热度传来,让她忍不住动了下。 何岩察觉到指下的微动,这才慢慢收回了手。 “二叔,夫君还跟你说了什么吗?”柳绡把袖子放下,盖住手腕。 “因为这次县里来了位大人物,所以胡爷那边各种准备都非常周密慎重,大哥作为胡爷的得力助手,自然要尽心尽力,”何岩顿了顿,“甚至连柳大人都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态度。” 柳绡好奇了,“什么大人物?”这么多年来,关河县在术州虽说有些名声,但也没见有什么达官贵人到访过。 莫非是……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熙 分卷阅读29 城,听人说起的那位继王。 “正是继王。”何岩迎上柳绡询问的目光。 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越发显得生动有神。 见何岩愣愣地盯着她,柳绡垂下眼,“怪不得夫君这么忙了。” “二叔,我有点倦了。” “哦,”何岩回过神来,扯出一个微笑,“好,那大嫂先歇下吧。” 见何岩走出房门,柳绡盯着他的背影,隐约觉得今天的二叔哪里怪怪的。 想着这几天缠绵病榻,也没好好梳洗,到晚上时,柳绡让李花烧了热水,搬来浴桶,自己解了衣裳,钻了进去。 温热的水抚过每一寸肌肤,柳绡舒服地喟叹一声,在水里泡了一会儿。 她正想喊李花来给她擦背,又一想李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该让她好好休息,就没出声,只拧了帕子,反手在后背轻轻搓着。 因着抬手的动作,胸前两团绵乳几乎全部跃出水面,随着手的动作,在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房中烛焰昏黄,在窗格不起眼的角落里,那层窗户纸上赫然出现一个小指粗细的孔,何岩眯着眼,凑在那纸孔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房中景色。 烛光中,水汽氤氲,那光裸的后背上似是洒了一层朦胧的暗影,柔美纤长的颈项,润白圆嫩的肩头,撩起又落下的水声,让他腹下的巨物缓缓苏醒。 可惜,只能看到背影。 柳绡擦好后背,又把帕子覆在前胸,仔细缓慢地擦拭着。当帕子遇到阻力时,胸前传来一阵轻微的酥痒,她忍不住哼叫出声,低头去看,两枚嫣红的乳珠已然翘立绽放。 她忍着痒意,用帕子擦了擦,那种碰触带来的酥麻,让她想起了何崇。 每次,他都是捧着她的乳儿,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又揉又捏,还乐此不疲地吃着她的乳珠…… 这样抚过,这样揉着…… 帕子早已滑进水里,柳绡闭着眼,托着自己绵软硕大的乳儿,着迷一般地回想着何崇的动作,两手上上下下地滑动。 不够,力道不对,不仅无法让她纾解,反而勾起了更多的渴望。 此刻的她神情略显迷乱,整个人倚在桶沿,学着何崇的样子,细葱般的手指按上了发硬的乳珠。 “哼嗯……”柳绡喉间溢出不自觉的呻吟。 窗外的人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身体紧绷,下身的衣衫现出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柳绡揉了一会儿,觉得手臂发酸,而体内的空虚没有任何好转。她三两下洗好了身体,即便是清洗腿心时也没有任何停顿,洗干净之后,便披了纱衣,绕过屏风,回了床上。 何岩直勾勾盯着那纱衣下曼妙袅娜的身体,只觉得下身的阳物硬得要爆了一般。 柳绡趴在床上,轻声啜泣起来。 没有用,她再怎么摸弄自己都无济于事,真正能帮她的,只有何崇。 可何崇太狠心,一连四五天都不回来看她,她病还没好呢,柳绡只觉得委屈,还有那个劳什子王爷,为什么偏偏来关河县,给旁人添些麻烦…… 何岩听到了那隐隐的啜泣,这才动了动,他正想去房门处,却在抬脚时,听到院门外传来马蹄落地声。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大哥不是明天才回么……何岩抿了抿唇,沿着墙根,轻声快步地回了西院。 ———— 18思君心 何崇进了门,拴好马,就往卧房走来。李花打着哈欠开了门,见来人是何崇,一瞬间瞪大眼睛,低呼道:“何、何大哥……” “李花,你回客房休息吧。”何崇摆摆手,见李花走了,这才合上门。 柳绡伏在床上,娇躯轻颤,埋怨不见人影的何崇,越想越委屈,小声抽泣着,完全没听到他回来的动静。 直到她感觉身侧被褥一沉,一只大掌贴在她腰上。 “你还知道回来……”柳绡双眸湿润,转头狠狠瞅了他一眼。 “怎么了,绡儿……”何崇一下子就看透了那眼神里满满的幽怨,他咧开嘴角,笑道,“想我了?” “谁稀罕想你,连家都不知道回。”柳绡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更难受,眼角的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 “哎哎,绡儿,别哭啊。”何崇赶紧凑上去哄,沐浴后的清香味窜入他鼻中,“这是把自己洗好了,等着夫君回来……” 柳绡捂住了他的嘴,气道:“谁等你,我今天病才好利索,好几天了你都不回来看看……” 何崇只是笑,搂着她的纤腰靠近自己几分,“别哭了,你不 分卷阅读30 想我,我可想死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柳绡眼泪又淌了下来,“就会找借口骗人。” “真的,我几天哎,”何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拭去她脸上泪痕,“忙得脚不沾地,晚上都没怎么睡,一有空就想你。” 柳绡这才发现他眉目间藏不住的疲惫之色,顿时又有点心疼,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本来是明天回来,但我实在太想你,散了酒宴之后就骑马赶回来了。”何崇紧挨着她,叹道。 是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传来,柳绡垂下眼,“喝得多么。” “不多,放心吧,我酒量好得很……”何崇顺手拉开被子,要往里钻,就见柳绡穿着沐浴后的纱衣,不禁呼吸一窒。 “你病才好,就穿这么薄,不怕又病了?”他声音沉下几分。 柳绡翻过身来,正对着他,直视他暗色凝聚的双眼,“我已经好了……” 何崇呼出一口气,酒香味飘到她脸上,柳绡抬手抚过他的眉心。 “这里……红痕……”透过纱衣,那雪白的胸乳上赫然可见几道浅浅的痕迹。 “洗澡时,揉的。”柳绡眼神微一闪烁。 “还说不想我,绡儿真是口是心非……”何崇大手一伸,把她整个人抱满怀。 “夫君这些日子太累,还是尽早休息吧……”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柳绡双臂揽着他的脖颈,在他颈窝蹭了蹭。 “你这副模样,可是真想让我休息?”何崇坏笑着问。 “嗯……”柳绡轻哼一声,也不知是应声,还是呻吟。 那双大手已然在她背后上下游走,她略一抬头,便咬上了那凸起的喉结,整个身子慢慢在何崇身上磨蹭着。 “你……绡儿……”何崇喟叹一声,“看来是真的想我了。” 柳绡不说话,把他喉间啃咬得一片湿漉漉之后,仰头吻上了他泛着酒气的丰唇。 “唔……”口中酒气好重……但好像又夹杂着一点甜味…… 柳绡吮着那仅有的甜味,好像上了瘾,学着以前何崇的样子,在他口里四处寻找。 何崇心下一喜,见她如此主动,哪里会放过,当即抱紧她,随着她唇舌的动作纠缠起来。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时,何崇松开她,正待说什么,柳绡又凑到他唇畔,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 微闭的卷睫颤着,娇颜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看得何崇生出一股疼惜的情绪。 察觉到何崇没再动作,柳绡轻轻睁开眼,如水翦瞳盈盈地看着他,“夫君,要我……” 说完,她又在何崇胸前蹭了两下。 “如绡儿所愿……”一句话点燃了何崇眼里积蓄已久的火星。 何崇一个翻滚,就把柳绡抱坐在自己身上。柳绡双腿微张,坐在他腹间,身后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硬热。 “好你个绡儿……”竟然连亵裤都没穿?! “哼嗯……夫君……”柳绡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腿间的热液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何崇感觉到了腹上的粘腻,当即抱起柳绡的细腰,“张开腿,绡儿,看好了,你是怎样把我吞下去的。” 柳绡细腿打着颤分开,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娇臀,只是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一副无措的样子。 “低头看。” 何崇的声音传来,柳绡含羞地低头,就见那粗大阳物的顶端慢慢靠近自己腿心,腿心泌出的汁液正好有一滴落在那龟头上,惹得那大家伙抖了抖。 约莫何崇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握着她的纤腰猛地坐下,那涨大的肉茎也瞬间顶了进去。 “啊!”柳绡顿时软了身子,趴倒在他怀里,花穴被那紫涨的肉柱撑得满满,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旷了多日的身子有点承受不住。 何崇闷哼一声,却不许她这么偷懒,撑着她两手,让她坐起来。 “夫君……”柳绡轻咬了下银牙,缓缓支起上身,靠坐在他腿上。 “坐好了……”话音一落,何崇腰身便大力耸动起来。 “啊……啊……”借着湿润的花液,那肉茎一个劲儿地往她甬道深处钻,柳绡哪里受过这般刺激,花心瞬间涌出一波热流,打湿了两人结合处纠结在一起的毛发。 “嗯……夫……夫君……太、太深了……”柳绡摇着头,乌发散乱,要不是何崇的手撑着她,她又要倒在他身上。 “还有更深的……”何崇握紧她双手,下身忽地一抬,肉茎与甬道稍微分离,当柳绡被抛高又重新坐下时,他又一个挺身。 “啊 分卷阅读31 ……”两股力道相撞,直把柳绡撞得哑了声。 何崇下身不知疲倦地在她蜜洞里顶入抽出,照着她那处软肉狠了劲地磨。柳绡跨坐在他腰间,左摇右晃地几乎坐不稳,呻吟也一声高过一声。 “绡儿……”何崇下身动着,两眼却盯着她前胸,那一对饱满柔软的绵乳随他们的动作上下荡着,让人眼花。 柳绡额头上尽是细汗,即便借着何崇的力道,两手也几乎再也撑不住,整个人伏在他身上。 “想不想夫君?”何崇抱着她调转姿势,让她躺在床榻上。 “想……”柳绡小声呜咽着,“绡儿……很想……” “想哪里?”何崇笑着问她,身下动作却始终不停。 “想……都想……”柳绡环抱着他光裸结实的上身,胸前两点嫣红一直在他身上蹭。 何崇似是察觉到了,伸手拂开她玉臂,俯身就吻住她挺立许久的乳珠。 “嗯……嗯……”柳绡难耐地摇头,手指插进何崇发间,抱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 “看来绡儿很喜欢我吃你的乳儿……”何崇得了空,道了一句。 “绡儿……想……夫君……”柳绡上气不接下气地哼着,“夫君……都……都……不回……来……” “以后不会了……”何崇见她美目含泪,爱怜地亲了亲她眉眼。 柳绡体内汇聚多时的热意再度寻得了出口,淫液冲刷之下,何崇忍不住低哼一声。 软成一团水的柳绡见何崇苦苦忍耐的模样,轻笑出声。 “好啊,你还笑,看来还有力气。”何崇故作严肃地瞥了她一眼,对着她不停收缩的花穴,加快了抽插速度。 柳绡在他顶弄之下,全身微微发抖,只得软着声儿唤道:“何崇……夫君……崇哥……哥……饶了我吧……” “不饶,”何崇似是被刺激到了,挺动的力度又重了些,“除非你再叫……” “崇哥哥……”柳绡娇声软语地叫着,“崇哥哥……饶……绕了绡儿……” 何崇双目赤红,盯着她那张张合合的小嘴,好像着了魔,这一迭声的“崇哥哥”简直是叫走了他的魂。 “崇哥哥……给我……”柳绡喘息着摆了摆纤腰。 “给你!都给你!”何崇即刻飞速抽动着,在她的哀哀娇吟中,阳精全数洒进了她甬道深处。 “夫君……”柳绡见他趴在自己胸前,呼出的热气拂在她软嫩的乳肉上,抬手抚上他的后背。 “怎么,得了好处就不叫崇哥哥了?”何崇抬头,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夫君喜欢听吗……”柳绡柔柔地看向他,贴近他耳边,带着勾人的调,又叫了句,“崇哥哥……” “嗯……”何崇吐出一口气,埋在她下身的肉茎又蠢蠢欲动,“绡儿,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我榨干是吧,这就是你给夫君的惩罚吗?” “惩罚……”柳绡学着他以前的样子,舔了舔他的耳垂,“夫君难道不喜欢……” 何崇低笑一声,在她唇角轻咬一口,哑着嗓子道:“绡儿可知道,这几天我天天都想和你这样……” 柳绡抬手梳了梳他散开的头发,下身缩紧几分,“夫君……那就给绡儿……” “给,夫君忍了这么多天,都是留给你的……” 床帐晃动,吟哦不断,一直到了天明。 ———— 19挑衅 上午时分,柳绡醒来时,见何崇还在睡,便把横在腰间的大手拨到一边,起身清理了下。 好些天她都没有出门,今天日头不错,她打算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娘子……绡儿……”何崇低声咕哝两句,一手扑在床榻上,发现没人,这才睁开眼。 柳绡正在一旁系肚兜,背对着他,何崇侧起身,打量着浸在柔和日光下丰腴白嫩的身体。 待穿好衣裙,柳绡一转身,就见何崇一脸兴味地瞧着她。 “夫君,我去外面晒晒太阳。”柳绡只当看不懂他眼中的光芒,慢慢向门口走去。 “小没良心的,睡完人就不管了……”何崇见柳绡真的出了门,不轻不重地对着她说了句。 柳绡低着头,没再答话,只是出门的步伐快了些,怎么看都带了点仓皇的意思。 “夫人,可要吃些粥饭?” 柳绡一出门,就见李花从厨房出来。 她点点头,在石桌旁坐下,此时寒气快要退去,春意渐浓,她眯着眼坐了一会儿,竟生出些懒懒的困倦来。 以往在柳府 分卷阅读32 ,宝姨还在的时候,一到春天,得了空闲,就和她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不过,宝姨总是不让她多晒,说晒久了会伤害她细嫩的肌肤,还经常用一种草叶给她敷脸。 柳绡觉得有黑影挡住了阳光,睁眼一看,是披了件外袍的何崇。 “夫君,你这样不冷吗?”她扫了一眼,就垂下了头。 他领口处大敞着,健硕的胸膛上,那几处暧昧的红痕实在扎眼。 “一点都不冷,我有多热,你还不知道?”何崇笑着,看她两颊又开始飞红,便捉了她的手在桌底玩着。 “夫人……何大哥!”李花端了托盘,见何崇也在,顿时脸上带了几分喜悦。 “李花,再去端点饭来。”何崇察觉到桌下的手要走,忙握紧了些。 “哎,我这就去!”李花转身又回了厨房。 柳绡斜了他一眼,“当着外人呢。” “怕什么。”何崇使坏,在她手心挠了几下,这才松开。 没一会儿,李花又端了饭来,“何大哥,这是我家自制的腌菜,我哥让我给你带了一罐。” “唔,不错,绡儿你也尝尝。”何崇夹起一小块青瓜,放到她碗里。 柳绡尝了尝,入口爽脆,滋味酸甜,当真不错,“李花,这是怎么腌制的呢?” “这个是我嫂子腌的,”李花有点不好意思,“改天我问问她有什么配方,带来给你。” 吃完饭,柳绡刚起身,就见何崇也跟了上来。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就见他觍着脸,“绡儿,回去换件衣服,待会我们出门。” “怎么了?”她推开门。 “春祭快到了,这次因为有继王在,所以办得很隆重,我们也要去置办点东西。”何崇进了屋,重新穿了件外衫。 “春祭……”她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从没参加过,都是柳至图作为关河县当家人,带着几房夫人到场主持仪式。 “嗯,要准备专门的礼服和供品,走,我带你去瞧瞧。” 柳绡戴上帷帽,和何崇刚出房门,就见何岩从院门外进来。 “阿岩,怎的从外边回来,你昨天不是才回家休息吗?”何崇见他面有倦色。 “清晨有人来,说镇上到了一批新货,我去看了看。”何岩扯出个淡淡的笑,“大哥大嫂,你们要出门?” “嗯,眼下不是要举行春祭么,我跟你大嫂去买点东西。” “那好,大哥也帮我买一份,跟往年一样就行了。” 何崇点点头,牵着柳绡出了门。柳绡细眉微皱,方才透过帷帽,何岩望向她的眼神似乎带了怨艾?还是她看错了? 转眼的功夫,成衣铺已近在眼前。 一个伙计在门前热情地招呼着,见他们过来,忙将人迎进店里。 何崇跟老板说了几句,就有个婆子打开门帘,让柳绡到里间挑选。 “娘子看看这几件怎么样?”那婆子甚是热心,找了好几件裙衫摆在她面前。 柳绡摸了摸料子,看几件衣服偶在领边袖口缀了同样的花纹,出声问:“婆婆,这里是什么花纹?看上去像稻穗。” 婆子微笑道:“娘子是新婚不久吧,这些花纹的确是根据稻穗变化而来的,也只有在春祭服饰上才能用,不过,这些花边是可以拆卸的,春祭结束后,可以当常服穿,也不会浪费。” 柳绡点点头,见肩头处还绣着如意纹,心知这肯定也是图个吉祥。 在试了几件衣服后,柳绡最后选了件粉绿的衫裙,不是太显眼,但看上去有春天的气息。婆子给她装好后,柳绡拿着走到外间,就见何崇早已选好,正在和掌柜攀谈。 “绡儿,走吧。”何崇上前揽着她的肩头,跟掌柜到了别。 “夫君,还有别的要买吗?”柳绡见街上的人来去匆匆,手里拎着不少东西,看来这次春祭真的很受重视。 “到东吉坊买摆件,到宛香斋买供品,嗯……”何崇正想着,不防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下。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何大啊!” 柳绡见何崇停下,便转身去看说话的人,那人身形臃肿,叼着草叶,歪着嘴,眼白外露,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位小娘子是谁,啧啧,看着身段,真是极品啊,怎么,小娘子,愿不愿意跟我包大爷过日子?”眼见那人伸手要来拉她,中途被抓住了。 “包赖子,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以前的教训了?要我帮你回想一下?”何崇把柳绡护在身后。 “你还敢说!”包赖子咬牙切齿,“你差点 分卷阅读33 毁了爷的子孙根!今儿个人多,爷爷也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嘿嘿……还有你这小美人,等我收拾了何大,就乖乖跟我走!爷包你过得欲仙欲死!” 包赖子一挥手,周围顿时出现了三个彪形大汉,把他们两人围了起来。 “夫君……”柳绡担忧地唤了声,虽然何崇也是高大健壮的身形,但以一敌四,她担心他会吃亏。 “绡儿别怕,这些杂碎我来收拾。”何崇警惕地看着几人的动作。 “上!给我绊住他!”包赖子大喊一声,三个大汉便冲上前来对付何崇。 何崇挺身迎上几人,他身形灵活,那些人都碰不到他,直到有两个大汉从左右两侧攻击,钳制住了他的双手,眼见第三人一脚就要踢到他胸前。 “夫君!”柳绡急得出了一身汗,何崇倒是不慌不忙,在那人的脚伸过来时,率先一脚踢了回去,力道冲击之下,那大汉啪的一声摔坐在地上,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美人,我来了……”何崇正专心对付眼前,背后的柳绡被包赖子盯上了。 包赖子伸着手臂,扑上来要抱住柳绡,柳绡还来不及喊叫出声,就被何崇手臂一拦,抱在怀里,而身后的包赖子被他长腿一扫,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哄笑。 “何大你个天杀的!”包赖子喘着粗气,因为太胖,一时半会爬起不来。 “怎么,还不停手?包赖子,你叫多少人来都没用,真当你何爷爷是好欺负的?”何崇两手各给了那两人一巴掌,两人被打趴在地。 “好!你!你给我等着!”包赖子好不容易站起来,朝地上几个人一挥手,“都给我起来!真是群废物!” 见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柳绡还是一脸担忧,“夫君,你没事吧,他们是什么来头?” 20形势 “没事,一群不入流的瘪三,绡儿别害怕。”何崇揽着她,拨开人群,继续往前走。 柳绡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脸色有些苍白,“夫君之前就与他们有瓜葛?” “都是陈年旧帐了,就凭他们几个,还奈何不了我。”何崇鄙夷道,见柳绡脸色不好,又缓了声,“绡儿哪里不舒服?” 柳绡摇摇头。 “宛香斋和东吉坊就在附近,我们买完,立马回家,好不好?” 柳绡轻嗯了声。她以前深居柳府,不知道外面的无赖瘪三可以如此嚣张,夫君和他们结了梁子,她不免担心,以后是不是又要给夫君使绊子…… 从两家店买好东西后,柳绡挽着何崇的胳膊,一路没松手地回了家。 “真的,绡儿不用为我担心,”何崇见她眉头轻蹙,安慰道,“快坐下来歇歇。” 柳绡靠着桌边坐下,“真的没事?” “真的,瞧瞧夫君这身板,这力气,嗯?”何崇站得笔直,抖了抖手臂,鼓起上臂的筋肉,“瞧瞧,不是我说大话,整个落霞镇,不,整个关河县,能打得过我的,就没几个!” 柳绡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夫君说的倒真像大话了。” 见柳绡缓了脸色,何崇笑着坐下,“要是没这副身板和力气,胡爷也不会重用我了。” 说到这个,柳绡倒是想起来了,“夫君,这几日没回来,是为了在码头迎接继王吗?” 何崇撇撇嘴,“绡儿,这是其一。” 听这话的意思,还有别的事?柳绡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何崇难得地叹了口气,“边境太平了十几年,如今开始起风波了。” “边境?”柳绡坐直了身子。 “嗯,西北蚩族,自从老族王坎力死了之后,几个王子为了争夺王位和领地互相残杀,根据消息,五王子度雷目前胜出,实力远在他几个兄弟之上,正谋划着攻打琅朝。“ 柳绡瞪大了眼,近百年来,蚩族一直是琅朝西北边境的主要威胁,如今势力整合,卷土重来,高州的百姓又要遭难了。 “眼下,关河县和旁边的吴县,已经被划为继王的封地,这两县的采矿冶铁以后就由继王接管,边境以后什么情况,很难说。”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驻扎高州边境的,正是盛愈将军,这位盛将军原本被流放盘州,后来边疆无人可用,才被召到高州,抵御蚩族。” “盛?这不是皇姓吗?他为何会被流放?” “是,只因其父端王私通蚩族,证据确凿,满门获罪,而揭发举证的,正是当今国丈楚令森。”何崇似是陷入回忆,“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二十一年前,母亲带着他们 分卷阅读34 兄弟俩逃出祥城,他还年幼,再加上父亲做事向来不跟家里透露,他一直不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至死也守口如瓶。不过,他隐隐觉得,他们的出逃和端王叛国一事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继王和那位盛将军有深仇。”这些事她还真不知道,书上都没有提过。 “不止,继王控制了这两县,也就控制了兵器的制造和运送。” 柳绡一时沉默,半晌才问:“运送一事,必然与夫君有关了。” 何崇点头,“其实胡爷名下有几处矿山,采矿冶炼的事,也是我经手的。” “那夫君以后岂不是会很忙?”柳绡垂眼,他们才新婚没多久。 “嗯,胡爷和我商量了,春祭之后,每隔四天休息一天,我回来陪你。”何崇见柳绡有些失落,便移到她身旁,“绡儿放宽心。” “夫君,要是我想你了,能去找你么……”柳绡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前闷闷问道。 “不管矿山还是码头那边,都是些糙老爷们,绡儿还是在家呆着,这样我也放心。”何崇轻拍着她后背,“缺什么就让李花去买,哪里不舒服不要忍着,可以让阿岩来给你看看,他虽然经营药铺,但从十岁当学徒时,就医药兼修了。” “哦对,他怕是以后也要忙起来了,战事一起,少不了人员伤亡,各地的创药就要供应上,他今早去看药材,估计也是为了这事。” “总之他不在的话,你就让李花去找冯郎中,他在镇上的口碑一直不错。” 柳绡不说话,只紧紧抱着他。 何崇笑了,“春祭之前我会一直在家陪你,以后也会准时回来,不让你担心。” “夫君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记得,家里还有我。”她知道开矿炼铁有多危险,几年前,有十几户人家的男人在矿山里被埋,那些寡妇都跑到柳府门前哭诉,那悲痛的哭声,即便她住在府里偏僻处,都听得见。 后来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她们不再来了。 “好。” “你要把我放在心上,时时刻刻记得我……”柳绡听他应得随便,便抬起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说道。 “我一直在想绡儿,绡儿也一直在我心上。”何崇调笑着答道。 “那、那不一样。”柳绡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会轻易冒险,会时刻记得绡儿,把绡儿放在心上,这样总行了吧。”何崇揉揉她的脑袋,他们才成婚不久,柳绡这般依恋他,让他也生出一丝不舍来。 柳绡和何崇在家腻歪了几天,转眼就到了春祭的日子。 天刚亮时,柳绡便穿戴一新,和拿着礼盒的何崇出了房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李花也回了庄子,同家人一起前往鼓山,参加春祭。 “阿岩?二弟?”何崇吼了两嗓子,往年他们兄弟俩会一起出发,现下他成了家,更不能把他孤家寡人的扔下不管。 “来了!”何岩关了房门,从拱门过来。 柳绡瞄了一眼,他一身花青长衫,款式和何崇的一样,不过何崇的衣服是浅棕,显出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而他更像个书生,丝毫不显半点铜臭气。 “让大哥大嫂久等了。”何岩快步走到眼前。 “没事,二叔,我们走吧。”柳绡挽着何崇的手臂,何岩跟在后面,锁了门。 春日的清晨仍有些冷意,他们到鼓山脚下时,参加春祭的人已然排成长龙,在蜿蜒的山道上缓缓挪动着。日上三竿时,他们才到达举行春祭的神殿附近。 神殿前方是宽阔的平地,已经挤满了人,只留下中间一条刻着稻穗图案的石板路,通往神殿的台阶。 “绡儿,要往前面去么。”何崇犹豫了下,才问道。 今日柳县令会来,不知道绡儿会不会想见他一面。 “不了吧。”何岩先出声了。 本来正在思索的柳绡和何崇一起看向他。 “大嫂,大哥把你的事告诉我了,既然柳大人待你冷淡,你也不必上赶着见他,说不定他还不乐意在这见到你。”何岩诚心劝道。 “唉,也是,绡儿你看……” 柳绡盯着绿草初生的地面,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开口:“夫君,二叔,我还是想看看他,他终究是我父亲。” “我就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他一眼,不会被他发现的。” 21春祭 何崇朝前方密不透风的人墙望了望,“好,绡儿,我在前面开路,你跟上我,让阿岩殿后。” 柳绡抬眼,他后背宽阔,又有力气,确实能在拥挤的人缝中 分卷阅读35 开出条路来。 “夫君,那你仔细别撞了人。”柳绡手指动了动,想去扯他的衣袖,又缩了回去。 “跟我来。”何崇拉起她的手,径直往人群里钻。 费了一番功夫,三人才将将靠近那条通往神殿的石板路,然而面前依然有三层人。 “夫君,就到这里吧。”她生得比寻常女子高一些,即便隔着人墙,也能看到路面,更别说路上的人了。 “让开!都往后面去!站好了!”人群最前面的官兵没好气地低喝道,“王爷和柳大人来了!别在这碍眼惹事!” 前面的人小声抱怨着,不情不愿地后退了几寸地,也不知道是谁冒失,一脚踩在了柳绡的荷叶绣鞋上,疼得柳绡歪了歪身子,泪水霎时就涌出了眼眶。 “大嫂你怎么了?” “绡儿?“何崇转头一看,柳绡脸上两行清泪滚落。 路上,前呼后拥的楚必正昂首阔步地走过,右边是淡妆宜人的离雾,左边是点头哈腰的柳至图。 “我大琅朝历来重视春祭,此次鄙县有王爷大驾光临,实在……”柳至图一本正经地恭维着,忽然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 对面人群中,那是……柳绡?见到他太激动,哭了么?柳至图紧锁眉头。 “柳大人?”楚必见他看向右侧人群,便也跟着瞥了一眼。 不过是些低贱的平民百姓,竟也让柳至图走神,楚必收回目光。 “咳咳……王爷能来鄙县,亲自参加春祭典礼,实在是本县百姓之福啊!”柳至图重重咳嗽两声,垂下眼,甚是恭敬。 她来这里是为了见自己?还不如不见,本文由群6叁伍48.09.40害他差点出丑。柳至图眼角余光往那边瞟了瞟,那处尽是男人的身影。 算她识相,知道离开,没在此时与他相认,柳至图打起精神,随着楚必来到神殿门前。 人群中,何崇扶着柳绡,低声安慰,拿帕子给她沾了沾眼角。 何岩站在她另一侧,他们兄弟身量颇高,在柳至图看过来之后,他便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小步,给她遮得严严实实。 “绡儿,好些了么,要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坐坐?” “夫君,我方才见到父亲了。”那眼神中有一瞬的惊讶,而后变得冷淡,这就是她的父亲。 柳绡心中一阵绞痛,看来,她确实是个多余的人。 “既然大嫂人已经见了,那我们不妨去开阔处歇息下,现在人多,晚点去拜神,也是可以的。” 石板路上的人影已经停在大殿门前,似乎在说着什么,他们离得远,听不到一星半点。 “走吧。” 人群如潮水般往大殿方向聚集,都等着贵人祭神结束后,去蹭蹭贵气,抢个先,好一表对神灵的敬畏之心,保佑他们来年风调雨顺。 殿门处,柳至图捧着一页纸,神情严肃地通读了全文。 “现在有请神侍燃起香炉,继王之言,必会在这神火中上达天听。”柳至图话音刚落,殿中一簇火苗高高窜起,一个穿着稻黄衣裳,脸上有道疤的老人候在一旁。 “王爷,请入殿。” 楚必点头,转身踏进殿中,眼见着随后而来的柳至图跨步上前,把他随便写了几句言辞的纸,轻手放进香炉。瞬间,那页纸被火焰吞没,一道明黄亮起,转而消失在香炉中。 楚必眯了眯眼,对离雾道:“雾儿,去上香。” “王爷,这、这怕是于理不合。”柳至图一听,急了,本该是继王亲自上香之后,才轮到其他人,但他让一个女流之辈率先上香算什么事?再说,据他所知,这个女人出身还不干净。 这不是有渎神明威严吗? “无妨,雾儿去。”见离雾投来询问的目光,楚必答道。 如此这般,柳至图闭了嘴,但一直盯着上香的离雾,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出什么差错。 身子绰约,柳腰轻摆,面容姣好,他正端详着,突然觉得古怪,这女子,看上去有那么五分像柳绡。 柳至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瞥见楚必面色不善地盯着他,忙看向别处。 离雾上了香,又接过一旁老神侍端来的酒碗,把酒洒在神像右侧的大酒瓮里。 “神明体恤,众民安顺。”老神侍缓缓道了句。 等离雾退回来,柳至图也带着一众家人上前,分外虔诚地行礼上香倒酒,就是二房的女儿柳心珍在走路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下,歪倒在楚必身上,好一通忙乱。 祭礼结束,继王便拥着离雾出了殿门,柳至图急忙跟上,就是在 分卷阅读36 临走前,狠狠瞪了哭哭啼啼的柳心珍一眼。 见贵人走了,平民百姓便一窝蜂涌进殿里,又是上香,又是倒酒,还要献上供品,几个年轻神侍在老神侍的指挥下,忙得不可开交。 见进出神殿的人少了许多,何崇站起身,“绡儿,去拜拜神吧。” 柳绡点头,起身才感觉到,这冷硬的岩石做得久了,硌得人发疼,他们在这坐了好半天,再不快点,怕是等回家时天都黑了。 三人进了神殿,柳绡跟着上了香,洒了酒,就见有些妇人从偏殿进进出出。 “夫君,那边是做什么的?” “带上这个,绡儿,你进去就知道了。” 柳绡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何崇凑到她耳边,“求子的。” 柳绡面上一热,正要打他,想到何岩在旁边,就放下了手。 “绡儿,进去把这锦鲤送子的摆件交给神侍,然后许愿,再听听诵经,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柳绡讶异。 “专门找人打听的。”何崇嘿嘿笑道,“好了好了,你快去,我和阿岩在这里等你。” 柳绡抱着裹在红布里的摆件,和众多妇人一样,踏进了偏殿。 “这位娘子,上供的话,请到这边。”守在门口的年轻神侍伸手一指。 偏殿左侧,幕帘被挽在柱子上,前来求子的妇人捧着摆件进去,稍后又出来。 柳绡略一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22寻人 绕过柱子,满墙的各式摆件映入眼中,有妇人找了个空闲的位置,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木架上,然后对着它拜了拜,才转身离开。 柳绡瞅见一处木架上有空闲,便走过去,照着那妇人的样子放好,低头一拜。 忽然,一只手伸到她眼前,她瞪大眼睛,呼叫都来不及,便被捂住嘴巴,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她晕了过去。 偏殿门外,何家兄弟边轻声聊着,边有意无意地瞥向偏殿的门帘。 一个又一个的妇人进去又出来,就是没有柳绡。 “阿岩,你留在这里。”何崇猛地意识到什么,掀开门帘就闯了进去。 见到殿里出现一个男子,在场的妇人发出一声惊呼。 “之前抱着锦鲤送子的女子呢!”何崇揪着门边神侍的衣领,一脸急躁。 “松手,这里抱锦鲤送子的妇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要找哪个?”神侍瞪着何崇。 “滚开!”何崇四周扫了个遍,没有柳绡。 见有妇人从偏殿左侧出来,他冲了过去,然而,除了一室的摆件和两个妇人,再没有其他人。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道嵌入墙内的门,与墙同色,微微透露出一丝缝隙。 何崇一把推开门,来自后山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阿岩,去后山!快!”何崇赶回门口,朝何岩招呼。 何岩忙跟上,两人立即往后山赶去。 “大哥,我找了孙土,问出来,是包四。” “果然是他!当初我曾在山上碰见他奸淫良家女子,给他教训了一顿,谁知道他属鸡的不记打,竟敢对绡儿下手!还当着春祭这么多的人!” 何崇急火火地往前赶,他不敢想象,柳绡会遇到什么,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阿岩,后山范围太大,我们分头找,要是遇到他们,你就吹响树叶,我会尽快赶来。” 何崇拍拍他的肩膀,“我去左边,你去右边。” “大哥放心。” 两人分道而行,朝着相反的方向搜寻。 柳绡意识刚恢复,就察觉到两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先前在偏殿被人捂嘴的回忆涌入脑海,她当即睁开眼睛,这似乎是个山洞。 “美人,你醒了,嘿嘿……”包赖子一边乱摸,一边淫笑道。 “滚!拿开你的脏手!”柳绡拖着身子往后退,才发现自己没多少力气,更别说站起来。 “别啊,让包哥好好疼你,嘿嘿……”包赖子又靠了上来,“哥哥一直在等你清醒,和你好上一好!” 柳绡朝他啐了一口,“你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呵,我怎么舍得让你这样的小美人去死呢……”包赖子一把抹了脸上的口水,“要知道,要不是爷喜欢玩活的,早趁你不清醒的时候把你给上了!” “哼,这个时候了,还以死相逼?你这样的贞洁烈女,爷见的多了,最后 分卷阅读37 哪一个不是在我胯下哭着求饶?”包赖子狠狠掐了她腰一把。 “别过来!”柳绡觉得屈辱,死命忍着眼泪,顺手抓起一把土,扬到他脸上,趁着他闭眼挥手的空档,握起旁边一块有棱角的石块,抵在自己脖子上。 “哟,跟爷玩真的?”包赖子喘着粗气,转头喊了句,“石大石二,给爷滚进来!” “怎么,包哥你好了?轮到我们两个上了?”两个粗壮的汉子走进山洞。 “废话少说!把她给我制住!别让她死了!”包赖子吼道,“呵呵,好不容易才到嘴的肥肉,爷还没吃,哪轮得到你们两个?” 石大一听,捏住柳绡的手,夺下石块,扔到一旁。石二凑近她的脸,酒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柳绡怒火熊熊地瞪着他们,“离我远点!” “啪”的一声,柳绡整个左脸上赫然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小娘子最好听话,不然这细皮嫩肉的,待会可有得罪受。”石二甩了甩手掌。 “听到了没有?让兄弟几个爽爽,大爷舒服了,自然不会为难你。”石大牢牢禁锢着她的双臂,一对酥胸将衣襟撑起,显出圆润饱满的形状来。 “包哥眼光果然不错,瞧瞧这奶,这腰,想来腿间的洞也肯定销魂。”石二舔了舔嘴唇,手对着那酥胸按了按。 砰,柳绡一头撞到了他下巴上。 “性子还挺烈。”话音刚落,石二又一巴掌甩到她左脸上,柳绡的头发散了。 “行了行了,你们抓牢她,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爷就给她点厉害瞧瞧。”包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出瓶塞,就要喂给柳绡。 “唔……我不喝!拿开!”柳绡闭紧嘴,使劲挣扎。 “给老子撬开她的嘴!”包赖子失了耐心,吼道。 石二粗暴地捏开她的嘴,包赖子把瓷瓶里的东西全倒了进去。 “咳咳……”柳绡一边竭力吐出嘴里的东西,一边抗拒着吞咽的动作。 “嘿嘿,吐了没关系,这融春露,只要沾上一滴,爷包管你欲火焚身,淫性大发,到时说不定你还要感谢有我们三个在!”包赖子在她红肿的脸上摸了两把。 “放下她,你们两个先出去,给爷守着,别叫旁人进来,待会药效发作了,爷就要尝尝这美味了!”包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 石大石二对视一眼,松了手,都是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柳绡心中愤怒难忍,见包赖子在一旁抱着手,那双淫邪的三角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她就觉得恶心想吐,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早该去地府报道了! 她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当初何崇就该把他给阉了! 柳绡忍着泪眨了眨眼,不知道何崇有没有发现她已经被抓走了,他什么时候能来救自己…… 下身蓦地升起一丝酥痒,如同一粒生命力顽强的种子,迅速抽枝出芽,往她四肢百骸里钻。 “怎么样,小美人,可感受到什么了,是不是淫洞又痒又空,让爷看看,流水了没……”包赖子掀起她的裙摆,就要去脱她的裤子。 柳绡咬着唇,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脚踢向他,身躯肥胖的包赖子连晃都没晃。 “贱人!不让爷看洞,爷就先玩玩你的奶!”包赖子一把抓向她胸前。 衣襟应声而裂,如雪似玉的肌肤,绣着鱼戏莲叶的蜜黄肚兜顿时露了出来。 包赖子看直了眼,“何大傻子竟也有这么好的福气,娶了你这样奶大腰细的美人,快让包哥咬一口!” 柳绡一手捂着胸前,一手就要拦他,突然之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几乎瞬间,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包赖子正猴急地凑过来,结果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何岩站在洞外,见两人没了动静,缓缓踱了进来。 他没想到,竟真让自己找到了包赖子一逞淫欲的藏身之地。他躲在树后,听着洞外两人愤愤不平的抱怨,洞里隐约的怒骂,潜藏已久的心思渐渐浮现。 何岩指间夹着树叶,放在唇边衔着,又吐了出来。 先救柳绡,然后联系大哥。 趁两人不注意,他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洒在地上。不出片刻,洞外的两人倒下了。 肥猪一样的包四横在地上,他飞起一脚,那庞大的身躯滚了几圈,不动了。 迷药是他亲手制的,常年带在身边,无色无味,吸入者至少要昏迷两个时辰。 他看向柳绡,登时整个人僵在那里,那日夜里偷看时没能见到的风光,此刻全展露在他眼前。 分卷阅读38 ———— 23梦中情 那个炎夏的下午,仁益堂客人不多,本来烈日当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她闯进仁益堂的时候,衣裳湿了些许。他当时正在检查药材,一转眼看到她,整个人怔了一怔,手里的沉香差点掉到地上。 当时的她浑然不知,胸前微湿的衣衫,透出了姣美的形状。 就是现在这般,何岩手轻颤着,贴在那蜜黄的肚兜上,从下往上,整个覆住了那高耸的玉峰。 果然如他肖想许久的感觉一样,绵软滑弹。他解了那方肚兜,呼吸粗重了几分,嫣红乳珠早已挺立,他低头含进口里,忍不住一再用力吸咬,直到他发现口唇经过之处,泛起一片红,这才咧开嘴笑了。 那日,她立在柜台前,掀起已被雨水沾湿的帷帽,芙蓉面上,柳眉之间,透着一丝忧虑,皓齿轻启,问道:“能帮我抓几服药吗?” 他捧着两团娇乳,从深深的沟壑中吻过,一路往上,直到朱唇。见那两颊红肿,他眉头一皱,停了一下,转而继续吻上朱唇,辗转碾磨,撬开贝齿,挑引出小舌,逗弄着。 自那天起,他好像就病了,病到现在,才得以一解症状。 何岩正忘我地吻着,却见身下的人儿轻吟一声,紧闭的秀目微张,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愣在那里,正在思忖如何应对,就听她妖娆地唤了句:“夫君……” 一双藕臂环上他后颈,丰盈的酥胸也开始在他胸膛上磨蹭。 何岩拉下她的手,摸准脉门,片刻之后,眉头舒展。 两种迷药加一种春药,怪不得她会醒来,只是看这样子,神志不清醒,体内多药混合,更激发了春药的效果。何岩勾唇,老天助他。 “夫君……给我……”又是一声娇唤。 何岩伸手往下一摸,果然已经汁水淋漓了。 “嫂嫂,这可是你自己要的。”他笑着看向柳绡。 此刻的柳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脑中一片混沌,听他说了句,便应道:“嗯……自己要的……” 哗的一下,他掀起裙摆,释放了自己的灼热,对准那湿透的蜜洞,龟头刚一碰触,就感受到那紧湿的穴肉在邀请他。 一冲到底,何岩抿着唇,喉间轻哼一声。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她的最深处。 “热……我热……快点……夫君……啊……”柳绡摇头摆臀,花穴不住地吸附他的阳物。 瞧着她情欲迷乱、失魂落魄的样子,何岩不说话,身下慢慢挺弄,他就是想看看,他的嫂嫂,柳绡,会怎样求他。 如果当初他能查出她是谁,或者他暗中给她下了药,让她离不开他,她还会有嫁给大哥的机会吗! 现在夫君夫君的叫着,一声声,简直是在往他心尖上割。 “哼嗯……夫君……夫君……”难耐的欲火狂燃,柳绡小脸上沁出了汗。 “不准叫夫君。” “夫……啊……夫君……绡儿……痒……”柳绡无意识地哼唧着。 “不准叫夫君!”何岩从她体内抽出沾了淫水的阳物,面色沉沉,全无往日翩翩风度。 戳弄她身体深处的宝贝离开,解到一半的欲望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炽烈。 “呜……夫君……喂、喂饱……绡儿……”柳绡难受地泌出了眼泪。 “喂饱你?”何岩轻笑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好。” 柳绡不住地扭动身子,却被何岩扶着坐了起来。 “饿了是吗,嫂嫂?”何岩弯着腰问她。 柳绡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头发晃得一团乱,两只手摸上前胸,反复揉弄着。 “那就吃吧。”何岩把衣摆撩到一边,挺着雄赳赳的肉茎,靠在她嘴角。 柳绡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愣怔,但听到何岩的命令,又仿佛懂了什么。 “怎么,大哥没喂你吃过?” “来,听我的,张开嘴,含住,对,吞进去,舌头舔……” “轻点,不要用牙齿……” 何岩一脸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绡一边吞吐着他暗红的肉茎,一边自己摸着奶,夜夜梦中佳人如此卑微低贱的模样,让他感受到一股极大的愉悦。 檀口湿润,咽道细窄,比起她下面那张小嘴也不遑多让。 柳绡又舔又吸了好久,两颌发酸,渐渐没了力气。 “不准吐出来!”何岩扶住她的头,又往里挺了挺。 “呜……”柳绡的呻吟尽数被堵住,只得艰难地 分卷阅读39 吞咽着喉间的巨物。 “嗯……”何岩紧抿着唇,闭上眼,肉茎中蓄积已久的精水,如洪水出闸,喷涌不尽。 柳绡只觉得吃了什么味道奇怪的东西,直觉要吐出来,但是嘴边被两颗卵蛋压着,想动都没法动。 “咽下去。”何岩不动声色地命令道。 见柳绡咽喉动了几下,他才把发泄过后的阳物从她嘴里抽走。 柳绡抚着喉咙,干呕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吃饱了吗。”何岩胯下之物又膨大抬头。 柳绡垂着头,没有反应,半晌,才指了指自己下身,“夫君……这……这里……饿……” 她抬头就见眼前的阳物再度涨硬,便自己抱着两腿往两侧分开,“夫君……喂……喂……这里……绡儿……要……” 何岩闭了闭眼,他真没想到,柳绡就是个妖精。 “怎么要?” “进来……夫君……进来……”柳绡转了下身体,湿红而颤抖的小穴正对着他。 “好,这是你说的。” 何岩再度撞进焦渴的小穴,那密密层层的媚肉又紧紧贴了上来。 “哦……哦……嗯……夫君……”柳绡不住地叫着,嗓子开始发哑。 何岩只当没听见,他专心进攻着她的花穴,粗大的肉茎和淫水不断的蜜洞难分难舍。 他没看错,他的小嫂子果然是个尤物。 柳绡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下身一阵痉挛,连叫都没了力气,重又昏了过去。 何岩大力抽插数十次,终于达到了欲望的高峰。 他当即抽出处于爆发边缘的阳物,以帕子覆上,那涨红的肉茎不断抖动,精华尽数射在了帕子上。 何岩擦拭干净,放下衣摆,抬头就见柳绡下身的花穴依然不自觉地颤动吞吐着。 他别开眼,并没有去给她整理衣服,反倒是在自己衣服上撕了几下,又把另外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衣服扯得一团糟,对着山洞的石壁,力度适中地撞了一下光洁的额头,现出一片明显的红印。 待走出山洞,外面天色已暗。他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响。 ———— 24下山 冷风拂过,山林中树影幢幢,没过多久,林中深处出现了一个虚晃的影子,急速向这边靠近。 “阿岩,绡儿呢?”何崇阔步跑过来,刚站稳,大气没喘一口,急急问道。 “大哥,我到的时候,发现这三个人正在……”何岩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人,“我刚把他们打晕过去。” “我问你,绡儿呢?”何崇瞪着眼,高声问道。 “在这洞里。” 何崇冲进山洞,看到柳绡的模样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如山石,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 他的柳绡,整个人一丝不挂地袒露在地上,双目紧闭,脸上一片红肿,白嫩的身体上,遍布着抓咬的红痕,胸前看上去似乎还沾着口水,而下身更是撞得穴肉外翻,汩汩的淫液从张开的花穴里流出,在地面上洇湿了一大片。 何崇脱下身上的衣服,蹲下身,扶起柳绡给她穿好。柳绡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就像被人丢弃的破旧布偶。 他闭紧眼,忍住心中的巨痛,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待睁眼时,眸中已蒙上一层血气,他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包赖子,慢慢走了过去。 他踢了一脚,包赖子仰面躺着,下半身裤子松松垮垮,露出了下身那根丑陋的东西。何崇两眼一眯,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使劲碾着。包赖子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身体仍然微微发抖,似乎不能承受这蚀骨钻心的痛楚。 一拳,两拳……何崇踩踏许久,又拎着包赖子的后颈,不要命地往他脸上揍,一边手累了就换另一边,拳头击到肉脸上的嗵嗵闷响,即便是在洞外,也能听得到。 何崇一句话不说,对着包赖子的脸各打了上百下后,才把他拖出山洞。 包赖子脸上血肉和碎骨混合着,不成人形,趴在地上,像只死猪一般。何崇搓了搓手,又用同样的办法收拾了另外两人。何岩一直默不作声,直到见何崇停了手,才出声问道:“大哥,天黑了,带上大嫂,我们回去吧。” 何崇蹲在一块石头上,两手抱着头,半晌,嗓音嘶哑地答了句:“等等。” 说完,他站起身,一手抓起一只脚,拖着两人往远处走。 “大哥,你去哪里?” “悬崖。” 何岩眉心忽地一跳。 他八岁的时候,不小心把大哥最心 分卷阅读40 爱的枣红瓷马摔碎了。那是大哥开蒙时爹送给他的礼物,说是祝他一马平川,前途似锦。 家里出事时他才四岁,早就不记得爹的模样,这些都是大哥告诉他的。大哥平时把那瓷马锁在柜子里,只是有一次忘了锁,而他又好奇,想看看,结果手滑,瓷马碎了一地。 大哥回来时,脸色极其难看,虽然没有骂他,但是此后一直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那时候娘病情逐渐加重,他在外面被人打了,回家也不说,自己去医馆找郎中,去药铺里偷药。 直到两年后,母亲临终前,泪眼浑浊,拉着他们兄弟俩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互相扶持,兄友弟恭,大哥对他的态度才好了起来。 他没想到,大哥这样的人,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杀人这样的事来。 可柳绡是他先遇到的,是他早就看上的,是他夜夜梦寐以求的女人,尤其在尝过她的滋味后,他更是绝对不会放手。 如果不是大哥走了狗屎运,从中插足,日日与柳绡恩爱欢好的,早就是他了。 何崇站在悬崖边,看着黑黝黝的崖底。早就听说经常有女子从这里跳崖而死,想来都是包赖子一伙人干的恶事,如今他们葬身崖底,真是死有余辜。 只是他的绡儿! 何崇一把抹去眼泪,他的绡儿为何要遭受这一切,她那样美好,那样纯净……如今都被这群畜生毁了! 何崇恨恨地往崖底啐了一口,又搬起几块石头,砸了下去。 “大哥。”何岩见他回来,叫了一声。 何崇点了点头,进山洞抱着柳绡出来,“下山。”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在森冷的林中穿梭,直到回到山路上。 远处灯火明灭,似有些喧闹。 何岩皱了皱眉,说道:“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我去看看。” “好,”何崇应道,“阿岩,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 夜风苍凉,怀里的人微微发抖,何崇找了棵大树,抱着柳绡站在树后,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何崇紧紧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脸,眼眶有些湿润。 “夫……夫君……”细弱的声音响起。 柳绡只觉得自己落在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使劲蹭了蹭。 何崇没说话,吸了下鼻子。 “夫君……给……痒……还……要……”柳绡断断续续说着,呼出的尽是热气,隔着衣服,传到何崇胸前。 何崇咬了咬牙,低声哄道:“绡儿,等回家,夫君再给你,好不好?” 柳绡嗯了一声,然后就在他身上蹭了起来,一边蹭一边咬着他胸口的衣服,嘴里唔嗯着。 “大哥。”何岩出现在路上,“下山的路不能走了,我们得从别的地方下山。” “怎么回事?”何崇极力忽略在他胸前捣乱的人,正色道。 “孙土死了。” 何崇愣了下,“死的好,那老家伙包庇包四一伙,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事。” “此事惊动了柳县令,他已派人包围了整座山,说要找出凶手。” “凶手在山上?” “不知道,据说侍从进去的时候,人就已经凉了。” 何崇沉默了一瞬,“阿岩,鼓山南边有个湖,我们从那里走,只是……” “大哥,我明白。” 两人略一点头,便往南走去。 山南坡度陡峭,加上茂密的树林,在夜色中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不过,这都难不倒两人。何岩在前面带路,专挑稳当平坦的地方走。何崇跟在后面,抱着怀里又昏过去的柳绡,十分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两人走了许久,待能见到远处的火光时,便放轻了脚步,直到来到湖边。对岸站着四个士兵,举着火把,手握兵器,身形笔直,四处张望着。 何岩回头对何崇点头,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悄下了水。何崇跟上,只是在下水后,捂住柳绡的鼻子,吻上她的嘴。 半刻钟的功夫,何岩游到岸边,哗的一声从水里站起来。 “谁!”“是谁!”几人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拔出刀,对准了何岩。 “哎,各位官爷,是我,是我。”何岩和气地笑着。 “你是什么人?”“一个无名小卒,谁认得你!”那在火光照耀下明晃晃的钢刀又近了几分。 “我是仁益堂的掌柜……” “哦,你一个卖药的,跑这儿来干什么!” 分卷阅读41 “各位官爷有所不知,鄙人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湖里的水,有些奇特的功效,这不,来这里泡泡,嗐,没想到在那边睡着了。”何岩指了指对面的树林。 “有什么奇特的功效?莫不是你瞎说来糊弄我们的?” “不敢不敢,仁益堂好歹也在县里开了多年,我一个商人,最重诚信,怎么会做出伤害自己信誉的事来。” “那你还不快说!” “哎,一个功效呢,就是滋补壮阳,各位有所不知……”何岩不紧不慢地说着,几个士兵围着他,听他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问东问西,渐渐入了迷。 何崇见何岩拖住了那些士兵,便抱着柳绡悄声上了岸。 “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个士兵忽然说道,就要往何崇站的那边看去。 “更神奇的是,这湖里还有一块长寿石!”何岩不动声色地掰过他的肩膀,指着湖中某处给他们看。 众士兵纷纷看向湖里,还不住问道“长寿石?”“在哪里?”。 见他们都转过了身,何崇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抱着柳绡,轻声往对面稀疏的树林里走去。 “几位军爷,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多来这湖里泡一泡,便可达到龙精虎猛、延年益寿之效。”何岩笑着总结道。 “哎,好说好说。”“多谢何掌柜指点。” “嗯,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官差当值了,鄙人先行告退。”何岩拱手说道。 “天黑路不平,何掌柜路上小心。”“要是何掌柜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来官府找我张三。” 何岩点点头,笑着转身,往那稀疏的林中去了。 ———— 25玉门开 路上枝叶婆娑,幽暗寂静。 柳绡浑身滚烫,体内的躁动喧嚣不已,她抱着何崇脖子,紧靠在他胸前,略一使力,从何崇臂弯中抽出腿来。 何崇吓了一跳,正要再去抱她,就见她两腿环上了自己腰间。 情欲的灼烧下,柳绡早就没了理智,只是屁股抬起落下,在何崇腰间上下滑动。 何崇按住她那不安分的翘臀,把她整个人压在胸前,脚下像踩了风一样,往家中赶去。 一进房门,何崇便把柳绡抵在门上,撕了她的衣服,解开裤带,整个昂首粗壮的肉柱,直接捣进她蜜汁四溢的花穴中。 “啊!!!” 突如其来的充盈,让干渴许久的柳绡扯着嗓子喊叫出声。 何崇双臂夹着她的腿,借着门板的支撑,不要命地在那湿漉漉的花径里横冲直撞,直把柳绡插得两腿发抖。 柳绡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马上就泄了。一股股的淫水顺着两人腿间流下,在地上聚成浅浅一洼。 “绡儿……”何崇低唤一声,又继续投入到肉体交合的快感升腾中。 “你要什么,夫君都给你。” 他吻上柳绡红肿的脸颊,大概感受到刺痛,柳绡眉头轻皱。 “放心,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凡是伤害绡儿的,我必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回应他的,只是她嘴里一阵阵动情舒爽的叫唤。 门板在两人下身的吞吐中,发出咯吱的声响。 门外面,何岩握着下身阳物的手一停,无声地轻笑,而后听着门内那高低有致的娇喘,手下一阵撸动,随着她一声尖叫,泄在了衣衫上,现出深色的一团阴影。 来日方长,我的嫂嫂,何岩深深看了那门板一眼,便悄声回了西院。 见柳绡软倒在门板上,何崇箍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唤道:“绡儿,抱紧我的脖子。” 欲望稍退,意识些微恢复的柳绡照他说的,手臂无力地搭在他肩头。 “还有,腿夹紧。”他捏了捏她腿侧的白肉。 柳绡长长地嗯了一声,刚环好腿,就发觉后背失去了支撑。 何崇托着她的屁股,边走边往她甬道深处顶撞。柳绡早就软成一团无骨的肉,哪里经得住这样悬空的抽插,手臂一松,身子就要往下滑。 何崇眼疾手快,耸身挺进的同时,抱住她后背。 “啊!!夫……君!!” “抱紧我,夫君帮你解毒。” 柳绡被他顶得上下颠簸,宛如飘浮在巨浪上的小舟,忽地听到他这句话,眼泪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有许多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她被迷晕,被带到山洞,被那些恶心的人乱摸,还被打,被灌春药,被强迫…… 分卷阅读42 她被那群混蛋奸淫了么。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滑过红肿的脸颊,又带起一阵刺痛。 “别哭,绡儿。”何崇强压下心中的悲伤,放缓声音,安慰道。 柳绡没吱声,抱紧了他的脖子,脸窝在他颈间,随着他身下的动作喘息着。 只是,泪水从胸前滑落,和两人欢爱的汁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销魂蚀骨的爽感伴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置身于云端仙境和黄泉地狱中。 何崇在她甬道里泄了,才抱着她上了床。柳绡身上热度未退,泛着柔嫩的绯色,也不知道是药效残余还是情欲熏染。 “夫君……” 柳绡泪盈于睫,眼中无助。 “对……对不起……呜呜……” 她忍不住大声嚎啕起来。 如今,她被别人坏了身子,失了清白,要是何崇给她一纸休书,她也绝无二话,只是,只是,她恐怕又要无家可归了…… “绡儿,别道歉,不是你的错,”何崇一阵心酸,“是夫君对不起你,要是不让你去那偏殿祭拜,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都是夫君大意,没事先发现那群畜生……” “都是我的错,绡儿是被我害的……”何崇说着,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夫君,别打,别打,”柳绡抹了抹眼泪,去抓他的胳膊,就看见他手指上带着血渍,“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磕着碰着了。” 柳绡硬是把手拉到眼前,就见指骨外侧血肉裂开,深可见骨,她不忍心再看,“夫君,你打了他们?” “绡儿放心,二弟那边有上好的创药,涂上以后,用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你打了他们。”柳绡直直地看进他眼里,那里有和她感同身受的伤痛。 “对,我打了他们。”何崇迎着她的目光,“我恨不得打死他们,绡儿。” “所以,后来我把他们扔下了悬崖。” 柳绡泪眼圆瞪,吓得捂住了嘴。 “别怕,他们不知道是我。” “夫君,我……不值得你这样……”柳绡眼泪又簌簌落下,她一副破败之躯,不值得他为她犯下如此严重的杀罪。 “不,你当然值得。”何崇把她紧紧拥进怀里,“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值得了。” “夫君,可我,现在……我……已经……”柳绡哭得泣不成声。 “说了那不是你的错,我不会因为这就心存芥蒂,更何况我也有责任,我怎么忍心苛责你这个受害者呢……”何崇仰着头,眨了眨眼睛。 “你不要多想,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何崇的结发妻子,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呜……夫君……” 柳绡伏在他怀里哭了许久,何崇一直亲吻着她的头顶发梢。 “夫君,”柳绡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我、我……还想……要……” 之前被压下去的欲火,食髓知味一般,又开始在她体内肆虐,她抱着自己微微发抖,坐不安稳。 身上那些可怖的深红痕迹,就是那些人留下的吧。 从胸乳到下腹再到双腿,她这副娇嫩的身子上,没再留下多少完好的地方。 “夫君……” 她松开双手,捧起自己颤颤巍巍的乳儿。 她可以卑微地请求一下吗? 她不喜欢这些痕迹和气味,可以让他帮着清除掉吗? 何崇转头,吸了下鼻子,回头道,“绡儿,放下手,让夫君来帮你。” 柳绡轻嗯了声,“夫君,还有这里。” 她松开红痕斑驳的绵乳,两手放到腿间,抚过卷曲的毛丛,那上面还粘着他们欢好时交融的阳精和淫水。 她用手指按了几下,又沿着肉缝滑到开合的花口,插进去几分,便把手指放在唇边舔着。 “绡儿,你别这样。”何崇闭上眼,一滴眼泪啪嗒落在她腿上。 他不需要她来诱惑他,只要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不需要她这样曲意逢迎,这样作贱自己。 “来,绡儿,躺下。”何崇睁开眼,眼中的酸楚和痛苦被他隐藏起来,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先前那滴眼泪好像只是梦。 柳绡依言,乖巧地躺下身,软声唤了句,“崇哥哥……给我。” “你要什么,崇哥哥都给你。” 何崇说完,便吮上她胸前,在软热的乳肉上 又吸又咬,手指捏着乳珠亵玩,而下身也趁势闯进 分卷阅读43 她温暖湿润的花穴里。 柳绡在他身下,吟哦不断,媚声叫着喊着,攒着劲地绞紧花穴,又每每被撞得花口大开,一股一股浓郁的阳精灌进她身体,然而她仍不知餍足,一次又一次,哭着向何崇索取…… 无论如何,只要他还愿意要自己,那就是好的。 临沉入梦乡前,柳绡心里念着。 26调查 “夫人,这是何大哥让我熬的药。”李花端着托盘进来,就见柳绡穿戴整齐,靠在桌边,眉眼间蕴含几分哀愁。 柳绡轻应一声,把药碗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点都不觉得苦涩,毕竟没有什么可以同她内心的苦涩相比。 早上窝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时,她恍然觉得昨日的一切,应该是个噩梦。可惜,她没办法说服自己,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然在她心上身上留下了印记。 何崇给她全身涂好了药,殷切叮咛了几句,便离开了。 是她自己不想呆在床上,才穿好衣服下来,她不想躺着,那样总让她有种任人宰割的错觉。 “夫人,昨天春祭发生的命案您知道吗?”李花抱着托盘的手指发白。 “什……什么?”柳绡一副才回过神的样子。 “就是昨天,主持春祭的老神侍死了,听说吐了一地的血,后来又有人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三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即便知道是谁做的,柳绡还是心头一惊,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见过的人说,那些人死前就经受了毒打,死后又被巨石重碾,可惨了……”李花拍了拍胸口,她一向胆子小,听了这事之后更是吓得要命,想找个人聊聊,也好让她感觉自己有个伴。 柳绡脸色的确有些苍白,“找到凶手了吗?” 李花见她也是受惊的模样,心里安稳了些,“哪里找得到?昨天鼓山上人那么多,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街上人人都在传,那个王爷知道了这件事,下令要严查凶手,我还听说,死的这四个人都做了很多坏事,兴许是有人替天行道了……” 柳绡附和地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谁说不是呢……” 柳府二夫人苗氏的院子里,传出阵阵凄惨的哭声。 “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苗氏半老徐娘,伏在柳至图腿上,哭得好不伤心。 “表舅中毒惨死,表弟也遭人抛尸,这可让人怎么活,我那位姨妈好不容易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是哪个遭天杀的干的,老爷,你一定要找到凶手啊!” 柳至图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苗氏哭得一脸浮肿,皱眉道:“你放心,继王已经知道此事,他不会允许有人在他封地上撒野的,孙土和包四的事,一定能找到凶手。” “我昨日便让人严查城门进出,让官兵全县搜查,但凡有嫌疑的,都先收押,待审了之后,再放出去,我就不信了,那凶手还能消失了不成?” 柳至图摸了摸苗氏的手,“你就放心吧,表舅和表弟也帮过我不少,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苗氏点点头,听柳至图这么一说,稍稍放了点心。 她知道这两人没少干坏事,但有她在,有柳县令帮衬着,有什么人敢对他们出手,关河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是谁这么不自量力,害死县令姻亲? “老爷,王爷那边来人,说让您过去。”管家候在门外,说了句。 柳至图起身,安慰了苗氏几句,便出门了。 早先皇室的一处行宫,如今已经成了楚必的继王府。 宽敞的大厅里,楚必握着一卷书,闲闲扫过两行,离雾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捏着肩膀。 “下官见过王爷。”柳至图躬身行礼。 “嗯,柳大人坐。” “王爷召下官来,可是关于昨天两起命案的事?” “雾儿,你先下去。”楚必握住她的手,回头看了她一眼。 离雾点点头,提起裙摆,出了大厅。 柳至图见离雾这副温顺貌美的模样,又想起了柳绡,早知道继王会来这里,早知道他好这一口,他就把那不受待见的女儿多留一阵子,献给继王,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当上国丈…… 然而,他一想到自己当时听了朱氏和钱婆的话,把柳绡嫁给个病弱莽夫,顿时觉得,真是糟蹋了。 不过,要是他那便宜女婿死了,女儿成了寡妇,再送给继王的话,不知道成不成? “柳大人在想什么。”楚必放下书卷。 “没 分卷阅读44 、没什么。”柳至图当即回过神来,脸上堆笑,“不知道王爷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根据王府太医的诊断,孙土所中的毒,叫做眠水,人吸入少量后,一旦喝水,便导致毒性发作,是一种罕见的邪毒,民间少见,但是皇宫里有。” “这……”柳至图额头上开始冒汗,“什么人会接触到宫里的毒,还用它对付孙土?” 术州虽然与祥城所在的合州相邻,但论到关河县,根本没多少人能接触到皇宫里的人,更何况,孙土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何至于用这等邪毒来害他? 难道是……柳至图偷觑了楚必一眼。 “本王刚到封地,与孙土并无瓜葛,柳大人怀疑我,怕是怀疑错了人。” “下官不敢,下官的意思是,这下毒的人,或许是针对您的……” 楚必皱起眉头,确实需要好好查一查,他此来封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暗里盯着,只是,杀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至于另外三人……”柳至图见他不说话,小心地试探了句。 “验尸的仵作看了,是被人用拳头打的,连打三人,那凶手要不是团伙作恶,那必然手上有重伤。” “王爷说的极是!”柳至图灵光一现,“下官让他们搜查的时候,多留意手上有伤的人。” “嗯,命案毕竟是在本王封地上发生,还望柳大人多上心,早日抓到凶手,不要给朝中之人留下把柄。” “谢王爷提点,下官必定竭尽全力。” 很快,县城内官兵开始各家各户搜查,抓到了不少手上有伤的人,但大多是些刀口磨泡之类,没发现有多严重的伤势。 柳至图着急,又让人扩大搜查范围,开始到下辖各镇上寻找。 柳绡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身处鼓山那处山洞里,何岩把她全身扒得精光,将胯下那东西塞进她嘴里,而她,一副开心的样子,吞吐着他的阳物,还主动张开腿,让他进入自己的花穴…… 她猛地坐起身,胸脯鼓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她怎么能梦到自己和二叔做这种事情? 何崇是她的夫君,她是他的妻子,她怎么可以? 柳绡抱着被子,在破晓的晨光中闭着眼睛,那梦境太过真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她震惊的是,腿心花穴那里无法忽视的黏腻感。 不可以!她使劲摇着头,攥着被子的小手发白,这不是真的! 眼泪蜿蜒而下,柳绡抽泣几声,她一定是想何崇了,他走了两天了,后天就会回来。 对,她一定是想他了,柳绡拽着被角,擦了擦眼泪。 ———— 27搜寻 “夫人!夫人!” 门外,李花急急敲着门,低声喊道。 柳绡拿帕子沾了沾眼角,起身披了衣裳,给她开了门。 “怎么了?” 李花拍了拍胸口,“夫人,我上街的时候,看到已经有官兵来落霞镇搜查了!” “没事,”柳绡顿了顿,“家里就我们在,搜也搜不出什么来。” “可、可是……”李花惊慌地盯着她,“我怕……” 她一个农家女,每次见到官兵,心里都要打鼓。 柳绡拍拍她的肩头,“放心,李花,我们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有人查,你去帮我端水来。” “夫人,你的眼睛……”她才看到柳绡脸色不太好,眼圈泛红。 “别担心,我只是、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快去吧。” 李花点点头,出门去了。 待到洗漱完毕,也用完早膳,柳绡缓缓舒了口气,正想找点绣活做做,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夫、夫人,他们……来了……”李花微微发抖。 柳绡示意她别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谈论。 “各位官爷,里面请,鄙人住在西院,还未有家眷,你们可随意搜查,只是东院这边,有我家嫂嫂,我得先去打声招呼。” “嗯,快去。” 柳绡站起身,拉着李花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还未踏出一步,就听门外何岩说道:“嫂嫂,几位官爷来家里找人,你可方便先出来。” 柳绡闻言,便开门,领着李花站在墙角处。 她视线扫过何岩,他还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但她心里却莫名觉得奇怪,还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几个官兵闯进来,四下找了找,一无所获。 b 分卷阅读45 r “你既然有嫂嫂,那你大哥呢?”带头的官兵问道。 “我大哥在胡爷手底下做事,这几日不在家。” “胡爷?”那官兵问了句,神色有些忌惮,“嗯,我们会去找他问问。” “好,几位官爷辛苦了,要不留下喝几口茶?” “不了,兄弟们,我们走!”那官兵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出了门。 刚一出门,有个官兵就停住了脚步,领头的见他迟钝,推了他一把,粗声问道:“王发,在这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朱大哥,我想起来了,这家里那个何岩,我之前见过,就在鼓山上。” 说完,王发狂点头,“对,就是他,那天我和张三、沙风他们在鼓山南边的湖边守卫,这个何岩说那处湖水对人体有、有特殊疗效,还给我们讲了一些……” 领头的朱武敲了他一个爆栗,王发哎呦喊了一声。 “罗嗦这么多!”朱武忽地想到什么,“他从鼓山的湖那边离开的?” 王发又忙点头。 “可是他手上没有一点伤痕……”朱武摸着胡子,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算了,兄弟们先去下一家,王发,你跟我去见柳大人,把这事跟他完整说一遍。”他一个武夫,想不了那么多事,一想就头疼,还是让柳大人来决断为好。 那姓何的还在县里有铺子,真要抓人的话,逃是逃不掉的。 院里重新归于安静。 “李花,我买了些今年才产的新茶,你去厨房煮一壶,端给嫂嫂喝。” 李花哎了一声,便速速往厨房去了,方才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巴不得赶快回厨房喝点水平复一下。 见李花走了,柳绡也要回房,还未动身,就见一只手臂横在身前。 “二叔,还有事么?”柳绡盯着地面。 “嫂嫂,那天大哥嘱咐我,让我拿些上好的药膏回来,正好今天回来,就一起交给你吧。” 何岩从袖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药膏共有六瓶,涂在伤痕处,不出两三日,伤痕全消。” “多谢二叔关心。”柳绡伸手去接盒子,只是在碰到盒子时,手背好像被抚了一下。 她抬头,就见何岩淡笑着站在那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收回袖中,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是她的错觉吗……柳绡垂下眼,又道:“二叔,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二叔今日回来,也该好好休息一番。” “自然,嫂嫂之命,我不敢不从。”何岩笑着答道。 柳绡眉头轻皱,总觉得这话这笑似乎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又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对何岩点点头,便踏进房里,直到房门合上,何岩都站在那里,眉眼微弯地盯着她笑。 柳绡心头一颤,忙关紧房门,快步回了桌边坐下。 何岩是她二叔,关心她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还是夫君交代的事情,她应该感谢他才对。那什么摸手,一定是她的错觉,她可是他的大嫂,他不会那么轻佻…… 李花端着茶水进来时,就见柳绡扶额靠在桌边,闭着眼,眉头紧锁。 “夫人,喝点茶吧。” “嗯,先放这里。”柳绡摆摆手,李花便退下了。 柳绡揉了揉额角,打开木盒,就见六只亮白光滑的瓷瓶一溜地摆放在盒内的红缎上。 她手触到瓷瓶,猛地收回,而后才拿起一瓶,看了看。 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个别的印痕还没消……她把瓷瓶放回原处,端起茶抿了一口。 柳府大厅里,柳至图坐在上位,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听着下面人的汇报。 王发一脸恭敬,讲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停,王发,你是说那日你们放走的人,是仁益堂的掌柜何岩?”柳至图放下茶杯。 “正是。”王发和朱武面面相觑,不知道柳至图是什么意思。 “听你的说法,那何岩对药理知道不少?” “对,何掌柜说起来那真是,头头是道……”王发还要说,被朱武打了一下,这才闭了嘴。 柳至图一时没说话,望着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发立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就怕治他们一个玩忽职守罪,说他们私自放人离开。 “朱武,王发,再带几个人,去把那位何掌柜,带过来。” “是!”王发赶紧出了大厅,生怕柳至图又要说什么。 落霞 分卷阅读46 镇上,一队人马匆匆经过,路人无不指指点点,先前就来了一队官兵,怎么又来了不少,难道犯人真在镇上不成? 密集的马蹄声,在到达何家院外时,消失了。朱武翻身下马,见院门关着,便上前去敲。 “开门!快开门!” 又是一阵喧闹。 柳绡坐在房里,正绣着花,突然被这么一惊,针尖刺进了指尖里,殷红的血珠浸染在白布上。 稍许,门外又响起李花的声音,“夫人!不好了!二公子被他们抓走了!” 28隐瞒 柳绡放下针线,一开门,就见李花焦急得快要哭出来。 院子里一片安静,丝毫不乱。 “李花,方才我在绣花,二叔被抓的时候,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柳绡冷静下来,何岩为何会被抓走,人又不是他杀的,还是官府抓他,其实是想问何崇的事?那为何不直接去找胡爷问呢? “对!夫人!”李花急忙把攥在手的纸条递给她,“这个,二公子说是给你的。” 柳绡打开皱巴巴的纸条一看,又把纸条团了起来,“好了,李花,你去歇歇吧,二叔没事。” “那就好……”李花拍着胸口走了。 柳绡回到桌旁,随手把纸团扔到角落里。 什么“嫂嫂安心,勿要挂念,晚上回来,阿岩”,语气怎么看都带了点亲昵,她作为嫂嫂,关心他是应该,却还称不上挂念,他们虽是叔嫂关系,但好歹男女有别。 字体平整舒展,看不出半分焦急,想必他这一去肯定有应对办法。 柳绡抿唇,继续拿起针线,想起明天何崇就回来了,心底有些期待又有些酸涩。 “听闻何掌柜不仅善于经营,还略通医理,可听说过‘眠水’这种药?”柳至图眯着眼,看向站在堂下的人。 “鄙人才疏学浅,不知这是什么药物,柳大人为何问起这个?”何岩不慌不忙地答道。 “没什么,就是问一句,我听说,春祭那天下午,何掌柜去找过神侍孙土?”柳至图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据其他神侍说,何掌柜去的时候,特别急,出来的时候还摔了门。” “是,那天我随身的东西丢了,就去找孙神侍,让他出人帮我找找,结果他不答应,我才摔门而去。” “就这样?” “就是这样,因着丢的是家传的玉佩,所以我那天态度急了些。” 这时,管家进来,俯身在柳至图耳边说了什么,柳至图连忙起身,就见楚必往这边走来。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柳至图拱手问候。 “无妨。”楚必进屋坐下,见堂中有人,“这是?” “本县一名药材商人,下官问了他几句春祭那天的事。” “可有结果?” “没有,这位何掌柜那天是见过孙神侍,但是为了让他出人帮他找东西,孙神侍不答应,两人才起了点口角。” “嗯,让他下去吧。”楚必摆摆手,眠水那种宫中秘药,一个穷乡僻壤的药材商人,怎么可能接触到。 柳至图使了个眼神,何岩便转身离开了。 “柳大人。”楚必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王爷有何吩咐?” “边境的消息你也听说了吧。” “下官听了一些,那蚩族的五皇子度雷已经发起了偷袭。” “对,虽然眼下战火已起,但冶铁铸造兵器这块,”楚必看向柳至图,“不必着急。” “……是。” 柳至图见天色已晚,又邀请楚必留下,说府里已经准备了上好的膳食,然而楚必交代完之后,便起身离去了。 看着轿子渐渐远去的影子,柳至图立在门外,他既然上了楚家这条大船,自然懂得立场利益在哪边。 当今皇上将近而立之年,仍无子嗣,盛氏一旦绝嗣,楚氏必会取而代之,到时天下更易,他这个小小县令,也会能跟着分一杯羹。 “爹……” 柳至图正盘算着,就见二房大女儿柳心珍出来了。 “珍儿,怎么了?” “爹,怎么王爷来了,也不跟我说。”虽然已到薄暮时分,柳心珍依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眼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路上。 “王爷来,是有正事要谈,爹本来也想设宴款待,可王爷大概是有事,先回去了。”柳至图看着长相明媚艳丽的女儿,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可惜。 “他能有什 分卷阅读47 么事,肯定是回去陪那个惑人的妓子去了。”柳心珍愤愤不平,那个青楼出身的女人有什么好,王爷莫不是瞎了眼,她可比那贱人好看多了。 “哎,珍儿慎言,”柳至图还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你放心,继王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爹会给你创造机会的,这不是赏花节快到了么……” 闻言,柳心珍眉开眼笑,“那就谢谢爹了。” 如果府里这几个女儿能入了楚必的青眼,他也不用非去找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柳绡,柳至图哄着柳心珍回了府里。 夜色渐浓,弯月初升,从关河县回落霞镇的路上,何岩骑着快马,疾驰而过。药的确是他下的,那老不死的嘴硬,在他威逼利诱之下才松了口,老家伙作恶多端,让他中毒而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他从做学徒起,就格外偏重研究药物毒性,区区眠水又算得了什么。 柳绡用了晚膳,正待睡下,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花,怎么了?”柳绡坐在床边,挂起帷帐。 “是我,大嫂。”何岩站在门外,手贴在门缝上。 “二叔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柳绡皱起眉头。 “嫂嫂先开下门?” 柳绡有点犹豫,但还是穿好衣服,走到门后,“二叔有话直说吧。” “今天去柳府,并不是因为包四他们的事,而是那个老神侍,孙土。” “跟二叔有什么关系?”柳绡思索道,难道是何岩…… “事关重大,嫂嫂先开门,我当面跟你说。” 柳绡摇摇头,“不了,二叔,夜深了,你也该好好休息,还是明天再说吧。” 何岩差点忍不住一拳捶在门框上,他相信,这一捶下去,房门必定会开,他也可以和佳人聊天,只是气氛恐怕不会怎么好…… 而且明天,大哥就要回来了,他还是要先忍一忍。 “好,我先回去。”何岩说完,提着双拳回了西院。 柳绡松了口气,仔细检查了门闩,这才重新回了床上。她总觉得,春祭结束后,何岩的态度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不管怎样,何崇明天就回来了,她舒展了身体,嗅着他留下的淡淡味道,睡得安恬。 29相见欢 清晨,柳绡揉着眼睛,迷蒙中见到床边有个人影。 “夫君?”她坐起身,就见何崇倚在床尾,“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早膳了吗?” “想早点回来看看你,”何崇拿过一旁的纸包,“绡儿,这是路上买的糖糕,软而不腻,你趁热吃。” “好。”柳绡虽是应着,但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凑到何崇面前,两手一张,便抱住了他的腰,含糊地叫了句:“夫君……” 睡了一觉的头发有些乱,她就这么靠在何崇身上蹭着,有那么几根软软的发丝,透过他的衣襟,在他胸口轻轻扫着,惹得他心上发痒。 “绡儿想我了?” 柳绡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何崇盯着从歪斜的领口中露出的玉雪肩头,粗大的手掌摸了几下,柳绡便颤颤地缩在他怀里。 “都好了?” 柳绡嗯了声,就感觉那手指顺着领口,往两侧剥,只是剥到中途,便卡在她手肘处动不了了。 “松开手,绡儿。”大半泛着玉脂光泽的脊背袒露出来,干净又嫩滑,看来伤是完全好了。 “不。”柳绡两手死死地扣在他身后,嘟着嘴说道。 她固然喜欢他带给她的充盈和满足,但她更喜欢他的怀抱,这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让她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温暖又安全的窝巢里。 何崇揉了揉她纷乱的头发,抬手拿起糖糕,掰了一小块,送到她嘴边,“那就先吃早饭。” 柳绡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里荡着细碎的笑意,张口吞下了他指尖的糖糕。 柔软的唇轻擦过他的指腹,何崇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 “好吃,夫君,还要。”这糖糕又软又粘,还带着丝丝清爽的甜味,很是合她胃口。 “慢慢吃,别急。” 一整块糖糕,最后全被柳绡吃光了,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夫君带回来的东西就是好吃。 倒是何崇眼里的欲色重了几分。 他不动,只盯着吃饱后打了个哈欠的柳绡,顿时觉得自己养了只慵懒贪吃的毛茸茸小兽。 忽然,小兽松了爪子,猛地直起身体,水眸圆睁,“夫君,衙门里官兵找过你了吗?你的手 分卷阅读48 好了吧?” “嗯,”何崇瞥了一眼她胸前起伏有致的风景,把两手放到她眼前,“幸好有二弟的药,昨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宽大的手背和粗壮有力的手指上,只留下暗暗的红痕,确实看不出曾经血肉模糊的伤口。 “二叔的药可真灵验。”柳绡感叹,何岩这制药的手艺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吧。 “是啊,这儿也好了。”何崇说着,手指点在她光裸的乳肉上。 柳绡垂下眼,两手往后伸直,剩下的衣服便滑落在床上。 “怎的不穿肚兜?” 胸前的蕊珠早已在衣服的摩擦和微冷空气的刺激下立起。 “……不想穿。” 她以前在柳府的时候,有时候嫌肚兜挡在胸前憋闷,睡觉时也会只穿轻薄的寝衣。 瞧着她垂头羞赧的样子,何崇忍住勃发的欲望,掀起一旁的被子,“乖绡儿,会着凉的。” 柳绡也不说话,任他把被子披在她身上,却在他要把她整⑥③⑤④⑧o⑨④o个人包住的时候,弯腰趴在他腿间,先前舔吃糖糕的小舌,隔着裤子,在他胯间鼓起的地方舔了一下。 何崇拽着胳膊,把她拉起来,声音嘶哑却又严厉,“绡儿,你要做什么?” 柳绡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她就是想尝尝他那里的味道,就是想含一含,这样,出现在她梦里的人,或许就会是他,而不是别人了。 她想真正地给何崇含一次,消除掉梦里那张让她觉得恐慌又羞耻的脸。 “夫君……让、让我给你……” 话还没说完,那张委屈的小嘴就被何崇堵住了。 “绡儿,你不是想要孩子么,只有下面才可以吃……” 何崇啄着她温热的泪珠。 柳绡浑身一震,孩子……孩子……春祭那天,那些人是不是把脏东西留在她体内了? 她还能有孩子吗? 万一真有了孩子,那到底是谁的? 不可遏制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何崇感受到了她的僵硬,轻声问了句:“绡儿,怎么了?” “夫君,你告诉我,”柳绡忍住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夫君,春祭那天,我、我……身体里……那、那些人……” 何崇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绡儿,没有,夫君跟你保证,一点都没有。” 他去抱她的时候,她腿心确实只有透明的淫液,没有任何白浊。 也幸好是何岩及时赶到,把他们几个都撂倒,绡儿这才免于被那些秽物玷污。 “真的?”柳绡含着泪,咧开嘴笑问。 夫君恐怕是担心她接受不了真相,才这样说,好安慰她吧。 “真的。”何崇郑重点头,“幸好阿岩及时赶到,又及时通知我,我到了之后,就把他们收拾了。” “二叔先到的?”一股深沉的战栗从她心底层层叠叠地荡开。 “对,他到了之后便吹响树叶,我赶过来这段时间里,他同那几个人打斗,额头还打红了。” 何崇见她呆滞的样子,有些担心,“绡儿,你放心,夫君不会故意骗你。” “好。”柳绡吸了吸鼻子,斜靠在床头,整个赤条条的身子展露在他面前。 在他暗沉却又不解的目光中,两手弯到膝盖后,抱住,然后缓缓向两侧打开。 所用力道之大,连花心都被她微微扯开了缝,晶亮的液滴已经肉眼可见了。 “夫君,现在可以给我了吧……”柳绡泪花闪烁,哀求地看向他。 何崇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柳绡为何哀伤,只当她是还没有放下那天的心结。 没关系,他不求什么,只要她活着,他就安心,至于那些伤口,他愿意用一辈子去舔舐去治愈。 “绡儿……”何崇掰开她已经发白的手指,搂着她躺下。 柳绡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泪如雨下。 何崇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凑在她耳畔,软声软语地安慰着。 柳绡哭了许久,在何崇整个胸膛一片濡湿时,停了声。 何崇以为她缓过来了,便抱着她准备休息片刻。 哪知柳绡轻微动了动,小手伸到下身,拉开他裤腰,握着那胀大的肉茎,硬是送进了自己小穴里。 “绡儿你……”何崇忍不住喘了一口粗气。 柳绡红着眼,眼睫湿润,带着哭腔问道:“夫君,你就不想绡儿?” 分卷阅读49 先前她摆出那样羞耻的姿势,他都不进来,难道非要她自己动手吗? “怎么不想,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夫君巴不得天天跟你欢好……”何崇绷着劲,扣紧她的细腰,一个挺身,埋进她体内深处。 柳绡抱紧他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如在狂风暴雨中柔弱颤抖的菟丝花,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30独守 仁益堂里人来人往,有个样貌普通衣着简单的中年人站在柜台前,手捂着嘴,边咳边说:“小兄弟,不知可否见见你家何掌柜,我有一味药材,想问问何掌柜能不能寻到,咳咳……” “什么药材?你直接跟我说,我去给你找,我们掌柜忙着呢。”伙计见后面排了一队人,顿时有点不耐烦。 “咳……”那人掩嘴,喘着答道,“蚌头青,小兄弟可知道?” “什么玩意儿?”伙计一愣,“你不是来耍我的吧,哪有这样的药?” “阿寸,怎么了?”管事的董叔见这边队伍停了,走过来问。 叫阿寸的伙计指着那人,跟董叔说了一遍。 “这位大哥,你先到这边坐坐,我去问问我们家掌柜。” 中年人点头,从袖里掏出一页折好的纸递给董叔,“这是和蚌头青有关的记载和图样,劳烦管事交给何掌柜看看。” 董叔接过纸,便上了二楼。 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董叔轻推开门,就见何岩站在窗边,望着远处,连他推门进来都没听见。 “少爷,少爷?”董叔走到他身后,喊了两声。 “嗯……”何岩转过身,“董叔,找我何事?” “少爷,一楼来了个病人,说要买叫‘蚌头青’的一味药,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何岩翻开纸条看了看,“董叔,你让他先上来。” 不多时,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二楼走廊里传来,董叔领着那人,替他开了门,便下去了。 那人自顾自坐在桌边,何岩关好窗,走过来行了一礼,“付兄。” “何掌柜,之前那些药,我家主人让我代他向你道谢。”中年人变了声线,听上去也就三十岁的年纪,身板笔直硬结,完全没有之前的病样子。 何岩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你之前也说过,如果要除去药效,恢复正常的话,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是吧。” 何岩点头,“所以,贵家主打算恢复正常。” “对,家主让我来问问,药的事,就有劳何掌柜了。” “付兄放心,半月之后,可直接去药庐找我。” “在下付成,感谢何掌柜的大恩大德。”付成起身,压着嗓子咳了几声,这才出了门。 何岩盯着关紧的门缝,早年他兴趣独特,除了常见的医药之书,还专门钻研毒物药理,侥幸得了一本奇方杂记,里面记载着罕为人知的制药法子。 其中有一道方子,其功效就是让服用的人暂时丧失生育能力,与之相应的配方,便是将药性解除,让用药之人恢复正常。 他知道这方子,但很少用,这个付成找上他,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什么人会希望自己暂时失去生育能力……何岩早就暗暗怀疑,并且隐约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所以,解药的制作,他不能有一点马虎。 “绡儿,下次回来,带你去赏花。“ 柳绡对着日光,一针一线仔细绣着手里的荷包。何崇走的时候,她拉住他的手臂,却又在下一秒,松了手。 何崇知道她心有不舍,凑在她唇边吻了吻,告诉她,几日之后便是赏花时节,可以出去赏花散心。 她只能点头,想着用这几天的时间,给他绣个荷包,这样戴着出门,她也安心些。 “夫人……“ 柳绡转头,就见李花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个人影。 “这是?“那人影看上去是个秀气的姑娘,打从开了门,就一直观察着她。 “夫人,这是我姐姐,李芽。” 柳绡投以询问的目光,“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夫人,我想请两天假,我娘忽然病了,病得很重,我姐是专程来接我回去的。”李花抹了抹眼角。 “李大娘怎么了?”柳绡问李芽。 “大夫说是中风,现在下不了床。”李芽视线扫过她的脸,慢吞吞答道。 “那你们快回去看看。”中风之症的凶险,她多少 分卷阅读50 也听说过。 “谢夫人,等我娘情况稳定了,我再回来照顾您。” “没关系,你多呆几天也没事,好好侍奉你娘……”柳绡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李花点头,跟着李芽刚出院门,就听后面柳绡赶了过来。 “李花,这是一点心意,你拿着,给你娘好好治病。”柳绡把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 “不用,夫人,真不用……”李花急忙推脱,他们一家在何大哥的照拂下,日子过得够好了,怎敢再收夫人给的钱。 “给你你就拿着,客气什么。” 两人一起看向发话的李芽。 “姐……”李花不满地喊了声。 “你姐姐说得对,你收下吧,就当我给大娘的一点心意。” 李花这才把银锭收进袖里,跟在李芽身后,渐渐走远了。 “姐,夫人自己的私房钱,你怎么能让我收下?” “嘁,她一个妇人,天天呆在屋里,不事生产,什么私房钱,不都是何大哥给的?” “那、那她是何大哥的娘子,何大哥给她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什么娘子,说是从柳府里出来的丫头?”李芽顺手摘了根草叶,“说不定早就被府里的人玩遍了……” “姐!!” “什么明媒正娶,不过就是花钱从官府里买了个下人而已,又高贵到哪里去?”李芽把草叶含在嘴里,觉得发苦,又一口吐掉,“还夫人夫人,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啊?” 李花被她这一番话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这才多长日子,你就被她收买了?” “姐,你不能这么说夫……何大嫂……” “我就偏要说,你能怎么着我?依我看,你也别回去了,那种只靠皮相勾引迷惑男人的女人,虚伪又做作,不如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姐,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 “我一直都这样啊,何大哥真是瞎了眼,看上她那么个骚狐狸精。” 李芽在前面左摇右晃地走着,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语气却恨恨的。 “你这么说何大嫂,不过是因为何大哥没看上你,你心里不痛快。” “闭嘴!就你话多!”李芽猛地甩了下袖子,扫倒了一片草叶。 李花没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回了庄子。 —— 31赏花 两天后,李花让人捎信来,说母亲病情加重,还要在家多呆几天。 柳绡看着那信,无端生出一丝羡慕来,别人至少还有母亲可以伺候,而她,不管是娘家还是夫家,都没有什么真正可亲的长辈让她挂念了。 转眼就到了赏花节那天,清晨时分,何崇带了一个包袱回来。 “绡儿,来试试新衣服。”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百花盛开的时节,那些厚衣服也该收起来了。 柳绡早就起了,一直在等何崇。听他这么一说,她便接过包袱,打开瞧了瞧。 鹅黄、粉紫、山茶红……柳绡有点眼花缭乱。 “夫君怎么买了这么多?我在家里,穿不了这么多衣服的。” “我看着好看,就都买了,左右也没花几个钱,你不用担心。”何崇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抹了抹嘴,说道。 “夫君,这个荷包给你。”柳绡走近了,低下头,把粉蝶戏花的靛青荷包系在他腰间。 “唔……”何崇摸起来看了看,“绡儿手艺很不错啊。” “以前闲着无事,就和宝姨做些绣活,补贴家用……”柳绡闭了嘴,又忽然说道,“夫君要是想要什么花样,我也可以给你绣,或者,你拿到集市上卖掉也成。” 何崇没接话,捞起她双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我有这个荷包就够了,家里又不缺钱,不用做那些费劲累眼的活。” 见柳绡低着头不说话,何崇又道:“我是担心你,你看,指尖这儿,是不是针刺留下的伤口?” “你要真想绣的话,注意别累着自己。” 柳绡点了点头,“我做这点事,算不得什么,倒是夫君,在外边怕是免不了劳累吧。“ “还好,只要那些人上了道,熟练了,我就轻松了。”何崇抱她坐在腿上,在她颈侧狠狠亲了一口。 柳绡痒得咯咯笑了两声,轻拍着他胸膛,“夫君,今天不是要去赏花么。” “去,不过要先等会儿 分卷阅读51 ……”何崇说完,大手伸进她衣服里滑动着揉搓几下,衔着她的嘴唇甜蜜蜜地吻了半晌,直把柳绡浑身弄得软绵绵了,才停了手。 柳绡早就瘫软在他怀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脸颊微红,浅浅地喘息着。 “夫君,你是故意的。”柳绡等呼吸平复了,出声控诉道。 “哪能,我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何崇嘿嘿笑着,把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他靠在柳绡耳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柳绡瞪了他一眼,是了,他下身那巨大东西,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那我们快走吧,出去逛逛,说不定你就好了。”柳绡从他腿上跳下来。 何崇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一路上车马相连,都往关河县内驶去,在到达城南的翠园之后,才都停了下来。 “夫君,这些人都是来赏花的?”柳绡看着前前后后络绎不绝的人群,惊讶道。 “当然,每年这个时候,翠园里开满了花,五颜六色,千姿百态,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来看。”何崇包着她的手,穿过人缝,往园里走。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绡儿跟我来。” 柳绡跟在何崇身后,顺着人流左转右转,没多久,就来到一处湖上长廊。 廊桥曲曲折折地卧在碧波如镜的湖上,湖面翠绿的荷叶连成大片,廊桥尽头便是一座高高的八角亭,檐角上挂着铃铛,风一吹,发出叮叮的脆响。 “贵人在此,闲人止步,不得入内!” 两人走过几段廊桥,就见前方尽是拥挤的人群,还有站岗的士兵不断提醒。 何崇皱了皱眉头,“绡儿,我们去别处,这里已经被占了。” 柳绡踮着脚,透过人缝,隐约能看到亭子里的人安适地坐着,谈笑甚欢的样子。 “夫君,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这里吵吵嚷嚷,让人头疼。 何崇又揽着她,在湖边被竹林掩映的小径旁,找了长椅坐下。 这里背靠竹林,算是整个园子的偏僻处,过来的人不多,但一眼能看到大半个个湖面,视野开阔,就连那八角亭都能看到,再加上丝丝暖风吹拂,算是个休息观景的好地方。 柳绡依偎在何崇肩头,眯着眼,看着湖上景色,这里可比那人挤人的地方舒服多了,她嘴角荡起一抹微笑。 “绡儿,亭子里应该是柳大人和那个王爷吧。” “哪里?”柳绡睁大眼睛去看,正好看到一个女子给男子端茶,不知怎的,身形一晃,整个人摔倒在地,茶水尽数泼到了那男子身上,然后是一片混乱。 “绡儿可认得出那是谁?”何崇觉得有趣,问道。 “端茶那个,应该是田氏所出的大女儿柳心珍。”柳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那府里的人与事都和她无关了,他们做什么,得什么结果,都由他们自己担着。 “看来柳大人攀亲的计划失败了。”何崇凉凉地笑道。 那被泼了茶水的男子在仆从的簇拥下,沿着廊桥走远了,而后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从亭子里出来,坐在廊桥一侧,手扶着栏杆,望望远处,又低头看着湖上微波。 何崇一怔。 转头看了看抱着他手臂的柳绡,又看了看远处廊桥上那个女子,何崇忍不住嘀咕:“像,是有点像……” “夫君你在说什么?” 柳绡扶着他手臂坐直身体,就见何崇望着远处。 “夫君,那人是谁?”柳绡往那女子处瞥了一眼。 “不知道,但是绡儿,你不觉得,她跟你有点像吗?” 柳绡仔细观察起来,唔,身形是有那么点相似。 先前离去的男子回来了,他重新换了衣服,在经过那女子的时候,直接把她拥在怀里,然后进了凉亭。 “看来是那位王爷的相好了。”柳绡说道。 何崇随意地应了声,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不安,他一手将柳绡揽入怀中,在她头顶亲了几口。 “夫君怎么了?”柳绡半伏在他胸前,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何崇又把她搂紧了些。 柳绡也不再说话,安心享受着在两人沉默中漫开的柔情和温馨。 就在柳绡昏昏欲睡时,长椅前面的小径上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妇人,她还没到他们眼前,便开口问道:“喂,说你们呢,见过我相公么!” 32捉奸 柳心瑶此次在丈夫姜番的陪同下, 分卷阅读52 回关河县省亲,正好赶上赏花会,便随同父母一起来了,谁知道姜番来了没多久,就不见了人影。这里地方大,人又多,她和丫鬟找了老半天,没找到,此时正一肚子火气没出撒,见到长椅上状似亲密的两人,出口语气就有些冲。 柳绡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刚睁开眼,就见来人的身形样貌也很眼熟。 近前的柳心瑶显然也认出了长椅上是谁,“柳绡?” 柳绡点点头,还没开口,就听柳心瑶问道,“他是你相公?你不是嫁了个病秧子么?” 旁边这人看上去身强体壮的,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难道是柳绡暗地里找的相好? 见柳心瑶脸上浮起嘲讽之色,何崇出声道:“在下便是柳绡的夫君,至于之前生病一事,早就好了。” 柳心瑶见两人恩爱般配的模样,心底嫉妒的火苗又重新燃起。瞧瞧柳绡那一副水灵窈窕的样子,一看就是婚后没受什么委屈,也没少被男人爱护滋润。 她扭了扭手里的帕子,牙齿咬出轻微的响声,涂了脂粉的脸面有点变形,原本就普通的长相,此时有点狰狞了。 柳绡对她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说道:“心瑶,我们没见过你相公。” “你是在跟我炫耀么?” 柳心瑶细长的眼睛瞪成椭圆,当初她嫁给姜番,以为是一桩美事,毕竟姜番可是知州范大人的亲侄儿,她也从关河县这小地方去了熙城。谁曾想,姜番是个不中用的,嘴上说着天天读书,脚下却老爱往花街柳巷跑,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子就不大行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怀上,婆家还老是逼她。 再看看柳绡,柳心瑶咬着半边嘴唇,心里越发不甘,母亲还邀功似的跟她说,把柳绡那个吃闲饭的扫地出门了,还说给她找了个不入流的相公,如今一见,恐怕过得比她还舒坦吧! 怎么什么好处都让柳绡占了呢? “夫人自便。”何崇见柳心瑶在那咬牙切齿地盯着柳绡,便扶柳绡起来,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待走远了,何崇才问:“她是大夫人的女儿?” “是,她嫁到了熙城。” 何崇顿了顿,“我们到那边看看去。” 在翠园的西边,工匠编起竹架,将各式花盆摆在架子上,远远看去,就是一道道竖立的花墙。 柳绡本来情绪不高,但沿着花墙绕来绕去,置身于芬芳鲜艳的花丛中,心情也好了起来。 何崇一路给她讲着各种花的趣事,她渐渐了听了进去。 “夫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柳绡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何崇。这里是花墙后排了,旁边紧邻着一座假山,一道泉水从山石上潺潺流下,有什么声音压过水声,向四周散开。 再一听,柳绡脸上染了微红,好像……是两个人在花墙后面做那些事情…… 透过花墙上的缝隙,似乎能看到两个靠在花墙上交缠的人影…… 柳绡还想再仔细看看,结果眼前变得一片黑。 “绡儿,当心污了眼。”何崇笑着,一手捂在她眼上。 柳绡正尴尬得手脚不知往哪放,就听到花墙外的石径上传来柳至图的声音。 “王爷,这边请。” 何崇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那边的假山,他直觉最好不要见到那群人。 柳绡也点点头,她确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 于是,两人携着手,轻声走到假山后面。假山所在的位置是翠园的边角处,旁边就是高高的围墙,他们一时无处可去,只能等着那群人离开后,再出来。 而花墙处的淫浪叫声始终没停,闹得正酣。 两人靠在假山一处凹陷的石头上,何崇抱着柳绡,阵阵花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飘进他鼻里,扰得他心上发热,尤其是那边还有吟哦声传来,他怕弄出什么动静,强自忍耐着。 柳绡见他闭着眼,察觉他身下分明已经有了反应,便起了使坏的心思,不能总是他逗自己,她也该扳回一城。 心里想着,柳绡的手摸到了他裤腰上。 还不待有什么动作,就被两只大手按住了,何崇睁开眼,斜觑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柳绡双手都被制住,便仰起头,蹭到他下巴上,小口亲着。 何崇空出一只手,捂在她嘴上,心里一阵无奈,这小祖宗,真是铁了心要勾他? 柳绡眯眼一笑,伸出丁香小舌在他手心舔了舔。 何崇忍不住悄悄喘了口粗气,浓眉皱起,盯着柳绡。 眼见她低下了 分卷阅读53 头,何崇以为她消停了,便松开了手,结果柳绡抓起他的手就放在自己胸口上。 她一个劲给他使眼色,朱唇微微动了动,何崇眼神沉下来——她说的是“摸摸”。 他的手从她衣领伸进去,隔着薄纱肚兜,揉了两下。 “啊——” “你……你们在做什么!”花墙那边传来柳至图的怒吼。 姜番忙把身下的女人推到一边去,赶紧提上裤子,“岳、岳父……小婿……” “姑爷?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朱氏气得手开始哆嗦。 柳心瑶一脸厉色,“姜番!你丢不丢人!怎么,熙城那些女人你没玩够?” “哎,这不是……夫人,岳父岳母,小婿……这……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姜番胡乱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叫唤。 柳心瑶抬手要打,姜番忙抱着脑袋求饶,顺道还踢了踢一旁的女人。 “瑶儿,先住手。”柳至图发话了。 柳心瑶回头看了看他,就见他对一旁冷眼旁观的楚必说道:“王爷,下官有罪,让王爷见了这等腌臜事。” 楚必自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应道:“本王先去别处看看。”说完,便带着离雾离开了。 “哎,那个,那个小娘子,我以前好像睡过……”姜番看着远去的离雾的背影,觉得有点熟悉,喃喃自语道。 33见面 假山后的柳绡正倚在岩石上,胸襟微微敞开,眼波荡漾地看着何崇。何崇手停在她胸前,时刻注意着假山那边的动静,有些心不在焉。 “啪”的一声,姜番头往右一歪,整个人砰地倒在了花墙上,两盆花啪嗒落地,碎片混着泥土和花叶,撒了一地。 “姜番,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是吗!” 姜番捂着左脸,扶着花墙哆哆嗦嗦站起来,手指着柳心瑶,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你个臭婆娘,真是反了你了!我在外面做什么事找什么人,干你何事?真以为自己是多么娇贵的大小姐?瞧瞧你那尊容,我都不忍心看!” 柳心瑶听着,眼泪哗地流了出来,还想抬手再打,却被姜番握住了手腕。 “怎么,打一下还不够!我还没打你呢,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柳心瑶恨地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他:“我生不出来?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公鸡不中用!” “你!恶婆娘!”姜番一听,借着劲把柳心瑶往后一推,柳心瑶本就气得脚下不稳,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去。 “都给我闭嘴。”柳至图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女儿。 “岳父,不是小婿多事,心瑶嫁给我之后,确实膝下无所出,既然她看不上我,不如小婿就写下休书一封,也好做个了断。”姜番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 朱氏一听,急了,要是柳心瑶真的被休了,他们柳家的面子可往哪儿搁,而且肯定会影响老爷和知州大人的关系,便忙讨好地说道:“哎,姑爷,你看看这话说的,是心瑶太担心你,先前一直在找你,所以情绪激动了些,你们都还年轻,成亲也不过两年,孩子的事说不准哪天就有了……” 姜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柳至图扶着泪流满面的柳心瑶站好,情绪也冷静下来了,一个女儿而已,确实不值得他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和关系网,“姜番,你们小夫妻之间,有事好商量,瑶儿还是年轻,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姜番斜眼看了看柳家人,“之前跟姑父闲聊,他还提到岳父,说岳父处事周全可靠,还说希望岳父能再接再厉,说不定日后大有造化。” 柳至图变脸一样哈哈笑了两声:“多谢范大人抬爱了,改日定会让人送上谢礼,今日逛得也差不多了,大家就先回府吧。” 姜番两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就要往前走。柳至图看着哭红了眼的柳心瑶,皱着眉对她摇摇头,朱氏也赶紧上前来搀她,钱婆趁着姜番不注意,揪起地上那女人的头发,凑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她,不让她说出去。 天上飞着几只风筝,不知怎的,有一只缠到了树上,顿时,那风筝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呃……”柳绡被盖在头上的东西吓了一跳,刚喊了半个音就被捂住了嘴。 “谁在哪里!”柳至图高声喝道,本来正准备走的一群人也停下了脚步。 假山后的柳绡脸上掠过一丝懊恼,无助地看着何崇,何崇倒是不紧不慢地给她系好了衣服,见她脸颊发红,还用微凉的手给捂了捂。 “来人!到假山后面看看!” 官兵应了声,脚下立即行动,往假山这边跑来。 分卷阅读54 柳绡听着那阵阵脚步声,心里莫名有点慌张,何崇示意她呆在这里,自己往旁边走了两步,现出整个人来。 “见过柳大人。”何崇拱手道了句。 “你……是什么人?”柳至图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疑惑地问。 倒是泪痕未干的柳心瑶,一眼就认出了他,顿时明白了,出声的那个女人必然是柳绡。一想到自己和姜番如何不睦被这两人听了个干净,她心里恼怒的火立即烧了起来。 柳家一大家子人都盯着何崇,何崇面色如常,平静地应道:“柳大人,在下何崇,不过一介平民,在胡爷手下做事。” “胡爷?”柳至图当即想起来,之前继王到来,吩咐冶铁炼兵器时,码头上那个胡爷确实十分干练周到,协助他处理了不少事,便又问道,“可是码头上那位?” “正是。” 柳至图又端详了他几眼,这才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一直跟在胡爷身边的年轻人。想起方才的女声,他咳了两声,问道:“刚才是?” 何崇磊落地答道:“是在下的妻子,方才我俩正逛到这里,不想听到大人也在,无意打扰,本打算待会就离开的。” 柳心瑶听着这番话,掐着朱氏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朱氏觉得疼,便看了她一眼,当即被她红白交加的脸色吓到了。 “女儿,怎么了?” 柳心瑶松了手,冷冷嗤笑出声:“柳绡,来都来了,怎么也不出来见父亲母亲一面。” 一群人又盯着柳心瑶,纷纷在心里嘀咕,柳绡?她在这里? “瑶儿,你是说……”朱氏也冷了脸,那个短命鬼的女儿怎么也这么阴魂不散。 “娘,爹,柳绡就在假山后面,方才那叫声,就是她发出的。”柳心瑶讥笑道,完全不顾何崇看向她的阴沉眼神,听了她的不堪还想全身而退?柳绡好歹也是爹的女儿,听说婚后一直没回家,她何时这么不遵礼数了?既然如此,那也该让他们在家里人面前露露脸了。 柳至图当即反应过来,“柳绡嫁给了你?!” 话音刚落,众人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个身段袅娜,容颜姣好的女子,正是柳绡,一瞬间,柳家人的表情各异,分外好看。 “父亲,母亲。”柳绡走到何崇身边,矮身行了一礼,“这位便是我夫君。” 朱氏见两人站在一起,甚是般配,狠狠地瞅了钱婆一眼,钱婆缩了缩身子,心里也一阵烦闷,她是找了个病秧子苦工来着…… 柳至图轻咳一声,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女儿,当时他是怀了嫁女等于泼水的心思,她此后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可如今一看,这个女儿似乎过得还挺不错,顿时就有些尴尬。 本来走在前头的姜番,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柔婉的女声,好奇之下,回过头来,一见柳绡那副模样,当即两眼放光,转身快步上前。 “这就是心瑶的姐姐吧。”姜番眯着一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柳绡,他是听说过柳府有个不受宠的大女儿,只是一直从未见过,没想到生得如此绝色。 何崇不着痕迹地挡在柳绡身前,“柳大人,绡儿这些天身子有些不适,我们约了医馆的大夫,准备赏完花之后去看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拉着柳绡要走。 “慢着。” “去吧。” 姜番和柳至图同时出声,姜番回头看了看柳至图,堆起笑道:“岳父,即是大姐和姐夫,合该一起请回府里,用个家宴的。” “姜番,你给我闭嘴。”柳心瑶眼神似冷箭,射到他身上。 “咳咳,既然绡儿身体不适,还是先去医馆吧。”柳至图着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儿和女婿,却十分清楚,真要请回府里,怕是要闹翻了天。 “那就谢谢柳大人了。”何崇把柳绡揽在怀里,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了。 姜番侧头瞧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要是他当初先见过柳家这个大女儿,那绝对不会娶了柳心瑶的。 34跟踪 柳绡快步走在前面,低着头,何崇大跨步追了上来,转头就看到一滴泪啪嗒落到地上。 他拉住柳绡衣袖,“绡儿,小心路面……” 柳绡不应声,只低着头往前赶。何崇在一旁护着她,免得撞到人群,直到两人出了翠园,来到马车旁。 柳绡撩开车门帘,抬脚就要上车,结果,一脚踩空,身子一歪,差点摔到地上。 何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还来不及心疼,就听到后面有人一叠声地喊着柳小姐。 他回头一看,是个小厮打扮的人,正 分卷阅读55 往他们这边跑来。 那小厮在马车前停下,咳了两声,才说道:“小姐,老爷让我传话给你。” 柳绡拿帕子擦了擦眼,这才回过头来,缓声问:“什么话?” 小厮左右看了看,才大着胆子说道:“老爷说,你不该喊叫出声,既然不想见他们,那就在假山后藏好,别叫人知道……” 何崇脸色沉了下来。 柳绡把帕子揉成一团,咬着嘴唇,迸出一句:“……滚。” 小厮见她这副样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绡儿,先上车。” 柳绡手扶在车门框上,身子一抖一抖。何崇拉着她上了马车,柳绡便伏在他膝头,呜呜哭了起来。 父亲以为她是故意引他们注意的?她要是真想见他们,怎么会藏到假山后?她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柳绡越想越委屈,看看见到她和何崇时那些人的嘴脸,说得好像她乐得见他们一样,从长辈到平辈,从主子到下人,柳府没一个人真心待见她。 还有她那位妹夫,真是一想就让她犯恶心,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干的尽是龌龊事,当初她竟然还羡慕过柳心瑶,想来真是瞎了眼。 何崇轻拍着她后背,他算是见识到了,即便有血缘关系在,有的人冷漠起来,没有一点人情,更别说亲情了。 柳绡哭了许久,抬起头,“夫君,你说,府里其他人讨厌我也就罢了,但是,父亲,他为什么也这般厌恶我呢?明明……我也是他的孩子……” 何崇抚过她的头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正要张嘴,觉得不合适,便没出声。 柳绡的母亲当初既然是明媒正娶嫁给柳至图,那么孩子也定然是成亲之后怀上的,柳绡的身世,应该没有疑问。 “绡儿,世间偏心的父母并不少见,你就当跟柳大人亲缘薄吧。” 柳绡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怀里,一直到回家,都没再说话。 过了两天,李花回来了,柳绡问了几句,便让她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李花看出柳绡情绪不高,但也没多问,她心里还是担忧她娘,虽然大夫开了药,她也清醒了,但还是没办法站起来。 后面几日,李花上街买东西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她回头看了好几次,一直没发现什么,便以为是自己吓唬自己。毕竟她一个寻常丫头,没多少钱财,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于是,何崇回来这两次,李花也没告诉他。 这天,柳绡又起得早,李花跟她说了声,便出门去了。柳绡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帷帐,身上有些烦热。 是的,她又做那个梦了,这些天来,三五不时地,她总会梦到那个山洞。她庆幸这段时间何岩不在家,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柳绡下床喝了两口水,隐约听到外面院门响动,她算了算时间,李花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街上,便没当回事,坐在桌边开始绣花。 她刚绣了两针,就听到有人在敲房门,心下一动,开口问道:“是二叔么?” 那敲门声一停,柳绡正听着呢,忽地就见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背对着日头,在屋里投下一片阴影。 “怎么,小娘子,还和自家叔叔有一腿?”淫邪的笑声响起。 “是你!”柳绡站起来,“滚出去!” 姜番转身把门闩好,边走边脱,衣服扔了一地,一脸淫色地盯着她,“哎,我的好姐姐,我想了你这么些天,你怎么忍心把我赶出去呢?” 姜番伸手就要去抱柳绡,柳绡抓起桌上的茶壶就丢了过去,茶水洒了出来,姜番当即便躲,只有少许溅到了身上。 “姐姐难道是想让我沐浴一番,再与姐姐交欢么?”姜番搓着手,步步逼近。 “给我滚出去!你这个……狗东西!”柳绡气急了,顺手拿起什么东西都往姜番身上扔,只是姜番躲得快,都没什么伤到他。 柳绡想往门口那里去已经来不及了,姜番赤着上身,两只手臂大张着,她走到哪边,他便往哪边堵她。 柳绡心里感到一丝绝望,“姜番,你好歹是心瑶的丈夫,多少也要顾及下她的脸面……” “柳心瑶?她管不了我,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来找你,再说,要是姐姐你跟了我,我还能享受下二女共侍一夫的滋味呢,哈哈……” 柳绡的心直往下沉,姜番这个急色的疯子,她还是得想办法拖住他,至少等到李花回来。 “你就不怕我夫君回来?” “柳绡姐姐,既然我敢今天来,当然是早都调查好了,从赏花那天见了姐姐,我就茶不思饭不想,还告诉柳 分卷阅读56 大人说在关河县多呆几天,不就是为了找你么?你那蛮牛夫君前天刚走,今天肯定不在家,至于你那个蠢笨丫头,她现在正忙着呢,要回来,怕是下午了……” 柳绡越听,心里越凉。 “所以我说,姐姐,你也别闹腾了,还是乖乖从了我吧,哎!别跑!” 柳绡趁他说话的时候,想从边上跑出去,结果姜番立即挪了过来,堵死了她周围的路。 柳绡被困在角落里,紧贴在墙上,看着姜番摩拳擦掌地走近。 “姐姐,别跑啊,来试试我这胯下之物,不是吹嘘,但凡和我欢好的女子,没有一个不称赞的,今儿个,我就让它入姐姐一回,好让姐姐爽上一爽!” 姜番得意地笑着,在她面前站定,抽了腰带,松松垮垮的裤子当即掉到了脚踝。 见柳绡侧头不看他,姜番踢了鞋子,整个人赤条条地扑过去,“姐姐,你逃不掉了!” 35强吻 柳绡余光见到姜番一副淫猥模样,喉间涌上一阵恶心。眼瞅着他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柳绡眯着眼,抬脚使劲一踢。 “啊——” 房门砰的一声开了。 姜番一时不防,抱着小腹,倒在地上,疼得打滚。而门口的人,一步步走了过来。 “一回来就听到嫂嫂这边有动静,”何岩一身灰色短褂打扮,眉目间似有些疲惫,他看了看地上的人,“这是……嫂嫂的?” “他是柳心瑶的丈夫。” 何岩了然地点头,“那为何会来找你?” 柳绡怔了怔,指着地上的人道:“二叔,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何岩低笑两声,脸上的和煦转眼散去,对姜番说道:“滚出去。” 姜番疼得出了一身的汗,一边划拉衣服往身上套,一边骂道:“好你个狠毒的淫妇,你、你给我等着!” 柳绡怒道:“还不快滚!” 瞅着姜番骂骂咧咧地走了,柳绡舒了口气,正想去整理东西,就见何岩还站在眼前。 “二叔,借过。” 何岩一动不动,笑得莫名。 柳绡皱眉,走到他面前,“我这没事了,二叔请回吧。” “是吗。” 何岩低头看着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脸,目光扫过寸寸肌肤,瞧见柳绡混杂着不满和疲惫的眼神,伸手一勾,便把她拉进怀里。 “可是,我有事。” 柳绡身体僵硬,满脸不可置信,何岩是她二叔,他怎么能这样,怎么敢这样? 她使劲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可是你嫂嫂!” “嫂嫂?既然你嫁给大哥,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点,总是勾引旁人呢?” 后背又多了一道手臂禁锢,柳绡几乎动弹不得,正不住喊着,就见眼前一片阴影落下,何岩吻上了她的唇。 淡淡的药草苦味窜入她鼻尖,柳绡震惊得无以复加,努力抗拒着何岩唇舌的侵入,可惜何岩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两手在她腰间掐了两把,疼得她头皮一紧,口齿微张,被何岩寻得机会,钻了进去。 “唔……唔……” 柳绡两手不停拍打他胸前,想要分开两人间的距离,无果。她眼中泛起泪花,盯着眼前这张看上去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狠劲咬了下去,血腥味顿时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嘶……” 何岩摸了摸渗出血珠的嘴角,咧开了嘴。 柳绡趁着他松手的时候,忙退远几步,“二叔,今日之事,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嫂嫂生气了?” 何岩步步紧逼,“没想到嫂嫂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柳绡又被逼到了墙角,她瞪着何岩,眸中泪光闪烁,“二叔,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大哥么!” 何岩仿佛没听见,手指挑起她尖尖的下颌,目光在嫣红水润的樱唇上流连,“柳绡,你为什么要嫁给大哥呢?” 柳绡迎上他弯似月牙却黑沉沉的眼,直言道:“我和何崇,是一辈子的夫妻。” 何岩那只手在她下颌和脖颈间摩挲,淡淡问了句:“是吗。” 不待柳绡回应,他又低头吮住红润的唇瓣,作势咬了两口才松开,对柳绡笑了笑,转身走了。 柳绡靠在墙角上,顾不上如泉眼涌出的泪水,拿着帕子反复在嘴上擦拭,但那股血腥味混着药草苦味,始终挥之不去。 她真的没想到,何岩原来对她起了那种心思。她揪着帕子,呆呆地望着门外,她真的能当一切都没 分卷阅读57 发生过吗? 柳绡眼角渐渐干涸,她可以的,今日发生的事,她会慢慢忘记,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花回来时,就见屋子里一片混乱,而柳绡靠坐在墙角,手里攥着帕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夫人?” 李花连喊了两声,才见柳绡抬起头来,脸上有浅浅的两道泪痕。 “夫人,屋子里是怎么了?” “老鼠,是老鼠……跑掉了……” 李花拍了拍胸口,“夫人别担心,明天我去买点灭鼠的药粉,洒在屋里,就没事了。” 柳绡嗯了声,“李花,我有点累了,屋里你来收拾吧。” 说完,柳绡换了衣服,躺回床上。 两日后,何崇惯例清早回来。柳绡缠了他一天,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从白天到夜里再到第二天清晨,连饭都是让李花放在门外。 临走那天早上,何崇盯着她泛着红光的柔媚身子,手到处摸来摸去,直说要不是有事在身,肯定把她干得下不来床。 柳绡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巴不得他能在家陪自己,可是又不想他因为自己耽误了正事,便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走了。 这几日她一直没胃口,问了李花,知道何岩不在家,便让她张罗了饭菜,在院里的石桌上吃。 她坐在树荫里,漫不经心地吃着饭,抬头就见院门开了,何岩走了进来。 “嫂嫂,怎的在外面吃饭?” 何岩好像往常一样,面色如春,周身雅致。 “出来透透气。” 柳绡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那天的事都是意外,他们之间的相处还跟往常一样。 “我也还没吃饭,不知道嫂嫂是否介意?” 柳绡盯着他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试图从他脸上发现什么,然而何岩谈笑自若,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二公子还没用饭?”候在一旁的李花问了句,锅里倒是还有些饭菜,就怕二公子吃不得剩的。 “有剩余的话,就端过来。”何岩背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柳绡不想被两人发现她的不自在,便点点头,“你坐吧。” —— 36桌下 “二少爷,我去给你添双碗筷。”李花见何岩坐下,便去了后厨。 柳绡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余光瞥到何岩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便放下了筷子。 “二叔,怎的这么晚了还没用饭?”晌午早就过了,她早上随便吃了点,晚上不想吃,才让李花半下午的时候做了三两个菜。 “嫂嫂这是在关心我?” “不,随便问问。” 柳绡受不了他看似无意却始终追着她的目光,想说什么,又怕他曲解,干脆不再理他,只低头吃饭。 何岩从袖里拿出一个青翠通透的镯子,递到柳绡眼前,“嫂嫂,这个给你。” 柳绡瞥了一眼,“多谢二叔好意,我有,这个就不用了。” “前几日帮别人找到了几味珍贵的药材,便向那人讨了这个镯子作为报酬。” 何岩又把镯子往前递了递。 “不,我不能收。” 柳绡摇头,既是他辛苦得来的,她更不能收了。 何岩勾起嘴角,没再说话,直接抓起柳绡的手,柳绡筷子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绡想把手抽回来,“你干什么?” 何岩却不答话,也不顾她的挣扎,捉着她的手腕,把那镯子套了上去。 那镯子并不细窄,但是被何岩这么粗暴地一戴,柳绡手侧现出挤压的红痕,些微的疼痛传来,她皱起眉头。 “我说了不要,二叔你听不见吗。” 何岩并未松手,反倒捉着她的手凑到嘴边,沿着那明显得红痕,吻了几口。 柳绡恼得厉害,直怪自己怎么让他坐下,应该离得他越远越好,然而此刻手腕受制于人,她还得忍着疼,眼里蓄起了泪。 忽然,她浑身一抖,桌下一只温热的脚伸进她裙摆里,沿着她的小腿往上滑。 柳绡瞪大眼,气也上来了,整个人往后坐了坐,忍不住吼了句:“何岩!你、放肆!“ 何岩好像没听见她这句指责一样,仍然轻吻着她的手,脚继续往上。 柳绡一下子站起身,硬是把手拉了回来,顾不得疼,她恨恨地瞅了眼何岩,转身便跑回了屋里。 坐在桌边的柳绡又羞又气,想哭但是把眼 分卷阅读58 泪逼了回去。她瞧着手上的镯子,抬手把它摘下来,看也不看,一把扔进了放着些碎绸布的筐子里。 上次之后,她以为自己避开何岩就可以了,现在她才明白,只要在这个院子里,免不了会和他有碰面的时候,而李花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她旁边。 院里的交谈声隐约传了进来。 “二少爷,给你,对了,夫人呢。” 李花端着托盘,把碗筷放到他面前,又摆上两盘菜。 “她有些不适,回房休息了。” 李花看着桌上吃了没几口的饭菜,微微叹气。 何岩夹了一口菜,慢慢问道:“嫂嫂这几日怎么了?” “夫人睡不安稳,也没什么食欲,再这样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清减许多了。” 何岩嗯了声,在怀里抓了两下,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李花,“这里面是丹叶,做饭时用上一两片,有助于安神消化。” 李花眼前一亮,赞道:“二少爷,你可真厉害,这下夫人就能吃好睡好了。” 柳绡听着,垂下眼,她不太相信何岩的说辞。 然而连着两天,吃着李花端来的东西,她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好了些,只是一想到何岩,她就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屈辱。 这天,何崇正好回来,两人倚靠在床头,柳绡抱着何崇的腰,半天没说话。 何崇察觉到从他回来,柳绡就一直兴致不高,问了句,“绡儿遇到什么事了? 柳绡沉默了半晌,才问道:“夫君,二叔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还没成家呢。” 何崇侧起身,盯着她,“怎么问起阿岩来了?” “忽然想起来的,要是二叔成了家,应该会搬到城里去吧。” “阿岩这个人,性子特别倔,他认准的,一定会去做,而且不让别人插手,以前教他药理的老师傅曾想把女儿嫁给他,都被他拒绝了,所以啊,他的事让他自己去烦,我们不要管。” 柳绡垂眼,叹了口气,手指在何崇劲瘦的腰上轻轻戳着,忽然想到什么,她抬起头,凑到何崇眼前,“夫君,前些日子李花的母亲生病,她回庄子上住了几天,说起来,那处庄子我还没去看过呢……” 何崇抚着她圆润的肩头,一时没答话。 “怎么样,夫君,我能去住一阵吗?” 这样就不会见到何岩了。 何崇挽起她一缕头发把玩着,“唔,可以,绡儿不想在这小院里住了?” “这里平时就我和李花,总觉得有些太安静,尤其你不在的时候,会有点心慌。” 何崇吻了吻她的脸颊,“庄子里是要热闹些。” “夫君同意了?”柳绡半坐起身,眼神晶亮地看着他。 衣襟半敞,露出里面白纱肚兜,隐隐透露出两点嫣红,何崇闭上眼,衣服是他给穿上的,但是他现在后悔了。 柳绡见何崇闭着眼,怀疑他是不是改了主意,便扯着他衣袖问道:“夫君到底同不同意嘛……” “庄子人多,绡儿以后不要叫得那么大声。” 柳绡脸上一热,“夫君你在说什么呢。” 何崇睁开眼,瞥了脸红的柳绡一眼,“因为我喜欢,所以不能让别人听到。” 柳绡低着头,不去看他。 “还有,这个。” 何崇坐起身,两手覆上她胸前,隔着柔软轻薄的布料按了按,“不要穿这么单薄轻透,庄子里男人多。” 柳绡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支吾一声:“知道了。” “从矿山回庄子要久一些,我以后就不能这么早回来了。” 何崇说着,帮她褪下外罩的衣衫。 柳绡眨着水眸,看了看他,“我会安心等夫君回来。” 何崇没再说话,大掌在她身上到处游走,最后停在翘立的双峰上,咬着她耳朵,低声道:“庄子里有处温泉,以后带你去洗洗……” “夫君……” 柳绡开始轻喘。 “绡儿想什么时候过去?” 何崇抓握着她胸前白嫩的软肉,时而用力,时而松手,柳绡几乎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下、下一次……你回来……一起……” “这么想过去看看?” “哼嗯……夫君……” 何崇低沉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那我就让管事提前准备好。” 柳绡轻嗯了声,找准他下腹挺立的肉茎,直接坐了上去。 b 分卷阅读59 r “绡儿真是个妖精。” 何崇死死抱着她,两人几乎嵌合在一起,床架晃动,帷帐不住地摇,许久,筋疲力尽的两人偎在一起,享受着沉默的余韵。 37回庄 柳府,柳心瑶未出阁的小院里,接连发出几声东西摔碎的尖锐响动。 屋里,姜番甩了甩被茶水溅湿的袖子,斜了一眼坐在下方捂着耳朵的柳心瑶,抬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柳心瑶,我的事你少管,至于熙城,姑父已经来了信,说继王在这里,让我跟他搞好关系。” “要回你自己回去,我还要在关河县呆一阵子。” 柳心瑶松开手,冷冷地向他瞥了一眼,“姜番,你是不是去骚扰柳绡了?结果没成功,还想重新试试?” “闭嘴!我的事由不得你瞎猜!” 姜番站起身来,恼羞成怒,“那次在赏花会上,你下了我的面子,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个泼妇,给我识相点!” 那天被柳绡踹了一脚,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下腹持续疼痛,他咬着牙好不容易回了柳府。后来吃了药,倒是好了些,哪曾想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被从巷子里窜出来的人喂了怪药,结果他竟然不举了。 这几天他一直为这事烦心,现下柳心瑶偏偏提起,正好戳中痛处。 柳心瑶发出一声带笑的鼻音,“就你这德行,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你以为柳绡会看得上你?” “呵,你没事老提柳绡做什么?我与她有什么关系,我看是你心中嫉妒了吧!” “我嫉妒又怎样,相比之下,知道你永远得不到柳绡,才让我心中更爽快。” “啪”的一声,柳心瑶头歪向一边。 “贱人!”用力太大,姜番脚下不稳,赶紧扶住了桌子。 柳心瑶低声笑了起来。 这时,管家来说继王已到,让姜番去前厅。姜番换了身衣服,跟着管家走了,连看都没看柳心瑶。 何家小院里,柳绡和李花忙了两天,终于收拾好了要带去庄子的行李。柳绡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何岩会回来,幸好这几天西院都没什么动静,到何崇回来那天,他们三人携了行李,乘着马车,去了庄子。 大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何崇率先跳下马车,让等在门口的人去搬行李,自己挑开车帘,扶着柳绡下车,李花查看了车厢,最后才出来,和仆人们去放置行李。 眼前是一座宽敞的宅子,大门开着,两侧站了不少人,周围都是些开阔平坦的耕地,不远处还有一片树林,暖风吹过,让人倍感惬意。 “绡儿,先进来。” 柳绡正打量着,见何崇伸手,便挎上他的手臂,两人沿着笔直的青砖路面进了正屋。 何崇扶着柳绡坐在上位,向跟在他们身后笑得憨厚的中年汉子招招手,“绡儿,这就是庄子里的管事李出,所有事都归他管,我不在的时候,你需要什么,直接跟他提。” 李出上前行礼,“见过夫人。” “李管事就是李花的兄长吧,以后就多有麻烦了。” “夫人见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李出又转向何崇,“少爷,午膳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和夫人去饭厅用膳吧。” 何崇点点头,领着柳绡往饭厅走。 路上倒没见着什么人,直到两人进了饭厅,何崇看到门边的人,眉头不自觉皱了下。 李芽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翠色衫裙,梳得整齐的头发上别着一支刻花银钗,面无表情,一直盯着走近的两人。 柳绡细一打量,才想起她就是那日接走李花的女子。见她盯着自己看,柳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模样是比李花好看些,只是脸上透露着几分倔强,不像李花那样温和。 “见过少爷、夫人。”李花低头行礼 见柳绡和何崇入了座,李出走上前,问道:“李芽,你怎么在这里?” 李芽回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后厨冯婆让我过来看看他们准备的饭菜。” “好了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快回去吧。” 李出低声说着,见李芽走了,跟坐在桌边的何崇点点头,也退了下去。 何崇夹起一块糖醋鱼肉,放到柳绡碗里,“绡儿尝尝,这是自家鱼塘里养出来的鲤鱼,小心刺。” “夫君,我瞧着这宅子还挺大的,外面的地都是你的?” “嗯,总共有近四十亩地,还有一片果树林,都是咱家的。” 柳绡一听,叹道:“夫君这些年辛苦了。”b 分卷阅读60 r 她大概也知道,以何崇如今的这些土地财产,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了,可见他这些年来多么拼命。 何崇摆摆手,“当初也只是为了讨生活,没想到就发展成这样了。” “都是夫君经营有道。” 何崇掰下鸡腿,递给她,“就你嘴甜,先吃饭吧。” 柳绡吃了两口鱼肉,又咬了一嘴鸡肉,正要感慨,宅子里庖厨手艺不错,忽然察觉到,自已后背与椅背中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柳绡伸手正想理下衣摆,当即僵在那里,另一只手里的筷子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小脸煞白,张着嘴,想叫却叫不出声,何崇见她不对劲,赶紧过来握住她的手,往她身后一看。 一条褐色花纹的蛇盘在椅缝里,和整把椅子颜色相仿,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何崇一下子打横抱起柳绡,踏出饭厅,喊道:“李出!赶紧找人来!” 不一会儿,李出从一旁的小路上赶过来,“少爷,这是什么了?” “李出,饭厅椅子上有条蛇,你让人捉住,扔到外面去,再重新做点饭菜,端到我房里来。”何崇边吩咐,边抱紧浑身发抖的柳绡快步走着。 突然,他似是想到什么,又道:“查清楚,是谁把蛇放到饭厅的!” 李出应声而去,心里却暗道不好,今日宅子里人人都知道少爷和夫人回来,哪个不长眼的专门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是想卷铺盖走人了么。 李出正赶往后厨,在半路上猛地想起之前守在门边的李芽,眉头立时皱紧,她该不会还没死心吧。 —— 38汇报 房中,柳绡坐在何崇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颤抖的朱唇失了血色,眼中满是惊恐,看上去像是见了恶狼的可怜兔子。 “夫、夫君。”柳绡喊了一声,“我……怕。” 她的手触到那又凉又滑的鳞片时,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以前住在柳府,后院女眷多,胆子小,而管家又定期让人清理墙根草丛,是以府里不常见蛇这种盘曲滑溜的东西。 曾经她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就吓得心跳加速,更别说摸到了。 何崇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侧脸贴在她额头上,轻声哄道:“没事了,绡儿,没事了,那东西已经被捉走了。” 柳绡低着头,这庄子到底是位于田野当中,难免 有些蛇虫鼠蚁跑进宅子里,她也做过心里准备,哪知道一来就遇上大的。 “偶尔会有,绡儿放心,回头我让李出带人好好把宅子搜寻一遍,这些东西都清理干净,你别怕。” 何崇见她嘴唇有些干涩,想起两人的午膳还没吃完,就从桌上舀了一勺桂花圆子,送到她嘴边。 “绡儿,上午一直赶路,晌午又受惊,还是快吃点东西吧。” 柳绡摇头,“我,吃不下。” 那脆弱的样子看得何崇心颤,“绡儿,那来喝点水。” 见柳绡轻轻点头,何崇便把茶杯递给她。柳绡松开他的脖子,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又摇了摇头,把茶杯放到桌上。 何崇皱眉,“喝的太少了。” 他自己饮了一大口,不等柳绡反应过来,便对上她微微湿润的嘴唇,吻了上去。 “唔……”柳绡微微挣扎了下,但察觉到何崇小心给她渡水,轻柔地逗引她的小舌后,渐渐松软了身子。 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将她全身笼罩,柳绡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只察觉到最后何崇的索取有些激烈,吮得她舌头都酸了。她靠在何崇肩头,两手攥着他前襟,樱唇微张,不住地喘息着,连带胸脯也起起伏伏,似是已经从那噩梦般的时刻里苏醒过来。 柳绡正努力平复呼吸时,传来阵阵敲门声。 “谁?” “少爷,是我。” “李出,进来说。” 柳绡抬头,眼神示意何崇,她要起来,结果却仍然被牢牢禁锢在怀里,她忍不住斜了何崇一眼。 何崇抱着她换了个朝向,示意她稍安勿躁,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出进门后,就见何崇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只留一个宽大的背影,而他肩侧却露出一截簪花珠钗。 “查到什么结果了?” “少爷,那是条普通的草蛇,无毒,之后我去后厨问了,冯婆那边的人都忙,而且大家知道今天夫人回来,都非常谨慎,没人会做这种事。” 李芽跟在李出身后,盯着那截金钗,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 b 分卷阅读61 r 何崇头也没回,只道:“继续说。” “后来我去问了李芽,少爷和夫人进饭厅前,她一直守在门外,也没见到有谁行为可疑。” “那她自己呢?” “少爷有所不知,李芽年幼时曾经被蛇咬伤过,自那以后就十分惧怕,我问了她许多遍,她都说不知道,为防少爷不相信,我也带她过来了,少爷可以亲自问问她。” 柳绡顿时想起了那倔强的眼神,她想偏头看一眼,结果被何崇按住了。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沉滞。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何崇开了腔。 “少爷,真不是我。”李芽上前一步。 “你自己心里清楚。” 平淡疏离的语气引得柳绡盯着他看,何崇瞥了她一眼,抱着她肩背的手加了两分力道,而闲着的那只手,落在她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挠着。 “我自从小时候被蛇咬了,就离这种东西远远的,当时我中了蛇毒,浑身发冷,我哥都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去碰那种东西?” 说到后面,李芽的话里已然带了哭腔。 “夫君……”柳绡捂住他乱挠的手,轻唤一声,“还是算了吧,再说那蛇无毒,我也没伤到哪里。” 何崇捏着她腰间的软肉,一脸严正,“毕竟是你一直守在门口,这事怎么也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还是回厨房,让冯婆处置。” 李芽紧抿着嘴,瞪着那微微晃动的珠钗,不说话,倒是李出,拱手跟何崇道了句:“好的,少爷,我这就带她过去。” “等等,李出,宅子让人清理一遍,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 “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说完,李出就拉着李芽出了门。李芽一边走,一边愤愤地跺脚,李出也不停步,只正声告诉她:“夫人既然来了庄子,以后脚你做事要多加小心,不要再出错,少爷为人你也知道,不要弄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芽脚下一顿,懒懒回了句“知道了”,就没再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慢吞吞去了后厨。 “绡儿,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安心住下。”何崇轻抚着她的细腰。 “我知道。”柳绡打了他手一下,嗔道:“我要吃东西。” 何崇夹了菜送到她嘴边,柳绡吃了几口,又喝了些汤水,便吃饱了。 见她恢复了几分生气,何崇便抱着她又亲又摸耳鬓厮磨了许久。 “夫君,可以叫人送水进来么。”她又是惊吓又是温存,一身汗未曾消退,眼下身上不爽利,就想洗浴一番。 何崇眼睛一亮,“想洗澡,来,夫君带你去个好地方。” 柳绡隐约想到什么,开口道:“要去哪里?” “温泉,就在这房间后面。”何崇在柳绡耳畔轻声说着,眼见着她白嫩的耳廓染上绯红,猛然起身,也顾不得柳绡的惊呼,便大步往房间后头走去。 ———— 39温泉涌 当时建造这所宅院时,发现这里有一处喷涌不竭的泉眼,何崇就专门让人把周围开辟出来,建成一间宽大的净室,也因此才有了他这处小院。 一进门,柳绡就被满室的氤氲水雾包围了,她睁大眼睛,隐约能瞧见四方坚固的立柱,中间是一个热气升腾的水池,似乎有一股泉眼不断冒着,在水池中央荡起阵阵涟漪。 她揽着何崇的后颈,想下地看看,就说道:“夫君,放我下来。” 何崇脚步未停,向一旁走去,“不急。” 柳绡不明所以,就见他走到水池一侧,踏上台阶,就要下水。 “夫君?我还没解衣裳。” “不急。” 何崇说完,便抱着她缓步下到水里。温热的水漫上柳绡的脚背,柳绡脸上也透出一团嫣红。 何崇松开手,柳绡一声娇呼,随后发觉,池水仅仅到她肩头的位置,她完全可以站在池里,没有任何危险。 只是她一抬头,就是何崇宽阔的胸膛,如今衣衫未褪,浸了水,越发显得野性诱人。 柳绡脸上热度重了几分,不由得低下头,然而这一看,便看到自己半遮半露的胸乳,轻薄的衣衫早就湿透,此刻兜着水,在池里飘荡。 她抬手抱在胸前,低着头,不敢去再去看何崇,只小声道:“夫君,我想先洗洗。” 何崇见她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白嫩的酥胸在泉水起伏中时隐时现,就要去揽她的腰,声音也有点哑,“夫君帮你洗。” “不……”柳绡忙退后几分,“我自己来就好。” 分卷阅读62 她转过身,正要解开衣服,冷不防一双大掌箍住她的细腰,一堵炙热的胸膛紧贴在她背后。 “我帮绡儿宽衣。” 柳绡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水中,却被何崇一把捞进怀里,他的手贴着腰往上,隔着湿透的衣衫,停在她胸前。 “从这里开始解吧。” 何崇虽是这么说,却没有解开衣衫。 柳绡倚靠着他,只觉一双手掌在胸前揉捏几下,便顺着流动的水,钻进她衣衫里。粗糙的手指和掌心,一直在她湿滑的乳儿上作乱。 “夫君,你到底解不解?” “嘘……”何崇在她耳边轻唤一声,“有人来了。” 柳绡一惊,忙下意识抱手遮住胸口,不想正好覆在那两只揉搓一通的手上,蓦然出现的力道,压得她双乳一颤,那凸起的乳珠触在纹路深刻的掌心,激得她高高仰起头,整个人想站起来,却又腿脚无力地滑下去。 “什、什么人?” 柳绡紧张地问道,就听何崇嬉笑着说:“小傻子,骗你的。” “夫君你!”柳绡当即转身,敲在他硬邦邦的胸口,“竟然骗我。” “好,夫君不该骗你。”何崇边说,边眯着眼看她。 柳绡一低头,胸前的风光早已露了大半,衣襟松松垮垮,肚兜系带也松了,露出大半团莹白的乳肉,她瘦了瘦衣襟,瞪了何崇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夫君当然要做好事,绡儿不是要洗洗么,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了,这不是正好么。” “夫君的心思,我还猜不到么?” 柳绡说完,便解了最外的衣衫,扔道一旁,直直看向何崇,“我自己脱。” 她连脱了三件衣服,全身只余白绸里衣和肚兜,正要继续,却被何崇喊住了。 “够了,这样正好,绡儿。” 何崇声音沙哑,听得她心头发热,然而,她是不会听从他的。 柳绡示威似的瞥了他一眼,正要把里衣拨开,忽然眼前人影一晃,她就被死死抱在怀里,那炙热的胸膛,比水温还要高。 “我忍不住了,这样正好,绡儿,快,让我进去……”何崇急促的呼吸尽数喷进她耳窝里,烫得她有些晕眩。 但嘴上仍不松口,“不,我要先洗洗。” “好好好,夫君给你洗,里里外外,都给你洗个干净。”何崇继续低声诱惑她,“难道绡儿你就不难受吗,下面渴了没?想不想喝点东西?” 他额前沁出汗珠,泛红的眼睛牢牢盯着她,一向英挺磊落的脸上,竟然多了丝可怜的意味。 柳绡早在被他抱着吃喝时,身子就开始发软发热,自进了池子之后,全因为在水里,浑身湿透,才没让他看出异样,其实她花穴吐出的水早就融进这片泉水了。 柳绡巴着他肩膀,一用力,两腿便盘在他腰间,盈盈笑道:“夫君,你要怎么洗?” 何崇两下解了裤子,分开她两瓣娇臀,轻车熟路地冲了进去。一时间,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喘。 “这样洗,还有这样洗……” 密集的撞击下,柳绡只觉得整个人热得难受,再加上腾腾的热气,更让她透不过气来,只能攀着何崇脖颈不松手,也顾不得两团绵乳上被他又咬又吮出许多红印。 两人周围的水花一波波地荡起散开,紧密相连的肉体,隐藏在泉水之下,连耻骨相撞的声音,都被庞大的水池吞没了。 两人来了两三回,柳绡累得要去台阶坐坐,却被何崇拥着上了岸。 她不解,正要问,就听何崇说:“去那边矮塌上歇息。” 柳绡一看,角落里摆着一张矮塌,旁边还有一个木几,放这些干燥的布巾。 她走过去,把身上皱得不像样的里衣脱了,解开肚兜,拿起干布,正要擦拭,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了榻上。 “绡儿,再来一次……”何崇摸上她腿间。 高潮后软绵绵的身子根本禁不起这般刺激,柳绡尖叫着,夹紧何崇的阳根,两人不分你我,黏在一起。 “绡儿,有人来了。” “哼……你……别想……骗我……”柳绡爽得眼睛都睁不开,觉得何崇又在逗她,下身用力,狠绞住他硕大的肉茎,也让他吃点苦头。 “嘶……轻点……”何崇出了一身汗,他真没想到,两人欢好了这么久,柳绡那销魂的蜜洞还是那么紧致。 “绡儿,是真的有人来了。” “想……走……”柳绡抓着他的胳膊,“不、不可能……” 分卷阅读63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喊道:“少爷,你在里面吗?矿山那边来人了。” 柳绡一声“啊!”还未出口,便被何崇捂住了嘴。 “稍等,马上就来。”何崇边说,边加快了下身的抽插速度,只把柳绡撞得东倒西歪,散乱的头发也结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何崇才起身,亲了亲瘫软在榻上的柳绡,小声道:“我先出去,待会你收拾好,到我们房间休息。” 柳绡慢慢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何崇从另一边的柜子里拿出衣服穿上,便出了门。 ———— 40失约 柳绡在矮塌上躺了半天,又下水清洗一番,才上岸穿了衣裳。 柜子里摆了两三件衫裙,想来是何崇提前让人备下的,她挑了件水蓝色的裙子,捂着脸,沿着小路回了房间。 桌上茶水尚温,她喝了两口,便靠在桌边等何崇。 可这一等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动静。 柳绡起身走到门边,先前管事好像是说矿山那边的事情?那他今晚还能回来吗? 淡淡的忧虑漫上心头,柳绡推开门,正要去找人问问,就见不远处李花拎着食盒走过来。 李花快步走到她面前,“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外头蚊虫多,还是快进屋吧。” 柳绡咬了下唇,“李花,夫君今晚不回来了吗?” 李花点头,“何大哥临走前交代我哥,让我跟你说一声,继王要去矿上看看,所以他要回去和那些矿工做些准备。” 柳绡有点失落,面上却不显,只道:“先进来吧。” 李花忙上前,“哎,我来开门,夫人,这是厨房特意做的晚膳,还是要趁热吃。” 等进了门,李花便打开食盒,把粥菜摆上桌。 柳绡呆呆地坐在桌边,不言不语,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夫人别担心,何大哥临走前说没事,让你安心在家等他就好。”李花笑着看她。 “嗯……”柳绡应得有气无力。 一连几天,柳绡都一个人呆在房里,偶然到院子里走一走,好不容易等到何崇回来这天,一大清早就收拾好,等他回来。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中午,也没见半个人影。 她出了院门,四下看了看,想找人问问,结果看到李芽从旁边小路上经过。 柳绡本想开口,结果一见李芽冷淡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芽仔细盯着她,怪里怪气地说道:“夫人身娇肉贵,外面日头太晒,夫人还是赶紧回屋。” 柳绡权当没听到她话里的怪腔调,犹豫了下,才说:“李芽,李管事在哪,我有点事找他。” “大哥在前头待客,你最好不要去打扰。” “那他何时空闲?我有点急事,想问问他。” “我哪知道?”李芽瞥她一眼,呛声道,“你遮遮掩掩的,不就是想知道关于少爷的事吗?” 柳绡认真看着李芽,自己也没得罪过她,怎么她说起话来这么冲,当下也收了微笑,只问道:“你知道何崇……” “不知道!说了我哥在前头待客,等结束他就告诉你了!”李芽忽地打断她的话,丢下这么一句,抬腿便走,只是边走边跺着地面,走得远了,还能听到轻微的咚咚声。 柳绡望着她走的方向出神,是何崇派人来传信吗,不知道他这几日过得怎样,矿山那边人多事杂,那个王爷一去,不知道又要给他们添多少麻烦,他因为这被绊住了吗? “夫人!”李出赶来的时候,就见柳绡站在路边发呆。 柳绡回过神来,“李管事,夫君有什么消息吗?” “夫人,外面热,快进屋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院,柳绡坐在桌边,听着李出慢慢说。 “夫人,少爷本来好不容易得了空,今天要回来的,但矿山那边出了点岔子,耽误了。 “有两个汉子起了矛盾,在矿上打闹,差点惹出乱子,少爷不得不留下处理这事,正好胡爷也在,为了保证继王来的时候不出篓子,少爷今天就不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 “少爷还特别交代,夫人要是烦了,就出去走走,这边到底是郊外,风景还是不错的,夫人真想出去的话,可以带上李花。” 柳绡点头,李出便退了出去。 第二日,柳绡就带了李花在宅子里逛了逛。在树下歇息的时候,柳绡见有两个男娃在旁边嬉笑打闹,虎头虎脑的,看着分外可爱。 分卷阅读64 “李花,这是谁家的孩子?” “夫人,这是我那两个小侄儿。”李花笑着跟她说,手却对两个娃娃摆,让他们快点离开。 “姑姑!”“小姑姑!”男娃一见是李花,根本顾不上她的手势,全都跑了过来,带起一阵热风。 柳绡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娃娃,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 “姑姑,她是谁?”稍大的小娃歪着头,指着本文由qun6$3%5^4.8o9.4o整理柳绡问道。 李花别开他的手,“这是夫人。” “夫人?”两个小娃想了一会儿,才喊道,“原来她就是官府里那个丫头啊。”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李花忙去捂两人的嘴。 “不妨事,李花,这是李管事的儿子吧。” “是的,夫人不要怪罪。”李花一边一个捂住他们的嘴,两个孩子转着眼珠,看看她,又看看柳绡,扒着李花的手让她放开。 柳绡见两个孩子像有话说,就让李花松了手。 “夫人,你真好看,比我大姑姑都好看。”稍小的男娃凑到柳绡身旁,夸道。 柳绡摸了摸他后脑勺,还没说话,就见他被拉远了。 两个男孩子在一起边小声嘀咕边看向她,看得柳绡很是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李花上去把他们拉开,“有话直说,怎么当着夫人的面还说悄悄话呢!” 稍大的男娃站了出来,看了李花一眼,便盯着柳绡,“我大姑姑不喜欢别人比她好看,刚才弟弟说了,我是提醒他。” 李花瞪了他一眼,柳绡倒是没当回事,见稚子天真活泼,低落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驰儿,骁儿……”不远处,一个一身藏蓝的妇人边走边喊。 “娘~我们在这儿!” 马氏抬头一看,只见树下坐着个秀美窈窕的女人,自家小姑子守在一旁,两个儿子正对她挥手。 她一愣,当即反应过来,那就是何崇新娶不久的夫人。 41晕倒 “娘~“一叠声的叫唤响起,两个娃娃忙围了上去。 马氏扶着腰,一边揽着一个娃娃,慢慢走过来,道了句:“夫人,两个孩子性子皮,没给你惹麻烦吧。” 离得近了,柳绡才发现马氏样貌并不出众,倒是肚子上有明显的隆起,笑道:“是管事娘子吗,这是又有了身子,几个月了?” “已经六个月了。”马氏轻轻抚了下肚皮,笑得一脸满足,“夫人还没有动静么?” 柳绡摇摇头,又盯着一旁玩闹起来的两个孩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孩子又是什么样呢? 李花在旁喊了句:“嫂嫂,夫人才成亲三个月,哪有这么快。” “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当时和你哥哥成亲,过了不到两月,就摸出来有喜脉。“ 马氏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道:“夫人平时要多顺着少爷,少爷身强力壮的,早该成亲生子了。要是夫人生下儿子,少爷这些地啊房啊的,也就有人继承了。“ 柳绡一愣,她只是想要个有她和何崇血缘的孩子,倒是没想这么多。 “不拘儿子,要是有个女儿,我也心满意足了。”柳绡收回目光,说道。 马氏稍稍上前,“那不行,还是要生个儿子,我这一胎啊,找人看过了,都说是个男胎,我这还有个方子,专门生男,夫人照着调理调理,没准就有喜了。” 马氏从荷包里抽出一个药方,就要递给柳绡。 李花拦下她,“嫂嫂,夫人还年轻,方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听说夫人已有二十,也不年轻了,生孩子这事,还是得赶早。” 柳绡点头,“管事娘子说得有理,只是这事也急不得,还是顺其自然吧。” 马氏还想说,见李花在一旁对她摇头,没再说话,只领着两个孩子走了。 柳绡在树下坐了许久,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带着李花回了小院。 用完膳,柳绡本来对着蜡烛刺绣,不知怎的,停了下来,望着不知什么地方发愣。 李花猜到她是在想孩子的事,出言安慰道:“夫人,还是不要思虑过多,我嫂嫂那人,本就出身小门小户,没什么见识,夫人不要往心里去。” 柳绡只嗯了声,收了针线,就让李花去休息了,只是房里这蜡烛,亮了一夜。 柳绡几乎是掰着手指算着天数,何崇仍然没有回来。她坐不住了,让李花带她去找李出。 知道李出到田里监工去了 分卷阅读65 ,她又让李花带她去了田边。 “李管事!”田里有十几个人在劳作,柳绡分不清,便喊了一声。 大概是声音太小,没人听到,李花也喊道:“大哥!夫人有事找你!” 这时,有个灰扑扑的人影直起身,往田边走来 李出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夫人怎么了?” “李管事,夫君有没有传信回来?他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好吗?” 李出摇头,“这几天没什么消息,不过夫人放心,少爷肯定不会有事。” “上次说矿山那边有人闹事,是怎么回事?” 李出正要说,又闭了嘴,一脸犹豫。 “李管事就直说吧。” “夫人有所不知,他们闹事,是因为矿山那边要减员,那些人没了养家糊口的活计,才闹起来。” “为什么?现在边疆不是有战事吗?” “是有,但据传来的消息,没那么严重,先前铸造的兵器,已经够用了,所以矿上的活计也就没那么多了。” “原来是这样。”柳绡看着万里晴空下青绿的田野,心下稍安。边疆少了战事,虽然会使一些人没了饭碗,但天下稳定,活还可以再找,万一战事扩大,那百姓可真要遭殃了。 “夫人放心,少爷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柳绡点头,“李管事去忙吧。” 李出应了声,转身往田里走去。 柳绡正沿着田边小路往宅子走,忽然眼前一花,身子往一旁歪去。 “夫人!”李花眼疾手快,大叫一声,连忙扶住了她。 “夫人!你没事吧!”李花搀着摇摇欲坠的柳绡,就见她脸色惨白,两眼失了神,整个人也往下滑去。 柳绡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便彻底昏了过去。 刚走没多远的李出听到李花叫唤,又大步赶回来。 见柳绡一副虚弱的样子,他嘱咐李花:“夫人大概是日头晒太久,中暑了,你快扶她回房,我去让人煮点解暑汤。” 李花点头,扶着浑身虚软的柳绡,快步赶回小院,让她躺在床上,自己拿了扇子,坐在床头,一直给她扇着。 等李出送来解暑汤,李花又给她喝下,过了半个时辰,柳绡才悠悠转醒。 “夫人,你可算醒了!”李花高兴地叫了句。 柳绡觉得头还有些昏沉,揉了揉额角,“我怎么了?” “夫人轻微中暑,晕了过去。我已经让人煮了解暑汤,先前李花给夫人喝了些,夫人既然醒了,就再喝点吧。”李出解释道。 “有劳李管事了。”柳绡接过李花递来的汤碗,慢慢喝完。 李管事笑道:“哎,夫人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然,少爷恐怕要怪罪我们了。” 柳绡把碗给李花,“幸好有你们在。” “别这么说,照顾夫人是应该的。”李花见柳绡精神还不太好,又道,”夫人还是再休息会儿吧。” “对,夫人多休息,有些该注意的事我再交代下李花,就不打扰夫人了。” 说完,李出示意李花,两人一起出了门。 柳绡望着方正的白帐顶,心里莫名有些烦乱,不过是出个门,怎么会中暑晕倒,更何况天气还不太炎热,她的身体何时这么弱了。 42买药 柳绡连着喝了几天的药,头倒是不疼了,只是食欲消减了不少。每天李花都让后厨变着法地给她做各种东西吃,甚至还专门让人去县城里买些少见的食材,就希望她家夫人能多吃点。 碰上合口味的,柳绡便多夹几筷子,可几天下来,仍然没吃多少东西,整个人看上去明显瘦了些。 这天,李花去了后厨,柳绡喝过蜜茶,见天气多云,便到院子里散步。她正走到小院的拱门处,不知怎的,腹中突然升起一股恶心感,她弯下腰,一手扶着门墙,一手抚上喉间按着,许久才缓过来。 是那次中暑的后遗症吗,柳绡倚在墙上,轻轻拍着胸口,觉得畅快许多后,便回了屋里。 此时,门外小路的树后,藏着一个人,直到柳绡回身又进了小院,那人借着树影遮挡,才匆匆离去。 宅子一处简单的院落里,马氏正坐在门边绣花,她甩了甩手,正要起身喝水,就见门口处有人跑了过来。 “嫂嫂!” 马氏正纳闷,李芽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后厨帮工么,便问:“什么事?” “嫂嫂,你说你以前有张方子,是专门堕胎用的,能给我一张吗?”李芽气息微喘,问道。 分卷阅读66 马氏打量了她一眼,“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要这个做什么?” 李芽呼出一口气,“嫂嫂,外面有条野狗,难产,看着半死不活,我想起你那方子,准备试试,那野狗也挺可怜的。” 马氏脸上有些不忍,到底她也是做母亲的,而且正在孕期,格外听不得难产这样的字眼,便跟李芽道:“我虽然有那方子,但不知道对狗有没有用……“ “嫂嫂,那狗情况紧急,就算没用,也得先试了才知道,再说,万一有用,也相当于救了它一命。“ 马氏点头,“你等等,我进去给你拿。” 说完,马氏便进了屋,李芽见她转进房间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凉飕飕的笑。 眼见着马氏从房间里走出来,李芽又道:“嫂嫂,我让人抓好药就给你送回来。” 马氏见她要走,忙说:“李芽,这方子的剂量,人吃一次就有效,那狗可别吃太多,万一……” “嫂嫂,我心里有数的。” 李芽说完,收好方子,快步走了。马氏被这事一惊,身子有些乏,便收了针线,回屋躺着去了。 宅子西边有一排屋子,都是长工佃户住的地方。白天大家都在田里忙活,这里显得分外寂静。 李芽揣着方子,走到一间房门前,敲了敲,“石通,你在吗?” 屋里没回应,李芽皱起眉头,她记得昨天大哥说,石通干活时,碰伤了手臂,这几日休息,怎么喊他却没回应呢。 李芽又重重敲了几下门,“石通?” 依然没有回应,李花疑惑他去哪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见门开了。 光着上身,手臂上包了一圈白布的石通站在她面前,有些抱歉地说道:“芽儿,你找我,我方才没听……” 李芽扫了眼他右手臂,把方子拿出来,递到他眼前,“石通,去给我抓付药。” “我受伤了。” “你是手受伤,又不是腿脚受伤,一样能走,快去镇上抓药。” 石通垂下眼,接过她的方子,“很急吗?”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沉。 “急,越快越好,记得方子不能丢了,一定要带回来。” 李芽说完,就要走。 石通抓住她的衣摆,“芽儿,你也不问问我的伤势。” “你?肯定没什么事。”李芽瞥了他一眼,从荷包里摸出十几个铜板丢给他,“这是买药的钱,有多余的话,你自己也买点药。” 石通手里握紧铜板,贴在胸口,望着李芽远去的身影,憨厚的脸上又带了笑意。 晚上,李芽趁着厨房没事,大家都在吃饭时,悄悄去找石通。这次,她一敲门,门就开了。 石通站在门边,欲言又止,“芽儿,你这药……” “别废话,石通,快把东西给我。”李芽轻声命令道。 石通犹豫,“芽儿,药铺伙计说这药是堕胎用的,你……是不是……”说到最后,他一脸表情复杂。 李芽知道他想岔了,“不是我,和你无关,把药和方子给我。” 石通正要把东西递给她,手却停在了半空,他忽然想到,宅子里总共就这么几个女人,年纪适合怀孕的也就…… 李芽眼见着他把手缩了回去,急道:“石通,你做什么?快给我!” 石通定定地看着她,“芽儿,你说实话,这药是给谁用的。” 李芽跺了跺脚,“你管那么多?” “上次你让我抓蛇,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没想到是吓唬新来的夫人。” 李芽瞪着他,“她也没怀孕,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到底给不给我!不给,我走人了!” “真的和夫人没关系?”石通握紧了手里的药。 “没、关、系。”李芽一字一句地蹦出来。 眼见李芽脸色越来越差,处在发怒的边缘,石通这才把药递到她眼前,“你拿走吧。” 李芽抓起药和方子,正要转身,发觉手被握住了。 她回头,就听石通不好意思地说道:“芽儿,你什么时候跟你哥说说我们的事?” 暮色掩去她眼中的烦躁和厌恶,李芽叹了口气,“再等等,我会跟他说的。” 石通捏了捏她的手,松开,说道:“你要是觉得害羞,我就去跟李管事说。”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芽得了自由,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饭后,李花端着给柳绡煎的消暑茶,往小院走。天已经黑了,她快走到小院时,一时没注意,被 分卷阅读67 什么绊了下,药碗翻了,药全洒了。 她低头一看,不禁有些生气,嚷了句:“哪个缺德的,在路上放了块石头?” 她气冲冲地回到后厨,见先前的药罐里还剩了些,便重新倒进碗里,端着走了。 等她走远了,李芽从后厨的草丛里站起身,瞧着她走远的方向,咧开嘴笑了,淡淡的月光下,这笑显得尤为阴测。 —— 43有孕 第二天,日头高升时,柳绡才醒来。 李花早就端了水,见她从床上坐起身,说道:“夫人,要洗漱吗?” 柳绡下了床:“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三刻了。” 柳绡扶着额头,怪不得她这么饿,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用完膳了。 李花过来扶她:“夫人哪里不舒服?” 柳绡摇摇头,走到桌边,李花拿出放在食盒里的虾仁粥和一碟凉菜,摆在桌上。 她刚喝了一小口粥,腹中难受,都吐了出来。 李花微微叹气,最近夫人的食欲似乎特别不好。 眼见着柳绡起身,她又上前扶着,柳绡慢吞吞走到门外,刚一见阳光,便一阵眩晕。她面无血色,只觉得胸间憋着一股邪气,对着墙角干呕起来,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见她这副模样,李花吓坏了,忙把她扶进屋里躺下,又跑出去找李出。 李花正急匆匆地小跑着,就见李芽从前院过来。 “李花,你这是怎么了?”李芽心底绷着的弦一松。 “姐,大哥在前面吗?”李花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在,你有急事找他?” “嗯!夫人晕倒了,我让他去找大夫!” “李花,夫人她……”李芽一句话没说完,就见李花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她愣了下,面上露出个若无其事的笑来,又继续往前走去,看来好戏要上演了。 柳绡半昏半醒时,感觉有人在她手腕上放了什么,然后闻到一阵淡淡的酒气,周围有些嘈杂,稍后才安静下来。 外间,李出焦急地看着眼前点着烟袋,慢悠悠抽了一口的老头。 “刁老,我家夫人到底怎么了?” 刁老头不慌不忙地吐了一口白烟,烟中混着些微酒气,“没什么毛病,就是……” 他看了看紧紧盯着自己的李出和李花,轻飘飘说了句:“有喜了。” 李花惊得捂住了嘴巴,李出也是愣在当场,好在他还知道事关重大,又问了句:“夫人当真是喜脉?” 刁老头磕了下烟袋,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我还会骗你不成?” “好好好,刁老,这个你先收下。”李出把一个荷包交给他,等送走人之后,便又派了可靠的人,快马赶往矿山。 不出一个时辰,夫人怀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庄子。 消息传来时,李芽正在后厨忙活,别人都喜气洋洋地谈论着,她面上装作热络地应和几句,心里却翻了天。她跟冯婆说要回去找点东西,冯婆正高兴,就让她去了。 李芽一回去,便奔向李出的屋子。屋里,马氏正哄着两个孩子吃饭,一抬头,就见李芽站在门口,把她吓了一跳。 “嫂嫂,你来……”李芽向她招手。 两个孩子不好好吃饭,马氏费了不少功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见李芽叫她,没好声地应了句:“李芽?你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李芽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是那方子的事……” 马氏见两个孩子低头扒饭,便站起身,领着李芽往门外走。 屋檐下,马氏开了口:“那方子怎么了?” “嫂嫂,你那方子真的有效吗?” 见李芽脸上掩不住的怀疑,马氏拍了下胸口,说道:“当然有效,先前我那几次怀孕,找人相看说是女胎,都是喝这药落下的。” 说完,她又看了李芽一眼:“怎么,那野狗喝了没用?” 李芽没说话,马氏便明白了,又道:“人和畜生终究是有差别,同样的药,它们用了未必有效果,那野狗死便死了,你也尽力了。” “嫂嫂说的是。”李芽作势叹了口气,又道,“我回屋找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厨房去。” “去吧去吧。”马氏摆摆手,自顾回了屋里,两个孩子仍然坐在桌边扒饭。 她见他们吃得急,又转身去端汤。 年纪小的李骁,凑到李驰眼前,小声道:“哥哥,什么野狗死了? 分卷阅读68 ” 李驰咬着筷子,含糊道:“谁知道。” “那……那个什么药呢?” 见李骁眨巴着眼睛,李驰顿时觉得,刚才就应该把他留在这儿,怎么这么多问题,他见马氏要过来了,飞快答了句:“大人的事,我们小孩不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李骁往座位上推。 马氏回来,见两个孩子推推搡搡,说了他们几句,李驰和李骁便不再出声了。 柳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她一睁眼,就见李花一脸喜色地守在床边,心中不解,问道:“李花,是夫君回来了吗?” “夫人,何大哥很快就回来了。” 见李花仍是笑,柳绡更疑惑了:“李花,宅子里可是有什么喜事?” “有!大大的喜事!”李花弯下腰,“夫人,大夫来看过了,说你有了身孕!” 柳绡呆愣半晌,才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说,我……腹中……” 李花连连点头:“有了孩子!” “夫君他,知道了吗?”柳绡恍惚如在梦中,她竟然真的怀上了。 “我哥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何大哥知道后,肯定会赶回来。” 柳绡嗯了一声,接过李花递来的补药,心底有些欢快,也有些酸涩。 这个孩子是她和何崇都期待的,但是,何崇被事情绊住,许久没回来过了。 44等待 柳绡慢慢咽下酸苦的药汁,她高兴的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孩子,真的要来到他们身边了么,只是她知道这个消息时,何崇却不在身边,她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他,也没法和他分享她的喜悦和感激。 她低头按了按眼角,把碗递给李花。 显然李花也注意到了她抹泪的动作:“夫人,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李花正要接过碗来,不知怎的,手一滑,药碗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床上的柳绡心头一跳,忙捂住耳朵,那碗摔碎的尖锐声音,刺得她耳内生疼。 李花急道:“对不住!夫人,我马上收拾!” 柳绡没有出声,只盯着那碎得几乎捡不起来的瓷碗,直到它们被李花收拾干净。 李花刚起身,一阵敲门声响起。 “快去开门。”柳绡回过神,就要下床。 李花开了门:“哥,你怎么来了?” 视线紧锁着门缝的柳绡垂下了眼,不是何崇,不过,她想到什么,又打起精神,问道:“李管事,夫君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少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庄子了。”李出低着头,语气出奇地平静。 “李花,快帮我梳妆,我要去门口迎接夫君。”柳绡坐到铜镜前,忙招呼李花过来。 李花刚哎了一声,就听李出说道:“夫人,少爷说让你在家里等,他担心你月份浅,在外面等他,身子受不住。” 柳绡摇头:“我没事,只是走到门口而已,这么短的路,没问题的。” 李出没再说话,只静静候在门边。 柳绡换了衣裳,梳妆完毕,就要出门,却见一只手臂挡在身前。 “李管事?” “夫人,还是呆在屋里吧,少爷一回来,马上就来找您。” 柳绡沉默一瞬,问道:“是夫君让你拦我的?” “是。” “为什么?既然夫君会回来见我,那我去门口见他不都一样么?” 李出低头不答。 “让开!让我出去!我要去看看何崇到底怎么了!”柳绡板起脸,吼了句。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见到何崇,总觉得不踏实。 “哥,这些日子夫人茶不思饭不想,如今又有了身子,万一被你气到了,出个什么差错……”见李出一脸责备,李花声音越来越小。 柳绡心一横,就李出一个人,还真能拦住她不成,当即抬脚就往外闯。 李出随她走了几步,但手依然抬着。 “李管事,放下手吧,你还真准备拦我到宅子门口不成?” 柳绡看了他一眼,李出把手放下,站在一旁。柳绡往大门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时,李出仍在立在原地不动。 她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往门外去的脚步也慢了许多。 火红的日头已经西斜,天上挂着的云朵许久未动,暖热的南风横扫大地,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外面宽阔的田地里没有一个人影,大概是将近傍晚,都收工回家 分卷阅读69 了。 柳绡站在门边,望着遥遥大路的尽头,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等她发觉脚酸时,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越来越近了,柳绡几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睁大眼睛看过去,骑马驾车的人不是何崇。 那他一定是在车里,她告诉自己,一定是这些日子太忙,所以他没有骑马,而是坐马车回来,这样能在路上休息片刻。 再近了,她似乎闻到,周围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怪异的气味。 直到马车在门口停下,柳绡抬起发僵的腿脚,要过去迎接,就见马车门帘一掀,两个人扶着一身污迹的男人下了车。 一时间,更为浓烈的气味飘散开来,柳绡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刚要迈出的脚定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喉头发干,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何崇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大片大片的深黑印迹在他灰色的衣衫上显露出来,而他的腿上,绕着一层厚厚的白布,白布正中,已被染红。 “绡儿……”他抬起头,半张脸的淤青露出来,歪着嘴笑,“你来了。” 柳绡身子一晃,身后的李花忙扶住她,这才发觉她的手冰凉。 “夫君。”柳绡稳住身形,好半天才出了声,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又抖又涩,不像是她发出来的。 两人搀着何崇慢慢走到她眼前,何崇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道了句:“吓着你了吧。” 柳绡假装没看到他指缝里的血渍,轻轻摇了摇头,泪珠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对不起,绡儿,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不,没事,”柳绡努力眨了眨眼,“夫君,快进屋躺着吧。” 何崇笑了笑,在两人的搀扶下进了院子。 柳绡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身影,他也就去了十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上次回来,他还好好的。 “李出,”柳绡见李出正要跟他们走,便喊住了他,“是什么人把夫君打成这样?” 李出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夫人,矿工械斗,少爷是为了阻止他们。” “我知道了,你去吧。” 明明是初夏时节,柳绡却觉得遍体生寒,寒气中还掺杂着丝丝愤怒,为什么,凭什么,他们竟敢把他伤成这样? —— 45治伤 柳绡回到小院,推开房门,就见房里和出来时一模一样。 “夫君呢!”她闭上眼,又睁开,生怕先前所见是一场梦境。 “夫人,少爷去前面书房里呆着了。”随后而来的李花答道。 “为何夫君不回小院?” “少爷的意思是,怕惊吓到夫人。” 柳绡啪的一声带上门来,拎起裙摆,“带我去找他。”说完,便脚步匆匆往院外走去。 李花摇摇头,忙快步跟了上去。 远远地,柳绡就看到那书房门外站着两个人。 她走上前,“开门,我要进去。” 门边的两人目视前方,无动于衷。 “你们听不见吗!”柳绡忍不住喊了一声。 然而那两人仍然半点反应也无。 柳绡正准备硬闯,房内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痛呼,她当即红了眼眶。 就在此时,房门开了,李出垂头道:“夫人,少爷让您回小院休息。” “我要进去看他。” “夫人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少爷怕惊扰到您,不让您进去。” 柳绡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还有些委屈,她望着紧闭的门缝,问道:“大夫来了吗?夫君伤势怎样?” “二少爷晚上会来,少爷说,有他在,可以放心。” 柳绡心里咯噔一声,“二叔会过来?” 李出点头,“夫人安心,还是快回去歇着。” 柳绡刚转身,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从见到何崇开始,她一直撑着,眼下他不肯见她,她是再也撑不住了。 书房中,何崇裸着上身,闭着眼,赤裸着上身,躺在卧榻上。听到外面的动静,他问了句,才知道柳绡晕倒,被送回小院的事。 他抓着榻边的手指发白,她以为他不想见她吗,何崇苦笑,以他现在的样子,怕是抱她一下都做不到,何苦再给她添些烦心事。 一道长而窄的利刃伤横过腹间,正有血水渗出来,两臂上是深浅不一的青紫伤痕,那条受伤的腿也横在榻上,似乎已经止了血。 分卷阅读70 他知道矿工们心有不满,也一直在其中调解周旋,只是他没想到,其中三人竟秘密联合起来,煽动蛊惑了不少人,要对付他,还说他是奸贼继王和柳至图的走狗。 他之所以接管矿山,无非是胡爷的吩咐,跟那个继王半分关系都没有。他知道边关将士不易,也已经在尽力留下他们这些矿工,保证冶铁和兵器产出,可他们呢? 当继王的亲兵和县衙官兵一起赶来时,他仍然试图让他们冷静下来,帮他们说话,结果他们非要挑衅官兵。 结果,一场混战,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成了受害者。 家里人去送信时,他正好被胡爷的人救出来,当听到柳绡有了身孕的消息时,那种开心甚至让他忘记了疼痛。 回来的路上,他忍着痛换了件上衣,虽然很快又被浸湿,但总比衣衫破碎,伤口斑驳要好得多。 他不希望吓到她,他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健康长大。 不知不觉,已至半夜,因疼痛而昏睡的何崇醒来,就见房里荧黄的灯光晃动,李出守在一旁。 “李出,二弟还没来?”何崇一开口,喉间传来刺痛。 “少爷,二少爷得到消息后,从熙城赶回来,应该差不多到了。” 何崇示意李出给他倒水,他喝了两口,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李出去开门,何岩错身进屋,赶到榻边。 “大哥。”何岩打开随身带过来的木箱,立即帮他清理伤口,上药。 “阿岩,辛苦你了。” 何岩没答话,只是给了李出一个方子,让他去煎药。 “大哥,矿山那边,还是别去了。” “我知道,胡爷也让我休息一阵子。” 两人没再说话,等李出端来药,何崇喝下去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何岩拿刀割下流脓的皮肉,拿布帕擦干净其他伤痕,小心仔细地涂好了药,把几道大的伤口给包扎起来。 何崇醒来时,就见何崇坐在灯下,握着一卷书,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天光微亮,何崇微抬上身,想要坐起来,结果扯动伤口,龇牙咧嘴喊了声。 何岩抬头看过来,“大哥,虽然我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但仍然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康复。” “嗯,二弟,等天亮了,你去小院看看你大嫂。” “大嫂?她怎么了?”何岩握紧手中的书卷。 “她有了身孕,昨天受了惊吓,后来还晕倒了。” 书卷已被他握得发皱变形。 “你去瞧瞧她的身体如何,顺便说说我的情况,让她安心。” “好,我先去准备下。”何岩站起身,出了门,径直往小院走去。 怀孕?她竟然怀上孩子了?何岩背后,朝阳初升,晨光初洒,而他眸中,却一片黑沉。 46放过 柳绡倚在床头,她隐约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后,回了房里,喝过药,再醒来已是后半夜,睡意全无。 李花过来伺候,就见她脸色憔悴,一动不动地盯着床对面,许久,眼睛才眨一下。 她没说什么,放下东西,就要离开。 “二少爷?”李花见到站在门外的人,诧异道。 “嫂嫂醒了么?” “醒……了,其实夫人是后半夜一直没睡。” “嗯,大哥让我给她瞧瞧身体。” “哎,那你快进去吧。” 夫人睡不安稳,她心里也不踏实,李花见何岩进了屋,便把门合上了。 何岩来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仿佛失了魂的柳绡。 柳绡目光未变,“二叔,夫君伤势没大碍吧。” 细微又轻缓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力气,飘进何岩耳中。 “嫂嫂,你也该问问我好不好。” 柳绡没接话,只垂下眼,“夫君让你过来做什么?给我诊脉?” “是。”何岩掀开丝被,坐在床边。 “何岩,你逾越了。” “左右没人看见,嫂嫂怕什么呢,”何岩伸手贴在她手背上,慢慢滑动几下,便握起她细白的手腕,“更何况,我是给嫂嫂诊脉,嫂嫂在担心什么?” 柳绡干脆闭上眼,语气也重了些,“要诊便诊,诊完赶快走。” “嫂嫂就这么急着赶人?这么不待见我?” 何岩说完,借着她那只手臂,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很想你,柳绡。” 分卷阅读71 “何岩,这是你大哥的宅院,并且,你大哥还受了伤。” “那又如何?”何岩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脊背,“是大哥让我过来找你的。” “你不觉得对不起他?”柳绡瞪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跟大哥说呢?”何岩的手从腰际的衣摆下摸上来,“说我吻你,我觊觎你的身子,我对你情根深种……” “你无耻!”柳绡觉得委屈,她只想和何崇好好过日子,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他们兄弟感情,所以何岩行为再出格,她也忍了,结果到头来,他怪她没有跟何崇挑明? “别乱动,嫂嫂,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柳绡轻盈的白色中衣已经被他蹂躏起了大片褶皱。 “何岩,我无意与你纠缠,而且我已经怀了你大哥的孩子。”柳绡吸了吸鼻子。 “哦?是吗,”何岩的手横过整片柔滑的背,触到肚兜边缘,“嫂嫂,你确定这孩子是我大哥的?” “你什么意思!”柳绡要挣扎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 “嫂嫂莫不是忘了春祭那天发生了什么?” 何岩的轻笑在她耳边响起,柳绡开始出冷汗,她一直不愿回想那一天的事情,自从何崇告诉她,她没被人侮辱之后,她就信了。 “嫂嫂,是不是信了大哥说的?”何岩的手开始拨弄她的乳肉,“那天是我先到的,我到的时候,发现那个胖子,正掰开嫂嫂的大腿,挺着下身,往里……” “别说了!”柳绡拼命摇头。 “后来我把他打晕,嫂嫂身下的小洞,湿哒哒一片……” “求你别说了……”柳绡忍不住哭出声。 “所以,嫂嫂怎么知道这孩子是我大哥的呢?” 柳绡低声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岩把她圈在怀里,从脖颈吻到肩头再到后背,柳绡似乎失了知觉,哭个不停。 直到何岩用牙咬开她肚兜的系带,她才惊恐地抬头,“何岩,你放过我吧。” “不。”给了像是孩子气的一句回应,何岩舔了舔她深深的锁骨窝。 “柳绡,我们都这样了,你说我还能放手么。” “何岩!你个狼心狗肺的——” 何岩干脆地堵上了那张哭喊的嘴,他不喜欢她说些让他不开心的话。 柳绡虽然哭不出声,但眼泪掉得更凶了。 何岩尝着嘴里咸涩的泪水,怔了怔,他从来没掉过眼泪,即便是小时候被欺负得最狠的时候,他也从未哭过。 原来眼泪是这样的味道,他瞧着柳绡脆弱的脸庞,慢慢放开了她香滑的唇舌。 柳绡别过头,压抑的哭声传来,顾不得肩上衣衫扯开大半,肚兜也松松垮垮地遮在胸前。 何岩忍不住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了亲了几口,又握起她的手腕,指尖触了几下,笑意漫上眉梢眼角,一副笃定的样子。 他扶着柳绡坐正,让她抬头直视自己,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微笑着说道:“嫂嫂,我很开心。” 柳绡的委屈和恐慌无处消解,被他强行扳正身子,正要发火,就听他又说了句。 “你没有怀孕。” 柳绡脑中一片空白,看着眼前笑得舒心的何岩,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 47密谈 何岩一手扶着柳绡虚软的身子,一手扯了她的肚兜,顿时,沉甸甸的两团乳儿映入眼中。 他低头,埋在那又软又深的乳沟里,嗅着淡淡的香气,蹭着那柔滑又有弹性的乳肉,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声。 “二少爷,大少爷让我来问问,夫人的身体状况如何?”门外传来李出的声音。 何岩漫不经心地朝门口瞥了一眼,在那诱人深入的乳沟里舔了两口,这才出声答道:“稍等,我回去跟大哥说。” “哎,好。” 何岩听着门外并没有离开的脚步声,知道李出在等,他对着柳绡的胸乳抚了几下,见那红润的乳珠已经涨硬,心头窜出一股火气。 她本来应该是他的人,她的身子,本来应该由他抚摸,容纳他的进入,可如今,他却只能看着,想吃吃不了,解个馋还得鬼鬼祟祟,憋屈。 脸色冷了下来,何岩把柳绡放平在床上,顺手给她盖上丝被。 李出见何岩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没敢再问,只随他去了书房。 “阿岩,绡儿情况怎样?”书房里淡淡的血腥味还未消散,何崇面色苍白,关切地盯着何岩。 分卷阅读72 “大哥,嫂嫂身体不适,是请了哪家大夫来看的?”何岩问了句。 何崇看向李出,李出忙道:“二少爷,本来让人去请镇上的杨大夫,但是医馆的人说他出远门了,于是就让人找了刁大夫。” “刁老头?” “正是,二少爷,”李出斟酌着问道,“是他出了什么差错?” 何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何崇,“大哥,刁老头误诊,嫂嫂并没有怀孕。” 李出当即僵在那里,额头上止不住地冒汗。 何崇盯着何岩,看了半晌,才闭上眼,“阿岩看清楚了?”话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消沉。 “大哥若不信,可把落霞镇上的大夫都找来。” 李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责道:“少爷,是我失职,请少爷责罚。” 何崇仍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我方才去看大嫂脉象,发现她身体虚弱,庄子里吃喝不缺,她怎会变成这样?”何岩低头,理了理衣袖。 “李出,说。”何崇声音冷了几分。 “少爷,你一连多日没有回来,夫人食欲奇差,每天吃不了多少东西,前几日还中暑晕倒,喝了消暑汤,才醒过来。” 何岩藏在袖里的手缓缓握紧。 大哥就是这么对待柳绡的,柳绡那个傻的,为了大哥,毫不顾惜自己身体。 “是我冷落了她。”何崇一声叹息,“李出,你出去吧。” 房门重新关上,何崇转头,看着何岩,“阿岩,我的伤势,要多久才能下床。” “按照药效来说,快则半月,慢则一到两月。”何岩走到床边,手指越攥越紧。 “好,阿岩,绡儿那边,你也给她写个方子,让她好好调理。” “大哥不见大嫂?”何岩努力控制住挥拳的冲动。 “不见。”何崇答得干脆。 “可大嫂见不到你,怕是会担心。” “见了我这模样,她会更担心,等我伤势一好,就去看她。”何崇艰难地把手伸出床外,拍了拍他的手肘,“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无事,大哥放心。”我定然会把嫂嫂照顾得好好的,何岩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便出了门。 县城一家热闹的酒楼里,三楼雅间林立,清静幽雅,其中最大的弱水居,开阔敞亮的空间里,摆了满满一大桌子酒菜,围坐着四个人。 “焦财,这次的事,干得好!” “嘿嘿,都是少爷主意出的好,我们兄弟几个才能顺利做下去。”叫焦财的男人挤着眼笑道。 “就是就是,都是姜少爷雄才大略,我们哥几个不过给您跑个腿……”肚腹肥大的男人拱拱手。 姜番给三人杯中倒满酒,“哎,你们这么一闹,不光打击了本少爷最讨厌的人,还把那些对减员心有不满的人给挖出来了,正好一网打尽,岳父和王爷都放了心,这可真叫一个爽啊!” 说完,姜番拿出钱袋,每人面前摆了两锭银子,笑道:“这些呢,是我给兄弟们的奖赏,你们为我出力,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干不是,哥哥一点心意,你们都收下吧。” 三个人一见那白花花的银子,眼都直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看那形状、成色,估计得有一百两,花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姜少爷,以后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另一个秃头男人正色喊了句。 “好说,好说……” 几人又喝酒谈笑起来,直到天色将晚,才散去。 姜番走出酒楼,眯着眼,美滋滋地拍了下肚皮,正要去找乐子,就见对面巷口有个衣着普通的人冲他招手。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瞥了一眼来人,问道:“什么情况?” “少爷,有人愿意做内应。” 姜番高兴地拍了下手,“太好了!让人等等,我安排好了,你再传信过去。” 那人应了声是,走入小巷深处,不见了。 姜番乐得哼起了小曲,往县城里的花街走去。 眼下就先找这些庸脂俗粉消遣消遣,等事成了,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姜番半眯着眼,捻了捻手指。 48笑意 “李花,夫人还好么。” 眼前的药罐咕噜噜冒着泡,李花转头看向李芽,“夫人好着呢,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大哥来过,交代冯婆在夫人饮食上多用心,还说她……没有怀孕。”李芽小声说着,脸上却是掩不住的不屑,“所以,这药也不用煎了。” 李花停了扇 分卷阅读73 风的手,“你管的真多。” 李芽否认道:“怎么叫我管的多,大家都知道少爷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好不容易成了亲,连个子嗣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娶夫人是为了什么。” “那……那肯定是少爷自有打算,少爷不急呗。” “话是这么说,但万一一直生不出来,或者生个体弱多病的,我们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姐姐,你就不能想夫人点好的?” 李花瞧着李芽,“你在这关心别人的肚皮做什么,你要是想生,就自己找个男人去生。” 李芽没再答话,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李花转身一看,人已经走了。 李花倒好药汁,往小院走去,只是相比以往,脚步有点沉重。 夫人知道这个消息该有多伤心,没想到上次来的那个老头子是个庸医,害大家白开心一场。 进屋后,李花把药放在桌上,“夫人,药来了。” 床上,柳绡平躺着,睁着眼,许久才眨一下,而泪珠却一串串地滚落枕头。原来她根本就没怀上孩子,是不是因为她哪里做错了,所以孩子才不来。 是因为……春祭求子,出了差错吗。 “李花,夫君好吗。” “夫人,我大哥说,少爷情况稳定,有二少爷在,他会很快好起来的。 柳绡缓缓坐起身,身上的丝被滑了下去,露出白生生的身子,正要关门的李花瞥了一眼,心里有点奇怪,但更多的是脸红,她相信夫人这样的美人,一定能达成所愿。 察觉到凉意,柳绡才意识到自己上身赤裸,她愣了一瞬,才双手环抱住自己。 是何岩。 她闭上眼睛,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他,她真的受够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柳绡抬头一看,忙抱起丝被遮住身上。 “嫂嫂,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你食欲不好,我再来给你诊一次脉,好开个方子调理一番。” 何岩边说边走过来,坐到床边,自顾自地捉起柳绡的手腕,手指落在那青紫纤细的血管上。 “何岩,你到底想要什么。”柳绡强打起精神,看着一脸温和的男人闭着眼,好像在仔细感受她的脉搏。 “我大哥,他值得你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何岩睁开眼,温和的脸色不复存在,“你就这么喜爱他,他不回来的时候,想他想到几乎天天绝食?” 柳绡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是,她想何崇,可是到现在,她都没见到他,明明他们都在家里,关于他的伤势,她都只能从别人那里知道。 何岩往前坐了坐,视线掠过雪白的手臂、肩头、颈项,手挑起柳绡的下巴,“嫂嫂,大哥说了,他现在不会见你,等他好了再来找你。” 那泪珠一歪,落到他手上。 “他是不是伤得很重……”柳绡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嫂嫂,大哥的伤,就算我用最好的药,快的话,也要半个月才能好。” 眼见那两串泪珠如夏日骤雨般打在他手上,何岩咧嘴笑了,只是那双眼仍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柳绡。 “嫂嫂问我想要什么,”何岩靠近她耳畔,含住她白嫩的耳朵,含糊不清道,“这半个月,让我陪着嫂嫂吧,反正大哥也不会来见你。” “再说了,柳绡,你就不寂寞么,”那湿热的唇沿着耳朵游走到她颈侧,“大哥不在,你少说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过男人了,新婚妇人,乍遇冷落,会不会难受?” 何岩的手抚上她柔嫩白皙的肩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看向她朦胧的泪眼,“你看,我和大哥是亲兄弟,各方面相比,都差不多,要不,你试试……” 柳绡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抓住手臂,别在身后,身前的丝被随即滑下。何岩想到什么,低低笑着说:“你不是想要孩子么,万一我跟你有了孩子,那也是我们何家的种,大哥的和我的,有什么区别?” “何岩,不要让我恨你。”柳绡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话来。 “嫂嫂为何要恨我,我是好心来帮你的。”何岩说完,低头伏在她胸乳之间,左右舔着咬着,那红艳的乳尖几乎立即翘了起来。 柳绡清晰地感受到,湿滑温热的口水沾满了她胸前,只是她双手被他制住,双腿也被按着,无从反抗。 “嫂嫂,要是你怀了孕,胸前这对奶子会变得更大,奶头颜色也会加深,跟熟透的桑葚和葡萄差不多,等你分娩之后,就会溢出奶水,偶尔婴孩嘬奶不及时,还会堵奶,奶子像石头一样硬……” “到那时,嫂嫂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吸出来……”何岩说着,学着婴儿的样子 分卷阅读74 ,含住翘立的奶尖,卷起舌头吸了两口。 柳绡咬着牙,不让呻吟声脱口而出。 “嫂嫂,等到婴孩长牙了,再嘬奶时,就会用牙齿磨咬……” 一声柔婉的媚音从柳绡口中传来,她眼睫颤颤,恨不得自己变成彻底的哑巴。 “嫂嫂,小声点,要是有人听见你房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告诉了大哥,你说该怎么办呢?” 柳绡微喘着气,看着在胸前作怪的何岩,他脸上又挂着温润的笑意,但那种笑意,却让她像见到恶魔一样,不寒而栗。 49煎药 仿佛真的应了何岩这句话,外面起了风,茂密翠绿的枝叶沙沙响着,夹杂着一个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窗外。 柳绡全身绷紧,瞬间被恐慌占据,胸前两团白肉随着小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颤抖着。何岩倒是若无其事,用手帕把她手腕系在身后,两手一遍遍在她胸前后背游走,只是嘴上的话变了。 “嗯……嫂嫂,平时没有食欲的话,可以用手缓缓按压这两处穴道。”企鹅群六35^48o⑨4o说着,何岩两手捻上她又尖又硬的乳珠,直到它们染上艳红,又用拇指按了下去,方才还鲜艳夺目的乳珠,顿时陷进了雪白的乳肉里。 如是几次,柳绡几乎坐不稳身子。 柳绡咬得嘴唇发白,恨不得一头撞上何岩,却被何岩识破意图,他无声地笑了笑,手卡在她脖子上,沿着锁骨往下,直到覆在她胸乳上。 “以及,还有一套按摩的法子,我也一并教给嫂嫂,还请嫂嫂仔细观看。” 柳绡闭紧眼,侧过头,并不想知道何岩说的按摩法子是什么。此刻的她动不了,但并不代表她事事都要听他的。 何岩手掌包着她的乳肉,托举再下压,聚拢再分开,几乎像揉面团一样,把两团白嫩的乳肉玩了个过瘾。待他松手时,一对绵乳已经透出粉红,柳绡的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 “这两种按摩手法一起用,食欲就会慢慢改善,嫂嫂记住了么。”何岩解开紧缚她手腕的帕子,柳绡得了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何岩一巴掌。 可惜,手腕还没靠近何岩,就被握住了,何岩轻声笑道:“嫂嫂,药方我会给李花,喝药加按摩,嫂嫂很快会好起来,说起来,李花也该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踩到树叶的声音,随即,那个极轻的脚步声远去了。 何岩一步退开,远离床边,对柳绡拱了拱手,淡笑道:“我就不打扰嫂嫂了,嫂嫂注意休息,记住我说的话。” 柳绡忍住眼泪,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没一会儿,李花拿着药方回来了,问候她几句,又重新去了厨房。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药味,柳绡没来由地觉得心烦,她打开了门窗,想透透气,又想到方才那隐秘的脚步声,身子不由得颤了下。 她走到窗外,平坦的地面上除了落叶,没有任何痕迹。 夏风温热,柳绡心事重重地出了院门,她沿着石板路走着,低着头,在想躲在窗外的人是谁,忽一抬头,发现书房近在眼前。 她走了过去,门边的人一见她来,都往中间靠了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柳绡苦笑,在一侧的窗外停下脚步,声音稍大地喊了句:“夫君?” 房内的何崇,正沉浸在痛楚中,昏昏沉沉,好像置身于黎明不会到来的寒冷冬夜。柳绡这一叫,他忽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是在书房里。 “夫君,你好些了吗?”柳绡对着窗户,又问了句。 “嗯。”短短的一个字,从何崇喉间逸出,如沙子磨砺一般粗哑。 柳绡暗暗心惊,想见他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她咽了回去。她眨眨眼睛,既然何崇不让她见,那她就不见了罢。 就是酸楚渐渐漫上心头,她控制不住,只轻轻哽咽一声。 房内的何崇手指动了动,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夫人怎么来了?”李出端药过来,见柳绡站在窗下不动,问了句。 “李管事,”柳绡转身,“是来给夫君送药的吗。” 李出点点头,抱歉地弯下腰,“先前给夫人诊病的大夫失误,让夫人心情受到影响,是小人的过错,请夫人责罚。” “无妨,这事不怪你。”柳绡轻叹一声,又问,“李管事,这药是谁煎的,左右我也无事,以后夫君的药,就让我来煎吧。” “夫人,这些杂事就交由下人去做,”李管事连忙拒绝,“再说夫人自己的身体还需调养。” 柳绡摇头,“这一段日子我都见不到夫君,难道想为他做些事也不行么……” 李出叹了口气 分卷阅读75 ,就听柳绡又说:“李管事放心,我之前也曾为长辈煎药,不会出差错的。” 李出只好点头,“夫人真要煎药,就去后厨找冯婆,有什么注意事项,她会告诉您的。” 柳绡应了声“好”,先前的伤感一扫而空,淡淡的愉悦感笼罩下来,她脚步轻快地去了后厨。 一连几天,柳绡白天都在后厨煎药的屋子里呆着,除了方便给何崇煎药,还方便了她自己吃饭喝药。 李花经常陪她一起,两人守着各自眼前的药罐,何崇的药煎好了,她就亲自送去书房,回来再喝自己的药。又加上冯婆天天盘问她的口味,做好饭就端给她,她的食欲竟然好了很多,身体也不再瘦弱。 这天,李花正好出去了,柳绡盯着明亮的火苗出神,就听到屋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李花!你怎么能和她……” 话突兀地止住了,柳绡回头去看,就见李芽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衣裙,外罩一件雪白襦衫,脸上还画了淡淡的妆容,发髻上插着一根金灿灿的攒花步摇,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屑地看着她。 “李芽姑娘,李花刚刚出去了。”柳绡又继续盯着药罐,见许久没有热气冒出,她又加了块木炭。 这些日子,她天天在厨房呆着,为了方便煎药,特意换了灰白的麻布衣裳,只梳简单的发式,也不戴首饰,旁人一看,肯定是太过朴素。 “嗯,我去外面找她。”李芽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低头冷笑着出了厨房,瞧瞧柳绡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这么上赶着尽心尽力为少爷煎药,谁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愧。 她这几天去了城里,名义上是到舅舅家做客,实则是为了方便听从那位贵人的安排。那位贵人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光看穿着打扮,言行举止,她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贵人给了她五两银子,说只要她能好好为他办事,事成之后,还会给她二十两银子。 她活了快二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所以当即就点头答应了。毕竟,她和贵人的目标还算一致,贵人想得到柳绡,而她想把柳绡赶走,这不正是一举两得的美事么! 贵人还告诉她一件秘事,少爷这位放在心尖上百般疼爱的夫人,似乎还和二少爷有染。 当时她听到后,吓了一跳,转瞬间想起那天在窗下偷听的事,说是二少爷在给柳绡诊病,但房门一关,谁知道他们两个在做些什么龌龊事,真是不知羞耻,自甘下贱。 她早就知道柳绡这女人有问题,她之前特意打听过,正常官府里丫鬟要出嫁,都是先跟管家提,早有中意的人的,会让人家按礼数来提亲,定下之后再赎回卖身契,没有中意的人家的,那就自己赎回卖身契离开,婚事由自家安排。 哪有像柳绡那样,让县令夫人身边的婆子上码头随便挑人的? 再想想柳绡那副长得近似妖孽的样貌,李芽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肯定是她在县令府里卖弄风骚,勾引了老爷或少爷,才被赶出来的。 也就何崇拿她当宝贝,谁知道多少人玩过她的身子?至于勾搭上何岩,那不正是本性毕露么? 李芽嫌恶地撇嘴,这女人一贯爱装模作样,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所以她一定要揭露她的真面目,把她赶走。 她正想着,就听李花的声音传来:“姐,你回来了?” 50偷听 “你这身打扮是哪来的?”李花绕着李芽转了一圈,诧异出声。 舅舅家是磨豆腐的,虽然生活还过得去,但是也不可能给李芽买这么些衣裳首饰。 “当然是攒钱买的。”李芽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眼神。 李花正疑惑着,就听李芽问她:“你竟然和夫人一起煎药?” “是啊,怎么了?” “她那么娇气病弱的人竟然会来煎药?”李芽鼻孔里出气道。 “夫人身体比之前好多了,而且给少爷煎药,不正体现了她的心意么。” “哦,心意……”李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你们可要看好她,可别少爷还没好,她自己却倒下了……” 见李花一直盯着自己看,李芽忍不住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姐,你这么不喜欢夫人,是不是还惦记着大少爷。” “瞎说什么,你真以为我愿意在这偏僻宅院里呆一辈子,我这次去舅舅家,舅母还帮我找人说亲了。”李芽辩解道,“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瞅着李芽走远了,立在原地的李花才转身回了后厨。 柳绡见李花回来,让她看着炉火,自己端着药去了书房。一如往常,她把药端给门边的人,在窗外稍候 分卷阅读76 片刻就离开了。 她没有直接回小院,在宅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白天宅子里人不多,她见墙角树荫处摆了几个石凳,便坐了上去。 日光穿过枝桠,把零碎的光斑投在地上,暖风吹过树木,带来些许清凉,柳绡闭着眼,放任自己倚在树干上,昏昏欲睡。 直到不远处的谈话声传来,柳绡睁开了眼睛。 “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生养的,没想到看走了眼,这不就是绣花枕头吗?” “嫂嫂,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大少爷真是儿戏,都这个年纪了,娶妻也不谨慎稳妥点。” “唉,嫂嫂,我跟你说……” 一阵耳语,听不真切。 “真的?她可真对不起大少爷,让我说,当初要是大少爷娶了你,哪还有这么多事,你成了正妻,争气点,生下儿子,我和你大哥也跟着沾光,眼下这情况,唉……” “嫂嫂别担心,舅母那边给我相看人家了。” “总归不如在自己眼前近便……” 不一会儿,只剩下一个声音自言自语:“大少爷要是愿意纳李芽为妾就好了,这样家里几个小子也不用再做些苦差事……” 柳绡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盯着远处那片矮竹林,许久未动。敢情没怀上孩子是她的错了,马氏一门心思生儿子,不就是看上了何家这片地,想分一杯羹么,难道她活着就只为了生儿子? 还有李芽,何崇过去曾和她有些牵扯不成,以至于马氏念念不忘地希望他能娶了李芽? 柳绡轻轻走到竹林下,透过枝叶,发现马氏坐在门边,拍着自己的肚皮,慈爱地笑着,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她本来想问问,却没开口,只回了后厨,坐在炉火前发呆。 夜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马氏虽是农女出身,但说的是事实。她没有怀上何崇的子嗣,她所期待的孩子,不知何时会到来。 一滴眼泪没入她披散的头发里,天将明时,柳绡干脆起床,直接去了后厨。 李花来到后厨时吃了一惊:“夫人,昨晚没睡好么?” 柳绡没答话,只淡淡问道:“李花,夫君和李芽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夫人别多想,”李花给她端了碗热乎乎的枣茶过来,“少爷和我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夫君不喜欢她?” “不喜欢。” “那她,喜欢夫君?” 李花顿了下,“是,不过我姐总爱犯浑,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就连看画书,她也只爱看那些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李芽多大了?” “快十八。” “是因为念着夫君,才没成亲吗。” “不,是她太挑剔,”李花又道,“我可以保证,在夫人之前,少爷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少爷的心是向着夫人的,夫人别为些小事担忧,而不顾自己身子。” 柳绡点头,专心煎药,因着白天困倦,晚上早早上了床。 她正沉睡时,发觉有人躺在自己身旁,下意识地,她叫了声“夫君”,然后就被狂风暴雨一般的吻唤醒了。 “何岩,你下去。”黑暗中,她看不来人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扑在自己脖颈上。 何岩紧箍着她的细腰,带向自己,“你天天给他煎药。” “对,他是我夫君,妻子关心夫君,天经地义。” “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了?” “与我无关。”柳绡像木头人一样,不为所动。 “当然与你有关。”隔着纱裙,何岩下身在她腰间乱蹭。 “滚下去。”柳绡恨不得给他拧断那孽根,她到底是怎么惹来了这个疯子。 “嫂嫂,我去寻了个新方子,妇人只需连续吃一个月,就能怀孕,”何岩权当听不到她的威胁,自顾自笑得开心,“嫂嫂想不想要?” “不想。”柳绡冷冷答道。 “要是我非让嫂嫂吃呢,和其他药一起煎的话,嫂嫂也分辨不出来的。”何岩揉着她两瓣臀肉,笑道。 “你开的药,我一口也不会喝。”柳绡维持着僵直的姿势。 “看来嫂嫂并非真的想跟大哥生孩子,啧啧……”何岩在她耳孔舔了一口,“嫂嫂要是同意让我插弄几下,我就把方子给你。” 柳绡勉强控制住怒气,“你再不滚下去,我就叫人了。” “柳绡,你真不会威胁人。”他吻了吻她湿润的嘴唇,“算了,你这木头一样的身子,让人 分卷阅读77 扫兴,改天我再来找你。” 说着,他跳下床,悄悄开门走了。 柳绡粉拳紧握,一个没注意,把床幔扯下来半边。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下定决心,等何崇康复了,她一定时刻跟他腻在一起,不信到时候何岩还敢来。 —— 51纸包 早晨李花过来,见床幔落下一半,柳绡就说是夜里做了噩梦,不小心扯下来的。李花帮着她把床幔挂好,两人才去了后厨。 柳绡端着药去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轻轻的咳声。 她把药交给李出,然后便守在窗下。 何崇的伤势已经好了过半,原先淤青的地方渐渐恢复了正常肤色,腹间的刀伤也在愈合,就是腿上的伤,虽然骨肉也在生长,但一时半会还是无法站起来。 何崇坐起身,靠在榻上,端着碗,盯着冒着热气的药汁,半晌没动。 “少爷,还是趁热喝吧。”李出在一旁提醒道。 “绡儿还没走么,”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隐约的人影,“这些日子辛苦她了。” 说完,他把药汁一干而尽,将碗交给李出,吩咐道:“扶我坐到那边,我跟她说说话。” 李出依言,架着何崇坐到桌边,何崇手臂一伸,一时没注意,打翻了茶盏。 窗外,柳绡正要走,听到刺耳的碎裂声传来,脚下又转了回来。 “夫君?是不小心碰翻了什么吗?有没有伤到?”她靠在窗格上,轻声问道。也不知道何崇能不能听得见,但她不想太大声音打扰了他。 “绡儿。”何崇坐稳,看着窗户上的影子。 这一叫,柳绡眼泪就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她听得出来,何崇声音离她非常近,说不定他就在窗户后面。虽然声音有些低哑,但他愿意和她说话,是不是说明他好了很多? “哎,夫君,我在这。”柳绡努力控制住哭腔,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我没事,伤也快好了,你放心,等我康复后,就带你出去逛逛。”何崇有心安慰她,说话也带了笑意。 “我都听夫君的。”柳绡听着他语气轻松,心下稍安。 “夫君,”柳绡犹豫着喊了句,“既然你好了很多,那我……能看看你吗?” 何崇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和腰间缠着的白布,轻轻叹了口气,“绡儿,再等几天好吗,再等几天,我一定全须全尾地站在你面前。” 柳绡细白的手指按在窗棂上,半晌才“嗯”了句,“夫君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绡儿先回去歇着吧。” 柳绡点点头,轻移步伐,往外走,却正好见何岩走来。她装作没看见他,侧着身从路边走,而何崇在经过她时叫了一声“嫂嫂”不说,还趁人不注意,捏了她腰一把。 柳绡僵了下,他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举动,也不怕被人发现。现在夫君还需要他治伤,她得再忍忍,等夫君好了,他也没有理由留在庄子里了。 书房内,何岩把一个浅青色的瓷瓶交给何崇,“大哥,这是我新制的药,药效比之前更明显,这几天你试试,说不定腿伤会更快恢复。” 何崇笑了笑,道声谢之后,又留他闲聊了几句。 夜里,黑暗和寂静笼罩了整座宅子,李出留在书房照看何崇,马氏和两个孩子也早早睡下,李花陪着柳绡在小院,只有李芽,虽然吹灭了灯,但她靠在窗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天,她在和那人往来的墙缝里,发现了一页纸,说让她晚上等着。 于是她从晚饭时就心不在焉,直到马氏哄着孩子睡了,她才来了精神。 “咕咕……”外面响起断断续续的杜鹃啼叫。 李芽立刻打开窗户,轻轻跳了出去。她四下张望一眼,借着月光,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悄悄往杜鹃声的来源处走去。 粗壮的树干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他见李芽来了,把一个纸包递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药,服下后两个时辰不省人事,三天后的此时,把人带到偏门。” 李芽连忙点头,就见那人跳上墙头,不见了。 她把药揣进怀里,小心往回走,就在她快到李家小院时,冷不防被人按住了肩头。 李芽吓得就要尖叫,可惜还未出声,便被捂住了嘴。 她努力回头看,却被别着脖子,怎么也看不见。 “芽儿,大晚上的,你做什么去了?”石通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李芽松了一大口气,挡开他的手臂,转身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b 分卷阅读78 r “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石通凑到她眼前,“我听到杜鹃叫了。” 李芽心猛地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杜鹃叫?那不是很正常么。” “李芽,我听说你在外面让人帮你相看男人了,”石通有些不甘心,“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舅母是要帮我介绍来着,被我拒绝了。”李芽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愣了下,才答道。 “那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这个时候去和他见面,”石通忍不住质问道,“是不是有了私情?” “你看到了?”李芽被他这一说,出了一身汗。 “看到了,我还见他摸你的胸。”石通实在不想回忆刚刚见到的画面,但他要问清楚,不然梗在心里难受。 “……”李芽转身就要走,“没有的事,你看花眼了,我跟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就这么不耐烦?这么敷衍的解释,你以为我会信!”石通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到眼前。 “石通,你是不是有病?”李芽气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要你管这么多?你要倾心于我,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只不过和别人办点事情,你也管得这么宽,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不管!再不管你都跟别人亲热上了!”石通气得两眼发红,手也摸上她胸前,“那人怎么做的,我也要怎么做!” “你真是疯了!”李芽一手打在他脸上。 石通不再答话,抱着挣扎不已的李芽,乱揉乱摸了一通,李芽死死护住自己胸前的衣衫,就怕被他摸到那个纸包。 52来人 “李芽,别的男人占你便宜你就不吭声,怎么我摸你,你就这么不乐意?” “我说了,跟那人没有一点关系,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李芽抱住胸前,冷冷说道。 “那他为何黑灯瞎火的来找你?”石通气得笑出声,手在她胸下腹间掐了下。 李芽感受他的动作,不再挣扎,直盯着他,问道:“你真想知道?” “不说你就是心虚!” “好,你既然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李芽把计划说了个大概,石通一开始还气冲冲,听到最后已经冷静下来。 “你真要这么做?不怕我告诉少爷?”石通松了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自然,如果你跟少爷说了,我也就去把你做的好事告诉他。”李芽随意答道,“要知道,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芽笑了,“既然你非要打听我的计划,我也不能让你白打听不是,你一直说钟情于我,那不如为我做点事情。” 柳绡这几日去送药,都会和何崇聊上几句,她大着胆子问了问那天矿山的事,都被何崇轻描淡写带过去了。 她替他新做了几件舒适宽大的夏衫,也都让李出拿给他了。她想着,等何崇康复了,他们在这郊外过着平淡的日子,去田里看看,去山上走走,没有人来打扰,她也就知足了。 这天下午,柳绡又在后厨煎药,书房里,何岩和何崇面对面坐在桌边。 “阿岩,这药果然有效,今天我能站起来走一走了。”何崇笑着拍了拍他手臂,“只是恐怕这药让你破费不少吧。” “没有的事,大哥,我只是托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从祥城带了点药材过来,制成药也没费多少功夫。” “那会不会麻烦别人?” “大哥放心,只是人情欠还而已,不麻烦的。”何岩给他添了茶水,“不过,大哥,矿山械斗的事,就这么平息了?” 何崇微微叹气,“对啊,那些不服管的都被抓到牢里了,几个特别强硬的,当场就被继王的手下斩了。” “我听说,是有人煽动挑唆,让大哥在其中为难?” “是,那几个人上有老下有小,也是生活所迫,才这么坚决维护这份差事。”矿山上那些人家中情况如何,他在刚去时,就听从胡爷的吩咐,大体了解过。 当时他们闹得凶,自己先受伤离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大哥,其中是不是有个人叫屠山,因为不长头发,人称秃子的。” 何崇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他家老母常年卧病在床,勉强靠药物续命,这些日子屠山却去仁益堂买了不少上等药材,出手十分大方。” 何崇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你说,他明明没了差事,怎么反倒有了大钱给老母治病呢?” 分卷阅读79 “阿岩,你查到什么了?” “我只知道他们背后有人,还未查出这人是谁。” “你有心了,等我彻底康复,会把这件事仔细调查一遍。” “大哥小心。”何岩拱拱手,离开了书房。 太阳西沉时,冯婆来问柳绡想吃什么,柳绡说了两菜一汤,便又继续守着药罐。 冯婆特意给她开了小灶,仔细烹煮,待饭菜快好时,李芽来跟她请假,说自己有发热的症状,冯婆一听,让她赶紧回去待着,别把病气传给别人。 李芽连忙应下,却趁着冯婆转身时,往汤锅里洒了一把东西。 她走后,冯婆便盛好饭菜,端给柳绡。 柳绡菜吃得好好的,唯独在喝汤时,发觉咸味过重。她本想跟冯婆说一声,但见冯婆忙着给宅子里大伙烧饭,就没提,那碗汤也只略略喝了几口,剩余的都倒了。 饭后,她又回去守着药罐,见李花面带焦急地站在门外,有些疑惑。 “夫人,李芽突发热病,我家里人都顾不上她……”她刚才回家时,见李芽额头发烫,满脸通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由得一阵担心。 “叫大夫了吗,对了,要不你去问问李管事,看二叔还在不在,让二叔来给李芽看看。” “不敢劳烦二少爷,夫人,我对付这病有经验,只要整夜守着李芽给她降温就行,就是,就是今晚不能去小院陪夫人了。” “无妨,照顾你姐姐要紧。”柳绡起身,利落地把药倒进碗里,“等我把这碗药送去书房,就回小院休息,你不用担心我。” “好,谢谢夫人了。”李花说完,急匆匆走了。 柳绡送完药,回了房里,临睡前觉得口渴,便喝了两盏茶水,待她躺到床上后,当即昏睡过去。 夜色浓重,偶尔响起的蝉鸣也渐渐没了声息。房里柳绡不省人事,便没有察觉床边坐着的人。 从下午到晚上,何崇慢慢走动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确信了他即将康复的事实。 想着从书房到小院也不远,他把李出留在书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个人走到了小院。 他不想打扰柳绡好眠,她白日里为他忙碌,夜里合该睡个好觉,他也不想吓到她,只是按捺不住想她的心思,所以来偷偷看她。 他把落在柳绡脸颊的细发拨到一边,轻轻触了触她温热白嫩的脸颊,看上去比上次见她多了点肉,他无声地扯嘴笑了。 正当他低下头,想亲亲她的额头时,外面院子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听上去是个男人,几乎瞬间,那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何崇站起来,想看看来人是谁,却忽然顿住脚步,躲进了床尾垂下的帷帐后面。 53吊挂 门被轻轻推开,石通四下看了看,便快步走近床边,卷了被子,把柳绡扛在肩头,往门外走去。 何崇沉着脸,石通这个人他记得,李出几次夸他,说他人勤快又踏实,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他来小院带走柳绡却是为何? 若是柳绡与他有些什么……不可能,眼下明明是他强行掳走柳绡,想到这里,何崇放轻步伐,跟了上去。 石通憋着气,扛着人往宅子角落里走,他和李花约好了,由他把人带到这里,交给黑衣人,她还许诺他,等事情平息后,就嫁给他。 石通心里美滋滋,墙角处等着,何崇不比他慢,一会儿就追了过来,躲在树影里,心中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有影子从墙头一晃而过,几乎瞬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角落里。 石通正要开口,见黑衣人抬手制止,便不说话了。黑衣人接过他肩背上的人,扫了一眼,便跳墙出去了。 石通这才松了口气,左右又看了看,才走远了。 何崇闪身出来,匆忙走到侧门处,让守夜的伙计开了门。他一踏出门外,就见远处有个快速移动的暗影,他抬脚就追了上去。 月色朦胧,星子寥寥,夜空中偶有云朵飘过,地面稀疏的林木中,两个人影隔着很远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往山上去。何崇加快了脚步,林中树影幢幢,他怕慢一步,就找不到人了。 这一带他还是熟悉的,直到发现那黑衣人进了深山,他想更快点跟上,却感受到腿上开始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不得不慢了下来。他拍了一下腿,一瘸一拐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寂静的山林里,除了夜枭的哀叫和夏虫的低鸣,听不到任何声音,黑黢黢的一片,似乎望不到头。明明有清凉的山风穿梭于树间,但何崇额上还是布满了汗珠。 至此,他彻底寻不到那黑衣人的踪迹了。 分卷阅读80 夏夜丛林像是沉默又隐秘的黑洞,再往前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何崇咬着牙,扶着一棵棵树干,继续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不远处出现一点微黄的光,他蓦地燃起了希望,几乎汇集了全身的力气,快速往那处微光挪动。 直到到了那处微光的来源,一间年头已久的木屋门外,何崇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只斜靠在门板上,低低喘着气。 “那次去何家找你,你死活不肯从了我,还跟踹伤爷的命根,害得爷不能人道……”屋内传来一个男声,伴随着鞭梢划过空气,荡起的一阵极轻的嗡鸣。 门外的何崇身子一僵,他听出了男声是谁,只是姜番这下三滥的歹人什么时候去过何家?柳绡没有跟他说过…… “是你活该!”门内,柳绡瞧着他印堂发青、眼圈乌黑的样子,再听他说这些话,只觉得痛快,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被粗麻绳勒住手腕,吊在横梁上。 “贱人!”姜番手一抬,鞭子便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柳绡肩头,一道狭长的红痕顿时显露出来。 柳绡忍不住闷哼一声,庆幸自己睡前因为太困,而没有脱掉外衣,多少能减缓鞭子的冲力。 而门外的何崇手抵在门上,已经紧握成拳。 “啧啧,真是可惜了一身好皮肉,”姜番绕到她背后,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天我走后,你是不是跟何家老二搞上了?来,告诉爷,兴许爷会让你走得舒坦点。” 柳绡气得发抖,“血口喷人,呸!” “不说?那就见识下爷的本事。”姜番说完,抬手一鞭打在柳绡背上,左一下右一下,片刻的功夫,柳绡后背已经伤痕交错,血迹斑斑。 见柳绡紧咬着嘴唇,半声不吭的样子,姜番被惹怒,又开始鞭打她,密集不断的鞭子落在她身上,原先完好的衣服几乎碎成条状,可有可无地挂着。 姜番打了一阵,开始气喘吁吁,他瞅着柳绡身上的碎布片,一把扯了下来,雪白身子上露出深深浅浅的血痕,他伸手沾了点,放进嘴里,颇为满意地笑了起来。 “叫啊,你怎么不叫了,你越叫我越开心!”姜番狞笑着说道,“柳绡,你本来在柳家也不受宠,夫家也没什么势力,为何不跟着我呢,你要是当初从了我,我保管你锦衣玉食,何至于挨今天这顿打呢?” 姜番把鞭子扔到一边,抱着她伤痕累累的身子上下摸索,舌头溜溜地舔舐着她的伤口,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以为你从镇上何家逃到庄子里就没事了?知道何大是怎么受伤的么?哈哈,对付他简直轻而易举,更别说收拾你了,柳绡,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柳绡忍着手腕和身上绵绵不断的巨痛,恨不得昏死过去,她说不出话,牙齿已经嵌进下唇肉里,连啐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恨恨盯着姜番。 门外,何崇慢慢起身,扶着腿,悄悄离开了。 “这样的美人,怎么就不开窍呢?”姜番乐呵呵地玩弄了一阵,当察觉下身依然没有反应时,脸色立即转为阴狠。 他从怀里掏了几下,拿出一个物件,撇开破碎的裙布,就要往柳绡腿间送。 柳绡大骇,那东西像是玉制的,乌黑光亮,三指粗,约莫六寸长,她忽然意识到姜番要做什么,开始不要命地晃动身体,让自己尽量脱离他的控制,只是腕骨似乎要被拧碎了。 “臭婊子,你乱动什么?怎么,看不上爷这根销魂玉势?放心,爷保准让你欲仙欲死!”姜番发了狠,一把勒住她的腰,拿起玉势就往她下身戳。 柳绡拼命摇着头,双腿尽力蹬着,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隐约间,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眼熟的人影抱着石头,快步冲了过来。 姜番也听到了动静,转头去看,就见一块石头劈头而来,吓得他忙往旁边躲,可惜还是扑通一声,被石头砸倒了。 那根玉势也顺势落地,摔成几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唔!唔!”柳绡刚一开口,鲜血从嘴边流下。 “救……救……我……”她气息微弱,声音发哑。 何崇的拳头紧了又紧,见桌子有匕首,便拿来帮柳绡割断绳索。柳绡早就力气耗尽,忽然没了支撑,眼见就要摔到地上,何崇顿时伸手把她抱了个满怀。 “绡儿……”何崇把她放在竹椅上,解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好,权当没看到她遍布全身的伤口,然后去关了门,他要跟姜番算账,总不能被人发现了。 柳绡满脸泪痕,不敢抬头看他,却在余光中瞥到姜番推开石头,站起了身,她不由得叫了声:“身后!” 何崇转身,正好见姜番握着鞭子要打他,他一伸手就夺了那鞭子,死命往姜番身上打去,把他打得满地乱滚,嗷嗷直叫。 到最 分卷阅读81 后,姜番连叫都叫不出声,像只死猪一样摊在地上,任人鞭打。 “夫君,停手吧。”她嘴唇疼痛,说出来的话也含含糊糊。 她不是可怜姜番,只是他身份特殊,何崇要是又犯下命案,恐怕会陷入不小的麻烦。 何崇手下未停,柳绡扯了扯他的手臂,又道:“夫君,打死他,知州大人那边会找来。” 何崇仍不吭声,手下的力道也没放轻一点。 柳绡又道:“夫君,我害怕……你会出事……” 何崇闻言,愣了下,把鞭子扔到一旁,而地上的姜番,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柳绡,就见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在竹椅上缩成一团,压下心头的酸楚,上前抱住她,沉默了许久,才道:“绡儿,不杀了他,他一样会去告状,我们一样会被查到,更何况,知道这件事的,还有那个黑衣人。” 柳绡低声啜泣着,“夫君说得对,要杀他的话,就让我来吧,姜番如此对待我,我杀他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姜番害你受伤,那就让我来给你报仇。” 要真被查出来,凶手也是她,而她好歹也是柳至图的亲生女儿,如果到时真的受到判罚,或许她拼了命,还能唤起柳至图一点亲情之心,不会置她于绝路。 “不,绡儿,杀他会脏了你的手,还是我来。”何崇望着柳绡哀求的眼睛,当即明白了她的打算,他拿起匕首,准备给奄奄一息的姜番以最后一击。 “夫君!你已经为我杀过人了,就让我也为你杀一次吧。”柳绡苦苦拉住他的手腕,就要从他手里夺过匕首。 就在这时,门板上传来一连串的笃笃声,不急,十分有耐心地敲着。 —— 54送药 柳绡捏住何崇的手掌,惊惧地看向他,何崇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坐好,自己攥紧了手中的匕首,拖着腿脚,慢慢走到门旁。 柳绡这时才发现,他腿上的那一团鲜明的血迹,捂住了嘴,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呜咽出声,让门外的人听到。 何崇躲在门后,敲门声仍然不疾不徐,他透过门板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他稍微活动了下手臂,伸到门边,准备一开门,就给来人抹了脖子。 然而,他刚开了个门缝,还没来得及出手,手腕就被握住了。 “大哥,是我。”何岩在门外悄声说道。 “阿岩?你怎么来了?”何崇打开门,何岩扫了他一眼,见到腿上的血迹时,微微摇头道:“大哥,我们进去说。” 何岩扶着何崇进屋,往后看了看,才阖上门。 柳绡见到何岩的瞬间,瑟缩了下,而何岩却对她友好地笑了笑。柳绡的畏惧之色没能逃过何崇的眼睛,他心里一沉。 还未等他坐下,地上的姜番发出轻微的哼哼声,柳绡见状,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衣服,去拿何崇手里的匕首。 “夫君,我来。”柳绡定定地看着他,全无之前的畏缩。 “绡儿,唉……”何崇正要松手,匕首却被何岩拿走了。 “大哥大嫂可是在说收拾这畜生的事?”何岩温和地笑道,“这种小事,怎能让哥嫂出力?这种人,死了都是便宜他,让他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柳绡忍不住发抖,却被自己强迫镇定下来,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么。 “阿岩打算如何做?”何崇点头,确实,让姜番活着,他们就没有犯下杀人之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更痛快地一解他心头之恨。 何岩没说话,只从袖里掏出一个朱红色的瓷瓶,拧开瓶塞,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他拈在指间,弯腰塞进了姜番嘴里,这才开口道:“这种药名‘醉仙’,凡是吃下的人,有时大笑,有时大哭,语言错乱,疯疯癫癫,甚至连生理需求都无法控制,而他却一直是清醒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好。”何崇抚掌道。 柳绡默默无语,半晌才道:“二叔果然高明。” “多谢大嫂夸奖,”何岩淡笑着看向二人,“大哥,我带了你需要的药,大嫂应该也需要吧,治伤祛疤,最是有效。” 柳绡又拢了下衣衫,遮住了颈下露出的一截伤痕。 何岩拿出两只青色瓷瓶,交到何崇手里,和善地建议道:“大哥涂完,就给大嫂涂吧,我去外面看看。” “小心。”何崇提醒道,何岩点点头,笑着关好了门。 何崇起身,挪到柳绡身边,“绡儿,我先给你上药。” 柳绡刚要拒绝,见何崇一脸坚持,便噙着泪,点了下头。 何崇并没有帮她脱下衣服,只 分卷阅读82 稍稍解开衣襟,双手揉开药,便伸进去,贴在她肩头,然后到后背、胸前,再到腰间。带着淡香的清凉覆上灼痛的伤口,柳绡紧咬牙关,才没发出声音。 渐渐地,那熟悉的温热手掌在她身上带起一阵战栗,她靠在何崇怀里,先前因受伤而泛白的脸色也漫上一层红晕。 “绡儿,再忍忍。”何崇对她的反应再熟悉不过,然而当下并不是欢好的时机,虽然他也忍得辛苦。 柳绡轻嗯了声,何崇拢好衣襟,又给她拨开一边衣摆,后臀、腿上都涂完后,药也只剩了半瓶。 他帮柳绡整理好衣衫,这才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掀了衣摆,自己上了药。 等他收拾完,再回来,就见柳绡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成水,凑过来吻了她的脸颊,安慰道:“绡儿,快好了。” 柳绡抱着他的腰,他的衣服给了自己,所以身上只剩了件灰白色的短衣,她紧贴在上面,闻着熟悉的味道,忍不住蹭了蹭。 何崇手落在她脊背,一下一下抚着,感叹似的说了句:“绡儿……” “夫君,你是怎么找来的?”柳绡闷闷的声音传来,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何崇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跟着掳走你的黑衣人来的。” “黑衣人?”柳绡不解,“是姜番的手下?” 何崇嗯了声,手梳了梳她纷乱的头发,说道:“别急,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柳绡一听,即便想问,也还是闭了嘴。桌上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地上的姜番像死了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何岩也未回来,屋里屋外一片安静。 55回宅 过了许久,就在柳绡昏昏欲睡时,何岩推门回来了。 “可有查到什么情况?”何崇关心地问。 何岩摇头,“大哥,那人似乎不在附近。” 何崇沉吟片刻,“他或许不会回来,但是我猜测,按照姜番的计划,如果事成,必然需要有人收拾残局,那就需要他出面了。” “大哥的意思是,等?”何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柳绡。 “天快亮了,那黑衣人说不定在赶来的路上,此时离开,在中途相遇,不好对付。”何崇低头轻抚柳绡后颈,“绡儿,你想先回庄子吗?” 柳绡揉揉惺忪的睡眼,又靠在他腰间,“我跟夫君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大哥大嫂在这等吧,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何岩别开眼,轻松地说道。 “阿岩……”何崇叫了他一声,“大哥感激不尽。” 何岩温文地笑着,“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 三人未再说话,没多久,晨曦初露,屋外似乎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绡松开手,端正地坐着,而何崇握起匕首,重新站到门后,等着来人敲门。何岩站在门的另一边,手里捏着一个药包。 脚步声停在门外,那人问了句:“爷,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声音,那人顿了顿,大声问道:“姜爷,事情办好了吗?” 仍然没有人回答他,黑衣人已经换成了一身普通装束,他又等了等,这才伸手推门。 门开了一半,他就见一个女人坐在竹椅上,而地上趴着一个男人,他直觉不好,正要抽身而退,开门的手却被拉住了,一道明晃晃的刀刃出现在他面前,眼见就要往他胸前刺,他正要挥开,又有一团白雾似的粉末漫开,他手忙脚乱要逃,却被一刀插进胸口。 屋内的柳绡捂住了眼睛。 兄弟两人在远处挖了个地洞,把人埋了进去,他们不在的时候,柳绡提心吊胆,就怕出什么意外,直到见何崇回来,才放了心。 天色渐明,三人一起下了山,只是到山脚时,李出和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一见何崇出现,李出立马磕了个响头,“少爷,小人治家不严,给少爷惹了麻烦,还请少爷责罚。” 何崇面无表情地挥挥手,“回去说。” 李出应了声,忙上前扶着何岩上了车,柳绡也跟着钻进车厢,只是在抬脚时,隐约觉得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裳。 她只当不知道,顺从地偎在何崇怀里,两人互相抱着,直到回了宅子。 大厅里,宽敞的地上,两个人被绑了手,堵着嘴,弓腰跪着,正是李芽和石通。 等一行人在大厅里坐定,何崇给柳绡端了茶,何岩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扇子,在手里把玩着,李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而跪着的李芽,却双眼充满怨恨地盯着柳绡,那眼中的火苗,像是要把她灼烧成灰烬 分卷阅读83 一般。 柳绡平静又坦然地迎着李芽的目光,事到如今,她也算是明白了,李芽不仅没有死心,还想方设法要除去她。 何崇瞥了柳绡一眼,就叫来李出,给李芽蒙上了眼睛。 李出见到李芽求救的眼神,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 惹下如此大祸,他也帮不了她了。 “开始吧。”何崇道了句,李出就给石通解下了堵在嘴上的布条。 “少爷!我都招!人是我绑的,是我送走的,李芽只是个姑娘,这些事与她无关。”石通急急说道,恨不得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记得之前李管事夸你诚恳上进,你是装出来的,还是以为现在这样能唬弄我?”何崇严厉地盯着石通,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少爷,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惩罚我吧,我都认。”石通咚的一声,头磕在地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问你,你和夫人有什么冤仇,要这样害她?你一个天天呆在庄子里的人,又是怎样和那黑衣人联系上的?” “我、我、贪图夫人……美色,”石通心一横,胡乱说道,“黑衣人是有一天我在回宅子的路上遇到的。” “石通,”何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要是真的垂涎夫人美色,就不会把她交给那个黑衣人,更何况,下工时大家都一起回来,你没理由单独走,还遇到了黑衣人。” 56审问 石通伏在地上微微抖动,一言不发,何崇看了他一眼,转而对李出说道:“李管事,让李芽说。” 李出忙上前给李芽解开布条,李芽仍然蒙着眼,闭着嘴,并不出声。 “是你趁着去城里,联系了外人,定下掳走夫人的计划,得到了一笔银钱,为了防止自己暴露,让石通给你当替死鬼,”何崇缓缓说道,“李芽,你当别人都是傻的?石通帮你顶罪,你以为就完事了?” 李芽发出怪异的笑声,“少爷,我当然知道这瞒不住你,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顾虑了,这个柳绡刚进宅子那天的蛇呢,是我让石通抓来放到饭厅的……” 柳绡僵住,那天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浮现在手上,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实在没想到李芽对自己竟有这么大的恨意。 李出一惊,正要弯腰谢罪,却被何崇抬手制止了。 “后来有一天,我见她吐啊吐的,以为她怀了孕,还特地从嫂嫂那里要了方子,让石通去抓药,就是为了让她堕胎!谁想到她个不争气的,连孩子都怀不上,白瞎了我的药!” 李出几乎要跪在地上,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和妻子搞出这么多事来? 何崇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坐在上方,目光像黑曜石般透亮却又阴沉,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已然发白。 柳绡怔了怔,失神地看着门外的空地,轻声说了句:“我与你有多大的仇,让你这样处心积虑地害我……” 李芽大笑起来,一时间,大厅里回荡着她刺耳的笑声。坐在一旁把玩扇子的何岩,只瞥了她一眼,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把铺开的扇面一折一折合上。 “你凭什么能嫁入何家?四处招惹、不安于室的贱妇!”李芽咬着牙根痛快地说道。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见眼前飞来什么东西,她来不及躲,被砸中,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红了一片,那击中她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地碎成几瓣。 何崇的手正放在先前摆放茶杯的桌上,一边的柳绡脸色苍白,她呆呆看着李芽被烫红的脸颊,只见她嘴一张一合,又说道:“少爷,你不在家的时候,你这位夫人,可是同别人有私情。” “这别人呢,也不是什么外人,就是二少爷,少爷的亲弟弟……” 扇子砰地落在矮几上,何岩正襟危坐,“李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二少爷何必着急呢,您去给她看病的时候,少说也要个把时辰才出来,谁知道你们在房里做什么呢?” 柳绡一阵晕眩,几乎坐不稳,脸色比先前又白了几分,但还是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叔嫂共处一个屋檐下,少爷不在,还不是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李芽放肆地笑着,觉得自己戳中了他们的心事。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证据。”何崇沉默半晌,突然开口道。 “少爷想知道证据?不如直接问问他们两个,看看你心爱的夫人究竟有没有背叛你。”李芽毫不在乎,没有证据又怎么了,捕风捉影又怎么了,她还真不信,柳绡这样的狐媚子能耐得住寂寞不成? “果然不愧是官府里出来的惑人精,想必早就被府里男人玩遍了,才嫁给少爷的吧?”李芽恶毒地猜测着,可惜她话音刚落, 分卷阅读84 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麻麻的疼混着先前灼热的痛,几乎让她眼泪快掉出来。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在柳府虽然备受冷遇,但总归是柳至图亲生的第一个女儿,即便生母已去世,我也始终是柳府大小姐。”柳绡抛下这句话,揉着手,转身注视着何崇,缓声道:“夫君,我柳绡这辈子对你一心一意,绝无二人。” “绡儿……”何崇见她神色不佳,便起身去扶。 “夫君,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柳绡握着何崇的手,何崇才发觉她手心冰凉,他轻声却坚定地说道:“绡儿,你不用解释,我自然信你,你昨夜受了惊吓,快些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柳绡点点头,刚才那一巴掌似乎用去了她浑身的力气,再不离开,她怕是要晕倒在这里。 何崇招手让门外的李花进来,李花眼睛微红,什么话也没说,扶着柳绡走了。 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李出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而李芽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大哥放心,我决不做插手他人夫妻感情之事。”何岩信誓旦旦地说着,“大嫂对你,绝对是一片赤诚。” 何崇嗯了声,看向被绑的两人,“此事为顾及绡儿声誉,我不会把你们送官,但是,这庄子再也容不下你们,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少爷,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可是爱了你五年了!”李芽哭着喊道。 何崇恍若未闻,径自说道:“你要真缺男人,不如就和石通做夫妻,李出,你身为兄长,意下如何?” 李出忙不迭点头,不敢应声。 “不过,临走之前,我还要送你们一份大礼,先把他们关到柴房去。” 两个小厮上前,扭着两个脸色灰败、哭哭啼啼的人走了。 何崇挥手让李出退下,盯着何岩,“阿岩,你来,我需要一种药……” —— 57处置 小院房中,柳绡坐在桌边,紧挨着何崇,伸出手腕,让一旁的何岩把脉。 何岩目不斜视,神色认真,手指在腕间停留片刻便离开了。 “阿岩,绡儿体内可有什么药物残余?”何崇想着她被下药,虽然醒来,但还是不放心。 “大哥,嫂嫂好得很,没受什么影响,”何岩温和道,“饮食照旧即可。” “多谢二叔。”柳绡平静地道了谢。 “大嫂客气,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何崇点头,瞧着何岩的背影,一直到他出了门。随着关门声落下,房中陷入一片安静。 “夫君……” “绡儿……” 何崇看向身边的柳绡,“你先说吧。” “夫君的伤……李管事只说是矿场械斗,但那个姜番说,是他下的手。” “对,有三个人被他收买,刻意挑起事端,引来了柳大人和继王的人,起了冲突。” “夫君,是我不好,没把姜番来的事告诉你。”柳绡绞着手指,说道。 何崇长叹一声,“都过去了,也怪我,没料到那畜生不死心,该找人在院子周围守着。” “不过,绡儿,”何崇捉住她的手,直直看着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弟怎么会在?” 柳绡呼吸一滞,沉默一会儿,才道:“那天李花出去买东西,姜番趁她不在,闯进家里,欲行不轨,被我踢了一脚。” 她强迫自己迎上何崇的目光,“二叔回来,听到房里有响声,过来一看,是姜番,便将他赶走,随后他也离开了。” “至于姜番所说的污言秽语,完全……完全是他嫉妒所致,我和二叔之间,什么都没有,夫君,你要信我。” 柳绡说着,眼里蓄起泪水,她真的害怕,一旦说出来,她与何崇之间恩断义绝,她夹在两人中间,该如何自处,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想和何岩亲近,她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何崇拍拍她单薄的后背,“我明白绡儿的心思,等这事过去了,我带你去溪山上呆一阵子,只是有一点……” 何崇望进她眼底,“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要及时告诉我,如果我不能保护你,这夫君就做得没什么意义了。” “好。”柳绡噙着泪点头。何崇拿锦帕拭了她的眼角,说道:“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但愿你不会埋怨我不肯见你。” “没有,我知道夫君需要静养,怕我看到担心。”柳绡吸了下鼻子,闷声说道。 何崇吻了吻她的额角,轻笑着说:“昨晚闹腾了一夜,也没睡好觉,不如绡儿陪夫君去床上躺躺?” 柳绡点头,任他 分卷阅读85 挽起自己的手,走到床边。两人合衣并排躺着,柳绡靠在他肩头,低声说道:“夫君,矿山那边以后还开吗?你能不能跟胡爷说说,不去了,我宁愿你呆在码头,或者呆在庄子里也行。” “眼下是暂停了,”不知怎的,何崇叹了一声,“以后怎样,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吧。” 柳绡一愣,“是有什么变故吗?” 何崇侧转过身,“绡儿,码头那边有弟兄传信过来,说高州边境还有些小规模的战事,但是依柳大人所言,那边已经暂时平定了,所以,事情恐怕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柳绡窝在他臂弯里,咕哝道:“不管夫君有什么打算,也要等你的伤彻底好了才行。” “这是自然。”何崇抚了抚她软嫩的脸颊,“绡儿,睡吧。” 两人相互依偎着,柳绡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药味,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很快睡去了。何崇也眯着眼,小憩了一会儿,直到日头西沉,他才悄悄地起身离开。 宅子偏僻处,杂乱昏暗的柴房门开了。被捆在柱子上的李芽和石通早就奄奄一息,见何崇和李出来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李芽,石通,我不会让你们死,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们。”何崇绕着两人走了一圈,“事情因你们而起,来龙去脉你们也最清楚,为了防止以后你们泄露半句……” 他举起手里一个方形的小木盒,“这里有两颗药,一人一粒,吃下以后,喉咙会痛,一个时辰后,就再也不能说话。” 被捆住的两人皆是一怔,虽然何崇说得轻巧,但是让人失去发声能力,想也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也不砍你们的手脚,你们依然能继续劳作,只是不能再说话而已,怎么,不愿意?” 李芽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少爷,自从五年前,你让我在书房里伺候开始,我以为……” “停,”何崇制止了她,“少说废话。” 李芽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何崇视而不见,自顾自说道:“那时我养了一只鹦鹉,翠绿的羽毛,淡黄的弯喙,特别亲近人,可是后来它却死了,李芽,你知道它怎么死的吗?” 李芽浑身已经抖如筛糠,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何崇继续说:“做人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肖想自己就算跳起来也够不到的东西,李出,你说是不是?” 李出忙点头,他知道何崇在说什么,他回去问了自己家婆娘,李芽敢这么做,能没有她撺掇的事么?她怀的什么心思,他这个丈夫还能不知道? “石通,既然你非要和李芽共患难,我也佩服你是条好汉,但是惩罚仍然免不了。”何崇看了垂头丧气一直沉默的石通一眼,把木盒交给李出,“李出,你去。” 58打算 往日一片忙碌的柳府,这几日特别安静,下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派去柳心瑶院里伺候。 而此时,大厅里,柳至图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盯着坐在下方的柳心瑶,柳心瑶低声啜泣着,朱氏看看丈夫,看看女儿,不住叹气。 “老爷,姑爷这事,也怨不得咱们……”朱氏瞅了眼柳至图的脸色,小声劝道。 “他在关河县地界出了事,我身为一县长官,难道能坐视不理?更何况,他与柳家是姻亲!”柳至图拍了下桌子,丢下一句话,“心瑶,这事也怨你,你连自己夫君都照看不好,惹出这么大乱子,范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柳至图一想到那天,有人抬着遍体鳞伤的姜番进了衙门,说是在城门外发现的,他就头疼得厉害。 “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姜番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又怎会听我的……”柳心瑶抽噎着。 “那他去哪里你都不知道?”柳至图揉了揉额头。 “他常常夜不归宿,从不跟我说去了哪里。” “如今他已经发了疯,恐怕更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柳至图越想越头疼,只留下一个神志不清的幸存者,案发地和嫌疑人都毫无线索,这案子,让他怎么断。 “老爷,放宽心,说不定贼人留下了什么马脚呢。”朱氏给他端来一碗茶。 柳至图根本没心思喝茶,他为这事愁了好几天了,消息也让人送去范大人那里,不出意外,今日就能收到回信。 他看着憔悴的柳心瑶,想起当时说亲的时候,是范大人亲自推荐的姜番,言语之间对他颇为看重,他也觉得这年轻人是个不错的人才,谁知道这才几年,竟然全露了馅,绣花枕头一个,不仅害了女儿,还影响到他的仕途……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退路可走,柳至图凝神思索着,直到管家送来一封信,他打开一看,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便做了些安排。 落 分卷阅读86 霞镇郊外的庄子里,何崇正想着去溪山的事,李出敲门进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管事为何行如此大礼?” “少爷,李出斗胆,来给我那脑子糊涂的妹妹和石通求个情。”说完,他猛地磕了三个响头。 何崇不置可否,只把笔搁在一旁,看着他。 “少爷,这些日子外面巡察的官兵比以往多了,李芽和石通虽然不能再开口,但是万一在外被注意到,难免他们有些别的法子盘问,既然少爷为夫人名声考虑,不如把他们留下,在自己眼皮底下,总比在外被人抓到把柄好。” 李出说完,忍不住摸了下眼角,“少爷知道,我母亲卧病在床,醒一阵昏一阵,经常问起我这妹子,求求少爷看在她的面子上,让他们留下。” “李出,早些年,这庄子建成的时候,有你一份功劳,如今各项事务井然有序,我也承认,你费了不少心血,但是这两人,成了夫妻,倘若留下,以后再商量犯事,可就更方便多了。”何崇冷淡地说道。 李出又砰砰磕头,“少爷您放心,我以这么些年和您一起打拼出力的交情担保,如果他们胆敢再犯浑,我李家就搬离庄子,到时,少爷要是还不解气,我愿亲手了结他们。” “求少爷开恩。”李出磕着头,石板上已经沾了血迹。 “行,我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何崇重新提笔,伏在地上的李出感恩戴德道了谢,才出门去了。 当何崇离开书房,回到小院时,柳绡正在做夏衫,见何崇来了,她忙抱着衣服上前,“夫君,穿上试试。” 她早就见何崇成天就穿那一件旧衣服,所以趁着伤势好的差不多了,特意缝制了两件短褐。 何崇倒是没拒绝,只笑着嘱咐道:“你伤才刚好,不用这么急着做这些女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这些又不累人。”柳绡帮他脱了衣服,顿时光裸的上身映入眼中,腹间那道伤痕仍在,只是颜色淡了些。柳绡别开眼,就算看过几次,再见到时,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何崇把腰带系好,扶她坐在桌边,“绡儿,溪山那边我已经让人打点好了,往后天气越来越热,我们在溪山上住一阵子,也算是避避暑了。” “溪山?夫君,我们住在什么地方?”柳绡疑惑地看着他,她知道溪山,以往夏季,大夫人经常带着柳家大大小小去避暑,柳至图偶尔有空了,也会去看看,当然,她这样被遗忘的人是从未去过的。 “我在那里置办了一座园子,不大,但是风景不错,等你见了就知道了。”何崇笑着揉了下她的发顶。 59溪山 宅子人手多,很快就装好了各类东西,一大清早,柳绡和何崇乘上马车,迎着晨光,往溪山而去。 “绡儿,那处园子离半山腰很近,我们爬上去,用不了多久。” 柳绡下了马车,便挽上何崇的手臂,朝他点点头,两人相携上山,两个小厮抱着行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溪山山势颇高,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山泉,沿着高低不一的岩石,淙淙而下。柳绡踏上宽阔的石阶,置身郁郁葱葱的树荫下,听到隐隐的泉鸣声,只觉得心旷神怡,脸上不自觉带了微笑。 何崇见她开心,默默凝视着她,揽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 山路上人不少,有些特意来游玩,有些便是住在这里的。柳绡张望着四周,和何崇闲聊几句,不出两刻钟,就到了挂着“洛园”牌匾的黑漆大门前。 柳绡进了园子,远远望去,假山湖水,凉亭回廊尽入眼中,不由得惊异道:“夫君,这园子是不是太大了?” 何崇笑笑,“就普通园子大小,和山上这个高度的园子都差不多,半山腰往上,倒是有些更大更精致的。” 柳绡了然,越往上,住的人越富贵,不过,能在这溪山上有座园子,也很不一般了,“夫君,你怎么会在这儿买园子?” 何崇边走,边说道:“两年前,在码头上遇到一位年迈的富商,准备处理各地产业,回乡养老,正巧为夫帮了他一个忙,他便把这处‘洛园’贱卖给我了。” “夫君怎样帮的他?” “那天傍晚天黑得早,他年纪大了,上岸时腿脚不稳,落进河里,我把他救了上来。” “夫君真是个好人哪……”柳绡抱着何崇的手臂,摇晃着往前走。 何崇笑着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子,领着她去了休息的房间。 许是白天奔波劳累,柳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便让何崇陪她出去逛逛。 何崇自是应下,带她去了山上一处天然的野果园,果树不高,柳绡看到喜欢的果子,就自己摘了吃,碰上有些高树,她够不到的,就让 分卷阅读87 何崇跳起来帮她摘。 每次看何崇起跳落下的动作,柳绡就忍不住咯咯笑,何崇帮她摘了果子,见她老是发笑,便捉了她的手,牵着她走到人少的地方,正待仔细问问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不少女子的尖叫。 “夫君?”柳绡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什么人跑来跑去的,撞到了好几个女子。 何崇把她抱在怀里,“估计是谁家公子哥恶作剧,和姑娘们玩闹吧。” 柳绡视线不自觉地随着那人移动,直到稍近了,看清是谁后,脸上血色尽失。 何崇察觉到她僵着身子,转头一看,调笑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那个嘴边流着涎水,东跑西颠的傻子,不正是姜番么? “别怕,绡儿,往这边走。”何崇轻声喊柳绡回神,带她避开,打算从偏僻处走。 可谁知,已经成了姜番的傻子,胡跑乱窜地惊扰他人不说,竟莫名奇妙地站在他们要走的路前方。 何崇一见形势不对,便把柳绡揽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沉重拖拉的脚步声混着刺耳的哭声,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姜番,伸着手,就要去扯何崇的衣服,没注意脚下,结结实实地摔趴在地上。 “公子!前面那位公子,请等一下……” 小厮的声音传来,何崇不想引人注意,便停下脚步。 60夏日 “怎么了?”何崇没有转身,往伏在他怀里的柳绡背上拍了几下。柳绡闭着眼,微微发抖,她实在没想到,姜番竟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小厮赶上前,把趴在地上的姜番架起来,其中一个垂着头,说道:“公子见谅,我家少爷不懂事,惊扰了您……” 他话还没说完,夹在两人中间的姜番又闹腾起来,边往前踢腿,边流着口水傻笑。 “没关系,我不跟傻子一般见识。”何崇淡淡地说道。 “少爷,你安静一会儿。”小厮语气平静地劝说。 姜番哪里听得进去,闹腾地更加厉害,眼见就要踢到何崇衣摆上,小厮暗地里扭了他胳膊一下,顿时林子里响起了杀猪般的哭嚎。 柳绡猛然一惊,轻声说了句:“夫君,走吧……” 何崇仍然没回头,“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公子请。”小厮低头拱手。 眼见着何崇揽着柳绡要走,姜番一急之下,也不嚎了,只哭着,嘴里不清不楚地喊:“笑……笑……” 附近围观的人都发出了笑声,都没注意到两人的脚步顿了下,小厮一脸歉意地向众人赔罪,眼下溪山上有多少得罪不起的人,这个傻子不知道,他却不能装不知道,不然傻子惹了祸,挨罚的可是他们。 柳大人找他们来看护这个傻子,只要他没死,等身上的伤好了,就没他们的事了,当然,期间绝对不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何崇搀着柳绡回了洛园,从姜番说出那个“笑”字的时候,柳绡腿脚就软了,要不是何崇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她怕是会当场出丑。 出丑也不算什么,要是引起怀疑…… 柳绡斜躺在凉亭的贵妃榻上,望着四周轻飘飘的白纱,沉默了好一阵子,过快的心跳才平稳下来。 何崇坐在榻边,对着矮几,把水灵灵的黑葡萄一个一个摘好,堆在碗里,见柳绡不说话,也没打扰她。 “夫君,那天的事……”柳绡心有余悸地开了口。 “绡儿,到现在他们都没查出来,怕是也不会查到什么了。”何崇把葡萄递给她。 柳绡只拿了一颗,她还是不放心,毕竟姜番背后还有知州范大人,她不敢相信,他竟被小厮管着,像被放弃了一样。 “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只有他留了一身痕迹。”何崇见她忧心都写在了脸上,剥了葡萄,递到她嘴边。 “什么意思?“柳绡吞下葡萄,不解地看他。 “你看,你的伤好了。”何崇的手指在她露出的小臂上轻轻滑过,何岩果然从不让他失望,涂了几天药之后,柳绡细嫩的肌肤已经恢复如初。 柳绡更不明白了,连手臂上的痒意都没察觉到。 “那个黑衣人也被处理干净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又剥好一粒葡萄,看着柳绡咽下,才盯着她说道,“那处木屋,也被铲平了。” 柳绡一惊,说不出话来。 “本来就是早年一些护林人临时歇脚的地方,没了就没了,不会有人注意到。”何崇扶着她坐起来,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案发现场也没了,这下绡儿 分卷阅读88 可放心了?” 柳绡木然地点点头,靠在何崇肩膀上,许久才说了句:“夫君,这几天我们先不出门了。” “行,都听你的。”何崇继续给她剥葡萄。 柳绡在洛园里呆了几天,几乎把园子逛了个底朝天,连哪棵树上有鸟窝,窝里有几只鸟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她也不爱老呆在屋里,以前在柳府,那是没办法,何崇不在的时候,她也不想出去招摇,免得又碰上……心怀不轨的人。 山上的夜里清凉,每次亲热完了之后,柳绡还是喜欢赖在何崇怀里,这样就算热汗退了,她也不会觉得冷。何崇也由着她,总之在床上时,两人都跟八爪鱼一样攀在彼此身上。 柳绡站在屋檐下,望着阳光下的绿树红花,嘴角不自觉带了微笑。 “绡儿?”不远处响起何崇的声音。 “嗯?”柳绡忙抬头找人,“怎么啦,夫君?” “走,今天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何崇从树后冒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鱼叉。 柳绡眼前一亮,“这是什么?” “鱼叉啊,夫君今天给你烤鱼吃。”何崇朝柳绡挥手,柳绡小跑着过去,两人相携出了门。 61软轿 山泉沿着岩石缓缓流下,清澈见底,何崇站在水里,盯着水下一闪而过的游鱼,飞速掷出鱼叉。 “抓到了!”柳绡在岸边拍手道。 何崇笑了笑,顺手折了根树枝,把鱼串好,递给柳绡,“绡儿先拿着。” 柳绡接过,盯着鱼看了半晌,灰黑色的鱼鳞微闪着光,拿着有点重,而且这鱼还不死心地摆尾巴。她正端详着,何崇又刺中一条鱼。 “夫君,抓鱼这么容易的吗?”柳绡站起身,她也想试试。 “确实不难,但是需要技巧。”何崇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你不怕湿了衣裙的话,可以来试试。” 柳绡立马把两条鱼放在干净的岩石上,弯腰在裙摆处打了个结,就下了水。溪水也不过刚刚没过脚踝,而且水底石头早就被冲刷得光滑,倒是不担心硌脚。 何崇拉了她一把,捉起她的手,握住鱼叉,“绡儿,当你看到鱼的时候,要稍微往前一点刺下去,像这样……” 柳绡屏气凝神地看着手里的鱼叉,顺着何崇的动作用力,果然逮住一条鱼。 她几乎高兴地跳起来,却没注意,一脚踩到圆滑的小石头,半个身子坐进了水里,随后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先是愣愣地看了何崇一眼,转眼间笑了起来,“哎哟,夫君,扶我起来!” “有没有伤到?”何崇把鱼叉扔到一边,拉着她站起来,“刚刚的声音,是什么撞到了?” “什么声音?”柳绡低头看了看,除了湿漉漉的衣裙,水里也没什么。 “绡儿的玉佩呢?”何崇忽然想到。 柳绡从身侧拿起玉佩,“你看,完好无缺。” 白玉在泉水的清洗下分外清透润泽,一丝裂痕也无,那个“慈”字也妥贴自然,仿佛与玉佩融为一体。 “绡儿,你还是上岸吧,晒晒太阳,把衣裙晾干,免得着了凉。”何崇见柳绡还是兴致颇高的样子,劝道。 “可是我想……” “以后还有机会学,有我教你,保管学会。”何崇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吧。”柳绡上了岸,倚着岩石,闭着眼,对着阳光,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何崇烤好鱼,等到不烫了,才喊她起来。柳绡一边吃鱼,一边赞叹,问了何崇,才知道是他加了碎香叶。 吃饱喝足,柳绡就枕在何崇腿上,晒身后未干透的衣服。何崇也不知从哪找了片宽大的叶子,对着她轻轻扇。 等到衣裳都干了,两人才埋了火堆,往回走。 上山必经的路上,出现了一顶普通的软轿,四个壮汉抬着,旁边还跟了个小厮。 路人好奇地看一眼,或者私语一番,也就不当回事了。 轿中传来低低的咳声,持续了许久,小厮靠近问道:“公子可还好?” 一声轻应,又是几声低咳,轿中才重归安静。 小厮跟壮汉说了几句,软轿便一直缓慢而平稳地往山上走。 柳绡在树林里蹦蹦跳跳地走着,何崇跟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一脸微笑。眼见就要回到主路上,柳绡被路旁一棵矮树绊了下,眼见就要扑到地上。 何崇三两步赶过来,抱住她的腰,无奈又宠溺地笑道:“绡儿,好好看路。” “嗯嗯,知道了。”柳绡起身, 分卷阅读89 却发现裙子被矮树枝勾住了。 她正要弯腰去解,何崇先一步蹲下身,“我来吧。” 不远处,软轿平缓而来,梁尘正扶着额头,看向窗外。 何崇掰断树枝,把缠在上面的玉佩摘下来,见它重新垂在柳绡身侧,这才起身。 梁尘几乎瞬间坐直了身子,是他眼花了么,他好像看到那女子带着一块玉佩。 他凑到窗边,透过轻纱,直直盯着女子腰间。 小厮见他行为有异,低声问道:“公子?” “停一下。” 小厮不明所以,但还是让轿夫停了下来。 这么一顶软轿停在路上,只要是个人都不会看不到。何崇挽着柳绡,注视着这顶突然停下的软轿。 “夫君?”柳绡看看眼前的轿子,又转头看了看何崇。 “没事,走吧。”何崇伴在柳绡身侧,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鱼叉。 —— ╰(●’?’●)╮ 62送信 两人经过的时候,柳绡轻瞥了眼,透过窗纱,只隐隐瞧见,是个束发戴冠的男子。 主人不发话,小厮和轿夫都安静地等在原地,何崇步伐稳当,但发白的指节泄露了他的高度警觉。 但直到他们走出很远,回头再看时,那顶轿子仍然纹丝不动地停驻在路旁,任凭路人指指点点。 “夫君,”柳绡拉着何崇的袖子,小声道,“是个男人坐在轿子里。” 何崇紧绷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管他呢,咱们回家去。” 软轿中,梁尘闭着眼,一副睡着的模样,瘦削而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公子,”小厮低头道,“后面来了一辆马车,你看我们是往前走,还是到旁边避避?” “让他们先过。”梁尘薄唇微动。 等轿子退到一边,梁尘开了口:“平安,方才那对夫妻走的是上山的方向。” “是。”平安应道。 “走吧,到原定的地方。” 平安又应了声,跟轿夫打了招呼,停留许久的轿子终于又动了。 梁尘缓缓睁眼,那枚玉佩是巧合,还是真的。 “平安,楚必回了祥城,消息可否准确。” “继王回祥城陪楚国丈到城郊消暑,已有好几天了,不过,他们的人知道公子来了关河县。” “有人跟踪吗?” “有,不过是些小喽啰,公子放心。” 一行人往山上去,渐渐消失在山路拐角处。 “公子,今年你执意到术州来住,郭副将这处别院,也就勉强凑合吧。”平安安排下人收拾好东西,回到梁尘跟前。 梁尘思索着什么,问道:“若是我出门拜访,那些跟踪的人,会知道多少?” “他们都知道公子是为了调养身体才离开的,但是公子今年没去湿热的明州,却来了术州这小小的关河县,他们有些警惕。” 梁尘点头,“去搜集与关河县相关的典籍书册,送过来。” 洛园里,何崇新搭了一架秋千,柳绡玩得不亦乐乎,园子里经常飘着欢声笑语。 门外,有个路人边走边东张西望,待到了洛园门前,停下来看了看,在转身时,有什么从袖里掉在台阶上,随后就走了。 门房正奇怪,捡起东西要喊住他,那人好像听不见一样,没一会儿功夫就走远了。 “少爷,方才有人在门外落下了这个。”门房把一封信递给何崇。 何崇打开,就见纸上写了几行字:“三日后,巳时正,万花亭,有要事相商,恭候光临。” “那人长什么模样?”何崇合上信,问门房。 “穿了一身灰衣,身材不高,普普通通,大概是个读书人……”门房努力描述着。 “不要把这事泄露给任何人,那个送信的人,你就当没见到。” “小人明白。”门房恭敬应下,就退下了。 —— 63相约 何崇握着信纸,浓眉紧皱,无名姓,无落款,到底是谁邀他前去,还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人来送信? 他虽疑惑,但没往心里去,正好花园里有一只母猫生小猫,一连几天,他都陪着柳绡在花园里偷看,早就忘了信上约定的日子。 直到这天,门房说有人找,何崇让人先到偏厅,等他到了,才发现这人一身小厮打扮,看上去有几 分卷阅读90 分眼熟。 “你是?”他不免起了戒心。 “何少爷,我叫平安,这次来,是给我家公子传个话。”平安恭敬道。 “你家公子,是什么人?” 平安顶着何崇戒备的目光,转身关上了门,“何少爷,我家公子从高州边境而来。” 何崇一怔,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我一介平民,不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何少爷自谦了,公子找您确有要事,前几日因为行动不便,公子让人来送信,少爷没去,公子这才让我亲自过来。” “你就直说吧。” “事关重大,公子希望和何少爷当面谈,我今日出来,也是侥幸,不能耽搁太久,何少爷若是有意,过几天就是法敏寺的庙会,到时,我家公子会在那里等候。” “那我要是拒绝前往,拒绝见你家公子呢?”何崇目光炯炯地问道。 “公子说了,望何少爷以天下苍生为重。”平安说完,便离开了。 安静的药庐里,咚咚的捣药声一阵阵传来,何岩抓起一把药,正要放进药臼,看了一眼,丢到一旁。 不新鲜。 先前在庄子上,他还偶尔能尝点甜头,现在倒好,自从他们去了山上,他好像有十年八年没见过柳绡了。 药铺的生意有专人顾着,他不用常去,便在这药庐里制药、试药,可这日子也太苦了点,难不成这一夏他都见不着柳绡了? 何岩扔下药杵,不行,他得去溪山,就算大哥疑心,他也要去。 他看了看散落在周围的药草,忽地停留在方才丢掉的一束上,他笑着起身,去换了衣服,便赶往溪山。 凉亭中清凉宽大的竹榻上,何崇正拥着柳绡休息,就听门房说,何岩来了。 半梦半醒中的柳绡一个激灵,彻底醒了,何崇见她颤了下,低头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柳绡摇摇头,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一句:“大哥。” 柳绡一头窝进何崇怀里,何崇本来想起身,见状,也只能重新躺下。 何岩见白纱后的人影又躺了回去,开口道:“大哥,我最近接了个祥城那边的病人,所制的丹药中,需要一味赤浆草,可惜我留存的那些已经发霉,所以来溪山上采摘一些。” “既然你需要,采便是了,救人要紧。” “只是那药草与泉水和黑岩伴生,恐怕不太好找,所以,”何岩略一拱手,低头道,“恐怕需要在大哥这里住上几天。” 柳绡听得揪紧了衣衫,他怎么阴魂不散,到哪都来掺和一脚,之前在庄子差点被发现,还害得她不够惨吗。 她巴不得何崇拒绝,但也知道,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根本无从拒绝。 “好说,我让人收拾客房,你就先住下吧。” “我先去山上看看,就不打扰大哥大嫂了。” “嗯,小心山石。”何崇抱着柳绡,轻轻拍着她后背,瞥见白纱外的人走远了。 “绡儿,你怕阿岩?”他忽然问了句。 “没、没有。”柳绡连连摇头,“我只是刚醒来,有点懵。” 她拉着何崇的手臂换了个姿势倚着,“再说,让外人看到我们在这里,总归有些不自在。” 他一来,她还能在园子里撒欢? 64庙会 柳绡心神不宁地过了几天,发现一切如常,何岩虽然来打了招呼,但几天下来,她根本没在洛园里见过他,引得她心里越发警觉。 一大早,柳绡就穿戴整齐,和何崇出了门。因着庙会的关系,前往法敏寺祭拜的人特别多,一路上各种小贩支着摊子,卖吃的喝的玩的,十分热闹。 待进了寺院,何崇四下打量了下,并未发现有人在等。柳绡拉着他往里走,说要进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两人相携走着,而路上人来人往,也就没注意到不远处八角亭中的人。 梁尘慢慢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盯着消失在庙里的人影,轻声说道:“平安,原来何崇就是那天在路边遇到的人。” “……是。”平安忽地感觉头顶布满了阴云,这……一个路人而已,也值得少爷这么上心? 梁尘半晌没说话,许久才道:“平安,除了术州关河县,我记得盘州那边冶铁业发展也不错。” “公子的意思是……公子不会想去盘州吧?可是盘州那边多瘴厉之气,公子要是去了,怕是又要受些苦痛。”平安低着头,抹了抹眼角,“再说,从盘州到高州,路途崎岖遥远,怕是、怕是赶不及……” 分卷阅读91 梁尘长叹一声,“平安,你去找何崇,带他们到净台阁。” 平安应了声,梁尘起身,摇着扇子,他今日穿了件灰扑扑的外衫,走在人群里,实在是不起眼。 何崇和柳绡拜完出来,就看到门外台阶下站着的平安。 “绡儿,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跟那伙计打个招呼。” 何崇说完,大步跨下台阶,柳绡眼神随他而去,就见他站在一个小厮对面,两人说了什么,何崇偏头看她,摆手让她下来。 “什么事,夫君?”柳绡拎着裙摆走过来。 “码头那边的主顾,今天来谈点生意。”何崇微笑道,“这位是他的小厮,平安。” 柳绡点点头,平安见到她的模样,愣了下,忙低头道:“何少爷和夫人,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人群,越往前走,人越少,倒显出寺院里本该有的清净和庄严来。 直到进了院子,柳绡便看到一座三层的阁楼上,悬着一块“净台”的匾额,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地方?” 平安答道:“净台阁专门堆放寺里一些损坏的旧经书,我家公子有时会来帮着补掇一些。” 他推开门,“两位请进来吧,公子在三楼等你们。” “有劳了。”何崇说完,牵着柳绡的手进了大厅。 —— 65求助 楼里十分安静,柳绡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跟在何崇身后,踏上已经老旧却打扫得干净的台阶,上了三楼。 两人刚刚踏上三楼,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朗朗传来:“何少爷和夫人大驾光临,在下梁尘,感荣幸。” 何崇拉着柳绡的手,走过几排摆放旧书的书架,就见一张宽大的书桌旁,一个清瘦的男子长身玉立。 柳绡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个梁尘俊秀非常,甚至隐约带了点阴柔之气,加上常年浸润书海的沉静气质,又披散着长发,乍一眼倒像大家闺秀一般。 只是……她微微皱眉,他右侧鬓角那一缕白发,实在有点扎眼。 “梁公子过奖。”何崇抬手应了声,柳绡回过神来,简单行了一礼。 “还请何夫人在此稍后片刻,我与何兄有事相商,那边矮几上有些茶点,请夫人随意用些,这儿还有些画册,夫人无聊了,也可以看看解闷。” 柳绡点点头,“你们要去哪里?” “这边有一间内室,夫人要是有急事,敲门进来即可。”梁尘指着墙边一扇门道。 不知怎的,柳绡觉得梁尘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亲切,看着她的时候,眼里似乎有些欢喜。 “绡儿,我去去就来。”何崇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说了句,就和梁尘进了内室。 房中空旷,只摆放了桌椅,唯一的一扇窗户半掩着,倒也不觉得憋气。 “梁公子,两次差人找我,到底有何贵干?”何崇刚坐下,就开了口。 梁尘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这才坐下,“听闻何大少爷极擅冶铸,精通武器制作,梁某正是为此而来。” “不敢当,年少时跟着铁匠干过几年,远远达不到精通的程度,”何崇一摆手,“我听平安说,梁公子来自高州边境,公子又提到冶炼的事,难道是边境战事有变?” “不瞒你说,梁某在盛愈将军手下做事,眼下琅朝与蚩族的战事稍缓,是因为夏天蚩族草原草丰水美,他们不缺吃穿,借着老天赏赐,他们囤了不少粮草兵马,打算秋冬时节再次出击。” 何崇眉头渐渐皱起,“眼下正是盛夏,到秋天也不远了。” “正是,”梁尘叹息一声,“所以盛将军特意派我出来,想方设法募集粮草武器,粮草的问题,我已经委托高州内部分官员办妥,但是武器一事,从采矿到淬炼,工序太多,非行家不能解决。” “如果我没记错,像我们关河县,铸造的武器,在所有供给高州的武器中,占了四成,这个数目,已经不少了。”何崇看了梁尘一眼。 “何大少爷说的不错,按理说,这些兵器是足够用的。”梁尘面不改色,“但所有武器,并未全部发放给边疆将士。” 何崇惊异道:“没有发放?那做什么去了?难不成还封存起来,任其落灰生锈不成?” 何崇刚问完,就见梁尘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何崇嗤笑道,“梁公子,你从高州来,告诉我,我们几个州打造的兵器,送到边境后,被锁了起来,我倒要问问,之前的仗都是怎么打的?那么多捷报都是假的?” “是真的,是盛将军带着部下,拼死抵抗,边疆要塞才没有陷落,而如今,即便是备用的军 分卷阅读92 备物资也即将用完,要是蚩族发起攻势,未必会有多少胜算。” 何崇陷入了沉默。 “何大少爷久居术州,恐怕对边疆事宜知道不多,但外戚楚家,你应该知道。”梁尘话里带了一丝冷淡,“高州目前的知州,崔筑,是国丈楚令森的门生,边疆要塞桦县,县令听命于崔筑。如果说他们只是简单地克扣武器,倒还好说,关键在于,他们另行组织了一支队伍,一听打仗就往后缩,但是吃喝用度却是半分没缺了。” “那个继王楚必,挑术州两县为封地……”何崇忽然想到什么,“难道也是为了控制军备供应?” “正是。”梁尘定定说道,“之前我派人去试探,也是因为有人监视于我。” 何崇一惊,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那现在?” “我在这里呆了几天了,庙会人多,有人暂时引开了他们。” 何崇心下略安,但仍有疑惑,“梁公子,楚氏到底与盛愈将军有何过节,楚令森身为国丈,要用这种方式,拿琅朝安宁作儿戏,为难你们?” 梁尘垂下眼,细长的双手在桌下紧紧攥起,许久没有答话。 66拒绝 “莫非是楚国丈担心盛将军效仿其父端王,也与蚩族勾结,所以才百般顾忌么。”何崇思忖半晌,问道。 “不是,楚氏只想借此平定蚩族,耗尽盛将军麾下军力,两败俱伤,楚氏渔翁得利。”梁尘平静地回答。 何崇顿了顿,试探地问道:“梁公子,二十多年前端王叛国通敌一案,是否真有其事?” 见梁尘不语,何崇又问:“盛将军因此被流放盘州,想必受尽折辱,又为何为了这琅朝天下,为了最后得利的楚氏,这般卖命?” “因为他姓盛。”梁尘振声道,“既然身体内流着皇族血脉,自然要承担起应尽的责任,楚氏将来如何,自有后人评判,但保卫王朝太平,却是义不容辞。” “好个义不容辞!”何崇一揖,“盛将军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所以,何少爷的意思是?” 何崇摇头,叹息道:“矿山不归我所有,人员招募也是问题,更何况,我也不知道,梁公子需要多少数目。” “何少爷,困难之处,我可以暗中协助解决,至于武器数目,也不多,七千即可,不过按照盛将军的意思,这批武器必须比之前的要更加结实耐用。” “梁公子,说句不怕你取笑的话,我家娘子入夏以来,身体状况就不太好,之前在外忙碌,不能常在家陪她,所以趁着盛夏时节,和她来这溪山上散心。” 何崇看着那扇门,缓缓说道:“再与她分开,她会伤心,我也难过。” 梁尘倒真笑了,不过笑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暖意,“何少爷,既然尊夫人身体抱恙,那确实需要多加调养,我与你说的这些,固然紧要,但时间上还来得及,只希望何少爷好好考虑一下。” “无论最终同意与否,还请尽早告知。” 梁尘和善地笑着,何崇心中却忽然有些歉疚,当下行礼告辞,带着柳绡离开了法敏寺。 净台阁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梁尘看着已经凉透的群陆叁伍/思八零.久思零茶水,嘴边泛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看起来,分外苦涩。 “公子。”平安推门进来,就见梁尘盯着眼前的茶杯,他走到桌边,握起茶壶把柄,“水凉了,我去换一壶。” 梁尘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任由他端走了托盘。平安也不再出声,只悄悄退下了。 等他重新端了茶水回来,梁尘已经坐回了摆放着一堆旧书的书桌旁,盯着眼前摊开的书页,一动不动。 平安缓步走过来,轻声把茶水托盘放到桌案一角。 “她很像……姑姑,不是吗?”梁尘突然说了一句话。 “公子,你在说谁?”平安准备倒茶,随口问道。 “何崇的夫人,你不觉得很像吗,脸庞,眉眼。” 平安手一抖,壶嘴一歪,差点倒到桌案上。他放下茶壶,“公子,话不能乱说。” “我知道,端王一脉冤屈还未洗刷,楚氏主掌朝纲,对盛氏江山虎视眈眈,而圣上将近而立,子嗣一无所出。” “所以公子应该慎重,当年之事,只有姑姑侥幸逃脱,再无踪迹,就算公子要寻亲,眼下也绝对不是好时机。” 梁尘沉默许久,才感叹道:“难道盛氏真的后继无人了吗。” 平安没有回答,递上茶盏。梁尘接过,放在一边,忽然说道:“平安,盘州那边,也让人联系着。” 瞥了一眼平安疑惑的表情,梁尘面不改色道:“两手准备,以及,你找人 分卷阅读93 去打听下何夫人的来历,悄悄进行,不要引起注意。” 平安应下,出门安排人手去了。 洛园书房里,柳绡正翻看话本,一抬头,就见何崇站在书架边,皱着眉,注视着手里的书册。 “夫君,你在想什么?”柳绡盯着他,见他半晌未动,出声问道。 何崇回过神来,把书放回原处,“没什么。” 柳绡见他坐回桌边,起身去书架那里,把书抽了出来,何崇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夫君,我总觉得你这两日心神不定,从法敏寺回来之后,你就不太对劲,让我猜猜,”柳绡随手翻开书册,“是因为那个梁尘跟你说的事吗?” “呀,夫君,这本书里怎么都是各种武器样式,看上去都挺厉害的?” 书册并不厚,但内容确实罕见。柳绡正津津有味地翻着,就见一只大手伸过来,捏住了书册。 67送鱼 “夫君,这书你从哪儿得来的?”柳绡偏头问道,每页纸上还标注了些字,十分详细严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兵器图册。 “好些年前,铁匠铺子的老师傅给的。”何崇拿过书,合起来,放回原处。 柳绡愣了下,才问:“所以说,胡爷找你接管矿山,是因为你熟悉冶铁?” 见何崇点头,柳绡又不明白了,“矿山既然已经停了,夫君翻看兵器图册,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闲来翻着看看而已。”何崇揽过她的肩,“我们去园子里逛逛,之前那一窝猫怎么样了?” “哦,早都跟着母猫跑了。”一提到这个,柳绡就恹恹的,好歹她还给母猫准备了几天饭食,结果不知道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家子猫都溜没影了。 柳绡坐在秋千上,叹了口气,一旁轻晃吊绳的何崇俯身,凑近她耳畔,说道:“要不,夫君带你去山顶上看看?” “爬山会累。” “不会,真累了,夫君背你。” “不……”柳绡侧身抱住他的腰,秋千停了下来,“我今天就想跟夫君在园子呆着。” 柳绡闷声闷气地说道:“夫君,我知道你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何崇不语,柳绡不依不挠地在他腰间摸了几下,“夫君,是不是跟矿山有关?” 何崇抬手给她正了正发簪,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大哥大嫂,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何岩拎着草绳,草绳系着几条青色的鱼,翘着鱼尾挣扎。 柳绡抱着何崇的手臂,下了秋千,不去看何岩,只盯着那蹦跳的鱼。 “是青斑鱼?”何崇接过草绳,看了看。 “对,采药的时候,正好捉到几条,正新鲜着。”何岩含笑道,“小时候,每次娘做这种鱼,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柳绡看了何崇一眼,“那时不常吃鱼吗?” “嗯,绝大部分会卖掉,这样一条青斑鱼,起码三百文钱,家里不舍得吃。”何崇拍拍她的手背,解释道。 柳绡点头,看来他会抓鱼也是早先练出来的。 “大嫂,别担心,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捉鱼可比小时候容易多了。”何岩笑吟吟道,“就该让大嫂尝尝你做青斑鱼的手艺,大哥,要不露一手?” “夫君你要做鱼?我跟你去!”柳绡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何崇笑了笑,“不嫌烟火气熏人就来吧。” 柳绡傍在何崇身边,往厨房走去。她就算不回头,也能察觉到身后那顽固的视线。 有何崇在,她至少可以放心,何岩不会当着他兄长的面逾越。 —— 68共餐 直到转了弯,那如芒刺在背的目光才消失。 一进厨房,柳绡就坐在矮木凳上,看何崇给鱼去鳞,想起何岩的话,开口问:“夫君,婆母是个怎样的人?” “母亲性子温顺,处事勤快利落,当初我们刚到这里,衣食住行都是她操办的,”何崇想了想,答道,“还特别擅长忍耐,生了病也不吭声,直到有一天突然倒下……” 柳绡一怔,何崇看着她,摇摇头,“叫了大夫过来,说她长期劳作体内亏虚得厉害,只能卧床静养了。” “夫君一家是从外地来的?”柳绡忽然问了句。 何崇给鱼翻个身,点头道:“是,当年父亲身亡,母亲带着我和阿岩,从祥城来到这里,已经二十年了。”他低低叹了口气。 “夫君既然家住祥城,又为何来这普通的县城定居呢?” 何崇摇头, 分卷阅读94 “母亲一直没说,只带着我们兄弟俩离开了祥城,路上被人抢了包袱,最后只好落脚关河县。” “包袱行李都被抢走了?”柳绡惊异地问道。 “只剩了个装衣服的包袱,还有些散碎银子。”何崇洗干净鱼,调了酱料腌上。 柳绡抱着他的腰,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说道:“原来夫君小时候经历了这么多……” “都过去了,绡儿。”何崇拍拍她横在自己身前的手,又切了几样配菜。 柳绡抱着他不松手,听着菜板上传来的笃笃声,还有热锅里呲啦声,很快爆炒的清香传遍了整个屋子,勾得人馋虫蠢蠢欲动,但她还是感觉心里堵得慌。 幼年时辗转流离,途中被抢,勉强在关河县住下,为了维持生计,又是打铁,又是码头搬货,还开垦田地,照顾母亲幼弟,他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辛苦。 等何崇放上鱼,小火慢慢焖煮,柳绡才开了腔,“夫君,改天你带我去婆母的坟茔祭拜下吧。” 何崇转身,扶着她坐到桌旁,道了声好。 等两人到了膳厅,发现何岩早已等在那里,边品茶边摇着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仆从端了菜过来,何岩扫了一眼,笑道:“这下我可有口福了,大哥大嫂,快坐。” 柳绡一直想着何崇以前的事情,看上去神色郁郁,兴致不高,随何崇坐到了一边,两人相邻,对面便是何岩。 两兄弟随意聊着,柳绡低着头,慢慢扒着碗里的饭,偶尔才去夹点菜。 “绡儿,多吃点。”何崇见她情绪低落,没多说,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菜肉。 眼见碗里堆得越来越高,柳绡正转头,准备抗议,就发觉有什么落在了她脚上。 她猛地一缩,扫了对面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何岩。 “不愧是大哥,这青斑鱼的味道,跟小时候娘亲做的,一模一样。”何岩一脸满足地笑着感叹。 柳绡暗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往后移了移椅子,双膝并拢,脚缩到椅子下。 “那你多吃点,好久没做了,我还担心手生,”何崇斟了酒,递给何岩,转头却问柳绡,“绡儿,觉得这鱼味道怎样?” “唔,好吃,又鲜又香。”柳绡边跟碗里的饭菜作战,边含糊地答道。 话音刚落,她又察觉有东西抵在她膝盖上,隔着衣裙,在她膝盖附近轻轻滑动,时不时还想往她腿缝里钻。 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怎么,吃到鱼刺了?”何崇低头问道,顺手端来茶水。 柳绡摇头,忍着手伸到桌下的想法,又轻咳了声,“没事,可能吃太急,呛了下。” 她接过茶水,喝了两口,趁何崇抬头喝酒的空当,狠狠瞪了对面一眼。 而何岩,却对着她举起酒杯,顿了下,仰头喝光,笑得甚是开怀。 柳绡压抑住怒气,告诉自己忽略闹人的脚趾,勉强又吃了两口,再也不能容忍何岩这般大胆放肆的举动。 “夫君,我吃饱了,有点困,就先回去歇着了。” “去吧,困就多睡会儿。”何崇点头,帮她拉开椅子。 柳绡起身,微笑着向何岩点点头,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岩见她走远了,跟何崇碰杯,咽下酒之后,才开口道:“大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崇放下空了的酒杯,定定看着他,“你这么说,想来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何岩点头,“我要去祥城一趟。” —— 69分堂 “仁益堂要在那边开一家分堂,我去看看选址。” “怎么忽然要去祥城开分堂?”何崇夹了一口菜,问道。 “祥城毕竟是国都,四通八达,各种药材更加丰富,再说,那边达官贵人也多,生意只会做得更红火。” 何岩给何崇倒满酒,“娘当年是说过,不准我们踏入祥城,虽然她始终没说原因,但如今我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小孩子。” “你拿定了主意,就去吧。”何崇喝下半杯酒,“什么时候动身?” “大约五日后。” “祥城权贵官吏多,有机遇,也有奉献,你要多加小心。” “大哥说的是。” 两人又吃了些酒菜,这才让人撤了桌子。 饭后,何岩没有回去休息,径直出了洛园。午后正是日头最晒的时候,山路上行人寥寥,他穿过树荫,下山后,找了辆马车,去 分卷阅读95 了药庐。 推开门,便见到一个身着利落劲装的人坐在桌边。 何岩拱手道:“没想到付兄来得这么早。” “我也是刚到不久。”付成手抱着剑,环在胸前,“所以,之前的提议,何少爷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岩不紧不慢地坐下,淡笑道:“我不拒绝,进太医院,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付成眼睛微眯,“何岩,这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差事。” “风险太大。”何岩丢下一句。 “风险?天子眼皮底下,能有什么风险?” 何岩笑而不语。 付成看了他一眼,“家主说了,务必请何少爷前往相见。”说完,他把剑啪的一声放到了桌上。 “付兄,别着急,”何岩淡定说道,“我没说不去祥城。”见付成盯着他,何岩漫不经心,“我会在祥城开一家分堂,贵家主如有什么需求,仍然可以直接联系我,但让我进太医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付成皱眉,不明白他放着名利双收的位子不坐,偏去做那四处奔走的商人。 “如果贵家主真的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这么个新面孔,骤然出现在太医院,难免引起注意,我想,贵家主肯定不希望被人查到什么,所以,我隐于市坊,于他于我,才最安全。” “原来你是顾虑这个,要是你同意当太医,我们家主自然有办法,帮你遮掩隐匿。”付成松了口气。 “不,还有一点,我这个人,就喜欢东奔西走,更何况,这边还有我的家人,我不可能时时都呆在祥城。” “明白了,我会转达你的话,看看家主怎么说,会尽快给你答复。” “那就多谢付兄了。”何岩一揖。 付成摆摆手,抓起剑,出了药庐。 何岩笑容尽数消失,听说楚必的妻妾又给他添了两个儿子,他大概能猜到那位家主的忧虑,但是这么急着召他过去,是他终于沉不住气了,还是另有打算? 不论如何,此去祥城,怕是没那么简单。 洛园。 柳绡刚赶走了烦躁和憋闷,正要陷入沉睡时,被一阵热乎乎的酒气给熏醒了。 “夫君,你喝多了?”柳绡睁开朦胧睡眼,就见何崇侧躺着,一脸笑意。 “没有。”何崇一手将她揽进怀里,蹭了蹭她发顶。 “那你傻笑什么?”柳绡抬起头,“我去给你端醒酒茶过来?” “不用,你呆在这里就好。”何崇手搭在她腰上,“绡儿,绡儿啊……” 柳绡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瞪了他一眼。 “我可真舍不得你。”何崇的手钻进她裙子里。 “夫君!这可是白天,外面要是有下人经过……”柳绡拽紧衣服。 “没事,只要你小点声……”何崇痴痴笑着,酒气喷洒在她脸上,柳绡脸当即就红了,先前被撩拨烦了的欲望又渐渐蔓延开来。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裸了身子。身下的丝被柔滑,柳绡紧紧抱着何崇的脖子,才不至于被撞到床柱上。 等云收雨歇,两人已是汗水淋漓。何崇准备叫水,柳绡不让,两人又挪到清凉的贵妃榻上,缠着绞着又来了几回。等柳绡醒来,西山太阳已隐去半边。 70葡萄 五日后。 天气晴好,凉亭里,柳绡倚在榻上,抱着话本在打瞌睡。何崇在一旁给她摇着扇子,矮几上摆着书,时不时翻几页。 树上夏蝉高高低低地聒噪,柳绡浑然不觉,何崇却皱了皱眉。 他正盯着书页,余光瞥见不远处,门房正急匆匆地赶过来。 “什么事这么急。”何崇放下扇子,合上书,步出凉亭,拦下门房问道。 “少爷,门外来了位客人,说是姓梁,专门来找您的。” “带他去前厅,好好伺候,我稍后过去。”何崇吩咐完,门房转身就走了。 何崇回了凉亭,弯腰凑到柳绡脸上,轻声问道:“绡儿,家里来了客人,我去前厅看看。” 柳绡迷糊着应了声。 “绡儿,你是要在这里睡,还是回屋去睡?”何崇又问,他走了,没了给她扇风的,她怕是又要嫌热,到屋里睡,至少他还能让人搬些冰块过去。 “唔……”柳绡眼都没睁开,哼唧了一句。 “算了,我让人凿点冰,搬到这里吧。”他把柳绡鬓边散落的头发往后理了理,起身出了凉亭。 分卷阅读96 柳绡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连下人把冰送过来了也不知道。 她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间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脸,手指不厌其烦地在她脸上滑来滑去,有时还落在她唇上,堵得她呼吸不畅。 她抬手挥了挥,把烦人的手臂挡开,脸上这才消停下来。 就在她心满意足准备再继续睡时,突然下身一凉,她猛一睁眼,就见榻边坐着何岩。 “嫂嫂,你醒了。”何岩笑着瞥了她一眼,手里把玩着几颗紫红色的葡萄。 “你来做什么!”柳绡急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被按住了,更让她羞愤的是,裙子已被撩到腰间,亵裤已被退到膝弯。 “几天不见,嫂嫂想我了吗。”何岩一副遗憾的语气,说道,“上次没能陪嫂嫂玩尽兴,是我的不对。” 柳绡气得脸通红,屈腿挣扎,“放开我!我是你嫂嫂!” 何岩死死压住她乱踢乱动的小腿,笑道:“你当然是我嫂嫂,所以我今天是来孝敬你的。” 话音刚落,他从手心里捻起一粒葡萄,放在她腿心的毛发上,转了几下。 柳绡急出了一头汗,挣扎着坐起来,顺手就把书对着何岩头上扔去。 何岩转头便躲开了,而柳绡却忍不住喊了一声。 那粒葡萄被他塞进了花穴里。 “我知道嫂嫂很高兴,但是你要小声点,万一把大哥引过来……”何岩没看她,反倒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葡萄,“这是我特意挑选的葡萄,是从番邦引进的,个头饱满,水多汁甜,嫂嫂觉得好吃吗?” “何岩,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人伦纲常!”柳绡气红了眼,指着他鼻子骂道。 “哦?那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何岩微笑道,“要不我再喂嫂嫂几颗葡萄,嫂嫂仔细说与我听听?” 柳绡见他油盐不进,伸手就去打他,虽然凉亭周围有轻纱,但难保不会有人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在这里…… 何岩挡着她胡乱拍打的手,趁着她挣扎的功夫,又塞了两颗葡萄。 柳绡脸色越来越红,不止是因为在这大热天里扭打挣扎,还因为腿心泛出的热意。这几日夜里,她都和何崇粘在一起,昨夜也不例外,两人翻来覆去,折腾到鸡鸣响起才睡觉。 本来就春潮初退,被接连几颗葡萄一顶一搅,顿时潮水回涨。 “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柳绡咬着牙,对何岩吼道。 “哦?嫂嫂要跟别人分享食用心得?”何岩盯着那翕张的穴口红肉,恶劣地笑着。 “来——” 柳绡刚喊出半个字,就被捂住了嘴。何岩把她按倒在榻上,手指夹着颤颤的肉唇,来回打转抚弄,还把手指伸进花口,和那几颗葡萄一起,挤压她本来就敏感的甬道…… 柳绡呼吸急促,胸脯急剧起伏。何岩虽是玩世不恭地笑着,但眼里却聚集了浓重之色。 要是他再多一只手,嫂嫂胸前的两团,就能好好狎玩了。 园子里不知何处,响起一阵轻咳声。 何岩松手,从榻上起身。柳绡见没了束缚,狠狠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 白皙有力地小臂上顿时多了几个带血的牙印,何岩转头看了看柳绡,“嫂嫂还想玩么,可是有人来了。” 柳绡一僵,脸上的红晕开始散去。 “今天到此为止,下次再来孝敬嫂嫂。”何岩说完,掀开轻纱,就往凉亭后面的竹林走去。 只是他没走几步,迎面遇上了何崇和另一个年轻男人。 71再别 “阿岩,你还没走?”何崇问了句。 “我来跟大哥大嫂道个别,听大嫂说你有客人,跟她聊了几句。”何岩笑道,不经意瞥了一眼何崇身旁的男子。 当看到他鬓角一侧的白发时,愣了下,而后便垂下了眼。 “是这位梁公子来找我,梁公子,这是舍弟,何岩,要去祥城做些药材生意。” 梁尘脸色温和,盯着何岩,嘴边有些说不清的笑意,“何二少爷。” “梁公子,大哥,请见谅,动身的时候到了,我先告辞。”何岩拱了拱手。 何崇郑重道:“一路小心。” 何岩向两人点点头,离开了。 梁尘瞥了一眼何岩走远的身影,说道:“何兄,夫人的安全我可以保证,胡爷那边,我也可以出面劝说,相信以胡爷的作风和为人,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何崇不语,两人慢慢往前走。 凉亭里,柳绡撑起软绵绵的身子,才清理干净,就听到附 分卷阅读97 近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躺回榻上,手抚着胸口,平复过快的心跳。 那脚步声忽然停了,只听何崇放低声音,说道:“容我跟绡儿商量下,今日晚些时候再答复你。” 梁尘点头,“静候佳音。” 柳绡松了口气,转而又好奇起来,何崇有什么事要跟她商量? 她闭着眼,正琢磨着,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她睁眼一看,正是何崇。 “绡儿,你醒了。”何崇搬来竹椅,坐在矮塌旁边。 “夫君……”柳绡坐起身,就见他拿过旁边的书册。 “绡儿,上次你问我,为什么看这本书……”何崇注视着她,把梁尘带来的消息,原封不动地讲了一遍。 “所以,梁尘请你出山,重启冶炼,铸造兵器。”柳绡看向他,“夫君,你去吧。” “我这一去,矿山事务恐怕比之前还要忙碌,也不知几时能回家。”何崇把她揽到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 “夫君,别担心,我会一直等你。”柳绡贴在他颈下蹭了蹭,“边关有难,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那你好好在洛园休养,这事一结束,我就回来。”何崇一遍遍抚着她的后背,满心满眼地不舍。 柳绡不声不响地靠在他怀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又是分别。 梁尘回了法敏寺,到饭点时刻,平安准时送来了饭菜。 “公子,要不要回望景苑?这法敏寺的饭菜油水少,我担心时间一长,不利于公子调养。” “无妨,这边不易引起注意,至于饭食,你让人做好,再送过来,也是一样的。”梁尘提笔再纸上写着什么。 “对了,之前让你查何崇夫人,柳绡,可有什么结果?” 平安仔细地讲了一遍,从她的出身,到如何长大,再到嫁给何崇。他刚说完,梁尘便问:“柳绡的母亲是外地人,落脚在关河县?” “对,问了几个知情的老人,他们都是这么说,但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来。” “有查到柳绡和何岩之间的事吗?”梁尘思索了半晌,忽然来了一句。 平安发懵地看着他,“何……何岩?” “就是何崇的亲弟,柳绡的二叔。”梁尘笑了笑,“算了,不用查了,那小子做事谨慎,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平安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到底是姑姑亲生的孩子,哪个俊俏儿郎不爱呢……”梁尘说完,无端叹了口气,又问,“关于柳绡的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信物之类的?” 平安摇头,“似乎只有那块玉佩,给了柳绡。” 梁尘皱眉不语,姑姑当初离开的时候,是带了一些财物的,难道都被姓柳的吞了? 72要闻 何崇到底是去了矿山,有胡爷的掩护,在柳至图的眼皮底下,招集了十几个行家好手,在人烟稀少的矿山里,铸起了兵器。 柳绡在洛园无所事事,很少出门,偶尔几次出去,也是到法敏寺去找梁尘。 梁尘一向待人周到,每次她去,茶点都准备妥当。有时她过去看看画册,但多半是找他打听何崇的消息,一来二去,两人也熟悉起来。 这天,柳绡又去了净台阁,平安给她引路,她一进门,就见梁尘似乎在查看信件。 “梁公子。”柳绡问候一句,坐在了常坐的圆凳上。 “何家娘子,你来的正好,这是何少爷给你的信。”梁尘把信拿给她,掩嘴轻咳了两声。 柳绡拆开信,快速扫了几眼,和以往内容没多大差别,何崇总是告诉她一切顺利,让她不要挂念。 她把信装回去,见梁尘从袖里拿出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出声问道:“梁公子生病了吗?” “老毛病了。”梁尘并不避忌她,把药瓶收回袖里,喝了口茶,才答道。 “我看公子年纪也不大,怎么会?”柳绡斟酌着问出口。 梁尘倒不在意,笑道:“年幼时吃了不少苦头,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离不开药。” 柳绡感慨,“高州气候苦寒,你又在盛将军麾下,经历了那么多战事,怕是日子并不好过吧。” 梁尘顿觉心里一暖,“所以将军开恩,允许我每年夏季,到气候暖热的地方休养。” “盛将军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人。”柳绡叹道,盛愈坚守高州一隅,对外抵御蚩族,对内还要和势力庞大的政敌周旋,明明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却因为陈年旧案不得翻身。 平安敲门走进来,把一封浅黄色的 分卷阅读98 信交给梁尘,便退下了。 柳绡不经意瞥了眼,就见梁尘神色漫上一层凝重。 “出什么事了?”柳绡突然有点心慌,“是夫君吗?” “不是,”梁尘把信丢进一旁的火盆里,“是当今圣上。” 柳绡一惊,如果她没记错,皇帝盛礼如今才二十八,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会有什么事…… “皇上在避暑的行宫里晕倒了。”梁尘低声道,“说是吃了相克的食物,做御膳的厨子已经被拿下了。” 柳绡当即明白了,说是食物相克,应该是有人下毒。 她询问似的看向梁尘,就见他点了点头。梁尘走近了些,俯身在她旁边,轻声说:“皇上羽翼未丰,还不到和楚氏公开决裂的时候,表面上一直在纵容他们,楚氏或许也察觉到他的心思,但并未把他当成太大的威胁……” 柳绡转头看了他一眼,梁尘白皙秀致的面庞近在咫尺,目光温和而坚定,她脸上突然有点热,强接话头,问道:“楚氏应该不会这样轻敌。” “自然,圣上虽坐镇皇宫,但其实和傀儡差不到哪去,楚氏对付皇室,向来手段百出。”说到这里,梁尘苦笑一声。 柳绡奇怪,但没有问,只是听着梁尘继续说。 “目前并不是夺取盛氏天下的好时机,楚氏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柳绡略一琢磨,外敌当前,边疆动荡,而盛愈将军,虽然曾获罪流放,但怎么说都是皇室一脉,再说他被起用后重掌部分兵权,一旦盛礼出事,他怕是拼了老命,都要带兵打进祥城吧。 “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梁尘轻轻说道,话的尾音带着些微温热气息,扑在柳绡脸侧,她顿觉耳尖也烫了起来。 梁尘转身回了桌边,脸上挂着舒心的微笑,没想到她这般敏感,面红耳赤的样子甚是可爱。 柳绡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见他走了,两手捂了捂脸庞和耳朵,这才想起来,“梁公子,如此机密要事,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我们是一伙的,我当然信任你。”梁尘向她眨眨眼睛,笑了。 柳绡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虽说何崇应下任务,帮盛将军打造兵器,的确是以行动支持他们,但她一介女流,梁尘就这么把朝廷秘事敞亮地说给她听,是不是有点不够谨慎? 当然她也确实不会外传…… 他是不是太拿她当自己人了?柳绡心中一凛,当即起身,“在这坐了太久,我也该回去了,梁公子,下次见吧。” “好,我让平安送送你。”梁尘点头。 直到回了洛园,柳绡也没弄明白,梁尘突如其来的信任是怎么回事,但相比之下,他告诉自己的消息,让她觉得他说的没错,皇帝中毒一事,确实透露着不寻常。 —— 73行宫 自琅朝开国,定都祥城之后,近百年来,这里已经成为最繁华的城池。街道纵横交错,店铺酒肆林立,行人如织,熙攘喧闹,各种消息在城中流传。 正值晌午,何岩在一家酒楼里用餐。他来祥城也有些日子了,新店的选址也看了不少,但都还没定下来。 以他的要求,分店不用开在顶繁华的街道,但也不能太过偏僻,影响客源。这可为难了付成派来的人,本来照他的意思,直接在城里最热闹的朱凤大街上盘个店面就完事了,没想到何岩顾虑还挺多。 何岩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就听到角落里邻桌的食客低低的谈话声传来。 “哎,你说上面那位,真的中毒了?” “听说没什么大碍,是厨子把调料搞错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那厨子是不是有问题?” “谁知道……” 何岩喝了半杯酒,又开始夹菜。药是他给付成的,那是一种跟肉豆蔻非常相似的香料,但是有轻微毒性,混入其中,烹煮时毒性溶入菜里,食用后会产生昏迷症状,但不影响心智,并且催吐后,过一个时辰,人就会醒来。 起初付成跟他提进太医院的事,就是想让他全权负责这一“事故”,好在贵人眼前打响名头,得到重用。 幸好他之前拒绝了,何岩给自己倒了杯茶。他也是来了祥城之后,才了解到那位贵人所处的形势有多么严峻。 “……天下会不会易位?” “早晚的事吧……” “慎言,来来来,快吃饭……” 何岩扯着嘴角一笑,他倒不关心这个,他之所以来祥城,虽然是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但主要还是图钱,就跟当初,付成找他买药,给了丰厚的报酬一样。 分卷阅读99 祥城西郊,卧虎山上的行宫里。 盛礼一身柔软的明黄里衣,盖着龙纹锦被,躺在床上。旁边,内侍苗志低着头,在床边候着。 “那个厨子,国丈怎么处置的?”他睁着眼,望着繁复精致的床顶帷幔,问道。 “回陛下,国丈已命人将其斩首。”苗志恭敬地回话。 “扶我起来。” 苗志忙上前伸手,盛礼坐到桌边,“上午可有谁来找过朕?” “此次随陛下来行宫的婉妃和明妃都来了,但听说您在休息后,她们就回去了。” “楚国丈没来?” “说是在赶来的路上。”苗志低下头。 皇帝出了这等大事,都隔了一天了,理应前来关照慰问的臣子,竟然还没到。 盛礼默然不语,此次他以身犯险,是为了给楚氏一个警告。 自从他亲政以来,朝堂上,已经大权在握的楚国丈步步紧逼,朝堂之外,那个他亲自封的继王楚必,四处游历巡视,农业、盐铁、水利……几乎没有他不干涉的地方,跟皇帝正式出巡也相差无几了。 并不是没有支持他的人,虽然势力不及楚氏,但因为执掌礼法,却深受楚氏忌惮,这也是他还能坐在龙椅上的原因之一。 至于那个厨子,纯属死有余辜,付成找来的那个民间郎中,从他的食物中发现了慢性毒药。不知道楚令森在下令斩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可惜? 敲门声响起,付成的声音传来:“陛下?” 苗志开了门,付成单膝行礼,“陛下身体如何?” “无碍。” 74索要 至于那个厨子,纯属死有余辜,付成找来的那个民间郎中,本书由甜品小站qun6叁/5%4*八09=4/0整理从他的食物中发现了慢性毒药。不知道楚令森在下令斩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可惜? 敲门声响起,付成的声音传来:“陛下?” 苗志开了门,付成单膝行礼,“陛下身体如何?” “无碍。” 盛礼示意他起身,付成便稍稍走上前,低声道:“陛下,您体内的毒性,最好还是找那个郎中看一看。” “他始终不肯进太医院,是么。” 付成点头,“他乐于从商,无意功名利禄。” “靠得住么。”盛礼敲了敲桌子。 “商人无非爱财,只要钱给到位,他怕是不会说什么,就下属与他打交道的这些年月来看,他确实医术了得,并且不喜欢出风头。” “你安排吧。” 付成刚应下,正要领命离开,就听外头传来内侍的通报声:“皇上,楚国丈求见。” 盛礼一个眼神,付成便躲进了内室的帷幔后。 随着开门声响起,一个身板硬朗、精神矍铄的老人踏进了殿中。 楚令森已年过七旬,寻常老人在这个年纪不是含饴弄孙,便是入土为安,而他脸色亮堂,目光炯炯,丝毫不见疲态。 他略一弯腰,拱手道:“见过陛下。” 盛礼忙道:“苗志,给国丈赐座。” 见苗志搬来雕花座椅,楚令森坦然坐下,开口问道:“老臣听太医说,皇上的身体已经痊愈,老臣本想昨日来见皇上,可惜山里下了一场雨,山路格外湿滑,老臣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所以今日才来,望皇上恕罪。” “这是自然,国丈年事已高,还为国事操劳不已,如果雨天出行,遇上什么意外,那可真是我琅朝的损失。朕已经恢复如初,劳烦国丈挂念了。” 楚令森仔细盯着盛礼,见他确实一脸真诚,又道:“此次老臣前来,除了问候皇上龙体之外,还有另外两件事要汇报。” “国丈请直言。” “今夏雨水勤,南方明州的丘陵地带,雨水夹杂沙石,冲毁了不少农田,尤其以姚县最为严重,百姓受灾,田园被毁,急待朝廷拨款。明州是最大的粮米产区,一旦救灾不及时,恐怕危及今年过冬的粮米供应。” 盛礼点点头,“朕知晓了,会让户部官员着手处理,国丈要说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关于高州边境,蚩族所占据的草原生长茂盛,他们暂时停战,部分原因是为了赶在这样的好时节繁殖牲畜,部分原因,根据老臣的打探,是为了麻痹琅朝军队。” 盛礼看了楚令森一眼,他是不是真的当自己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梁尘早就暗中给他传了信,蚩族五皇子度雷撤军时,可是公然在城下喊叫,说等秋天再来一战。 b 分卷阅读100 r “国丈的意思是,蚩族只是打着停战的幌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搞偷袭?”盛礼佯装惊异地问道。 “正是,高州军备尚不完善,马匹、武器还缺不少,只有尽快补足,才能在蚩族军队攻打时,更好应对。” 盛礼沉默一瞬,“高州向来是良马产地,难道目前的马匹产出还不够?” 见楚令森捋着胡子点头,他才说道:“那就从各州的马场调集良马,若还不够,就从西边小国暗中购进。” “皇上说的是。”楚令森拱手道,“那武器呢?” 盛礼心思百转,你楚家嫡孙从朕手里要走了最好的铁矿产区,你还来问朕要武器? 看这意思,是根本不打算动自家人的矿区? “朕记得,盘州历来以冶铸闻名,武器的事,就交给盘州的铁官负责吧。” “圣上英明,老臣这就让人去办。”楚令森起身,“皇上龙体初安,还是多多休息,老臣就不打扰了。” “楚国丈也早些回去歇息罢。” 楚令森一揖,转身就出了行宫。 盛礼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紧紧握住的木质扶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盘州铁矿已经开发了几百年,近年来产量已经大不如前,楚氏这是打算耗尽盘州最后的资源,让他以后用无可用啊! 苗志上前关好殿门,轻声道:“陛下息怒。” 盛礼闭了闭眼,抬手端起白玉茶盏,饮了一口。 付成从帷幔后走出来,“陛下,楚氏未免欺人太甚,又是要钱,又是要马,还要榨干盘州,谁不知道姚县县令是他楚氏表亲,而高州那边楚氏所组织的军队,尽是一群胆小的废物!” 盛礼许久没说话,“付成,你走后,让礼部侍郎程大人来,朕有事找他。” 付成应声而去。 盛礼起身,在殿中慢慢踱步。几十年来,楚氏一家独大,根基已然深厚,要想除去他们,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多时,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75问计 入夜时分,祥城花街上灯火摇曳,一派热闹。最出名的慕春楼里,一如往常,大厅里早就坐满了人,吃酒划拳,调笑逗乐,不绝于耳。 何岩站在门前,望着里面众人,皱了皱眉。 付成说约他今晚在慕春楼见面,有要事相商,现在他是来了,付成不在,他去找谁? 何岩正想着,从门里走出个水桶身材的汉子,搂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那汉子只顾和姑娘说笑,像是没长眼,硬是往他肩膀上撞。 何岩站着没动,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么一下,他正准备对那汉子使点小伎俩,突然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回头时,那汉子已经抱着姑娘上了马车。他四下扫了眼,到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借着橘红灯笼透出的光,摊开手心,是个小纸团。 他捻开一看,上写着:“三楼幽竹居见。” 何岩进楼,给了老鸨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老鸨欢天喜地让人带他去了幽竹居。 房门一开,入目便是一座云母屏风,谈笑声从内间传来。似乎没有付成,何岩没再继续往前。 他正犹豫着,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小厮,拉着他的衣袖,往旁边走。 “齐福,什么人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不爽地问道。 “哎,孙大人息怒,这里有位客人走错路了,我这就带他出去。”齐福弓腰笑道。 “快走快走,别扰了爷几个的兴致!” 齐福连连应声,却没有开门,引着何岩往一旁的别间走。 别间里摆了些桌凳,放着几套茶壶茶碗,看上去是间茶室。 齐福在茶叶架子上摸了摸,墙上出现了一道门缝。 “公子快去,付爷在等你。” 何岩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一室静谧,看上去是卧房,淡淡的香气从铜兽香炉里袅袅升起,何岩放轻了脚步。 以往付成找他,虽说也注意隐藏行踪,但从没像今天这样复杂,他不由得猜测,他今天要见的,可能不只是付成。 挥开一道珠帘,他才听到轻缓如流水的琵琶声。 还不等他抬头去寻那声音,余光便见到屏风后坐了两个人,坐在旁边的正是付成,主位上那个人,穿着玄色衣衫,领边袖口是一道道金色花纹,腰间的藏蓝衣带上,镶着数颗暗红玛瑙,冷淡的脸上透出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何岩垂下眼,慢慢走过去,拱了拱手,“付 分卷阅读101 兄。” 付成站起身,“何岩,这位就是当今圣上。” 果然如此。何岩正待屈膝行礼,却被打断了。 “何公子不必多礼,此番让付成邀请公子过来,是有要事相商。此地非朝堂,何公子也非朝中臣子,常礼就免了罢,公子请。”盛礼示意他坐下。 何岩恭敬一揖,坐在旁边,“多谢陛下,陛下称我何岩就好。” 付成给他倒好茶,起身去了屏风外,跟弹奏的人说了什么。琵琶声停了一阵,再响起时,已变得肃重急切。 何岩心头一突,就听盛礼说:“此曲激越昂扬,可以保证谈话不会被旁人听到。” “找公子来,一是感谢公子之前提供的灵药,不瞒你说,一旦皇嗣出生,朕便命不久矣,楚氏早就盘算着扶持幼帝上位,然后彻底取而代之。” 何岩盯着玉色茶盏,不发一语。 “朕改变主意,打算诞下子嗣,也是因为有了三分对抗楚氏的把握。”盛礼在朱红的桌面上画了一道,“也就是高州边境,朕的皇叔盛愈。” “其二,上次公子诊出,朕体内有慢性毒药,可否请公子解毒?先皇昏庸,导致楚氏逐渐掌权,而朕的皇父,因为为谋逆的端王辩护,反倒被杀,明明他已经是太子了……”盛礼叹息一声,“王室安危系于朕一身,朕不能出事。” 何岩仍是静静听着。 “其三,既然楚氏暗中下药害朕,朕为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楚令森年事已高,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只有其孙楚必可堪一用,但是他及冠不久,年纪尚轻,就算想继承楚令森的一切,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琵琶声嘈嘈切切,回荡在室中。 —— 76赏赐 盛礼盯着何岩,何岩抬头,“陛下的谢意,何某受之有愧,毕竟是钱货两讫的事。至于陛下体内的毒性,确实可解,但要费一番功夫,而对付楚国丈一事,何某并没有太大把握。” 他迎上盛礼的目光,说道:“楚氏势力如何,有多少能人异士,暗地里使的手段,陛下肯定比何某清楚。” 盛礼沉默半晌,才道:“如果朕决意如此呢?公子只负责药,其他的朕来安排,只是,这药必须让人不能察觉。” “何某勉力而为。”何岩笑道,“不过何某从商多年,凡事总要遵守个你来我往……” 盛礼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付成,把东西拿过来。” 付成忙起身从旁边拿来一尺见方的檀木盒子,当着何岩的面,打开盒盖。 入目便是两行黄灿灿的金锭,何岩笑了笑,“陛下客气了。” “既然公子已经应下,那就先给朕诊脉吧。”盛礼把手搭在桌上。 何岩收好盒子,上前来,仔细掀开盛礼衣袖,手指落在腕间。片刻之后,他收回手,道:“陛下放心,这种毒带有轻微的催情效果,只有在经年累月服用后才会发病,目前看来,陛下不过才服用一年多的时间,完全可以消除干净。” “可与别的药相克?” 何岩摇头,“之前的药照常吃即可,不过由于陛下数年不生子嗣,现在想要的话,可能没那么快。” “无妨。”盛礼摆摆手,“公子看着办就行了。” 何岩垂下眼,“那何某就不打扰陛下,回去配解药了。” “今日之事,还请公子多多上心,事成之后,朕再让人送上大礼。” “谢陛下隆恩。”何岩抱起盒子,就听付成小声提醒他,“从原路走,有人带你出去。” 何岩出了雅间,果然有人等在墙边。还是齐福。 之前喧闹的房间已经鸦雀无声,齐福引着他从慕春楼的偏门离开了。 街上传来一阵阵报更声,何岩望着天上高挂的月亮,匆匆回了落脚的客栈。 这一夜,卧虎山上的行宫中,几处殿里的人都没睡安稳。 天刚亮,盛礼的马车从慕春楼后院驶出,很快便走远了。 他清楚,即便他挑了个人少的时候离开,暗中仍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付成坐在车门旁,见盛礼脸色不佳,开口道:“皇上,没有人发现。” 他们昨夜听了一晚上的曲子,从筝到琴,琵琶到箜篌,凡是楼里擅丝竹的姑娘,技艺高超的,都被叫来奏了个遍,到现在,他耳朵里还嗡嗡直响。 盛礼没出声,付成也住了嘴。待到他们回到行宫时,就听守在门边的内侍汇报,说太后要见皇上。 盛礼皱了皱眉,付成心里直叹气,他就知道,后宫里的女人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分卷阅读102 —— 77太后 昭阳殿中,楚太后坐在正中的高位上,两侧的丫鬟轻轻扇着风。自从嫁入皇家,已有三十多年,如今将近五旬的楚太后,仍是一副保养得宜的模样。 这三十多年来,她为楚家争取了太多,也经历了无数风雨。只是岁月不饶人,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牢牢稳固楚家的利益,助楚家完成大业。 她扫过下首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坐在下首的婉妃和明妃,眼眶泛红,看着是刚哭过的样子。 盛礼一踏进殿中,二妃便起身行礼,低着头,小声问候了句。 “太后日安。”盛礼略一躬身,扫了二人一眼。 楚太后点头,淡淡道:“皇上回来了,今早,哀家听婉妃明妃说,皇上一夜未归,问了内侍,才知道皇上昨夜去了慕春楼。” “是。” “皇上贵为千金龙体,怎能去那种鱼龙混杂、妖气横行的烟花之地呢?” 楚太后坐直了身子,“皇上年纪也不小了,更要珍惜自己的身子,早日为皇家诞下子嗣才是。要是婉妃明妃有哪里伺候的不好,皇上也该直说,让她们改就是。” “太后,二妃一向体贴懂事,朕没有怨言。此次出去,也是因为朕听说慕春楼的丝竹之声,堪称一绝,所以才去听赏一番。” “看来宫里的乐伶该换一批了。”楚太后冷冷地说,“竟然连青楼楚馆的妓子都比不上,留他们何用?” “这倒不必,朕只不过出去消遣而已,听过之后,确实比宫廷乐伶逊色许多。” 楚太后看了他一眼,“皇上以后就算不留宿在二妃处,也该让人递个话,一大早两人来请安,哀家就见两人神色不佳,盘问之下,才知道皇上出去的事。皇上不回来,哀家也提心吊胆了半天。” “让太后和两位爱妃受惊了。”盛礼虽是这么说,却没有任何赔礼的动作。 楚太后见他还是一贯那副淡然随意的态度,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但她只是坐镇后宫的太后,拿盛礼没办法,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盘问。 “哀家年纪大了,皇上九五之尊,合该处理好后宫感情之事,能早点生下皇子,哀家也就没有遗憾了。” “谨记太后旨意。”盛礼一揖,“朕就不打扰太后休息了。” “你们都下去吧。”楚太后摆摆手,盛礼转身出了昭阳殿,而婉妃明妃也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慢慢走着。 她们不敢走得太近,盛礼权当不知道身后有两人,径自回了自己殿里,二妃没敢跟去,也各回各宫了。 “陛下。”苗志请安。 “平身。”盛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奴依照陛下的吩咐,告诉了太后派来的人。” “嗯,无事,朕刚从昭阳殿回来。” 苗志端来茶水,盛礼坐在桌边,一饮而尽。 婉妃明妃,还有之前的几个嫔妃,楚家总是不死心地往他后宫里塞人,可惜,她们都不可能诞下子嗣,觊觎的后位更是不可能到手。 他的孩子绝不可能流着楚氏的血。 —— 78安抚 一场雨过后,天气已然带了初秋的凉意。大清早,柳绡就在园子里等着。何崇让人送信说今天回来,可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柳绡捏着一枝木芙蓉摇来摇去,时不时抬头看看路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夫人,少爷回来了。”小厮赶过来喊了声。 柳绡站起身,扔了花,往院门赶去。 何崇刚进门,让人拴好马,就见一个人影往他眼前扑来。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柳绡撞进他怀里,何崇站稳脚跟,抱住了她。 “绡儿……”何崇笑着唤了声,“先进屋再说。” 仆从早就准备好了茶水,见何崇柳绡进了屋,便端了上来。 “夫君,你上次说的,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走了是吧?”柳绡关心地问。 “矿山那边的事情基本结束了,梁公子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何崇一口气喝了半碗茶,说道。 “那你是不是以后不用再去了?”柳绡又问。 “是。”何崇笑着看她。 柳绡面露喜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何崇又道:“绡儿,东西是做好了,梁尘、胡爷和我,我们商议了下,由我带领船队,送往高州。” 柳绡的笑僵在脸上,半晌才出声,“夫君,让旁人去运不行吗?” 何崇摇头,“绡儿, 分卷阅读103 继王和柳大人并不知道我们私下铸造了这么多兵器,术州虽与高州相邻,但要运到边境,路途确实遥远,如果交由别人运送,保不准途中泄露只言片语。” “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不说我这段时间的功夫白费,梁尘和盛将军的处境恐怕更加艰难。” 柳绡低下头,“夫君,我不想你去。” “绡儿,从关河县去高州这段水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如何对付各个关卡的官爷,我也清楚,再说,梁尘找了一小队人,暗中保护我们,到了边境,还有盛将军的人接应。”何崇起身走到柳绡身边,“安全问题上,绡儿不必担心。” 柳绡拉着他的手,“夫君,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想你去。” 何崇理了理她的鬓发,“我这一去,快则八九天,慢的话,半个月也就回来了。” 柳绡不说话,何崇在她身边坐下,“十天之后启程,这几天我会一直待在洛园陪你,你要是不想呆了,想回落霞镇,或是周围其他什么地方,我都依你。” 柳绡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他袖子上,赌气一样地说:“我哪都不想去。“ 何崇吻了吻她的脸颊,“绡儿不去便不去,哭什么呢。” “夫君,我们成亲也有半年多了,我总觉着,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数都能数得过来。自从你应下梁尘的事,总共回家不过两次,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你说你又要走 ,我……我心里难受……” 何崇拿绢帕给她擦了擦脸,“不会了,等这事结束,我们一起过冬,到时候回落霞镇上,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等年节一到,我们去看镇上的舞龙舞狮,还有花灯节……” “……好看吗?”柳绡抬起头,瓮声瓮气问道。 以往即便是年节这样的热闹日子,也是她和宝姨两个人过,最多年初一去给父亲和大夫人请个安。尤其去年,宝姨重病,她虽然会外出买药,但不敢在外耽搁太久,怕宝姨担心。 “当然好看,落霞镇的花灯节在这一带很有名,很多人专门来看。以前母亲还在时,每到这天,我们就一起出来逛,还有猜灯谜,猜中了还能拿到奖品。” “那我要去。”柳绡破涕为笑,嘿嘿一声,看着何崇。 “到时一定带你去看。”何崇揪了揪她的小鼻子,两个人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都笑了。 79送别 就算柳绡恨不得天天和何崇待在一起,何崇要出发的日子也很快到了。 一大清早,马车就停在了洛园门口。待上了车,柳绡倚靠着何崇,两人都默不作声,道别的话已经说了太多,他们宁愿在一刻再离对方近点。 到达码头时,已近中午,柳绡下车时,发现胡爷已经在等着了。 “何大,看你的了。”胡爷拍了拍何崇肩膀,郑重说道。 何崇一揖,让他放心。 “何家娘子,何大不在这几天,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来找我。” 柳绡道了谢,才发现胡爷身后有个人对她笑,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乔装打扮的梁尘。 何崇也发现了他,低声问道:“梁公子也来了?” 梁尘轻轻点头,“何少爷放心,路上我已经找人打点好。” 此次何崇是以押运军粮的名义出行,在装武器的木箱里也确实放了些粮米,如果不仔细检查,根本不会发现粮米之下另有玄机。 十八艘船的吃水深度,他们也已测量过,和真正运粮的差别不大。 关键是要有一个善于行水的舵手,从关河县的照河出发,顺流而下,直到进入房江,从房江到高州境内的登河,一直都是逆流而上,少不了有些险要地段,这时候就要考验舵手的能力了。 “梁公子,你不一同回去吗?”柳绡疑惑道。 “不,还不到我回去的时候,”梁尘说道,“如果我现在随行,他们暗中的探子总会发现我不在,到时候发现痕迹,追上来,就大事不妙了。” “那你……就没个替身?”柳绡想了想,问道。 “绡儿,”何崇接过话头,“梁公子自然有不能回去的理由,况且从关河县到高州的水路,我已经走了无数次,你就别担心了。” “好。”柳绡闷闷道。 “哪是随便什么人都会有替身的呢?”梁尘轻笑道,“我只不过是军中可有可无的一员。” 柳绡不再说话,何崇给她系了系披风,见胡爷招呼他,便上了船。 “等一下。” 船夫见梁尘说话,停了下收起船板的手,梁尘三两步跨上了甲板。 他走到何崇近前,压低声音,“何少爷, 分卷阅读104 又带防身的武器么。” 何崇点头,“一把贴身的匕首。” “给你这个。”梁尘从袖中掏出一个被红布包裹的东西,递到何崇手里,“这是高州有名的箭刀,四寸长,形似箭头,但是更薄,而且前端极为锋利,你绑在袖口,如有紧急情况,可趁人不备出手。” 何崇收下,正要道谢,就听梁尘又说:“箭刀尾端有个卡扣,拨开,里面有三粒毒药,见血封喉。” 何崇抱拳,郑重道:“梁公子放心。” 梁尘转身,下了船,船夫收起船板,解开系在码头木桩上的绳子,船队缓缓开动了。 “夫君……”柳绡只喊了两个字,就觉得喉间发紧,便把“保重”两个字咽进肚里,拼命向船上的何崇挥着手。 等到她手臂发酸的时候,船队的最后一条船也已消失在遥远的水面上。 胡爷有事处理,早已离开,只有梁尘陪她站在码头上。 “柳绡,回去吧。” 柳绡望着水波荡漾、开阔宁静的照河,许久才应了句:“走吧。” 马车辚辚,沿着原路,返回了溪山的洛园。 —— 80树林 柳绡勉强在洛园呆了两天,忍不住想知道何崇的消息,便去了法敏寺。走到净台阁门口,她才发现门锁着着,平安也不见人影,就好像这里早就人迹罕至一样。 柳绡心头沉甸甸的,转身往回走。还没等走上大路,她远远地瞧见,前方一行人前呼后拥地经过,正是她的父亲带着几个夫人和子女。 再继续往前走,就会被发现了,而她不想和他们打招呼。于是,柳绡后退了些,小径旁便是一丛树林,她躲在一棵大树后,低头看了看今天穿的素淡衣衫,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觉。 柳至图迈着方正的步子,和朱氏走在前头,“夫人,范大人的意思是,心瑶一向贤淑大方,懂事体贴,这些日子她一直照料姜番,他很满意,也希望……” “他满意?我不满意!”朱氏几乎是压抑着吼了句。 “夫人,这不是为了咱们柳家吗?范大人说了,要是这事处理好了,明后年我就有升迁的机会,去熙城到他手下做事。” “那也不行!”朱氏气焰低了些,“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守活寡!” “哎,夫人,先进来,我跟你慢慢说……” 柳绡悄悄瞥见两人进了大殿,正要走出来,就听到林中不远处传来女子酣畅的低喘。 她皱了皱眉,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好歹也是寺庙里,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放浪。 柳绡抬脚要走,却听那女子又低叫一声,似乎就在她不远处。 “啊呀……好郎君……快点给我……” 女子娇媚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柳绡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小娘子,别着急,哥几个的宝贝都是你的……” 柳绡一惊,侧头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墙角那边枝叶茂密的地方,一个女子被身后的男子抱着,前面还有两个,一个抱着她的腿架在腰上,腰身耸动,另一个趴在她胸前,啃得啧啧有声。 那女子衣衫半褪,软泥一般,看不清模样,而三个男子头顶光亮,看来是寺里的和尚。 她忙收回眼,心里噗通直跳,估摸着自己偷偷离开,不被发现有多大可能。 “啊!”那女子又叫了声,“还是哥哥们好,我家那个,早就成废人了……” “不是废人的话,你还会来找我们?是不是啊,柳大小姐?” 柳心瑶被前后夹击,两根阳具插得她几乎要断气,前面还有一个沉迷吸奶的,爽得她差点翻起白眼,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出了。 柳绡一动不动,压下心里的震惊,她知道姜番如今生不如死,但柳心瑶怎么在这里,还同和尚野合,柳至图和朱氏就在寺里,她不怕被发现?而且听起来,似乎他们不止一次了? 她兀自琢磨着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墙角处的声音已经消失。 柳绡稍稍瞥了一眼,人不在了。 她松了口气,提起裙摆,轻轻地出了树林,左右看了看,正要继续走,却被人叫住了。 “柳绡。” 柳绡转身一看,梁尘就在净台阁门前的路上,笑着望向她,身旁正是平安。 “梁公子回来了?”柳绡忙上前去,“有何崇的消息么?” “何少爷路上很顺利,今天差不多就到高州境内了。” “那就好。”柳绡稍稍松了口气,“想必梁公子也是刚回来,我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分卷阅读105 “你也回去等着吧,寺里暂时别来了,每天我会让平安给你带信去。” “……好。”柳绡行了礼,转身沿原路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就听梁尘抱怨似的说了句:“这寺里的僧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是玷污佛门圣地。” 柳绡莫名脸上一红,难道他发现自己在树林里?他早就回来了,一直在等她出来? 她没敢多想,拎着裙子,快步走远了。 81毒发 法敏寺的大殿里,柳至图和朱氏礼佛完毕后,就由僧人引着去了厢房。 “老爷,您刚才要说什么?”朱氏还是有点不甘心,问道。 “范大人的亲妹妹嫁进姜家为大妇,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姜家也不想为难心瑶,但是有个条件。” 柳至图捋了捋胡子,“他们想要心瑶给姜家生个孩子。” 朱氏瞪大了眼,“老爷,他们不是在说笑吧,那姜番都成那副样子了,还能和心瑶生出孩子来?” “说起来,姜番也遭了无妄之灾,奇怪的是,不管什么大夫,都治不了他的病,就连范大人请来的御医也无能为力,只能判断他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其他完全没有头绪。” 柳至图顿了下,“可是范大人不知从哪找了个怪医,说姜番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无药可医不说,还只剩两年的寿命……” “两年……”朱氏捂住了嘴。 “那怪医听了姜家的请求后,给了范大人一个方子,说能凝聚姜番体内仅存的精华之气,搏一搏,或许能生下子嗣。” “那……怪医可信吗?”朱氏还是不放心。 “反正心瑶和姜番本来就是夫妻,试一试,要是真有了孩子,她也就解脱了,到时,我们再给她找个合意的人家不就行了?” 朱氏还是犹豫,“生孩子也不是个容易事,万一心瑶有个三长两短……” “我们不要告诉她这些,只管给姑爷喂了药,让他们呆一晚上,事不就成了吗?” “好,那就听你的。”朱氏应下。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老爷,三天之后,你的寿辰,还要不要请其他人?” “什么?你是说柳绡和她相公?”柳至图斟酌了下,往年他过寿,柳绡虽然不参加寿宴,但会来给他请个安,简单祝贺一番。 “给他们发请帖吧,好歹也是第一年成婚,以后就不用了。”柳至图吩咐道。 等到下午的拜礼结束后,柳至图才带着一众家眷回县里去了。 柳心瑶收拾好衣衫,拖着发软的双腿,回了溪山的别院里。 一踏进门,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就冒了出来。她冷笑一声,因为要照看姜番那个废物,她整个夏天都没下过山,也因为他在这里,柳家人都没来,庭院里空空荡荡,就这么几个人。 她真想不通,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要和那个废物绑在一起? 晚上,同往常一样,柳心瑶回了自己房里,却听见床上传来一阵阵呼哧呼哧的粗喘。 她快步上前,指着床上的人骂道:“姜番你个狗东西!回你自己房里去!” 她一掀开床帐,就见姜番瞪着发红的双眼,眼神空洞,直挺挺躺在床上,把她吓了一跳。 “姜番……你听到没有,赶紧给我滚!” 姜番恍然不觉,继续在那喘粗气,柳心瑶才发现他腿间的阳物好像复苏一般立了起来,但是那已经渗出裤子外的鲜红,又让她心惊。 “姜番!你怎么了!”她觉得今天的姜番十分不对劲,他早就成了废人,腿间的东西早就没了反应,为何今天…… 她正犹豫着,就见姜番猛然坐起身,一把将她拉到床上,庞大浮肿的身体趴在她身上。 “啊!!你个废物混蛋,放开我!!”柳心瑶气得喊道,想去推开他,结果根本推不动。 姜番好像没了意识,野蛮地抓破了她的裙子,也不说话,只顾着往她身下压。 柳心瑶害怕了,姜番那东西一看就不正常,“姜番你醒醒,我带你去找大夫,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然而姜番不为所动,挺着下身,往她腿间挤。柳心瑶只觉得一阵巨痛传来,然而她还来不及喊出声,发觉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动了,而她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淌。 她哆嗦着,费了好大力气,才腾出身来,只是床上的景象,让她眼前一 分卷阅读106 黑。 柳心瑶死死地捂着嘴,不敢喊叫出声。姜番死了。 她极力控制住声音的颤抖,叫来了小厮,让他们去请柳至图和朱氏来。小厮领了命,就赶紧走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柳至图和朱氏便赶到了溪山别院。 82请帖 朱氏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坐在椅子上,柳至图上前往床上瞥了一眼。 “老爷,这可怎么办,人死在我们这了!”朱氏连看都不敢看,脸色发白地问道。 “心瑶,你告诉爹,你俩……成了吗?”柳至图神色淡定地问。 “成……什么成?”柳心瑶颤抖着问。 “就是……唉,夫人你跟她说。” 朱氏凑在柳心瑶耳边问了句,柳心瑶忙不迭点头,“是的……” “那就好了。”柳至图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夫人,你先带心瑶回府,让大夫来看看,给她开点安神药,这边我来处理。” “可是,老爷,这人都……”朱氏惊疑不定。 “心瑶,你记着,这件事谁也不能说,你要是怀上孩子,一举得男,你就解脱了。” “……孩、孩子……”柳心瑶喃喃自语道。 “对,回去好好养着,生个孩子下来,交给姜家,爹再给你找户好人家。” 柳心瑶一听,扑在朱氏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她和姜番事都没做实,哪会有孩子?! 柳至图和朱氏都以为她是因为有了希望,感动得哭泣,纷纷安慰了几句,柳心瑶心里的苦水没处倒,跟着朱氏坐上了回柳府的马车。 柳至图提笔飞速写了封信,让心腹赶紧送往熙城。 当初范大人和姜夫人都在来信里按了手印,一致同意让姜番吃那药,他和朱氏也不过是照做而已。那怪医也说了,仅有一定的成功概率,代价是服药之人丧命,想必那两位也知道。 如今姜番真的没了命,也怪不到他和朱氏头上。范氏兄妹不过是看姜番已成废人,想榨干他最后一丝生机,借他女儿之腹生下新的子嗣罢了。 他当然希望能进入熙城的官员圈子,发展更多的人脉,范望也是这么应承的。不过,他也不怕他们反悔,继王的封地还在他这儿呢,熙城之路走不通,他就走继王这条路。 以后要是改换了天地,他说不定还能捞个近臣当当。 柳至图安排人去最近的镇上买了棺材,把死相凄惨的姜番装进去,便让人运回熙城了。 * 洛园里,每天天黑之前,平安都准时来告知柳绡当天有关何崇的消息。几乎每天,柳绡就盼着傍晚到来,听到何崇没事后,她才能吃好喝好,睡个好觉。 这天上午,门房拿着一封请帖来找她。 “夫人,这是县城柳府送来的。” 柳绡正疑惑着,打开一看,原来是让她和何崇去给柳至图祝寿。 成亲那天,柳至图亲口跟她说,让她以后不必再回来,怎么,过个寿辰而已,又要邀请他们去了? 柳绡嘴边泛起一丝苦笑,怕是当初如果她真的嫁了个苦力挑夫,今天这封请帖也送不到她手上吧? 想着想着,柳绡眼角有点湿润,宝姨曾经说过,母亲就是在父亲生辰之后第五天去世的。她的坟茔没有入柳家的祖坟,因为那时的柳至图对她已经不闻不问,是宝姨将母亲下葬,可是后来一场山洪冲过,那座坟茔也消失了。 如果真想邀请他们参加寿辰,请帖也应早点送来,如今只有三天时间,就连准备点像样的礼物都有困难。 柳绡把请帖丢在桌上,既然他们这么敷衍,她又何必太上心呢,去库房挑几件值钱的、金贵的物件,送过去,他们怕是笑得会合不拢嘴吧。 转眼到了寿辰那天,一大清早,柳绡就带着礼盒上了马车。这礼盒是用来自盘州深山中的花杉木制成,木纹平整清晰,还带有淡淡的香气。 盒里共有三层,最上一层是一个六寸见方的清润白玉盘,第二层放着足金波浪笔山,最后一层是一柄通透的翡翠如意。 礼盒有些分量,柳绡不担心他们到时不满意。 到达柳府门前时,已经接近正午,大多数客人早已到达,就连守门的小厮都有些无精打采。 见又来了人,那小厮本来困倦的脸当即露出恭敬之色,但是当看清来人后,他怔了下。 柳绡权当没看见, 分卷阅读107 让人把沉甸甸的礼盒交给他,小厮一接过来,便知道里头东西分量不轻,忙让人把东西交到账房,自己领着柳绡前往院里客人暂时歇脚的屋子。 83宴席 柳绡坐下没多久,就见门一开,柳至图和朱氏踏进门里。 柳绡起身行了礼,柳至图皱着眉,“你夫君呢,怎么没来?” “他给胡爷送货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家。” 柳至图捋了下胡子,“礼物不错,你费心了。” “父亲喜欢就好。” “柳绡,这么多年,你父亲真没白养你。”朱氏虽是笑着说,但话里透着一股酸气。 柳绡权当不知道,只淡淡说道:“这是女儿分内之事。” “好了,夫人,你带她去内院家宴,我去前面待客。”柳至图说完,抬脚就出了门。 柳绡跟着朱氏去了摆宴的院子,随丈夫来赴宴的女眷也不少,朱氏把她安置在内室,就去招呼各家夫人了。 房里一片安静,只有柳心瑶一脸消沉地坐在桌边。柳至图过生辰,请了小半个城里的名人,两房妾室都带着女儿出去交际,一门心思找个合意的夫君。她们虽是妾室所出,比不了她正室之女,但好歹是县令女儿,至少在县里并不愁嫁。 而她,只能困在这里,佯称生病,强颜欢笑,养着莫须有的胎,不得自在。 柳绡看到柳心瑶的脸色,吃了一惊,她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了? 柳心瑶见有人来,瞥了一眼,“柳绡?稀客呀。” “心瑶,你怎么不出去和她们一起?” “爹娘知道我身体不适,让我好好休养,不想让无关的人来打扰我。” 柳绡找了椅子坐下,“是大夫人带我来这里,我并不知道你生了病,待会宴席一开,我便要去赴宴了,毕竟今天我也算是柳府的客人。” 柳心瑶一脸不屑,忽然想到她来赴宴,那她的相公也来了。一想到那个何崇,再想想已经归西的姜番,柳心瑶是又气又怕。 凭什么她随便嫁的男人都比她要好? 柳心瑶换了副面貌,娇气地问:“柳绡,你夫君他,也来了?” “不,他没来,他给胡爷运货去了。”柳绡冷淡地答道。 “可惜了……”柳心瑶自顾嘀咕了句。 “哎,对了,柳绡,听说你还有个二叔,他成没成家?年纪不小了吧?” “他的事我不太清楚。”柳绡不愿谈起与何岩有关的事。 或许有戏,柳心瑶燃起了一点希望,不行就让柳至图出面,在关河县地界上,谁不卖给他几分面子。 没多久,府里的婆子来传话,让柳绡去吃宴席。 柳心瑶一听,闹着也要去,她还没打听明白,柳绡二叔是个怎样的人呢。 于是,婆子在前引路,柳心瑶紧跟在柳绡后头,去了宴会厅。 朱氏一看柳心瑶来了,忙上前嘘寒问暖,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柳绡别开眼,跟着婆子走到角落里坐下,这一桌人少,安静,她不愿往前去跟其他妇人凑热闹,准备随便吃吃就回洛园去。 倒是柳心瑶本来在跟朱氏撒娇,一看柳绡做到角落里,便跟了过来。 “心瑶,我们到前面桌上去。”朱氏劝她。 “不,娘,那边有点吵,还是这里安静,再说……”她跟朱氏使了个眼色,“我病还没好。” 朱氏一听,妥协了,“那你就坐这里,想要什么就吩咐婆子去拿。” 见朱氏走了,柳心瑶往柳绡那里挪了挪,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何岩的事。 柳绡被她扰得不耐烦,丢了一句:“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父亲,总归是县里的人,父亲知道的不一定比我少。我嫁的是何崇,只关心在意他,至于何岩,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心瑶听完便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众人都开始动筷子,她才不冷不热地说道:“那就愿你们不离不弃,情意永恒了。” 柳绡没搭理她酸不溜秋的话,堪堪夹了几道菜,便没了胃口,只想着宴席快点结束,她好早点回去。 84预感 宴席上各位夫人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着,一顿饭吃得分外漫长,柳绡渐渐失去了耐心,反正她坐在边角处,就是提前走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她 分卷阅读108 敛了裙裾,刚要起身,绣鞋一下子踢到旁边的桌腿上,疼得她眼里蓄起了泪。 脚趾上钻心的疼一阵阵传来,柳绡重新坐下,咬着牙,等痛意缓一缓。 “怎么?这么早就急着走?”柳心瑶见柳绡起身又坐下,脸色发白,嘲讽道,“你家里又没人,赶着回去做什么?” 柳绡攥着手指,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此时,高州边境,与蚩族交界的登河上,一支蚩族军队从上游顺流而下。秋季的北境,天气已然阴冷,把守河关的士兵在要塞里喝着酒,玩着骰子,根本没注意到河面上犹如蝗虫过境一样的小型战船。 而何崇的船队,在进入高州后,便有三艘大型战船前后守卫着,此刻即将到达盛愈将军所管辖的范围。 柳府内依然宾主尽欢,除了柳绡。等到脚趾上的疼痛好些了,她正想喝点茶水,准备走人,却突然心里一坠,手一抖,打翻了茶碗。 茶水尚温,碎瓷也没有伤到手,柳绡盯着沾了水的手,泡发的玫瑰茄落在手心里,和着暗红色的茶水。 柳心瑶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毛手毛脚的,难不成连喝茶都要别人伺候吗?” 柳绡仿佛没听到,只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也没管桌上人的反应,小跑着出了柳府,叫上马夫,当即就往溪山赶去。 净台阁里,梁尘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经书善本,平安侍立门边,房里除了翻动书页的声音,一片安静。 直到几下敲门声猛地响起。 平安开了门,见柳绡面色如纸,气喘吁吁,吃惊地问:“何家娘子,你怎么了?” 他知道柳绡今日去县城给柳大人祝寿,但是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梁尘呢?”柳绡勉强扶住木门站稳,“我要见他。” 听到动静的梁尘已经到了门口,见她那副略显狼狈的模样,脸上的笑也消失了,“柳绡,先进来。” 然而柳绡刚一松手,就差点摔倒在地上。 梁尘一把扶住她,察觉到她在发抖,便示意平安去端点热茶。 “柳绡,你慢慢说。”梁尘搀着她坐下,轻声说道。 “梁尘,我觉得……”柳绡眼神平直,不知望向哪里,语气也十分僵硬,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何崇,大概出事了。” 下午西斜的日光已经有些惨淡,穿过窗棂,照在桌上,地上,投下破碎的阴影。天光虽然还是亮着,但看一眼便知道,暮色将近。 梁尘一愣,扶在靠背上的手筋骨突起,一缕发丝从他耳后滑了下来。 他笑了笑,“柳绡,你是不是今天看到什么,被吓到,所以胡思乱想了?” “我派了三艘战船,护卫他们的船队,算起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达盛将军哪里了,怎么会出事呢?” “那今天的消息呢,你的人来传信了吗?”柳绡声音干巴巴的,像突然学会说话的木偶。 “还没,约定时间还没到。” “我在宴席上,磕到脚趾,打翻茶水,那茶水是红色的,淌在我手心里,血一样……” 梁尘弯腰,抱住她微抖的双肩,“你想多了,绡儿,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柳绡木然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平安端了茶来,梁尘递给柳绡,“先喝点茶,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待会消息来了,我会叫醒你。” 柳绡的手几乎端不住茶盏,茶碗和茶托相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梁尘拿来调羹,柳绡只喝了两口,“我不累,不用休息,我要在这里等。” “好。”梁尘让她靠在椅子上,还给她盖上了绒毯。 被撞的脚趾又开始隐隐作痛,柳绡低头一看,手里竟然还握着那块玫瑰茄。只是因为用力太大,它已经碎了,但是仅剩的汁水,沿着她手掌的纹路,滴落在毯子上。 柳绡闭上眼,不安和害怕像涟漪一样,在她心里一圈圈荡开。 他没有事,他不会有事,他会回来,她默默告诉自己。 直到她无知无觉地睡着了,梁尘才让平安立即去联络线人。 楚氏的走狗闹不出什么事来,但是,外敌…… 梁尘蹲下身,望着睡梦中依然不肯放松的柳绡,手指触了触她发白的脸颊。 “绡儿,我一定会让他回来。”他拨开凌乱的发丝,吻了下她的额头。 分卷阅读109 —— 满100珠珠了,我找一天(本月)多更一章,会尽量字数肥一点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