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坐红艳》 1 日坐红艳 作者:云吞娘娘 cp:蒋正X陈宝祺 标签:现代/禁忌/有肉/黑道 第1章 预警: 本文设定古早+狗血 背景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包括且不仅限于社团、欢场、双性爱、生子、产乳、自我认知障碍、人妻ntr(伪)等内容,如有不适可x! —— 晚间的微雨带来丝丝凉意,化作四下流淌于地面的艳丽霓虹。偶有车轮碾过街边的水洼,揉碎映在其间的四个金红大字——富丽舞厅。砵兰街首屈一指的大型卡拉夜总会,今夜却难得冷清了几分,未如往日那样满是欢场常客、泊满各色豪车。 擦得透亮的玻璃门内,两名容貌姣好的女招待不时向外看去。而夜总会里,马夫、妈咪和小姐们也已等足了一个小时,放到平日谁都不耐烦的情况,碰上包场这样的好事便再无所谓,漫长的准备时间带来的反倒是欢乐热闹的气氛。 不过,这一切与陈宝祺无关。他独自坐在最外面的角落,呆呆望着头顶那盏洒出无数艳丽光斑的宇宙球灯,沉默地计算着与日加增的利息。 他甚至不敢再想自己的过去。 半个月前,母亲劝他来港岛打工,说是已经寻好一位同乡帮忙打点,只要到了对岸就能进酒店做招待——其他亲戚东拼西凑的钱很快被这位同乡拿走,过来后陈宝祺又被对方以办手续的名义索要了不菲的费用。带在身边的那些财物不够打点关系,同乡便让“相熟的朋友”借了一些,再叫他在欠条上按了手印。 数日后,陈宝祺被直接送往婚姻注册处。对方为他安排的“未婚夫”叫梁家明,因为有本地身份,只要与他登记结婚就可以长期居住。 陈宝祺从没想到要以这样的方式留下,虽感愕然,却没有其他办法。他孤身一人来港,又是偷渡客的身份,首先考虑的不是与谁结婚的问题,而是怎样维护这段虚假的婚姻让自己不被遣返。 为了应付移民局的检查,陈宝祺只能暂居在梁家明家,所剩不多的钱都用作房租。 陈宝祺曾一度寄希望于同乡答应帮忙为自己介绍的那份工作,每天都想尽快还清欠他“朋友”那部分钱,再靠省吃俭用把工资寄回去补贴家里。但他很快发现,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美好,身边的所有人一一撕下伪装之后,他面对的是无数胁迫、威吓和暴力。多年后,回忆初来港岛的这段经历,他仍感到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原来,母亲口中所谓好心人连带他的朋友和梁家明三人都在蛇头手下做事,先以同乡的名义欺骗妙龄女性赴港,再用各种手段迫使她们签下高利贷。梁家明这类提供配偶身份的姑爷仔既是监视者也是管理者,很快便将抱着赚钱愿望的“大陆妹”们将按容貌优劣卖给不同的马夫,再分至各大夜总会、歌舞厅、指压、桑拿、酒吧等做妓女。直至深陷夜场,陈宝祺才知道,之前被他们带来的人大多同自己一样,靠全家四处借债才得到对方所说的工作机会,因此即使知道是上当受骗也再无退路,更不必说那些地方全部都有帮会背景,逃离的话不仅自己会遭到对方的报复和殴打,就连家人的安全也无法保证。 没过几日,陈宝祺就被上门要钱的打手搜走了傍身的少许余财,他看不到任何出路,只能答应梁家明去舞厅做事。 说是做事,可两人都清楚,是做皮肉生意。 但唯一出乎对方预料的是,陈宝祺不是女人。 或者说,他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也不是正常的男人。 得知陈宝祺的身上同时有着男人和女人的性征,提前收下马夫定金的梁家明简直急怒攻心。他有赌博的习惯,前段时间去了澳门,为周转手头钱财便提前通知对方领人,也谈定了日期送陈宝祺去接客。但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手上的钱已输个精光,要给对方的货却出了问题……他甚至想过把这波大腰细、上凸下翘的大陆妹多出的那根东西割掉当女人卖,只是时间实在太紧。要知道,每个马栏背后都有帮会势力,就算马夫当街斩死他们这些从女人身上捞油水的姑爷仔都能找到顶罪的替身,可他的命只有一条。 起码在下个货物到手前,他必须得和陈宝祺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富丽并不算只能看不能摸的金鱼场,等到那时,后者下场如何都与他无关。 最终,梁家明以新来的人重感冒做借口,请马夫暂将过夜陪睡改为陪酒。 倒没多心怀疑,因为他手上的女人太多,其中总有少数脾气不好或惹到客人,又或者背了他联系其他马夫转场做事——陈宝祺这种愿意听话的大陆妹根本算不上问题,于是同意了梁家明的说法,让他养几天再做。 自此,陈宝祺就在富丽舞厅做事。 港岛欢场大抵分作两档,一档叫茶舞,每日下午两点开始,做事的女仔多是中环白领或奢侈品销售,靠一时的皮肉生意赚些外快补贴生活;另一档叫晚舞,较前者传统一些,客人也更多更杂,指的是各大夜场的公关小姐每夜九点到凌晨三点的坐台时间。显而易见,前者比后者档次高上不少,来钱也快。 陈宝琪属于后者间的下层,他广东话说得一般,英文则是完全不懂,因此接到的生意极少,即使有客人看中他凹凸有致的身段,最终也会嫌陈宝祺不会歌舞木讷无趣而离开。场里那些有权有势的贵人轮不上趟,偶有感兴趣的普通客人会被其他应召小姐抢去,尽管陈宝祺工作辛劳,生活状况却没有任何改善,隔三差五还会被讨债者追上门收走赚取的微薄钱财。 无奈的现状与畸形的身体令他沉默寡言,而越是如此就越被其他舞女排挤,几乎无法维持下去的生意几乎将陈宝琪彻底推入了绝望的怪圈。 直到有一天,将手下所有人叫到一起,满面喜色地告诉她们明晚有老板包场,大家都要盛装出席作陪。场内众人欢呼雀跃,包场意味着活少钱多,如果能傍上几个有钱人,洋装珠宝豪车也能收入囊中。 和其他光鲜亮丽的小姐不同,陈宝祺没有华服香包也没有高跟鞋,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整个人仿佛是团空气。散场后,唯一有些交情的阿芬在喊住了他,拽了拽陈宝祺那件花色过时的连衣裙,蹙眉道:“喂,又在发梦呀?哥让打扮得靓一点,你不会准备明天穿这个去吧。” 阿芬原也是看不起他的舞女之一,但数日前陈宝祺捡到她弄丢的耳环物归原主,对方的态度好了很多,从先前的漠视转为主动招呼,甚至帮他摆平了两回小麻烦。虽然阿芬说话不太好听,但陈宝祺却能从中感受到几分真心与关切,这反而是钱财之外他最需要的东西。 “我……没有其他裙子。” 陈宝祺低下  2 头,目光滑到脚上那双廉价的塑料凉鞋上。 他带来的衣物全部老旧过时,没有一件能穿进舞厅,就连身上这条都是之前与梁家明同居的女人留下的。 阿芬闻言蹙了蹙眉,道:“明天先去我那里。机会难得,你长得不难看,波又足够大,趁年轻搏一搏,总好过天天被她们笑。” 她顿了顿,又道:“我听到哥讲电话,说明晚包场费六十六万。宝祺,豁出去让人玩几次,要是被有钱佬看上,一年内赚多少都不成问题。” “被人玩”会牵扯到身体的秘密,陈宝祺想都不敢想,不过阿芬提到的数字还是牵动着他脆弱的神经。 “六……六十六万……” 六十六万对陈宝琪来说是天价,但六万则是他本周得还出的高利贷。催款者派来的打手都很懂行,不会和他的脸过不去,但留在后背、臀部和大腿上的伤痕丝毫不少。遭受殴打之后,他又因为没钱买跌打药,只能打些冷水敷在伤处缓解疼痛。 “我……我知道了。” 陈宝祺轻声谢过阿芬,第二日去她住处试了衣服。因为胸部太大,提前准备好的两套洋服都勒得很紧,最终只得换了条白色吊带长裙。阿芬还替他稍稍敷些脂粉遮掩面色,再涂上一层口红,让人看上去不那么平时那么苍白脆弱。 收整一番后,陈宝祺与她提前来到舞厅。 夜里八点,手下众人进场,平日生意最好的几个头牌理所当然占了中间,歧视链底端的“北姑”陈宝祺连舞池都没能踏进去,直接被赶到外场看酒水台。 阿芬扫了他一眼,摇摇头。 直至十几个衣衫华贵的客人进门,整个舞场回荡着动听的乐曲,陈宝祺才偷偷起身望了几眼,可惜他的位置实在太远,什么都没能看到。 欢歌、热舞、酣饮一直持续到深夜,晚场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随着客人陆续带着应召女郎们离开,场内的小姐也各有去处。 见先前排挤他的几人离了场,陈宝祺才恍恍惚惚地走到舒适一些的内场坐下。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除了最中间的桌子还有三个男人在谈话,其他卡座已经有服务生在清理杯盏。散场的气氛让他轻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柔软的椅子里。 今天也没有赚到钱…… 阿芬好像早就走了,等会回去洗干净衣服……明天还给她吧。 正当陈宝祺托着腮思考还对方衣衫的时候,一个身着当下流行风格的皮衣青年从他身边走过,几秒后忽然停了脚步折返回来。 “……唔?”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等看清对方的脸,陈宝祺的胳膊被青年瞬间抓住,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来来来——” 青年一边往中间走,一边笑眯眯地对内场最后的客人招手,指着他高声道:“蒋先生,这个怎么样,应该合你心意啦?” 第2章 蒋正侧过头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两人,顺手掐灭燃至一半的烟,笑着对发话的年轻人道:“阿John,怎么不和他们去玩?” 对方将陈宝祺往男人身前一推,挠了挠头道:“本来要去唱歌……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符合蒋生的要求,就带过来咯。嘿嘿,不打扰你们了,我走先。” 言罢,阿John咧了下嘴,如释重负地奔向二楼包厢。 扫了眼对方的背影,蒋正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社团新血把自己随口说的话当了真——今晚他请了几位合作对象谈业务,宴席是提前安排好的生意场,为的就是在欢歌乐舞中达成共识。眼见一众客人纵情享受,他也准备回下榻的酒店休息。只是没想到,先前婉拒应召女郎服务的推脱之词,在对方眼中成了自己品味不同的表现。 想到这里,带着几分醉意的蒋正有些兴味地抬起头,立时对上一双荡漾着雾气的湿润杏眸。 “唔……” 陈宝祺一袭白裙,立在斑斓光晕点缀的昏黄中。热闹的晚宴已经结束,店内稍稍有了几分寂静之感,而眼前的男人便在这无声而暧昧的气氛中默默打量着他。陈宝祺没有说话,只是将白皙的手指绞在一起,仿佛这种方式能够平复自己有些混乱的心绪,但露出的纤细脚踝却总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蒋正笑了一下,这是他初次碰见如此紧张的“应召女郎”。 经过阿芬妆扮的陈宝祺,容貌和气质确实提升了许多,美丽的眼、泛着红晕的双颊、玫瑰色的唇、唇边色泽赤浓的小痣,加之有别于明星头牌那种不染脂粉气的清纯感,以及与前者区别极大的性感身材,确实有可能吸引习惯了逢场作戏的人。 蒋正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阿芬确实高估了陈宝祺,在蒋正面前他表现得不算合宜得体,但好在……物以稀为贵。 看着对方磕磕巴巴地用广东话打招呼,男人忽然回忆起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 “我呢,就中意波大腰细……不太懂事的那种。” 他向陈宝祺点了点头,交代几句后示意身旁的手下离开,随后温和道:“坐吧。” 低着头的陈宝祺小小呼出口气,努力抹了抹裙子后片,并拢双腿坐了下来,轻声道:“……多谢先生。” 听得出对方的广东话不太熟练,蒋正顺口问道:“从那边来?” 陈宝祺轻声“嗯”了一下。 蒋正微微颔首,又道:“来多久了,还习惯吗。” 陈宝祺揉着微红的眼角,道:“……半个月,其他还……还好。” 蒋正点了支烟,看着他尽力将快掉出来的泪水逼回去,才道:“半个月……怪不得有点眼生。对了,你跟阿丽还是跟兴仔?” 阿丽和兴仔都是富丽舞厅的经理,场内几名头牌应召女郎都是跟他们做事。Andy的档次较这两人要低一些,更不必说连他都没什么印象的陈宝祺。 闻言,陈宝祺呆呆地眨了下眼睛,面上显出几丝迷茫,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知道……我……他们让我听Andy哥的。今晚有很重要的客人,跟他做事的都要去。不过,之前我没能进来,也没有碰到客人。” 蒋正应了一声,道:“所以你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 陈宝祺低下头,小声回了个“嗯”,羞怯道:“多谢你……其实,今天还没有人和我说过话……先生……你……你人真好。” 蒋正闻言笑笑,不知是笑陈宝祺怯生生的样子,还是笑对方给自己的评价。他知道“北姑”在这座城市的待遇,很快换了个话题,询道:“你叫什么?” 陈宝祺愣了愣,因为基本上没有是客人,被问名字的场合实在少之又少,一时连自己的花名都忘了,直接回道:“宝祺……” “宝祺。” “……啊,不……是宝儿……还有叫 3 ……叫Baby。” 磕磕巴巴说完,陈宝祺自己也不好意思得很,两颊当即泛出明显的红晕。 蒋正倒觉得他的反应有趣,遂追问道:“宝祺是你的真名?” 陈宝祺咬了咬下唇,道:“嗯……陈宝祺。其他……是后来起的。” “嗯,那我就叫你原来的名字,宝祺。” 言罢,蒋正看着他的双眼,询道:“你是说国语吧?” 陈宝祺只当对方在意自己的口音,双手又紧张地绞在一起,小声道起歉来。 “对不起先生……我……我广东话说得不好。” “不会啊,我觉得说得不错。” 这一句,蒋正没有用广东话讲,而是用了陈宝琪祺更为熟悉的语言。 “先生……怎么会……” 陈宝祺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包下了整场晚宴,也不知道这位蒋先生的背景与身份,只是激动地听着对方用无比熟悉的话语和自己交谈。他第一次碰到蒋正这样的客人,愿意与自己说话又没有表示过厌烦,甚至还会说国语……陈宝祺的神情在瞬间充满欣喜,白皙的脸庞挂着甜美的笑容,带着几分羞怯的目光落在蒋正身上。 男人唤服务生取来一瓶白葡萄酒,期间不忘让对方记下是陈宝祺的“业务”所得,随后浅酌一口,对眼前人解释道:“我认识的一些叔伯,不少是早年过来做事,会广东话也会国语,所以年轻时就能听懂,只是不太会讲。到后来,因为有些生意要跟台湾、澳门的朋友一起,多学多练也就熟悉了。” 闻言,陈宝祺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蒋正又笑道:“不瞒你说,我还会几句上海话。从前的街坊里有上海婆,经常能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好话不容易学,我记住的都是骂人话,就不方便说出来。” 陈宝祺闻言轻笑出声,知道对方是故意逗趣,当即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一时又羞又怯地痴痴望着蒋正。 蒋正将另一杯未动过的酒递给他,举起杯轻声道:“很高兴遇到你,宝祺。” “我也……我也很高兴。” 两只盛着香醇液体的玻璃杯轻轻撞击,陈宝祺小心抿了一口,并没有体会到别人常说的美酒滋味,但整颗心却在瞬间变得又热又烫,几乎要蹦出胸腔。 蒋正细细品味着白葡萄酒,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察觉到蒋正的举动,陈宝祺连呼吸都渐渐急促。他下意识感到对方的神色中多了自己尚未理解的深意,目光不由自主地避开,不敢像先前那样看着男人。 场内悠扬的舞曲仍然响着,昏黄的灯光映照四周,坐于舞厅正中雅座的两人却一直在暧昧的气氛中沉默着。 陈宝祺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向杯中剩下的酒。 片刻后,这难得的平静被打破,先前坐在蒋正身旁的手下折返回来,告诉他车已在门口备好。 闻言,男人点了点头,将玻璃杯放回桌面,起身对陈宝祺道:“我要走了。” “啊……好,好的。” 陈宝祺匆忙起身,差点崴到了脚。 “……先生再……再见,晚安。” 蒋正笑了一下,掏出几张纸币递给陈宝祺,道:“嗯,多谢你陪我。” 陈宝祺看着纸币上的面额,神色显然十分吃惊,匆忙摆手道:“太……太多了……我……我没有这么贵……”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轻握住了陈宝祺还未放下的左手,将纸币一折,按在他的掌心。 “请你宵夜。” “下次见,宝祺。” 陈宝祺呆呆地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几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消失不见,迷迷糊糊之中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唔……痛……” 直到换下阿芬暂借的白裙,踏上回家的夜路,陈宝祺才在不断重复的回忆中懊恼地发现,自己甚至没有问一问男人的姓名,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 同一时间,蒋正在前往酒店的车上接到一个电话。 “蒋生……是我,Lisa。” “已经安排好,阿丽手下的头马今晚陪那个台湾人,阿兴那边三个正在陪陈生唱歌。” “好,知道了。” “还有……蒋生,之前说有一批新加坡来的女仔的事……富丽……” “……这件事,阿东昨晚和我提过,他那边急着跟凤城打擂,一定要长相靓身材好的撑场。不过你放心,人我会尽量留,肯定会和他谈好再动。” “嗯,多谢蒋生。” “没事。” “蒋生还有什么吩咐?无事我就不打扰了。” “没什么……对了,场里半个月前是不是进过一个北妹。” “北妹?阿丽手下没有北妹,阿兴那边有一个,但很早之前就来了……可能是他们下面的人在带。蒋生要揾人?” “有一个,半月前刚来,叫陈宝祺。去问下情况,空的时候告诉我。” 第3章 为了感谢阿芬先前的关照,陈宝祺留下一些蒋正给的钱请她吃东西,剩余的大半拿去偿还高利贷,小半补贴家用。 凌晨下班后,两人来到附近的夜宵摊,点了啤酒和小炒。很快,一碟东风螺、一盘炒蛤蜊端上了桌。 阿芬夹起一粒螺唆了两口,询陈宝祺道:“喂,今天这么大方?快点讲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陈宝祺闻言眨了眨眼,轻声道:“……啊,没有呀?” 阿芬道:“没有?没有怎么突然请我宵夜,难道几个贱人又找你麻烦……简单啦,我教你!捉只老鼠放她们柜里,保证今后没人敢惹你咯。” 此时,陈宝祺才将昨晚遇到男人的前后经过告诉了她,又道:“多亏他给我的钱……不然这个月都不知怎么办才好。而且,我一直想谢谢你之前帮我讲话、借裙子给我,还替我卷头发,就留了点来请宵夜啦。” 听罢整个经过,阿芬瞪大了眼猛地敲了下桌板,险些将啤酒瓶震倒。 “我挑,你傻呀?这都不跟上去!” 眼见陈宝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她无奈地挠了挠头,强忍道:“早让你趁年轻搏一搏,让人玩几次赚点钱也好过天天被梁家明打!那个有钱佬肯定是昨晚包场的客人,给你钱就是想泡你咯,你倒好……是我就追上去缠着他过夜!” 脑中再次浮现蒋正的面容,陈宝祺不觉心跳加快,当即磕磕巴巴道:“……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阿芬见他满脸绯红,一看就牵记着“有钱佬”的模样,心中觉得有戏,便伸手拍了拍陈宝祺的肩。 陈宝祺愣愣地看着他,咬着螺壳疑惑地“唔”了一声。 阿芬深沉道:“你知不知,做鸡这么多年,我有什么感悟?” 陈宝祺摇了 4 摇头。 阿芬的手直接从肩部下滑到陈宝祺十分可观的胸部,随即不轻不重地一拍。 “有波不揸、天诛地灭。” 陈宝祺沉默了几秒,低头扒拉碗中蛤蜊,半晌小声道:“不是啦……我……我不可以和人家过夜的。” 见对方吃得香甜,阿芬简直感觉自己要疯,鲜红的指甲掐着桌上的果皮,恨恨道:“梁家明个死扑街打到你后背全是淤青,就是个折磨老婆出气的废柴……醒醒啦宝祺,别告诉我因为爱他才守身如玉,你是做鸡的嘛,真要搞到感天动地六月飞雪呀?” 闻言,陈宝祺停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道:“我……真的不方便。” 阿芬摸着下巴忖度片刻,很快瞪大了眼,道:“所以……你是身上有……啊我懂了,这下死咗,出来做得记得带套没人教你吗?” 陈宝祺连连摇头,匆忙解释道:“……不……不是,不是那种原因,是有其他……” 阿芬点了支烟,吸一口笑道:“有什么都行……真的得病没关系,之后记得带套就好了。我们是朋友嘛,就算有毛病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陈宝祺的头都要低到碗里去了,最后努力了一下,道:“……真的没有……” 阿芬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像我们这种人呢,也就这几年的青春而已。当然,谁都不想天天卖,没日没夜被揸,但总得留点钱防身啊……喂,宝祺,要是他对你不错,之后再来你就跟吧,就算买不了车子房子,让他给你买个名牌包包、手表总可以吧?” “可是……我……” 话音方落,阿芬的双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脸,陈宝祺轻声呼痛后有些委屈地揉着泛红的皮肤。 “……对不起。”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阿芬叹了口气,认真道:“宝祺,你不会以为陪酒能养活一个人吧?” 宵夜很快结束了,虽没有到不欢而散的地步,但离别时的气氛也不算轻松愉快。 阿芬不能理解陈宝祺究竟在坚持些什么,只觉得这样下去这个朋友一定会下场凄惨,想在灯红酒绿的销金窟里存活下去,怎么可能像对方一样频频退让? 但对于陈宝祺而言,即使感受得到阿芬的关怀和照顾,却更加地痛苦与无助,因为他最大的恐惧来源于自身,永远无法向任何人吐露关于身体的秘密。 不过,两人谁都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宝祺竟然要连陪酒都做不下去。 因为晚宴那日之后,再也没有客人找过他。 第一个发现这种情况的是阿芬,她在工作时看到Andy直接将原本有意向选择陈宝祺的客人转给手下其他应召女郎。先前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但大多是女人之间的抢客争夺,马夫或姑爷仔最多负责调停争端,一般不会亲自出面做这样的事。 之后便是在后场更衣室,阿Cat为首的几人语带嘲讽地讲陈宝祺已经四天没有任何进账,应该滚出舞厅改做私钟妹。这样的态度在跟红顶白的欢场很快扩散开来,陈宝祺的日子比起先前的冷清更为难过。不过,有一点令他感到十分奇怪——这种负面情况之下,Andy对他的态度却似乎比之前要好。 当然,陈宝祺与阿芬谈起自己的想法时,被对方狠狠抨击了一顿。 “你傻咗?Andy摆明是收了那几个贱人的钱,要将你斩尽杀绝呀!” “唔……是这样吗?” 因为身体的异状,陈宝祺从小就很在意各种目光,更会揣测他人的想法,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对旁人的态度有一种异常的敏感。来到港岛之后,陈宝祺已经见惯了蔑视、鄙夷、不解、无奈……但近期Andy看似不公的态度之中,却似乎有着些许深意。 起码在他看来,Andy望向自己的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重视,这样的神情向来只在他对待头牌应召女郎时出现过。 真的……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阿芬一边与陈宝祺说话,一边对满脸鄙夷从两人身旁扭过的阿CAT翻了个白眼。 “他怎么会突然喊你去包间,难道赶了几天人,Andy个扑街忽然良心发现给你介绍客人?” 陈宝祺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道:“不过……Andy哥只让我十点去208包间,其他什么也没说。” 阿芬挠挠耳朵,分析道:“没理由啊,从来没人点你去包间……丢,我不是说你不好。” 她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见陈宝祺还是平日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方笑道:“……我是想说,会订包间一般都是点好几个陪唱,就算特别中意你,也不至于就找一个人从头唱到尾……又不是开个人演唱会。” 陈宝祺想了想,小声应道:“嗯……不过现在也只能去了,我……我已经太久没有客人,钱又要不够用。” 阿芬闻言叹了口气,道:“也是……” 话间,晚场的妈咪唤阿芬去见其他宾客,陈宝祺只得与她作别。临行前,阿芬忽然伸手将他的领口拽开,衣服立即从普通设计变成露肩显胸,陈宝祺的丰满上围也难掩春光。 “啊……破了……” 踏着高跟鞋小跑离开的阿芬不忘回头做个握拳的姿势,又做了个口型,道:“有波不揸,天诛地灭!” 陈宝祺羞红了脸。 一刻钟后,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缓步往208房间走去,很快看见门前有两个男人守着。 不等陈宝祺说些什么,其中一人便主动打了招呼,并为他打开门,道:“陈小姐,蒋生在里面等你。” “好……谢谢……” 房间里回荡着当下流行的情歌金曲,陈宝祺无心欣赏,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一束白玫瑰出现在他身前。 “我们又见面了,宝祺。” 回忆中反复萦绕耳侧的男声响起,陈宝祺竟有种浑身酥麻的感受。他惊讶地抬起头,湿润的双眸映着几日前见过的身影,虽然先前也曾想过他会不会再来舞厅,但Andy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与其他应召女郎的冷嘲热讽早已让他死心,更不敢抱着虚无缥缈的奢望来打击自己。 但现在,这个令他充满感激的男人就在眼前,还递来一束美丽的白色玫瑰。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花。 “是……蒋生……谢……谢谢……” 陈宝祺语无伦次地接过对方的花,男人略带笑意的神情已让他彻底乱了心绪。他慌慌张张地收拾了半天才为对方倒好啤酒,又发现卡啦OK的话筒还在电视柜上。 “我……我去拿……啊……” 起身太快,陈宝祺的膝盖磕到了桌角,不由得闷哼一声。怕自己冒失的样子惹来男人不快,他赶忙摇了摇头 5 ,致歉道:“对不起……我……” “撞到哪里,给我看看。” 男人揽过他的肩膀,指尖轻抚着那块发红的皮肤。传来的热度让陈宝祺整个人颤了颤,湿润的双眼偷偷望向男人的侧脸,又飞速将目光避开。 很快,蒋正用擦手巾蘸了些冷水,小心地敷在陈宝祺的伤处。 “还疼吗?” “没……没事的,不疼了……” 被对方如此温柔的照料,陈宝祺鼻尖发酸,低着头努力将眼中雾气憋回去,软声道:“对不起……谢谢蒋生。” 男人轻笑道:“没事,不必客气。今天就是来找你聊聊天,别紧张。” 陈宝祺眨了眨眼,道:“找我聊天?” 蒋正微微颔首,道:“是。生意比较忙,平时压力也大,想放松一下心情。之前碰到你……觉得很合适。” 陈宝祺双颊发烫,小声道:“……我?” 蒋正道:“嗯。” 话间,陈宝祺膝盖处的毛巾滑了一下,他伸手去捡,恰好露出外侧更上方部位的淤青。 蒋正见状蹙了蹙眉,询道:“怎么会这样。” 陈宝祺低下头,轻声道:“没有……在家里……不小心摔到就……” 蒋正并未追问,只是如刚才那样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淤青部位的皮肉,沉声安慰道:“这里痛吗,我看伤得很厉害。” 陈宝祺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已经不要紧了,谢谢蒋生……如果不是蒋生帮了我……” 蒋正倒了杯酒递给他,道:“来,不说这些,我们聊点别的。” 陈宝祺“嗯”一声,捧杯饮了几口。 蒋正点了支烟,道:“记得之前你和我说过,来了半个多月,还算习惯。现在呢,觉得这里怎么样?” 陈宝祺想了想,道:“……这里……很繁华……只是有的时候……会想家,想家人。” 蒋正点点头,道:“嗯,确实如此……对了,你在这里有亲人吗。” 陈宝祺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怎么会想到过来做事。” “我妈……被人骗。有个同乡说认识开酒店的老板,可以介绍人去做服务员……家里给了不少钱,但过来却不是这样,还欠了他们很多。” “欠下多少?” “不知道,不过……他们每次都上门来要。” “最近也没有什么客人……蒋生是这几天的第一个。” “你这么靓,怎么会没有客人,是他们为难你?” “没有……我广东话说的不好,又什么都不懂……” “不会,你很好。” “我……” “对了,这里冷气很足,会不会冷?” “有一点……没关系。” “会着凉。” 蒋正脱下西装外套,将它罩在陈宝祺的身上,笑道:“先披一会。” 与皮肤接触的衣衫里衬带着男人的温度,陈宝祺嗅到一股浅浅的烟草混合须后水的味道,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细腻的布料,一时竟不由自主地怔然出神。 “还冷吗。” “蒋生……” “你……你真好。” 感谢 菠萝汁zzZ 看不见的鲁西西 慕篱鱼 徐徐曉之 四位同学的礼物(????) 第4章 阿芬笃信神神鬼鬼,自发现陈宝祺的生意滑倒谷底之后,当即带他到家里的关帝图前拜了拜,祈求不要“浪费大波”。 然而陈宝祺还是只有蒋正一个客人。 第二回见面后,男人又找过陈宝祺两次,每一次都仅仅是聊天说话。不过,虽然处事十分低调,但钞票却给得异常可观。 阿芬很快了解到陈宝祺勾了个有钱佬,顿觉关帝爷灵验无比,又听说对方还把自己朋友当金鱼那样只看不摸,顺口给某人起了个外号——水鱼。 即使对方的形容没什么恶意,陈宝祺却不想让阿芬觉得蒋正是“那种”意义上的客人。在他心里,蒋先生是少数几个对他释出善意的人之一,他绝不会将对方当成Andy时常挂在嘴边的待宰肥羊,因此很少见地说了一长串话替男人辩解。 不过在阿芬看来,这就是陈宝祺深陷恋情的象征。毕竟她眼中这位行踪隐秘的水鱼哥只是一时兴起玩个追欢游戏,就像有人泡妞喜欢大火爆炒,而对方喜欢小火慢炖而已。对于好友陈宝祺的“压力很大找人聊天论”,她也只是故作惊讶地瞪圆了眼,伸手在对方脸上掐了一把。 “拜托你呀宝祺,都知道点你钟就是看上你了嘛!趁人经常来,稍微打扮一下迷倒他得唔得?省的便宜了那些姣婆——你有点职业道德啦,刚认识一个钟的都跟我打过炮,在这种地方大家懂的嘛。” 陈宝祺如她所料,脸红得要滴血。 她笑了笑,看好戏一般道:“放心好啦,秘密情人这种事我懂。你呢,就安心等他带你出街开房上垒咯。” 陈宝祺对着双颊扇着风,小声道:“我……不是……我……他……总之不是那样。” 阿芬可不认为用大包间价要普通陪酒的人是为了聊天,她坚信对方只是在玩花样慢慢把陈宝祺骗到手,但想想好友的生存环境,又不免觉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被有钱佬玩也好过回去被赌鬼老公打,因此并没有点破。 讨论完水鱼故事的第二日,陈宝祺被阿芬叫出门陪逛街,途中两人路过一座天桥。 天桥在居民区附近连接街道,下方是神婆和相师们的聚集地,四处堆满了色彩斑驳的卦旗与锡纸。虽然时代早已变迁,但这里的鬼神似乎从未远去,它们的代理人还很潮流地紧跟时代脚步,努力以有趣的新式“术法”吸引着来往的行人。 陈宝祺与阿芬等待着漫长的红灯,不时闲谈几句欢场八卦,内容无非是舞场里女人争斗或男人互殴之类。待路灯转绿,阿芬忽然“咦”了一声,随即饶有兴趣地指着对面某处,道:“宝祺,看,是玉兰姨。” “……谁呀?” “怎么……你竟然不知道?她非常灵,祖上三代都是神婆,很神奇的!” 陈宝祺并不是很相信神鬼之说,闻言顺着对方的目光,扫了扫神秘感十足的一众摊位,随口道:“……有那么准吗?” 阿芬立即如数家珍般介绍起对方的丰功伟绩。 “之前阿Cat就是来找她转的运,原本生意和我差不多,请过神之后客人加了好几个。还有,半年前做指压的美淑来算命,讲她有些东西说得特别准,很玄。” “哦……” “玉兰姨不是每天都来的,走!我们现在就去算。” “可……我没和其他人有什么过节呀……” “是啦,都是人家欺负你……真傻!你生意不是一直不好吗,肯定是犯小人,让玉兰姨替你打几下就好。再说  6 ,不打小人也可以求其他事!求桃花或者求事业……反正对我们来说,桃花就是事业,事业就是桃花咯。” 言罢,阿芬已经从包里掏了钱出来。 陈宝祺被她绕晕,迷茫道:“好像……嗯……有道理。” 阿芬笑道:“什么叫有道理,我可是为你着想。说真的,宝祺,你不会想着靠陪酒过一辈子吧?吊着那条水鱼,人家看得到吃不到,没准过几天就甩你啦!再怎样都该有几个熟客,才不至于次次都没人点啊。” “当然不是……我……等我赚够了钱……” “但……那……可是高利贷呀。” 马夫手下的女人,一部分是失足被骗而无法抽身,另一部分则是因债务过重“自愿”入行。陈宝祺是被丈夫送来赚钱,阿芬则是由父母卖出抵债,虽然想着要努力赚钱换取自由,但一天拿到的钱甚至不如翻滚的利息多。因此,谈及基本没有可能还清的高利贷,两人都是一阵叹息。 阿芬苦笑了一下,随即转了话题,轻松道:“哈,不管那些烦心事了。今天来就是让她旺一旺你,快走吧!” 说完,她便拉着人向对方的摊位跑去。 虽然很早就知道有这类职业,但陈宝祺从来没想着求问过,更不要说花钱找人做法。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相传很灵验的“玉兰姨”——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妇人,衣衫是鲜亮的洋红色,脖颈和双手都佩戴着金饰,看上去家境比自己殷实很多。 阿芬已经熟门熟路地掏出钞票递过去,指了指陈宝祺,道:“玉兰姨,麻烦你替我朋友看看。” 妇人笑眯眯地接过钱,示意陈宝祺坐在桌前那张塑料椅上。她抬眼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问过生辰八字,随后掐算片刻,神色不善地挑起了细长的眉。 “怎么,是犯小人?” 阿芬知道陈宝祺有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客人,但并不清楚他“无人问津”是谁的安排,只想着对方容貌身材都算不错却没有生意,大抵是命格不好的缘故。见玉兰姨的表情,她更笃定了些,对陈宝祺道:“看,我说什么,你生意不好肯定有原因……花钱消灾,让玉兰姨帮个忙就没事的。” 此时,玉兰姨先前拿钞票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她没有搭理阿芬的话,反而直直盯着陈宝祺,道:“你不像……我见过的那些女人。” 陈宝祺闻言瞠目结舌,更在惊愕之下,不自觉地双手颤抖。 这是他一直不敢为旁人所知的秘密。 不明内情的阿芬却大笑起来,对玉兰姨道:“哈哈哈……玉兰姨,你看那对波简直大如西瓜,如果这都不算女人,我都是男人啦!” 玉兰姨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从没看到过哪个女人是这样的命格。你知不知道,这个生辰八字集齐了桃花、驿马,日坐红艳与七杀同柱,是普通人压不住的神煞。” 陈宝祺怔怔地挤出两个字:“红……艳?” 玉兰姨的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道:“癸临申上丁见未,甲乙午申庚见戌,戊己怕辰壬怕子,六丙逢寅辛遇鸡……这就是‘红艳’,实在难得一见,我活了六十九年,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算不明白这些东西,陈宝祺也听得出玉兰姨口中自己的命格绝非良善。他平日虽不会求神拜佛,但对于这些到底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当即磕磕巴巴地问道:“……请问……我的命是……不好吗?” 玉兰姨闻言笑道:“不好?傻女呀,红艳是四柱神煞之一!‘禄马相逢作路妓’,凡此命格大多是风尘之人,不知道你是不是呢?” 见到两人惊讶的神色,玉兰姨叹了口气,轻声道:“看来,我是算对了。” 而此时,一直不曾在意过神鬼之说的陈宝祺,也终于为这种玄妙之事所震慑。他呆呆地望着玉兰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对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平静道:“妹妹仔,红艳就是艳煞……你呢,双目是春水横波,面相既轻且薄,这叫命带桃花、极不安稳。还有唇边这颗红痣……小、靓、色泽赤浓,连带八字里集起的煞……” 她顿了顿,盯着陈宝祺无助的双眼,劝道:“我是你就绝对不会求桃花。” “你命里已有一枝桃花,煞气太足无法收压……” “再求,我怕你没命还愿呀。” “这条街上没几个人有能力帮你破煞,再说,真碰到这种神人,你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看不如求个平安就好,或者聚点小财。” 玉兰姨向前挪了挪凳子,伸手拨开桌上散乱的黄纸符箓,从下方取出一根细长的红烛点燃。 陈宝祺的双眸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你的命格非常少见,只能自己多加注意……先天的东西,后天很少能够化解。” “那……那现在要……要怎么办呢……” 陈宝祺一着急就会结结巴巴,单是玉兰姨从命格中推出如今是在做“妓”就已经吓了他一跳,更不要说完整地组织语言。 他磕磕巴巴地说了几个单字,才勉强聚出一句整话:“我……能做什么……” 对方也只微微一笑,道:“……能做什么?找男人的时候擦亮眼,记着,桃花越多妨克越多。” 见陈宝祺如遭雷击一般,阿芬心中也过意不去,她本想让对方轻松一些,没料到会遇见这种情况。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走了。” 阿芬匆匆拉过陈宝祺,又放了些钞票在玉兰姨的桌前,开口道:“我们求个平安就好。” 回舞厅的路上,阿芬看了看陈宝祺越来越差的面色,安慰道:“宝祺,没事的,她一定在故弄玄虚,想吓到你之后多收点钱啦!” 陈宝祺显然很是紧张,立时道:“可……可玉兰姨说得确实很准……” “挑,哪里准!她早就知道我在舞厅做,你是我朋友嘛,肯定也在舞厅做……你就告诉自己好的灵坏的不灵!而且……她说你在做鸡,也不算对呀。” “我陪睡,你陪酒……还只得一个客人。哈,宝祺,你就算是鸡,也都没被人吃过,她根本算得不准啦!” “……欸……可是……” “安心啦,没事的!马上要开工了,你呢,就安安心心等着‘水鱼’今晚游过来找你咯。”阿芬挽了他的臂弯,抿抿红唇偷笑道:“喂,真的不打扮一下?万一他今天带你出去怎么办,尽快拿下咯。” 话间,她的手指还假装游鱼般滑过陈宝祺的手背,让他整个人都抖了抖。 “什么‘水鱼’……呃,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很……” 陈宝祺原本就耻于谈到性事,如今听到对方大喇喇地说出让自己拿下蒋正的话,脸上的冶艳红色一直蔓延至耳廓 7 ,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 “他……他不是那种人。” 阿芬看着他粉脸含羞,谈及对方的时候双眼简直是一汪春水,已经将陈宝祺的真心话猜了个七七八八,当即道:“不管他是哪种人,首先是客人!等会帮你买件靓衫,今晚就勾到他听懂没有?” “我……不可以……” 阿芬一阵无奈,陈宝祺的生意很差还被人欺负,难得有只水鱼隔三差五地点他出台,竟然还磨蹭着迟迟没有进展。她越想越无语,柳眉挑起揶揄道:“你真以为他花钱是想找人说话呀?那不如打声讯台听女人叫床!不信我可以去问他,到底想不想睡你!” 对方的声音实在太响,一时旁人纷纷侧目投来八卦的眼神。陈宝祺整个人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很快跑进街角的阴影里,阿芬则迈步追了上去。 “喂,别跑啊!” 看了下礼物表……不知道怎么按照时间排列,所以截图感谢一下小可爱们~! 第5章 距离各大夜总会上班的时间还早,两人来到街边化妆品店时,里面的顾客并不算多。 闲逛片刻,阿芬被一支打折出售的口红吸引了目光,她将陈宝祺拽到柜前,笑道:“不买靓衫买只口红怎样,这颜色很配你哦。” “这个吗?” 打完折的唇膏价格十分低廉,陈宝祺不由有些心动。想到蒋正,又想到梁家明,刚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摇了摇头,他对阿芬笑了一下,道:“还是算了吧。” “喂,打折来的,标价砍一半,难得打折买一支嘛。你也该打扮打扮了,其他人都穿的花枝招展,就你什么都不弄,搞不好水鱼哥要觉得你不欢迎他呢。” 听了阿芬的话,原本打定主意不买的陈宝祺却有些松动,认真问道:“……会吗?他真的会觉得我不欢迎他?” “当然啦,傻女。你没看阿Cat和Kawai那几个姣婆就算没人点也是浓妆艳抹?钓男人嘛,大家都很努力,就算一次不觉得之后也会有感觉啊,对比强烈嘛。其他人都是靓女,你就清汤寡水……哼,等他对你没兴趣,分分钟就被其他贱人抢走啦。” “那……那怎么办?” “打扮自己咯。”阿芬笑了笑,揽住他,道:“记得,想方设法让他发现你的变化!女为悦己者容,如果水鱼哥知道的话,一定很感动的。” 陈宝祺闻言觉得有理,这段时间蒋正来的次数不多,虽然私下塞过不少小费,但距离梁家明等人每月从他身上拿走的数额还是差了一些。当然,去内场陪赌也能赚得一些辛苦钱,但碰上难缠客人的几率特别大…… 万一……万一蒋正真的觉得自己不欢迎他,今后不来的话…… 想到对方被衣衫鲜亮的女人环绕的场景,陈宝祺心情沉重地咬了咬唇。 “我……我想想。” “嗯,那我去那边看看,等会来找你啊。” “好……” 站在柜台边,陈宝祺默默地望着那只打折的口红。它的金属外壳泛着一层浅紫光芒,靠近底端的位置刻着几个洋文字母,带来一种神秘而诱惑的感觉。 打扮一下,蒋先生应该会……觉得我重视他吧?会不会……之前他对我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呢?也对,其他人都会化妆打扮,穿得也很漂亮…… “大小姐你好了没呀,等了半天都没来!” 阿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吓了陈宝祺一跳。看着对方手中拿着挑好的粉饼,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站了很久。 “对不起,我……我在想其他事。” “走啦走啦……去结账。诶,口红不买吗?” “我……我再想想。” “时间要到了,别再想了要开工啦。” “好……好的……” “所以要咯?” “嗯……” 到达富丽舞厅的时候,新买的口红被陈宝祺紧紧攥在掌中,泛着温热。 八点半,Andy过来传话,说蒋正点了他三个钟,九点来。 等待的时间里,陈宝祺换了一条阿芬强行“借出”的黑色长裙,待其他应召女收整完后,让她帮忙卷了刘海与发尾,唇上涂好新买的玫瑰色口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看向镜中,嘴角小小的红痣变得愈发鲜艳,原本素净的面容也和往日有了不同。 阿芬看着镜中映出的脸,拍拍手道:“不错,水鱼哥一定喜欢!” 陈宝祺有些羞怯,道:“别……别叫他水鱼哥啊。” 阿芬笑道:“……我懂,你护着他嘛。嘿嘿,本来还想这人有波不揸只聊天,会不会是基佬或者不举呢……” 阿芬只是一说,陈宝祺却随着对方的胡诌想了下去,迷茫地喃喃道:“如果是基佬……不该中意我,但……中意我的话,就……咦……” 话间,原本无所事事的阿芬好像想到什么一般起身乱翻,不多时用剪刀加发卡捣开了锁,从储物柜里掏出白色药瓶,又倒了两粒蓝色药丸递给看呆了的陈宝祺。 “这……这是什么?” “她们藏的威而刚咯。” “放心,水鱼哥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吃完就能重振雄风!” “……不……不用……” “没事的啦,九龙塘我有认识的店,绝对安全。” “……我……我走先。” “喂……宝祺?等等……喂!药不拿吗?” 阿芬的行为让他哭笑不得,简直是落荒而逃。 陈宝祺躲进了包间,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蒋正,心中五味杂陈,担心、紧张、羞涩……还有难以言语的希冀和期待。当然他本人也未察觉,这个自己了解并不太多的蒋先生,不知何时已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 九点一刻,蒋正走进包厢,手下的人守在门外。 “蒋先生……” “晚上好。” 含笑搂过迎上前来的陈宝祺,男人一如既往地送上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白玫瑰。 看着怀中盛放的花朵,陈宝祺的唇角微微地弯了起来。发现蒋正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十分爱惜地小心抚摸着娇嫩的花瓣。 “花……好漂亮……谢谢蒋先生……我……我很中意。” 看着陈宝祺难掩惊喜的神情,蒋正点头道了句“喜欢就好”,又轻笑着说:“前两天去了东南亚一趟,没什么空过来,不怪我吧?” 陈宝祺立刻抬起头,道:“……当然不会,现在这样……已经很高兴了,倒是蒋先生别太辛苦才是。” 闲谈几句后,陈宝祺将玫瑰花束收到一旁,起身替蒋正取了西装外套挂好。之后又取出冰桶中备好的白葡萄酒,倒了一杯递至男人手边。 “蒋先生,先喝点东西。” 浅酌一番后,蒋正将陈宝祺往身侧揽了揽,轻  8 声询道:“吃过晚饭没有?” 陈宝祺有些奇怪他怎么在此时寒暄,却也回道:“吃过了。” 蒋正又道:“等会再陪我吃一点,当宵夜咯?” 陈宝祺惊讶道:“蒋先生还没有吃东西呀?” 蒋正起身取了只空杯,笑道:“七点半开完会就赶过来见你……可能因为太晚了,花店都关得差不多,等他们帮我买来又过了好久。” 他给陈宝祺倒了酒,凑到对方耳畔柔声道:“请你饮,原谅我今晚迟到,嗯?” 陈宝祺未饮先醉,脸烧得绯红。 “我会……会等着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似乎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太过暧昧,陈宝祺又小声补充道,“我……我是说……蒋先生要按时吃饭,太晚了对身体不好,胃也会不舒服……” “那我自作多情,当你在关心我咯。”蒋正闻言笑了笑,对陈宝祺道:“刚才说笑的,你一定觉得我这种客人好麻烦啦。” 听对方这样说,陈宝祺一个劲地摇头,双手在急于解释的慌乱中勾住男人的臂弯。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表明自己的心迹,吐出的却是残破词句:“……没有…蒋先生……我没有这么想……我是……我……” “怎么?” 眼前那张微微颤抖的红唇实在是很具有诱惑力,尤其在男人刻意引逗着它主人,让对方彻底陷入茫然无措的情况下。 蒋正用食指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尖,笑道:“逗你的……宝祺今天好靓,为了见我特地打扮的?” 言罢,他揽过对方的肩,让陈宝祺与他双目相对,沉声道:“……我很高兴。” 陈宝祺的心中立刻荡漾起甜蜜的喜悦。 蒋先生果然发现了,他知道我想见他…… 但欢欣只有短短片刻,很快,陈宝祺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几不可闻地问道:“蒋先生……我……今天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很奇怪……” 闻言,蒋正又托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着陈宝祺的面容。直到后者整张脸都泛起鲜嫩的红色,才微笑着点头,道:“嗯……我中意。” 这一下,陈宝祺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蒋正也没有打破当下温情暧昧的气氛,只是静静地与他品尝甘醇微凉的白葡萄酒。又过半刻,外面有人叩门——蒋正的手下送来了酒店打包的晚餐。 “蒋生。” “嗯,放着吧。” 男人点点头让手下离开,随即侧过头对陈宝祺道:“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点心。” 陈宝祺羞怯地点了点头,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客人带晚餐来,还要请他一起吃。 蒋正从袋子里掏出几个餐盒,里面有蔬菜沙拉、牛排、虾饺和云吞面。 陈宝祺为了省下开支还钱,晚上大多是随意垫下肚子,之后靠舞厅里的热水填饱。如今单是闻到精心料理的食物香气,就口舌生津饥肠辘辘,只是不想在男人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来,陪我吃一点。” 或许是包装的疏漏,餐盒之中只有一副刀叉。蒋正自己拆开,戳了粒虾饺送到陈宝祺嘴边,轻声道:“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弹软的薄皮还很温热,咬开就有鲜甜的汁水涌入口中,唇齿更能触碰到美味的整只大虾——陈宝祺满足地眯起了眼,反复咀嚼才小心将这难得的美味咽下。 “嗯……好好吃……” “你喜欢就好。”蒋正慢条斯理地拿起叉子,又喂了陈宝祺一粒虾饺,才道:“那家酒店的厨子都是鬼佬,西餐算是像模像样,点心就不知道……我还担心他们做得不好。” “没有没有,真的很好吃!” 享受着男人喂食的陈宝祺满足地吞咽着,很快发现对方只顾着关照他,自己却没有怎么用晚饭,当即扶住对方的手,轻声道:“蒋先生,你先吃吧,不要一直照顾我了。” 陈宝祺过了几秒才发现自己的手与蒋正紧紧相贴,立时触电一般收了回去,整张脸染得鲜红。 蒋正又喂了只鲜肉云吞过去,才慢条斯理地切起了牛排。只是在他进食期间,也少不了给陈宝祺品尝,两人共用着一份餐具,享受着同样的美味,倒是在本该灯红酒绿的舞场包间里生出些温存甜蜜的气氛。 “这个蛋煎得不错,尝一下。” “好……” “可能会烫,当心点。” “唔……很好吃呀。” “今天的花喜不喜欢。” “嗯……喜欢的,好漂亮。” “下次再买更漂亮的给你。” “蒋先生……又让你破费了,其实……其实你能来就好了,不用……一直……。” “我来捧你的嘛,当然要多送点东西才好。” “……多谢蒋先生。” “别客气,都说当我朋友就好。总是叫‘蒋先生’,弄得好像在做生意……难得有空过来,让我轻松点咯。” 听见对方这样说,陈宝祺原本便红润的面色愈发娇艳,他轻轻咬了咬玫瑰色的双唇,半晌才道:“……好……好的。”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轻声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蒋先生呢?” 蒋正咽下一口沙拉,笑道:“嗯,就像朋友那样称呼吧。” “朋……朋友……” 陈宝祺的声音更小了,半晌才道:“蒋先生的朋友们……是怎样……” “叫我阿正也行,或者……” 蒋正又喂了一勺沙拉给陈宝祺,道:“我年纪比你大,你叫声‘正哥’好了。” 陈宝祺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开口道:“……正哥。” 第6章 吃完对方带来的东西,两人闲谈起蒋正前几日的东南亚之行。 高大茂盛的树木、游轮往来的海岸、旅人常去的寺庙、商人贩卖的水果……陈宝祺聚精会神地听着对方风趣的话语,努力想象着从未见过热闹的景象,惊叹于男人的博闻强识。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却从未想过自己对世界的感知会由蒋正构造出来。 他永远也听不够。 但离别的时候还是到了,蒋正有其他事情要忙,告诉陈宝祺他下次再来。临走时,男人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给你的。” 金色的缎带缠绕着浅棕色的外壳,陈宝祺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轻声道:“谢谢蒋生。” 男人贴近了些,两人在墙上的影子呈现出耳鬓厮磨的情态,有如一对温情脉脉的爱侣。蒋正温热的吐息撩动陈宝祺的耳廓,轻声低语道:“……在盒底。” 陈宝祺白皙的脸上落着金色与玫瑰色交替的光斑,他双眸湿润、粉唇微张,怔怔然地看着对方。心内好似有条酥麻的游蛇探头探脑,在一阵痒意中钻入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便是微微的冷颤。 “我…  9 …我不能收……” Lisa的场子基本不拒绝小费,但对金额略有限制,以免客人越过马夫和应召女私下联系造成不必要的后果。陈宝祺新近入行,没有值得夸耀的业绩,算是榨不出油水的下等劣马,更加不敢违抗上面的规矩。 “之前比较忙,不能经常来看你,所以这次补起来。” 蒋正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低沉中带着蛊惑和安抚的意味,“放心,Andy那里我会打招呼。知道你过得辛苦,我不放心……对自己好一点。” “谢谢……蒋生。” “嗯?叫我什么。” “正……正哥。” “这才乖。” “嗯……” “走了,改天见。” 送蒋正出门之后,陈宝祺去外场坐了一刻钟,仍然没有其他客人,便回后台找了个角落休息。途中碰见Andy,原还担心对方要说起最近生意不好的事,没想到一直到最后也没听见什么数落的话。 如此一直撑到凌晨,陈宝祺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起身收整东西准备回家,刚出过道就遇到阿芬和她的男友。 “哦?水鱼哥走啦?”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显然刚才没少交流感情。阿芬看了眼时间,回过身亲了对方一下,指指陈宝祺道:“喏,我friend,等下带她一段。” “OK,honey!” 阿芬的新凯子是个泊车仔,两人连滚几天床单之后,她成功地获得了每晚坐豪车兜风的待遇。看到陈宝祺在这里,想也知道对方没和水鱼去九龙塘开房,阿芬摇了摇头,叹息道:“是他瞎还是我不懂呀,属于大波的时代过去了吗?” 回到家已近两点,陈宝祺没有将蒋正送他的一大捧白玫瑰全部带回,只如往常那样取了含苞待放的两支,寻了细长的玻璃汽水瓶养起来。 梁家明每晚都在赌场过夜,倒让陈宝祺少了许多麻烦。他匆匆擦洗一会,收整完浴室后蜷进潮湿的被褥里,虽然整个人无力在动,脑中却欢腾地回放着今夜舞场的旋律。 入睡前,他给已经昏昏沉沉的自己五分钟时间享受快乐。解开缎带,折好包装纸,藏在外套里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含进了口,微苦的甜腻感令陈宝祺无比满足。随着一小股酸甜而浓郁的酒液涌上舌尖,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蒋先生…… 它们轻快而无声地一张一翕,永远不会有人听见的歌词伴随室内泛着涩意的香气飘散。 玫瑰在夜里盛开,芬芳馥郁。 第二日近午,陈宝祺起身收整后出去买了些日用品。回去时却吓了一大跳,钥匙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几日未见的梁家明坐在桌边,身前堆了七八个空酒瓶,脚边满是撕碎的马经与投注券。他打了个嗝,遍布血丝的双眼直直地瞪着陈宝祺,半晌从嘶哑的喉咙里迸出一个字:“……钱。” 陈宝祺根本没想到梁家明此时在家,对方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夜里不在赌档就在桌球档,自从他到富丽做事之后,极少有机会看到对方。 见陈宝祺愣在原地,男人摔了手边的瓶子,起身大骂道:“扑街!你聋的?屌你老母,还欠我一万块!把钱拿出来呀!” “是……钱……钱……” 陈宝祺匆匆忙忙地摸外套口袋,从里面掏出几张叠好的纸币,又从角落找出数枚硬币,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不料梁家明一手拿了这些零钱,另一手却拉扯起他的衣摆和衬裤,狞笑道:“喂,穿这么露,刚才去哪里呀?” 陈宝祺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几乎连滚带爬地向后退。 “呵呵,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收留你这么久,该给点好处给我……” 梁家明浑身酒气,笑着看向不住发抖的陈宝祺,将人拽到胯间又伸手拉下了裤链。 “不……不!” 陈宝祺挣扎起身,双手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或许连梁家明都没想到他的排斥如此激烈,竟真从自己身侧逃出几步。 “我挑——” 恼羞成怒的梁家明高声怒骂,回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叼你老母嗨呀!贱货!” “……啊!” 皮肉几乎在瞬间红肿起来,摔倒在地的陈宝祺捂住已经麻木的脸颊,惊惶的泪水在疼痛中夺眶而出。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男人,他努力蜷缩着贴紧墙壁,用纤细的臂膀护住头部,承受着对方的踢打。担忧自己会再度激怒男人,陈宝祺不敢看向刚才施暴的梁家明,惊惶的目光落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 “叼你老母,没人玩我不能玩?你是在做鸡呀,不是做大小姐!” “买口红……你老母……变态死人妖……我挑……” “揾到钱不拿回来……贱货……打死你!” 梁家明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强烈的恐惧伴随着疼痛感席卷陈宝祺的身心。刹那间,他想起了蒋正,几乎是惨叫着向男人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有客人……明天会有客人来……Andy哥知道的……我没有骗你!明天真的会有客人!不要打我……不要……不要打我!” 梁家明在听见“明天有客人”的瞬间停了手,他随意踢开脚下的纸屑与碎片,冷笑着来到陈宝祺的床铺前。 “咔嚓”。 那只玫瑰红的唇膏落在地上,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壳被对方跺碎,只留下变形的塑料内芯。 接着,是他从舞厅带回的两只玫瑰。 脆响之后,汽水瓶同先前粉碎的酒瓶混在一处,正在盛放的玫瑰于摔打之中彻底散尽花瓣,只剩溃烂的根茎。 泪水流过咬破的下唇,陈宝祺闭上双眼,品尝到苦涩的滋味。 梁家明在暴力中发泄了火气,拿着刚才得到的钱走出家门,向身后撂下一句狠话。 “挑,明天拿不出五百块,也别跟Andy做了,不阴不阳的死扑街!要么去卖屁股,要么我一刀斩死你!” 令人恐惧的身影渐渐消失,陈宝祺拾起那只口红,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手背,忽然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 他想起去富丽舞厅做事的前一夜。 那个晚上,Andy叫手下另个姑爷仔来看货,对方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向梁家明压价,道:“你老婆不会唱、不会跳,广东话也说不好,连个屁股都不会歪,除了波大些一无是处,还想进Andy哥的场子做鸡呀!” 闻言,梁家明狠狠瞪了陈宝祺,又摸了把因欠债上火生出的嘴角燎泡。疼痛感令他拳头收紧,又很快松开,似乎是担心对方不肯将人带走,他极快地收敛了还未泛开的不愉神情,转而谄媚一笑,小声道:“有话好商量嘛,现在的女明星也不是个个会唱会跳……听话就得啦!我保证,Andy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个当  10 老公的都随便人家怎么玩,能赚到钱就好!” “赚钱……赚钱!你老婆能和女明星比?要不是lisa姐的场子这几天缺人急着要货,好事都轮不到你头上……” 对方不再与梁家明多话,侧过身细细端详陈宝祺的脸,面上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些。他走近几步,对一直畏畏缩缩立在旁边的人道:“叫什么名字?” “……陈……陈宝祺。” “广东话不行,脸和身材还凑合……就这样啦!明天去上工,每晚八点开始,做到两点收工……认真做,别偷懒,否则……” 男人顿了顿,挤压出个还算和善的笑容,道:“对了,‘陈宝祺’这个名字也不太好,我们富丽讲究服务,是中西合璧来的。小姐里有金丝猫、客人有鬼佬,念这些字不方便。哪,既然你接下来跟Andy哥做事,我好心给你改个花名,不用谢啦。” “好呀……好呀!” 听见对方愿意让对方陪酒,梁家明喜笑颜开,他伸手推搡陈宝祺,催促他快点道谢,高声喝道,“喂,还傻站着,白痴呀?还不快快多谢人家!” “挑你老母,手脚轻点!” 见陈宝祺差点摔跤,对方回头轻斥道,“我要带人回去给Andy哥看的!露出来的地方不能有伤,客人要玩陪酒妹,不是玩病号呀,你个扑街!” “是!是!我知道!”梁家明连连点头,畏惧地向后退了几步。 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而对陈宝祺道:“……嗯,以后你就叫陈宝儿,洋名Baby。丢,看你一身又破又烂,西施都变无盐女,叫价会低很多!” 闻言,梁家明才从乱成一团的屋内找了些衣服,让陈宝祺换上再去接客。 之后,他便开始了在富丽舞厅的工作。 直到那夜偶遇蒋正。 “蒋……生……” 第7章 见到陈宝祺时,阿芬被他浑身的伤痕吓了一跳。 她立刻将人拉入屋内,再将大门锁死,一脸紧张地追问道:“我挑,怎么回事,你被人追债呀?” 满身狼狈的陈宝祺摇了摇头,缓缓瘫坐在地。变形的口红从衣袋里滚落,他立即捡了起来,苦笑一下握在掌心。 “又是梁家明?” “个扑街……这次要多少?” “之前我给了一些,他说还欠一万……还说,明天不拿五百回去就要斩死我。雨兮団兑” “叼他老母,总有一天揾人套麻袋打到他满头包……等着,我去拿红花油给你涂。” “嗯……多谢。” 阿芬在橱里翻找片刻,拿着药油回来,抹了些在手上,对陈宝祺道:“舒筋活血会痛,忍着点。” 陈宝祺点了点头。 很快,热辣辣的疼痛感侵袭而来,曾经受伤的部位在对方的搓揉下更是难耐,但他却没有出声,只是咬住唇忍耐着。 看出好友的不适,阿芬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故意道:“欸,对了,水鱼哥明天要来?” 陈宝祺闻言愣了一下,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忧郁,与平日带着羞怯的甜蜜感全然不同。 “怎么了,宝祺?” “我……” “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多伤,蒋生看到不好。” “挑,说的对呀!如果只是伤了一点,你还能和水鱼哥说摔了一跤,让他买东西哄你嘛。现在搞得满身是伤,是人都看得出你被人打,梁家明这个扑街下手真狠!” 阿芬气愤地说着,没有注意到陈宝祺面上的郁色愈发深沉。片刻后,她从角落里翻出一条毛毯递了过来,道:“对了,今天没人来我家,你就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陈宝祺想对她笑一笑,但弯起的嘴角却因伤口疼痛着,他嘶嘶地吸着冷气,向对方道了谢。 第二日晚上,蒋正如约前来富丽舞厅,和往常一样送上包装精美的白玫瑰。 他很快发现陈宝祺的异状,目光落在他臂膀和双腿未消退的淤伤之间,出言询问是怎么回事。 陈宝祺摆了摆手,道:“没事……前两天下雨太滑,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蒋正的眉微微蹙起,将他牵到沙发边坐下,仔细检查着陈宝祺身上的伤痕。 男人的目光和平日不同,带着些晦暗不明的意味,这让陈宝祺有些紧张,不知对方是否因为自己未说实话而感到不悦。 于是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我擦过药,已经没事了。” 蒋正的手极轻地落在他的肩膀,又挪到陈宝祺的脸颊,温热的掌心捂住他唇角一小块青紫。 陈宝祺怔怔地望着他。 “谁做的……?” 蒋正的嗓音低沉而柔缓,他凑近了些询问道:“有人追债……还是富丽的人欺负你。” 陈宝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蒋正看着他的眼,道:“宝祺,别怕。” “我……” “告诉我,我会帮你。” 陈宝祺张开口,想回答他“不用了”,想告诉他“不必了”,但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蒋先生。 “我骗了你。” 闻言,蒋正神色未变,反而取了杯酒递到他手边,轻声道:“不急,慢慢说。” 陈宝祺整整呆立了十秒,忽而像急于催生所有勇气般,仰首将醇浓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陈宝祺出生在近海的一个偏远小村,方圆十里之内都一样贫穷,似乎人自呱呱坠地时起便学会四个字——忍耐苦撑。但陈宝祺对这四个字又别有感悟,因为他的身体在母胎之中畸变,下体有男女两种性器。 偏远之地最擅长的事有两件,一是重男轻女,二是封建迷信。陈宝祺的父母每日与地里的芋头打交道,求神拜佛的目的十分简朴,为了得到男丁继续种地。未想到喝下符水之后,诞下的是雌雄同体的怪物。好在接生的是神婆本人,这件诡异丑闻不仅未传出去,反让他的父母得了少许补偿钱财,又因对方肯定城镇医院能治这种病,二人便念在未来可得儿子的份上留下了他。 十二岁之前,陈宝祺在家是父母的“儿子”,偶尔外出却是陈家“女儿”。为了不让秘密被村民发现,家人一直谎称他先天不足,并长期将陈宝祺锁在屋内。半年后,陈宝祺的父母发现“儿子”的胸部开始隆起,当日带他坐船赶去镇上的医院。那是陈宝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热闹,走廊里有来来去去的病人,带着冷意的酒精味冲击着鼻腔,他觉得很新奇而快乐。 一番令陈宝祺不太舒服的检查之后,大夫掏出糖果哄他出去,随即在内间与他的双亲对话。 “……发育不完整……可能没有生育能力……” “去市医院检查……对……需要 11 过段时间再看。” “……基本不乐观……” 那日深夜,父母沉默着领他回家,那时懵懵懂懂的陈宝祺在迷茫中发现了一件事。 “他”死了。 活在家中的儿子死了。 自那时起,他的心理开始出现问题,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而日渐发育的身体则更令陈宝祺感到恐惧。 怪物还活着。 怪物穿上了母亲的旧衣,被送进一间木制品厂的后厨做帮工。 一直到十七岁。 一旦成为正常男人的希望变得渺茫,父母眼中的他就更像一个怪物。而更为诡异的是,没有人可以否认,陈宝祺越长越美。他奇迹般地继承了原本面貌平平的上一代、甚至上上一带所有的优点,但越是这样父母就越感到绝望,因为那张脸上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们,这个怪物的脉搏里流淌着与自己分割不开的血液。 正当家中商议着如何处理陈宝祺的未来时,一个从“那边”回来的同乡热心地向女主人表示,可以送她的孩子去港岛做酒店服务员。 怪物自此变成了“女人”。 他学着其他应召女郎穿性感的衣服、化艳丽的妆容,然后从男人手里得到钱财。他一直在尽全力掩藏着自己的秘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是一个怪物。 但他终究想要做人。 他想做不让父母绝望的男人,也想做能陪在蒋先生身边的女人。 但暴力和胁迫却让他明白,自己永远都是怪物,甚至要在被他们杀死之前,不停从蒋先生身上榨取财物。 “蒋生……对不起……不要再为我花钱了。” “我骗了你……我是怪物……是变态……” “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家里欠了很多钱……我怎么赚都不够……怎样做都……没有人愿意理……” “我还不清……我回不了家……没有人要我……” “我一直在用蒋生的钱还债……骗蒋生我是女人……对不起……骂我吧……打我也可以……” 这种畸形的身体…… 竟然还妄想着他。 陈宝祺闭上眼,脸庞的两道泪痕清晰可见。他的呼吸比先前急促了很多,似乎是准备面对男人的怒火和嫌恶。 回应他的,却是落在额头的温热手掌。 “别怕……” 男人掏出手帕替他拭泪,安抚道:“没事的,宝祺。” 陈宝祺的身躯轻轻颤抖着,听见蒋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之前说过,希望你信任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可以尽管提……我会帮你。” “很高兴你向我坦诚这个秘密。” 蒋正的手拂过陈宝祺的发丝,来到他瘦削的肩头。 “我想……今晚你应该不太方便回去。” 他轻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外套罩在陈宝琪身上,道:“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 言罢,他被男人揽入臂弯。蒋正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陈宝祺带出舞厅,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别怕……宝祺。” 陈宝祺被蒋正带回他暂住的酒店。 他的心情从先前在舞厅里的紧张,渐渐成了茫然无措。蒋正没有任何厌恶他的反应,连神情都没有变动分毫……陈宝祺甚至努力思考着,是否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十分钟后,有服务生送了食物和水上来。 蒋正接过餐盘,送到坐立不安的陈宝祺面前,轻声道:“我去回个电话,你吃点东西,再洗个热水澡,应该会舒服一些。” 陈宝祺怔怔地点了点头。 他顺从了蒋正的安排,喝了杯橘子汁后走进浴室。待他冲洗一番,换上酒店提供的舒适浴袍出来时,便见蒋正坐在沙发上看今日的报纸。 “蒋生……我洗好了。” 男人解下领带,松开脖颈处的纽扣,对他道:“我去洗澡,卧室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可以拨给前台,他们会让人拿上来。” 说完,男人换了拖鞋,走进浴室。 陈宝祺便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 他是初次进入豪华酒店,不知不觉便被窗外的美丽的夜景吸引。街上一对对男女欢笑着依偎而行,昏黄的路上流淌着冶艳灯光,不时有情人被浪漫的夜色打动,停下步伐交换缠绵的吻。 他呆呆地站着、望着,欣赏从没有见过的景色,望着远处幽静而深沉的夜与海——陈宝祺第一次发现,属于这座岛屿的海宁静又温柔,灯光像夜蛾那样飘飞着落上夜潮,映出星星点点晃动的白光,却不至于到耀目的地步。 毛巾擦过的湿润发梢上偶尔滴下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袍的领口,再坠入陈宝祺柔软的皮肉之间。 直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陈宝祺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见到磨砂玻璃上映出一片阴影。 想到刚才蒋正或许也能看见自己投下的影子,陈宝祺急匆匆收回目光,手指却不自觉地抚上唇角的红痣,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气氛让他的心乱成一片。 想起蒋正所说的卧室,陈宝祺缓步走了过去。 门内有一张双人床,上面放着大束的玫瑰。 相识以来,蒋正送过他很多次花,每一次都是白玫瑰。虽然没有问过对方为什么这样送,但对于陈宝祺来说,从白玫瑰中挑几支带回去已经成了习惯。 不过今天又有不同,床上的这束花,是冶艳灿烂的红玫瑰。 想起被梁家明踩碎的口红、砸坏的花瓶,陈宝祺轻轻地叹了口气,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玫瑰花间插着的卡片吸引了。 他有些好奇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看了看,烫金纸面上有蒋正亲笔写的字。 “赠 宝祺”。 第8章 玫瑰特有的馥郁香味扑面而来,不等陈宝祺细细嗅闻,忽然听到外间浴室传来响动。 他愣了一下,扶着门探出半张脸,见蒋正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另一手整理着浴袍腰带,健壮的身躯几乎将衣衫撑满,只从交叠的领口处露出锁骨附近的皮肤。 陈宝祺目光从男人的脸上滑到身上,再滑到地上,柔润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两颊也不自觉地浮起朵朵红云。 他往后退了几步,躲回卧室里。 男人在客厅逗留了一会,片刻后拿了一瓶酒、两只高脚杯进来。 “蒋……蒋先生……” 蒋正倒了酒,自身后揽过陈宝祺的肩,递了一杯过去,笑道:“渴了吧,喝点东西。” “……嗯,谢……谢谢。” 陈宝祺小心端起杯子,有些紧张地一饮而尽。 男人亦低头浅酌,随后放下杯子,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只电吹风,轻声道:“宝祺,来,我替你吹头发。” 陈宝祺怔了怔,本想开口说不好麻烦他,但看到机器上的英文  12 ,又低下头缩回手去。 他从没自己用过电吹风,舞厅后场化妆间里那个倒是经常见到,但只是阿芬帮他弄过两次。 陈宝祺不懂洋文,其他东西没有一样敢碰,怕弄坏了什么高级设施给蒋正惹事。 “谢谢……蒋生。” 酒店里电吹风的质量比舞厅的好很多,温热的气流随着嗡嗡轻响着的扇叶搅动声吐送,不像之前用过的那么烫、那么吵。蒋正的大手从他的后颈抚至陈宝祺发间,五指如梳拨开半湿的乌丝,让暖风缓慢送入其中,再轻轻抖开缠绕在手上的几缕,动作极尽温柔。 这种感觉让陈宝祺的心都颤动起来,他享受着对方的触碰,酥酥麻麻不知是热流吹过他的头发,还是蒋正的手指在反复安抚他的耳侧、脖子、肩膀和脸颊。 蒋先生的手……好暖和…… 渐渐的,有什么落在他的耳廓,又落在他的后颈。 蒋正在吻他。 陈宝祺想要张口,但发出的不过是一声小小呜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是泪。从男人替他吹头发的时候,他便想过或许会有一场露水情缘,又或者其他什么都好,但……还是忍不住渴求对方以这种名义来赐予自己一点点爱。 更何况,蒋正……实在是无可挑剔。 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偷欢的对象。 他照顾陈宝祺的生意、给丰厚的小费、点昂贵的酒水,态度却像对待友人那样大方自然,还会说些经商途中听来的奇闻异事,时常逗得陈宝祺轻笑出声。当两人不再继续这种所谓的朋友关系时,他又因为没有婚姻、没有妻儿,轻而易举地打消陈宝祺心中还没来得及产生的恐惧与排斥,更主动引诱他进入这极其暧昧的情欲之夜。 蒋正完美得像一个谎言。 但此时的陈宝祺却已无瑕顾及一切,他宁可相信谎言,一步步走向这场背德的狂欢。 “不要怕,我会温柔的。” 似乎把他的泪水当场对接下来欢爱的恐惧,蒋正的手从陈宝祺的发间来到腰侧,领着怀里的人到床边,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 陈宝祺的泪水落了下来,虽然他很清楚不该在这个时候哭泣,但一滴滴泪珠还是不停落在蒋正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蒋生……” 蒋正调小风档,又说了一遍:“我会温柔的,宝祺。” 风声渐止,陈宝祺在朦胧的泪光中软倒在床,蒋正的唇轻轻吻着他的额头、眼帘、鼻尖……温存的爱抚中,他的浴袍被对方解开,露出新伤未愈的娇小身躯。 陈宝祺在下意识间蜷成一团,抱臂遮掩着自己的胸口,更紧紧夹住双腿。 我是怪物…… 不能让蒋生看到……怪物…… “别怕,宝祺。” 蒋正俯身亲吻他的肩头,又轻轻握住陈宝祺纤细的手指安抚着,很快瓦解了对方的防备。 或许是先前已从陈宝祺口中得知了他身体的秘密,蒋正并没有对这种异于常人的情况过分惊讶,更多的感受反而是新奇。他有不少生意零星分布在东南亚一带,平日也经常往返来去,自然见过那些从小服用雌性激素的变性演员。但陈宝祺又有不同,若说前者展现出的是一种人工造就的妖冶,那眼前这句横陈的玉体则更显娇怯和无辜。 蒋正将陈宝祺抱进怀里,细细查看着他身体的每一部分。而陈宝祺虽已紧张到了极点,却一点也不愿违抗对方的动作,只是含着泪闭上双眼,轻轻咬住红润的嘴唇。 很快,蒋正就看到了陈宝祺的私处,那里同时有着男人和女人的性器,小巧的浅粉色肉茎下是明显发育不足的囊袋,原本属于会阴的部位则被柔嫩的花唇代替,微微隆起的两枚嫩瓣中间有一道带着弧度的细缝。 凑巧的是,陈宝祺下身那道缝隙边沿缀着一粒和唇边同样颜色赤浓的小痣,蒋正用指尖轻轻拨了两下,从分开的部分看见肉粉色的内壁。 怀中立即传来陈宝祺轻微的抽泣声。 “……对……对不起。” 他的双腿微微夹住缩在一处,抬起布满伤痕的双臂遮住泪水,嗫嚅道:“对不起……蒋生……我……对不起……” 他颤抖着喘息,既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脸,也不敢看向男人。 陈宝祺惧怕对方会显露出嫌恶的表情,所以一直不曾将挡在身前的臂膀放下。 几秒后,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头,接着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指尖、他的手背、他的掌心……丝丝缕缕的温热感随着男人的动作缠绕着他的身躯,下体也几乎在同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体验。 酸酸涩涩的异样感让陈宝祺越来越迷茫,没有性经验的他甚至不知道这种令他浑身酥麻、腿间绵软的滋味是肉欲带来的快乐。 他的呼吸逐渐变快,有些不安地唤道:“蒋……蒋生……” 蒋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别怕,交给我。” 挡在眼前的臂膀慢慢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小手,陈宝祺蹭了下湿润的眼角,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里观察男人的神情。 太好了……蒋先生好像没有生气。 他应该……不会……讨厌我…… 啊……被摸到的地方好痒……还有点麻麻的……好奇怪…… “宝祺……” 男人炽热的吻落在他的耳边,轻得让他害怕今晚的温柔是一场梦。 陈宝祺的雌穴像一朵小巧而鼓涨的粉色花苞,蒋正的大掌可以轻而易举将它拢住,更可以用五指的每一个部位温柔地刺激它。男人的指尖轻轻刮搔着嫩肉,揉捏挤压着红色的小痣,指腹则隔着皮肤刺激阴核,让已经彻底落入性爱陷阱的陈宝祺小口吸着气。 “呼……呼啊……” “蒋……蒋生……嗯……” 两瓣花唇都被反复抚摸过,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让他的雌穴泛着甜腻的燥热感,陈宝祺的私密之处已经变得柔软、粘腻和适宜交合,它快乐地颤动、挤压、收缩,渴望着男人的爱欲与占有。 蒋正的手指继续扩张着怀中人的雌穴,同时出言安抚着对方的情绪,因为动作十分轻柔温和,初次接受性爱的陈宝祺并没有察觉到疼痛,只略感到几分可以忍耐的酸软和饱涨感,于是更加顺从地迎合着对方的动作。 带着淤青的小手抓住软枕,陈宝祺的双腿分得大开,雪臀颤抖着露出粉色后穴和湿润的两片花瓣。 这样的姿态令他羞涩至极,不过陈宝祺仍然努力着想让蒋正满意,所以无比认真地配合起男人的姿势。而在蒋正看来,情人在身下将腰部压低、臀部挺高,让私密之处彻底暴露在眼前的模样,简直是在请求着自己的侵入。 于是他欣然接受了。 男人的技巧高超地吻着他,舌尖温柔地勾缠,辅之又细又轻的  13 啃咬,让陈宝祺彻底放弃了思考的能力,混沌的大脑乖巧地顺从着他的安排。 “唔……嗯嗯……” “宝祺真乖。” 唇齿相贴的温柔和舌尖勾缠的情色让陈宝祺频频喘息,正在抚摸周身每一处皮肉的手掌也令他兴奋不已,柔软的乳首很快顶出坚挺的粉色颗粒,双腿间也变得更加濡湿。 “呜……蒋生……我……我很奇怪……” “别怕,都交给我。” “嗯……” 拥吻的甜腻感让陈宝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渐渐瘫软在舒适的被褥中。睡袍被男人彻底丢在一旁,两只粉兔般的嫩乳颤动着跳了出来,随即被男人笼入掌心。陈宝祺年少时在工厂后厨帮工,来到港岛又是夜场上班,养得一身肌肤欺霜赛雪,浑圆的胸部尤其光滑细嫩,更因不常触碰的缘故,连乳尖都泛着粉嫩的色泽。此时,这对美妙的豪乳正在男人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下晃动着。 “唔……” “这里……喜欢吗。” 蒋正热烫的掌心贴上浅肉色的乳晕,指尖轻轻捻弄挤按着殷红的乳首,另一只手则顺着腿根向下抚去,搓揉着小巧的肉茎和雌穴外软糯的花唇。 “呜……那里……很怪的……” “不……不要看呀……蒋生不要再看了……” 在陈宝祺小小的呜咽声中,蒋正的手按住他已经濡湿的穴口,指尖缓缓拨弄着柔软的花蕊,用坚挺的肉刃也反复地摩擦着肉瓣,先前还轻喘不已的陈宝祺立时颤抖起来。 浅粉色的内壁被火烫的阴茎撑开,又热又烫的顶端一寸寸抵入嫩穴深处,再以同样轻缓的动作抽出,酥痒难耐的酸麻感与蚀骨销魂的痒意一同直入脑髓,不过十几下便磨得他浑身发抖,娇声连连地啜泣着。 “唔……呜啊……” “蒋生……我……啊……” 对于向来娇怯的陈宝祺来说,仰躺承欢的姿势实在是太过刺激,不仅能感受到蒋正目光的爱抚,还会看见自己裸露的身躯是如何被男人侵入,更不必说身下涌出的蜜汁在蒋正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抽插间传出淫靡的声音…… 而很快,温热的手又抚上他的性器,小巧的嫩芽顶端在男人肆意的撸动和挤压之下已经沁出了点点珠液,几缕银丝也随着身躯的晃动沾在腿间。 虽然没有让女人生育的能力,身体也无法制造正常的精子,陈宝祺的阴茎依然贪婪地保留着享受快乐的欲望,虽然被刺激之下也只是涌出几缕清液,但是那种生理本能的快乐依然让他沉迷于男人的爱抚之中。 “……好……好痒……” “蒋……蒋生……呜……好奇怪的……不要看我……” “唔……下面……那里……嗯……” “有……东西……呜……流出来了……” 男人抚摸、亲吻着怀中人的敏感之处,用甜蜜的爱语诱惑他忘记道德伦常,轻而易举地让陈宝祺陷入情欲深渊,令他满心都是初尝禁果后无法自制的难耐与饥渴。 没过多久,陈宝祺的肉体已经彻底被男人主导,他纤细的腰肢被蒋正的双手托住,配合着交媾的动作摇晃着,双腿也在男人的引导下勾缠着对方的腰。陈宝祺想要躲避对方的目光,却害怕合上眼就堕入更加羞耻的幻想之中看不见的时候,他会紧张的胡思乱想,想蒋正的眼神会落在什么地方,想蒋正的双手会抚摸什么地方,想蒋正身体的每一寸会如何亲密地与自己缠绵 “……蒋生……我……我会怕……我……没有过……” 乌黑的双眸盈满泪水,陈宝祺摇着头小声讨饶,娇柔地祈求对方不要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别怕……我会很轻,不弄痛你。” 蒋正果然如他所愿地渐缓了动作,陈宝祺略略安心,原本绷紧的娇躯也松懈下来。但下一秒,蒋正起身搂他入怀,让毫无防备的陈宝祺在无比突然情况下被彻底贯穿。 啊……啊啊啊…… 巨大的刺激如电流般传遍全身,陈宝祺的泪珠顺着粉颊滚滚而落,但神情却并无痛苦,反倒泛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与享乐,口中更满溢着欢淫的余音。 太……太舒服了…… 仿佛要连大脑都融化掉的快感像浪潮一般席卷而来,他颤抖着绷直了脚尖,茫然无措地感受着骨髓里泛滥的酸软与甜蜜。 “呼……呼啊……” 喘息间,陈宝祺听见男人的柔声安抚。 “宝祺……不痛吧?”蒋正吻了吻他的耳垂,揽着他温和道:“我……想抱一抱你,抱歉。” 陈宝祺当然不会去想蒋正是故意为之,也不知道对方正在思考如何充分品尝和情人交欢的乐趣。他太过信任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怀疑过他的想法,甚至还愧疚于蒋正对自己道歉的举动。 是……是我太没用了。 蒋先生……对我这么好,我却…… 他揉了揉湿润的眼,小声对蒋正道:“……没……没有……蒋生……我……只是没有力气……所以……真的……对不起。 男人轻笑着抚上陈宝祺唇边的红痣,道:“好,那我慢一点。” 言罢,蒋正细细地亲吻怀中人的耳廓、眼帘、鼻尖、唇角他的肉棒仍在对方娇嫩的体内一颤一颤地跳动,青筋暴突的粗壮阳具随着腰部的耸动,缓缓挤压着怀中美人的私密之处。 “呜……嗯……” 陈宝祺轻轻啜泣着。 “都怪我,宝祺……不想你难受结果还是让你哭了。” 男人充满欲望的目光在布满雪肤之上的吻痕间停留片刻,很快化为一如往常的诚恳与温柔,配上安抚意味十足的话语,无比顺利地抹去对方脆弱的防御心理。 “……让我补偿你吧?不会痛,会很舒服……” 臀间的阳物仍然又热又烫,陈宝祺知道对方还未尽兴,咬咬唇羞涩地垂下眼帘,轻声应道:“……嗯。” “乖……嘴张开。” 蒋正的唇轻轻落在陈宝祺的额头,又滑到鼻尖和脸颊,再到微微颤抖的小口。 “蒋……蒋先生……唔……” 男人的吻一路向下,从耳侧到了脖颈,又来到胸前的一对雪乳。蒋正张口含住了陈宝祺的粉尖,左手则轻轻挑逗着他的乳首,耳畔萦绕着怀中人娇甜的呻吟,鼻端满是酥腻诱人的肉香,蒋正伸手揉捏着他柔软的臀瓣,胯间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插起来。 “……呀……蒋生……太快……太快了啊……” “乖……宝祺……别怕……” “……这么大……进不去的……我……我真的很怕……我很怕呀蒋生……” “好啦……宝祺不怕……已经都插进去了……你看。” “呜……呜啊……不行的……太大了…… “我慢一点动……让你舒服,好不好?乖,宝祺……会  14 舒服的,比刚才还要舒服。” 蒋正轻轻舔舐他的耳朵,十分受用地体会着陈宝祺瞬间绷紧的娇躯带来的紧致吮吸感,每一下都拨开层层嫩瓣直入脆弱的花心。柔软的内壁因反复迎合来自男人的刺激,分泌出大量粘腻的汁水,顺着臀间抽插的动作沾湿了两人的结合处,雌穴内里的欢愉立时传遍陈宝祺全身。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思考,更不要说泛得起半点惧怕或怨怼,反而因着阵阵酥麻胀痛的甜美快感,作出平时怎样都不可能发生的撒娇举动。 “蒋生……过分……呜……讨厌呀……” 太过疯狂的快感让陈宝祺想要放慢交欢的速度,奈何全身都在蒋正的掌控之中,不等他轻颤着躲开男人的亲吻,臀部便被狠狠压下,男人则伺机向上顶送。眼见着小腹被戳出一道浅印,陈宝祺当即吓得泪水涟涟。 “那个……呜……我的肚子里……蒋先生……我的肚子……我会……会坏掉……” “不会坏掉的,乖,宝祺……” 蒋正的双臂紧紧束缚着怀中轻颤不已的娇躯,轻抚着他修长光滑的双腿,含笑凑到陈宝祺耳侧落下一吻,低缓深沉的嗓音诱骗道:“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宝祺配合得很好……嗯,你是第一次,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和我做……不难受吧?” 陈宝祺揉了揉哭红的鼻尖,小声应道:“是……不难受……也很舒服……我……我就是太害怕了,对不起…… “所以,也不讨厌吧。” “嗯……” “好乖。” “但……但是……蒋生也……也舒服吗?” “当然……宝祺很美,非常美,让我很享受。” 闻言,陈宝祺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蒋正一脸温柔地伸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肢,抽插的动作却更加疯狂,他几乎猛烈地操弄着怀中娇嫩的肉体,甚至将陈宝祺纤细的脚踝抬到肩头,肆无忌惮地侵犯着他满是黏腻与白浊的嫩穴。陈宝祺柔软的身躯不停地扭动着,很快如软绸般紧紧缠住蒋正,今夜是他初次品尝到交合带来的人间极乐,早已臣服在强烈的快感之下几欲癫狂。 很快,蒋正感到陈宝祺的腿根猛地收紧,夹着肉刃的幼嫩花瓣剧烈地痉挛起来,涌出汩汩黏腻汁水。陈宝祺白皙柔嫩的胴体出了一层薄汗,被性爱快感麻痹的大脑早已意识模糊,湿湿软软的粉穴肉褶痉挛着颤动。 高潮后的无力感,加上男人缓慢而持续的抽送,让陈宝祺的身躯泛着有别于快感的酥麻。他已经无法区分这种感觉是来源于两人交合的性器,还是自己早已经堕落的内心假意屈从的背德偷情乐趣,他只是在呻吟中沉溺于灵肉的享受,贪婪地将男人阳具中的灼热精华吞入甬道深处。在泄身的余韵里体会着从未有过的快感。 啊……我……我还是和蒋生做了。 我引诱了他…… 第9章 清晨,酒店的窗帘将日光全然隔绝在外,安眠整夜的陈宝祺在蒋正怀中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磨蹭着男人的胸膛。 床头柜上传来铃声,蒋正刻意压低嗓音应答,不过听见响动的陈宝祺还是清醒了几分,甚至觉得话筒对面传来的女声有些耳熟。 “唔……” “醒了?” 见陈宝祺一脸迷茫、歪着头呆呆看向自己,蒋正轻笑起来,伸手去揉怀中裸露的身躯,又在陈宝祺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捏了几下,与他接了个吻后继续讲电话。 “……嗯,他以后跟我。叫你手下Andy安排,我先挂,bye。” 听见熟悉的名字,陈宝祺眨了眨眼,在蒋正撂下电话后钻进他的臂弯,湿润饱满的双唇轻轻摩擦男人的肩颈,带来丝丝缕缕轻柔的痒麻感。 若非昨晚陈宝祺的反应太过生涩,蒋正甚至不会相信如今怀中娇媚入骨的尤物就是先前自己觉得不太懂事的“北妹”。 对方轻柔羞怯的触碰几乎不含情欲,男人也清楚陈宝祺本意是寻找温存、祈求保护,却仍会被他周身流淌出的诱惑挑动神经。 “正哥……” 就连声音也带着情事之后的酥软与沙哑,仿佛是灵肉边缘挤出一滴滑腻。虽然落在指尖本无妨碍,可坏就坏在让人时时刻刻念着要将它搓、揉、摩、擦,连带蚀骨销魂的欲念一起化进皮肉里去。 蒋正见过很多女人,有些清纯可爱,有些性感娇媚,有些狂放不羁,但无论如何都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但昨夜,他第一次发现不需要与征服相关的另一种欲火。 “以后你不用去舞厅,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欸?” 闻言,陈宝祺睁大了双眼。 自己所在的舞场有社团背景,不少小姐都是本人或亲友欠过社团的钱,一边由马夫们做保暂缓追债,一边从将赚到的钱财分成给他们抽水。就算有人受不了或想从良离开,也必须先还清欠社团和夜场的高利贷。况且,即使舞场同意客人长期包养应召女郎,但按规矩是不能买断的,先前他就听说过有客人强带小姐出街,结果被看场的社团成员砸了车。 蒋先生不会也…… “怎么,还未睡醒呀?” 看着对方努力思考什么的表情,蒋正搂过了陈宝祺柔软的腰,让他更舒服地蜷在自己怀里。 “唔……” 陈宝祺有些不安地抚上男人的臂膀,丰满的双峰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他不安地小声道:“正哥……我……是不是又让你花了好多钱?Andy哥说过……不可以随便走的,我还……欠了他们……” 蒋正在怀中人的唇角落下一吻,笑道:“我和他们老板有些交情,已经打过招呼。没事,以后你安心住在这里。” “真……真的?” 陈宝祺不敢置信地望着蒋正,旋即垂下头,嗫嚅道:“我……总是给蒋先生添麻烦。” 话间,蒋正的大掌缓缓搓揉起陈宝祺的腰侧,很快来到满是吻痕的雪乳,让嫩肉从指缝间挤出少许,再以指尖轻轻挤揉红肿的乳首。看着怀中人红的快要滴血的脸,男人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你是我的人,当然和我住在一起。” 陈宝祺缩了缩身子,双手覆上男人肆意抚摸着自己胸部的右掌,羞怯道:“可……可是……” 蒋正没让他继续问下去,伸手捏了捏陈宝祺的鼻尖,道:“要是觉得心里有亏欠,就多陪陪我咯……这周末搭飞机,起码四天不能见你呀。” 闻言,陈宝祺难掩不舍的神色,口中喃喃道:“四天……” 蒋正顺势揽住怀中人纤细的腰肢,下体在布满吻痕与掌印的臀瓣间轻轻抽送,笑道:“所以呢,现在开始补足下周的份才行。” 见男人一脸正色地说着这种话,陈宝祺瞬间僵了一僵,好似只受惊的小动物般抱 15 臂缩了起来。 蒋正忍俊不禁,轻轻笑着吻了他的后颈,询道:“好怕我乱来?” 陈宝祺羞怯地缩进被褥,可怜兮兮地别过头去,看着男人的双眼软声讨饶道:“正哥……欺负人……” 蒋正却将他直接按在身下,目光在那对粉腻豪乳和雪白小腹间游走,片刻后沉声询道:“那你愿不愿意被我欺负呀,宝祺?” 男人的声音低沉,似乎重叠起昨夜饱含情欲的记忆,陈宝祺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湿漉漉的双眼眨了眨,终是轻声应道:“……嗯。” 蒋正笑了笑,从身后拥住怀中柔软的身躯,轻轻啄吻陈宝祺的后颈来缓解他紧张的情绪,更用双手轻轻搓揉着对方鲜红的乳首给予充分的性爱刺激。 陈宝祺两颊热烫、双眼微阖,很快在爱抚中软了手脚,顺从于那双肆意游走的温热大手。 “嗯……正哥……” 片刻后,陈宝祺轻呼一声,转过头看了蒋正一眼,目光中尽是羞怯。 他的左腿被男人托起,昨夜初尝甜蜜的私处亦撑得大开,令人心跳不止的露骨欲望立即如过电一般刺入四肢百骸。曼妙滋味随着蒋正阳物抵着花唇细细碾揉、摩擦的动作荡漾开去,陈宝祺浑身颤抖着弓起身子,发出断断续续的柔声呻吟。 “呜……” “宝祺,不痛吧?” “嗯……嗯唔……” “呵……” 男人正用勃起的阳物引诱着自己,又红又涨的顶端反复刮搔着滑腻粉嫩的穴壁,陈宝祺泪眼朦胧地扭动着腰肢,却无法逃离蒋正充满强制意味的怀抱。 “痒……好痒……” “是这里吗……” “唔——!” 美味的肉棒挤进粘腻一片的穴肉,不等陈宝祺感受昨夜那样欢畅淋漓的交合,便再度抽出,更抵住那粒小小的肉蒂摩擦。 “不是……不是这里……正哥……” 陈宝祺浑身颤抖,不停娇声啜泣着,讨饶道:“痒呀……我好痒……” “哦……这里吗,宝祺?” 折磨完已经勃起的小巧肉粒,蒋正顺着那道湿滑的肉缝摩挲了几下,缓缓插入嫩穴之中。因为昨夜的缠绵,陈宝祺的私处还很敏感,经受不了太强烈的刺激,男人便细细浅浅地试探着,直至磨得花蕊濡湿才狠狠冲撞肏弄。 被分得大开的双腿根部频频痉挛,足尖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此时的陈宝祺已经酥麻入骨,唯有腰肢迎合着对方抽插的动作,尽力将身子交给主宰自己欲望的男人。 “呜……救救我……正哥……” “怎么救你呀,宝祺。” “我……呜……好难受……痒呀……” “多插几下就不痒了,乖。” “呜……” 随着蒋正愈发凶狠的撞击,陈宝祺的呻吟与哭泣都逐渐减弱,只从唇间逸出几不可闻的喘息。两人的交合之处却充斥着愈发明显的淫靡水声,陈宝祺脑中的晕眩感也越发强烈,在男人热烫的怀抱里,那酸涩酥麻的快乐让他像一枚落入滚水中的冰块,神志与身心都在瞬间融化,不断下坠又下坠…… 再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与蒋正共度春宵加晨间缠绵的欢愉在躯体每一处荡漾,陈宝祺虽然有些疲累,但并无其他不适感,想来应该是男人替自己擦拭过了。他浑身酥软地窝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转头发现台灯边有一张蒋正留下的手写便笺,上面写明公司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让自己等着一起吃午饭。 抱着枕头的陈宝祺终于回过神,脑中却不由浮现出先前交合的一幕幕图景,整张脸又红了起来。 稍加收整之后,他找到了昨夜阿芬借自己穿的长裙,因为没有其他替换衣物,陈宝祺准备回去一趟。刚出门便被蒋正留下的人拦住,对方听了他的话后忖度片刻,婉拒道:“陈小姐,蒋先生很快就回来。需要衣服的话,我立刻让人去买。” “啊……不必……不必了。” 又要让蒋正破费,陈宝祺是不愿意的,而对方的话又恰恰提醒了他关于钱的事情。陈宝祺想起昨天梁家明的所作所为,确认对方在打砸之外没有发现自己藏在角落里的巧克力盒——里面装着蒋正给他的几万元现金。 他很清楚梁家明的习惯,白天一定在常去的赌场,现在回去应该可以找到钱。陈宝祺想了想,寻了个借口道:“我本来也要回去一趟,有……有点事。” 闻言,对方礼貌地请他等待片刻,不多时折返回来,道:“陈小姐,车在楼下,蒋先生让我送你。” 陈宝祺没想到自己还是打扰了蒋正,当即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麻烦你了。” 几分钟后,轿车从酒店开出,平稳地行驶着。 街景从陌生到熟悉,陈宝祺的心情十分复杂,自己都说不清这混合着羞涩、甜蜜和些微懊悔的感受是什么,只能默默地将发红的双颊埋入掌心。 背德的秘密从惊惶开始,最终却品尝到偷情带来的甜蜜和刺激。陈宝祺觉得自己疯了,但这疯狂却是如此真实的快乐,令他甘心地堕落和沉沦。蒋正温柔、体贴又多金,他相信夜场的所有人都想拥有这种情人,而自己却以一个赌鬼卖给马夫的妻子的身份,莫名其妙地占有着对方的关切——他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女人”! 陈宝祺的双手环抱着自己,他至今还在回忆昨夜,那种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对方赐予的曼妙梦境。快乐,令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又或者不想自拔。 片刻后,清醒过来的他拍了拍脸,直起身对蒋正的手下道:“不好意思,前面靠一下边就可以……里面不太好走。” 对方从后视镜看了看陈宝祺,开口道:“陈小姐,我再送近一点好了。” 陈宝祺撒了个并不高明的谎:“啊……多谢……不用了,我……我路上还有点事……” 好在对方听出了他的口吻,没有过多纠缠下去,只点点头道:“好的,我就停在附近。” 陈宝祺笑了笑,道:“多谢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司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蒋生。对,下了车……好,我去接人。” 下车的陈宝祺以指作梳整了下被风吹乱的额发,掩唇软软打了个呵欠,拖着凉鞋往回挪。街边糖水铺的茶色玻璃立面被阳光照亮,映出带着餍足神情的美丽脸庞,以及包裹着他清瘦身躯的褶皱长裙。 五分钟后,他步入居住了一段时间的破旧长街。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在闲谈,一见他回来便神色有异,避到一旁交头接耳。 “喂……是吗?” “没错,就是……” “……昨晚不知道去哪里鬼混!怪不得……” 陈宝祺现在的“工作”算不上什么秘密,往日从未引起这样的关注,毕竟每年被卖给 16 马夫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单是这条街上混的私钟妹就有五六个,何况他只有些陪酒生意。 但今天的气氛确实不同。 他半路下车,为的就是到家时不引人目光,但在街坊愈发明显的指指点点之中,陈宝祺的神情也渐渐紧张起来。 “哦!人回来了……梁太!梁太!” 陈宝祺惊惶地看着不远处高呼他名字的女人,那是平日往来不多但仍有碰面的同楼邻居,旁人唤她作“凤姨”。自然,此时的陈宝祺完全不想被她们拦住,这些百无聊赖的师奶们有多锋利的一张嘴,他心里清清楚楚。 “梁太……喂,梁太这里呀!” “梁太!” “我……我要回家了。” “哎,我就说看着像是你嘛!” 凤姨拽住了他的手腕,双眼上下打量一番后迸出精光,嗓音抬高了八度。 “有阿sir在找你!” 接下来的一切对陈宝祺而言,像是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梁家明死了。 第10章 现场的两名警员初步判定了梁家明的死因,吸毒过量。 陈宝祺被带进辖区警署协助调查,在这期间他的双耳一直嗡嗡作响,脑子也混乱得无法思考,根本不明白对方在问些什么。 似乎是看出他的慌乱无措,先前负责现场的男警员从署里找了一名女性同事帮忙。 “梁太,喝点水。” 女警员温和地安抚了几句,将装着热水的纸杯递过来,又提醒道:“小心烫手”。 陈宝祺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对方的话自然也没有听清,他只是怔怔地坐着,半晌后才“唔”了一声,从女警手里接过杯子。几秒后,察觉到手里烫人的热度,他匆忙将杯子往桌上放,不当心便泼了半身。 “哎呀……好烫……” “没事吧!梁太?” “不…不要紧……没有关系。” 女警取了纸巾给他,陈宝祺一边道谢一边低头擦拭身上的水渍,露出脖颈与前胸大片红紫斑驳的性爱痕迹,叫人一看就清楚他经历了怎样疯狂的夜晚。 女警收回目光,想到同事所说陈宝祺的不在场证明,神色间难免带上一丝轻蔑。但念及街坊邻里对死者的评价,她又对面前的“梁太”多了几分怜悯——往年那些涉及毒品、赌博的案子里,妻子忍无可忍亲手杀夫也有不少,今次吸毒过量的死法对于这种家庭而言,更似一种解脱…… 或是觉得自己代入太多,女警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她清清嗓子,边做记录边对陈宝祺道:“梁太太,你不用紧张,我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你配合处理案件就可以。” 陈宝祺闻言连连点头,嗫嚅道:“是…madam。” 女警询道:“昨天晚上你没有回家,是吗?” 陈宝祺点点头,应道:“是……是的,我在工作。” 女警顿了一下,将他的话记录下来,又道:“请问你从事何种工作。” 陈宝祺咬了咬下唇,缓缓道:“我在……砵兰街的富丽舞厅里做招待。” 女警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红痕,继续询道:“工作包括陪人饮酒吗?” 陈宝祺低下头,半晌应了声“嗯”。 女警轻轻搁下笔,抬头看着他,道:“昨晚你住在什么地方?” “十一点半前都在舞厅……” “那后半夜呢。” “在……酒店里。” “哪家酒店?” “好像叫……叫帝豪酒店。” “和你所说的客人在一起?” “是的……” “梁太,陪客人睡觉和陪客人喝酒不一样,从事性交易是违法的。” “不是……不是交易……我……” “当然,如果是客人强迫你的行为……” 陈宝祺的脸由红转白,右手紧紧抓住裙子潮湿的部分,沉默片刻道:“我是……自愿的。” 话间,一名西装革履、满面笑容的矮胖男人绕过周围几张桌子,拎着皮质公文包径直走到女警身前,低头对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 “Madam你好,我是陈宝祺小姐的律师,来接我的当事人。” 他向女警员点点头,又回身看着陈宝祺,温和道:“陈小姐不必担心,手续已经在办理,你很快就可以离开。” “喂,可是……” “Madam,案件归案件,与我当事人的其他行为不能混为一谈。相信你也很清楚,香港是没有通奸罪的。” 这位看上去和善的中年律师显然不受警方欢迎,他在一众微妙的眼神中替陈宝祺办了手续,再将人送上等在警署门前的纯黑商务车。 司机没有多话,立即驶往酒店。 陈宝祺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 他还没从梁家明已经死亡的事实中缓过神,眼前不时浮现出那张无比狰狞的脸——曾经暴戾凶恶的人躺在尸袋里,眼窝在药物控制中凹陷下去,满是血沫的口却因为肌肉僵硬张开,青黑的嘴角莫名痉挛出一个似哭似笑的恐怖弧度。 陈宝祺喘息着,心脏急促地跳动,额前也因此沁出星星点点的汗珠,打湿的几缕乌发贴在鬓边。他蜷缩在后座角落,看上去十分惹人怜惜,可怕的情景令那双平日就饱含雾气的双眸盈满泪水,但陈宝祺不愿让蒋正的手下看见,便几次假借低头整理衣服的样子偷偷抹掉。 “呼……呼啊……” 他努力将呜咽声抑在喉咙里,直到被人带回酒店,送进昨夜住过的总统套房。 “宝祺。” 蒋正立在门内,伸手将指尖的烟掐灭,很快走到失魂落魄的陈宝祺身边,抚了抚他苍白又冰凉的脸。 陈宝祺抬头望着对方,自己的眼眶却先红了,他嗫嚅着憋出几个单音,似乎有什么话急于倾诉,一张口泪先流了出来。 纤细的身躯在不断颤抖,蒋正蹙了蹙眉,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宝祺。” “没事了……我在。” “别怕……宝祺,别怕。” “……呜……呜呜……” 陈宝祺满是泪痕的脸颊靠在蒋正胸前,双手颤栗着贴紧他宽阔的背部,让自己陷入对方温柔的怀抱之中。他希望对方能平复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也热切地想要得到这份唯一的救赎,但就连陈宝祺自己也没想到,被男人紧紧拥抱的瞬间,他脆弱的精神却彻底碎裂开来,完全无法停止的泪水迅速打湿对方的衣襟。 他说不出话了。 陈宝祺在紧张的时候会口吃,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从刚才起,他就挣扎着要唤对方“蒋先生”,但那张涂着艳丽口红、被自己咬破的双唇却始终颤抖着,发不出一个音来。 “啊……唔……啊啊……” 接着出现问题的是上身,他想松掉搂着 17 对方的手,但纤细的双臂却紧紧缠在蒋正的背上;他想挪开抵住对方的胸部,但柔软的雪乳仍贴着蒋正的胸膛。再下来是他的腿,他的双腿自脚尖起一寸寸的失去知觉,因为麻痹而无法站立,很快便倒在男人的怀里。 陈宝祺惊恐地喘息着,他甚至觉得自己被诅咒了,梁家明的鬼魂从小巷中破旧的房屋里夺门而出,狠狠掐住自己的喉咙。 他要死了,只有蒋正……只有蒋正触碰到的地方才安全。 正哥……救我……救救我…… “呼…呼啊……” 他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喘息声,他的喘息声,像昨夜欢爱呻吟那般欲仙欲死的喘息声,如影随形。 他忽然想起玉兰姨的话—— “你的生辰八字已集齐桃花、驿马,又是日坐红艳与七杀同柱,是旁人都压不住的神煞。” “我是你就绝对不会求桃花,因为你的命格里已有一枝墙外桃,不收不压已经足够克煞。” “再求,我怕你没命来还愿呀。” 日坐红艳。 三十六个小时前,陈宝祺站在天桥遮蔽出的阴影里,胆战心惊地想着什么是克、什么是煞。有一瞬,虽然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愿望。 我……我想……我的愿望是…… 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可以…… 三十六个小时后,他在情夫的怀里啜泣,让男人的温柔填满自己,以安抚失掉丈夫后的恐惧。 他在可怖的惊愕中,第一次品尝到“如愿以偿”的滋味。 陈宝祺满面泪痕,彻底瘫软在蒋正的怀里。 看出怀中人的精神状态极差,男人将他抱到昨夜两人缠绵的大床上,随即轻轻地吻了吻陈宝祺的眼帘。 陈宝祺听见蒋正低沉的话语,对方轻声道:“宝祺,有我在。” 男人的唇有些干燥,暖暖地落下来,很快移到他的耳侧。 从感受到对方亲吻的一刻起,他紧绷而僵硬的肉体终于得以复苏,原本凝固的血液顺从着奇妙的酸麻流入四肢百骸。陈宝祺忽然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欲望,一种他甘之如饴的猛毒,一种灵魂深处泛滥出的需求。 男人的亲吻来到他的唇间。 “我陪着你,没事的。” “蒋……正哥……” 他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陈宝祺饱含雾气的双眸看了看蒋正,一眨便落下泪来,半晌小声道:“我……我好怕。” 蒋正伸手摸摸他的头,让服务生送两份午餐过来,对床上缩成一团的陈宝祺道:“吃点东西先,不要饿坏自己。” “好……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蒋正一直安慰着他,像哄小孩那样拍抚和亲吻着,就连午餐都亲自用勺子一口口喂进嘴里。 如此一来,缓过些劲的陈宝祺反倒觉得自己可笑,他小声道:“对不起……正哥……” 收拾完餐盘的蒋正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探陈宝祺的额头,又比了自己的温度,关切道:“感觉如何?好像没有发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宝祺摇了摇头,握紧的双手微微放松,对蒋正道:“没……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正哥,多谢你。” “睡个午觉,我去让人送杯热牛奶过来。” “啊……太麻烦你了……” “乖,喝牛奶对睡眠好。” 蒋正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比刚才更像哄小孩。陈宝祺即使心情沉重,也不由在男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下露出几分笑意,乖乖应道:“嗯。” 不多时,男人从外间端了杯子进来。陈宝祺注意到托盘边还摆着一小盏金色的液体,蒋正用它混着牛奶搅拌均匀,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端到陈宝祺手边。 “怕你喝不下去,让他们加了蜂蜜,应该会好一点。” “正哥……你……把我当小孩子……” 陈宝祺的脸上浮起两片红晕,一颗心飘飘忽忽,自己都没察觉出话中的撒娇意味。 “你比我小很多……”,蒋正吻了吻他的耳廓,笑道:“当你小孩子……没什么不对吧。” 陈宝祺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用感激的眼神看向蒋正。他捧起杯子尝了一口,甜滋滋、热乎乎的蜂蜜牛奶让整个胃都舒服了很多。 “谢谢正哥……很好喝。” 蒋正陪他喝完牛奶,取走杯子放进托盘里,柔声道:“我等你睡着再走,你安心躺着。”山。与三夕。 已经贴着软枕的陈宝祺露出浅浅的笑容,道:“正哥……你去忙吧,我已经没事了。” 蒋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抚着他的肩。陈宝祺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拉上窗帘,关掉了室内的大部分灯光,只余过道里一盏浅黄。 “宝祺,睡吧。” 男人的抚摸令陈宝祺无比安心,先前反复出现在脑海的画面渐渐消散。很快,他的思维便混沌不清,不到一刻钟就坠入黑甜的梦境。 “宝祺。” 回应男人呼唤的是陈宝祺均匀的呼吸声。 蒋正将杯子带进浴室清洗,将牛奶的残液连同手中装安眠药的纸张一起冲进下水道。 片刻后,他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 “多给他点安家费……做的不错,很干净。” “不要讲笑啦,我守法公民来的嘛,不想给阿添麻烦。所以劳烦你,让他们尽快结案咯。” 第11章 陈宝祺一觉醒来已是夜里八点。 电视里正播放着今日的晚间新闻,或许是怕吵到熟睡的枕边人,蒋正将音量调得很低。 没有受到噩梦滋扰,饱眠一场后的陈宝祺精神了许多。他支起胳膊,下意识地往男人身边靠了靠,红润的脸颊蹭着对方的臂弯,轻声唤道:“……正哥。” “醒了。” 似是被他撒娇般的动作取悦,蒋正侧了侧身子,伸手将人揽了过来。 神思有些恍惚的陈宝祺紧贴着蒋正,双手也主动缠上男人的背。熟悉的怀抱宽阔又温暖,他将头枕在对方胸膛上,几乎沉醉般的听着蒋正的心跳声。 这令陈宝祺倍感安心。 蒋正轻轻抚摸着陈宝祺的侧脸,替他将一缕乌发别到耳后,询道:“还困不困,再睡一会吧,我陪你。” 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温柔,陈宝祺乖乖地倚在蒋正怀中,小声道:“已经没事了。” “嗯,那就好。” 言罢,男人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陈宝祺有些羞怯地躲了起来,发红的双颊贴住男人的脖颈,微微颤抖的后背展露在对方眼前。蒋正温热的手掌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往下滑,穿过睡袍大开的领口,来到陈宝祺满是爱痕的身躯,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抚。 亲昵的互动让陈宝祺很是欢喜,他乖巧地顺从着对方,使蒋正 18 能更加轻松地触碰自己。但很快,他发现男人轻抚背部的动作有了改变,阵阵酥麻感随着两只在他皮肉间划圈的手指泛滥开来。 “嗯……正哥……” “我……痒……痒呀……” “乖……再揉揉就不痒了。” 蒋正吻了吻他的耳尖,温热的唇舌缓缓下移,吮吸着怀中人的耳廓,很快再挪到小小的耳垂。他显然很了解自己的魅力所在,刻意压低了嗓音,轻笑着引诱怀中涨红了脸的陈宝祺。 “正……正哥……” “现在……还痒吗。” “唔……正哥……不要咬……” “也……也不要舔耳朵呀……” “真可爱。” 陈宝祺确实渴望着得到对方更多的目光与关爱,但男人在赐予他这些的同时,又带来无尽的情欲诱惑。伴随着细密的亲吻,那双大手从背部来到前胸,温柔地笼住他两团雪嫩的玉乳,再用有些粗糙的指尖摩挲、搓揉红润的顶端。陈宝祺双腿之间的私密所在很快变得濡湿,甚至连布料都透出一丝浅浅的水痕。 男人含笑的低语声在他耳边响起。 “宝祺……想要了。” 陈宝祺满是水雾的美眸看着自己内裤上明显的印子,嗫嚅着向男人道歉。对于蒋正,他从来没有反抗的意识,即使想过不该沉湎于情欲,却也不晓得如何是好,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对……对不起……正哥……” “不要……不要看了……” “都是我……我又……” 男人按住了他颤动的纤腰,温热的手缓缓抚摸柔软的臀部,不多时便将陈宝祺腿间濡湿的布料勾到一旁,露出他稚嫩青涩的幼芽与两片粘腻发烫的粉色花唇。 “正……正哥……” “乖,会舒服的,别怕。” 感受到男人的手指抚摸着他穴边的那粒小小红痣,陈宝祺不安地夹了夹腿,轻声讨饶道:“可……可是……正哥……” “湿得很厉害……宝祺,脱掉会舒服一些,我帮你。” “等……呀……那里很奇怪的……” “不会弄痛你的,我保证。” “呜……正哥……不要看……很……奇怪……” “又湿又软……宝祺也喜欢的,对不对?” “不……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别怕,一切交给我就好。” 身上的衣物被蒋正脱掉,陈宝祺有些紧张地趴伏在男人怀中。滑腻的花瓣饱经揉搓,顶端勃起的肉蒂被指尖刮搔,来自雌穴的巨大刺激让陈宝祺忍不住呻吟出声,娇嫩的身躯在瞬间绷紧挺直,下体更是微微痉挛着想要合拢。他想象得出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畸形的性器上,感受得到对方的手指温柔地触摸着,阴茎和花穴立即泛滥着热烘烘的甜美与酥麻,腿根也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正哥……在看……在看我那里…… 他……他摸了……这么近的看着……那里……很奇怪的…… 怎么能让他……看到这样的…… 陈宝祺羞怯地闭上了双眼,但露骨的情色念头仍然主宰着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被亵玩却不得解脱的情景,譬如男人用那双饱含欲火的眼神看过来,再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贯穿;再譬如被自己被强制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没有任何逃避躲藏的可能,也无法阻止对方的抽送……他几乎在瞬间打了个寒颤。 “呜……正哥” “没有弄痛你吧?” 蒋正的手指很有技巧,轻柔地按压着陈宝祺的私密之处,带来一阵甜腻的酸酸痒痒。 “嗯唔……没……没有……” 不仅不痛,甚至可以说舒服极了。仅仅被爱抚了一会儿,陈宝祺便觉得两瓣花唇之间热乎乎、滑腻腻的,很快便有一股湿黏汁水顺着腿根滑出来,滴在了蒋正身上。 “呀……正哥……对不起……” 当他挣扎着用纤细的双臂撑着身子,要向对方道歉时,蒋正却直接按住了他纤细的腰肢,引导着怀中人奉上自己鲜嫩的肉体。 “来,宝祺。” “唔……呀……” “我会慢一点的,乖。” “好……好大……那里……麻麻的……” 与身下的男人十指相扣,陈宝祺娇喘吁吁地晃动着纤腰,软嫩的胴体泛出娇艳的粉色,胸前细腻柔润的雪乳随着交合的律动轻颤不已。他娇喘吁吁,臀肉将蒋正胯下血脉贲张的巨物夹紧,在对方高超技巧的诱惑之下贪婪地吞入花穴深处。 “呜……正哥……好奇怪……” “宝祺,乖。” “好涨呀……唔……好……好满……” “你真可爱。” 胸前那双雪白的玉乳随着娇躯频频颤动,纤长柔润的腿被男人挂在肩头。蒋正的口中诉说着甜蜜的爱语,胯下挺立的性器却无比狰狞地肆意侵犯着陈宝祺酥软无力的身体。那娇小柔嫩的入口被撑得大开,穴肉在反复的肏弄中变成冶艳的肉红色,还有汩汩浊白混着半透明的腥膻粘液被带出体外。 陈宝祺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布满吻痕的手抚上男人紧紧揽住自己的有力臂膀,湿润的双眸滚下两道清泪,娇声啜泣道:“已经……舒服的……不行了……” “里面很麻……很痒……啊啊……” “正哥……正哥……不行了……” “再……这样做……会……会爽死的……呜呜……” 被彻底开发过的身体,早已不是他能够自己掌控的。陈宝祺不知道他此时的神情有多么淫荡,更没有意识到男人在刻意加深他对快感的欲望。他只是纯粹地品尝着蒋正的温柔与怜惜,享受着爱人双手对身体每一寸皮肉的抚摸。乳房、腰肢、臀部……以及异于常人的性器,甜美而足以麻痹他全部意识的快乐让陈宝祺彻底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更不必说他对性事的认识全然来自于蒋正的引导和塑造。 “宝祺……乖……” “我……呜……我很奇怪……” 蒋正细细地舔吻着他的脖颈,一面哄着怀中不停撒娇的美人,一面更加温柔地刺激着他的敏感带。 “还可以更舒服呢……宝祺……要听话。” “呜……不……不要了……下面……麻得快要……融化了啊……” “你看,这里还想要呢。” “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 陈宝祺星眸半睁,无力地望着男人的脸。他已经高潮了两次,整个人疲惫至极,但浑身的每一处皮肉却仍然渴求着男人的抚摸。蒋正教会了他享乐,却从不告知他收敛的方式,甚至引诱着他堕入更为可怖的肉欲陷阱。 真的……不可以了…… 陈宝祺紧紧地抱着蒋正的背,感受着对方热情的亲吻,红润的小口微微张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舔咬男人的 19 肩头,似是被他顶得难耐而泄愤,又似抵抗不住快感而撒娇。 蒋正托着他又圆又翘的臀,一面继续肏弄着小小的入口,一面轻轻拍抚着皮肉,笑道:“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咬人。” 啃咬本是意乱情迷之下的举动,如今被男人一说,陈宝祺自然不好意思起来。他乖乖松了口。见蒋正弯了唇角看向自己,心道对方定是觉得他幼稚,除却歉意与羞赧之外,又不由得小小委屈起来,一双勾魂摄魄的双眸盯着蒋正,糯滋滋地向男人道歉。见他娇嗲的模样,蒋正微微一笑,将右手送到他嘴边,笑道:“来,宝祺。” 情人待自己百般温柔,身子还荡漾着甜甜的快感,陈宝祺只觉欲火难耐,一双玉腿缠住男人的腰缓缓磨蹭。软嫩的花心在男人近乎凶狠的研磨抽插中泛起酥麻的热度,那暖融融的快感自交合的性器流经四肢百骸,令他酸软的纤腰不停抖动扭蹭。蒋正揉弄着两只肉兔一般的玉乳,叫怀中人彻底软了骨头,乖乖露出胸腹叫他赏玩。 男人的唇落在他莹润的胸部,不时吮吸豆粒般泛着浅浅粉红的奶头,陈宝祺轻喘不已,整个胸乳直至全身皆酥麻畅快,连带两处性器都欲火中烧。 在男人的手指缓缓撑开后穴的瞬间,陈宝祺想要拒绝对方的意识仅仅存在于一刹,随即便融化在甜腻的快乐之中。他的臀间早已濡湿,软软的入口迫不及待地迎合着蒋正的指尖,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清楚,即使刺激自己发育不完整的阴茎,他也不能得到射精的快感,但蒋正从后面的插入却不一样。前列腺被挤压、搓揉的快乐,足以让他品尝到与雌穴同等快乐的滋味。 来了……要来了…… 他的双腿在酥酥麻麻的无力感中攀上了男人的腰侧,努力将热烫的阳物吞入自己体内。蒋正胯下血脉贲张的阴茎凶狠地抽插着,陈宝祺美丽的双眸痴痴地望着两人的交合之处,先前被内射数次的精液正从那里被挤压出来。 “宝祺,舒服吗。” “舒服……好舒服……” “真乖。” 在蚀骨销魂的快感之中,陈宝祺不由自主地向蒋正乞求爱怜,但他从中得到的不是救赎,而是彻底将其送往堕落深渊的爱火。 况且,他本就无力抗拒男人带来的诱惑。 第12章 随着登机日的临近,陈宝祺经常会望着男人的背影发呆,情绪也愈发低迷。 对于自己这样的反应,他有些无所适从。先前在富丽舞厅时,即使与蒋正隔上一段时间见面,他也不会到惧怕离别的地步。可如今蒋正夜夜与自己百般缠绵,让渐渐习惯于被男人疼爱的他感到难舍难分。到了出发前一天,陈宝祺已是彻底心乱如麻,目光亦整日黏在对方身上。 当晚一番纵情欢爱后,蒋正绞了热毛巾替陈宝祺擦身,见他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模样,当即关切道:“怎么了?” 陈宝祺没有回话,只揉了揉眼,又摇摇头。 蒋正轻笑起来,牵起他的右手吻了吻,凑着耳边询道:“不想我走呀?” 被对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陈宝祺才咬了咬唇,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见怀中人恹恹不乐的模样,蒋正伸手把玩着他纤细白嫩的手指,轻声道:“宝祺,想我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没事的,只是去几天。” “我怕你一个人睡不着。” 或许是话间的离别意味太过厚重,原本便心情怅然的陈宝祺立时鼻尖一酸,眼前也渐渐被水雾染得模糊,这一来恰是应了蒋正先前所言。陈宝祺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对方,赶忙假借揉眼的动作擦掉沁出的泪痕,强忍着哭泣的欲望,嗫嚅道:“我……我不要紧……” 话音未落,蒋正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勾了陈宝祺小小的下巴尖,含住软嫩的唇舔咬吮吸。 他一边吻,一边小声道:“乖……放心,我很快回来。” 那动作比平日的温柔更胜,让陈宝祺含在眸中的泪瞬间决堤,沿着精致的脸侧线条滑到下巴尖,再“啪嗒啪嗒”掉进乳沟里。 “宝祺……” “呜……正哥……” “不哭了,好乖,给你带礼物。” 陈宝祺紧紧搂着蒋正,像条肉白色的蛇缠在他身上。男人安抚的情话越温存,他的泪水越是忍不住簌簌而落,心中则更内疚到了极点——明明对方只是离开几天而已,亦早就提过这件事,自己为何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第二日一早男人就要登机,这个时间本该休息的,如今却还要分神来哄自己…… 想到这里,陈宝祺索性狠狠揉了几下脸,不肯让对方看见湿润的泪痕。 蒋正见他如此,当即捉了陈宝祺细嫩的右腕,自己取来纸巾为他擦拭,又细细吻着陈宝祺的额头,安抚道:“宝祺,没事的。” 陈宝祺小小地呜咽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正哥……你睡……睡吧。” 闻言,蒋正含笑刮了下陈宝祺泛红的鼻尖,道:“为什么要道歉……因为舍不得我?” 陈宝祺抹了把泪,嗫嚅道:“对……对不起……我总是这样……麻烦正哥……。” 男人在他的唇边吻了吻,笑道:“嗯,是想到我要走,忍不住掉眼泪呀?” 陈宝祺垂下眼帘,又说了声“抱歉”。 蒋正伸手摸摸怀中人的头,压低嗓音道:“别担心,我会让你高兴起来的。” 陈宝祺怔怔地眨了眨眼,看着蒋正像抱小孩那样将自己搂进怀中坐好,有些迷茫地看着对方,呆呆地询道:“……正哥?” “要……要做什么?” “当然是让宝祺开心的事。” “可……可是……我不懂?” “那我教你好不好。” “唔……嗯。” 话间,蒋正的手轻轻贴上陈宝祺的下身,隔着内裤揉了揉他有别于正常男性的阴茎。不久前才高潮过一次,被温热手掌触碰到的性器很是敏感,陈宝祺不由自主地扭了下腰,酥软的臀肉抵上男人的小腹。 “欸……正哥……还……还要做吗?” “呵……是宝祺自己做。” “自……自己做?” “别怕,宝祺这么聪明,很快就会懂的。” “嗯……” “乖宝祺,这里……喜欢被碰到吧?” “痒……有点痒痒的……” “来,手给我。” 初夜在销魂的极乐中渡过,男人的呵护让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让原本恐惧与旁人接触的陈宝祺渐渐有了不同的感受。但他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太过空白,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就是蒋正,以至于对性事的了解甚至不如当下某些早熟的学生多。所以,他只能听从于男人的引导,构造出的也是完全属于蒋正喜好的情欲。 “  20 正……正哥……” “试试看,乖。” “哦……好……好的。” “这里舒服吗,宝祺?” “嗯……好舒服……” 先前被蒋正牵住、亲吻的那只手,再一次由男人握紧。陈宝祺看着对方用大掌覆在自己颤抖的手上,接着贴住两瓣软软的花唇,在布料外侧轻轻摩擦。一种曼妙的感觉顺着被爱抚的皮肉荡漾开来,让原本茫然的心变得酥茫茫的,全部的欲望仿佛由蒋正主导,又仿佛是自己在操纵,奇异的甜美令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对方,寻求男人的温存与爱怜。 “是……是这样吗正哥……” 小小的手指顺着内裤边沿滑入其间,陈宝祺学着蒋正平日的爱抚动作,一手套弄着半勃起的阴茎,掌侧挤按发育不足的囊袋,更摩擦着顶端的敏感小口。另一手则轻轻刮搔着嫩穴顶端的阴核,甜美的刺激让他娇嫩的身躯如白雪遇火般融成一团,想要品尝性爱甘美的欲求被挑逗而出,颤抖着发出羞怯的呻吟。 “正……正哥……” “我在。” “不要看……停不下来了……” “宝祺现在的样子……好可爱。” 自渎之下,陈宝祺早已满脸艳色、小口微张,粉色的舌尖反复舔舐着焦渴的唇瓣。躲在被褥之间虽然是隐秘安全,但憋闷的燥热感反而更加助长情欲,引得本已周身发烫的陈宝祺娇哼慢喘,加之搓揉时渐渐泛滥的酸痒酥麻,不多时便化作难耐的春潮将他吞没。 “正哥……呼……不要看……那里……停不下来……” “呀……要……要出来了……不要看……不要看了!” “不……不要看……呼啊……” “唔……嗯……” 高潮后的陈宝祺小声喘息着,静静地躺在蒋正怀里休憩。男人搂住了他瘫软的身体,轻柔地抚摸着陈宝祺的脸颊,小声哄着直到对方安稳睡去。 蒋正登机时间很早,当陈宝祺醒来时,他已离开许久。正当陈宝祺懊悔未能给对方送行时,忽然发现床头放了一张男人写的便笺。 “宝祺,记得每天晚上喝牛奶。” 担心先前的某些事情会惊扰到枕边人,蒋正夜里都会让人送牛奶过来,这次出门也特别交代过。陈宝祺自然倍感温情,他十分珍惜地将纸张折好,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午间,吃完服务生送来的餐点,陈宝祺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回到床上蜷成一团。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但实际上却在无法连贯的碎片情欲梦境中坠落,而蒋正又成了其中的唯一港湾。 陈宝祺迷迷糊糊地躺着,自己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幻想,有时看见自己静静地坐在蒋正身边,有时是对方搂着自己诉说爱语,有时是两人在床笫间相拥亲吻,更有让陈宝祺觉得荒诞莫名又的——他梦见自己在富丽舞厅的内场被男人奸淫、占有。 他看到头顶的那盏宇宙球灯洒出漫天炫丽的光斑,整个人头晕目眩。 那是他和蒋正初遇的夜晚,仍然是灯红酒绿,仍然欢歌乐舞,只不过马夫没有走、妈咪没有走、小姐和客人们也没有走。那些面目时而鲜明时而模糊,但陈宝祺清楚所有人都在看他,看他和蒋正的纠缠。 梦境里,男人将他按倒在柔软沙发上,在舞厅中央玩弄着这副异于常人的身躯。蒋正一边搓揉着那对丰满的雪乳,一面撕开内裤玩弄他青涩的阴茎,而自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性欲的奴隶。他不断迎合着蒋正的抽插,肆无忌惮地欢叫呻吟,不断引诱男人快一些、再快一些。陈宝祺看到自己沉湎于欲海,无比快乐地勾着宽厚的肩膀,搂着对方的腰,吻着一切能吻到的地方…… 他痴迷地迎合着男人,享受着这种近乎融化般的快感。 正哥……抱我…… “铃铃铃……” “唔……” “铃铃铃……” “嗯……呀……” “铃铃铃……” 几声铃响之后,陈宝祺从甜美而迷乱的梦境中醒来,匆匆忙忙赶去桌前接了电话。 “喂……喂?” 话筒另一头传来蒋正的声音:“宝祺,在睡午觉?” “正哥……” 听见情人的声音,陈宝祺整个人都酥软下来,顺势倚在了椅子上。一阵微凉的触感传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内裤早已滑到腿间,半个臀部都漏在外面。他的脸颊瞬间涨红,赶忙提了提掉下去的布料。 “呀……” “怎么?” “没……没事,不小心碰到椅子了。” “撞痛没有?” “嗯,没有。” “我刚到酒店,正准备收拾行李,先打个电话给你。没睡醒吧?再去睡一会,乖。” “醒……醒了的。” “午饭吃过了?如果不喜欢,可以让他们换别的来。” “吃过了……不用换的,很好吃。” “宝祺,真乖。” “嗯……正哥你……你早点休息。在外面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嗯……正哥……” “想我啦?” 自刚才起,陈宝祺的声音便有些哽咽,虽然他已经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但另一头的蒋正却听得非常清楚。 吸了吸鼻子,陈宝祺努力绽出个微笑,道:“嗯,正哥……我想你……” “但是……我没关系的,在这里很好。” “正哥也……多保重。” 话筒对面的男人笑了笑,道:“好。” 陈宝祺知道对方忙碌,不愿占据蒋正休息的时间,便主动让男人去休息。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睡前再通个电话。 回到床前,陈宝祺泛红的脸变得更红。他原以为自己只有内裤蹭下来一些而已,不料掀开被子才发现其间的凌乱场景。身下的床单虽不像真正交合时那样淫靡不堪,但一小片布料却和裤裆留下了湿润的深色印记。 想到自己在电话里对蒋正哭泣,再看看弄湿了的内裤与床单,陈宝祺连脖子都快红了。他用纸巾擦拭床单上的痕迹,又脱下裤子去浴室搓了许久,才回到床沿坐下。先前蒋正与他欢好时,除却一番抽插肏弄之外,自前戏至事后都万般温柔,更常常搂抱亲吻,令陈宝祺欢愉之中倍感温存。如今,模糊的情欲梦境虽然暂时填补了身子的欲望,但陈宝祺心中对蒋正的思念却是有增无减。 他轻叹着拥住蒋正的枕头,又张开男人先前写的便笺来看,贴在唇间吻了一吻。 “正哥……” 第13章 从蒋正离开后第一次自渎起,陈宝祺便如上瘾般停不下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那种近似于交合的隐秘快感令他倍感愉悦,尤其是男人不在身边的时候,按捺不住的欲望时常冲击着陈宝祺脆弱的  21 心灵。当他发现一天自渎的次数竟然达到五六次之多,深感讶异、茫然并想要克制时,已经很难压抑身躯中泛滥的情欲。 拌着蜜糖的牛奶也失去了效用,陈宝祺旺盛的渴求已经影响到他正常的休息,只要他一合上眼,脑中就会冒出蒋正百般疼爱自己的场景。而更让陈宝祺无奈的是,为了不影响男人的日常工作,他即使心中牵记对方也不会主动打扰,结果便是对蒋正的挂念起到了反作用。虽然清楚自己不应该这样沉迷于欲望,但陈宝祺对蒋正的思念不断加深着他脑海内的种种绮思,更在他接到对方的电话后成为某种条件反射般的刺激。陈宝祺胡思乱想的时间越来越多,一会是蒋正的亲吻抚摸,一会是男人在挺腰抽送,还有先前梦中虚假的荒淫幻想都混入其中,令他整个人时常因为性欲而神思恍惚。 一开始,陈宝祺还能把持住自己的身心,仅仅在与蒋正通电话后小小的自我抚慰一番;但之后的需求更胜,他便忍不住躲在被褥里,用手反复刺激胸部、臀部和下体的两处性器 ;再后来则发展至接到来电时倚着桌子或靠背椅,听着对方关切的声音偷偷自渎。 这样的行为出现多次后,陈宝祺自己都觉得身体变得微妙起来,似乎每一处的皮肉都更加敏感,每一粒细胞都欣喜于传导性爱的欲望。譬如原先下意识舔舐唇角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如今总是莫名地泛起阵阵酥麻,让他渴求着蒋正温柔的亲吻。再譬如那双莹润饱满的雪白玉乳变得愈发细腻滑润,浅粉乳首一经搓揉便涨大许多,色泽也变得更加艳丽红润,且泛着难耐的瘙痒,只有蒋正的大手肆意玩弄才能缓解。而他身上最为敏感、私密的部位则淫荡到了极点,腿间的性器只须轻轻挤按、摩擦就湿成一片,粘腻的花蜜顺着肉瓣和阴茎不断涌出,且靠自渎到达高潮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快的一次不过几分钟便弄湿了整条内裤…… 如果陈宝祺此时忘却情欲,在镜子前细细打量自己,或许能发现他的气质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湿润双眸如今时刻荡漾着脉脉情波,娇嫩的脸颊泛着诱人亲吻的浅粉色,丰满柔润的红唇吐纳着馨香气息,边上色泽赤浓的小痣更徒增几缕性感的意味,随意便可勾动旁观者的心弦。那终日被蒋正揽在怀中的身躯玲珑娇小却不失凹凸有致,藏在白色睡袍下的一对巨乳随着他行进的脚步微微颤动,圆润雪嫩的两瓣软臀更是紧致挺翘的销魂窟……最为致命的是,他的软弱在蒋正的调教之下,被一种足以勾起所有男人保护欲的娇怯尽数遮盖,但另一面,妩媚性感的部分却被巧妙地无限放大。此时的陈宝祺依然因不知世事倍显清纯天真,不过周身散发出的浓郁魅力则告诉所有看见他的人,这绝非凡品的人间尤物早已是被强大雄性征服过的禁脔。 然而,单纯的陈宝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要怎么办才能舒缓日益增长的欲望,只是又羞又怕地躲在蒋正为他设置的豪华套房之中,盼望着男人早些归来如先前那样疼爱、保护他。 他无心去思考其他事,只纠结于他对自渎的渴望。 陈宝祺觉得自己病了,身体对欲望的强烈反应更让他无可救药。 若是与蒋正通话,听见男人的声音便会思念他,接着就是忍不住的自渎;若是刻意逃避,想要减少与对方说话的时间,却会因为愈发魂牵梦萦而记挂,到最后仍是按捺不了自渎的欲望。 这样的恶性循环让陈宝祺羞愧又无奈,男女之别在他过去的生活里属于未知与不可说,唯一能给予启蒙的双亲亦是讳莫如深的态度,所以他自内心深处对性事深感畏惧。与蒋正同居之后,因为对方待自己百般温柔,叫他也食髓知味,明白床笫之间的乐趣。但陈宝祺骨子里到底还是有深深的羞怯与紧张感,一直难以根除。不过到了如今,连他自己都很难想象是几日前才学会的这些。曾经因为高潮倍感恐惧和害怕的他,却在没日没夜的梦境和幻想里意淫着蒋正玩弄自己的画面,更被那种近乎于极乐的快感引诱到欲望的深处。 每一次与蒋正通完电话,陈宝祺都上瘾般亵玩周身的敏感带,甚至乐此不疲地一夜自渎数次…… 不行,不可以再这样了……会疯掉的。 陈宝祺察觉到了自己想法的危险,并深深感觉到不安,为了让自己脱离这样的境地,他决定将注意力都放在房间中唯一的娱乐设施——电视节目上。冗长的电视剧吸引了他一部分注意力,让陈宝祺整个白日都安分地盯着屏幕,没有思考其他的事。然而,电视也不过起到些许作用而已,一但到了晚上,他便倍感孤独与寂寞,此时再怎样跌宕起伏的剧情都变得无谓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又想到蒋正,便将频道调到平时男人会看的夜间新闻。半小时后,连新闻也结束了,陈宝祺也不知看什么好,随手换了其他频道,大多是自己不感兴趣的金融、体育一类。 就在陈宝祺准备关掉电视睡觉时,新出现的成人频道忽然播放出露骨的片段。画面里,一对金发的男女正在项目抚慰,饱含情欲的喘息声立刻充斥着整个房间。陈宝祺吓了一跳,遥控器也落在地上,他赶忙捡起将音量关到最小,生怕被旁人发觉。 声音听不见了,但图像仍然清晰明显。陈宝祺怔怔地看着交合的场景,身体越来越酥、越来越软,前几日将他焚烧至融化的欲火再度席卷而来。渐渐地,他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上,无论怎样想着不可以看也是徒劳。 想…… 想做……好想做。 身体好热……好难受…… 我……我忍不住了。 深夜的房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四周又格外安静,虽然觉得荧幕上的画面很是让人害羞,但此时的陈宝祺显然已耐不住热潮般泛滥的欲望,脑中不断重复着蒋正临行前教他自渎的场景。 湿润的双眸望着略显宽大的床铺,陈宝祺幻想着蒋正就在这里,如先前那些夜晚一样爱抚、亲吻自己。男人炽热的目光似乎正顺着他娇嫩的肉体游移,很快会用温暖的怀抱将自己送往甜美的欲海。不多时,陈宝祺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悸动,用床上那条软被将自己整个盖住,偷偷探了手抚弄发热发烫的雪白身躯。起初,他还仅是隔着衣衫布料小心触碰,不多时便被自渎带来的快慰迷昏了头脑,小手按着一双酥乳搓揉起来,连带乳首都细细拧弄。 “嗯……嗯嗯……” “唔……” “正……正哥……” 双眸微阖,陈宝祺的手指难以自控地在身上游移,很快顺着纤细的腰肢来到胯间。他的臀部被一条轻薄款式的内裤包裹,右手则被自己绵软的玉腿夹住,陈宝祺试探性地先磨了磨小小的肉茎。  22 一阵甜甜的酸麻感让他发育不足的男性性器微微颤动着,顶端不争气地溢出半透明的浊液。陈宝祺双颊绯红,不断挤压着自己不能射精的阴茎,想象着男人用全然勃起的热烫阳物狠狠抽插着他的身体,再将粘腻的体液射入这怪异的身躯之中,不由兴奋得浑身颤抖。 正哥……好棒……搞我呀…… 他喜欢这么做,他一定喜欢……喜欢这么搞我…… 要是正哥在这里就好了……忍不住……忍不住想插里面…… 陈宝祺甚至感到一种区别于生理需求的燥热与焦渴,欲望似乎来源于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的身躯正叫嚣着要品尝蒋正带来的快乐。 他柔软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刮过小小的红痣。 “我要……” 渐渐的,陈宝祺爱抚自己阴茎的小手滑到下方,很快拨开内裤中间的布料,露出桃粉色的柔软小穴。想象着蒋正边看边爱抚自己性器的模样,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腿,用手指磨蹭着濡湿的小口,轻柔地挤按着,更幻想男人用硬挺的阴茎插入自己愈发粘腻湿润的嫩穴。 “好舒服……嗯……正哥……” “正哥……正哥……” “又……又要去了……” 陈宝祺的指尖在即将爆发的快感中狠狠搓揉着阴茎与阴核,充分享受到畸形的性器带来的无上快乐,他整个身子都在疯狂的颤抖,感受着花心深处战栗的快感。高潮的瞬间,陈宝祺轻哼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吟哦。他柔软雪嫩的十指努力抓住满是褶皱的床单,修长光滑的双腿猛然绷紧,在止不住的颤栗中摆出弯曲的姿势,顺着曼妙的线条向下,便可见到两只足背正因强烈的快感而僵直弓起,花瓣般的小巧足趾蜷曲收缩。 “正……正哥……嗯!” 艳丽的红色在瞬间染上陈宝祺的脸颊和耳根,柔软的嘴唇也被咬出了印子。松懈下来的一瞬间,他感到双腿根部痉挛般抖动了几下,接着便是微妙的湿润感。 陈宝祺有些害怕地站起身,发现内裤中间的部分已经湿了,尿液正顺着他雪白的大腿内侧缓缓下滑。 他失禁了。 第14章 陈宝祺被自己的失控吓哭了。 当晚,他洗掉弄脏的内裤后连床都没有敢回,直接睡在了沙发上。或许是受惊之后平复下来的神经确实有令人放松的力量,陈宝祺一夜安眠无梦。 第二日,他被一个电话叫醒。对方是先前接他出警局的郑律师,告诉陈宝祺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有几份需他签字的文件待蒋先生回来后再说。 这是简直是近日最好的消息。 梁家明事件的解决,让陈宝祺的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下,更生出了去找阿芬的想法。之前他进过警署,即使蒋正请郑律师帮忙保他出来,陈宝祺还是担心会牵连到自己的朋友,毕竟做应召小姐之流最怕的就是差人搜查,因此一直不敢联系对方。 而蒋正不在的这几日,陈宝祺虽能在晚间与男人通个电话,但到底比不得先前时时相伴的甜蜜。如今他已觉得除睡觉外都在看电视和报纸的生活太过无趣,便主动询问蒋正的手下,能否让自己出门见见朋友。 蒋正留下的人叫阿成,先前接送过陈宝祺,言辞态度十分客气,不多时便告知他车子已经安排完毕。之后又说起蒋先生考虑过陈宝祺可能要外出,让人为他添置了一些衣服,服务生整理房间的时候已整进了衣柜里。 蒋正住的是总统套房,外间浴室附近和内间卧室都有衣柜。陈宝祺先看了看卧室的衣柜,一拉开差点惊叫出声,内间衣柜属于横拉式两层,全部放满成套的胸罩内裤以及部分轻薄款的睡衣,他的双眼被各种不同颜色和款式的内衣晃得发花,半天只发出一个“哇”。 很快,陈宝祺发现卧室衣柜里没有适合外穿的衣服,他稳稳心神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外间打开立柜式的衣橱。这一回,虽然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差点惊叫,但同样被无数件当下流行女式衣衫吓得不轻。服装上的吊牌几乎都被剪掉了,不过陈宝祺仍认出一个洋文商标——欢场之中最爱攀比,应召女郎们把男人、首饰、衣衫甚至鞋袜都作为武器,名牌服饰自然是必杀技中的必杀技。他上次看见这个洋文是在富丽一位头牌身上,旁人都艳羡地讨论着这条几万元的经典款黑色短裙。 震撼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内疚,对方的温柔和关怀实在是令他无以回报。 这样的关系,看起来只是蒋先生在付出而已。 陈宝祺有些难过地想着,他准备给蒋正打电话,又因为担心打扰对方工作放弃了。 收整一番后,陈宝祺还是从两边的衣柜里取了较为素净的来穿,又联系好阿芬晚些时候见。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出发时蒋正的手下忽然问起陈宝祺是否去见从前的同事,得到肯定回答后递上一份礼物,告诉他也是男人提前备下,供他访友时用。 若说先前陈宝祺是倍感羞怯和内疚,那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被蒋正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更加思念蒋正,一直到下车都浑浑噩噩,脑子里全是男人的身影。 直到再次看到好友阿芬,陈宝祺才稍稍精神了一些。 相约的地方是一间冰室,两人虽不算许久未见,但数日间也确实发生了许多事,因此有许多话要说。尤其是阿芬,先是好友被“丈夫”打得满身是伤,第二天对方陪完客人后就消失不见,再过一日便听场子里有人说梁家明死了……她本就想象力吩咐,脑内已经演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投资电影,差点把自己吓的昏厥过去。 “哗,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担心!做梦都梦到你将他千刀万剐做成叉烧包,然后被人发现再捉去差馆……” 阿芬拍拍胸口,对陈宝祺道:“还好是他自己找死,与你没关系。” 经过蒋正一段时间的陪伴,陈宝祺对梁家明的事已没有当初那么害怕,但仍心有余悸,只轻声道:“嗯,不过当时也确实去了差馆,好在……他请了律师帮忙。” 闻言,阿芬露出了自己一如既往的八卦神情,道:“说到这个……你和水鱼哥终于……” 她的右手比出一个圈,左手食指戳了进去,个中意味十分明显。 陈宝祺刚好看到她戳来戳去的动作,整张脸瞬间变红,半晌,认命一般点点头。 “是……是的。” 阿芬这下来劲了,凑上前询道:“喂,大不大?” 陈宝祺还没从那个露骨的动作中跟上来,有些迷茫地“啊”了一声。 阿芬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面前的巨乳,道:“别发呆,我问你水鱼哥那根东西大不大?” 下一秒,她便看见对方的脸在刚才的红色上又叠了一层。 陈宝祺羞怯道:  23 “嗯。” 阿芬笑道:“那你顶不顶得住呀?” 陈宝祺捂住脸,摇了摇头。 阿芬闻言更加起劲,道:“要不要我友情指导一下?” 陈宝祺仍然保持着捂脸的姿势,沉默十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阿芬说了声“好”,又开口道:“在那之前,要先把你们平时搞的情况告诉我才行。” 陈宝祺咬了咬唇,小声道:“……这个……也要问吗?” 阿芬点点头,道:“当然!大有大的玩法,小有小的玩法,不过好似牙签那样就没救啦。” 陈宝祺的脸已经接近碗沿,硬生生憋出两个字:“还……还好。” 阿芬挑眉道:“还好?那就是一般了,这么粗?” 言罢,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陈宝祺微微抬头,用余光瞄了眼,随即摇摇头道:“比这个……要……要大……” “比起这个呢”,阿芬的指间又加长寸许距离,笑嘻嘻地看着陈宝祺,道:“有吗?” 陈宝祺哼哧了一会,道:“有……有啦,中间细一点,上下都……粗一点。” 阿芬道:“这还差不多。再问你,是直的还是带点弯?” 陈宝祺重复着不久前刚问过的话:“这……这也要问……?” 阿芬假意生气,冷笑道:“不说就算咯,反正我是无所谓呀。” “啊啊……我……我说……你别生气嘛……” 陈宝祺看了看左右,往前凑了些距离,在阿芬兴奋的目光中小声道:“有一点弯……一点点……” 阿芬立即激动得拍手:“哗,带弯的?那不是爽到死?” 陈宝祺赶忙将她的双臂压下去,小声道:“我……我不……不知道……” 阿芬愕然道:“不知道?你也当水鱼哥那根是金鱼,只看不摸……你们不是搞过了吗!” 陈宝祺低头看桌子上的纹路,再次压低嗓音:“是……是做过了。不过……我……我不太会,想多学一点。” 阿芬挠了挠下巴,道:“这还不简单?夹他咯,上了床就缠住他,他喘得不厉害就夹重一点,喘得厉害就夹轻一点,就这样啊。总之,记得多撒撒娇……男人嘛,就喜欢你在家是荡妇,出门是贵妇。” 陈宝祺刚刚转回白皙的脸再一次被染红,耳朵也热热烫烫,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我……我不行。” 阿芬看他的表情好似在看外星人。 “哈?为什么?” “男人不行很正常嘛,你……你凑什么热闹。” 陈宝祺嗫嚅道:“他抱我的时候……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夹不住的。而且……有的时候会觉得身体散架那样,根本没办法用力呀。” 闻言,阿芬露出个无比温柔的笑容,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就是说,你不会含也不会吹,现在都是水鱼哥伺候你咯?” 看着对方即将伸向自己胸部的右手,陈宝祺下意识往回缩了一点,摇摇头道:“不……不是……我有帮他舔过的。” 阿芬询道:“所以呢?” 陈宝祺揉了揉已经变成粉色的耳朵,轻声道:“但舔的时候……他会……会碰我啊……” 阿芬道:“和他碰你有什么关系?” 陈宝祺道:“他碰我……我就……会变得软软的……之后再插进来的话……真的夹不住了。” 阿芬冷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诶……想什么?” “想揸爆你对波呀!” 陈宝祺整个人缩起来,头都要埋到桌下去了。 沉默片刻,他才小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是因为他太好了,我什么都不会,才觉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 阿芬有些回过味来,道:“哦……我懂了!你怕不学个几招,水鱼哥会被其他人勾走对吧?” 她一激动,嗓音又抬高了不少,引得周围几位师奶投来八卦的目光。 陈宝祺:“……” “好啦好啦……” 注意到的好友神色,阿芬赶紧悬崖勒马,压低嗓子神神秘秘道:“我懂你这种心情,好东西怕人抢嘛。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不收你学费咯。” 话间,两人点的冻柠茶与奶茶被送到桌边,待店员返身忙碌后,阿芬拿起吸管抖了抖,一脸暧昧地看了看他,随即用舌尖缓缓舔舐上面残留的茶水。 “哦……” 陈宝祺惊讶地看着对方的表现,知道这就是阿芬所说的“教学”。他想到平日自己迎合蒋正所做的动作,再看看对方的舌头技巧性十足地玩弄那根吸管,几乎让它上下翻飞的样子…… “我……我也试试。” 将吸管从杯子里取出,陈宝祺急急地靠上去舔,结果便是溅了一脸的奶茶。阿芬见状轻笑出声,揶揄道:“喂,这下你真的要好好谢我,不是救你……是救水鱼哥啊哈哈哈!” “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陈宝祺确实感到很不好意思。平时,两人的性事都是由蒋正主导,就算有前戏也大多是男人撩动他的欲望,更一贯温柔安抚着让他好好享受,因此越与对方相处,他便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我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情也不会做,更帮不上他的忙……他出去做事,我也只能等着他。” “一直都是他照顾我,我也想为他做点事。” “……我想让他高兴。” 闻言,阿芬轻笑着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雾气。 她望着陈宝祺满怀爱意的神情,轻声道:“所以……你是不是好中意他?” 陈宝祺微微颔首。 阿芬却摇了摇头,道:“宝祺,你见的男人太少。” “之前我劝你跟他,是想能多拿点钱,再说他对你够好,做有钱佬的人好过被穷鬼打。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被这种男人套住,以后无法脱身会更惨。” 她看了陈宝祺一眼,提醒道:“当心点,别陷得太深。” 不出阿芬所料,陈宝祺立即张口为蒋正辩解。 “他……他不是那种人……” “哦,你又知道了,那你说他是那种人?” “总之……不是那种……欺负别人的……” 阿芬摇了摇头,饮了口茶,正色道:“不,我不是在讲他会玩女人。” “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天,我在阿威看场的地方看到水鱼哥……不,蒋生。” “我没想过打听你的客人,但他姓蒋,对不对。” “阿威告诉我,送他出来的人是长义的杨耀东。‘大东’在赤柱蹲了六年,一个月前出来摇旗,很快接手长义在旺角的两家夜总会、一间酒吧。而你跟的那个,似乎是他的老朋友 24 ,‘大东’有事要揾人帮手,近期请他吃过一次饭。” “六年……六年前我还在读书,整日逃课学人家做飞女,跟一群烂仔混街头……那时‘大东’已是长义的红棍,也是这一代所有堂口名号最响的新人王,隔三差五有人想要过档跟他揾食……至于后来为什么坐监,我不清楚。” “但我觉得……蒋生不该出现在那里。” 陈宝祺愣了愣,到底这些江湖故事隔得太远,他并未得到什么感悟,只疑惑道;“……他是做生意的,认识的朋友很多,社团里有人请他吃饭并不奇怪呀。” 阿芬叹了口气,道:“但他们去的地方,是‘皇星’”。 “‘皇星’是‘长义’的总堂口……如果不是他们的人,为什么能多次进入‘皇星’?” “还有,杨耀东重回长义、风头正健,好几位大佬级人物排队请他叙旧……如果只是普通老板,舞场里的妞都能给他脸色看,他又有多大的脸面能威过对方?” “现在,你还能说自己懂他吗?” 陈宝祺彻底怔了。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阿芬,道:“我……我不知道。” 阿芬把烟掐灭,道:“所以我刚才讲啦,这些人,玩他们、和他们玩、被他们玩都可以……” “……只是别陷得太深。” 第15章 和阿芬道别后,陈宝祺乘车回到酒店。 天色渐晚,他却没有开灯,只静静地坐在角落的靠背椅里,面上满是迷惘和无措。自蒋正出现起,陈宝祺就一直受到对方的关照,他眼中的“蒋先生”绅士、温柔又多金,简直是完美二字的代名词。相识没多久,他就与男人发生了亲密关系,似乎从这个时候开始,生活中的所有痛苦都被幸福取代,蒋正成了他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支柱。至如今,陈宝祺已经彻底陷入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尤其这次短暂离别带来的影响,让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男人一步。 他沉迷于蒋正带来的一切,也心甘情愿如此沉迷下去。 但今天与阿芬的交谈,却第一次让他产生了迷茫感。在好友口中,蒋正却从那个温柔的枕边人变成了陈宝祺完全不懂的“蒋生”。 对于长期处于封闭环境的陈宝祺来说,港岛社团不过是舞厅应召女郎口中会为了她们争风吃醋打架的一众青年,是帮人下注的艇仔,是代客停车的泊车仔,是从女人身上揾钱的姑爷仔,还有街边其他波楼、赌场的看管,最狠的是贵利佬和大耳窿一类,总而言之不会太过陌生疏远。可显然,阿芬所说的“蒋生”不属于这些人。 即使对社团、堂口没什么认识,陈宝祺心中仍隐隐泛起一丝担忧,令他虽感在意却不愿深思下去。似是想快些冲淡那种微妙的不适感,他打开电视调到前两日看的言情剧,努力将目光转移到荧幕上。 晚些时候,蒋正如前几日那样打了电话过来。 “喂,宝祺,是我。” “正哥……” “今天过得怎样?之前在开会,没来得及找你。” “今天……今天我去见了朋友,一起吃了东西,又聊了会天,很高兴。” “嗯,出去见见朋友也好,我还怕你一个人在酒店会很闷。” “对了,今天出门的时候,阿成帮我拿了送给朋友的礼物……谢谢正哥。还有那些衣服……很好看,朋友也说好看,只是……实在太多了,我穿不了那么多……” “那些呀……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各买了一些,不算很多吧。” “真的很多呀正哥……衣柜都堆到好满……所以……” “嗯……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中午回来陪你食饭,到时一件件换给我看,就不算浪费咯。” “欸,正哥明天中午就回来了吗?” “是呀,宝祺高不高兴?” “嗯……高兴。” “好乖,回来给你带礼物。” “正哥……不……不用那么破费的……” “没事,就是些小礼物,算我的心意。” “那……谢谢……谢谢正哥……” 闲聊间,陈宝祺忽然看见了自己今日穿出去的外衣。他愣了愣,随即鬼使神差般问出一句话。 “正哥……” “之后……你会不会很忙?” 电话另头传来蒋正的轻笑,他顿了顿,开口道:“怎么,想我了?” 陈宝祺小小地呼了口气,道:“嗯。” 蒋正应道:“乖,我很快回来。” 第二日过午,蒋正果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陈宝祺面前。 陈宝祺已有数日没见过他,心中除了牵挂还是牵挂,看到男人的瞬间便将先前阿芬所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实在是太想蒋正了,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待在对方身边。男人仅仅是一个拥抱,就让他彻底融化在自己怀里。 陈宝祺的脸轻轻蹭着蒋正的胸膛,哼哼唧唧道:“正哥……” 蒋正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道:“宝祺,想不想我?” 陈宝祺哪里还忍得住,一叠声道:“想呀……好想你……唔……正……正哥……想你呀……” “乖,宝祺。” “我真的很挂念你……我……我睡不着……一直想着你……” “嗯,我知道。” 两人的唇舌很快交缠在一起,陈宝祺极度敏感的身躯就在蒋正的臂弯里颤抖,对方似有似无的轻柔抚摸让他多燃烧多日的欲火瞬间冲击至顶端,口中不断发出甜腻诱人的浅浅呻吟。 温情的亲吻之后,蒋正却没有如陈宝祺所愿那样与他上床,反而是从旅行箱中取出一瓶威士忌打开,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陈宝祺看了看玻璃杯里的酒,有些茫然地望向蒋正。 男人回以温柔的眼神,他笑着揽住怀中人的腰,轻声鼓励道:“这酒不错。尝尝看,我一位朋友送的。” 陈宝祺对酒的了解不太多,只知道舞场里常备的啤酒、葡萄酒和香槟,完全不清楚威士忌是非常有特色的烈性酒。他本身亦不贪杯,偶尔陪蒋正喝上几口,更尝不出这些红红黄黄的液体有什么不同。 当琥珀色的液体滑进口腔,习惯了葡萄酒醇厚感的陈宝祺直接呛了几下,眼泪汪汪地吐出被烈酒辣到的小小粉舌。蒋正见状笑了笑,展臂将他搂得更紧,随即俯身吻住陈宝祺染着酒气的双唇,舔舐着柔软的舌面。 “唔……嗯……” “很辣?” “正哥……呜……” “第一次饮这种,不习惯吧。” “嗯……舌头有点麻麻的……” “纯威士忌是这样,我倒点汽水进去,味道会好一点。” 蒋正在陈宝祺的鼻尖吻了吻,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倒了些吧台里的罐装气泡水,再唤他过来品尝。 陈宝  25 祺就着男人的手轻轻吸了一下,眼睛很快眯了起来。 “还是太烈呀?” “唔……舌头……还是麻麻的……” 闻言,蒋正饮了口混着气泡水的琥珀色液体,笑着对陈宝祺道:“你这么乖只能饮牛奶,我呢就饮完这两杯威士忌,好不好?” 陈宝祺觉得自己有些拂了对方的好意,当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应道:“嗯。” 话间,蒋正解了领带,将外套挂到一边。简单收整一番后,他让客房服务送一杯牛奶过来,再亲自拌好蜂蜜喂陈宝祺喝下去。随后,男人坐到床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面,对陈宝祺道:“来。” 虽然心中很喜欢那个位置,但陈宝祺还是有些娇怯,他扶着男人的肩膀,在对方手臂的引导中缓缓坐了下来。随即小心地扭了扭臀部,怕压到男人一般轻声询道:“我……会不会太重呀?” 蒋正并未回答,一面饮酒,一面轻揉着他挺翘的臀瓣。 陈宝琪的脸红了。 “正……正哥……” “裤子……裤子要掉下来了……” “哦,抱歉……我饮醉啦,宝祺。” “嗯……” “所以……劳烦你照顾我。” “正……正哥……” “我……替你揉下肩,好不好?” “好啊。” 陈宝祺忍不住了。 事实上,从蒋正出现在他面前时起,他的脑中就一直充满性爱的欲望,腿间的体液早已浸湿了内裤,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正哥……我要揉了……” 想要……想要做啊……已经……已经好痒…… 要……要做……正哥…… “这样……痒吗?” 摸到了……好热……正哥的身体很热……他也很想做吧…… “不会,很舒服。” 啊……让他舒服了……正哥说很舒服……太好了…… “那我再……再往下一点……” 那里……那里怎么样了呢…… “可以。” 雪白的手指温柔地爱抚着男人的身躯,尽管从按摩松骨的角度来说,这双四处游移的手和专业二字一点都不沾边,但从蒋正满眼含笑的神情来看,他并不在意情人在做些什么,而是单纯地享受着两人相处的时光。 目光落在蒋正腿间,陈宝祺的喉头立即不自然地动了动,接着便咬紧了唇。他绵软的手掌缓慢下移,在男人默许的态度中拉下裤链,指节勾着内裤的边缘向后褪,已经半勃起的阳具立刻弹了出来。 “呀……” 看着眼前挺立的肉茎,伏在对方腿间陈宝祺满脸酡红,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摸了几下,听蒋正沉声道:“乖……用嘴,今天喝了不少酒,会慢一点射。” 陈宝祺垂下眼帘,神态娇怯却伸舌舔了舔唇角,只让人觉得又乖又淫荡。 他小声应道:“好……好的……知道了……” 蒋正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腿侧,道:“不如一起啊。” 想了想对方所说“一起”的意味,陈宝祺只当是对方会抚摸他的性器,当即心中微颤,害羞地点了点头。 “嗯……嗯。” “好乖,来。” 在男人的鼓励下,陈宝祺以背向的方式跨坐在对方身上,丰满的雪臀随着腰部的动作微微抖动。 “腿分开一点,对,乖宝贝。” “啊呜……” 陈宝祺双颊绯红,低头将胀得发紫的顶端含入口中,粉红舌尖轻轻勾舔着这根令自己欲仙欲死的性器,纤纤十指无比温柔地抚摸着青筋暴突的柱身。享受着情人服侍的蒋正看不见对方的动作,却能欣赏到他披散着乌发的雪嫩背部、起起伏伏间若隐若现的一对酥胸,以及纤细腰肢下随着吞吐动作不断扭蹭的浑圆臀肉……这样刺激的场景下,意志再坚韧的男人都会心猿意马,蒋正的阴茎也在诱惑中愈发坚挺,喘息声更低沉了几分。 “嗯……咕唔……” 伴随着淫糜的水声,男人轻轻搂住了怀中人,伸手将他的纤腰向后挪。想努力让对方享受的陈宝祺没有发现自己与蒋正的距离越来越近,更不知道对方正在打量他被轻薄布料包裹着的花穴,准备肆意玩弄这具美艳的肉体。 “……好乖,宝祺。” “……咕啾……滋……唔……” 细细舔弄着男人的阴茎,陈宝祺将渗出的少许黏腻体液全部咽下,明显感受到蒋正胯下的卵囊更加肿胀,肉棒也在自己不算熟练的吮吸中变得血脉贲张,而最令他感到兴奋和害怕的还是对方的神情……有些醉意的蒋正和平时不同,眼中流露着异常浓烈的欲望。 蒋先生……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他说……会射得比较慢……可是……之前都已经…… 正当他努力想要取悦对方的时候,已经濡湿的内裤被一只手指勾到腿间,绵软柔润花穴则遭受了舌尖的狠狠侵入。 “……等……呀啊……嗯……等等……蒋先生!呀……不……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似乎全部涌入了脑中,陈宝祺立刻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连“正哥”都喊不出来,脱口而出的是二人初见时的称呼。 “呜……呜呜……蒋先生……过分……” “停……快……停下来……” “呀……不……不要……” 第16章 蒋正的双唇肆意地吮吸着粉色的肉瓣,甚至抿住陈宝祺私处的皮肉碾揉着。不顾怀中人被舌奸后几乎疯狂的呻吟和扭动,男人牢牢地卡住了他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含笑品尝着黏腻湿润的花穴中不断淌出的点点蜜露。 “等……等等……” “这样不行……这……这样不可以……” “啊……啊啊啊……停下来……停下来呀蒋先生……” 蒋正笑了笑,指尖拨开眼前桃红色的嫩肉,陈宝祺腿间柔软的穴心正迫不及待地一张一翕,显然早已按捺不住被亵玩侵入的欲望。 在增强感度的药物作用下,这具美艳的肉体已经无法抵抗任何性爱刺激的诱惑。 陈宝祺不知道,每晚为了助眠喝下去的,竟然是令自己身体更加敏感的药物。 所以他会忍不住自渎,除却对蒋正的思念之外,还有承受不住官能冲击的原因。现在,无论是发丝垂肩、冷气吹拂,还是指尖轻触、布料摩擦,都足以让陈宝祺敏感的皮肉泛起情欲的涟漪。一直挂在嘴边的“痒”,也并不是真有哪一处需要抓挠,而是他强忍着心窝里爬出来的隐隐欲望。 若说白天的陈宝祺还能努力忍耐,起码不在人前展现出自己近乎疯狂的渴求,那么,夜间的被窝显然就是他淫乐的梦境天国。 陈宝祺不曾发现,他每次自渎至高潮的时间越来越短,第一次是二十分钟,第二  26 次便缩至一刻钟,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短短几日,他从开始搓揉阴茎、阴核到泄身只需三四分钟,不仅手法熟练了许多,连次数都有所增加。但正是这样过度的快感放纵,让陈宝祺不曾在发育期尝到的滋味在数天内疯狂释出,自渎十分有效地配合了药物的传达和扩散,让他丰满的雪乳、纤细的四肢、柔软的腰部、圆润的臀瓣和私处的双穴都成为热衷于交合的名器。 他做梦也想不到,曾经在角落里躲着其他人的自己,竟会在蒋正的药物调教下,变成周身都萦绕着肉欲香气的尤物。 正如现在,虽然面容已经因为羞耻感满是泪水,但他不知餍足的身躯仍迎合着男人的动作。 陈宝祺觉得自己的肉体已经坏掉,他无法理解出于自己的种种行为,明明不想要男人去触碰下体的性器,但心里又荡漾着甜腻的喜悦。 喜欢,又不喜欢。 想要,又不想要。 所以陈宝祺选择向最信任的人求助,他紧紧地搂着一切的始作俑者,小声告知对方自己的迷茫与苦楚。 “呜……” “被蒋先生舔到就……变得奇怪了……” “不要舔……” 他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动,双手则抱住男人的臂膀,寄希望于蒋正能够像往常一样温柔的保护他。 但很可惜,陈宝祺的愿望落空了。 听到怀中人撒娇般的哭声,蒋正只是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腿根,随即将诱人的穴口分得更开。他的舌尖在穴边的红痣上轻柔缠绕,很快顺着陈宝祺层层叠叠的湿滑肉瓣深入,沿着红润的小缝试探性的触碰着花穴深处,对方立即被酥麻酸软的强烈快感引得娇声软颤、啼哭不止。 “呜……啊……” “好脏……那里好脏的……” “不要……不要吃我……” 当然,陈宝祺的推拒并不是因为难受,而是过于刺激的快乐实在令他无法承受。虽然肉体已在甜美的欢爱中沉沦,但残存着的意识却仍在挣扎,一直以来认为肮脏、畸形、异样且给自己带来无数厄运的性器,正在被心上人像品尝珍馐一般反复舔舐爱抚,甚至连最深处的内壁都用舌尖插入搅动。 陈宝祺连哭声都变了调,分不清是惊惶、痛苦还是喜悦,亦或者三者都有。 “蒋先生……不……不可以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种地方…… “呜啊……那……那里不要……” 怎么会这么舒服……被……被舔得……要去了…… “啊……呀……又插进去……搅……不可以搅来搅去……” 已经……忍不住了……好……好喜欢…… 直到怀中人的嫩蕊彻底泛红,小小的肉蒂也变硬勃起后,蒋正才放缓了动作。他轻轻拍抚着陈宝祺的腰臀,看着两人身下的床单出现许多水痕,仿佛自己不是始作俑者一般柔声安抚道:“怎么了宝祺,不舒服吗?” 回应他的,是陈宝祺无力的喘息声。 “呼……呼啊……” 温柔的问话之后,陈宝祺也没有得到任何休憩的机会,反而被蒋正彻底拨开了两瓣花唇,更用灵巧的舌插入翻搅。趴伏在男人身上,他已经无力说出任何讨饶的话,意志也被混杂着羞耻感的性欲彻底击溃。陈宝祺美丽的脸庞紧紧贴着蒋正油光水亮的阴茎,胸前一对饱满玉乳磨蹭着对方肿胀的胯间,用甜美柔软的嫩肉挤按搓揉着那根又硬又烫的阳物。阴茎的顶端不时戳弄着他雪白的脖颈与脸颊,体液特有的淡淡腥味则令陈宝祺不自觉地张开了双腿,享受着无法抵抗的快感诱惑。种种刺激之下,他甚至主动收起臂膀、夹紧胸部,让蒋正的阴茎在嫩软的乳肉间抽插。 “嗯……嗯嗯……” 就在被舔舐得飘飘欲仙,整个人如坐云端一般晃晃悠悠、无处着力之时,陈宝祺在朦胧间感到一股酸酸麻麻的快感从雌穴泛滥而出,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和上次自渎时一样,又忍不住想尿尿了…… “啊……糟糕……” 他挣扎着起身,腰肢却还在男人的掌控之中,好不容易挪开了双臀,先前被男人的舌尖玩弄得湿淋淋的花穴却还很湿润,立即感受到阵阵刺激无比的凉意。陈宝祺匆忙合拢张开的玉腿,可终究难以忍住小解的欲望,一不当心便漏出来打湿了床单,甚至还有几滴溅到蒋正腿上。 被蒋正看到自己失禁的样子,又弄到了对方伸手,艳丽的红色在瞬间染上陈宝祺的脸颊和耳根。他夹着双腿,努力去拿桌台上的纸巾,却被微凉的地砖激得再也忍不住尿意,而更可怕的是,想要憋住生理欲望的双腿在瞬间夹住的是已经不堪经受任何刺激的肉蒂。 “嗯……嗯嗯……啊……” 在无声的高潮瞬间,陈宝祺浑身颤抖着,他的忍耐很辛苦,甚至连嘴唇都咬出了印子,但尿液仍然顺着双腿缓缓往下流淌。 回过神的他看着一地狼藉,忍不住大哭起来。 “没事的,不哭了……乖,不哭了。” 蒋正将陈宝祺抱进浴室,替他冲洗了腿间的尿液,放好半缸热水泡澡。在这期间,陈宝祺一直低着头小声啜泣,不敢看蒋正一眼。 直到男人将他搂进浴缸,亲自为他擦洗身体又搓揉起泡沫之后,陈宝祺才忍着泪道:“……对不起……对不起……蒋先生。” 蒋正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让陈宝祺感到一阵有别于温热水流的暖意。他情不自禁地扬起脸,用湿润的双眸看向自己心爱的人。 男人微微俯身,将一个吻落在陈宝祺的颈间,随即移向柔软丰满的胸部,然后是腰肢、小腹、下身和已经冲洗过的腿根、膝弯……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男人的动作不断下滑,位置也愈发令才经历过强烈刺激的陈宝祺无所适从。 “蒋……蒋先生……呜……” 陈宝祺的双手紧紧揽住了男人的臂膀, “乖,腰抬一下。” 想到先前男人带来的那场蚀骨销魂的舌奸,以及自己无法控制之后的失禁,陈宝祺不禁微微颤抖,但很快乖巧地抬起臀部,让男人得以看清自己的私处。 “宝祺真乖。” 温热的大手轻轻拍抚着,很快顺着臀缝掰开两瓣嫩肉,正当陈宝祺羞怯地伸手遮掩花穴时,男人的亲吻和舌尖却直接来到了后穴。 “呀啊……不是那里……不是……” “哦?不是哪里……” “不……不不……好脏……” “刚才也舔过,不是吗?” “呜……呜啊……” 蒋正将陈宝祺的双腿分开、腰肢托起,用手指轻轻爱抚着他之前高潮过的湿润花蕊,也戳刺着刚才被舌尖刺激过的粉色后穴,两处一起模仿着插入的动作,用指腹温柔地摩擦  27 着穴口边缘。 陈宝祺只想着蒋正大概是有些醉了,才对自己做出这些荒唐的情事,可男人如今的动作,不仅要和先前那样舔弄雌穴,甚至连他的后面都不放过。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情绪随着身心泛滥的无上快感而再度崩溃,眼中的雾气化为泪珠簌簌落下。 我怎么会这样……蒋先生……好舒服…… 不可以的……这样是错的啊……都是……都是我勾引蒋先生…… 陈宝祺越想越要哭,觉得是自己刚才的淫态勾起了男人的欲火,甚至引诱对方用舌头继续舔弄。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得不承认,被男人舔穴的滋味实在是舒爽至极,那是一种连大脑、心脏和四肢百骸都要融化的快感。 他的双眸渐渐被泪水模糊,朦胧间,陈宝祺只能紧紧抱住蒋正的臂膀。 “蒋先生……对不起……” 第17章 前一夜是如何度过的,陈宝祺没有留下太多印象。 自己的失态、蒋正的引诱和两人激情的纠缠,在高潮后渐渐泛滥而来的困倦中融作一片甜美梦境,男人温暖的怀抱在给了陈宝祺小别之后的安全感,让他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来时,弄脏的衣物、床单已经被拿走清洗,男人一面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股市新文,一面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腰肢,温暖的大掌从陈宝祺浑圆的臀部一直滑到腿根,带来丝丝舒爽的麻痒。 听见怀中人小声哼唧,蒋正刮了下陈宝祺的鼻尖,笑道:“早,宝祺。” 陈宝祺轻轻应了个“唔”。 他有些迷糊地揉揉眼,与男人道了声早安,随即手足并用地爬下床。或许是昨夜的缠绵实在太过刺激,走进浴室梳洗时,他的双腿还在不停地微微颤动。 清爽的水流淌过脸颊,让陈宝祺清醒了几分,但羞耻又甜美的记忆碎片也忽然浮现。想到自己竟然在蒋正身上失禁,他整个人都快要发红冒烟,目光也飞快地游移开来,一直到洗完漱后还不知与蒋正说些什么才好。 我真是的……已经是第二次了…… 好丢脸…… 看着身上那件被男人替换过的干净内衣,陈宝祺垂下头,怯怯地盯了地板不放。 好在蒋正先行打破了暧昧的沉默,他走到台边擦了把脸,看着缩成一团的某人,笑道:“宝祺?” 陈宝祺当即应声:“唔?” 男人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开口道:“是这样,之前郑律师和我说过,前几天他联系了你,有些事务相关的文件需要补上签名……刚好今日他也有其他事找我谈,所以晚些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公司好了。” 闻言,陈宝祺有些紧张,但也难掩眼中的欣喜。梁家明那件事后,他一直被蒋正安排在酒店居住,直到前两日从郑律师处得知已经结案,才敢出门见见朋友。虽然陈宝祺并不是热衷社交或喜爱玩闹的性格,但数日以来一直待在同个地方,每天的娱乐只有电视和报纸,最多只能透过高层窗户欣赏风景……这样的生活对于年岁尚轻的人来说,到底是觉得有几分气闷。如今,男人竟然主动说要领他出去,还是去平日工作的地方,陈宝祺又是高兴又是激动,还有些怕给对方丢脸的羞怯,还未回话便先红了脸。 见他有些紧张的模样,蒋正伸手揉了揉陈宝祺的头,道:“没事的,有我陪着你。” 闻言,陈宝祺心中微动,想起了先前见面时阿芬说的一番肺腑之言。 他沉默片刻,轻声对男人道:“正哥……我……我没有去过很多地方,如果……如果需要做什么,就告诉我。我……我会听你的话。” 蒋正听罢笑了笑,道:“别怕,你跟在我身边就可以。” 陈宝祺也露出一丝笑容,应道:“好。” 两人在房间里用了早餐,随即到柜前挑选出门要穿的衣物。陈宝祺本身不太懂着装搭配,又担心穿得不够得体让对方丢脸,便让蒋正替他拿些主意。 听陈宝祺如此请求,蒋正自然不会推辞。他伸手挑拣片刻,从中取出一条黑色裙子递过去,道:“这件应该不错,换上试试。” 独自待了几日的陈宝祺并未在意太多,直接解开了酒店提供的睡袍,仅着了内衣的雪白身躯立即出现在男人眼前,丰满的玉乳还随着他手臂向后舒展而微微颤动了几下。看到蒋正揶揄的神色,陈宝祺好不容易回复白皙的脸颊再度涨红,轻呼着抱起衣衫躲进了里间。 “对……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蒋正看着他堪称慌乱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几分钟后,穿着新衣的陈宝祺出现在门边,有些羞赧地探出头,看了男人一眼。 “宝祺,来。” “唔……正哥。” “换好了?我看看。” 娇小玲珑的身躯裹在十分彰显身材的齐膝短裙之中,一双足以引来所有目光的美乳撑出诱人突起,柔滑的黑色真丝布面在腰间陷入曼妙的弧度,随即被点缀着碎钻颗粒的蝴蝶结装饰遮住。这样性感的装束显然令陈宝祺觉得不太习惯,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看着蒋正轻声询道:“正哥,我……这样穿……可以吗?会不会很奇怪……” 蒋正细细打量着他,随即露出思考的神情。 “正……正哥?” 陈宝祺十分紧张地盯着男人的脸,生怕上面会出现任何负面的情绪。 几秒钟后,他被蒋正揽入怀中,男人的手指来到他右侧脸颊,轻轻捏了一捏。 “很靓……我好中意。” 陈宝祺的脸红了。 蒋正却仍看着他。 陈宝祺摸了摸发热的耳朵,努力避开男人的目光,踮起脚尖为对方打领带。 手法是前几日在电视里学到的,属于简约大方又不易出错的类型,陈宝祺用睡衣的腰带试着打过几次,就是想能帮蒋正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正哥……我……我帮你……” “嗯,多谢你,宝祺。” 雪白的手指在男人的脖颈处抽动着领带,陈宝祺全神贯注地侍奉着对方,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顺势勾住了他柔软的腰肢。 “唔……痒呀……” “呵……” 怀中人雪白的脖颈就在嘴边,不停散发着香甜的沐浴露气味。蒋正张口咬了一下陈宝祺的后颈,再细细亲吻他唇角的那粒红痣。 一段时间来的药物催化,让陈宝祺浑身的皮肉变得无比敏感,而心上人的抚摸和亲吻则更是刺激。淫靡的水声从两人相贴的唇间发出,蒋正勾缠着陈宝祺柔软甜蜜的粉色小舌,令他浑身酥软地倚在自己怀里。 “唔……嗯……” “宝祺,真乖。” “呜……正哥……再……再亲下去会忍不住……” “忍不住做什么呀,宝祺。” “……会… 28 …会忍不住想要……” “那先去我公司,回来再亲你,好不好。” “嗯……” 见男人让阿成去楼下准备车辆,陈宝祺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心中高兴于自己禁受住了诱惑,今后想是不会沉湎于情欲之中。但事实上,究竟是他抵抗住了蒋正的影响力,还是某人刻意在此时放过他,就不得而知了。 半小时后,两人走进一幢位于闹市的办公大楼,搭电梯来到第二十层。 陈宝祺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蒋正工作的地方与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格子间有很大不同。较为宽阔的过道旁有几间办公室,不过都是房门紧闭的状态,唯一开着的是整个走廊顶头那间,隐隐可以看到办公桌椅和绿色植物。 正当他思考这是否是蒋正的办公场所时,走廊顶端办公室的门微微打开,一位身着西装的女性文员向二人走了过来。 她向陈宝祺微笑了一下,随即对蒋正道:“蒋生,郑律师在会议室等你。” 蒋正微微颔首,道:“泡一壶咖啡过来,再拿一杯红茶。” 女文员应下,很快执行男人的嘱咐。 看着对方精明干练的模样,陈宝祺不禁投去敬佩的目光。他念书不多,社会资历也基本没有,因此十分崇拜那些高知人才,尤其是电视剧里播放的那些生意场上精通业务的男男女女。 很快,蒋正揽着他进了会议室,郑律师正等在那里。 郑律师今次的话与陈宝祺先前了解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梁家明事件的一些后续处理已经完毕,有些文件要让他签名。 闻言,蒋正取了支钢笔过来,看着陈宝祺一笔一划地在文件上写字。 再之后,便是男人与郑律师就其他事宜的一些交谈,陈宝祺并不太懂,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饮先前那名女文员送来的红茶。 一刻钟后,红茶饮完,蒋正起身送郑律师出门。见状,陈宝祺也乖乖站起身,跟在男人后面向对方道了声再见。 送别了郑律师,蒋正将陈宝祺带进他先前十分注意的那间办公室。 相较于陈宝祺想象中堆满资料和文件夹的场所,男人办公的地方非常整洁。桌上除了文具、电话、计算机便是绿色植物,只有后排的柜子摆放着一些书本。 但即使如此,在陈宝祺的眼中,这里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地方。 蒋正为陈宝祺续了杯茶,随即将他抱到膝上坐好。 男人揽着怀中人,轻笑道:“宝祺,之前的事都处理完了,你未来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宝祺有些迷茫。 “想法……唔……” 畸形的身体限制了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对未来的渴望。是男人,又是女人,但做不了男人,又做不了女人。所以当蒋正询问他对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时,陈宝祺的第一个反应是茫然,他并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陈宝祺忖度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想做的,我帮你。” 他听见蒋正这样说。 但陈宝祺只能摇头,他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正哥,我不知道。” 蒋正伸手揉揉他的头,又在陈宝祺脸侧吻了吻,道:“这样,你来做我的秘书如何?” 陈宝祺当即一怔,道:“做……正哥的秘书?” 蒋正微微颔首,道:“对,做我的秘书,我手下的人可以教你。” 他对陈宝祺笑了笑,又道:“宝祺,你很聪明……可以学会的。” 第18章 陈宝祺下意识想要拒绝蒋正的提议。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论是学识、谈吐还是眼界,乃至于处事的经验,都绝对不足以胜任男人身边的助手。尤其在看到先前那位女文员妥当地处理一切,无比熟练地替蒋正完成事务性工作时,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但看着蒋正温柔的眼神,听着他鼓励的话语,再想起先前和男人聚少离多的日日夜夜,陈宝祺的心中又涌出一股热流。 如果能一直在他身边的话……不,只要能经常看到他就好了。 或许连陈宝祺自己都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他对蒋正的依赖已经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他不想离开蒋正,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好,仅仅在酒店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和痛苦,令陈宝祺宁可选择未知都不想停留在原地。 蒋先生……正哥…… 在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他点了点头。 “嗯……” 陈宝祺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不过准确来说,这段日子却更近似于某种具有指向意味的学习经历。 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位女文员外,蒋正还安排了另外两人对他进行“业务培训”和“技能指导”。陈宝祺从这几人口中得知,因为男人工作时常需要出席一些上流人士间的聚会,也经常往来于东南亚各国,为了在不同的场合更好地配合蒋正,他必须要学会很多东西。 广东话、英文和国语是最基础的交流手段,平日的社交礼仪和个人仪态也很重要,学识谈吐、审美情趣等方面也要尽量弥补,起码……不能和从前那样一无所知。 当然,学习未知事物总不会一帆风顺。起初,陈宝祺难免吃些苦头,因为从没接触过这些内容,他闹了不少笑话。三位“导师”都是蒋正的手下,自然不会给自己老板的人难堪,但神情间还是会透露出几丝无奈。不过,一段时间之后,陈宝祺的进步还是相当明显,除却他个人的努力和导师们的帮助外,蒋正在闲暇时的指点也让他倍受鼓励。 还在富丽舞厅时,男人就时常与他说些外出见闻,如今两人已是情人关系,蒋正便有更多时间与陈宝祺讲些天南海北的异域风情。在这段甜蜜又快乐的时光里,每一夜的缠绵都有男人温暖怀抱中的小小故事结尾,陈宝祺第一次感受到陪在心爱之人身边是那样幸福。 一个多月后,由于指导他仪态的两人另有工作需要处理,陈宝祺的课业也暂时告一段落,每日有更多时间和蒋正在一起。当晚,男人还为他准备了小小的惊喜——一顿浪漫的法式晚餐,以慰藉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优雅的环境、精致的餐点和甘醇的红酒,以及回到酒店之后与蒋正相拥入眠的甜蜜,令他在睡梦中都露出笑容。 不过,待到做实习秘书的第一天,陈宝祺却倍感迷惑。 因为那些应当由自己解决的工作,他基本没机会去完成。 譬如整理文件,蒋正的办公桌上基本没有什么纸张,不需要他撰写、复印或归档。又譬如收发电邮,男人的电话与邮件并不算多,偶有工作相关都是亲自处理。就连最简单的端茶递水,都是蒋正煮咖啡自己饮,再热牛奶喂他喝……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穿着男人为他买来的名  29 牌职业装,坐在对方腿上一上午。 单纯如陈宝祺都察觉出好像有哪里不对。 当他凑到男人耳边,怯生生地询问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时,蒋正的回答让陈宝祺瞬间红了脸。 “陪我。” 男人深邃的眼真诚地看向他,令陈宝祺瞬间变得酥软,而暧昧欲望就在裁剪得体的套装中游荡。 “正……正哥,不要说笑了……” 他后退几步,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手腕,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我没有说笑呀,宝祺。” 蒋正笑着咬了咬他的耳朵,轻声道:“……做秘书,就得学会满足老板的要求。” 听出对方话中的隐藏含义,陈宝祺的腿渐渐发软。 “可……可是……” 男人揽着他无力的身体,诱惑道:“宝祺是实习生,我会多一点耐心。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陈宝祺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蒋正舔了下怀中人的耳垂,看着对方一副要哭不哭的羞怯模样,笑道:“第一个……是在桌上被我干。第二个……在桌下被我干。” 陈宝祺一脸惊惶地红着双颊,呆呆看着蒋正。 忽然,一只大手探入他的裙下,隔着丝袜揉了揉被紧身内裤包住的裆部。 “啊,正哥你……” “已经湿了……宝祺,很想要吧。” “不……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在这里做的话……这里……” 明明……是想要帮他啊…… 怎么能再给他添麻烦…… 不自觉地想象着被对方按在办公桌上狠狠玩弄的场景,陈宝祺匆忙摇了摇头,他清楚自己对性的渴求,因此格外不敢放纵欲望。 要是在这里被正哥干了的话以后都没办法想其他事了,脑子里会只有做爱的 忖度片刻,陈宝祺决定在满足男人的同时,尽量克制自己濒临崩溃的意识。 只要……只要让正哥舒服的话……应该可以了…… 解开蒋正腰间的皮带和纽扣,陈宝祺小心翼翼地拉下拉链,将对方半勃起的阳物握在手中。 不等男人开口发话,纤细柔软的身躯便伏在他的腿间,陈宝祺白皙纤长的小手拨开布料,湿润柔软的小舌努力舔舐着温热的肉刃。 “啊呜……嗯……咕啾……” “……好乖。” 见陈宝祺如此配合,蒋正笑了笑,伸手轻抚他的发丝,又揉了揉陈宝祺泛着红潮的脸颊。 “正哥……唔……嗞……” 口腔内粘稠的吮吸声,伴随着娇柔的闷哼一同响起。陈宝祺难耐地扭动着,上身深蓝色的职业外套被缓缓褪下,露出包裹着丰满胸部的真丝衬衫。他很快解开了领口附近的纽扣,又隔着布料拽下浅粉色的乳罩,那双因失去遮掩而愈发诱人的玉乳微微颤动着,很快被男人拢入掌中。 “唔……嗯……流出来了……” “来,宝祺。” 蒋正将全然勃起的阴茎从陈宝祺温热甜美的口中抽出,引他在下方摆出趴跪的姿势——一对粉嫩饱满的酥胸紧紧贴着蒋正的胯间,双腿微微屈起的动作让男人得以轻易看到他曼妙的身体曲线。 “正哥……好大……唔……” “都……可以舔吗?” “我要……把它吃掉了……” 再一次含住了热烫的顶端,陈宝祺指尖微动,将男人的肉刃夹入丰满的乳房之中,接着缓缓摩擦起来。蒋正自然感受到了对方口腔的湿热和胸部的绵软,他轻轻揉了揉陈宝祺红润的脸颊,笑道:“慢慢来,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陈宝祺从他的胯间抬起头,握住涨得发红的阳物,舔了舔上面溢出的咸腥汁液,软声道:“可……可是……我想正哥舒服。” 闻言,蒋正神情愈发温柔,他伸手抚摸陈宝祺的嘴唇,轻声道:“好乖。” 陈宝祺在蒋正阴茎的顶端吻了一下,随即有些羞怯地望着男人,道:“正哥……这样做可以吗?” 蒋正点点头,道:“嗯,很舒服。” 陈宝祺当即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他一面揉搓着自己的胸部,一面吮吸男人青筋暴凸的阳具,更细细地啄吻着茎身。 “正哥……嗯……舒服吗?” “当然。” 看着情人努力侍奉自己的模样,蒋正不由笑道:“这么乖,想我多奖励你一点吗?” 陈宝祺眨了眨无辜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嗯……” 正在两人享受着片刻的欢愉时,蒋正身前的电话响了起来。男人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陈宝祺压低声音,随后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 “没错,那一批人确实有几个在大东的场……呵,他之前摇旗,连升阿荣、长辉邦仔直接带了近五百人过档,确实威风无两。” “欸,你现在是大老板呀,不好乱说……我没讲过那些话,是你自己乱猜而已。” “不是我不帮你……最早你让人来问,我也说了自己的看法,就是大东不好惹,别去找他麻烦。他现在的场两个月前还在肥威手里,几百个小姐做事揾钱,对方肯让当然不会是大东以德服人——肥威用他的场换一双儿女的命,你们要用什么去换?” “别忘了,肥威也是长义的人……唔……嘶。”與。夕。糰。懟。 腥浓的精浆如数射入陈宝祺香滑软嫩的小口,他舔了舔唇角丝丝缕缕的浊液,有些不安地看向蒋正。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耳边响起——“大东”,从蒋正的话里,他听得出这个人就是先前阿芬所说的长义红棍,入狱六年后再次出现的社团中人。 陈宝祺不明白这些,但下意识感到一种危险。 蒋正伸手摸了摸陈宝祺的头作为安抚,随即牵起他的手,将人揽进怀里。 似乎是对方说了什么话,蒋正轻笑了一下,向话筒另一边道:“……两三家不够看,不如整条街一起好了。” 第19章 蒋正挂掉电话,轻轻拍抚着怀中人,又取来纸巾替他擦掉嘴边的精液。看着陈宝祺有些茫然的神情,蒋正含笑问道:“咽下去了?” 闻言,陈宝祺呆了呆,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唇,随即小声道:“对……对不起……正哥。” 男人轻笑着看了他一会,忽然道:“宝祺。” “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你真可爱。” 陈宝祺微微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 蒋正并不是个吝啬于夸奖的人,但这些赞许通常出现在床笫之间。所以,听到对方突如其来的亲昵爱语,陈宝祺还是有些无所适从,脸很快红成一片。 他磕磕巴巴地询道:“为……为什么……正哥……” 蒋正勾起他的下巴,在陈宝祺的额头落下  30 一吻,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很美,很可爱。” 陈宝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嗯……” 蒋正深邃的眼看着那双湿润的眸子,他笑了笑,对怀中人道:“宝祺,我有些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了。” 不明白男人话中的深意,陈宝祺迷茫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 蒋正微微颔首,道:“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 陈宝祺下意识应道:“那我就……永远不离开正哥。” 蒋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乖。” 陈宝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倚在蒋正怀中,享受着这一刻与心上人相拥的甜蜜。 从这天之后,蒋正又开始忙碌起来,虽然许多时候他仍将陈宝祺带在身边,但两人能相依相偎的时间却没有先前那么多。 之后某一日,陈宝祺忽然接到阿芬的来电。 对方唤他陪自己买衣物和化妆品,另有许多八卦消息要与陈宝祺分享。听完这通电话,陈宝祺才知道自己等待梁家明风波过去到学习各色课程的时间里,整个砵兰街竟然发生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件。 两人相在早前一起去过的化妆品店。 港岛灯红酒绿,九龙油尖旺人气最盛,是各大势力龙盘虎踞的风云地,烂仔想要出头也必选此处入场。酒吧、夜总会、卡拉、按摩、桑拿等一众场所即使没有社团中人操持把控,也一定要交保护费请他们看护,否则就会无法立足。此回,阿芬告诉他几桩 “江湖传言”,自然也与砵兰街的社团势力息息相关。 第一桩,是有带着头盔口罩的摩托车手往某间夜总会里放蛇。他们来去迅速不留痕迹,一看便是早有谋划,等到烂仔们提了砍刀短棍追出,对方早就没有踪影。小姐客人纷纷从里面往外逃,连妈咪和姑爷仔们也被这些麻袋中不断钻出的东西惊到魂飞魄散,看场的社团小弟费尽心力忙碌半日才将店内收拾干净。 不过较之其他黑白场,属于黄场的砵兰街相对和平,已经很久没有扰乱生意的事情发生。放蛇不像砸场,其深意更近似威胁或警告,所以事件虽然引发了小小波澜,对舞场的影响却有限,更有传言说是某些欢场男女争风吃醋所致,并未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不过,在放蛇事件平息后,砵兰街仍然风波不断。 几家大场先后被差佬查牌,虽然没拉到什么人,但生意却深受影响。客人在舞厅找小姐本就是为了欢愉放松,有时妈咪进来都嫌干扰气氛,更不要说惹到皇气进门。初次姑且算是突发事件,场中各话事人也费劲口舌劝返了老客熟客,但不到一周又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后续好几日的生意都跑了汤。富丽舞厅虽没有牵扯进来,但寻欢的咸湿佬们到底听了“差佬在店里拉人”的坏消息,客流量较先前明显减少了许多,尤其中下层的马来妹和北妹更是辛苦,境遇比早前的陈宝祺好不了多少。富丽的小姐中还有传言,说先前那些差佬查牌,是因为那几间场有粉佬在卖丸仔、仔和头,经常看到有其中做事的应召女发癫,更有人当街裸奔。 情况如此,就算不了解砵兰街势力分布的人都能看出这几家卡拉、舞场和歌厅是被针对,阿芬也从身为泊车仔的男友那里探出些小道消息。 她男友说,这些场子的老板明里暗里也碰过头,商议下来人选只有一个——大东。 长义的红棍。 陈宝祺听着阿芬所说的话,神情愈发凝重而严肃。 杨耀东是传统意义上的江湖强人,进长义之前就颇有声名,拜过堂口后不到一年就扎职做了红棍,全盛时手下有近千名小弟跟他揾食。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杨耀东入狱六年,但出狱后整个长义已无场可分。叔伯兄弟各有事做,能给他的不是钱少就是地小,而更令杨耀东不满的是,因为离开太久,他数年前打下的三条街都在别人手中,即使油水丰厚也拿不回来、插不进脚。 最终,杨耀东用入狱时长义给他的几百万安家费做保,租下砵兰街一带某间生意平平的场,花半个月时间重新装修,再联系周边的马夫收女。对于长义而言,平白多出几百万是“何乐而不为”,但对杨耀东来说,他的新场还未开门就已惹到左右邻居——一家是和胜的凤城舞厅,另一家是新记的辉煌娱乐,生意都有中上水平。两家各显神通,高价截住杨耀东已经谈好的应召女郎,但凡他的场子要人,凤城与辉煌都会提前阻拦或者抬价,所以直到杨耀东的舞厅开门,都无人看好他能从双方施压中破局。 但杨耀东确实成功了。 他不知从何处要来两个靓丽娇柔的新加坡妹做头牌,另有摇旗后回头跟他的姑爷仔带来的十几名小姐一同助阵,每日有五名小姐特价“销售”,不过一周便顺利杀入砵兰街欢场,更逼到凤城、辉煌一同“让利”。 他的快速崛起意味着周边舞厅的生意变少,正如一块蛋糕越多人吃越小那样,总会引发新的争斗。就在砵兰街各大势力想远观他如何被旁人撕碎时,杨耀东用一件事告诉所有人,他的狠烈并未在牢狱生涯中消散,反而更为暴戾。 这就是阿芬要说的第三件事,其震撼度远超前面两件—— 翡翠夜总会易主。 翡翠夜总会与富丽舞厅相隔不远,算是整条街上顶尖的场子之一,无论是位置、装修还是小姐质量,都不在富丽之下。但近日,翡翠夜总会的老板忽然换人,按照在那里揾食的小姐们所说,原先的话事人肥威似是在一场赌局中将整个店都输了出去。 而接手翡翠夜总会的,正是近期在整个港岛风月场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东”——杨耀东。 大东和肥威二人同属长义社团,虽然拜在不同的堂口下,但大小算作“同门”,按理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所以纷争为何而起,又怎样将每月营收百万的店铺作为赌注,江湖中七嘴八舌传言很多。有些说是女人,有些则说是钱财,更有长义内部派系相关的阴谋论断……但不管如何,曾经举足轻重,算得上砵兰街人物的肥威确实被刚刚回到社团不久的大东整下了台。 这件事不算私密,起码砵兰街人尽皆知,一度传得沸沸扬扬。 阿芬有些神神秘秘,道:“肥威确实和大东赌了一场,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没机会赢。” 陈宝祺立即想起那日听到蒋正讲的几句话—— “他现在的场两个月前还在肥威手里,几百个小姐做事揾钱,对方肯让当然不会是大东以德服人。肥威用他的场换一双儿女的命,你们要用什么去换?”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没机会赢?” 阿芬抿了抿唇,感慨道:“因为大东够狠。” 31 她用左手在右手小指上比划了一下,轻声道:“我boyfriend听他大佬讲,肥威跟大东赌骰宝,他打开三粒五五六,大东那边打开……是切成三段的手指。” “大东把肥威一对仔女的小指切成了段,筛盅里全是血。” “肥威吓得脸都变白,当场求大东放人,代价就是翡翠夜总会。” 话音方落,陈宝祺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杨耀东用自己的手段,一跃成为翡翠夜总会的话事者,而先前还在考虑是否响应他摇旗举动的人,纷纷急于拜入他门下。 阿芬用两句话为这件事做结尾。 “虽然他们两个都是长义的人,但肥威最多是‘够恶的生意人’……” “他根本扛不住‘恶人学做生意’。” 陈宝祺也心有所感,他对社团的事了解不多,并不代表不理解蒋正的话。他已经从男人那句“一双儿女的命”大致猜出杨耀东是如何得到翡翠夜总会,但终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把小孩子的手指切成三段。 不过,陈宝祺也刻意回避着一件事,或者说他根本不愿去想—— 他深爱的男人,到底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也好在,阿芬口中还有第四件令整个砵兰街震动的大事。 第20章 对于阿芬来说,先前告诉陈宝祺的三件事只是够“江湖”,但与她本人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说句实话,放蛇的事只要没发生在自己待的场,富丽一众应召女郎都乐意看热闹,旁人的生意差意味着来店里的人会多,如果不是看麻袋里的蛇实在太过危险,她们甚至会很没良心地希望别人多放几次。 差佬查牌的事也是同样,只要不闹到整条街没生意做,对于有固定客人的阿芬来说,在店里被揸和去九龙塘开房本质上没有区别,拿到的钞票也差不到哪里去。她的朋友不多,若是陈宝祺还在做陪酒,阿芬指不定还能为他担心几天,但如今的陈宝祺早就不用和马来妹们挤在一起,其他人她就更加不会在意。 而可能带进来的丸仔、头的粉佬之类,因为富丽的话事人姐不喜欢手下的人用这些东西,一直以来都安排看场的小弟盯死几个熟脸挡在门外。时间长了,他们也知道富丽内场不好散货,一般选择去别家做事或守在外面卖给过客。 至于近期声名显赫的杨耀东,阿芬自然也是抱着“不砍自己手指就好”的心态,除此之外对方砍肥威也好、抢翡翠夜总会也罢,就算杀其他人都与她无关。当然,如果陈宝祺现在跟的那位“水鱼哥”和杨耀东不很熟悉的话就更好了,否则阿芬还是会略有担心,毕竟在欢场听见应召女被牵连到各种事件里的八卦太多……受伤都算老天保佑,毕竟丢了性命的也不是没有。 但第四件事,却是真的让阿芬兴奋到极点。 准确来说,是附近一带所有的应召女都兴奋到极点,事件引发的震动也瞬间席卷每日出现在砵兰街的客人,更登上当月十八日与二十八日的《龙虎豹》,影响力在港岛无数寻花问柳的咸湿佬中堪称平地惊雷。 砵兰街要选“港姐”! 当然,此“港姐”并非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开始的香港大型选美活动,高贵端庄、优雅大方等一系列堪称女性楷模的特质,在这场砵兰街各大舞场、歌厅、夜总会、卡拉等联合举办的“港姐大赛”中都不存在,两者唯一相似的只是部分流程和名称而已。 “港姐大赛”全称“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听名字就能知道它的具体内容,即选举性服务业者之中的佳丽。 若说真正的“港姐”在容貌姿态之外,还需注重亲善、温柔、幽默、才艺、爱心等内容,才能成为一张无比靓丽的港岛名片的话,那砵兰街女人之间的选举则更为咸湿佬们喜闻乐见。 港岛身份证、护照、出世纸、留居两年、未婚未孕这些条件……都不需要! 因为她们是“小姐”! 舞场、歌厅、夜总会、卡拉里的小姐,只需要能够让男人愿意为之掏钱的—— 丰臀雪乳、妖娆身段、魅惑气质、床上功夫! 砵兰街的女人们都不愚蠢,她们很快意识到这场看似有些搞笑的比赛到底能为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在哪里露波露閪不是露?只要在这场“港姐大赛”中表现得够夺目、够显眼,一定会有更多的客人看重,身价倍增自然就“今时不同往日”,搞不好还有油水丰厚的夜场考虑花钱让自己过档! 就在夜总会小姐们幻想着自己从中所得时,由“大皇朝、绮梦、红唇、欢乐、、夜色、富丽”七家顶级夜总会组成的“大赛组委会”再一次发布了重磅赛事信息,当夜便传遍周边所有店铺。 原来,为了向港岛所有寻欢的男人展示出砵兰街在油尖旺区都名列前茅的小姐质素,尽可能多地发掘隐藏在各大夜总会中还未发光的新人,本次“港姐大赛”除却寻常的姿容身材表现外,还安排了许多奇妙的项目,比如赌桌厮杀、酒量比斗等具有不确定性、又别有风月场所特色的个人才艺展示。并且,为了防止身为“组委会”的七家顶尖夜场实力过强,经过具体的讨论和商议,大赛采取了“”这种较为公平的选择方式——即组织赛事的夜总会将自带一个决赛名额,其余九十三名佳丽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参与到竞争中去才有机会出头。 决定最终名次的,则是来自港岛各处的客人。 这场盛会在部分媒体、报刊和杂志上引发轩然大波,砵兰街八成以上店铺伺机经营活动,许多平日不常来男性都出于好奇前往砵兰街,更不必提想要趁着大好机会感受小姐热情的咸湿佬。 近日,几位许久不见的客人也专程来找阿芬,皆询问她参不参加“港姐大赛”。 阿芬从得到消息起就在动心,再经旁人一番怂恿,恨不得现在便上场表演。不过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她就近寻了个空档电联陈宝祺,让对方陪自己买化妆品和新衣。 相较于“港姐大赛”,先前的江湖血腥传说在砵兰街女人们眼中变得不值一提。 欢场亦是江湖,江湖就有厮杀。起码此时的阿芬,是想狠狠踩在阿为首的一众“姣婆”头上,纵使进不了前一百名,也要站在对方被淘汰之后。 “所以……你是决定参加那个比赛啦?” 看着踌躇满志挑选衣衫的好友,陈宝祺笑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得到好名次。” 阿芬先是得意一笑,随即又蹙了蹙眉,道:“不过……说到名次,除了被保的七个人,店里其他头牌都有被刷下去的可能。这样一来,她们之间绝对想要互相掐死对方。” 陈宝祺闻言亦有些感慨,道:“是呀,每家店里都有好多人,最终只选  32 出一百个,确实很激烈。” 阿芬微微颔首,道:“而且这次选美搞得很大,那些客人都在关注什么时候出排名……就和港姐一样,想也知道排得越前身价越高。但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港姐,港姐排名在后的还能靠拍戏变红,我们这些做小姐的不管排第几都是被‘揸’,给钱多少而已。” 话间,阿芬将拿不下的衣服递给陈宝祺帮拿。因为“港姐大赛”,附近一带的靓衫都在涨价,即使如此也快被小姐们抢光了,看到喜欢的必须先抱在手里才行——这种争抢或许不仅仅是自己穿着合适,也有其他人买不到就是机会的微妙心态。 正在两人抱着一堆衣服行进时,前面的阿芬似乎看见了什么,瞬间发出嫌恶的声音。 “我丢……好死不死见到鬼……” “屌你老母,讲咩呀!” “总之谁搭腔就说谁咯。” “挑,阿芬,你找死?” “哪,大家看到啦,我根本没说是谁,她自己要犯贱找上来的……” 来人正是阿和她的两名姐妹,显然也有意向参加“港姐大赛”,三人都各拿了几件衣衫在手,腕上还套着已经买到的零碎用品。 阿芬和几人结怨甚深,今日更是冤家路窄吵在一处。 口角之争很快升级为拳打脚踢,不过双方都不想在这种地方受伤影响选美,动作都不算太狠。更有服装店的老板娘冲上前阻拦,陈宝祺也抱着衣物挤在中间,短暂的打斗也因此很快平息下来。 但争锋相对的吵架还在继续。 两人互相问候老母并屌来屌去,又争了一下衣物的归属权,一致要求老板娘将东西都卖给自己而不是对方。话间,阿芬和阿都掏出钱来,似乎要比谁更快一样丢在柜台上。 “我先!” “是我先!你是不是盲的?” “你老母呀,我刚才就给过钱了!” “死扑街,我比你还早!” “是我早过你!” “我丢……” “我挑……” 正在她们挤来挤去,眼看着又要打起来的时候,远远躲在角落的老板娘发了话。 “喂,你们两个不用吵啦。这位小姐已经付过了,所有衣物都是她的。” 阿芬和阿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陈宝祺坐在店铺的角落里折折叠叠,身旁已经有一摞先前选好的衣衫。 陈宝祺对阿芬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我看你在忙……就先买了。” 阿芬愣在原地。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阿铁青的脸色大笑三声。 “哈、哈、哈!” “呀,你还留在这里做咩啊?” “是不是想帮忙叠我的衣服,那你真好心!我好感动!” 阿下意识想要回些什么,但全部的注意力很快落在陈宝祺身上。 “这……是……” “怎么……怎么可能……” “是……陈宝祺?” 听见对方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陈宝祺礼貌性地对阿等人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 阿芬则彻底扬眉吐气,笑道:“是呀,就是我的好姐妹咯!Surprise!” “怎……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不是说被……” 她稍微知道一些与陈宝祺有关的事,北姑也好、高利贷也好、梁家明的死也好……前段日子陈宝祺离开富丽,阿和几个朋友都认为是难忍对方赚不到钱,找机会将人卖去马栏做了私钟妹。 但现在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陈宝祺才是她们之中真正的咸鱼翻身的那个。 对方一身都是高档货,项链更是名牌中的新款,右腕的手表和富丽头牌是同款,听说要三四十万……还有,刚才她和阿芬各挑选的衣物,虽然不算非常贵重,但加起来总有三十多件,都被陈宝祺买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或许是因为阿芬曾经在前些时日见过陈宝祺,对方较大的变化在她眼中有一个感知的过程,所以并未像阿等人那样震惊。但后者却不一样,她记忆里的陈宝祺永远低着头怯懦不堪,窝在舞场的角落里掉眼泪,自己也可以随便对这个满身土气的“北姑”冷嘲热讽。 “破烂货只能着垃圾啦。” “生意那么差,是我早就自杀了。” “我挑,这么脏的衣服,别碰到我裙子!” “滚远一点呀北妹!” 现在的陈宝祺,已经可以让人忽视他周身的衣物、装饰。 换句话来说,只要他出现在风月场所,所有男人都会想看布料之下的性感身躯。 原先那个无人理会、坐在角落里喝免费冷水的陈宝祺,忽然变成了一个周身充满强烈性爱刺激和诱惑的尤物。像是破茧而出的蛹变成美丽蝴蝶,又像是青涩的果实变得丰盈甜美,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在向外界昭告,自己已经是被男人玩弄至熟烂的禁脔。 这种美,对于充满欲望的砵兰街,是致命的。 第21章 好友帮忙买下了所有衣物,自己又挤兑了阿等人,阿芬顿觉扬眉吐气,心情大好地跑去街边买了两杯马蹄竹蔗。 喝下甘甜的饮料,两人缓了缓混乱后的激动,开始思考如何将大包小包往回送。因为付钱都是急匆匆的,陈宝祺拿了东西才发现实在买的太多,只靠自己和阿芬就想带回家,基本不太可能。 阿芬准备联系男友帮忙,不过对方似乎正在忙,并没来得及接电话。陈宝祺想了想,唤阿成开了车过来帮忙,这才将先前那些东西全部装走。 眼见时间不早,阿成也在楼下等着接人,陈宝祺并未在好友家久留,仅是喝了杯水就离开。 待他上车,阿成却没将陈宝祺送去酒店,而是开往另外一个方向。半小时后,车子在他从未见过的一处别墅区停了下来。 看着窗外绿树葱茏的景色,陈宝祺有些疑惑,询道:“请问……这里?” 阿成笑了笑,道:“陈小姐,蒋生让我送你过来。这是右手边那间的钥匙。” 陈宝祺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蒋生他……现在在这里吗?” 阿成道:“晚些时候他会过来,陈小姐可以先等一会。” 陈宝祺道:“嗯……好的,多谢你。” 阿成道:“不客气。” 虽然不太清楚为何忽然换了地方,不过陈宝祺一直客居在酒店里,倒也不会怀念什么家的感觉。在他心中,“蒋正晚些时候会过来”已经是安心和满足的保证,至于其他的事情反而不太重要。 打开房门,宽敞明亮的客厅以及厨房、浴室和两个单间映入眼帘。陈宝祺在玄关换了鞋,小心踏上软绒绒的地毯,稍稍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客厅的墙上有几幅装饰画,类似的图案还出现在远处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附近。他  33 走过去看了看,并没有去往二楼,而是折返回客厅给男人打了个电话。 “喂……正哥?” 另一头,男人轻笑道:“已经到了?还以为你要再玩一会才会过去呢。” 陈宝祺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嗯,到了。正哥,今晚是住在这里吗?” 蒋正应道:“对,最近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就近住下来……酒店总有不方便的地方。宝祺这几天就当度假,放松一下。” 陈宝祺应了个“好”。他并未细问易地而居的原因,只询道:“正哥什么时候回来?” 话筒另一边的蒋正笑了笑,道:“怎么,想我啦?” 陈宝祺摸了摸自己开始发烫的脸,软声道:“嗯。” 蒋正闻言笑道:“我很快回来。对了,因为有时不住在这边,冰箱和柜子里的东西不多……你可以先看一下,一会我再带晚餐过来。要洗澡的话有浴室,衣物在房间里,可以先穿我的。” “嗯,知道了。” 陈宝祺笑着应下,与蒋正谈笑几句便挂了电话。 搁下话筒后,他到厨房看了下情况,冰箱速冻层放着一些食材,柜中则有些需要泡发的干货。因为有过在后厨做帮工的经历,陈宝祺多少知道些烹饪常识,很快取了些现成的材料煲汤用。 趁着冰鲜鸡解冻的时间,他去浴室冲了把澡又清洗了浴缸,顺带放些热水给男人泡澡。 收整完毕,裸着身子的陈宝祺跑进房间翻找片刻,终于换上了蒋正的浴袍。 蒋正回来时,立即闻到鸡汤香浓的气味。 “宝祺,在煲汤?” “正哥,你回来啦……” 穿着睡袍的陈宝祺走了出来。他小小的身躯被笼在柔软的丝绸布料之中,一对鼓胀玉峰顶出圆润的突起,自脖颈到乳沟的大片肌肤都因衣衫太大而外露。 因为急着出来迎接蒋正,他连手上都沾着油污,一直走到男人身前才发现。 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意思,陈宝祺羞涩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声道:“哎呀……会弄脏……” 蒋正俯身将他揽进怀中,再将陈宝祺环抱起来,笑道:“没事的。” 拖鞋直接落在了地上,蒋正看看陈宝祺泛着粉色的脚趾,在他耳边吻了几下。 “身上好香。” “刚才洗了澡的……” “这里也很软。” “嗯……痒呀……” “好乖。” 男人的舌尖湿湿热热地舔舐着脖颈,陈宝祺在微微的颤栗中合上眼,任由甜腻的快感顺着脊柱爬进四肢百骸。蒋正的触碰和抚摸令他不自然地夹了夹腿,好遮挡毫无束缚的下体。 还没找到内裤呢…… 陈宝祺洗完澡只换了浴袍,又因为匆忙准备食材煲汤,连洗带挑再切、炒、煮、炖……直接把下身真空的事抛在脑后。但显然,蒋正并不在意这点,甚至还挺愿意看到这样的他来迎接自己。 “等……等一下……” 两颊绯红的陈宝祺小心翼翼地躲开对方隔着睡袍按在大腿外侧的手,生怕蒋正发现自己腿间什么都没穿。但蒋正已经看出他的姿势有些别扭,当即用左手勾住陈宝祺的腰,右手则撩起睡袍摸了进去。 “啊……不要……正哥……” “宝祺,什么都没穿……滑滑的。” “等……等等……正哥……汤要好了……食饭……” 虽然口中答应了下来,但男人的话显然只是随意敷衍而已,蒋正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双唇更含住陈宝祺肉嘟嘟的耳垂碾揉着。他的齿间用了几分力道,将软肉咬得微微泛红,令怀中人在酥酥痒痒的痛楚中发出几声轻吟。 “唔……正哥……我们……晚上再……” “好乖。” “食饭……应该食饭了……” “我……唔……” “宝祺,这里湿的很厉害……很饿吗。” 目光不能穿透的柔软睡袍中,两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十分温柔地侵入深处,拨开情人腿间的柔嫩花瓣,指节探进其中,模仿交合的频率缓缓挤按、搓揉、抽送。私密处在对方的掌控之中,陈宝祺羞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嗫嚅着挤出几个字来。 “正哥……可以……可以去泡澡……” “你陪我泡好不好?” “唔……唔嗯……” 趁着怀中人心慌意乱,蒋正直接吻上了他湿润的双唇,轻柔地搅动着陈宝祺软嫩的舌尖。 下身早已随着对方的亲吻爱抚变湿,陈宝祺柔软的阴户紧贴着湿了一块的真丝睡袍,绷紧后稍稍嵌入肉缝之中。蒋正的手从后面潜了进去,食指与无名指分别压住肉嘟嘟的花唇掰开,中指自缝隙下端划到上端,按住小巧的嫩核轻轻刮搔。 “哦,看来是不想……宝祺还是很饿,而且……现在就要。” “哎呀……不……嗯……” 肉缝之中渐渐绽开的嫩花被蒋正直接抵住,陈宝祺羞涩地夹紧双腿,发现男人的另一只手也跟过来按住了他的阴阜。 “乖,宝祺,会很舒服的。” “呼……呼啊……” “呵……” 蒋正轻笑一声,将睡袍向上扯到陈宝祺腰际,一手托住对方愈发柔润丰腴的臀部,另一手拨开两瓣浅粉色的花唇,舌尖探入其中稍加勾缠,细细品味沁出的蜜露。 双脚一阵乱抖,陈宝祺腰间的束带也渐渐松散,在毫无抵抗之力的呻吟声中被抱到料理台边。 蒋正显然心情颇好,一边抚摸他微微颤动的花唇,一边掀开正在熬煮的汤锅盖子,取来放在旁边的长勺在锅里捞了几下,随即笑道:“海狗煲鸡……怎么,饿到要煮这种汤呀?” “……呜……正哥……我没有……” 听见对方所说,陈宝祺赶紧挣扎起身,搂着男人的臂膀,软绵绵双乳上下摩擦,口中娇声讨饶道:“因为……因为只有这些……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所以先食饭……” “好呀,先食饭。” “等……等等?正哥……晚上再……啊啊啊——” 雪白的脖颈猛地仰起,伏在他腿间的男人发出闷闷的笑声。蒋正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的粘液,又伸手轻轻揉着陈宝祺阴阜那粒暗红的痣。 “嗯……先食饭,食宝祺。” “唔……不……不要呀……” 男人左手的中指指尖从内部揉按挤压着,外面还有右手五指拢住花苞一样的外缘隔着皮肉搓揉阴核,陈宝祺躬起腰部娇叫着扭动起来,很快失禁般滴出许多体液,打湿了腿间的布料。 身体由紧绷到酥软,陈宝祺很快瘫在蒋正怀里。 “呼……呼啊……” 似乎很满意陈宝祺被手爱抚到高潮的样子,蒋正笑着吻了吻他的耳廓,又轻轻咬了一下,才道:“现在,  34 可以食饭了。” 陈宝祺湿漉漉的双眼满是雾气,雪白的小手无力地揽住蒋正的脖颈。他怯怯地看了男人一眼,又偷瞥了下热气腾腾的海狗煲鸡,神色既餍足又无辜,还有几丝微弱的委屈。 陈宝祺小声嘟囔起来:“正哥……很过分。” 蒋正笑了笑,轻声道:“嗯?” 陈宝祺下意识夹紧了腿。 “没……没有……”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宝祺很饿……要继续吃东西。” “不……不不……不饿……” “不饿就先喝汤啦。” 蒋正盛了两碗汤,其中一碗拨到近前,舀了半勺吹了吹,送到陈宝祺嘴边。 “乖,我喂你。” 想到夜里少不得又是一阵缠绵,陈宝祺羞涩地轻咬几下唇,印出浅浅的玫瑰色凹口。 “这种汤是……是给正哥喝的……” 蒋正空出手来拍拍他的头,贴着陈宝祺的耳侧轻声道:“是用来给男人补身的,是不是?” 陈宝祺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 蒋正忽然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不过……宝祺也有吧。那里很可爱,喝两口补一补也不错。” 陈宝祺愣了一下,听出男人的意思,羞怯道:“可……可是……我……” 蒋正舔了舔他小小的耳垂,又吻了吻涨红的耳廓,柔声道:“试试看咯,要是能射出来会很爽。自慰的时候,宝祺也会忍不住去碰吧,想试试吗?这里……很舒服的。” “正哥你……” 陈宝祺湿润的双眸躲避着男人的目光,娇艳的双颊却暴露出他真实的想法,显然,他对蒋正所说的可能性动心了。 这样奇怪的身体……可以像真正的男人那样射精吗。 正哥和我做的时候,好像真的非常舒服……好想试试。 如果可以像男人一样,是不是就不会是怪物了呢……不,又或者是更奇怪的……但正哥说会很舒服……想做……想做…… “正哥……” “帮我吧……帮帮我……” “我想要变得舒服……我想要……” 第22章 蒋正抽走陈宝祺已经松散的系带,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嗯……正哥……” “宝祺,好乖。” 话间,陈宝祺的双眼被对方用真丝束带蒙住,腿间也被套上了一条男士内裤。虽然不知道情人为何要这样做,陈宝祺仍是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待蒋正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脚步声从重至轻,男人不多时便折返回来。 “正……哥?” “我在。来,先饮一杯牛奶,对身体好。” “好……” 听到对方是去为自己拿牛奶饮,陈宝祺不免感动于对方的殷勤关切。他顺从着男人的动作,让温热的玻璃杯壁贴上自己柔软的嘴唇,伸出粉舌试探着香浓的味道,随即就着蒋正的手小口小口咽了下去。 “慢慢喝,不急。” “咕嘟……嗯……好甜,好好食。” 大量的蜂蜜冲淡了药剂的气味,但对于家境贫寒的陈宝祺来说,他在跟从蒋正之前,根本没有机会品尝到昂贵的蜂蜜和牛奶。所以,他再怎样食到这种调和出的“美味”,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蒋正看着陈宝祺,俯身啄了啄他的唇。 陈宝祺轻轻笑了,猫儿般舔了舔嘴角。他看不到蒋正深邃的眼,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男人的臂膀,将满满的信任与爱慕连带自己的肉体都一并交付给对方。 温热的大掌顺着已经敞开的衣襟勾了下去,陈宝祺泛着沐浴乳香味的性感躯体便直接出现在男人眼前。 雪嫩诱人的双乳随着情人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下方是一片白皙如玉的柔软小腹,再低一些则是被小手遮住的私密所在。 陈宝祺蜷起身子,有些迷茫地抬起头,似乎想要寻找男人的方向。 “唔……衣服掉了……” 看着对方紧张的模样,蒋正笑了笑捉住他的手腕,道:“别担心,我在。” 从男人的行为中得到安慰,陈宝祺点了点头,应道:“嗯。” 细密的啄吻不断落在陈宝祺的脸颊,让他慢慢沉溺在那份安然的温柔之中,一颗心变得酥茫茫的,似是紧张又不似紧张。陈宝祺渐渐回应着男人的亲吻,已经平缓的呼吸在药物发作后再次急促,柔软的双唇也因此颤抖着喘息。不知不觉间,被蒋正束缚在怀中的他感到一阵难耐的痒意,蚁噬虫爬一般强烈地刺激周身的敏感带,乳首、腰腹、腿根、下体皆泛滥着甜美的欲望。 “唔嗯……” 陈宝祺咬了咬唇角,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去摸,但两只手腕都在男人掌中,只能努力尝试用双腿磨蹭。因为穿着男性内裤,这样的蹭动不仅没有缓解雌穴又热又烫的酸麻感,反而让发育不足的小小阴茎蹭动着布料开口处的缝隙。 “是不是想要呀?” “嗯……是……是呀……” “乖,会给你的。” 蒋正继续吻着陈宝祺柔软的双唇,舌尖侵入他湿润的小口,不断搅动甜美的舌尖。就在情人娇喘吁吁地享受着这份亲昵的爱怜时,男人的大掌缓缓地抚上他雪嫩的肩膀,随即一路下滑至丰满酥腻的雪乳。因为无法看见对方的动作,陈宝祺比往日更加羞怯与紧张,尤其是在被触碰的时候,他无法判断蒋正下一秒的抚摸会带来怎样快意的感受,心中的茫然与期待混杂在一处,他几乎为此爽到哭了出来。 “嗯哼……正哥……” 男人温柔的吻很快移向他的脸颊、脖颈,不多时竟来到因呼吸微微颤动的胸部。蒋正的舌尖在陈宝祺的乳晕上绕舔起来,虽然没有触及渐渐勃起的乳首,但湿润又酥痒的触感与心理上的羞耻感瞬间爆发,令陈宝祺不断发出近似呜咽的呻吟。 “嗯……嗯呀……” “是不是很痒?” “唔……” “乖,舔一舔就不痒了。” 尽管男人好言安抚,陈宝祺身上的痒意却愈发严重,尤其在搔不到、抓不着的情况下,他只能小声啜泣着,不断扭动被绑缚的身躯。一双白兔般的玉乳上,桃粉色的嫩尖高高挺立,男人凑上前吹了口气,立时惹得怀中佳人糯滋滋地娇哼着。蒋正笑了一下,继续折磨着陈宝祺即将崩溃的意识,张口含住了他勃起十分强烈的乳首,时轻时重地吮吸起来。 “呜……唔啊……哼……” 双乳被心上人狠狠玩弄的快感令陈宝祺几乎疯狂,酥痒的嫩红乳肉被男人的唇舌侵犯,一会是轻如羽毛般的细细撩拨,一会则是狠狠挤压肿胀不堪的淫荡乳首,若有似无的舌尖舔弄和毫不留情的恶劣卸完,直叫陈宝祺一个劲地磨蹭着下体粘腻的穴肉,却怎么都达不到足够泄欲的顶峰。 “正 35 哥……不要呀……那里……” “这里肿的很厉害,要揉一会才行。” “不……不要揉……呜……会很痒……” “那这里……吸出来会舒服一些。” “也……也不可以吸……呀……呀呀……” 就在欲火中烧的陈宝祺努力乞求着快感降临时,蒋正含笑吻了吻他的耳廓,继续爱抚着怀中人的敏感带,指尖抚弄陈宝祺不断滴出半透明粘液的阴茎。性器被男人爱抚的酸麻感混合双乳被玩弄的快感,令陈宝祺娇嫩的身躯产生了奇妙的融合反应,他开始不自觉地痉挛,无法分辨究竟是哪一部分带来的曼妙欲望将他推入深渊,整个人更堕落成只知道享受快感的性器。 强烈的官能刺激令陈宝祺瘫软在男人怀里,白如新雪的肌肤上笼着一层娇艳的云霞,他无力地喘息着、颤抖着,双腿不自觉地夹弄勃起的阴茎。如果他能看到自己下体的情况,一定会惊讶于此次的勃起竟然如此强烈,就连小巧的顶端都肿胀着吐出粘腻的淫水。 虽然自渎时会同时抚摸身上的两个性器,但陈宝祺还是习惯搓弄柔软鲜嫩的雌穴,他的阴核与花唇已被性爱、药物的刺激催化到无比敏感,无需多少触碰就能快速达到高潮的顶峰。前面的阴茎则不一样,挤按套弄后泛起的感受酸痒酥麻,较前者更加温柔一些。除非蒋正在套弄阴茎的同时侵犯陈宝祺娇嫩的后穴,狠狠碾顶情人体内的前列腺,否则陈宝祺还是更倾向于尽快品尝到泄身的快感。 不过,今天的蒋正显然是想他感受到身为男人的快乐。 “宝祺,是这里痒吗。” “对呀……就是这里……放进去呀正哥……放进去……” “今天说好要让宝祺射出来的,如果用了那里,你就永远都做女仔,没得做男仔咯。” “可……可是……已经忍不住了……呜……宝祺忍不住了……” “乖,再坚持一下……会舒服的,我陪你。” 蒋正笑了笑,用手指套弄起陈宝祺娇嫩的茎身,粗糙的指腹磨得怀中人低声哭泣起来。 “嗯……呜呜……” “好乖。” “呼啊……” “宝祺,含进去。” 拉下拉链,蒋正将半勃起的阴茎抵在陈宝祺唇边,轻轻戳了一下嘴角的红痣。 虽然看不见眼前的一切,但单是嗅到熟悉的腥膻气味,陈宝祺的神经便快速传达着兴奋的欲望,已经敏感至极的娇躯也过电般泛起小小颗粒。他乖巧地张开双唇,粉色小舌迫不及待地探出,勾缠在男人热烫发红的肉棒上。粗硬的阳物主宰着陈宝祺的欲望,也刺激着本就不甚清醒的头脑,他的舌尖不由自主地滑入茎身与顶端之间的缝隙,轻柔地包绞、吮吸着。 “咕啾……” “嗯……唔……” 蒋正对陈宝祺向来都是温柔的,但今日,他没有和往常一样浅尝辄止,而是抚慰般触碰着陈宝祺的脸颊,将粗长的肉棒缓缓塞了进去,顶入陈宝祺咽喉深处。 “呜……唔……” 喉头的软肉被挤压,陈宝祺有些难耐地干呕起来,但一想含在口中的是蒋正的肉棒,他又不由得一阵兴奋,更强行压下不适的感觉。 好在男人也并未怎样抽送,仅是将整根阴茎弄得湿滑便抽了出来。正当陈宝祺期待着心上人的下一步动作时,挺翘柔软的臀间忽然传来布料摩擦感,两瓣嫩肉也被对方微微分开。陈宝祺很快感受到内裤掉到了腿间,他羞怯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想让蒋正看见自己的后穴。 不过,不等陈宝祺发话,男人的唇舌就直接侵入了。 熟悉的湿热感顺着臀缝滑入无比私密的蕊心,陈宝祺小声啜泣着想要逃离,却被蒋正直接按在了身下,腰肢也被男人的双臂紧紧卡住,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不要……好脏……” “求你了,正哥……” “正哥不要舔那里……呜……呜啊——” 舌尖插入之后,巨大的快感顺着柔软的内壁刺激着陈宝祺小小的肉体,他的阴茎在瞬间涌出了一股晶亮的粘液。 “不好……不可以了……” “宝祺,不舒服吗?” “太舒服……呜……会死掉……脑子好热……宝祺会坏掉……” “呵……这样还不会坏掉,等下插进去,才会舒服到坏掉呢。” “不……不要欺负我……正哥……救我……” “你最乖了。” “正哥救我呀……” 哭泣的乞求似乎勉强有了些效用,男人的唇舌终于不再肆意玩弄他的下体,就在陈宝祺不断喘息,想要从强烈的快感中舒缓片刻时,热乎乎的阴茎却抵住了他湿润粘腻的小穴。 “等……等一下……呀——” “现在,就让宝祺舒服到坏掉……” 男人揽住了陈宝祺颤抖的腰,从后背直接插入他湿漉漉的后穴,毫不留情地捅进最深处。轻柔的挤按、摩擦都不存在,只有凶狠的抽送与交合,无情地撞击着怀中娇小的身体。而此时的陈宝祺也被玩到几乎疯狂,藏在体内的前列腺被挤压后,阴茎会在瞬间产生近似射精的快感,令他不断发出甜美又快乐的呻吟。陈宝祺甚至不由自主地收紧小腹,迎合着男人肉棒的肏弄,就是想品尝这副诡异而美艳的躯体能享受到的极上快乐。 “正哥……我……我要出来了……” “不……正哥……嗯……啊啊啊啊啊——” 淅淅沥沥的体液喷涌四溅,陈宝祺瞬间瘫软在男人的怀里,后穴抽搐着收缩,小巧的阴茎在体液流完之后抽动了两下,随即喷出几缕黏液。他纤弱的身体颤抖着,整个人都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 蒋正笑着将他眼前的束带取下,但陈宝祺仍呆呆地趴着,没有丝毫反应。 十几分钟后,陈宝祺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床铺,忍了半天才把眼泪憋回去,通红的脸颊鼓了又缩。他深吸了一口气,娇娇怯怯地开口道:“正哥……” “怎么?” “你……你是不是喜欢……喜欢那种……” “那种……就是……之前做的……都湿掉……” 蒋正看着怀中的人绞紧手指,嗫嚅着小声对自己道:“如果……如果正哥喜欢的话……” “下次洗澡的时候……可以……可以做……” “我……刚刚……又弄脏床单了……” “还……那个都……滴在正哥身上……” “对不起……” 第23章 或许是这样的屋子别有家的温情,又或是对方低头认错的模样太过无辜,蒋正心中除了怜爱之外,竟然生出了些微妙的感受。 陈宝祺正在努力拆床罩,蒋正见状直接将人拎去浴室冲洗,收拾清爽后喂他吃了些东西。之后,男人直接换掉了  36 弄脏的床单枕套,把满脸通红的小情人搂进怀里同眠。 半夜,陈宝祺想偷偷爬起来搓床单,但蒋正始终搂着他没动过,让陈宝祺熬到睡着都没有找到洗东西的机会。 一夜无事。 第二日醒来已经近午,不等陈宝祺继续纠结洗床单的事,蒋正便唤他打扮一下出门食饭。 听说去的地方很高档,陈宝祺不想让蒋正丢脸,他很快换上对方为自己准备的名牌衣衫,戴好各色首饰,又化了些妆。虽然手法还比较稚嫩,但比起最早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半小时后,阿成驾车将两人送到一家法国餐厅。 这家法国餐厅位于旺角最繁华的商业街区,闹中取静、环境优美,更难得的是从主厨到员工都是法国人,因此格外有原汁原味的浪漫风情。陈宝祺一入座就被精致的餐盘杯碟吸引了,待到各种美味餐点呈到面前,蒋正轻声与他介绍着几道特色菜肴时,更是露出欢喜的神色。 平日的男人是极其绅士的,他照顾着吃东西的陈宝祺,让对方不至于在这种陌生的场合感到紧张。两人还点了一瓶红酒,轻轻碰杯后品尝甘美的鲜红液体,享受着甜蜜温馨的相处时光。 等待一道大菜期间,陈宝祺忽然感到肩部有些异样,很快发现是内衣的带子滑了下去,当即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声与蒋正说了一声,很快往洗手间走去。 正当陈宝祺调整好衣衫,准备走回座位时,却从隔住用餐区域和洗手间的屏风后面听到另一个人陌生的声音。 对方似乎在与蒋正对话。 陈宝祺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他顿了顿,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原先在外的阿成也赶到了蒋正身边,两人附近还有一对男女。因为位置的原因,陈宝祺并不能看清对方的正脸,只是下意识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此时,微微蹙眉的蒋正开口了。 “阿东,要不要做到这么绝?” 只有背影的男人上前一步,道:“蒋正,你是不是在讲笑呀?联合六家场子压我,想抛开翡翠选港姐,现在你说我做的绝?” 对方言辞不善,蒋正的神色却没什么改变,道:“我觉得应该是有误会,不如坐下来慢慢谈。” 男人冷笑道:“慢慢谈……谈你老母!咸片王,看到你场里头牌过档跟我,是不是很惊喜呀扑街?” 话间,依偎在陌生男人怀中的女人动了动,露出妖娆美丽的侧脸,陈宝祺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富丽兴仔手下的头牌邓嘉莲。 他曾经无数次在其他女人口中听到邓嘉莲的名字,她是场内人人羡慕的顶级应召女郎。当然,顶级二字既是指她的身材,也是指泡她需要花费的金钱。 而更让陈宝祺惊讶的是,富丽竟然是蒋正的场。 蒋先生……蒋先生不是……不是客人吗? 邓嘉莲……是蒋先生场子的头牌……富丽……可这种时候,怎么会出现头牌过档的事? 陈宝祺瞪大了眼。 闻言,在旁的阿成立即出言喝骂道:“你老母,敢这样与我大佬讲……” 话音未落,对方抬手便是一记快拳,若非蒋正稍稍扶了把阿成,他已经要跌倒在地。 “这里冇你开口的份,扑街仔。” 蒋正稍稍抬手,示意阿成向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男人平静道:“阿东,我一早和你讲过,现在和六年前不同了。你回来,我帮过你。你进场揾食,我也没什么可说。但蛇你要放、差佬你要惹、手下粉佬又搞到小姐发癫……无论是不是长义的场,整个砵兰街冇人愿意和疯子一起的,你自己想清楚……” “哈!你帮我?你帮自己而已!当我不知道是你想挤和胜、新记的场?咸片王,你别拿长义来压我,我是长义的红棍,你只是长义的狗……一条揾钱的狗呀!” “是呀,人也好狗也好,起码我冇咬断肥威个仔的手指。” “你讲咩!” “连自己的人都咬,杨耀东,你还不如狗呀。” “你……!” “我知道,你想花钱来做主办之一,这件事我不会阻拦。至于高价买富丽的人过档,也只能说声感谢。阿东,多谢你给我这笔钱,等我的人赢了,请你食饭。” “呵……蒋正,你在这里放狠话给空气听,是不是感觉很好?” “是吗,不如开场赌盘,看富丽和翡翠谁胜?” “好,那索性再赌大点咯。” “你想要什么。” “我赢,你手下的场给我。我赢,我手下的场给你。” “呵……” “喂,咸片王,不会你的场比我多,就不敢赌吧?那不如趁早人数,我留个垃圾场给你养老呀。” “不会。我是觉得你一定输,正在思考要买自己多少比较赚。” “好!那就看看究竟是谁冚家富贵……我们走。” 待杨耀东带着邓嘉莲离开,陈宝祺才有些惊惶地回到蒋正身边。刚才听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男人和嘴角有伤的阿成。 “正……正哥……你……阿成……你们都没事吧?” 阿成闻言笑了一下,蒋正则伸手揉揉他苍白的脸,道:“宝祺,你都听到了?” 陈宝祺乖巧地点点,道:“嗯。” 蒋正揽着他,询道:“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陈宝祺努力思考了一下,握住男人的手用脸颊蹭蹭,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后,他开了口。 “正哥……你会赢吗?” “怎么?” “唔……我想你赢。” 他轻轻吻了吻男人的手指,笑道:“我想你高兴。” 蒋正拍了拍陈宝祺的头。 “走吧,上车说。” 蒋正出身于港岛最常见的穷人屋邨。 他没有父母,自小被开报纸摊的伯父蒋文炳养大。按对方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蒋正的父亲曾是社团中人,只是不知什么缘故死于一场纷争,而蒋正的母亲并不是正牌夫人或既定女友,这个十六岁的按摩妹,甚至不清楚自己怀上的是谁的孩子,碰运气一般寻找着可以收下累赘的人。终于,在蒋正父亲死去一年后,她寻到了对方的远房兄弟蒋文炳。她来到报纸摊,甚至没有多加确认,便借口找地方解手请他看顾小孩,自此一去不回。 说也奇怪,那时蒋文炳的心中已有了些微妙的预感。他从襁褓里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孩子父亲的姓名,以及一行“无法养活他”之类的话。早年丧妻、没有孩子的蒋文炳看了看婴儿,觉得眉宇之间确实有几分血亲模样,便把人留了下来。 他为这个男孩起了名,叫蒋正,希望他不要走父亲的老路。 屋邨里生活的都是下等人,图个温饱已很满足,对下一  37 代的教育不甚在意,蒋文炳也是同样,从没有对蒋正抱过高的期望。但这个稚龄孩童很快展露出自己的聪慧,开口说话不久就能背价目表、还未学会走路便先懂数硬币、再大一点就能帮蒋文炳的报摊算账。在同龄的烂仔们满地打滚的时候,年幼的蒋正已经踮脚站在凳子上,帮养父收钱递报纸。 懂事的孩子总能得到更多关照,何况蒋正还一直帮衬着报摊的生意,几年来的相伴让蒋文炳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蒋正长大些后,蒋文炳觉得不该让他整日守着报纸摊,决意拿出这些年来的积蓄,送他去附近最好的学校。事实证明,蒋正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从进入学堂的那天起一直保持着优异的成绩。 不过,随着蒋正的学业顺利进行,一件出乎蒋文炳意料的事发生了。起初,他发现蒋正的作业簿中夹了张书本费清单,蒋文炳备好钱给他,但到了第二日,这些钞票仍纹丝未动地放在原处。他问了蒋正,对方只说是先前已经缴过无需再给,蒋文炳也相信了。 但没过多久,蒋文炳就从一位买烟客人那里问到了真实情况,学校至今要求上缴的费用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非常忧虑。 当然,蒋文炳的担心不是建立在蒋正花钱的基础上,而是对方从来没问自己要钱,又是如何赚到那些学费。一个十几岁的学生仔,打工的地方都不会收,那只有帮社团做事。 当天晚上,蒋文炳查看了蒋正的床铺,发现一个作业纸折出的口袋。虽然里面都是零零碎碎的钞票,但加在一起的数量甚至比他几个月赚到的还有多。 所以他找蒋正谈了谈,对方也很爽快,说在学校做生意赚钱。而蒋文炳细问之下,先惊到了自己,想好的所有话都说不出来。 蒋正做事的手段,根本不像这个岁数的男仔。 那些绝版的日本当红女星、港台玉女偶像海报,只要花两本杂志的价就可以买到;闪卡机里用光零花钱都抽不出的稀有卡,他手上却经常有货;一些高年级学生想要抽烟,不够年龄无法从外面购买,可以一根根和他结算;甚至《龙虎豹》之类的色情杂志,蒋正还提供按页、按本的租赁服务,不管是借去打飞机还是偷偷回家看都明码标价。校园里的消息传播非常快,自蒋正开始做这些事起,不到半个月,全校各个年级大大小小的班级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做学生生意的人。 当然,这样赚钱的好差事也让一些烂仔眼红,尽管所在的学校成绩不错,但每个年级总有不愿读书的差等生,他们以勒索敲诈其他学生度日,有财有物的蒋正更是他们的重点目标。在校内,蒋正已经足够小心,手上的海报、闪卡和照片都是预约制,提前给定金才会带来。藏烟处更是非常隐秘,发现有人翻过他的包、刻意观察自己到过的地方后,蒋正更加谨慎地放置烟盒,常用位置甚至包括教师办公室的花盆。但在校外,蒋正的能力有限,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单必然被捉,因此会走有差佬巡视或教师顺路的街道,尽最大可能避开对方的监视。 不过,再小心的人都会有疏漏,蒋正也清楚一直靠躲没法彻底解决问题。所以,他买通高年级一个喜爱追星的烂仔,搭上学校附近长义社团看场阿杰的线。 第24章 十几年前的长义还不是如今在油尖旺一带风生水起的长义,它仅是龙城长兴社团的分社,无数江湖后起之秀中的一个,人数不算少也不算多。好在长兴的龙头大佬有心提携手下小弟,拨了不少场子让他们开工,倒也不至于无钱可揾。 尽管如此,几个学校所在的地界仍是长义眼中的垃圾场,因为里面的生意实在难做,任何堂口都提不起劲。卖丸仔容易惹到差佬,私钟妹那些学生根本玩不起,贵利仔也不会向他们放贷……社团从来都是靠黄赌毒,但学校附近赚钱的行当无一可成气候,最多就是从街机厅倒卖些游戏币抽水,或者让高年级的烂仔们凭社团名义虾虾霸霸,敲诈其他学生仔收保护费。 因此,当手下小弟告知有个学生仔来找他时,阿杰只当是不长眼的过来找揍。 他唤了两个烂仔赶人出去,没曾想半分钟后,两个小弟人手一包烟笑嘻嘻地带着蒋正进来。二十块钱的烟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对于阿杰下面的人来说,也不是每天可以随便抽的便宜货。 看到对方年纪尚小,阿杰笑了笑准备开口让他滚蛋,下一秒便收到对方递来的红封,里面的金额让他吃了一惊。 阿杰以为蒋正是得罪了某人,或要请自己摆平一些事才拿出这样的价钱,不过他没有猜对。因此,当对方说出想请堂口罩着自己在学校的生意时,阿杰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不明所以的迷惑。 “做事?这种垃圾场能做咩呀学生仔,难道是替人写作业?” 蒋正笑了笑,言辞简洁地告诉阿杰,平日自己靠卖海报、写真和香烟等揾钱。 听到其中的利益,阿杰倒真正高看了蒋正几分,觉得他是个食脑的人。忖度片刻,他又故意试探,摆出一副凶恶模样对蒋正道:“喂,学生仔,既然这些这么好赚,你不怕我抄你底自己做?” 他想,在自己的堂口,周围又有些小弟,蒋正无论如何都会害怕。 不过面前的学生仔神色不变,平静道:“我有胆量过来找杰哥,当然想过这样的事。” “哦?那你准备怎么办。” “堂口揾钱就是为了钱,不会嫌赚的多,而我揾钱是为了读书,一间学校足够。我想,杰哥就算要抄我底自己做,还是要找报纸摊和便利店拿货,价格也不一定比我这里便宜。既然这样,不如我直接供货过来,或者送去其他场子,价格一切好商量……我很有诚意的,就算谈不成,相信杰哥也不会和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闻言,阿杰愣了愣。他原本以为蒋正的意思是让堂口从他身上抽水,以换取长期的庇佑,且他也准备这样处理,但没想到这个学生仔直接为他们找了事做。 当然,这种小本生意比起堂口范围内各个场子直接给的保护费不值一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不要说卖海报咸书这些事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去,只要找些小弟的小弟就能铺遍附近几家学校。 “学生仔,你够醒目。” 阿杰看着他点点头,带着欣赏的表情道:“行,先试两个月,希望像你说的那样有的赚。” 蒋正笑了笑,道:“杰哥,我说过自己是有诚意的。第一个月不收钱,大家可以先睇下情况。如果成,我们继续合作,如果不成,东西我也不会要回去。” “好,爽快。” 事实证明,这种十分简单的销售模式在当时缺乏娱乐的校园里,确实引起了极大的反响。雨兮団兑合作一月的盈利让  38 整个堂口都倍感惊讶,彻底铺开的海报、闪卡加情色刊物能达到所有街机厅上缴保护费的一半那么多。加上蒋正还会额外给些优惠,这就更令阿杰满意,甚至几次三番询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社团做事。 不过蒋正并没有进堂口的想法,一来他的成绩很好,继续读书深造完全有机会进入社会中层,没必要将时间和经历花费在江湖争斗上;二来伯父蒋文炳对他的影响极大,清楚对方不希望自己走上父亲的老路,蒋正也尽力不成为一堆烂仔中的一个。 好在阿杰确实很欣赏蒋正这个学生仔,即使对方无意成为社团中人,他也继续与蒋正进行着交易,没有抄底自己做的意思。学校铺货的事一直持续到两个学期之后,某日,蒋正上门送货,与阿杰提及了另一件事。 他想要出钱去租附近便宜的屋邨。 认识时间长了,阿杰和堂口的兄弟们对蒋正的态度也今非昔比,这些靠打打杀杀抢地盘为生的四九,对于会食脑又会赚钱的人总有些尊重感。蒋正经常与他们来往,比一些个把月才来交数的烂仔勤快得多,平日还主动给烟给红封,非常上道。渐渐的,阿杰等人习惯了唤他“阿正”,而年纪再小些的烂仔则会唤一句“正哥”,前者偶尔外出几日做事的时候,得到对方信任的蒋正甚至可以为众人算账分钱。可以说,如果他加入社团,单凭这几年的资历,早该有扎职的机会。 因此,当蒋正提出想要租房,向堂口打听消息时,众人都很热情,纷纷凑上前问“有什么好关照”。 不过两日,蒋正就顺利地拿下了屋邨和学校之中的一间旧房。 屋内很小,没有什么摆设,蒋正也未费心置办任何东西。一部放映机加几条长凳,自放学后开始播放咸片,一直播到深夜收工。因为忙于升学,蒋正没空像从前那样亲自看场,便投钱给阿杰扩大生意,顺带揾堂口兄弟帮忙,自己拿固定分成,其余好处便全部放给众人。阿杰坐着来钱,几个小弟每日收票收到不亦乐乎,单是学生仔们的孝敬就拿到手软。渐渐的,有一间屋专放咸片的事也传到附近男人的耳中,收钱的时间从晚至早再至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轮流播放。 蒋正也是在那时多了个外号,“咸片王”。 他并不因此为耻,毕竟揾钱食饭天经地义,做咸片王好过连咸片都冇得看。 不过,蒋文炳对蒋正的所作所为一直颇有微词,他忧心对方与社团交往过多,如果牵扯到什么暴力事件中去,可能会影响学业甚至前途。直至后来,蒋正顺利考到国外高等学府进修法律,蒋文炳才真正放心。不过他没想到,蒋正之后数年与社团的牵扯,却是自己的原因。 蒋文炳烟酒不忌,经常与街坊聚饮,肝部因此出现问题,偶尔会感到不适。周围有朋友让他去鬼佬开的医院检查,但收费昂贵的地方向来不是屋邨住户的第一选择,蒋文炳没有听进去,只随意抓了些清热退火的药来吃。 待蒋正返回港岛,发现蒋文炳的情况不对,再带他去寻西医检查时,情况已经很不乐观。 诊疗的费用瞬间吞掉两人多年的积蓄。 蒋正问街坊与相熟的贵利佬借了钱,阿杰和手下几人也凑了不少帮忙,还找机会带他去找了自己的老顶——长义在旺角一带的话事人丰哥。 丰哥的场是间桑拿浴室,一行人过来时,对方正和几个朋友在里厅搓麻将。 阿杰并不是丰哥手下头马,但胜在做事醒目,多年来有些小功无甚过错,因此还算说得上话。他告诉丰哥,蒋正这些年来帮衬堂口做了不少事,现在因为家人得了重病,想将之前开的所有放映厅都交给堂口换一笔钱。 丰哥听他提过“阿正”两次,稍有印象却不太清晰,只知道是个脑筋活络的年轻人,阿杰曾想拉他做事,不过对方只想读书。 细问了两句情况,知道蒋正在国外读法律,丰哥倒是有了些兴趣。在社团里揾食,有的是机会见差佬,能多识得一个律师就多一条路,欠自己人情的那种更加难得。 按理来说,蒋正没有社团身份,不能直接进入內堂,但丰哥和几个老友都同意睇下人,阿杰也赶忙将他领了进去。 蒋正向几位大佬人物鞠了一躬,开口问好。 当他抬起头时,发现四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脸上,其中两道有些莫名的意味。 “你是阿正?” “事情我听阿杰说了。这几年,你没少帮他的忙,他也一直想你进长义做事。” “都是长义的兄弟们关照。” “呵,不用客气。我知道今天你来做什么,阿杰会去办——阿正,记住,你欠个阿杰一个人情。” “嗯,知道,多谢丰哥。” 两人讲完,丰哥身旁一直看着蒋正的老人忽然清了清嗓,询蒋正道:“年轻人,你姓什么?” 蒋正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开口道:“姓蒋。” 闻言,老人神色微动,道:“蒋兆麟是你什么人。” 蒋正沉默了一下,道:“我不认识。” 对方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和右手边一名中年人交换下眼神,轻声道:“没事了。” 丰哥和阿杰的目光也落在蒋正身上,场内一时无话。 片刻后,还是丰哥打破平静,对阿杰道:“去吧。” 阿杰便领了蒋正出去,带上等在外面的几个小弟,去附近熟悉的店家吃大排档。 路上,他一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蒋正很清楚阿杰想要问什么,事实上,他也很清楚刚才的老者说的是谁。 他的父亲叫蒋兆麟。 伯父蒋文炳曾说过,他的上半张脸和父亲很像,某些时候的神态更是相似。 不过蒋正并不想与对方有任何关联,于他而言,能尽快赚到治疗费用才是唯一需要关心的。 但有些事并非不想发生就不发生。 一周后,阿杰告诉他丰哥有事找,蒋正猜到了大概,返来时已成了一间场子的揸数,每月可以拿到可观的钱。没有社团身份的他平步青云,认了长义油麻地堂口老顶这位叔伯,成了对方的子侄。 他暂时中断学业,一边照顾蒋文炳,一边替长义做事。不过蒋文炳的病一直没什么好转的迹象,拖了一年半还是过世了,蒋正替他送了终。 伯父死后,蒋正继续为长义做事,既为还钱也还先前的人情。长义几位大佬也看重他经商的才华,渐渐将砵兰街油水最足的场交给了他,虽然面上还由社团或与社团相关的人负责,但背后却是蒋正话事。 不过,因为所作所为已经涉及到社团内幕,蒋正即使有激流勇退的心情,却不能轻易从油尖旺一带抽手,且多年来遇到的种种情仇爱恨,又让蒋正深深感悟到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39 第25章 见过杨耀东的蒋正看似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但社团高层仍能察觉出他的处境有些不妙。 蒋正其人,长义对外讲是油麻地堂口鬼叔的侄子,做事醒目聪明,所以被叫来看场。不过很多人都知道他与对方并无血缘关系,只是鬼叔与蒋正的长辈有旧,额外照拂而已。 富丽是长义在砵兰街油水最多的场,杨耀东强拉头牌邓嘉莲过档,按江湖道义是枉顾手足情分,说难听一些就是砸自家生意,堂口本可以用这个理由整治他。 但现在又有不同,整个长义没人愿意动杨耀东,先前肥威那间翡翠夜总会的事闹到很大,各间堂口都知道杨耀东是个聪明的疯子。他靠着挑起双方赌局成功绕开“兄弟情义”,就算全世界知道是他斩了肥威个仔的手指,也无法打出替对方出头的借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家老豆心甘情愿和大东赌,别说手指切三段,就算人切三段都可以。 或许是先前尝到了翡翠的甜头,杨耀东把抢人、赌局、夺地盘如法炮制一遍,目标就是砵兰街的富丽和其他零碎生意。 在他眼中,蒋正甚至比肥威还差一点。 尽管为长义效力的时间和杨耀东差不多,蒋正却连“蓝灯笼”都不是,反而更像堂口聘请的管理者,为砵兰街和周边几家酒吧看场。所以真若按社团那一套说法,杨耀东掌控富丽反而比其他人更言正名顺,他是在长义是有职位的,龙头老大在总堂口亲自扎职递的红棍,而蒋正却有所不同。 当然,社团里也有人看好蒋正,譬如最早帮过他的阿杰、丰哥一脉。在他们看来,现在字头的情况不比从前,混江湖最重要的事从够狠变成了会食脑,且越来越多的大佬开始培养身家清白没有案底的子侄辈——蒋正完全符合这个要求,只要叔伯们撑他,杨耀东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就在各路知情人抱着不同的心思,准备看双方斗法的时候,蒋正却十分悠闲地放了自己的假,一连几天在别墅陪陈宝祺。 “唔……” 凉爽舒适的室内,陈宝祺跪坐在床。他将精油挤在掌心,双手小心翼翼地揉开,贴着蒋正线条分明的背部轻推开来。 “正哥,怎样,会不会太重呀?” “很舒服。” “嗯……这就好……” 随着陈宝祺那双小手的爱抚,精油顺着肌理流淌,渐渐浸透了男人的裤子。坐在蒋正身侧,陈宝祺清楚见到布料透出的肉色,与心上人身体透出的热度一道,令他口干舌燥。 看着对方背向自己的姿势,陈宝祺有些意乱情迷地舔了舔唇,趁蒋正不注意,在他的腰际轻轻啄了一下。 直起身时,他才稍稍换过些神来,用温度低一些的手背贴住又热又烫的脸颊。 下一秒,陈宝祺的手腕被对方抓个正着。 “正……正哥?” 男人的双手按住了情人纤细的腰肢,竟是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随即引导着他跨坐在自己腰间。 蒋正的手轻轻拍抚着陈宝祺的腿侧,看着骑乘在腰间的美人娇怯地低下头,小心翼翼握住自己半勃起的阳具,张开红润的小口主动吮吸舔弄至全然硬挺。他笑了笑,让陈宝祺自己扶住,再抬腰将它抵在湿润不已的狭小入口。 被肿胀的顶端摩擦后穴的瞬间,陈宝祺明显害怕地颤抖了一下,双唇轻启讨饶起来:“呜……正哥……不……进不去的……” “小傻瓜。” 蒋正将他揽进怀中,柔声哄道:“怎么会进不去呢,之前……不是做过几次么。” “不……不一样……” 得到爱人温存的回应,陈宝祺立即搂住了他的臂膀,倚着蒋正软声撒娇道:“之前是正哥做得到……太大了……我……我会怕……” 似乎是被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取悦,蒋正轻笑着将陈宝祺揽得更紧,大掌随即顺着腿根侵入他的臀缝,温热的指尖在渗着黏腻蜜汁的穴口打转。 “唔……正哥……你……呀……”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指就缓缓探入后穴,又在柔嫩的内壁上画着圈。陈宝祺微微张开的小嘴被蒋正吻住,小巧的舌尖也被肆意亵玩吮吸,绯红一片的双颊变得愈发诱人。他很快便意乱情迷,将脸埋进男人怀里,而蒋正的另一只手还狠狠搓揉着怀中人的雪乳,把两粒奶头玩得乳晕肿胀。他甚至还捏着陈宝祺软绵绵的小手,让他自渎一般抚摸自身的奶头和下体,更把陈宝祺的手指推进湿漉漉的小穴反复摩擦。 不多时,蒋正便彻底毁去了陈宝祺的心防。 “宝祺……舒不舒服?” “嗯……嗯。” “……想不想……更舒服一点。” “……想。” “嗯?宝祺说什么?” “我……我想……想再舒服一点……” “好呀……把你的手指拿出来,换其他的插进去……” “欸……可……可是……” “想和我做吧。” “……嗯。” “我会帮你的……乖,自己扶好……” 陈宝祺美丽的双眸带着点点水光,眼角更是泛出浅浅粉色,很快便落下泪来。他嗫嚅着,双手伸向身后,抬高自己丰满诱人的臀瓣,扶住嫩肉后缓缓向外分开,将自己手指抽插过的濡湿后穴展露出来。 “正哥……我……我……” 男人的手从侧面扶住他的腰,又热又烫的肉刃在他的臀沟间磨蹭,带来丝丝的麻痒感。陈宝祺娇呼一声,他的臀肉和小穴,尤其是许久未被疼爱的雌穴,能直接感受到茎身上明显突起的经脉。 忽然,蒋正将他的腰向下一拽,不等陈宝祺适应臀间的热度,那根紫黑色的巨物便直接插进了他的体内。瞬间,一股黏腻的蜜汁从两人交合之处涌了出来。 “呀啊啊——” 陈宝祺的泪珠滚滚而落,丰润的红唇急剧喘息,整个人似乎遭受着极大的痛苦,又似享用着无法承受的快乐。在律动的交合之中,骑乘在男人身上陈宝祺颤抖着,双手搓揉自己肿胀不堪的乳晕,神情渐渐转为一种甜美的迷茫,双眸定格在主宰自己一切的男人脸上。 “宝祺……乖……” 感受到男人引导自己向后的动作,陈宝祺乖巧地顺从着。就在他来到男人要求的位置时,蒋正猛地将他纤细的腰肢压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宝祺尖叫着,半硬的粉茎失禁般涌出汁液。蒋正硕大的阳物正在狠狠挤压、冲撞着他娇嫩的秘处,顶得陈宝祺连连娇颤欢吟,彻底迷失在在男人反复摩擦前列腺的甜美快感中。 “不要呀……不……正哥……那里……不可以……” “啊……啊啊……我……我要掉下去了……” “我要死了……会死掉……救救我 40 ……” “别怕,宝祺。” 男人抓住了他颤抖的手,轻轻吻着他的脖颈、胸部,温柔地引诱道:“我会抱紧你的。” “抱……抱我……” 闻言,陈宝祺忍泪张开双臂,想让男人抱住他。但两人相拥的一刻,蒋正直接挺起了身,粗大的阴茎无情地贯穿了他娇嫩的肉穴,连带前列腺一起顶到极限。陈宝祺的私处满是黏腻的乳白色泡沫,双腿因为绝顶的快感侵袭不停痉挛,在蒋正温暖的怀抱里失控般抽搐着射出浊液。他无辜地瞪大了双眼,美艳的红唇微微张开,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没发出任何声音便在高潮中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蒋正引诱到了何种危险的境地,结果便是被男人调教成身心都无法独立、完全离不开对方的禁脔。 蒋正给予他最需要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没有这个男人的陪伴,他甚至连睡觉都不敢。 所以,当对方一次又一次将他送往无法掌控的快乐顶端,再看着他淫靡的回应时,陈宝祺从来不会考虑有什么不妥,反而会因为无法满足爱人而自责。 “真是……太可爱了,我的乖宝祺。” “我来让你更舒服,好不好?” 看着陈宝祺彻底失去焦点的双眼,蒋正微笑着扶起他在骑乘的动作中后仰的腰肢,顶胯将整根阴茎送至怀中人美妙的肉穴。 随着男人的肏弄,陈宝祺迷茫的神情渐渐变得更加冶艳。此时的他显然和之前不同,羞怯的讨饶已经尽数变成娇甜的呻吟,陈宝祺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迎合……顺从的迎合,享用着来自男人的一切馈赠。 陈宝祺于蒋正而言是特殊的,但又不能以普通的感情来形容,其中太多非世俗与病态观念的结合,两人都一一接受过来。对陈宝祺已经畸形到无可救药的自我认知来说,这种占有甚至凌辱都是甜美的,渐渐成为让他更加快乐的催化剂,蒋正的亵玩在他心中更像一种爱的表示——只要对方愿意,陈宝祺什么都可以做。 他爱蒋正。 这个世界没有给陈宝祺其他选择,所以蒋正即是一切。从蒋正将他从富丽舞厅带走的那个夜晚,不,从两人相遇的那个夜晚,他就永远不可能对这个男人产生出任何负面情绪。陈宝祺信了那个关于“日坐红艳”的预言,更相信蒋正是他的神,他唯一的神。 人爱神是不会有错的,而至于神的回应,陈宝祺不会要求太多。 他也不懂被爱。 “正哥……唔……” “乖……宝祺,乖了。” 混杂着男人情动时的低喘,美艳的娇躯随着粗大阴茎的侵入频频扭动,柔嫩的后穴从内部撑至饱胀不已。陈宝祺像一条发情的母蛇,雪白的胴体缠绕在男人身上,丰满的臀部迎合着男人撞击的动作前后摆动,被自己捏揉成粉色的两只豪乳也弹跳着。他娇媚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唾液沾湿了嘴角红艳的小痣,顺着下巴流进脖颈。 “呜……嗯……” 陈宝祺丰满柔嫩的臀间,男人巨硕粗壮的阳物凶狠地抽送着,每一次都在怀中美人的小腹顶出小小的隆起,之后便挤出淫靡诱人的汁液。 “呀……又……又进来了……” “这样……太深了的……会……会很奇怪……” “没事的……宝祺。” “呜……有事……肚子会很饱……” “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轻柔的喘息声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动着神经,蒋正揽着怀中足以迷惑所有男人的尤物,不断抽插肏弄。两人做得十分激烈,床铺也一片混乱,晃动中,床头散落着乳罩和睡衣,床尾则挂着一条真丝内裤。 射精的瞬间,大量乳白色的浓精灌入陈宝祺娇嫩的身躯,再从两人结合的地方涌出来。 第26章 陈宝祺醒来时,穿着睡袍的蒋正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他平日会看的金融时报。 “嗯……” 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臂膀,陈宝祺习惯性地往对方怀中靠,抬起手揉揉模糊的眼睛。山。与三夕。 “醒了?” 蒋正侧过身,挠了挠陈宝祺的下巴,看他缩了脖子躲躲闪闪,当即笑道:“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陈宝祺起身看了下表,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自己都有些惊讶。 “正哥,我……我睡了这么久?” “是呀。” 男人将报纸折好放到一边,回身将陈宝祺揽进紧了些,替他细细地揉着酸涩的身子,轻声安抚道:“……累坏了吧。” 听出对方话中的揶揄意味,陈宝祺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再加上男人的大手还在温柔地触碰着他的肌肤,半晌才怯生生地应道:“还……还好……” 男人笑了笑,道:“我让阿成买了党参猪心汤,等下拿一盅过来,你趁热喝。” 陈宝祺点点头,应了句“多谢”。 没过多久,蒋正便端了还在冒热气的碗过来,床上的陈宝祺很快闻到一股带着药材清苦的鲜香气味。 “来,我喂你。” 男人舀起一勺汤,在唇边碰了碰,确认不算很烫再送到情人嘴边,道:“慢一点,不急。” 倍感温馨的陈宝祺露出甜美的笑容,他撑着床铺微坐起身,乖乖张口凑过去将美味的汁水咽下,随即发出一声真诚的喟叹。 “好好味。” “嗯,多饮一点,这个汤比较补”,看着对方幸福的神情,蒋正笑了笑,道:“奇怪,你除了那里够大,其他地方都瘦瘦小小……” 陈宝祺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丰满的胸部,脸再度染上诱人的红色。尽管非常不好意思,他却没有刻意避开男人的话题,反而磕磕巴巴地软声道:“我……我知道了……会……多喝…… 蒋正弯了下嘴角,继续喂汤。 晚些时候,陈宝祺喝完了汤,蒋正便抱他去洗了澡,再将人搂回床上。 因为醒来已经很晚,此时的陈宝祺并没有什么睡意。他往蒋正的身边蹭了蹭,认真地打量着男人的脸,又轻轻抚上对方的背。 “宝祺。” 男人将他揽到怀中,手指搓揉着陈宝祺柔软的发丝。 陈宝祺眯着眼,享受着对方的温柔,忽然开口道:“正哥……” 蒋正继续抚摸着他,仅仅回了一个字:“嗯?” 陈宝祺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声问道:“我……能帮到正哥吗?” 蒋正手部的动作没有停,但目光却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神,陈宝祺认真道:“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蒋正笑了一下。 他低头吻了吻陈宝祺的额头,道:“不用急。” “会有机会的。” “那就是说……我……  41 我可以帮到正哥啦?” 时间回到杨耀东带富丽头牌邓嘉莲过档那一日。 由于事发突然,整个富丽舞厅从上到下都深感震惊,尤其将邓嘉莲从普通小姐捧到头牌地位的马夫阿兴更是当场暴怒砸碎杯盘,一反平日八面玲珑的圆润油滑。 阿兴庙街出身,进这一行到如今已有十年,自认是砵兰街一带顶尖的驯马师,带出的好马在各大夜场都是揾钱能手,且每一批马都对他十分尊重。富丽的姐买断他五年,每年高价负担经理的费用,当然不是真的要他理财看账,而是想让阿兴尽最大力量带出几名头牌——譬如此次震撼整个港岛欢场、将会带来无数利益的“港姐大会”,就是万金难求的机会之一。他手下的邓嘉莲半年内业绩最高,本该是富丽作为主办方直通决赛名额的最佳选择,更有很大机会成为砵兰街小姐中的第一人。同理,作为驯出这批头马的马夫,阿兴也能大展风头,身价跟着水涨船高。但谁都没想到,邓嘉莲却在此时过档翡翠夜总会。此事一出,看似是富丽面上无光,但内行人都会笑他不会驯马,还给东家惹来麻烦,今后哪怕想用阿兴和他手下的小姐都会留个心眼。 想到这里阿兴就忍不住恼怒,不过,他到底混迹欢场已久,经验比寻常马夫丰富的多,立即让手下去查邓嘉莲近期接触到的客人,很快知道对方被杨耀东以儿子的安全威逼在先,又有十万钱财保底的利诱在后,因此宁可铤而走险选择此时过档。 虽然知道了对方过档的理由,但阿兴这种马夫身份根本无法与社团扎职过的杨耀东抗衡。更为棘手的是,一般的小姐如果过档理由不够合理,他可以找字头安排在夜总会的看场动手,但杨耀东本身就是长义字头的人——他占了翡翠夜总会都没人发话,自己一个马夫哪里有实力让对方把邓嘉莲交出来…… 阿兴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查到的情况告诉,希望她有别的解决方式。 他满面愧色,对坐在经理室的女人道:“姐,真是对唔住。这两年的钱我退回给你,而且会再驯一个头牌出来,弥补这次场子受到的损失……” 妆容精致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阿兴,嘉莲这件事,你有错,她也有错,但更多的错在我。她过档不是跟其他字头,而是还在长义的场……大东这个人是疯的,肥威和他一个社团做事,结果他的仔说斩手指就斩手指。嘉莲是富丽的头牌没错,但再怎样头牌只是个小姐,她的仔落到别人手里,不低头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的话稍稍宽慰了阿兴心中的郁闷,但歉意却有增无减,他叹了口气,随即对女人道:“对了,姐,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大东和其他几家场子谈好,愿意拿出一百万加入主办团体,那些字头也都同意……” 微微颔首,道:“好啦,不用再讲。这几年你帮我做事很用心,我都看得到。其实最近要选‘港姐’,我就该提前找人看好她们的亲属家人,不然嘉莲的仔也不会到大东手上,更不会有这次的事。还有你刚才讲的,翡翠要作为主办之一这件事,我前两天已经知道,长义那边也点了头。” 闻言,阿兴咬牙狠厉道:“大东正扑街呀!肥威手下那两个妈咪小姐还不是被他吓走?我丢,跑了人就来这里揾,差点搞到我以后冇得做!真到了这一步,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下水!” 言罢,他忖度片刻,有道:“姐,阵前换将是大忌,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不如把那个名额给阿丽手下的珍妮?珍妮我知道,她冇什么亲人,住的地方也是阿丽安排,不会有问题。” 说完这两句,阿兴自己都觉得心痛。阿丽和他一样,也是请来帮忙的金牌妈咪,带出过不少有名的红牌小姐,两人平时也有些竞争的意味,且一直是阿兴占据上风。今次之后,原本唾手可得的好处就因为杨耀东强拉邓嘉莲过档而彻底消失,自己也大几率变成整个砵兰街乃至油尖旺区马夫的笑柄。 却沉稳道:“阿兴,多谢你。不过呢,有件事提前和你讲,就算嘉莲这次不过档,进决赛的名额也不一定会落在她头上。” 阿兴听罢却是一怔。自早前起,他就认为这个名额不是给邓嘉莲就是给阿丽手下的头牌,且相较之下自己的机会更大一些。或许是因为性别不同,阿兴与阿丽两人虽然同在富丽的驯马,但前者更加看重小姐的外貌姿态和床上功夫,调教出来的靓女个个性感又诱惑,叫一众客人为此神魂颠倒;后者则是专门训练陪在男人身旁的解语花,脸不一定要如何妖艳,但性格必须讨人喜欢,唱歌跳舞参加宴会都是最基础的,更重要是带出去赌马也得、赌牌九也得,简直十项全能。 他有些试探性地问道:“莫非……阿丽那边早有安排?她想保哪一个稳进呀?” 笑了一下,道:“不是阿丽,是老板的意思。” 阿兴点点头,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富丽舞厅是长义的场子,平日由照看。但普通的小姐、姑爷仔和马夫妈咪们并不清楚,和长义直接还有一个人,是富丽以及周边几间小型夜场、酒吧、骨场的管理者。 既然上面有人出手,自然会比他看的长远。 正当阿兴准备离开时,忽然开口道:“阿兴,有件事需要你帮手。” “姐,你说!大东这个冚家铲,今次摆我一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 “嗯,你这几天表现的开心点,就当嘉莲的事没发生过。有人问起,你随便编就可以,越夸张越好。” “我知道了。” “说句实话,嘉莲在这个场也有两年多,该见的、能见的客人都见过……既然过档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就让其他人知道富丽还有一手王牌。” “姐……我猜到老板另外准备了人,但……” “你是不是想问,这么大风声又放了狠话,担心对方赢不了选举,还败坏你‘马王’的名声?” “唉……也不是这么说。毕竟今次是我手下小姐做错事,就算姐你开掉我都冇怨言。不过我进这行这么久,每个小姐都尽心去栽培才有今日,否则你也不会花钱揾我来驯马啦?老板找的人……我不是不放心,就是没见过,说挂在我这里……心慌呀。”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是,多谢姐。” 阿兴到底是个聪明人,不然也无法在油尖旺区做这么久的金牌马夫。与交流完后,他满脸笑意地走出门外,让刚收拾完那些碎屑的手下小弟都吃了一惊,不知道刚才还发怒的人为何又换了表情。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兴叔,你……” 阿兴看了他一眼,压下混乱的心绪,笑道:“做咩呀?” 小弟道:“呃,你怎么  42 心情很好的样子?” 阿兴伸手打了下他的头,道:“扑街仔,难道走了个嘉莲我就要哭丧脸吗?” 小弟赶忙道歉:“是……是……不好意思呀兴叔。” 阿兴笑了笑,故意用旁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嘉莲能过档……我就不能私下留一手吗?其实我早就猜到她现在这么火,肯定有场子打她的主意,所以我早做了准备。只不过,看在嘉莲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次还是想让她去争砵兰街第一……现在她自己不争气,我也只能把另一位请出来了。” 第27章 经过前期近一个月的准备,砵兰街几家顶尖夜总会及其背后字头主办的“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正式进入了海选阶段,大大小小的夜场在瞬间变成争奇斗艳的销金窟。 对于港岛各地特别是油尖旺区一带的小姐来说,参加这次赛事有很大机会可以出头,且不谈能否进入前一百位,只要在这个过程中被顶级夜场或多金豪客看中,即使先前过得再差都能翻身。为此,无论自认能否拿到名次,砵兰街的女人们对于这次“港姐大赛”都分外积极。而一些远在其他区域,姿容娇俏又心气颇高,自认可以比大多数人靓丽的应召女,甚至有从先前的场子请辞改投砵兰街,就是为了拼出一个将来。 女人们都如此搏命,作为享受对方“搏命”过程的寻欢客们就更不例外。为了一睹盛况,无数男性如潮水般涌向砵兰街,将每夜的时光都消磨在灯红酒绿里。又因为相传海选的成员名单及排序以营业额为重要参考,无论是夜场还是小姐都万般热情地引导和促使客人消费,钱款喷涌一般从每个场子流进字头之中。 当然,除了观赏靓女,闲谈本次“港姐大赛”的趣闻轶事也成了酒桌包间里的常态,只要走进舞场、歌厅、夜总会,处处可以听见客人在询问赛事举办的情况,以及之后有没有可以参与的具体内容,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可能因为讨论这场盛会而相谈盛欢。而这几日中最为众人所津津乐道的,还是翡翠夜总会与富丽舞厅之间的过档事件。 翡翠夜总会和富丽舞厅同属长义的夜场,从前肥威话事时,与的关系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未闹出过什么不愉快。但就在翡翠易主之后,杨耀东再一次展示了他狠辣果决的手段,直接将目标放在富丽舞厅,让手下的第一头牌邓嘉莲在赛前过档。 此事在砵兰街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不知何处而来的小道消息通过夜场聚集,又再次扩散成众说纷纭的传言。譬如杨耀东撂下狠话本次一定夺魁,因为大赛组委会发布了消息,称翡翠夜总会加入主办方,成为获得直接进入决赛名额的第八家公司,虽然主办之一的富丽极力反对,但耐不过对方斥资百万、下手豪爽。又譬如马夫阿兴曾与几名担心富丽情况的客人说过,他近两年全心全意特训了一匹顶级好马,比先前带过的邓嘉莲还要优质,本来还在考虑是否要拿出来比赛,但大东强行拉人过档,他一定会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水准。再譬如各大字头为本次“港姐大赛”开设的赌盘中也有端倪,相传富丽的赔率先因失去邓嘉莲大幅提升,但没过几日赌场得到关于阿兴那匹新马的内部消息,赔率又立即压低至渐趋平稳…… 就在所有目光聚集于砵兰街时,新增了翡翠夜总会的八家主办方开始以每日一次的频率向所有参加活动的夜场通报海选成员排名。 “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海选总人数为两百人,由各个场子统计自家参选小姐当日的营业额并上报大赛组委会,再由组委会按照从上至下的排名回传给夜场。整个过程全部公开透明,具体数据一式两份记录在案,一但出现谎报、多报的情况,经过核查之后会立即取消场子里所有小姐的参赛资格,因此没有人在上报的事情里做文章。不过,大赛组委会也默许场子通过其他手段出资捧人。 其中,主办方大皇朝、绮梦、红唇、欢乐、、夜色六家夜总会都上报了除头牌以外的小姐营业额,其他夜场和客人自然也能从这些数据里看出,他们将直通决赛的名额留给了当前的头牌。但先前就引起关注的翡翠和富丽则有些不同,前者上报了邓嘉莲,留下的是原先翡翠的头牌作为决赛参与者;而后者则上报了几乎所有能参赛的人,根本没有保全阿丽手下珍妮的意思,看上去似乎别有深意。 富丽这种经营多年的大场,头牌过档造成的影响非常剧烈,一时也很难找到同样水平的明星小姐过来顶替——所以事发之后,许多人包括杨耀东都认为阿兴所说的“另一匹马”只不过是在讲大话,亦或者在当前这个时段稳定军心而已。当然,熟识和阿兴的客人也知道,对方手上肯定还有其他调教好的小姐,不过只考虑是临时出来顶一下场,毕竟单从名气上来说比不过原先的头牌。 但这一次富丽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倍感惊讶。按理来说收到这么巨大的冲击,处事冷静圆滑的应该将和邓嘉莲相差无几的珍妮送进决赛,但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上报了对方的营业数据。也就是说,富丽自认有一个比珍妮更有几率成为冠军的人,甚至不惜将他们现在人气最高的小姐送去竞争。 如此一来,又回到了先前的讨论上——难道阿兴说的话是真的? 关于这名头马,欢场也有许多传言,当然大多来自于对阿兴“越夸张越好”的要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间,就连其他几家主办都对富丽这名未曾见面的小姐产生了好奇心,甚至有马夫私下询问过阿兴,到底是怎样一匹好马,让你连邓嘉莲过档都神色不改? 阿兴仍然保持神神秘秘,不过越是神神秘秘,旁人就越好奇,传出的话也更加勾起其他客人的好奇心。 有说是从经济公司里找来的正统白领,对方老母生重病,急着赚钱所以做小姐;有说是亚视艺员培训班的学员欠了社团的钱,阿兴从贵利佬手里领出来做事还债;最夸张的说法是去东南亚旅游的日本学生妹,不知怎么被蛇头卖到港岛,富丽又从中得人养了半年。总而言之,每一个猜测都有些夸张,但细想也不是没道理,再要细问又难辨真假。 就连阿兴自己都没想到,口中老板的人不进场也能引来这么多目光。 也致电蒋正,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喂……蒋生,呀。” 蒋正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道:“嗯,你说。” 轻笑道:“其他人都已经报上去,只剩决赛的那个名额。现在外面传言很多,有说是艺员、白领,竟然还有日本学生妹,真是好夸张!不过蒋生放心,阿兴那边我没有透过话,他不清楚具体情况,不会乱说。” 蒋正亦笑道:“好,近段时间辛苦你。至于日本学生妹……他 43 们想太多,世界佳丽都来选砵兰街小姐,真当是港姐比赛呀。” 闻言道:“蒋生,你这么说就太小看女人的热情啦。虽然没有日本妹,但金丝猫可不只一只,新加坡妹也不少呢。”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大东那边一直有人打探消息。长义有,场子里也有……不过没问出来。蒋生,接下来怎么做?” 话音方落,便听见蒋正那头传来一个软甜细气的声音。 “正哥,这件……呀,对不起……” “没事,我朋友来的。” “哦……我……我先过去了……” 片刻后,蒋正回道:“接下来……只需要等。大东手上现金不够,之前买名额的那一百万就是向挺他的水喉要来,再要其他钱不太现实。你把其他人送进前一百,钱不够的话找丰哥,他细佬在中环有间财务公司,记在我名下。” 听罢心中稍定,这种有社团背景的“财务公司”其实就是有合法外壳的高利贷,又是长义旺角话事人丰哥手下的场,流水绝对不少。不过从蒋正的话中,她又听出些其他端倪,于是询道:“好,我知道了。蒋生,你要出门?” 蒋正应了一声,道:“嗯,带人跟大皇朝的雄哥去趟澳门。” 闻言愣了愣,道:“是……为了这次比赛呀?” 蒋正笑道:“嗯,去揾条船做决赛场地,顺带找点有钱佬来捧小姐咯。” 本就聪慧,不然也无法一直掌控富丽的大小事宜。听了蒋正所言,她很快猜到对方的意思,当即应了个好。 其实自出狱至今,杨耀东的所作所为撇去过于狠辣这点,甚至可以算是果断聪明,这让他快速扩张开自己的地盘,也聚起了许多马仔和小弟。但有些事不在他的控制范围,譬如这一次买名额的一百万之后,他很难再拿出大量的现金。再譬如蒋正和其他几家夜总会商量过,决赛的地点不放在砵兰街,而是直接从澳门租借一艘游轮办嘉年华,之后装人去公海。 杨耀东或许是个好红棍,但他不是个生意人。 可蒋正是。 与谈完的蒋正挂断电话,走到隔壁房间看陈宝祺收拾新买的行李箱。 “正哥,你来啦?” 陈宝祺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装不进去内衣遮住,小声道:“……东西太多了,怎么要在船上那么久呀?” 蒋正上前揽住他,伸手捏了捏怀中人的脸,笑道:“海钓本来就要很长时间的,再说我都约好了朋友,宝祺就赏光一起去咯。” 担心男人误会自己,陈宝祺当即抱紧了对方的手臂,用脸颊蹭了蹭,道:“嗯……我……我很愿意陪正哥去……” “这样就乖啦。” 蒋正伸手拍拍他的头,笑道:“玩的开心点。” 陈宝祺含笑应声,继续跑回去收整东西。 就在他弯腰摆放各色衣衫的时候,忽而听见身后的蒋正道—— “宝祺,你知不知道日本人名字要四个字的。” 陈宝祺迷茫地应道:“唔……嗯?” 男人轻笑了下,走上前在他唇间啄了一口,道:“蒋陈宝儿。” 第28章 下船后的陈宝祺迷迷糊糊地站在蒋正身旁,他只不过睡了一会,起身已经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 “唔……正哥。” 他揉了揉还带着红晕的脸,带着一丝倦意询道:“现在……去钓鱼吗?” 男人揽着他肩头的右手勾进里面,指尖挠挠陈宝祺的下巴,笑道:“现在还没有鱼。” 陈宝祺左顾右盼了一会,轻声道:“嗯……好。不过,这里是哪里呀?” 蒋正握住他细嫩的小手,道:“澳门。” 陈宝祺闻言一惊,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讶然道:“澳门?” 蒋正微微颔首,道:“我和朋友约了这里见,不过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玩,再吃点东西。” 陈宝祺依稀记得蒋正说过约好了朋友一起,原以为是直接去海上钓鱼,但想想先找个地方见面再出发也很正常,便点了点头没再惊讶。不过,看着蒋正悠闲的模样,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从阿芬那里得知砵兰街最近在选“港姐”,又多多少少耳闻目睹了富丽近期发生的事,更有心想要为蒋正做些什么,因此,陈宝祺主动询问过男人自己能否帮上忙。蒋正原先便态度不明,之后更含笑压下了这个话题,只让陈宝祺准备好出游的衣衫。 稍微有些出乎陈宝祺意料的是,两人的第一站是澳门。 他从其他应召女那里听到过关于澳门的一切,最大的感觉是富贵与繁华,但却从未亲眼见过。不过今日,蒋正领着他住进了颇具盛名的某间赌场,从进门开始,陈宝祺就发现这里的陈设比先前待过的那家酒店还要精致华美许多,所以稍稍有些紧张起来。他娇怯倚在蒋正身侧,下意识用雪白的手指勾住对方,蒋正则回手揽住他的腰,轻声在他耳旁安抚了一阵,又笑着陈宝祺去买珠宝、衣衫和鞋。 在餐厅用了自助餐后,两人观看了知名魔术师的巡回表演。陈宝祺从来没看到过大型魔术,整个人都被吸引了,除了瞪大眼睛便是轻声赞叹,他几次三番看向蒋正,想询问这其中到底是怎样的奥秘,但到底还是忍耐下来,一直到节目结束才偷偷与男人谈论着刚才的精彩瞬间。 到晚上休息时,陈宝祺已经在蒋正安排的愉悦和快乐中彻底忘却了初来乍到的紧绷感,更深深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他趴在豪华套房的观景台边,含笑看着下方涌动的人潮。又唤蒋正来观赏灯火绚烂的海景。與。夕。糰。懟。 他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远方,轻声道:“正哥,你看……好美呀。” 小情人跪坐在沙发间撅臀观景的模样很是可爱,蒋正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笑道:“宝祺喜欢看海?” 陈宝祺闻言忖度片刻,向男人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男人从身后拥住他,低头在陈宝祺的额间落下浅浅的吻,轻声道:“现在住的地方看不到海,只有山和树,会不会生我的气?” 知道蒋正是在逗自己开心,陈宝祺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仰起头捧住男人的脸,将柔软的双唇印在对方的眉心、鼻梁、唇间。 “我……更喜欢正哥。” 只要正哥在的话…… 陈宝祺没有告诉蒋正,自己关于海的记忆并不多。在谈及海的瞬间,出现在脑中的一切其实并不算美好,甚至有些痛苦。 长期封闭在村落里生活的他,第一次看见海是跟“同乡”趁夜偷渡港岛之时。他曾经想象过什么是海,或许是无数条河流融汇在一起,或许是宽阔到无以复加的巨池,但当陈宝祺真正看见大海时,只觉得它超出未见过海的人的一切猜测。大海是那样波涛汹涌、无  44 边无际,黑色的潮水翻涌而来,夹杂着颜色灰白的泡沫,不断涌上满是砂石的深色海滩。而在礁石的阴影之中,一行人躲躲藏藏地奔向远处,陈宝祺和他们一样,都准备偷渡去港岛。 因为是以非法途径过海,两边都有海警检查巡逻,所有人只能在一处隐蔽的地点等待。冰冷的海风吹过陈宝祺的裤脚,带来两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他们谈及十几年前有一家人用泡沫板横渡海峡,两边不过几公里的距离,却全部被鲨鱼咬死。陈宝祺在落海的无边恐惧中跟着人群向前,来到蛇头安排的小船,船内狭窄又拥挤,抱着希望前往对岸的人牲畜一样堆叠在舱内,连吸进肺中的空气都带着腥臭粘腻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满载的船开动了,除了查探情况的船员,没有人开口说话,那是一片属于深夜的死寂。陈宝祺抱着自己的包裹紧贴船壁,耳中是周围海浪和水鸟的声音,以及自己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心跳。 之后的遭遇让陈宝祺不断重复和加深着对于初来港岛那段日子的恐惧,他害怕深夜的海,惧怕浪潮奔流,甚至对那股咸腥味都心惊。 而再次看见海,是在认识蒋正之后。他在酒店舒适的套间,背后是浴室传来的水声,前方是看得到街景的玻璃。陈宝祺向窗外望去,夜晚的海沾染了无数建筑投下的霓虹,点点灯光像漂浮在黑色幕布上美丽的萤火,他惊讶地发现夜色与海可以对自己温柔。 那个晚上,他不再是需要藏匿自己的怪物。这片幽静的海和身旁馥郁的玫瑰、甘醇的红酒一起,完美的铸造出一场不能预知的梦,令他甘愿沉溺其中。而在接下来的很多个蒋正不在的日子里,他就看着海、看着霓虹、看着近处的灯光和远处的浪潮,等待对方回到自己身边。 而第三次,就是蒋正带他离开港岛来到澳门,享受接下来的豪华游轮的之旅。 在这段美妙的旅程中,陈宝祺第一次发现海会呈现有各种各样的颜色,有时是粉红、有时是绛紫、有时是碧绿、有时是石青、有时是幽蓝…… 在澳门逗留了几日,蒋正才告诉陈宝祺自己所说的海钓只是两人东南亚之旅的一部分。他领着陈宝祺去了新加坡,玩了半日后登船前往马来西亚的吉隆坡与槟城。海上的清晨时分,陈宝祺总是会很期待地醒来看日出,蒋正也陪同他来到有着不少旅人的甲板。 陈宝祺兴致盎然地看着朝阳从海面一点点升起,将所有水域都染成浅浅的粉紫色,他扶着附近的栏杆远望,似乎想将所有美景都装进自己的心中。而此时的蒋正却并不关注海上日出,他的双臂揽着怀中人的腰,令陈宝祺害羞又欢喜,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船上还有其他来自异国的情人与爱侣,他们也是同样缠绵温存,在蒋正和陈宝祺相拥着看日出的时候,还有金发碧眼的人向他们点头问好。陈宝祺只知道一些最基础的英语,对方的语言却有很大的不同,在感知善意的情况下,他也笑着点了点头。蒋正则向那对情侣回了话,再告诉陈宝祺他们来自英国附近的另一个国家,刚才两人所说的是,他和蒋正看上去很相爱,希望二人永远幸福,而蒋正也感谢了他们的祝福。 闻言,陈宝祺的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他想说些什么,又忍不住揉了揉眼角。 原来在其他人眼里,他们是相爱的。 他没有问蒋正是否也认为他们“相爱”,只要在这一刻,其他人眼中的自己和蒋正是相爱的就够了。 途中几日,两人搭乘其他船只前往泰国曼谷,之后游览了普吉岛与苏梅岛,这其间才是蒋正所说的海钓时间。海上的日光非常刺眼,蒋正索性将陈宝祺哄回船舱吃东西喝饮料,又让船员将他与朋友刚钓上来的吞拿鱼做成刺生给对方尝鲜。结果一直到这几日结束,陈宝祺对海钓的参与也仅是被蒋正抱在怀里,十分凑合地拉上来一小条普通海鱼。 回到游轮的旅程上时,两人来到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陈宝祺没有再去甲板,也没有再追求日出的风景,他只是躺在蒋正的怀抱里,望着窗外碧绿幽蓝的海。 他想自己是喜欢海的,喜欢点心和饮料,喜欢游轮和庆典,喜欢昼夜不分的演出,喜欢钓起来的那条吞拿鱼,最喜欢是在蒋正身边的时间。每到夜里,陈宝祺都会陷入小小的纠结之中,他特别想要和蒋正做爱,但又想晚点睡觉多感受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所以偶尔会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他们在海上的航程足足有半个月,最后仍然是回到新加坡的港口,再返回澳门。不过蒋正并没有带陈宝祺回去,两人继续住在先前的赌场酒店里。 而此时,已经接近“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海选阶段的尾声,前一百位进入复赛的选手名次也基本确定下来,只待最后的收整和公告。 复赛和决赛的场地也正式决定,前者是在砵兰街占地面基最大的夜总会“大皇朝”中,算是可以猜出的安排。但后者却有些出乎客人们的意料,更让一些有心想看个仔细的咸湿佬大呼不快——“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决赛竟然与澳门一艘豪华赌船的嘉年华共同举办。 也就是说,想要看到究竟是哪位佳丽艳绝砵兰街,首先要负担得起足够的船票费用。 第29章 选美大会的决赛地点在整个砵兰街引起热议。 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比赛在所有人眼中都几乎是完美的,它构造出了一个多赢的局面。对于想要寻找刺激的客人来说能得到乐趣,对于想要博取目光的小姐来说能提升身价,对于夜场的管理者、马夫和妈咪们则更多是声名和利益,不过最叫外人羡慕的还是灯红酒绿的砵兰街——从这场“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里赚到黄金万两、盆满钵满。 因此,当主办方发布消息要在游轮上举办决赛时,不仅是想要围观前十位佳丽的客人们深感可惜,受雇于各大欢场的马夫和妈咪们也感到不解,就连长期为打点各项事宜的阿兴和阿丽也十分意外。在他们看来,“港姐”原本就是吸引客人目光的噱头,自己手上这些砵兰街小姐只要长相靓丽、身材惹火、让人揸爽到下次再来就已经足够,完全没必要弄到如此复杂。 尤其是告诉二人,这次决赛选在澳门赌船是老板的提议时,阿兴和阿丽都只能理解对方想要扩大选美大会的声望和影响。不过,砵兰街本就是蜚声遐迩的寻欢圣地,有兴趣关注这种赛事的客人大多了解港岛情色产业,如此说来专程在赌船上举办能得到的利益似乎和留在砵兰街大办一场也相去不远。 更何况还带来了老板的要求,请阿兴和阿丽一周后前往澳门,也就是说他们在复赛进行的过程中就要离开。不仅如此,他还要让两人提出对决赛环节的建议,  45 阿兴和阿丽听罢都是更加不明所以。 相对而视片刻,阿兴和阿丽交换了几个眼神。前者小心问道:“姐……我们不太懂老板的意思,能不能指点一下?现在搞到好像选港姐,说到底我们是选小姐不是选港姐嘛。” 见神色还算平静,阿丽也开口道:“是呀姐,怎么会决定到赌船上办决赛呀?因为选夜总会小姐,最近生意一直很好,我手下的女仔赚得也多,她们都好期待决赛的……” 闻言道:“决赛安排在游轮上这件事,老板和大多数主办都同意了,一定有它的道理,我们做事就得。” 阿兴和阿丽皆应道:“明白,姐。” 微微颔首,对阿兴道:“阿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为了出火搞女人,为什么庙街的生意没有比砵兰街要好的多?你出身那里,情况如何、马值多少,应该很清楚。” 阿兴被问得一怔,但很快应道:“姐,庙街的场揾不到钱,当然比不得我们这里。那里都是垃圾场,送给我都不要,几十块能玩一夜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好马,聪明点的都直接来砵兰街做事啦!哪个女人愿意被那些整天虾虾霸霸的烂仔揸?至于其他的……庙街又叫男人街嘛,客人如果来砵兰街出火,之前都会在庙街买进口药。说到这个,我还记得十几年前,庙街几家马栏卖过联票,客人揸完女人就出门右转去大排档食粥吃饭……不过现在就冇啦。” 听罢,阿丽若有所思。 相较于阿兴,阿丽跟的年份更久一些,同是女人更了解彼此,总会有惺惺相惜之感。她知道问阿兴的话是有深意的,低头思索起来。 片刻后,又开口问她:“阿丽,你跟我搭档很多年,自己也在砵兰街做过一段时间……你呢,清不清楚这里为什么是整个油尖旺,甚至港岛最旺的夜场?” 稍有几分思绪的阿丽被的话点醒,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 阿丽对点点头,道:“姐,我懂了,我回去收拾一下,尽快去澳门。” 阿兴仍愣在原地,不过他很快追了出去。 “喂,阿丽……丽姐呀!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丽停下脚步,开口道:“那些垃圾场的小姐就算被人揸死也不过是一碗饭的价钱,吃她们的人也是混不出头的烂仔。但砵兰街的小姐不一样,有看场替她们摆平麻烦,妈咪带她们做事揾钱,就连勾到的凯子都不会太穷。呐,现在是赌船,那些有钱佬一定见多了顶级应召女,所以……” “……所以,我们得捧出一个真港姐,但又不能是真的港姐。” 是异类,又不是异类。 可得到,又不可得到。 要尽量不沾染风尘气息,又要聪明听话懂人心。 不过,世界上不可能有天生这样的人,所以阿兴和阿丽也懂得了蒋正的目的。 “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是蒋正很早之前提出的赚钱方案,除了最早加入的六家夜总会以外,当时肥威所在的翡翠也是主办之一。他没有禁止其他字头参与,只是设立了一百万的入场额——原先的八家夜总会囊括砵兰街所有掏得起一百万的社团,数字的重点是告诉其他夜场,喝汤的人要尊重吃肉的人。 肥威还未出事时,蒋正就大致猜测到计划开始实行后,杨耀东一定会想法设法加入。他并不喜欢对方身上暴戾的江湖习气,也不愿意让对方的场子因此继续扩张,所以有心看对方是否为了主办和决赛名额入套。蒋正想过,如果杨耀东想做主办,这一百万足以让对方耗掉出狱后的大部分本金;而如果杨耀东选择放弃,他将失去在砵兰街出头的最好机会。 不过,无论是蒋正还是长义社团的大部分人都低估了杨耀东的胆量和头脑,对方到底是曾经进过“祠堂”的人,六年牢狱经历令“大东”成为一条凶猛的毒蛇, 而他第一个绞死的就是肥威,并且将对方的“遗产”据为己有。 肥威出事之后,蒋正对杨耀东资本的削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顺利,而接下来就是如何压制对方在欢场出头也是新的难题。 蒋正在思考,思考如何利用“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机会。 其他六家夜总会包括后来加入的翡翠都认为,这是一场假借名义吸引客人目光的风月盛会。之所以说是“假借”名义,正是因为砵兰街选美不会像港姐那样具有极高的门槛,需要本人得到很好的教育和塑造——说到底,会沦落到欢场揾食的女人一般都命运凄惨,除了少数是自甘堕落,更多的还是因为受到欺骗、威胁,不得不低头成为社团和高利贷的赚钱工具。外人要和她们谈亲和善良、温柔端庄,根本是找错了对象。 因为这些应召女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做什么女性楷模,她们只希望通过这场赛事在各大歌厅、舞场、夜总会扬名,用青春的身体在短暂的时间里赚到更多的钱。而主办和参加这场选美比赛的夜总会也不例外,从背后的字头到夜场的管理者,再到马夫、妈咪、姑爷仔甚至吧台的适应生,都是抱着趁最近客人多大赚一笔的想法。 如此一来,选美大会自然就成了取悦每一个男人欲望的淫乐场。 先前已经说过,砵兰街的女人们很少能收到教育和塑造,少数有实力提升自己的也只是各大夜场的头牌红人。所以,前两周举办的初选直接成了中低档次小姐们拉人上床的战场,九龙塘夜间特别是凌晨过后开房数量激增,许多情人酒店钟点房都要排队入内、毛巾一夜几换,甚至还发生数次应召女因为相见眼红而大打出手的闹剧。 这些一开始就在蒋正的预料之中,所以他直接带了陈宝祺出海度假。但接下来,他要为杨耀东设一个局,一个对方难以处理的局。 比如杨耀东本人绝对不可能放着拿下不久的新场去往澳门,且先前他也遭到过仇家的突然袭击,所在的地方都布置了许多马仔保护。想也知道,澳门赌船这种公海航行的游轮,杨耀东绝对不会铤而走险。 蒋正猜测他会派自己的心腹来澳门。 很可惜,忠心有些时候并不代表能力。 第30章 举办“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总决赛的游轮是“银河公主号”,为澳门顶级赌场之一的寰宇提供,其拥有者是六十年代拿下澳门赌场经营权的赌王贺生,实际管理人则是他的女婿阿文,每年会举办多次仅面向贵宾客户和生意伙伴的嘉年华活动。 不过,即使有嘉年华作为幌子,大多数人还是清楚“银河公主”本质是一艘赌船,最受人关注的盛典就是赌博。和陆地不同,因为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所以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属地管辖权。按照澳门本地的法律,赌厅一年经营需要上交的税收从千万至上亿不等,越是兴隆就越要缴钱,但来 46 到公海就嫩规避掉不少费用。而对于赌客来说,首先是免去了带大量现金来去澳门的不便,要在本地缴纳的离境税、人头税在驶入公海后也无需考虑。因此,这艘豪华游轮的存在对于双方都是好事,一方面能规避掉法律方面的风险,另一方面又让那些身价惊人的富豪们安心享受赌博带来的刺激。 当然,即使出海就是为了赌博,“银河公主”上的配套设施也一点不亚于赌场的贵宾场。游轮共有十层甲板、一千三百间客房、十二个特色餐厅,而除了对应数量的客房之外,咖啡厅、卡拉、舞厅、泳池、、桑拿、游戏厅等一应俱全。在硬件设施之外,“银河公主”也会安排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更接受来自其他地方的合作邀请,用以提升自己的服务质量来让客人满意。这一次的“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总决赛活动,就是先由砵兰街八家夜总会主办方联名向其发出了合作函,再经蒋正和大皇朝的雄哥亲自与对方商谈才得以实现。 不过经由此次见面,蒋正也发现这位管理赌船的“文哥”,不是自己能按港岛方式去轻易处理的对象。他与此人其实有些相似,都是倚靠着庞然大物的生意人,而不是港岛那些大亨,因为长期处在龙虎风云地,有意无意都带着些社团习气。文哥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船上搞事,哪怕只是一个夜总会小姐选美,所以蒋正不好对船和人动手,但这不意味着他不能安排其他事情。 蒋正让阿成出去拨了一个电话。 这是他藏的一条线,如果不是这次要将杨耀东斩尽杀绝,也不会铤而走险。 线来自柬埔寨,而人仍与社团有关,这是蒋正自觉危险的原由。 港岛社团财路很多,没什么人马的小字头可以靠看场、代客泊车、收保护费、放高利贷赚钱;有实力的老牌社团可以自己开场揾钱、找东南亚各地蛇头买卖人口、跟泰国佬谈金三角的白小姐收益;而扎根最深也最无人敢动的在龙城内部,这里是隔绝于外界的岛中之岛,也是东南亚最大的武器黑市。龙城有自成体系的一套秩序,就连港英政府都不愿轻易涉足,搞到差佬巡逻都得绕行,古惑仔们更对其中盘根错节的势力更加小心万分。 长义是龙城长兴社团的分社,可以说出自龙城,从一开始就有许多无形之中的人脉,也意味着有许多双眼睛会看到他们所做的事。 在蒋正涉足阿杰所在的堂口时,金钱带来的畸变已经在冲击着曾经支撑着社团的道义,从前各大字头从上至下默认“祸不及妻儿”,也就是说江湖事江湖了,你斩死我、我斩死你是生死由命,不动对方家人则是简朴的原则。但到如今这个时代,冚家富贵不再只是一句形容,而是为了斩草除根,真得会让人全家进海喂鲨鱼。而长义作为大型社团,平时成员涉及到的争斗只会多不会少,如果社团兄弟出手砍杀了别人,长义会尽量出钱找人顶罪。但有些时候,如果是自己人被砍死,留给那些孤儿寡母的只有买命钱,但那些钞票也不能防住上门的仇家。 阿杰这个人比较重情义,某次,被人斩死的某个小弟,老母、老婆和子女竟被人追仇,如果不是他派人及时赶到,差点弄出人命。那时蒋正在国外读书,阿杰便打电话向他询问如何处理,蒋正给出的方法是让他自己开家公司放人进去。对于这些江湖人的亲属来说,除非社团能管一辈子,否则失去家中壮年劳力的结果就是死,作为曾经被母亲随意丢弃的人,蒋正非常清楚可能发生的情况。不过因为阿杰有过案底,他最后找来丰哥帮忙,用对方弟弟的名义在中环开了一间经济公司。 与阿杰讨论到这个话题后,蒋正也注册了两间公司,原本是考虑未来设置律所时使用,但因为情况有变暂时搁置。又过了几年,他正式参与管理社团生意,条线上多与东南亚相关,考虑到未来可能要发展人手,他找了一个叫邦恩的柬埔寨人。 邦恩是柬埔寨的大蛇头之一,五十九岁,有两子一女,其中一对姐弟是妻子所生。随着邦恩年岁渐老,子女们继承了他手上的部分生意,也因此被柬埔寨警方关注。面临的情况与港岛老牌社团相似,邦恩急于准备为家族留下一条后路,一番思索之下选择了自己和情妇所生的小儿子金吉。 金吉刚刚成年,正在马来西亚留学,身家清白没有案底,几乎可称完美。虽然与邦恩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仍然继承了父亲的城府与智慧,很快成为对方处理普通事宜的不二人选。在父亲的帮助下,金吉在当地建立了一间事务所,蒋正则是以外商的身份加入投资。事务所对外宣传的业务是旅游演艺,即依托旅游区向游客提供表演服务,安排了一批年轻靓丽的女性在其中工作。但实际上,这间合资公司在港岛的分社被蒋正用以安置自己发展的人手及其家属,而柬埔寨的分社则是以合法手段租借场地和物资,供东南亚社团商谈生意或在外逃时临时避祸,再从中收取介绍金和分成。 这样的条件令金吉得到了许多私密消息,他也从中品尝到了利益的滋味。没过多久,金吉就不再满足于提供服务,而是专门从父亲手下网罗了一批佳丽送到港岛,请蒋正找人替自己训练,又将这批姿容姣好的女人送上高官政客的床以换取情报。 尤其是在“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这件事上,他还了蒋正一个人情。 根据赛事组的安排,这些入选的应召女郎首先到达澳门,之后搭乘快艇出发与游轮汇合。参加决赛的应召女郎一共二十名,除了八家主办方自保一名之外,又都有另一名头牌成功入围,剩余四名都来自其他舞场。说来有趣,其中两人在牌局上淘汰掉大皇朝的另一名红牌,而剩下一人则是靠拼酒胜过其他竞争者。 这些靓丽的砵兰街小姐都在二十多岁,不仅容貌美丽,身材也够惹火。不过,原本便是顶尖夜总会红牌的几人较其他尽力杀入决赛的人更有优势,因为在对方每日费尽心力接待客人的时候,她们凭借主办方拥有的直通名额以逸待劳,甚至还用这段时间做了微整和美容。其中,年纪最小的就是陈宝祺,他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蒋正很清楚,到了这个时候,想要单纯从脸和身材决断胜负已经不太可能,要玩的就是差别。让那些有钱佬忘却砵兰街的其他女人,只记得最不同的一个。 所以比起“美”,他要制造的是“特殊”。 官方安排赛程的时段是在整艘游轮赌局的后半,因为之前有赌客间的斗局,港姐大赛的时间便稍稍后移。不过到了举办之时,客人们已经将正事做完,不仅可以欣赏靓女,更有机会佳人在怀,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作为大赛主办的蒋正从一开始就拿到了航线资料  47 ,带陈宝祺出游的最后几日,他在船上见了金吉的人,请对方提前安排一些气质长相不亚于砵兰街头牌的东南亚小姐,以每夜五倍的出台价她们作陪。 金吉凭借自己的关系,以近期道具整修的理由将游轮上的歌剧表演改成了美女巡游,而那一夜恰逢两大豪客对赌,时至凌晨许多男宾仍兴致勃勃,因此对足够妖娆热情巡游小姐来者不拒。夜宵里的酒菜也加过料,甚至不用买通厨师和保安,金吉的人就在其中,直接磨碎了威而钢药片泡水,浇在收费餐厅的牡蛎生鲍上。有钱佬赌到激情高涨走出赌厅,东南亚美女立刻上前笑语相迎,一上床就知自己有多龙精虎猛,简直可以说人人乐而忘返。 巡游的美女足足配伴贵宾区的男客三天,又在“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前一日离开。 当然,蒋正不是多好心让这些中年男人重拾自信。 他知道,够格上这艘豪华游轮的人非富即贵,只要这群有钱佬想要,无数靓女会主动献身,包括砵兰街的一群小姐。更何况,真正的大水喉即使没有自带女伴,也早已见过无数姿容娇艳的异性。 他做到这一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食完三日大鱼大肉,把胃口彻底填满。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几天先是卡文,又突然重感冒(本来是同事感冒,我还跑出去给她买药吃,结果吃了药说超有用好了!第二天她彻底好了,我却感冒发低烧了……一定是她练瑜伽所以身体好!),所以没来得及写很多~会尽量赶上的~ 真的很不好意思~本章免费////// 第31章 咖啡厅的卡座里,身着白色连衣裙的陈宝祺正认真地看着一只香蕉船。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盛装冰淇淋的玻璃器皿,观察了一会底部涂满焦糖巧克力的果条。拿起银色的小餐勺在草莓球上迟疑了片刻后,陈宝祺终于戳了一小勺,细细品尝起来。 “唔……” 显然,这份甜品得到了他的喜爱。陈宝祺又尝了尝其他两粒冰淇淋球的滋味,随即将装饰在顶上的巧克力船帆也塞进口中,天真的面容上挂满笑意。 此时正是下午四点,距游轮开始提供晚餐还有半个小时,一些宾客来到咖啡厅小憩片刻,随即被靠窗处出现的白衫佳人勾住了目光。 这人……有些眼熟。 来自东南亚和港岛的宾客大多远望一番,随后细细打量,而来自日本和当时深受日本文化影响的台湾的客人们则靠的更近一些。终于,其中有几个年轻人在商讨一番后上前,有些激动地用日语问了几句话。 一袭白裙的丽人回过身来,有些羞怯地笑道:“对不起呀,我听不懂……” 单纯可爱的脸蛋,配上胸前微微颤动的巨乳,加上修长雪白的美腿,让面前这些青年人都短暂地恍了恍神。 半晌,其中一人才用粤语回道:“抱歉呀小姐,我们以为你是……是明星来的。我叫邱志豪,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杯咖啡……” 闻言,另一人也挤上前来,用胳膊捣了捣邱志豪,用稍逊于前的粤语自我介绍道:“小姐,我叫王冠廷,很高兴认识你。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眼见他递出名片,剩下几人也一窝蜂涌了过来,纷纷要递名片又准备与陈宝祺握手。在这期间,咖啡厅又来了不少刚刚结束豪赌准备用餐的客人,发现卡座附近聚集了不少青年,便下意识看了过去。 结果围观的人越积越多。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是呀小姐,你住哪里……阿不,你是哪里人?” “晚上能否赏光一起共进晚餐?” “喂,是不是兄弟呀,明明我先请人家喝咖啡!” “这种事还谈兄弟吗?” “那就是没得说咯?” “小姐,他很花的!人称花心大少呀,你看我就不一样……” “你有什么不一样——对了,之前跟你一起上船的那个……” “那个……那个是我表妹!” “你们去外面讲得唔得……小姐,我那里有很好的红酒,想请你……” 看着附近聚拢而来且快要吵翻的人,陈宝祺面上露出几分惊惶,他咬了咬唇,一一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我叫陈宝儿……” “是从港岛来的。” “谢谢几位先生的邀请,可是……我不能赴约,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唔……因为……因为妈咪说不可以……” 言罢,他留下那只快要融化的香蕉船,快步离开了咖啡厅,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消失在走道的另一头。 直到听见“妈咪”两字,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看上去纤细娇柔的“靓女”,竟然是来赌船上参加港岛夜总会小姐选举的应召女郎。 但是……他的脸…… “真的很像……” “不过转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么大对波,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呀。” “嘻嘻嘻,你那双眼在看什么啦!” “人家做鸡的嘛,波够大才行……” “我也想说,冇可能人家大明星过来陪你赌钱的啦,但‘小姐’就可以咯……还是这么像明星的小姐!” “哗,揸到就是赚到,我要泡,一定要泡到手!” 刚才在咖啡厅,如果有熟悉陈宝祺的人,一定会发现他的容貌有些变化。 蒋正要一个真港姐,又不能是真的港姐。 要异类,又不是异类。 想要特殊,谈何容易。 所以,这是阿丽和阿兴想到的第一个引起旁人关注的办法。 陈宝祺年岁尚轻,虽然因为身材姣好给人一种姿态上的性感,但他单纯娇柔的脸庞却并不适合堆砌上同样艳丽浓厚的妆容。在澳门进行前期准备时,阿丽和阿兴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二人在商量之下,准备突显陈宝祺面部的清纯甜美,以便与傲人的身材形成反差。且考虑到游艇上靓女绝不会少,为了提升陈宝祺在整个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中的话题度,他们又专程从港岛接来一位供职于片场的化妆师,为他打造仿照明星的妆容。 被模仿的对象是日本当前一位玉女偶像,在自己的国家已是家喻户晓。她擅长扮演娇美柔婉的少女,风格也非常清纯温柔,近期正因为主演的电影大爆而红遍亚洲。陈宝祺与她在面部线条上有一些类似,具有仿妆的基础,不过相较之下对方的眉眼更加清灵,具有一种日式的秀美,而陈宝祺则偏向于乖巧可爱,少了几分岛国特有的忧愁感。 不过,经由化妆师的妙手修整,身着连衣裙的陈宝祺与那位玉女明星已从几分神似变成神形皆似。 而经过咖啡厅事件之后,游轮上的许多豪客都听说了一位叫“陈宝儿”的砵兰街小姐 48 。陈宝儿无疑很美。 陈宝儿神似一位日本玉女偶像。 偶像是异类,陈宝儿神似对方,就是神似异类。但陈宝儿又不是异类,港岛夜总会的小姐们即使长得像偶像,充其量也不过是满足男人欲望的高级妓女,是这个游艇上大多数男人可以得到的货色。 阿兴和阿丽相信,今夜之后,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位清纯美丽的陈宝儿。 而今夜,陈宝祺仍然属于蒋正。 对于陈宝祺来说,他并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去咖啡厅,吃了香蕉船,被问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人想请他喝咖啡和红酒……他按照阿丽和阿兴所说,一一回答。 现在,他可以投进蒋正的怀抱,变回男人的乖宝祺。 伸手摸了摸陈宝祺的头,蒋正笑着提醒他:“不能留下印子。” 两人在出海度假和停留澳门期间做了太多次,陈宝祺娇小柔软的身上都留下了许多青红交织的情欲痕迹,虽然它们没有出现在非常显眼的地方,但按照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的安排,游轮上参赛者们会需要着泳装。 除非陈宝祺穿得好似参加奥运会,否则旁观者定会一眼看出他前几日还在被男人搞。 还搞了很多次。 胸乳和臀间的部分不一定会被发现,但后背、小腹和腿弯就格外明显,所以蒋正这几日也收敛很多,前戏的时间缩短,也很少在陈宝祺身上留下各种爱痕。不过,偶尔还是会有疏漏之处,比如此时—— 意乱情迷的陈宝祺不仅缠上了蒋正的身躯,柔软的小手更不时抓挠着男人宽阔的背部,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虽然两人先前说好不要留下印记,但看着那张清纯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粉色,湿润的双眸泛出销魂的媚意,蒋正还是吻住了小情人鲜嫩饱满的唇,吮吸着他口中甜腻甘美的汁液。温热的手掌顺着腰侧曲线下滑,从身后潜入陈宝祺私密的所在,轻轻按住他已然濡湿的肉瓣,细细地摩擦起来。 “痒……痒呀……正哥……” “乖,宝祺。” “嗯……我……我很乖……我有乖乖回答……” “我知道,宝祺很乖。” “正哥……抱。” “现在……还痒吗。” “唔……” “开始舒服了对不对?” “是……很舒服呀……” 平日遍及全身的前戏被缠绵热烈的亲吻取代,欲火焚身的陈宝祺搂住蒋正的脖颈,乖乖将雪白的双腿分开,让对方得以更加顺利地侵入自己的身体。男人的手指温柔地刮搔着小小的粉色缝隙,又轻柔地搓揉绵软湿润的花瓣,令怀中人发出阵阵又酥又甜的呻吟。而软肉层层叠叠吮吸着手指的紧致感,叫蒋正的心中也微微发痒,他轻笑着把陈宝祺揽进怀中,伸手托住他纤细的腰肢,溢出点点粘液的龟头在对方娇嫩的肉缝磨了磨,随即挺腰顶开小情人湿滑肉穴间的花瓣。 “宝祺,要进去了。” “呜呜……唔……啊……” “好乖……” “正哥……呀……” 酥痒的感觉从两人交合的性器传遍全身,陈宝祺的腿根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嗲声娇哼着在男人怀中扭动。他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双手托起了自己的膝弯,热烫粗硬的阳物缓缓顶弄着娇嫩敏感的所在,接着便是轻柔又缓慢的抽送,直到整根阴茎都塞进自己湿滑肉穴,再重重顶撞着深处酸软难耐的小小花芯。 “好……好棒……” 此时的陈宝祺已经彻底迷失在快意之中,被爱人侵入的每一寸内壁都欢快地抽搐,粘腻的汁液顺着挺翘的臀部曲线淌下,在蒋正怀抱中的安心感和强烈的性爱快感混杂在一起,让他不停发出如宠物猫一样酥软的撒娇声。他不仅讨好般地用娇嫩的雪乳蹭动男人的前胸,更仰起头张开柔润的双唇向爱人索吻。 “唔……正哥亲……亲我……” “嗯,把嘴张开。” 蒋正满足了他可爱的请求,陈宝祺天真甜美的笑容染上情欲的色泽,那种诱人的神态实在是一种对自控力的挑战。唇舌相缠与下体交合的淫糜水声,让陈宝祺听见微妙响动的耳朵涨得通红,他迎合着男人舌尖的搅动和舔舐,享受着被拥抱着亲吻的甜蜜乐趣。 缠绵中的两人渐渐放松了警惕,待蒋正发现自己将陈宝祺柔嫩的腰侧按出了少许红印,且因为托举的动作让对方的腿根出现浅浅的痕迹后,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早些时候因为经常往来于东南亚,蒋正还没有非常深刻的感觉,而近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发现自己和陈宝祺做爱已经变成一种习惯,而对方的陪伴也变得不可或缺。 包括选港岛夜总会小姐的事,究竟是非他不可,还是自己有了私心,也早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此时,蒋正还是一面安抚着仍在情欲之中的陈宝祺,一面小心将他抱回被褥中趴好。 被插得娇喘吁吁的陈宝祺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回过身看向男人,询道:“唔……正哥?怎么……” “有印子了。” 蒋正拍拍他的腰,又摸了摸他泛红的腿根,轻声道:“我没注意,这两边得小心点。对了……你的嘴也有些肿,宝祺,不能再亲了。” 陈宝祺当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半跪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小声对蒋正道歉。 “对不起呀,正哥。” 看了看男人的神色,他又嗲兮兮地补了一句:“可是……我忍不住。” 第32章 蒋正摸了摸陈宝祺染上几分水色的粉颊,笑道:“乖,慢慢来。” “嗯……” 陈宝祺点了点头,小羊跪乳一般坐到男人面前,拽了被子的一角裹在腰间,又提臀露出因先前的抽插缠绵而泛红湿润的小小肉穴,软声祈求道:“正哥……这里,进来嘛。” 蒋正伸手揽住了小情人的腰,将整根勃起、顶端贲张的阳物抵住陈宝祺不断收缩的蜜蕾,不等沉湎于情欲的怀中人反应过来,便在湿滑体液滋润下插了进去。被侵入后穴的异样感和随之而来的肉壁刺激,叫陈宝祺发出一阵又轻又软的哼唧声,柔嫩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包裹在软被中的纤腰也随之摆动起来。 “正哥……嗯……后面……不是……” “不是那边嘛……” “呜……呀……” 前列腺被抵住的酸麻感让陈宝祺幼嫩的花茎也泛滥着甜腻的酥意,虽然总觉得玩弄后穴有些羞耻,但被男人的阳物挤压着敏感处的软肉,连括约肌都随之痉挛的失控感,又令沉迷在向蒋正臣服过程里的陈宝祺心跳不已。 “宝祺,这里舒服吗。” “唔……” “不喜欢……我出来如何?” 察觉出他对肛交的喜爱,蒋正故意问了几句话,再将阴茎抽出一  49 些,含笑诱惑着眼泪汪汪的小情人。 “不……不要……” “不要插在里面?那我抽出来咯。” “嗯……正哥……不要走……不可以走……” 陈宝祺的脑子已经被性爱的欲望占满,他不愿让男人离开自己的身体,焦急之下竟撅起挺翘的臀部,向后吞下最后一部分美味的肉棒。 “呀啊啊——” 失去对交合姿势的判断,陈宝祺体内的前列腺直接被紫红色的肉冠顶到,几乎是瞬间他就软了双腿,小小的蜜蕾急剧收缩挤压,结果便是将男人的阴茎推入更深处。 “呜……不……不好了……” 被忽视许久的娇嫩花穴忽然颤抖起来,细孔中喷出几滴浊液。担心尿液弄脏被子,陈宝祺扭着身子将它丢到一边,却不想男人温热的手指直接插进了湿润的花穴,将粉嘟嘟的花苞撑得饱胀不已。 “两边一起会更喜欢吧。” 小情人娇嫩的皮肉磨蹭着胯部,插入对方体内的阴茎也得到充分的爱液浸润,只待抽送中将人送往甜腻的情欲顶峰。被手指细细搓揉的花瓣也软嫩濡湿,蕊心吸住温热的皮肉,如平日品尝龟头肉冠一般轻夹挤按,不时被刮出粘腻的花蜜。再加上陈宝祺因为强烈的羞耻感发出的啜泣声,在蒋正耳中便是一种欲拒还迎。 “讨厌……正哥很过分……” 支起双臂将陈宝祺固定在身下,蒋正咬了咬怀中人的耳朵,手指抽动着带出淫靡的水声。他轻笑道:“不过,宝祺似乎很中意呢。” “嗯……呜……” 被频频侵犯的后穴酥麻得快要融化,软绵绵的花瓣也被摸得彻底湿润,此时的陈宝祺已经无心再找任何抵抗的借口,他的双眼荡漾着脉脉情波,纤长的羽睫不停颤抖,柔软的双唇微张着喘息,用魅人的神情看向蒋正。一只柔软的小手,也顺着腰肢的曲线爬上雪嫩的玉乳,来到勃起的乳首搓揉。 蒋正捉住了陈宝祺的手腕。 “不可以自慰,宝祺。” “不……不可以……吗……” “嗯,乖。” “好……我……会乖……会听正哥的话……” 蒋正在陈宝祺的耳廓吻了吻,开始更大幅度地挺动着阳物,龟头顶端狠狠研磨着怀中人的敏感带,灵巧的手指则更加持续地拨弄着花蕊,又刺激对方的小小肉蒂。 “好,宝祺很乖,很听话。” “呜……嗯……” 在男人的疼爱下,陈宝祺全身都微微颤动起来,十指紧紧抓住柔软的棉枕,努力收缩着穴口以迎合蒋正的动作。很快,娇嫩的肉壶便吮吸着又热又烫的阳物,横陈在对方身下的诱人胴体也泛滥出饱含情欲的粉色,一双雪乳更随着陈宝祺急促的喘息声颤抖不已。 蒋正从身后牵起了他的左手,俯身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看着男人亲吻自己,陈宝祺湿润的双眸更加情波流转,当即挺身蹭动蒋正胸腹间的皮肤,撒娇一般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而蒋正则一面抽插着怀中又湿又软的小小身躯,一面继续细吻着陈宝祺的脖颈和背部,没过多久就让小情人到达高潮。陈宝祺大开的双腿立时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两只玉足也一并蜷起,他呜咽了一声,布满红潮的脸颊不停摩擦着男人温热的手掌,双眸微阖地享受着被内射的奇妙快感…… 这次交欢之后,蒋正与陈宝祺都认识到彼此间的吸引力有些超乎想象,所以下意识克制了许多。又因两日后就是“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总决赛,赛事组请来的摄影师会提前为豪华游轮上的所有佳丽拍摄写真集,陈宝祺就更加不敢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免拍摄期间身上有些奇怪的痕迹被旁人看见。 第二日,陈宝祺起了个大早,在太阳还没过海平线时就起来准备着装。相较于其他应召女郎,他的身体有旁人不能知道的秘密,平日就连穿普通衣衫都格外小心,更不必说曝露在镜头之下的性感泳衣。 当然,他今日所穿的泳衣也是蒋正让人特别定制的,舍弃了近年流行的连体高叉、三点式以及下身紧绷的部分款型,上身镂空挂脖的水蓝色布料大面积露背,仅在后颈处缀了一枚小小的蝴蝶结,将那双白玉般的豪乳展现到淋漓尽致的同时,又有一种不同于性感的甜美与可爱。下半身为了遮挡可能出现的突起做了超短裙式设计,稍有层叠的薄纱有两种颜色,既像海上的潮水又像翻卷的浪花,随着穿着者的行进而不停涌起微微的波澜。 陈宝祺的妆容仍然由阿丽请来的化妆师操刀,比起第一次出现在咖啡厅时靠近玉女明星的温婉形象,今日的他已经少了许多模仿的痕迹,而更加凸显出个人的特质。随着刘海被微微烫卷,乌发披散在身后,陈宝祺乖巧的笑颜展露在蒋正面前。 他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小心翼翼地将侧面几乎全露的酥胸往里推了推,羞怯道:“正哥,我……这样可以吗?” 站在陈宝祺身后的蒋正笑了一下,伸手替他重新打了后颈的蝴蝶结,道:“很可爱。” 陈宝祺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道:“刚才……丽姐说有人穿了好靓的比基尼,已经去到泳池那边啦,看她的人好多……” 闻言,蒋正点了点陈宝祺的鼻尖,道:“拍照而已,不是决赛呀,再说她们又靓不过你,有什么好担心。” 陈宝祺舔了舔唇,眨着眼看向蒋正,小声道:“要是……靓过我呢?” 蒋正俯身在他唇角的红痣上吻了一下,道:“在我这里,她们靓不过你。” 陈宝祺轻笑起来,道:“可是……我想正哥赢嘛。” 蒋正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会的。” 待陈宝祺跟着阿丽走向拍摄地点,一些妆扮精致的女郎已经在那里等待。当然,从态度就能看出她们究竟是竞争冠军宝座的前十名,还是单纯参加活动的后面十位。其中,一个身着豹纹比基尼的女人缓缓走到陈宝祺身边,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询道:“你就是富丽的陈宝儿?” 对方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人,陈宝祺下意识往阿丽的方向走了两步,点点头道:“是的,我是陈宝儿。” 女人挑了挑眉,道:“之前好像没听说过你。” 陈宝祺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并未答话。身后的阿丽走上前来,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又向他介绍这是翡翠夜总会的头牌绮姗。 闻言,陈宝祺笑着颔首,轻声道:“绮姗姐,你好。” 虽然从年龄的含义与尊重的含义上,陈宝祺喊她一声“姐”没有什么问题,但从绮姗的反应上看,显然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善意。 “靓妹仔,现在笑那么开心,落在最后可别哭呀。” 言罢,她冷笑着扫了陈宝祺一眼,从他身前走开。 陈宝祺也知道杨耀东所做的事  50 ,对方和蒋正之间有矛盾,就意味着两人手下的场子也谈不到一起,更不要说代表翡翠夜总会和富丽舞厅参加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的他与绮姗。 但从某种程度来说,蒋正安排的赛程确实有利于他,毕竟这艘赌船上不是每个客人都去过砵兰街,虽然不能排除少数人本身就认识这些小姐中的一两个,不过其中的大多数对自己和其他应召女郎的认知没什么差别。 按照阿丽和阿兴所说,已经有不少客人知道“陈宝儿”的名字,今天的拍摄又是全程开放观看的,只要自己好好表现的话…… 陈宝祺揉了揉脸颊,努力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第33章 游轮上有两个露天泳池,今日划给陈宝祺等人拍摄的是其中较大的那座。泳池采用嵌入式设计,客人在其中可以直接观赏到海景,一旁有小型吧台和几张带遮阳棚的躺椅,可以提供饮料和小憩的位置。休息区周围种植了几棵较为矮小的棕榈植物,配上色泽鲜艳的扎花彩带,给人以一种别致的南国风情。夏日的海上,风的吹拂让这片不算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清凉,若能一边享受蔚蓝的世界,一便品尝冰凉的鸡尾酒,应当称得上完美享受。 不过,此时身在池畔的砵兰街女郎们根本无心风景。对于意在争夺港岛夜总会小姐桂冠的她们而言,只有得到胜利才算真正的完美,好不容易从一众女人之中杀出,又是久居夜场头牌的身份,当然不会甘居其他人之下。所以,千方百计地思考如何在相机镜头与旁观者眼中展示魅力,以及寻找附近自己认为适宜摄影的最佳位置,就成了她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为此,还有两个平日关系就不太好的“劲敌”发生了争执,虽然没有演变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但两位靓女面红耳赤、怒目相对却也是少不了的。 陈宝祺性感的身材和清纯的脸蛋也引来了一些微妙的目光。 虽然他曾经在富丽舞厅做过一段时间的陪酒,但到底是处于最底层的“北妹”,别说其他夜总会的头牌没有听说“陈宝儿”,就连阿丽和阿兴都是近期才从Lisa那里知道这样一个人。且自梁家明事件发生之后,陈宝祺一直被蒋正包养见不到外人,除了偶尔能和唯一的朋友阿芬聊上几句,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隔绝于社会的状态。先前遇到阿Cat的时候,就连对方都没认出这个娇美动人的尤物竟然是被她欺负过好一段时间的陈宝祺,加上蒋正刻意抹去了他的一些消息,那再生疏些的人自然也查不到相关底细。 对于这些多少担任着场内头牌的应召女郎来说,和女人争位不可怕,因为平日里她们也是踩着其他人往上爬,但可怕的是对手突然出现在面前,而自己却连对方的背景都不清楚。 陈宝儿是谁?为什么可以保送进决赛?哪一位商界老板或者社团大佬在捧?陈宝儿是否与邓嘉莲在这个时候过档有关? 现有的所有消息中,陈宝儿都只是一个新人,但无疑这个新人也是选美大会有力的竞争者。 年纪小,脸蛋长得甜,最能吸引男人的是那对一看就不太真的巨乳,屁股翘得好像被人揸过几百次,但整个人的气质又很清纯。 这种带着点稚气的性感,非常能吸引年纪大的有钱佬,因为他们渴望从年轻的肉体里找回自己的青春。 女人们的目光愈发深邃,她们这些人之间,即使不常见面,也会听到彼此的名字。 而陈宝儿,是个异类。 作为群体的她们,想要排斥异类。 片刻后,大赛主办方请来的摄影师到达现场,开始调试自己的各式装备。除了陈宝祺还在边上整理裙摆,众人都一拥而上推推搡搡,希望对方能帮自己拍摄出最吸引人的照片。 “喂喂喂,别挤呀——” 摄影师小心护住自己的镜头,对着一群靓女也毫无绅士情怀,高声道:“我试拍几张再说,你们自己找点道具,等会配合拍照。” 话音方落,又是一阵争抢。 就在应召女郎们各自寻找可以拿在手中的东西时,陈宝祺接到了阿丽从远处滚过来的一只浮力球,他抱着球靠近了些,小声询摄影师道:“您好……唔,拿这个可以吗?” 摄影师的目光在他被两条交叉束带裹住的雪乳上晃了一下,又看了看那颗带着鲜艳印花的半透明浮力球,只觉得胸和球一样大,当即扯了扯嘴角,道:“好呀,波上加波,有搞头。” 就算不太懂对方的话,光是眼神陈宝祺也能弄懂意思,他的脸很快就热热地涨了起来,但想到在蒋正面前说过要好好表现,他又笑着点头致谢。 似乎是觉得陈宝祺又点头又道谢挺有意思,摄影师就近用他作了试镜材料,举起相机拍下他一双雪乳顶住同样浑圆的塑料球的场景。 “不错……再来一张,换个姿势。” 陈宝祺忍着羞怯,询道:“我……我要摆什么样的……” 摄影师举着相机比划了一下,道:“坐,腿伸到镜头前面,球放在你对波下面,顶住,懂不懂?” “哦……好……好的。” 陈宝祺乖乖坐下,努力想要抬起胸部,不过被束带紧缚的雪乳并没有那么容易摆出挤压浮力球的姿势。就在他用手托举的时候,布料的缝隙间明显地出现了一道乳沟。 “哗——” 上方传来阵阵哄闹声,陈宝祺抬头才发现有一群青年正站在上层的栏杆边,探出头满脸笑容看着自己。其中两个人还有些眼熟,他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先前在咖啡厅给自己递过名片,一位姓王、一位姓邱。 过来比赛,当然要真诚对待对观赛的客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陈宝祺对两人笑着点点头,道:“王生、邱生,上午好呀。” 见他主动打招呼,一群青年尤其王、邱二人都很是激动,他们倾下身子,七嘴八舌地与陈宝祺说话。 “陈小姐!我买了你很多花券支持你呀!” “五万花劵,陈小姐今天很靓,加油!” “陈小姐我也支持你呀,压你第一名!” “下个月我去港岛,一定去撑你的场!我们都买了你的盘!” “我让朋友也买你的盘!” 既然要在赌船上进行决赛,那与之相关的赛程和内容自然也会带有赌博的成分,好让本就是为了追寻刺激而来的豪客们尽情参与其中。根据游轮官方和港岛夜总会小姐大赛组委会发布的公告,决赛将采取公开的花券投票制度,即根据游轮上客人的投票,回收带有小姐姓名的花券并依照数量依次排位,最终决出本次选美大赛的冠亚季军和其他几个奖项。当然,说到底还是冠军最受瞩目,所以前来参赛的小姐都是抱着得到第一的想法与旁人竞争。 而其中,决定名次的花券的来源有几种  51 方式,一种是大赛组委会发放的宣传性花劵,在游轮上兑换泥码的客人都会直接获得这张标注着备选小姐姓名的彩色卡劵。赌厅的筹码一般分为现金码和泥码两种,现金码顾名思义可以直接兑换成现金带走,而泥码则不能直接兑换,而是要经过赌桌才能兑成现金。所以在使用泥码的场所往往会给客人提供一些优惠,譬如购买几千元的游船泥码可以赠送桑拿汗蒸或者美容SPA,又或者可兑换餐券之类。本次航行也因为有港岛夜总会小姐的总决赛活动,泥码区赠送了投票花券鼓励客人使用,上面还根据客房号做了标记,以便到决赛之夜进行抽奖活动。另一种方式是参与游轮为总决赛进行的开盘加码,贵宾厅中除了其他赌场都有的老虎机、轮盘赌、“21点”、百家乐、掷骰子之外,也专门为这些夜总会小姐的排名开盘,奖金由“银河公主”号和大赛组委会共同提供,高达五十万港币。在“小姐盘”中投满一千元就可获得一张花券,且花券不限数量。无论是单赌第一位,还是连赌冠亚季军,又或者猜测其中某人的排名,都有相应的比率可以在电子屏上随时进行参考。第三种方式相比前两种更加简单,那就是直接花钱购买,和开盘加码的金额一样,只要花费满一千元就可以拿到花券为心仪的小姐投票——当然,这里的金额就与游船方没有关联,而是与出资的富豪、小姐以及夜总会有关。 这些青年无论是购买花券还是参与开盘,对于陈宝祺来说都是强有力的金钱支持。 不过落在其他人眼中,尤其是知道阿丽、阿兴这几日布置的绮姗的眼中,显然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虽然不知道陈宝祺的过去,但阿丽作为金牌妈咪在整个砵兰街都很有名,特别是在抬高小姐的身价方面,她清楚对方是行家里手。而杨耀东虽然留在港岛,却仍然让手下信任的人代替翡翠夜总会的妈咪过来看场,自然能查到陈宝祺的背后是阿丽和阿兴在帮忙出谋划策。 看着泳池边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各色姿势,甜笑着搂住浮力球拍照的陈宝祺,她向前走了几步,静静地打量着她。 或许是小姐们出现带来了人气,四周渐渐聚集了一批游船上的贵宾。 人一多,附近就不像先前那样有秩序,而不远处又是露天餐区,原本不算拥挤的过道里很快有服务生、客人和等待拍摄的小姐反复穿行。 陈宝祺的部分还没拍摄完毕,不过试镜时已经拍了几张,所以暂时没轮到他。 他立在栏杆边,对着小镜子练习笑容。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恍神间在眼前出现。 “正哥?” 陈宝祺下意识抬头看去,蒋正果然就在不远处。 他向对方露出一个笑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秒,身着侍应生服饰的男人从陈宝祺身边跑过,猛地撞了他一下—— “呀……” 第34章 陈宝祺站立的位置在护栏附近,向右是通往小型观景台的大理石阶梯,上面铺了一层不算厚重的红毯,便于客人移步平台欣赏海天一色。 被撞击的瞬间,他的身体随着对方的力道向前倾斜,陈宝祺的手中抱着那只浮力球,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抓其他东西,眼看着就要踩空滚落下去。不过巧合的是,途径过道的两名女客因为躲避那名侍应生而向后连退了几步,恰好抵上陈宝祺的肩膀,将他往反方向顶了一顶。 虽然不至于摔下楼梯,但陈宝祺还是失去了平衡,有些狼狈的仰倒在泳池里。 “噗通”一声轻响,大朵水花翻涌着带动层层波浪,引来众人的目光。 “呜……” 片刻后,被池水呛了一下的陈宝祺从池中浮起,怀里还抱着那颗半透明的彩球。 蒋正已经赶到岸边,他俯身将手伸给有些惊慌的小情人,微微用力将他拽了上来。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上前笼住了浑身湿透的陈宝祺。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装饰用的手帕,小心为对方擦拭脸上的水痕。 看着昂贵的西服被水浸湿,陈宝祺下意识想要取下来,张口对蒋正道:“正……正哥……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从阿丽手中接过找来的毛巾,蒋正轻轻擦拭着他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的水痕。陈宝祺上身蓝色的交叉束带因为吸收了太多水分,紧紧裹住那对十分引人注意的丰满雪乳,挤出非常明显的诱人乳沟。一小道嫩肉无法塞进布料的包裹,从边缘的缝隙中漏了出来,泛着浅浅的粉红色。在陈宝祺纤细的腰肢下方,是紧贴着挺翘臀肉的雪纱裙摆,丝丝缕缕贴在他柔软的腿根,点点水珠打湿裙角后滴答下落,湿润的痕迹则继续顺着娇嫩的肌肤流淌。 “这里风大,当心着凉。” 蒋正将手帕递给陈宝祺,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无法追寻到侍应生身影的过道。 他轻声关切道:“不要紧吧?” 陈宝祺摇了摇头,软声抱歉道:“我没事……刚才都在看镜子,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人。” 他心中很不好受,因为早晨才和蒋正说过要好好表现,可一转身就出了差错。其他小姐虽然也有在水边或者以直接入水的姿势去摄影,但没人和自己一样是整个人落到里面,还让周围的客人都看到了如此尴尬的样子。 “对不起呀正哥……” 抬眼看向蒋正,因为刚刚落水时被呛到,陈宝祺湿润的眼中笼上了一层雾气,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即使周围有来自砵兰街的十余位佳丽,蒋正还是不由得心中微动。 浸湿的乌发大多披散在肩,只有几绺贴在吹弹可破的脸颊,乌黑的双眸被眼帘稍稍盖住,纤长的睫毛还沾着点点晶莹。陈宝祺不知道此时的他看上去有多娇俏,而蒋正的目光扫过时,只觉得黑得愈黑、白得愈白,而最具风情的又是对方唇角一粒赤浓的红痣,与沾过水后湿润粉嫩的双唇格外相称,简直美得摄人心魄。 且不说蒋正猜得到是谁安排了这场意外,就算真的是陈宝祺不小心跌落泳池,此时的他也不会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没事的,宝祺。” 陈宝祺将男人的西装圈得紧了些,他低下头,小声道:“那……我……我先过去了,快轮到我拍啦。” 蒋正微微颔首,道:“注意安全。” 先前围观小姐们拍摄的人群,甚至连陈宝祺自己都没有发现,刚才他摔倒的情况其实很是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受伤甚至丧命的可能。右边的大理石台阶虽然不是很高,但六七级的距离如果直接跌落下去,少不了会碰得一身青紫,更不要说对要害部位毫无防护的泳装。大多数客人只看到泳装丽人被人从池中拉上来,他们尽情欣赏着陈宝祺浑身湿透的模样,还想着掉进水里也算是  52 大饱眼福。 就连看到陈宝祺回来的摄影师都只是很轻松地笑了笑,打趣道:“哗,小姐,这么上道玩湿身诱惑?等下就轮到你,风这么大,要不要去喝点东西再来?” 当然,自认有眼福只是客人和工作人员的观点,其他小姐对他掉进泳池显然有不同的意见,譬如几个相互认识的应召女郎正一面饮鸡尾酒一面窃窃私语,讨论这个“陈宝儿”是否是故意落水引发旁人关注。尤其是看到刚才蒋正主动将外套递过去,又替陈宝祺取毛巾擦脸的动作,都当对方扮可怜勾引有钱佬,且显然是卓有成效。 当下,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哼,正姣货!” “呵呵,我也在水里拍了片呀,可没弄到这么惊天动地。” “你们看那对波搞到这么夸张,简直怕别人不知道是去隆的?” “就是,动作这么激烈,也不担心破掉漏水……” “装可怜嘛,好端端掉进水里,有心疼的就会上钩咯。” 等待拍摄的陈宝祺并不知道自己在竞争对手们的眼中已是城府极深,他乖乖地跟在阿丽身旁,任由对方替自己梳理头发。阿丽将一朵十分具有热带风情的蛋黄花插在陈宝祺的鬓边,结果被摄影师盛赞有种南国佳人的可爱感。 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陈宝祺拍摄。 而蒋正也已来到“银河公主”号游轮的总监控室,查看刚才事件发生的情况。 无疑,杨耀东的人做事非常小心,凡是监控能拍摄到的地方,对方全程身着侍应生的服装,有时刻意侧脸避开摄像头。赌船上的客人非富即贵,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管理方不希望给他们造成太大困扰,所以只在餐厅门口加装了监控,而那名“侍应生”在进入内部后换了衣服,十分聪明地没有留下任何哼唧,因此现有的条件下也不方便继续查找。 但对于蒋正来说,知道对方是故意为之就够了。正是因为想要脱离港岛可能出现的社团势力范围,他才寻求了“银河公主”号这样相对中立的地方,而陈宝祺也被他早早接到身边,免于陷入什么看似意外的事件。蒋正清楚,按杨耀东这种做事需草除根的性格,一定会找机会对其他人下手,而其中与他矛盾最为激烈的就是自己,而先前他又为陈宝祺大量造势,所以对方绝对会想方设法针对陈宝祺。 如果是在港岛,最有可能发生在小姐身上的是绑架毁容或高价勒索,又或者是一场醉酒司机引发的车祸,总之随时随地可以让陈宝祺消失。但这里是“银河公主”号,贺家虽然只安于澳门一隅,但港岛顶尖社团都难以与其的财势比肩,更不愿在什么地方得罪对方,以免伤到自己的财路。而今次在游轮上发生这样的事,对于应当保护客人的“银河公主”号来说是失职的,尤其影响到的蒋正这样的合作伙伴。 “蒋生,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文哥客气,之前在港岛有些小事,与游船没有关系,反而是我个人要感谢你愿意帮手。” “既然在‘银河公主’上,就是我们的客人,也是我的职责。总之,这次也感谢蒋生低调处理,毕竟我们不希望有什么突发事件影响到客人的心情。安保已经重新排过,客房外面也会增加巡逻的班次,如果有什么异样他们会立刻处理。” “嗯,多谢文哥。” “不过说句实话,这次为夜总会小姐决赛开盘,收益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客人们也都很欢迎这样的活动,蒋生,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如何?” “不胜荣幸。” “好,我也尽力将这次的决赛办好,期待你们第二届再来‘银河公主’号。” 当日晚些时候,来自砵兰街的佳丽们结束了大半天的拍摄,各自收整一番后离开了泳池。就在客人们饶有兴致地望着离开的倩影,讨论关于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的闲闻轶事时,一份与报纸差不多大小赠阅品渐渐出现在男性客人手中,赌厅、健身房、雪茄厅、桑拿汗蒸附近的报刊栏内也出现了一样的内容。 报刊的名字叫做《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初报》,发行方是几家夜总会组成的大赛组委会,具体内容则有“银河公主”方的确认,保证没有误差。 这份初报非常引人注目。 因为其中不仅有船上所有砵兰街小姐包括三围大小的个人资料和个人靓照,还包括每个人当前获得的花券数量和贵宾厅内开盘的赔率,以及一些给参与赌博的客人研究的所谓“走势图”,花券抽奖可以得到的奖品和高达五十万的总奖金池也是这份初报的重点宣传内容之一。所以,无论是为了看小姐还是看赌盘,这份免费的读物都具有很强的参考价值。 不过其中的名次,却引起了一些讨论。 第35章 港岛夜总会小姐的排名与贵宾厅所开的赌盘赔率息息相关,许多客人得到这份小报的第一反应是又惊又喜,正如赛马会将头牌名马列出告知下注者一样,初报上也把所有参选小姐的信息登得一清二楚,更有近几日的赔率波动变化痕迹,当时便吸引了一些原本没有下手买券的人参与其中,游轮上也处处能够听见关于赛事的讨论。 按照初报上的排名,前三分别是翡翠夜总会的绮姗、大皇朝夜总会的莉娜、和富丽舞厅的陈宝儿。赌客按报买券,最高兴的莫属于初报中排行第一的绮姗,她很清楚自己是杨耀东最为看好的红牌,包括翡翠在内的各家夜总会也绝对会在最后出钱替参加决赛的小姐炒高身价,但这笔巨款最终变成花券之前,如果自己能够收到更多的支持,也未尝不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而陈宝祺在拍摄归来之后先洗了澡,再去阿丽那间客房,试了些对方为决赛时的自己准备的衣衫和鞋子。十几分钟后,阿兴过来送了一份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初报给两人看。小报页面上,陈宝祺的照片排在左起第三的位置,下方有他的个人资料,三围之中胸部那一项的数字被刻意标红。 “第三,还不错。” “是呀,另一个第五,按这个名次的话,富丽其实很有机会。” 阿丽和阿兴都很清楚,想要拿到选美第一其实非常困难,因为砵兰街不是某个字头一家独大,而是有许多势力在其中博弈,所以其中的名次也多与各大社团的财力有关。这也是为何富丽等大场可以办夜总会小姐选举,而其他小场知道即使投钱也玩不过对方,但还得继续参与的原因——如果放弃这个机会,便是错过近期最火热的商机,赚不到钱都是小事,搞到亏了本小姐全部过档才真叫后悔莫及。 相较于陈宝祺心中单纯的“拿到第一让正哥高兴”,阿丽和阿兴的希望要更加现实一些,即使越往前的名次越能证明富丽在砵兰街的实  53 力,他们也不敢在蒋正面前打包票一定能赢下其他人。 试穿完毕后,陈宝祺向两人告别,临走时借了那份初报。 蒋正还未回来,陈宝祺换了鞋子坐到床上,将攥在手里许久的初报放在枕边。透过窗户看向还未彻底变暗的夜空,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云,海中的波澜也很平静。他抬起头,见到烟灰色的天幕上流淌着一道浅浅的星河。 陈宝祺躺倒在床,仰面向后蹭了蹭,让更多的繁星进入视线范围。他想起蒋正带自己出海的半个月,那时的他也曾经看过夜晚的海和苍穹的星,至今仍然觉得无比幸福。 要是能帮上他就好了…… 翻了个身,陈宝祺用柔软的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又抱住同样质感的被褥在床上滚动。 这样的名次,应该不够吧?排在第一的绮姗是翡翠夜总会的,之前阿芬提到的就是这里,他们的老板还找过正哥。 唔,果然是掉进水里的原因吗?我真笨……什么都做不好。 “宝祺。” 就在陈宝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听到蒋正回来,陈宝祺有些慌张地将被褥枕头放回原位,羞怯地看向对方。 “正哥……你回来啦?” 外套在早前时候给了陈宝祺遮身,此时的蒋正穿的是衬衫与背心。他解开领带,缓缓走了过去,将半跪在床的陈宝祺抱进怀里。 抵住陈宝祺的额头,蒋正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轻声询道:“拍了一整天,累不累?” 陈宝祺只觉鼻尖微微泛酸,不知怎么就湿了眼眶,他揉了揉泛红的眼角,应道:“还好,只有一点点累……嗯……还是正哥比较辛苦。” 蒋正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既然觉得累,为什么不睡一会?” 话间,他在床边坐下,示意陈宝祺倚进自己怀里。很快,娇小的身躯紧紧贴上蒋正温暖的胸膛,柔嫩的酥乳随着呼吸轻轻磨蹭他的手臂,小情人像一只渴求安抚与爱怜的宠物猫,不时发出又轻又软的气音。 蒋正解开了陈宝祺身上睡袍的束带,将布料向下扯动几寸,随即细细亲吻怀中人的嘴唇、脸颊、脖颈、肩头…… 陈宝祺几乎被对方甜蜜的吻融化,他努力扭了扭身子,对男人道:“唔……正哥……” 蒋正应道:“嗯,我在。” 陈宝祺伸出臂膀,稍稍拦住了对方的动作,道:“等……等一下……说过不能做的……” 蒋正在他纤细的胳膊上吻了吻,笑道:“好,不做。” 陈宝祺连连摇头,道:“可是……再这样亲下去的话……我……我会……” 男人闻言轻拍了下他的头,道:“有反应是不是?嗯……宝祺的这里,在发抖了。” 陈宝祺应道:“嗯……我会忍不住……” 蒋正揽着他道:“我帮你。” 陈宝祺的脸渐渐泛红,但仍磕磕巴巴道:“不行的……用手的话,还是会想要……会变得奇怪……” 蒋正笑了一下,将他往怀中紧了紧,道:“那……用嘴如何。宝祺很喜欢吧?被舔那里,我也想让宝祺舒服。” 陈宝祺的眼神游移起来,道:“也……也不可以……” 蒋正含笑询道:“为什么?” 陈宝祺道:“因为……因为会舒服……所以会很开心……但是我不想开心……” 蒋正揉了揉他的耳朵,道:“宝祺,为什么不想开心?告诉我。” 心中的旖旎忽然被自己的话语打断,陈宝祺明显愣了一会,随即垂下眼帘,对蒋正道:“是……是因为我……还是没有帮到正哥……” 话间,蒋正随着陈宝祺的目光看到了放置在枕边的速报,他牵起陈宝祺的手吻了吻,笑道“你做得很好。” 听着蒋正的话,陈宝祺眼中湿润的雾气凝成一滴泪,在他抬头看向对方时,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正哥……” “对不起呀……我……我很笨……什么都不懂……” “我想帮你……想让正哥开心……但是每次都做错事……” “我……我喜欢正哥……” “我喜欢……我好喜欢你……” 白皙的臂膀揽住蒋正的脖颈,倚靠在蒋正怀中的陈宝祺呜咽着诉说着爱语,虽然他的心中并不想这样麻烦对方,也无意为男人增添其他烦恼,但听到蒋正温柔安抚的话,陈宝祺再也忍不住倾诉的欲望。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面抹泪,一面深深地觉得后悔。 “明明不想麻烦正哥的……对不起……” 我……我这样的人……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和正哥这样的人…… 蒋正直接吻住了他微微颤抖的双唇,吮住其中柔软的舌,一点一点舔弄、爱抚着。原先融化在嘴边些许的泪水味道,被男人温热又缠绵的吻彻底融化,连带陈宝祺的意识一起,卷入对方温暖的怀抱之中。 “嗯……唔……” “宝祺,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蒋正取了纸巾,轻轻擦拭陈宝祺脸上的泪痕,轻声道:“没事的,那些排名不代表什么。宝祺,放心,有我在。而且,排得高也不一定是好事。” 闻言,陈宝祺有些迷茫地“唔”了一声。 看着他泪眼朦胧的模样,蒋正爱怜地笑了笑,道:“乖,剩下的交给我。” 他将陈宝祺抱到枕上躺好,顺手将那份初报丢到一边,俯身吻了吻小情人的额头。 “睡吧,我陪你。” 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倦怠的陈宝祺在蒋正的陪伴下入眠。半小时后,蒋正步出房门前往本层的咖啡厅,阿兴正在那里等他。 “蒋生。” “阿兴,情况如何?” “那边应该已经知道排名的消息,我提前确认过,花劵的数量涨得很厉害。蒋生,和你预料的一样,大东决心要保下这个第一位。” “嗯,明晚加注,按我们先前商量的来。” “可以不用太急,慢慢来,他一定还留有余手。” “好的,蒋生。” 第36章 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总决赛的场地被安排在“银河公主”号游轮的演出厅,这里在平日多用于各类大型歌舞的举办,拥有当下最为专业的电子影音系统,更有许多进口的设施和设备,能为观众提供最佳的观看效果。而占据四、五两层的演出场地能够同时容纳八百余人,算是海上能找到的最佳展演场所。 根据主办方的安排,总决赛的时间定在夜里八时整,内容也已提前公布并加以宣传,是颇能引起男性客人兴趣的内衣走秀,整场选举仅限成人参加。事实证明,这场特殊的总决赛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即使参加活动需要购买价值不菲的入场券,整间大厅中的 54 座次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就销售完毕。 决赛开始前不到四小时,贵宾厅和其他公共场所开始出现新的刊物,名字和之前的初报相差无几,叫做《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中报》。当然,这份中报也是由大赛组委会发布,内容同样经过“银河公主”方确认,不过,读物上的照片已经替换成先前在泳池边拍摄的高清写真图,同样标明小姐的三围资料、得到的花券数量和开盘赔率及相应走势图。其中,小姐们的名次也稍有变动——绮姗仍然居于第一位,陈宝祺前进一名,第二与第四两名佳丽互换。 就在对此饶有兴致的贵宾们细细研究排行时,来自砵兰街的小姐们正在准备夜间决赛的衣物。 陈宝祺就在豪华套间里,一件又一件地试给阿丽看。 他容貌甜美,肌肤又很白皙,加之岁数与其他选手有些差距,太过成熟性感的装扮反而会降低个人辨识度,因此更适宜年轻靓丽的衣衫。阿丽最终为他选中一件定做的水钻香槟粉内衣,色调温柔又不失浪漫,小朵小朵的玫瑰花营造出一种介于可爱和风情之间的感受,既不会太显幼稚,又不会流于俗套。而独特的杯型设计更是将陈宝祺丰满诱人的上围突显出来,一双色泽绵腻的酥乳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而旁人目光顺着他纤细的腰部向下时,又能看见绕在臀部的一道银线,上面牵出数条亮晶晶的粉色金属丝缕,呈斜线形垂坠到膝间。 这样用于展示的内衣,显然是不能搭配平日穿的布制内裤。当阿丽拿来几条丁字裤让他选择,又唤他脱掉身上穿着的牛仔短裤时,陈宝祺的整张脸都变成了粉色,他下意识遮了遮自己的腿间。 被他的举动逗笑,阿丽叉着手道:“怎么,现在还害羞呀?” 陈宝祺羞怯地捂了捂自己滚烫的双颊,小声询道:“那个……丽姐,能不能让我问问正……蒋先生……穿……穿什么……” 阿丽知道陈宝祺是蒋正的人,但并不清楚他为何此时让蒋正过来。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对外间处理其他事宜的蒋正道:“蒋先生,陈小姐说要见你。” “好,我过来。” 蒋正走进房间,便见陈宝祺顶着那张快滴血的脸,面有难色地看着床上好几条丁字裤。男人笑了笑,对阿丽道:“阿丽,先去做其他事,过一会叫你。” 阿丽应声离开,陈宝祺当即依偎在蒋正身侧,小声道:“正哥……这个不行……” 床上几条丁字裤只有横竖两条布料,根本包不住他身上属于男性的性器。陈宝祺在蒋正面前脱掉稍显宽松的牛仔短裤,露出有一个小小凸起的紧身内裤,又拿来一条丁字裤在裆部比划片刻,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会……会被发现的……漏出来……都会看到的……” 小情人手足无措的模样让蒋正很是受用,他忖度片刻,笑道:“你的行李里面,有几条其他的内裤,不如拿来试试。” “唔……” 陈宝祺的衣衫都是蒋正买的,他没怎么细看就直接塞进旅行箱。听了男人的话,陈宝祺跑去翻找了一会,果真发现不一样的内裤。其中,有一条是粉色珍珠和雪纱穿成的情趣产品,当陈宝祺小心翼翼地询问蒋正的意见时,男人直接搂着他褪掉身上稍显保守的三角裤,换上了手中这条为他身体特质的新内裤。 “可以……可以吗……正哥……” 包覆力和遮盖度极强的裆部粉纱,配上花穴附近的一小段粉色珍珠,直接将陈宝祺不属于女性的部分掩住,更勒出臀间甜美的嫩肉。低头看了看自己所着的全套衣衫,陈宝祺侧过身子研究是否会走光。轻动之下,他很快发现自己腿间的圆珠会摩擦到敏感的肉缝,虽然因为颗粒较大不至于直接让人看到全部,但走动间已有些酸酸软软的湿润感。 不行……这样……一不小心就会高潮了…… 就在陈宝祺想要告诉对方这些事的时候,蒋正却拍了拍他的头,道:“很可爱,宝祺。” 陈宝祺微微一怔,随即应道:“嗯……我会……会努力的……” 只要忍住就好了,不想再给正哥添麻烦。 晚些时候,所有参赛小姐在主办方的带领下前往后场,静待总决赛的走秀。陈宝祺也别过蒋正,在阿丽的关照下和一行人走进演职人员的休息室。 而演出厅的前场也已准备完毕,整体色调以低调奢华的暗金色为主,突显天鹅绒幕布被灯光打亮的白色台。悦耳的音乐渐渐响起,仿佛今夜即将上演的场景和平日的歌舞也没有什么不同,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丝毫情色的欲望。 七点半,先前购买过入场券的宾客一一入场,围着扇形空间出现的台落座。 陈宝祺在后台的角落里,背向人群将手探入外套之中,小心翼翼地拨开嵌入花穴的几粒珍珠,再用纸巾拭去沁出的粘腻爱液。还好内裤上装饰了一些轻纱,不至于将他下体湿润的模样暴露在人前。 很快,后场的所有人听到司仪在前台的主持语。随着回荡在演出厅的音乐变化,来自砵兰街的应召女郎们集体上场,向来宾致以最诚挚的感谢。美丽的外貌、性感的身材,这些在港岛就征服了无数男人的专业小姐,立时让这艘赌船上的宾客得到感官上的刺激。 随着场内响起的欢呼和掌声,吸引了无数目光和金钱的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总决赛正式开始。 走秀的顺序没有按照初报和中报的排名,而是采取主办方抽签决定,陈宝祺排在第四位出场。说来也巧,他的前面就是翡翠夜总会的绮姗,再向前的两人则连话都没有说上过。 半分钟后,忍耐着腿间摩擦感的陈宝祺踏上台。 然而,就在前方的绮姗折返,陈宝祺准备在观众席前亮相时,已经走回小半的另一名应召女郎脚下一滑,挣扎稳身时直接勾到了陈宝祺腰间的束带。对方借力站住,可因此失去平衡的陈宝祺却瞬间单膝半跪在地,左膝磕在铺了地毯的台面上,虽然没有受到很重的冲击,却能听见碰撞发出的闷响。现场的摄像机也立即给出投影,将出现的混乱浑情景映了出来。 大屏幕上,陈宝祺臀间的金属丝缕随着他跌倒的动作歪向一边,露出柔软肉瓣间那条无比情色的内裤,一弯香槟粉色的轻纱半遮半掩,隔开他被几粒珍珠紧紧抵住的光滑小穴,甚至还能依稀看见不断颤动的腿根嫩肉。 台下立即传来哄闹声。 “哗——” “呜……” 摔倒的瞬间,陈宝祺直接红了眼眶,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 明明是抱着想为蒋正做些事的心情参加了比赛,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间总是出现各种差错。靠着富丽保送的名额进入了决赛,可先是在拍写真时掉进水里,又在初报上  55 落后于其他两人,就连今天这个最重要的时候,展现出的也是难堪又丢人的模样。 陈宝祺慌慌张张地起身,抬眼便看见大屏幕上十分清楚地显示着自己的背部和臀部,而场内更适时传来一阵让他更加羞怯的笑声。他下意识想要寻找蒋正的身影,但台下只有无数客人或激动或平静或辨别不出情感的脸,以及这些神情都掩盖不住的炽热目光。 就在此时,折返过来的绮姗伸出手,极小幅度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让陈宝祺以此借力站起。 “谢……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先前对自己态度不善的绮姗为何主动帮忙,陈宝祺仍然真诚的想要表示感谢,但对方仅仅是挑眉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样的反应让陈宝祺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咬了下唇,提醒自己这里是表演的台。 强忍着腿间和膝盖的不适感,陈宝祺对台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在台下投来的目光中继续走完了全程。 第37章 走秀结束后,参加决赛的选手们纷纷回到后场更衣。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主办方将组织现场的八百余位客人进行最后的投票,贵宾厅的盘也将开放到公布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总决赛成绩的前一分钟。 演职人员通道里,走在最后的陈宝祺看见了翡翠夜总会的头牌绮姗。对方倚墙抱臂而立,口中叼着薄荷味的女式烟,显然是在等他。 “喂,靓妹仔。” “绮姗姐……?” 陈宝祺向她点点头,缓缓迈步从绮姗身旁走过。 “……今晚的事,原本是我做。” 看着陈宝祺微微圆睁的眼,她掐灭手中的烟,对他道:“别这么看我,靓妹仔。不是好心帮你,只是觉得做这种事,很蠢,会掉我身价。” “绮……” “我说,你听。杨耀东拉邓嘉莲过档,之后一直盯着阿丽手下的珍妮,但富丽里面没有要保送她进决赛的消息,所以他暂时没有动。而陈小姐,你藏得实在很深,或者说你背后的人将你藏得很深,中环白领、亚视学院、日本学生妹……这么多层身份,居然连杨耀东都查不出头绪,我也是到澳门乃至上了游轮才看见你本人。” “而你掉进泳池是他手下的人做的,不过在那之后,整艘游轮的安保都加强过,你套房前也多装了监控,就连饮食都是阿兴和阿丽亲自去拿,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们的意思,让我在台上动些手脚,让你出丑。” “这个提议实在没法打动我,如果因为仪态不佳就能跌几名的话,我很愿意让你跌到鼻青脸肿。但我们是做小姐,不是做港姐,别说你只是露了个臀,就算真的露閪又有什么关系,台下那群男人看得开心,票数怎么可能往下掉?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买通‘红唇’的阿玲,但她无疑已经蠢得惊天动地。台上绊倒你,你不会有什么损失,不过她就不一样,人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够狠,敢在总决赛的时候动手脚。” 陈宝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询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绮姗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杨耀东觉得场子里肥威的人太多,全部换了自己带来的马夫和姑爷仔。原先带我入行的财叔被他的人挤走,本来想换个地方做,但大东觉得他知道太多翡翠的事,既不让财叔走,又不让他带当红的小姐,还有其他几人也一样……我看不过眼。” “再说,告诉你的这些事总有人会知道,不是秘密的秘密根本无所谓。” “就这样,如果今夜你赢,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如果今夜我赢,你也可以输个明白。” 言罢,绮姗快步走入后台。 几分钟后,陈宝祺来到先前等待时的隔间。原先陪他过来的阿丽不在,而应当在观众席的蒋正却出现在这里。 “正哥……?” 男人将陈宝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他的神色有些阴沉,轻抚怀中人膝盖的手却仍然温柔。 “痛不痛。” 陈宝祺才注意到男人手边多了一个药箱,他微微坐起身看了眼自己的腿,或许是因为地面覆盖着软毯,膝盖处只是蹭红了一些,没有伤得很严重。 “我……没有很痛,正哥。” 蒋正没有说话,他细细地看了会陈宝祺的伤处,从箱子里拿出纱布和药水替他裹好,再用细胶布固定在膝间。做完这些,男人俯身在怀中人额头落下一吻,随即将陈宝祺抱进自己怀里坐好,再托起他纤细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不算太大的隔间里,陈宝祺享受着男人短暂而沉默的温柔。蒋正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拥抱着他,偶尔吻一吻额头或者抚摸脸颊。陈宝祺下意识觉得对方和平时有些不同,但又不知道对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不愿意打扰蒋正,他也只是静静地蜷缩在蒋正怀里,听着每夜在自己耳边熟悉的心跳声。 十几分钟后,有工作人员提醒参赛选手做最后的准备,集合到演职人员通道等待决赛排名,之后还将举办盛大的颁奖仪式。 蒋正起身帮陈宝祺换上一套红色晚礼服,戴好租借来的昂贵宝石项链和耳环,又亲自为他穿上轻巧的平跟鞋。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无论是衣衫还是姿态都很般配。 蒋正轻轻揽住陈宝祺的腰,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正哥……” “宝祺,你知不知道今晚选出来的是什么。” “选出来的……是夜总会小姐呀?” “唔……?” “今晚选‘砵兰街皇后’。” 蒋正笑了笑,对陈宝祺道:“去吧。” 之前经过的演职人员通道在此时显得那么长,陈宝祺和其他参赛的应召女郎从中走过,来到没有打光的幕布之后。 十人站定,幕布缓缓抬升,光线仍打在司仪身上。 “下面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将从第十名佳丽开始倒数……” “第十位——” 灯光打下,陈宝祺左侧一人含笑走到台前,在掌声中向到场的嘉宾致意。屏幕上投映出她的照片和姓名,司仪开始念出个人资料和收到的花券数额,随后让这名小姐站至舞台右侧。 “第九位——” 又一名应召女郎迈步而出,与刚才那位经历的情况类似,她也很快站到对方身边。 “第八位——” “第七位——” “第六位——” “第五位——来自富丽舞厅的……” 陈宝祺心中一震,下意识看向司仪的背影,但他头顶的灯光却没有亮起,反而照亮的远处的珍妮。 “——珍妮!珍妮小姐得到的花券数……” 陈宝祺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更加紧张。 珍妮到达预定的位置之后,司仪报出了第四名,之 56 后是第三名,但仍然没有陈宝祺,也没有翡翠夜总会的绮姗,看来冠亚军就在两人之间。 前几位小姐的花券数额相差不远,甚至有两人只是几十票的差距,场中众人除了讨论选手靓丽的姿容外,也在猜测获得桂冠的人究竟能吸多少金。他们都很清楚,这些花券有不少是来自于应召女郎所在的夜场,从中也能大致看出哪一家的背景相对雄厚。 “下面,是本次比赛的亚军——来自翡翠夜总会的绮姗!绮姗小姐得到的花券数……” 陈宝祺的心脏顿了一秒,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是……是我……” 头顶的金色的灯光落下,与其他人的白色灯光完全不同,这是冠军的专属待遇。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来自富丽舞厅的陈宝儿小姐得到本次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的冠军——而陈小姐得到的花券数非常惊人!竟然高达三万两千张,也就是说——一共三千两百万港币,高出亚军一千多万!” 穹顶洒下色泽艳丽的彩片,台下响起今夜最为激烈的欢呼与掌声,一身红裙的陈宝祺缓步走到神色各异的砵兰街小姐中间,双手接过“银河公主”号的实际管理者为他颁发的奖杯和头冠。 水晶制成的头冠很轻盈,但在陈宝祺的头上,又给他强烈的负重感。捧着工作人员递来的鲜花,他对无数镜头露出甜美的笑容。而在接下来主办方致辞中,果然如蒋正所说提到了“砵兰街皇后”这个词,而这个词也出现在每个人的口中。 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冠军陈宝儿,成了“砵兰街皇后”。 颁奖仪式结束后,陈宝祺回到后台,蒋正和阿丽正在那里。山,与,三,夕。 阿丽显然很满意这次的结果,笑着恭喜了陈宝祺,又道自己去见珍妮,先与两人别过。 蒋正则搂着他吻了一下,道:“我们回房。” 关上门的瞬间,陈宝祺的身体被男人抱起,唇也被对方狠狠吻住,他瞬间感受到一种奇妙又轻盈的失重感。项链和耳环急匆匆解下,定制的晚礼服褶皱起来,脚上的鞋掉在不同的地方,但此时的陈宝祺完全无心去在意其他事,只是紧紧地搂住了蒋正的脖颈,在对方亲昵的动作下发出小小的呻吟。 蒋正从他的双唇吻到脖颈,再到前胸和腰腹,再到身下无比私密的部位。 没有了不能留下痕迹的禁制,两人都疯狂地相互索求。陈宝祺很快地融化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像着了火,热、烫、酥麻,却又让他有上瘾般难以解脱的快乐,他纠缠着蒋正,向男人索吻,乞求对方不要停下任何触碰。 他不想离开蒋正,也不想让蒋正离开,今夜早前时候的一切,让他有些微妙的恐惧感。 在久违的欢爱之后,陈宝祺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希望对方温暖的胸膛能减缓自己心中的紧张。而就在寂静之中,蒋正忽然开口道—— “宝祺。” “嗯……?” 蒋正看着他的双眼,道:“今夜开始,你就是‘砵兰街皇后’。比赛有澳门总商会冠名,有船上的所有客人见证,这个称号将跟随你很久。即使之后还有第二届、第三届,只要其他人说起,陈宝儿,永远都是第一位砵兰街皇后。” “宝祺,你会很出名。” “如果你有意向走这条路,我会让阿丽、阿兴或者你想要的任何一位有名的马夫、妈咪带你,他们带出过许多红牌小姐,其中也有很多是‘金鱼’,你不用陪睡就能揾到很多钱,可以买包、买靓衫、买豪车、买别墅……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而你得不到的,我会帮你。” 陈宝祺怔怔地看着蒋正。 半晌,他开口道—— “正哥……” “你……不要我了吗?” “……是不是做了砵兰街皇后,就不能留在你身边?” “我……我不想出名,不想被人记住,也不想走这条路……” “不想揾钱,不想买东西……” “我……呜……我想……” “我想和你在一起。” 陈宝祺的泪滚滚而落,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再滴到蒋正拥抱着他的臂膀。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夜晚的一切幸福应该属于得到桂冠的陈宝儿,但他们不曾想到,在豪华的套房之中,新晋的砵兰街皇后正小声啜泣。 蒋正迟疑了几秒,终将他揽进怀中,低头吻去陈宝祺卷翘羽睫上的晶莹。 “别哭,乖……宝祺,别哭。” 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男人的唇从陈宝祺的眼帘移到额头,啄吻几下后又来到耳廓。温热的气息为他带来几丝暖意,陈宝祺听见蒋正对自己道—— “宝祺。” “也许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你还年轻,会有很多其他的路可走,但今晚我只会让你选一次……即使我知道你会选择什么,还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你要想好。” “如果跟我,你就永远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我给你这一次机会离开我,去做自己……” 陈宝祺含着水雾的眼对上蒋正深邃的眼,神色中涌起笑意。他扬起唇角,用柔软的手臂抱紧蒋正的肩,双唇封住男人接下来的话。 我不要自己。 我不要做自己。 我不要其他的路。 我不要任何东西,我只要你,正哥…… 第38章 剖白心迹之后,又困又累、眼角犹带泪痕的陈宝祺便在蒋正的怀抱中入睡。或许是男人的抚慰和亲吻十分奏效,第二日清晨,未等海上的朝阳升起,饱眠一场的他已经苏醒过来。 偷偷在蒋正的肩上落下一吻,陈宝祺痴痴地看着男人的脸,轻颤着伸出的手指想要抚摸对方,却又怕惊扰了爱人的睡眠。于是他仍然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就这样望了十几分钟,直到在金属床柱上看见自己因为昨夜的哭泣而有些红肿的眼,才匆忙又小心地起身走进浴室。不想让蒋正看到这种模样,陈宝祺一面洗澡,一面对双眼稍加冷敷。 当蒋正醒来时,便听见玻璃浴室中传些淅淅沥沥的水声。 密闭的窗帘阻隔大半微曦晨光,过道里是一盏柔和的浅黄夜灯。男人揉了揉额角,走到浴室前轻轻拉开玻璃门,半透明的浴帘上映出陈宝祺娇小的影子。 正在自渎的影子。 陈宝祺本来没有想到自渎,只是冲淋温水清洗时,碰到身下的私密之处,当即一发不可收拾。近几日为了保持身上没有其他爱痕,他都没有和蒋正做爱的机会,而昨夜也只是高潮了一次。对于习惯了强烈官能刺激的陈宝祺来说,先前交合的甜蜜有如开胃的餐点,除了让他更加渴求于大快朵颐的舒爽之外,完全没有制止任何欲望的作用。当他用手轻  57 轻搓揉着软嫩的皮肉,畸形的性器立即泛滥着触电般的酥麻感,直接提醒它的主人应当给予充足的抚慰。 “嗯……” 含住左手指节掩藏情动时的呻吟,右手则随着喷淋的水流在肉体上游移,陈宝祺小小的指尖在娇嫩的皮肤上搓揉,脸颊、下巴、脖颈……直到雪兔一般颤动的酥胸。两粒乳首已经在热烘烘的水雾中勃起,在手指灵巧的捻弄挤压之下愈发肿胀,乳晕也从浅粉变得更加鲜艳诱人。而腿间仿佛有什么要流出来的酥麻感,犹如一条小蛇钻进了心窝,叫他红着脸轻喘不已,很快便忍不住将堵在唇间的左手夹进双腿之间。 “呀……唔……不行了……不……” 或许是花穴在昨夜得到过抚慰,陈宝祺鬼使神差地搓揉着无法射精的稚嫩阴茎,想到几次失禁甚至尿在男人身上的经历,强烈的羞耻感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挤了少许香波涂在指尖,陈宝祺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边继续刺激着畸形的性器顶端,一边竟主动将纤细的手指插入紧致的后穴,想要刺激平日男人能轻易插到的前列腺。 “……呜……里面……” “正哥……好棒……” “啊啊……” 湿热柔软的内壁挤压着手指,陈宝祺的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幅度轻微的小小抽送之后,他还是没有成功触及到甜美又销魂的敏感带,但前面嗯阴茎却明显泛起酸麻的紧绷感。 “正哥……嗯……还……” “求你……进来……” “唔……” 红润饱满的唇被轻轻咬住,陈宝祺如上瘾一般继续套弄着下体,渐渐的,他的腿因为酥软而蹲了下去,最终坐在被温水浸热的浴缸里。 陈宝琪双眸微阖,脖颈后仰靠在墙壁上,花洒喷出的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当蒋正稍稍拨开半透明的浴帘,便看见小情人玩弄着阴茎和后穴的景象。很快,被欲望烧毁神志的陈宝祺便在自认为无人知道的自渎中达到了高潮。他口中发出几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从阴茎里一股又一股地挤出与精液不同的粘腻体液,且随着那根稚嫩肉茎痉挛的颤抖,失禁的尿液也从粉色的顶端渗出,再从地漏流走。 “啊……好舒服……要……” 酥酥麻麻的泄身感让陈宝祺很是满足,他继续用手挤压着颤栗的茎身,忽然挺身仰起白皙的脖颈,在甜腻的轻呼声中再一次失禁。此时,陈宝祺腿间的雌穴竟也剧烈地收缩着,两瓣柔嫩的花唇夹紧收缩,似乎正渴求着男人的侵入。 “出来……出来了啊……弄脏……” 紧绷的娇躯在尿液流尽之后瘫软在浴缸里,高潮后的陈宝祺仿佛被抽了骨头一般喘息着。他的双眸紧闭,脸颊泛出情动的艳红,但唇间却带着泄欲之后快乐的笑容,显然还在享受自渎的甜蜜余韵。 几分钟后,被水流轻轻冲刷着脖颈和胸乳的陈宝祺终于从高潮之中缓过神来,随即捂住了发烫的脸。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欲求不满到背着蒋正在浴缸里自渎,甚至就这样尿了出来,羞耻感在此刻除了让陈宝祺之外,更叫他倍感脆弱和无助,想要快点忘记刚才自己淫荡又失控的举动。 可真就能如此忘却吗? 责备着自己的陈宝祺心中响着另一道细微的声音,这样唾手可得、蚀骨销魂的快感,他怎么能忍得住呢?此时的陈宝祺仿佛拥有两个不同的灵魂,一个彻底臣服于性爱的诱惑,即使心智继续走向堕入官能刺激的深渊也在所不惜,另一个仍然保有单纯和天真,坚持着世俗上克制欲望的观点。他似乎又回到了刚刚遇见蒋正的时候,沉湎于背德的快乐和肉欲之中,旁人越当他偷情、越离经叛道便越是极乐,但心理仍然牵动着生理上的一切,快感参杂着微妙的罪恶感。 小憩片刻之后,陈宝祺洗净双手,抹了抹脸上的发丝。当他蹭动着雪白的腿,挺腰去够架子上的浴巾时,立即因为眼前的景象发出一声惊惶的呜咽。 蒋正竟然坐在帘外看着他! “……正哥……你……” “……我……” 因为光亮和水声,陈宝祺并没有察觉到蒋正在帘外,也完全没想过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此时的慌乱、害羞、无措可想而知。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即使想欺骗自己蒋正是刚刚进来也不可能,因为男人不仅坐在凳子上,手中还拿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也就是说,蒋正不仅看到自己在做什么,还看了很久。 陈宝祺简直要哭出来了,原本想要起身拿浴巾也再无力气,直接软在了浴缸里。 他嗫嚅了一会,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来:“我……” 蒋正却将杯中的酒饮尽,拉开浴帘,笑道:“早,宝祺。” 陈宝祺当即应道:“唔……早……” 话间,蒋正将一杯温牛奶递到他手边,道:“喝点东西,洗澡会渴。” 男人的话显然勾起了陈宝祺关于自渎的记忆,他的脸就快要冒出蒸汽,直接捧着杯子饮了起来,似乎要把自己埋进牛奶里。 “慢点。” 蒋正含笑安抚着,大掌抚上陈宝祺湿润的肩,很快接过对方喝完的空杯,随后顺着优美的曲线缓缓下滑。 陈宝祺轻声道:“呜……正哥……” 蒋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贴着陈宝祺的耳侧,道:“宝祺好想要,是不是。” 轻易便被男人诱惑,陈宝祺轻轻点头,面上又飞起红霞。 “唔……嗯。” 蒋正则笑道:“那就在这里做。” 陈宝祺有些慌乱,道:“可……可是……” 蒋正在他唇间吻了吻,道:“乖,忍不住就直接尿出来。” 陈宝祺的神色愈显惊惶,磕磕巴巴道:“正哥……看到我……” 蒋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道:“很可爱。” 陈宝祺怔怔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 蒋正褪下睡袍,牵过陈宝祺颤抖的小手,按住胯下挺立的肉刃。 “不用道歉,来,摸摸看。” 酥软纤细的手指抚上勃起的阴茎,陈宝祺的心中立即泛起一阵热乎乎的酸麻,他抬头用湿润的眼看着爱人,小声道:“……好硬……正哥……” 蒋正在他额头吻了一下,笑道:“喜欢吗?” 陈宝祺立即点了点头,神色难掩欲望和爱意。 “喜欢……” 蒋正从陈宝祺的身后将浑身酥软的他搂进怀里,让那双绵软的小手倒勾住自己的脖颈,再用臂弯勾住怀中人纤细的腰,将阴茎插入小情人的臀缝间轻轻摩擦。 他舔了舔陈宝祺的耳廓,笑道:“不难受吧。” 不仅不难受,甚至可以说舒服极了。陈宝祺刚刚浇灭的欲火瞬间烧便全身,如果蒋正此时看到他的表情,或许会发现陈宝 58 祺羞怯的眼神深处带有几丝悖乱的狂喜。 好……好高兴…… 被正哥这样做,好高兴…… 在浴室暖灯的照射下,陈宝祺挂着水珠的一双玉乳更显光泽,因情欲缓解而平复下去的乳头又挺立了起来。蒋正的双手笼住怀中人丰满的酥胸,搓揉挤压一番后来到柔软白皙的小腹,接着便按住陈宝祺的腰前后推动,令他下身浅粉色的鼓涨花唇与自己的阴茎相互触碰,带来阵阵甜腻酥麻的快感。 “很……很奇怪……啊啊……” “正哥……好……好痒……” “不要再……磨了……” “呜……” “想要……要……插进来……” 蒋正吻了下陈宝祺的耳垂,轻声询道:“好啊……插进哪里呢……” 热烫的龟头刮着陈宝祺柔软的雌穴,又顺着臀间的缝隙顶了顶后穴的入口,蒋正捧着陈宝祺胸前的豪乳揉捏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宝祺……想要插进哪里呢。” 第39章 *本章预警情节:肉便器 陈宝祺两颊羞红、小口微张,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已经意乱情迷。 勾住男人肩颈的小手无力地抓挠着,雪白的双乳颤得仿佛肉兔乱跳,腰肢更是在强制的前后耸动中彻底酥软,陈宝祺脑中露骨的交合欲望被腿间那根不停摩擦性器的阴茎刺激到无以复加。在蒋正刻意的爱抚和温存下,他愈发无力抵抗,下体私密之处湿答答地漏出甜腻的淫汁,和花洒中温热的水混在一起。 “唔……呀……” “嗯……乖,想好没有?” 男人提出的问题让陈宝祺倍感羞怯,而下身肉棒的蹭动几乎要将他逼疯,麻痒却不得疏解的难耐感侵入性器,已经滑腻非常的小口几口试探着想要吞下刮搔着嫩肉的美味龟头。但就在陈宝祺扭动着臀部,想要沉下腰品尝甘甜的乐趣时,蒋正又每每抱起他的身子,强迫陈宝祺踮起脚站立,显然是不愿让小情人太快就得到渴求的一切。 “忍不住就说出来,宝祺。” “呜……” “乖,说吧……” 男人细细亲吻着他的脖颈和耳畔,附加的舔吸温柔又情色,叫陈宝祺害羞得微微低了头。他垂下眼帘,想将目光从蒋正搓揉自己双乳的大手上离开,却看见了在腿间缓缓抽插的粗硕阴茎。 “啊……” 难得这样直接地看着对方的性器,陈宝祺不由吓了一跳。在他雪白的双腿间,粉嫩的阴部下挤出一根勃起的阳物,暗紫色的茎身又长又粗,不停蹭动着柔软的皮肉。而顶端更是肿到极致,鲜红的龟头肿胀不已,孔洞中还溢出几缕半透明的粘液。 脸颊在瞬间变红,陈宝祺昏昏沉沉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会……这么大……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他不由自主地软了双腿,而更令陈宝祺心跳不止的是,男人青筋脉动的大肉棒除了摩擦他的雌穴,还不时顶一顶自己那根稚嫩的小肉芽。健康强健的阳根和明显发育不良的粉茎抵在一处,别有种变态而倒错的混乱感,却又让陈宝祺潜藏在心中多年、对自己性别的迷惑和失落更加深刻。 这样的……才是“男人”…… 我……怪不得会被讨厌…… 除了正哥以外,不能给其他人看……是怪物…… 这样的身体能让正哥舒服……太好了。 “正哥……好棒……” 在水流的冲刷下,蒋正的阴茎显得更加油光水亮,继续在雪白的双腿间抽插。而陈宝祺微微倚靠在男人怀中,柔嫩的臀部还能感觉到卵囊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软肉。 好热……好烫…… 看起来……就像自己有了正哥的肉棒一样…… 如果……如果这根肉棒……在……我身上…… 诡异的思维瞬间占据了陈宝祺的大脑,他的身体也逐渐变成了浅浅的粉红色,随着腿间湿黏的淫水越来越多,后穴的入口也不断收缩起来。酸麻难耐的异样感贯穿全身,陈宝祺的性器更如蚁噬虫爬一般从里痒到外,他娇怯地绞了绞糯滋滋的的小穴,免得汁液全部泄在蒋正的肉棒上。但很快,热乎乎的爱液就弄得陈宝祺腿间一片狼藉,也蹭得蒋正一跳一跳的粗大阴茎更加坚硬,轻而易举就能刮得陈宝祺娇喘吁吁。 “呜……” “喜欢吗,宝祺。” “喜欢……好喜欢……” 终于,一切被欲望主宰。陈宝祺舔了舔唇,右手从男人的脖颈向下,顺着腰腹来到自己腿间,轻轻抚上那根全然硬挺的大肉棒,再收紧手指捏揉起来。他很快发现,光靠一只手竟然不能将整根都攥住,唯有合拢后一起套弄才能充分刺激到蒋正阴茎的每个部位。 “嗯……正哥的……好热……” “……好乖,很舒服。” 传入耳中的男人喘息声令陈宝祺心醉神驰,他乖巧地扭腰侍奉着,用柔滑的腿、湿润的穴和纤细的手套弄着蒋正的阴茎,在刺激之下,对方的肉棒也愈发勃然地挺立起来。而此时的蒋正一面享受着小情人无微不至的甜蜜服务,一面也伸手插入陈宝祺被磨得酥爽无比的嫩瓣,两指夹住一片肉粉细细搓揉,又用中指抵住那粒因为蹭动而暴露在外的艳红肉蒂。太过刺激的亵玩叫陈宝祺在强烈的痉挛中高潮,若不是蒋正紧紧地搂住他纤细的腰,怀中人一定会直接瘫在浴缸里。 就在陈宝祺依偎着男人的胸膛,以为今日的性爱经历就到此结束时,蒋正轻笑着搂住了他,大手无比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湿成一片的花穴,随即在对性器捏捏揉揉之间挤出所有蜜露,又全部涂抹在手上。 “唔……?” 误认为男人好心替自己清洗,刚泄过身的陈宝祺乖乖张开双腿,阖上双眸等待着接下来的擦拭。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背向,蒋正直接将满手的体液抹在勃起到极致的粗大阴茎上,随即揽住自己的腰肢,借着爱液粘腻的润滑,以及自己先前自渎后小穴的松软,只一个挺身便插到没顶。 “呀啊啊啊——” 根本无法来得及反应,陈宝祺尖叫着挺起腰肢,两团雪乳因身体的抖动而颤栗起来。因为先前才高潮过一次,他柔软浑圆的臀部仍在酥麻之中无法回转,而两瓣嫩肉中掩藏的小小粉色入口也全无防备地微微洞开。蒋正比陈宝祺更了解他的身体,这一顶直接杀到他最为脆弱敏感之处,阳物热烫的顶端插进怀中人致命的软肉,而陈宝祺在前列腺被男人粗大的肉棒挤压的瞬间,便因为强烈的戳刺感再一次失禁,腿间发硬的稚嫩肉棒喷出一股尿液,淅淅沥沥全部滴在蒋正身上。 “呜啊啊……” 他娇声哭泣起来,想要扭动身体离开男人的桎梏,却让那根又硬又热的  59 巨物滑进深处,当即抱着蒋正的臂膀啜泣道:“不……不要……啊啊啊……正哥我出来了……从里面漏出来了……要弄脏正哥了……不行……” 蒋正则享受着小情人曼妙的身体,继续与层层叠叠的粘柔花穴纠缠,一面缓缓抽动一面笑道:“是不是好舒服?宝祺又尿出来了,不过没有刚才多……不如我再插深一点。” “……弄脏也不要紧。” 肉棒持续侵入着小穴,酥麻刻骨的瘙痒感让陈宝祺不停嗲叫着,伸出小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臀部。 “不可以……正哥……要融化了,屁股融化了……” 蒋正的阴茎正被陈宝祺体内的软肉吮吸,硬挺的龟头在湿润的穴内倍感爽快,他立即捉住那只乱抓的小手,将怀中人搂得更紧,轻笑道:“继续做的话,会更舒服呢……宝祺,这样磨的话……里面很喜欢吧。” 比起强烈的抽插,陈宝祺更害怕蒋正刻意缓慢又细致地钻磨他的敏感带,因为那种可怕的酥痒,足以让他忘记一切成为肉棒的奴隶,心中除了缠住男人交合之外,什么都不剩下。 陈宝祺小声应道:“嗯……喜欢……呜……可是……一直用后面做爱的话,就回不去了……会一直想要插那里的……” 蒋正俯身吻了吻他的手心,又在小情人颤抖的食指上轻咬一口,笑道:“别想这些……现在就让宝祺舒服,好不好。” 被亲吻、啃咬的刺激感叫陈宝祺的小穴一阵收缩,结果便是蒋正的阴茎抽插得更狠,而他自己也被撞得泣不成声:“呜……不……啊啊……又要……又要出来了……正哥……嗯……慢一点……慢一点呀……” “宝祺,你夹的这么紧……已经很慢啦。” “坏心眼……明明动得好厉害的……” “再这样撒娇,会动得更厉害。” “嗯……正哥……过分……” 软玉温香在怀,陈宝祺娇嗲的讨饶声令蒋正十分受用,尤其是将阴茎插入后穴之后,怀中的小东西一面被酥麻的快感刺激到直掉眼泪,一面又可怜巴巴地请求自己轻一些,而身子却缠着带给他无限快乐的大肉棒不肯放松,让蒋正时刻都能感受到整根阳物被层层紧致的嫩肉包绞吮吸。这样淫荡又清纯的反差叫蒋正深感满足,更何况陈宝祺隐忍的呻吟甜腻到令人骨酥,令他忍不住更加猛烈肏弄着怀中这具美艳的肉体。 “正哥……呜……要……要不行啦……” “乖……我也要射了。” “那……那不要拿出来……就射在里面好不好……” “嗯。” “呀……流……流出来了……” “是,这次非常舒服,射了很多。” 高潮后的两人保持着插入的姿势,逐渐平复着激烈的心跳。一番冲洗之后,蒋正搂住陈宝祺,准备把半软的阴茎抽出。 尤在余韵之中的陈宝祺按住男人的臂膀,用带着几分哑意的嗓音娇声道:“正哥……” “嗯。” “不要拿出去嘛……” “怎么,宝祺。” “我……我想……” “想什么?” “正哥是不是……要尿尿……” 陈宝祺舔了舔嘴角的红痣,湿润的双眸盯着男人的眼,小声道:“正哥……可以的话……在……” “……在我身体里吧。” “……弄脏我,好不好。” 蒋正笑了一下,将陈宝祺搂进怀中,轻轻吻着他的耳廓。 “嗯。” 温热的尿液注入后穴,陈宝祺在阵阵酥麻饱涨的微妙感受中侧过脸,与蒋正唇舌勾缠。 第40章 纵情欢爱之后,陈宝祺软倒在蒋正的怀抱中,双眸微阖地享受着和心上人相拥的时光,任由对方为他清洗布满吻痕和指印的娇嫩身躯。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经历过高潮的白皙肌肤,男人百般温存的轻抚和触摸令陈宝祺倍感舒适,原先紧绷的神经在暖融融的湿润中松懈下来,没过多久,他就感受到了一阵倦意。 陈宝祺倚在蒋正怀中,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唔……” 男人关切地低下头,看着他笑道:“困了?乖,等下再睡,不然会感冒。” 闻言,陈宝祺强打精神,用脸颊蹭了蹭爱人的臂膀,轻声应道:“嗯……” 蒋正收拾片刻,取了浴巾垫在卧室的床上,随即将陈宝祺打横抱起送回房间,为他拭去满身水痕,又用电吹风吹干他仍然湿润的发丝。没过多久,脑内迷迷糊糊的陈宝祺就在自己熟悉的怀抱里安然入眠,而蒋正亦在满怀软玉温香之中小睡了片刻。 两人再醒来时已近一点。 原本的早起因为贪欢变成了晚起,陈宝祺一时深感羞怯,抱了蒋正臂膀小声道:“对不起呀正哥……我一下子……睡了好久……” 蒋正揽住怀中人的腰,大掌轻轻爱抚着那对颤抖的雪乳,轻笑着告诉他今晚游轮上有一场小型晚宴,先前参加港岛夜总会小姐总决赛的选手们都被邀请入席,而得到优胜的陈宝祺自然是被特别宴请的对象。 他拍了拍陈宝祺的头,安抚道:“今夜肯定会到很晚,不用那么早起来的,还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到时候我喊你。” 被窝里的陈宝祺揉了揉脸,转过身在蒋正赤裸的胸膛上轻轻吻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 粉嫩的唇湿湿热热地贴上皮肉,柔软的舌尖从中微微扫动,难得目睹小情人主动的模样,见证笑着揉了揉他的唇角,指尖从陈宝祺那粒诱人的红痣上轻擦而过。他看着怀中人,用低沉的嗓音询道:“怎么,还没要够?” 陈宝祺浑身一阵酥麻,伸手把被角拽下,以挡住男人的目光。 室内顿时沉默,几秒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稍稍平复片刻,蒋正继续对陈宝祺说起今夜的晚宴。 晚宴的主办方就是“银河公主”号游轮,一方面为了答谢部分重量级嘉宾,一方面为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的主办方做些商务上的考量。总而言之,虽然整体的规模不算很大,但出席人员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需要各方谨慎对待。 谈及其他夜总会的消息,陈宝祺忽然想起那天夜里翡翠夜总会的头牌绮姗对自己说了一些话,譬如杨耀东不仅拉邓嘉莲过档,更时刻紧盯富丽的其他小姐,就连自己落水的事都由对方手下操纵,颇有种与蒋正不死不休的戾气;又譬如红唇夜总会的红牌小姐阿玲已被人收买,那晚她在总决赛走秀时是故意与自己发生肢体接触,为的就是让他在旁人面前出丑,只不过事与愿违;再譬如翡翠夜总会内部出现的撕裂和矛盾,杨耀东上位之后用自己的人挤走肥威留下的原班人马财叔等人,引发小姐们的不满…… 当夜赛事的争夺让陈宝祺没能及时将这些话告诉蒋正,如今猛然 60 回想起来,他便一五一十地将对方的原话转述。不过,蒋正听着听着便笑道:“宝祺,你知不知道财叔是谁?” 陈宝祺当即摇了摇头。虽然在港岛夜总会小姐的比赛里得到了冠军,但他本人其实对整个砵兰街的欢场情况知之甚少,大部分消息还是从好友阿芬那里听来,更不可能清楚其他夜总会内部的事。而“财叔”这个名字,也是绮姗说起才初次听见,联系对方的话大致知道是带她入行的马夫,其他便全不知晓。 蒋正在他颊上吻了一下,缓缓道:“肥威从前有个外号,叫‘财神’威。” 陈宝祺惊讶地睁大了眼,道:“正哥你是说……” 蒋正微微颔首,又道:“你听名字就知,肥威这个人是‘肥’的嘛,所以完全没有打打杀杀的本事,但他为人聪明、懂得食脑,这些年来也为社团赚了一些钱。不过,他的性格不太适合混社团,很容易被人当水鱼斩来煮汤喝。” 见陈宝祺似懂非懂、迷迷糊糊的模样,蒋正揽着他道:“喏,这次就是他的仔被斩呀……丢掉翡翠夜总会不说,家人也被牵扯进来,肥威一定想要报复,只不过还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那个女人对你说的,一定是他提前安排好想要告诉我的话。” 陈宝祺想了想,询道:“所以……他要让正哥帮忙拿回夜总会吗?” 蒋正牵起怀中人的手,笑道:“没有那么容易。邓嘉莲也好,翡翠夜总会也好,难道所有人都看的过杨耀东的所作所为吗?只不过想等到他和别人斗到你死我活,然后渔翁之利罢了。况且,长义的老顶和各位叔伯没有出手,就永远轮不到其他人动手。说句实话,现在如果是我和杨耀东弄到无可转圜,而肥威又有实力吞下任何一方,那危险的就是我,因为我不算‘长义’的人……有句话叫‘人求我易、我求人难’,现在肥威找我谈事,我可以给他机会,但他如果够醒目的话,就知道理应是自己先表诚意,至于拿回什么或者做些什么,都是后话。” 陈宝祺神色间难掩忧虑,握住蒋正的手,轻声道:“正哥……” 蒋正自然看出他的担心,当即笑着安抚道:“没事,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到那么绝。肥威的事不急,而且这次已经让杨耀东元气大伤,其他代价他也有机会慢慢还清。” 言罢,蒋正看了眼时间,很快起身换了衣衫。因为早前在浴室缠绵了许久,小憩的两人早已错过了游轮的午餐供给,蒋正索性直接唤了客房服务,让侍应生拿来牛排、通心粉和果盘。 亲自喂陈宝祺吃了东西,男人又联系阿丽收整几套衣衫及配套首饰,作为夜间晚宴的着装备选。他为陈宝祺挑了条酒红色的一字肩长裙,配上水滴形钻石项链和同样颜色的高跟鞋。裙子同样得到了阿丽的赞许,她认为设计完美凸显出了陈宝祺修长的颈肩线条,而露出的锁骨和下方白皙细嫩的皮肤也带来了几丝惊艳感。试穿着的陈宝祺也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镜中的靓丽佳人让他不得不承认蒋正和阿丽的眼光别有独到之处,每一次都能让自己展现出不同于寻常的姿态…… 入夜后,身着铅灰色西装的蒋正携陈宝祺出席晚宴,瞬间吸引场中无数目光。当然,这些目光绝大部分都投向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冠军,刚刚获得“砵兰街皇后”桂冠的“陈宝儿”。要知道,赌船上的客人十之七八都热衷于彰显金钱和权利带来的一切,而豪车美女又是其中最为鲜明的两种,如今,象征着整个港岛乃至亚洲风月场最高水平的选美大会冠军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么会不想将人弄到自己手中?因此,无论是先前听说还是当日见过,许多男性宾客都有主动结识这位陈小姐的愿望,更向旁人打听对方是“金鱼”还是“木鱼”。 不过,其中一部分人的想法显然是无法达成。因为陈小姐身旁的男伴就是富丽舞厅的实际管理人,他告诉所有前来询问的贵宾,陈宝儿作为富丽现在的头牌,甚至整个砵兰街的头牌,将会继续留在公司做事,暂不接受私人方面的宴请。 尽管如此,当晚来和陈宝祺打招呼的男人仍然很多,他也在蒋正的陪同下一一还礼,到深夜才得以离开。不过,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回到港岛时这样的场景只会多,不会少。 另一头,喧嚣热闹的砵兰街也得到了这次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的结果,拥有砵兰街皇后的富丽舞厅自然成为所有风月中人心目中的圣地。想来,若非那位艳压群芳的陈小姐还没回到店里,舞场只怕当夜就要被客人踏破门槛,不过即使人还未至,也提前开启了店内的庆祝活动,让这些寻欢者提前进入到狂欢之中。当然,所有人最在意的还是陈宝儿究竟是何等绝色,才能得到选美大赛的桂冠。 在富丽的时候,陈宝祺可以说无人在意,除了好友阿芬之外,只有将他当成出气包的阿还有几分印象,加之蒋正的包养让他离开欢场已久,更加不会有人刻意记住一个陪酒的“北妹”。 但从那日得到胜利者的桂冠起,他将是整个砵兰街的欢场皇后。 第41章 回到港岛,蒋正自去处理各种堆积的业务,将陈宝祺送回别墅后没来得及进门就匆匆离开。虽然他手下也有和其他人负责具体工作,但很多情况还是得见面详谈才能最终决定,因此这一两日都分身乏术。 更何况,他与杨耀东还有另一件事没有了结。 先前,杨耀东曾专程寻过蒋正,为得就是将翡翠夜总会的事如法炮制,通过赌约绕开社团禁止的同门反目,之后拿走他现有的场。或许是因为斗倒了肥威、且邓嘉莲又顺利过档,杨耀东一心认为自己能够胜过这位对手,两人也因此通过字头的档口开了赌盘,各自出钱为名下产业加码。长义的龙头大佬及一众叔伯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有些人冷眼旁观,有些人则欣然下注。其中,丰哥一线自上而下与蒋正关系不错,即使知道富丽的头牌被杨耀东挖走,也毫不犹豫地掷出百万帮衬,这回听得蒋正赢过对方,自然十分高兴地为他设宴。 席间,蒋正从阿杰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即自己的“阿伯”鬼叔有意吃下杨耀东的场。 鬼叔是早年认蒋正做子侄的长义油麻地堂口老顶,和阿杰、丰哥一样对他有知遇之恩。蒋正能在砵兰街做到顺风顺水,个人能力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但最初还是有对方帮衬的痕迹。近些年来,鬼叔不仅将手下许多重要生意交给蒋正处理,除了黑、白两路之外的砵兰街最大的场也在他手上,有时甚至连自己手下的头马都做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包括阿杰的很多社团中人都认为,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无案底”,以蒋正的经营能力应当可以做到小堂口的白纸  61 扇。话虽如此,对于鬼叔这样的社团老人,蒋正心中除了敬重还有几分警惕,对方做事实在太过城府老辣,不能因为自己做过些小生意便等闲视之。即使他称对方一声“阿伯”,鬼叔也永远不可能真的成为那些与人无害的邻家叔伯,反而会像今次一样,闻到血腥味便有种种动作。 蒋正猜测,如果鬼叔真的有心拿下杨耀东的场,近期一定会找自己商议。 不过未等这位老谋深算的社团老人开口,他却先接到了另一个人的邀请。虽然此人的出现并不奇怪,但蒋正不得不承认,对方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优厚到他都深感动心。 那就是曾经的翡翠夜总会总经理,肥威。 肥威已经被杨耀东挤出砵兰街,但他曾经的关系网仍有保存,此回更是在第一时间得到对方败给蒋正的消息。正如蒋正先前所说,有求于人必须释出诚意,肥威也清楚这一点,很快约他出来面谈。话间,他还很诚恳地表示,如果蒋正能够吃下翡翠夜总会,自己愿意用他喊出的任何价钱赎回。当然,如若蒋正有其他想法,只要愿意拉他入伙一起做事,他也可以立刻策动手下所有马夫带小姐过档,让杨耀东一夜之间店内无人。 不得不说,肥威对蒋正的心理还是有些揣摩,知道他可能不一定自己拿下场子,而蒋正也确实是这么想。以他非社团人的身份来说,替鬼叔做事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早前也有少数人因此结下矛盾,如果再吃下翡翠夜总会这个大场,实在是弊大于利。不过,最让蒋正不想插手此事的理由还有一点,就是他想尽量减少自己对于字头资产的涉及。混社团不是一条好出路,无论是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是阿杰私下求他帮忙照拂的手足极其家人,都是在所谓的江湖之中无法脱身。他知道,做的越多,旁人手中拿到的把柄就越多,自己也就越像那些人,很难从社团的势力范围离开。 而肥威先前所说的种种,蒋正只信一半。他知道对方在翡翠夜总会经营许久,加之杨耀东的性格并不会亲信外人,一定有不少人马仍然心向肥威。不过,最靠近他的人一定是最先被赶走的,最重要的位置也一定被杨耀东的人填上,所以肥威所说也仅是表明他的态度,实际上到底有几分把握还待后续观望。 相较于爱人的忙碌,陈宝祺就要空闲很多,蒋正有意让他多休息几日,所以推迟了富丽为庆祝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优胜举办的舞会。回港后,陈宝祺做的第一件事并非其他,而是请分别了一个多月的阿芬逛街购物和吃东西。 两人上回见面还是选美的消息传出没多久之时,陈宝祺陪同准备参加比赛的阿芬到附近购物,恰巧碰上了她的死对头阿。阿芬和阿因为买衫的事吵得不可开交,更险些拳脚相加,陈宝祺便出钱买下所有商品送给对方,让向来看不惯对方的阿芬格外舒爽。 之后一周,阿芬整个人都投入到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中去,每日忙于拉票。而陈宝祺则被蒋正带去出海旅游半个月,紧接着又在澳门住了许久,再上游轮参加大赛的总决赛,两人间的联络也暂时中断。 所以,当阿芬发现自己整整半个月都无法联系上陈宝祺时,心中的担忧可想而知。她曾经听过一种说法“妓女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它伴随着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和变迁,并且从未在任何时代被彻底阻断或灭绝。不过,对于她们这些砵兰街的妓女来说,做鸡不仅是出卖肉体的生意,而更似一种高度危险的行业——尤其是在字头和社团的背景之下。每年有多少女性因走投无路成为小姐,在当舞女、歌女、妓女时饱受种种欺凌、侮辱,更有可能在争端中受伤或身死,甚至有少部分的人连消失都无声无息……想到曾经听过的那些血腥八卦,再想想好友可能遇到的危险情况,阿芬简直心惊肉跳。 她专程去找过几回,首先是去陈宝祺之前的住处看了看,那里已经有了不在意房子死过人的新租客,周围的街坊也全然忘记了“梁太”。之后,她到过两人曾经买过东西、吃过宵夜的几家铺子,但所有老板都说没有见到和她一起来的那位朋友。再然后,她还请身为长义四九仔的男友帮忙从其他渠道打听一二,不过对方的交际圈实在不大,绕来绕去也只是几家夜总会的看场或泊车仔,最多八卦一下红牌可能跟哪个富豪上床,至于陈宝祺这种平日就名声不显的“前陪酒妹”就完全没有消息。 阿芬本身就思维跳脱,这样一来直接在家里的关公像前为陈宝祺插了三炷香,口中念叨如果人还在就保佑平平安安,如果人没了赶上清明再烧纸钱。现今得到陈宝祺的电话,知道对方只是离港外出并无什么祸事发生,当即心下大定,更十分怀念地搂住他揉了一把胸,感慨道:“丢,这熟悉的手感……” 陈宝祺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虽然每次见面都会被揸波,但他的脸还是很快变红,更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身体,小声对阿芬道:“有人……有人在看我们啦。” 阿芬笑着挤到他身旁坐下,挑眉揶揄道:“看就看咯,我揸我的,又不去收其他人的钱。再说,我的波就在这里,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揸呀。” 话间,陈宝祺的目光无意间落到阿芬挺立的胸部,几乎瞬间游移开来。 “我……我还是不了……” 阿芬笑得恶劣,伸手抓住陈宝祺挡在前面的双手往自己的胸前送,更笑着用无比咸湿的口吻道:“靓女,你叫大点声呀,越叫我就越兴奋呀……” 闻言,陈宝祺反而被她逗笑,而阿芬见他如此更是前仰后合。两人笑闹一阵,阿芬才稍稍显出几分正色,真诚道:“你呀,跑出去那么久都没一点消息,我很担心的……还以为水鱼哥被人套了麻袋,你也被连累丢到海里喂鲨鱼,又或者卖去东南亚做鸡再也回不来。还好,只是出去玩……” 这些话让陈宝祺很是感动,除了蒋正之外,唯一关心他的人就是阿芬。话间,他忍不住湿了眼眶,对友人道:“多谢你……对不起呀,我也没想到出去会这么久。” 阿芬笑了笑,道:“没事的啦,我们好姐妹嘛。你跟着水鱼哥享福,我听到也很开心呀。” 言罢,她又有些好奇地询道:“对了,游轮是不是很豪华、很好玩?” 想到和蒋正一起渡过的游轮之旅以及赌船上看到的不同风景,陈宝祺点点头道:“是呀,大海真的很漂亮,怎样都看不到边。日出也很美……” 他顿了顿,红着脸又补了一句:“……还很浪漫呢。” 阿芬目光很毒,自然看得出陈宝祺所说的浪漫一定包含百分之一百的“水鱼哥”,当即做了个鬼脸。直到陈宝祺的双颊都快冒出蒸汽,她才换了个新话题—— “  62 欸,说到游轮……这次‘港姐’选美的决赛是在赌船上进行的,第一名据说是姐从亚视搞到的一个小演员,艺名还和你很像呢……” 陈宝祺愣了愣,抬头看向阿芬,轻声道:“啊……那个……就是我……” 阿芬有些迷茫,道:“……哈?” 陈宝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那个第一名,是我。” 阿芬深吸一口气,摸了摸陈宝祺的胸,缓缓吐出两个字。 “我……丢。” 第42章 蒋正一行从澳门返回香港的时间是当月十五号,距《龙虎豹》特别制作的港岛夜总会小姐总决赛选手泳装、内衣照特辑发布时间还有三日,所以阿芬和那些没有登上赌船的“业内人士”一样,只知道决赛的排名,却还没有机会见到之前参选的应召女郎。 知道陈宝祺就是得到“砵兰街皇后”桂冠的“陈宝儿”,阿芬简直要乐疯了,她很清楚今次之后,陈宝祺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之前,富丽的头牌是邓嘉莲,同样是跟马夫做事,她不仅有自己的房子和轿车,更有一定范围内选择客人的自由,就连老板平日对她都是好言相待,而其他小姐完全不同。 虽然砵兰街的所有场子都是字头在管,很多时候也自带江湖习气,但在其中揾食的女人们并不像他们那样,可以凭借年龄、阅历来论资排辈。混社团的四九仔们不论出身何处,只要够狠够恶便有很大机会出头,待到名动一方时自会分到地盘。这些人即使年岁渐长,体力脑力大不如前,只要不被人斩死,就能靠着曾经为社团立下的功劳和苦劳得到丰厚的收入。但做小姐就全然不一样,所谓“笑贫不笑娼”,又所谓“跟红顶白”,在砵兰街最重要的就是够红,而女人的青春只有那么几年,如何在年轻貌美的时候赚取更多的钱几乎是应召女郎们每天都在苦思冥想的事。砵兰街有许多夜场,每个夜场都有小姐,更有一部分曾经做过红牌,但如果有心关注她们的人生轨迹就会发现,能够抓到金龟婿或者独自精彩的实在少之又少。大多数的女人就像烟花,在深夜里短暂地燃尽一点点风采,韶华逝去后因为无钱维持流水般的花销,只得日复一日的出卖皮肉,最终染上恶疾,死在出租房内无声无息。 当然,年轻美丽的她们大都认为自己会是旁人眼中幸运的那一个。 起码在此时的阿芬眼中,陈宝祺就是当之无愧的幸运儿。 “砵兰街皇后”的名声已经非常惊人,不仅是在富丽,甚至可以说在整个港岛风云场,陈宝祺都是当之无愧的身价第一。而身价的提升又带动地位的提升,每个人都知道“陈宝儿”是被无数豪客投钱捧出的冠军,尽管他归来后还没有在富丽露面,但上至老板,下至普通小姐,都已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哇,这次发达啦!” 好友的形象在眼中变得金光闪闪,阿芬搂着陈宝祺欢快道:“姐有什么好关照呀?不如先把阿那个姣婆套麻袋打一顿,或者抢她一个月的客人先?” 阿芬所说的话绝对可行,以陈宝祺如今的地位,别说找人教训自己场子里的小姐,就算真的要赶她出去或者收她的尸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外面多得是人想见陈宝祺,甚至不用他亲自发话,只要说一声阿让自己不满意,第二天对方就会在砵兰街没得做。当然,阿芬也知道以陈宝祺这种软绵绵的性格,别说套阿那群人的麻袋,估计就连口头骂上几句都不会。 看着好友眨巴眨巴的眼,以及“你真要这么做吗”的乖巧神情,阿芬举起双手摆了摆,道:“算啦,当我没说过。你杀伤力太大,我就担心姐一开口,第二天店后面多几个死人……” 她笑了一下,道:“不过呢,去吓吓她们还是不错的。哼,之前这群贱人一个两个没少欺负你,这次大好机会,我们绝对得显显威风……对了,阿应该也不知道‘陈宝儿’就是你本人,过几天办庆功会的时候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记住别随便得罪我……嗯,主要是别得罪我的靠山姐,嘿嘿。” 话题谈到了其他小姐,陈宝祺也顺便问了一下阿芬和阿的名次之争,结果居然还不错,港岛夜总会小姐选举的前一百位里,阿芬得了第八十二位,阿则是八十七位。不过也有些预料之外的事,譬如阿身后的小跟班因为前些日子被一名银行经理看中,瞬间得到不少钱款冲击榜单,甚至进入了前八十位。阿芬与阿比较时,本以为对方要借此嘲讽自己,但阿被自己跟班超过的打击竟然大于被仇人超过,很难得地没有和阿芬吵成一团。 闲话片刻舞场的事,两人又谈起了蒋正。阿芬并不知道蒋正就是富丽的实际管理人,听说对方很支持陈宝祺选夜总会小姐,言辞还挺激动。 “哗,水鱼哥真的很懂,捧自己女人做砵兰街皇后,带出去都有面子……” 陈宝祺本来想说是自己主动要求帮忙,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和阿芬解释,似乎要从那日遇见杨耀东、邓嘉莲开始讲,可很多事情自己又不太清楚,所以也只是轻轻应声加点头。 “嗯……是……是呀……” 闻言,阿芬又笑着询道:“说到这个,平时你一定很让他满意啦,不然怎么愿意出这么多钱捧你……喂,讲实话,出海旅行是不是度蜜月,每天搞来搞去!我教你的那些绝招用上了没?” 陈宝祺听罢两颊都泛起粉色,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对方热情的目光,轻声道:“……没……没有啦……” 阿芬当即惊讶道:“哈?我教你那些没用?丢,水鱼哥他下面……没问题吧……” 陈宝祺小声辩解道:“不……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在游轮上的时候,一直在准备选美比赛,没有……没有做……” 阿芬笑了笑,道:“也是,让那些咸湿佬看到你脖颈有咖喱鸡,想也知道被水鱼哥屌过啦!怪不得……啧啧,今天见面就感觉你魂不守舍,原来是因为性饥渴……” 陈宝祺直接把脸埋进了臂弯,半晌幽幽憋出一句话来。 “真的……很明显吗……” 因为这几日太忙,对方出现在别墅的时间不多,偶尔回来也是深夜。陈宝祺等过蒋正一次,被凌晨回来的男人抱去床上睡觉,并禁止他再熬夜等待。此后,陈宝祺再没有再客厅待到很晚,但相思之苦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况且他也不想打扰对方,便从来没对蒋正说过心中的想法。 他还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阿芬捧了他的脸,伸手捏住陈宝祺软软的脸颊,道:“不是明显……是非常之明显呀姐!” 陈宝祺羞怯地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阿芬有些八卦地推了推他的胳膊,道:“水鱼哥这几天也没碰你?” 陈宝祺微微颔  63 首,小声道:“其实……只有总决赛那天晚上做了。他很忙,这几天回来得晚,早上又出去的很早……除了刚起来那会能见到他,夜里我都是睡着的……” 阿芬闻言摸了摸下巴,道:“不如你请他食个早饭?” 陈宝祺微微一怔,轻声道:“食早饭?他可能会出去……” 阿芬笑得一脸荡漾,道:“这么简单就能搞定,你还要赶人出去食?请水鱼哥食菠萝包夹香肠嘛,男人都喜欢的啦!” 陈宝祺显然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呆呆地复述道:“菠萝包……不过……我不会做菠萝包呀,我只会做普通的包,要不然我去学……” 阿芬忽然立了起来,绕到陈宝祺身后,两手拢住那对非常显眼的柔软巨乳往中间挤。 陈宝祺当即惊道:“欸……欸?” 阿芬则用侍应生的语气含笑介绍道:“喏,为你介绍一下男人喜欢的传统菜式,波……萝包夹香肠。水鱼哥忙的话,你就麻烦他早上起来食一下这两只超级菠萝包,揸一揸,保证全天精神百倍、状态最佳呀!还有你,有得香肠食就食啦,食完这根他就没法给其他女人食,单人餐才抵饱嘛……” 陈宝祺此时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本来就红了得脸红得更加厉害,更从阿芬的“魔掌”中逃开,抱住自己的臂膀蜷成一团。 “什么……菠萝包夹香肠嘛……” 阿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轻笑道:“是超级菠萝包夹香肠呀。” 陈宝祺脸红的要冒烟,一个劲地喝桌上的茶水。 似乎是觉得陈宝祺对这道欢场名菜的反应不够积极,阿芬轻声诱惑道:“以为我逗你玩呀?不然试试看咯,男人都喜欢玩这套,尤其是在大波里屌来屌去……你这对波本来就够要人命,做这个绝对够舒服,为什么不让水鱼哥爽一下?” 陈宝祺愣了愣,怯生生道:“可是……总觉得……我……嗯……这样好像……” 好像对正哥有些…… 阿芬凑近陈宝祺的耳边,笑道:“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 “你就背对着他,用对波夹住那根东西就好啦。” 第43章 对于阿芬的提议,陈宝祺仅仅纠结了半日,便忍不住准备采纳了。 当然,他也想过不能“冒犯”蒋正,但数月来被性爱浇灌出的欲望,让陈宝祺从内心深处充满了渴求,自然也抹去了最后的一点矜持。更何况,蒋正第二日也难得不用早起,可以下午再出去做事。 虽然,陈宝祺醒来时已是十点半,早就过了让男人食菠萝包当早饭的时间。不过这一切影响不大,在蒋正怀中多眯了十几分钟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跪坐在男人身侧。 “正哥……” 用极轻的声音低唤一声,男人没有醒来。 陈宝祺向前凑了凑,小心撩起蒋正睡袍下摆,用白皙纤细的小手扶住对方的阳物,俯身张开粉唇将阴茎的顶端送入其中。他一面吮吸,一面用柔滑的小舌舔弄龟头,更绕着凸起的肉棱摩擦打转,不时刺激着龟头上的小沟。蒋正也有几日没碰过陈宝祺,如此刺激后立时有了反应,整根阳物颤了几下便直直挺起,人也因此从浅眠中清醒了几分。 见男人果然情动,陈宝祺甜美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他更加殷勤地搓揉着那根又硬又涨的阳具,更轻柔地啄吻茎身上凸起的青筋,粉嫩的脸颊上渐渐布了些细密的汗珠。很快,蒋正的性器顶端就沁出少许晶亮的体液,见状,陈宝祺十分温柔地摩擦着男人龟头的马眼,指尖微抬时竟从上面牵出一丝长长的粘腻银线。 陈宝祺双唇微启,舌尖在指尖舔舐着男人的体液,又红着脸吻了下蒋正的肉棒。 “……宝祺。” 听见蒋正的声音,陈宝祺立即抬起头,果然见得男人微笑着看向自己。 “正哥早……” 男人微微有些低哑的嗓音传到耳中,有如催情的药物一般。陈宝祺趴伏在蒋正腿间,用水汪汪的双眸看向对方,得到默许后,他将睡袍拉至腰部,捧着两只颤巍巍的雪乳夹住蒋正的阴茎,用柔软的嫩肉揉搓着那根油光水亮的硕大阳物。 “正哥的肉棒……硬得好厉害呀……” 见他如此乖巧,蒋正心中微动,当即柔声询道:“怎么,今日这么乖……想要奖励呀?” 闻言,陈宝祺有些娇怯地应道:“因为……正哥最近好辛苦,我……我想让正哥轻松一些……所以这样做……可以吗……” 小情人乖顺又贴心的表现让蒋正深感熨帖,微微颔首道:“当然。” 陈宝祺抬头对他笑了笑,俯下身嗅嗅面前略带咸腥气味的阴茎,如平日一样软糯的嗓音中竟带着一丝媚意。 “很久没做啦,正哥要好好舒服才行呢……” 言罢,他微微侧过身,一面用胸部继续夹住蒋正的阴茎进行乳交,让男人品尝性器被软糯滑腻的嫩肉摩擦吞没的舒爽,一面低下头用小舌舔舐着男人的腰侧、腿根和同样被夹在乳肉之中又热又烫的卵囊,带来阵阵淫糜的水声。 “这样……正哥会舒服吗……” “唔……热热的……好涨……” “咕啾……” 被同时乳交和口交的快感瞬间点燃男人的欲望,蒋正很快发觉自身的呼吸变得厚重,他轻笑着拍了拍陈宝祺的腰,道:“嗯,非常舒服……宝祺做得很好。” 听到对方的赞许,陈宝祺露出甜甜的笑容,很快尝试着收缩口腔中的空间,挤压男人肿胀的肉棒。 即使是常年混迹风月场合的蒋正,以此时的角度欣赏眼前的景色时,都不免有些难耐。胯下全然硬挺的性器被丰盈柔润的乳肉吞没,整根阴茎直接陷在陈宝祺酥软香滑的胸部之间被反复搓揉,且对方上下挤压着肉棒时,热涨不已的鲜红顶端就出现在乳沟里。况且,小情人似乎并不愿意轻易放弃属于他的任何一部分,在反复的摩擦和按压之中,陈宝祺用手指圈紧了蒋正阳物的根部,细细啄吻着茎身的每一个部分,辅以自上而下的轻柔舔吸和抚摸。 小情人努力取悦自己的模样实在可爱,蒋正伸手拍拍陈宝祺的小腿,沉声道:“宝祺,乖,过来这里……我让你舒服。” 闻言,陈宝祺娇怯地看了他一眼,吻了吻蒋正的肉棒,轻声道:“我……我想先让正哥舒服……” 蒋正取了一个枕头垫在后腰,让自己更方便地接触到陈宝祺的身体,他轻轻拨开小情人的睡袍,轻笑道:“不如一起咯。” 看着被男人的体液和自己的唾液打湿的阴茎,陈宝祺的心不由得一阵狂跳。他很清楚被蒋正玩穴会有多么爽快,单是幻想着对方看着自己畸形的性器,再用口含舔吮吸的动作,就足以让他沉湎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今日陈宝 64 祺仍想以满足蒋正为主。正因为知道自己对男人毫无抵抗之力,他才摇头婉拒了对方亲昵的动作。 “不可以啦正哥……要是被舔……会忍不住的……要让你彻底舒服才行……” 蒋正微微挑起了眉,笑道:“嗯,好。” 很快,香软濡湿的小口便继续热情地含住他的肉棒,滑腻诱人的舌尖在冠状沟间轻轻扫动,更直接钻弄舔吸着马眼。而更让蒋正倍觉爽快的是,对方不时用两瓣花朵般的嘴唇挤压着自己的龟头,滚滚热流便从四肢百骸直涌而下,而当他想要挺腰稍稍缓解强烈快感带来的刺激时,陈宝祺便会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巧力轻轻刮搔啃咬,让即将高潮的快感冲击着他的神经。 “好了,乖……” “正哥……唔……给我……” 在陈宝祺手、口、乳的服务中,男人射出了大量粘稠的汁液,而他的胸乳、脖颈和脸颊也在瞬间沾染了几道白浊的痕迹。陈宝祺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他扶起蒋正胯下仍然一跳一跳的肿胀肉棒,张开小口含住后猛烈地收缩着腔壁,努力将残存在其中的几丝精华都吮吸出来。 刚刚发泄过的阳物还很敏感,蒋正被小情人一番刺激更是舒爽非常。作为回报,他直接揽住了陈宝祺的腰,把人带进了自己能够随意触碰的范围,接着便掰开眼前柔软丰润的两瓣臀肉,伸手拨弄粘腻湿润的雌穴花蕊。 “嗯……不……” 侍奉了爱人许久,陈宝祺早已耐不住身体的反应,此时被蒋正一碰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被对方把控住的娇嫩身躯不停扭动,两条纤长白嫩的玉腿轻轻蹬了几下便被男人压制,而属于蒋正的那双热烫的大手,则开始反客为主地细细挑逗着潮湿的粉色缝隙…… “等……等一下……” “正哥……用嘴的话太刺激了……不……不可以……” “啊……啊啊啊……不行了——” 小小的雌穴被男人的双指分开,蒋正的舌尖直接侵入了陈宝祺的体内,立即品尝到小情人淌出的甘美汁液。他很清楚怀中人的身躯有多么敏感,因此更加放肆地玩弄着陈宝祺的性器,在刺激他两瓣蜜蕊的同时,又套弄起那根稚嫩白皙的嫩茎,甚至用唇舌挑逗、套弄着。 “要死了……要……要死了啊……” “正哥……我……我不行……屁股……屁股里面……” “好麻……已经要去了……” 陈宝祺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也看不清男人的动作,他只知道蒋正在爱抚自己的性器,更在为自己口交……无法勃起的阴茎被爱人在口中吮吸,心里上的禁忌快感早已超过生理上的酸麻和酥痒,陈宝祺下意识娇吟着挣动起来,结果便是被男人在用手套弄阴茎的同时,连雌穴也一同含进口中,细嫩的皮肉都被抿住,肿胀勃起的肉蒂也被咬到,淫汁直接从花蕊之中喷了出来。 “呼……呼啊……” 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髓,陈宝祺舒服得连足尖都蜷了起来,他娇嫩的身躯剧烈地抖动着,大量的体液顺着雪嫩的臀部流下。这种曼妙的感受让他的身体轻飘飘地软倒,有些类似失禁,又似乎稍有区别,不过此时的陈宝祺已经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以为自己再一次在男人身上尿了出来。 “正……正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蒋正不仅没有替自己擦拭,甚至还将热烫的双唇凑上前,吮吸着他私密之处刚刚涌出的那些汁液…… “呜……正哥……好脏的……” 男人含笑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第一次潮吹,是不是好舒服呀,宝祺?” 菊发发 起名困难户 雨鱼 第44章 陈宝祺的神情冶艳而恍惚,从未体验过的高潮快感在瞬间覆盖他模糊的意识。相较于失禁这样侵入性极其强烈的感受,初尝潮吹后整个人软绵绵、轻飘飘到浑身酥麻的官能冲击,竟有一种别样的体验。若说前者面前陈宝祺还能在羞耻心的作用下稍加挣扎,尽量不让自己在爱人面前露出过于露骨的模样,那后者就是瞬间将理智淹没的温柔欲海,叫他如坐云端一般,无意识地发出阵阵甜腻淫浪的娇吟。 “呜……嗯……” 稍缓片刻后,蜷成一团的陈宝祺轻喘着坐起身,用手背蹭了蹭眼角生理性的泪水。他低下头,满含羞怯地看了看自己布满吻痕的身躯,浑圆莹润的酥乳顶端,娇嫩的奶头和乳晕都在蒋正的爱抚之下变成鲜艳的肉红色,显得分外淫糜。而被舔弄过的的阴茎、雌穴仍然泛着阵阵酥麻的酸痒,层层叠叠的娇嫩软肉不断痉挛着颤抖,粘腻的体液在高潮后顺着腿根流到了臀间,轻动之下便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不过,更让陈宝祺心跳不已的是,男人射出的腥浓精液一直从他的小腹到胸部,甚至连下巴上都沾到了不少。 看着丝丝缕缕粘腻的浊液,陈宝祺竟下意识低头,伸出小舌在胸前舔了舔,再用软嫩的手指全都刮到唇间吃掉。 床笫之间的陈宝祺实在是过于艳丽,以致于连骨子里都透出一股诱惑的风情。 这样的表现,叫蒋正也有些惊讶,但惊讶之余却是喜爱更盛。他俯身吻了吻陈宝祺的额头,起身取了条热毛巾,回来替小情人擦身。柔软而富有颗粒感的布料轻轻擦拭着娇嫩的私处,陈宝祺敏感的皮肉立即微微颤抖着,穴口也吐出几缕蜜露。蒋正轻笑着抹去陈宝祺花唇边潮湿的痕迹,指腹亦从那粒小小的红痣上轻擦而过,引得怀中人娇呼着扭动起来。 “会……会痒……” 蒋正在他唇间啄了一下,轻声道:“好不好吃?” 陈宝祺的口中还有淡淡的腥膻气味,闻言立即羞得满面通红。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潮吹后的大脑似乎已经不会思考,看到男人精液的瞬间居然直接只想着咽下去…… 让自己变得舒服的东西…… 见陈宝祺羞于回答,蒋正并未追问,反而展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真乖。” 陈宝祺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抬起头小声询道:“正哥,今晚……回不回来呀……” 蒋正笑了笑,捏了捏陈宝祺的鼻尖,道:“嗯,见个人,之后回来陪你食饭。” 蒋正今晚要见的人是油麻地堂口的老顶,鬼叔。 关于杨耀东输给自己的那些场子,蒋正并不准备亲自与对方联系,也不想从两边的角度开展交涉,而是直接交给社团处理。他已决定逐渐退出长义产业的管理,不愿再做过多牵扯,但翡翠夜总会又是一个极大的场,以蒋正现时的身份,拿得过多甚至会让他比先前的杨耀东还要遭人嫉恨。 不过,按蒋正对鬼叔的了解,对方不会接受他实际的想法。或者说,鬼叔还需要蒋正为他做事,作为长义的高层,他不可能允许  65 自己的手下有任何脱离社团的念头。尤其在此次赢过杨耀东之后,蒋正很清楚对方希望自己能够拿下所有的夜总会,再放他的人进去抽水。不过,这样就意味着鬼叔的势力过界进入丰哥的场,而蒋正并不希望看到这些。所以,他给出了另一个充分的理由。 砵兰街位置独特,在旺角和油麻地旧区之内,按照社团约定俗成的规矩,这条街上的生意分别由旺角和油麻地两个不同的堂口打理。譬如蒋正掌管的富丽舞厅,位置近两大堂口的中线部分,但仍属于油麻地堂口,一切进项和附带的大小抽水都应交由老顶鬼叔。而杨耀东控制的翡翠夜总会,也就是肥威先前所在的地盘,是旺角堂口的场子,所有资金归于此方老顶丰哥所有。 早前,蒋正和鬼叔提过要举办“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对方也很清楚这场比赛能够带来的经济效益,对此很是赞许。而现今选举已经结束,蒋正便告诉鬼叔自己之后会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富丽舞厅,力争将它做成整个砵兰街第一的场,彻底打破群雄逐鹿的局面。既然如此,交还属于旺角堂口的翡翠夜总会就变成了无暇旁顾之下的正常举动。 况且,如果蒋正同时看顾翡翠夜总会,也不意味着他占到多少好处,杨耀东就是前例。即使杨耀东从肥威手中得到翡翠夜总会,他也依然无法拿到所有进账,因为每月流水的很大一部分必须上交社团——这也是丰哥没有动他的原因之一,无论是肥威还是大东,只要在旺角堂口的场子里做事,就要遵守整个江湖的规则。杨耀东可以靠一场赌局绕过同门道义,但他绝不能绕过钞票构筑的法令,否则不仅是丰哥可以动他,长义其他堂口的人也可以下手,因为这是违反社团原则的大忌。 另有一点,就是杨耀东曾经扎职过红棍。 六年前,长义社团正在中兴时期,涌现出一批江湖人才。杨耀东性格凌厉果决、敢于搏命,较一般的烂仔冷静机敏,又学过些功夫拳脚,不过几个月就打出自己的名号。之后,他四处招揽小弟和马仔,为长义夺下油尖旺区三条街“清一色”立下功劳,其他势力自此被赶出社团的辖区范围,杨耀东也一跃成为当年风头最劲的新人王,时常收到其他老牌或新晋社团的过档邀请。 杨耀东最早跟随的老顶不过是个“草鞋”,也就是寻常堂口的三号或四号人物,年岁已经不小,除了人脉还算广阔之外没有什么建树。或许是知道自己阻不住杨耀东起势,又或者根本没有弹压杨耀东的意思,他很快便放人自行作为。而没过多久,杨耀东也知道了长义龙头同意提拔自己成为红棍的消息。 “红棍”又名“四二六”,意指水浒传一百零八个好汉,而其中武松手执红棍,因而以之冠名社团中的“金牌打仔”。红棍在社团中地位很高,有资格在外开堂收人,而时年又有一位叔伯决意激流勇退,杨耀东便四下寻人在帮会中传扬自己的名声,以期能够接手那位叔伯的地盘。 起初,一切如他所想那样进行。杨耀东在半个月后正式扎职红棍,成为长义新人中最为声名显赫的一个,更是堂口话事人的备选。不过,就在接下来与其他帮会的地盘争夺之中,他被带往警署问话——虽然杨耀东在警员到来前及时离开,但因周围其他店家的摄像头拍到他与旁人互殴的场面,所以不得不继续处于警方的看守之下。 那时,他还不认为自己会有牢狱之灾。因为长义作为大社团,本就有自己的律师帮忙处理各项司法事宜,早前也出现过成员杀人被改判“过失伤人”,一年多就出来的先例。可杨耀东没有想到,在律师要求他保持沉默的状态下,仅仅是一小段斗殴的录像,竟然让自己被判处重罪,进入赤柱监狱服刑六年。 六年对于一个人来说,足以让婴儿长成孩童,也足以让青年变成中年。而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六年意味着无数人出头、上位、成功或失败,也意味着自己错失了无数个曾经可以把握的机会。 起码对杨耀东来说,是如此。 出狱之后,他发现长义已无场可分,也就是说,自己打下的“清一色”居然和自己毫无关联。而数年来,除了一些心腹仍然愿意跟他之外,从前的兄弟有不少已离散各方。当然,也有人出言邀他到手下做事,其中有长义叔伯也有其他社团势力,但杨耀东仍想在长义拿回那些他认为应当属于自己的东西。 几年的监狱岁月让杨耀东的性格变得愈发阴暗暴戾,他知道早前自己入祠堂的事一定有人设局,且对方就在社团高层,但一时又无法将其寻出,便从那些既得利益者身上查起。 以油麻地堂口老顶“鬼叔”子侄身份接手社团一部分资产经营权的蒋正就是其中之一。 刚出狱时,杨耀东和蒋正还有些许合作关系,但渐渐的,前者的处事风格显然不能让后者满意,两人逐渐分道扬镳。蒋正需要一个安稳的赚钱环境,但急于立威和复仇的杨耀东显然不在意这一点,在砵兰街立足之后,他认为的“现在”仍和六年前一样是可以靠暴力、威胁创造出的新世界。 蒋正却不这么认为。 第45章 返程路上,蒋正给翡翠夜总会的前任经理肥威去了电话,告知他自己将杨耀东输掉的场转交社团的消息。 起初,肥威对此颇感惊讶,他没想到杨耀东竟然就这样丢掉了翡翠夜总会,更没想到蒋正在风头大盛之时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夜场。不过,在砵兰街做了这么多年,肥威多多少少知道蒋正的底,清楚对方从身份上讲不算长义的人,也体会到他这样做的深意。其实不仅是蒋正,就连肥威这种拜过山堂的四九仔也是同样,他们在社团中没有扎过职,只要敢吃下这两个大场和附带的几个小场,很大几率会被其他堂口塞人架空或者找小弟进来抽水,一旦出事还要后果自负,容易出现得不偿失的局面。 早前,蒋正和杨耀东对赌的消息只在社团高层之间流传,被排除在外的肥威并不清楚此事。他私下联系前者,也是考虑在自己出力帮忙的情况下,可以从内部削减翡翠夜总会的入账,一旦杨耀东的生意大受影响,他就有机会重返翡翠。到时,再以足够的金钱换回场子,稍加收拾残局便可继续担任管理者。不过,如今蒋正直接将杨耀东输掉的场上交社团,肥威忖度之下倒觉得是件好事,起码翡翠夜总会此时不在任何一个“外人”手里。他在丰哥的地盘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方未必不肯再将夜总会交给他做。 想到这些,肥威向蒋正道了谢,又颇为热情地表示下次请他饮茶。 电话另一头,蒋正含笑应下,与对方寒暄几句后挂了电话。 他知道,肥威很可能会面  66 对失望的结局。 蒋正没有告诉他,今天除了鬼叔在场,长义尖东堂口也派了人过来商谈,双方都有意向入场抽水。先前,蒋正与旺角堂口的话事人丰哥谈过,对方表示自己的场子有小半条街是杨耀东早年打下,加之对方仍有“四二六”职位,如若轻易将其赶离,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因此没有轻举妄动。而今,蒋正以一场赌局斗败杨耀东,按照愿赌服输的江湖规矩,翡翠夜总会和周边几个小场的归属就有待商议。 当然,鬼叔也很在意这一点,所以专程唤蒋正见面。 按照蒋正的理解,鬼叔之前的态度包括今日所说的话、所找的人,都有想插手旺角堂口的意味,但以对方现今的社团地位,又不可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同为一区话事人的丰哥虽然平日处事豪迈,但在关键场合仍然精明,知道杨耀东输给蒋正之后,立即打电话来商议。 蒋正提出的意见就是将场子交由社团,请龙头决定。 丰哥思考片刻,觉得这样的解决方式可以接受。 虽然看似吃亏,但在杨耀东的事上,他以和为贵的态度让龙头比较满意。说到底,丰哥开堂到现在也不过是红棍身份,而杨耀东也是红棍身份,虽然对方现在的威名与势力不比当年,但仍不能等闲视之。不过,光是看在合理处置翡翠夜总会的争端上,龙头都不会做出让丰哥寒心的决定。 至于油麻地、尖东两个堂口进场揾食,丰哥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拒绝。虽然肥威在的时候只有他一人话事,但现在的情况和从前不同,自然不能按照老方式去做。加之社团中也有堂口之间的往来,丰哥也已提前和龙头说过这件事,商定按正常生意安排。 蒋正知道,这次的事件中丰哥是及时止损,没有将肥威失掉的场全部赔出去。但从今以后,为了更好地把控大局,他一定会让自己的心腹管理翡翠夜总会,即使肥威能够回去,也不可能像先前那样一人话事。 事实也确如蒋正预判的那样。 两天后,陈宝祺盛装打扮,在蒋正的陪伴下乘车前往富丽舞厅,参加专门为他举办的庆祝酒会。 在陈宝祺的记忆里,富丽舞厅是一个宽敞又大气的夜场。霓虹图案里耀目的四个金红大字是招牌,两扇高大的玻璃门每一日都被擦得透亮,周围永远泊满各色各样的豪华轿车,向内走就会遇到无数的马夫、妈咪和小姐…… 但随着车子渐渐靠近正门,陈宝祺的神情也愈发惊讶起来,甚至从蒋正的怀中直起身看着富丽的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的玫瑰花,细看才知大大小小的花篮已将整个舞厅的前台淹没,陈宝祺双眸可及的每个角落都有或红或白的鲜艳花束。而就在这些堆叠起来的鲜花中间,一条庆贺“陈宝儿”荣获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冠军的横幅分外引人注目。 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悬在上面,陈宝祺有些羞怯地看了看蒋正。 “正哥……好多花……” 蒋正闻言轻笑道:“是呀,送给你的,喜不喜欢?” 听到男人所言,陈宝祺微微一怔,道:“难道……这些都是正哥准备的……” 蒋正微微颔首,在怀中人的脸颊落下一吻,笑道:“嗯,玫瑰是我准备的,其他人也送了不少鲜花和礼物,等会陪你到里面看一看。”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陈宝祺的双眸渐渐湿润起来。蒋正准备的玫瑰对他而言具有特别的意义,当门前那些层层叠叠的花朵印入眼帘,陈宝祺心中的回忆被立刻勾起。 “玫瑰……好漂亮……” 陈宝祺记得,在第二次见面的房间,蒋正送上了一束美丽的白玫瑰。那时的他紧张到无以复加,但心中又满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因为这是自己人生第一次收到花,也是第一次得到如此令人沉醉的温柔。下班后,他带了一支玫瑰回到住处,整个后半夜都在偷偷地嗅闻它的香气,直到入睡。 一切就像约定好的那样,相识后的每一次见面,蒋正都会带一束白玫瑰来看他。 直到那个夜晚。 他在卧室床上看到的是一束冶艳灿烂的红玫瑰,芬芳馥郁。 蒋正替他吹了头发,拥抱他、亲吻他,包容他不同于寻常人的一切,又给了他一个完美又甜蜜的初夜。 一滴温热的泪坠在手背上,陈宝祺慌忙抹掉,又用袖管轻轻按住眼角。 光是想到蒋正待他的点点滴滴,陈宝祺就忍不住想哭。 “宝祺……我陪着你,没事的。” 轻轻搂住陈宝祺颤抖的身体,蒋正伸手替他拭去眼角沁出的泪,又在怀中人的唇间吻了一下,小声安抚道:“宝祺,我在。” 陈宝祺眨了眨微微泛红的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他主动凑上前去,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很快吻住了蒋正的唇,再将柔软的小舌送与男人纠缠。 “唔……” “嗯……啾……” 小情人主动索吻,蒋正自然十分配合。他搂住陈宝祺的腰,细细地吮吸着他的舌尖,又安抚一般地绕舔着柔软的腔壁。而陈宝祺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和轻软无力的呻吟都让男人愈发兴奋,另一只手直接顺着裙摆滑进了内里。 而已经习惯于承欢的陈宝祺自然乖乖地迎合着,不仅分开了双腿,更用下体蹭动着男人的掌心。 好在,蒋正在情潮的刺激中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轻轻拍抚着陈宝祺的身体,结束了这个绵长又湿热的吻,然后便发现小情人的口红已经蹭到了嘴边和下巴上,看上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蒋正笑了一下,让陈宝祺自己看化妆镜。 陈宝祺当即红了脸,赶忙取来纸巾将唇边和下巴的口红擦去,再补上一些粉。 待两人收整完毕,陈宝祺在男人的陪伴下步入富丽舞厅,已是一刻钟后了。 第46章 陈宝祺夺冠之后,富丽舞厅立即着手准备庆祝酒会,上至、阿丽、阿兴,下到普通姑爷仔、妈咪和小姐们都与有荣焉,当时还不知道“陈宝儿”就是陈宝祺的阿芬也是其中一员。不过,那几日的阿倒是十分难得地精神不振,大抵是先前在服装店偶遇陈宝祺,发现自己看不起的“北妹”竟然变得娇媚动人,加之本次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的冠军和对方重名,心中自然有几分微妙和紧张。 不过时至今日,陈宝祺就是“陈宝儿”的消息已经确定,阿芬和阿等人无论是何种情绪,都早已等在舞厅一角静候对方的到来。 片刻后,随着门前一阵喧哗,富丽舞厅的经理含笑走了进来,她迈步的同时不忘回头说着什么。很快,身后的陈宝祺在蒋正的陪同下迈入内场。 作为今日这场酒会的主角,陈宝祺的装扮十分亮眼。一袭银色低胸鱼尾裙  67 ,将曼妙的身材尽数显露人前,尤其是那对几乎从领口撑出来的巨乳,时刻吸引着周围宾客的眼球。当挽着蒋正的陈宝祺走进来时,在舞厅射灯照耀下的他,周身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手工缝制的水钻裙面随着行进的动作闪闪发光,让原本就姿色动人的陈宝祺更加引人注目。加之耳垂和脖颈间都有水晶质地的耳环、项链作为装饰,清丽之中又不失华美,立即成为旁人目光的焦点。 场内的宾客都很清楚,本次酒会是为庆祝陈宝儿在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得到冠军设立,这位砵兰街皇后有澳门总商会颁发的证书和奖杯,是现在和今后一段时间名气最响和身价最高的应召女郎。所以,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与其接触的意愿前来,其中一些是私人角度的邀请,一些则是商务方面的合作,而陈宝祺也非常礼貌地微笑着与他们寒暄了一阵。不过,因为周围的客人实在太多,他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当即向身旁的蒋正投去求助的目光。 看着小情人湿漉漉的双眼,蒋正从侍应生手中取来一杯香槟,随后顺势立到陈宝祺身侧,以举杯的姿势把他与其他人隔开,又很自然地介入对方与其他宾客正在交谈的内容。 对于常年经商的蒋正来说,处理这样的觥筹交错的场合是游刃有余,他不仅同时与四五人进行着有效且友善的沟通,甚至还能主动抛出话题引发众人的商议。渐渐的,抱有私人或商业邀约意愿的来宾也听出蒋正的言外之意,即除了商务合作之外,目前这位“砵兰街皇后”只在富丽舞厅活动,不会外出参加任何私人安排和计划,更不要说情感方面的交流。 得到这个消息后,少数宾客尤其是一些年轻公子哥就此离开,他们想要“砵兰街皇后”做情人的欲望远大于要“陈小姐”做情人,现今知晓大家都没有机会,反而释然。而剩下的来宾也已知晓面前这位蒋先生是陈宝祺的代理人,纷纷主动递上名片或告知初步的设想,希望之后能进一步洽谈。 来去间,除却听到各式场合的酒会、派对邀请之外,蒋正还从有过一面之缘的片场监制那里获知一个有些让他和陈宝祺都很意外的消息—— 星河映像公司想邀请陈宝祺客串当前正在拍摄的电影《应召女郎》。 按照这位监制的说法,导演王欢早前就得到了港岛夜总会小姐选举的事,认为非常具有参考价值,直接让编剧当做新桥段加进了电影里。这几天,他又从最新一期的《龙虎豹》里看到选手们的泳装写真集,更加决定要请在本次大赛中得到“砵兰街皇后”称号的陈小姐参与拍摄。 这个提议无疑很打动人。 当然,参与拍摄不意味着陈宝祺成了演员或明星,因为星河映像出品的电影《应召女郎》本就是以欢场风月为题材,讲述几位港岛应召女郎或悲或喜的人生故事,所以无论是先前的取材还是实地的摄影都在相熟的夜场进行,就连跑龙套的路人也是在夜总会做事的马夫、妈咪和小姐。陈宝祺客串拍摄的情况和这些人差不多,都算是本色出演,只不过后者平时什么样在电影里还是什么样,而他绝对能得到几个特写镜头。 而在如今的港岛,参与拍摄加特写镜头,已经足以让有心投身影视圈的女仔疯狂。毕竟,连真的港姐都不一定能有幸在电影中出镜,拍几个配角就消失无踪的靓女比比皆是,而陈宝祺以一个夜场小姐的身份,竟然参加电影拍摄从而登上荧幕,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惊叹的大事。 蒋正也很清楚,一旦双方达成合作意向,这件事将在此地掀起一阵新的“砵兰街皇后”浪潮。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等对方开出条件。 蒋正对那位监制点了点头,随即取走陈宝祺手上快要空掉的高脚杯,去附近的侍应生手中取了果汁给他。 或许觉得蒋正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趣盎然,对方的语气比先前稍稍急了几分,随即和他商议起了拍摄时间。监制表示自己所在的团队很有效率,一个半月前开机,目前整个电影进度已经过了大半,陈宝祺只需抽空到片场拍摄一些镜头,多则三天、少则两天就可完成。而且,为了表示他个人的诚意,可以以剧组的名义签订合约,向蒋正保证维护“陈小姐”的个人意愿。也就是说,陈宝祺想脱就可以脱,不想脱也绝对没人会强迫要求。 蒋正微微颔首,留下了这位监制的联系方式,告知对方两日内会给答复。 其实,对于能提升陈宝祺身价和知名度的活动,蒋正一贯都保持着积极态度。虽然一开始对《应召女郎》的邀约有所保留,但对方已经确定只是入场客串,不会有过度裸露的情况发生,蒋正也愿意与星河映像合作。不过,他还是会稍稍介入陈宝祺的角色情况,起码要让人物设定往对其有利的地方发展。 就在蒋正忖度如何处理这份突如其来的“片约”时,场内的灯光渐渐由明亮变得柔和,背景音乐也转为轻缓的舞曲。男男女女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相拥相携着下场走向舞池,跟随着悠扬的乐曲声共舞。 “宝祺。” 他微微俯身,向自己的小情人邀约,道:“请你陪我跳一支舞。” 早前,陈宝祺曾在蒋正的安排下学习过一些社交场合的礼仪,舞蹈也是其中之一,但今次是他第一回和蒋正跳舞,周围也有许多人不时对他投来目光,让陈宝祺确实有些小小的紧张感。 不过,蒋正也时刻注意照顾到陈宝祺的情况。从一开始,他就让安排舒缓温柔的曲子,尽量避免高难度的舞步给自己的小情人带来负担。 蒋正含笑对陈宝祺道:“来,手给我。” 陈宝祺当即点了点头,应道:“嗯……正哥……” 两人步入舞池。 暧昧的灯光下,陈宝祺衣衫上的水钻和水晶质地的首饰都焕发出同样温柔的光芒,整个人也如同站在清辉月色之中,有种不真切的美感。 鱼尾式的裙摆并不张扬,只有底部随着舞步旋转,别有几分轻灵。陈宝祺依偎在男人挺拔的身躯,柔软的雪乳不时轻轻蹭动对方的胸膛,但这并不是他故意为之,只不过是亲密动作带来的甜蜜烦恼而已。 被自己胸部抵住男人身体的触感弄到脸红不堪,陈宝琪躲在男人的臂弯里,小声道:“对……对不起……正哥……我……” 蒋正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道:“没关系,宝祺跳得很好。” 闻言,陈宝祺的双眸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有些羞怯地低下头,唇角却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谢谢……正哥……”蒋正的动作优雅,舞步也很是娴熟,他一手揽着陈宝祺的腰肢,另一手握住对方的小手,引导他跟从自己的节奏和步调来回。“嗯,慢慢来,  68 我陪你。” 看着男人沉静的眼,陈宝祺的小小紧张和羞怯带来的不安都化为平静。蒋正掌心的热度顺着两人的手相贴之处传来,让他觉得心中安定至极,而男人的轻拥更带来丝丝缕缕的温暖,叫陈宝祺感到无比的幸福。 呜呜呜……之前看到的迷羊大大是真实的迷羊大大,我的耽美启蒙q///a///q 第47章 蒋正处理公事很有效率,按照他与片场监制所商谈的那样,两日内就答复了对方。签订合约后,陈宝祺参与电影《应召女郎》拍摄的相关事宜也就此提上日程。 《应召女郎》是星河映像公司拍摄的系列三级片,每年都会固定制作一部在夏季上映,至目前为止已有包含一部外传在内的六部前作。本次的主演有四位,来自三家不同的经济公司,在电影中分别出演因丈夫长期忙于工作而寂寞难耐的少妇阿倩、抱着美好梦想偷渡来港,但惨遭同乡欺骗进入夜总会的舞女姐妹阿敏和小玉,以及自认能用几年青春换取一世富贵的不良少女阿芝。按照片场监制向蒋正表述的编剧想法,陈宝祺客串的角色就叫作“宝儿”,身份是舞女姐妹阿敏和小玉所在夜总会的红牌小姐,将在阿敏、小玉被卖进夜场及今后做事的片段中出现。 不过,在看过剧本后,蒋正却对陈宝祺担任的“红牌小姐”角色有其他意见。 作为风月场上的小姐,陈宝祺能靠自身实力和背后运作拿下砵兰街皇后称号,在知名度和身价两方面,已经做到所有夜场应召女郎能够到达的极致。但是,如果就这样认为他拥有和明星同台演出且不落下风的资本,结果可能会不太乐观。 当日,见过片场监制后,蒋正立刻让人调查了四名主角的资料。其中,出演“阿倩”、“小玉”的两名女星在《应召女郎》系列的前两部中都有出现,近年参与其他电影公司拍摄的三级片也有四、五次之多,粉丝数量相当惊人。而出演“阿敏”的是“和字头”之一和合大佬奎的女人,目前签约在他社团自行开设的影视公司,属于带资进组。不过这些资本原来就是和合请星河映像帮忙洗白的钱,所以片方不会为此过于优待她。最后一位“阿芝”最让蒋正在意,对方虽然不算老牌女星,却曾经参选过港姐,履历中还显示她有半年亚视培训班的经历。尽管在港姐比赛里的名次不高,之前参演的影视作品也很少以此为噱头,但蒋正很清楚星河映像这些电影公司的做派他们一定会以真港姐“阿芝”和夜总会港姐“陈宝儿”同片演出作为宣传的手段。 而无论是生活经历还是社会经历,陈宝祺都有他自身的缺陷,更不必说涉及到影视拍摄的演技。星河映像请他过去只是为了砵兰街皇后的名气,除非陈宝祺站在片场一动不动,否则不会有任何人会指点他应该怎样演戏,而其他四位主演也不会好心到让这样的人来夺走自己的风头。蒋正可以预料,如果按照现有的剧本拍摄,没有接受过任何演艺课程的陈宝祺最终会沦为花瓶的对照组,在观众看来就是剧中的“红牌陈宝儿”连同一个夜总会的“阿敏”、 “小玉”都要不如。 如果客观条件允许,蒋正也许会考虑让陈宝祺去艺员培训班进修,但以对方如今的身份,每一秒的时间都是金钱,自然不能玩那些艺术追求。 所以他直接向剧组追加了一笔投资,与此对应的,是提出关于修改陈宝祺角色的要求。 对此星河映象十分欢迎。因为蒋正投来的钱是塞人进入常规拍摄的市价,但对方仅仅要求修改客串角色的剧情,对整个电影的故事脉络没有任何影响。并且,对方也很客气地表示将第一时间反馈修改好的剧本——在以效率震惊好莱坞著称的港岛电影圈,边拍边改、随性演出都是常事,更不用说蒋正如此上道地给了钱。导演王欢听到投资额后几乎鼓掌表示同意,还差人询问他是否要再加一个角色进来,看在两人新建“友情”的基础上,可以免费。 陈宝祺成了带资进组的第二人。 初次参演电影的他兴奋又紧张,不仅反复背诵自己的剧本,还请蒋正帮忙配合演出,甚至连某夜梦呓都念叨着两句台词。不过,留给陈宝祺练习的时间并不太多,为了不影响其他工作,在熟悉相关的剧情后,他便匆匆赶往片场拍摄。山。与三夕。 各种商业邀约已被蒋正亲自做好了计划安排,所以在他参与的整个拍摄期间,并没有发生业务方和片方的时间冲突,加之每日来去片场都有社团的人护送,陈宝祺也并未受到不必要的骚扰和影响。 虽然,因为不是专职演员出身,少不了有几条重来的片段,但陈宝祺本身性格温顺乖巧,和包括导演在内的其他演职人员相处都还算不错。就连杀青那日,片场众人都很难得地提议大家共进晚餐为陈宝祺庆祝。 之后,陈宝祺便回到蒋正身边,继续做他的“砵兰街皇后”。 光阴似箭,距陈宝祺在“银河公主”号游船上得到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冠军的称号,已经过去三个月。 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他为蒋正和整个夜场带来了可观的财富和极高的声望,更成为砵兰街排行第一的夜总会——富丽舞厅的头牌。按照砵兰街各家夜场提供给头牌小姐的待遇,陈宝祺得到了富丽舞厅一部分的股份,每年可以从夜总会拿到属于自己的不菲分红。 又过少许日子,就到了夏末初秋时分。 星河映象先前拍完的《应召女郎》开始宣传,并火速登录夜间院线。 出乎外界意料的是,除了四名女星的表现皆可圈可点之外,那位由真正的“小姐”出演的角色竟然也很出彩,甚至几位影评人都主动提到“宝儿”表现不俗。 整条砵兰街也如蒋正所料,在《应召女郎》上映之后掀起了一股观影和讨论剧情的热潮,陈宝祺也因此更受瞩目,《龙虎豹》更提出要在原有的栏目框架之外,做一期与电影有关的专程采访。 陈宝祺周围看过《应召女郎》的宾客和同事们也纷纷表示赞许,甚至还有人询问他是否有意走演艺路线,更有几家小型经济公司来富丽碰运气,想要说动“陈宝儿”签约后拍摄类似的电影——在时年的港岛,影视剧中爆红的明星被叫去拍摄完全相同类型的角色,是常见的事情,观众也十分愿意买账。传言纷纷扬扬,发展到最后就连《应召女郎》系列的导演王欢都致电蒋正,询问对方有没有兴趣让“陈宝儿”出来单拍一部角色外传。 蒋正自然婉言谢绝了,但表示愿意配合片方,让陈宝祺出席星河映象的庆功晚宴。 听出蒋正话中的隐义,王欢自然不再多提此事,不过也向他致谢,感谢蒋正和陈宝祺为自己的电影增色不少。  69 因为在整个影片中,陈宝祺出现的场合仅四处,共计时间不过五分钟,但留给观众的印象却不亚于其他演员。 其中,除了陈宝祺尽量表现出剧情需要的样子,还有一部分因素在于蒋正请到的帮手。 他高价寻来一位长期供职电视台的编剧为陈宝祺量身打造角色,而对方也没有让他失望,结合砵兰街皇后的身份传言,将夜总会红牌“宝儿”进行了改造。 初次出现在电影中的他,也自然给了观众很大的惊喜感。 第一幕,陈宝祺身穿有些破旧的日式冬季校服,上身宽松的长袖衬衣配水蓝色领结,下身则是及膝百褶裙和白长袜、棕色鞋。按照剧情线索,此时的阿敏、小玉流落港岛无处落脚,在被骗往夜总会的时候,看到被另一名东南亚人送来的“日本妹”。对方显然落难于此,面色虽然惊惶却难掩美丽,两人当即多看了几眼。 到第二幕时,先前清纯的“日本妹”已经身着夜场小姐们性感礼服,更有了一个中文名字“宝儿”。观众很快从小玉和场中姑爷仔的闲谈中得知,因为会说日语、英语和少许广东话,姿容甜美性感的“宝儿”已经成为的高级妓女,被老板用来接待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客人。不过,在这里看场的古惑仔阿胜似乎对宝儿很感兴趣,经常远远地看着对方。 中间,观众还会从其他场合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阿胜对宝儿很是关心,两人可能已经生出了情愫。在阿敏和男友你侬我侬时,更出现了阿胜抱着玫瑰走向电梯的细节场景,只要稍加思考就知道这束花是送给宝儿的。 而第三幕,便是夜总会老板收下一位中年富商的钱,将宝儿交给对方的情景。镜头里,陈宝祺的妆容无比艳丽,神情却无措又绝望,他几次想要回头看向阿胜所在的位置,最终却只能捧起桌上的酒杯,将泪落在暗红的液体之中。 第四幕,则是在整个影片的最后几分钟。四位主角或悲或喜的故事渐渐走向结局。阿倩与丈夫离婚,若有所思地走在街头,神色释然;阿敏与男友双宿双栖,吃着冷饮商量未来的计划;小玉被移民局查实身份,登上了被遣返的车,从窗内望向天边的夕阳;阿芝则彻底放弃了自己和家庭,每日饮酒作乐,欠下许多债务,躺倒在路边的小店门前。 而客串的“宝儿”在黄昏的街头徘徊着,静静等待阿胜的到来。原来,阿胜找到了“宝儿”现在的住所,并唤其一起私奔离开港岛。可惜的是,两人的行踪还是被富商发现,阿胜错手之下捅伤对方,引来了街头的巡警。在逃离之际,宝儿没有按照阿胜所说到码头等他,而是回到现场用衣摆擦拭着刀上的指纹,默默为阿胜顶下了罪责…… 镜头缓缓上移,几人所在的街区也以俯瞰的视角出现在观众面前,随后定格。随着片尾曲响起,许多人除了记住阿倩、阿敏、小玉、阿芝之外,更记住了清纯美丽却命途多舛的宝儿——陈宝祺。 第48章 半月后的一个夜晚,陈宝祺乘车前往星河映像为《应召女郎》剧组主办的庆功晚宴现场。 今日的他身着香槟色无袖低胸及膝裙,腰间绕着一条扎成花朵形状的浅金色缎带,中间还有少许细碎的珍珠颗粒作为装饰。低胸与腰部收紧的设计,让陈宝祺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暴露无遗,白皙的双腿因脚踝露出而更显修长纤细,比裙子色调更为柔和的米白色高跟鞋在性感之余,为他多增添了几分温柔动人的风情。 “正哥,到啦。” 看了眼窗外的景象,陈宝祺柔软的双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臂膀,倚着蒋正的右腿也隔着西服裤管蹭了蹭对方的膝弯。 “嗯,我陪你进去。” 揽过怀中人瘦削的肩膀,蒋正含笑亲了陈宝祺的额头,随即顺着他的鼻梁啄吻着下移,在鼻尖上一点后落到唇间。 “唔……” 整个身子都依偎在男人怀中,陈宝祺在暖融融的臂弯里阖上双眼,享受着短暂的温存。浅尝辄止的吻显然还可以更加甜蜜,陈宝祺微微张开香腻的小口,浅笑着含住了男人的嘴唇,用湿润的粉色舌尖轻柔舔弄着。 “咕……啾……” 小情人主动索吻,蒋正自然乐于奉陪,轻拥着他加深唇舌间的一番缠绵温情。在淫靡的水声中,陈宝祺纤细的腰肢颤抖起来,很快被男人有力的臂弯揽进怀里;娇软如绵的巨乳也在脱力后紧紧抵着对方,隔着布料上的饰物蹭动男人的胸膛;柔滑细嫩的玉腿更是在蒋正的抚摸下微微分开,酥酥麻麻的电流随着男人的动作流经四肢百骸,臀间的私密之处不多时已有令他倍感羞怯的濡湿感。 “嗯……唔……呜呜……” “等……等一下……” “正……唔嗯……” 仅仅是被男人拥抱着亲吻就情动难耐,陈宝祺发出小小的呻吟,想要从渐渐淹没一切的情欲浪潮之中逃离。他没有想到,不过是简单的索吻而已,却让自己的变得如此失控,甚至在狭小的车内有了反应…… 实在是太羞人了。 “呵……” 揶揄的轻笑声在耳畔响起,陈宝祺泛着粉色的鼻尖一阵酥痒,还未从热吻中缓过神来的他抬起头,迷茫地看着蒋正伸出手来,轻轻刮了下自己的鼻梁。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嗯?” 陈宝祺立即用双手遮住了面颊,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烧得通红的脸。 “对……对不起嘛……正哥。” 陈宝祺小声表达着歉意,水汪汪的双眸看向男人,再加上格外可怜的嗫嚅声,就连他自己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从蒋正的角度看来,无论是小情人带着几分意犹未尽情潮的脸颊,还是不断舔舐着唇角红痣的小舌,都昭示着对方的意识仍然处于迷茫的状态,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肆意散发情欲魅力的源头。 蒋正轻笑了一下,凑近陈宝祺涨红的耳廓,张口咬了咬那片小小的软肉。 “……这么乖?” 陈宝祺哼唧几声后,弱弱地应了个“嗯”。 蒋正拍拍怀中人的头,道:“该过去了,走吧。” 言罢,他先行下车,再回身揽住艳光四射的陈宝祺。两人出现在酒店门前时,周围立即闪起一片白光,得到《应召女郎》剧组举办庆功晚宴消息的媒体立即猛扑上来,对着两人连连拍摄不止。若非星河映像和承办方两边都提前安排了人手维持秩序,某些记者的镜头便要塞进陈宝祺的乳罩和裙子里。 “唔……正哥……” 七分羞怯,三分惊慌,陈宝祺往男人怀中缩了缩,躲避着一片混乱的记者群。其间还有不少人大声向他提问,而内容大多露骨不堪,想也知道这些人期望陈宝祺说漏写什么,让自己大书特书  70 桃色新闻。 蒋正安抚般地轻拍着他的手背,将人护进臂弯,道:“没事,我们走。” 陈宝祺点了点头,道:“嗯。” 待两人步入电梯,蒋正伸手替他将鬓边一缕青丝别到耳后,道:“等会不用担心,王欢知道你是我的人,会看顾你一些。而且,这次是你给他面子来参加晚宴,如果觉得不开心或谁不尊重你,告诉就好。” 陈宝祺应了声,道:“我知道了……不过,大家相处都还算融洽,正哥你放心。” 蒋正闻言微微颔首,道:“晚些时候来接你。” 蒋正原本要与陈宝祺一起参加宴会,但前两日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提出过来拜访,时间不好调整,便只能陪他到场,不多时就要离开。 对此,陈宝祺当然觉得有些可惜,难得有出席这种场合的机会,最爱的人却不能和自己共度,心情难免低沉。好在主办方星河映像并未安排过多的活动,晚宴在当夜九点前就能结束。蒋正也与陈宝祺商量好,待散场之后就来酒店附近接他回去——男人甚至还卖了个关子,告诉陈宝祺自己为他准备了礼物,但暂时不能告诉他,等见面时才会揭晓。 很少见到这样的蒋正,陈宝祺当即笑道:“正哥,为什么这样神神秘秘的?” 蒋正刚要说些什么,《应召女郎》的导演王欢来到两人身前,与他和陈宝祺握了握手。 “蒋生!宝儿!” “王生,晚上好。” “欢哥,晚上好呀。” 蒋正与陈宝祺与王欢寒暄了几句,眼见时候不早,蒋正小酌一杯后独自离开。 陈宝祺立在原地,颇为眷恋第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发现王欢竟还站在一旁,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致歉。 “对不起呀欢哥,刚才走神了,让你一个人站着……抱歉。” 王欢却没有把陈宝祺的“冷待”当一回事,反而轻笑着对他道:“宝儿,都这样依依不舍了……你不会还要告诉我,蒋生只是你的‘老板’吧?” 虽然和蒋正同居了很长时间,但陈宝祺并不是喜欢将私事放在嘴边的人,尤其与蒋正相关的一切,他总是非常小心谨慎,深怕自己说错或做错事影响到对方。所以,即使身边的人都看得出他和蒋正之间的关系,陈宝祺在外或是遇上不太熟悉的人时,都会说蒋正是自己的“老板”。 被对方看穿自己对蒋正的情愫,陈宝祺瞬间红了脸,小声道:“没……没有……只是我自己……” 王欢当即笑道:“不见得……我看人很准,蒋生不是那种会哄女朋友的性格,他愿意陪你来,还专程让我照顾你,肯定有真心啦。” 陈宝祺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道:“欢哥别再说笑了……” 见陈宝祺如此,王欢亦笑了笑,道:“时间不早,我们先进内场,其他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陈宝祺当即应下,缓缓向里走去。 在他到来之前,场内的主角是四位女星,许多男宾都围绕在她们身旁。而当陈宝祺出现之后,不少人都移步前来,想要与他攀谈一二。 尽管被抢了些风头,四位女星却并未有任何不快,反而各自与陈宝祺打了招呼。正如蒋正所说,她们很清楚陈宝祺背后有人,并非那些无所依仗的小演员,且对方虽然年轻貌美,却暂时无心进入影视圈,自然也不会对她们造成太大威胁——况且,今日陈宝祺所着的礼服颜色就不高调,摆明是配合晚宴造势,她们也无需为自己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陈宝祺笑着对她们点点头,不多时便被王欢请到一旁,得以与先前拍摄时认识的演职人员们坐在一处闲聊,而原先有意交流的男性宾客也看出对方婉拒的行为,便不再刻意靠近陈宝祺。 大约一小时的酒会后,晚宴正式开始。陈宝祺虽然不是主演,却因其身份地位较高,也被安排在四名女星一起。王欢特意出言活跃气氛,加之谈及拍摄期间的一些趣事,整个席间都是欢声笑语。 这样其乐融融的感觉,让陈宝祺稍稍淡去了几丝蒋正不在身边的孤寂。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庆功晚宴也接近尾声,陈宝祺看了看钟表,起身与席间三三两两的剧组成员告别。 避开媒体的陈宝祺缓步从侧门离开酒店,来到和蒋正约好的地点。 夜风微凉,他摸了摸自己光裸的肩,向远远投来的车灯看去。 熟悉的车型渐渐出现,陈宝祺的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待车门打开,蒋正伸出手来搀扶他时,陈宝祺纤长白静的手便轻轻落在对方掌心。 他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双唇微启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正哥……” 但剩下的语句被渐渐靠近的轰鸣马达声淹没。 陈宝祺和蒋正下意识回望街道,看见一部飞驰而来的无牌照黑色轿车。 “走——” 蒋正猛然反应过来,直接将陈宝祺拽进怀里,他已顾不上对方的鞋子掉落、衣衫凌乱,只是几近嘶吼地让阿成启动车辆。 下一秒,刺耳的噪声伴随剧烈的撞击响起。蒋正和陈宝祺所在的车身被极强的冲击力度推出数米,响应的车窗玻璃被尽数震碎,侧门爬满了巨型蜘蛛网一般骇人的纹路,先前未来得及全部关上的两根防撞梁也彻底断裂。 娇艳的红色玫瑰从变形的座位与侧门间继续滑落地面,随即被飞速旋转的车轮碾至碎烂。一只小小的盒子从中滚了出来,撞击到路边的栏杆,破碎的包装里掉出一枚钻戒。 第49章 阿成将油门狠踩到底,轰鸣声中车身猛地一震,撞开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轿车,剐蹭着从夹缝中挤出去。 身后的车辆想要继续追击,却被周围因撞击声赶来的酒店看场和少部分媒体围住,很快强行调转车头,消失在夜色里。 十几分钟后,蒋正的座驾停在一处小巷。 身上沾染不少血污的蒋正打开车门,搂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陈宝祺站到街边。阿成扣响一处颇为隐秘的深蓝色玻璃门,很快,身穿白大褂的外国老者快步走出。 看到车辆和三人的情况,他立刻唤来两名健妇帮忙,将看起来伤情更重的蒋正和陈宝祺送了进去。 “上帝啊……蒋,你们看起来糟透了。” “伊拉里奥先生,请先看看他!他的情况不好,头部有很明显的瘀青,你看,就在这里。” “是的,我当然会!但你也必须躺下,蒋……你不能站立!” “我没问题,四肢可以动,不是骨折……” “不……蒋,你得接受检查,科学的医学检查。我的助手会立刻处理这位美丽的小姐,在这期间,你必须配合我。” “……好。” 伊拉里奥年轻时跟随家人来到港岛,和父母一  71 样拿着手术刀,有光明的前途和优厚的收入。不过,一次医疗过程中出现的意外,让他不得不离开自己工作了十余年的私立医院,更遭到患者家属的报复而离开家庭、放弃事业。沉寂几年后,改名换姓的伊拉里奥眼见风头已过,就在远离之前生活区域的地方开了一家小型私人诊所。在其他医院会引起诸多不便的伤势,在伊拉里奥这里给钱就能处理,加之医术也算精湛,他的诊所很快成为社团分子经常“光顾”的去处。蒋正伯父在最后的时间里倍感痛苦,丰哥便介绍他们去伊拉里奥的诊所,虽然后者不能处理当下医学都无法解决的恶疾,但还是以药物有效减轻了蒋文炳的不适。之后,蒋正又因处理一些社团事宜与伊拉里奥有了交集,几年来,相互之间还算有信任感。 询问过情况又进行了一番处理后,光片被送到伊拉里奥手中。他举起片子,指着上面的一处阴影对蒋正道:“蒋,车祸令你的两根肋骨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看这里……它折断了,另一根则有清晰的裂缝。当然这很疼,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造成气血胸,或者其他多发性骨折。” 车祸带来的疼痛令整个大脑嗡嗡作响,蒋正目光从光片上离开,看向伊拉里奥的脸,开口道:“和我一起来的人……” 显然,伊拉里奥已经检查过陈宝祺的大致情况,他摇了摇头,对蒋正道:“他正在手术室接受治疗。蒋……你也知道他很特殊,情况实在非常复杂,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脏器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目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闻言,蒋正竟陡然生出些微妙的预感,神情微紧地开口道:“他……怎么样?” “强烈的冲击让他的大脑受到了碰撞,从临床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脑震荡的典型情况。蒋,人的大脑是一台精密又神秘的仪器,太多未知让我们无法准确预估他醒来后的状态,不过就目前看来,他有很大概率出现意识或者记忆上的短暂性混乱。” “很抱歉,蒋,我看到到了你的一些私人物品。他是你的……未婚妻,你已经尽自己所能地保护了他,但……接下来的事,仍然需要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蒋正用指腹抹去眼角半干的血迹,看向一旁的椅子。轿车损毁了,阿成将剩余物件取出,堆放在那里。最上方有一只外壳破碎的文件夹,染着脏污的婚姻登记表显露在外。 伊拉里奥不知道的是,在这张婚姻登记表下面,是蒋正将自己一部分资产以馈赠或转让的形式给予陈宝祺的相关文件。 今夜,他本该是向陈宝祺求婚的。 蒋正抬起头,看向对方。 “你说。” “蒋……没有人希望这件事发生……” “但车祸造成的刺激对母体有很大的影响……你的未婚妻,他小产了。” 蒋正面上有瞬间的愕然,他惊异地脱口道:“你是说……宝祺怀孕了?” 蒋正的神色让伊拉里奥与亚洲人迥异的面容上浮现出同情,他蓝色的双眼看向对方,极轻地摇了摇头。 “是的,时间很短,还不到一个月。” 似乎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中文词汇,这位老人叹了口气。 “’m sorry.” 原先的愕然被强行掩饰住的伤悲遮盖,笼上一层黯淡又沉郁的阴影,蒋正沉默片刻,用伤情没有另一侧那样严重的左臂支起身,向伊拉里奥道了谢,随即开口道:“对不起,请为他提供最好的治疗,方便的时候……我再去看望。” “当然……当然,年轻人。” 伊拉里奥微微颔首,道:“他会得到最好的照料和医疗服务,而你需要冰敷袋和充分的休息。” 蒋正没有抬头,道了声:“谢谢。” 伊拉里奥起身准备离开,临行前道:“请保重身体,蒋。” 正当他想要替自己的病人关上房门时,忽然听见阴影深处的蒋正开口道—— “如果他可以不知道,就不要让他知道。” “哦……我明白,毕竟这一切对你的未婚妻来说太残忍了。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蒋。” “晚安。” 伊拉里奥离开时关了灯,外界的一点亮光也被门隔绝,整个房间沉入安静的夜色里,只有一些医疗用的机器偶尔发出机械性的声响。 黑暗中,蒋正从搭在床沿的外套中找出了烟与打火机。 现在的他不适合吸烟,伊拉里奥也提醒过不要碰任何刺激性的东西,可知道归知道,除了烟之外,当下没有什么能排遣他心中的情绪。 他和陈宝祺本会有一个孩子。 当然,蒋正也想过自己的一生之中会有妻儿,也许是一年后,又或许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后,他会像其他所有普通的男人一样有自己的家庭,只是并非现在。 包括他与陈宝祺结婚,都不是为了“家庭”的概念,而是想给对方一份合乎法律规则的保护及优待。 他问自己,后悔吗? 而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需要提起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自己对陈宝祺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又想得到怎样的结局。 蒋正缓缓地吸了一口烟,就像现在他清楚这口苦涩微辛的雾气无益于身体,却还是要点燃那支烟一样,明白一件事是一回事,面对它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他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个血脉相连的下一代,但发现孩子来过又无声无息的离开,是另一回事。 如果不谈到爱他可以告诉自己,我中意陈宝祺多过所有人,我也只中意他一个。但谈及爱,蒋正却并不认为自己与陈宝祺之间的一切,要用这个字来衡量或判定。 如果爱只是浪漫和金钱,那富人区一定聚集了世上所有的爱和情,但即使在别墅群里也有撕打争吵的夫妻。 他想,也许自己和陈宝祺之间,正因为不平衡与不平等,才格外温存安定。当今的社群中有一种广为流传的想法,认为感情的稳定在于双方势均力敌,才得以长长久久、相互折磨,但对于蒋正来说,或许一强一弱、永不对等才是适合自己的方式,他有太多的事要做,太多的安排和计划在运转,没办法也不可能将任何一个人当作全世界。 既然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就没有必要谈平衡和平等,哪种关系最能让两个人都舒适与自由,便可以无限延长。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两个人的基础上。 他没有发现陈宝祺怀孕,甚至没有想过陈宝祺能怀孕,又可能连陈宝祺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后者的姿容再如何艳丽,生理上和女性还是有本质的差距,不必说他拥有男性的性器,就算陈宝祺真的是个“女人”,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月事。 不过,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  72 太迟了。 我们本来会有一个孩子,蒋正想。 他并不是因为非常渴盼一个孩子的到来,以致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不肯接受,毕竟,他从未把新生命纳入到自己近期和未来的计划之中。但尽管如此,蒋正还是会去设想,如果今天自己和陈宝祺没有出现在那里,不,只要陈宝祺不出现在那里,这样遗憾的事就不会发生。如果,这个小生命还在陈宝琪身体里,现在他的一份担心就会变成两份,甚至还多出几分期许。 很可惜,世事没有那么多“如果”,无论是担忧还是期许,现在都已不复存在。 他把烟吸进肺里,再轻轻吐出。骨折和骨裂带来的疼痛被冰袋麻痹,但仍然像火焰在跳动一般带来微微的灼热感。 第50章 十日后,蒋正伤势渐愈,伊拉里奥换药时告诉了他关于陈宝祺的消息。 “早安,蒋,今天你看起来还不错。” “早,伊拉里奥先生。” “你正在恢复健康,我的朋友,现在感觉如何?骨头生长的疼痛可以靠止疼片抑制,但外侧的瘀血会让你在移动时不太舒适。” “多谢,它还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之中。” 伊拉里奥微微颔首,笑道:“很棒,年轻人。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希望能让你更加振作起来。” 闻言,蒋正近日凝重的神色终于有几分轻松,嘴角也露出些许笑容。他向伊拉里奥道了谢,询道:“他好些了吗?” 伊拉里奥也笑了,道:“你可爱的未婚妻已经苏醒过来,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这是很好的消息。” 蒋正尝试着支起上身,但这样的行为很快被伊拉里奥制止。 “不不不,蒋,你还不能这样做。” 蒋正摆了摆手,道:“我没有大碍。伊拉里奥先生,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他……你知道 ,他不习惯一个人待着,特别是陌生的环境。他需要我,需要我的陪伴。” 听罢蒋正的话,伊拉里奥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摇了摇头道:“蒋……现在还不行。” 蒋正微微蹙眉,道:“我只在外面看一会,不影响伤口的恢复。” 伊拉里奥道:“不,年轻人……是因为你的未婚妻,他出现了我先前告诉过你可能会有的情况。当我的助手为他换药时,他苏醒过来,整个时间大约十五分钟,但很可惜……他的神志和记忆都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清楚姓名、年龄和家庭住址。” 闻言,蒋正颇为忧心地看向这位经验丰富的外国医生,缓缓开口询道:“这样的现象正常吗,能不能恢复,要多久才能恢复?” 伊拉里奥想了想,道:“就像先前和你说的那样,因为他的头部遭受过重击,引发的脑震荡对思维和记忆都有所影响。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你的未婚妻在车祸之中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这让他暂时没办法从极度紧张的自我保护状态中解脱出来。蒋,你可以安心,这些症状可以随着时间得到缓解,而作为医生,我们只是不建议患者的亲属对他带来太过强烈的刺激。” 他指了指蒋正身上的伤处,续道:“蒋,伤情很可能让他想起先前的遭遇,而不愉快的回忆也会影响到他的康复。因为每个患者对刺激的接受度不同,所以我希望你再修养一段时间。” 蒋正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我妻子就拜托给你,钱不是问题,一定用最好最有效的药,让他尽快恢复健康。” 伊拉里奥应道:“当然,蒋,我也希望你能快些见到自己美丽的未婚妻。” 又过一周,蒋正得以拆掉胸带,虽然伤势还未痊愈,但伊拉里奥已允许他下床走动,也延长了旁人看望或与他会面的时间。 在这期间,蒋正得到的关于陈宝祺的消息不算坏也不算好。据伊拉里奥所说,他从陈宝祺的检查数据发现了一些问题,对方的生长发育情况明显落后于许多同龄人,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有不足,智力也处在平均水平之下。伊拉里奥因此推测,这与陈宝祺成长过程中没有得到良好的营养和足够的照顾有关。人类的生长发育一般分为六个阶段,他已经不可挽回地错过了前三个,长期的营养不良又让陈宝祺具有双重性征的身体内部激素紊乱,根本无法形成男性或女性任何一方的发育表现。直到与蒋正同居,陈宝祺在改善后的同居条件下逐渐发育成熟,但很可惜,他体内的小生命并没有在车祸中幸存下来。 当然,伊拉里奥一直按蒋正所说隐瞒着这件事,不让陈宝祺知道。 目前,陈宝祺的身体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大部分日常生活可以自理,不过记忆只恢复了一部分,而且似乎停留在十一二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对于来历只得出是某个村落,并把伊拉里昂的诊所当做镇上的医院。 闻言,蒋正也有些讶异。陈宝祺和他说过自己幼年时期的情况,男人猜测他可能是因为来到“医院”这样特定的场合,所以现今的记忆与曾经被父母带去检查时的回忆重叠。 “他似乎有些惧怕我的助手和其他医护人员,当然,也许是我们与亚洲人的长相有区别,令他无法敞开心扉。” 伊拉里奥尝试分析陈宝祺目前的行为,又对蒋正道:“蒋,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我准备安排你去见他。不过也要注意,如果他在与你会面的过程中出现过激的反应,我还是会让你与未婚妻保持距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无法认出你或暂时想不起来你们之间的事……这很正常,在我遇到的其他病例中也有,希望你给他时间去缓解、适应,不要刺激他的精神。” 蒋正微微颔首,道:“我会的。” 晚些时候,蒋正收整一番,来到陈宝祺的病房前。 伊拉里奥的私人诊所不大,但因为各自的伤情,蒋正和陈宝祺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有见面。尤知道对方可能忘记自己,蒋正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 透过门上小小的玻璃看向其中,乌发批肩的陈宝祺身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甜美的面容略带几分苍白,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只苹果,用手指把玩着。 蒋正心中微动,轻声叩了叩门,再缓缓推开。 “唔……” 床上的陈宝祺听见响动,微微抬头打量着来人。 目光在蒋正的脸上停留片刻,陈宝祺怯怯地收回目光,他垂下眼帘若有所思,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现时陈宝祺血色不足的脸,再想想对方先前艳光四射的模样,蒋正清了清嗓子,开口唤道:“……宝祺。” 陈宝琪怔了一下,拽着被角轻声询道:“大哥哥……你是谁? 73 ” 蒋正走近几步,尽量以平静的声音对陈宝祺道:“我来照顾你。” 陈宝祺闻言点点头,将手伸了出来,递给蒋正。男人立即看见他雪白的皮肤上有注射后的淤青痕迹,还有几处已经愈合的细小粉色伤痕。 蒋正颇为怜惜地托起陈宝祺的手掌,却听他用极轻极细的声音询道:“……大哥哥,不打针吗?” 显然,陈宝祺将蒋正当成了医护人员。 他的双唇颤抖着,似乎有些害怕。 蒋正想要安抚一下看上去格外脆弱的陈宝祺,但伊拉里奥的要求还在耳边,他不能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以免刺激到陈宝祺的意识。 “我不会给你打针,我……来陪陪你,陪你说话。” 蒋正忖度片刻,用指腹摸了摸陈宝祺的手背,看着他的双眼道。 闻言,陈宝祺紧张的模样缓解了不少,看上去他只是单纯地害怕治疗中可能出现的疼痛,而当蒋正告诉他自己并不会“打针”,又是来陪他说话的时候,陈宝祺的眼角微微弯了起来。 蒋正亦轻笑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做到。” 陈宝祺从最早有些紧张的样子,慢慢接受了蒋正的存在,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在男人询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陈宝祺又黑又亮的双眸总有些迷茫地游移,似乎并不清楚自己需要些什么。 看到陈宝祺不知所措的样子,蒋正轻轻握住他有些发冷的小手,开口道:“吃个苹果好不好。” “嗯……好。” 陈宝祺将手松开,握在掌中的苹果滚了出来。他微挺了身,用被褥的褶皱挡住红黄双色的香甜果实。 “乖,我来给你削。” 蒋正走到桌边,拿起上面放置的水果刀,给那只苹果削皮。 床上的陈宝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 忽然轻声开口道:“大哥哥……刀子……要小心的。” 蒋正闻言手中一停,很快继续削着苹果,口中道:“知道了,我会小心。谢谢你,宝祺。” “唔……” 陈宝祺拽了拽被子,不再说话。 削好苹果后,蒋正又将每块切出小兔子的形状,取来陈宝祺平日饮水的空碗放进去,再端到他身前。 “来,吃水果。” 看到切成与平日不同样子的苹果,陈宝祺眼睛一亮,惊喜地望了望蒋正,又含笑捧起自己的碗,盯着一只只浅黄色的小兔目不转睛。 “是小兔子……” 蒋正把勺子递给陈宝祺,轻声道:“嗯,是小兔子。宝祺喜欢吗?” 陈宝祺回答的声音较先前稍响了些,道:“嗯,喜欢。” 蒋正点点头,笑道:“那明天我再来,给你小兔子好不好。” 陈宝祺舔了舔苹果块,对他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 第51章 或许是潜意识里抱有深刻的依赖,又或许是男人的温柔让他无比安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宝祺与每日前来看望他的蒋正相处得十分融洽。 当然,此时的陈宝祺仍然没有恢复记忆,言行也完全就是一个孩子,不过蒋正却不是很在意这些。当伊拉里奥对陈宝祺的状态略表忧心,并关切地询问蒋正的想法之时,男人的回答却有些出乎这位老者的意料。 “不……伊拉里奥先生,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如果我妻子脑部的伤害确实不可逆转,而他也将永远保持‘十二岁’状态的话……我仍然可以照顾他一辈子,而他也将生活在充满玩具、鲜花和零食的幸福之中。其实做小孩子没什么不好,宝祺也不需要太聪明——我只希望我妻子每天都很快乐。” “如果我必须暂时或者永久的离开他,先前的财产也足够我妻子衣食无忧地度过后半生。” 听罢,伊拉里奥看向蒋正黑色的双眼,忽然摇了摇头。 “蒋,我很惊讶……我没有在任何一个病患家属的身上,看到过你这样的反应。” “你太冷静,像一台机器……就好像……外界对你施加何种刺激,都不会让你感到悲伤、无奈或愤怒。你只是处理着这些事,高效、冷漠、骄傲、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我接待过社团里的人,他们年轻而易怒,像浇在油上的火焰,不是弄伤别人就是弄伤自己。而又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给家里人带来很大的不幸,不过,那些人的反应是复仇——凶狠又快速的复仇。或者,哀嚎着乞求我救护他们的亲友……” “但你不属于他们,蒋。” “你永远不会属于他们,或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蒋正对他笑了笑,道:“或许你说得很对,伊拉里奥先生……不过,现在我得去见见我的妻子。” 他举起手里雪白的毛绒兔玩偶,给这位年迈的医者看。 “他还挺喜欢这些的。” “……大哥哥!” 刚迈入房门,蒋正就听见陈宝祺欢快的呼唤,他背着手走到对方的床前,俯身道:“下午好,宝祺。” 一连数日的相处,让陈宝祺对蒋正充满了喜爱和眷恋。男人无比温柔地陪伴着他,经常带来好吃的东西,还给他买了许多玩具——陈宝祺是第一次拿到这些新奇的小东西,整个心理与思维又是孩子的状态,因此兴奋得无以复加。前两夜,他在护士熄灯后偷偷把小汽车拿出来玩,结果有台掉进床缝里去够不到。陈宝祺哭了好一会,第二日早上又不敢和洋护士说,生怕被对方责怪,只能眼巴巴地等着男人过来,最终还是蒋正帮忙从床下捡出来的。 此事之后,陈宝祺便更依赖蒋正,有些该告诉护士的话也要由对方转告。而蒋正也因为得了伊拉里奥的允许,可以在陈宝祺的病床前多留很久,许多本是医护人员要做的事也由他代劳。 “大哥哥,你今天来得好晚……” 陈宝祺的床头堆满了零食和玩具,开得正盛的鲜花也有许多。摸了摸手上的玩具电子表,他抬起雪白的腕,将数字指给男人看,语气里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委屈,软声道:“我从二十二的时候就开始等啦。” 闻言,蒋正牵过他软绵绵的小手,轻声道:“抱歉,宝祺。我去拿给你的礼物,所以来晚了。” 听到“礼物”二字,陈宝祺的双眼一亮,他满怀期待的抬起头看向男人,惊喜道:“礼物……给我的?大哥哥又给我礼物?” 蒋正微微颔首,从身后取出刚才便一直藏着的兔子玩偶。陈宝祺乌溜溜的眸子在男人拿出白兔的瞬间就粘了上去,整个人喜不自禁地扑到蒋正怀中,娇声道:“喜欢……喜欢小兔子……” 蒋正心中一软,当即道:“喜欢就好,拿去玩。宝祺,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告诉我,我买给你。” 陈宝祺闻言甜甜一笑,软声道:“大哥哥给我的都好  74 喜欢……不过,我还是想大哥哥经常来和我说话……” 他下意识地往蒋正怀中蹭了蹭,又补了一句:“……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大哥哥陪我。” 话间,护士扣门进来,小推车上有盆、热水与毛巾,看样子是要替陈宝祺擦身。 蒋正起身接过,告诉对方由自己代劳。 出乎男人的意料,护士走后,原本对自己顺从又依赖的陈宝祺却太配合。虽未言辞拒绝,但他的身躯却缩成一团,面上也渐渐涨红,不多时便艳若桃花。陈宝祺用被褥遮住自己下班张脸,湿漉漉、水汪汪的双眼躲躲藏藏地偷看蒋正。 “唔……不要擦。” 蒋正当他是紧张,便在温水中绞了毛巾,又柔声安抚道:“宝祺,现在不方便洗澡,你身上会难受。来,我轻一些帮你擦,不会弄痛你的。” 言罢,他坐到床边,轻轻掀开被角,牵了陈宝祺有些汗湿的小手擦拭着。 “先擦擦手,不冷吧。” “唔……大哥哥……” 男人的动作足够温柔,让原本有些紧张与两人接触的陈宝祺慢慢安心下来。而蒋正也在对方的默许中,将略显宽大的病号服袖管卷上去,继续擦拭着陈宝祺纤细白皙的臂膀。 “好乖,来,换一边。” “嗯……” 伸出另一只手放到蒋正掌心,陈宝祺有些无措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眼中的水雾凝成泪珠,顺着眼角滑进乌黑的发丝之中。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前段时间一直在睡觉,头也经常钝钝地发疼。朦朦胧胧间,陈宝祺似乎记得来过这样的地方,消毒水和酒精混杂的气味,只是应该一起过来的父母不在身边。等他能记住新的环境时,便只有这个大哥哥出现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对自己好。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错过了……忘记了什么呢…… “大哥哥……不要……不要看……妈妈会生气的……” “别怕,宝祺。不会痛……不会弄伤你。” “呜……” “乖,宝祺。” 蒋正的双手一粒粒解开纽扣,陈宝祺丰盈饱满的玉乳微颤着露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但男人的臂膀从身后拥住了他,温柔的大掌轻轻抚摸着陈宝祺的肩颈、臂膀和腰肢,更在他的耳畔安抚道:“没事的,放松一些,我来照顾你。” “呜……呜呜……” 陈宝祺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在梦境,又好像在现实。他好像有秘密,又好像没有……又或者,在男人面前,他不需要有任何秘密。 “宝祺,放心,都交给我。” “唔……嗯……” 他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对方,点了点头。 陈宝祺的肌肤原本晶莹如玉,但伤情却让他多了几分惹人心怜的苍白。蒋正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衫向后褪,温热的毛巾顺着陈宝祺细嫩的脖颈缓缓向下,划过近日愈发明显的锁骨,来到两团雪乳上方的深沟处停顿。 陈宝祺娇怯地阖上双眼,任男人扶住他的肩,轻轻擦拭着那对酥软的玉乳。麻痒顺着前胸一直滑到小腹,他不由轻声嗫嚅着讨饶道:“大哥哥……不要……好奇怪……” “宝祺……没事的。” 胸腹处令他无比羞怯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男人的大掌便褪下了陈宝祺的裤子,温热的毛巾也顺着他的后腰来到臀部和腿间。 “大哥哥……呜……不可以啦……” “妈妈会生气……会打我……” 雪白修长的双腿被男人架到肩头,腿间粉嫩的皮肉热融融、酥麻麻的,而发育不足的小小阴茎和囊袋因为外界的刺激频繁颤抖。蒋正一一擦拭着他敏感的部位,无比爱怜地轻轻抚摸着,再将陈宝祺的双腿抬得更高了些。 “呜呜……啊……啊啊啊——” 温热柔软的毛巾磨蹭着雌穴,桃粉色的阴核在难耐的刺激中勃起,立即被热度轻轻一烫。陈宝祺娇叫着,浑身竟有过电般强烈的快感,讨饶声也因此高亢起来。前后两处嫩穴皆是一阵收紧,甜腻的臀肉颤抖着失禁,陈宝祺的性器滴出少许尿液,弄脏了身下的棉垫和蒋正手中的毛巾。 “呜……呜呜……” “哇啊……对不起……大哥哥……我尿尿了……” “不要打我……对不起……毛巾弄脏了……” 陈宝祺哭得满脸是泪,他吸着鼻子,一个劲磕磕巴巴地对男人道歉。 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强烈,蒋正将陈宝祺赤裸的身子揽进怀中,取来枕边的纸巾为他拭泪,又开口安抚道:“没关系的,宝祺,弄脏也不要紧,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嗯……呜……” 听到温柔的话语,陈宝祺哭得更加厉害,似乎要将所有委屈用泪水冲刷出去一样。他倚在蒋正怀中,很快让男人的肩头都潮湿了一小片。 “没事……乖,没事了。” 蒋正不停地拍抚着他,亲吻着他的脸颊、脖颈和肩膀,待陈宝祺稍稍平复,取来干净毛巾为他擦身,再帮陈宝祺换上新的衣衫。有意让他快些休息,蒋正的动作便愈发轻柔,而哭过一场的陈宝祺也确实很是疲累,在被对方照顾的舒适感下,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感谢以下同学的支持~: 徐徐曉之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胡萝卜 第52章 蒋正轻抚了下陈宝祺熟睡的脸,缓步离开房间。 阿成走廊的另一头等着,见男人出现便迎上来,唤道:“蒋生。” “蒋生,我……” 蒋正用眼神制止了阿成开口说话,他看了看四周,道:“上车再讲。” 阿成微微颔首,很快发动车辆,载着蒋正驶离伊拉里奥的私人诊所。 银灰色的轿车顺着公路直行,风声和鸣笛声被阻隔在封闭的窗外,两人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分外清晰。 “说吧,情况如何。” “蒋生,我联系过阿泰,他手下的人一直在盯。到现在为止排除了三个,其他那些还不确定。” “对了,刚才有个新消息,出事那两天大东的堂口缺人……是他,连大东收人那晚都没回,说其他事情没来得及。我们有两个钉子在里面追这条线,蒋生放心,这几天就可以出结果。” “好。要快,但不能急。” “是,蒋生。” 蒋正和陈宝祺遭遇的这场车祸非常突然,虽然道上包括长义社团内部都有很多人猜测是杨耀东所为,甚至连丰哥、阿杰都询问过他是否需要“帮手”,但蒋正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从车祸当日开始唤人开始调查。 “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决赛后,杨耀东在砵兰街一度销声匿迹,因为手下所有的场都输给了蒋正,曾经撑他做事的几大水喉也有  75 两个决意退出——这也是其他人猜测杨耀东要报复蒋正、策划这场意外的理由。其实,就连蒋正一开始都考虑过,杨耀东做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过他最终还是将对方的名字向下挪了一位。山,与,三,夕。 就杨耀东的种种表现而言,与其说他是一个失败者,不如说是一个失意者。和蒋正的斗争落了下乘,并不意味杨耀东的手段不再适用于这个江湖,起码应对肥威时他的狠戾与果决让许多人都记忆深刻,回想起对方曾经为长义打下“清一色”的红棍威风。至于在蒋正手中输掉那些夜场,他也很快明白自己败在何处、对方胜在何处——胁迫和威逼对蒋正的影响力远低于他的预想,如果说肥威是够恶的生意人,自己是恶人学做生意,那蒋正只有“生意人”三个字,仅此而已。 杨耀东并不愚笨,在为他丢失的那些东西缴纳足够的“学费”之后,很快选择了最正确的一条路。他以退为进,离开长义的权力中心,也彻底杜绝了其他仇家寻衅的可能。身为社团开堂提过身份的红棍,他在总堂口跪过木杨城也斩过鸡头,在帮会中的地位足以支持他开堂收人——原先他一度抱着留在长义、拿回属于自己一切的想法,但出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也让杨耀东桀骜不驯的内心有了转变。 水喉们不是因为他是“江湖猛人”才撑他捧他,而是希望自己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钱;小弟们不是因为他能打能抗讲义气才拜门,而是希望在有身份的大佬门下得到自己的前途;就连自己也一样,在赤柱时没有松懈的功夫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未练,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揾钱。揾不到钱时想揾钱,揾到钱时想揾更多的的钱,到最终,败给蒋正的杨耀东作出了半年前的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会做的选择。 他离开长义堂口,自立分社“长胜社”。 长胜社的“长”字与“长义”无关,若要追溯也是回到龙城中的“长兴”社团,杨耀东离开长义成立“长胜”,成了“长兴”名下的一个分社。新成立的“长胜”和如今地位超然的“长义”从江湖道义来说同为“长兴”名下,如果运气够好,十年后的他或许可以得到和“长义”龙头近似的敬畏;而时运不济,他与手下众人可能不出几个月便会血溅街头,被港岛江湖彻底遗忘。总而言之,近期的杨耀东正期望着风云再起,领着近千人离开长义开堂立社,在道上一时掀起许多话题。 而蒋正考量的地方也在这里。 以杨耀东的性格来说,如果他真要以这种方式恐吓自己,绝不会拖到数月之后,而是会选择陈宝祺夺得冠军回到港岛那几日。但退一步来说,即使那几日杨耀东找得到机会,他是否愿意在自己红棍的名头上顶一个“输不起”的招牌,又是二话。另有一点,杨耀东近期自立分社,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社团通过电影公司洗钱是最常见的方式,如果是他在星河映象的庆功会后搞事,那几乎是明摆着告诉行业大佬,自己不给面子,电影的事双方免谈。 之后阿成查探到的消息也说明了这一点,杨耀东手下可能有其他人的钉子,希望挑动两人再来一场死斗。 但究竟是谁,蒋正只隐隐有个猜测,没有其他头绪或证据。 又过数日,陈宝祺接受了第三次身体状况检查。伊拉里奥为蒋正解读了体检报告,告知他陈宝祺的伤情已经基本痊愈,但意识和记忆上出现的问题还没有明显好转,这说明对方现今仍然处于事故后的应激反应状态。不过,对于蒋正提出要带陈宝祺回去的想法,伊拉里奥并没有反对,他认为按陈宝祺现今的状况,继续待在医院治疗起到的作用不大,反倒是如蒋正所说那样为其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更能起到效果。 不过,伊拉里奥医生并不清楚,蒋正到底为对方营造了怎样一个环境。 蒋正把别墅卧室改成了专属陈宝祺的“儿童房”。 卧室的实木地面已全部铺上粉白相间的毛绒地毯,各式各样的玩具就随意堆放着。墙面用浅桃红色的壁纸覆盖,原本用于装饰的艺术画也被色彩斑斓的立体卡通装饰代替,桌椅、床铺、橱柜等风格简约的家具全部撤换成色泽清爽的白色或浅米色。就连房内的吊灯和立式台灯都改为孩童喜欢的可爱风格,一只是长长的鹿角,另一只则做成线条圆润的花朵。 经过这段时间和“小宝祺”的相处,蒋正很清楚对方的心态,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当日,陈宝祺跟着男人返回别墅。 与他一起离开的医院的,还有一张拼图、一堆玻璃弹珠、三辆塑料小车、六只动物形状的毛绒公仔、巧克力包装罐和十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彩色糖纸。 蒋正的新座驾比先前的轿车更加宽敞,后座也大了不少,坐在里面的陈宝祺有些紧张,羞怯地缩在角落一动不动。见状,蒋正直接将他抱到身上坐好,从口袋掏出两粒糖果哄他开心,又将身侧的小熊玩偶递给陈宝祺以安抚他的情绪。 “没事,宝祺,我们回家了。” “嗯……” 陈宝祺咂了咂嘴,将黏黏的橘子软糖从上颚舔到舌面,搂着蒋正的脖子含含糊糊道:“……是回大哥哥的家吗。” 蒋正轻轻拍着他的背,应道:“是我和你的家。” 陈宝祺歪着头看他,轻声道:“……唔……也是我的家?” 蒋正微微颔首,道:“之前我们说好的,还拉过勾,记得吗?宝祺今后就和我一起住。家里很大,可以放好多好多你喜欢的玩具,再放好多好多你爱吃的糖果……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都会满足你。” “真的?” “当然。” 闻言,陈宝祺露出一个害羞又甜蜜的笑容,仰头在蒋正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是大哥哥教他的礼节,不可以忘记。 “谢谢大哥哥!” 蒋正轻捏了把陈宝祺小小的下巴尖,在他带着橘子糖果香味的唇角吻了吻。 “唔……” 陈宝祺的舌尖伸了出来,舔舔男人亲吻的地方,眨着眼看向蒋正,软声道:“……大哥哥又要吃我的嘴吗?还是想要吃糖果呢?” 他拿出刚才蒋正给他的另一颗糖果递到男人手上,笑眯眯道:“给你。” 片刻后,车辆到达别墅区。虽然被男人告知是回“两人的家”,但亲眼看到别墅的陈宝祺还是吓了一跳。他记忆里的“家”,仅限于贫穷残破的小屋,以及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地铺,可蒋正却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还告诉自己这幢双层独栋小楼是两人今后要住的地方。 “……大哥哥,家……家好大……” “嗯,回来了。” 始终与蒋正差着半步距离,陈宝祺跟在对方身后,有些紧张又颇为好奇地打量着  76 周围的情景。男人俯身替他换好鞋,领着人穿过玄关走廊和客厅,来到他为陈宝祺准备的卧室前。 “宝祺,今后你就住这一间。来,看看喜不喜欢。” 言罢,蒋正轻轻推开房门, 看到卧室内景的瞬间,陈宝祺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呼。他忘记了害羞和紧张,快步走进去抱住一只有半人多高的泰迪熊玩偶,搂着它躺倒在软软的地毯上打了个滚。入院后的陈宝祺一直待在病房,床单、枕套和周围的装饰都以整洁素净为主,从未想过自己会住进这样的地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幸福笼罩了。 而房内的惊喜还有很多,陈宝祺也满脸兴奋地到处看着、摸着,每每触碰到新的物件,便回过头看向蒋正,十分开心地唤他分享。 “大哥哥……这里……” “它会说话!哇……” “这个在闪……动了……大哥哥你看……” 感谢:地图喉咙痛、没钱吃麦片 同学的支持~ 第53章 此时的陈宝祺呈现出趴跪的姿势,整个人背对着蒋正舒展身躯,很快侧卧在柔软的地毯上。先前撒欢一般的行为让他柔顺的黑发松散开来,几缕调皮的乌丝在额间和颈间轻轻晃荡,令大病初愈后的陈宝祺少了苍白虚弱,又多出几分活泼来。 对地上会学人说话的小狗玩偶爱不释手,陈宝祺先是搂了好一会儿,又将雪白的小狗放到身前,自己一句又一句地与它说话,丝毫不觉得这样翻来覆去的复述无趣。在玩耍间,陈宝祺雪白纤细的腰肢和一小截鹅黄色内裤都露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还学着玩偶的模样在地毯上爬来爬去。不到半刻,就连两瓣肉臀之间的股沟都清晰可见。 “啦……啦啦……” 虽然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但陈宝祺的好奇心却渐渐显露出来。他从单纯与小狗玩具对话,渐渐转为要对方学自己唱歌,又突然生出寻找玩偶身上发声部位想想法。当拽开那条不甚清晰的细窄拉链,清晰地看见其中有两枚电池时,陈宝祺便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欣喜,献宝般地跑到蒋正身边递给他看。 “大哥哥,你看,有东西藏在这里呢!” 看着那双笑眯眯的漂亮眼睛,蒋正立即十分配合地笑了笑,伸手摸摸陈宝祺的额角。 “乖,宝祺真聪明。” “大哥哥……” 或许是习惯了家中温馨安宁的气氛,陈宝祺比先前更加放松,他很快趴到蒋正身侧,用脸颊碰了碰男人的膝盖,随即挤进对方温暖的怀抱里。 双眸微阖,陈宝祺一边抱着小狗玩偶,一边享受着男人温柔的拍抚。他雪白的背有一部分裸露在外,下方连着挺翘浑圆的臀部,再向下便是在玩闹中皱成一团的波点半身裙。那双修长娇嫩的美腿,软绵绵地倚在橱柜的左侧,花瓣般的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挑动着粉色的拖鞋,更频繁尝试用足尖的力道让它在摇晃中保持平衡。 起初,他还抓着男人的手,用指尖试探性地触碰着对方的手指。但很快,陈宝祺便只能全神贯注在自己和鞋子之间的微妙力度上,彻底把那双自己喜欢的温暖大掌抛到脑后。 “嗯……欸……唔。” 拖鞋从脚上滑落下去,陈宝祺在抬头查看时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两颊立即热烫起来。 “大哥哥……唔……” 蒋正俯下身,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这么好玩?” 陈宝祺也忍不住笑了笑。他扭扭身子,依偎在男人怀中,又下意识将双腿缩起,紧紧贴着蒋正的膝弯。 不过相拥着享受了片刻宁静,蒋正便接到来自生意上的电话。他起身将陈宝祺抱到一处软垫上,又将周围的玩具放到他手边,开口安抚道:“宝祺,先和兔仔玩一会好不好?我就在外面房间,很快回来陪你。” 男人拿来的正是陈宝祺从医院带回的那只小兔,而它正是陈宝祺在所有玩具里最喜欢的一个。接过柔软的兔子玩偶,陈宝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乖乖地对男人点了点头。 “嗯……我和兔仔玩,等大哥哥回来,再和大哥哥玩。” 蒋正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脸,道:“这样就乖了。” “唔……嗯……呜呜……” 但仅仅离开片刻,房内就传出了陈宝祺的哭泣声,蒋正立即挂断电话折返回去,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卧室角落里。 他担忧地走上前,询道:“宝祺,怎么了?” “呜……没……没有……” “对不起……没有……” 陈宝祺两眼含泪、脸颊绯红,对着男人摇了摇头,双臂却紧紧抱在一起不肯松开。蒋正只当他是伤情出现反复,当即神色忧虑地将人揽入怀中,细询道:“没事的,乖……是不是不舒服?有哪里痛告诉我,我来看看。” 陈宝祺仍是摇头,口中还磕磕巴巴地说着“对不起”,似是为自己打断他与旁人的对话而倍感歉意。 对方不配合,蒋正也只能自己上手触碰。很快,陈宝祺纤细的手腕就被男人握住,露出衣衫前襟上隐隐透出的一些水渍。 眼角不停滚落泪珠,陈宝祺啜泣道:“呜……对不起大哥哥……漂亮衣服脏了……” 单薄的真丝背心也被打湿,蒋正心中下意识划过某种可能。在娇娇软软的呜咽声中,男人解开了他外套的纽扣,陈宝祺身上只余一条玫瑰色真丝内衣,但胸前却明显有些洇湿的痕迹。蒋正凑到近前嗅了嗅,伸手褪去了对方最后的遮盖,露出陈宝祺那对乳尖肿胀的丰满酥胸。 他的小妻子泌乳了。 几分钟前,因为紧紧搂着最喜欢的兔子玩偶,陈宝祺奶水充盈的乳房在挤压之下喷出了香甜的汁液。奇怪的酸麻后,是湿润滑腻的感觉,陈宝祺有些害怕,身体里流出的东西把衣服打湿,甚至可能沾到自己喜欢的玩偶上,他赶忙把手里的兔子放到一旁,自己躲到角落里藏起来。 陈宝祺勾着男人的脖颈,不自觉地向对方撒娇。 对不起我好像又生病了 呜呜有奇怪的东西流出来 虽然思维和性格都回到孩提时期,但陈宝祺周身仍然撒发出一种莫名的诱惑春情。他纯真的面容总是隐隐透出几分娇媚,明亮的眸子时常笼上惹人心怜的水雾,红艳的双唇吐露着幼稚又真诚的甜蜜话语,这一切都足以让男人对他更加爱怜和沉迷。 “别怕,宝祺。” 蒋正搂着陈宝祺,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再亲吻对方的嘴唇、脖颈和肩头。之后,温热的双唇便继续下滑,来到那对微微颤动的圆润乳房,在殷红的乳尖吻了吻。 “呀……嗯……” 柔软的肉粒被触碰到的瞬间,陈宝祺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后仰,乳头及周围浅粉色的乳晕都泛着酥麻感,细小的乳孔则溢出  77 少量湿润。 “宝祺,我会很轻的,乖。” “嗯……大哥哥,不要舔……好痒……呜……啊呀……” 轻轻托住陈宝祺的嫩乳,蒋正将两只娇颤不已的玉兔笼入掌中,只觉满手香滑软腻。眼前那对雪峰的顶端是两点嫣红,外沿一圈涨出不少粉肉。用指尖轻轻摩已经有些立起的乳首,男人打着圈儿搓揉着小娇妻的敏感点,很快听得陈宝祺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轻喘。 被蒋正舔到胸部,尤其是又红又肿的勃起乳首时,陈宝祺便觉得腿间就热乎乎、硬涨涨的,好像有水要流出来。他依偎在蒋正怀中,纤长的双腿交叠在一处,随着对方在胸乳上轻柔的挤按,腿根处也不自觉地挤压、颤动着。男人搓揉的动作,让原本酸酸涨涨的不适感稍有缓解,但先前喷涌出奶水的乳首却变得愈发肿胀,甚至有几丝难耐的酥痒和憋闷感。 “唔……嗯……” 陈宝祺神色划过一丝魅艳,虽然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何会有接下来的动作,却仍循着肉体的需求向自己的爱人索要更多。他仰起头,下意识张开红润娇艳的双唇,主动凑近蒋正,撒娇般地一叠声唤着“大哥哥”。 蒋正托住他颤抖不已的腰,俯身在陈宝祺香软的唇间啄了一下。 他原本没想这么快和陈宝祺发生关系,毕竟对方先前才遭受过身体上的损伤,伊拉里奥医生也说过一个月内不要行房。虽然一个月已过,但蒋正仍然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认为能多休息一阵会更好,因此大多以陪伴围住,没有和陈宝祺发生性关系。 不过,看着那张甜美的面容泛起情欲的波澜,娇哼着向自己索吻时,蒋正也只能稍加放纵地回应陈宝祺,用唇舌安抚着他的情绪。属于小妻子的温热香风吹拂在脸上,瞬间点燃男人的情欲,蒋正就是再能忍耐,也最多只控制自己不做到最后一步。 “乖宝祺,来……” “唔……嗯……” 男人热烫的舌尖缠上小妻子变硬的乳首,轻轻舔舐着美味的肉粒,舌尖则不断在乳孔的位置钻动。陈宝祺娇嫩美艳的性感娇躯立即如痉挛般抖动起来,小腹内收浑身发紧,柔软的臀部直接抵住男人半勃起的阴茎蹭动。 “唔……嗯……大哥哥……大哥哥给我……” “欺负人……呜呜……讨厌……” “呜……大哥哥……” 胸部被吮吸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完全不能适应的陈宝祺发出酥软的呻吟。他的脸颊潮红汗湿,身躯也不断扭动,一种无比曼妙的愉悦感和强烈的快意共同冲击着他的大脑。陈宝祺美丽的双眸积聚起湿润的水雾,粉色的舌尖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舔舐唇角的红痣,口中则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身子颤抖着不断晃动,交叠在一起的两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动作,亦或是二者都有。 在陈宝祺又娇又甜的叫声中,蒋正的舔舐渐渐转为更强力的吮吸,双唇也试探性地挤压着涨红的乳尖。这样的刺激让陈宝祺已经敏感无比的双乳如同过电一般,从奶头到乳根都酥酥麻麻地泛着恨不得抓挠的瘙痒,而很快,他就发现这阵痒意并不只是“感觉”…… “啊啊啊啊——” 浅黄色的浓稠奶水在男人的口中涌出,蒋正的唇舌立即品尝到浅淡的甘甜和浓郁的乳香。 第54章 仅靠蒋正吮吸胸部分泌出的乳汁就到达高潮,陈宝祺的思维一片混沌,浑身都如虚脱般酥软如绵,彻底迷失在强烈的快感中。他的双手无力环住男人的肩头,只能乖巧地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享受着男人温柔的抚摸,不时发出甜美的小小气音。 “嗯……” “宝祺,不痛吧。” “唔……不痛……” 喘息中,陈宝祺的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微妙的感受,仿佛自己的身体早该知晓这样曼妙的一切,就像气泡在装满汽水的玻璃杯中漂浮,又像好味的奶油糖果在口中慢慢融化。这种隐秘的快乐令人兴奋,让他如坠云端般酥软,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几日前的经历——被男人照顾着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是因为私处被热毛巾挤压磨蹭而勃起,随之而来的则是浑身透过的道道强烈电流,雌穴和阴茎都在甜腻的痉挛中抖动,更直接在蒋正的爱抚下无法自制地尿了出来…… 这实在是…… 可失禁的瞬间,丢掉的羞耻心已经不再重要,深刻的是真切的快感。对于思维并不清晰的陈宝祺来说,不必担心尿裤子被责骂的安心可以直接让他淡忘失禁对官能的刺激和影响,毕竟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看护者不对自己发怒就足够了。 薄薄的内衣已经被奶水浸出两团暗色痕迹,陈宝祺的身体也因为方才尽兴的高潮而有些汗湿,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男人揽着自己的臂膀上已经是香腻软滑的一片。 不仅弄脏了衣衫,就连大哥哥的手也蹭到奶水,陈宝祺发出小小的呜咽,眨了眨眼,水汪汪的双眸立即落下泪来。他一叠声地向男人致歉,怯生生道:大哥哥对不起……我……弄脏了……” 蒋正将陈宝祺抱到儿童椅上坐好,伸手替他拭去脸颊上晶莹的泪,又温柔地说了不少安抚的话,很快哄得陈宝祺含泪浅笑,甚至乖乖地多吃了半只苹果。 与小宝祺相处一段时间以来,他找到的最适宜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溺爱。陈宝祺伤势初愈,思维比先前还要单纯,整个人的身心都处于幼稚又脆弱的状态。蒋正没有按照伊拉里奥医生建议的那样,通过约束、引导等治疗来让陈宝祺逐渐恢复正常,而是在于心有愧的“失而复得”之下,强制性地将他和外界完全隔离。 这样封闭的环境,本质上与陈宝祺父母设置的暗室没有任何区别,但包裹着鲜花、玩具和糖果的甜美外壳仍然让他乐不思蜀。陈宝祺没有再问家里的事,没有关注父母的下落,甚至对外界也不再好奇……蒋正为他营造的房间成了陈宝祺的整个世界,尽管在这里的他不会产生是非观念,也无法学习到任何有用的技能,但有一点是他幼稚的小脑袋所急需的,那就是“大哥哥”对自己的疼爱。 “宝祺,我带你去洗澡。” “洗完要乖乖睡觉,你的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休息。” “知道啦大哥哥……” 蒋正揽着陈宝祺进了浴室,怀中鲜嫩的肉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一刻也不肯松开。 男人拍了拍陈宝祺的头,唤他先脱衣服,自己则打开水龙头试了热度。 陈宝祺乖乖地挪动指尖,将肩带向下推了推,毫无遮掩地在男人面前脱掉轻薄的内衣,又扯下腿间濡湿的粉色内裤,整个人很快赤身裸体的站在蒋正面前。 想起蒋正先前的动作,他下意识地用指  78 尖沾了些胸前的奶水,又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了看男人,轻声道:“大哥哥……甜的。” 蒋正的眼神停留在陈宝祺曼妙的身材上,炽热之中带着浓烈的怜爱与肉欲,这让目前无法理解这些情感的后者感到几分迷茫,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怯。 娇小玲珑的身躯、雪白酥嫩的巨乳、纤长柔韧的双腿、挺翘浑圆的臀部……还有腿间异于常人的两种性器。若是早前的陈宝祺,一定抱着双臂、夹紧玉腿,匆匆忙忙地躲避男人的目光。但此时的他,却仍然把蒋正当成私人诊所里照顾他的“大哥哥”,一段时间以来的医疗检查,让他对于裸露和触碰失了应有的敏感,也不明白什么叫作退避。 “来,宝祺。” 蒋正褪了衣衫,将陈宝祺牵到水柱下方,又将一辆贴着鲜艳图案的塑料小汽车给他玩耍。陈宝祺喜笑颜开,快乐地拨弄着橡胶轮胎,用自己的手臂当路让它行驶,又语气娇甜地询问男人能不能“带小车一起洗。” 蒋正吻了吻陈宝祺的额头,道:“当然,不过宝祺要乖一点。等会我会检查你的身体情况,如果都好了才可以玩,知道吗?” 陈宝祺立即点头,笑道:“嗯……我会乖……乖得话就可以玩小车。” 怀中人稚气满满的模样让男人心中发软,俯身在他雪白的后颈轻吻了一下,随即伸手爱抚陈宝祺娇小玲珑又性感火辣的身躯。 “大哥哥……嗯……痒嘛……” 蒋正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生理需要,当然,过去的近一个月他都没有什么心情来关注这些。不过到了此时,面对娇嫩诱人的躯体,以及陈宝祺毫无遮掩的撒娇,还有方才吮吸奶水时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再压不住身体的反应,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气味芬芳的沐浴乳被男人的大掌揉出丰富的泡沫,随即在陈宝祺性感的曲线上来回滑动。脖颈和肩头在轻轻的揉捏下放松,胸乳则泛滥着甜腻腻的酥麻感,奶头如虫爬蚁噬般痒入骨髓,滑软柔润的触感让蒋正很是满意,而敏感处被尽数覆盖揉搓的陈宝祺也扭腰呻吟不止。 “大哥哥……那里……” “乖……” “唔,我会乖……” “嗯,宝祺好乖。”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之时,塑料小车从陈宝祺无力的手里滑进浴缸,他立即轻呼一声,弯腰在水中摸索起来。粉嫩娇软的私处,也瞬间显露在蒋正面前。 陈宝祺努力去捡那辆小车,臀部越挺越高,双腿也微微分开,粉色的穴全部裸露在外。 “对不起大哥哥……小车掉进水里了……” “没事的,宝祺。” 蒋正一手抱住陈宝祺软绵绵的腰肢,一手滑到他的双腿之间,轻轻抚摸着光滑无毛的阴阜。陈宝祺的雌穴像只小巧柔软的蜜桃,外皮和果肉都泛着浅浅的粉色,而娇嫩的内芯却鲜艳诱人、汁水丰沛。 这处地方被男人长期以药物和性爱的强烈刺激调教成了陈宝祺的死穴,虽然意识的记忆模糊了那些诡秘甜美的过往,但肉体形成的条件反射永远不会骗人。此时被男人一碰,陈宝祺整个身子都在情不自禁的发颤,口中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娇吟,软声道:大哥哥不要……那里是尿尿的地方会痒嘛 蒋正的嗓子有些低哑,他在陈宝祺泛红的耳廓上吻了吻,似安抚又似诱惑般轻声道:宝祺,没事的现在要洗澡,里面也要弄干净才行,对不对? 我会轻一点,给宝祺洗干净。 真乖。等会给你糖果吃。 好呀我最喜欢牛奶糖了嗯呀 与糖果有关的话音未落,陈宝祺的臀瓣便剧烈颤抖起来。男人的手指拨开那条浅浅的粉色肉缝,开始轻柔抚摸着两瓣极其柔软的花唇和嫩蕊,蜜汁几乎是瞬间就从鲜嫩的小穴涌了出来,而更让陈宝祺骨酥肉软的是,腿间的小小肉棒都被男人握在手中套弄。 呀啊大哥哥那里 会想尿尿啊不要 呜呜大哥哥不乖 陈宝祺娇软的泣音就在耳边,蒋正在他的后颈上吻了吻,笑道:那宝祺要不要也摸摸大哥哥尿尿的地方。 对于此时思维幼稚如孩童一样的陈宝祺来说,相互抚慰似乎是一种更方便认知和理解的方式。身体被人抚摸的感受不好理解,但如若让陈宝祺也参与其中,他自然认为这是平等且寻常的。结果也不出蒋正所料,陈宝祺很快便乖乖点头,软绵绵的小手向后探了几下,握住男人的阴茎搓揉。 与此同时,陈宝祺带着几分疑惑的漂亮脸蛋转了过来,娇声道:“大哥哥……是这样做吗?” 蒋正吻了吻他的唇角,笑道:“对。” 大哥哥的硬硬的,还会跳和我的不一样。 记忆停留在年少时期的陈宝祺,已经有些理解自己与正常男人的不同,但由于父母刻意避讳和拒绝引导,两性之别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他又不算特别明白。现在,亲手抚摸着蒋正的身躯,他的心中莫名涌起几分对于成熟男性的羡慕,又有些对于自己与对方不同的迷茫。 宝祺喜欢吧被摸这里。 呀麻麻的大哥哥也喜欢吗 阴茎、小穴和屁股被大手来回抚摸着,另一只手也缓缓贴上他丰满的乳房。敏感带被同时覆盖、搓揉,尤其是嫣红的乳尖又开始变湿,陈宝祺被丝丝缕缕爬上神经末梢的快感激得呻吟起来,小小的肉茎顶端滴出拉丝的粘液。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攥着的大哥哥的肉棒,也变得粘腻湿滑。 大哥哥也流出来了。 蒋正细细吻着陈宝祺的脸颊,笑道:嗯,和宝祺一样,很舒服。 宝祺,喜欢吗? 唔,我不知道 呵那继续揉这里,不讨厌吧。 不呀不讨厌但是会麻麻的,想尿尿 没关系,宝祺很乖。如果尿出来,我会帮你洗干净的,没问题吧。 泛滥的情欲如阴暗中丛生的植物一样蔓延在陈宝祺的肉体里,即便修剪掉可见的枝桠,那些微妙的感受仍会深深扎根在他的官能深处,随时准备在雨露的滋润中复苏与重生,让这具曼妙的肉体上开出渴盼已久的艳丽花朵。 “大哥哥……大哥哥……喜欢……” “喜欢……大哥哥……” “啊啊……啊……” “呜……很痒……要奇怪了……要变得奇怪了……” “要漏出来……我会乖……我会很乖的……呜呜……” 但谁又能否认,这不是陈宝祺所需要的呢。 (最近家里有些事,回去处理了,感谢大家的等待////) 第55章 “大哥哥……尿……尿出来了……” 潮吹的瞬间,陈宝祺紧紧抓住蒋正揽着自己纤腰的臂膀,柔软的身躯倚靠在男人的怀抱中。他的胸部 79 随着继续的呼吸而颤动,饱胀丰满的乳房上挺立着嫣红的嫩蕊,更在强烈的勃起中涌出汩汩的香甜奶水。同样泄出体液的还有陈宝祺的下身,他纤长雪嫩的双腿颤抖着,腿根不断痉挛抽搐,桃粉色的雌穴再也憋不住,喷涌出大量的半透明汁液,弄得蒋正满手都是。 “啊……呜……” 与蒋正一样,陈宝祺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疏解欲望,显然,这种掩藏在潜意识中的渴求一旦爆发,结果便是不可收拾。躲在男人怀中的他小声啜泣着,高潮时强烈的快感如同电流,让骨髓深处都爬着酥痒的甜蜜,被刺激到无法站立的陈宝祺坐进了浴缸里,先前在手中把玩了许久的小汽车也滚落一旁。 眼见小妻子脸颊绯红、双眸盈雾的情动模样,蒋正亦含笑躺坐,引导陈宝祺背向跨坐在自己腰间,伸手为他搓揉有些紧张的背部皮肉。 “乖宝祺,来……刚才我教过你的。” “好……好的,我会乖……” 陈宝祺娇怯地看了看蒋正,如对方所言那样转过身去,软下腰趴伏在男人胯间,两节雪藕般白皙的双腿分得大开,以膝抵力定在蒋正胸腹侧边。隔着已经湿润的浴巾,陈宝祺用指尖轻轻戳了下那根硬硬顶起的阴茎,俯身凑到近前嗅着顶端体液的淡淡腥膻气味,拨开柔软的布料让蒋正的肉棒露了出来。又红又涨的性器令陈宝祺羞涩之中难掩好奇,他主动伸手摸了摸上面突起的血管,再合拢五指攥了下热乎乎的茎身。担心自己的动作不能让男人满意,陈宝祺竟娇声对面前的阳物说起话来—— “我会很轻很轻,不弄痛你的哦……” 言罢,他似乎放下心来,乖乖张开小口将肉棒含入其中吮吸。 “嗯……咕……唔唔……” 身体还深刻地记忆着欢爱的欲望,但陈宝祺的动作仍然生涩了许多。舌尖的勾缠没有往日灵活,但对男人肉棒不时的亲吻,以及小手搓揉男人肿胀卵囊的动作,还是让蒋正从小妻子认真的侍奉得到相当明显的享受。 更何况,失去记忆后略有些痴傻的陈宝祺,言辞幼稚荒唐之中反而更显情色,叫男人的欲望和兴趣都大为提升,这是连蒋正自己都没有估算到的。 比如此时,陈宝祺舔了舔蒋正的阴茎,一字一句认真道:“大哥哥尿尿的地方……好硬……咕唔……” 蒋正腰眼一麻,险些耐不住想要插入的念头,强忍着哑了嗓子,唤了声“宝祺”。 陈宝祺浑然不觉,只觉与对方相处时十分温情快乐,乖乖地舔吮着,又小声道:“舌头……麻麻的……没有弄痛大哥哥吧?” 蒋正拍了拍他的腰,道:“没有……很舒服。” 陈宝祺点点头,眼带好奇地继续抚摸男人的肉棒,感受着其中的热度,又用口腔温柔包裹着。 半晌,他含着蒋正的阴茎含含糊糊道:“咕……里面咸咸的……流出来了……” 欲望被陈宝祺彻底挑起,蒋正自然也开始抚慰自己亟待疼爱的小娇妻。陈宝祺白嫩柔软的臀部微微抬起,濡湿的花蕊和小小的后穴都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且因为趴跪的动作,两瓣肉蕊之间还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粉色软肉,和粘腻晶莹的花蜜汁液。 知道怀中人对舌奸十分敏感,蒋正伸手将陈宝祺白嫩的臀部压下,在左边的软肉上吻了吻,又轻轻咬了一口。 “呀……!” 陈宝祺的腰瞬间抖了抖,随即下意识耸动向前。蒋正则托起陈宝祺的腰,张口含住了他光滑细腻的肉瓣,舌尖在小妻子的娇呼声中探入深处,细细搅动着陈宝祺私处的软肉。 强烈的刺激和泛滥的快喊让陈宝祺慌了手脚,肉棒也从小口滑了出去。 “唔……大哥哥……嗯……不要吃尿尿的地方……” “大哥哥……不要……” “呜……” 在蒋正刻意的爱抚之下,陈宝祺满腔朦胧的情欲瞬间爆燃成燎原欲火,方才的情潮还未平息,新的渴求又将他推入深深的漩涡。 带着层薄汗的柔软腰肢在男人的掌中挣扎,不时颤抖轻扭,浑圆柔润的臀部也连连前后怂动起来,躲避着蒋正舌尖的撩拨。但湿润又娇嫩的粉穴已在唇舌的侵入下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沾满蜜露的肉瓣在抽送间享尽火热的刺激,涨红勃起的肉蒂被反复摩擦抵蹭,而前端白嫩硬挺的小小肉茎痉挛着,粉色的顶端在男人的搓揉下挤出晶亮的粘腻…… 许久未曾交合,如今又被百般爱抚,陈宝祺禁不住小声呜咽起来,口中一时哼唧不绝:“呜……嗯唔……大哥哥……嗯……” 蒋正却是一笑,在他腿根轻轻吻了下,出言安抚道:“宝祺最乖了,又听话,是好孩子。” 闻言,陈宝祺眨了眨水汪汪的双眸,轻声应道:“嗯……我……我会乖……可是……屁股里面好怪……要被大哥哥吃掉了……” 蒋正被他童稚的言语取悦了,伸手揉了揉陈宝祺已然濡湿的雌穴,惹得怀中人颤抖着娇叫起来,方笑道:“宝祺不喜欢吗?被吃这里……好像很舒服呢,里面都又热又烫了。” 陈宝祺当即嗫嚅道:“因为……屁股……屁股和尿尿的地方一直在抖……好痒……” 蒋正抚摸着面前修长白皙的两条嫩腿,伸手捏了下陈宝祺的脚趾,沉声道:“是呀,会痒……因为里面有东西,要帮宝祺挤出来,才不会那么痒。” 陈宝祺天真又冶艳的面容上划过几分迷茫,他努力回过头,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男人。 “唔……挤……?” 蒋正微微颔首,道:“没错,宝祺刚刚不是也帮忙了吗,做的很好。” “啊……是大哥哥尿尿的地方,大哥哥也会痒吗?那我……那我帮大哥哥吸出来……” “真乖。” 两人相互抚慰着,彼此都感受的到唇舌与性器相连之处泛滥着曼妙的热流,酥痒甜蜜的感觉带着难以言喻的甘美在浑身流淌。蒋正一时情难自持,而陈宝祺更是舒爽得无以复加,雪白丰盈的双乳又在上下挤压中喷出奶水,后穴和花蕊顿时一阵紧缩。 蒋正熟知陈宝祺的身体反应,听他喘息渐快,而已经高潮的身子又再度颤抖起来,知道对方又要经历一次绝顶快感,当即将陈宝祺抱进怀中。他一面将全然勃起的阴茎从陈宝祺的胯间抵住对方的小小肉棒,还用粗热火烫的茎身摩擦粘腻晶莹的粉色穴肉,直磨得怀中娇嫩诱人的小妻子口中咿咿呀呀,雪白的臀部一个劲地扭来扭去,下身的汁水更是淋漓而出。 “呀……大哥哥……呜……又尿尿了……” “宝祺又要尿尿了……” 比潮吹更快一步的,是陈宝祺已经涌不出什么的双乳。在经过男人的吮吸和一次喷奶之后,此时那对嫣红肿胀的奶头乳孔中只挤出来几滴 80 香腻的白汁。 “对不起……对不起呀……不行……啊啊啊……” 再一次在男人怀里高潮,陈宝祺浑身酥麻,颤抖着蜷成一团。他无法射精的小肉棒肿胀着,仍然被蒋正坚挺的阳物挤压摩擦,带来一波一波极其病态又倒错的快感。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陈宝祺知道“大哥哥”在关注自己的反应,神态中又多出几分勾魂摄魄的艳色。 小憩片刻后,陈宝祺再次爬回男人胯间,为对方口交。 与小妻子玩闹了许久,蒋正的欲望也早已到达巅峰,这一次索性不再忍耐,直接射在了陈宝祺红润可爱的双唇中。 几分钟后,陈宝祺张开口,伸出舌头给男人看。 “唔……欸。” “咽下去了?” “嗯……” 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陈宝祺舔了舔双唇和嘴角的红痣,娇声道:“咸咸的,唔……不好吃。” 蒋正在他泛着粉红的鼻尖上点了点,道:“乖,不好吃的话,下次不要吃了。” “嗯……” 伸手抹了抹下巴上粘腻的银丝,陈宝祺吮了下指尖,细品片刻后轻声对蒋正道:“……也没有很不好吃……如果大哥哥舒服的话,我还是愿意吃下去的。” “而且……有大哥哥的味道嘛。” 蒋正搂了陈宝祺一会,起身替他擦身收整,再将人抱回卧室的床上。他抚上陈宝祺的脸,在对方红润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即打开床头的糖果盒子。 “呀,是糖果……” 蒋正将一颗圆圆的水果糖剥开,喂进陈宝祺口中。 “来,宝祺。”山。与三夕。 “唔,谢谢大哥哥,我好喜欢糖果!” “喜欢就好。好不好吃?” “好吃……甜的,苹果的……喜欢。” 吃完糖果后,蒋正将已经疲累不堪的陈宝祺哄睡,关掉床头的灯。 一抹月光从并未完全合拢的窗帘中透出,落在揽着兔仔的陈宝祺的手臂上,熟睡的他蜷成一团,小小的身体被无数玩偶拱卫着。 “晚安。” 第56章 第二日午间,从睡梦中醒来的陈宝祺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探头寻找男人的身影。蒋正似乎不在身边,他乌溜溜的双眸转了又转,泛出湿润的水汽,有些不敢迈出对方为自己建造的玩具屋。内心小小地挣扎片刻,陈宝祺最终只是搂着那只雪白的兔仔玩偶站到门边,探出半个头,下意识地发出些哼哼唧唧的撒娇气音。 “嗯……” 听见响动,客厅里的蒋正对电话另一头交代了几句后便就此挂断。他缓步走到陈宝祺的房门前,展臂将露出甜蜜笑容的小妻子抱了起来,收走对方手中的玩具,蒋正领着怀中人来到浴室漱洗。 “早,宝祺。” “唔……早呀,大哥哥。” 陈宝祺紧紧地揽着蒋正的臂弯,神情中满是依赖和温情。对于记忆仍然模糊的他而言,数十日的陪伴已经让陈宝祺离不开也不想离开这位在私人诊所遇到的“大哥哥”。而昨夜相处以及共浴时发生的种种奇妙欢愉,也让他彻底爱上轻飘飘的曼妙感受,更从官能之中倍觉期待与兴奋。 蒋正捏了捏陈宝祺的鼻尖,取来毛巾替怀中人洗了脸,又擦了脖颈和双手。他为陈宝祺挤好牙膏,再将牙刷放到对方掌中,用哄孩子的语气道:“来,宝祺,自己试试。” 陈宝祺乖乖地点了点头,自行刷牙漱口,又张开嘴让蒋正检查。红润的双唇中是整齐的两行小牙,雨兮団兑齿关轻启露出柔软的粉舌,看上去别有几分诱惑,倒让男人心中微动。 “大哥哥……” “嗯?” “饿了……” 闻言,蒋正将陈宝祺抱到餐桌前的椅子上,为他拿来涂好果酱的面包和加了蜂蜜的牛奶。甜滋滋的味道是陈宝祺最喜欢的,他笑眯眯地将吐司周围烤至金黄酥脆的边沿啃掉,再品尝柔软喷香的美味内部。 看着小妻子满足的脸,蒋正轻声询道:“好不好吃?” 咽下最后一口蜂蜜牛奶,陈宝祺爱惜地舔了舔杯壁,再抿抿红润的嘴唇,对他笑得天真又单纯。 “好好吃……好喜欢!” 答完这句话后,他又满脸希冀地抬头询蒋正道:“唔,大哥哥……我有乖乖吃饭,所以……今天也陪我玩吗?” 蒋正微微颔首,又摸了摸眼前人的脸,道:“当然。” 陈宝祺闻言甜甜笑道:“太好啦,谢谢大哥哥。” 见他开心,男人心中也很是温软,开口询道:“宝祺,你想玩哪一样,我给你拿过来。” 陈宝祺眨了眨眼,起身搀住蒋正的大掌,捏着他两根手指晃了晃,轻声道:“嗯……可我还没想好……” 蒋正出言安抚道:“乖,那也不要紧,我陪你过去先,等找到想玩的再一起玩,好不好?” 陈宝祺这才笑了起来,道:“好呀。” 话间,两人回到堆满了各式玩具的卧室。跟在蒋正身侧,陈宝祺拉着他的手指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他一路拿起了早饭前留在地毯上的兔仔,又捡起另一只玩偶小熊,片刻后再抱住有稚龄孩童高度的大号彩色礼盒,娇声询蒋正道:“大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蒋正已不记得这只礼盒是何时购买,毕竟在确认陈宝祺受伤失忆之后,他就多次扫空了商场里卖玩偶的柜台,至于适宜男仔还是女仔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列。 对上陈宝祺信任的眼神,男人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嗯,这样吧,我和宝祺一起拆开怎么样?” 陈宝祺含笑点点头,道:“好。” 蒋正旋即在软毯上坐下,再把陈宝祺揽入怀中,让他十分安心地倚靠着自己的胸膛玩耍。半分钟后,陈宝祺拆开了那只外表鲜艳的纸盒,里面是一套做工精美的小号塑料厨具,还有配套的仿真蔬菜肉食。 “哇……” 陈宝祺没有见过这样精致的“厨具”,立即献宝一般捧到蒋正眼前,惊喜道:“大哥哥,有勺子……还有小锅。” 显然,这样的礼盒是让孩子们玩“煮饭仔”,即过家家的道具。蒋正见状一笑,道:“宝祺想玩煮饭仔?我陪你。” 闻言,陈宝祺高兴极了,但很快便有些迷惑,询蒋正道:“真的要玩煮饭仔呀?有人扮爸爸,有人扮妈妈,还有要扮细路仔才行呢……爸爸要去做事,妈妈在家里煮饭,大哥哥做爸爸,我做妈妈……谁来做细路仔呢?” “没有细路仔呀……” 这样普通又稚气的话,却让原本含笑替他铺开塑料厨具的蒋正心中一动,神色也略略阴沉下来。期待着玩耍的陈宝祺并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小生命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但此时无心之言仍然令蒋正回想起半个月前悲伤的记忆。 81 他和陈宝祺本可以有一个“细路仔”。 “大哥哥……大哥哥?” 怀中轻声的呼唤让蒋正回到现实,他看见陈宝祺担忧又害怕的眼神,显然后者察觉到他的变化,并为此深感紧张。蒋正稳稳心神,清了清嗓子,伸手拾起一旁的熊仔和兔仔玩偶。 男人吻了吻陈宝祺的额头,与他商议起来。 “宝祺,让熊仔和兔仔做BB好不好?” 陈宝祺伸手摸了摸自己喜欢的两只玩具,发出一声气音:“嗯?” 蒋正笑了一下,道:“熊仔是男仔,哥哥。兔仔是女仔,妹妹。宝祺,我做Daddy,你做Mommy,我们有两个仔……我去做事,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陈宝祺笑了起来,欢快地应道:“好呀!” 就在对方给出答案的瞬间,一个因先前的意外而暂时搁置的想法再次出现在蒋正的脑海里。这个想法来势汹汹,男人只沉默了几秒,便张口道—— “宝祺。” 跪坐在地上的陈宝祺正在为两只玩偶盖上手帕假装毛毯,闻言回过头道:“嗯?” 蒋正摸了摸他的头,露出抱歉的神色,道:“我忘记了一件事,做Daddy和Mommy前要登记结婚的嘛,这样才能在一起养BB。” 陈宝祺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他,道:“登……唔?大哥哥……我……我不懂…” 蒋正解释道:“登记,就是证明宝祺和我结婚,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意思。” 陈宝祺似乎有些不明白,喃喃道:“和……大哥哥结婚……在一起?” 蒋正点了点头,道:“对,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结婚之后,我会陪你玩煮饭仔,买好多好多的玩具。” 陈宝祺当即喜道:“真的呀?就是说……大哥哥可以一直陪我玩?” 蒋正在他额头吻了一下,道:“对。” 陈宝祺露出甜甜的笑容。 “好呀,我和大哥哥结婚……” 三个小时之后,阿成驱车将蒋正与陈宝祺送至婚姻登记处,西装笔挺的郑律师已在路边等待。 随着座驾侧门打开,一袭黑色紧身裙装的陈宝祺被蒋正领下车,随即偎入男人的怀中。近一个月未出现在人前,他还是如先前那般娇艳性感,成了周围最引人注目的亮点。 “哗……好靓……” “快睇!大波妹呀!” “咦,有几分眼熟哦?” “是女人你就眼熟,口水都流到嘴角,你老母……” “确实很眼熟呀!好像前几天才见过……是……是那个日本妹!对!是电影里的日本妹嘛!” “日本妹……宝儿!真的是……丢……陈宝儿!就是那个砵兰街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砵兰街皇后”陈宝祺遭遇车祸的事已在港岛风月场传开。那日星河映像主办庆功晚宴,得到消息的狗仔早就守住附近一切拍摄点,准备寻个好位置搞些桃色图片,却不想蒋正的座驾被来路不明的车辆猛烈撞击,倒给了他们比辖区执勤警员来得更快的机会。花边报道和八卦杂谈同时出现,辅之惊悚谣言或情色杂谈,直接将陈宝祺的人气炒至更极高,亦带动影片票房出现小高峰——身为导演的王欢根本没想到,自己生涯最卖座的一部三级片,居然的靠客串演员卷入情杀风波造就。 就在路人认出陈宝祺并纷纷讨论的之时,郑律师已陪同蒋正和陈宝祺步入婚姻登记所,着手办理相关的手续。 陈宝祺的到来也吸引了不少登记所员工的目光,尤其是男性。 他今日所着的衣衫是先前定做准备参加宴会用的,裁剪十分精致,领口处低胸设计令一对莹润硕大的嫩乳涨鼓鼓地挺起,深深的肉沟划出一弯勾人眼球的弧线。陈宝祺自小就被锁在室内不常外出,偷渡港岛之后是夜场做事更加难见阳光,这一个多月来又在诊所和别墅养病,肌肤雪白之中显得晶莹娇嫩、吹弹可破。而顺着乳峰向下,是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此时正被蒋正揽在掌中。下滑几寸,便是作了开叉设计的短裙下摆,修长柔润的双腿走动间带来阵阵香风,臀肉则挤在上方恰到好处的稀少布料里,更显得弹翘挺拔。 诱人的身段已经足以勾来所有同性异性的目光,无论其中的含义是妒忌还是欣赏,亦或是挥之不去的欲望,在这样的场合中都只能说明一点——陈宝祺的美丽没有因为这场“意外”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可以说那种伤势初愈的脆弱感转化为楚楚可怜的娇怯,为他赢来了更多的关注。 感受到旁人有意无意的目光,陈宝祺缩进了蒋正怀里。 “大哥哥……抱抱。” 第57章 “来,宝祺。” 男人的臂弯宽阔又温暖,环抱着在旁人目光下颇有几分紧张的陈宝祺,令他倍感安心。 “唔。” “没事的,我在。” “嗯,大哥哥……” 很快,蒋正领着陈宝祺来到登记台前。因为男人陪同在旁,后者的神色已经没有先前那样不安,不多时便安静地坐了下来,只是白皙纤细的手指还默默勾着蒋正的臂弯。 “呀!你是……” 一桌之隔的男科员认出了陈宝祺的脸,目光在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段上停住,随即难掩兴奋地开口准备搭话。即使已有一月未在人前出现,陈宝祺先前参演电影的后续影响却不曾消失,这些路人的关注就是证明。不过,看到蒋正和他身后的郑律师时,男科员再如何的激动也化作尴尬和强压下的冷静,他可不敢惹到带律师的有钱人。 男科员心中的纠结和可惜,陈宝祺浑然不觉,只有些迷茫地看着对方面色变了又变,侧过头向蒋正递去娇怯的眼神。 “嗯……呀?” 一头微卷的乌发如瀑般泄下香肩,散发出柔暖的玫瑰气息,娇嫩雪白的寸许颈项,缀着斑斑点点的暗紫色吻痕。陈宝祺的魅态叫对面的男科员瞠目结舌,强忍着与对方攀谈的欲望挤出一个公务性质的笑容,但目光仍然收不住,一个劲地向下滑。 “没什么,来,我们把表格填了。” “唔,好。” 察觉到小妻子有些不知所措,蒋正安抚地拍了拍陈宝祺的手,取来签字笔放到他的掌心,又指着表格中的一处空隙,轻声道:“乖,这里写自己的名字。” “我……我的名字……” 未经历这场事故前,陈宝祺自然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到如今却已无法保证。好在蒋正也早有准备,他将座位拉近了几分,让陈宝祺靠过来一些,再把写好名字的纸条递给他抄写。 “宝祺,照着上面的写就好了。” 听罢,原本十分紧张的陈宝祺安下了心,双眼泛滥的水雾也一起止住,甜滋滋地含笑应道:“知道啦。” 言  82 罢,他便如平日在家中那样倚在蒋正肩头,裙下一双修长的玉腿靠在男人的膝间,微微弓起的细嫩脚背贴住对方的裤管,有一下没一下如玩闹般蹭动着,口中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如此举动自然是夸张了一点,不能说陈宝祺淫荡,但撒娇撒痴却是跑不掉的。眼见男科员的神情愈发火热,蒋正便揽了小娇妻的腰,引导他坐正一些,又凑过去耳语几句。 后者这才乖乖地点了点头,一笔一划地将三个汉字抄在表格上。 “陈……宝……祺。” “对,宝祺好聪明。” “嗯……” 听到男人的夸奖,陈宝祺的脸颊泛出诱人的粉色,欢欣的眼波流转间双唇轻启,笑容甜蜜又天真。 “来,奖励你。” 蒋正从口袋中掏出几粒水果糖来哄陈宝祺开心,后者立即惊喜地接过。 一边品尝着甜滋滋的果味糖球,一边用花花绿绿的五彩糖纸折小船玩,陈宝祺已将桌面上的表格抛到脑后,此时的他只想将手工作品送给自己最喜欢的“大哥哥”,至于那一纸婚书——蒋正自行填完表格剩余的部分,对郑律师交代几句话后,便带陈宝祺离开。 阿成驾车,两人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晚。在外半日的陈宝祺有些困倦,途中已经睡了个迷迷糊糊,此时直接被男人抱去浴室简单擦洗,再送回房间休息。 “嗯……大哥哥……” “乖,睡吧。” 发出几声柔软的呓语,陈宝祺很快入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蒋正关闭卧室的灯,轻轻合上房门,回到客厅向阿成询问交办事项的进展。 他有一个计划。 在港岛杀人的成本并不算高,正如所有社团都清楚的那样,只要不是证据确凿到无法翻案,金钱和律师完全可以左右大部分的法律,甚至包括人命官司。而对于蒋正来说,内部可操作的空间只会更大,他很清楚某些黑市背景的酒吧或负责走私的港口可以提供合适的人,五万港币就可以买到越南佬的命,且不必担心他们的实力——有些大圈可能会因为顾念同乡情谊放弃小部分交易,但偷渡来的越南佬不会,他们视所有中国人为血仇,下手只会更加狠毒。蒋正的计划中的一环是除去杨耀东,但不只是除去杨耀东,换句话说,如果蒋正的想法只针对他一个人,那大可以买凶动手,以现今可支配的财富计算,找几个亡命徒袭击对方绰绰有余。 但他有暂时不这样做的原因。 杀杨耀东,必须在蒋正舍弃一切的情况下。 现在动手,除了对方自身可能产生的反弹外,更意味着蒋正动了“长兴”的人,这是他所不方便处理的。不仅阿杰、丰哥保不了人,就连“长义”的龙头也不能阻止还击和报复。只能说,先前杨耀东的退让确实是聪明的选择,起到了以退为进的效果,这点连先前的蒋正都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 不过事以至此,再去分析杨耀东的心理已经没有必要。得知对方开堂收人时,蒋正直接让阿成准备了几粒“钉子”——有男有女,以各种方式混入其中打探消息。 收人为的就是广纳新血,撑出自己堂口的脸面,这也意味着杨耀东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掌握他们的深层背景,这也让蒋正有足够的时间获取和验证消息。 比如,那辆没有牌照的车究竟来自何方。 按照现今所掌握的一切,蒋正的目光更多放在鬼叔身上,虽然对方很巧妙地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许多事都与这位社团老人有千丝万缕的间接联系。 自出狱后摇旗到远离“长义”另立“长胜”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杨耀东的身旁渐渐聚拢起许多人。资历浅的自杨耀东开堂时入门,加入新社“长胜”不过个把月,渴望在这片新天地中崭露头角;资历深的,则可以追溯到六年前——那时油尖旺的江湖似乎只为了大东存在,街头的所有烂仔都听过他的名声,无数人想要跟他揾食,就连几家老牌社团都有意唤他过档。 那时的杨耀东,走上街随便就能拉出三四十个小弟,实在很有“强人”风度。 但如今,杨耀东最信任的只剩下“左膀右臂”。 巧合的是,蒋正怀疑与鬼叔有关的人,也在这两个之中。 一个是阿昌,八年前就开始跟杨耀东做事。不过当时的阿昌仅是踏实肯做,拳脚身法都不如旁人,杨耀东便也未把他当成头马来用。但就在杨耀东被判入赤柱,大部分马仔纷纷转跟其他大佬或过档其他社团之际,阿昌竟一直没有离开先前所在的堂口,也就是说,从杨耀东入狱起,阿昌整整六年都没有转跟其他大佬,而是一直挂在对方之前的大佬名下。出狱后知道这件事,杨耀东自然没有亏待阿昌,从摇旗入主砵兰街起便一直把他当成心腹对待。 另一个是傻辉,相较前者在道上的资历要浅很多,但与杨耀东的关系却不差多少。傻辉是杨耀东的同门,由对方在拳馆的师兄介绍而来,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已经习过好几年泰拳,功夫底子很不错。且除了这层同门关系之外,他对杨耀东的忠心也不是作假,曾经在旁人寻仇时为他扛过一刀直接伤到内脏,但新伤初愈又立即回来看场。这样一个能打能抗的新人,自然很得杨耀东的青眼,多次在旁人面前表示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更渐渐把傻辉当做头马培养。尤其是在另立堂口之后,杨耀东曾在旁人面前表现出要提对方做红棍的想法。 这两个人一老一新,按惯常的思维模式来说,更可能成为突破口的应该是年轻的傻辉。阿成派出去的女仔之一容貌清秀,很快混成傻辉小弟的女友,打探到对方先前经常和手足去鬼叔所开的场子聚会。 但蒋正更注意的却是前者,因为相较于傻辉来说,阿昌实在是一个太过“完美”的心腹。 阿昌没有家庭,用于纾解欲望的都是普通的妓女,没有一个和他有过更深一步的交往;他也没有爱好,赌博、酗酒这类在古惑仔身上容易成为把柄的事也不存在。而最令杨耀东满意的还是他属于会“食脑”的类型,说来有趣,早年在拳脚方面没什么发展前途的阿昌,竟然在八年后运作起翡翠夜总会的大半事项,且能做到管理得像模像样,这让很多人心身感慨。 所以,就像杨耀东从傻辉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样,蒋正在阿昌身上感受出几分熟悉的意味。在他看来,人不可能没有不在意的事,而如阿昌这样完美下属能够出现的理由有一个,那就是他对杨耀东手中产业所带来的实际利益以及成就感的珍惜度远超一切。 而且,是在他有机会与鬼叔往来的前提下。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就是打草惊蛇,杨耀东一方若有防备,再实行计划就难上加难,甚至会遭到强烈的反扑  83 。 但蒋正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让阿成带人跟踪阿昌,伺机下手。 好在他再一次赌对了。 当假扮骑警的阿成和同伴拦下阿昌的座驾,用枪指住车内的人时,对方面色铁青。 阿成按照蒋正先前交代的话提问,录下了对方的回答。这是一份威胁,也是一份证据。 阿昌不完全算是杨耀东身边的“鬼”,但他的确与鬼叔有联系。据阿昌所说,最初他确实对杨耀东很忠心,因为在八年前他最初跟对方做事的时候,杨耀东身边一个当红打仔与他起了冲突,杨耀东处理公义,出了汤药费,又让他跟了个场子做事,阿昌为此非常感激。那时的江湖上最讲求不过一个义字,揾钱倒是放在第二位,而杨耀东既是纵横油尖旺一带的强人,又能带手下的人开工赚钱,加之为人很讲义气,阿昌自然愿意跟他。 后来杨耀东入狱,他曾考虑过转跟其他人,但当时杨耀东的大佬手下刚好有个场子缺人,阿昌也未多想便安心留下来做事,场子不算烂也不算旺,收入自然也是中等,比不上那些过档或跟其他人的“前兄弟”。当然,阿昌也想过另谋出路,但其他朋友那里没有消息,就算是过档,以他的身份按江湖规矩也轮不到“平地一声雷”——只有在社团身居高职的人过档,才有机会保留原先的职级,而寻常烂仔包括一些低阶四九都要从头做起。 很显然,他没有这样的勇气。 好在出头的时日也被他熬到,阿昌从自己的渠道得到消息,有水喉要撑出狱的杨耀东摇旗,还会让他在长义东山再起。所以,阿昌直接回到杨耀东手下,随便博一个出路。 不管心中如何,阿昌在杨耀东从前的堂口做满六年,也是一份资本。他很清楚,几年来自己已被其他人认定是杨耀东手下死忠,甚至因为这份有些愚蠢的义气,在现今被人高看几分。 到杨耀东拿下翡翠夜总会后,因为暂有不稳,有不少事情都只交由信任的人去办,阿昌就是少数人中的一个。翡翠是长义最肥的场子之一,在砵兰街除了富丽就是翡翠,阿昌从来没有碰到这么旺的场,尽管他曾经为其他场子做过揸数。所以,他很快就深深喜欢上了翡翠夜总会带给他的成就感,更满足于旁人羡慕的眼神和无数的赞许,而这份感受在杨耀东答应今后将手下的另一间小场交给他时膨胀起来。 但好景不长,翡翠夜总会一事上的成功让杨耀东低估了自己的对手,没过多久就决定与蒋正争夺富丽。那段时间,杨耀东更加忙于从各处拿钱,翡翠夜总会的事大半落在阿昌身上——也就是从那时起,鬼叔开始和阿昌有了联系,当然,早期的联系都是正常合作,每一次的气氛也相当友善。阿昌虽然不至于真的将鬼叔当成和蔼慈祥的普通叔伯,却也从未与他发生过任何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在某些事情的看法上稍有不同。 比如,阿昌本身并不希望杨耀东与蒋正相争。对于他来说,几年的不得志换来如今的基业,此时的想法更近似于早前的肥威,只赚钱不谈其他。毕竟要将已经稳步运营的翡翠夜总会变成筹码,给性格愈发癫狂自负的杨耀东拿去赌博,实在是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更何况,经历过杨耀东第一次赌局,阿昌很清楚对方的赌资究竟是什么。他也曾劝阻杨耀东,甚至和对方发生口角,但没有任何用处。若说之前他还带有对杨耀东的忠义,但自从对方将翡翠夜总会输给蒋正时,阿昌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 他与鬼叔的来往还在继续,对方没有要他做直接针对杨耀东的事,只是偶尔会询问一些情况,蒋正关注的那晚也在其中,但阿昌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不过鬼叔曾经应承过阿昌,一旦杨耀东死于某些意外,会尽力让他从中得益。 阿昌所说的话被收整成几份录音拷贝带。 蒋正并没有向他施加过多的压力,他知道对方并不愚蠢,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鬼叔希望看到鹬蚌相争的情况,他又为何不借此良机,让对方心安理得地渔翁得利呢? 第58章 一个平行世界,设定是房东蒋生和带小孩的少妇房客宝祺,伪,强制受孕,产乳。 深夜,陈宝祺被门前传来的响动弄醒。 他下意识看了看安睡在旁的婴儿,伸手轻触了几下孩子的脸,面上露出温柔的微笑。掖好薄毯的一角,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赤着双足向外走去,雪白的足趾踩在地砖上,泛着微微的凉意。 黑暗的走廊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阿正……?” 高大的影子由远及近,陈宝祺快步上前扶住男人的臂膀,接过重量不轻的公文包。蒋正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但动作却仍然内敛温和,他轻轻地揽住了陈宝祺的腰,指尖不知恰巧还是刻意抵住后者柔软的腰窝,传来几分酒后特有的灼热,引得陈宝祺一阵。 “阿正……你醉啦。” “吵醒你了,宝嫂。” “嗯……不……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下……” 将鬓边滑下的发丝卷到耳后,陈宝祺红着脸躲避男人热切的目光,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烫的嘴唇,轻声道:“我……我去泡茶……给你解酒……” 窈窕的身段裹在布料轻薄的老式睡衣中,丰满的胸部因为哺乳期而分外充盈,圆润的臀部随着有些不稳的步伐频频颤动……坐在沙发上小憩的蒋正偏过头去,看着那道诱人的背影消失在屋子的转角。 陈宝祺曾是他伯父的房客。 父母离异后,蒋正一直由开报刊摊的伯父收养,因为成绩优异,他不仅跳级读书,还拿到学校提供的高额奖学金,之后更按照自己的规划成为了一名律师。可惜伯父因长期饮酒患上癌症,治疗不到几个月便去世了,留给蒋正一间旧屋和旧屋中的两名房客。 说是两名房客,其实是一名少妇及其襁褓中的女儿,两人似乎是从大陆过来,广东话讲得不算流利。 少妇名叫陈宝祺,少数相识的人称呼作“宝嫂”。蒋正猜测这位“宝嫂”没有丈夫亦或是被抛弃,因为自他见到对方的一刻起,就从未听过任何关于陈宝祺配偶的消息。 工作后的蒋正另有一处居所,因为家中无人打理,索性让度日艰难的陈宝祺来做些收整打扫的活计,用以折抵房租费用。之后,考虑到对方独自一人来去不便,蒋正便唤陈宝祺带着孩子住到自己家中,伯父的房子则另租给其他人。此后,陈宝祺就暂住男人的居所,偶尔在外打工,余下的时间做些洗衣煮饭之类的零碎事宜。 两人就像所有常见的房东与租客那样,看似关系普通、相处平静。 但就连已经去世的伯父也不知道,蒋正和陈宝祺曾不止一 84 次地在旧屋发生过性关系。 “阿正?” “阿正……怎么样……” “是不是好难受,我泡了茶过来,喝一口吧……” 娇柔的声音就在耳边,臂膀感受到陈宝祺的抚摸,只是醉酒的疲乏和工作的辛劳融在一处,令蒋正的思维稍有几分迟钝。 “唔……” 几番呼唤仍然不得回应,忧心对方身体状况陈宝祺只得将解酒的浓茶放在一边,绞来热毛巾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擦身。 暖融融的布面轻擦,顺着对方线条分明的脸来到脖颈,再向下便是收紧的领口。陈宝祺纤细的指尖动了动,红着双颊替男人解了暗色的领带,又轻轻松开脖颈到胸前的几粒纽扣,随即用温热的软布擦拭蒋正因醉酒而泛红的皮肤。 “阿正……去床上躺着吧,会舒服一点……” 摸了摸男人的额头,陈宝祺微凉的掌心贴在对方火烫的皮肤上,后者立时感到一阵难得的快慰。似乎听见了陈宝祺方才的话,比他强壮许多的男人微微晃动着身躯立起,看动作似乎想要往房间走去。见状,陈宝祺赶忙过来搀扶,不料蒋正一个踉跄,竟然直接将他压回了柔软的沙发之中,两人瞬间倒在一起。 “唉呀……” 成年男性的重量压下,陈宝祺猝不及防之下,稍稍有些吃痛,口中亦不由发出糯滋滋的娇呼。但他很快想到自己的女儿还在熟睡,当即以手掩口拦住小小的呻吟,又可怜兮兮地看向蒋正,以目示意他起身。 “嗯……唔……阿正……” “不做么?” 蒋正的话语让陈宝祺瞬间呆住,整张脸在几秒内涨红,艳若桃花。显然是想到某些私密之事,他磕磕巴巴地开口道:“你……阿正……” 享受着身下绵软滑腻的触感,再看向那张红得要滴血的羞怯脸庞,蒋正吻住了陈宝祺的双唇,轻笑道:“……嗯,不愿意?” “做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干得你很爽吧,宝嫂?” 略带揶揄的语气让陈宝祺的双眸在瞬间湿润,羞耻感夹杂着性交时极乐的碎片记忆,几乎让他软了身子。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也同时出现在对视的蒋正和陈宝祺的脑海之中。 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时,蒋正还未毕业。 那时的陈宝祺已经花完了所有的积蓄,如果不是蒋正的伯父好心缓上半个月收款,他甚至连孩子的尿布费用都凑不出来。 蒋正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陈宝祺,先前他就从伯父那里听闻屋子被他好心租给了一个带孩子的单身“女人”,又因为回家吃饭的机会看到过对方和婴儿。 陈宝祺很美,浑身散发着我见犹怜的娇柔感,与无限诱惑的少妇风情,叫蒋正一眼便生出兴趣。他直接找到陈宝祺,趁伯父外出进第二天要卖的报刊杂志时,提出了发生关系的请求。 陈宝祺吓得打翻了杯子,温水倒了自己半身,从腿湿到裤脚。 他虽然认识蒋正,可却仅仅是一面之缘,更从来都只把他当成房东的亲眷——一个经常受到夸赞的上进优等生,将来也会有前途光明的工作,永远是旁人闲谈中值得羡慕的对象。 陈宝祺哪里想的到,早熟的蒋正对自己的性欲早已在每次不加设防的相处中,被彻底勾到心间。对方并不中意同龄那些青涩又强作成熟的少女,也拒绝了许多有意无意的肉体暗示,却对这位已经生育过的少妇房客充满情色的欲望。 “宝嫂,不讨厌我吧。” “不……可是……我们这样不行……” “你问隔壁阿珍要贵利佬的联系方式,难道是约他喝茶?借高利贷的结果是做鸡,既然都是卖,当然可以卖给我。”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 “一个人很辛苦,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想一直麻烦大伯吧?” “嗯……但我……我不可能去卖的……阿正,你还年轻……你不明白……” “你这么美,男人看到都会动心。不去找人,也会有人来找你。” “我……你……阿正,我不是……” 似乎是想让蒋正快点死心,陈宝祺在纠缠间告诉了对方自己的秘密——他是个怪物,不仅生有男人的性器,还有女人的性器。却不料蒋正知道后,还是执意要与他发生关系,而陈宝祺身无分文之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半推半就之间便与对方在卧室有了一场情事。 后来,食髓知味的两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早前还是在蒋正来老屋时避开伯父做上几回,渐渐改为陈宝祺假借外出与男人开房,最终发展到如今这样隐秘的情人关系。 在长期的亲密相处间,蒋正也颇为意外地发现对方还藏有更多秘密。 陈宝祺的身上负有一桩人命。 原来,在租住于蒋正伯父家前,陈宝祺曾经另有落脚之处。他跟着同乡来到港岛投奔表姐,想靠假结婚得到居留权,却意外怀孕。为了逃离同居人的暴虐威胁,他在对方注射的毒品中动了手脚,在看似吸毒过量的实质性谋杀后,带着孩子连夜离开了住所。黑户的身份既是不幸亦是幸运,警方一番追查未果,对方的死也就彻底不了了之。 得知此事的蒋正非但不担心,甚至以为他保守秘密做前提,将陈宝祺留在身边。虽然发生过关系的美艳少妇是杀人犯并不在男人的意料之中,但对方床笫间的娇媚和平日的温柔还是令蒋正有着怜香惜玉的心理,更何况对他而言,对方的毒虫前夫和蚊蝇没有区别。 倒是被他庇护的陈宝祺颇为感动,侍奉蒋正也愈发尽心尽力。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陈宝祺刚想推开他的臂膀,整个人便被圈在了对方怀中。蒋正的嗓音在耳畔诱惑着他的欲望,比陈宝祺强壮的身躯也缓缓覆上柔软丰腴的娇嫩皮肉,磨蹭着、挤压着,他用亲吻和触碰来抚慰陈宝祺渴望着男性征服的身体,隔着睡衣细细玩弄着泌出点点甜汁的乳房,让受制于他的陈宝祺娇泣着讨饶起来。 阿正不要嘛那里是嘉嘉吃的 在对方亲吻脸颊和耳廓时,陈宝祺就已经无法思考,而当腿间被又热又硬的阳物顶撞、搓揉时,他的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又……又要和阿正…… 从满足需求的角度来说,陈宝祺心中的蒋正堪称完美情人。男人给了他温柔的庇护,提供了居住的地方,性事上也让自己十分满足。陈宝祺不得不承认,他对蒋正确实有一份微妙的情愫,但,又不敢细想那些自认太过荒谬的事情。他期盼着蒋正得到美好的未来,幸福的家庭,之后再成为一个温柔的父亲……而不是他和自己这样的怪物搅在一起。 他很清楚,两人间的关系是不正常的,所以不愿蒋正继续和自己保持肉体关系,更何况他还有孩子  85 ,先前还…… 可真的能如愿吗。 “对,嘉嘉会饿……我们来玩其他地方好了。” 蒋正的手从陈宝祺淌出小股乳汁的胸部松开,缓缓挪到腰间的敏感处,轻笑着勾下对方已经湿润的内裤,揉了揉裆部后舔着沾染了粘液的指尖。 陈宝祺的脸红得要滴血,他匆匆偏过头去,很显然已羞怯得无以复加。 蒋正继续爱抚着他的私处,轻声道:“好湿……还有股香味。好几天没做爱,姣閪都变成这样……确实该让你好好舒服一下……” 陈宝祺匆忙夹紧双腿,推拒道:“啊……不行呀阿正……家里没有套子了……” 蒋正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安抚道:“别怕……不射在里面……这次不会肏到你尿出来。乖啦,我慢一点……” 陈宝祺连连摇头,道:“不可以……万一……” 蒋正没等他说完便吻了上来,待陈宝祺轻喘着换气时,才笑道:“插后面就没事了……乖。”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人,陈宝祺白嫩的双腿已被对方强行分开,纤细的左脚更是颤抖着挂在男人的肩头。蒋正肿胀的胯部隔着布料在他湿漉漉的花唇附近磨蹭,不时顶撞着陈宝祺半勃起的阴茎,带来阵阵淫乐的刺激。 “阿正……真的不行……我……我会忍不住叫……嘉嘉会醒……别……” “没事,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阿正……唔……” “嗯……宝,没事的。” 陈宝祺还想开口,男人却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生怕吵醒了安眠中的女儿,陈宝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动作也停顿下来。蒋正却找准时机,扯开了陈宝祺的上衣,随着几粒扣子崩落一旁,那双雪白硕大的玉乳也完全露出,香甜的汁液因惊吓和情动的刺激,猛然喷涌而出。 “呀啊……” “宝嫂……已经流出来这么多,不弄干净不行。” 蒋正将陈宝祺纤细的手牵到胯下,自己则亲吻吮吸着乳房红艳的顶端,将奶汁一股股挤入口中。成人的动作自然不像婴儿那样不分轻重,颇有技巧的榨乳没有让陈宝祺感到疼痛,反而令他快意非常,乳孔中酸酸麻麻的瘙痒如同过电一般,叫陈宝祺腿间粘腻温热的小穴愈发濡湿,连花唇都沾染着晶亮的液体。 “啊呀……阿正……不要吃……很痒呀……” “帮我弄出来,乖,只要弄出来就好。” “弄……弄出来……?” “对,用手打飞机会不会?你不想被干,就帮忙打出来咯。” “呜……我……我试试。” 陈宝祺小小的磨蹭在男人压倒性的力道之下没有任何作用,他也清楚此时的蒋正已经浴火中烧,再怎样挣扎也不过是让他更加兴奋,还不如让对方发泄出来。 想到此处,陈宝祺乖乖地抚摸着蒋正的胯间,伸手解开男人的皮带,拉下拉链,让对方又热又烫的勃起阳物从中解放出来。 微凉的指尖一碰到对方的阴茎,两人同时发出低低的喟叹声。陈宝祺是惊讶于对方阳物的巨大和饱满,他抚摸着茎身上隆起的条条青筋,小心翼翼地侍奉着浑圆鲜红的龟头,用指尖轻轻刮搔着湿润的顶端,更顺着冠状沟给予温柔的刺激。而蒋正则是在胯下燥热之时,被情人柔软的小手轻轻搓揉和爱抚,舒爽的恨不得立刻插进对方曼妙的身体内部。显然,先前让陈宝祺打飞机就不干他的承诺是假的,他当然不会只满足于被手淫的快感,相反,每次都肏干到陈宝祺这种人间尤物理智全无,沦为只知品味欲望的淫荡雌兽,才能让蒋正感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满足。 不知男人心中所想,陈宝祺仍在努力让对方享受快乐。他沾了些蒋正阴茎顶端挤出的粘液,用纤细的手指刮着、揉着,在感受肉棒强烈搏动的同时,奉上更为温柔的爱抚。渐渐的,陈宝祺的大脑也被种种交合的片段吞没,欲望的刺激让曾经被蒋正彻底亵玩过的他情动不已。他回忆着对方如何把他限制在浴室、床铺做爱,更记起其中一次险些被提早回来的蒋正伯父发现。 那时,男人的大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胯下的凶器毫不留情地抽插着泥泞不堪的小穴,湿润的粉色软肉被对方的大肉棒干出来再肏回去,几乎有种被对方玩烂的错觉,湿漉漉的淫汁更是顺臀而下流得满腿都是。就在蒋正的伯父走过门前的瞬间,陈宝祺竟然因为太过紧张,直接吓得尿了出来,差一点晕厥过去。 而蒋正见状竟然毫不紧张地替他收整,甚至还以陈宝祺的女儿嘉嘉尿了裤子为理由,来来去去拿了布巾、拖把等清洁的工具,丝毫没有引起伯父的怀疑。 “阿正……真是的……” 想到先前的事,陈宝祺羞怯地红了脸,但手中的动作却未曾停下。除了浓重的酒味,更让他骨酥肉软的,还是鼻端闻到熟悉的腥腻气息,那是男人性器体液散发的味道,令食髓知味的陈宝祺在强烈的诱惑中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无论是那根未发育的阴茎,还是腿间属于雌性的花穴,都在气味的刺激下泛着饥渴的痒意。 “宝……用嘴帮我……” 蒋正揽着陈宝祺翻了个身,让怀中人来到上位,转而趴伏在自己腿间。 此刻,蒋正因为酒精而愈发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陈宝祺的耳中更显性感,后者的意志都在对方的主导之下彻底陷入情欲。陈宝祺感觉到男人更加勃发的欲望,而自身的一切也渐渐在暧昧的气氛中融化,显然,他已经无法抗拒。 十分乖巧地低头亲吻着那根肉棒,陈宝祺张开柔滑的双唇,用舌尖轻轻舔舐着热乎乎的皮肉,软融融的口腔模仿着交合的频率,鼓动地吮吸着硬挺的阳物。纤细的手指也抚上肉棒的茎身,搓揉着热烫鼓涨的卵囊, 知道这样不好也不对,可心中又顺从于对方的要求,陈宝祺眨了眨湿漉漉的双眼。他不会主动,却从不拒绝,甚至不清楚自己与蒋正发生关系,到底是出于对安身之处的祈求,还是来自性欲的诱惑。 迷茫中,腿间娇嫩的雌穴早已湿成一片,蒋正却比陈宝祺更清楚他的身体,指尖在腿间刮了几下后,便来到丰满的臀肉之中,轻轻刺戳着粉色的蜜蕾。 “啊……不……那里好脏的……” 虽然下体仿佛被无尽的欲火灼烧,私处全都流出了粘腻的体液,陈宝祺还是不想让男人插入自己的身体,因为每一次的做爱的享受都让他陷的更深,也更加无法控制自己和蒋正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 他不该这样的,他们也不能这样下去。 “呜……嗯……阿正……” “别怕,会舒服的。” “阿正……呀……” “还是说,你想怀上我的种?” 温热的大掌带着几分强制的  86 意味,反复揉搓少妇柔软肥嫩的臀肉,指节则从诱人的深沟中直接滑进湿热的穴口。不只一次被玩弄过后面,即使陈宝祺再如何扭动,蜜蕾内部也已经习惯于外界的侵入,并很快顺从着男人的动作,在淫靡粘腻的水声中吞下三根修长的手指。 “很热,也很紧。” “呜呜……” 陈宝祺呜咽着,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模样——因为后穴被玩弄而到达高潮,彻底堕落成只知交合的淫荡雌兽,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止一次。但前面……只有前面是万万不能被男人插入的,他的生理状况一直不太稳定,要是就这样受孕…… 两相对比之下,他还是选择顺从蒋正。陈宝琪祺将双腿架在男人肩上,用手捂住两瓣湿润的花唇,露出臀间小小的穴口,娇声祈求道:“轻一点……阿正……慢……慢慢的可以吗?不要让我太快就去了……会忍不住的……” “嗯,好乖。” 说出让陈宝祺稍加定心的话,蒋正抽出沾满粘液的手指,将陈宝祺柔软的腰拖了起来,青筋暴凸的肉棒顺着湿润的软穴,直接插进了少妇娇嫩的秘处。 “啊啊……呜!” 根本不给陈宝祺任何反应的时间,蒋正几乎是整根顶进了深处。这样的动作叫身下人的前列腺立刻遭受凶狠的撞击,被撑开的穴口在强烈的挤压中抽搐,收缩着挤压男人热烫的肉棒。陈宝祺落着泪,无力地呻吟着,娇嫩的身躯不停痉挛,小小的阴茎颤动着喷出一股股半透明的粘液。 嗯呀屁股屁股好热 阿正饶了我饶了我吧 男人温热的手指顺着陈宝祺的腰部爬到腿根,顺着那道粉色的缝隙,饶有耐心地爱抚着、磨蹭着、刮搔着。 蒋正无比温柔地开口道:今天喝了酒,会射得慢一些。 “是要听话,还是我陪你慢慢玩?” 嗯,你知道的,到最后一定是你先受不了。 不如乖一点交给我,不会让你痛。 陈宝祺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听出男人话中的含义,他还是啜泣着摇摇头。 虽然居所周围的环境已经比先前好了太多,但围绕着他的风言风语却不曾消散,陈宝祺知道,很多人都把他当成靠勾佬度日的淫妇 如果再怀孕的话,阿正就说不清了 不可以影响到他 对唔起阿正 好,那就慢慢来,我陪你。 “呜……” 陈宝祺知道,他完了。 两分钟,仅仅两分钟的抽插,陈宝祺已经彻底沦为性欲的奴隶。 白皙的脚尖蜷起,修长的双腿颤抖着夹紧,前列腺高潮的快感让欲求不满的美艳少妇忘记了自己唯一不能让人侵入的底线,甚至试图用腿根的嫩肉挤压着雌穴和肉瓣。 再彻底陷入肉欲的癫狂。 “啊啊啊……正……阿正……我丢了……去了……” 好爽……阿正……太棒了…… 要和阿正做……要做…… “唔……啊………” “要摸摸吗,这里……” 蒋正享受着被少妇美妙身躯包绞缠磨的快感,缓缓抽送硬涨到极致的肉刃,指尖不停搔动着对方腿间湿润不堪的花穴,在陈宝祺濒临崩溃的理智之中释放出更为强烈的刺激。可怜的少妇已经无力迎合男人的动作,尽管对方的顶弄并不算粗暴,但单是看着雪白柔嫩的小腹被肉棒撑出明显的轮廓,都足以让陈宝祺的意志在恐惧与兴奋的官能深处渐渐崩坏。 我的……我的肚子…… 肚子坏掉了…… 阿正不不要啊插进肚子里了 “又……又要……啊啊啊啊啊——” 陈宝祺柔软的身躯忽然一顿,随即浑身发僵。几秒后,他的下体不断抽搐着,从雌穴里喷出一股透明的粘液,如失禁一般涌出,竟是直接潮吹了。 “呼……呼啊……唔……啊啊……” 想要了,是不是。 要要啊啊啊啊啊对对唔起好舒服忍不住了 蒋正笑了笑,两指夹住陈宝祺粘腻的花唇,引得他娇声淫叫起来。 “嗯,也就是插进去怀孕也可以咯?” “对唔起……真的……我……我不行了……” 粘腻的淫汁泛滥着乳白的泡沫,从陈宝祺的腔穴内强行挤压出来,臀沟被立即灌满,更有少数在抽插中喷出,溅得沙发上一片腥浊。 小小的后穴刚经历过肉棒凶狠的贯穿,快感余韵绵绵不绝,而另一处花瓣竟在此时被顶开,肉穴内粘腻的淫汁因冲撞的动作瞬间被挤出。陈宝祺的喉咙中发出娇媚的呻吟声,又因过度的快感而嘶哑,水雾莹莹的勾魂双眸已经翻白,泪水和唾液蹭得到处都是。尽管如此,他丰满的胸部仍因强烈的快感不停涌出乳汁,下体的肉棒跳动着,雌穴和后穴在抽搐中享受最疯狂和猛烈的高潮。 “啊啊……丢了……去了啊啊啊啊……阿正……阿正!” 我在……看,因为你的里面很舒服……要射了……怎么样,射进去……会怀孕的。 好呀请请你 陈宝祺舔了舔嘴角的红痣,无法聚焦的双眸荡漾的水光,随即露出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笑容。 只要能和阿正一直做就好了…… 好舒服……什么都…… 纤细的手指主动掰开腿间柔软的花唇,让粉瓣微微外翻,甚至露出甬道内壁的软肉,好叫男人得以更加方便的插入色泽艳丽的腔穴深处。 陈宝祺甜腻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沙哑。 这里想要精液拜托…… “对唔起呀阿正……请让我怀孕吧。” 第59章 蒋正并不担心阿昌会将当夜发生的事泄露出去,他很清楚,对方对金钱、权势的渴望令其对性命无比珍惜,更何况无论倒向鬼叔一方还是蒋正一方,阿昌都能得到最终的利益——鬼叔和蒋正在此时的阶段性目标是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致的,就是除去杨耀东。不过,之后情势的发展会走向何方,于两人又是不同的选择。 鬼叔人入迟暮,自然不可能像青年时那般好狠斗勇,且以他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举手投足之间又极有可能落人耳目,所以行事一向隐蔽非常。先前富丽与翡翠明争暗斗时,他就安插自己不少人手进场揾水捞钱,本意是待双方人力、财力消耗大半,趁势一举接手长义在砵兰街的部分产业。为此,他甚至暗中牵线,主动将一位水喉拨到杨耀东那方,为的就是尽快顶掉没有社团成员身份的“子侄”蒋正——极为丰富的江湖经验让鬼叔炼出一双厉眼,他知道对方不会甘于久居人下。 但后来,蒋正对杨耀东,或者说对杨耀东身后资本的还击却狠辣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到此时,鬼叔彻底下定决心——除去蒋正。对方很会食脑,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对长  87 义内部经济的控制都日益提升,他必须要下手。起初,提携蒋正确实有看在他没有社团身份、方便做事的份上,但随着后来对方可以涉及的产业越来越多,鬼叔也数次提议让蒋正拜入堂口成为长义门下。不过,丰哥等几名社团中坚力量却直接明言拒绝,因为蒋正早已以自己的名义注册经济公司,为这些相熟的话事人通过各种渠道洗钱……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旦蒋正拜门,他明面上的资产有不少需转交他人操作。抽身放手对于他自身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于那些数年来已经习惯于黑钱拿给对方洗白的社团中人来说,鬼叔的提议实在没什么意义,尤其是在蒋正本人并未表态的情况下。 蒋正的存在类似“经理”加上“捞家”,负责社团某些产业的运维管理和部分地下资金的收整清洗。长义有小半数的话事人都习惯找蒋正做事,一小部分原因是他与社团合作很久,有自己的信誉度。毕竟真要算起来,对方从读小学起就在给堂口分成,比起许多拼杀上位的社团新秀还要有资历;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收费公道,在港岛洗钱的均价是三成,最高接近六成。也就是说地下钱庄出十万给捞家,出来可见光的只有七万,而一些诸如抢劫、勒索之类来路更为黑色的,十万只能换到三到四万。 但蒋正为社团内部做事,只收两成,像丰哥这样与他关系密切一些的,蒋正甚至可以带他的亲属入行,为高利贷洗白。而如今,鬼叔一开口就要让蒋正披上社团身份,丰哥直接面临的就是对方要撤出与自己弟弟的合资公司,管理层的变动会影响其他“商业伙伴”的观感,从而影响到他的收入,所以丰哥的态度自然不会支持。 其他人的想法也较为类似,既然蒋正这么多年没有拜门都在为社团做事,那之后也没有进入长义的必要。 当然,蒋正也有自己的考虑。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已经让自己无法全身而退。社团中一些人对他的维护,以及先前能够调用的、得以对抗杨耀东背后水喉的庞大现金流,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尚待收整的黑钱。所以对方不是输给自己,而是输给“捞家”这一职业,输给半个长义社团脉搏里不断流淌的新鲜血液。 不过,曾经回护蒋正的势力如果发现他有离开的意愿,也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就像人体的器官出现问题,那么初步的治疗方案是修复和治愈,待发现这个部分不能再留下使用时,自然会考虑消除与替换。 从接触到社团内部运作的一刻起,他就再无退路,上至长义龙头叔伯,下至堂口丰哥阿杰,没有一个人会允许他全身而退。 蒋正从未考虑过长久留下,所以他的计划是“消失”。 但不是悄无声息的消失,而是一场安排好目击者,旁人不会怀疑的“真正消失”。 蒋正一直在思考要如何离开,如今,鬼叔暗中设下的圈套,杨耀东的开堂与壮大,给了他深入操纵一切的机会。 这两位对手来得恰到好处。唯一在他计算之外的,是陈宝祺和那个没有机会知道男女的孩子。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没有其他选择。 第60章 二月三日,开市。金锣爆竹、牲醴毕陈,以迎财神。 长义总堂口前鼓钹作响,周围马仔和小弟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受邀而来的武馆红狮威风凛凛地踏上人梯,几番挪步试探假作踌躇之后,猛然间发力飞跃而起——立时咬中高悬于竹竿上的红包,更扯碎象征着“青”的小捆生菜,轻巧落地后吐至四周,示意“遍地生财”。 “够威呀!” 红狮是南狮中的关公狮,港岛乃至全世界的华人社团几乎都以关公为尊,加之其又有“武财神”之称,因而年节之时多请武馆狮队展演红狮,就连身在美洲的洪门致公堂旧金山总部连带纽约、波士顿、洛杉矶等一众分社亦无例外。而习南狮者必先学南拳,方可模仿真狮看、站、走、跑、卧等形态,此间场中红狮隔桩一跃数丈,单是腿上功夫便令人大开眼界,令一众叔伯称赞不已,年轻些的社团中层也纷纷叫好,场内气氛热闹万分。 蒋正立在后方一隅,看向随着鼓点摇头摆尾的红狮,含笑随众人一道鼓掌致意。 时间过得很快,距初秋那夜的事故已有数月之遥。这段日子,陈宝祺身上伤势已愈,孕事带来的症状渐渐消失,生理状况也慢慢趋于稳定。不过,他的心智未见明显好转,停留在少年时期,且仍然伴有失忆症状——来到港岛后的一切,于如今的陈宝祺来说都是空白,填满他生活的只有从入院起就陪伴玩耍的“大哥哥”。好在平日需要他出席的场合,美貌与身段永远排在第一位,才华言谈之类不必过多考量,加之蒋正刻意回护、细致安排,因此除却男人的几名心腹之外,旁人竟都不知晓这位艳光四射的砵兰街皇后长期受到车祸后遗症的影响。 在这几月之间,蒋正亦做回自己的“捞家”一职,没有再度出手搅动先前胜势带来的江湖风浪,平日与人往来也不过在油尖旺一带,偶尔去中环提点一番经纪公司的业务事项。要说稍有出格,也是与星河映像签订了几部电影片约,计划捧陈宝祺做主演,但也过了社团的路子,不算私自为之。 行止低调之下,众人也渐渐忘却半年前他与杨耀东的无声争端。钱与女人到底带了风月艳色,不似刀光剑影那样撩动血性与兽性——近日堪称火热的谈资是长义和其他社团之间的博弈,各堂口涌现出一批敢打敢拼的新人,无一不在谋求上位的机会。 场内闲谈二三,不多时红狮收队。各堂口话事人与一众叔伯在龙头的带领下拜过神佛、供上香火,精心准备的仪式告一段落,之后便是麻将牌九大小不论的赌局。 又过三刻,到总堂口分桌聚餐的时候。 落座时,台前已布了数道冷菜,酒过两巡另有佳肴美餐。堂中烟酒气息弥漫,近百人或坐或站肆意谈笑喧哗,轻松欢腾仍是年节气氛。 忽而一双细长竹筷伸出,夹住香酥油亮的烧肉。 “拜过关二哥,自然气运亨通……” 烧肉入口,首座上精神镬烁的长者与身侧讲述一番家宅纳福心得,随后抬眼看向周围一人,含笑道:“发财是好事!古语讲‘发财立品’,我们混社团的,是江湖中人,不必管这些先后,也无谓立品再发财还是发财再立品。但……若有了门道,自然要关照自家兄弟,大家讲是不是呀?” 他此句虽轻,其意却重,因而话音方落,桌边数人的目光也随之一动。 这老者正是鬼叔。 而他所望的人,则是蒋正。 同桌的人原有十几个,但去别处敬酒的不少,剩下一些多与鬼  88 叔相熟,甚至有几员还是他一手带出的门徒。听罢自家叔伯点拨,他们已然清楚蒋正手中必有赚钱的门道——混江湖为得就是银纸,谁会嫌手中钱财太多?话间便七嘴八舌地哄闹起来,唤蒋正“有财一处发”、“不可丢下兄弟”、“讲义气”云云,唯有邻桌听得此处喧闹的丰哥神情一凛。 原因无他,以丰哥与蒋正的关系,知道对方“财路”底细自然比鬼叔要早,半月前他便唤阿杰叫手下入场做事。如今鬼叔横插一足,自然令丰哥心中不快,但他也很清楚,蒋正的所作所为都在社团的势力下活动,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比如近期的游轮收购计划。 谈及游轮,众人自然想到先前令砵兰街声名达到顶峰的“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再深思片刻便会回忆起那艘属于澳门贺家的豪华赌船“银河公主”号,蒋正提出的游轮收购显然也是受其影响——选取了“银河公主”号的部分功能,计划将其便捷、短期化后推向市场。 简而言之,蒋正想要收购一艘小型游轮作为“花艇”,也就是海上夜总会。 对社团中人,尤其是叔伯一辈的老人来说,花艇并非是什么新鲜的物事。几十年前,即便有战乱滋扰,粤江一带的河面仍被大大小小的花艇覆盖,简朴也好,奢华也罢,艇仔往来船只与码头运送数不胜数的嫖客,妓女们则日夜在舱中与人交合。 花艇之外还有妓寨,一路从水边开至市中心。两者相同之处除却风月,便是受帮派社团长期掌控——至如今的港岛,不过是转作夜总会、歌舞厅、指压、桑拿、酒吧一类,同数十年前并无不同。 这艘小型游轮的体量无法和“地下澳督”贺家精心打造的“银河公主”号相提并论,不过,蒋正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将其改装成赌船,一来,当前东南亚甚至整个亚洲的海上赌业都由贺家话事,只有小部分生意归于日本山口组。“话事”二字不仅仅体现在有更豪华的船、更专业的荷官、更完美的信誉度,更体现在旁人染指这样暴利的行业时,贺家断绝对方生机的速度绝对算得上雷霆一击。三年前,第一艘赌船入海,不久后东南亚豪商有数人效仿,不到半月便被贺家派去的人赢尽赌池花红。二来,“花艇”的定位是高档娱乐场所,蒋正在港岛欢场多年经营,无论是顶级应召女郎还是各地客源都非常充足,管理人才和后勤力量也十分完备,更有澳门商会正名的“砵兰街皇后”在手——赌博并不是这艘游轮的主要功能。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蒋正与“银河公主”号的实际管理人文哥已在先前达成共识。“花艇”允许设置赌博项目,但无论体量还是种类都需少于“银河公主”号,看场荷官由贺家在澳门的赌场提供,此外蒋正一方还将额外付出一笔“专利”费用。 无论如何,于“花艇”来说,前期的最大阻碍已经消失。 但正是此时,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即游轮的归属。 蒋正表示,在原先的计划中,自己最优先的想法是租借船只。考虑到各方因素,当前一名富商正在急于出售的小型游轮最为合适,但此中争议在于富商要求长义全款收购游轮,而因年节时间所限,蒋正手中的现金流不足以补全船只的全款,所以游船的收购事项暂时搁置。 闻言,台上喟叹声不绝。 能入总堂口赴宴的社团中人,身份绝对不低,也自然清楚这艘还未决定归属的“花艇”有多少价值,而再找出一条合适的游轮并不容易——更何况,听闻那名商人只是生意上一时难以转圜,若过些日子缓过几分,或许不会再将船只卖出…… 话间,鬼叔神色微动,搁下手中普洱。 ————————————————噜噜太太特供宝祺—————————————————————————————————————— —————————————————————————————————————————————————————————— 大家好,我是吞仔~ 2019年马上就要过去啦,首先还是要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才让我坚持写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文快写完了真的!看我真诚且保证会HE的眼神(闪烁) 文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原因我在微博上稍微提过一些。中秋的时候,我说老人身体不太好回家看望,其实是外公已经癌症晚期。也还好那时回去了,因为半个月后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在殡仪馆了,之后就是两个城市的来回奔波和陪伴妈妈。之后工作上被借调,非常忙碌地工作了一段时间,加上周围环境变化很大(同事很多不方便摸鱼……),我写文又超级慢,只能每天在手机上码字,速度一下就降了下来T.T……好不容易最近稍微空闲一些,结果又一位关系不错的长辈睡梦中去世了,还好没有什么痛苦,而且年龄也确实很大,九十多岁了,于是又开始在两个城市间奔波……现在终于到年底了,希望明年是幸福安宁的一年。 这两年各有亲属离开,有些是病症,有些是到了时间,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大了,但亲友们也渐渐老去。与其说为此感到难过,不如说更多的是对离开和没有离开的所有人的珍惜。其实无论是亲属,还是网络上的读者和朋友,对我都很好的。谢谢大家,我很感激。 第61章 :请问你的名字是? 蒋:蒋正。 陈:陈宝祺。 :你的年龄是? 蒋:三十二。(故事开始时) 陈:十六岁…… :您的性别是? 陈:嗯……都……都是…… :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蒋:普通人。 陈:……会给正哥添麻烦……这样吧? :对方的性格呢? 蒋:温柔可爱。 陈:正哥最好了?。 :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蒋:在富丽舞厅。 陈:嗯……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蒋:清纯、天真,身材很好。 陈:嗯……是很好的人。 :喜欢对方哪一点? 蒋:都喜欢。 陈:都喜欢。 :讨厌对方哪一点? 蒋:没有,他很听话。 陈:正哥对我很好,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你觉得自己和对方相性好吗? 蒋:当然。 陈:嗯…… :您怎么称呼对方? 蒋:宝祺。 陈:正哥……老公?。 :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 蒋:他高兴就好,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 陈:现在这样……就很好。 :如  89 果以动物比喻的话你觉得对方是? 蒋:小兔仔。 陈:……不知道欸,是……很温柔……很疼我……让我安心的…… 蒋:有这种动物吗? 陈:(脸红) :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你会选择? 蒋:首饰、衣物或者其他比较实用的东西。 陈:不知道送什么给正哥好……陪在他身边吧? 蒋:确定不是想要我陪? 陈:(脸红) :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蒋: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陈:(脸红)……正哥空出时间陪我吧。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蒋:不会。他很乖,很懂事。 陈:没有啦……正哥对我非常好。 :您的癖好是? 蒋:没什么癖好。(实际意义上的恶趣味) 陈:嗯……?不知道欸? :对方的癖好是? 蒋:爱撒娇。 陈:(吃惊脸红)有……有吗…… 陈:(脸红) :您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蒋:我不会做让他不快的事。 陈:我会听话……不惹正哥烦心。 :对方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蒋:没有。他乖嘛。 陈:正哥很照顾我。 :你们关系到什么程度? 蒋:实质性婚姻。 陈:(脸红) :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蒋:在富丽舞厅。 陈:(点头) :那时两人的气氛怎么样? 蒋:还不错。 陈:(点头) :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蒋:聊天而已。 陈:(脸红) 陈:(脸红) :经常约会的地点是? 蒋:外出旅游会去购物或者看演出。 陈:……家里?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准备? 蒋:买礼物,空出时间陪他。 陈:想呆在正哥身边。 蒋:所以还是要我陪你咯? 陈:(害羞笑) :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蒋: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陈:嗯…… :您有多喜欢对方? 蒋:愿意为他安排好一切。 陈:什么都可以给正哥。 :那么,你爱对方吗? :如果约会对方迟到小时以上,你会怎么办? 蒋:联系他的经纪人。 陈:等正哥空下来我。 :认为你的情敌是? 蒋:没有。 陈:……没有吧? 蒋:嗯,没有。 陈:(害羞笑) :对方做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辄? 蒋:撒娇,但自己明显没意识到的时候。 陈:欸?没有…… 蒋:(笑) 陈:……正哥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蒋:不会,他只爱我。 陈:正哥很疼我的。 :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蒋:他不会。 陈:……我不知道,就算……也是听正哥的。 蒋:(亲吻)乖,别怕。 :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部分? 蒋:都喜欢,非常美。 陈:手……吧?会拍背哄我睡觉……但其他的地方也好喜欢。 :对方最性感的表情是? 蒋:都很性感。 陈:(脸红)说……中意我的时候。 :两人在一起时最让你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蒋:做的时候他不停地撒娇。 陈:(脸红)没……没有嘛…… 蒋:(笑) 陈:我……我在正哥身边就……心跳加速。 :你曾向对方撒过谎吗?你善于撒谎吗? 蒋:嗯。是的。 陈:刚认识的时候……骗正哥点我出台,让他花了好多钱…… 蒋:这个不算。 陈:那就没有啦。 :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蒋:设想有他的未来。 陈:和正哥在一起的时候。 :曾经吵过架吗? 蒋:没有,他很乖。 陈:没有,正哥对我很好。 :都是些什么样的吵架呢? :之后如何和好呢?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蒋:可以的话……希望给他更好的环境。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着呢? 蒋:他在身边的时候。 陈:他在身边的时候。 :什么时候觉得也许他已经不在爱我了……? 蒋:不会。 陈:不会。 :你爱情的表现方式是? 蒋:为他安排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陈:等待他。 :两人之间有相互隐瞒的事情吗? 蒋:不算隐瞒,只是宝祺没必要知道。 陈:没有。 :你的自卑感来源于? 蒋:没有。 陈: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机密? 蒋:公开。 陈:结婚啦。 :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蒋:可以。 陈:嗯,我会一直…… :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 陈:受……?唔? :为什么如此决定? 蒋:自然而然。 陈:嗯……(脸红) :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蒋:满意。 陈:(害羞笑) :初次的地点是? 蒋:酒店房间。 陈:(点头) :当时的感想是? 蒋:很尽兴。 陈:(脸红)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蒋:(笑)也很尽兴。 陈:(泪眼)……完全……不知道。 :初夜的早上,你的第一句话是? 蒋:他在睡,我去了公司。 陈:……嗯。 :每星期的次数是 蒋:看情况,不定。 陈:唔……自然而然? 蒋:(笑) :你觉得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次最好? 蒋:如果时间足够,会一直陪着他。 陈:正哥需要的话……都可以。 :那是怎么样的? 蒋:让彼此都满足。 陈:想让正哥幸福的…… :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蒋:都还好。 陈:都……很敏感?。 :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蒋:下面,他自己也很喜欢。 陈:(脸红) 陈:正哥的话……我喜欢亲耳朵。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时的对方是? 蒋:艳丽。 陈:好温柔……喜欢…… :坦白的说,你喜欢吗?  90 蒋:喜欢。 陈:喜欢。 :一般情况下的场所是? 蒋:住所的床上。 陈:(脸红)嗯…… :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蒋:基本都尝试过了。 陈:我……听正哥的?。 :冲澡是在之前还是之后? 蒋:都有。 陈:嗯,都有。 :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蒋:没有,不过他很爱撒娇,喜欢被抱着。 陈:(脸红吃惊)有……有吗?? :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陈:没有。 :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持赞同还是反对呢? 蒋:两者兼得不是更好的事吗。 陈:这样……不会幸福。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你会怎么做? 蒋: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他,不发生这样的事。 陈:……(难以想象) :你会在前觉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后? 蒋:他会全程不好意思的。 陈:(脸红) 蒋:(笑) 陈:正哥一直很自然…… :如果好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你会? 蒋:没有这样的朋友。 陈:(吃惊)阿芬有男友了啦! :你觉得自己擅长吗? 蒋:还可以。 陈:……不太行? 蒋:我觉得很不错呢。 陈:(开心) :那么对方呢? 蒋:挺好的。 陈:正哥让我很幸福。 :你比较喜欢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蒋:满足又快乐的样子。 陈:温柔的看着我……亲吻我。 :和恋人以外的人也可以吗? 蒋:没必要,有宝祺足够了。 陈:(摇头) :你对有兴趣吗? 蒋:一般,偶尔逗他玩玩倒是可以。 陈:不太会…… :如果对方突然不再索求身体了,你会? 蒋:可以一起做其他的事。 陈:陪伴他。 :你对强奸怎么看? 蒋:无能和下作。 陈:……很残忍。 :中比较痛苦的是? 蒋:没什么痛苦。 陈:(脸红)故意……欺负我的时候。 :在迄今为止中,最令你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蒋:都还好。 陈:都…很兴奋。 :曾有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蒋:无时无刻。 陈:(害羞笑) :攻方有过强暴行为吗? 蒋:没有。 陈:(摇头)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对您来说作为的对象是理想的对象是? 蒋:宝祺。 陈:正哥。 :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陈:(幸福的笑容) :在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蒋:偶尔。 陈:自然而然(?) :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蒋:不记得了。 陈:十六岁。 :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蒋:不是。 :喜欢被对方亲吻哪里? 蒋:都喜欢。 陈:(脸红)额头……但其他地方也好舒服。 :中最能取悦对方的方法是? 蒋:吻他,哄他。 陈:抱住正哥,请求他。 :时你会想什么? 蒋:让他快乐。 陈:让他舒服。 :一晚的次数是? 蒋:看情况。 陈:看正哥。 :的时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呢? 蒋:一般是我来。 陈:(害羞笑) :对于你而言是? 蒋:疼爱他的方式。 陈:幸福的方式。 :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吧! 蒋:宝祺,我会尽力让你幸福地生活。 陈:正哥,我爱你。 第62章 言辞堪称滴水不漏,字句条理也很是清晰,没有直接拒绝旁人从花艇中获利,却以资金尚在考量带上阻止的意味。这是非常典型的,蒋正的处事方式。鬼叔微微颔首,目光从对方泰然自若的面容上收回。随即一动竹筷,将香酥肥美的烧肉送入口中。他自认完全洞悉了蒋正的谋划。蒋正很聪明,为人处世也极为谨慎,所以,在花艇计划预备实施之前,就向贺家赌船业务的实际管理者文哥表示了足够的善意,并在对方的首肯下得到游船赌博项目的设置权。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让向来善于谋算的鬼叔心生怀疑某种程度来说,他和蒋正颇有相似之处。扪心自问,如果只是打造一艘海上夜总会,立足一个经营者的角度,自己是否会在未确定船只归属的情况下,与贺家商讨合作的事宜?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排除无关可能,剩下再荒谬的也是真相,更何况,蒋正所作所为也不算荒谬。解释只有一个,花艇的首要功能乃至核心功能就是赌博,而绝非方才对方口中所说的娱乐场所,身为地下澳督的贺家允许旁人触碰其利益的原因,是二者目标之间极高的重合度。所以,蒋正的花艇必然承载着部分贺家的利益,或者,再直接一点,他在为贺家做事。鬼叔可以判定,经由这次合作的机会,蒋正手中一定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宴后,他即刻寻人探听,最终以三万的价格买通蒋正亲信阿成手下的一名马仔。不过对方给出的信息极为有限,只透露自己大佬收整了不少赌场包括日本与东南亚的赌船资料,同时还与澳门本土势力保持着较为频繁的联系。尽管如此,鬼叔也更加确认波澜不惊的花艇计划暗藏玄机,除却使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之外,更派遣手下头马全天候盯紧蒋正的行动。很快,他得到了进一步的消息。贺氏在澳门新建的亚洲最大单幢式豪华酒店正在收尾,不过月余便要投入试运行,这是对博彩业甚至旅游业稍有了解的普通人都知晓的。不过,按地下澳督贺家惯而为之的沉稳行事而言,这样一间耗费巨资、原定初秋才亮相人前的高档酒店与赌城娱乐综合体,竟然将开业仪式提前,多多少少显出几丝微妙的仓促。注意到其中异状,鬼叔立即从相熟的富商口中探听风声贺家提前一个半月将酒店开业,为得是压下一条过江龙。据业内传言,原属葡人勋爵的某老牌赌场在上个年末突然转手,随即开始闭馆改造,至于对方是被迫收购还是主动转卖,此中不足为外人道也。修缮的命令来自某位美国豪商,其直系血亲之一的身份是拉斯维加斯几间知名赌场的幕后老板携大量资金入澳,目标自然是亚洲赌业,想要进场分一杯羹。这样有备而来的对手并不寻常,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叫人不得不高看三分。但贺家盘踞澳  91 门多年,亦是血口獠牙、从不让人。虽不知美国商人靠何种手段拿下原属于葡人勋爵的赌场,但如此明显的挑衅行径,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因此,不必长者分神处理,掌管其手下赌业数年的长女立即施压,意在除鳞去爪、伺机屠龙。开业仪式提前,夫妇二人更放出风声要举办全球性的慈善赌博赛事,近日开始各地选手的报名登记,随后进行海选、预选等一系列大小赛事,翘首以盼世界赌王拿走亿万花红亦等待抽走随之而来的大量客源!亚洲赌界,还轮不到西方人话事!这些小道消息,足以让鬼叔大致推断出蒋正的想法,以及对方会以怎样的方式参与贺家举办的慈善赌博大赛。所谓的花艇,根本就是早已内定的全球慈善赌博大赛香港预选赛分会场不考虑其他,单从商业价值来说,澳门总商会颁发过证书和奖杯的砵兰街皇后,就在蒋正手上。以对方手段,借赌赛之名再造一名砵兰街皇后乃至亚洲夜总会小姐皇后,易如反掌。更需纳入考量的是,蒋正一方无需担心期间需要付出的成本,只要他愿意重开夜总会小姐选美,砵兰街、乃至整个东南亚风月场的应召女郎,都会状若疯狂地争夺下一任胜利者的桂冠。因为,参照物实在太过醒目以至于没有一个人不想像对方那样名利双收。陈宝祺。此时的陈宝祺,或者说,星河映象的签约明星,现象级的三级片影星陈宝儿。他已经不再出现于富丽舞厅,甚至不再出现于砵兰街。但他仍然是这里的传奇人物,所有女人、所有男人在谈及陈宝儿这三个字时,都会引发一连串的讨论。陈宝儿,一个曾经被所有人看轻的北姑,通过攀附客人得到在夜总会上位的机会。之后,参加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决赛当夜,神秘富商为其豪掷千万美金购买花券,使陈宝儿艳压群芳,顺利拿下砵兰街皇后宝座,成为第一个由澳门总商会认定的身价最高的高级妓女。此后不出数月,被星河映象金牌导演王欢邀请客串三级片《应召女郎》,扮演的角色日本妹有情有义又带有极其强烈的悲剧色彩,瞬间引发关注、人气爆棚。当然,关于他的八卦故事也有许多,比如,来自那位深受旁人信奉的玉兰姨口中日坐红艳的批命;曾经在大陆克死过丈夫,在港岛克死另一个的传说;以及与形形色色男人的各类奇妙又暧昧的往事砵兰街的男男女女热衷于此。男人关注陈宝儿,是关注这位整个亚洲身价最高的三级片影星,是关注他出演的新角色是否永远引动自己的情欲。女人关注陈宝儿,是关注曾经站在最底层的同路人,是关注对方如何一步步咸鱼翻身爬上头牌的位置,是关注他走过的一切是否也能被自己拷贝与复制。四个月前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蒋正改变先前暂缓陈宝祺拍摄电影的态度,为其设立了独立的经济公司,安排了经纪人和两名助理,并与星河映象一口气签下三部片约。原本就想和陈宝祺继续合作的导演王欢得偿所愿,直接与东家沟通,为其量身打造艳情三部曲《偷窥之致命诱惑》、《西门大官人》、《西门大官人之风月宝鉴》。其中,对外宣称的《偷窥之致命诱惑》片酬高达一百万港币,对于刚入行的新人而言,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天价数字。片子讲述了一事无成的底层杂工欠下高额赌债,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一间情人宾馆的前台,为过来寻欢的客人望风之余得以偷窥性事的故事。陈宝祺饰演天真烂漫、歌喉动人的底层妓女宝儿,怀抱着单纯的音乐梦想,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知名歌星,但结果只是被人骗财骗色。男主旁观之下心生怜悯,与其合谋布下桃色陷阱反向勒索,两人得手后全身而退、远逃他乡。电影剧情并不复杂,但导演王欢出于自我突破的考量,请来的摄影、服化与妆造全是业内顶级,而片中宝儿身着薄衫于破旧楼顶自弹自唱的的镜头引得一片好评。上映十余日,《偷窥之致命诱惑》杀入港岛三级片票房龙虎榜前十位,引动主演陈宝儿身价节节攀升。沉寂数月后回归,重回大众视野的陈宝祺,声名愈发惊人。就连经纪公司只脱不露点的限制都没有对其的拍片报价产生任何影响整个东南亚,甚至连带日本都有无数公司愿意掏钱请艳名远播的砵兰街皇后拍戏,哪怕仅有几分钟的客串,也能为陈宝祺带来不菲的经济收入。待到电影《西门大官人》、《西门大官人之风月宝鉴》提上日程,星河映像与王欢为了栓住这位当红艳星,确保其出演潘金莲一角,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震动影坛的三百万高价签约,续集风月宝鉴更是在陈宝祺经纪人的要求下上涨到三百五十万。可想而知,从贺氏手中得到部分权限,又有陈宝祺坐实花艇实力,蒋正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任何人试图插足或影响这一连串的计划,都非常困难。当然,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譬如赶在蒋正的资金到位之前,以更高的价格买断花艇,同时还要有足够的能力让长义社团默许这样的作为。能达到条件的人很少,不过凑巧的是,鬼叔正是其中之一。 数日后,鬼叔抬价四百万,抢在蒋正之前高价购得游轮。因有社团高层从中斡旋,加之其余一些考量,蒋正仍然作为“花艇”方案的实施者,不过相应的利润会按照分成的方式供给帮会与涉及的堂口。 这艘船被命名为“魅力女神”号。 第63章 “大哥哥……唔,蒋生要来看我啦?” 下戏后的片场一隅,装扮艳丽的陈宝祺还未来得及卸妆,灼灼目光已在匆忙间看向带来好消息的经济人郑律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立即钻进了对方安排的黑色轿车。剧组的工作人员很多,陈宝祺并非第一个选择在片场之外休息的人,但他绝对是唯一一个住在星级酒店、住所与片场的往来全靠豪车接送的“大牌”演员。 成名的滋味是很美好的,除却能享受奢华的物质条件外,陈宝祺在自己的事业上也拥有特权。起码,在片场的环境里,没有谁不对他笑脸相迎。而拍摄时,相较于对待其他配角或龙套的不耐,王欢和他的同事们对陈宝祺的态度要温和许多——虽然漂亮性感的花瓶到处都是,但人气爆棚到堪称票房支柱的还是凤毛麟角,所以,即使陈宝祺的次数不少,大家还是看在对方听话懂事的份上轻轻放下。 至于陈宝祺自己,倒从未觉察出什么不同。他依稀记得自前段日子起,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大哥哥”逐渐忙碌起来,最终连每天回来也无法保证。在漫长又无趣的等待后,“大哥哥”忽然告知自己,他找到了一个大家一起玩“煮饭仔”的地方,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可以每天穿着靓衫扮明星。 逐渐的,在陈宝祺的认知之中,来影棚拍摄和玩“煮饭仔”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就是“煮饭仔”的 92 一部分。就像在蒋正为他准备的别墅房间堆满各色玩具一样,摄影棚里也有专程为他准备好的鲜艳衣衫、耀目首饰,妆容造型亦有化妆师帮忙收整——唯一令他感到可惜的,就是蒋正需要处理很多工作,没有空和自己一起玩,只能找这些哥哥姐姐陪自己扮各种各样的角色。 “唔……” 车子后座的陈宝祺下意识缩了缩,小声叹了口气,但想到很快能见到蒋正,他又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回到酒店后,陈宝祺乖乖坐在镜前,等助理卸去发髻上的少许钗环。《西门大官人》剧组的衣衫有专人管理,下戏后会统一收好待用,不过演员直接穿回住处自行处理的情况也很正常,尤其是陈宝祺这样的主演,雨兮団兑只要第二日能照常拍戏,片方并不会要求太多。 所以,当蒋正拿着一束红玫瑰走入屋内,看到的便是陈宝祺饰演潘金莲的美艳扮相。上身着洋红色坦领、粉色内衬,露出大片雪白丰满的胸脯,再向里是一件浅碧色大袖衫,藕臂裹在其间半遮半掩;下着金棕纱膝裤,配墨绿通花汗巾与月白色香袋,只是鞋子已从定制的绣鞋换回了酒店提供的软拖。 听得门前响动,陈宝祺满怀期盼地侧过脸颊,斜带着的粉色并头花打了颤,插在发间的金簪与耳根坠着的银圈一同晃荡,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明艳动人。 “呀……大哥哥!” 好些时候未见对方,陈宝祺喜上眉梢,忘却头上的布花、金簪还未取下,百般激动地摆着手,准备起身与男人打招呼。 “乖,别动。” 蒋正一手持花,一手将他半露在外的肩按住,对助理道了声“我来就好”。 屋内很快只剩下蒋正与陈宝祺两人。 蒋正将鲜花递到满脸笑意的陈宝祺手中,轻声道:“来,给你的。” 面前的人微微红了双颊,低头嗅了嗅手中的花,含笑应道:“多谢……好漂亮。” 蒋正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询道:“最近有没有乖?” 陈宝祺忖度片刻,软声道:“有……我每天和大家一起玩煮饭仔,郑律师也有说我扮得好。” 蒋正微微颔首,道:“这样就好,宝祺很听话。” “唔……” “怎么?” “虽然大家都有陪我玩,但是……我还是很想和大哥哥玩……郑律师说过你好忙,所以……所以……嗯,我知道不能打扰你。” 落日染红了晚霞与窗台,玫瑰色的光线映照在他的侧脸。趁着男人替自己取下簪环放到桌台,陈宝祺缓缓站了起来,他一言不发,湿润的双眼定定地落在蒋正身上,随即缓步走到对方身侧,轻轻抱住了男人的肩。 “嗯……” 垂下眼帘,一滴泪落在陈宝祺的手背,他匆忙抹在了衣角。 “大哥哥……我想你啦……”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很乖的……可是……大哥哥好久没有陪我玩了……” “我知道,宝祺。” 陈宝祺的面容磨蹭着蒋正的脖颈,贪婪地轻嗅着对方身上几不可闻的烟味。虽然脑海中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但他的另一些感觉却异常敏锐——陈宝祺能察觉出蒋正的忙碌,更下意识知道这样的忙碌是很危险的。于是,他更加温存地抚摸着爱人宽阔的背,想让对方忘记不快乐的事——忽而,他缓缓扭转身躯,湿润的舌尖舔舐凸起的喉结,又再倒入男人怀抱的瞬间,柔柔地吻上蒋正的嘴唇。 “嗯嗯……” 陈宝祺用自己娇嫩的脸颊蹭动着对方的肩颈,红润湿软的双唇颤动着,委屈且心安理得地索要着欲望的礼物。他黑色的双眼在灯光的晕染中变成玫瑰色的琥珀,浓密纤长的羽睫沾上点点细碎晶莹的光晕,性感曼妙的身躯散发出金红的色泽,就连缕缕发丝都带着醒目的耀华。 指尖拨去肩头纱衣,仿绸做成的戏服顺着身体曲线在瞬间滑至脚踝。 “大哥哥……我想你……” “宝祺……我也很想你。” “那可以陪陪我吗……陪我玩吧……?” 小别胜新婚,这段时间两人连相见的时间都不多,更不必提性的方面。蒋正小心翼翼地替陈宝祺褪掉戏服,即刻看见怀中人纤细的腰肢之下,属于男性的部分已经有些硬挺,且不断微微发颤。 揽住陈宝祺的肩,蒋正轻轻抚摸着对方腿间细腻的软肉,柔声道:“想要玩这里吗?” “唔嗯……想要玩……” 陈宝祺有些害羞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臀间小小抽动了几下,粉色的性器微微收缩。男人的目光让他红透了双颊,不自觉地夹紧双腿,想要花唇间涌出的丝丝粘腻。 “那宝祺也帮忙好不好?” “好呀……” 得到男人的回应,陈宝祺舔了舔嘴唇,雪白的臂膀缠上对方的腰。他主动解开蒋正的皮带与纽扣,轻轻抚摸着内裤里勃起的阳物。凹凸有致的身躯缓缓挪动着,一寸一寸磨过男人的双腿、胯间和胸膛,那双因情动而分外湿润的黑眸,带着娇媚和欲望的诱惑,正与蒋正难掩温柔的眼神相接,再一次成为祈求主人疼爱的脔宠。 “唔……这里……” 纤细的臂膀从两人相贴的皮肉间灵巧下移,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蒋正已经勃起的硕大阳具,主动套弄起来。陈宝祺主动趴伏到自己的丈夫胯间,乖巧地用口侍奉男人的欲望。 “宝祺……” “大哥哥……宝祺喜欢你……” 柔软鼓涨的雪乳紧贴男人的敏感部位,小妻子全裸求欢的绝顶肉感刺激让蒋正瞬间反应强烈,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大哥哥……嗯……大哥哥最好……你最好了……唔……” 陈宝祺的舌技不算精巧,但胜在细致温柔。含住男人的阴茎之后,他粉色的小舌立即绕舔起热烫的顶端,细细刮搔顶端的孔洞,挤出的每一丝每一缕体液都不曾放过。他一面服侍着爱人,一面娇喘吁吁地扭过身,用柔软的臀部挤压着半勃起的阴茎,再引诱膨大的顶端抵住自己泥泞不堪的肉穴。 “嗯……嗯嗯……” “乖,还不可以……等一等,宝祺,要乖。” 蒋正拆开床头备好的避孕套,他不能让陈宝祺在这个时候怀孕。虽然伊拉里奥先生与他谈过,这位特殊的病人再次拥有孩子的希望很渺茫,但蒋正也不愿放纵自己涉险——任何计划之外的事,都不会发生。 “唔……?” 小小的疑惑很快被男人爱抚的动作抹去,蒋正搓揉着陈宝祺纤细的腰肢,一手上移盖住那对如玉兔般微微颤抖的雪乳,搓揉着勃起的肉红色奶头;另一手则潜入小妻子臀间最为私密的所在,分开散发着幽香的臀肉,手指顺利侵入湿热的体内,刮搔着粘腻的花蕊内壁。  93 “嗯……大哥哥……好热呀……” “很湿了……乖,宝祺,腿放到这里。” 陈宝祺迎合着男人,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口中的娇哼愈发露骨。他感到蒋正温柔有力的双手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躯,顺着臀部圆润的弧度一直向下,随即贴上浅粉色的会阴,开始缓缓套弄着他微微勃起而颤动的阴茎。 不等他继续发出求欢的吟哦,勃起的紫红色阴茎就在润滑剂的作用下,轻而易举地将陈宝祺久未承欢的后穴完全撑开,被丈夫支配的快乐让他瞬间堕入甜腻的渴求之中,口中更发出娇嗲的呻吟。雪嫩柔软的双臀之间,艳红的嫩肉鼓鼓涨涨,浸润着湿漉漉的香甜淫水,而陈宝祺已经忘掉所有,只是乖顺地挺腰迎合,让男人得以更深入地享用他的身体。 “嗯……嗯……好喜欢……” “喜欢大哥哥……” “啊啊……又……” 蒋正的腰部十分有节律地摆动着,胯下勃然的肉棒重重地在陈宝祺的体内抽送,将艳丽的媚肉都挤出少许,再一次次地插回身下曼妙的躯体。湿粘的爱液很快沾湿了两人的交合之处,陈宝祺娇媚的娇叫逐渐转作呻吟,再后便是被玩弄到脱力的小小泣音。 “大哥哥……我渴……” “我要喝冻柠水……我想喝冻柠水嘛……” 蒋正闻言轻笑不已,神情爱怜之间愈发柔情。他腰腹动作渐缓,轻轻吻着怀中人有些汗湿的额头,舔舐对方因小声呜咽而微微颤抖的双唇,臂膀紧紧揽住陈宝祺已无力迎合的腰肢,享受着温柔乡的绵软销魂。 “乖啦……宝祺,做完就喝冻柠水,好不好?” “呜……好……” 美丽的双眸笼罩着水雾,陈宝祺娇怯地忍耐着,想要得到对方更加温柔的呵护,但来自雌穴和前列腺的双重刺激让他彻底失控。很快,他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因喘息而无法合拢的口,细细舔舐着男人的耳廓,娇喘吁吁地抚摸对方的背部,酥软的乳房不停蹭动,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嗯……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不知多少次被粗大的肉棒贯穿,美丽的尤物忍不住颤声尖叫,性感曼妙的躯体如同触电般进入高潮,失控地频繁抖动著。强烈的撞击将丝丝缕缕的半透明浊液从陈宝祺涨得硬挺的小小肉茎中挤出,粉色顶端一跳一跳地痉挛抽动起来,粘腻的汁液很快沾湿了蒋正的小腹。 “嗯……大哥哥……大哥哥……不玩了……” “我好累了呀……” “呜哇……” 高潮中仍然被强烈的快感侵犯,陈宝祺修长纤细的双腿只能软绵绵地挂在男人肩头,随着对方抽送的动作微微抖动,酸涩的肌体已经无法自主控制任何动作,只能被动地服从于性爱的指引。而随着曼妙线条向上来到二人相连的交合之处,被性器和手指反复抽插玩弄的穴肉,都都被粘腻的爱液浸润。 “嘻……” 没顶的快感冲刷中,发出诱人泣音的陈宝祺猛烈地颤了几下。他似乎很疲惫,情波荡漾的眸子渐渐变得空洞,但原本乖巧天真的脸蛋上却不自觉地涌起一个神经质的媚笑,看上去艳丽又带着几分妖魅。 “对不起大哥哥……又要尿出来了……” 半透明的体液从雌穴间喷涌而出,潮吹中的穴壁强烈收缩,似乎要榨干男人的每一滴精液。肉棒被吮吸的快感实在太过舒服,加之怀中人紧紧纠缠,到达顶峰的瞬间,蒋正紧紧搂住身下娇若无骨的身躯,粗喘着插到深处。陈宝祺被肉欲的渴望完全控制,主动迎合着缠上对方,花芯颤颤地包住男人的膨胀的阳物,直接将肉棒中的香浓体液尽数挤了出来。 “嗯……嗯嗯……” 强烈的满足感令陈宝祺的意识在短期内消散殆尽,面上流露出被肏弄至熟烂的魅气,双眸却因为官能失控的刺激盈满泪水。他在男人的怀中喘息着啜泣,诉说自己的祈求—— “不要走……陪我……” 小妻子哭泣的声音让蒋正无暇他顾,只能搂着陈宝祺,柔声安抚他的情绪。山。与三夕。 “很快……乖。” “我很想你……大哥哥……我最喜欢你……” “我保证……宝祺,等我……等我好不好。” “嗯……我会……我会等着你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第64章 拿下“魅力女神”游轮之后,常年行事谨慎的鬼叔心情大好,言谈举止间难免透出春风得意。而手下一众社团中坚力量受其照顾,亦能捞得盆满钵满,因而更加轻薄癫狂。 能够抢先得到这艘“花艇”,成为世界慈善赌王大赛港岛分赛场的举办者和场地所有者,本身就是一件令旁人艳羡的大好事。而相较之下,蒋正先前的所作所为俨然成了笑料——社团在砵兰街开夜总会,他做负责人;如今在海上新开一艘游船花艇,他仍是做一个“负责人”——负责当打工仔,为鬼叔揾钱。 商场如战场,因为出手慢人一步,便只能为对方做嫁衣。 鬼叔的野心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在得到“魅力女神”游轮之后竟公开表示有意于此举办第二届“港夜总会小姐选美大会”,更提议要“凭借东风”安排选美大会的选手们进行慈善赌赛,有意选拔出“赌后”、“艳后”双料冠军。 所有人都能看出,鬼叔所作所为摆明是借蒋正先前赛事的光,而后者虽未拒绝,行事之间却不配合。然而,鬼叔资历深厚,在内根系繁多,在外亦有相熟的商人。 数日后,鬼叔邀请多年知交许姓豪商前来——此人为其背后最大“水喉”,几十年来多次合作、默契惊人。两人初步商议,将赛事中选手的食宿游览分包,因而许姓豪商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签署文件。 作为贺氏承认的分会场执行人,蒋正本可以靠着对各项事宜的掌控从中得利,但如今鬼叔已得到船只的所有权,前者显然无法在社团的压力下过多阻碍商务流程。鬼叔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继续使用蒋正这个人。 很快,身材微丰的许姓富商揽着年轻貌美的女伴,与鬼叔、蒋正一同向装修豪华的会客室走去。 正当四人与身后数名保镖、马仔行至门前,鬼叔的私人电话忽然响起,另一头是先前表示过投资意向的泰国商人。 向友人微微颔首,鬼叔退至一旁与对方交谈,数名手下也随护在旁。 “许生,请。” 蒋正做出邀请的姿态,向后半步,微笑着看向两人。 “好,多谢。” 眼见许姓富商与女伴在沙发落座,上船时跟随其身后的两名保镖守在会客室外。 “两位请先饮茶,稍待片刻,我去取文件。” 言罢,蒋  94 正步入内间,许姓豪商与女伴则欣赏着墙面内嵌玻璃中五彩斑斓的热带游鱼。 “嘭——” 就在三人进入会客室不久,其间忽然传来怪异的闷响,魅力女神号随之猛烈震动起来。 随后的一连串声音虽然没有先前那样剧烈,却让距离会客室不过数米之遥的鬼叔在手下的掩护中匆忙躲避——几名甲板上巡视的马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以为只是海潮卷起浪花带来晃动。但赶到近前的三五人面色惊惧,连港岛江湖中见过无数风浪的鬼叔都颇为紧张。 许姓豪商带来的保镖已经倒在门口,不知是死是活。 枪声。 除了保护鬼叔安全的几人外,其余聚集者几乎在第一时间散开,谁也不知道门内发生了什么,如今又是怎样的场景。 待声音平静下来,鬼叔压着心头惊疑与怒火,让手下去打开会客室紧闭的门,但却因门锁变形而暂时无法打开,众人只得从隔间的窗边绕行。等到进入房间,又是一番惊议。 已经称不上是房间的室内满是水痕、血迹,昂贵的热带鱼有的已经死亡,有的还在地面的赃污中跳动。而会客室内的“人”已经无法分辨,只能依稀看见部分残肢和碎块。更令人感到极度恶心与恐怖的是,一小截带着痕迹的手指被炸到了破碎的茶几玻璃上! 这是许姓豪商本该带着方面金戒的无名指! 鬼叔面色铁青,而他身后几名手下之中,较为年轻的两个在看到眼前的惨状后竟然当场呕了出来。港岛社团有自己的规矩,平日砍杀极少用到枪支炸药,这些马仔也更多是挥着水喉和尖刀虾虾霸霸,哪里看见过满溢着爆炸焦臭的碎尸现场。 很显然,蒋正和那名豪商及他的女伴一样,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 夹着海水咸腥味的冷风从船体的巨大破口处翻卷而上,吹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 忽然—— 不远处的海面上划出一道快艇特有的白色圆弧。 鬼叔的神情由惊转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回身怒骂一句“扑街”。 “去追——” “给我去查!查清楚谁在搞我的场!!!” 虽然早有除掉蒋正的心思,但眼前这样令人胆战心惊的场面绝对不在鬼叔的考虑范围,而更令他急怒攻心的是,爆炸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止如今自己所见…… 对方要死,但绝不是现在死。 他确实找了人准备做掉日益无法掌控的蒋正,不过此时对方还有存活的价值,在利用完他之前,鬼叔不会轻易将蒋正除去。 只是如今的事,已经超乎他的预料。 晚些时候,鬼叔的手下匆匆赶来汇报消息。一切看似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据被鬼叔手下追上的那名开快艇的“大圈”交代,他们在一周前被熟识的中间人介绍了生意,要求登上安保设施还不完备的游轮,对指定位置进行破坏。按常理而言,涉及枪支、爆炸的事件属于大案要案,即使是行事风格向来凶狠的“大圈”也不一定会接,但本单雇主显然早有安排,不仅提供了一批价格不菲的枪支弹药,更让中间人以租借的形式弄到一艘快艇,最重要的是,事前定金和事后尾款的数额都令他和几位兄弟非常满意。 不过稍有变化的是,化装成装修工人的几名悍匪登上游轮数日,原本计划从通风管道动手,潜入后却发现最靠近任务地点的会客室已经有人谈话。他们本想等待片刻再行动,但其中一人发现会客室的豪商和女伴身上的豪华手表和奢侈首饰价格不菲。于是,决定做完此事后洗手不干、回乡享福的几人唤他准备快艇接应,而他们则去毁坏船只和杀人截货。 只是没想到鬼叔的人反应很快,自己还没来得及接应几位兄弟,船上已经聚起数名社团中人。于是,他计划加速绕开这片海域,到先前约定的地点等待同伙。 鬼叔的头马知道游轮对自己大佬的重要性,已经多次尝试过刑讯逼供,但那名“大圈”直到被殴打昏迷都仍然咬定不知,因为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同伙们抛下自己离开是早就说好的事。 不待鬼叔处置此人,负面消息却一个个接踵而至。 首先,身死游轮的许姓富商亲属遣人前来讨要说法,虽然几房夫人因追悼会事宜与遗产所属闹得不可开交,暂时无一准备亲自商谈,但对方雇佣的专业律师已准备提出控诉作为赔款的要挟。 其后,正在港岛全权为贺家处理事宜的经理人不断追问游轮情况。对方较鬼叔年轻十几岁,但阅历却不遑多让,言辞锋利如刀、咄咄逼人,让向来习惯手下小辈尊奉的鬼叔非常不满,但念在其背后便是地下澳督,又无法轻易出手。何况,即便鬼叔尽全力封锁消息,与游轮有关的风声也已传到关系人的耳中,再加上蒋正之死——游轮上的爆炸案件社会影响恶劣,多家媒体撰稿抨击。如今连他自己都未指摘清楚,若来自澳门的经理也遇到意外,稍显脱离掌控的状态自然更加不堪。 之后几日,事态发展果如鬼叔最差的设想那般,内有蒋正相关的社团中坚力量要求彻查死因,阿杰、丰哥几人表面称与长胜的杨耀东有关,实则却是将话题往自己身上引。而外部,他派去紧盯贺家经理人的手下几乎在第一时间传来了消息,长兴分社开始有人与其接触,另有消息称杨耀东的头马阿昌近期也租借了一条东南亚的小型游轮…… 最让鬼叔焦头烂额的,还有警方似乎也介入其中——已经有两拨不同权责归属的警员前来调查,他只得找些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匆匆搪塞。 游轮爆炸的消息如同海上的热带气旋,它搅动风浪,各方势力无论同意与否都不免卷入其间。但说也奇怪,随着蒋正的死讯,近期愈发耀目的陈宝祺却忽然身处中心风眼,在乱局中得到了难得的平静。 蒋正不是社团中人,平日生意来往又极为低调,唯一的声名还是年前与杨耀东争夺风月场基本盘的金钱斗争——起码在不明底细的圈外人眼中,这场耗资千万的豪赌,最终成就的是风情款款的砵兰街皇后,至于其身后的势力并不重要。 蒋正死后,绝大多数资产还归于社团,但仍有一部分留给了他的“遗孀”——陈宝祺。 位于港岛各处的几套房产、一笔还算丰厚的银行存款、几家夜总会的股份、为陈宝祺开设的经济公司所有权……还有一部前几日才达成意向,但还未开拍的三级片。 当然,这段时间各方不乏有目光短浅想要对靠着遗产成为“富婆”的陈宝祺出手的人,但都很快被叫停——就算对方是高级妓女,也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星河映像肯给他几百万做片酬,就说明靠拍电影获益和洗钱都不成问题。做掉他抢几百万,与供一个当红  95 艳星为社团拍戏,“扑你老母嗨,只要有脑子都知道怎么做啦!” 更何况,陈宝祺还未开拍的第五部电影据称背后有日本社团投资,下半年就要去岛国取景——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别处的黑道势力。港岛这片龙虎地已经乌云密布,眼见就是狂风骤雨,谁知那声惊雷何时炸响? 蒋正死后第三日。 陈宝祺在郑律师的安排下,住进位于港岛知名富人区的豪宅,即使两公里外就有警署,其住所周边也雇佣了多名保镖看守。先前约好的访谈和写真拍摄延后,《西门大官人》相应戏份进度暂缓,显然深深受惊于游轮爆炸之事。 七日后。 事态急剧恶化。 鬼叔得到杨耀东手下头马阿昌的传讯,对方间接探听到消息——傻辉曾经去过找过“细虾”。细虾出身龙城,是枪支走私的下线,因贩卖各类武器在黑市有几分声名,近年来一度成为在港大圈帮的固定供货商。 而杨耀东一方甚至没有派人打听。蒋正死讯一至,他便知道长义的游轮出了问题,因而直接请来长兴叔伯借财租借船只,同时吩咐头马阿昌、傻辉伺机挑掉鬼叔手下的人。富贵险中求,杨耀东知道自己输给蒋正是棋差一招,如今有新的机会正该一搏! 大战,一触即发。 第65章 “哇!好香!大明星煮靓汤给我饮咩?” “呀……!” 浑身上下只着了内衣裤,顶着现在最流行鸡窝头的阿芬从背后抱住好友,猛地揉了揉那对柔软的巨乳,引得对方先惊后笑。玩闹片刻后,阿芬颇为得意地收了手,一脸满足地喟叹道:“啧啧啧,真是波大如西瓜……” 陈宝祺捂着胸部避开阿芬揶揄的目光,红着双颊整理起围裙上的褶皱,半晌才软声道:“鸡肉刚刚煮好,汤还要煲一会,你要不要继续睡?” “不了,我要去看昨晚的电视剧重播……新出来那个林凯文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啦,当然,你也是!” 抛出一个飞吻,阿芬步伐轻快地奔向装潢奢豪的客厅,在真皮沙发上打了个滚,斜躺时不忘开一瓶啤酒享受人生。很快,比她租屋那台电视要清晰几百倍的屏幕上出现男演员英俊的脸,对方饰演的总裁角色正将容貌清秀的打工妹女主逼到角落,眼见就是一场缠绵悱恻的吻戏。期待已久的剧情令阿芬激动到无以复加,伸手抓来靠垫捂住自己涨红的脸。 就在此时,指尖却有些奇怪的感觉,似乎是触碰到什么针织物件。阿芬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看靠垫背面,双颊扬起的笑容瞬间顿住,僵在脸上。 连带靠垫一起抓到手中的,是陈宝祺前几日就在织的背心,淡淡的铅灰色。 “这个颜色怎么样?线是羊毛的,摸起来很舒服哦……我挑了很久……” “不知道衬不衬他……” 一周前,阿芬搬来别墅与陈宝祺同住。当日,结束夜场歌舞的她准备找个地方宵夜,还没来得及回更衣室拿包,相熟的侍应生便告知门口有车在等。阿芬原以为是男友想去九龙塘过夜,过去一问才知道是“陈小姐”叫来的。她与陈宝祺久别多时,听到对方要和自己见面很是高兴,简单收整了一些衣衫便上了车。 到了别墅,两如何人欣喜自不必说,一聊就是整夜。 阿芬上一次见陈宝祺,还是在富丽舞厅为港岛夜总会小姐选美大赛冠军举办的庆祝酒会上。那时,前来参加活动的客人太多,整个舞厅都要被塞满,她根本找不到时机与好友私下说话,只得寻了个空档送上几句祝福。当夜,眼见依偎在蒋正身旁的陈宝祺艳光四射,闪耀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阿芬为其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安慰。她知道,好友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摆平旁人刁难的“北妹”,而是变成了整个砵兰街传说级别的人物,那是包括她在内所有应召女郎难以想象的。 后来,小有名气的陈宝祺愈发忙碌,先是受星河映像邀约客串电影,很快靠日本妹的角色爆红名噪一时,继而又因为在影视界的发展得到无数的目光关注。 这段时间短暂而快乐,阿芬享受着精神与物质的双重满足,她为好友的出名而兴奋、喜悦。上杂志、拍写真、签约公司、出演电影亚视培训班出身的演员都得不到这样的待遇,而陈宝祺恰恰做到了,声名也愈发惊人地传播开来。更何况,阿芬自己也从中得益,作为“陈宝儿”发迹前唯一的朋友,她在整个夜场的地位随之水涨船高,早前与其针锋相对的女人们更是见到阿芬就恨不得钻进地里。 然而,就像电影或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那样,陈宝祺在声名显赫后遭遇了一场所有人都知道并非意外的车祸。虽然媒体爆料中艳星陈宝儿的伤势报道混乱,但好在看到最后,阿芬还能知道自己的好友没有生命危险。 阿芬忽而想起很久之前,她告诉陈宝祺自己很担心,担心他所托非人。 而陈宝祺提及蒋正时满怀爱意的神情,到如今丝毫未变。 所以你是不是好中意他? 之后,自己说了什么呢? “我劝你跟他,是想能多拿点钱,再说他对你够好,做有钱佬的人好过被穷鬼打。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被这种男人套住,以后无法脱身会更惨。” 她最清楚陈宝祺的过去。 从陈宝祺好友的角度来说,阿芬最初是非常希望有蒋正这样的男人出现陈宝祺钓到水鱼,从对方身上得到一笔钱改善生活,从此不用背负高额债务,最好还能脱离人渣。但同时,她又清楚陈宝祺本身的温顺善良可以到近乎于傻的地步,这一点不仅体现在为人处世,更提体现在对方对于感情的认知上。 长期混迹于欢场,阿芬对于男性客人有着清晰的认知与强烈的直觉,哪些看似水鱼其实精明,哪些看似精明实则水鱼,她有一套自我区分和判断的方式。 可陈宝祺就这样飞蛾扑火般坠入情网,没有任何挣扎地爱上一个在阿芬看来很危险且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阿芬的担忧从那时开始,她知道有些事“陈宝祺”不会,但“陈宝儿”会,“蒋正的人”也会。 所以在知道蒋正死于那场爆炸后,阿芬虽然理解陈宝祺可能遭受的伤痛,但仍然为自己好友的未来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想要追求顶级艳星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比蒋正身家富贵的也有不少。总有一天,陈宝祺会认识新的男人,得到一份新的感情,然后渐渐忘记过去的事。 宝祺能嫁给个有钱人做阔太就好了,阿芬这样想着。 事情总不能尽如人愿。 “好像……糖放太多了……” 尝了口面前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澄黄汤汁,陈宝祺放下汤勺,有些羞怯地看向阿芬,小声道:“ 96 不好意思呀,记了笔记以为能一次成功的,结果成了拿你做实验……等蒋生回来我再做做看……” 阿芬:“……” 看着陈宝祺真诚无比的表情,阿芬努力思考了一下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等蒋生回来……我再做做看……” 已经咽下几口的热汤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她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一句“很好味”。 自己的想法是一回事,而这段时间的陈宝祺显然有些不对劲,又是另一回事。 阿芬默默地叹了口气,担忧不免增加了几分,若不是看在好友平时行为都还算正常的份上,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因为陈宝祺的言辞中,蒋正好像没出事一样。 “蒋生很忙的嘛…” 阿芬很清楚,陈宝祺不可能不知道蒋正已经死亡的消息。游轮“魅力女神”的爆炸案已经发生,且多次见诸报端,所以唯一的解释只是对方不肯相信。不过,在小心试探两日之后,阿芬发现好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崩溃。换句话说,除却在蒋正相关的事上表现得有些自欺欺人之外,对方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错,经纪人也已安排其复工拍摄先前被迫中断数日的《西门大官人》。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阿芬倒也可以接受,相信时间可以让自己的好友渐渐忘记情伤。然而,和陈宝祺一同居住的这些日子,除却继续织那条给死人穿的铅灰色背心,对方的行为还包括且不限于——逛街时给死人挑领带,买化妆品时考虑了半小时涂什么口红给死人看,买了新衣服洗洗晒晒表示死人最喜欢自己穿这样的款,今日还学明星煲汤节目表示等死人回来给他饮…… 死人能不能戴领带、回家看老婆加品尝靓汤已经不重要,但阿芬确实要吓死了。想到自己刚来时奉劝陈宝祺的话,凉意更是一个劲地从脚底往上冒。 当时,她旁敲侧击地表示,在自己考虑看来这种狗屎运不是谁都有,先是傍上水鱼然后水鱼还炸了,留下够一辈子花用的遗产,应当放宽心面对未来才是…… 而陈宝祺则是含笑看着她,说没关系,自己会等下去。 “水鱼哥有这么好吗?” “嗯……最近想起了很多事,我还是想等他……” 之前再怎样忙,他晚上都会回来。吃点东西,喝碗汤,见见我再出去 “是……是吗……” 现在一回想,好像有点恐怖…… 经历过许多影视片的铺垫,原本就笃信神神鬼鬼的阿芬更难免在好友的异状下感到心惊肉跳,特别是晚上起夜的时候,总担心陈宝祺房间里上演《人鬼情未了》,之后更梦到过蒋正回魂之类的不可说场景。 纠结几日后,清早起床的阿芬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要振作!” 为了让自己的好姐妹早日恢复正常,不要念着即将灰飞烟灭的水鱼哥,阿芬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她再一次找到声名远扬的神婆玉兰姨,出资请对方测定吉凶。 算出的卦象果不其然是凶卦,一番探讨后玉兰姨表示红艳命格如此,这辈子一定会和男人有所纠缠,至于对方现在成了男鬼……也可以靠给钱解决。 阿芬松了口气,能靠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在收下一叠饱含诚心的钞票后,玉兰姨小心翼翼地剪了一枚黄纸纸人,附赠锡箔元宝护身符定宅符若干,告知阿芬在家放三日后于住所外烧掉。 三日后,阿芬特意找了陈宝祺外出拍戏的时间,先到后院烧了元宝供给某人。待要点燃纸人时,忽然想起玉兰姨曾经特别提点过,作为替身的黄纸小人焚烧前,最好附加一些正主的常用物。 考虑到陈宝祺极大概率还是爱蒋正爱到死去活来,阿芬并不准备让对方发现自己在赶炸掉的水鱼鬼魂出门,也不准备烧掉对方的东西。看着梳妆台上放置发瓶瓶罐罐,她灵机一动,用陈宝祺的口红涂了小人的嘴,喷了放在一旁的香水,忽然福至心灵,又用眉笔在纸人胸部画了两个圆。 “丢,我真是艺术家呀!” 带着“妆扮”后的纸人回到后院小火盆前,阿芬颇为感慨,好心又加了把白纸铜钱,叹道:“水……蒋生,我知道你人很好,也很疼宝祺,但阴阳有别的嘛。你已经不在了……” 扇了扇盆中点点翻起的火星,阿芬用树枝捅了下仍在燃烧的纸钱。 “……就不要再纠缠宝祺。大波妹已经给你烧过去啦,麻烦拿好这些钱坐回去,唔好再来找人……” “童言无忌嘛……回来喝汤那些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做人……咳咳,要向前看……天涯何处无芳草……”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自街外卷来,竟将盆中还在燃烧着的火焰尽数吹熄。 阿芬:“……” 小纸人在盆中翻滚片刻,轻飘飘地落在阿芬脚边,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将其赶了出来。 不会被水鱼哥看到我在画那对假胸吧…… 后背似乎忽然泛起莫名的阴冷,双臂更是寒毛耸立,两手合十作祈祷状的阿芬微微颤抖,感觉自己连发根都要炸毛。 “对唔住蒋生就当我没来过!” 整个人弹起来,阿芬一个箭步冲回别墅后院,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随着“咔哒”的声响入耳,背靠坚固金属门的阿芬长舒一口气。玉兰姨先前给的定宅符就放在屋内,想来在阻止某些不可说的事物上……应该还是可以起到作用的吧。 然而,不等她高度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前门走廊中忽然传来响动,心中本来就很惊慌的阿芬立时从嗓子眼挤出一声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 重物坠地声混合着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中,随着有些凌乱的脚步声,陈宝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眼前。 “我……我听见你叫的好大声……好惊呀……” “咦!怎么……怎么是你?” 看着一副下戏打扮的陈宝祺,阿芬怔然道:“我……你……呃?” 这回换陈宝祺发愣,迷茫道:“什么……什么怎么是我?” 惊魂未定的阿芬按住心脏,缓缓道:“我……刚刚明明是……” 陈宝祺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道:“你出了好多汗哦,手也好冷,是不是肚子饿啦……我让助理带了菜回来,现在就煮饭吧?” 定了定神,阿芬终于冷静下来,努力露出一抹笑容。 “好……我……我没事呀!刚刚在跳健美操,不小心撞到腿而已……” “小心一点嘛,去客厅跳就好,地毯踩上去也很软……”言罢,陈宝祺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我的戏份明天就能拍完,公司说之后要安排我去日本见新片的导演……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第66章  97 听到要去日本旅行的消息,阿芬瞬间把阴魂不散的某人甩到脑后,欢呼着在陈宝祺的右颊狠狠亲了一下,转身冲进卧室去拿收藏多时的旅行推荐周刊。 “买靓衫呀买包包,买完包包买金表……啦啦啦……再和帅哥谈个恋爱就更好……啦啦啦……” 听着好友兴奋到走调的随性编曲,陈宝祺忍俊不禁地望着她的背影,道:“喂,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阿芬手脚极快,半分钟内已经抓了红笔在杂志推介的景点上画了七八个圈,闻言头也不抬,笑道:“我是说你呀!你这么受欢迎,日本帅哥肯定会动心的!之前那部片你看了没,他们的男演员都好帅……” 陈宝祺轻笑一声,道:“继续想你的日本帅哥啦,我去换衫,记得晚点出来吃饭。” 阿芬在屋内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很快沉迷到银座奢侈品店的介绍中去。 一周后,陈宝祺与其经纪人郑律师,好友阿芬及三名生活助理一行受浅川株式会社邀约,赴日本开展为期半月的“商务洽谈”。其实,双方都很清楚,陈宝祺所在的经纪公司已经同意其出演浅川株式会社影片的主角,本次前来与其说是洽谈商事,倒不如说是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的会面。唯一出乎众人意料的,却是机场出现的媒体和接机的粉丝过多,以致差一点在签名活动中引发争执推搡,险些出动了辖区警员。 此事之后,或许是出于对当前亚洲第一艳星身份的尊重,浅川株式会社在整个接待过程中显得格外稳重多礼。工作人员全天候陪伴众人游玩购物,宴请的餐饮亦是价值不菲,更安排豪华酒店作为一行人的住所,而对于郑律师向翻译表示“可以随时会见导演”的意向,浅川株式会社一方也以“希望先尽地主之谊”的言辞作了回复。 对方执意如此,郑律师也不再坚持。足足游玩五日后,浅川株式会社终于正式通知陈宝祺一众与片方会面的时间,并安排他们与公司高层、制作人员等共进午餐。 第二日,双方在一间高级餐厅见面。陈宝祺盛装出席姿容娇媚,阿芬作为女伴也多有打扮,而郑经理和另一名出席午宴的女助理则更加适合通勤,各着一身简洁干练的黑色西装。 随着来宾入席,场内气氛立时热闹起来。 其中,看着经由浅川株式会社课长领入屋内的港岛来客,一名青年男子的神情却有些黯淡。 “喂,田中……!” “啊……内山君……” 在身侧中年人的提醒下,他赶紧挤出几分笑容,跟着众人一道起身致意。 此人正是浅川株式会社请来担任导演的田中平一,一旁则是他的好友兼本片编剧内山辉。 不久前,田中刚刚度过自己三十三岁的生日,一般说来这样年轻的人在业内大多资历平平。可恰恰相反,田中身上的名誉光环却丝毫不亚于任何老牌同行,他拍摄的第一部独立电影成本以极低的成本在欧洲一炮而红,夺下当年的最佳海外艺术片与最佳导演奖项,之后制作的两部电影与参导的舞台剧都得到外界数不胜数的赞许,岛国媒体人曾一度称他为前途无量的影视界新星。 当然,这些都是“从前”。如今越来越多的圈内人,甚至连一部分圈外人都知道,这位所谓出道即巅峰的青年导演,不过是国内第三大社团大岛会呼之即来的仆从而已。 原来,在第一部电影得到关注后,田中被巨大的成功冲昏了头脑,很快投入到灯红酒绿的享乐中去,没过多久就将自己名下的资产在赌桌上丢了个精光。那时他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国际奖项和工作邀约的光环一次次掩盖了本该得到警惕的财务赤字,反而是身旁的狐朋狗友随着田中名气的增长越聚越多。关于实力和荣誉的吹捧让这位青年导演最终膨胀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生性豪爽的田中不仅没有想要收敛或悔改,反而更加频繁地出入高档娱乐场所,更在一片赞扬中公开对媒体表示“挥霍才是自己赚钱的动力”。 和所有绝望赌徒品尝到的滋味一样,先前的成功只是失败与悔恨的前奏,这位青年人也不例外。田中没有想到,在导演的电视剧集收视暴跌后,银行很快对他的消费进行了限制,而先前不动声色的大岛会也突然向其索要欠款。在抵押购入不久还未来得及居住的公寓与豪车后,他仍然无法填补巨大的财资漏洞,最终只能与大岛会名下新成立的演艺公司“浅川株式会社”签下四部电影片约用于还债。 田中平一很清楚,这次合作后他将永远打上为暴力团体做事的印记,再无机会完成自己国民级导演的梦想。 浅川株式会社并不是一间普通的洗钱公司,而是大岛社仿照排名日本前两位的暴力社团向影视界作出的尝试。成立伊始,浅川株式会社便通过参股的台湾社团新联帮找到港岛社团长义寻求合作。此时,岛内长兴、长义和长胜堂口之间的明争暗斗已转为白热化,各方关系错综复杂,堂口倾轧不断,零星摩擦、斗殴搏命时有发生。 得益于长义与长兴关系恶化,大岛会在乱局中与前者达成共识,双方从多渠道进行利益协作——陈宝祺参演其名下公司投拍的电影就是其中之一。 蒋正死亡后,陈宝祺在郑律师的安排下继承了对方留下的遗产。这间经纪公司看似独立,但上至整体运维、下至人员安排全由郑律师一人处理,而他也始终与长义丰哥保持着频繁往来。所以,无论是出于收入上的考量,还是江湖道义赡养兄弟妻女,丰哥及其手下众人都对这位艳星多有看顾。先前陈宝祺在港岛拍摄《西门大官人》时,片场内外有十余名长义马仔和小弟驻场,专程保护其人身安全;而此回收到日本公司邀约,丰哥更一度要安排手下红棍跟从,还是郑律师劝说许久才稍稍按下。 “陈小姐太客气了,能接待您是我们的荣幸。” “哪里,这次多有劳烦,是各位辛苦了。”山,与,三,夕。 “郑先生,我敬您一杯……” “山下君太客气了,应当我敬您才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愈显融洽,话题也渐渐从相互问候闲谈转到即将拍摄的电影上。 闻言,原本便有些精神不振的田中更显紧张。浅川株式会社的负责人本就重视即将投拍的第一部电影,最初与田中接洽时便要求“拍摄一部能赚钱三级片”,之后更通过大岛会的关系请来当前身价最高的艳星。压力之下,田中平一不敢随意,四处寻找编剧不料却接连遭到拒绝,最终问到先前让自己遭遇滑铁卢的电视剧编剧内山辉身上。说来也是巧合,内山辉多年工作成绩尚可,只这一次失手又碰上母亲重病,正是无钱转圜的时候,当即答应了田中的请求。 内 98 山擅长写清静优雅的日式爱情电视剧本,本次迫于浅川株式会社的威势与家庭内部压力,不得不转向港岛三级片的审美,删改数次后最终交出一部杂糅自己风格与猎奇性质的稿件。 剧本名为《鹤子夫人》,讲述了一名青年学生与温泉旅馆老板娘发生畸恋,为其杀人的故事。 其中出演女一号鹤子的自然是陈宝祺,但根据设定,鹤子夫人的年纪在三十中旬,几乎是他现在岁数的一倍,且片中女主角对男主角的感情十分复杂,这就为向来走花瓶路线的陈宝祺诠释鹤子夫人这样的角色增添了许多难度。 但无论各方如何猜想,新成立的浅川株式会社在没有任何“商业底蕴”的情况下,能得到来自社团的巨额投资、请到知名青年导演田中与亚洲艳星陈宝祺——电影的拍摄很快提上日程,就在两月之后。 第67章 结束与浅川株式会社的商务见面,陈宝祺在公司的安排下前往北海道,参与日本成人杂志《》的写真拍摄。为了邀请到当下红遍东南亚的第一艳星,杂志社多次致电并专程前往港岛与郑律师会面,终于赶在陈宝祺最新一部电影上映前得到合作机会。按照双方先前规划,相关拍摄工作将会持续四天,之后一行人搭乘航班返回港岛,出席星河映像《西门大官人》的媒体宣传活动。 但就在第三日外景拍摄的过程中,郑律师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随即通知众人行程变动,机票立刻改签。 原来在五个小时之前,港岛社团中的两位风云人物——长胜杨耀东与长义鬼叔遭遇不明势力的突袭。当时,前者正在堂口处理事宜,十余名马仔为其阻挡杀手,终是侥幸逃过一劫;而后者就没有这样幸运,因在酒店大摆寿宴,直接成为最明确的目标。一番混乱后,鬼叔浑身浴血被手下抬出送医,如今已在警方的密切监控之下。据郑律师从丰哥处得到的消息,他的头颈在遇袭时受到重击,按照现今的岁数,就算之后侥幸清醒,也极大可能无法自理生活。 言至于此,众人自然知晓不能回去的理由。若说先前的情势是阴云密布,那今日传来的消息已是平地惊雷炸响,无论袭击事件是长义内部同室操戈,还是旁人口中那样与长胜脱不了干系,亦或是有第三方势力刻意引起长义与长胜之间更大的争斗好从中得益,此时,再做过多讨论毫无意义。 郑律师自去安排其他事宜,三位助理分别处理陈宝祺的生活与工作,阿芬则乐得在日本继续待他十天半个月——沾好友的光享受悠长假期,每日好吃好玩好逛,高兴都来不及,更不会有任何不满。唯一让她有些牵记的男友,也已回家看顾年迈的阿婆,不会卷入即将到来的风波中去。 仍在进行拍摄工作的陈宝祺并不知道,除却当前的乱象外,郑律师尚有些言语不曾转告自己。 方才丰哥在话间提到,鬼叔入院之后,与其交好的几位叔伯立即以其“曾经托付”为名,预备先其一步插手赌船事宜。但仅半日,社团内关于蒋正之父蒋兆麟的往事忽而传得沸沸扬扬——数十年前,长义还未从长兴总社分出。盘踞暗城内部的巨型社团卧虎藏龙,上任话事人手中头马众多,其间最为年轻善战的便是蒋兆麟。与同样年少成名的后辈杨耀东不同,伴随蒋兆麟的不是毒辣与狠戾,反倒是公义二字令道上众人印象鲜明。传言间,龙城社团摆出的所有和头酒,十之七八要寻蒋兆麟做中间人,原因无他,信其人品。但当时无人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成为江湖传说的双花红棍,却在即将决定成立长义分会并由其担任堂主的几日间横死。 按照港岛大多数社团的规矩,兄弟的身后事应当照拂。蒋兆麟没有妻儿,一众好友便为其举办了豪华的丧葬——直至二十年后,蒋正为偿还伯父蒋文炳的医务费用,选择将放映厅交由相熟的社团小头目阿杰运营,面见丰哥时偶遇鬼叔等人。 从那时起,鬼叔就知道蒋正是蒋兆麟的儿子。他将蒋正送入自己的场做揸数,而后者也自此开始为长义做事。 当日鬼叔心态如何,早已无从考证。只是喧嚣之间,与其相关的亲友手下就此偃旗息鼓,似乎又坐实了某些江湖传言。 一个月后,陈宝祺返回港岛,参加星河映像组织的为期半日的影迷见面会。 仅过了二十四小时,他便再次返回日本,在浅川株式会社的安排下入住拍摄现场附近的豪华酒店。 初夏,大岛会投入巨资,亚洲第一艳星加盟,天才导演田中平一、资深编剧内山辉合作的电影《鹤子夫人》开机。 习惯于港岛电影人极端高效、快速的工作模式,无论是郑律师、助理还是参与其中的陈宝祺,最初都有些不适应异国导演如精雕细琢一般的拍摄风格。但随着双方合作时长的增加,田中、内山与其他工作人员都对陈宝祺一方表现出了深深的敬意,港岛电影的质效也成了他们模仿、学习的对向;陈宝祺则感受到完全不同的导演和另一种文化带来的新冲击,尝试更好地展现其他人希望自己释放出的美感。待到磨合期结束后,《鹤子夫人》的拍摄进度竟计划中要快了不少,双方都很满意当下的状态。 眼见时间宽裕,浅川株式会社立即策划了新安排,高价邀请陈宝祺出席全球慈善赌博大赛日本预选赛,担任首场比赛的嘉宾荷官。 邀约内容正中郑律师下怀,知晓对方的考量后,他直接以经济公司的名义与浅川株式会社签订了合约,借此让陈宝祺远离港岛分会场的一地鸡毛。 数十日后。 陈宝祺盛装出席日本某顶级旅游度假酒店承办的慈善赌博大赛预选赛,当然,被装修得无比豪华的场地也与当地社团息息相关。 此时,《西门大官人》在日本下映不过半月,风头仍劲。陈宝祺身为主演,在业内的片酬已被哄抬至四百万,价格令人咋舌——出席赌赛的浅川株式会社社长与郑律师谈笑时感慨,若非早一步签下陈小姐担任嘉宾的合约,如今说不定已错失良机。 郑律师则笑而不语。 预选赛开幕式上,陈宝祺一袭黑色低胸礼裙,配以钻石首饰,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引得一片伴随着欢呼的镜头闪光。 为第一桌摇动筛子发放纸牌后,陈宝祺含笑返回嘉宾席,象征性地在场内为选手们的胜负投注。 比赛正式开始后,场内众人的目光也稍有转移。此时,助理前来通知陈宝祺,郑律师请他过去。 “陈小姐,黄生在会客室等你。” 出乎陈宝祺意料,郑律师寻他过来的原因竟然是一位泰国华侨商人想要与自己会面。 “……现在吗?” “是的,陈小姐。” 以陈宝祺此时的身份和地位,  99 入住旅游度假酒店的普通旅客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与其私下交流,只有非富即贵的商务合作伙伴才能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进行会面。浅川株式会社的社长就因邀请他出席全球慈善赌博大赛日本预选赛而专程安排宴席,但如现在这位“黄生”一样,得以在所谓的会客室内进行私人会见,却是第一次。 陈宝祺有些发怔。 “陈小姐请放心,这次会面是商务上的安排,不必担心。” “……嗯,好。” 接过郑律师手上的房卡,陈宝祺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向电梯走去。 “二楼……” 二零八室。 从周围的环境看来,房卡对应的房间并非郑律师所说的“会客室”,而是贵宾区的顶级客房。 陈宝祺在门前踌躇片刻,轻敲几声后用房卡打开了屋子的门。 “打扰了……” 缓缓进入房间,陈宝祺有些惊讶地看到满室布置着红艳的玫瑰。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从室内走出,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行来。 “我是陈宝祺。黄生,你……” “好”字还未出口,抬起头来的陈宝祺忽然失语,房卡也落在铺了软毯的瓷砖上。双眸瞬间笼上一层湿润的水雾,他僵在了原地。 “呼……嗯……” 呜咽声抑在喉咙里,泛着红色的眼眶闪着泪,陈宝祺看着面前的男人,再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正哥……正哥…… 男人温暖的怀抱揽住了他,已经瘫软的陈宝祺经历了短暂的晕眩。玫瑰色的双唇微微开合,除了细碎的气音,没有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字句。 男人的吻落在他的唇间。 泪水顺着脸颊滑过面颊艳红的小痣,在黑色的真丝布料上洇出模糊的水痕。 正哥,救救我…… 这实在是太久的煎熬。 漫长的日子里,陈宝祺不知道男人的下落,不清楚对方是否还活着。而对他来说更加残忍的是,一直没有好转车祸后遗症竟因蒋正的死讯出现变化,陈宝祺逐渐回想起二人先前相处的点点滴滴,连带他畸形且痛苦不堪的十余年人生。短暂的混乱后,陈宝祺选择将一切投射在男人离去前提及的那些关于等待的话语,为了这一点点奢望,他愿意永远等下去——无论蒋正是生是死。陈宝祺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将感情再次寄托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梦成了混乱的记忆碎片,陈宝祺渴望着靠在对方怀中,抱紧他宽阔的肩膀,亲吻温柔怀抱的每一寸肌骨。渴望着男人来安抚自己的身心,渴望着对方以拥抱作为救赎,渴望着在所有知情人认为自己疯掉的时候……蒋正或许有微小的机会还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只当自己是发梦。 一吻之后,安静无声。 陈宝祺很想问自己的丈夫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能陪在自己身边多久,是否还要离开,未来又会怎样……他有太多话,太多事想告诉对方,太多疑问藏在心底。 而蒋正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眼中亦有无数情愫。 但两人彼此对望许久,谁都没有开口。 男人的指尖划过陈宝祺湿润的唇,后者正神情缠绵地盯着他的侧脸。 架在鼻梁的金丝眼镜取下后,陈宝祺能清楚看见对方额角到眼下被灼烧的痕迹,他伸手抚摸着那几寸皮肤,乌黑的眸子动了动,滚落一串晶莹的泪水。 “……是不是好痛?” “没事的,乖,别怕。” 陈宝祺依偎在蒋正的臂弯,温热的身躯仍是一阵阵地颤抖,似乎祈求着爱人无微不至的呵护。他仰起头,轻轻吻着男人的额角与眼帘,缓缓下移到脸颊,很快再次与对方唇舌交缠。 正哥正哥我好怕…… 热烈的吻里有泪水的苦涩,也有甜美到足以让人沉醉的晕眩感,陈宝祺雪白的双臂缠住男人的脖颈,扯下了对方的领带,意乱情迷间尝试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就当我在发梦吧……” “爱我……正哥……” “爱我吧……” 很快,陈宝祺的身子一酥,整个人如入云端。 蒋正抱着久别的妻子走进卧室,将他按在身下,细细亲吻着陈宝祺香腻柔软的肌肤。 情潮冲刷之下,两人都再也无力保持清醒。陈宝祺摸索着礼服胸前交叉的设计,拉扯着柔软的布料,让一对丰腴诱人的酥乳从空隙间弹出,任由对方搓揉爱抚。纤细柔软的双手则主动服侍起丈夫的欲望,乖乖拉下拉链,掏出男人热烫粗硬的肉棒柔柔套弄着。 “正哥……” 脖颈被亲吻的酥痒,让陈宝祺不自觉地露出更多胸前风光。丰满高耸的莹润玉乳在大掌的爱抚下泛起艳色,勃起的粉色乳尖被男人含入口中舔弄、吮吸,肉红色的乳首酸涩之中更多涌起强烈的快感,陈宝祺发出小小的惊呼,笼着一层香汗的娇嫩躯体立时绷紧。 嗯……呀……轻一点…… 娇甜的呻吟似是讨饶,柔若无骨的软嫩身躯却紧紧贴着男人不放,陈宝祺雪白的臂膀勾缠住蒋正的肩颈,丰满的玉乳和纤细的腰肢随着对方爱抚的动作微微晃动,迎合着男人的动作。被玩弄乳头的快感令他喘息更甚,下身缠绵的酸麻感如潮涌一般散开,不断冲刷着他彻底崩溃的理智。 “正哥我我要……” 宝祺……我很想你。你呢,想不想我? 男人饱含情欲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令陈宝祺的后背都不由得泛滥起一阵酥麻感。呼吸渐渐急促,连带着软嫩的双乳都在男人的掌中颤个不停,更何况对方还在轻轻挤按拉扯着勃起的乳首,强烈的刺激让陈宝祺的身心都迅速堕落其中。 陈宝祺微微喘息着,湿润的双眸对上蒋正的眼,淫媚的水光荡漾着。 我我爱你” “正哥老公……我想你……我爱你…… 话间,陈宝祺将鬓边几缕卷发拢至耳后,两颊晕红地趴伏到蒋正胯间,湿润的双眸看着男人已经半勃起的阳物。 我我想要我要舔了…… 温柔地扶住丈夫的肉棒,陈宝祺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嗅了嗅膨大的龟头顶端略带咸腥的气味,随即颤颤地伸出湿润的粉色小舌,在马眼处轻轻勾了一下。 男人的肉棒猛地一挺。 乖,我抱你。 蒋正将陈宝祺揽回怀中,爱抚着小妻子艳红的乳首,轻轻刮搔修长双腿间的性器。男人技巧性的动作令处于情欲中的陈宝祺晕头转向,很快便羞怯地趴伏在床,露出泛着馥郁香气的私密所在。 “老公……老公……唔……嗯……” 除了偶有自渎之外,陈宝祺已经很久没有经受过性事。此时被蒋正温柔地抚摸触碰臀瓣之间的小穴,立即溢出几丝几不可闻的呻吟。先前曾经有过的交合经历化  100 作对极致快感的渴求,如电流般自血脉涌流至全身。 而此时,发出甜腻呻吟的小口已被蒋正封住,柔软的舌尖在男人的舔弄下品尝到难以言喻的快感滋味。喉头微微一动,两颊羞红的陈宝祺眨了眨湿润的双眸,主动分开修长的雪白双腿,抬腰迎合着男人拍抚搓揉的大掌。 上方的双唇让丈夫亲吻着,似乎连舌尖都要被吃掉;下身会阴处的软肉被轻轻摩擦,酥麻感令陈宝祺不由自主地放松身子,两瓣花唇很快被对方的手指插入,频频刮搔搓揉湿润的内部,扩张着即将侵犯的私密所在。 宝祺,乖。” “嗯……” 在男人技巧性的安抚下,陈宝祺逐渐融化于温存之中。片刻的短暂失神后,蒋正的手指从小妻子的体内抽出。他吻了吻对方泛红的脸颊,维持自背后拥抱的姿势,轻轻卡住陈宝祺颤抖的双膝,将涨到极致的阴茎缓缓顶了进去。 啊……等……等一下……正哥嗯这这样呀啊……” “这样……这样不行我已经等…… 呜……慢一点慢一点嘛 “不……不行的呀……太深了……不行呀很久没有做这样会很快就射的 臀部遭受节律的撞击,腰肢也随之颤动,双腿则被强制向外分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着力,带着情欲断断续续的哭腔被男人以吻封缄。陈宝祺微微颤抖着,几番伸手想要抱住男人的臂膀,最终却在凶狠的抽送中化作按捺不住的娇声啜泣。 屁股屁股好热 呜不行了要丢了……要丢了…… 小妻子的撒娇显然让蒋正十分受用,他笑着亲了亲对方的耳廓,又咬了一下耳垂,轻声道:“再忍忍,我们一起好不好? 陈宝祺满脸通红,舔了舔唇,软声道:已经……不行了好想尿尿 蒋正闻言笑了笑,原本抵在陈宝祺胸下的臂膀收回,只余腰间还牢牢揽住。右手攥了怀中美人腿间那根涨红的粉色阴茎,指节缓缓将根部收紧。 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宝祺。 原本就无法射精的性器,此时连排尿都被男人控制。对于自身失态的担忧虽然有所缓解,但这样劳烦丈夫的负罪感仍然让陈宝祺有些迷茫,被肉欲灼烧到迷迷糊糊的思维融化在对方的温存之中。 “好……” 男人的语调带着几分愉悦的笑意,甜言蜜语愈发温柔,但胯下凶狠的抽插却没有半分要放过小妻子的意思。陈宝祺娇声喘息着,圆润的雪乳随着两人交合的频率颤动,无法着力的腰肢和腿根已经出现了痉挛,可蒋正不仅持续刺激着陈宝祺的前列腺,更用食指的指尖细细拨弄着粉色阴茎顶端细嫩的小孔,剥开嫩软的表皮,搓揉间牵出一缕银丝。 啊啊正哥!等……等一下…… 嗯不要再硬了呜正哥慢一点呀里面里面好热呀 幼嫩的阴茎已经涨红,臀间却荡漾着蜜糖融化般粘腻的快感谢,陈宝祺像条离了水的活鱼,在蒋正的怀抱中扭动。男人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转而吻去小妻子泛着粉色的眼角沾染上的点点珠泪。 “我慢一点,乖,忍住哦。” 蒋正的手掌顺着陈宝祺因喘息而起伏不定的雪乳向下,滑至柔软纤细的腰腹,再顺着曼妙的弧度,以指尖划过不断抽动的阴茎、花蕊。趁其还未反应过来时,侵入臀间微微收缩的雌穴,带着几分力道拨开绵腻的软肉,探入粉色的内壁之中,模仿交合的频率抽动起来。 陈宝祺无力地呻吟着,香软柔嫩的娇躯立时如触电般抖动,原本紧绷的身子再一次瘫软下去,盈盈泪眼媚态横生地望着蒋正。 “宝祺,不难受吧。” 呼啊……好……好舒服……里面要坏掉了要坏掉了 后面被肉棒抵住前列腺狠狠碾揉,雌穴又在男人指尖的亵玩下不停涌出爱液,太久没有经历过性事的陈宝祺几乎陷入了癫狂之中。看着身下娇妻乌发散乱、满面红霞,一面用柔嫩紧致的性器迎合,一面娇啼着请求自己怜爱的神情,蒋正心中自然是欲火更起,明明知道对方再难承受过多的刺激,却仍握住小妻子纤细脆弱的脚踝,将他娇嫩的身躯向后推挤。 “欸……啊……” “这里插得很深,宝祺,舒服吗?” “怎么……怎么会……” 蒋正在床上向来是极尽温柔的,但温柔与他内心的疯狂却并不相悖。被男人的话语提醒,陈宝祺抬起头时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腰部被男人托起,对方插在臀间不断抽送的肉棒,甚至自己腿根湿润的体液都清晰可见,巨大的羞耻感让陈宝祺整张脸都烧得绯红,下意识便要说出讨饶的话。 不等小妻子这样做,蒋正便抱起对方狠狠插入,顶到最深的位置。 正哥啊啊啊啊 强烈的性欲刺激在两人结合处如潮水般席卷了陈宝祺濒临崩溃的肉体,品尝着美味阴茎的臀部和娇嫩的雌穴猛烈收缩。陈宝祺浑身的皮肤都泛滥出被肏弄至烂熟的粉色,触之热烫,他撒娇撒痴、语气酥软地讨饶,但唇角却带着几丝神经质的笑意,显然已经被侵犯得几近疯狂。曾经被反复开发调教的身体,似乎比那张香软娇甜的小口更诚实,尽管话间少不得请求男人温柔,但小穴被彻底干开的双臀却迎合着男人技巧性的抽插,在战栗和颤抖间不停涌出粘腻的汁液。 由于身体被药物和性事调教过,陈宝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性爱成瘾的状态。他习惯于将蒋正当做支配者来崇拜,如今的交合,除却无尽的思念得到回应,更有一种亵渎神灵的淫秽与快乐。尤其是对方强制自己交合的瞬间,陈宝祺觉得浑身都融化在快乐里,眼前混乱的图景旋转着,明明已经喘不过气,却还想要多享受几分男人带来的刺激。 一时间,室内回荡着云雨交合时情动的欢吟娇喘,显然,性器酥麻甜美的快感已经让这位艳名远播的三级片影星忘记了所有矜持,再一次成为丈夫胯下肉棒的奴隶。 蒋正伺机揽住他痉挛般扭动的腰肢,转抽插为耸动,早前还在纠结不要弄脏床榻的美人,此时已经彻底堕落成性器的俘虏。鼻腔中发出几声哼唧,男人青筋暴凸的阴茎在臀间顶撞的动作,令陈宝祺满足得身心都一并融化,收禁不住间再也无力动作,粉唇半张着娇声吐出香软的香息,在甜腻的啜泣中达到了高潮。 久未品尝过快感,陈宝祺艳红的唇间吐出一声柔婉的轻呼,随即整个人彻底脱力。待男人将发泄后的性器缓缓从其雪臀间抽出,泄身后敏感至极的陈宝祺更觉酥麻入骨,穴心一波一波地涌出半透明的体液,再熬不住分毫,竟是直接昏迷过去。 第68章 小憩片刻,蒋正搂着对方进了卧室,为处在迷糊状态的陈宝祺清洁身体。 轻轻搓揉小妻子布满红痕的背部 101 ,蒋正的大掌顺着腰肢曲线诱人的弧度向下来到胯间,百般爱抚对方泛红肿胀的性器。轻抚片刻后,以指插入娇嫩的内部,揉挤出混合着丝丝丝缕缕爱液的浓厚白浊。 “唔……嗯……” 柔弱无骨的胴体微微颤抖着,趴伏在蒋正怀中的陈宝祺发出几声好似梦呓的呻吟。 “乖。” 环绕四周的温热水流带来融融暖意,怀中紧贴着莹润丰满的娇躯,情爱后的独有的舒适让男人难得感到愉悦的放松,含笑在陈宝祺红润的唇间落下一吻。 “正哥……” 甜蜜的温存中,陈宝祺乖巧地迎合着对方,双唇微启让男人吮吸自己柔软的舌尖,一脸满足地享受着缠绵亲昵。看着怀中人甜美中稍显困倦的表情,蒋正点了点陈宝祺的鼻尖,抚过他愈发艳丽的脸颊,顺着肩颈来到细腻柔滑的脊背。 小妻子显然很是好眠,歪过头呆呆地眨了下眼,目光迷茫地游移着。 “唔?” 蒋正亲了亲他的耳廓,询道:“累不累?” 陈宝祺点了点头。 闻言,男人将他往怀中搂了搂,轻声安抚道:“乖,睡吧。” 揉了揉眼角,陈宝祺有些迟钝地应道:“嗯……等一会再……” 依偎在蒋正怀中,湿漉漉的眼对上丈夫爱怜的目光,陈宝祺伸手勾住拥着自己的那只臂膀。 蒋正神色温柔,询道:“怎么?” 细细亲吻着男人额角的伤痕,陈宝祺的话语间有着浓浓的眷恋,他含笑道:“……想……再看看你……不舍得睡……” “好想……多一点时间和正哥在一起……” 蒋正笑了笑,抚摸着小妻子的脸颊,开了口:“嗯,我知道。” 香甜的吻从额头缓缓移到眼帘,男人听见怀中人柔声询问着关于自己的情况。 “正哥,这里……看不见了吗?” 无法知晓妻子面上的表情,但对方语调中的情感却无法掩藏。蒋正不想让陈宝祺伤心,只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的,宝祺。” “唔……”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蒋正颈间。 “宝祺,别怕。” 陈宝祺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蒋正将他抱回怀中,柔声安抚后细细吻去妻子眼角的泪。 耳畔的心跳来自蒋正的胸腔,陈宝祺蹭了蹭爱人坚实的怀抱,发出小小的泣音。 “宝祺……宝祺,别怕。” “一切都是值得的。” “宝祺,过去的事总会过去……” “你等我。” 陈宝祺在颤抖中点点头,吻住蒋正的唇。他的身心属于此时拥抱着自己的爱侣,也甘于成为对方谋划中的一部分。 陈宝祺觉得很幸福。 十四个小时之后,短暂的欢聚就此结束。华侨商人在春风一度后离开,而陈宝祺仍然是艳丽无匹的亚洲知名影星。 “宝祺。” “我们是一见钟情,很快决定在一起。之后,搬去一个安静的小镇,那里有带花园的洋房,还有附带的农场,养着羊和小狗……你会喜欢的。” 离去前,蒋正将一枚钻戒套在陈宝祺右手的无名指上。 “宝祺,还记不记得煮饭仔?” “这次换我扮黄生,娶陈小姐做黄太……从现在开始,扮一辈子。” 尾声 陈宝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间登上领奖台。 半分钟前,金发碧眼的主持人神色惊讶地宣布了本次欧罗巴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是一位“被亚洲黑马载来的美人”——天才青年导演田中一平的《雪国车站》拿下最佳配乐后,在其中出演“鹤子夫人”角色的陈宝祺以一票的微弱胜利拿下最佳女主角奖项。 场内立时响起一片掌声。 出于某些考虑,限制级影片《鹤子夫人》在申请参选欧罗巴电影节前换掉了原本的名字,改为更加艺术且内敛的《雪国车站》。 获得名投票后,该片立即引发热议,在西方各界尤其是影视相关行业中受到的评价褒贬不一。上映初期,曾有知名学者撰文抨击影片,称这样的作品参选近百年历史的欧罗巴电影节实在是“足够下流无耻”,而某电台也紧跟热点,在一档节目中引用其论述,表示《雪国车站》的内核就是“以肉和血腥引诱观众”。同时,亦有业内老牌导演在公开场合夸赞田中平一的新作“再一次证明他是个无以伦比的天才,值得被世界推崇”,数家行业媒体也接连报道影片在亚洲公映及欧罗巴电影节试映期间成绩不菲,更有小道消息暗示某位主评委曾在私人宴席上表示这部电影展现出亚洲女性的性解放意识,意义非凡,将尽全力支持其获奖——作为一部追求盈利的日本限制级影片,《雪国站台》已经得到了远超其水准的关注。舆论因何而起已经无从找寻,浅川株式会社与大岛会之间的关系、陈宝祺经纪公司背后的势力无人在乎,反倒是这部影片能否成为第一部获奖的外国限制级影片受到广泛的讨论。 如今,其结果已经毋庸置疑。 接过奖杯的陈宝祺,对台下一片镜头闪光露出笑容。 她是第一位以限制级影片参选欧罗巴电影节,却拿到最佳女演员的亚洲人。 虽然,随着西方各国电影产业的发展,大欧罗巴电影节的地位和含金量已经远不如前;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雪国车站》为观众所熟知离不开各类媒体的刻意炒作;虽然,有许多学者宣称该影片正是以东方式的压抑来贩卖色情;虽然…… 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 随着悠然的音乐,手持奖杯的陈宝祺望向身后,巨幅荧幕上正浮现出电影的精剪片段—— 出身清贵氏族的淳平就读于京都高等学府,因母丧归家途中的列车上,遇见回乡置办产业的幸田夫妇。幸田夫人名为鹤子,是个姿容清秀、仪态温柔的美人,这让淳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淳平之母生前笃信教会,对其他事物毫不关心,加之淳平自小由祖父教养,二人关系非常淡漠。对于母亲离世,淳平并无多少伤悲,倒是葬礼结束后再次巧遇鹤子夫人令他更为挂怀。鹤子夫人告知淳平,丈夫将在山间开办温泉浴室,欢迎他前来光顾。 此后,淳平多次前往红叶温泉,与鹤子夫人更加频繁地相见,他迷恋对方的姿容与温柔。直到一次在旧友家留宿的过程中,淳平意外听到了红叶温泉的秘密。 原来,鹤子夫人被丈夫出卖给当地的士绅富豪,却不敢表露人前。淳平谨慎接触之下,发现鹤子接待客人的规律——廊下出现晴天娃娃时,对方不会出现在店里,反之则会回到柜前。淳平没有忍受住内心的诱惑,于夜间伺机偷窥红叶温泉的客房,强烈的情感在瞬间控制了他。 淳平愈发爱慕幻想与现实交织而成的鹤子夫人  102 ,表白时却遭到拒绝,因而产生杀掉男主人让对方获得幸福的想法。计划数日,淳平在看到晴天娃娃后提前潜入屋内,杀死酒醉的幸田并将现场伪装成意外死亡,随后带走了目睹其犯罪过程的鹤子夫人。二人暂时藏身于偏僻的情人旅社,鹤子惊惶之余,又被对方“一切都是为了您”的言辞打动。当夜,在清洗沾染血污的内衫时,淳平与鹤子夫人纠缠间发生了关系。 半个月后,小镇迎来今年的初雪。 鹤子决定接受淳平,去百货商店购买了两人份的日用品,返回旅馆时却看见青年被便衣带走。目光交汇,鹤子看见他的笑容,明白对方想说的话,落下一滴泪后转身离开。 白茫茫的天际和原野间,鹤子夫人孑然一身,前往小镇唯一的站台。双手微微护住腹部的她看向时钟,安静等待列车将其送出这片雪国。 台下是连绵的掌声。 台上,陈宝祺同样微微护住腹部,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以颇为流利连贯的英语开口道—— “感谢所有人对本片的支持,感谢各位评委与工作人员,感谢每一位剧组成员,感谢支持我的观众……” “……还有一件事……我想向在场的每一位嘉宾分享……” “……我要结婚了。” “感谢我的丈夫,我们是一见钟情,很快就决定在一起。” “我爱他。” 陈宝祺含笑吻了吻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抹去眼角喜悦的泪。现场有许多人听闻过他,也有不少人并不关注这样的东方面孔,但情感是可以共通的,他们明白陈宝祺向所有人分享的消息是好的、快乐的、幸福的。 这一刻,他不是砵兰街皇后,不是三级片演员,也不是观众口中的鹤子夫人,他终于做回陈宝祺,要和爱人结婚的陈宝祺,能和某个人在一起的陈宝祺。 而他的爱人,为了和他在一起的未来,连存在的痕迹都可以抹掉。 金银彩片从空中落下,一如荧幕中纷纷扬扬的雪花,将陈宝祺送离遥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