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那么好》 分卷阅读1 【现言】《是你那么好》作者: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 文案: 很久之后的一天,沈惟榕问她,为什么给她的狗取名叫做大榕? 令狐安冷笑,“呵,当然是为了纪念我死去的初恋,顺便告诫自己,一定要远离中央空调。” 沈惟榕:…… 当初那事儿是他做的不厚道,他先招她的,还好她脑子清醒,果断冷处理,才避免了那种尴尬的境地。 “好了,都过去了,别想了啊。”令狐安仰起头,捏了捏他的脸。 —————————————————————————————————————————— 我们曾经互有好感,我们曾经互相疏远。 当我们重新相遇,二十岁的放弃,三十岁的爱情。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令狐安,沈惟榕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活成更好的样子 第1章 好久不见啊 “师姐!师姐!” 小姑娘咋咋呼呼地推门进来,手套口罩都没有带上。 令狐安放弃给豚鼠灌胃,皱了皱眉头,安抚着手里面的小家伙,好吧,实验用豚鼠个头并不小,“动物房里面不要大喊大叫。” 林知之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小心打量着面前的人,令狐安虽然说是博三的师姐,但所里的人都清楚,等她六月份毕业答辩之后,就要正式成为所里面的小老板,林知之之后就是她的学生。 “总院那边来了个小老板,跟您同一届的,贼帅!听说单身,这不是激动嘛!” 令狐安给了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笑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手上的豚鼠,“那这样,你帮我灌胃,我去看看帅哥?” “我本来就要开始了,结果被你一吓,人家受惊了,我还要等好久呢。” 令狐安向来没有什么架子,就是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盛气凌人,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所以,林知之凑过去和她一起撸鼠,“师姐?” “老板?” “令狐大侠?” “仙女姐姐?” 令狐安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呢? “行了,老板已经通知过我了。”她把豚鼠安顿好,看着小姑娘跟在她身后帮忙,“人以后就是我搭档了,现在过来也是因为那边已经交接好了,我们一个项目的,你急什么,人家可是你老板!” “检查一下温度湿度水瓶内液体量,你填写,我核对。” “是!老板!” 令狐安笑着轻推了她一把,“别贫,好好干活!” 林知之虽然性子是活泼了一点,做事情却非常靠谱,这也是黄老收人的惯常要求。 检查完鼠房的各项事宜,两人才携手离开,虽然鼠房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照顾,但是多重保险才比较稳妥,尤其是已经加入实验的实验鼠。 “师姐果然是黄老师嫡传弟子。”林知之抱着她的手臂,“哇,师姐,有没有别的消息呀,既然是来咱们组里面,黄老应该……嘿嘿!” 令狐安尴尬的咳了两声,鉴于黄老总是想给她说媒的常态,她在黄老开口的时候就拿论文去请教了,态度非常诚恳,两人很快就把聊天便成学术讨论。 “你懂得,老板一说有男的来,我不就去问他论文了吗?” “哎呀,我的师姐呀!”林知之仰头望天,天很蓝,云很漂亮,师姐依旧母胎solo。 “主要是吧,老板介绍的这不是都没有特别帅的嘛,还没有我家大榕看起来赏心悦目呢,别说我idol了,这不是不知道嘛。” 林知之失去了看天的力气,她低头,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要摔了。 师姐爱帅哥,墙头无数,日常博爱,最常说的话,“帅哥嘛,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 “师姐,你爸妈都不催婚的吗?” 令狐安倒也没有隐瞒,“我从本科就开始做我爸妈的思想工作了,我爸向来随我,我妈,其实我爸妈两个人搭伙过得挺不开心的,但这不是他们这一辈人嘛,觉得离婚不好,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现在,我妈也觉得我一个人过得开心就好。” 林知之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倒也确实,他们这一代的父母还是更多的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磕磕绊绊是常态,亲亲热热的倒是少见。 “老人家嘛,我用事实说明我单身过得比他们俩结婚要好的很多,时间久了,也就不劝我了,这不是大家都开心嘛。” 阳光落下来,两旁的树影重重的落到地上,旁边还有正在怒放的大片的日本早樱,她的师姐头发散在肩头,微微有些蜷曲,说这些的时候,真的好温柔。 林知之想起自己当初复试的时候,是真的对这位师姐有些害怕,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 分卷阅读2 提问,脑子里面本来清清楚楚的答案,一瞬间全糊成了一团浆糊。 “知之,老板消息,他给他老朋友在楼外楼接风,顺便给我介绍一下新同事,我先过去了。” “哦,这样啊,师姐你先过去吧,我去找我的小男朋友了。”林知之眨眨眼睛,“师姐,帅哥要好好把握呀!” “去你的!快滚。” 楼外楼离所里有点远,刚好家里要屯粮了,放弃地铁过去的想法,去取了车,“不是双休日,不是早晚高峰,应该不堵车吧。” 倒是想起来,总院那边还有个老熟人,就是很久没有联系了,以后还要和他共事,不然,找他打听打听? 这算是正事,应该不会叫人家误会吧。 她那无疾而终的暗恋啊。 令狐安望着前面的长龙,果断换了方向,准备找附近的车位停一下,再骑车过去,还好附近就是商场。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后背已经起了汗,看了看时间,急匆匆骑车过来还是值得的,差点儿就迟到了,她就没有这么不守时过。 服务员带她去了雅间,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悄悄问服务员自己的穿着是不是的得体,确认无误后才敲门。 “老师,不好意思,撞上中午用餐高峰,堵了一会儿。” 说着,又看了看另外两人,和自家老师差不多年纪的应该就是那位吕老了,他旁边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她未来同事了,不过,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呀。 “小安来了,快来坐,这是我提过的吕老,你胡师兄就是被他拐走的。” 令狐安从善如流,笑着说,“您不也把吕老师的得意门生拐过来了吗?” 坐下喝了口茶,才接着说,“回头我得和师兄师姐告状,嗯,说您偏心胡师兄。” 吕老哈哈大笑,“老黄啊,你这闺女我看不错!比我这皮猴儿好多了,要不你割爱,让人家来总院,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黄老佯怒,“小安,你来说。” “吕老,您别为难我呀,总院人才济济,我一小虾米凑什么热闹呀?” “不行,我太羞愧了,我得把家搬到实验室里面才对得起您一声夸。” 两位老人哈哈大笑。 “还是你老黄会挑地方,平北市哪有安南市舒坦,分院怎么了,总院的名头也只是说说好听。” “行了,小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吕的学生,今后,也是我们团队的一员。” 令狐安起身,伸手,“你好,我是令狐。”顿了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安字。 手被握住,她才看清楚对方,几乎要把手缩回去。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手上的温暖一会儿才散去,她比从前更为得体,“沈惟榕,好久不见啊。” “你俩认识?” 令狐安低头装作喝水,很快平复了心情。 “本科的时候我俩在学校兼职,做了两年同事,就是毕业之后没怎么联系了。” 令狐安听他说,又想起来早上林知之说是帅哥,还单身。 单身个屁!人家应该爱情长跑结束,走入婚姻殿堂了吧。 “我还以为你要在平北定居了,你来安南,那不是就异地了?” “这不是受了情伤嘛,还是安南离家近。” 两人也不好仔细寒暄,毕竟是小辈。 “那行,这样,吃完饭你带小沈出去逛逛,本来还怕你没空,既然是老同学,你带他去逛逛,你开车过来的吧。” “嗯,好的,老师您放心吧。” 待两人离开之后,两位老人才纷纷叹气。 “小沈这孩子是倒霉了点,倒也不是人家姑娘的问题,当初他考了我这儿,人家姑娘出国了,五年过去了,好不容易熬过了异地恋,奔着结婚去了,结果说是没感情了,就这么分了。我看着,怪可惜的。” “之前那个专利批下来,我问他打算,他说想回安南,陪陪父母,我还能说什么,这不想到了你?” “我那丫头也叫人着急,那个项目我不想让她去,女孩子家家,太毒了,本来想着给她介绍介绍,没准儿结婚了就放弃了。之前介绍了几个,小姑娘嫌弃,说是不够帅。” 吕老小心呡了一口酒,血压高,也就这个时候敢悄悄地喝上一点儿,“怎么,你当年不是恨不得大家都和你一样拼?” “我家里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当初和我一起,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些年浑身上下都是病,还有我们的女儿,她本来可以平安长大的。年纪大了,能拦着一点就多拦着一点,你说不就是这个理吗?” “行了,你少喝点,惜命啊!” 吕老没有再举杯,只是苦笑,“我们这一行啊,得耐得住寂寞,人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啊,尽力就好,总要有人做这些事情啊。” 黄老苦笑,怎么做得到呢?人老了,早 分卷阅读3 就没有年轻时候的冲劲了。 “南方适合养老,谁说不是呢?” “分院我瞧着氛围好,兴许再过两年,我也想退下来养老。” “走,我陪你在分院看看。” 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离开,倒也不是行动不便,相反,他们老当益壮,只是一生之中经历了太多,心态真的无法年轻。 这是一条孤寂,而又不得不走的道路。 他们前赴后继,他们甘于寂寞,他们孤独前行。 第2章 一声姐妹,都清醒了 两个人走在安南的街道上,“去宜湖逛逛?牡丹开了,蛮好看的。消消食?” “东道主带路。”沈惟榕看她,面前的人有些陌生,比起从前未加雕琢的模样,像是开了的梅花,以为她冷冽不近人情,却是柔柔的沁着香气,温柔迷人。 两个人发现好像没什么话题好聊,总不能刚过来就聊项目吧。 “你变了很多。” 令狐安耸耸肩,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和老同事聚会,“明姐也这么说,我们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聚过了,明姐说都认不出来我了。” “怎么样,难友?” 令狐安没有看他,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轻快地迈着步子,思绪却飘到了很远。 当初考研的时候,他们见过最后一面吧,各奔东西之前。 大冷天的,她在值班,也不知道人是怎么知道她在替班的,给他印了些资料。 总院太难考了,像她,就没有这个胆子去考。 刚好,她本科的导师是黄老的学生,便把她推荐过去,初试过了,一切都好说,分院那会儿还没有根基,不算难考,也就本校的难度,所以她的备考生活还是很轻松的。 她又一次刷新对于嘴贱的认识。 刚把他需要的资料印好,这人就过来了,对,手上还拿着本肖八。 “令狐,好久不见啊,你又胖了。对了,明姐他们出去玩了,今天就你一个人值班啊。” 她先看到了那本肖八,从他手里拿过来看,顺手拆封,“为什么你的肖八那么快就到了,我的一点消息都还没有?” 她叹了口气,又把身上的羽绒服裹紧了很多,“我的天,大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沈惟榕没有接话,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无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有些尴尬,本就是没有什么人的周六夜晚,令狐安甚至能够听见自己陡然变得剧烈的呼吸声。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尴尬,或许也在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做出的行为,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之前明姐不是产假嘛,你知道那个八卦嘛?” 令狐安的所有旖旎思绪瞬间被清空,满脑子都是听八卦的紧张刺激,“什么八卦什么八卦?”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沈惟榕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小点声,不是什么好事。” 令狐安顺数凑过去听,倒是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距离近的可怕。 “是小群老师?” “你怎么知道?” “之前听他们抱怨过一点儿。” “之前他们几个去找小群姐谈,结果吵起来了,小群姐就找我去做思想工作。” “那要很长时间吧。”令狐安想了想,和自己知道联系起来,“这种事情怎么做思想工作?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得明姐胎还没稳,就回来工作了。” “能怎么办啊,我着急啊,看在明姐的份上,硬着头皮上了。”沈惟榕苦笑,“我回图书馆了,加油。” 他顺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妹,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加油啊。”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也加油。” 拿了资料,快步离开。 毕业也不曾见过。 在那之前,她一度深入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朋友以上,后面半句就没有了。不过她不会知道,那些关系很好的现象,究竟是他和她一样的心情呢?不,应该是说只是他性格里面的温柔,对身边所有人的温柔,所有的示好,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见过那个女孩子几次,食堂,或者是大厅,活泼,会撒娇,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样子。 不道德的事情不应该做,是的,不应该做。 所以在明姐开始开他们玩笑的时候,她就开始叫他姐妹了,不管是从行为还是语言上,都把他滑到闺蜜的身份上去,然后就是慢慢的疏远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或者说是耗尽心思,把本来可以奉为挚友的人,变成朋友,变成同学,变成陌生人。 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生出来的好感。 算了,只不过是这个朋友她没有缘分交罢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牡丹园,令狐安倒没觉得现在是她的机会,只是觉得自己那会儿太年轻,满脑子都是恋爱思想。 分卷阅读4 “明姐孩子一岁的时候就跳槽了,现在日子逍遥死了。”令狐安翻出了手机里面的照片,恨恨道,“小盆友一点儿都不可爱,一口一个阿姨。好烦啊,我不想那么老。” “说明人小朋友眼睛不瞎。” “我都不知道被叫过多少声叔叔了,都奔三的人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惟榕自然地白了她一眼,“我老板之前做的单体专利分了钱,加上我父母的自助,在市区买了套二居室,还在装修,我暂时住在学校宿舍。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得先买点生活用品,平北那边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扔了。” “怎么就分了呢?”令狐安心里面是真的觉得可惜的,她还记得当初这人秀起恩爱来那股子酸臭味,那会儿她自己心里面又觉得羡慕,又觉得酸苦,“那会儿你们多好,再说,你都难过的来安南了,怎么不在平北再争取争取?” 令狐安站定,转过身去认真看他,严肃地说,“沈惟榕,你还难过,那就应该再挽回看看?” “那你呢?你不会还是母胎solo吧?” 是谈过的,还是明姐介绍的,“可是我分手不难过啊,可能算是难过的吧,我还挺喜欢他的,可是他想要的伴侣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不过和他谈恋爱是种享受,就是分手了就做不了朋友了。” 令狐安盘腿坐在牡丹园旁边的草地上,“他想儿女双全,他想要回家之后有个温暖的港湾,这我怎么给得起?” “不用说我本来就不想生育,而且,我也不适合生育。我本科导师你应该认识,带过你们实验的,她们家闺女刚生下来那几年白细胞数值一直偏低,查不出来原因,后来想想可能是实验室里面有机试剂的吸入吧,她们那会儿没那么高级。” “这也都是借口吧,生育和婚姻一样,会让我没有安全感,谈恋爱多好啊,就只有两个人,随时可以抽身,随时可以说不。别说我渣,这是我的生活态度。” “不过,我也想要回到家里有个帅哥准备好饭菜,在温暖的灯光下,笑着和我说,欢迎回家。”令狐安苦笑,“我闺蜜告诉我梦里什么都有。” “你还真的是,特立独行。”沈惟榕想了想那个场景,学着她坐在了地上,含笑道,“有朝一日,如果我看见你养了个小鲜肉,一定不会惊奇。” “我们情况不一样。” “出了校园,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我们熬过了异地恋,那会儿项目专利下来的时候,我那个高兴啊,我终于有能力在平北扎根了,你说我也算是前途无量,一表人才,虽然是个北漂,但也开始扎根了,人家爸妈至于那么不待见我吗?” “分手那天,她未婚夫送她过来的,他们是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异国他乡,乡音难遇,我还能说什么呢?结果在国外他们没有在一起,回来之后因为双方家长是旧时,又有意撮合,本来就是朋友以上的关系,因为有着我这么一个没有分手的男友,才没有交往。” “她说,找不到本科的时候的感觉了。” “我看她也觉得陌生,越来越累,这么多年,太累了,分开也就这样。就是我爸妈那边可能会比较着急,他们嘛,总是希望我吧,早点成家。” “你自己怎么想的?” “不是说分院这边在大学城里吗?我很畅销的好不好!信不信我明天就上人家各大学校的表白墙?”顺口就说出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说这话委实太过自恋了点,僵硬的转移话题。 “行了,还要麻烦你带我去采购,然后送我回所里。”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同学嘛,反正我自己也要采购,顺路。”令狐安起身,动作有些快,扶着旁边的树活动了一下脖子,解释道,“低血糖,起的太快了,有点晕,没什么事儿。” 沈惟榕他有些担心,本来打算伸手去扶她一把,又有些退缩,异性之间的友谊本来就很难把握,更何况是多年未联系的他们。 好在,令狐安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两人并肩而行,去了停了车的百货。 效率至上,两人各推了推车,“生活用品在那边,我去食品区,在那边等你。” 沈惟榕笑着接受了这份贴心,朝着她指着的方向走过去,伸手背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家里的水果蔬菜都没了,零食也差不多了,这两天肖雪住在家里,零食的消耗速度快了几倍,想了想,微信问她,晚上在家里吃饭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晚上要加班。 令狐安想了想,往推车里面又扔了几盒自热火锅,她们都是无肉不欢的人,自然里面大部分都是肉类零食。 才慢悠悠的去了生鲜区,鱼片、对虾、章鱼、鱼糜、整鸡…… Emmmmm 好像有点多,不过还是没有取舍,又放了一些水果,蔬菜,不过不多,这么一大袋东西已经很难拎了,又想了想,她能不能让沈惟榕帮她拎一部分,毕竟,她这不是还做了一回免费的司机嘛。 这样想着,又往车里面放了一个 分卷阅读5 榴莲,肖雪,应该不会打她的吧……这个榴莲已经很小了…… 姐妹,我买了一个榴莲,我一定在你回来之前藏到我卧室阳台上。 肖雪:…… 肖雪:我信了你的邪。 这算是同意了。 令狐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微微一笑。 沈惟榕看到她,先看到的是几乎满了的购物车,有些震惊地看她。 “都来了超市,就都买了,也不都是我吃,我的房子是和闺蜜一起买的,或者说,我们双方父母一起凑的首付。”令狐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决定解释一下,“小区离超市近,开车就不方便了,那不就相当于我买东西只能手提提回楼下,这不是今天出来了嘛。” 沈惟榕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晚上请你吃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行啊,大学城那儿有烧烤一条街,撸串去吗?”也不是说为了什么,只是觉得撸串真的太适合了,就好像回到了本科那会儿,“先送你回宿舍,然后我再回趟家?把车停了。” 沈惟榕想了想,倒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斟酌着说,“不然,你车明天借我一下?我房子和车的手续需要到场去办理,我本来是打算打车去的,这不是刚好碰上你了吗?” 很奇怪,人之间的关系很神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去维系反而会导致破灭,而这种毫不扭捏甚至有点没脸没皮的方式反而能够迅速的让许久不见的陌生感消失不见。 “那你明天来实验室报道吗?”又想了想,含蓄地说,“我的车,可能有点,嗯,炫酷。” 沈惟榕自然是没有懂她口中的炫酷的意思,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那肯定的,回头你给我说说分院这边的模式是个什么样子。” “好的姐妹!是的姐妹!”令狐安应下,心里慢慢祈祷,但愿这人看到自己的车不会太惊奇,“撸串我要带上我们家崽,对了,既然你都那么不客气了,我觉得我还能再囤点货,这不是免费劳动力嘛!” 沈惟榕微笑,“你就这么对待你好久不见的难友嘛?” 令狐安没理会他,换了个榴莲,“你看这个榴莲,他又大又香。” 第3章 唉,我可太惨了(一) 宝石蓝的配色,一瞬间就抓住了眼球,沈惟榕才明白所谓炫酷。 “我买车的时候,在红色和蓝色纠结了很久,然后……” 令狐安说着,开了后备箱,把两个满满的购物袋放进去,给沈惟榕腾出了位置,等他把东西放进去之后,才锁了后备箱。 先去后座那儿换了双鞋子,才上了驾驶座,开车为了安全起见都是穿着运动鞋,但是出门吧,运动鞋并不好配衣服,所以就在车里面放了双鞋子。 “你也太拼了吧。” 沈惟榕感叹这人的精致,“你还是那个当年的那个你吗?” 那会儿,他们一块儿参加团建,才知道这人平时连个防晒都懒得擦,简直比他一个男生还要糙。 “本科时候穷啊。”令狐安说得似是而非,“后来不是被要求淡妆上班了吗?你在大学城呆久了就有这个感觉,下意识的就和那些小姑娘打扮的一样,而且,你不懂的,打扮自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车子开始启动,令狐安就没有再说话了,开车这件事情她向来是紧张大于随意。 沈惟榕没有去打扰她,自己找了车载的充电器,补充了一下手机的电量,开始查看邮件。 很自然的,好像他们之间没有这空缺的六年,两个人仿佛是经年的老友,随意的不像话,从前就是这样的,和她相处,实在是太自在了,太松弛了。 甚至有点想睡。 “不行,你千万别睡,打游戏也比睡觉强!”令狐安被他打哈欠的动作带着打了个哈欠,“有人在我旁边睡着了,我会很困的。” 沈惟榕伸手搓了搓了自己的脸,开了窗,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平北的事情收尾我熬了好几天,昨天的飞机又延误了很久,你还不让我睡觉,唉,我可太难了。” 车子平稳地前进,回去花费的时间比来的时候少了很多。 沈惟榕帮着提了一袋重一点的,两个人一起上楼,令狐安开了门,玄关的灯是声控的,她拿了一次性的鞋套给他。 沈惟榕没有直接用鞋套,脱了鞋,才套在脚上,看着她用指纹开了另一道门,才把两袋东西一起提起来,跟着她进去。 大榕听到家里面有人回来了,一早就趴在门口等她,扑到自家女主人怀里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个陌生人,努力变凶地朝他叫了两声。 “大榕!乖!不要朝着客人叫!”令狐安有些费力地把整条狗抱起来,蹭了蹭它的脑袋,才把这个怕生的崽安抚成功。 又对沈惟榕解释道,“我和我闺蜜养的狗,小时候被遗弃过,所以有点怕生。” “你把东西放地上就好,我一会儿收拾,现在还早,你要不在这儿眯会儿,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再送你 分卷阅读6 回去?” 令狐安又打了个哈欠,“我也想睡会儿。” 客厅不大,一个小桌子,两个豆袋,旁边还放了一个鸟巢,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条狗就是从鸟巢上跳下来的。 令狐安尴尬的笑了笑,“地上有毛毯,你不介意的话,就将就这睡一会儿?” 倒也没有嫌弃,沈惟榕躺在地上之后,才发现他说的毯子不是指地上的地毯,而是拿来盖得两张毯子。 “粉色的那条不要用,那条不是我的。”令狐安解释道,又给他递了个抱枕,“睡吧,别再给我哭惨了。” 令狐安盘腿坐在地上,逗了一会儿大榕,才去收拾东西。 包装都很好,放到冰箱里面放好,是真的整个冰箱都空了。零食也都放到收纳柜里面,又切了一盘火龙果放到客厅的小桌上,才回了卧室,定了闹钟,打算小睡一会儿了。 是四点半的闹钟,被闹钟吵醒还有些困,本来想要赤脚出去,又想起来,客厅里还有人,这才收拾了一下推开了房门。 沈惟榕正抱着大榕喂了他一口火龙果,看见她过来,发现自己来不及掩盖作案现场,只好尴尬地笑笑,“它应该可以吃的吧,我看它吃得很熟练。” “大榕!坐!”令狐安急忙去厨房拿了湿的纸巾,给这个家伙擦嘴,“行了,红心的不可以给它吃,嘴巴把家里蹭的很脏,而且他拉的屎会有颜色,就很……” 沈惟榕摇了摇头,手上把果盘往外挪了一点儿,“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在蹭我,刚喂他吃了一块,你就过来了。” 大榕看到女主人过来了,乖巧的在女主人身边撒娇。 令狐安:…… 这条狗,她真的不想说他什么了,除了抱在怀里撸,她还能怎么样呢? “我这儿是不是很舒服呀。”令狐安舒服地窝在豆袋里面,大榕抬着上半身趴在她的怀里,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脑袋。 都说金毛的笑容非常治愈,确实是这样,小家伙,哦,不,现在已经是个大个儿了,他满脸无辜,吐着舌头,看的她满脸萌。 “差不多时间了。”给大榕栓上绳套,整个过程,狗子乖的简直不忍心让人欺负。 沈惟榕看她熟练地动作,一人一狗和谐的很,感觉他自己在这么个空间格格不入。 离研究所其实直线距离很近,只是开车需要绕路,才多花了些时间。 令狐安没有和他一起上去,而是在车里面逗狗,刷微博。 最穷的那两年,她兼顾学业、实验和网文写作,没粉丝的小白,除了稳定的大量更新,很难留住读者。现在确实是好了,自己手上外接了项目,不再是一穷二白三负债的小可怜,当初为了营销宣传绑定了微博,也算是认识了很多可爱的读者。 长篇连载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写了,但是平时出现的脑洞倒也没有全盘放弃,索性就在微博开始小短篇的连载,或者是全文存稿长篇,才在平台上发表。 主页没什么新闻,这两年微博上戾气很重,热搜上一轮又一轮的新兴爱豆,她其实不太分得清楚那些团里面的人,今天又是没有自己墙头热搜的一天呢。 去墙头超话磕了一波墙头的盛世美颜,以及营销号的花式夸赞。 心满意足。 大榕坐在车后座上,被专用的安全带绑的万分乖巧,令狐安找了找合适的角度,给它拍了照,又小心地除去了车里面的内饰,才发了微博。 【今天也在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大榕式乖巧【图片】 消息提示很快就跳出来了。 【條渊我的白月光】:今天又是快乐云吸狗的一天呢。 【云荼的夫人是也】:我家的崽vs大榕,我养的真的是金毛吗? 【云荼的夫人是也】:【图片评论】 令狐安点开图片,金毛是金毛,治愈系笑容是治愈系笑容,然而,如果可以忽略狗子嘴上的口红印记。 回复了这个ID:姐妹,允悲【抱抱】 或许是大榕幼崽时期的流浪生涯在它的记忆中留下了疼痛的一笔,它真的是太乖了,偶尔的调皮更像是撒娇。 沈惟榕很快就下来了,敲了敲车窗,才把那个沉迷于微博的女人叫醒。 他手上提了一袋鸡尾酒,超市里面卖的那种,令狐安不知道是他刚刚去超市买的,还是下午的时候买的。 本科的时候,这款鸡尾酒刚好火热,那时候她在家里,老爸宠她,一年过年的时候买了两箱,刚好便宜了在自己家里过年的小表弟。 没什么度数,完全可以当饮料喝。 令狐安牵着大榕下车,又锁好车门,把钥匙放到他手里,“买车的时候,为了省钱,买了手动挡,你OK吗?” 沈惟榕没什么好假推辞的,接过钥匙放到上衣口袋里面,“别小看我,这种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好伐啦。” “哇塞,不错呦,方言都还记得。” 大榕走在最前面 分卷阅读7 ,令狐安牵着它,似乎是跟着它在前行,也确实说不上不是这样,大学城里面的美食城是大榕最喜欢的地方,因为狗子的身份,它虽然很多东西吃不了,但是!!!以狗子灵敏的嗅觉,能闻一闻也是很快乐的。 “你是不是三天两头就去吃烧烤?”沈惟榕看着前面迈着轻快的步伐的狗子,内心疯狂吐槽,面上依旧沉稳地表示,“你们家狗都认路了。” 两个人走的是穿梭在各个校园里面的路,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其实这儿离她们小区更近,美食街里面也不全是垃圾食品,她有时候懒得用餐,会到这儿吃饭,主要还是学生。 令狐安带他去了一家自己的认证的口味优秀的店铺,老板已经认识她了。 见她带了个异性过来,嘴巴就停不下来了,“小安闺女儿,带男朋友来啊?” 令狐安无奈的解释,“老板,这我新同事,带他来体验生活的!” 熟练地挑挑拣拣,两盘的东西,其中一盘东西很少,“还是老规矩,小盘里面的东西给我们家狗吃的,少盐不加调料。” 沈惟榕也挑好了东西,“微辣,一共多少,我扫码。” 他向来是个很能说话的人,三两句就和人老板聊上了。 两人拿了号码牌,才去附近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令狐安直接坐下,大榕蹲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她把牵引绳的一端拴在了自己的手上,这么大个家伙,乖乖巧巧的等吃的样子萌坏了旁边不少的经过的学生。 大榕也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对于人类的亲近并不排斥。 沈惟榕坐在对面,叹为观止。 这狗子怕不是成了精了。 他自己是很喜欢狗的,可惜之前在平北的时候,住的是宿舍,养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奢望,而那个时候的未来规划中也是没有养狗这一条,因为,她只喜欢猫不喜欢狗,特别的是他自己很喜欢的大型犬。 “你喜欢狗?” 令狐安看见他略微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我看你的眼睛都要贴在我们家大榕的身上了,虽然我知道我们家崽人见人爱,但您这眼神,直勾勾的,我怕一个不留神,你就把我的狗抢走了!” “倒也不必。”沈惟榕笑笑,“不过等我房子装修好了,你要是有认识的人卖狗崽子,务必推荐给我,我比较喜欢大型犬。” 他说着,又伸手去逗弄大榕,“金毛果然是微笑天使,这谁抵得住啊。” 倒还是真的有,“我有个朋友,他们家阿拉斯加怀孕了,要是你的房子装修的快的话,应该可以。” “时间是够得,我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其实这边的房子就已经开始简装了,不过可能有点儿赶,刚装好本来还想通风一段时间。”沈惟榕又看了一下装修公司给他发过来的实时进度,“狗能帮我养到断奶吗?” “应该吧,回头我问问看她,再给你答复,对了,你微信号还是以前的那个吗?我朋友那边如果ok的话,我就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了,你们俩可以直接聊。” “谢了!”沈惟榕递上开瓶的酒,两个人愉快的碰杯。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啊!” 多年不见,似乎有很多想说说的,可到了嘴边,发现感情真的淡了很多,偶尔的习惯虽然还是熟悉,可熟悉之中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恍惚的感觉。 不算好,也不算坏。 第4章 哎,我可太惨了(二) 令狐安慢悠悠的在挑着烤茄子里面的葱花,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葱,却对葱香算得上喜欢吧,烤茄子上面撒上一层葱花是味蕾的升华,然而,葱花本身,她是拒绝的。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沈惟榕倒是自然的帮她把葱花挑掉。 那时候他们两个的工作配合的多,也经常会一起点外卖在一块儿吃,或者是在食堂,她也是这样,不喜欢让师傅不要放葱,而是要把葱花一点一点的挑掉。 有时候他会嫌弃她千瑟瑟,他自己也是不喜欢葱的,倒是后来在北方学会了葱的味道,他这个人好像一直在变化,向生活、向爱情妥协。 忽然想像她一样,外在的似乎是变了很多,骨子里还是那个样子,那个对于他来说是迟到的错误的心动的样子。 有些事情,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遇见了再错过是错过,还未遇见就已经错过也是错过。他和林珺是前者,和面前的人,当属后者,前者至少拥有过,后者像是在悬崖旁边,走错一步,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万劫不复,她太聪明了,开始就掐断了他犯错的可能。 时过境迁,他更加懦弱,她更加坚定。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陌生人太过冷淡,爱侣太过艰难,朋友正好。 “想什么呢?”令狐安见他盯着筷子上的葱花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知道你失恋了难过,不然我们喝点白的,借酒消愁嘛!” “别,明天还要找黄老报道,我今晚喝醉了像个什么样子?” 分卷阅读8 “行了,难友,不然你和我说说他们?我陪你骂他!”其实,她是有些想八卦的,心里面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不应该宣之于口,隐约想听一些什么,却又知道不该,总归,她从前,是有一些愤愤不平的,以至于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到了此时此地,发现心中还是意难平。 还记得那时候寝室里面八卦,林珺是女神,是白富美学霸,沈惟榕,在林珺的光芒下确实是黯淡了一些。 她刚认识沈惟榕那会儿,还是个极其内向的小姑娘,人一多,说话就磕巴,完了还常常言不由衷。 那会儿,沈惟榕就像是个小太阳,虽然后来她觉得这人是个中央空调,但并不妨碍这人的客观开朗。 “她爸妈本来就舍不得她远嫁,即便是我愿意在平北打拼,房子啊,车子啊,哪能像读书的时候那么容易,我爱她,她爱我一样简单。” “她一个人,在国外,能遇见同乡的人,一来二去,熟了,互相有了点好感,她没有全部瞒着我,也暗示过我。” “我下不了决心。”沈惟榕灌了两口酒,凉意直入腹中,“我说,你一个人在国外,我没办法陪着你,所以,也没有立场阻止你结实优秀的异性,我选择也愿意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说她怕自己做不到。” “我怎么可能不害怕。我当初可以说是抛下一切和她去了平北。” “她那么好,那么多人追求她,我每一个人都要胆战心惊,我太累了。” “叔叔阿姨并不喜欢我,他们有更喜欢的人,如果不是阿珺爱我,他们大概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吧。” “我不想反对她,可能我心里也已经退缩了吧,那时候我到平北两年,她出国也有两年了,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可以见面,我飞过去,或者她飞回来,可是我们见面的时候能聊的内容已经开始变得少了,我开始觉得,我们像是被分到了不同的世界。” “年前她回国了,她告诉我那个男生是她父母故交的儿子,一直定居在国外,这两年因为大环境的问题,企业重心需要往国内迁移,才打算回国。她还爱我,但对他真的是有了好感,她想让我做这么一个决定。” “很残忍,也很温柔,她一直都是这样,我很开心,她没有瞒着我。” “和那个人在一起,他们会很轻松,没有什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我们三个很和平的吃了一顿饭。” “我告诉她,北方太冷了,我想回南方了。” “阿珺,我很高兴,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现在,我松开你,他比我优秀,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深爱着你,可是你和他在一起,会比和我在一起轻松,至少叔叔阿姨会很开心。”沈惟榕轻声说着,像是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我把选择权还给你,我要回安南了,你也要做一个选择了,在平北的这么多年,是我想告诉你,你和我一起去安南,我也会给你一个很幸福的未来。” 他始终没有等来她的答复,订了回安南的机票之后,他们一家为他践行。 他听见叔叔告诉他,“我们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对小珺的真心,可是我们心里始终有更好的选择,在小珺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我们自然是一直阻挠着你们的,我们始终把决定权交在小珺的手中,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叔叔阿姨向你道歉,之前没有尊重的招待过你。” 他又何尝不知道。 “阿榕,我很抱歉。” 沈惟榕打断了她想要接下去说的话,“林珺同学,不要回头看!” 他向她告白的时候,他说,“林珺同学,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看正在追求你的我呢?” 令狐安听了,默默地递上了一张纸巾,暗暗为自己刚才心中的幸灾乐祸不齿。 “我觉得吧,她会想回头的,你不要小瞧你自己嘛!”令狐安用勺子吃着烤茄子,伸手掰扯着他的优点,“首先,第一眼看过去,你长得好看,当代小说男主角,不说话不犯蠢的时候就是禁欲教授的典范啊。其次,你是个暖男,其实女孩子很吃这款的,谁不想有个贴心男朋友日常宠爱啊。而且,你很优秀的,不用妄自菲薄。” “父母的观点其实和我们自己的差的还蛮大的,他们会觉得有房有车有资产才能算是好,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这些东西在自己手上是安全感,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给我们幸福感。” “哎呀,这种话我跟你说好像真的太奇怪了。”令狐安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莫名的尴尬从脑海中甩出去,“行了,不说了,我打包票,要不了一年,她肯定会回来找你的。不信我们打赌。” 沈惟榕看她。 “王品可还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行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你嘴那么狠,说这种话怪难为你的。”他苦笑,“其实难过真的说不上,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也是有的,不过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现在这样也挺好,这儿离家里近,我爸妈嘴上不说,也是高兴我 分卷阅读9 愿意回来的,之后也可以如他们的愿,找个太太,我们一起生儿育女,老两口含饴弄孙,这不就是美好生活了吗?” 令狐安心里面并不赞同这句话,却也没有出声反对他,毕竟这样的生活规划才符合常理,她自己的生活规划才应该被说上一句离经叛道。 “行了,祝你得偿所愿!” “师姐?” 令狐安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一回头,果然看到了林知之,以及她身边的小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嗯,好像是叫汪铎吧。 “知之啊。”令狐安看着他们两人手上端着的东西,抱着大榕换了个位置,狗子很不满意自己吃的好好地,怎么就突然被换了位置,哀怨的朝她叫了一声,她实在是有一股白眼翻上天的冲动。 “要拼桌吗?” “谢了师姐!”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大榕,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扫过一旁的沈惟榕,只是演技实在拙劣。 “理论上你应该见过的。”令狐安卖了个关子,对沈惟榕说,“她下半年研一,我们的小学妹。” 令狐安看了旁边的小男生的脸色,不紧不慢的说道,“知之啊,之前校庆的时候你还问过我,这人叫什么名字,长得真帅啊!” 林知之很快就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去年九月份校庆,那会儿她还在申请保研的名额,刚好校庆,又是因为保研的那篇论文就是跟着这个师姐做的,又是一个学校的,这两年学校扩建了很多,就带着她重温校园。 第5章 缘也,妙也! 去了学工部的照片墙,算是他们学校的一景,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师姐竟然会对这些感兴趣。 照片墙上的照片已经不算清晰了,不过还好旁边还放了册子,按着年份放在一起,令狐安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年。 “没想到现在做成了册子,我真的毕业太久了,这儿的照片都那么多了。” “哇,师姐以前在这里工作过?”林知之向来有一说一,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一个穿着正装的男生笑得灿烂,下面一行独白,“愿为不灭的烛火,照亮你们前行的道路。” “师姐,你认识他吗?这个学长真的太帅了,我刚入学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墙上最帅的就是他了!” 令狐安看到熟悉的照片,轻笑,“他啊,当时追上了我们院花,我还要继续说吗?” 林知之默默摇头,看到旁边一页,里面的人有些熟悉,“师姐,这是你吗?” 令狐安淡定点头。 毫不意外,听见身边的人非常震惊,“师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说明我是块璞玉,稍微雕琢一下就很棒!”令狐安又补充一句,“那会儿我一百四,现在我一百斤,学妹,减肥真的相当于整容!” 林知之滑稽的做了个手动合拢嘴巴的动作。 “其实,我们那会儿,帅哥还挺多的。”令狐安又翻了几个人的照片出来,“我们几个约了在这边聚一聚,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不用陪我逛了。” 说完,她又想起来,“再陪我坐会儿,他们带了蛋糕,吃了再回去。” 林知之没有想到这意外之喜,大大方方的道了谢,又聊起保研的事情来了。 几个人里面,令狐安是变得最大的,也是几乎没有变化的,明姐也来了,她跳槽了也有几年了,今天能在这儿看见她,令狐安心里面还是有些惊讶的。 跳槽的原因不说也罢,并不是什么太愉快的事情。 大约是工作环境的纯粹,她心里面多少还保留着一些非黑即白的念头。 分了蛋糕,几个人转战八卦园,晒着太阳,聊着天。 这一次的聚会,他们这一拨人,唯独缺了沈惟榕。 沈惟榕也想起来那时候群里面八卦,说又有小学妹看上了他的脸,那会儿他心力交瘁,也只是随意的回应了两句。 “师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再说下去,我们家小汪可就要被醋酸死了。” 林知之说着,腻腻歪歪的靠到她身边的男孩子肩膀上,瞬间,男孩子拉下去的嘴角快乐上扬。 “沈惟榕,今天老板专程去接的新同事,当然,你现在还有机会选择他当你小老板,我反正无所谓啊。” “别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师姐,你别不要我呀!” “令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着这个人情让我给你打杂!” 令狐安真诚的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我像是这种人吗?” “别,你可就是!”沈惟榕拆台毫无压力。 林知之就乖巧许多了,“师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有林知之在,刚才的略微有些沉重的话题算是被揭过了。 不知道怎么,又说到她母胎的问题上,令狐安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师妹,未来的学生,“你是怎么得出我母胎的结论的” 林知之想了想,好像除了 分卷阅读10 黄老老是寻思着给师姐介绍对象,日常被师姐转移话题之外,真没什么别的证据,主要还是她几乎不提这方面的话题。 “你想多了,我不提前男友是因为,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分手了还能做朋友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过那个人了,他很好,但是真的不懂她,谈恋爱的时候很快乐,后来分开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林知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扯了个理由就拉着自家男朋友离开了,令狐安有些无奈,却也说不上生气。 其实两个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早春的夜晚还有些寒意,沈惟榕坚持要送她回去,两个人牵着狗,慢悠悠的走着。 像极了当初晚上下班的时候,一起回寝室的那条路。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别过,令狐安正了正神色,认真地同他说,“沈惟榕,我呢,就祝你一直向前看,好事发生在未来!” “借你吉言。” 回到家里面,令狐安抱着大榕在客厅里面坐了很久,一点一点的品尝着晚上的每一个细节,确认了自己毫无心动的感觉,才安心的架了手机,跟着视频,做了一组拉伸运动。 她本来就是易胖体质,能减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自然是要好好照护,仔细保持的。 趁着肖雪还没回来,拿了保鲜盒,去卧室把榴莲拆了,保鲜盒里面又封上保鲜膜,才放到冰箱里面冷冻,她特别喜欢榴莲冷冻之后类似于冰淇淋的口感。 收拾妥当了之后才去洗澡,洗完澡之后房间里面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令狐安才去关了窗,又点了茶几上的檀香,淡淡的一股,闻起来很舒服。 门那边有响动,是肖雪回来了。 看到桌子上的果盘,还没坐下,就先捡了个草莓塞到嘴里面,“怎么样,当年男神有没有变成了猪?” “没有,并且因为失恋还多了一股子忧郁男神的气质。”说完,她自己也笑开了,“我刚刚抱着大榕想了很久,发现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了,可能是当年年少无知,别人稍微对我好一点,就有好感了。” “不能怪你,你自己看看你那会儿的照片,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肖雪补充道,“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升职了!以后你就该叫我肖经理了!” 令狐安一秒狗腿,凑过去保住了肖雪的大腿,“肖经理!戴我这个穷苦书生去吃顿好的呗,盒马的海鲜了解一下?我想吃大龙虾!想吃帝王蟹!” 肖雪大手一挥,“准了!” “姐妹,我想要我们的二人世界!” 令狐安继续小意逢迎。 “也准了!” “感谢肖经理对我这个穷学生的怜爱,这一盘草莓,实在是不成谢意。” 肖雪长叹一口气,我的姐妹戏太多了怎么办?在线等,真的挺急的。 “您算什么穷学生?”肖雪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草莓,才说,“令狐太太,更新呢?我知道你有新长篇了,什么时候开文啊。” “快了快了,你放心,等我存完全文,整个Word打包发给你可还行?” “这还差不多。” 肖雪又想起来一件事,“我说,咱们崽叫大榕,真没问题?” “心里有鬼的才有问题,我内心坦荡荡,当然没有半点问题了。” “行了,你心里面有数就好。”肖雪起身,“行了,我洗澡去了,晚上庆功宴,累死我了,这种事情真的比搞项目要麻烦多了。” “我真想不通你明明可以靠写文吃饭,干嘛要拼死拼活做实验,成果又难出,试验还老是和有毒试剂打交道。” 令狐安低头揉了揉大榕的脑袋,“就还是想看看,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吧。” “总有些事,是要有人去做的,刚好我对这件事本身很感兴趣,就这样而已。” 肖雪没有再说什么。 第6章 说好陌路(一) 虽然是和过去不同的工作内容,两个人的配合依旧默契,本科的时候她分析比较强,之后一路读了药理,药剂这边复杂一点的剂型她不太行,提药她也不喜欢,合成上她大多是自己摸索。 东西嘛,会都是会的,只是完成和完成的好的区别。 沈惟榕的加入很好的补齐了她的短板,两个人的合作,非常愉快。 外包的项目,他们两个手上还没有什么人,一个林知之根本不够用,令狐安在液相室泡了一个通宵,手机上密密麻麻的闹钟,基本上趴在桌子上刚睡一会儿,就要起来看看仪器数据。 另一边,林知之跟着沈惟榕在微囊制备室里面,比对几种制备方法的综合数据,加速试验的仪器里面定了时间,还在运转。 因为所里面是双休的,所以得赶在周末之前把数据统计出来,一来是实验做到一半被中断,再继续挺困难的,二来生活所迫嘛,项目结题就是资金到手的时候。 令狐安看了外面翻白的天空,给肖雪发了 分卷阅读11 条消息,让她下楼遛个狗顺便给自己带点早饭。 然后继续备份原始数据。 数据备份完了,柱子也洗的差不多了,才关了仪器填了记录本离开。 想了想,又去了隔壁实验室,准备把瓶子洗了,“通宵了?” 令狐安打了个哈欠,看见里面在收尾的两个人,“老板说了,再过几天,这边几个高校的本科生会有想来这边做论文的,到时候就有劳动力了,让我们再辛苦一阵。”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配了清洗用的乙醇,把样品瓶都放进去,放到了超声里面。 是真的很吵。 沈惟榕调侃她,“昔日养生少女沦为通宵老狗,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毁灭?” 那会儿他们总是说她养生,不管是保温杯里枸杞菊花姜糖陈皮乌梅轮流换,亦或是晚上十点之后就人间失踪。 那回好像有什么事情来着,具体什么事情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十点多了,她手机已经关机,躺在床上做了两组仰卧起坐,迷迷糊糊的酝酿着睡意,结果被室友叫醒,让她看手机。 原来是他有急事找他,QQ、微信、甚至是电话,怎么都找不到人,才去问了她们班同学,找到了她的室友。 因为这事,被一群同事说了很久。 林知之听了,啧啧叹息,“我的天,师姐竟然还有养生少女的时代,我一直以为师姐是这种吧今朝有酒今朝醉类型的,老板你都不知道师姐做实验的时候有多拼!” 是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沈惟榕作为小老板,毕竟药剂方向确实是比较吃香,不管是相对于就业还是什么。 沈惟榕最后请她吃了一顿大餐,又帮她修改了前两天提交的标书,以表示他的愧疚,虽然她本人真没什么感觉,月底的时候复试,她有的机会慢慢挑一个合适的。 “老沈,我把瓶子交给你了?你住宿舍,比较近嘛!”令狐安又打了个哈欠,“我困死了,我得回去补觉了。” 以前也是这样,她最不耐烦收尾的工作了,基本上前半边部分她都是自告奋勇,后半程就是兴致缺缺了。 林知之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总有种吃糖的感觉,她甩了甩脑袋,一定是她通宵睡眠不足出现的幻觉。 “行了,你回去吧,看着点路!” “知道了!”令狐安挥了挥手,回办公室换了衣服,才离开。 实验室里面,沈惟榕看了看自己的学生,“小林啊,你要不要也回去,女孩子通宵不好的。” 求生欲使林知之清醒,“老板,我住宿舍,不着急的,我去洗样品瓶了!” 拿什么和你相比,我的师姐! 令狐安回到家里面,洗完澡出来,肖雪已经带着狗买完早饭回来了。 一个鸡蛋饼,一根油条,一杯豆浆。 也没管吃完就睡会不会胖的厉害,飞快的吃完了早饭,摸了一把大榕的脑袋就回房间睡觉了,“姐妹,等我睡醒,我要吃大餐!” “行行行!你先睡吧,你说你要是睡眠不足猝死,我连给你做个cpr都没那技术!”肖雪赶紧把人往房间里面推,“快睡!天大的事情睡醒再说。” “你真的是,又不是来不及了,干嘛熬通宵呢?身体最重要知不知道!”肖雪摇了摇头,“算了算了,等你睡醒我再说你。” 肖雪看着人在床上躺好,给她拉了窗帘,才关门出去。 回到客厅,取了pad插了耳机,大榕乖巧的蹲在她的身边,肖雪把脸埋在他的后脖子上,“行了崽,今儿个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她找了一部今年新出的番,桌子上放了一盆车厘子,味道很好,一边追番,一边吃水果,偶尔喂两颗给大榕。 这种悠闲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为了晚上的大餐,中午拌了一碗沙拉,煎了一个荷包蛋。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令狐安才悠悠转醒,强打着精神去洗了把脸,客厅里面一人一狗好不自在。 “姐妹,我饿了。” 令狐安扒拉着门框,眨巴着眼睛看她,“我撸个妆,我们就出门吧。” “OK,等我一下,我还以为你还要睡,妆都没话,我跟你安利这部动漫,太好看了吧!真香!” 令狐安化好妆出来,肖雪还没搞定,直接用她的pad,吃着水果,撸着狗,看着动漫里面的主角逆袭开挂打脸,简直不要更爽。 肖雪出来的时候换了条裙子,烟灰色的,和她穿在大衣里面的衬衫颜色很配。 所以说是姐妹! 两人共撑了一般阳伞,是打算坐地铁过去。 令狐安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对肖雪踩着的恨天高望而生畏,为了搭配大衣,她自己脚底下的坡跟靴子已经是极限了。 “姐妹,你这个鞋子,脚真的不累吗?静脉曲张啊,小心一点。” “要么美,要么宅!我不接受第二个选择。”肖雪睨了她 分卷阅读12 一眼,然而因为身高的问题,非常的没有气势,“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昨天晚上怎么又通宵了?你自己几岁了知不知道?” 令狐安乖乖解释,“昨晚我真的有在睡,本来昨天下午是可以搞定的,但是液相的机器出故障了,我要等别人的样品跑完了,我才能做,然后就拖到了晚上才开始,样品都配好了,我总不能再等个周末吧。” “我隔壁实验室也还有人的,没一个人通宵。” “我能怎样呢?拦也拦不住你,我总不能跟你爸妈告状。” 肖雪没有再说下去,在城市里面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通宵过的第二天,只是那时候她还在网上连载,断更又是一笔损失,她从实验室出来,回到家里忙着开了电脑码字。 肖雪忘不了,那个时候她嘴唇一片乌青,眼睛一圈也是青黑的,说出的话根本没什么气力,“肖肖,我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 她最自责的是,那时候她在自己房间里面赶报表,令狐安的呼喊其实她根本没有听见,还是大榕扒拉开了她的房门,咬着她的衣角去看她,她才发现的。 她在120的指导下,把她放平,进行简单地急救操作。 那真的是她人生中最忐忑的十几分钟。 到了医院肖雪才知道,她那一段时间,实验又重,又接了外面的项目,网上的更新又不能断掉,她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那一次几乎是在猝死的边缘被硬生生的拉回来了。 令狐安也知道,自此,肖雪对她的通宵实验才会怨言颇多。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下定决心减肥的,刚好那时候连载的小说完结了,她办了健身房的卡,每天都要保持运动的时间,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健康食物,减肥的过程太不容易了,结果自然是很好的,体重少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身体素质也有了明显的提升,从前身上总是不断地小病,也都没了。 令狐安把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闺蜜身上,“我保证,我肯定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又拿出手机上的闹钟记录作证,“你看,我这个闹钟都没有删掉,我真的有在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休息。” “人要向前看的呀,我很惜命的,真的,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怎么样五月份有空吗,我还想去看九寨沟呢。” “我回头看看日程安排,确定了有空了之后再跟你说。” 第7章 说好陌路(二) 点了心心念念的大龙虾和帝王蟹,又加了点儿别的东西,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等菜的过程比较漫长,所以,两个人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内涵,上游戏,开了把休闲排位。 运气不错,顺风顺水的推掉了地方高低,妲己和黄忠搭配默契。 “安安?” 令狐安回头,笑容僵在了脸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他。 “不介意的话,我们拼个桌吧。”林康远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冷漠,也没有看到身后的女孩突然沉下来的脸色。 令狐安和肖雪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口,“我们都挺介意的,这儿位置挺空,没必要和我们拼桌。” 林苑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哥你何必要凑上去被人踩着?” 林康远听了他的话脸色也不是很好,面前的姑娘,还是那么的好看,她爱你的时候浑身上下的刺全部收了起来,让人觉得温润无害。可当她对你失望了之后,满身的刺扎过来,又怎是一个痛字了得。 那会儿他们都有了结婚的打算了,却没想到,那才是他们最大的分歧的开始。 妹妹和妈妈,甚至是爸爸,竟然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他好不容易动摇了她不婚的决心,尽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约定好只恋爱,不结婚。 可事实就是这么可笑,他错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在证明她才是对的。 令狐安从来都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来自他的母亲和妹妹的羞辱,全部被她录下,剪辑,在他拒绝她的分手提议的时候,公放在安静的咖啡厅。 “我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令狐安笑地很勉强,低头用纸巾擦了擦没忍住落下来的眼泪,“我也知道你不相信,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这些事实。” “信不信随你,你很可怜,但我不会同情你。”令狐安长叹一口气,补充道,“因为这是对我自己的残忍。” “我说过,分手之后不可能做朋友的,就算有朝一日,你的父母,你的妹妹,都像爱着你一样爱着我,我也不可能回头。” “我剪这段录音花了很久,久到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康远,我们散了吧,这辈子最好都不要见面了。” “我很抱歉,是我没有想到,他们怎么会这样?” 令狐安苦笑,“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 那种一点一点的通过言语来摧毁你的信心,然后让你服从,变成他们可以随意控 分卷阅读13 制的木偶人,“呵,他们或许是为了你好,想要为你训练一个完美的符合世俗意义的妻子吧,所谓夫为妻纲?” 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开始只觉得委屈,后来神奇的被他的理论说服了,“你肯定是想多了,你看如果我爸妈真的像你说的一样不好,怎么会养出我这么一个活泼开朗让你心动的儿子呢?” 她被说动了,去和闺蜜说,又在网上问了一回自己的读者们,当然是我有个朋友即我本人。 里面有一个读者提出的建议戳动了她,她说,可以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录音下来,然后再找朋友分析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是对方的问题,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总之,正常人哪会想到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所以,她成功了。 以至于她多年之后看到某新闻案件上惨遭横死的女孩,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庆幸之感。 只可惜,她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告诉那个女孩,如何能够找回自我。 跳过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令狐安冷冷地威胁道,“林苑,我的脾气很差,你们一家再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告诉康远的同事,他有一个怎样恐怖的家庭。” “现在,立刻,滚出去!” 令狐安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林康远,你不走的话,我不介意怀疑,到底是你的家人想要控制我,还是说,是你本人也想要一个以夫为纲的妻子。” 林康远愣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拽着妹妹的手,往外面走。 “算是我这个前任的请求。”令狐安低着头,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我们女孩子长那么大,不容易的,你保护不了她,就别招惹了,单身也很好啊。” “我知道了。”林康远回头看她,一直到走出店门,直到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也没有等到她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要如何改变深爱他的父母和妹妹呢?他们做的事情也是为了他,只是错在了想法上面,而思维上面的错误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改正的? “你没事吧。” 肖雪从她的手里面拿出了手机,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上沁满了冷汗,“别怕了,都过去了。”她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如果当初对她实行精神打击的是林康远本人,她或许将会变成一个她自己也不认识的人,失去自我,失去自己的朋友,失去自己志愿奋斗一生的事业,成为一朵菟丝花,必须紧紧攀附着旁人,防止自己被遗弃。 “还好,不是他。” 令狐安反握住她的手,才发现自己的吐气都有些颤抖,“肖肖,我真的不想去想,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去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单身保平安嘛。” 令狐安做了几个深呼吸,算是缓过来了,笑着看她,“你呀,都快结婚了的人,可别被我的倒霉经历给吓倒了,那样,你们家小言哥哥大概是要杀了我了。” “好了,先吃饭吧,我先开动啦!” “我不怕的,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最坏也就那样了,吃饭吃饭。” 令狐安拿了手机,对着一桌的美味开始拍照,调了滤镜。 【今天也在努力生活的老阿姨】:今天偶遇多年前的渣男,其实怕得要死,但是食物真的很治愈呀!【图片】【图片】【图片】 又发了朋友圈,当然是截然不同的文案。 姐妹升职的快乐!【图片】【图片】【图片】 当然没有理会点赞和评论,心里面还发虚,但是这样的行为能够让肖雪安心,她不介意多做一点儿。心里面只想回去抱着大榕,害怕的时候抱着大榕,总会有一种被安抚到的感觉。 肖雪也配合她,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岔开话题,聊最近的八卦。 两人回到家里面,令狐安就关了手机,抱着大榕不撒手,肖雪放了一部现在在看的动漫,声音调到最大,没有去看,只是和她一起抱住了大榕。 “阿苑,我们谈一谈。” 林康远带着自家妹妹在一家餐厅坐下,准备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和爸爸妈妈究竟想要怎样呢?” 林苑有些激动的想要站起来,看到哥哥的眼神,又坐了下来,“哥,我和爸爸妈妈只是想你过得幸福。” “幸福?”林康远感到了荒谬,“为了我过得幸福就要这么针对我爱的人吗?” “她不合格!”林苑大声说道,“这样的女人不会让你幸福,她只会让你辛苦,我们知道你爱她,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拆散过你们,我们只是想尽办法让她变得合适。” “合适?” “对,像妈妈一样,才能叫做合适。”林苑目光灼灼,语气里面带上了怨毒,“可是这个贱人竟然背叛了你!甚至污蔑我们!” “哥,你怎么能为这样的人伤心呢?她不配作为你的爱人!”林苑的声音变得尖锐,“她不配!” 分卷阅读14 “可是阿苑,我的爱人必须是一个独立的人。”林康远低着头,“因为相互独立才能互相吸引,阿苑,学校的课堂里面难道只教授了你知识,没有告诉你做人的道理吗?爸妈这么想就算了,你怎么也会这么想呢?” “因为这是对的。”林苑坚定不移,“因为我们家正是因为爸妈各司其职才会那么幸福。” 林康远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母亲竟然坚定不移的拥护女德,或许是因为他是男孩,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或者他的妹妹还能被纠正过来。 可是,安安她会回头吗? 第8章 发烧 当天晚上令狐安就发起了高烧,还好肖雪留了心,晚上订了闹钟去她房间里面看看,在她自己的门口碰上了扒拉着门的大榕,心里便知道不妙。 被子全被她蹬开了,脸上也是不自然的红晕,肖雪试探着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很。 把人叫醒,没管她脑子清醒不清醒,翻出她装证件的包,早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给人裹了大衣拖着她下楼。 “大榕啊,我带她去医院,你好好看家。” 肖雪摸了摸狗子的头,以示安抚。 凌晨的道路不算拥堵,驱车到了附近的医院,挂了急诊,量体温,开药,挂点滴降温,一整套的流程操作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 令狐安脑子昏昏沉沉的,还好这会儿医院病床不算紧张,给她一个床位挂点滴,身上的热意散了一些,知道肖雪就在自己旁边,便放松自己再度睡去。 肖雪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坐在病床旁边,止不住的想要叹气,她真的想要把那一家子混蛋千刀万剐,可别说她们寡不敌众,甚至是法律上,他们也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 这间病房都是深夜送来急诊的病人,此时也闹哄哄的,她给自家男朋友发了消息,不过并没有抱着他还没睡的想法,只是想试试运气。 【睡了吗】 没想到对方秒回。 【没呢?在审稿。】 肖雪想了想,才回复道。 【安安高烧四十度,我和她在安大附院急诊,给我带俩热水袋吧,我还想要点儿吃的。】 高景言收了电脑,带着充电线一道放到包里面,又去收拾了肖雪留在家里面外套,翻了点零食出来,想了想又拿了pad带过去,晚上估计还要熬很久。 【等我】 隔壁病床刚被送来一个急性肠胃炎的,送他过来的是一个帅哥,肖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倒是觉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令狐安的静脉比较细,输液管里面的液滴一慢再慢。 病房里面的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 还是有点冷的,出来的时候光顾着照顾病患多穿点了,自己倒是忘了,还好高景言很快就来了。 抱着热水袋,穿上厚外套,她才有些缓过来,抱了抱自己男朋友,“还好你没睡。” 高景言纠正她,“下次记得打电话给我,微信发我万一我没看到消息呢?” “都要结婚了的人了,随叫随到是的我的本分好不好?就算我晚上睡着了,你也应该打电话把我叫醒。” 肖雪隔着衣服,亲了他的胸口。 把热水袋放在令狐安的手下,虽然因为发烧体温很热,但输液的那只手还是冰凉冰凉的,她自己的手也是冷的,自然没办法帮她捂一捂。 “怎么突然发烧了?” 肖雪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她又通宵实验了,结果下午吃饭,碰上了那个林康远和他那个混蛋妹妹。” 肖雪没有接着说,剩下的高景言也能猜出来,本来就体力不支的人,怒急攻心,又勾起了当初可以说是非常恶劣的回忆,身子没有撑住,发了烧。 “你下午该跟我说一声的,我晚上在你这边住一宿总比你一个人看着她担惊受怕要好多了。” “怪我,晚上睡得太死,大榕在我门口扒拉了半天我都没有听见。”肖雪想想,心里面还有些后怕,“还好我有定闹钟,本来是想看看她睡得安稳吗,幸好定了闹钟。” 高景言宽慰她,“哪儿能怪你呢?令狐大侠怎么可能被一个人渣打败?” “就你嘴贫!” “别呀,人可是我衣食父母来着。” 他们俩认识还是因为令狐安的搭线,原本的套路应该是拖稿写手x日常催稿编辑,结果催稿编辑感叹写手生活不易并把魔爪,划掉,丘比特之箭射向了她的HR室友。 精不精彩?意不意外! 隔壁病床闹腾了一会儿之后,也安静了下来,病床之间的帘子没有拉起来,高景言坐在床位,开了电脑继续完成工作。 肖雪吃了点零食,听见隔壁床反复去厕所,不由得好奇,“肠胃炎都那么惨的吗?” 床上的那位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是照顾他的男人开口,“倒也不是。” 分卷阅读15 沈惟榕还想继续说,结果却被病床上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沈老师,别说了,太丢人了。” 沈惟榕睨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丢人?”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岔开了话题,“刚刚听见你们在说令狐,不是故意听的,刚好我有个朋友,她也复姓令狐。” 肖雪来了兴趣,“那真的好巧,复姓真的不多见,你是当老师的?” “差不多吧,我在研究所工作。” 肖雪知道为什么这人眼熟了,她当初在令狐安口中听见过很多关于这人的消息,自然也看过很多这人的照片,悄咪咪的给了个眼神给自家男朋友。 高景言很快就get到了女朋友的意思,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看上去很优秀,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再续前缘的可能性,因为工作的原因,其实他这个人被分割成很极端的两部分,和肖雪的想法不一样,他觉得这两人极有可能有发展。 就是不知道,这人的家里面会不会也有极品家人,令狐大概经受不起第二次伤害了,算了,他未雨绸缪个什么,令狐怎么可能同样的坑,掉进去了才发现呢? “我朋友也在研究所工作,你们所里应该没有第二个令狐吧。”肖雪伸手,“我是肖雪,安安的朋友,好巧。” “沈惟榕,她的新同事,她怎么了?” 肖雪避开了下午的事情,斟酌着说,“她最近工作辛苦,下午可能受凉了,完了晚上发烧了,还好我们家狗子机灵,把我叫醒。” 沈惟榕愣了愣,才说,“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差吗?” 肖雪并不介意卖卖惨,“她刚上研究生那会儿身体才是真的差,有一回真的吓到我了,打了急救,还好我们发现的早,也庆幸,我们养了狗,我本来还嫌弃狗子跟她亲,之后就很庆幸,狗子向来比人敏感,那段时间更是一步不离的跟着她。” “后来她下定决心锻炼减肥,身体才好了很多。” “我那时候真的吓死了,差点要打电话给叔叔阿姨报忧了。” 沈惟榕心里面乱糟糟的,也知不知道要不要接话,还好令狐安很快就醒了。 “狐狸,我想上厕所。” 肖雪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外号了,“头还痛吗?还晕吗?” “高景言,你给我起来,帮我拿一下她鞋子。” 令狐安是被憋醒的,身上的热意散去,脑子也不再昏沉,她自己能感觉得到,烧应该退了大半,“我没事了,你们两个就别担心了。” 肖雪扶着她,前面是高景言举着吊瓶,先去卫生间把吊瓶挂好,再小心退出来,给两位女士留了空间。 人松快了很多,也就睡不着了。 “老沈,怎么,算到我今日有难,连夜赶来探望?”令狐安靠在病床上,有些排斥,病房里面压抑的氛围。 又对肖雪说道,“没事,可以调快一点的,你不是给我放了暖手袋吗,我手热乎着呢,没事的,不然你们真陪我通宵?那我才过意不去。” “令狐师姐……”隔壁病床的男生弱弱的打招呼。 令狐安对他有印象,主要是对他这两天在提取的东西有印象,又听见他说,“沈老师我不行了,我又得去厕所了。” 等人走了才毫无负担的笑出来。 对肖雪她们解释道,“他这两天在提巴豆霜,我们所里面出了名的做事随便,这下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实验随随便便?让他好好长个记性也不错。” “这倒也是。” “对了,言哥,忘了跟你说了,我全文存了一篇,嗯,古代架空。” “那感情好,你先发着,回头我就给你去谈出版。” “行了你们,还在医院呢!有什么工作等安安身体好了再说。”肖雪义正言辞,“安安啊,等更新太慢,TXT了解一下。” 令狐安忍俊不禁,“回去就给你。” 第9章 现实的世界,现实的她 还是拖到了天亮,主要是因为,输了抗生素,医院为了稳妥起见,又让人留在这儿观察了一段时间。 医院附近有家还不错的早餐铺子,平时都要早起来排队,现在却是刚好,令狐安躺在床上玩手机,主要是不想在医院聊工作,肖雪她们出去买早饭了。 登了自己很久没有上过的作者页面,创建了新书,截图。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春天到了,新的惊喜已经在筹备中了,虽然不知道太久没有写过长篇了会不会手生,全文已经交给我们亲爱的编辑大人了。【图片】 【□□5599】沙发!有生之年系列,全文存稿也太快乐了吧,我看到了稳定的更新!快乐! 【云图图】已收藏,坐等更新! 【云荼的夫人是也】日常表白太太! 【ttw】妈耶!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令狐安挑了几条眼熟的ID进行回复,她其实并不太清楚怎样才算合适,可这些读者一路陪她走过来,心里面是很 分卷阅读16 感激他们的。 想了想,又做了个抽奖,才收了手机。 唔,她好像又有点儿困了。 其实发烧也挺好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想了,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陪着自己,就不怕了。 是的,害怕。 即便是她昨天下午表现出来那么强硬,她心里面其实是害怕的,当初有多喜欢这个人,现在就有多么害怕这个人。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的年轻人当然什么都发生过了,那时候真的觉得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想说,固定的人生规划也不是不可以改变,她都那么幸运了,遇上了能够让她选择做出改变的那个人。如果和这样的人度过一生的话,一定也很幸福吧。 等她毕业之后,可以继续在所里面工作,等年纪再大一些,手上的存款再丰富一些,他们可以要个孩子,如果他喜欢的话,反正她自己是不可能说主动提出生育的要求的。 不过他喜欢的话,也可以试试,不过一定要约法三章,他应该不是那种只会逗逗孩子的父亲吧。 结果呢。 不提也罢。 他们之间分明是他亏欠了她,他凭什么想要做出一副相安无事的嘴脸? 令狐安一直在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美好的爱情,这是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还得到了,现在没别要计较他的家人给她带来的不愉快。 可昨天看见他没事人的样子,她真的做不到,她是真的不能确定,现在的这个人还是当初和她相爱的这个人吗?她把他家里面的问题扯到明面上来,他是不是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的心境还是当初的那个人的心境了吗?他是不是已经被他的家人同化了? 他会不会重新来到她的身边,试图伤害她? 令狐安不知道,但她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去做出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应对方式。 “想什么呢?” 沈惟榕打了个哈欠,买了早饭过来,看她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才开口问她。 “我买了点吃的,看你朋友也出去买早饭了,要不你先看看我这边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把自己买的早餐在她面前摆开,是真的让她先去挑选,“没事啊,工作的事情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嘛,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所里的事情不要太担心了。” 令狐安没有说并不是所里的事情让她这么痛苦,指了指茶叶蛋,“我想吃,你帮我剥?” 本来以为他会嫌弃她懒,让她自己动手,没想到他是真的给自己剥起了茶叶蛋,“吃吧,我给你倒杯热水。”他买饭的时候没想到要给她带,故而只买了豆浆,这会子想起来她好像肠胃不太好,早餐的时候豆浆牛奶这些都不是不喝的。 茶叶蛋好吃是好吃,吃完之后干也是真的干,令狐安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习惯,尽管这两年她早餐喝点豆浆已经不会腹泻了,却还是熨帖这一杯热水的温暖,“谢了啊。” 肖雪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她捧着杯热水在喝,还以为自己回来的太慢,以至于人家已经饿到用热水充饥了,令狐安下意识的也不想解释,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小馄饨,慢悠悠的吃着。 隔壁床的师弟昨天折腾了一宿,现在终于睡下了,睡得还挺好,听得见他并不轻微的鼾声。 令狐安吃完早饭才离开,沈惟榕这边估计还要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 高景言要回去补觉,被令狐安说服了,去了她们两个的小公寓。 醒来的时候又是下午了,发烧之后还有一些后遗症,嗓子还有点难过,精神也不太好,也没有什么食欲。 坐在书桌前面码了一章番外,把文档发给高景言,又抄送了一份给肖雪,TXT是不可能TXT的,Word还是可以满足的。 去了网站,把整篇文章都放了进去,设置了一天一章的发送频率,看了看日历,在节日的时候也设置了加更,也不是她不能一口气把所有内容都发出去,长篇嘛,总是还是要为了生活,一口气送上全文固然很爽,文章的热度也很容易就降下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网站管的比较松,连载期间倒是可以在微博发一些与正文内容无关的小段子。 傍晚的阳光落进来,这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橙色,阳台上种着的草莓这两天开了不少花,令狐安去了棉签,帮助授粉。 当初是一时性起,说是在阳台上养几颗草莓,整个春天就都不愁草莓了。 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她继续上微博营业,真的是现实的世界,现实的她。 阳台被她收拾的很漂亮 ,几个大的花盆里面种了各色的月季,然后零零散散的种了些多肉什么的,最好的一盆是叫做佛珠的多肉,翠绿的珠子结成串,顺着花盆的边缘落下来,蓬勃的碧色,见了便是满目生机的松快。 那两个人还在睡,令狐安准备炖个汤,汤底备好,晚上再吃点什么都由他们醒来再决定。 已经被切成块的小鸡,热 分卷阅读17 水汆过,剪去多余的鸡皮和油脂,洗净残余的内脏。小葱系成结,生姜切成片,倒上料酒,大伙煮沸,舀去上面的浮沫,放了一小节切成大块的莲藕和几朵香菇,转了小火,慢悠悠的炖。 至于盐,自然是要在起锅的时候再加,如此,肉不容易变柴,最后更添一道鲜美。 收拾好台面,切了橙子在果盘里面,放到客厅的小桌子上。大榕在家里面闷了一天了,牵着他打算在小区里面走一圈。 令狐安是很喜欢这种悠闲的生活的,大榕知道她身体还有些发虚,没有走多远,就牵着回家。 回去之前,去了物业那儿拿快递,之前在网上看到漂亮的古风首饰,有点心痒,下单了一个制作套装,打算自己试着鼓捣鼓捣。 他们这一届,拼的很多,划水的也不少,像她这样的还算是特殊吧,周一到周五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实验室里面,到了周末,几乎和所里面失联。 说她混日子,人家拼得要死,说她拼,休息日从来不亏待自己。 自然而然的,基本上被她带过的师弟师妹,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她的习惯。 令狐安出门的时候在客厅上留了便签,睡醒的两个人自然地接过了准备晚餐的工作,带着大榕回到家里的时候,用来吃饭的小吧台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高景言是很喜欢这样的吧台餐桌的,“说真的,我还蛮想把我家那边的餐桌改成这样,家里那个又占地方又不常用。” 令狐安笑笑,“我们这儿常年没客人也就算了,你喜欢的话不如在你家里再加一个,反正也不占多大地方。” 肖雪在他旁边,笑着拧了他一把,“清醒一点,单身公寓当然和婚房不一样了,你要真装修成我们这边的样子,你妈看了大概要骂死我了。” 高景言摸了摸鼻子,给两人递了筷子,才说,“这倒也是。” 第10章 问心 今天是复试。 令狐安和沈惟榕是一起去得面试教室,两人都穿了正装,有点儿像当初他们一群人穿着个正装走在校园里面,为了面试新人,当然一行人走在路上,本来就是拉风的样子。 “你说,我们两个人是不是走出了以前十几个人的气势。” 令狐安踩了踩脚下的小高跟,看了看手上的档案袋,“不然我们回去套个白大褂吧,我总觉得八卦的老板们又要掰扯我俩。” 沈惟榕表示怀疑,“不会吧,我这躲避情伤逃离平北的事情都传开了吧,他们没道理这么八卦吧……” 令狐安压低了声音,“你们家没有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吗?” “如果没有的话,所里的老板们会帮你补上这种遗憾的。” 沈惟榕沉默了,甚至想翻出日历看看现在离年末还有多久,过年被催婚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头,行吧,今年他连对象都没了。 “咱们半斤八两,你要不给我支支招?” “我今年打算除夕吃完年夜饭就带我爸妈到昆池市过年,玩到初八再回来,还约了我姑姑一家,潇洒,快乐。我爸妈可以扔给我姑姑他们,我呢,带我弟享受年轻人的生活。” 沈惟榕表示受教了,他倒是没有想过可以这样,不是没考虑过带父母出游,但是毕竟是和父母有代沟的,三个人凑在一起玩说实话有点太累了,自己顺着爸妈,爸妈又想照顾儿子的感受,但又没这个能力。 他喜欢刺激,但真的不能带着爸妈玩越野,挑战蹦极。 “对了,老人家让他们出门其实他们嘴上是不愿意的,反正我爸妈是这样,跟你说个很好用的理由。”令狐安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前两年我都是和我闺蜜一起出门的,我就说过年我和我闺蜜想一块儿出去玩,又不好意思把你们两个老的留在家里,不然我们一块去,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年轻人玩我们的。我们两家家长早就在我们俩混熟了之后就熟起来了,在他们耳边多念叨几次,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到了地方之后,总有玩的开心的,前两年我们还不放心,请了导游带他们,这两年他们自己出门也完全没有问题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面试的会议室,几位大老板已经在那儿聊开了,沈惟榕是第一会见到南院的面试,有些惊奇,北院那边,虽然大老板们也熟,也会坐着聊天,可是那种氛围却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那边使人感到压抑,而这边大牛们好像不再是大牛,就是上了年纪的长辈,聊的内容也杂七杂八,从尖端技术到所里的八卦甚至是热播的电视剧,什么都有。 怪不得南院这边总是被称为养老地。 黄老见他们两个来了,可劲儿向旁边的几位显摆,“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看我们这儿多好啊。” 令狐安微笑,沈惟榕微笑。 不说透,就当做听不懂。 还好很快工作人员就来提醒说是学生到了,令狐安拽着沈惟榕到后面的位置坐下,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们两个其实差不多是来旁听的。 分卷阅读18 资历最小,这种时候确实是没有多嘴的余地的。 可也不能发呆,说话又不好,今年她也是第一次坐在这儿,之前要么不来,要么是是在做引导员。 今年还好,旁边有个人可以和他传纸条。 聊的内容乱七八糟,最后甚至想画五子棋,棋盘刚画好就被Q,是一位师兄。 “你说你不能做动物,是觉得女孩子不适合吗?我们小师妹就是做动物的,来,师妹,你说一下你的看法。” 令狐安茫然抬头,有点儿心虚,还好沈惟榕在旁边给她重复了一下问题,她知道师兄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Q她,说实话,对于这个姑娘的说法,她自己听了也有些无语,动物都做不了,你来研究所干什么?浪费时间吗? “实验有需要,就必须做啊,没有什么性别区分,现在男女平等了不是?” 令狐安说话柔柔的,这种时候,她还是不介意塑造一个弱女子的形象的。 那姑娘好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没有转变态度,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任性,“我并不认为我害怕动物实验有什么问题,我只要在我擅长的地方发挥到极致就好了。” 话说的没有问题,但基本上是绝了黄老这边的希望,所里有各种各样的老板,但黄老绝对是一个要求全面发展的老板,你可以不精,但一定要会,当然他也要求学生必须有专长。 师兄给了她一个眼神,这个场面老板肯定不会主动开口说话的,师兄刚刚话说的不好听,自然也不愿意拉下脸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令狐安笑着说,“确实,做到极致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科研的道路还很漫长,加油。” 令狐安并没有把话说死,她估计着,黄老这边肯定是没人要她的,但是别的老师那儿应该会有人对她抛出橄榄枝,只是师兄先开口问了,他们不好意思接过话茬子。 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插曲,划水还是继续划水。 中午吃了盒饭,免不了又是一阵八卦,令狐安这种时候都是安静微笑,早就有一种套路了。主要是她入门的时候时间尴尬,那时候黄老已经有几年没有收过学生了,本来是因为临近退休,后来又是退休之后返聘,自己本科导师向黄老推荐了她,又在她初试之后做了针对复试的训练,侥幸入了黄老的眼。 以至于她入门的时候,直系的师兄师姐都是断层的,之前说过的胡师兄算是一个,完了两年前去了北院。 留在所里的师兄最小的也比她大上十来岁,也可以算得上是叔叔辈了,在家里没有体验过的催婚,在这儿可全都补上了。 不过还好,大家都只是走个过场,很快就有新的话题出来了,她们两个小的,偶尔还能插上两句话。 下午场很快就来了,不过结束的也不算慢。 大老板们做东,他们蹭吃蹭喝。 令狐安向来是很喜欢这种时候的,你说懂吃的,他们这年纪哪里比得上吃了大半辈子的长辈们呢。 哪条老街区,哪个巷子里,哪个拐弯洞洞里面绕进去。 巷子里面车开不进,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拐进去,今天的鞋跟有点儿高,令狐安一步小心就被落在了后面,沈惟榕发现了,放慢了脚步在后面走。 “怎么了?” “脚疼,刚刚崴了一下。”令狐安暗叹自己最近真的是霉运加身,太倒霉了,怎么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出事。 “我背你。”沈惟榕说的是陈述句,在她面前半蹲下,“上来吧,脚疼就别强撑着,又不是没人背你。” “这个不像你,免费的劳动力忍着不用。” 令狐安没有和他斗嘴,趴在他的背上,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沈惟榕忽然就有一种感觉,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高傲的让他被她,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隔了一句谢谢,真的就差了万水千山。 转瞬一想,他真是个渣,刚分手呢?怎么能对她生出这样的想法,不管是对阿珺,还是对令狐,都是不应该。 本科的时候也背过她,那时候她还很重,又是背着玩游戏,那会儿咬咬牙也就过去了,看她赢了的时候的笑容,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她真的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 她也自卑,害怕她自己太重了他背不动,半路上撑不住,把她摔了才尴尬,扭捏着不想玩游戏,重是真的重,但撑一定要撑到最后,怎么着也不能让她丢脸不是? 现在背着她好像和当初有什么不一样了,轻松多了,却也好像又沉重了一些。 快到的时候,沈惟榕蹲下来,把人安安稳稳的放到地上,和她掰扯昨天的实验的问题,令狐安从善如流,接过了他话题,算是变相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们两人落在了后面。 外面看着不打眼,走进去却是别有一番天地,大堂的周围被流水环绕,连往四周的各个包厢的是在流水上的搭石,大堂里面摆了个巨大的金丝楠木的雕塑,四处都是摆件儿,明码标价,包厢供茶客和食客品尝。 进来便由窗边的侍 分卷阅读19 者递过一杯茶,再向大家展示那行云流水的茶艺技巧。点菜也只是问了大家的忌口,没有报过一道菜名。 令狐安看着侍者泡茶的动作,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搞得她都想买一套了,不过想到外面的标示着的茶具的价格,冷静的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菜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是真的好,明明和食堂差不多的菜色,入了口,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令狐安悄悄的在网上搜了一下这家店,知道这是一家专营金丝楠木的茶具店,倒是没有什么这家店的菜色的评价。 还真的是酒香巷子深,她们这种左手美团右手小红书的年轻人哪儿有机会了解。 第11章 旧友(一) 几个人听说沈惟榕回了安南,明姐一声令下,定了出来聚餐,挑了个周六晚上,大家不管怎样都要把时间空出来,他们这一拨人,明姐几乎是每一个人的伯乐,帮助了大家太多太多。 明姐的聚会向来离不开喝酒,令狐安就没有开车出去,说真的,自己买车倒是买了,开的次数是真的不多。 她来的时候明姐还没有到,人都差不多齐了,约了晚饭和晚上的KTV,吃的是烤鱼,来得早的已经点好了菜,令狐安到了,被招呼着扫码加菜。 烤鱼还是有些腻的,令狐安加了两道小菜,又给自己点了一杯水果茶,放下手机的时候,沈惟榕也到了,明姐紧随其后。 大家都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令狐安一进来就被胡晨曦学姐拉到身边,两个人说着什么时候要一起去逛个街,哪家店又出了新品,哪只口红最近用了使用感极好。 刚好空着的位置只剩下她旁边的了,沈惟榕坐在了她旁边,再过去就是明姐了。 他向来是个谁都说的开的性子,在明姐身边,挑着在平北生活的时候发生的趣事说着,两边毕竟相距甚远,衣食住行说话的方式都不太一样,自然,刚到的时候,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至于感情生活,只能遗憾一下,七八年的爱情长跑最终还是没能走到尽头,两个人是合适,但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错过了,但也不能说是遗憾。 最多只能说上一句,算了吧,就这样吧。 主菜很快就上来了,令狐安迅速的夹了大块的鱼肉和藕片莴笋之类的配菜到自己的小碗里面,是转盘式的餐桌,他们人多,不能说是等到想吃了再夹,当然是有人不在意吃的,可惜令狐安不是。 “哇!令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能吃,不怕胖吗?” 令狐安咽下口中鲜香的鱼肉,立刻回怼,“小徐老师这么说,是觉得我现在胖的你背不动了吗?那真的不是我胖,是你太虚了。” “明姐,你看看人家嘚瑟的!”徐旭口头哔哔, 沈惟榕却没有想到他们会拿这事儿开玩笑,之前肖雪和他说过,令狐安当初减肥,并不是说为了变瘦变美,而是因为差点猝死,而健身自救。 他轻声问她,“他们都不知道?” 令狐安一想,大概是肖雪多嘴,和她说了那件事,“没有必要呀。” 除了让朋友们担心,说这种事情又有什么益处呢?会对她的身体带来好处吗?当然不会,只会让爱她的人把她当做一件易碎的瓷器,那样的生活其实并不快乐。 “明姐,明明是小徐老师先说我的!” 漂亮的女孩撒娇自然是更让人受用的。 明姐笑着劝道,“你看看你,说么又说不过人家,说么又要说。” 徐旭不以为然,“要是能把人说的哑口无言,那才没意思呢!是吧,令狐。” 令狐安,微笑,吃肉,拜他所赐,她怼人的功力是一年胜过一年。 一群人又开始敬酒,明姐向来是一小口应对一大杯,今晚敬酒的对象多了一个沈惟榕,主要是这人因为人一直在平北,一直都没有参加过他们的聚会。 令狐安的酒量就是在在过去的时候也是在这种聚会上练出来的,当然也是她的底子好,小时候吃坏肚子了或者是中暑了都是会给她喂上一点杨梅酒。 “沈惟榕现在是和你一个单位了吗?”胡晨曦问她。 “我们一个大老板,刚好是一个组。”令狐安和她咬耳朵,“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老板他老同学给他这边送了一个人,没想到那时候见到了,竟然是他。” “哎,那你知道他们怎么分手吗?” 令狐安摇了摇头,她虽然知道个大概,但这种私事并不适合拿出来说,尤其是旁边还坐着本尊呢。 是的,她怂了。 KTV也在这栋楼里面,不过楼层比较高,中间还有个天桥要走。 喜欢唱歌的两位进去就抢了话筒,他们几个组了一局双扣,赌注也不是什么钱不钱的,输了的唱歌,赢了的点歌,唱的好不听不管,会唱就行了。 令狐安祈祷着摸牌的手强一点,她不想输,真的。 抽到和明牌同一张牌的是一家,猜拳决定出牌顺序。 分卷阅读20 令狐安和沈惟榕一家,两个女孩子依依不舍,“太阳姐姐,我舍不得你。” “令狐妹妹,我也舍不得你,没想到我们今晚就兵戎相见了呢,哎……” “戏过了啊戏过了啊!”徐旭在旁边坐着呕吐的动作,“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做对家不好吗?做对家你们还能位置坐隔壁呢!” “可是令狐妹妹那么好,我怎么下的了手?” “我和太阳姐姐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怎么能与她刀剑相向呢?” 徐旭不想说话,这两位分开还好,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戏精本精,对起台词来,根本没在怕的。 沈惟榕更是没有拖后腿的打算,戏更足,“是啊,学妹你不然就让让我们,让小徐老师一挑三,这不香吗?” “就冲你这一声学妹,徐旭,接招吧!” 徐旭看了看手上的牌,“胡晨曦,你要是敢倒戈,就好好祈祷吧,千万不要让我有出牌的机会,我跟你们说,我这把手气好的很,你们三对一,也没有赢的机会!” “来了来了,小徐老师的flag已经立下啦!”令狐安毒奶,“让我们看看今天小徐老师的flag会不会倒呢?” 明姐就在徐旭的身后,看到了他的牌,拍了拍手,“今晚徐旭挑战一挑三,让我们看看咱们小徐老师能不能一雪前耻,成功反杀!” 除了还在唱歌的两位,都凑到牌桌上了。 猜拳之后,沈惟榕是第一个出牌的人,按着顺时针方向,依次是徐旭,令狐安,胡晨曦。 “我今晚有女神明姐相助,你们等着吧!” “三到九。” “压你,五到J。” 令狐安下意识地看了看对面的沈惟榕,把自己的炸弹用了,“四个十!小徐老师,你还要跟吗?” “王炸。” 出牌的是胡晨曦,令狐安受伤的看着她。 胡晨曦解释道,“我觉得我的牌太好了,不赢,对不起老天爷的运气,安安,别那么天真嘛!” “我这不是给你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嘛!” 令狐安…… 这个翻脸不认人真的是毫不意外呢。 沈惟榕多年没有感受过他们的套路了,一时之间是真的有些受伤,“学妹,不是这样的吧!” “学弟,长点儿心吧。”胡晨曦微笑,接下来真的没有给过他们出牌的机会,一路顺分顺水,偶尔喂了徐旭几张牌。 胡晨曦出完之后,徐旭紧接其后,顺利完成双扣。 说是赢了的人点歌,到决定权还是在唱歌的人手里面。 “老沈,白娘子和还珠格格里面选一个呗。” “你就不能有点新的花样吗?” “我身为白娘子寝室的一员,誓死不辱没新白娘子的歌。”令狐安满脸正经。 这个白娘子寝室是因为军训的时候,教官让表演节目,她们寝室一首渡情震惊了教官。 教官迷迷糊糊的反问,“我们真的是同龄人吗?怎么觉得你们听的歌比我们听的还要经典呢?” 室友是个爱开玩笑的,“教官,千年等一回了解一下?” 说着,还哼起了千年等一回的调子,作为室友,自然捧场。 也不知道怎么的,从他们自己连队里面开始传,结果整个营都知道了,哦,那个二营七连有个寝室,特别喜欢新白娘子传奇。 后来年会上的一首当,让他们明白了,白娘子寝室其实也是还珠迷。 “那就千年等一回吧。耳熟能详,好唱!”沈惟榕自然是同意了,他记得令狐安听的歌都还蛮小众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喜欢古风歌曲,调子一定要有韵味,填词一定要优雅,最好还能有个背景故事。选了这种经典曲库,实际上也是因为两个人的曲库的交集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些经典了。 那边的两个麦霸不肯松麦,两个人只能共用一个话筒,轮着唱,有着麦霸的配合,倒也还算轻松完成。 这种拖长了的咬字的唱腔,令狐安是真的喜欢,歌词她也喜欢,白蛇和许仙的感情其实看上去很美好,尽管现在年纪大了,故事里面一些现实的部分暴露出来,依旧无法改变,它美好的童年回忆的地位。 白蛇真的是至情至性的女子,从前觉得般配,如今会觉得,许仙是真的配不上摆设的满腔情意。 应了歌里面的一句句的痴呐! 唱完之后,令狐安嚷嚷着“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和我们家太阳姐姐一组,我就站她背后,跟她一块儿,三缺一了啊,谁替我一下!” 很快就有人替上来了。 令狐安和胡晨曦两个人挤在一个小沙发上,她向来是个停不住嘴的,一边帮顾晨曦算着牌,一边捡了提子在吃。 也没玩几局,一群人全聚到一起,开始了经典项目,真心话大冒险。 第12章 旧友(二) 他们玩的疯,令狐安实在是真心话也不是,大冒险也不是, 分卷阅读21 被灌了不少酒。 KTV的灯光明明暗暗,分明是成年人的五光十色的场所,这一群人,仿佛是回到了还未踏出校门的时候的样子,蓬勃,任性,自在。 开着不需要讨好别人的玩笑,每句话说出口之前不用斟酌,当做一切是最好的安排,每一个动作不用去想会不会冒犯到别人,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就怎么做了。 从前西装革履走路带风的是他们,现在荒唐笑闹毫无拘束的也是他们。 出了这儿,各自就都带上成年人的面具,扮演着各式各样的角色,为了生活。 留在这儿,嬉戏打闹,多过分多随意的事情也就停留在这儿,谁都不用害怕,像是失乐园,成年人的避难所。 “小徐老师!大冒险是吧!俯卧撑,酒瓶转到谁,谁就坐在你背上,十个,要标准的哦!” 令狐安手上用力,酒瓶开始旋转,结果很尴尬的落到了自己面前。 顿时就被起哄,她也无所谓,“小徐老师,我今晚可是特地吃了很多,就等着了,你要是不行的话,早点说啊,别把我摔了,那才尴尬!” 胡晨曦在旁边起哄,“对啊,徐旭,不行就要认,别强撑着了啊!” “男人,不能说!”徐旭豪气万千的撑在地上,“老子一点儿都不虚,令狐啊,你要是坐不稳,从我背上摔下来才尴尬!” 令狐安撩起裙子,盘腿坐在他背上,双臂展开保持平衡。 徐旭这厮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当然,也有可能是令狐安在他这儿实在是算不上是个需要怜惜的姑娘,俯卧撑做得又快又急。 还好胡晨曦和黄曌在两边用近似于架着她的姿势帮她保持平衡。 饶是如此,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深深的后悔当初应该随便指定一个人的,至少不能是自己,这真的是太累了。 徐旭出汗比她更夸张,是个俯卧撑,额头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抽了纸巾擦汗,嘴上还在强行挽尊,“这个包厢太闷了,不透气!” 令狐安的鬼点子最多,特别是大冒险的,自然轮到她的时候也被报复到最惨。 “老沈!小徐老师!”令狐安以手掩面,声音好不凄惨,“太阳姐姐!连你?也要对我痛下杀手?” 胡晨曦冷漠脸,“鉴于令狐安同学人品堪忧,恶行累累,剥夺其真心话资格,你想拒绝大冒险的话,三瓶!” “凭什么人家三杯我要三瓶?” “那是因为知道你酒量好啊。”徐旭补刀,“三瓶不会醉,但是三瓶你会喝到撑,就是要防止你接受游戏惩罚的嘛!” 令狐安以头抢桌子,卑微发问,“你们谁比较轻,报体重吧。” 最后尽然最轻的是一米八几的沈惟榕,令狐安…… 当年的助理天团怎么就胖成这样了呢? 徐旭也有点尴尬,这不是工作的原因,应酬真的少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就多了点膘,越积越多,健身房的卡也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前两天老婆还在嫌弃他真的是越来越胖,他自己看着公司同事,真的没什么实感。 晚上报了体重,这么一比,他真的…… “你是存心坑我们的吧!” 令狐安笑的狡黠,“我这不是给你们这群中年男人认清自己的机会嘛!” “来吧,老沈,公主抱是吧,壁咚是吧,压在墙上亲是吧!”令狐安咬牙切齿,狠厉的神情,沈惟榕看了甚至有点害怕。 徐旭保命为上,“我老婆来查岗了,她刚刚给我发消息,我让她上来了。” 令狐安脱了高跟鞋,在沈惟榕的配合下才颤颤巍巍的把人抱了起来,两个人贴的太近,喘气依偎着喘气,她的头发落到他的脸上,微微的痒,一路战栗到胸口跳动的心脏。 “我不行了。” 令狐安在脱力之前把人放到了地上,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呵!男人!” 沈惟榕:“嘤嘤嘤!” “接下来的就算了吧,咱也不要意思呀!” 大家倒是没有再起哄,只是她自己起身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倾,伴着一声尖叫,整个人跌在了沈惟榕的怀里面,嘴唇刚好落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磕到那儿,相当的痛。 沈惟榕扶着她起身,看她捂着嘴巴,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没事儿吧。” 令狐安捂着嘴巴,“牙齿磕到嘴唇了,好像有点儿流血。” 旋转的灯光刚好落在他身上,牛仔外套上,玫红的唇印非常清晰,她指了指他的肩膀,“那啥,你看看你衣服,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惟榕扭头看到了衣服上的痕迹,轻声说,“你脚踝怎么样?刚刚是又痛了吗?” 令狐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乖顺的点了点头。 被扶着坐到了沙发上,几个人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令狐安解释道,“前段时间脚崴过,本来以为已经好了,现在看看,应该是还没有好透,多大点儿事啊, 分卷阅读22 我又不是小徐老师,为了逃避游戏连老婆都搬出来了。” 看她面上一点都没有什么有事的感觉,也就没有再关注了,游戏自然是继续了。 令狐安很幸运再也没有被抽到。 明姐最先离开,她明天还要去参加孩子学校的亲子活动。 几个人疯到零点过后才散伙,相聚的机会其实是越来越少的,徐旭再分开的时候给他们送了纸质的请柬,他和太太的婚礼定在了端午。 像徐旭一样的很多,令狐安忽然有些害怕,等到自己的朋友们都开始成家,像这样的聚会因为家庭的存在而越来越少,最后是否会淡化到微信群里面只有红包才炸的出来人? 而她自己,会不会变成研究所和家里面两点一线?大榕的年纪大了,可能很快的,连大榕都不会再陪伴在她身边。 她会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小老太太,也会成为一个孤独的小老太太。 算了,有得必有失,总不能所有的好处全被她一个人给占了吧。 阴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徐老师,新婚快乐啊,请务必对你的太太温柔一点。”令狐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学长,我们要是天天和你在一块儿的话,肯定受不了你的毒舌。”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学长的渊博滤镜撕碎了之后,这个人的毒舌任□□迁怒暴露无遗,可对于令狐安来说,甚至是对于和她同一届的所有人来说,徐旭的存在是前辈,是老师,教会了他们很多工作的技能,以及取舍的方式。 平时玩笑开得再厉害,都很难真正的生气,更多的是因为,徐旭之于她,是一个引路人,他很强,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他,爱重他。 徐旭嘴巴是真的毒,对他们也是真的好。 “连令狐同学都知道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徐旭还是那个样子,“好了别装了,你这幅样子搞得我不像是娶媳妇儿,倒像是出嫁,你这是在诅咒我的家庭地位啊!” “行了,阅读理解十二级选手。” “学长,新婚快乐啊!”沈惟榕上前和他拥抱,“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帮忙。” 徐旭也没有客气,“说好了啊,沈惟榕,我这儿刚好还差个伴郎,就等你这句话了。” 胡晨曦补刀,“徐旭你胆子还挺大,挑了个最帅的,不怕婚礼的时候压了你的风头啊?” “他敢?” 沈惟榕从善如流,“哪敢啊,平时帅就够了,小徐老师的大日子呢,当然是要悠着点儿。” 大家都送上了祝福,最后徐旭总结陈词,“记得要用红包让我感受到你们的爱!” 令狐安:…… 无话可说。 和大家到了别,沈惟榕才无奈的对面前这个万分要强的姑娘说,“人都走完了,我背着你出去?行了,别撑着了,你再不注意一点,我看你的脚,今年都别想好了。” 令狐安努了努嘴,把包缠在手腕上,温顺的趴在她的背上,和晚上那个强势狡黠的姑娘,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沈惟榕,你说说你,像不像中央空调啊。” 她的语气很温柔,声音也很轻,说出来的话却很气人。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善待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吗?” 令狐安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每次和阿珺吵架的时候,中央空调这四个字几乎是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的必然。 可他始终把这个疑问留在心里面。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善待周围的人,都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顺手做了呢? 所以他从来都不介意为生病的同学分享一份笔记,为不适的女生递上一杯热茶,为同事的尴尬稍稍遮掩…… 所有不损害到自身利益的举手之劳他都会去做,算不上是老好人,可他也是真的不懂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被用一个近乎是贬义的中央空调来形容。 令狐安想了想,说,“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对的。” 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声的说,“原来我一直都那么的狭隘。” 第13章 态度 夏天悄然而至,对于令狐安来说,就是外套从大衣换成了风衣,再偶尔变成了宽松的衬衫。 安南的春天和秋天向来遮遮掩掩,令狐安的老家还要南方一点,读高中那会儿时常感叹太平市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名字,一周的天气变化波涛汹涌,半点儿太平的样子都没有。 她难得真的生气,原因是新招来的研究生,很傲,也太有自信了,这两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已经犯了不少错了 称量的时候万分之一天平没有预热,没有调平,直接就开始用。 样品本来就是微量,但他从来称个大概,嗯,称量数据很好看。 取溶液溶解溶液量从来不精确,超声时间从来大概,就连液相,甚至忘了过膜。 在液相的柱子被堵住了之后,令狐安放弃了怀柔 分卷阅读23 政策。 “许楠,如果你不想干了,你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没必要搞这么多幺蛾子。”令狐安把接在柱子前端的保护柱拆下来,没控制住脾气,用力的拍到了桌子上,满脸的怒容,“对,我还博三,没资格教训你。” “当然,你想怎样,我也管不了,好声好气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不听,那没事,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边不需要你。” “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浪费我这儿的材料,折腾我这儿的仪器,完了做出来的东西我还完全不能用。” “你老板出国交流了,没事,你另请高明,千万别来这儿霍霍我了!” 令狐安撑在桌子上大喘气,懒得看他,伸手指着门口,“出去!” 许楠向来是天之骄子,导师暂时出国,自己被送到一个博士还没有毕业的师姐手下,本来就很不服气,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惴惴,但又不愿意低头,呐呐:“不就是个保护柱嘛,我出钱就是了。” 令狐安硬生生的给气笑了,当下就给师兄打了个越洋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她开了免提。 “师兄,我觉得我德不配位。” “令狐?怎么了?” “我昨晚给你发了邮件了,你自己看吧,许楠我是带不了了,师兄你也知道,我脾气爆,身体又不是很好,我怕我会被他气死。对了我发的时候邮件也抄送了一份给许楠,你们自己对着吧。” 令狐安冷冷的看着许楠,一字一句说,“师兄,你要还当我是你师妹的话,你这徒弟,真别让我带!对了,他刚刚报废了我一个保护柱,说他出钱赔我,我寻思这这样也不好,师兄赔我就好。” 令狐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微信上找到了前两天收的学生,一个专升本又成功上岸的男生,发了他项目的资料,让他过来干活,不用继续洗烧杯了。 许楠没想到她这样的操作,站在那里不敢说话,过了一块儿才斟酌着道歉,“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令狐安当着他的面和师兄吐槽过了,心里面的那股子怒气已经散去了,这会儿说话也算得上是心平气和。 “你如果是故意的呢,我还能够认为你的业务水平还OK,既然你都说了你不是故意的,那就证明你的业务水平真的不行。”令狐安从旁边的巷子里面,找出了配套的保护柱,重新装上去,然后在电脑上设置清洗柱子的程序。 柱温箱关好发出咔哒一声,鼠标的点击声在这个空间格外清晰,令狐安终于抬头看他,恢复了之前温和的模样,“师兄和我说过,你很优秀,就是有点儿傲气,没事,优秀的人傲气是应该的,我自己觉得自个儿也不是个什么特别有架子的人,迁就一下你,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就照顾个一年。” “可是你并不尊重我,也并不尊重我的项目。”令狐安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被师兄们照顾着的小师妹,没办法忍受你这破脾气,算我的错。你放心,说不管你了就真的不会管你了,问题不大,你好好和你老板解释估计他应该会有别的安排。” “我就一斤斤计较的普通人,当了几天知心长辈,现在生气了,肯定不会再回头。确实,我经验,学术造诣,都是没办法和师兄比的,你心里面有落差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是一个成年人,犯了错就去找解决方法,我告诉你我这条走不通,你就去找planB,知道了吗?” 许楠低着头应了句好。 等人走了,沈惟榕才从隔间的溶液配制室里面走出来,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调侃她,“我还以为你多年休生养性,脾气变好了呢,合着你是在酝酿大招呢。” “去你的!”令狐安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斜着眼睛看他,“你说,我也不算差劲啊,怎么在师兄面前,人家就服服帖帖,到我这儿,就是个刺儿头,小学鸡行为!” 实验室拉了窗帘,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印在旁边的地上,耳边是她絮絮叨叨的声音,竟然觉得做了一天的实验的疲惫都消失了。 他手上有个项目是中药鉴定的,看了一整天的粉末,眼睛酸的厉害,本来是过来找她帮忙,刚好她在指导学生,就被使唤去配个流动相,才刚好听到了她发飙的那一幕。 说实话,他自己也是很无语这种学生的,但毕竟不是自己手下的,看到了也就只能是看到了,直接说人家才懒得理你,毕竟是新来的还未毕业的学生。 “说白了,咱俩还得熬上几年,熬成个真老板,等人家学生求着来了就好了。” 令狐安不想说话。 “行了,回头你帮我看看我的东西,请你吃饭。”沈惟榕拉长了调子,“令狐大侠!” “我叫了个学生过来,让他帮我提一下药,被许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又要加班了,我的老鼠,我的细胞,每天都在烧钱,我都担心这个项目能不能回本。” “谁不用加班呢?行了,难友,让我们用积极的态度面对惨痛的人生,要相信,挫折过后还是挫折啊!” 手机上 分卷阅读24 定的闹钟响了,沈惟榕匆匆去里面把除气后的的溶液拿出来,顺手把流动相的瓶子换了一下。 令狐安认真的交代了一下提取的注意事项,这回她长了个记性,要求学生把操作过程中能记录的数据都记录了,又和他扯皮了半天要认真,做事要严谨的道理,才把人放走。 “你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令狐安没有否认,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仪器,才跟着沈惟榕去了楼下的实验室。 第14章 懒人某某 师兄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令狐安发完火之后真的非常好哄。师兄直接给了许楠一个课题,让他自己去做,资金预算也是容错率极低的。末了,又托她拜托沈惟榕,让许楠遇到问的时候可以找他。 自然,这是暗示她如果不介意的话,稍微指导一下学生。 令狐安自然是答应了。 许楠本科院校优秀,是她本人再高考一次也考不上的学校,一路天之骄子般走下来,突然被分配到她这儿,换了她自己估计也是心有不服。 男孩子的青春期好像来的有点晚,好在年纪是真的大了,这么一通闹下来,许楠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道歉,自然,他求助了自己的导师,才有了前面令狐安收到自己师兄的请求。 两个人骑车去了高教园区的一个综合商业区,沈惟榕去肉蟹煲那儿排队,令狐安则是去了楼下买奶茶。 “喝什么发我。” 沈惟榕比了个OK的手势。 令狐安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学生,心里面也会生出一些沧桑感,在研究所里面还没有那么真切的感受的,在这儿,真的由不得她说不。 她已经慢慢走上衰老的道路了。 以前出门素面朝天,连个防晒都不擦的日子真的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过奶茶的爱好,多年也没有变过。 奶茶店的队伍一如既往的长,令狐安去了隔壁的店,找了个空位坐下,在手机上点单,红茶玛奇朵无糖大杯加仙草和波霸,这杯是自己的,沈惟榕要了旁边家店的,一直以来被她嫌弃太甜的那家,不得不说,吃糖还是他比较能吃。 等奶茶的时候,她坐着的地方刚好能看到另一家店的点单队伍,在这儿排队的,多半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亲亲热热的凑在一块儿,男孩子微微弓着背,女孩子抬着头,在说些什么。 令狐安撇撇嘴,不想再看,这种时候总是有一种想有个人陪伴的冲动,不用结婚,或者可以找一段新的时间的消遣。 翻出手机看消息,同城有个写手群,本来只有高景言手下的她和另外两个姑娘,后来又来了些同城的画手和CV以及广播剧的卡司,热闹了很多,令狐安因为工作原因,这个群一直都是设置了消息不提示。 这两天好像在约聚会,一群人在群里面消息提示个不停,简直就是手动置顶,令狐安自然是非常懒惰的私戳了一下她相熟的一个画手。 小柒仙女!!! 最近是有活动吗? ??? 聊天记录太多了,爬不动真的爬不动! 颜菱柒回复的很快。 你又闭关了?哎,不是我说你,你老是不看消息可真的是…… 思思她不是卖了影视版权嘛,然后她决定实施她的猫咖梦想,店都装修好了,周六正式营业,约了我们去捧场,就在山居区的大学城这边,那边不是新建了一个商业区,就在那儿,我记得你是在研究所工作,那地方你应该比我熟。 令狐安…… 我忙死了,前两个月来了个新同事,之后又是项目申请,然后研究生复试,接着我师兄出国进修,把学生扔给我,我忙到飞起。 高扒皮还在催我更新番外,你知道我那个全文存稿存了多久吗?绝望的是,我这不是在写古言吗,写的断断续续,经常就是前面写了,等我写后面的时候,前面又忘了,真的太惨了!!!!! 令狐安愤怒的敲了好几个感叹号,心情非常愤怒。 对了,你家阿拉斯加生了吗?我朋友之前托我问的,我差点给忘了。 还没呢,医生说在端午的时候会生,刚好,我还愁送不出去,我哥联合我爸妈给我下了死命令,不管生了几只,我只能留一只,我决定他这胎生完了之后,就给他送去做绝育,不过找个靠谱的狗主人可太难了。 你说为什么都是猫咖,怎么不开点狗咖呢?我家的崽崽们多可爱啊。 不然?你去问问看思思?要不要来点镇宅之狗。 算了吧,我们家崽太闹腾了。 你什么时候遛狗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体验一下出门牵着一打狗子的感觉,哦,不行,想想我家大榕崽,太温柔了,和你们家的那些可真的是格格不入。 是哦,看大榕这个样子,到我们家,怕是要被欺负的死死的。 周六是吧,那我也来,我们好久都没有聚过了。等我,我在群里面说 分卷阅读25 一声。 我奶茶快到了,周六再聊。 对方回了个OK的表情包。 令狐安活动了一下脖子,才起身去拿奶茶,取了奶茶之后没忍住,又在隔壁麦当劳取了一个甜筒,慢慢悠悠的到外面的扶梯,上楼。 服务员很贴心的带她进去,不过眼神有些诡异,“您是自己去买了奶茶?” “啊,不能自带饮品的吗?”令狐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记得我以前来都可以的呀?”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不好意思啊,你这边走到底,右手边的位置就是了。” “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标准的微笑。 令狐安莫名其妙的往里面走,做下来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服务员莫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免觉得好笑,果然是大学城里面的商场,连服务员都这么的纯情呢! “我点了中辣的锅。”沈惟榕见人过来了,贴心的起身对面的椅子往后挪了一下才回去坐下,“明虾煲加了牛蛙,小菜没点,等你过来。” “我以为你会微信上问我的。” 令狐安坐下,把包挂在椅背上,把奶茶递给他,这里网不是很好,扫了半天,菜单还是没有加载出来。沈惟榕见了,递上了已经到了点菜界面的手机,“用我的。” “我想吃这个脆萝卜,烤肉串了解一下?”令狐安加了两个。 男生的饭量和女生确实是不一样,比如说她自己每次出去吃饭习惯的多约一些人,她基本不吃主食,但是各种菜都想吃一点,然而,都点上,那就只有打包吃剩菜的结局了。 “你要吃米饭吗?我不吃的。” “那我点了,下单了。” 等他们点完菜之后,先前点的煲刚好被端上来,令狐安快乐拍照,虽然吧,她是个写小说的微博,日常却是宠物和美食。 “等一下,奶茶也要拍!” 沈惟榕配合的举了奶茶和她干杯,“怎么?年纪大了,喝不动酒了,干杯都只能用奶茶了?” “不是,我说奶茶也没那么健康吧!” 令狐安找了个角度,刚好避开了对方的手,“回头有空了,请你喝自制的那种,不过只有奶绿,因为家里面没有红茶。” 向来懒得修图,年纪大了,滤镜都懒得加,直接发了微博,文案——日常。 懒,非常懒。 随便,非常的随便。 “微博?” “怎么,你想打破次元墙?”令狐安笑着看他,说不上来,心里面好像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微博都是不愿意暴露给身边的人的,后来粉丝多了,就更麻烦了。 “可以吗?”沈惟榕也抬头看她。 他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自然也是看到了令狐安的犹豫,却突然生了逗弄的心思,一句反问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面突然松快了许多。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这不是要取决于你嘴严不严。”令狐安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对方一会儿,“我日常比较沙雕,你要多多担待,别问,扫码就是了!” 令狐安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让人家关注她的微博,“看到什么都不准说出去!” “看来你的秘密大得很呢!” 令狐安下意识的把手机翻面,手掌盖在上面,冷冷地看他。 手背上温暖的触感。 “手那么冷?”沈惟榕皱了皱眉,倒也没有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从她手里面抢过手机,“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令狐安自己并没有觉得手冷,在碰到他的手之前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他的头像是自己的剪影,看不清脸,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一个帅气的大男孩,令狐安随手翻了翻他的日常,震惊的发现,他这才刚回安南不不久,周围的进的景点都被打卡的差不多了? “你这周末可真的是丰富多彩啊!” 说话的时候,顺手点了关注,选了熟人在的分组。 “以前就喜欢,前两年压力太大才没有发这些了。”沈惟榕轻声说,“现在总是要为了自己的生活而活的。” “说的也是!” 令狐安随便翻了一下,发现很多地方的风景自己在安南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再继续往下翻,就没有什么内容了,手上没个准头,划了过多,直接到了他大学时代的微博,看到了他和女朋友的合照,处于一种微妙的情绪,令狐安决定回去再看一看。 两个人又开始说起来实验上的问题,面前的美食令人愉悦,令狐安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差不多了,默默的放下筷子,慢悠悠的喝奶茶。 “新开的商业街那边有一家猫咖,周六开业,算是我朋友开的吧,她让我来买卖安利。”令狐安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思思的消息,发现店的位置离她们小区还挺近。 之前和柒柒扯皮的时候,还在说要不要镇宅之狗,结果这边人家就问她借了大榕。 安安 分卷阅读26 啊,你过来的时候方便带上你们家大榕吗?我是想做猫咖的,然后就是想说能不能创新一下,本来想问柒柒的,但是他们家崽子们都太闹腾了,如果客人喜欢的话,我也打算养一些温顺一点的狗子,吸引客户嘛。 令狐安自然是答应了。 思思名字也是思思,姓李,也是高景言手下的作者,温温柔柔的一个女孩子,最喜欢写灵异文和年代文,令狐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实打实的被吓了一跳。 真神奇! “怎么了?” 沈惟榕看她一直在玩手机,“这就吃饱了?” 令狐安点了点头,“我不行了,而且晚上不能吃太多,我好不容易保持住现在的身材的。” “对了,我问过我朋友了,他们家阿拉斯加差不多端午的时候要生了,我跟她说了,她说可以。” “大恩不言谢!”沈惟榕抱拳,“我也吃好了,送你回去先?” “不用了吧。”令狐安下意识的就拒绝。 沈惟榕坚持,“你今天没开车,我呢,就相当于步行出去消消食。” 第15章 喵~汪!(一) 沈惟榕把人送到小区,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个人正聊到网上特别火的一个明星的八卦,主要是这个瓜吧,太漫长了,令狐安吃着吃着就懒得吃了。 但是沈惟榕不一样! 他惊人的八卦之心,以及强大的搜集整和能力,在本科的时候,令狐安就深深体验过了。 到了楼下,令狐安还意犹未尽。 “老沈,你也太强了吧!”令狐安彻底服了,“孔老师的国民度也太强了吧,竟然是私生粉在造谣,我还以为是什么娱乐记者,不过男神的太太也太强了吧,竟然是我辈大牛,这被扒出来还不如没被扒出来吧,神仙夫妻!私生粉简直是比黑还要讨厌很多……累了累了。” “我以为你会不耐烦这种八卦。” “我只是懒得看,吃瓜群众就是这么快乐!我是想吃瓜的,可是,一点开话题,全部都是黑和粉在撕,再多的好奇,都能磨平。” “懒不死你!”沈惟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借了辆小黄车,附近的路熟的已经不能再熟了,熟了不用看路,就不自主的在走神。 他从来都没有会觉得吃瓜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情,后来有一次,很平淡无奇的时候,阿珺提了一句,她不喜欢,她不喜欢自己的听到的八卦是来自男朋友还是闺蜜,这会让她有一种很混乱的感觉。 其实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感觉了,温暖的炭火上面浇了一盆冷水,跐溜跐溜的,火灭了,也就灭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人和人的相处真的太难了,本来就不可能有完全契合的存在,他和莫谦珺能够相遇,相爱,真的已经太难了,他们都在努力做到相守,努力的去契合彼此。 这条路实在是太漫长了,走到最后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那个时候是真的心甘情愿的想要为了她改变,变成她喜欢的样子,人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自卑的。 分手后的一段时间,他照镜子,看到镜子里面的人面目全非。 他哪有那么圣母,像一个深情男二。 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孤单了,想要投入别人的怀抱是应该的? 难道我一个人孤身在外打拼,努力讨好因为客观原因不喜欢自己的岳父岳母就很容易了?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去做。 你对别人心动了,发现他比我更好,那你就这么心安理得说出分手?还要我送出祝福? 那我们谈恋爱那么久,遇到过那么多比你更合适的人,我也没有见一个就爱一个啊?做人不能这样! 这一段感情,他是追逐的那一个,追着追着,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想一个人设,虚假毫无血肉,像是被输入程序,什么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最优选择,每一个选择都体贴大方,毫不顾及自己的喜好。 所以才说,分手的时候像是松了一口气。 在莫谦珺一次又一次的诉说着她想要他怎么怎么做的时候,是啊,她真的被他宠成了一个公主,然后,骑士把恶龙打到残血,王子到达,救出了公主,送回到王国之中,得到了两个国家国王和王后的祝福。 骑士?其实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他只需要遵从骑士精神就好了。 大学城里面的道路上,行人居多,他看见旁边其实很多和当初的他们很像的情侣们,牵着手,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没有家与家之间的压力,只有当下的美好。 城市里面看不到星星,路灯与大厦里面的灯光,装点着整个城市的夜晚,繁荣是最能消磨悲伤的,而孤单,最能唤起悲伤。 分手之前和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沈惟榕真的控制不住的怨恨,她真的亏欠他太多了,可惜公主的思维里面没有这个词,他忿忿不平。 爱的时候有多卑微,分开的时候就想要以一种多么嚣张的态度, 分卷阅读27 才能让自己退场的姿态显得不那么难看。 现在想想,当他开始做一件事情不管是否是出于主动,他开始计较对方是否付出同等才能维持公平的时候,他们就该说结束了,拖到现在,或许真的是对自己的折磨,也是对她的折磨。 明明,他们应该是愉悦对方也愉悦自己的。 沈惟榕在半路上停下,拿出手机删除了对方的微信,假装大度太违背本心了,分手就是分手,能做什么朋友? 周末蹭了隔壁中医药的一个社团的行程,去野外露营,人家去野外认草药,他领了个学术指导的身份,嗯,准备带上三脚架和相机。 为了生活收起过去的爱好,很难,放松下来,捡起自己的生活,很简单。 令狐安穿了自己最近刚入手的一套豆绿色系的齐腰,头发用一根簪子固定,配了玉质的耳坠。 妆容素淡,口红用了咬唇的画法。 手腕上绕了几圈小叶紫檀的珠串,手上涂了可撕拉的指甲油。 大榕被戴上了狗狗口罩,也配上了狗用的尿不湿。 “大榕啊大榕,带你去商业区可真不容易,这一身装备,严重霍霍了你的颜值!” 大榕惨兮兮的看她,令狐安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传到微博上。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姐妹们的聚会,大榕造型车祸现场。【视频】 在墙上给肖雪留了便利贴,才锁门离开。 汉服少女,认真带上口罩的大狗的组合,向来是超高回头率的。 到了商场的时候,令狐安在群里面发了消息。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大榕驾到,速来迎接!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好吧,我迷路了,有闲着的兄弟姐妹吗? 没想到回她的是高景言,长期不看群消息的后果就是,参加了一个聚会,连有谁会到场都不知道。 总不能在群里面回一个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令狐安拍了门口的照片发到群里面,示意了自己的位置。 是的,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本来想买的,但是!!!毕竟去的是猫咖,不大好意思带奶茶进去。 她站在这边怪尴尬的,主要是大榕太受欢迎,虽然它嘴巴给口罩挡住了,金毛标志性的微笑打了折扣,但是一双眼睛含情脉脉,仿佛在控诉她这个主人怎么竟然这么对待那么可爱的狗狗。 是的,真的有小姑娘来问。 “小姐姐,我可以摸摸看它吗?”问话的是一个编着单边麻花的小姑娘,棉麻的衬衫配着长裙,非常娴静。 “没事,他很乖的。”令狐安示意大榕去亲近这个小姑娘。 旁边的姑娘穿着日式的制服,梳着双马尾,“那他为什么要戴口罩?” 令狐安倒是没有觉得被冒犯,解释道,“他是大型犬,怕狗的人其实也比较多,毕竟是公共场所,照顾一下他人的情绪嘛。” “我们可以和它合个影吗?” “当然了!” 令狐安结果制服小姑娘递过来的手机,蹲下来给两个人一条狗拍了合照,不同的角度,多拍了几张。 “这样子可以吗?” 令狐安拿着手机问他们。 “可以的可以的,太感谢小姐姐了!” “令狐你又开副业了?”高景言刚到,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大榕那么辛苦,你要不要给他肖像费的啊!” “大榕,干爹抱你上去!” 高景言和大榕感情也不错,令狐安松了绳子,放任狗子撒欢过去扑倒人怀里。大榕小时候特别黏她,因为流浪过一段时间,它特别喜欢被她抱着,后来它长大了,体重不断增长,狗子也意识到自己抱不动它了,才不缠着她要抱抱。 两个小姑娘愣愣的看着过来的男人,令狐安不想理会这个戏很多的男人,“没事的,他开玩笑的。” “我们走了。” “我还以为你和阿雪今天二人世界。” “你不知道昨天她在我那儿吗?我们俩今天一块儿过来,她说她也想撸猫。” “啊?我不知道,我最近都是和她便利贴联系的。” 肖潇笑和高芝文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远了,才想起来大榕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还是高芝文先反应过来,翻出了微博的,特关里面一个小时之前发博的,“我记得老阿姨她们家狗子就是叫大榕来着。” “是的,大榕今天还被全副武装……” “不是吧,重点是,我们要到了和大榕的合影,却没有要老阿姨的签名和合影,卧槽!老阿姨本人也太美了吧!!!姐妹,我的心好痛!我竟然见到了老阿姨真人,不行我要去抢热评!” 【我不要剁手】坐标某大学城的商业街,我和我姐妹好像看到了老阿姨本人!!!我姐妹想要摸一摸狗子,然后太太还给我们拍了和狗子的合影,人也太温柔了吧!awsl【图片评论】 分卷阅读28 【今天我要吃火锅】我是楼她姐妹,我听见太太朋友叫狗子大榕,太太今天穿了齐腰,太美了吧!!!(ps,抱着大榕的小哥哥是太太男朋友吗?) 令狐安看到消息的时候,这两条评论已经被点到最上面了。 看到这两个人都有铁粉的标志,令狐安才安心的回复。 是制服小可爱和麻花辫小可爱吗?大榕也很喜欢你们呀!(ps,小哥哥是大榕干妈的男朋友,老阿姨本人是散发着单身芬芳的狗子呢) 肖雪在门口等他们,大老远的就看到了高景言抱着大榕走过来,她今天和令狐安穿的是同一系列汉服,她身上这件是青黛的,耳坠和发簪都是出自令狐安的制作,只不过她的发髻稍微处理了一下,并不是令狐安简单粗暴的盘发。 “我的天,安安和言嫂你们两个在门口站一会儿,就是门面啊!”李思思穿了明制的,鹅黄的马面,齐耳的短发,乖巧可爱。 她手上还抱了只美短,特别可爱。 “不开玩笑了,楼上有小隔间,他们都到了。” 第16章 喵~汪!(二) 这是一个简单地复式,楼梯靠在一侧的墙边上,墙面上是书架,楼梯的另一侧也是书架,区别是墙面上的书是出售的,包装完好,楼梯另一侧的书架是可借阅的。 书架旁边设置了猫爬架,猫主子们惬意的趴在上面,看见令狐安带着狗子过来,有的轻轻巧巧的跳下来,凑过来打量了一下大榕,发现对方非常乖巧,又高傲的抬着头走了。 来店里面的都是学生,开业酬宾,半价门票,故而这个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门口挂了休息的牌子。 允许纯粹的撸猫看书,因为收了门票钱,里面的饮品甜点价格都很实惠。 猫主子们工作也很辛苦的,所以试营业的时候,李思思决定控制一下人流量。 和楼下主管的经理打过招呼之后,几个人一起上楼。 大榕一过来,就被一群人围在了中央。 包厢并不是全封闭的,是偏日式的风格,脱鞋进去,三面围了榻榻米,地上放了软枕,坐在上面和地上都可以。 中间放了一张小木桌,养了一盆吊兰,顺着花盆边垂落到地上,墙上有镂空的格子,可以放放包包饮品之类的。 令狐安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榻榻米的台阶,拿手机点单,差不多是杨梅的季节,点了一杯杨梅的饮品,备注了半糖,少冰,走过来还是有些热的。 脚边有些毛茸茸的触感,令狐安低头看,原来是一只狸花,大概是大家都凑过去看大榕了,猫主子不高兴了,屈膝来到她身边。 猫崽子意外的轻,她两只手把整只猫抱起来,再放到膝盖上,给它顺毛,“他挺轻的。” “是流浪猫,办了手续领养过来,打疫苗然后再养成这样,慢慢来吧,总是能养胖的。”李思思凑过去,逗它。 其实都是李思思在小区楼下喂过的猫,自然对她亲近,见李思思来逗它,轻巧的从令狐安的怀里调到她的怀里。 令狐安无奈,“行吧,主人光环。” 转头去呼唤大榕,“大榕,过来!” 狗子欢快的扑到她的怀里,丝毫没有考虑过它的体重,还好她是靠在榻榻米上的。 “对了,老阿姨你好久都没有来线下了,给你介绍一下。”高景言介绍了一下坐在里面的几位,“白衬衫小哥是渔火,你的男主的御用配音,今年刚考研到这边。卫衣小哥是枫鬼,不用我介绍了,仙侠区的。零零柒不说了,这位你们言嫂,思思老板娘,仙女裙的是阿九,男频那边的,说真的,每次见到阿九,我真的特别有颠覆的感觉。” “我估计你又没有看群,我们打算来剧本杀,找了几个八人本,没问题吧。” 说着,高景言在群里面分享了一个公众号,“这家的剧本比较有意思。” “有彩头吗?” “没完成任务的,表演才艺。” “那我们要加油了,渔火表演才艺我可以现场为他写剧本!我们一群写字的要努力加油!渔火声音的现场版,谁不想听点什么呢?” 渔火调整了一下眼镜,视线转了一圈,“看来你们很有自信嘛。” 气势不能输,大榕叫了一声。 一群人笑的东倒西歪,渔火本人直愣愣的看着这只狗子,放弃挣扎,“剧本杀我玩的不多,不过几年前狼人杀我的胜率非常高。” “咱们男主音是大龄返场选手呀!”颜菱柒补刀,“加油啊,我看好你呦!” 大家最后选定了一个古代背景的剧本,令狐安抽到的是一个身世复杂的将军的角色,在杀人现场出现过的神秘人。 令狐安赌了一把,第一轮讨论的时候就跳了这个身份,非常诚恳地告诉大家她的角色的身份背景里面有一条被神秘人下咒,以至于他并不能保证自己与致命伤口无关,但尸体上面被虫吞噬的是他的作为。 尽管没有从系统的嫌疑人身份中跳 分卷阅读29 出来,但是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其他人对她的怀疑。 当然,这是出于自己是真正的凶手的前提下,可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凶手,有些细节换了个说法,意思被含糊,回头再问起来还可以有不同的回答。 主要是任务给的很含蓄,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凶手是谁,这样子方便自己下一步。 其实说输赢,凶手身份的话隐藏成功就算是赢了,非凶手身份成功投出凶手才算胜利。 一群人都是和作品打交道的,当然除了肖雪,但她有男友外挂,以及向令狐安本人抄作业。 中间,楼下的服务员小姐姐几次打扰,来送饮品和甜点。 令狐安注意到楼上的包厢各不相同,比如说她们这间是日式风格的,对面则是欧式的沙发座椅,斜对面则是中国传统风格。 李思思解释道,“我们这边的包厢呢,支持线上预约和现场预约,提供一个相对来说不被打扰的空间,当然,大声喧闹的活动是被拒绝的。不过,我们有派对外包服务,整个一楼外包出去办大型活动。你们有需要的话,务必关照我家生意。” “行了行了,李大老板,我们一定帮忙安利。” 令狐安想了想,“不然我们等会儿拍张抱着猫的合照,我发微博?” “就等你这句话了。” 最后,渔火还是输了,凶手是零零柒抽到的角色,令狐安在心里面确定了凶手之后,就开始有目的性的把凶手的嫌疑往自己身上引,颜菱柒配合得当,成功带歪了一群人,最后因为半数以上人票错了凶手,颜菱柒成功取胜。 当然,他们约定好的,投对凶手的人不算输,所以,令狐安,高景言,肖雪,都是胜方。 “你们心太脏了,真的太脏了!”渔火头一回见到这种套路,还能这样增加游戏难度的? 李思思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反向套路,非常淡定,“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经历得多了,就懂了。” 阿九受教的点了点头,“艺术来源于生活,受教受教,我学会了新思路。” 由于是第一次见面,令狐安和颜菱柒都收敛了很多,放弃了从某网站寻找合适的段子,降低了难度,让渔火来了一段耳熟能详的威风堂堂,别说,唱的还真不错。 他们这一代人过去的回忆,那时候远没有现在这么开放,诸如威风堂堂这样的歌,只能悄悄地隐藏在列表的角落,一个人拿着耳机偷偷的听,或是几个小姐妹凑在一起,你笑着我,我笑着她,吐槽着彼此的不纯洁,心照不宣的好奇倾听。 青涩又放肆。 少年男女们对于生命繁衍的好奇,跃跃欲试却又停滞不敢,借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悄悄地好奇,活脱脱的思想上的巨人,也自然是行动上的矮子。 只是后来,过了这样的年纪,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不会因为对于这方面的事情的好奇而害羞了,尤其是学过系解之后,更是毫无感觉。 自然是没有为难阿九,男频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几个人又拍了照,发了微博,才准备开始下一局。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今天也是为思总家的猫咖疯狂打call的一天呢!【图片】 照片是刚拍的,令狐安低头逗猫,大榕趴在她的脚边抬头看着。 她自己的脸用一个小的卡通图案遮住了。 颜菱柒他们依样画葫芦,照片姿势也一样,文案也一样。 李思思则是挨个儿转发,配字,感谢宣传,终生免单。 令狐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实验室管理人员的,她有些奇怪的接了,“喂?刘老师,怎么了?” “不好意思啊,令狐,我这边还没有沈老师电话,他学生摔了一个装了95醇提液的烧瓶,不知道怎么的,情绪奔溃了,坐在地上哭。”对方语气有些为难,“我这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有没有受伤?” “我看她刚才手上捏了块碎玻璃,没办法了,才打给你的。” “我把沈惟榕电话发给你,我马上过来,麻烦您看着点儿。”令狐安脸色不太好。 “思思啊,抱歉,我单位那边临时出了点儿事情,得先过去一趟,也不知道要解决到什么时候。”令狐安抱歉道,自己在手机上约了车,又对肖雪拜托,“阿雪,大榕你回头帮我带回去。我先走了啊。” “没事儿,你先过去吧。” “你车约的几号门,我送你下去。”思思起身,和她一起往外走,知道这人的路痴属性。 “三号门。” 两个人很快的走远了,高景言轻声问了句,“又出意外了?”前段时间刚在病房里面遇到过沈惟榕,刚刚令狐安打电话的时候,两人就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以为又是上次类似的事故。 “大概吧,我听见什么情绪奔溃了,估计她周末要没了。”肖雪凑过去和他咬耳朵,大榕被她抱在怀里,闷闷不乐的,还没有从主人匆忙离开的情绪里面脱离出来,肖雪忙安慰狗 分卷阅读30 子,“你妈是有事才没带你的,晚上回家就能见她了。” 颜菱柒见了,顺势扯开话题,“大榕可真聪明,你一说他明显高兴了。” “那可不,大榕智商真的很高!” 第17章 年轻的权利 令狐安匆匆赶到研究所,去自己办公室取了白大褂,一路飞奔到实验楼,指纹识别进去,路上顺便取下了发簪,放到白大褂的兜里面,把头发编成马尾,藏到白大褂的领口,今天出门匆忙,连根皮筋都没有带过来。 路上得知沈惟榕已经出了省,就算现在立刻往回赶,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了。 周末还在实验室的人很少,令狐安到了示意值班老师先出去,自己进来,顺便带上了门,说实话,她和林知之现在是有些尴尬的,本来是自己的学生,却忽然跳槽,完了去的地方还是一个团队里面的。 林知之看见令狐安进来,松了手上的碎玻璃,低着头,不敢看她。 令狐安没有打扫地面上的一滩狼藉,找了张椅子坐下,本来是想说坐在地上也没有关系,可是今天穿的裙子实在是不方便。 她心里面是有些烦躁的,比起自己,这小姑娘简直不能再走运,但是她不能,她必须要微笑着,像一个心理咨询师一样温声安慰。 话题切入口其实很好找,只要把结痂了的伤疤扯下来,鲜血淋漓的暴露给她看,也算是成了这一年多以来连个人的情分。 真的把自己放在一个老师的身份上,就很难再将她当成一个朋友。 令狐安侧过头,微笑的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知之,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提我的前男友吗?” 林知之隐隐约约猜到令狐安是知道了她和沈老师的事情了,“安安姐。”她开口,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了,她想说只是她自己一时间想不开,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的。 “我和他开头很美好,最后非常惨。” “他是一个对于家里人毫无立场的人,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很快乐,他很优秀,也很有趣,两个人腻在一起,就算是看无聊的肥皂剧也很快乐,我和他几乎走遍了宜湖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同意了他的求婚。” 令狐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应该听说过一个名词叫做pua吧,我经历过,从我和他见家长开始,他的父母妹妹不停地打击我,不断地给我洗脑,让我放弃我的学业,放弃我的工作,做一个贤内助,为他生育孩子,照顾他的生活,他们向我洗脑,这才是女人的本分。” “这凭什么?!”林知之听了,无法相信,“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我说不上来那个时候的感觉,刚好那个时候我的项目卡住了,我有时候觉得他们骂的真对,我现在的生活确实是错了。我曾经正面的向他复述他父母和妹妹的话,他第一次向我发火,他说,如果我不喜欢他的父母就直说,不要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他的家人。义正言辞,告诉我他的父母妹妹绝对不会是会说这样子话的人。” “确实,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他的亲人和我面前他的亲人是真的是两副面孔,他凭什么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陪伴他二十几年的家人?” “我陷入了自我怀疑。” “后来,在朋友的建议之下,我悄悄地把每次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录音记录,让朋友帮我分析,我朋友带着录音找了专业人士,告诉我,他们有很大的可能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击溃我的心理防线,再把我变成一个符合他们要求的儿媳妇和嫂子。” “我向他提出了分手,非常痛苦,他会和我回忆我们的美好时光,会控诉我的绝情。最后,我把剪辑过的录音放给他听,我们才成功分手。” 令狐安话锋一转,“来的时候我给沈惟榕打了电话,他今天出省玩去了,刘老师和他讲了你的情况,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我是赞同他的做法的,他这么做,才算得上是个人。” “不喜欢你的人接受你的喜欢,这叫人渣。喜欢的你的人利用你的喜欢,那叫畜生。”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林知之,我必须很严肃的告诉你,就算你们互相喜欢,就直接扔下你的男朋友,去追求另外一个人,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如果你遇到了比沈老师更好的人,那你是不是也会抛下沈老师,去追求另外的人呢?” “所以你陷入了自我疑惑,想太多,容易奔溃。” “知之,可是我还是很羡慕你,你看,你遇到的人都很好,事实上,我很羡慕你的运气。” “安安姐?” “我是不是很过分?”林知之试探着靠过去,脸贴在她的膝盖上。 她这两天,几乎是每分每秒,都控制不住的在回想那个晚上的场景,不管是汪铎、沈老师还是她自己的父母。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毕个业,父母就变成了两副面孔,男朋友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沈老师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这个世界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她只 分卷阅读31 是要毕业了而已,为什么全世界突然变得张牙舞爪。 令狐安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她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头发,“不过分,你才22岁,做错了也没什么。不过,你应该向你的前男友道歉,也应该向沈老师道歉。他那叫做无妄之灾。” “真的没关系吗?” 人的自尊和冲动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冲动的时候不管不顾,冲动过后,回想起当初的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羞愧难当。 “其实,我还有个秘密。”令狐安低着头,笑吟吟地说,“我当初也暗恋过他,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后来知道了,就刻意疏远了,然后现在,好像也没有感觉了。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你被他吸引很正常。” “不过,要我说,这人吧,骨子里面太皮了,相处久了,感觉也就这样。”令狐安话锋一转,狠狠的吐槽了一把。 林知之被她逗笑了,想起来那天晚上,汪铎过来找沈老师要说法,被沈老师应对过去,之后,他对她说的话。 “首先,你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了,我是你的老师,也只可能是你的老师,如果你不能只将我当做老师看待,那我会想办法让你跟别的老师。” “其次,我认为你们分手这个决定其实是正确的,很遗憾的告诉你,从你们刚才争吵的内容中,我可以发现在你父母的态度问题上,你并不愿意和他一起解决,你只是很任性的把全部问题推给他,这样的行为非常让人心寒,在这段感情中,你远远没有这个男生认真。” “最后,恋人这种关系是长期的,在你的一生中,你会遇到很多优秀的,让你心动的人,你现在觉得我比他优秀,你就想要放弃他。或者说是,你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你不能追求我,所以他亏欠了你。这对于我和他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我和我前女友恋爱多年,我也遇到过一个让我动心的女孩子。”沈惟榕无声的笑了,声音中带着对那个人的思念,“然后我疏远了她,尽管我们现在分手了,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当时的做法是错了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懊恼,矛盾,可人生就是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很焦虑,来自父母的不理解,来自对于那个男孩子的愧疚,但是平心而论,我可能会让你再加一重懊恼。我从未给你任何误导你的暗示,你的感情是你的一厢情愿,并且由于你的一厢情愿对我造成了困扰。我给你一周的假,调整好心态再回实验室。做不到的话,研究生正式开学的时候再过来吧。” “好的,沈老师。” 林知之低着头说完,就快步跑开。 林知之不知道,等她离开之后,沈惟榕走到旁边的一棵树旁边,开口道,“选择一个比自己小的男朋友是一件很有勇气的事情,你们加油吧,既然还是互相喜欢,就不要放弃,毕竟,你们还那么年轻。” 说完,也没有等人回复,径自离开。 “安安姐,我害怕。”林知之承认了自己的胆怯。 “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能伤害到你呀。”令狐安轻声说,“我之前发过一次高烧,原因是见到了我前男友,他想继续纠缠我,我用录音威胁了他,尽管我还是很害怕,害怕到生理上出现病症,但事实上,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我击退了他。” “知之,怕不怕,不重要,实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令狐安微笑着看她,“我跟你说的事情,都要保密呀。因为事情都过去了,我放下了很多,也在努力放下还没有放下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就朝什么方向努力。” 令狐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把,“其实,你要是想清楚了之后还是喜欢沈惟榕,那你就再努力努力,你看人家刚被前女友甩了,机会还是有的,只要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令狐老师!”林知之羞恼。 “我不知道,喜欢肯定是没有喜欢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回头我跟他说一声,让他给你批假。”令狐安站起来,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现在,我先把这边收拾一下,你坐一会儿,腿麻了吧。” “谢谢你,安安姐。”林知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在忙来忙去,眼前突然就被泪水模糊了,她几乎是双手捧着脸,低声的抽泣。 令狐安动作很快,收好的玻璃被送到专门的垃圾桶,把里面的仪器都关好了,才来找这个哭的差不多了的女孩子。 “好了,我送你回宿舍。” “嗯。”林知之吸了吸鼻涕,扯了个不算好看的笑容,“走吧。” 沈惟榕无意识的摔了手机,她刚才太着急了,手机的通话一直都没有挂断,他本来是想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立即返程。 却没有想过听到这些。 原来,她经历过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听到这些的时候,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想被无形的手攥住,心 分卷阅读32 脏的跳动声在耳边狂响。 他盘腿坐在地上,愣愣的看到通话界面,在她们停止交谈的时候,他就挂断了手机。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对的,如果当初没有避开,那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结局? 微博经常推送奇奇怪怪的小说,经常的套路是白月光替身,她就是他的白月光啊,曾经选择避开,以为已经放下了,只剩下淡淡的一缕轮廓,现在才发现,不的,好像不是这样的。 第18章 逃避有用法则 令狐安是后来回到家里面才发现,通话时间长的过分,有些话,有些秘密,是真的不能够分享的。她突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人了,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 啊啊啊啊! 有什么比告诉自己的曾经的暗恋对象自己曾经对他单箭头,完了那个时候人家还不是单身,简直是羞耻度和无道德程度的双重挑战。 “太丢人了吧!!!” 令狐安长叹一口气,去阳台上摘草莓,今年的草莓长得很好,现在差不多是最后一波的草莓了。 她甚至想发给微博,但是不行,前两天刚把微博给了沈惟榕。 互关了,连好友可见都不行。 太难了吧。 沈惟榕也在思考,他放弃了观星,尽管现在天气很好,他却躺在帐篷里面。 同行的社长过来请他过去喝酒,那边还有几个老师。 沈惟榕没有拒绝,套了件外套,和他出去。 星河璀璨,晚上的星空特别美丽,大家都席地而坐,其实来的人不算多,围着坐在一起,见他过来了,纷纷挥手,算是打招呼。 张老师见沈惟榕过来了,和旁边的几个学生介绍道,“你们刘学长在打球的时候认识的,药物研究所安南分院的老师,沈老师,和他打好关系,争取考研的时候考过去,或者去那里工作,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张老师,您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刚来安南,什么都才刚开始,同学们愿意的话,我们团队非常欢迎。”沈惟榕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听啤酒,“我大学也是在这儿上的,不过太遗憾了,没有听过张老师的课。” 两人碰杯。 沈惟榕下午的不对劲没有瞒过两位老师,“下午出什么事了,我看你接了电话之后就心不在焉的。” 算是在夜色的掩盖,沈惟榕半真半假地说,“算是吧,不过我强大的同事已经搞定了。” 沈惟榕仰头灌下了剩下的啤酒,笑着说,“可是我搞不定我强大的同事。” 两位老师都意会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一群学生还在关心同事之间的问题,沈惟榕听了实在是哭笑不得。 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把啤酒瓶扔到了放垃圾的背篓里面,向后一仰,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周围撒了一圈雄黄,鼻腔中还能闻得到雄黄的味道。 这么躺下来,目光所及的星辰,实在是美得不可思议,用手机拍了张大概的,随手发给令狐安,才抱着头,细数着天上的星辰。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工作上依旧很融洽,令狐安偶尔会很焦虑,胡乱发脾气,沈惟榕从未生过气,搞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端午很快就到了,令狐安选择了一条雾蓝色的仙女裙,配了星空系列的耳线、项链和手链,头发提前一天去理发店做了个洗剪吹,顺便定型,背了当年毕业的时候,明姐送的那个包,包被保养的很好。 沈惟榕昨晚就过去了,她要去先去一趟机场,接一下胡师兄顺路再把晨曦捎上。 晨曦住的地方在西城区,师兄的飞机还没有到,她原本打算先去西城区接人,结果一个电话过去,发现这人还没起床,只好换了方向去了绕城高速,再转道到机场高速,还好自己这辆车今天不限号。 上了高速倒还不算太堵,没有耽搁太久就到了机场,在停车场这边停了车,顺着接客通道慢悠悠的往上面走,路上,收到了胡师兄的微信,说他已经落地了。 落地到走到接机口,他那边估计还要耽搁一会儿,倒是不用着急,慢慢走过去也是来得及的。 确实是这样的,对面很快来了新的消息,他没有赶上第一辆摆渡,行吧,令狐安在接机口很认真的思考,刚刚应该换双鞋子再过来的,好像也并没有来不及。 微信提示消息跳个不停,他真的是服气了,沈惟榕一个劲儿的在给她发送他们拍婚纱照的照片,以及因新娘的时候玩游戏的小视频。 令狐安并不想理会这个幼稚的男人。 虽然婚纱很好看,可是她并不想结婚啊,况且,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并且看上去吧,她嘴上老是挂着找男朋友谈恋爱的说法,可事实上,她真的对谈恋爱这件事情吧,怕得要死。 林康远确实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大概是心不在焉吧,等待的时间 分卷阅读33 过得很快,再抬头的时候,令狐安很快就看到了推着行李的胡师兄。 “好久不见啊,师兄!”她走过去,帮他推行李箱,他手上还提着几个袋子,走起路来颇为不容易,“你这回来一趟也太客气了吧。” “连着端午的假,又请了几天年假,回来陪我爸妈一段时间,还要回去看看老师。”胡培源没和她客气,落后了她半步,“怎么样,和老沈搭伙。” 令狐安偏过头哀怨的看着他,“自己撑起一片天也太难了吧,我真怀念有问题就让师兄师姐解决的日子,我和老沈,哎,不说了不说了。” “师兄你都不知道,这个人仗着他那张脸,挖走了我养了两年师妹。”令狐安怨念的和他吐槽林知之的事情,当然,隐去了那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个尴尬得要命的事情。 “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吃亏,你不得可劲儿差使人老沈。”胡培源毫不留情的吐槽,“想想人家老沈,从总院挖来的高材生,本来嘛应该受到种种优待,结果被扔到了你这儿,哎,我就不说了。” 令狐安尴尬的笑了笑,恼羞成怒,“师兄,早知道你那么毒舌,我才不来接你呢,就应该让你慢慢倒腾机场大巴!” “好好好,是师兄错了。”胡培源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东西,“给你带了烤鸭,当做我的谢礼,行了吧。” “师兄真不走心,塑封的烤鸭又不好吃,真是的!”话虽这么说,语调却是掺了蜜的。“谢谢师兄!” 胡培源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师妹啊。 第19章 鲜花与嫁衣 令狐安先去接了胡晨曦才前往酒店,到的时候被通知接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回来了,“师兄,我带的礼物在后座,你帮我们送一一下嘛,我和晨曦想去门口看新娘子下车!” 胡晨曦也把手上带着的礼物塞到他怀里,“学长,拜托了!” 又催她,“令狐你这个鞋子换的也太慢了吧,我看群里面他们说就要到了。” 令狐安想都没想,直接怼回去,“是谁早上起不来,让我先去机场再回来接你的啊?” “我先过去了,你们小心点儿,别摔了。”胡培源看到两人的高跟鞋,叹了口气,领着礼物往外走。 令狐安费力的摆弄鞋子上的绑带,好看是真的好看,穿起来麻烦也是真的麻烦,穿好鞋子又借着胡晨曦包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顺便补了个口红。 女孩子嘛,不管什么场合都要美美的。 拎包,锁车,两人挽着手急匆匆的往外走。 “我的天,你今天也太仙了吧!” “还行还行,回头你结婚了我也给你仙一回。” “我结婚了可一定要拉你当伴娘,你穿什么,我说了算!” 两人拌了两句嘴,吵吵闹闹的,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女方送嫁的婚车绕了酒店前的广场一圈,令狐安和胡晨曦跟着两方的亲戚,一道儿站在了门口。 工作人员给了他们这些站在门口迎亲的人人手一个气球,令狐安把绳子绑在手腕上,气球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在空中跳跃着。 中间那辆车连着前后各两辆车,车门开了一侧,男士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开车门邀请女士下车。 新娘下车,穿的不是早上拍婚纱照的时候的那一身,换了龙凤呈祥的吉服,头上配了凤纹金簪,新郎自然是抱着新娘迈上红毯,伴郎伴娘相伴着往里面走,市区里禁止烟花爆竹,一路上都换成了彩带翻飞。 令狐安站在旁边鼓掌,看见后面跟着的沈惟榕,肘间挽了个秀丽的女孩,香槟色的礼服,鲜花的手串,两个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般的相配。 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就很丧。 脑子里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句,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新娘子大红的嫁衣实在是太美了,他这算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新娘子真的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美的一天了。 场馆里面主持人已经就位,双方的长辈也已经就坐,中式婚礼的习俗,令狐安和胡晨曦按照桌子上的提示入座,位置不算好,令狐安靠站在位置上,看主席台那边的动作。 虽然说是中式婚礼,但是改良之后,令狐安看着有些尴尬,不过这不重要,主持人都能够一脸坦然的主持下去,而且,婚礼这件事情嘛,看的就是一个热闹,没有必要斤斤计较。 伴郎和伴娘充当礼仪,在旁边端着各式盘子,什么红枣莲子花生饺子之类的。 主持人在Q流程,位置近的几桌纷纷起哄,夫妻两个都不是婉约派的,说什么就做什么,半点儿不自在都没有。 可惜明姐没有被安排在他们这桌,在他公司同事那边,当年明姐跳槽之后倒是和徐旭一个公司了,不过明姐毕竟还是明姐,那不带差的。 在前面起哄的飞起。 令狐安站了一会儿,脚腕受不了了,她平时很少穿这种细跟的鞋子,站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坐下来,撑着头在看。 这 分卷阅读34 会儿她心里面都对这对新人感觉累得很,她只是早上开车去机场接了个人,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他们结婚还要一大早起来化妆,迎亲,拍婚纱照,赶吉时,这边又是一大堆仪式,过会儿仪式结束酒席开始,他们还要换身衣服出来敬酒。 这样子的一天下来,可太累了吧。 可是新人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掺假。 “晨曦,你说结婚累不累啊。”令狐安戳了戳旁边的姑娘,喝了口椰奶,她突然很想喝酒,但是晚上回去还要开车,不方便。 胡晨曦兴致还不错,不过她自己的婚礼也差不多定下了时间,是西式的婚礼,定在了深秋十一月,早就和未婚夫住在了一起,虽然相处已经是老夫老妻模式了,但是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累确实是累的吧,可是这是一种仪式感,累也幸福。”胡晨曦看见她似乎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心头一动,劝她,“怎么样?要不要换个想法,考虑一下找个喜欢的人结婚?” 令狐安摇了摇头,“我上哪儿找个没父没母又爱我的孤儿男友,你不是还知道一些吗?我这辈子可能都不可能和对方家长相处的起来,算了算了,我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 顾晨曦下意识地看了看台上的沈惟榕,以前就觉得这两人有点儿不对劲,刚刚沈惟榕从她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沈惟榕有意无意的往他们这边看,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这两人,哎…… 一个被爱情长跑的前女友甩了,一个被渣男家人pua,两个人都不像是想要向前一步的性格。 胡晨曦看着自己身边微微皱着眉的女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外人不可言说,只有本人才有话语权,天知道她有多期待自己能送出这一份红包。 令狐安的情路实在坎坷。 她看着总是觉得心疼。 仪式进行的不算快,在她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悄然结束,桌上的鲜花被撤了下去,摆上了冷菜。 新娘子去了休息室换装,沈惟榕那边的事情也结束了,来到了这边的位置坐下。 “你们怎么不动筷子啊,我的天,我都要饿死了,先吃了,不管你们了。”沈惟榕坐下,拆了餐具,直接开动。 “你们一早起来就没吃东西?” 沈惟榕吃了两口,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椅背上,“吃饭的时候太热了,在外面,没有胃口,就喝了点饮料。” 终于缓下来了,又说,“徐旭他们更惨,中午也没吃什么,忙活了一大早,过会儿换身衣服还要出来敬酒。” “晨曦啊,良心说话,婚纱照绝对不要和婚礼同一天,真的会累死的。” 胡晨曦心有余悸点点头,“我跟他婚纱照已经拍好了,我们婚礼打算全部都是西式的,没有必要再拍一组。” 她开了桌子上的香槟,给一圈人满上了,当然令狐安的杯子里面被倒上了椰奶,举杯,“我家十一月的婚礼,回头请柬好了再发给你们,时间我先定下来了,都给我空出来啊。” 大家纷纷开口调侃准新娘。 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令狐安向来是个专注于吃的,这家酒店的海鲜味道很好,她想了想自己包的红包和送的礼物,又往了碗里面夹了两块龙虾肉,真好吃,还有鲍鱼粉丝,两吃帝王蟹,根本停不下来。 沈惟榕见了,看她碗里面的吃的差不多了,就帮她把餐桌转到她面前,他这边的位置离她挺远,不动声色的吃着她对面的菜。 在他们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徐旭夫妻二人才换好了衣服,端了酒杯过来一桌桌的敬酒,徐旭还是西装,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身香槟色的敬酒礼服,坠着鲜花做的耳环。 到他们这边的时候,胡培源见两人的样子,开口说,“你们垫过肚子了吗?我们这边随意,要不吃点东西垫一下,那边可没有我们好说话。” 令狐安咽下了口中的面包冰淇淋,疯狂点头。 是的,她不小心被面包噎住了,旁边的胡晨曦帮她拍了拍后背,又帮她倒了喝的。 两人也不客气,拆了桌子上备用的筷子,吃了几筷子垫肚子,又把捧花送给了胡晨曦,女人笑着说,“听我们家老徐说你们就要结婚了,这捧花我就不扔了,送给你了。” 胡晨曦起身,双手接过,笑盈盈道,“谢谢学长,谢谢嫂子了,回头我结婚,二位一定要过来啊。”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新婚快乐,我干了,你们随意。” 两人没办法在这边久留,大家碰了个杯,“今天招待不周,回头再聚啊!” 自然是纷纷应下,却也知道聚会的时候肯定是越来越少的,成家之后,接下来就是生子,哪儿还能像婚前一样闹的自在,结婚之后,先是他们的家庭,再是,他们自己。 这样喜庆的日子,这样的话虽然心知肚明,但绝不说出口。 第20章 酒醉(一) b 分卷阅读35 r 婚礼上沈惟榕情绪并不太好,喝了不少,令狐安绕路送了胡晨曦和胡培源回家,才往自家开,“你今晚怎么喝了那么多?” 沈惟榕并没有瞒着,“如果我跟她没有分手,应该也就是差不多的时候要结婚了。” 他把车窗全部开完了,又补充道,“我收到了请柬,也是十一月的婚礼,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我跟她这么尴尬的关系,让我去她婚礼,在教父问有没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的时候,在台下say no吗?” 令狐安停下等红灯,奇怪的看他,“你不是放下了吗?” “有些感慨罢了。”沈惟榕失笑,“这种事情实在让人恶心,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彻底厌恶了她。” 他心里面却很清楚,她莫谦珺只是想要在另一个人爱慕的视线中,投入她的爱人的怀抱中。她是高傲的,他的念念不忘,他的一往情深,最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那个男人是爱她,但是不像他,倾尽所有去爱她。 “女友滤镜碎了一地,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个傻子。”沈惟榕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也想喝酒,你说,要是以后你们都结婚了,现在是徐旭,之后是晨曦,然后我闺蜜也要结婚了,再往后,你肯定也要说是结婚,时间慢慢慢慢的过着,以后的以后,是不是就我一个人了,我不想结婚,不想生育。” 令狐安苦笑,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恐慌,“再过十年,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那个时候大榕都不一定还能陪着我,在到最后,我一个人独居,生病了还要自己给自己叫救护车。” “可是我不敢,嘴上说着想找男朋友,你之前都听见了吧,我很清楚,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说再相信一个异性,允许他入侵我的生活。” “我记得你们小区门口有便利店,我去拎一袋啤酒,就看你敢不敢请我喝一杯了。” 令狐安发动车子,“行啊,你去买酒,我记得我家里面还有之前我爸给我酿的杨梅酒,喝啤的不行,不够味儿。反正今晚我闺蜜回老家了。” “那敢情好啊,前面停车,我下去买点儿下酒的。咱们今晚喝个痛快。” 令狐安坐在车子里面,看着他下车,穿过马路,拐进对面的便利店里面,一个人在车子里面,安静的可怕。 旁边偶尔有车子开过,在路灯下面划过一道剪影。 背着书包的小朋友,牵着他们家的大人的手,一家三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朋友的马尾一颤一颤的,应该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吧。 也有老人带着孙子,牵着一条狗,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走,偶尔有两声狗吠。 几个青春期的少年男女踩着滑板从她旁边经过,似乎是看到车窗里面的人,做了个炫技的动作,又回过头来朝她吹了个口哨,很快就走远了。 她索性摇下了整个车窗,接了安全带,趴在车窗上,看这条小路上的人来人往。 初夏的风微微凉,偶尔有梧桐的叶子被吹了下来,在路灯的暖光下,可以看到它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缓缓地落到地上,和影子拥抱。 路灯的光影在眼中慢慢变成了一个个的光斑,车门另一侧被打开,坐下来了一个人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发了许久的呆。 “还好这儿治安好,你车门也没锁,车窗还大开着,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随便来个劫匪都能让你人财两失,长点儿心吧,令狐!” 令狐安尴尬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地锁上了车门,顺带关上了车窗,系好安全带,才往小区里面开去。 “这只是个巧合。” 她强行挽尊。 “这条路基本上都是小区里面的人散步的必经之路,平时车子也少,理论上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你也说了,是理论上的。” 令狐安不再说话了,刚刚赌气一样的把车窗整个都关起来了,现在车里面有些闷热,她伸手,又悄悄地把车窗放了下来,用二三十码的龟速,慢慢前行。 到了小区,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把车子安全的停到车位里面,换了鞋子,又把后座上胡培源带的烤鸭和其他几样零食拿了出来,才带着他上楼。 沈惟榕算是第二次来到这边。 大榕被肖雪带回老家了,家里面真真正正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不好意思,我这边没有男士拖鞋,那双是肖雪她男朋友的,可能还是要委屈你赤脚了。”令狐安说完,又想起来之前给自家老爸买衣服的时候店家有送过的男士袜子,“我这边还有给我爸买衣服送的袜子,你要不要直接穿袜子。” 沈惟榕盯着自己脚上的袜子,“不用麻烦了。” 令狐安也看到了,习惯性的因为自己穿的是凉鞋,以为对方也是赤脚上阵。 沈惟榕注意到之前一直守在门口的那只金毛不在,问了一句,“你们家狗呢?” “你说大榕啊,它被肖雪带回老家去了。”她贪凉,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瓷砖上,“本来我也 分卷阅读36 打算回去的,这不是刚好赶上婚礼了吗。” 沈惟榕看她领着手上的吃的,在厨房里面不停地忙活,感觉自己坐着的豆袋都不舒服了,怪不好意思的,是他提出来蹭吃蹭喝,结果忙里忙外的又是她。 茶几旁边还放着一个快递盒。 “有什么我能弄得吗?” 令狐安也没跟他客气,去了自己房间拿了个玻璃花瓶,又去了肖雪房间,把她那个玻璃花瓶也拿过来了,放在茶几上,连着本来就在茶几上的花瓶,一共三个。 “你帮我把快递拆了,把坏了的叶子剪掉,平均分三份,插到花瓶里面就好了。” “剪刀在你后面的橱柜里面有。” 说完也没管他,她拿了个小玻璃碗,去自己卧室阳台上把几个成熟了的草莓剪下来,这几个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批草莓了。 便利店里面买过来的鸡排和照烧都已经冷透了,鸡排切块在盘子里面摆好,又切了半只烤鸭,放到烤箱里面加热。 从柜子里面搬出之前腌的儿菜和萝卜,摆了一盘。 草莓去蒂,山竹取肉,菠萝切块。 收拾妥当了,端着两个盘子往客厅走。 沈惟榕动手效率很高,残缺的花枝已经被收起来了,放在玄关那边,下楼的时候可以顺手带下去。 说实话,收拾完这些鲜花之后他心里面真的没有什么惆怅的感觉了,看到令狐安端过来的小菜,胃里面开始叫嚣饥饿。 那桌宴席是午后的时间,早上起来早饭没怎么吃就出门了,之后又是接新娘,被整蛊各种操劳,又是婚纱照,没吃午饭,到了宴席上,已经是饿过头了,明显的是,胃里面觉得饿,吃了两口又没有胃口了。 烤箱里面的东西也差不多了,重新加热过带了金黄色的焦脆,带上手套取出来。 杨梅酒放在后面的橱柜里面,里面还有一套玻璃的酒杯,酒瓶底部还有一些晶状的方糖,“今天端午节,应该喝雄黄酒的。” 沈惟榕坐到了地上,帮她扶着玻璃杯,也不讲究,两人都把杯子满上了。 家里酿的杨梅酒,用的都是高度数的烧酒,因为她自己不喜欢吃泡过酒的杨梅,所以爸妈总是会将一年份差不多的杨梅酒取上清液,单独装瓶,给她带过来。 一股子辛辣刺鼻的味道涌出来,鼻腔适应了之后,才是淡淡的杨梅的果香味,“怎么样?” 两个人酒量都不错,喝啤的管饱不容易醉。 沈惟榕那边却来了电话,令狐安礼貌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他留了一个接电话的空间。 “惟榕,是我。” 沈惟榕看到自己手上的陌生来电,讽刺的扯了个笑容,“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意思了。” 他前段时间就已经拉黑了莫谦珺的电话和微信,收到的请柬是发到邮箱的,他以为自己这样的方式就能够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能明显听见压抑的呼吸声,“我有些害怕,惟榕,我觉得我后悔了。” “哦。”沈惟榕应了一声,等待她继续说。 莫谦珺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的冷淡,一时之间不知道开怎么开口,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压抑不住的轻声哭泣,哽咽道,“我爸妈变了,我感觉得到,他们不愿意我接手公司的事情了,我很慌,每一天都觉得不踏实。” 沈惟榕心里面清楚,那是因为你爸妈知道,家里的公司如果交给你打理,你这个人是没有本事守住公司的,你那个未婚夫可比你厉害多了,他们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你留一条退路罢了。 职业经理人只会想要给企业争取利润最大化,因为这是和他们自己收入息息相关的,如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你丈夫的话,他肯定会利用这边的资源帮助他自己那边的发展,即便手上的股份依旧在手上,但是它会变得不值钱啊。 你爸妈是真的爱你,只要你做出了选择,不管走哪个方向,他们都在竭尽所能的让你一生无虞。 第21章 醉酒(二) “我把前年端午我们一起酿的杨梅酒拆封了,这个酒真的很苦。” 沈惟榕听了,把面前的一杯杨梅酒一饮而尽,收拾鲜花带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阿珺,生活本来就是苦的。” 沈惟榕感受着喉咙里面火烧火燎的刺激感,六月的天气,骨子里面漫上来的寒意,“莫谦珺,我最后一次和你通话了,我说了你不要回头看,就是你在幸福的时候不要回头惋惜我,也是在你失落的时候不要回头想我,听明白了吗?” “惟榕,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因为以前你是我的女朋友,可是,现在你不是了。”沈惟榕冷酷的开口,彻底断了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儿剩下来的情分,“我们分手了,因为我没有能力陪着你,所以我对于你的出轨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 “阿珺,异地恋那么多,我再没有时间陪你,可相对的,你也没有时间陪着我啊,阿珺,是你出轨了,这段 分卷阅读37 感情里面,你确实是过错方。我和你分手了,我不计较你做错了什么,但我不可能说原谅你,懂吗?” 莫谦珺失手落了下了手机,沈惟榕听见对面的动静,挂了电话。想了想发了消息给莫谦珺她父母,说了一下情况,才决定将这个号码拉黑。 本来以为可以靠着他们父母的歉疚,多一条人脉,可是莫谦珺这样的女孩儿,他还是彻底断了吧。 她拎不清的,以前在读书的时候看不出来,毕业了,面对生活了,遇到砍了,顺境里面养成的好性子一点儿都没有剩下,就知道逃避,就知道躲着,从前是因为自己总是顺着她,自己在这段关系里面始终处于弱势的一方,现在不一样了,她跟他的未婚夫的关系里面她才是弱势的一方,她的父母虽然倾向于那个男人的家庭,但也要殚精竭虑的保住自己女儿手上的东西。 “令狐,出来,陪我再喝两杯。” 令狐安听见他在叫人,才开门出去,房间隔音很不错,她并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 一杯酒已经见了底,她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对方重新满上,“怎么?” 沈惟榕苦笑,“不就是那点儿事吗,白玫瑰变成了饭粘子,红玫瑰变成了蚊子血,就这么点儿事儿,全部拉黑了,彻底清净了。” 令狐安举杯,碰了一下,也跟他一样,一饮而尽。 “喝那么急?你以前不是很讨厌这种味道的,又苦又辣。” 令狐安低着头,重新把酒满上,叉了两块肉,嚼吧嚼吧咽下去了,眼泪掉下来,落在了酒杯里面,“生活比酒更苦不是吗?” “日子过得苦了,喝的东西就不觉得苦了。” 她一口把酒全部喝下,喝的太快,被呛到了,咳得厉害,再抬起头来,满面都是泪,“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令狐安并不需要对方的回复,接着开口,“我最难的时候,连借酒消愁的时候都没有,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之后,又遇上了新的问题。” 沈惟榕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又替她倒了酒,试探了一下,才把人带到怀里面,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阿珺说,她后悔了,她家里人逼着她做菟丝花,她不开心了,她后悔了。” “不是我说她,她的个人能力完全没办法跟他未婚夫竞争,如果她家里面的公司交给她管理,那才是真的成为她未婚夫的附庸,再往后说,这段婚姻根本没办法长久。” “她自由惯了,我可以让着她,因为我爱她,也因为我没有让她向我妥协的底气,我那个时候太想和她走下去了。” “她事事顺意的时候,千好万好,可她一有不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爸妈看得清楚,知道他们家女儿挡不住外面的诱惑,对我不假辞色,却从来没有阻拦过我们,他们女儿不管怎样都不会找不到好人家,谁管我啊?” 断断续续的,一大瓶的酒,就这么见了底了,沈惟榕酒量还不如她,两杯下肚,整张脸都红了,晕晕乎乎的抱着她,嘴上全是骂人的话。 那么多年的感情啊,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放下啊! 到了后面,她自己脑子也不是很清楚,昏昏沉沉的,又热,又恨。 令狐安是被电话吵醒的,“喂?” “我家崽生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颜菱柒听见她那边声音沙哑的很,“你不会还没起吧?” 令狐安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她,踹了一脚,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我昨晚喝醉了,头疼。” “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不然我给你点个外卖?”颜菱柒听见那边的动静,以为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这都下午两点了,看来你今天是没办法过来拿了,那这样,等幼犬断奶了之后你再来拿吧,喂了两天突然拿走,怪不人道的。” “不用了,我再睡会儿,先挂了。” “也行,你记得酒醒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颜菱柒叮嘱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眼睛可能是因为哭过了,被眼屎粘住了,昨晚好像喝大了,嗯,好像是她抱着对方又哭又闹的,然后,然后怎么了,没什么印象,不过身上衣服穿着,带着内衣睡了一晚上,整个人都难受的很。 揉了揉眼睛,才看到旁边沈惟榕半个人都被她刚刚那一脚踹了下去,脑子一激灵,马上就清醒了。 卧槽,她竟然跟沈惟榕睡了一个晚上,一张床! 这时候,令狐安的脑子里面竟然想的是,还好他们两个都是单身,不然就是道德问题了。 “沈惟榕,醒醒!” 令狐安坐起来,用枕头拍了他两下,才把还在睡梦中的男人叫醒。 沈惟榕不耐烦地坐了起来,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才睁看眼睛,心里面升起了一股子违和的感觉,这哪儿啊? 记忆慢慢回笼。 他想起来昨晚喝的上头了,晕乎乎的去抱着她,两个人抱头痛哭,真实形态上的抱头痛哭,场面之混乱,回忆之尴尬,大可 分卷阅读38 不必详述。 他只能内心庆幸,还好没有喝吐了,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令狐安看见他的衬衫上,红的黄的黑的,糊成了一团,心虚的低下了头,她好像想起来自己喝多了,哭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全部蹭到他身上去了,连带着晕开的口红眼影。 天,喝酒误事,她昨天连妆都没有卸,要命! “我去洗漱,你先睡。”忽视掉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氛围,令狐安从衣柜里面翻出换洗的衣物开门去了卫生间。 沈惟榕才放心的打量这个房间,和客厅的冷色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天蓝色的墙面,非常温暖和少女,房间不大,一边是推拉式的衣柜,一面是书桌,墙面上错乱的钉着几个盒子,里面放了书。 台面上很干净,一台电脑,一摞文件,一瓶插花。 床几乎是贴着落地窗的,拉开窗帘,能看到阳台上的各式盆栽,真实的生机盎然,很温暖的一个小家。 她应该一个人琢磨了很久卧室的具体设计,一点一点的指挥着装修的师傅构建出初步的模型,入住以后,才慢慢的填充进很多个人的东西,比如床后面的灯墙贴画,衣柜上的Q版人物手绘,床头的纸雕灯。 沈惟榕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去看过的房子,装修的时候按照装修公司提供的粗装修方案,选择了一个自己有所偏好的,装修完了,就在透气,家具家电一概没有购置,觉得在宿舍里面住的还不错,就懒得拾掇自己的那个家了。 手机还在自己的裤兜里面,沈惟榕震惊于自己的糙汉本质,竟然连这样的情况都能安然入睡,踹都踹不醒的那种。 本来想看看手机上的消息,结果已经自动关机了,看到床头有空着的充电器,他也没客气,型号合适,插进去,充电,开机成功。 短信提示,关机的那段时间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来源地是平北的,长按短信,选择了删除。 微信上不少节日祝福消息,一一回复了。 登录微博,刷了会儿热搜,听见令狐安洗漱完毕出来。 “老沈,那啥,我家没有你能穿的衣服,要不?你先洗把脸,我送你回宿舍?” 令狐安翻了翻衣柜,找出了一件男款的白色卫衣,“你看看这个你能穿吗?我怕你这件衬衫穿出去,随便走走,名声就臭了。” 沈惟榕苦笑,接过了卫衣。 令狐安又递给了他刚拆封的牙刷和毛巾,“将就着用吧,我准备下两个饺子,你要来一点吗?” “行啊,谢了。” 令狐安先把床单拆下来,换上新的,才去厨房煮饺子,顺手用香菇酱调了蘸料碟。 等他出来时候,饺子已经端盘放到餐桌上了。 不是超市里面的买的速冻水饺,令狐安习惯于自己一口气买上百八十张饺皮,剁馅儿,包好,冷藏,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就和煮速冻饺子一样方便。 本来户型就不大,厨房的位置她和肖雪在装修的时候都决定不要节省,所以餐桌就被设计成了吧台的样式,四张高脚凳,家里面稍微来点客人就坐不下了。 当然,她们也没有什么客人。 “衬衫我帮你洗了吧,上面的东西可能要我用卸妆水才能洗掉,回头晒干了我带所里面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惟榕尝了尝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蘸着她调的蘸料,酸爽鲜香,本来以为没有胃口的,吃了一个,反倒是觉得饿了。 令狐安看他的样子,又去厨房下了一盘,深深认识到性别不同,食量差异真的很大。 第22章 灵感 送走了沈惟榕,家里面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床单被扔到洗衣机里面,他的衬衫和自己的衣服洗好,晾在阳台上。 令狐安回到房间里面,开了电脑,点开了命名为《与弦说》的文档。 删删减减,写完了最后一篇番外,又检查了一遍,把出书版的番外发给了高景言。 脑子里面跳出了个小段子,润色了一下,发在了微博上。 她的文风和最近热门的戏剧系列相差甚远,之前高景言把《与弦说》的数据发给她,问她有没有转型的打算。 当时她没有回复,现在她脑子里面有隐约的轮廓。 她刚开始看小说的时候还是微博还没出现,天涯火热,贴吧刚开始兴起的时候,霸道总裁,黑道老大,高干大佬,什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车祸失忆带球跑,女主一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虐身虐心,永远不会投入深情男二的怀抱,千难万险,最后一定会和男主迈入婚姻的殿堂。 当时觉得情比金坚,爱情真伟大,现在?恕她直言,这哪里是正常女主干得出来的事情。 新建了个Word,缓缓输入《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对》,文档生成,一字一句的琢磨文案。 写点儿什么呢? 豪门少爷被灰姑娘的真诚不做作打动,然而父母未婚妻拼命阻拦,灰姑娘频频受辱,反手辞职嫁给 分卷阅读39 了隔壁村农学毕业生,谱写一曲中央八套致富经。 黑道少主爱上平凡女学生,然而各种应该被和谐的不安定灾难频频伤害女学生,女学生痛定思痛,报警端了对方老巢,被授予功勋,参军入伍,实现人生价值。 高冷仙尊爱上活泼女徒弟,被某女性师叔设计陷害,声名尽毁逐出师门,命悬一线,哦,命不悬一线,化为厉鬼,杀师叔,虐师父,和隔壁棺材的鬼修走到了一起。 这种真的是不吐槽则已,一吐槽根本停不下来。 想写! 令狐安火速把刚写好的几个大纲截图发给高景言,准备问问他的意见。 ——老编,怎么样怎么样,灵感乍现,这种可以写吗? ——算是短篇合集。 ——我可以! 连刷了几条消息,对方才回复。 ——当然可以了。 ——而且我建议你,不要管网站上的全勤,写完一个故事就发一个故事,不用等全本写完再发,反正你也不缺这点奖金。 ——你的文笔我放心的,先开预收吧。 ——番外我审过了,没有问题。对了,网站这边要求,你在完结之前都不要在微博上发布相关段子了。 ——行的,不过我今天刚发了一条,应该没有关系吧。 ——没事。 也不想煮饭了,点了份外卖,趁着现在思绪清楚,飞快的码字。 码完一章的量,外卖也到了,点了花甲粉丝,送到的时候,粉丝吸收了大部分的汤汁,和刚出锅的相比,又是另外一种味道,以前不习惯吃,觉得粉丝坨了之后味道差了很多,后来吃的多了,发现也还不错,特别是大口大口的往下咽,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桌面上跳出了新邮件提醒。 ——你好,我仅代表林氏文娱,向您购买《长腰》的影视版权。附件内容是合同具体条例。 令狐安下载了文件,抄送给了高景言,这篇是在和高景言相熟之后连载的,故而影视版权并没有签给网站,还在自己手里。 林氏文娱她是知道的,几年前吧,她粉过孔博回,那个时候听说过林氏文娱,现在孔博回已经是半退隐状态了,重心放在林氏文娱那边。 她看了合约条款,以她自己的能力完全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漏洞,对于她来说,里面的条款非常真诚。 ——言编,我看了合约,觉得还不错,你有认识的法务吗?我个人主张卖掉版权。 高景言看到邮件,说不吃惊那是假的,林氏文娱场子大,地位高,合同本身毫无问题,也不知道这本是怎么入了对方的眼。 不要说这几年文化行业很不景气,各种内容一刀切的禁止,被翻拍的作品也都是封神级别的,令狐安个性又佛系,文章点击量还不错,但是讨论度却不高,连带着微博粉丝也不高。 像那些营销成功的作者和作品,人家还有超话排行。 像令狐安这种的,冷门小说推荐这种营销号上偶尔还能看到。 高景言立马拨了电话给她。 “签啊,发给你的这份合约和公司里面的差不多,不过版权费用全部属于你而已,你好好珍惜就是了,我的天,令狐,你可真的是走运了。” “我心里面有点儿发虚,《长腰》的数据也就这样啊,怎么就被人家看上了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复对方啊,我刚刚找了律所的同学,他看过了,合约没问题。” “那行,我回复对方了。” “等等,阿雪让我跟你说一声,明晚她带了鲜货回来,你别出去吃饭了。” “行的。” 令狐安回了邮件,没过几分钟对方的电话就过来了,敲定了线下签约的时间,对方还贴心的提供了华亭市那边住宿的安排。 沈惟榕回到宿舍,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开车去了市区的公寓,说来惭愧,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实地验收过。 因为是在顶层,层高较普通楼层高了不少,当初是按照loft隔断装修的,设计稿是看过的,但实际成果还是第一次看。 下层是客厅厨房和餐厅,算是待客的空间,回旋式的楼梯上去是上层的空间,主卧,卫生间,侧卧,一条过道两侧对应。 相对而言,客厅的空间还是很充足的,主卧的衣橱是连在墙上的,不用再添,但是两间卧室的床,书桌书架,楼下沙发电器之类的都还需要他去采购。 列了个清单,又拍摄了屋子的具体情况,才开车去了家具城。 他购物目的性很强,选定一种风格,所有的家具都挑同一种风格的,这样肯定不会有错。 按照这个原则,订好了家具,约定了上门装配的时间,天色已经大暗了,家具城的餐厅味道还不错,他索性在这边用晚餐再回宿舍。 夜晚的安南又是另外一种喧嚣,没急着开车回家,从附近的地铁口过去,坐了几站路,在出来的时候,远远 分卷阅读40 地可以看见一条灯火璀璨的步行街。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想起这家店的霸气杨梅经常在令狐安口中被提到,自己点了一杯又给她点了一杯外卖的。 发了消息通知她到时候不要拒收外卖,潦草的算作喝完了那瓶杨梅酒的补偿吧。 ——谢了。 站在街口,用手机拍了几张,打算回去修一下图,缠绕在树枝上的小灯,将整棵树点缀成了灯塔,美好至极。 穿过步行街,借了辆共享单车,绕着宜湖骑行,这一段路游客比较少,多半是附近住着的居民在散步、夜跑之类的,也有像他一样骑行的。 夜晚的风清清凉凉的,湖面上水波粼粼,倒映着空中的一轮弯弯明月,杨柳被风吹过,偶尔会有几支从一侧的肩膀擦过。 坐地铁去家具城的车位上取了车,看到微信上发来的外卖图片,心情变得很好,连带着看地图上四处标红的路线也顺眼了很多。 第23章 华亭市(一) 周五下班之前,令狐安问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人,“我晚上飞华亭市,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发我微信啊。” “你也要去那边开会?”说话的是办公室里面的一位大姐,名字叫李茗,“你们团队不是小沈去了嘛?” “不是,是我自己有点私事去华亭。”这个会议她是知道的,但之前她和沈惟榕投骰子出了结果,他去,之后的开会时间和地点,令狐安没有再关注了,以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沈惟榕也要过去。 沈惟榕发现她的视线,失笑道,“我以为你知道我要去,今天才提前结束回办公室等下班呢。” 令狐安……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还好当时决定让老沈去,不然我这儿时间可就真的冲突了。”令狐安笑道,“李姐,你瞧我这破记性。” 又问沈惟榕,“你是哪个航班?” “国航晚上九点整的那班。”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两个人刚好是同一班飞机,“你值机了吗?” 令狐安摇了摇头,是的,她又忘了这件事情,一个人出门,又是深夜航班,没有必要找个位置,随缘嘛,被安排到那儿就坐哪儿呗。 “没必要,被安排到哪儿就坐哪儿呗,反正我一个人。你呢?” “肖师兄和黄老已经过去了。” 钟表转到五点,两个人和同事打了招呼,急匆匆的赶往机场。 安南的交通向来窒息的很,放弃了开车过去的想法,和拥挤的下班潮一道挤地铁。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机场那边的地铁出口,就住两个晚上,令狐安的行李一个书包就装下来了,沈惟榕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还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 “我周日下午的机票,你呢?” “我也是,明天白天开会,趁着晚上和第二天上午,在华亭玩一玩。” 两个人在值机柜台上取了机票,刚好是相邻的位置,就近的安检通道进行安检。 “我明天签约成功的话,明晚请你吃顿好的。”令狐安把包里的电子设备取出来,放到安检的篮子里面,随着队伍慢慢往前。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时间还来得及,一路着急忙慌的,都没有吃晚饭,去了楼上一家味千吃晚饭。 等面上来的时候,沈惟榕把明天要展示的PPT发了她一份,说是查漏补缺。 逐字逐句逐图的看了一遍,“真没问题,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都家常便饭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不是怕给咱们团队丢脸嘛,不过说真的,你真的想好了做那个?太伤身了,说真的,又难出成果,你还得自己往里面贴钱。” 面端上来了,打断了沈惟榕接下去说的话。 令狐安喝了一口汤,“想做新药的,那个不难呢?你看我现在,房贷还清了,车贷也没有,父母健康,各种保险也都按时的交,年纪也不算大,花个二三十年,能有点成果呢,那我就高高兴兴的,到退休了也出不了成果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咱也没有立下什么军令状。” “而且,沈惟榕,我家里有糖尿病史,没准再过个三五十年,我就得糖尿病了,什么奶茶啊蛋糕啊甜点啊,我都不能吃了。” “再说了,实验室里面那样东西没有毒,要真想避开这些,我当初考什么研,去做药代不好吗?人家混得好的年薪百万了,远的不看,就说徐旭吧,熬过了开始的两年,活得那叫一个滋润。” “我被你说服了。”沈惟榕伸手,“合作愉快!” 令狐安没有立刻伸手,“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弄都好,我什么保证都不能给你,我都想好了,有闲钱我就做,没有闲钱我就等着,我也不会下什么苦工,就是朝这个方向,慢慢努力,成不成功都不管他。” “我知道。”沈惟榕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姑娘,她虽然说出的话都是漫不经心的,可是眼睛里面有光,“令狐,我只是觉得你的目标很吸引我,刚好我自己没有什 分卷阅读41 么目标。” “那,合作愉快!”令狐安伸手握住他的手,算是完成了这个仪式,拿了筷子,继续吃面。 “黄老给我看过你写的那份设计。”沈惟榕没有瞒着她,继续说,“黄老他年纪大了,他知道你要强,心疼你一条道走到黑。都说分院这边是养老的,外包项目多,自然奖金也高,真正的有能力想要做出一点东西的人基本上都卯着劲往总院走。你啊,偏偏不愿意轻轻松松的走下去。” “这就是代沟了,像我这样的,肯定不像黄老他们年轻的时候那样,他们那叫矜矜业业,踏踏实实,我这只是顺势而为,成功我高兴,失败了我也无所谓。” “不过师娘的事情,老师他们是真的太遗憾了。”说的是黄老夫妻因为年轻的时候的工作,那时候实验室防护条件没有这么好,师娘她怀过一个孩子,后来流产了,之后再也没能怀上孩子。 “那你呢?” “我?”令狐安笑着说,语气是认真的,“我是丁克。” 旁边进来六七个学生,吵吵闹闹的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高考结束,出去旅行的一堆半大孩子。 两个人都没有兴趣围观这群半大孩子的恩怨情仇,快速吃完了晚饭,准备去找登机口。 令狐安颈椎不好,没有再把书包背起来,拎在手上走。 “等到登机口了,我帮你摁一下?” “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机场的人流量并没有随着晚上的到来有所减少,两人顺着提示牌往登机口走,路上遇见了一家冰淇淋店,令狐安果断把书包往沈惟榕怀里一塞,买了两杯葡萄干朗姆酒巴旦木冰淇淋。 索性这儿离登机口不远,冰淇淋还没有开始融化就到了。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吃着冰淇淋,再惬意不过了。 她吃得慢,沈惟榕吃完之后,遵守诺言,绕到她身后给她按压颈椎,“这种程度够吗?” “我这肩膀硬得很,你再用点力气。”令狐安指挥他,“再靠里一点儿,嗯,对,就是这里,摁他,舒服。” “老沈啊,我现在就盼着你晚点儿成家,你说你要是找了女朋友,我这可就不能再心安理得的使唤你了。”令狐安感叹道,没有等沈惟榕开口,又说,“你瞧我这张嘴,什么鬼话都往外面说,别理我啊。” 沈惟榕按了一会儿,刚刚那杯冰淇淋带来的凉意全部散开,“那我不得赶快找个女朋友,结束我这辛苦的被奴役的生活。” 这一会儿功夫,广播提示开始登机,两人去排队的时候,队伍已经很长了,令狐安低头和对方的工作人员报备了一下行程,慢慢的随着队伍往前挪。 上了飞机,做好之后,没过多久广播就开始提示关机了。 令狐安从包里面拿出一件衬衫,披在自己身上,靠着座椅,酝酿睡意,沈惟榕则是拿出平板,继续准备PPT。 飞机落地的时候将近零点了,开始降落之后,令狐安就没有办法接着睡了,耳朵疼得厉害,看到旁边的沈惟榕睡得香甜,想要冲动的把人叫醒。 排队等待下飞机的时候,令狐安给对方发了到达的消息,对方回复的很快,酒店派人来接机,再方便不过了。 两个人下了飞机,“我那边酒店有人过来接机。” “我自己打车去酒店,回头再见。” “回头再见。” 令狐安很快就找到了酒店工作人员,跟着他去车库取车,开往酒店。 对方很贴心,在征询过她的意见之后,和她介绍起了华亭市的著名景点和餐厅。 有水的地方城市越发达,比如说安南,在比如说华亭,酒店的位置临近江边,令狐安的房间这边,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江畔的夜景。 华亭是个不夜城。 站在窗边向外望去,车流不息,江面上映着两边的高楼的灯光,各式建筑在夜晚有了不一样的风采,彩灯交相呼应,变幻出不同的图案,为这座不夜城添了几分旖旎。 与安南的闹中取静不同,华亭是彻彻底底的现代化都市,是钢筋水泥的艺术。 令狐安随手拍了几张夜景,挑了一张,加了滤镜,上传到微博。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华亭不夜城【图片】 没有什么睡意,简单地洗漱过后,看到微博上和她一样熬夜的小可爱们还有很多。 【乱码君】:老阿姨是在华亭吗?疯狂安利旋转餐厅,一定要晚上去用餐,配合夜景食用更加哦! ——好的,明天我去打卡,谢谢安利! ——太幸福了吧,老阿姨你竟然回复我了!!!激动到不想睡觉!!! ——早睡早起对皮肤好。 【條渊我的白月光】:老阿姨是去华亭旅游吗?这说走就走的快乐! ——有点事情过来,顺便玩一圈。 【Shen.wr】:照片拍的不错【图片评论】 令狐安认出这个账号是沈惟榕 分卷阅读42 的,他发的图片是江景,看来人已经到酒店了。 ——承让承让。 【云荼1111】:楼上是老阿姨认识的人吗?感觉语气好熟悉。 ——姐妹火眼金睛,我爬了楼上的微博,里面有很多安南的照片,我记得老阿姨就在安南! ——姐妹,楼上微博里面的照片贼好看!!!还有各种攻略,我的天,老阿姨的朋友果然优秀。 ——姐妹,我爬完楼上微博,果断关注,我已经收拾好的小书包,准备和室友按照那位shen同学的攻略玩安南了! ——我,坐标安南,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安南玩的地方那么多,和室友明天去打卡了! 令狐安看着楼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推出了微博,调出了沈惟榕的PPT,一点儿都不走心的看着,很快就酝酿出了睡意。 第24章 华亭市(二) 林氏文娱在新区有一栋楼,令狐安在前台说明了来意,照着前台的指引找到了签约的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人坐着等她了,看上去有些眼熟。 “你好,我是令狐安,老阿姨是我的笔名。” 令狐安简单做了介绍,在他对面坐下。 汤书见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有些奇怪,但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委婉地打断了她这种行为。 “令狐女士,您看一下合同,我们这边还有几项条款想和您沟通一下。” “啊,抱歉。”令狐安尴尬地笑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对方的样子,“您是汤经纪人吗?我是粉丝。” 饶是汤书,心里面也不由得感叹一声缘分,从下面部门整理出来的那么多作品里面,他为工作室选择的这部,竟然作者还是博回的粉丝,实在是缘分巧妙。 “现在具体的情况呢,是工作室这边想要负责运营这一部IP,当然,工作室是挂靠在林氏文娱这边的,合约上的福利内容并不会发生改变。”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手上的作品能卖影视。”令狐安笑着说,“事实上,能由工作室这边运营对我来说,更是意外之喜。” 助理敲门进来,端了奶茶和咖啡放到两人面前,又对令狐安说,“奶茶是微糖的。” 汤书解释道,“她是你的粉丝,知道工作室想签约这本说是想趁这个机会来见见老阿姨到底是什么神仙女子。” “老板,那我能不能等你们结束了之后问老阿姨要签名呀,我今天特地把家里面的那本《长腰》带过来了。” “这个你要问她。”汤书笑着应她,“令狐女士,能赏脸给我们家员工发一点福利吗?当然,我们保证,不会透露您的个人信息。”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令狐安尝了口奶茶,“奶茶很好喝,谢谢。” 助理出去之后把门带上了。 汤书才正色道,“我们这边想邀请您进行《长腰》剧本的创作,我们这边可以向您提供剧本的创作指导。” “原著粉丝是我们不愿意失去的观众,直接由编剧进行剧本创作的话,容易出现角色理解的误差。”汤书喝了口咖啡,接着说,“我在选择了这部作品的时候阅读了全文,很喜欢女主人公的人设,很新奇,我始终担心换成编剧改编,女主身上的闪光点会模糊化。” 令狐安却没有办法答应这一要求,“抱歉,我没有精力进行剧本创作。” 见他皱着眉头不愿意出声,令狐安解释道,“我知道剧本比小说复杂很多,剧本里面的人物形象远比小说中丰满,我还是倾向于交给专业的编剧老师来完成。” “当然我可以提供主要人物的人物介绍,也可以参与到剧本的讨论当中,在不影响我正常工作的前提下,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编剧老师雕琢剧本,您看这样行吗?” “这样也可以,稍等,我修改一下合同内容。”汤书在笔记本上对另外一份合同进行编辑,“这样子您看一下,可以接受吗?” 对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她,令狐安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助理很快就拿着打印出来的合同进来了,一式两份。 令狐安检查了一下合同的内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正式敲定。 汤书敲定了合同之后就离开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留下来的是那位助理,姓蔡。 “蔡欣,你带令狐女士参观一下咱们工作室,伴手礼我通知前台了,令狐女士您离开的时候记得去取。”汤书卖了个关子,“相信能给您一个惊喜。” 令狐安隐隐有些猜测,见他点了点头,咧嘴笑了,“期待至极,希望我们接下来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见汤书离开了,令狐安才对蔡欣说,“不是要签名吗,我在这里等你一下,你把书带过来给我。” “好嘞!马上!”小姑娘应该是刚开始工作,还带着学生的稚气,笑容明媚,步子轻快,很 分卷阅读43 快就回来了。 “有什么心愿吗?”令狐安问她,“升职加薪迎娶小鲜肉走上人生巅峰之类的?” “可以写这个吗?”蔡欣还在状况之外,老阿姨的实体书很少会有签名,特别是刚开始出的两本,直到后来和画手零零柒合作之后,出了大榕的Q版形象,刻了印章,代替了签名,才有了签名版的发售。 “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偶尔为之嘛,我没有签名版的原因主要是我的笔名太长了,真要签起来,几百本的量,实在是太累了。”令狐安无奈的摇头。 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祝福,签了自己的笔名,又画了Q版的大榕,“挺长时间没画过这个了,有点手生。” “不不不,您画的真的很好。”蔡欣忙道。 对于自己的水平有几斤几两,令狐安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为乐刻这个印章,缠着零零柒学了好久,他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我一样这么没天赋的人。” “那您刻印章是?”蔡欣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秘密,明明太太能把大榕画的那么可爱,但还是喜欢用印章,为此不惜刻了一个印章出来。 “我觉得我的笔名太长了,不想签,难道画画就比签名轻松吗?”令狐安没有说,因为自己的笔名太过沙雕不想修改更不好意思签名。 “那太太不考虑一下刻一块笔名的印章吗?” 令狐安摇了摇头,“你想象一下,一本书打开第一页,印着十二个大字,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这感觉,太过酸爽。” 蔡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想到签名可以设计,印章的大小也可以修改的这回事情。 工作室参观的大头自然是里面练习生的排练室,又不是来这边就业,自然工作环境的参观可以直接略过。 排练区有参观通道,练习生在里面进行声乐舞蹈表演等项目的培训, 令狐安匆匆的看了一下,这些练习生都长得很有特色,或者是眼睛特别好看,或者是笑容特别甜美,或者是音色特别动人,看一遍就算记不住名字,但可以通过他们的特色找出人来。 蔡欣在旁边介绍道,“我们这边的训练分两步,首先是综合能力的提升,然后才是个人特色的强化,现在毕竟是流量当道嘛,咱们工作室也做流量,但是我们推出的idol绝对各方面素质都过硬。” “最近有选秀节目进行海选了,我们这边的练习生也在竞争参赛资格,您刚好赶巧了,我们这边的筛选完全是按照节目上的那一套。” “很强。”令狐安由衷的赞美道。 这样一圈逛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蔡欣送她到前台,递给她一个印有工作室logo的纸袋,令狐安粗粗扫了一眼,里面放了一支钢笔,几本影集,影集占了大半个袋子。 蔡欣又递给她一张卡,“这是临江旋转餐厅的用餐卡,您可以和朋友一起去,有一次的用餐机会,金额没有上限。” 令狐安感叹道,“和你们合作真的太幸福了。” “那就期待您更多的作品和我们合作开发了。” 蔡欣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说,“令狐老师,是这样的,工作室后续的宣传还需要您在微博上配合。这两天合同的事情就会官宣了,您记得转发回应。” “可以的。”令狐安想了想又说,“我邮箱常用的,如果方便的话,需要我配合的宣传发邮件提醒一下我,如果因为我没有上微博耽搁了回复就不美了。” “好的好的。” “对了,我可以把签名po到微博上吗?” “当然没事了。”令狐安给了她一个拥抱,又补充道,“不过不要暴露我的个人信息就好了,回去工作吧,再见!” 第25章 华亭市(三) 两人定了在临江旋转餐厅碰面,本来说好了她请客,结果变成了金主爸爸请客,问题不大。 令狐安还是选择了地铁,过去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刷支付宝进站,在指示牌前面研究了半天,找到了要去的方向。 随着人流进去,角落里面刚好还有空位,大约是现在还没有到正式下班时间。 低头发了消息给沈惟榕。 ——我坐上地铁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对方回复的很快。 ——我结束了,还有半个小时能到,我打车过去的。 ——OK,我可能会比你慢一点,你到了等我一下。 ——【好的.JPG】 令狐安又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份影集,才发现刚才没有看全,里面还放了一个kindle,钢笔和kindle应该才是最初的伴手礼。 影集里面基本上是孔博回的硬照,偶尔夹杂着几张日常照,据说都是出自孔太太之手。 哎,人家的神仙爱情啊。 真的每一张都是精品,应该是工作室自己制作的,说实话,比市面的上的要精致太多。 分卷阅读44 最重要的是,扉页上有孔博回的签名,和一句祝福的话。 努力前行,阳光照耀着下一个路口。 这就是她粉的偶像,温柔美好。 剩下的两本她打算回去再看,这两年随着孔博回自身的工作重心的转移,他也不像刚开始粉上他的时候一样,疯狂为他打榜刷数据。 现在特别的期待官宣能早点到来,这样的的话,她就有机会吧影集晒出来了,就像那句话说的,富贵不归故里,如衣绣夜行,谁知之也。 手上得到了好东西,就疯狂地想要和身边的人炫耀自己内心的狂喜。 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开始追星的那会儿,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偶像的力量简直就是精神世界的兴奋剂。 手机上响起了到站提醒,地铁的广播也开始播报即将到站的站台信息。 在微信上给孔博回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即将到站。 ——我在地铁出口等你,你等会儿直接从D3出口出来。 ——【好的.JPG】 ——马上就出来了。 沈惟榕靠在出口旁边的路灯下,低着头在看手机上的消息,夕阳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地铁口的人流量很大,也有像他们这样来这边度过假期,更多的是周六加班的白领,行色匆匆,拖着一身的疲惫,或是回家,或是赶赴约会。 令狐安顺着人流,站着扶梯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这一刻她好像和曾经那个自卑而渺小的自己重合,那时候的沈惟榕也像是这样,身上带着光,向她递上了友谊的橄榄枝,帮她融入了工作的团队。 谁会控制的住不向温暖的光靠拢呢?尤其是因着怯孺龟缩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的人,令狐安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好感。 再是后来得知自己生出好感的这个人,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恋人。 自责和罪恶感淹没了她,她远离、逃避这个温暖的帮助她走出自己的世界的人。 甚至对他生了怨怼。 现在在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错的是自己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念头,硬生生的把这个温暖的人推得很远很远。 他的善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应该被她想成带有贬义色彩的中央空调,他从来都没有吝啬过展示他和他的恋人之间的幸福点滴。 令狐安知道,沈惟榕一直都是她的意难平,即便知道当初的自己和当初的他的恋人相比,自己是那么的相形见绌。 “老沈,看什么呢?”令狐安走过去,在他背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的专心致志?我都在你旁边站了半天了。” 沈惟榕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明媚的笑脸,她其实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子,当他们两个开始熟悉起来他才发现的,笑点特低,有时候她自己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就能把自己给逗笑了。 “心情不错呀,刚才憋着没问,看到一起都顺利!” 令狐安举起手上的纸袋,兴奋的说,“对方知道我是孔老师的粉丝,伴手礼里面有给我加了三本影集,我觉得我今天幸运值点满了!” 沈惟榕接过她抱着的袋子,“恭喜你啊。” “今晚晚饭,金主爸爸给了一张消费卡。”令狐安拽着自己包包的带子,大踏步往前走了两步,侧过身子看他,“让我们一起感谢金主爸爸!” “那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 沈惟榕立马就转过弯来,意识到令狐安这波操作中的漏洞,“说好是你请我吃大餐的。” “嗯,我考虑一下。”令狐安歪着头想了想,皱着眉,嘴角却是上扬的,接着说道,“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回安南了再请你,吃什么你定好了。” 或许是身边接触的人更多的是旁边的大学生,沈惟榕觉得,令狐安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将要奔三的大龄女青年,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她大学的时候不自卑的话,应该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谢谢老板!”沈惟榕手上拎着东西,拱手弯腰作揖,偏偏脸上一本正经。 令狐安压了压嘴角,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餐厅还没有到用餐高峰期,两人在靠近江边的一侧选了位置,入座。 金乌西坠,江面上橙红的一片,与天际相连,恢弘而温暖。 两人都没有做攻略,听从服务员的推荐点了菜。 餐厅独占一层,四面都是玻璃,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华亭,这样的视野,令狐安本以为这里的菜色并不一定有多么优秀,毕竟这里的风景已经是华亭一绝了,私心里面以为,餐厅独特的地理位置才是顾客们趋之若鹜的原因。 实则不然,上菜很快。 牡丹燕菜,龙井虾仁,一品锅,腌笃鲜,松鼠桂鱼,文思豆腐。 牡丹是用面包片制成的,经过厨师鬼斧神工般的创造力, 分卷阅读45 看上去就像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汤汁鲜美,酸辣爽口。 一品锅咸鲜微辣,鲜嫩可口。 其他的菜都不是第一次吃,味道也都很好。 没控制住,吃撑了,六道菜加起来的量并不少,两人几乎都是扶着肚子出来的,尤其是牡丹燕菜和一品锅,在安南很难找到有这两道菜的店。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怂样子,顿时有一种乡下人进城吃顿好的的既视感,努着嘴,互相憋着笑。 步行去了江边的轮渡,在江面上欣赏夜景,两人去了游轮的二楼,点了香槟,靠在围栏上,对着江景碰杯。 “应该穿旗袍的,更有氛围。”令狐安喝了一口香槟,看到沈惟榕一身西装,调侃道,“你倒是穿的一身西装,你说,像不像那种上世纪留洋归国的富家公子,这个时候再配上一首夜华亭,一定是要那种微微有些烟嗓的歌手唱的版本。” 沈惟榕知道这个人的思维又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那么请问老阿姨老师,此情此景,你有没有什么灵感啊?” “这简直就是故事开头,一个世纪之前因为战乱而分隔两地的恋人,她们的子孙后代刚好踏上了这艘游轮,男的见女的一个人趴在围栏上眺望江景,端了香槟过来搭讪。” 令狐安的视线顺着江面飘到了远处,“女的说她从国外回来,准备在祖先的住过的城市定居,香槟碰杯的清响过后,耳边的音乐发生了变化,两个人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有了变化,脑海中涌入了一段记忆,关于现代的记忆逐渐消失。” “两个人在过去的时空以同样的方式重新认识,然后在家族的安排下成婚,因为战乱,两个人都投身于为和平奋斗的事业中,两人却选择了不同的阵营,战争结束,分隔两地,在生命快结束的时候,想起了现代的记忆,再醒过来的时候回到了第一次碰杯的时候,因为记忆和感情,杯子落到了地上,两人相拥,互诉衷肠,大团圆结局。” “你们写小说的都是这么能想的吗?” “还行吧。”令狐安咬了咬下唇,“我觉得这个设定还不错,存了存了。” 旁边有专门负责照相的工作人员,沈惟榕请他给他们两人拍了一组照片,微微碰在一起的高脚杯,印着斑斓的色彩的江面,以及他们二人落在地上的影子。 沈惟榕问对方要了电子件,有购买了现场洗出的照片,递了一张给令狐安,“给你留作纪念。” 令狐安端详着照片,偷着照片,眼底不由自主的编织出一幅上个世纪的华亭夜色,她想,真的可以动手了,或者可以挪到那本打脸爽文前面。 “你电子稿发我一份,回头我想看看加个黑白的滤镜会是这么样子。” 令狐安构思了一下,人物的脸肯定要虚化掉的,可以直接用图片处理软件把它变成动画线条,衣服不好P,可以按照中轴线撕开,一半黑白,一半现代。 “你真的勾起了我的灵感,现在我恨不得面前有个键盘,让我一口气写个开头出来。” 第26章 如有恶徒 这两天办公室里面的氛围非常压抑,令狐安趴在桌子上,登记之前记录的数据,她这两天嗓子不是很舒服,有点感冒了,痒得很,想咳嗽,又不敢咳出声来。 说起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令人恶心。 去带本科生吧,指导写毕业论文,怎么说都是一件吃力没有收获的事情,院里也没有这方面的指标,也就是学生刚好有渠道求上来了,那就答应吧。 答应的时候也都会问清楚学生本人的就业意向,是考研呢还是直接去工作。直接去工作呢,那就课题选的简单一点,操作起来方便一点,合格就好了。如果是考研的话,那就多教一点实验技能,如果对方还表示了想考你的研究生,那就开始培养起来,争取开始读研的时候不需要和团队里面磨合,直接可以开展研究项目。 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事情。 偏偏那个学生觉得这是不平等条约,老师本来就有义务帮助学生完成毕业论文,而学生并没有义务为实验室打杂,他觉得他应该索取报酬。 也是个心大的,李姐那边刚好申报了自然基金,当时说得好,那学生说想考李茗的研究生,了解过后,李姐让她手上的一研究生带他做这个课题,虽然说分给他的部分也就一篇论文的量。 问题就出在了那个研究生身上,知道这学生将来会成为她的师弟,要了那个学生的课表,基本上空闲的时间都让他过来帮忙,知道他们学校保研需要文章,李茗和她的研究生也都帮助它完成了论文的发表。 只是时间上出现了问题,没赶上申请保研的时间,其实问题也不大,那学生自己成绩也不错,考研对他来说并不难。 可是没想到,他考研报名根本就没有报研究所,报了北方的另外一所综合性大学,凭借着在所里面发表的文章,成功录取。 当李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那个学生了。 找到他们辅导员,对方也只能说做做李姐的工作,毕 分卷阅读46 竟一个知名综合性大学的学生对于之后的宣传要好的很多。只是在说你看人家也帮你干了那么多事情,看在这样的份上,就不要再计较了吧。 道理不是这么算的,这些帮的忙本来就不需要他来做的,他两篇文章搭进去的资金可远不止他带来的,知道讨不出什么公平之后,她也只能算了。 “这么说吧,以后你们学校的本科生我一个都不会再收了,你也别向学生推荐我了,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这前前后后发文章做实验,都不知道搭进去了多少资金了,我自己的就算了,我手上那研究生本来能一作的论文给他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 辅导员没办法接这话,只能好不尴尬的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如果这样,李姐也不至于这么生气,这人顶多就算是条白眼狼了,一片良心喂了狗了,也就算了。 她自己也没注意,那研究生更没有注意到,他们前期获得的数据全部都被他拷贝过去了,里面的内容至少可以发一篇高影响因子SCI。 那人倒好,读研之后顺着这个数据继续深入,虽然没出什么成果,但就凭着这些盗窃而来的数据,他就已经名利双收。 就算以后李姐完成了这个项目,也会有人在说,她的项目是站在当初的一个学生的肩膀上完成的。 恶心的地方就在这儿,他确确实实的参与过这个项目,也确确实实与李茗有过师生的关系,也是在他们没有撕破脸面的时候盗取的数据,并且,他还给了一年半的时间给李茗,如果她选择在这段时间里面把文章发了,那也没他什么事儿了。 可李茗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憋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结题的时候,能发一篇大的。 不得不说,那人把李茗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微信群里面有消息提示,去会议室开会。 令狐安见李茗还趴在桌子上,起身过去叫她,“李姐,老板说去会议室开会。” 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姐,老板肯定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的。” 李茗抬头,眼下一片青黑,眼中都是血丝,听见令狐安的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令狐安贴心的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李姐,老板说让小顾一起过来听一下。” “我们先过去了,防心,咱老板这么护短,肯定不会白白让你们受这么大委屈的。” “嗯!”李茗吸了吸鼻子,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行,你们先过去,我去叫小顾。” 令狐安和沈惟榕出门,顺手把门带上了,留给她一个可以释放情绪的空间,其实开会的时间定在一个小时之后,黄老那边有文件要做,她是过去帮忙的,沈惟榕缺个离开办公室的理由,就跟她一起出来了。 等李茗冷静下来之后,看了消息之后也就知道了开会的时间。 “你是跟我过去还是去实验室?” “跟你过去吧。” 两人坐电梯上到六楼,会议室在这边。 敲门进去,黄老已经在了,坐在位置上的还有几位领导,令狐安和他们不是很熟悉。 “来了,坐吧。”黄老摘了眼镜,揉了揉眼角,又问他们,“小李情绪怎么样?” 令狐安摇了摇头,和沈惟榕一道坐下。 “我们商量过后,打算拟一个声名,用来杜绝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以后所里面的所有人都要签订合同。不管是我们这些员工,还是收的学生,以及在这边实习和做论文的本科生。令狐,你拟一下声明,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发过来了。” 拟声明并不难,令狐安写好之后,先让旁边的沈惟榕看过之后,又修改了一下措辞,才把电脑递给黄老。 做好这些之后,所里的研究员陆陆续续的都过来了,两人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开会的原因大家都有些耳闻,此时不免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他们身边或多或少都有非研究所内的人员。 “今天开会的原因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我就不多说了,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教训,对于我们整个研究所来说都是一个教训,为了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上午,发到你们面前的是我们让法务拟定的保密协议,你们和你们的学生都要签。” “屏幕上是刚刚拟定的声明,小李,小顾,在这里我们要向你们道歉,很抱歉,所里面不能公开事情的始末,也不能公开那位数据盗取者的信息,我们没办法还你一个公平。” “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所里面以后不干涉你收取学生的事情,以后你的职称评定与招收学生不挂钩,文件拟好了会有行政发给你的。”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所里面不能透露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下班了和同学朋友闲聊就没有关系了,原则上不能透露那个人的姓名,但是别人猜到了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对于李茗的招生自由,言下之意就是李茗如果不开心的话,完全可以一个电话过去,和对方的辅导员说,因为你们某个学生令我 分卷阅读47 十分失望,我拒绝收取你们学校的研究生,不要向你的学生推荐我了。 一个是杜绝以后的相关事件的发生,一个是间接的给李茗出了口气。 李茗听了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真的太谢谢大家了。” 她遇到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有人遇到,但是她还算幸运,老板支持全力支持,不让她白受了这委屈。 有这样一出,她心中的郁火彻底被浇息了。 她未来的研究之路还长着呢,折了个跟头而已,又不会站不起来,怕什么。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散会。” 台下自发的响起了掌声,这样的做法会让研究所蒙上苛刻的名声,但是对于每一个研究者来说,都是对自己实验成果加了一重保障。 回到办公室之后,所里各个平台都发布了声明,办公室的座机响了,令狐安的位置上离得近,先去接听。 “喂,您好?我是令狐安。” “你好,我找李茗老师。” “李姐,找你的。”令狐安掩住了听筒,对李茗说。 李茗过来接了电话,她心里面憋了一口气,也猜到了是谁,开了免提,“曹主任。” “是我是我,李老师,我是来道歉的,没教好学生,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但是,这个事情吧,我们其实在您之前和我们说过之后,加强了对于学生的思想道德教育,这不,想向您打听一下所里面对我们学校的生源……” “曹主任,我只是一名普通员工,甚至还是眼睛不太好使的员工。”李茗刺了他一句,“所里面不会拒绝优秀的学生,一切都按照流程来。” “曹主任,我个人这边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改变主意,只能说请您多担待一些,我这儿实在是有苦没处说啊。” “是是是,我们这边没有意见的。” 令狐安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听说的那位老师,同样的事情,只存在于学生的口耳相传,坏人没有得到惩罚,不过那位老师并没有失望,他还是认真的做研究教学生,我也是无意中听到这么一件事情。 第27章 休息 学生暑假开始的时候,令狐安才把整理完成的人物设定发到汤书的邮箱,很快就被拉到一个编剧的群里面。 令狐安重新把人设和原文传到群文件里面。 回到聊天界面,几个编剧已经聊欢了。 汤书最后决定采用年轻编剧,虽然年轻编剧对于剧本的掌握能力还很欠缺,但是对于年轻人自身喜好还是很了解的,为了不出错,剧本最后还会交到工作室合作的以为老牌编剧修改。 那位编剧现在也在窥屏,不过用的是助理的账号,主要是为了让这些年轻人可以畅所欲言,不拘着什么。他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年轻人喜欢什么,如今年轻人思维更新的很快,他跟的很吃力,但是吃编剧这一晚饭的,最重要的还是要了解市场的需要。 这一次,他主要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孔博回工作室】@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合作愉快!【图片】 令狐安正守着微博呢,收到@的时候,连忙转发。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承蒙厚爱,合作愉快!【给你我的小心心.JPG】 转发完就关了私信,退出微博,准备做菜。 她最近请了几天年假,回家了一趟,先是陪爸妈回外婆家住了几天,然后在家里面瘫了两天,才回的安南,因为是自己开车回去的,带了不少海鲜回来,通知了高景言过来吃饭,自己则是又叫了颜菱柒和沈惟榕过来,让他们两个顺便把狗子交接了。 需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她今天一大早去菜场买的菜,然后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回到家里面,稍微睡了一会儿,又处理了一下剧本的事情,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已经有点着急了。 在汤锅里面加了葱姜白糖盐醋料酒,用水冲过的皮皮虾放到锅中,大火烧开。 来不及去虾线了,斜着剪去小半个头,露出虾头中膏的部分,放到旁边的盘子里面,有两只特别活泼的,被处理过了还卖力的蹦跶了两下,险些从盘子里面跳出来。 剥了几颗蒜,直接用绞肉机打成蒜蓉,粉丝早上已经让肖雪泡上了,鲍鱼肉切花刀,热锅,倒油,油温微热,倒入蒜蓉和用蚝油调好的酱汁,香味变得浓郁之后,用小勺子把酱汁倒到粉丝上,摆好鲍鱼,再把蒜蓉酱汁倒到了切好花刀 分卷阅读48 的鲍鱼肉上。 把皮皮虾从汤锅中捞出,换上蒸锅,放了一层从家里带回来的团子,另外一层才放了粉丝鲍鱼。 热锅下油,姜片至锅中煎出香味,倒入处理好的对虾,锅中立刻响起了令人愉悦的噗呲声,鲜虾在大火和热油的刺激下,很快就染上了漂亮的粉红色,醋从锅沿洒下,瞬间蒸腾出蒸汽,再用同样的方法加入料酒,盐不用多,洒了一点点用于调味,翻炒几下,利落出锅。 辣椒蒜蓉姜丝葱白炝锅爆香,处理过的钉螺倒入锅中,热气扑面而来,翻炒几下,加醋,加料酒,白糖和盐调味,炒至螺肉成熟,出锅。 鸦片鱼头和切了花刀的黄鱼用盐微微搓入味,姜片揉过的葱段塞入鱼腹中,垫在盘底盖在鱼面上,等蒸锅中的东西好了再用换上这两盘。 银鲳鱼用的是老家的煮法,油锅双面微微煎一下,加过盐醋料酒,热水煮沸,收汁,出锅,撒一点葱花。 鲫鱼是老爸最近钓的,放油锅中炸制两面金黄,出锅备用,炖锅中水烧开,把炸好的鲫鱼倒入热水中,姜片,米醋,料酒,盐,小火慢炖。 将蒸锅中的东西换掉,然后才开始专心处理小龙虾,剪掉钳子夹手的部分,半个虾头,露出虾黄,抽去虾肠,泡到清水中。 处理完一盆龙虾,炖锅中的汤已经变得稠白了,香气浓郁,令狐安又往里面加了豆腐,继续炖煮。 蒸锅中的东西已经熟了,将已经变黄的葱段挑出,撒上葱丝,热油,浇在上面,还有出锅很久的蒜蓉鲍鱼上。 洋葱生姜辣椒在油锅中爆香,再倒入洗净的小龙虾,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翻炒过后,加了醋,大量的料酒。 这时候门铃响了,令狐安擦了一把手,小跑着开了门,见到是沈惟榕,“锅里面还有东西在煮,你自己进来吧,柜子里面有鞋套,其他人也快到了,回头你帮我开一下们啊。” 匆匆交代了一下就回到了厨房,继续翻炒小龙虾。 这个菜味道重,沈惟榕在客厅里面都闻得口水直流,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好腾出位置来摆放饭菜。 大榕见到沈惟榕来了,快乐的凑过去蹭摸。 令狐安关了厨房的门,继续翻炒小龙虾。 全部搞定了,令狐安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酸的要命,很久都没有那么辛苦的做一顿饭了。 回头看,肖雪已经回来了,顺便还把颜菱柒带上来了,手里抱着一只阿拉斯加的小崽子,肖雪把它暂时放在大榕的窝里面,大榕趴在一边,试探着逗弄这只幼小的同类的仔仔,小阿拉斯加一点儿都不怕人,也凑过去蹭它。 茶几上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大概是沈惟榕的功劳。 关了油烟机,打开厨房这边的推拉式门,带着隔热手套和垫子,先把鱼汤端出来,“东西都好了,都坐下吃吧。” 肖雪从柜子里面又拿了几个垫子出来,招呼人坐下,摆好碗筷。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令狐安在沈惟榕和颜菱柒中间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鲫鱼汤,入口都是鲫鱼的鲜味,鱼肉因为长时间的熬煮,有些从骨架上脱落,散到了汤中。 高景言真心实意的捧场,“令狐啊,我都担心回头我和阿雪结婚了之后,她在我家日渐消瘦,我俩可都没有这么好的手艺。” 高景言套着手套,在帮肖雪剥龙虾,他自己嘴里面还塞了一个鲍鱼肉,说话口齿有些不太清楚。 “行了,你就吹吧。” 令狐安专心吃虾,她没那么麻烦,一双筷子一张嘴,熟练地在筷子的帮助下,用牙齿拆出虾肉。 颜菱柒喜欢那个钉螺,她对付钉螺并不熟练,拿着牙签一个一个的把螺肉挑出来,“安安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家呀,我还想吃这个,太香了。” 行吧,这个是在预定下一顿的。 “行啊,下次看到的话,肯定叫你。”这是应下了,又补充道,“这个东西比较寒凉,一口气不能吃太多的。” 高景言把剥好的两碟虾肉递给肖雪,换到了两口爱的投喂。 沈惟榕是第一次吃这种团子,富有弹性的面粉制成的外皮,里面是豆腐干咸菜米面笋肉丝蒜苗炒制的馅料,香而不腻,劲道而不粘牙。 这是令狐安家乡的一种祭祀吃的食物,后来慢慢地变成了日常的一种点心,颜菱柒和高景言是之前就吃过的,也是令狐安带过来的,她家里人喜欢弄这些吃的,在家的时候肖雪就喜欢来蹭吃。 令狐安作为一个合格的传声筒,帮助颜菱柒了解狗子的领养人。 一顿饭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 令狐安去切了个西瓜,是自家种的,父母退休之后,就开始拾掇门前屋后的菜地了,鱼塘里面重新养了鱼,竹林在他们的打理下,覆盖了鱼塘的一角,几个大水缸中种了荷花和菱角,鱼塘旁边的葡萄架子也重新修缮,绕着鱼塘,还种了桑葚,桃子,橘子,琵琶,枣树,包罗了大半年的水果。 屋后的地里面种了西瓜、香瓜之类的蔓 分卷阅读49 生植物,门前的院子里面打了个架子,种了些需要搭棚的蔬果,夏天的晚上可以坐在棚子下面纳凉,吃的时候拿了一把剪刀摘了需要的食材。 养了几只鸡鸭,彻彻底底的回到了令人向往的农家生活,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夫妻两个还打算养头黄牛养几只猪。 家里面在南方,但也没有到热带的位置,冬天隔个几年总能稀稀落落的见到雪,一年四季的菜蔬总能在田里面的自给自足中满足。 家里种的西瓜,个头不是很大,西瓜子也多,但吃在最里面,脆脆爽爽的,不像是外面买的,好吃是好吃,但过于甜的味道,吃完了总觉得齁得慌。 “西瓜我爸妈在家里面中的,就是籽多了点,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令狐安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调侃道,“我回家一趟,那可真的是扫荡,我爸妈不仅塞满了我的后备箱,后座那点儿位置都没有放过。” “你家里这边考不考虑弄个农家乐啊,我觉得我特别向往过一下这样的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也太幸福了。”颜菱柒向往道。 “你舍得你们家狗子?” “所以才愁得慌啊,想找个熟人家里面,这样子我带上三条大狗人家也不会说我什么。” 令狐安想了想,“等家里面葡萄熟了,或者你可以过去住上一段时间,我问问看我爸妈。” “那感情好,价钱都好说,重要的是这个生活要舒服,刚好我九月份才正式入职。” 小阿拉斯加被取名西瓜,原因是小崽子觉得西瓜好吃,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还抢了大榕的,虽然大榕没有计较,可小崽子的名字也被定下了。 那么喜欢吃,那就叫你西瓜好了。 走的时候,沈惟榕一手抱着狗子,一手拎着一袋西瓜回去了。 第28章 人不如猪 本科的时候,上实验动物学这门课的时候,还记得老师上课时候说他们当初曾经为了一个实验,去机场接实验用猪。 当事老师说完,整个班都陷入了诡异的笑声中,尽管老师解释了原因,但没用,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毕竟是,猪,一种因其自身显著的特征而长时间被人类披上贬义的符号的勤勤恳恳与卫生无缘与智慧相反的生物。 然后,生活是这样的。 前两天收到通知,安南医大的蒋教授有个在做的课题,关于皮肤修复的,具体的内容不确定,所里面的动物房是由黄老负责的,蒋教授和黄老敲定了场地和设备的借用,黄老自然而然的把这件事交给了令狐安。 谁让黄老的学生里面就她资历最浅,她自己倒是没觉得有多麻烦。 收拾出一间空着的实验室,又把动物房的职工送出去培训了一下实验用猪的饲养。 和她对接工作的是蒋教授的一名博士学生,因为是工作之后再去读博的,令狐安叫她一声陶姐。 陶姐是个做事利落的人,和她对接工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沈惟榕,我要去接猪了。”令狐安趴在液相的机子前面,“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要去机场接一车猪回来。” 令狐安在群里面问了一声,今天谁有空,跟她去给一批贵客接机,最好是男生。 才把数据记录下来,把泵调到清洗机子的溶液中。 最后和她一起去的,是沈惟榕,许楠还有今年刚招的一个男生,小张。 令狐安开车载他们过去,和他们一起过去的是动物中心的司机杨师傅。 令狐安是第一次去机场的货运通道,不大明白该怎么过去,还好有杨师傅带路,这方面,他经验足。 陶姐那边来的稍微比他们晚一些,毕竟是第一次过去,路况不是很熟。 令狐安默默地沈惟榕吐槽,果然安南医大财大气粗,进口的实验用猪,包机送过来,还自掏腰包送人到那边培训。 不过挺陶姐说过部分实验进展,她也知道如果动物试验真的能够成功的话,对于那些皮肤因故受伤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令狐安自己的手肘上还有初中的时候八百米考试的时候被身边的同学不小心撞到地上的时候留下的疤,那时候他们学校没有塑胶跑道,手肘上的那块皮肤重新长出来,肉眼可见的和旁边的皮肤不一样。 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看起来像是有凸起的地方。 那时候消炎没感染就已经很好了,也不是脸上的皮肤,也没有人说要怎么怎么祛疤。 蒋教授亲自过来了,令狐安和陶姐打了招呼之后,向蒋教授介绍了一下这边的人,看到对面有一张眼熟的面孔,面色如常的听陶姐介绍。 “动物中心的通行证我已经准备好了,还在我那边的实验室里面,待会儿回去之后我再把东西交给您。”令狐安说道,“然后我们这边动物中心需要和您这边参与实验的每位人员都要签订一下协议,协议内容黄老之前应该给您看过了。说来也是惭愧 分卷阅读50 ,所里面之前出过泄露数据的事情,我们这边只能小心再小心。” “这个黄院长已经和我说过了,小姑娘事情做得不错,怪不得老黄把事情交给你办。”蒋教授笑呵呵的,大约是在医院里面工作久了的原因,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亲切。 寒暄了这么一会儿,飞机终于从跑道那边回来。 蒋教授和对方交接一些事情,令狐安和陶姐带过来的几个人,加上和实验用猪一起回来的几个动物房的工作人员,一起把猪运送到集装箱里面。 动物中心出来的最低也是没有有害菌等级的。 搬箱子的时候,张长旭才和她打了个招呼,调侃道,“您藏得可真够深的。” “彼此彼此。” 沈惟榕看见这边的动静,心里面有些烦躁,却装作随意的问道:“你们之前认识?”。 “他给我配过广播剧,之前见过一面。” “令狐老师的工作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也算是您的书迷了,没想到您笔下的主人公都没有和您自己是同一职业的,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真的。” 几趟搬下来,胳膊累的不像是自己的了,好歹是都搬完了,等会儿回去了,再叫人来搬就是了。 回去的时候,令狐安实在没力气开车了,还好沈惟榕有随身带驾照的习惯,把钥匙扔给他,她自己歪在副驾上没什么力气的按摩酸痛的胳膊。 桃姐那边还要招待对方的工作人员,两辆车有些挤了,让张长旭在她这边回去,令狐安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反正后面都是大小伙子,挤一挤也没什么关系。 几个人都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体力劳动,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终于可以坐下来了,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实在是累狠了。 令狐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车子停了一下,才发现现在刚好在准备出绕城高速,现在人挺多,ETC这边也有队伍排着,令狐安和李茗说了一声,又叫了动物房的颜老师,让两人组织人员在动物中心迎接漂洋过海而来的实验用猪。 导航那边显示还有半个小时能到。 到了动物中心,打发了许楠和小张,李姐和颜姐带了动物中心的工作人员,迅速的把实验用猪带回饲养的房间,猪仔们被放出来,因为长途奔波显得恹恹的,但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粉粉嫩嫩的,个头还不大。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培训好的饲养员了。 沈惟榕见这边的猪仔已经安置妥当了,“那我先回实验室了。” “行,你还是跑液相吗?” “嗯。” “我那台机子你在帮我冲一下。” “好,回见。” “回见。” 令狐安把人带到了办公室,这边的设计是这样的,实验室里面通着办公室和简单的仪器室。 令狐安刷卡进去,带人熟悉了一下实验室和里面的仪器,办公室在里面,通行证也被她放在了里面,令狐安把东西交给陶姐。 “通行证是实名的,你们这边把合同签好,回头我带过去交给行政。” “我的电话你是有的,我把颜老师的电话也留给你一个,她是动物中心的值班老师,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她。” “我的实验室在楼梯口第一间,最近沈老师应该在的,我自己的话要看我手上的实验进度,过两天可能也在这边做动物。” “这边门禁的权限我已经修改了,等关上之后,只有你们的卡才能刷进去,墙上有清洁的电话,他们的卡没有这边的权限,需要清洁的时候你这边还是要有人在的。” “好的,令狐你辛苦了。” 令狐安看了看时间,“我先带你们去食堂,剩下的我们边走边说。” “动物中心是没有药剂配制室的,黄老没有和我说你们这方面的需求,这样吧,实验楼A幢五楼503是我的分析实验室,然后隔壁505是沈老师的药剂实验室,我们这边呢肯定是自由一点的,当然你们这边有别的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在实验室系统里面借用公共实验室,公共实验室都在C幢。” “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反正手机畅通。” 陶姐一一应下,“你安排的很好,太辛苦了。” “也不是什么辛苦的事情。”令狐安笑了笑,“只是把事情都分下去了,自己也没做什么。” 令狐安带他们去了食堂二楼,二楼是点菜式的,扫码就好,陶桃这边六个人再加上她自己一共七个人,点了九道菜,也算是让他们熟悉一下。 令狐安微笑着听他们说话,偶尔能接上两句,陶桃发现了她和张长旭的熟稔。 令狐安解释道,“之前在朋友组的局里面见过。” 并没有说明二次元的身份,也是在告诉张长旭不要多说,她并没有告诉身边的人自己的身份的习惯。 张长旭却想到了下去她对那位姓沈的同事直言广播剧的事情,所以那位姓沈的同事难道也是玩这些的?主要是那两人看起来很 分卷阅读51 熟悉,去也不像朋友以上的关系。 “令狐老是那时候和现在可太不一样了,今天见到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 令狐安觉得这种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一样的感觉不是很好,打哈哈道,“毕竟是周末嘛,工作时间和周末时间总是要有区别的嘛!” “那是自然。”陶桃接话,也说了一些自己放假的时候的日常,把几个人带到了新的话题中。 回去的时候,张长旭找了个机会和她说话,“你是不喜欢说二次元的事情吗?” 令狐安礼貌的微笑着,“我不喜欢把生活掺入工作里面。” “忘了恭喜你版权大卖。” “运气好罢了。”令狐安没有看他,接着说,“我回实验室了,晚上要加班赶进度,就不送你了,拜拜。” “好,你去忙吧,明天见。” 令狐安觉得这个明天见听起来怪怪的,却也没有多想,转身往实验室走去,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兴趣盎然的视线。 本来以为是只偶尔会亮出爪子的狐狸,没想到她还是个能力突出的工作狂人。 真是,魅力十足。 第29章 桃花有罪(一) 令狐安有点烦,是的,这两天。 察觉出来张长旭的那么点儿心思之后,令狐安丝毫没有被追求的愉快,看见张长旭,就好像看见一张网,铺天盖地的向她笼罩过来。 有时候打盹,都会梦到林康安兄妹两个狰狞的笑容还有他们父母皱眉的辱骂声。 沈惟榕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在她进入办公室之后,随着她一同进去,顺便把门关上反锁。 “怎么了?” 令狐安趴在桌子上,眼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额头上也爆了好几颗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 “是不喜欢张长旭的追求吗?” 沈惟榕在她边上坐下,办公桌上的水壶煮了开水,冲泡了茶叶,到了茶汤出来,又加了牛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把泡好的奶茶递到了她的面前,“虽然大家都觉得他很优秀,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尊重你的意见的。” “我就是害怕。”令狐安抱着奶茶,暖意透过陶瓷杯子传到手心,才感受到一点儿真实感,“我感觉身边的人好像都在劝我接受他的追求,就像是一个阴谋,你知道吗?明明我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大家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好像我不答应他的追求就是做错了事。” “其实我之前还挺喜欢他的,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害怕,这样一个人和我的前男友的家人有什么区别呢?爱情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吗?被他弄得好像全员都给他助攻一样,好像我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沈惟榕,你知道吗,就连肖雪和高景言都觉得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觉得好像是这样的,可又好像哪里不对?” 沈惟榕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之前的事情看上去已经好了,可实际上还是给她带来了那么大的阴影,或者说,张长旭这样的喜欢张扬的人并不适合她。 “你是对的,令狐。”沈惟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知道,自己的手心上都是汗,这个时候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绝对不能说出口,否则,她会彻彻底底的缩回去。 “我会支持你的。”沈惟榕说,“我一直都很敬佩你,因为你守得住,你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你不会因为外界而迷失了自己,这一点,你真的很厉害。” 令狐安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是因为自己迟来的叛逆,或者是因为她确实是觉得自己不想要婚姻,不想要另外一个人踏入自己的生活,吃亏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多了,她真的承受不起。 “好了,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当然不可能真的没事了,看到张长旭还是会害怕,或者说被害怕笼罩着的反感,也知道了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办法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不是所有受过伤害的创口都能够愈合的。 想到这里,她给肖雪发了消息。 ——阿雪,不要再撮合我和张长旭了,我跟他没有可能的。你知道吗?最近我身边的人都在撮合我和他,我整晚都在做噩梦,好像自己的是一个木偶人,他就像一张网,我怎么样都挣脱不开。 ——好像就是回到了当初和林康安在一起的时候,谁都觉得他好,谁都不相信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是的,我之前对张长旭有过一点好感,当他开始追求我的时候,我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恐慌和反感。 ——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恋爱了,如果给我选择的话,一个爱人和没有爱人的快乐生活,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我很懦弱,走不出来林康安带给我的困境,阿雪,我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张扬的人的追求。 ——对不起,让你们费心了,可我是真的害怕。 张长旭再听见办公室的门传来反锁的声音,陷入了难得的不理智中,他登上了自己的微博。 分卷阅读52 【渔火】工作原因,有幸遇上了@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这样的仙女有谁不喜欢呢?【努力】【努力】【努力】 因为广播剧的原因,两人的微博是互关的,自然也有很大一部分的粉丝是因为令狐安的作品喜欢行了渔火的声音,也有是因为渔火的广播剧,爱上了令狐安的作品。 这种二次元的恋情,总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色彩,带着一点罗曼蒂克,双方的粉丝都沸腾了。 两边是互相成就的合作关系,粉碎蒸煮这句话说的也没错,至少他们两边的粉丝都是和平的,以至于张长旭发了这么一条微博之后,所有的粉丝都以为是石锤。 令狐安是在那个编剧群里面知道这件事情的。 ——没有的事,我并不喜欢这种“浪漫”的行为,好像我不喜欢他这件事情就成为我的原罪了一样。 群里面的几个年轻人本来以为这是一桩美事,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样子的纠葛,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可不就是强人所难吗?难道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给他人造成了伤害了吗?不的,他肯定知道,只是想要借助这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爱情。 只是他觉得,这样的浪漫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抵挡,真情,热情,勇敢,他用着一切美好的词语矫饰着那颗被拦在门外的心,矫饰着他所谓的爱情只是他陷入了自我感动的美好幻想之中,矫饰着以爱情之名,行伤人之事。 令狐安没有回应,还好她之前就关闭了私信,她心中有了打算,准备写一个小短篇作为回应,自然是要等热度稍微降下来一点再进行回应。 点开了渔火的主页,在取消关注的页面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点下去。 令狐安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平,去网站把自己的新文文案放出来,截图。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新文文案已经放出来了,之前在华亭市得到的灵感,是封面也是灵感来源,浪漫的江上华亭,百年前的动荡中不倒的江上华亭。【图片】【图片】 照片是沈惟榕处理过的那张,当初沈惟榕编辑华亭旅游攻略的时候,也放了这张照片,但是处理方式不一样,但稍微有点技术功底的人肯定能看出来这是同一张底片处理而成的。 在微博上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有对面渔火的粉丝跳出来骂她。 不是要自我感动吗?看看你自己的行为到底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 令狐安退出微博,给李茗发了消息。 ——李姐,你之前问的谁愿意来带一下安南的竞赛队,我报名,药理我可以的。 ——李姐,我就想要个机会躲一躲,他这弄得和传.销一样,我真的喜欢不起来,这两天一直在做噩梦来着,李姐,咱无偿都行,就只想躲开一下。 那一边李茗看到消息,愣了一下,才发现好像不管是办公室里面还是周围的同事,都很看好那位的追求,字里行间总是在调侃两人,收获的都是那位张长旭的讨好,自然而然的也就理解成了,人家想要追求院里的姑娘,自然是来讨好院里的娘家人。 当初令狐安她前男友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分手之后院里这些人并不知道原委,也在劝说他们复合,还觉得小姑娘这么拿乔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迫于无奈,小姑娘才把录音公开。 要真喜欢人家姑娘,这位追人的方式可不厚道,再追下去,可别说是成了,不结仇都是好事了。 ——说什么无偿,带队那么辛苦,这可是为了省里面的荣誉,你放心去做,福利待遇你们李姐我肯定好好给你争取。 令狐安知道院里这边是解决了的,当初林康安闹的难堪,老人们都是有印象的,他们肯定是知道在这么配合张长旭下去,不成还好,结仇了才不行。 ——那行,谢谢李姐了。我这两天先研究一下比赛大纲。 ——不着急,八月份才开始集训呢,我在C幢申请了一个长期的实验室,你最近可以现在那边熟悉熟悉。 令狐安自然是万分愉快的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这个案例很特殊,喜欢是喜欢,想要借助外力迫使对方答应也是事实,所以,祝愿女孩子们不要遇到这样的追求者,尊重自己的内心,自我感动的人要不得! 第30章 桃花有罪(二) 张长旭发现好像自从自己发了那条微博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开始逃离他的计划了。 之前凭借着他的外貌和态度讨好的那些所里的同事,突然就变了样子,说是要尊重令狐安的意见。 尊重个毛线的意 分卷阅读53 见啊?照着他们的思路,尊重意见尊重意见这一套下来,他还用不用追求别人了?不如上山在月老庙下吃斋念佛,跪求月老拉红线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好了,又快又方便。 他条件也不差呀,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呀? 张长旭不敢相信,不是他说,他自身是名校在读研究生,深得导师看中,未来的职业也是人人敬仰的医生,家里小有资产,就算是安南这样的城市扎根下来也不难。 他性格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风趣,声音也好听,不然在网配这个圈子也混不到现在。 况且他也了解过,令狐安又不是什么母胎单身的纯情少女,年纪还比他大上三岁呢,虽然说女大三抱金砖,但到底已经到了被催婚的年纪的还是她,怎么着自己都是一个最优选。 气人的是,他的粉丝还给他拖后腿,我他妈要是有办法搞定她还发什么微博啊,说人家拿乔,说人家蹭热度的,怕不是睿智? 这不是坑他吗? 令狐安自从那天和朋友们都说清楚了之后,默默地写了那篇打脸爽文,强取豪夺的霸道王爷爱上不受宠的商户庶女,几番高调示爱,商户庶女名声尽毁,周围长辈玩伴都觉得她辜负了王爷的一腔真心,无奈嫁作人妇,却惨遭王府长辈磋磨,当初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王爷转脸又用同样的套路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刁奴欺主,她假意装疯,□□角落泼洒桐油,月黑风高之际,一把火烧了整个王府,生啖那王爷的血肉,自戕。 偶尔还是会做噩梦,但比上之前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是啊,她解决了这次的困境,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她心中依旧日日惶恐,面上装得有多强大,心里面就有多害怕。 那种张嘴说话,没有人听,没有人信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当初林康安还有一个闺蜜听了她的话,愿意给她勇气,还有热心网友教给了她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 张长旭远比林康安可怕,他不动声色的讨好了她身边的所有人,或许他只是想走捷径,或许他是存心套路她,不过原因不重要了不是,结果还是这样,她心有余悸,惶恐不安。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沈惟榕的那番话,她会不会疯掉。 令狐安约了心理医生,和大榕一起去的,肖雪想要陪她,她拒绝了。 从心理医生那边出来的时候,令狐安打车去了一家中医诊所,心理医生给她的建议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喜好,不勉强自己,不用刻意的为了打破创伤应激而接受对方的是好,当初她能成功逃出来时非常幸运的,不能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康复了,就去跳入一个可能是火坑的地方。 这就好比是为了证明毒、瘾是可以戒掉的而去吸、食、毒的行为,非常不明智。 她现在出现的症状可以采用中医的方法,喝一些安神的汤药,维护身体健康。 所以她去了自己以前认识的以为中医的学长自家开的诊所。 与此同时,肖雪接到了张长旭的电话。 “肖姐,我是真的喜欢安安的,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追求她的,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就求您帮我说说好话,等我们成了之后,必有重谢!” 肖雪的心沉了下去,克制着脾气,问道,“除了我,你还给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这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凭什么?你个混蛋到底是有多瞧不起我家安安,你喜欢她她就得喜欢你?”肖雪说话毫不客气,“你当你是人民币投胎啊,脸是不是太大了点?你个渣男!” 肖雪气的挂断了电话,枉费她之前还觉得这人不错,连忙打电话给高景言,“高景言,你带脑子了吗?” 话说出口,才知道自己是迁怒了,毕竟和张长旭的面基是高景言推动的,“抱歉,我迁怒了。” 那边高景言被她一句话说的蒙了,“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和我提过张长旭在追求安安吗?你知道他是怎么追的吗?”肖雪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可有创意了呢!挨个告诉安安身边的人他想要追求安安,拜托他们为他说说好话,群策群力,非常有想法,好一个真心实意,林康安都没有这畜生渣,好歹人家只是家庭有问题,追人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一点一点来的。” “坏了。”高景言自责道,“令狐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跟着她?” “老陈刚跟我发了消息,她去找老陈了,和大榕一起的,还好,还有个脑子清醒的沈惟榕,之前劝过她,现在她自己情绪没什么问题了。” “怎么就这么个事儿呢?”高景言叹气,“她怎么就遇不上个好的呢?” “对了,我去和之前聚会上的那几个打声招呼,渔火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老公,我难受。”肖雪整个人靠在墙上,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是掉了出来,“我差点儿又把她推到火坑里面了。我就不该让她找男朋友的,顺其自然不好吗?我干嘛要插手啊?” 分卷阅读54 “不会了,都不会了,咱以后千万不要犯这种糊涂了,阿雪,你收拾一下,回头令狐回家了,看到你这样子,她怕又要难过了。”高景言劝她,又说,“他这种想要不劳而获的渣男,大家都不理他就好了。” 令狐安抓完药没有直接回去,反而去了江边,小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去海边,海浪打在她的脚上,复而有退回大海深处的时候,好像所有烦恼都会被带走。 安南不靠海,江边也有高高的围栏,阻止游客下水。 看到落日靠近江面,染了满眼的金黄,才抱着大榕,打车回家。 肖雪仿佛无事发生,她也是,自然地煎药,吐槽工作上的琐事,张长旭这个人很快就会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周一中午的时候,令狐安沈惟榕和林知之一道去吃饭,林知之比起之前毛毛躁躁的样子,沉稳了很多,是真的长大了,她没有和前男友复合,也拒绝了新的恋情,令狐安觉得,她是在等待那个男孩子毕业,再重新开始。 张长旭在这边等了好几天,终于碰上了,压抑着脾气,字里行间不无愁苦的惋惜,“安安,我想和你谈一谈。” 令狐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张长旭看了一眼挡在她前面的两个人,再次强调,“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令狐安深吸一口气,对他说,“你总是这样,从来都不管我的意见,没什么好谈的,你给我带来的困扰已经够多了的。” “你就这么践踏我的真心吗?”张长旭咬牙切齿道。 “如果你是觉得在思思那里我对你表现了好感的话,我向你道歉。”令狐安双手交握在身前,认认真真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如果知道会发生之后的事情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生出半分好感。” 张长旭不敢置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如果我的心是石头做的话,那我会很开心的,张长旭。”令狐安摇了摇头,“我谈过恋爱,也知道被人追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虽然那段感情我没有走到最后。我从来都不知道追求一个人可以通过用舆论的压力逼迫对方妥协这样子的方法。” “张长旭,我不知道真心应该是什么样的,如果你觉得我的行为是在践踏你的真心的话,那很抱歉,我是出于自保。”令狐安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真心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已经需要心理医生介入才能维持我的心理健康了,如果你真的对我有那么一点儿好感,请你放过我。” “张同学,很多事情都是要讲究你情我愿,追求一个优秀的人的行为没有错,但是你这种什么事情都不做,光想着怎么让别人帮你把人追到的行为,我实在是看不上眼。”沈惟榕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似乎是被他自己的深情感动的不行的人,“请你停止你骚扰我们所里员工的行为,不管怎样,所里的兄弟们还是护短的。” 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张长旭似乎是被说服了,似乎是更疯狂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旁边有人经过他,也在说这个人实在是不厚道,什么都不做,就想把人追回去,还好人家姑娘脑子清醒,没把她自己给搭上。 令狐安的状态却不是很好,下午请了假,林知之送她回去的,沈惟榕不放心想跟着,可是令狐安现在对于异性还是本能的排斥。林知之在她家里玩了一下午的手机,也看到自己敬佩的这位老师抱着她们家金毛睡了一觉,好像就从那种毫无安全感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 第31章 培训日常(一) 张长旭停止了他的行为,或许这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段插曲,只是落寞收场而已。 当他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么荒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多年,那个时候他自己成为了令狐安,被一个女孩子追求,到了骚扰的程度。 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从前的荒唐,可是错误已经造成了,能做的也只是补给令狐安一句道歉,可已经晚了,道歉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安慰着道歉者的内心。 感情只是工作之余的调剂而已,不管是对于令狐安还是张长旭。 撕破了脸之后,令狐安利落的取关了渔火的账号,合作的广播剧也不再@剧组的工作人员,也不用刻意避开张长旭。 她自己的项目有一个已经到了动物实验的进度了,之前拖了几天,现在倒是可以重新步入正轨。 构建模型其实是个挺麻烦的过程,反正,令狐安看着自己手上的大鼠天天不长重,心情有点儿焦躁。 研究生时期做什么事情都是着急忙慌的,正式工作了反而可以放下脚步,慢慢来,像是确定了一辈子都走这么一条路,可以放慢脚步,慢慢前行。 说起来,放在一年前,她肯定是一边提取,一边构建模型。 对于这种养老生活,沈惟榕适应良好,顺便可以看看文章,写写综述。 令狐安合计了 分卷阅读55 一下,也不好意思搬了电脑在这边写小说,她本来就有做原研药的想法,也就开始做网络药理,先归纳出大概方向。 把这边构建模型的事情交给小张,自己倒是回了实验楼提取原植物,虽然说来源于偏方,但是整体的材料研究效果还是要做第一步验证的,在没有影响的前提下,她尽力多发一点文章,可以立一些项目,缓解一下资金困难的问题。 实验初期,她并不打算让别人参与进来,是出于她的私心。 陶姐知道他们之间闹得尴尬,关于动物中心这边遇到的一些操作上的问题,基本上都找她线上解决了,令狐安也乐得和她处好关系,毕竟都是未来医院里面的肱骨之才,谁不想要多几个这样的朋友呢? 八月份的时候,令狐安抽空回家了一趟,顺便带了颜菱柒一起,和爸妈说过,他们都不介意家里来个小姑娘住上一段时间。 同时颜菱柒也开始新漫画的连载,治愈系的漫画,有动画化的打算,背景就是令狐安家里的院落。 挖着西瓜吃着葡萄,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周末,令狐安返回安南,从各个学校里面筛选出来的精英,目前的培训是准备参加国赛。 三个正式成员一个替补,当然正是人员和替补的名额并没有定下来。 令狐安见了不得不感叹一句药学专业的阴盛阳衰,三个小姑娘,外加一个打小伙子。 高铭,吴悦,沈佳佳,汪敏。 培训的人员是令狐安,主要负责药理实验,沈惟榕,主要负责药剂实验,李茗,主要负责化学实验,盛平杰,主要负责分析仪器操作,还有一个不是所里的老师梁思秋,负责炮制和药材鉴定相关技能的培训。 这个比赛是由国家举办的,考验的是药学类高校学生的实验技能,也是为了推动国家药学类人才的培养,补足国家的原研药短板。 今年是首次开设了中药材炮制和鉴定相关的内容,也是表明了中医药行业的兴盛和国民的认可。 在所里的宿舍安排了这四个学生的住宿,三个女孩子分了个四人间,沈惟榕的室友买了房,结了婚,已经从宿舍里面搬出去了,便把高铭安排在了这边。 时间分配的很粗糙周一药理,周二药剂,周三化学,周四仪器,周五加上周末的一天,给的是新开设的一门,具体周末那一天,还是看梁思秋老师的时间。 竞赛大纲里面很清楚,药理方面主要就是针对于实验动物的多种给药途径、取血方法和常见的组织脏器摘取。难的是常用的实验动物给了三种,小鼠,大鼠以及兔子,并不能保证比赛的时候具体会遇到的是哪种动物。 根据往年的经验来说,到时候分组不同,学生遇到的动物也不会相同,自然,小鼠最简单,大鼠次之,兔子最难,主要是家兔在控制的过程中比较困难,操作的时间不会因为家兔的挣扎而给你延长,这种时候,不同学校的学生就很容易的拉开了差距,并且,这个环节其实有一定的运气因素,不管是分组的运气,还是分动物的运气,每只动物都会有不同,运气好的也有可能遇到十分乖巧的个体。 都是说不准的东西。 总之,她要做的,是竭尽所能,补足这一批学生的短板。 前两年,这边的培训都是胡师兄在负责的,令狐安偶尔会被叫过来帮忙。 令狐安想了想自己,非常卑微的发现,小张肯定是不能叫过来的,他还在实验室里面帮她盯着项目那边的工作,行吧,自己上就自己上吧。 肯定是要先从简单的开始练手,动物中心的工作人员送了两箱小鼠过来。 从抓取开始教,小指勾起小鼠尾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小鼠的后颈皮,抓取成功的小鼠露出整个腹部,头和身体应该处在一个平面上。 四个人的基础不一样,高铭教过一次,上手的很快,当然可能是因为他是男生,胆子上面本来就比较大一些。 令狐安摁了实验室里面的计时器,三十秒时间,看一下高铭能够抓取成功多少只小鼠,没有令她失望,三十秒一共抓取了十三只,基本上都是一次抓取成功的。 拎出,抓取,放下,动作非常利落。 高铭熬过这紧张的三十秒,发现自己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老师,其实这是因为我之前在实验室里面帮师姐干活练过的。” 令狐安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说道,“过程是怎样的不重要,结果是好的,这样,沈佳佳基础比较薄弱,你带带她。” 令狐安又正色道,“不要以为你们里面有一位是替补,自己先否认了自己,打分是多个学科的技能一起评估的,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不然培训你们的老师派一个过来就好了。” “功利一点来说,你们四个人每个人的水平都要强起来,这样子到时候不管谁是替补,没有上场的那位也可以拿到团体奖,对得起你们自己也对得起你们的朋友。” “好了这样子的话,我就不再说了。” 显而易见,几个人松散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分卷阅读56 吴悦的这边的状况却不是很好,她对这种会动的毛茸茸的,实在是下不了手,狠不下心来,小家伙一挣扎,她就条件反射地想要松手。 “老师,我真的不行,他一动,我就想松手。” 这个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令狐安记得自己开始做动物实验到现在,性格使然,从来没有这种心理上的烦恼。 “练吧,现在时间还充分。” 令狐安只能这么说。 然后她转身去了器材室,拿了电子秤,□□溶液。 电子秤上面专门用来盛放小鼠的器皿被她拆掉了,她设想了一下,除去专用的器皿,空的大烧杯,鼠笼也都可以用的,关键看比赛的时候那边提供的是什么设备。 这边的动静高铭看到了,他抓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令狐安索性叫他过来帮忙配制等会儿会用到的生理盐水。 这边仪器室中储备的生理盐水只剩一点儿,自然是不够用的。 令狐安自己在一边的抽屉里面取出注射器,灌胃针,剪刀,镊子等工具。 分别在实验台上放好,比赛的时候台面上的东西基本上就有了,生理盐水高铭也配置好带到这边来了。 令狐安把四人都叫过来。 她选了一张桌子坐下,“接下来我先给大家展示一下考纲里面提到的所有动物操作。” 令狐安从两箱小鼠里面各取出一只,教他们辨别雌雄。 令狐安让高铭和汪敏把小鼠翻过来,用镊子指出来,“首先我们要记住判别标准,近雌远雄,这样子,我们可以看到,小鼠的生殖器和□□的距离其实性别不同距离也不一样的。雌性小鼠的距离近,雄性小鼠的距离远。” “考纲里面提到这个取脏器呢,是必考的,如果题目上指明了要取一只小鼠的某个肝脏、肾脏和卵巢,那肯定不能说你在一只雄性小鼠中取出了前两样,之后发现性别不对,重新解剖一只雌性小鼠,就算时间是来得及的,这个分数呢,考官也是没有办法给你们的。” “不要看书,谁能给我画一份小鼠背上的标记序号?” 这是很基础的问题,四人低头在纸上画了起来,沈佳佳画的最好,毕竟只有她画的小鼠真的像一只小鼠,“很好,这个标记的问题,大家已经掌握了。” “电子秤比赛的时候应该都是可以直接用的,毕竟你们一个项目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我并不知道到时候会给你们什么工具对小鼠进行称重。我这边给出的建议呢,是个容器都可以,最好的是取放都方便的容器。” 令狐安一边说一边做,拎着小鼠的尾巴,在它向前爬的时候,用棉签在一号位上标记,然后烧杯放到电子秤上面,清零,称重,接着对它进行了灌胃,腹腔注射,肌肉注射,尾静脉注射,眼眶取血,处死,取脏器,一套操作下来,边讲边演示,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实验项目基本上每年都是一样的,但是每年的参赛人员都会做了经验总结留下来,所以参赛的学生对于实验的完成度是一年比一年高,主办方那边的标准也是逐年提高,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时间说起来很长,整个八月份都在这边集中培训,但我们这么算,每周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被安排到这边的训练中,一整个月,咱们多少再加点时间,撑死也就只有五天的时间你们是完完整整的可以在这边练习的,这样子算下来,时间就不是很充裕了。” “所以说,今天我们这边小鼠的所有操作必须要全部熟练,加油吧。” 几个人才感受到了明确的压力,之前还觉得这个时间非常充裕,沈佳佳问道,“那老师,如果我们想要把没有安排的那一天利用起来呢?” “我这边后期可以,现在我没有空,八月中下旬的时候我应该可以空下来,到时候你们愿意加训的话,这边实验室不一定是空着的,我可以带你们到我的实验室那边练习,那个时候我那边刚好有一批完成实验了的小鼠,可以留下来给你们练手。” “主要是这栋楼周末不开放。” “好了,我们先开始练习灌胃。” “首先呢,这个灌胃针有不同的型号,小鼠用的自然是最小的,灌胃针如果选错了,不仅灌不进去,还会对小鼠的食管造成致命的损伤,甚至会导致小鼠的死亡。” 令狐安左手抓住了一只小鼠,右手开始进行灌胃操作,“针管里面不允许出现可以看到的大气泡,在把灌胃针从小鼠嘴巴一侧伸进去的时候,遇到阻碍就往后退一点,不要用蛮力直接莽进去,这样子很容易导致小鼠的死亡。” “我自己操作的话,熟练了之后是有一种感觉的,灌胃针伸进去,手稍微往后面一压,很顺畅的就进去了,不要进的太深,那样子容易把胃部戳坏。” “接下来你们自己上手试一下,成功了叫过我来看。” 第32章 培训日常(二) 傍晚的时候,几个学生都提议晚上留下来继续练习令狐安看着自己的下班时间 分卷阅读57 飞快流逝,深吸一口气,咱不能打断学生的学习热情。 加班就加班,无偿就无偿! 沈惟榕回到宿舍之后发现高铭不在,便猜到了令狐安那边估计还在练习,牵着西瓜在外面溜了一圈之后,带了白大褂去动物中心参观一下对方的进度。 他记得自己本科的时候是参加过这个竞赛的,那时候哪有现在那么正式,上来就是全国参赛队伍一起比赛,根本没有省赛选拔。 那时候开设药学专业的学校也不多,相关的生物学专业,化学专业,又没有准入资格。 现在不一样喽。 一年比一年正规,尤其是这两年,还有国外的队伍来参赛。 沈惟榕在外面敲了敲门,才推门进来。 看见几个学生脸上都是疲惫,却还在坚持,令狐安放了音乐,用来提神,她自己也没有闲着。 一个上午加上一个下午的联系,除了尾静脉注射这一块掌握的还不行,其他操作都已经非常熟练了,学生们的进步很快。 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实验台前面,令狐安就坐在中间,左右两边都坐了人,低头专心着手上的动作,时而遇到不明白的,站起身来,凑过去向她请教。 令狐安听见有人过来了,没什么反应,动物中心的安保还是很好的。 回头一看,原来是沈惟榕,“你怎么来了?” 沈惟榕扣好白大褂的扣子,从门口拿了一双手套带上,进来在她的对面坐下,“回宿舍看到高铭没有回来,溜了一圈西瓜,发现他还没有回来,就过来看看。” “别说,本来还没什么紧张感的,看到你们熬到现在,我觉得我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正好你来了,我回实验室拿两只大鼠过来,小鼠太小了,他们头一回取脏器,位置找不准,这边李姐今天没有申请大鼠,刚好我那儿还养了一些,你帮我看着他们。” 沈惟榕拦住她,“我帮你跑一趟,我怕我在这儿瞎教完了他们对的没有听进去,错了倒是被我给教会了。” 令狐安想了想,“那行,我把门禁卡给你。” 说完,从兜里面取出了门禁卡,“小张不在,你找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我给药了的拿过来了,再帮我带两管水合氯醛过来。” “你看一下手机,到时候再给你确认一下,这总放心了吧。” 沈惟榕接过她递过来的门禁卡,开门离开。 令狐安失笑,怎么会认错呢,本来每个鼠笼都写清楚标签了的,真是带了一天的学生,这些事情都忘了。 汪敏这边突然轻声叫了一声,令狐安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去了。 她这边开了腹腔之后,先取了肝脏,在取肝脏的时候动作一块,旁边的血管被拉断,整个腹腔马上就变红了,之后的脏器就不好取了。 “老师,我前两次都不这样的。” 汪敏今天开始培训的时候可以说是基础最差的一个了,但是她动手能力很好,对于动物也没有心理障碍,一天下来,进步的也是最快的一个了。 到了眼眶取血、处死和取脏器的操作的时候,心理素质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高铭是男生,又有基础在,到现在,汪敏已经完全追上高铭的进度了,她对与这个女孩子是真的满意。 “没事的,这是取完肝脏的正常现象,可以用干棉花把血水吸掉,如果还是影响视线的话,之后再用生理盐水清洗一下。”令狐安指导她进行下面的操作,“这种时候心态要稳,都已经到了比赛的最后一步了,慢一点也没有关系的。你要是担心这种情况呢,咱们可以把肝脏放在最后取。” “好的,谢谢老师。”汪敏找到了其他的脏器,把自己已经认识了的脏器取了出来,呼出了一口气,“我完成了。” “可以,做得很好了。”令狐安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你再试试雌鼠,等大家都能够完成操作了,我们再刷熟练度。” “好嘞!”回答的最快的依旧是高铭这个男孩子,令狐安看得出来,他的耐性远没有这三个小姑娘的好,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和他们一起练习。 令狐安换了手机播放的音乐,换成了自己常听的历史讲坛节目,顺便回复了一下沈惟榕那边发过来的消息。 这边沈佳佳和吴悦也基本上成功了一只。 沈惟榕很快就回来了,拎着一只鼠笼,还带了配套的工具。 两只大鼠没有用药处理过,在笼子里面非常暴躁,沈惟榕在这边帮忙处死了它。 “老师,这个大鼠会不会咬人的呀?”吴悦看着在沈惟榕手中拼命挣扎的大鼠,能够清楚的看见它的獠牙,不由得有些害怕。 “你们比赛的时候肯定不会遇到会咬人的大鼠的,这两只比较凶估计是你们令狐老师不小心喂了他们什么东西了。” “有一回不小心把他们放在一起了,当时放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只雄的,打起来死了一只,这两只都吃过生肉,还没来得及重新处理。” 分卷阅读58 令狐安解释了一下,拿过大的剪刀打开胸腔和腹腔,主要还是腹腔中的生殖系统这边,小鼠身上小小的,找不着的东西,到了大鼠身上,就很清晰了。 沈惟榕手机上有解剖的具体图谱,刚好可以图文对照着讲解。 令狐安这边在解剖大鼠,沈惟榕在旁边,同步解剖小鼠,两相对照,正好能增强认识。 然后又看着四个人每个人都成功的完成了一对,制止了他们想要刷熟练度的想法,“今天呢,就到这里了,把东西收拾一下,现在都八点了,你们明天还有别的培训,别熬的太晚了。” 令狐安扔完垃圾,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饥饿的感觉,对于自己的体质彻底绝望,“老沈,夜宵约吗?” 沈惟榕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以为精致少女的字典里面没有夜宵。” 令狐安不想理会这个狗男人,对那几个还在收尾的学生说道,“吃夜宵吗?不着急回去睡觉的话,我请客,大家今天都辛苦了。” “好呀好呀!”吴悦首先赞同,剩下的三个人一一应和,确实这个点儿,当代大学生的美好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令狐安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沈老师,不考虑一下冰粉凉皮炒酸奶西瓜汁冰淇淋可丽饼臭豆腐章鱼烧烤茄子烤羊肉串烤扇贝吗?” 沈惟榕被她报的一长串的菜名,口腔里面控制不住的分泌出了口水。 他还没来得及控诉自己的怨念,那一拨胆子已经肥起来的学生叽叽喳喳的开口了。 “我没有想到您是这样的令狐老师。”这是沈佳佳。 “老师你吃榴莲的吗?我知道美食街有家特别好吃的榴莲冰淇淋。”这是汪敏。 “老师我跟你说,我看到有人在转发,美食街那边有家很有口碑的烧烤,最近搞活动,老顾客半价。”这是高铭。 “老师老师,我快要死了,我巨想喝奶茶的哇,一定要冰,一定要爽!”这是吴悦。 沈惟榕:…… 一群狗崽子! 行吧,他也被说的勾起了食欲,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的,这么一说,饿得要命。 经过宿舍,令狐安在这边是没有房间的,只好拜托沈惟榕把她的白大褂暂时放在他那边。她并不乐意大晚上的回实验室那边的办公室放置白大褂,实在是实验楼又黑又冷,走在瓷砖地板上,配合着声控灯,恐怖片的氛围一下子就有了。 美食街那边开辟了一快新的区域,主要是用于朋友聚会,这边的店多又杂,如果是朋友聚会放在这里,去各家店点餐就很麻烦,结账平摊也不方便。 所以管理员就在这边开辟了一块区域,桌上的二维码可以直接下单美食街里面的所有商家,结账也由管理员这边统一结账,送餐到桌,只不过要额外加一笔餐位费而已。 沈惟榕带了西瓜出来,令狐安默默的心疼大榕,这一回是她少见的不带狗子出来吃夜宵,特别是看到西瓜被几个学生围在一起,当之无愧的团宠的样子,心里面就有一种诡异的,仿佛是自己背叛了大榕的感觉。 令狐安:…… 并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拿出了对待丈夫的态度对待宠物。 沈惟榕看到点菜的目录里面,多了几份少加调料的肉串,备注了打包,想起了回到安南之后和她吃的第一顿烧烤。 “怎么,不然你把你室友叫过来,你们吃下一轮?我看你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刚好,人还可以把你小情人带过来。” 沈惟榕调侃她。 “哇,你们三个,看吧,我就说令狐老师肯定不是单身!”高铭得意洋洋,他们晚上吃饭的时候突然讨论到这个话题,三个女生一致认为令狐安单身,美其名曰女生的直觉,但是高铭偏偏不信。 令狐安沉默的看着对面吵成一团的几个学生,无情的打破了高铭的幻想,“沈老师一直觉得我们家金毛和我同甘共苦的缘分当得起小情人的称呼。老沈,别想了,我绝对不可能让我们家大榕和你们家西瓜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东西!” “西瓜是幼崽,又不是我逼着你们家狗子让它的,你自己反思一下,是不是因为你剥夺了你们家大榕做母亲的机会,搞得现在,一只金毛对着一只阿拉斯加当亲生崽子宠?” 四小只:…… 我是不懂现在老师之间的狗子们的爱恨情仇,我愿意安静如鸡的撸狗,如果沈老师口中的金毛也在就好了,两条狗,翻译过来就是双倍的快乐啊! 真羡慕他们这种家里有狗的。 想到这里,三个女生怨念的目光转移到了高明身上,他们可没有忘记,高铭和沈老师住在一间宿舍,四舍五入一下,高铭相当于拥有了一条狗,还是那么可爱的阿拉斯加,真是羡慕啊! “冷静!你们冷静一点!”高铭感受到了三道灼人的视线,心虚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生涩的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们当老师的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可能因为我不是小学老师吧。”令狐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老沈, 分卷阅读59 你怎么说?” 沈惟榕笑的狡诈,“做老师的,当然要尊重学生的意见,比如说,学生想吃,咱们再怎么勉为其难,也要完美的装作吃的非常愉快的样子,这才能融入到学生当中,我们走的可是群众路线。” 令狐安:…… 你这个男人狗的很! 四小只:…… 论语言文学的艺术,强还是沈老师强! 吃了一碗冰粉,令狐安就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饱了,但是桌子上的食物都很诱人啊。你看这个羊肉串,它那么香! 这个时候,令狐安就很羡慕他们的胃口了。 当初减肥的时候,除了运动,她是狠了心的控制饮食了,之后除了三餐正常的用餐时间,不管是夜宵还是别的,她稍微吃一点儿东西,很容易就会有那种明显的饱腹感。 令狐安还想吃,沈惟榕之前就发现了她非餐点吃不了多少东西,这也是晚上他本来想要拒绝令狐安夜宵的邀请,毕竟看得着吃不下的感觉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受。如果自己拒绝了,按照令狐安的性子,她不会一个人出来吃夜宵的,最多回去吃点儿水果。 想着,他把离自己这边的比较近的炒酸奶推到了她的面前,“吃这个。” 对面的几个小朋友低头在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面疯狂发消息。 ——我总觉得沈老师和令狐老师之间有点什么! ——加一。 ——加一。 ——你们消息太落后了,他们本科的时候就是好朋友,沈老师有过谈婚论嫁过得女朋友,令狐老师好像也谈过恋爱的,这一看就是多年老朋友,停止你们少女心过分的想象,OK? 第33章 我说“实锤” 沈惟榕本来是要送令狐安回去的,但是又带了这几个学生,只能反复强调让令狐安回到家了和她报个平安。 “老师你是不是在追求令狐老师啊?”高铭坦坦荡荡的问出来,他前两天就搬到宿舍这边来了,已经和沈惟榕打了几场篮球,两个人都是健谈的性子,一来二去,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是以,这时候他随口就问了。 沈惟榕看了他一眼,神色温柔,“一名女性,晚上独自回家,就算这边是大学城,治安也还不错,都是需要关心的事情。” “不管是朋友之间,还是同事之间,这都是应该做的事情,年纪轻轻的,脑子里是不是都是这种东西?本来呢,我应该送她回去,但是你们几个现在算是我们的学生,所以必须要把你们安全带回去,就只能让女士单独回家了。” “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沈佳佳弱弱的问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令狐老师是个很厉害的人。” 沈惟榕有些无奈,好像刻板的印象里面,没有必要关心一个表现出来很强大的人。 “她很厉害,那肯定的,套用她常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把她这么一个少女磨砺成为了一个女汉子呢?” “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社会上对于女性的不公平和一些刻板的印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我自己能够做到的很少,但至少晚上尽量不要让女士独自一人回家,实在没有办法送女士回家,也要关注一下对方是否能够平安到家,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了的话,至少能够提前报警,及时止损。” “说高大上一点,这是对于朋友的尊重,说自私一点,这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出现的时候内心的歉疚。” 沈惟榕放慢了脚步,用着一种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介绍着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看着前面的四个还没有完全脱掉稚气的孩子。 又补充道,“你看,你们四个看起来自己回宿舍没有一点儿问题吧,但是不管是我还是令狐,都不会让你们自己回去,因为人是我们带出来的,说好听点,我们这叫责任感,说的简单点儿,只不过是我们不敢承担你们回去的路上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尽管这么点儿可能性,确确实实的是低的要命,但比起用责任心来形容,我们确实是不敢冒险。” “这么说可能听起来不是很好听。” “那沈老师如果是和女朋友去聚餐,刚好聚餐的人里面还有你认识的异性呢?” 汪敏想起来日常在微博上看到的求生欲考验。 “你觉得女孩子会吃醋吗?”沈惟榕低头回了令狐安平安到家的消息,苦笑着告诉对方,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担任这群崽子们的心理辅导员的身份。 “以下回答仅代表个人观点,你们都不许上纲上线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惟榕才接着说,“我知道高铭这小子是不是说了很多我的八卦啊。” “我大一暑假追到了我前女友,去年年底的时候分手的。谈了八年多的恋爱,不知道多少次被她吐槽中央空调,比如说和我我的朋友们出去的时候,挺经常照顾我身边的异性的,那时候还没有现在那么流行的求生欲考验。” “但肯定还是有很多行为我女朋友觉得我这么做不好,比如说 分卷阅读60 本科的时候做兼职,我会多承担一些同事的工作,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女孩子都懂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生理上不太好过。” “这样的事情,其实挺多的,有时候是借伞给别人,有时候是送纸巾,我自己觉得无所谓,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我也不是说为了得到别人的青睐,但我女朋友会觉得我这么做像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确实,她这个想法没有问题。” “但是我并不认为我的做法是错的,当然不可能说是和我女朋友争论,她缺少安全感,那我就把姿态放得低一点,我多秀秀恩爱,日常惊喜准备起来。她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道理和她说清楚了,安全感努力给足了,尽管我们之间有一段时间的异地,但那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出现问题。” “当然,我确实不是一个足够优秀的男朋友,所以我也祝福她遇到了更好的选择,这个很正常,至少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彼此是很快乐的。” “回到我们刚刚说的话题,我觉得女朋友因为这种事情吃醋挺不合适的,仿佛是女性把恶意对向了同类,这样的行为真的挺奇怪的,难道同性之间不是更能够懂得自身的难处吗?” “本质上呢,这是一种关心的行为,你们自己想想,一个人晚上回家,可能说你胆子大,不会害怕,或者说你武力值高,不用害怕,但如果有人送你回去,安全性是不是提高了?有人能够在你到家的时候听你报平安,心里会不会觉得熨帖?” “那做这件事的人,肯定能得到的回报就是避免了对方独自回家出现的风险,让自己的良心不会痛。” 几个女孩子设想了一下这样子的情况,发自内心的赞同,尤其是现在信息发达,各种犯罪事件其实很容易的能被报道网络,很多都是女性独自回家发生意外,有的甚至是尸体被发现了,才发现这个人失踪了。 “可是您这样做,可能会被女生误会,毕竟这种不动声色的关怀特别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汪敏问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女孩子特别吃这种温柔关心这一款的,还有就是天下人都不在我眼里,我只喜欢你这一款的。” “我的运气还行,没碰上这种。”沈惟榕想起令狐安的运气,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底气,“我呢,做事情不要让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就好了,没你们想的那么高尚。” “高铭,你看看人家沈老师,你学着点儿!”女孩子自然而然的把枪口转向了他们之中的男孩子,“我敢打赌,你要是有沈老师一半儿的绅士风度,绝对不像现在一样找不到女朋友。” “我才不稀罕呢!”高铭笑着反击,“女孩子多难伺候啊,你看看那些男友力测试,求生欲测试,是人做的吗?”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之前我们实验室里面也做过类似的问卷,我,令狐,还有我们实验室里面的新收的研究生。”沈惟榕卖了个关子,“我们做过一份口红色号调查问卷,结果分数出来,哪两个姑娘成绩还没有我好呢。” “是吧是吧,你们这些测试啊,问卷啊,女生自己都搞不定,还想用这种区分男生,搞笑不搞笑,这种事情。” 沈惟榕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辩论了起来,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啊。 像他们这些朋友,个个儿装的人模狗样的,一个比一个能装,说句话还要弯弯绕绕的,他果然还是喜欢校园的氛围。 西瓜似乎是发现他好像被前面的这些年轻人的话题隔开了,在他的脚边打转,诚挚的给出了一只阿拉斯加最真诚的安慰。 然后就跑到了几个女孩子面前,嗯,摇尾巴。 真是,小.畜.生! 汪敏回到宿舍里面,几个人洗漱结束,躺倒床上之后,突然拷问,“你们有没有发现,沈老师晚上说了那么多,一直都没有否认高铭的问题,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可惜刚才我不敢问。” “这要没有基情,我狗头拧下来给他们打!”汪敏盘腿坐起来,仔细分析着蛛丝马迹。 “首先,沈老师和令狐老师是大学同学,我有理由怀疑,沈老师说的承担生理期的同事的工作,那个同事就是令狐老师。” “你的怀疑可能是真的。”吴悦往群里面传了一期很早之前的微博,“你们知道的,我应该可以算是令狐老师本科的学妹,就是隔了很多届,之前我们不是校庆吗?我们学校学工部出了一本学生助理的纪念册,令狐这个姓其实不常见,所以我还有点印象,但是那时候令狐老师完全没有现在好看。” “因为他们好像是第一届的学生助理,学校官微还放过他们的照片,当时我们寝室还在八卦,当然,我们八卦的是沈老师,我室友看到册子里面的照片,后来又翻了微博,沈老师真的是十年如一日的帅!” “姐妹,我感觉我八卦的点有点歪了,看到令狐老师的旧照,我觉得我要信奉减肥美容法,五官一点都没变,脸上的肉少下去了,整张脸完全就得到了升华。”沈佳佳羡慕地说。 ——卧槽!你们从哪儿考古的微博,沈老师C位啊! 这是 分卷阅读61 缩在床上玩手机高铭。 ——第九章图有惊喜哦。 吴悦提醒道。 “什么友情以上,恋人未满,这不就是说的沈老师和令狐老师吗?”汪敏瞬间开始了脑补模式,“什么多年爱情长跑悲惨落幕,回到故乡排解情商,多年未见的好友重逢,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发现当初其实就是互相暗恋,但是阴错阳差,重新相遇,终于在一起了。” “啊!我爽了!” “汪敏你那是小说操作。”沈思思不这样想,“按照狗血电视剧的套路,多年好友重逢,互相表白,但是!前女友回来破镜重圆,女方深受情伤,远走他乡。这才是赚取观众眼泪的正确方式。” “求求你们现实一点。”吴悦打断了两个人的脑补,“其实,我的神仙室友还扒出来过沈老师的微博,我感觉他们的可能性不大,沈老师超级爱他的前女友的。合理推测啊,爱的越深,分开之后破镜重圆的可能性就越低,毕竟只有不够喜欢才不会介意曾经被带绿帽。至于令狐老师,虽然觉他们俩很有cp感,但是我拒绝令狐老师那么女神的人吊死在沈老师这个对前女友念念不忘的歪脖子树上。” 吴悦往群里面分享了沈惟榕的微博。 “我的天,沈老师微博竟然和我爱的作者互关!”汪敏疯狂摇着手上的手机,“我超喜欢老阿姨的!” “老阿姨?”吴悦一脸懵逼,点到沈惟榕的关注列表,才发现汪敏口中的老阿姨完整的ID是叫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是个网络小说作者。 “所以是沈老师和老阿姨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呢?还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呢?” “可能只是因为你家太太看上了沈老师微博的旅游攻略呢?” 汪敏思考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这个可能性挺大。 ——这个【Shen.wr】是沈老师吗? ——往下面翻,有惊喜哦! 吴悦提醒道,里面是有沈老师前女友的背影照的。 “所以,最近的微博里面的那张黑白剪影中的女孩子是谁呢?”沈佳佳问道。 “你们看这张图片,像不像?”汪敏发了老阿姨微博里面的新文的那张配图,“我有理由怀疑,沈老师认识老阿姨。” 如果沈惟榕听到他们的对话,大概会说一句,其实你们也认识那个叫自己老阿姨的作者。 “那你就怀疑吧,如果你有胆子直接去问沈老师,其实我们扒出了你的微博,并且发现你这边有张照片和老阿姨的很像,所以你们是认识的吗?” “好吧,我不敢。”汪敏沉默,“不过我可以和读者群里面的姐妹详八,反正,老阿姨没有官方读者群。” “哎,不过我真觉得令狐老师和沈老师有暧昧。”汪敏相信自己对于八卦的敏锐直觉,“对了,吴悦你不是他们学妹吗?其实我比较好奇令狐老师这么女汉子的女生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让你失望了,令狐老师不像沈老师那么高调,我知道的都和你们说了。” 第34章 她其实很温柔 最后,他们也没有讨论出来个所以然,汪敏决定先关注了沈老师的微博,没准后续有瓜可以吃,沈佳佳和吴悦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第二天,他们真是的体会到了沈惟榕的较真和严格,什么八卦的闲心都没有了。 令狐老师呢,是那种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但是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她板着脸其实心里面非常温柔,脾气好还有耐心。 沈老师简直就是对照组,一看就很亲切,训人的时候也不会皱眉头呢,笑面虎也就这样了,看他笑嘻嘻的骂人,下意识的就想发抖,是他们错了,沈老师有两张脸! 效果也是很好的,至少晚上不用申请加训。 三个星期过去,令狐安这边的动物实验也告了一段落,接下来就可以结题,完成这个项目了。 当然,她最开心的是,张长旭那边的实验也结束了,不用继续面对偶尔碰到这个人的时候被他怨念的视线纠缠。 本来项目完成了,令狐安是想要出去玩一趟的,但是还有在培训的这群学生,只能放弃了自己出游的计划。 周五给自己提前下班,开车回了家里。 颜菱柒在自己家里面乐不思蜀呢。 令狐安算着时间,枣子已经熟了,葡萄采摘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早熟品种的橘子也可以摘了。 虽然是禁渔期,小网海鲜在市场里面依旧很热闹。 舒服还是家里面舒服。 早上起来和颜菱柒一起牵着四条大狗一块儿出去买早饭,回来之后,趁着太阳还没有热起来,两个人先去去葡萄架下摘两串葡萄,又去地里面摘了西瓜和香瓜,之后拿着篮子又去摘了梨和枣子。 颜菱柒回去吹空调画稿子,令狐安就在楼下看看动画,琢磨点冷饮甜点。 老人们有自己杀时间的去处,到了饭点儿,回来几个人围着桌子吃饭。 颜菱柒走 分卷阅读62 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实在是这边的生活太过惬意,连空气似乎都比安南清新。 两位老人也不舍女儿的这位朋友,尤其是三只大家伙,一下子走了,家里面都空落落的。 令狐安寻思着给家里面养条狗,但也知道自家老妈要真的去养狗,可能又觉得麻烦了,想了想,准备回去之后问问看思思那边有没有橘猫幼崽,捉摸一只回来陪着老两口。 大手一挥,给两人报了个草原游的旅行团,现在这种老人出行的旅行团越来越多。他们这一代人,多半是独生子女,到导致了很大一部分的老人,子女没办法陪伴在身边,这两年来,不管是养老院,还是什么老年学习班,老年旅行团,越来越发达。 回到安南之后,令狐安就和颜菱柒分开了。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研究所,拎着水果交给沈惟榕,让他回头把东西在寝室里面分一下,叫这几个最近加班加点的行进培训的学生过来分了吃了。 她没有久待,送完东西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周可能是没有周末了,回到家之后,她按照之前培训的进度,按照前几届留下来的资料,重新拟定了最后的模拟测试的细节。 搞定了之后,已经天黑了,牵着大榕下楼走了一圈,在外面吃了晚饭,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自家表弟的电话。 令狐安接到电话的时候,吃了一惊,表弟在安工大读研,小时候他们玩得好,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两个人的联系不多。 见到人的时候,令狐安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身上穿着球衣,腿上可以看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脚崴了,肯定伤到骨头了。 “姐,千万别告诉我妈,我手上的存款给我女朋友买了个包,脚应该是崴了,他们不放心,一定要我去医院。” 令狐安不想说他什么了,她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敢告诉姑姑要钱,程序设计专业的研究生,平时跟着导师在他们公司里面做项目,本来就有收入,手上存款被一个包给清空,那肯定是奢侈品包包,姑姑本来就不喜欢他找的那个女朋友,拗不过他自己喜欢,能怎么办呢? 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我他妈真想把你脑壳拆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脑子呢还是水啊!” “你寝室里面有人在吗,我送你去医院,你让你室友帮你拿一下证件,先看看你的骨头上面有没有伤到。” “我看你挺能逞强,得,都别扶着他,让他自己给我单腿跳跳到停车场!” 令狐安皱着眉头说他。 这时候他室友已经拿了证件急匆匆的赶过来,听到她的话,当然也不可能真让人跳到车里面,几个男生轮流背着他到停车场,把人放到她车子里面,他室友跟着他一起上了车,其他几个和他一起打球的被令狐安赶了回去。 去了骨伤,挂了急诊,拍了片,果然右脚踝关节骨裂,需要打石膏。 陈扬帆看着自家表姐非常难看的脸色,不敢说话,他的室友方祎一样不敢说话。 “通知你女朋友了吗?好歹人家一个包花掉了你全部身家,不叫过来给受伤的你送一下温暖吗?” 陈扬帆不敢看他表姐,神色讪讪。 他其实最先打电话给自家女朋友,结果人家正在和她的小姐妹出去嗨了,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那一刻他心都冷了,想起了自家老妈始终都不看好自己的这段感情,又想起来前段时间女朋友软磨硬泡非要让他送她那个奢侈品包包,花光了他上个项目得到的奖金,和自己这段时间的存款。 他本来花钱就大手大脚,这下子,一点儿存款都没有了。 “老姐,我决定分手了。”陈扬帆看着自己腿上的石膏,编辑了分手的短信,“等我脚好了,就回家向我妈道歉,她真的是个捂不热的石头,我知道错了。” 令狐安叹了口气,“还行,脑子清醒了就好,别一辈子当个优质备胎你老姐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嗯,你妈也是这个想法。” 陈扬帆:…… 感谢你和我妈对我毫无期待? 方祎:…… 突然觉得我家爸妈温柔可爱,最燃帆子女朋友真的靠不住。 陈扬帆的手机很快就响起来了,他开了外放,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了,“陈扬帆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打个篮球摔了一下就作天作地,小姑娘都没有你那么能作!” “分手,好啊,分手了之后千万后悔别来找老娘!” 对方骂完之后没有挂断电话,令狐安很清楚,这显然就是在等自己啊傻不隆冬的表弟开口挽留,她可以趁势答应。 “不会的,你放心的吧,不会来纠缠你的。”陈扬帆对比对方的声嘶竭力,显得非常的平静,“芸芸,我累了,我知道你心里面没有我的,我也是爸妈姐姐疼爱的孩子,犯不着一次次的扔了脸跪舔你。” “陈扬帆,你好样儿的!” 令狐安拿过手机,“我是陈扬帆他姐,你放心,他要是再敢过来纠缠你,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分卷阅读63 让他安安分分的做个瘸子,别像条傻狗一样,什么东西都要舔。” 对方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之前和陈扬帆见家长的时候,她知道他家里人都不喜欢她,姿态摆得足足的,不管是他爸妈还是表姐,态度从来没有这么不客气过。 她突然有些慌了,可又气不过对方差点儿就直接骂她是坨屎了,直接挂了电话,冷静了下来才去和他的那些哥们儿打听他的消息。 陈扬帆向来知道自家老姐嘴巴毒,但方祎是第一次见识,一直以为这位姐姐是个高冷美女,没想到那么凶残,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像是嫌弃自家不长进的弟弟,却是直接骂对方是坨屎。 低头疯狂和兄弟们分享帆子姐姐的毒舌语录。 令狐安见到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温温柔柔的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了自家表弟,趁着对方打了石膏坐在轮椅上,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非常柔和,“你放心,我这个人,这点儿信誉还是有的,毕竟发现了能让你脑子清醒的方法,我一定好好应用。” 陈扬帆和方祎听了,齐齐的打了一个哆嗦。 什么脑子清醒的方法,他并不想继续被尝试好不好! “老姐,你别笑了,我心虚。”陈扬帆怂怂的说。 令狐安推着轮椅往外面走,看他这副样子,无奈的叹息,“行了吧,我也不是特别的反对你们两个,主要是吧,你不够有钱,支撑不起对方的消费,等你到了你买奢侈品包包跟卖白菜一样的时候,我也就没有理由反对了不是,这不是我和姑姑担心你为了满足你女朋友的需求,把自己弄的破产了。” “反正人家千金大小姐,买个奢侈品就是日常购物,她才体会不到你这个年纪轻轻的普通百姓的经济危机。” 令狐安像是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有什么恨其不争的感觉。 “姐,我知道了。” “行了,先带你们去吃饭,拆石膏之前先住我那儿,你课表给我一份,有课的时候我上班前送你过去,下班的时候接你回来。”令狐安定下了,“方祎同学,还要麻烦你在学校的时候照顾一下他。” “姐!” “这事儿没商量的余地,总不能让你用这条伤残的腿,上下床吧,回头我妈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就这样,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送你们回去收拾东西。” “令狐姐姐,我跟帆子这关系,应该的应该的。” 开车带了两人去附近的商圈,挑了家不用排队的店,她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了,照顾好两个大小伙子的胃,自己动了两筷子,就已经饱了。 竞赛的培训已经到了后期,她之后的安排可能没有办法来回接送陈扬帆上下学,只能拜托肖雪偶尔帮忙接送一下。 令狐安插不上他们的话题,对于编程上面的问题她实在是一窍不通,让他们两个在店里面吃着,她自己去了底下的超市,买了点水果零食,算是用来犒劳陈扬帆他的室友帮忙照顾这个病患。 至于陈扬帆那个前女友,她倒是不担心对方再过来纠缠,稍微服个软,自家傻弟弟就心软了,打断腿是不可能打断腿的,这一回的事情,他的几个哥们儿大概都不会对这个女孩子有好脸色了。 本来就是高傲的女孩子,让她服软就已经是极限了,几个冷脸就能轻而易举的让她放弃。 但愿自家表弟不要太过傻白甜,如果那样的话,等他腿好了,该怎样就怎样,继续冷处理呗。令狐安不无真诚的祝福那个女孩子早日追到她的真命天子,不要继续摧残自家表弟这个深情男配兼任首席备胎。 ——和我见什么外呢?你弟这样已经比我帝好太多了,你也别太生气,我先在客厅把床垫铺起来。 令狐安回了她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回到店里面,打包了两样肖雪爱吃的。 陈扬帆酸了两句,令狐安脸上保持微笑,嘴上吐出的话毫不留情,“谁让我和阿雪同病相怜呢?” 陈扬帆果断闭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方祎不懂姐弟俩打的哑谜,两个人低头用手机交流。 令狐安做事非常利落,把车开到他们宿舍楼下,跟着方祎上楼,三两下就收拾好了他的行李,又嘱托了另外两个室友平时帮忙照顾一下陈扬帆,又给他们点了夜宵。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会儿可不算晚。 收获了另外两位室友的爱戴,方祎对此表示,你们这群凡人对于帆子表姐的可怕一无所知,然后狗腿的把令狐安送下楼。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主要是两边在两个大学城,来回挺长的一段距离。 在浴室里面放了张凳子,催他快点儿去洗漱。 自己则是和肖雪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吃了一点儿给肖雪带的夜宵,等陈扬帆洗漱好了,才去洗澡,洗完衣服已经快两点了,才回房间休息。 第35章 放手一搏 令狐安没有办法拒绝这几个学生申请晚上加训,算上第一次的时候的晚上加训,已经有两次了。她 分卷阅读64 自己觉得学生掌握的很好,但是奈何人家自己觉得自己还不行。 那就练呗,尾静脉不熟,那就练尾静脉,家兔灌胃不熟练,也练。 李茗考虑到学生的需求,又去申请了一批动物,尾静脉可以重复练,这两天可以养在令狐安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学生有空就过去联系,家兔却不太方便,她一般不用家兔,所以实验室里面也没有饲养的条件。 根据动物中心的要求,这种做过实验的动物,是不能重新让中心继续饲养的,用过就要处死。 本来就有感觉今天没空去接自家表弟,一早就和肖雪说了,所以此刻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令狐安有点无奈,没办法,要不让人在学校里面待到晚上她下班了或者是小学下班了,要不就让他同学送他回来,这个不太现实。 或者,让别人过去接一下?把自己的熟人做了一遍排除法,发现能够帮忙的就剩下一个沈惟榕了。 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令狐安不太确定。 ——老沈,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表弟腿摔了,暂时住在我家,本来让我闺蜜帮忙接一下,可是她临时加班。 ——你要是没空的话,我让他在学校等到我或者我闺蜜下班了再去,反正他在学校自修也没什么关系。 ——学校地址给我一份,刚刚没看手机,我现在过去。 ——他的手机也给我一份,我现在出门。 ——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了,我跟他说一下情况,谢了。 ——没事儿,小事。 令狐安松了一口气,让学生在里面继续练习,自己出门给陈扬帆打了个电话。 “扬帆,我跟说,我晚上加班,你肖雪姐也临时加班,我让我朋友过来接你,我把你微信给他了。” “姐,不用吧,我去图书馆等你下班就好了。” “他已经出发了,我把你微信给他了,我先去忙了,等我下班再说。” 令狐安挂断了电话,回到实验室里面,继续照顾这群小崽子们。 其实一天的训练下来,不仅学生leisure,她自己也觉得真的辛苦,她能做的也只有给他们放点音乐,亢奋一下精神。 沈惟榕到了那边,把车停好,让陈扬帆在图书馆里面等,他自己过去找他,快到图书馆的时候,才让他出来在门口等一下他。 挺好认的,毕竟是坐在轮椅上的人,令狐安断断续续的在微信上和他说过大概的信息,沈惟榕能够猜到几个人的身份,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推着陈扬帆往停车场走。 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被几个女孩子拦住了。 沈惟榕困惑的看向陈扬帆,主要是吧,对方几个女孩子看向陈扬帆的眼神仿若对方是个绝世大渣男。 问题是几个小姑娘朝气磅礴的,和轮椅上坐着的这个神情暗淡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场景实在是超纲了,令狐你没有告诉过我会遇到这种情况。 沈惟榕看到轮椅上的男孩一脸的无言,只好礼貌地对拦住路的几个人说道,“同学们,方便让一下吗?” “陈扬帆,这就是你的态度?”为首的一个女孩子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敢置信,用沈惟榕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看到了男朋友出轨小三的现场版才会有的表情。 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劝道,“芸芸,算了吧,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这种男人你还理他干嘛,分手就分手,别难过了?” 沈惟榕想起了最近的一句很经典的语录,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可她失去了她的爱情啊! “我说过,我们分手了。”陈扬帆抬头看着她,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孩子陌生的可怕,倏忽笑了,“如果你觉得电话里面说分手不够正式的话,那我们现在面对面的,我告诉你,我们分手吧,我不再喜欢你了。” “好,分手就分手。”赵芸芸苦涩一笑,“你到底还是不愿意为我们的爱情抗争一下,我知道你姐姐和你妈妈都不喜欢我,还好我们还没有结婚。” 沈惟榕听了这句话,不禁皱眉,“说实话,你看上去确实是不讨人喜欢。据我所知,我弟弟腿受伤的时候你连去医院看望他一下都不愿意,听说你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走不开的情况吧,说实话,他要是这样都不和你分手,那我是真的有必要思考一下要不要和他断绝关系或者是送他去检查一下心理状况。” “被人骗钱又骗心,连带着风评都被人家搞坏了,我该说你瞎呢?还是骂你傻呢?” “沈哥,我知道错了。”陈扬帆怂怂的低头认错,然后才对赵芸芸说,“芸芸,你看我是不是个傻子,做了你那么长时间的备胎。” “不是说你的张家哥哥也在安南了吗?你既然喜欢他,就不要再和我纠缠不清了。”陈扬帆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室友们,“还是说,你希望我和你的室友们介绍一下你究竟有多喜欢你的张家哥哥,或者介绍一下他姓甚名谁,在哪里读研。” 沈惟榕惊呆了,令狐她 分卷阅读65 表弟真的牛逼,被绿的明明白白,清清醒醒。瞎是真的瞎,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到底是真的傻还是真的痴。 赵芸芸本来还想说什么,先是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刺了一下,他们家人可真的是如出一辙的嘴巴毒,听见陈扬帆说出读研的话的时候,她怕了,她不敢继续小看这个男人了,毕竟她心里面是清楚的,帆子他只是觉得他能够让自己喜欢上他,所以并不介意自己那么全心全意的迷恋着另一个男人,甚至想要利用他让那个男人生出吃醋的心情,尽管她失败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面难得的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不敢去看面前的坐在轮椅上的大男孩,也不敢去看被自己的一套说辞说服的来兴师问罪的室友们。 “芸芸,我是想好聚好散的。”陈扬帆叹息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她自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恶毒,“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管道德不道德的,我当初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我有没有追上他的可能。” “抱歉。”赵芸芸打断了他的话,拉着自己的室友们离开了。 沈惟榕看他,轻声说道,“还不算太傻。” 陈扬帆却是回过头来看他,语出惊人,“沈哥,你是不是想要追求我姐啊?” 沈惟榕觉得自己刚才对他的评价不对,这人一点儿不傻,眼睛更是贼亮贼亮的。 沈惟榕没有回答他,把人送上车之后,才问他,“那你觉得呢?” 陈扬帆刚系好安全带,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方是对自己刚刚的提问做出了应答。 “我觉得我姐值得更好的人,可是我是她弟弟,我肯定是尊重她的意见的。”陈扬帆没办法要求经历了那些事情的表姐克服心理障碍,鼓起勇气进入一段新的感情,或者说是婚姻。左右现在社会保障体系好着呢,再说不是还有他吗? 他是家里面唯一一个知道令狐安分手的真正原因的,也知道表姐当初受到的伤害有多大,他看得开,既然心里面对这些事情害怕,没必要强迫她努力适应。 “那就希望你不要戳破我的心思。”沈惟榕发动车子,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能够让她走出舒适圈,是我的幸运,做不到的话,那我们还是朋友的关系。” “她心里面虽然没有别人,我自己经历过一段混不吝的感情,这段感情她也知道,所以我就慢慢试试,成功很好,失败了也没有关系。令狐这样的人,值得我的追求。” 陈扬帆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他对沈惟榕的观感很好,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好,这件事情又不能让家里面的长辈知道,不然又是一团毛线。 思考了半晌,才干巴巴地说,“你加油,我保证不拖你后腿。” “那我们说好,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令狐她不喜欢别人帮她做决定。” “好。”陈扬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乖乖的放弃了询问肖雪的念头。 令狐安回到家里的时候,沈惟榕还在,桌子上还放着外卖盒子,她自己晚饭还没有吃,闻到黄焖鸡的香味,肚子客气的提出了它的意见。 两个男人一个坐在豆袋上,一个坐在给他打的地铺上,大榕趴在他们俩中间,一人一台手机,游戏的音效外放。空调开的很低,吸去了令狐安身上的满身燥热。 看见她进来了,非常同步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认真游戏。 还是沈惟榕开口,“餐桌上还放了一份黄焖鸡,可能有点凉了,令狐你要不将就一下?” “卧槽!帆子救命!要命了要命了,我被妲己晕住了!” “别慌,马上给你报仇。”和沈惟榕的慌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语气,那叫一个运筹帷幄。 令狐安:…… 我不想说话,甚至想和你们来把三排。 火速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去吃饭,切了一碗西瓜,放了叉子,自己又回房间批了条薄毯出来,坐在豆袋上,发出了三排的邀请。 非常顺利,有着陈扬帆这个大神带躺,游戏体验非常好。 好到一晃眼,肖雪都下班回来了。 面对着客厅里面的三个游戏狂魔,心情复杂,仿若老母鸡带了三个不学无术的崽。 沈惟榕和肖雪打了招呼,才起身告辞,顺手把外卖垃圾带了下去。 肖雪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贤惠。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面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甚至觉得这两人有猫腻,这哪儿是老朋友的相处日常,老夫老妻不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下楼还顺手带垃圾的,就差顺路把大榕溜上一圈再送回来了。 等人走了之后,肖雪才问道,“你们这是?” “沈哥今天接我回来,为了报答他,我亲自带他上分。”陈扬帆回答道。 “我回来的时候看他们玩的很爽,没控制住,小老弟陪玩贼溜,游戏体验感非常优秀。”令狐安补充。 分卷阅读66 “汪!”这是大榕的回答。 肖雪:…… 粉红泡泡碎了一地。 沈惟榕回到宿舍,高铭已经收拾好准备睡觉了,见他回来了,八卦的眼神看向沈惟榕,好奇的问道,“沈老师,夜生活很丰富嘛!” 沈惟榕无奈的看着这个八卦的小朋友,“怎么?我的私生活你也要管起来?” “好奇,好奇嘛!”高铭笑道,“嘿嘿,沈老师!” “认识了个朋友,带我躺平上王者。”沈惟榕避重就轻,略过了令狐安那一节。 最后三天每天都进行一次模拟练习,全部按照考场要求进行,每天这么紧张的来一遍,尽可能麻痹学生们对于考场上可能出现的紧张情况。 盛老师和梁老师先行一步,去了平北,他们是比赛现场裁判。 既然是模拟,三个人设定了三天模拟的方案,也叫了实验室里面的学生和员工来扮演考场上的工作人员,既然要模拟,考场上肯定不能出现他们,他们三个坐在监控室里面看。 第一天他们还不适应,结束了一天的流程,三个人陪着学生们一起吃了饭,然后让他们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自我总结,每个人都说了一大堆。 几个人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第二天有换了一拨人,题目也发生了变化。 四个人:…… 我怀念的,是当初温柔可亲的老师们。 令狐安和李茗在办公室里面完善最后一天的模拟方案,至于沈惟榕,被送过去对学生进行们心理疏导。 第36章 平北市(一) 李茗是带队老师,令狐安和沈惟榕也一起过去,给学生进行复赛的辅导,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通过初赛。 辅导的资料几个人已经准备好了,也都很早的发给学生看了。 研究所同一定的票,周日下午过去,周三晚上回来。 沈惟榕对于平北市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一路上情绪有点低落,李茗和学生们坐在一起,令狐安坐在他旁边。 和沈惟榕换了一下位置,换成她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 令狐安在飞机降落的时候耳朵会不舒服,尽量不贴着窗户会好一点。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回坐飞机,那时候特地很早到机场值机,就为了要一个靠窗的位置,想要看日出和云海,结果日出是看到了,耳朵也痛了很久,下飞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缓过来。 旅程近半,见几个学生坐在前面,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这儿,才轻声问他,“还是不舒服?” 沈惟榕靠在椅背上,偏过头,位置不大,正对着对方的眼睛,“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很容易碰到之前的朋友。” “还是受不了他们的同情。” 令狐安想了想,说,“那,我不同情你?” 说完,听见耳边痒痒的,是他低低的笑声,换了个话题,“你和我表弟玩得很好嘛。” “可不,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条大腿,当然要好好抱住了。”沈惟榕没有说,那是因为你那么好,你身边的人都想把最好的给你,他也是,我也是。 “没见着你之前对游戏那么热衷。”令狐安直起身,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披肩,盖在了身上,她畏寒,大家都觉得舒服的温度,她自己会觉得偏凉。 空姐过来的时候,她要了一杯热水,抱在手里面,很舒服。 “不要难过了,沈惟榕,你那么好,眼瞎的人是她。”令狐安低头看着纸杯中的水,被她握在手中,在飞机偶尔的颠簸中,漾开了蹭蹭的涟漪,她的声音很轻,难得的温柔,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忽然肩膀上一重,听见他说,“借我靠会儿。” 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心里面似乎有一块坍塌了,舌尖一句一句的念着沈惟榕,没有发出声音。 坐在他们斜后方的汪敏,下意识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这么刺激?想要和小伙伴们分享这个消息,可是飞行模式不允许。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沈老师也太会了吧。 可惜下了飞机没有给她八卦的机会,连等待托运行李的时间,几个人围在转盘周围,还在对明天的考试项目注意点进行复习。 隔壁转盘好像有别的省的参赛队伍,令狐安的注意力落到他们身上一瞬。 取了行李,在出口,可以看到平北这边过来的志愿者,几个人找到安南的牌子,被志愿者带到直达平北药大附近的酒店,带他们入住之后,在酒店安排的晚饭,再带他们去了安南药大的礼堂准备抽签和赛前动员,之后是参观比赛场地。 最后决定了吴悦作为替补,变成了吴悦督促另外三个人查漏补缺,梁老师半夜的时候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和几个人重新说了一下炮制和药材鉴定的相关知识点。 老师们都是单人间,令狐安熬了半宿,回到房间,很快就睡着了。 沈惟榕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车水 分卷阅读67 马龙,下午他是故意的,靠在她的肩膀上,令狐安不说,他也当她不介意,她身上有着淡淡的檀香,或许是因为她常年带着小叶紫檀的手串,或许是她常常会在家里焚香,用的也是檀香。 他有一种预感,在平北,他们的关系会发生转机,以至于胸口的心脏跳动的格外的猛烈,以至于晚上听见了莫谦珺未婚夫的名字也毫无触动。 令狐安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耻于说出口的梦境,醒过来的时候,只记得他靠在她的肩头,喷洒的气息,以及唇舌经过带来的战栗感。 令狐安睁开了眼,看到透过窗帘洒进来的亮光,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愿意醒来,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愣愣的看着窗帘的纹样,回忆着和沈惟榕相处的细节,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或许只是旱的久了,或许是曾经动的心,或许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在不知道的时候。 令狐安知道是后者,丝丝密密的温柔,是她没有办法抗拒的事情。 今天不用她出面,赖在床上,不想起床,也不想面对沈惟榕,在群里面说了一下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就不出门了,下午再去学校。 才放心的继续睡了。 她需要冷静,是的,冷静。 想要靠近这个人吗?想的。 接受得了分手之后做不成朋友吗?她做不到。 愿意为他改变自己的的一些立场吗?好像也不愿意。 放弃吧,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吧,向前一步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令狐安心安理得的打消了心里面的那点儿悸动的心思。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太久没有睡懒觉了,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条棉麻的长裙,直筒的式样,上面氤氲着水墨的莲花,无袖的样式,外面配了一件轻纱的罩衫,化了淡妆。 才看到手机上沈惟榕发了一家餐馆,是一家铜锅涮羊肉的餐厅,虽然季节不对,但铜锅这个东西比较有地域性,南方实在是不常见。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稍微和沈惟榕保持一下距离的,可他实在是太自然了,也太清楚她的喜好了,不管怎样,令狐安至少对午餐的安排,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回了消息,很快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她过去开了门,对方已经收拾妥当,令狐安拎了个民国风的手包,阳伞证件充电宝纸巾之类的都可以放下。 沈惟榕见她带了包,“借我放一下伞和充电宝?”他穿了T恤破洞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兜里面确实不好放那么多东西。 没等她拒绝,就把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在她的包里面,然后帮她拎着包,“行了,借我放东西,我帮你提包。” 令狐安:??? 总觉得哪里不对,等到走到外面,撑伞去路口打车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包是用来配衣服的。而且,他一个异性朋友,那么自然的帮她拎包真的没有问题吗? 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这种事情沈惟榕做得多了,她又很少有和异性单独相处的机会,从沈惟榕回到安南开始,他好像不知不觉融入了她的生活。 如果没有早上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梦的话,她自己还毫无察觉,可现在,心里面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的。她不知道,沈惟榕这样的行为到底算是他的绅士风度呢,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打断了她的思路。 明明没有什么身体接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店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当然不会怀疑是店冷门,孔博回干不出来这种事情,这点儿信心她还是有的。 两个人去了楼上,找了个正对着空调的位置坐下,令狐安把点菜的大权交给了沈惟榕,选择相信沈惟榕在这儿将近六年的生活经验。 “我以为你会等下午他们比赛结束的时候带他们一起过来。”令狐安翻着手机里面的菜单,主菜她是不点了,点了一束玫瑰奶茶,看到图片的时候她就疯狂心动。 一束高脚杯在容器中摆成了一束玫瑰的样子,被子里面盛满了奶茶。 又点了两份冰酥酪。 “比赛结束刚好可以去吃烤鸭,平北好吃的店很多。”沈惟榕给出一个说得上是憨厚的笑容,“你还记得你在华亭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令狐安低头沉思,想起来那个时候好像说是请客吃饭,扫了一眼账单,行的,她心里面一点儿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瞧瞧,这是追人该有的样子吗?狗!真的狗! 痛快的在线上结了账,顺手从他的筷子下面抢了一片羊肉,得意的笑着看他。 沈惟榕:…… 算了,不和刚才一样别别扭扭就好了,取了两只碗,加了香菜末,盛了汤底,递到了她的面前,“尝尝看这个,味道应该不错,直接喝也好吃,加点儿辣椒和醋,酸辣口的也好喝。” 令狐安尝了一下,汤中没有羊肉的膻味,带着一点儿香辛料的香味 分卷阅读68 ,鲜香动人,这是属于一种肉类熬出的汤的香味,一层不厚的油膜,汤汁混着香菜的香味。 汤底里面的羊蝎子,肉质已经被炖的软烂,用筷子就能毫不费力的把肉从骨头上剔除,不要说骨髓了。 “这是我在平北吃过的那么多家店里面,羊肉一点儿膻味都没有的一家了。” 令狐安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没有空位了,一桌一桌的都坐了人。 “好吃!”令狐安真诚的赞美道,“我好久都没有找到一个那么合我口味的饭友了。老沈你可太优秀了!” 令狐安照着他说的方法,又喝了一碗酸辣口的羊肉汤,惊喜的眨了眨眼睛,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口味。 沈惟榕笑着看着面前的人满足的吃相,无意间对上了另一道视线,嘴边的笑意顿时收敛,既然这人在这儿,果然,很快的,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回到了位置上。 本来想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莫谦珺却注意到了他,和自己的闺蜜一起走到他们的位置前面。 “惟榕,好久不见,不打个招呼吗?”莫谦珺挽着闺蜜的手,看不到的地方,指甲狠狠地扎进手心,脸上还是笑的温柔。 商寻晚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换上了得体的笑容,她很早就注意到了隔壁桌的沈惟榕,对这个深情的男人,她是报以同情的,她没有自己的闺蜜那么天真,更没有人家那么幸运,遇到的人都是宠着她的。 “沈哥,我最近刚回国,阿珺是来给我接风洗尘的。”又对自己身边明显不对劲的莫谦珺说道,“不是说给我接风的吗?站在人家位置旁边是什么意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闺蜜了?” “小晚,谦珺,好久不见。”沈惟榕指着对面的令狐安介绍了一下,“这是令狐,我朋友,刚好有事来了平北,带她尝尝,这家羊肉真的好吃。” 令狐安听了他的介绍,抬起头对两人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分解羊蝎子上的肉,前任女友和她的闺蜜,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她还是不要掺和了,要快乐地吃,这样才对得起沈惟榕从她身上抠出血皮。 莫谦珺听了,恍惚的站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动。 她想起来,那时候她在国外读书,回到平北的时候,沈惟榕也是这样,带她吃遍平北的美食,连带着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平北人士,都不知道这儿有那么多好吃的。 以至于她重新回到平北,招待朋友的也多半都是沈惟榕推荐的店。 “惟榕,我……”莫谦珺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商寻晚打断了,她笑着对沈惟榕说,“阿珺因为我今天回来,昨晚高兴地没睡着,现在脑子有点恍惚,不打扰你们了,难得来平北一趟,玩的开心啊!” “你也是!” 商寻晚是硬生生的把人拽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听见自己的闺蜜说,“阿晚,怎么办,我不想失去惟榕。” 商寻晚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你有漾哥了,阿珺,你知道的,覆水难收,沈哥不会一直在原地里等你的,你不想失去他,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初恋是美好的,也是最令人难忘的,阿珺,不要破坏你在沈哥心中的形象了。” 莫谦珺低头擦了擦眼泪,“阿漾很好,可是惟榕,又是不一样的。” 商寻晚想起了那句经典的渣男语录,难道我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喜欢上两个女人的男人吗?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闺蜜,难道是因为自己多年没有回国,对于爱情观的理解产生了偏差?她寻思着国内还没开放到这个程度吧,还是说自己时差没有倒过来,这会儿只是在梦里。 漾哥是他们当初在国外认识的,她家境平凡,一开始就没有去凑热闹,她知道漾哥感兴趣的是阿珺,或许是因为她的才情,或许是因为她的家境。说实话,唐漾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人,脸好看,气质好,再加上他的家境。商寻晚守住了自己的心,反倒是和唐漾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后来才发现,那样的人只爱自己。 听到阿珺选择和沈惟榕分手和唐漾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经劝过两句,见她听不进去就放弃了。 这回听见莫谦珺这么一番话,事实上,她是真的同情沈惟榕,至于唐漾,一个只爱自己的人,全部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如果对象不是沈惟榕的话,她还巴不得自家闺蜜多送他几个绿色针织帽。 第37章 平北市(二) “不回头吗?我觉得有戏。”令狐安真诚的给出建议。 沈惟榕听见这话,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咬牙切齿道,“令狐安!” 令狐安??? 她不明白怎么这人突然就生气了,她也没干什么啊?态度足够体贴,措辞足够真诚。 服务员端上一盘烤羊肉,“这是82桌的商女士赠送的。” 令狐安见沈惟榕没有拒绝,带上手套,一点儿都不文雅的抱着羊排就啃,孜然的香味,肉质脂肪在高温的作用下,化成厚重的油香。 享受! 分卷阅读69 香辣的烤羊肉激发的味蕾,在冰酥酪的安抚下,重归平静。 沈惟榕不能真的和这人计较,本来就是个乌龟样子,一句话不对,没准儿又全部缩回去了。 令狐安吃了个全饱,满足的跟着沈惟榕离开,打车去了学校。 正好碰上安南药大百年校庆,整个学校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操场那边还有游园活动,李姐发了消息,说她在陈列馆里面参观,问他们要不要去操场上看看那边的游园活动。 自然是答应了,他们比赛下午三点多才能结束。 “去看看游园活动?”沈惟榕建议道,“你看咱们今天打扮的那么年轻。” 令狐安求之不得。 操场南面搭了个台子,上面有学生在表演,令狐安对表演没有什么兴趣,对旁边的游戏关卡很感兴趣,沈惟榕没意见,陪着她领了参赛的卡片。 令狐安把伞收回包里,连带着包一起给了沈惟榕,自己钻到了帐篷里面。 沈惟榕在她身后跟着。 对这些游戏的项目,令狐安熟悉得很,本科的时候就常鼓捣这些游戏项目,那时候她应该算是游戏策划人员,玩还是第一次玩。 Pass掉扎染、叶脉书签、滴胶这种费时有没有什么分数的项目,不管是猜谜、答题迷宫、识图认药、还是需要动手的炮制体验,无往而不利。 因为没有打算拿分数兑换奖品,需要双人的项目就拉了沈惟榕,两个人的默契很好,又是产期的专业从业人员,一点儿不带虚的。 “欺负人家小朋友,有意思吗?” 沈惟榕被她拖过来玩这个你画我猜的项目,有些黑线的问他。 令狐安非常淡定,“师兄,这当然有意思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见两人的对话,也只当他们两个是不认识的研究生学长学姐了。 吴悦在旁边,咽了咽口水,没有拆穿令狐老师的真面目,她真的想问一句,令狐老师,你这么欺负小朋友,良心不会痛吗? 然后她扬起一抹笑容,“师姐!帮我也玩一把这个呗!”不等令狐安拒绝,直接拽着令狐安报名了,“报名,我画,我师姐来猜。” 令狐安就这么被拽回了比赛的场地,沈惟榕在她旁边,顺手推了她一把。 令狐安:??? 行,你够狠! 因为猜的名词大多是药学相关的内容,除却吴悦实在是不会比划的内容,基本上都能猜出来。 主要是吴悦的操作太过亮眼,令狐安一脸懵逼的被另外几个根本不认识的热情同学一口一个师姐的拉过去比赛。 终于沈惟榕看不下去了,把人从这个场地里面拽了出去,调侃道,“师妹好福气!” 令狐安深吸了一口气,抓头看着吴悦,等待她的解释。 “令狐老师我错了,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吴悦语速飞快地道歉,“老师其实我真的是你直系学妹!” “放心,没怪你。”令狐安接过积分卡,放弃了继续玩游戏的想法,换了想法,把积分卡给了吴悦,“积分卡送你了,我在这边再逛逛,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换的,你们几个分了吧,我看到兑换那儿有零食可以换的。” “谢谢老师!”吴悦九十度鞠躬,接过积分卡,火速离开。 “生气了?”沈惟榕知道她本来只想过来体验一下游戏项目,没打算兑换积分,刚刚被莫名其妙的带了几个人躺赢,才改了主意。 令狐安撇了撇嘴角,去了中间看节目的椅子上坐下,才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不想做这个事情,可我又没有办法拒绝,这种感觉很讨厌。” 沈惟榕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西瓜汁,刚刚趁着她在玩游戏去买的,“消消火,你下次就直接拒绝,不要想太多,自己开心最重要啊。” “老沈,其实也没什么,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心,可我就是觉得不舒服,我觉得我有问题。”令狐安低着头吸着西瓜汁,似乎是冰镇过的,凉意渗透到胃里面,蔓延到全身,平复心里面的燥郁。 旁边又有人坐下,是个年轻的男人,很好看,和沈惟榕相比,眉眼之间多了些锐利,仿佛小说中的霸道总裁款的男人从书里面走出来,看样子像是和沈惟榕认识。 没有再看他,看了一眼,低头捧着西瓜汁在喝,看起来有些乖巧,沈惟榕见了,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 “沈惟榕,又见面了。” “唐总是来参加校庆?”沈惟榕对于唐漾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不过还是好奇这个只爱自己的人是怎么得到莫谦珺的倾心,“这边有个竞赛,陪着学生过来的。” 唐漾自然是知道这比赛的,他还是赞助商,看到他旁边的小姑娘,有些怔忪,像是没有想到沈惟榕会这样,顿了一会儿,才说,“给一个项目投了点钱,才被邀请过来看校庆。” 又问沈惟榕,“这位是?” “我们同事,学生在比赛,我们俩出来看看校庆的盛景。”沈 分卷阅读70 惟榕对令狐安介绍道,“这位是唐漾,唐总,药思德安的唐总。” 令狐安才抬头,没想到面前这位竟然是药思德安的,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算得上是无理的态度,笑着说,“唐总您好,我是令狐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失礼了。” 唐漾才正视这位,刚才她一直低着头,他心里面是以为这位是替补的学生,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了一场旖旎的师生恋情,没想到是沈惟榕的同事。 本来他和沈惟榕的关系应该是很尴尬的,可是沈惟榕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总是欣赏这样的人。很多事情,他自己做不到,却很清楚沈惟榕做得到比如说发现莫谦珺移情别恋之后不再纠缠,不怨恨,直接放手。比如说他很清楚,是自己故意去获得莫谦珺的喜欢,他不会怨他,知道感情的问题是没有道理的,就快刀斩乱麻,果断放手。 唐漾的家里面不止他一个适龄继承人,他需要莫谦珺的父母的支持,他需要这样一门合适又聪明的姻亲,况且,莫谦珺是一个天真的人。 “沈先生,我想,我还欠你一句抱歉,我的手段并不光明。” 沈惟榕笑着应下了,“你这句抱歉,我收下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药思德安能多多推动咱们药业的发展。” “这个是自然的,我不君子,也知道有所不为。” 沈惟榕并不讨厌这个情敌,或许是因为他当初对那段感情也萌生了退意,或许是这个人确实优秀,“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唐总,或许再过几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唐漾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和叔叔阿姨打招呼,让阿珺不要再打扰你的生活,抱歉,我先离席了。” 令狐安其实没有听懂他们的对话,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没办法想象昔日情敌握手言和的场面,她的爱恨一向分明,这是她和沈惟榕不同的地方,她会迁怒,故而到现在为止她也不能接受被人半强迫的行为,即便是一件对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坏处的事情,她也不愿意被做决定。 见她一脸震惊,沈惟榕解释道,“阿珺曾经说过,她不想过这种将自己价值千金的首饰束之高阁的日子了,她觉得她为我牺牲了太多。所以对于唐总,我并没有什么讨厌的心思,没有他,也会有别人,唐总虽然在感情上的行为并不光明,可我和阿珺没有婚约,我确实不该怪他。相反,如果没有阿珺的事情,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沈惟榕笑着承认他心里面最真实的心情,“喜欢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千好万好,不喜欢她了,想起来的都是她的不好,我也就一表面好看的俗人。” 对于他的坦诚,令狐安反而不好说什么,情感上觉得他薄情,理智上又觉得这人很真实,她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林康安真的有那么坏吗?一滩污泥之中开出的莲花,因为污泥曾经不择手段的想要将她拖入泥潭,化为养分,她就只记得林康安的坏了。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真的谁都没有资格嫌弃谁。 “只是觉得有些凉薄,明明是你自己想要放弃了,却装的光风霁月,让人家白白相思。”这么说好像是对的,却又不完全是对的。 “我做到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全心全意的为她考虑,那时候问心无愧。”沈惟榕轻声道,像是呢喃,“我就一普通人,你看我现在移情别恋了,就在旁人面前说她的不好。” 令狐安一颗心,惴惴的跳动着,她听见了,听得很清楚,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回应,她是害怕的,害怕听到这样的话,害怕自己会成为人家袖口的饭粘子。 手里的西瓜汁落到了地上,她慌乱地弯腰,想要捡起草地上的杯子。 手被一双汗湿的大手握住了,她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 “令狐,我如果是个好人,就不会这么逼迫你。”沈惟榕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我从唐漾身上学会一件事,感情上光风霁月是行不通的。” “你还记得那一次,我们临时接了查寝的业务,你洗了澡才出门,头发还没有吹干。” 令狐安自然是想起了那一次,很复杂的感觉,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他有女友了,但是他还做出那样冒犯的行为,才决定有意无意的和他疏远。 “我那个时候,是故意的。”沈惟榕下定了决心,把自己的想法坦诚以待,“我觉得你很有趣,后来你主动疏远我,我也就清醒了,既然没有分手的打算,就不应该招惹你。” “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你恰好吸引了我,我也不会任劳任怨的帮助你,帮助你融入大家。” “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喜欢你,你对我也有一点好感,我想和你谈恋爱,如果我以后做了什么让你不快乐的事情,你就像对待林康安,对待张长旭一样让我讨不了好。” 多年过去,令狐安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不是她的自作多情,原来不是她的自作多情,这个念头让她落了泪,脸埋在膝盖里哭的不能自己。 当初的感情淡化,随着时间被慢慢美化,连带着看沈惟榕这个人,都有淡淡 分卷阅读71 的滤镜,午夜梦回,她是对于莫谦珺有着歉意的,她曾经生出了那么不好的想法,即便没有人知道,但她却接受不了自己内心的拷问。 现在,这个人承认了,他们是共犯。 当初的他们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和负责的想法,多年之后,阴差阳错,一切有了重头再来的机会。 “令狐,我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沈惟榕并不后悔把自己的曾经的龌龊心思告诉她,“和以前的好感不一样的喜欢。” “就算我对你的好感可能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吗?”令狐安释放了情绪,心里面也冷静下来了,她看着他,近乎残酷的拷问他,“你和你前女友分手,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情感不对等吗?我和她没有差别,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喜欢你,就算是曾经加了滤镜的你,我也只是有一点好感,当朋友足够了,当恋人还不够。和林康安分手之后,我知道,只爱自己就不会受伤,我这么相信着,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令狐,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我累了就会放弃的,现在我想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比如说牵手,又比如说拥抱。” 令狐安知道,沈惟榕清楚在她这儿分手之后是做不了朋友的,自己十有八九为了不愿意失去他这么一个朋友不会答应她的追求,所以把他心里面并不光明的部分摊开,告诉她,就算最后他们不能走到一起,失去他这么个人品可能不怎么样的朋友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对令狐安来说,确实是可行的。她知道,她不介意和他发展超越有意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其实很纠结的,令狐安对于沈惟榕的感情应该是很复杂的,因为她第一次心动的时候,沈惟榕不是单身的状态,尽管那个时候她选择疏远他,但那个时候她自己生出的念头让她把自己放在一个背德的位置上,她觉得她不配,有些自卑是深入骨髓的。唐漾可以主动追求有男友的莫谦珺,因为他心里面有这个自信觉得自己是配得上莫谦珺的,令狐安刚好相反。因为沈惟榕见证了曾经自卑的她,所以她潜意识里面把自己放在了比沈惟榕低一点的位置。对于一个自己潜意识里面敬仰的人,她不可能有勇气打破现在很和平的关系,她很清楚对她来说分手肯定做不了朋友,并且并不看好这段感情,她不想失去好朋友,就不会给沈惟榕告白的机会。所以沈惟榕把自己身上的负面放大捅出来,表示自己其实挺混账的,失去一个混账的朋友,并不值得伤心。就像令狐安爱过了之后,选择了只爱自己,沈惟榕从前一段感情中学到的是,努力追求,主动出击,因为当初他是有机会留住他的感情的,但他放弃了,尽管后来他发现他其实不喜欢了。 说了很多,其实很混乱,归根结底只是因为我笔力不够,没办法刻画出两个人的的心路历程以及两个人心里面不符合小说主角形象的阴暗面,沈惟榕确实对了白月光前女友移情别恋并且把白月光变成了蚊子血,令狐安确实曾经有过背德的心思尽管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扼杀自己背德的心思,但是没做过并不能当做没有浮现过那样的心思。 感谢为数不多的小天使们的阅读,很抱歉可能这一章的令狐安和沈惟榕会让大家失望了,我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情况应不应该有好的结局,但是我还是这么写了,我内心没有什么感情第一的想法,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写出来的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婊。 第38章 平北市(三) 好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又好像没有,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同撑一把伞,欢欣之余多了些忐忑。 沈惟榕的口中他是个薄情冷漠的普通人,可令狐安忐忑之中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自卑。 多年过去,她好像活成了自己想像中的样子,可是在沈惟榕身边,她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自卑的自己。 农村出来的女孩子,考上了市里的重点,考上了还算不错的大学,遇到了优秀的导师,得到了一份安稳令人羡慕的工作,甚至是在网络的世界里面拥有了一片粉丝,有时候照着镜子,里面的女孩还是那个因为常年吹着海风皮肤黝黑,有点儿胖的女孩子,扔到人群中一点儿都不起眼。 心理医生曾经和她说过,一般来说,自卑的人容易被人用语言进行精神控制,因为这些人潜意识里面是认同别人对他近乎羞辱的批评。 小时候父母脾气不好,棍棒教育是很经常的,母亲总是夸赞别人的家孩子,人家学习不如她就对她说你看看人家姑娘多么勤快,总之在母亲口中她永远是不争气的那个。父亲是标准的大男人主义,她还记得自己曾经有一次因为在父亲气头上让他给 分卷阅读72 学校的一份文件签名反倒被毒打了一顿。 在成长的过程中,很长一段时间,她害怕自己的身后有坏人,即便是朋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肩膀,她都会有剧烈的应激性反应。 明姐算是她人生中一个转折,突然有人认可了她,告诉她你很能干,你很优秀,这样的肯定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光。 沈惟榕也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优秀的异性,向她展露了好感,毫不吝啬地向她表达他的欣赏。 “沈惟榕,我挺害怕的。”令狐安坐在椅子上,地上那杯倒了的西瓜汁已经被收拾妥当了,“我总觉得我做了第三者,我害怕婚姻,害怕生育,害怕有一个人亲密的来到我的生活中。” 沈惟榕知道,过去的两个人对彼此生出过的不合时宜的好感,会是一根刺,扎在两个人中间,可是没有可是,现在的自己不能为过去的自己做出决定,过去的自己也没有能力为当初的选择负责。 如果当初他没有和阿珺在一起,他们就会走到一起吗? 沈惟榕给不出答案,那个时候的令狐安太过于自卑,他们之间的地位至少在令狐安心中是不对等的,一份来的太过于容易的感情,沈惟榕对于当初的自己没有那份自信说是会珍视太过容易得到的感情。 “你可以回去之后再给我答复。”沈惟榕松开了她的手,不再逼她快速做决定,原本的计划也准备放弃,“走吧,他们应该结束了。” 令狐安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相处回到了让她觉得安稳的度。 和李茗以及那位志愿者同学在实验大楼的大厅会合,看到吴悦抱着一大袋的零食过来,送到她面前让她挑选。 令狐安笑着拒绝了,“晚上出结果之前你们可以放松一下,等他们出来,先回酒店休整一下,我觉得大家都很优秀,所以,今晚呢,咱们就吃外卖,等明天大家凯旋,沈老师预约了一家味道很好的烤鸭店。” “也对,都忘了小沈在是从平北回来的,哪家店好吃,小沈才是最在行的。”李茗笑着应道,又调侃令狐安,“令狐啊,你也不害羞,人家小朋友都要叫你一声令狐老师了,你还自己下场和小朋友们一块儿玩,这不是欺负人家嘛?” 令狐安笑嘻嘻的应道,“这不是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嘛,咱这也算是给今天的功臣们努力弄了点儿犒劳品嘛!” 沈惟榕看到高铭他们几个,迎上去接过他们的白大褂和帽子,几个学生头发都被汗湿了,衣服上也是明显的汗渍,脸上都是疲惫,“辛苦了,我们晚上不在学校吃了,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先回酒店休整一下。” 这个时候没有去酒店的班车,给志愿者放了假,三人带着四个学生打了两辆车回到酒店。 晚饭定在了令狐安的房间,几个学生洗漱好了,换了衣服,到令狐安的房间,外卖也到了。 餐厅是沈惟榕挑的,令狐安点了奶茶,李茗年长了一些,和年轻人的口味有一些差异,就不掺和了。 高铭和汪敏先到,他们两个住的是单人间,洗漱也比较快。 没等令狐安他们开口问,两个人主动介绍了今天比赛遇到的情况,别的几门问题不大,但在今年新开的炮制和鉴定这两门上出了一些问题,一个是南北方炮制方法的不同,梁老师是标准的南派炮制,教的手法和用料和北方的有些不同,他们这边遇到的北方的评委老师看到他们的炮制方法,当时表情就不太赞同,和旁边的老师低声讨论着,给几个学生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还好前两天的练习,很大程度上增强了他们的抗压能力,不然可能没办法完成炮制的考试内容。 令狐安安慰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梁老师那边肯定会努力争取的,毕竟是第一次加到竞赛内容中,里面的评分细节肯定是不够完善的,毕竟指导手册里面也没有写清楚。” 又说到了饮片鉴别的问题,南北方的饮片差异巨大,南方基本上都是切片的,头一回见到这种一捆一捆的,这一下子都整蒙了。 这个确实是他们培训的时候没有考虑到的,好在这两个人机制,整个的认不出来,也没有直接放弃,尝的尝,折断的折断看断面,实在没办法了的也竭尽全力的蒙了。 李茗在旁边,在电脑上开了Word,把这些问题都记录下来,“这个是我们准备工作的失误,不怪你们,你们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先吃饭,自信一点,咱们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令狐安和沈惟榕也是这个意思,没过多久,沈佳佳和吴悦也过来了,沈佳佳反映的问题也和汪敏高铭反映的差不多。 招呼他们坐下来吃饭。 几个人比赛结束,心情还没有平复,一顿饭都在说着比赛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又说到别的省市队伍的情况,别的省市的队伍更多的是准大四的学生,他们相对来说更年轻了些。 这边是出于别的考虑,准大四的学生,参加比赛得不得奖对学生的意义不大,这个时候,能保研的保研了,需要考研的也不可能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在做这些培训。 而他们正好,这个 分卷阅读73 时候如果能拿奖,对之后的保研是实打实的优惠,不用说下一年的奖学金的申请。 高铭说,“和我一起候场的同学,他们训练好像也就这样,好像只有我们有赛前的模拟培训,如果没有前两天的模拟培训,今天我们可能发挥不了自己一半的实力。真的到了赛场上,这个气氛和平时完全的不一样。” “是的是的,要不是前两天盯着我们的老师们都有今天遇到的这种,我可能在评委在我后面和旁边评委讨论我的炮制方法不对的时候,就不敢继续做下去了。”沈佳佳附和道。 令狐安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讨论,看来除了今年新开的几个项目,其他的他们都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应该不会没有提到。 吃完饭之后,李茗那儿收到了学生的成绩文件,打发了学生在文件里面去把自己的成绩记录下来,推测一下排名,他们三个人收拾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总的成绩排名还要在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小组内的排名却是有的,汪敏的成绩最好,是他们小组第一,高铭和沈佳佳都拿了小组第二。三个人抽签的时候是被分成三个大组,每个大组又分成四个小组。 理论上来说,只要三个人都能拿小组第二,进决赛就没有问题。 很快的,总的排名文件也发过来了,他们以第五名的成绩成功入围决赛。 沈惟榕笑吟吟地取消了晚上的休息,“晚上我们再进行一下查漏补缺,梁老师和盛老师晚一点会过来,最后咱们在加把劲,明天我们努力拿个前三回来,后天我们是晚上的航班,我可已经规划好后天的旅□□程了,胜利就在前方!” 几个人回去拿了资料过来,开始了紧张的复习,令狐安他们也是在疯狂地回顾知识点,决赛的题库绝对机密,也没有什么规律,范围说是在整个药学的范围内,令狐安压了一些关于中医药相关知识的点,也是针对今年初赛新增的环节。 梁老师还没有过来,这儿中药出身的也只有一个令狐安了,可惜这些年基本上都在做药理,她能够回忆的起来的点并不多。 能想到的基本上之前都已经编进资料里面了,主要还是靠学生们的发散思维,他们提出问题,不管偏不偏,考的可能性高不高,只要问了,他们几个清楚地就回答,并且整理出纸质资料,不清楚的,问同学问老师查文献,弄清楚了再给学生们解释。 盛老师和梁老师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两位老师又带了点吃的,也没空回去修整,加入到了查漏补缺的大军中。 到了十二点钟,李茗拍板,强迫几个学生回去休息,他们几个在令狐安房间里面继续讨论,虽然心里面清楚查漏补缺的意义确实不大,之前准备的时候已经很完善了,但总归是不放心的,又顺着整理了一遍资料,把补充的内容又整理了一遍,时间已经到了两点钟。 令狐安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才强迫自己睡下。 没空去想白天的那点儿旖旎心思,真到了决赛之前,恨不得自己替这群学生上场,真是比学生们还要紧张。 心里面装着事情,六点还没到就醒了,强迫自己洗漱化妆,遮掉了眼下的青黑,才下楼用餐,决赛十二点钟正式开始,选手提前一个小时入场做准备,志愿者十点钟才会到酒店,现在六点半,满打满算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做准备。 没有意外的在餐厅碰上了高铭他们,她们换好了正装,一道儿吃完饭,李茗已经在她房间门口等着了,带了答应好的补充资料。 决赛现场会有直播,梁老师和盛老师今天还要去做评委,一大早就去了会场。 昨晚几个人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的,眼下一片乌青,眼睛却好像有光。 今天早上不会再有额外的扩展,该熟悉已经熟悉了,但高铭他们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重新背诵已经牢记于心的内容。 令狐安趁着这个时间,给两个女孩子上妆,为了镜头上好看,也就是上了底妆,修了一下眉毛,涂了口红,精神面貌就好了很多。 令狐安想起来,自己当年在辩论队的时候,那时候上场之前,学姐都要给她们涂一下口红,是一种仪式感,也是给了一种信心。 至于高铭,令狐安也稍微给他上了底妆,口红自然是不用的,沈惟榕帮忙给他打理了一下头发。 到了十点半,一行人从酒店出发,即将踏上他们的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表达清楚,我想描述的莫谦珺的父母,他们的想法其实是觉得爱情比不上面包,他们认同沈惟榕这个年轻人,但他们不觉得沈惟榕创造得出唐漾这样的生活条件,他们很清楚女儿是 分卷阅读74 个无法面对生活的不顺心的性格,因为尊重沈惟榕,所以不愿意让他入赘,所以也不看好他们。而唐漾,其实和莫家父母的观念是一致的,比起爱情,更喜欢利益,他能够包容莫谦珺天真的一面,也养得起这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唐漾其实对于爱情没有需求。沈惟榕和令狐安是另外一类人,他们向往爱情,尊重爱情。令狐安畏惧婚姻,但是她骨子里面是向往爱情的,不然她写不出来浪漫的爱情故事。至于莫谦珺,她喜欢沈惟榕的温柔细腻的感情,但也被唐漾霸道热烈的追求深深吸引。沈惟榕是白月光,唐漾应该是红玫瑰,莫谦珺选择了红玫瑰,但是发现红玫瑰带刺,并且红玫瑰并不愿意为了她拔掉身上的刺,所以就舍不得曾经拥有的白月光。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白月光不停在原地等她了,因为在他们的那段感情里面,沈惟榕就是这样,包容着她,不管她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第39章 平北市(四) 因为队伍进了决赛,他们几个观赛的位置也比较靠前,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台上学生们的表现。 令狐安坐到了李茗和吴悦的中间,和他们轻声讨论着题目,前面的几道题目基本上都被他们压中了考试范围,现在算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是华亭的队伍,沈惟榕和里面的一位老师之前有过认识,侧着身子和对方互相吹捧,沟通着比赛培训的经验。 赛点的一道题目,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个知识点,但十分幸运的,高铭看的杂书比较多,刚好能够说出答案。 几个人情不自禁的为他们鼓掌。 李茗看着台上在领奖的学生们,眨了眨眼睛,流下了欢喜的泪水。她不是第一年辅导这个竞赛,却是第一年看到自己辅导的团队获得了冠军。最后的题目他们都没有猜到,但是非常幸运的是,他们的学生刚好是知道答案。 沈惟榕带了单反,记录下了学生们领奖的时候,又让吴悦上台,和他们一起分享获奖的喜悦。 志愿者带来了梁老师和盛老师,他们五个人和四个学生又合了影。 梁老师和盛老师是今晚的飞机,合完影就急匆匆的回酒店收拾行李,赶赴机场。 之后的活动,李茗在竞赛组委会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令狐安和沈惟榕把学生们带回酒店,整理之后,带着他们去了沈惟榕预约的那家烤鸭的店,令狐安发了定位给李茗,让她在那边结束之后,直接赶过来。 令狐安并不吝啬于对这几个孩子的赞美,尤其是高铭,“你们不知道,我们几个在台下,听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心里面都咯噔一下,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这个问题之前忘了讲了,这波我们坑死你们了。” “其实我当时也不确定要不要抢,主要是沈佳佳算了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失败了也还有第三,就上了,还好我没有记错。”高铭嘿嘿地笑着。 令狐安自己吃了两片烤鸭就没有什么胃口了,香是很香,可惜昨天没有休息好,连带着今天胃口也不是很好,甜辣口的酱,卷成小卷,吃了几个觉得有些腻,不过拆出的骨头炖的汤,味道很符合她的胃口。 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对于平北这座都城,几个人都心向往之。 竞赛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李茗过来的时候,要求了他们写一份竞赛心得,用于下一届的竞赛培训指导,就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之中。 时间限制,一些景点肯定是不能去了,最后敲定了早起去看升旗,看完升旗由沈惟榕带他们去当地的早点铺子,之后去博物馆,下午看时间,来得及的话去参观一下平北的经典园林。 令狐安早上起不来,园林之前看过了,博物馆可以再继续逛逛。 主要是小说网站每年都会举办年末庆典,地方就在平北,她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平台安排了几天的平北行程,所以著名的景点,她基本上都已经玩过了。 最后还是敲定了,沈惟榕带着学生们去逛他们安排的紧凑的旅游路线,令狐安和李茗决定花一天时间去森林公园。 沈惟榕有些遗憾,可令狐安却是铁了心避开他,借口是现成的,他们这一条旅游路线,一天花下来,太辛苦了。 她和李茗两个人,没什么目的性的,走走停停也好,总之能看多少看多少,能逛到哪儿算哪儿。 吃得差不多了,学生们精神还很好,李茗有些累了,就让令狐安和沈惟榕带他们去逛逛夜市,又让令狐安帮她带一些特产,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送他们到了夜市,是一片规整好的商业区,要求不能有人落单,三个女孩子结伴汇入了人流,沈惟榕不是很乐意旁边还有个高铭做电灯泡,出于老师的道德问题,不能让他一个人出去。 令狐安挑了附近的一家茶楼,里面有戏曲表演,她自己不太乐意出去逛,毕竟是真的累了。 刚好高铭是个实打实的剧迷,点了茶点,坐在小阁楼的位置里面,听了半晌的戏。 令狐安听不出来戏腔的好坏,旁边有高铭的讲解,她对以微笑,主要是 分卷阅读75 她只是喜欢这样咿咿吖吖的强调,表演的动作妆容之类的她实在是不懂,只是很喜欢这样的曲调。 这一坐,就是将近两个小时,令狐安感叹道,“你倒是静得下心。” 高铭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吧,我们去特产店那边和他们汇合,李姐那边不是还有东西要带?” 李茗的清单上的几样东西都还不错,令狐安自己也买了一份,直接让店家寄到家里面,又挑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准备带回去给肖雪。 现在网购那么发达,其实这种特产真没有什么购买的意义,淘宝一下,什么都有了,可到了这么个地方,不带点儿什么回去,又觉得少了些感觉。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几个人还要早起,买完特产就打车准备回酒店了。 吴悦和汪敏和她一辆车,沈惟榕高铭和沈佳佳一辆车。 这边离酒店有点儿远,车上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老师,我可以八卦一下吗?”吴悦不敢给她拒绝的机会,飞快的把自己好奇的内容问了出来,“老师其实我昨天看到您和沈老师和另一个特别精英范儿的小哥哥坐一块儿聊了很久,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的,就是刚好瞟了几眼。” 令狐安不知道自己后来和沈惟榕的拥抱和牵手有没有被她看见,斟酌了一会儿,似是皱着眉头,“那位是老沈的朋友,他们俩的关系吧,有点儿尴尬的,我就不细说了。” 这个不细说非常的委婉,令狐安也吃不准这种前女友的未婚夫的关系是否会刷新小朋友们的三观构造。 “那您和沈老师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呀?”汪敏弱弱的发问,“您知道吗?你们两个站在一块儿就那种,特别有cp感。” “胆子挺大啊,仗着今天拿奖了啊?”令狐安倒也没有真的生气,这样子的八卦问题没有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小姑娘们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的好奇心思,就算有火气,也都散了个底,“吴悦同学不是我直系学妹吗,沈老师是我本科同学,我俩将近十年的朋友关系,你们自己品品,生活要现实一点。” 像是回答了,其实啥都没说,两个人也是见好就收,说到了最近的热搜。 “对了,令狐老师您追星的吗?今天热搜,博回哥哥准备出演长腰男主!我的天,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决定回来演古偶。” “可能是因为这部剧是他工作室投的?为了保险起见?”令狐安不好意思说其实是她这个原著作者首先提出的一个没指望能够实现的建议,毕竟她当初写长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孔博回的武侠造型,云荼本人说的就是他。 “学姐您这么说也太扫兴了吧!我听粉头那边有消息好像是说哥哥决定出演是为了回馈粉丝。”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满满的都是对于偶像的热爱,“哥哥真的是人间天使!除了英年早婚,简直完美!” 令狐安疯狂点头,虽然她已经过了疯狂追星的年纪了,对这句话确实是赞同的,十多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从未有过□□的传出,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偶像。 唯一被黑粉诟病的是他的感情生活。那时候他靠着一部耽改剧出圈,正是风头正盛,老婆粉女友粉占了大部分,他冷不丁就公布了恋情,之后没过多久又公布了婚姻状况,让不少女友粉反水回咬。 孔太太身份被隐瞒的很好,以至于营销号总是造谣他出轨,毕竟总是有他和太太的照片被狗仔拍到,倒了营销号手里就是开头一张图,全文全靠编。 “我是原著粉,作者本身就是孔博回的粉丝,可能是原著作者努力争取的也不一定。”汪敏是这么觉得的,“我看到作者微博,当时他们签约的时候,工作室知道作者是哥哥粉丝的时候,还送了她已经绝版了的写真集,签名版的。” 令狐安有些心虚,世界那么大,可又是那么小,决定做个安静的听众,听两个小姑娘八卦。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侠客,事了拂衣去,深藏声与名。 好在就要到酒店了,看到两个小姑娘,手上大包小包的,想起来自己要拎的东西,全被沈惟榕顺手接过去了,可怕的是,她自己甚至毫无感觉,以至于现在才发现。 好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汪敏和吴悦的房间楼层比较低,又嘱咐他们早点休息,才合上电梯门,继续往上。 沈惟榕等在她的房间门口,李茗让她帮忙带的特产已经送过去了,令狐安没有理由不让他进来。 令狐安烧了热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沈惟榕把她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走上前抱住了她,“晚上把行李收拾好,明天下午最迟四点钟就要出发去机场,最近情况特殊,要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办理值机。” “抱歉,我担心你回到安南会拒绝我,所以现在想抱抱你,至少现在你没有给出答复,也没有拒绝我。” 令狐安听见两个人都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手握住了自己的裙子,却放松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分卷阅读76 沈惟榕。” 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沈惟榕松开了手,和她到了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令狐安坐在床上,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面颊,似乎还残留着他肩膀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做个预告,下一章会旋转、跳跃! 第40章 飞鸟 候机的时候,令狐安不知道是快要回到了安南了,有些事情不能在逃避了的关系,整个人非常燥郁,候机大厅的位置空调开得很低,那边五个人开了游戏在五排。 令狐安去了两次厕所,没办法压抑心里面的烦躁。 尤其是广播提醒飞机因为天气原因要延迟登机,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握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坐立难安。 令狐安借了沈惟榕的平板,连了机场WiFi,决定以毒攻毒,去b站在点开了那部加拿大摄制的纪录片——空中浩劫。 就算她心里面再没有芥蒂,也不敢看死亡机组,找了个神机组的特辑,插上耳机,调了一点五倍数进行观看。 李茗见航班延误,又去了旁边的商店里面转悠,看看会不会碰上什么喜欢的东西。 沈惟榕注意到了令狐安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打完这把之后就喊停了,宣告自己不好意思再拖他们后腿。 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沈惟榕去旁边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在令狐安旁边坐下,“喝点儿热水。” 令狐安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才发现自己的的喉咙有些干涩,令狐安才说,“飞机延误,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你还看这个?”沈惟榕看着她在平板上播放的纪录片。 令狐安抱着水杯,微微的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回去之后就不能逃避了,你说说你怎么那么混蛋的呢?让我我陷入这么为难的的境地,你不觉得之前的状况很好吗?” 沈惟榕避开这个话题,和她讨论纪录片里面的情节。 八点半的时候,终于开始登机。 这是一架大型空客,他们的位置在后侧的机舱门这边,旁边没有窗户,但是相应的,位置会稍微宽敞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李茗在另一侧,四个学生坐在中间的位置,他们两个隔了一条过道,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加速,机身上抬,重力短暂的发生了变化,令狐安是享受这个过程的,有一种隐秘的不可言说的愉悦。 这一瞬间,四肢百骸中充斥着一种飞翔的与神秘莫测的造物对抗的力量感,这种诡异的掌控感极大的给她了一种愉快满足。 所以即便她心里面对着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心存畏惧,她却依然青睐这样的旅途。 就像小的时候,明知道淋雨不好,暴雨来临的时候,她总是向往,痴迷于只身走入雨中,滂沱的雨滴击打在身上,细细微微的痛感,微微凉凉的触感,那种衣服被浸湿之后贴着皮肤的感觉,诡异的令人迷恋。 她记得自己非常喜欢台风能够到来之前,大雨未至,狂风嘶吼,漫步在田间的小路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那种感觉,天地间风起云涌,只她一个逆风而行的人。 她兴致盎然的感受着飞机上爬过程中遇上的轻微的颠簸。 变故发生在瞬间,令狐安感受到自己的重心突然往右侧倾斜,整个人,或者说是整架飞机都发生了大幅度的倾斜,机舱中的灯全部亮起来,很快就有听见乘客在讨论,飞机一侧引擎中有飞鸟卷入,一架引擎故障。 接下来是机长的广播,“各位旅客你们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我们的飞机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问题,已与塔台联系,即将迫降在沽上市,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广播很快就停下来了,飞机的倾斜和震动却没有停下来,沽上和平北相邻,可飞机还在上升阶段,他们心里面清楚,现在还没有办法立即降落。 令狐安强迫自己调节心情,“你还记的时光隧道那期的故事吗?四个引擎全坏了,机长广播说别怕,飞机出了点儿小问题,咱们这儿才只坏了一个引擎。”说出的话声音却是发抖的。 沈惟榕微微侧过身子,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当时整篇弹幕都是,飞机出了点小问题,四个引擎全坏了而已。”他自己的声音也不能完全保持冷静,隔着过道,也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安抚那边的学生们。 感谢那套纪录片的科普,沈惟榕知道,这个时候迫降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飞机还没有爬到合适的高度,本来就很危险,再加上他们这班飞机是因为雷暴天气延误的,不能爬升到云层 分卷阅读77 上面,如果遇到积雨云,即便机长副机长在正式上岗之前经历过无数的模拟,可是真的承担着一个飞机的生命的时候,那又是完全不同的压力,甚至有可能压坏他们。 到底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她低头,眼泪落在了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沈惟榕,我害怕,我怕我们会死无全尸。” 没有歇斯底里,如果不是手背上眼泪的温热,甚至不会知道她究竟有多么的害怕,可这样的情况,每个人对于死亡,都是感同身受。 飞机剧烈的颠簸,机舱的灯突然熄灭,整个机舱里面蔓延着压抑的哭声,以及愤怒的咒骂声。 飞机迫于无奈,在积雨云中穿梭,一次更比一次的颠簸,他们不知道,沽上市在多日的干旱之后,迎来了久违的雷阵雨,而其他靠近的机场,没有一个机场拥有沽上机场那么长的跑道。 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时间在恐惧的氛围中缓慢的前进着,透过机舱的窗户,还能看到外面闪电的电光。 熟悉的耳鸣再次袭来,令狐安知道,飞机开始降落,它开始面临着新的更加艰巨的挑战。 安全带紧紧地锁住腰部的位置,两个人的肩膀紧紧相连,令狐安感受到了身边的人的动作,配合的侧过了身体,唇上很快传来了温热的触感,缱绻转瞬即逝,是带着恐惧的撕咬。 他在害怕,她也在害怕。 高度越低,雷阵雨天气对于飞机的影响越大,剧烈的降雨,跑道上或许充满积水,刚起飞不久的飞机,可能是满载的油量,飞机能否成功的落到跑道上,能否在跑道的尽头成功停下? 这是一个短暂却又剧烈的亲吻,很快,新一轮的颠簸到来,整个机身来回的倾斜,没有光亮,恐惧在黑暗中被无尽的放大。 或许像是在幽灵航班中的那样,因为氧气稀薄陷入美梦,直到油箱耗尽,飞机坠落,这种情况才是空难中最幸福的死法了。 似乎是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失明的境地,只有双耳的疼痛和掌心的温暖,在提醒着她你还活着。 机舱里面的哭喊咆哮渐渐远去,两个人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听从广播做好了保护姿势,等待着接受最后的命运。 很重的一下撞击,行李舱中的行李落下了部分,沈惟榕很庆幸他们在托运的时候换到了这么一个位置。 飞机落在地上的速度依旧很快,似乎能够听见机舱外面的消防警报和救护车的声音,身体因为惯性狠狠的装上了前面的座椅,心里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应该成功停下来了吧。 机舱中亮起了灯,然后才是众人的欢呼和哭泣。 广播提示飞机已经停稳,机场会安排旅客搭乘其他航班,令狐安想无所顾忌的拥吻身边这个男人,发泄劫后余生的狂喜。 机组人员安排受伤的旅客先行下机,令狐安直到脚踏实地,感受到打在身上的雨点之后才真真正正的从恐慌中脱离出来,几个学生脸色都不是很好。 在摆渡上接受了简单地检查之后,航空公司派车将他们送到了市区的酒店。 几个女孩子坐在酒店大厅,身上都已经湿透了,脸色都不太好。 看见令狐安和李茗,眼泪又不住地往下流,“老师,我们回去能不能不要坐飞机了,坐高铁,坐客车,我自费都可以的。” 令狐安一手揽了一个,李茗在她旁边,也抱了个孩子在怀里,听见他们这么说,自然不会不答应的,“没事儿,晚上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买高铁票回去。” “先把手机开机,给父母报一下平安。” 几个孩子才反应过来,忙拿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高铭在一旁,状况稍微好一些,脸色却也不好看,好在沈惟榕很快就带着房卡过来了,拍了拍高铭的肩膀,这算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令狐安手机上一溜的未接电话,全是肖雪的,她回了电话过去,“阿雪,没事,我明天回来,你没和我爸妈说吧。” “当然没有了。”肖雪吸了吸鼻子,高景言陪在她身边,听见她的声音,在一边问道,“我看到新闻上有救护车,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落地的那一下太猛了,有几个行李舱坏了,行李掉下来砸到了人,我这边都没事,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令狐安挂断了电话,在微信界面拉出了父母的头像,这个时间他们肯定已经睡了,令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简单地和他们说了一声自己去平北出差了,明天才回安南,又和他们说了一下有特产寄回家里面了。 没有提航班的事情,只说了明天回,免去了他们的担心。 沈惟榕这边也是,就当是发了条寻常的微信,倒是唐漾那边知道他今天的航班,发了消息问他,也报了平安。 把学生们送回了房间,三个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入住是沈惟榕和机场工作人员去办理的,他很自然的一手牵着令狐安,一手托着两人的行李进了房间。 李茗看到之后愣了一下,才发现两人的嘴唇都有破皮,倒也没有问些什么,拖着行李回了自 分卷阅读78 己的房间,她心里面还有些后怕,只是为了照顾学生,装作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她得回去洗个澡,喝碗姜茶,给丈夫再回个电话。 门被锁上,房卡插入卡槽,整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令狐安扑上去,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拉下他的头索吻。 沈惟榕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把人压在墙上,加深了这个吻,牙齿和嘴唇的撕咬,很快在彼此的唇舌之间都尝到了微咸的血腥味。 双脚突然凌空,令狐安笑着勾住了他的脖子,脸上却是泪痕,不像刚才的粗暴,她低头亲吻,舔舐,吮吸,他的眼睛,他的面颊,他的嘴唇。 and then 令狐安趴在床上嘲讽他心急。 沈惟榕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床头,不耐烦地用吹风机吹着头发,他走过去,结果了她的工作,这一切自然而然,好像本就应该这样。 沈惟榕不确定的问她,“你这应该算是给了肯定答复了吧?” 令狐安等他把头发吹干了之后 ,才转身抱住了他,“沈惟榕,我没那么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因为你做出什么改变和妥协,不会为了你去讨好你的父母,不会为了你改变丁克的想法。” 她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就这样,你还要坚持吗?”手上却是紧紧地攥住了他的睡衣。 沈惟榕突然笑了,那种发自心中的,真真正正的愉快的笑了,他把面前的这个姑娘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令狐,我很高兴你考虑到了我们的未来。” “和我爸妈,你相处得来就相处,处不来就互相不见面,年节的时候我们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孩子,在决定认真追求的你的时候,就已经查过了生育对母体的伤害,我不会强求,或者等我们年纪大一点领养个孩子,或者就我们两个,等到走不动了的时候,咱们就去养老院,做一对快快乐乐的小老头小老太太,没准那么个时候我们有很多的学生,隔三差五的来看望我们。” 令狐安应了一声,抬头亲吻了他的嘴角,“沈惟榕,你怎么那么好呀!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我会努力学着向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当然,如果有一天你忘了今天说的话,那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不会的。”他郑重的承诺道,伸手抚平了她在说最后的警告的时候皱起的眉头。 这个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情绪,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心里面没有什么旖旎,飞机上黑暗的恐惧在呼吸交缠之间远去,脚踏实地的时候兴中那股子激烈的劫后重生的喜悦,在肌肤相铁的拥抱中平静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她枕着他的胸口,数着心跳声入睡。 “令狐,你不会再次失望的。” 睡梦中的她,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听见了他的承诺,做出了回应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卖安利,加拿大的一个纪录片,空中浩劫,超级长知识!!! 第41章 周末快乐 成年人没有退缩的时间,令狐安他们回到安南,送走了四个孩子,他们也该正式开学了,四个学生还一块儿凑钱给西瓜买了狗粮,令狐安瞬间心疼自己大榕,明明大榕比较讨人喜欢,可惜没有机会带给它们看看。 沈惟榕无奈的看着他们,“你们够了啊,别老是处心积虑的想着把我的狗拐走!” “心得都发给李老师了吗?”令狐安笑着跳过了这个话题,又说,“行了,开学之前我推荐你们去买个彩票,没准儿就中奖了呢?” “对了,接下去会有国际场的比赛,估计再过三天就会下达正式的通知,你们这两天好好休息,新的带队老师已经被拉到群里面了,他不是专业的老师,你们如果有什么专业方面的问题,在群里面问也可以,私聊我们几个问也可以。” “知道你们短期都不愿意在坐飞机,这样,你们和曹老师说一下你们这个情况,让他给你们定一下高铁票。” “老师,那你都不怕的吗?” 令狐安笑了笑,“还行吧,当时是很怕,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就没有感觉的。” “回去吧,祝你们接下来披荆斩棘,一路再拿个冠军回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道儿开口,“借老师吉言,祝两位老师地久天长!” 令狐安撇过头去,还是可以看到她上扬的嘴角,挥挥手让人赶紧各回各家,沈惟榕牵住了她的手,“你们的祝 分卷阅读79 福我们收下了,去去去,赶紧回去!” 等人都走远了,两个人才往回走,牵着的手没有再松开,令狐安问他,“你文章过审了吗?” 沈惟榕说了些什么,两个人携手回了实验室,各自忙着各自的项目。 几个学生在国际赛场的时候,表现的依旧很亮眼,他们没有过去,但五个老师还是在决赛的时候聚到了一块儿,把直播放到投影上,看到他们拿到了亚军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也该告一段落了,除了李茗会一直负责这个项目,剩下的四个人都是不确定的。 生活中突然少了四个小朋友,令狐安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每天日程安排还算充实,白天在实验室里面忙碌,晚上有时候和沈惟榕一起出门压马路,有时候就在家里面,她在码字,他霸占了她的床,盘腿打游戏,写写旅游攻略。 在令狐安懒得出门的时候,一手牵着一条大狗,乐呵呵的在小区里面遛狗,时间久了,和小区里面的住户都混了眼熟。 至于周末,有时候他们会找个不远不近的地方,扔下两只狗子,过个二人世界,或者是在沈惟榕的公寓里面,消磨时光。 说不出来恋爱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变化,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多了一些,可大部分的时间都还是各做各的。 令狐安倦足的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红晕,沈惟榕背对着她,背上一道道的痕迹让人不忽视也难,“我点了奶茶,你下楼去拿,外卖小哥在门口等着呢。” 沈惟榕深吸一口气,披上了外袍,下楼去拿外卖,拿了奶茶上来,还算有良心,没有忘了他的份。 “至于嘛?” “我还想问问你,至于嘛?现在才几点!我们下班才几个小时?”令狐安坐了起来,穿上了睡袍,低头系着腰间的绳子,“我不要和你在这个房间里面带着了,我下楼看综艺!” 沈惟榕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没敢继续开口,又把奶茶拎到了楼下,沙发是双人的,她一个人坐在上面有些空,大榕卧在她的腿边,西瓜看了看他们,也凑过来挤在大榕的旁边。 沈惟榕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脚揣到自个儿怀里,盖了一张毯子,真的住到一块儿了,才发现这人身体真的不行,还没到冬天呢,手脚怎么捂都暖不起来,例假前后,不是头痛就是肚子痛,晚上睡眠质量还不好,半夜惊醒头两次还吓了他一跳,到了后来感觉到半夜有人看他,也很自然的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抱着人接着睡。 令狐安的脚丫子并不安稳,蹭了两下自己意识到不对了,连忙换了个姿势,靠在他的怀里,脚还是裹在毯子里面,不过换到了远离沈惟榕的那一边。 “我问你啊,不准生气!”令狐安靠在他的怀里面,“你们之前是怎么样的?我寻思着你看上去也没这么表里不一啊?” 沈惟榕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你还记得那个词吗,保暖思什么欲?那个时候每天醒过第一件事情,我要努力攒钱,努力做项目,买房真的太难了,每个小两百平的房子,我拿什么来娶人家小公主?” “上次去平北,其实我遇到了很多之前的朋友,都是说我看着年轻了很多,可不是吗,当时攒的首付,我现在全款买了个舒服的小窝,甚至还能买辆不错的车,生活没有压力,工作也还算轻松,周末可以自由地安排时间出去玩。” “既然把你哼哧哼哧叼回我的小窝,肯定是要好好伺候你的。”最后一句话,转了几个调子,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比如说,我现在就很想,谁让你没给我们俩开了个好头呢?就我们两个,我看见你,就想贴着你,贴着你的时候,就想不要隔着衣服,皮肤贴着皮肤。” 令狐安:…… 头一回见到把急.色说的那么有道理的人,不过说理亏,好像确实是她理亏,那天晚上,她其实只是很单纯的想要睡一遍,那会儿心里面乱七八糟的,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一个有好感的人,完了之前还当过她梦中的男主角的人,并且还在追求她,就想着睡上一遍,万事不管。 “专心点儿,看综艺!”令狐安抓住他在身上作乱的手,“我警告你,大榕是个女孩子,不准在她面前动手动脚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叫她大榕。” 令狐安冷笑,“呵,当然是为了纪念我死去的初恋,顺便告诫自己,一定要远离中央空调。” 沈惟榕:…… 当初那事儿是他做的不厚道,他先招她的,还好她脑子清醒,果断冷处理,才避免了那种尴尬的境地。 “好了,都过去了,别想了啊。”令狐安仰起头,捏了捏他的脸。 二十出头的时候谈恋爱,从牵手开始害羞,快奔三的恋爱,还没确定关系就先有了关系。 令狐安自己想想都觉得搞笑。 大约是最近一直和大榕待着,西瓜也变得文静了不少,两条大型犬,一模样的姿势,似乎是盯着电视上的综艺在看,令狐安忍不住给他们拍了张合影。b 分卷阅读80 r   综艺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好看,窝在沈惟榕怀里,她心情不错的发了两只狗子的合影。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论榜样作用的神奇之处,阿拉斯加也可以像金毛一样乖巧呢【图片】 ——别人家的狗子vs我家的狗子【图片】 ——太太搬家了吗? ——算是吧。 ——我的天!我现在也在家里客厅看这个综艺! ——太太新文啥时候开始更新呀,每天点进文案,哦,没有开更,退出。太太我一人血书,可以不要全文存稿再更新吗?我真的不介意不定期的更新以及断更的!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姐妹,加身份证号! ——我们定个时间,安南下雪时候,我就算没有存完稿也开文好不好? ——活捉一只获得太太!嘤~~突然期待冬天! ——太太是谈恋爱了吗?这只阿拉斯加好眼熟,假装艾特Shen.wr先生。 ——嘘TAT 令狐安没有故意隐瞒,去沈惟榕的微博上逛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暴露身份信息的博文,才放下心来。 她对于老阿姨和某十八线旅游博主在一起没有什么感觉,对于老阿姨和沈惟榕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感觉,但她并不乐意将老阿姨和令狐安之间画上等号。 两个人赖床到中午才起来,令狐安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作息是越来越不规律了,踹了他一脚,制止了作乱的手。 “我和阿雪约了下午去买冬装的汉服,起床起床!”令狐安揉了揉眼睛,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还没有刷牙,带着十足的口气,沈惟榕倒是不觉得有味道,“我送你过去。” “你这是准备和言编一块儿常驻男朋友等候区?” “不是宜湖边上的店?我可以约他去宜湖遛狗。” 令狐安嘴里面塞了电动牙刷,双手解放出来梳顺头发,很无奈的,还是掉了不少,为了养护这头长发,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理发店里烫染吹了。 “虽然它看上去掉得多,但是长得也快啊,别想了,认真刷牙。” 令狐安随手绑了个丸子头,刷了牙洗了脸,才重新进行编发的大业。 沈惟榕靠在淋浴房的门上,看她双手娴熟的动作,乌黑的长发编成辫子,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变成了一个怪好看的发髻。 午饭两个人去吃了当初沈惟榕刚回来的时候打赌的牛排,令狐安付钱的时候,沈惟榕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在吃软饭的感觉。 “令狐,你要不考虑一下专职写作?让我把软饭吃的更有滋味一些!” 令狐安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摇了摇头,“沈惟榕同学,你这个想法很危险的,怎么能把我这么优秀儿的医药人才往外推?” 送她到了步行街的入口,沈惟榕去了附近的停车场停车,和高景言两个人一人牵着一条狗,往宜湖景区那边走,两个人聊起前两天的那场球赛。 肖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我怎么觉得我是腐眼看人基?” “不怪你,他们两个看上去却是挺有感觉的。”令狐安憋着笑,“你看,喏,人家小姑娘估计和你想的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才说,“罪过罪过,我为我龌龊的心思真诚的像我男朋友道歉。”说完,一道儿笑出来,捂着肚子往步行街里面走。 良久,才一本正经的指责对方,“你竟然是这种人!” “我感觉你们根本看不出来刚谈恋爱没多久的样子,怎么样同居生活爽不爽?” “还行吧。”令狐安装模做样的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案,“我跟他吧,平时也就这样,可能是成年人的恋爱关系吧,直接跳过了牵手拥抱接吻的环节。” 令狐安压低了声音,“他在平北的时候告的白,然后那天不是飞机遇到了点故障吗?在酒店我把他给睡了,然后我总不能还说咱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肖雪听了,默默地给出了一个大拇指,“强还是你强。” “你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都要吓死了,四个引擎坏了两个,完了还是那种天气。” “机长又不会和我们说这些,广播里面就在说,飞机出了点小问题,他们能解决,我还是因为机务在车厢里面查看引擎情况才猜出来是因为飞鸟,然后引擎故障,那个时候我真以为只坏了一个。”令狐安想起当时的情形,心里面还有些后怕,“我也是第二天才看新闻的,那天晚上还要装模做样的安慰几个学生,自己怕得要死,脸上还要保持住这不是什么问题的风轻云淡的样子。” 肖雪笑着说,“那你表现的够好,我那个时候真的以为你是真的胆子够大。” 两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店,令狐安一眼就看中了挂在店面正中间的那件月牙白的斗篷,上面绣了红梅的纹样。说起来她的衣柜里面还没有一件冬日穿的斗篷呢。 她的汉服多半是浅色的,这回难得选了一套主色是红色的 分卷阅读81 齐腰,肖雪换了一身明制的马面裙,主色也是红色。 店长取了斗篷过来,一整套搭配的很好看,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满意的付钱了,感谢金主爸爸的版权费用,刷卡刷的毫无负担。 肖雪见她痛快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沈惟榕,“你们家那位会不会觉得他在吃软饭?” 令狐安点了点头,“他说他努力研究如何才能让软饭吃的更香。” 肖雪:…… 第42章 寒冬(一) 突如其来的肺炎打破了平静的生活,才参加了胡晨曦的婚礼,带着两条狗子回到家里。是的,胡晨曦心动于两条大狗的乖巧可爱,巴巴的恳求他们,让大榕和西瓜送结婚戒指。 令狐安是伴娘,两条狗子熟悉她的气息,一路撒着欢儿跑到她的腿边打转,新郎那边空荡荡的,司仪愣了一下,示意她把戒指递给新郎新娘。 胡晨曦后来和她吐槽,别人家的狗子就是靠不住,排练好了也没用。 令狐安:…… 沈惟榕就在她们两个旁边,逗弄两条大狗,闻言转过头去吐槽,“我们家大榕和西瓜,多懂事啊!不说大榕了,就问你,你见过那么懂事的阿拉斯加吗?” 胡晨曦果断绕过这一茬,“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不考虑结婚吗?虽然你们恋爱谈的时间还短,但是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啊!” 沈惟榕把一直挂在手腕上的大衣给她披上,没有回答胡晨曦的问题。 令狐安低头扣好了扣子,从大衣口袋里面拿出了已经热起来了的暖宝宝,才说,“看看看,这就是已婚妇女,这还刚结婚呢,就开始催婚了。” “我和他考虑过了,可能会旅游结婚吧,婚礼什么的就算了,太辛苦了,再看看吧,现在就挺好的,等我们两个都有了领证的想法,再说吧。” 胡晨曦还在被化妆师鼓捣着耳饰,闻此,只是说,“你看我们几个,徐老师已经结婚了,我也结婚了,你们俩倒是好,内部消化,要是再早个十年,明姐不得高兴死了。说起来,徐老师他家太太听说是怀孕了,我和我们家这位也打算备孕了,我们估计以后像之前那样的聚会是越来越少了。” “中年人有中年人的聚会方式嘛,咱们可以有茶话会之类的。” 令狐安想象了一下画面,弯起了嘴角,“我和老沈就先回去了,最近流感挺严重的,家里面还是屯点口罩比较好。” “礼服太冻人了,晚宴我就不吃了,我们俩先回去了。” “老郭,你送一下他们,我这边还要换敬酒服。” 两个人自然是拒绝了,停车场那边又没有空调,一来一回得费上不少时间。 沈惟榕一手牵着两条狗,一手拦着女人,就往外走,“新婚快乐,别送了,你们俩接下来还有的忙呢。走了,真别送了,不是跟你俩客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没有再做推辞。 回到家里面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珊瑚绒的睡衣,套了睡袜走到楼下,晚上打算煮个面条,沈惟榕已经把配菜处理好了,锅也洗干净了。 见她过来,帮她套好围裙,在一旁看她动作。 先煎了两个荷包蛋,放在碗里面备用,切好的番茄碎撒了盐,又加上少量的番茄酱,油烧热,倒入番茄碎,翻炒,换成中火熬煮,加入大虾、肉丸、香菇片,待肉丸定型之后,加入切好的娃娃菜,翻炒,加热水烧开,然后再加入手擀面条。 手擀面条令狐安教过他一次,之后完全不需要她的帮助,他自己也能够完成。 以至于之前有一回沈惟榕回家给他父母露了这么一手,两位长辈差点儿开车来安南看她,还好被沈惟榕给劝住了。也是这么一个机会,他才意识到自己对父母有多么忽视,尽管父母有自己的老年生活,但这也不是他放手不管的理由。 令狐安后来听他说了这些,又教会了他几道简单容易上手难以出错的菜,沈惟榕决定了都学会了再回一趟家,顺便和爸妈提一下自家女朋友这个情况,看看他们能不接受,能的话,可以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不能的话,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们过他们的小日子,和双方父母绝对独立。 令狐安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可以很自然地和沈惟榕和她的朋友们表达爱意,但是和父母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堵墙,每每话到了嘴边,怎样都说不出口,更不要说那些略微有些黏腻的动作。 面很快就出锅了,两个人端着面去了隔壁的餐厅,下沉式的餐厅,面对面坐着,桌子下面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令狐安戳碎了荷包蛋的蛋黄,蛋黄很快就溶解到汤汁中。 “你觉得江城那个事情怎么样?”令狐安微微叹了口气,她的感觉不是很好。 “我下单了口罩,你那边也给家里面屯点口罩,有备无患嘛。” “之前双十一的时候,我给我爸妈那儿屯了明年一年份口罩,当时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刚好到了囤口罩的时候了。” “应该不严重,可能 分卷阅读82 只是普通的病毒性肺炎。” “希望是这样吧。” 这种时候越是相关的消息,越是不能转发,这种不知道真假的话,一经转发不管是不是谣言,都会造成严重的恐慌。 他们也是看到了那边医院认识的朋友的朋友圈,提到了最近接诊了好几例情况相似的肺炎,发朋友圈感慨了一下。 吃完饭,照例是沈惟榕收拾残局。 家里面是这样的,天气冷下来之后,相处着久了,沈惟榕发现令狐安手脚冰冷,需要碰水的事情就基本上一力承担了。 令狐安上一段感情中并没有经历过长期的同居生活,这样的待遇在自己父母那儿都没有享受过,她有些受宠若惊,只能加倍的对他好。 像一只打开了心扉的猫儿,沈惟榕觉得令狐安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高冷的猫主子,遇到了心爱的仆人,翻过身子露出柔软的肚皮。 没有想到过了两天,朋友圈里面看到那位医生的消息,他表示他也得了病毒性肺炎了,但是还没有确诊是同一种肺炎,没过多长时间,那位医生的朋友圈全部被清空,工作群里面发了消息,说是不信谣不传谣。 办公室里面大家心里面都很清楚,大概是有新的病毒出现了,不过谁也不敢说出口。 自家家里那边是不用担心的,家里就像是一个小型农场,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只是快要过年了,今年春节和元旦离的很近,令狐安抽空回了家一趟,把家里面的常用药物都更新了一遍。 不过,并没有把心里面的担心说出口。 沈惟榕学了她的做法,回到父母家里面,帮着屯了点粮油米面,吃个小半年是没有问题的,他爸妈只当他交了新女朋友,在女朋友的影响下更加顾家了而已,倒是对他现在这个女朋友特别有好感。 主要是吧,两位老人经历了自家儿子为了个姑娘一个人在大老远的城市打拼,常年回不了家,年轻的大小伙子,硬是被各种压力磋磨的看上去老了好几岁。儿子自己喜欢的,二老心里面虽然不赞成,但也不会让儿子陷入为难的境地。 “阿榕啊,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带回家里面来看看?你也快三十了,该结婚定下来了。” 沈惟榕看到母亲脸上还有些小心翼翼,有些为难,倒也没有继续隐瞒,“妈,实话和您说吧,她挺害怕见长辈的,她上一段感情被对方父母逼得病了,我是这么想的,等在过一段时间,我安排着你们见一面,看看处得来吗?没那个眼缘的话就还和现在一样,我经常回来看你们,她就回去看她父母。” “妈,我知道我这么做你们可能暂时还不能接受,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她。退一万步讲,您儿子我这混不吝的性子,打死我都想不起来自己个儿多久都没有回过家了,还是她提醒我要常回来看看。她性格很好,之前也是吃了亏都往肚子里咽,才把自己给弄病了。” “人家姑娘是之前差点就结过婚了?”沈母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皱着眉头问。 沈惟榕拉着自家老妈坐下,一点一点的给她掰扯,“她也知道我的事情,我们是大学同学,这次回到安南,才重新遇上的,人家也没有介意我有个前女友,还算得上是目睹了我和阿珺的恋情的。” 听儿子这么说,沈母心里面那点儿芥蒂很快就消失了,到时想到另一个问题,“你们现在年轻,还能由着你们胡闹,等你们有孩子了之后怎么办?一家三口还怎么拆?” “妈,我其实并不想要孩子。” 沈母听到这句话,心里面咯噔一下,顿时就问他,“是你不想要还是她不想要?” “我也不想要,她也不想要,妈,我不晓得怎么跟您说这件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说,也不敢提带她回家里给您二老见见的意思。就怕我把人带回来了,我俩年纪也差不多了,你们肯定会问孩子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不管我心里面怎么想的,你们肯定会觉得是她不想要才撺掇着我不想要的。”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收了令狐安的影响才决定做丁克的。 可和父母说的话,却不能这么说,“我年前分手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怕你们二位接受不了,再加上那时候我还单身,就没有说了。” “这不是我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也是奔着结婚去的,总不能我自己不想要孩子,找一个对方是想要孩子的,这不是耽误人家嘛,谈恋爱之前我就问过她的意见了。” 沈母听了,良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说,“还好你没把人家姑娘带过来,你是我儿子,我不会和你发火。”言下之意就是,迁怒人家姑娘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场谈话到底是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沈母歇了看儿媳妇的想法,不免有些哀叹自己的命运,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挑战她的接受能力呢?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儿子到底想不想要孩子,不过是说出来断了她这个当妈的念想,只是这事情吧,两个孩子也没有到结婚的地步,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个女孩子耽搁了他们家的儿子,说起来还是女孩子家更吃亏一些。b 分卷阅读83 r   这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兴许想要结婚的可能还是他家儿子一头热。 这顿时,她也就没什么底气了。 还好,儿子也就说了一次,之后也没有继续捉着这个话题不放,她心里面虽然还是有些烦恼,倒也还是松了一口气。 令狐安是拎着一大箱的橘子回来的,沈惟榕先一步回来,在高铁站接她。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橘子?”沈惟榕看到她抱着一箱橘子在出站口站着,接过她手上的大箱子,问了她一句。 “当然了,橘子这种东西,整个冬天都可以吃的呀。”令狐安拿了一个出来,剥皮,慢慢的去掉上面的橘络,往他嘴里面塞了小半个,“好吃吗?” “很甜。”不是哄她的那种甜,橘子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甜味在口腔中蔓延,“橘子好吃,你剥的更甜。” 令狐安抿嘴笑了,趁他不注意,接着系安全带的动作,凑过去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嘴甜的奖励。” 沈惟榕哭笑不得。 元旦过后,一直被隐藏着的灾难,逐步爆发。 然而,祸不单行,和肺炎一起到来的还有地震,以及人心的险恶。 江城的灾难,随着春运大潮和惊恐的人们迅速的蔓延到整个国家,年轻人们在新媒体中陷入焦虑和恐慌,中老年们却因为江城政府的隐瞒不报丝毫没有意识到病毒的严重性。 江城还未开始封城,安南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开始限制人口流动,肖雪退掉了回家的车票,把大榕和西瓜托付给了肖雪之后,令狐安搬到了所里的宿舍。 安南的研究所尽管一直被戏称为养老院,之所以始终让人不敢轻视是因为所里具有国内最为顶尖的动物中心,以及令狐安的导师黄院士。 吕老时隔多年挂帅出征江城,黄老在所里带领团队开始对病毒株进行分离,寻找有效抑制活性的物质。 与此同时,无数的医药研究人员暂停了手头的工作,加入攻克病毒的大军之中。 第43章 寒冬(二) 令狐安是第一次这么高强度的在高危实验室里面工作,为了安全起见,穿上这一身防护装置,几乎是就像是在太空中的宇航员。 胡师兄带着几位对于抗病毒药物研发很有经验的学者回到了安南。 令狐安的工作是和其他成员一同参与病毒株的分离和培育,成功分离了才能做下一步的脱毒处理。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失败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厚重的防护服密不透气,几个小时站下来,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手上的皮肤全是褶皱。每天都在做这样的工作,她并不敢离开研究所,尽管防护做的很到位,但她从来不敢小瞧病毒的威力。 从熟人那里买了两罐玉屏风的煎膏剂,令狐安舀了一勺,用开水化开,虽然心里面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确切的用处,不过病毒性肺炎,总归是外邪入体,正气受损,玉屏风扶正祛邪,用现代一点儿的术语来说就是提高免疫力。 不仅她自己在喝,还压着沈惟榕和她一块儿喝这个。 “听说省中那边出了预防的方子,我听我那边实验室的同事说买了几贴,要不要让他帮我们也带一些?毕竟虽然我知道应该相信高危实验室里面的防护条件,但不管有用没用,总归是个心理安慰。” 两个人窝在一张单人床上,沈惟榕的小区那儿出了一例病例,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令狐安他们小区倒是还好,不过两人都打算暂时住在宿舍里面,天天在实验室里面出入,谁都不敢保证绝对安全。嘴上怎么说,心里面还是害怕的。 “算了吧,毕竟不好喝,我喝玉屏风也是因为它成分简单,药味比较轻,味道也还行。” 两个人都没有去看新闻,不乐观的形势总是让人焦虑不安,信息化时代真真假假的消息难以辨别,尤其是这种时候,各种魑魅魍魉都来了。 和父母发微信问好之后,两人拿着平板开了盘五子棋。 “没想到咱俩谈恋爱第一年就在一块儿过年了。” 令狐安靠在他怀里,坦诚地说,“其实我挺害怕的,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黄老总是不乐意我参加传染性疾病药物相关的项目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我不怕说是被感染了救不回来了,就怕感染了完了救回来了,但是一辈子都要忍受那种治疗后遗症。你说,就算我们能发现杀死病毒的活性成分,这个病毒就可以攻克了吗?我们的速度哪里跟得上病毒变异的速度,更何况杀得死病毒的成分,谁能保证对身体的其他部位不会造成伤害呢?” “咱们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问心无愧就好了。” “说到底,好端端的和野生动物过不去干什么呢?” “谁知道呢?”沈惟榕提示她游戏的局面,“我这儿可要四子了。” 令狐安看了一下,棋盘上白子之间有一列黑子斜着连成了线,刚好 分卷阅读84 四颗,两边都没有阻碍,除非她能找出来已经练成四子的白子,不然,这一局他就要输了。 对着屏幕研究了半天,令狐安果断放弃了,点了重新开始,到了这个程度,下完不下完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输了我输了,再来一盘,我肯定能赢的。” 沈惟榕让她先走,令狐安这一把没再想别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再输掉了。 这么一会儿玩游戏的时间,桌子上的茶壶已经染上了醉人的红褐色,煮好的往被子里面放入煮好的珍珠,牛奶,再加上冒着热气的红茶,长勺轻轻搅拌。 沈惟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撑着头看她的动作,流畅利落,一点儿都没有弄脏什么,玻璃杯中白色的牛奶慢慢染上了红茶的色泽,。 在其中一杯中加入了一勺黑糖浆,推到了沈惟榕面前,是的,论口味,令狐安是完全没有沈惟榕那么噬甜,她喜欢茶味重的奶茶。 红茶直接喝,她不喜欢那股子苦涩的味道,加入牛奶之后,顺滑的口感实在是让人心动,奶香并不能盖过茶香,反而催生出新的愉快的味道。 珍珠是回到宿舍就开始煮的,一颗颗的劲道弹牙。 “冰箱里面还有一点腊肠,明天早上我们蒸腊肠蒸饭吧,先把米泡上,再去剥了青豆、玉米,和大米混匀。” 宿舍里面不适合煮味道重的东西,又打了鸡蛋,加入切碎的虾仁,切成小块的嫩豆腐,一点点的调味料以及香油,混匀。 两人都有保温饭盒,不过一直都没有用过蒸饭的功能,令狐安把泡的差不多了的米饭放在饭盒里面,再放上一碗蛋糊,等晚上睡前的时候再通电,明早起来就能吃了。 等她忙活完,沈惟榕很快就顺手把桌子上的一点垃圾给清理了。 令狐安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不对,可这种时候总是常常控制不住想起了上一段恋情,他们也同居过一段时间,在家里面林康安从来都没有主动做过这些,她喜欢烹饪,但不喜欢收拾残局,林康安会温柔的在她忙完一切时候送上一句你辛苦了。 那时候她以为,能有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毕竟在她父母的生活中,母亲一力承担了所有的家务,直到她长大了一些,才变成了夫妻两个人分担。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格外熨帖,甚至会成为前进的动力。 她喜欢鲜花,是林康安教给她的,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让生活变得浪漫,令狐安的动手能力很好,一个提出方案,一个付诸实践。 当时也没觉得有多辛苦,现在想想,其实一个人的本质表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林康安心中有着女性的固有模板,他认为女性就应该贤良淑德,就应该照顾丈夫生活的方方面面,以丈夫为先。这一种想法潜移默化的印到他的骨血之中,只是受到的教育表示他应该学会绅士,应该体贴女性。这样的教育给了他完美的表相,深入的相处进去,才发现他的本质。 所以才会让她和他的父母的相处之中,事事相信他的父母,因为他的潜意识里面并不认为自己父母的做法是错的,那是一种玄乎又玄的下意识的想法。 当她把所有的一切赤.裸.裸的展露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感谢于他受到的优秀的教育,他发现这一切荒唐得离谱,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吗?没有,并没有!那种存在于潜意识之中的,不需要思考就展露出来的东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时间,又有新的女孩子受到同样的伤害。 想通了这一点,令狐安也无奈的意识到,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处,她并不能凭借这些诋毁这个人,她并没有什么证据说服那些陷入爱河的女孩子们。只能寄希望于女孩子们能够自己的强大起来,不仅仅是外表,更是内心需要强大。 她也在唾弃自己,如果沈惟榕做的还不如林康安呢?她会不会对此生出怨怼,直接对这个人打了负分呢?很大可能上是会的,甚至不会给他一个改变的机会。 “沈惟榕,你真好。”令狐安不由得感慨道。 沈惟榕去洗完手,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一块儿看平板上播放着的综艺,手上捧着一杯奶茶,“又想到什么事情了?对了,等快递重新开始营业了,我们买两条吸管吧,喝完奶茶在吃珍珠,这个感觉怪怪的。” “怎么要求这么多呢?”令狐安拿出手机,在淘宝上搜索了一下玻璃吸管,挑了个销量高的直接下单,“是想到了前男友,发现了一些事情,是我真的眼神不好,其实他的家庭这么个情况,我本来应该有能力在他的身上发现的。可惜当初的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令狐安享受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自己的肩膀,“抱歉,我不应该去提那个人的。” 沈惟榕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并不介意她说这些,只是不太想她回忆起当初不太好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当初分开的并不愉快,所以我不想你想这些,怕勾起你难过的回忆,你提不提他,对我来说没什么可说抱歉的。” “去搬张凳子,坐在凳子上,我认真的给你按一按肩膀,这个姿势不好用力。”b 分卷阅读85 r   令狐安乖巧的照做,搬了张板凳放在床前,自己裹了张毯子坐下,沈惟榕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握拳,轻轻地捶打她的肩膀,锤了一会儿,才用拇指按压,又用了抓皮的手法,折腾了半天,终于感受到手下的肌肉不再那么僵硬。 “舒服!”令狐安长叹一声,整个人惬意的往身后仰,落到了他的怀中。 “老沈,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沈惟榕使了个巧劲儿,把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愉悦,温热的指尖慢慢的描摹她的眉眼,“等天气热一点,约几个疗程的理疗,光我这个三无推拿肯定是不够的,艾灸拔罐正儿八经的推拿还是很重要的。” “太难受了,针灸。”令狐安皱着眉头推脱,抓住了他在自己的脸上作乱的手指,落下了一个湿润的吻,“你和我一起?” “行啊,咱们一言为定。” 又想起来另外一桩事情,“现在到处都全面封城了,本来我的剧准备开拍了,遇到这种事情,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复工。这一天天的,确诊人数是越来越多。”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不是说不看微博不看新闻不看公众号吗?”沈惟榕拿掉了她的手机,“令狐啊,你要学会对自己认识的清醒一点,保持心理健康,断网保平安,OK?” 令狐安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尖,半天不松口,“这不是不上网,心里面就总觉得哪儿哪儿不舒服,你懂吗,这种别扭的感觉。” 沈惟榕动了动手指,半晌,才从她的齿间退了出来,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呼吸有些急促,“那不然我们做点别的事情。” “你不想吗?” 令狐安选择顺从自己的本心,搂住了他的脖子,低低的笑着,“想了。” 空调的暖风偶尔会吹到脸上,皮肤相接的触感,颤栗的快乐从一具身躯传递上另一具身躯上,互相交织的呼吸,相互贴近的体温。 许久,令狐安才摊在他的怀里,倦足的不想去洗漱,靠在他的怀里,平复着身体的悸动,“我该剪指甲了。” 沈惟榕感受到后背的刺痛,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明天再说。” 令狐安不理他,心里面又想起一件事情,“你说如果当初你选择分手,认真的追我,然后我也没有拒绝,会怎么样呢?” 沈惟榕想了想,“那我肯定不会发现她的不好的地方,心里面永远会有个一个疙瘩,如果我们吵架了,我没准儿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不断的想,哎呀我要是当初没有和她分手会怎么怎么样,我觉得我可能会很深的伤害到你,就算我们磕磕绊绊的处下去了。” “可能,我还会和她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相处,惹你伤心,没准儿比你前男友还要可恶,让你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令狐,我真觉得这是个可怕的话题。” “咱们还真的是清醒的可怕呢。”令狐安闭上眼睛,似乎在想象那样的可能性,“我发现,不管怎么发展,我可能自发的变成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在你的光环下面越来越自卑,然后变成你喜欢不来的样子。” 自卑的人抓住了那束光,放不开手,不择手段的抓住他,然后越发卑微。 “睡吧。”沈惟榕关了灯,轻声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令狐,很庆幸我又重新遇见了你,和你走到了一起。” 第44章 除夕 在除夕的这天,病毒毒株的分离终于成功了,其实前两天已经有病毒成功繁殖出来了,但是今天才出了各项数据完整的分离结果。 安南也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很晚,雪下得很大,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提前半天下班,当然因为是特殊时期,愿意留在实验室里面继续进行抑制成分筛选工作的人可以留下。 令狐安没有打算申请留在实验室,确实是她心理上坚持不住这样的工作了,而且她心里面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决定回去在数据库里面查一下几味清热解毒的中药共同具有活性成分,或许这样比盲选要好一些。 还是要从过去的瘟疫组方里面选择药材,希望这些植物的成分在数据库里面都有吧,最好还是有成分标准品可以直接购买的。 和沈惟榕说了她的想法,两个人就收拾东西,回到令狐安住的小区。 肖雪和高景言也在这边,因为肖雪要照顾两条大狗,高景言也就搬到了这边,当然也有原因是因为高教园区随着寒假的到来,流动人口的数量急速下降,人少,不管怎样都比较安全。 太平市的年夜饭几乎半桌的菜都是海鲜,令狐安和肖雪看着冰箱里面的食材都有些无奈,可惜超市里面也没有什么食材。 饺皮已经卖完了,只能买了面粉回来自己擀。 “本来我们俩都做好了今年过年不吃饺子的准备了,还好你们俩从宿舍里面回来过年了,这该死的病毒,超市里面连速冻饺子都没有了。”肖雪吐槽道。 “你们俩最近都是怎么解决的?”令狐安好奇的问道。 “土豆泥、烤土 分卷阅读86 豆、炸土豆条、辣椒面拌炸土豆块、酸辣土豆丝、醋溜土豆丝、土豆炖牛肉,炒白菜、老干妈炒白菜、你留的辣椒酱炒白菜、火锅底料煮白菜、方便面煮白菜。”肖雪报了一串的菜名,内容还算丰富,“我俩被逼着学会了那么多种土豆和白菜的做法,还有鸡蛋的各种吃法。” 令狐安:…… “我妈不是还寄了腊肉腊肠鱼干吗?” 肖雪尴尬地笑笑,还好被口罩遮住了,“事实上,我妈也给我寄了鱼干,还有干的鱿鱼丝,我收拾不来,煮起来味道很奇怪,又咸又腥,我不好意思问我妈怎么弄。” 令狐安:…… “晚上我来弄,你学一点,我和老沈初二就回去,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扫荡了超市里面还有的蔬菜和肉类、蛋类。 回到家里面就开始收拾,把塑封袋中的黄鱼拆出来,放在温水中浸泡,往里面加了姜片、醋、黄酒。 “这个水呢,一定要多放一点,这个黄鱼还是很咸的,温水可以让这个咸味往水里面扩散出来,这样子鱼肉就没有那么咸了。” 买了仅剩的半只鸡,和白菜、长茄一块儿炖,又揉了面团,准备做个地锅鸡。 “带鱼我妈腌的这个比较湿,先吃我妈这个,泡一下,然后就按正常的做法就好了,只要记住不加盐就行了。” “腊肉就很简单了,用清水把腊肉煮熟,换个干净的锅,和白萝卜块一块儿炖,炖到萝卜完全软嫩,一边煮一边加水,等到汤水味道不咸的时候就好了,然后把腊肉拿出来切片,再放回去稍微煮一下就可以吃了。” “这个萝卜还能拿来冲酸辣粉,你把粉煮好了,加了辣酱和醋之后,用这个萝卜汤做汤汁,味道就很好,方便又好吃。” 冰箱里面还有冷冻的大虾,冷冻过后的虾直接清水汆熟味道不是很好,令狐安打算弄个蒜蓉粉丝虾,味道重一点,虾本身的不新鲜可以比较容易的被掩盖。 鸡翅加了酱油、耗油、香油、醋、料酒、辣椒、孜然、盐、鸡精、姜丝、洋葱丝,搅拌均匀,然后把碗和手套一块儿交给了高景言,让他不断地揉搓这个鸡翅,加快它的入味。 鸡胸肉切丝,用淀粉料酒稍微腌制一下,冬笋切丝,莴笋切丝,黑木耳切丝,热油加入豆瓣酱和腐乳,加入鸡胸肉,炒至变色,再加入三丝,炒至熟透,出锅。 习惯性的回头看沈惟榕,看到在给自己帮忙的肖雪,才想起来沈惟榕被她打发过去查资料了,惊觉沈惟榕在自己的生活中迅速而强势的占据了一席之地。 “阿雪,帮我拿个盘子。” 肖雪反应过来,给她递了个盘子。 让肖雪手动剁好的猪肉末,取了一小部分肥瘦相间的,加了葱花、盐、鸡精、生抽一点点、料酒、少许淀粉,搓成丸子,放在泡好的糯米上面滚上一圈,在蒸笼里面摆上一圈,上锅蒸熟。 取了一块猪里脊,切片,火锅底料、豆瓣酱、蒜瓣、生姜、辣椒酱,在热油中炒香,加水煮开,娃娃菜、切丝的豆腐皮、莴笋片、切片的老豆腐煮熟,留下老豆腐多炖一会儿,其他蔬菜捞出,里脊肉加一点淀粉,稍微腌制一下,加入锅中煮熟,和老豆腐一块儿捞出,撒上辣椒面和香菜段,淋上热油。 烤箱中的鸡翅也好了。 叫了沈惟榕出来吃饭。 四个人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沈惟榕顺口说了几味药的名字,他毕竟对于中药一窍不通,令狐安多少还有本科时期的积累,这是他完全补不上的。 “好了,你们两个别谈工作了,今天晚上给自己放个假,这不是请求,这是要求,懂了吗?”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吃饭吃饭。” 高景言在一旁把他们的对话录了一个短视频,传到微博上去了。 他的微博刚开始是自己用的,后来编辑工作做了一段时间之后,也会和作者们互动,特别是令狐安这种,作品完全签给网站的,一系列的权限都在他那儿,微博就申请了认证。 【言编还是你言编】和工作狂的年夜饭,超市严重缺货并不能阻止大佬的厨艺【视频】 ——言编的朋友是药物研发的人员吗?药学专业学生,听到一些上课才会听到的名词。 ——言编之前是不是说过住在女朋友家里面过年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言编女朋友是老阿姨闺蜜,所以我可以推测说话的是老阿姨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合理推测一下,说话的是老阿姨和她男朋友。 ——楼上楼上,之前言编说过,火车流动人口太多不安全,就没有回老家过年,和女朋友一起,刚好女朋友室友加班住在宿舍。同药学学生,听见对话里面的“所里”,是安南的药物研究所吗?我导师因为疫情被召唤到研究所,我刚看到朋友圈,他们中午开始放假,初二开始正式上班。我导师因为家里不在安南,自愿留在所里面加班。卧槽,真大佬出现! ——我老阿姨粉,老阿姨微博出现过这个桌子,还有不小心入镜的金毛和阿拉斯加,这绝对是老阿姨家 分卷阅读87 的大榕和西瓜,如果楼上猜测正确的话,我终于知道老阿姨新文上面的因为工作原因,延迟开更。这不就是为了攻克病毒,实在没空写小说,只能延迟开文。 ——姐妹,所以老阿姨今天转发了那条成功分离病毒毒株的微博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心情,大概老阿姨的心情是:恭喜我成功分离出病毒毒株,离攻克病毒又近了一步呢!我为我这两天在旧文评论里面哔哔老阿姨不守信用延迟新文的言论道歉,对不起!不开没事,夏天再开也没事!老阿姨你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言编,老阿姨微博私信关了,您看到能不能向她转告一下我们粉丝的意见。 ——我粉的什么神仙太太,进的了实验室,写的了小甜文!怪不得太太没有承担《长腰》的剧本创作,大概太太心中:虽然《长腰》是我掉下来的一块肉,但是我的工作真的太重要了,必须优先。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老阿姨的厨艺相关吗?看看这一桌的菜,和言编前几天的饭菜的对比,在此,我实名制羡慕老阿姨男朋友,这么个神仙女孩! ——有人注意到手吗?那边有两双手皮肤完全是皲裂的,是长期带手套的后遗症吧。所以其实暗处的科研人员其实也超级辛苦的哇。我老师之前给我们看过一个动物中心的介绍视频,里面最高危的实验室,实验员工作的时候人裹得就像是个宇航员,呼吸用的空气都是从专门的管道通进来的,这次的病毒相关的实验应该到了这个等级吧。想象一下护航员那么厚重的防护服做实验的感觉。 令狐安吃虾完全不需要帮助,沈惟榕看到对面高景言专注的帮肖雪剥虾,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去倒了杯水,把虾放在清水中涮了一下,放到大榕和西瓜这两只崽的餐盘里面,令狐安做菜的口味偏辣,直接给狗子吃不太好。 肖雪提醒令狐安,“安安呐,我觉得你要不要学习一下给你男朋友一个表现的机会。” 令狐安筷子配合着牙齿很快的又干掉一只大虾,笑着说“不着急,我又不洗碗,表现的机会多着呢,有什么好着急的,是吧老沈。” “这哪儿能叫表现,正常操作正常操作。”沈惟榕挥了挥手,云淡风轻。 倒也不是他托大,令狐安又第二职业,平时肯定是她比较辛苦,但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五脏庙,慢慢地就达成了默契,令狐安负责烹饪食材,打下手的事情,收拾残局的事情都由他来接手。 至于家里面的卫生,他确实没有令狐安收拾的干净,所以两个人轮换操作,令狐安有时候会指导他卫生死角要怎么处理,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记住的。 “安安你可真的是找了个大宝贝儿啊!” “那可不!”令狐安有些嘚瑟的笑了,“我运气好!” 行行行,你运气好! 肖雪身体力行的给自家男朋友顺毛,黏糊糊的味了他一筷子鸡肉,他两只手因为剥虾,没办法夹东西吃,肖雪在一旁默默地投喂。 旁边放了张凳子,摆着电脑,里面全屏播放着春晚,有史以来第一届没有观众的春晚。 疫情带来的负面情绪,在一桌精心准备的美食中,在视频中红色为主调的春晚中渐渐退散。 吃过年夜饭,令狐安和父母通了一通视频电话,安南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老家在乡下,并没有这个禁令,妈妈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老爸和邻居家弟弟燃放烟花的景象。 烟花冲上漆黑的天空,炸开满目的虹光,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新年新气象,春节到,春天也到了,万物复苏,或许这场严重的疫情很快就会迎来终止的时间。 “阿雪、老沈、言哥,我家在放烟花,要过来看一下吗?” 几个人围在一起,看屏幕中的烟火。 明亮的烟花照亮了黑沉的长夜,这样的景象总是令人心怀振奋。 烟花很快就放完了,夫妻两个出现在镜头里面。 肖雪两人是熟悉的,“是阿雪啊,新年好啊!回太平了记得来叔叔阿姨这儿吃饭啊!” “叔叔阿姨,新年好啊,祝您二位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肖雪对着屏幕认真的作揖祝福,又指着旁边的高景言,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回头带他回太平让您二位掌掌眼。” 高景言在旁边说了一串儿的吉祥话,他手上还带着塑胶手套,作起揖来显得有些滑稽。 令狐安才第一次正式的介绍了一下沈惟榕,“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沈惟榕,你们叫他小沈好了,我们一个单位的,今晚放假,就把他带到家里来了。这回我可没有骗你们啊,这真我男朋友,实打实的,活生生的,真人!” 也不怪她,那段时间疯狂迷恋孔博回,一口哥哥一口老公,整的她父母以为她交了男朋友,后来发现弄了个乌龙,责怪她话不说清楚,拜拜欺骗了他们感情。 “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小沈,祝您二位万事如意,身体健康,事事顺心!我俩是大学同学,今年调回安南工作,重新碰上了令狐,发现她还单身,运气很好,这么好的 分卷阅读88 姑娘最后还是被我追到了。等疫情结束了,我再过来拜访您二位!”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豆白菜了解一下? 第45章 交子 收拾完厨房,把桌子空出来了,倒了面粉在盆里,加了少量的食用油,用温水,一边加水一边将面粉混成剂子,感受到手上的面粉剂子的黏度差不多了,才进行下一步。 令狐安把面粉揉成一个粗糙的面团之后就把位置让给了沈惟榕,由他继续揉搓面团,揉到一个劲道的程度。 “我刚刚表现怎么样,令狐啊,我这心里面实在是虚的很。”沈惟榕刚刚是第一次见到令狐安的父母,心里面有些担心自个儿表现不好,让两位老人对他的映象不是很好。 令狐安趁着另外两个人都在厨房忙活,趴在他的背上,连着亲了好几下他的脸,“我爸妈怎么回不喜欢你,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把自己嫁了,见到我把男朋友带到家里面,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老沈,我把你拉到我和我爸妈的小群里面,这个群一般不说话的,我爸妈不知道我和我前男友分手的原因,他们一直以为是我渣了对方,你千万别和他们提到我跟他分手的真实原因。” “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令狐安笑了笑,其实他知道沈惟榕想岔了,她和父母之间有些想法之间存在天堑。就比如说,如果把当初的那段录音放给她的父母听,他们会很认真的告诉她,虽然对方说话难听了一些,他们要求的就是为人妻子该有的样子。 刀子永远都是最亲近的人刺过来才是最疼的。 令狐安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和父母的思维差距,所以当初她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不敢赌,不敢赌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害怕自己的父母没能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害怕他们会被林康安的恳求磨软了心,转而把刀口扎向她自己。 不敢赌,不敢全心全意的相信,即便知道父母爱她,清醒而悲哀。 可这样的话谁都不会信,令狐安也不会这么说,她只是说不想让远在家中的父母觉得担忧,再真诚的话语都没有办法隐藏她孤独的、充斥着恶意的内心。 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制备肉馅,白菜焯水,拧去白菜纤维中的汁水,切丝,再改刀切成细细的丁。 鸡蛋打散,热油下锅,煎成蛋饼,关火,加入切好的白菜丁、肉末、盐、鸡精、芝麻油,在打上一个生鸡蛋,套上一次性手套将所有东西混合均匀,白菜猪肉鸡蛋馅。 那么大一坨面团手工揉制,客厅里面两个男人轮流上手,也并不轻松,令狐安在考虑着家里面要不要买个厨师机,可以省上很大一笔力气。 令狐安和肖雪去浴室给两条狗子洗了个澡,在客厅找了块空地,各拿着一个吹风机给狗子吹毛。 吹干了毛发之后,快乐的抱着狗子rua,蓬松,还带着狗狗用的沐浴露的香味,令狐安甚至把整张脸都埋到大榕毛绒绒的毛发里面。 见那边的两个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尤其是高景言,松了口,让他们拿张毛巾把面团盖起来,放着醒一会儿。 四个人、两条狗,七十平的小房子,竟然也不觉得拥挤,围在一块儿看春晚,怪温馨的。 几个人吐槽着春晚的节目,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令狐安端着脸盆到厨房的台面上,往台面上铺了一层面粉,取了一小块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均匀的小块,一按,一擀,手上的动作很灵活,一下子就有了一张厚度均匀的圆形饺皮。 沈惟榕在旁边承担了制备擀皮需要的小面团的工作,以及运输饺皮到客厅给肖雪她们两个包的的工作。 配合得当,半个小时的功夫,饺皮全部搞定,或许是用力点不对,擀完饺皮之后,掌心火辣辣的疼,身上全是面粉,令狐安先去洗了个澡,吹好头发出来的时候,这边饺子也都全部包好了。 留了一小部分晚上零点的时候下锅煮了吃,剩下的放在胖子里面,放到窗台上,等到饺子冻得变硬了之后,再分装到保鲜袋里面,放到冰箱冷藏室里面冷藏,之后要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吃就好,和超市中的速冻饺子差不多。 令狐安不喜欢超市里面速冻饺子味道,那种饺子吃起来特别容易生出腻味的感觉。 冰箱里面还放了一碗晚上煮的米饭,到了年初八才能吃,其实也不记得这个习俗的原因,只记得年年在家里面过年的时候,父母都要煮上一大锅的饭,放到正月初八,说是这个米饭也要过个年。 就像是年夜饭餐桌上一定要有一道鱼,预示着年年有余一样。 厨房的窗户上也被贴了红 分卷阅读89 色的窗花,外面又下起了雪,令狐安是很喜欢雪的,只是今年,她也是真的希望雪能够早点停下来,春天能够早点到来,疫情能够早点结束。 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沈惟榕洗完澡,看她看着窗外发呆,过来抱住了她。 “老沈,你说为什么我们国家不能整个一项目,对已知病毒和它存在的以及可能存在的各种变异型都研究一下它的特效药呢?”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怎么可能呢?就算有这个实验能力,也不可能有操作的空间。 沈惟榕亲了亲她的发顶,“这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被发现的病毒体太多了,就算通过基因排列合成出现在还没有被发现的病毒,然后去寻找他的特效药,不可能的,这个东西太敏感了,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这些病毒的疫情,谁又说得清是提前做了研究而不是病毒泄露呢?” “唉……还是会有美好的幻想嘛。”令狐安放空自己,闭上双眼,在房间的灯光的笼罩下,飘到窗台上的雪花其实还能看的见,这会儿因为眼睛闭着,在脑海中浮现出的落雪的景象更加生动,“其实我还挺想玩雪的,可惜现在这么个情况,人人自危,出门都不太敢。” “会好起来的。”沈惟榕说。 在这么个阖家团圆的夜晚,无数个家庭,无数个人,或许和他们一样看着窗外的飘雪,或许围在圆桌上享受着年夜饭,或许坐在沙发上看着广播间没有观众的春晚,都许下了同一个愿望——快好起来吧,疫情千万要早点过去啊! 脚边毛茸茸的触感,是大榕用脑袋蹭着她的脚踝,“大榕这孩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她好像对我的情绪有很强的感知能力。” 令狐安蹲下去,把整条狗抱在怀里,有些费力,但还能接受,下意识地对比道,“和大榕比,西瓜实在是没心没肺。” 沈惟榕看到西瓜正在和肖雪他们闹着玩,吐槽道,“我现在就很担心,等到疫情结束了,那没心没肺的狗崽子还认得我这个主人吗?” 令狐安看到大榕向她做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笑着说,“我看很悬。” 十一点半的时候,令狐安开锅,准备下饺子吃。 锅里面水还在煮,令狐安在这边,捞出了几个腊八蒜,带着手套剥了蒜,放到一个小碗里面,又用香菇酱、自制的辣椒酱、醋调了蘸饺子的汤汁。 饺子很快就煮好了,四个人很有仪式感的等到难忘今宵的旋律想起来的时候才拿起筷子开吃,顺手喂了几个饺子给两条狗子。 更岁交子,团圆福禄。 因为吃了蒜,认真的刷了两遍牙,才回到房间。 这会儿其实还不困,两个人进行了一场愉快的交流,才相拥着睡去了。 本来想睡个懒觉,可惜两个人都忘了把手机里面的闹钟关掉,被吵醒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睡意了。 被子下的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令狐安摸到自己的睡裙套上,才把半个身子从被窝里面露出来,不想接着睡了,也不想起床,这会儿肖雪肯定是还没有起床的,也不好出门把他们俩吵醒。 沈惟榕见她起身,也套上了睡衣,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面打个视频电话。 家里面有初一早上早起祭拜天地的习俗,这会儿对他们来说起的算是很早了,但是对家里面来说,这个时候祭祀都结束了,父母应该煮了长寿面在吃。 “我跟我爸妈打个视频电话,方便吗?” “啊?”令狐安那手机屏幕照着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松了口,“就这样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你旁边保持微笑就好了对吧。” “你这样子就很好了,咱么这叫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大年初一在床上和男朋友爸妈视频这种事情总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尴尬。 视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沈惟榕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里面只出现他自己。 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在宿舍,而是在女朋友家里面。 其实沈家父母早就已经接受了儿子女友的想法,原因无他,儿子自从这次谈恋爱开始,他们两个明显地感受到了儿子的变化,变得成熟了,更加的孝顺他们两口子了,就觉得儿子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 这是自从儿子长大了,读了大学,交了女朋友,再一路往上读之后,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悄无声息的淡了。他们夫妻两个感情好,也就互相安慰自己说是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生活,夫妻才是相伴着过一辈子的关系。 现在儿子依旧不在他们身边,却明显感受到了关系的亲近。 人家女孩子只是因为过去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不一定相处的来,这有什么关系,女孩子能身体力行的教会儿子怎么孝顺父母,还有什么理由能说她不是个好孩子呢? 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这是他们两个以后的事情了,他们老两口真没必要管这个,一代人一代人的生活,就算有孩子,他们俩也没那个教育的能力,两口子都是告知人才。 “你这孩子,怎么不给我 分卷阅读90 们看看你媳妇,你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二十多年了!” 沈惟榕才把镜头稍微偏过去,令狐安整个人都有些僵硬,笑的也很拘谨,嘴巴张了张,只说了一句叔叔阿姨新年好,微笑还能保持得住,就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尽管屏幕里面的两位长辈是真的和蔼。 令狐安觉得自己怪对不住沈惟榕的,他那么好,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给人家父母留一个好的印象。 还好沈惟榕之前已经做好了父母的工作,他把人揽到怀里,也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父母聊起了年夜饭。 沈父沈母这才知道儿子的话并没有夸张,其实昨晚沈惟榕录了一小段在吃年夜饭的视频给父母,视频中的女孩子活泼开朗,妙语连珠,哪像现在一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僵硬和紧张,真是天杀的! 对着漂亮紧张的女孩子,沈母的母性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恨不得自己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可惜他们那会儿计划生育,没办法再生个姑娘。 “是安安啊,叔叔阿姨也很喜欢你,阿姨看到你昨晚准备的年夜饭了,一个人弄那么多菜,下回记得使唤沈惟榕干活,他一个大小伙子,做饭不行,给你打下手凑活着还行吧,混小子懒着呢,该使唤他就使唤他!” 令狐安笑着应下,可还是有些僵硬。 沈母也不介意,一次性熟悉起来确实太难了,又和沈惟榕聊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令狐安搂着男人的腰,轻声的道歉,“沈惟榕,对不起,我,我还是……明明不是你的错,可我还是……还是没能做到……” “乖,不哭啊,今天初一,哭了可以是要哭一整年的,那我可不是要被你的眼泪淹死了。”沈惟榕擦掉她的眼泪。 令狐安听他说了这么一句,眼泪还在流,嘴巴已经笑了出来,“老沈,你真是……” “没事儿,我爸妈可喜欢你了,他们觉得你对我改造成功,巴不得我早日成功娶到你呢。”沈惟榕把她搂在怀里,下巴磕着她的脑袋,继续说,“慢慢来,如果觉得拿了不习惯,别憋在心里面,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和我妈之间如果有什么矛盾,那一定是我的问题,绝对不会是你的错,记住了吗?” 令狐安笑着应下了,“记住了,沈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真实的内心写照就是,挣扎着生活的老阿姨,没想到当初随手给女主取的笔名,我自个儿用的还相当的合适,真是令人窒息的预料式操作……夕殁这个小姑娘已经没了,现在被生活打压着的是钮祜禄.老阿姨! 以及关于婆媳问题,一个男人决绝不了婆媳问题,那只能说,换个男人吧,这个太没用了…… 第46章 龙抬头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工作,多组人员轮番上阵,终于获得了几个抗病毒有效成分,动物药理实验已经通过了,接下来需要制成制剂,进行临床实验。 举国之力汇聚在安南,令狐安和沈惟榕作为研发大军中的两个平凡的组员,这一刻与有荣焉。 她当初提出的思路方向,在后续的研究中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令狐安的工作终于轻松下来了,在什么成果都没有出现的时候,组员们上至国内大牛下至他们这些普通的研究员,无不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部分城市已经解除封城了,疫情肆虐了一个多月,终于得到了控制,至少国内是这样的。 像高景言这样的工作岗位早就开始线上复工了,肖雪也在家中办公,做好了复工前准备,可以在家中办公,就尽量不会去办公室。 肖雪时常抱怨手上的工作乱七八糟的,公司一会儿要求下载这个办公软件,一会儿又要求用另一个办公软件,这份文件要用这个软件发送,那份文件要用哪个软件发送,总之手机内存一下子被种类繁多的办公软件占据了。 相对的,沈惟榕那边的工作明显比之前要忙碌了许多,提取出来的成分,或者是合成的成分,有些根本通过不了人体的免疫系统,有些对其他的健康组织会有影响,故而有些需要增加或者减少非活性结构,才能制成制剂。 更为复杂的是,研究进行量产的方案。 食堂的饭菜实在是吃厌了,两个人搬回了令狐安的小窝,重新过上了四个人两条狗的拥挤生活。 快递和外卖员是最早复工的一批人员,不过现在外卖都只能在小区门口去取,和快递一样弄了个柜子,凭借取货码提取外卖。 超市里面的食材逐渐变得丰富,不过这两天又出现了禽流感,禽类的食材少了很多。 令狐安一般是早上 分卷阅读91 做好饭,在保温饭盒里面装好午餐,中午提着饭盒到食堂里面就可以直接吃了,下班时间虽然说暂时是延迟状态的,晚饭也只能往后推。 而另外一件事情是,令狐安加入了由黄老组织的,对蝙蝠等携带病毒而自身不感染的动物体的研究,试图寻找他们免疫病毒的奥秘,如果这个东西能够被研究出来,那么未来再出现人类感染新型病毒的时候,只要确定了病毒的最终来源,就可以运用。 这个项目其实她很早就想加入了,只是因为其中存在的危险性,黄老当初舍不得自己的小徒弟加入其中,在这一次的项目中,他看到了令狐安的能力和优秀的思维角度,最终舍不得放过这个优秀的人才。 签了保密协议就把人扔过去了。 半个月之后,新型病毒疫苗正式开始临床实验,组内的几位大牛在开始临床试验的当天甚至贴别迷信的去拜了拜孙思邈,想和祖师爷讨个好兆头。 所幸,疫苗的临床表现良好,暂时未发生什么严重不良反应,当然现阶段还是主要依靠康复或邻近康复患者的血清抗体进行治疗。 之后还需要进行伦理答辩,才可以进行进一步的临床实验,这一临床实验的周期比较长,由药思德安旗下专门负责临床和药物警戒的子公司接手了。 与此同时,国内疫情的第一阶段终于结束了。 尽管人们还笼罩在疫情的阴影中,但至少国内已经全面解封了。 国外却开始了大规模的爆发,以及无症状感染者的出现,谁都不知道国内下一次的爆发会是什么时候。 但总归,国内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秩序。 令狐安已经忘记了周末是什么感觉了,桃花开了又谢,在这个春天的末尾,两人过上了久违的周末。 沈惟榕家里面长期没有住人,两个人花了半天的时间打扫了一遍。 中午点了外卖,实在是不想动了,使唤沈惟榕下楼拿外卖,还好这栋楼里门卫这边还比较近,不过上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在每栋楼楼下都开始建造快递柜了,之后应该不管是快递还是外卖都可以不用跑到门卫处拿了。 算起来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回家了,每天都在实验室里面,日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时间过得太快,这么一恍惚,四月份都到了。 算起来,沈惟榕回到安南也已经一年多了,而他们俩在一起也已经大半年了。 真的可以用那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来形容。 令狐安去了书房,打开大纲的文档,准备对大纲复习一下,太长时间没有码字了,都忘了前面的内容了。 顺了一遍大纲,再接着剧情往下面写。 发现手碰着键盘,明显显得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键盘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而变得有些生涩,不太顺手。 没写几句话,沈惟榕回来了,带了外卖的鳗鱼饭。 鳗鱼吸收了稠厚的汤汁,鱼刺和骨头被炖的酥软,入口即化。 海藻酸鲜爽口,非常解腻,配了一碗玉米排骨汤。 “今年是不是又到了开始收研究生的时候了?” “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弄,总不能说线上面试吧,那样子可作弊的机会太大了,还是万能的等通知大法吧。”令狐安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对了老沈,我手上的项目暂时都给你吧,我去了那边应该没空回来弄这些了,还有小张,也要交给你带了。我估计着,大概明年这个时候,我应该会回来,到时候资历上去了,收研究生也就容易一些了。” “没事儿,不过你自己注意安全,做实验的时候小心一点。” “知道了,老沈同志!”令狐安含笑着看着他。 到夏天正式到来的时候,曾经肆虐着的,夺去无数人的性命的新型病毒性肺炎成为了一种和乙肝一样的流行性传染病。人们掌握了用去毒病毒制成疫苗,使大部分的人获得永久性免疫。当然,如果不幸感染了这一肺炎,还在四期临床中的药物到目前为止很优秀的没有出现过严重不良反应,病人也乐意采用这一药品治疗肺炎。 七月初七,两个人挑了这个日子去民政局领了证。 尽管令狐安之前口口声声的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双方的家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在见过双方父母之后,两个人还是约了一个时间,让双方父母见上一面。 令狐安当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丝毫都没有用上,双方老人相谈甚欢,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孝顺子女,故而四位老人坐在一桌,有数不尽槽可以吐。 对此,两人心中有些无奈但是也算是歪打正着达成目标了吧。 决定了旅游结婚,婚礼酒席就不办了,先拍婚纱照,刚好令狐安的生日快到了,准备在她生日当天领证。 出门之前,又拉着沈惟榕修了一下他的眉毛,胡茬也要精益求精剃的干净,她自己捯饬了半天,画了一个拍结婚照用的素颜妆。 驱车去了民政局。 两个人的手 分卷阅读92 都有些汗湿,但还是紧紧地牵在一起。 令狐安吐槽,“你不觉得我手上都是汗,牵起来黏糊糊的嘛?” 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点儿都没有松开。 沈惟榕笑着看了一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认真的告诉她,“牵紧了,怕你跑了。” 前面排队的人还挺多的,两个人取了号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待,心里面都有些紧张。 里面的空调开得有点儿低,令狐安靠在了沈惟榕的怀里,这时候也就不在意妆会不会被蹭掉,发型会不会被弄乱。 “等我们领完证,然后去DQ,我定了冰淇淋蛋糕,我已经和肖雪他们说好了,让他们晚上到我们家里面,算是给你庆生也是祝我们新婚快乐。” “晚上订了海底捞的外卖,中午我们去吃牛排,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的赌吗?” “我以为那个赌约已经作废了。” “喜糖我妈这边给我们订好了,周一的时候去单位的时候我们在带过去分了,明天我们辛苦一下,把喜糖分好,哎,老沈,我怎么觉得我们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减少了结婚的流程,还是那么麻烦。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真的没想到,咱们俩竟然就这么在一起了,还结婚了,真的想不到。我现在心里面都还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 沈惟榕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那你可得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我们没有达成一致的,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的份儿上,再给你最后一次说后悔的机会,虽然我希望不要。” 令狐安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里面忽然就有了平静的感觉,安稳、舒适,感想这样的场景曾经看到过,现在只是真的出现了而已。 “你说好了的,不会让我有朝一日想起来觉得后悔的啊!”令狐安深吸一口气,两人起身进去,广播在叫着他们的号码牌。 来结婚的小情侣们看起来都差不多,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好像一辈子都能这样子过下去。 尽管今天是国内传统意义上的情人节,来离婚的人还是不少。两个人坐着两张椅子,恨不得中间隔着天堑,仿佛稍微近一点双方就会争吵甚至是互殴,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不管是衣着得体的还是衣着粗鄙的,脸上的痛苦如出一辙。 两边是鲜明的对比。 沈惟榕见她看的入神,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说,“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令狐安朝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人,快步和沈惟榕往里面走。 流程很快就完成了,两个人回到车里面才认真的观察手里面的结婚证。 沈惟榕拍了照片,结婚证和两人手上的对戒,准备等晚上的冰淇淋蛋糕到了再一起发朋友圈,算是对他们两个人的结婚做一个公开吧。 驱车去了之前就想去的一家牛排,他们两个挺长时间都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先是因为疫情的原因,后来令狐安参加了新的项目,又加上手上的新文中间空了一段时间没有存稿,不好意思一再延迟,就只好一边连载一遍存稿。后来疫情有小范围的重新爆发,到了盛夏才彻底结束。 取了蛋糕回到家里面还是下午了,两个人回到家里面又睡了一个午觉,早上为了领证起了一个大早,又是紧张兮兮的在民政局那儿等了小半天,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困了。 下午的阳光依旧火辣,隔了一层窗帘还是能感受得到那种燥热的感觉,空调吹着,带来一室凉爽,两个人相拥在床上入眠。 第47章 燕尔 令狐安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是外卖打来的电话,连忙把沈惟榕叫醒去拿外卖,自己则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没想到两个人本来只是想睡个午觉,结果一觉醒过来,大半个下午都过去了。 高景言的房子就在对面小区,两个人是等太阳落山了之后才步行过来的。 两个人抱着一瓶香槟就过来了,这个时候火锅已经煮上了。 因为是吃火锅,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极低。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一路上走来的燥意全部散去了。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令狐安拿了两条毯子给两个人,笑着收下了他们的祝福,沈惟榕还在忙着把火锅煮起来,三个人一块儿去了餐厅。 “老沈,以后我家安安和大榕都交给你了,要好好对她们两个,不然我就带她藏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谨遵嘱托,我一定好好照顾她,和她白头到老。” 得了他的承诺,肖雪放下了心,坐了下来,才说,“你们这个餐厅设置的够别致的,不用椅子挪来挪去,还有了那么大一块儿的储物空间,真的是好看又实用,我实名制羡慕了。” 餐厅是单独一个小房间,中间放了桌子,三面打了柜子,柜子直接当做椅子来用,这边还放了一些毛绒靠垫,确保坐起来有个舒服的体验。 “咱们那房子你是别 分卷阅读93 想了,言编那儿你还可以设想一下。”令狐安真诚的给出建议。 肖雪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装修好了的房间拆掉一部分再重新装修并不方便,再说了,他们两个还是有买房的打算,高景言那个房子买的时候早,那时候经济实力还不够,面积不是很大,他们是打算把这个房子卖了,再加上手头的积蓄,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以后有孩子了也方便。 “我们两个打算换个房子,然后打算要个孩子,我快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了。”肖雪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上的戒指,“说起来本来说今年春天办婚礼的,因为这个疫情,也只能能放弃了,突然觉得你们这样也挺好,不办婚礼。” “倒是他爸妈那边觉得不行,又去找大师算日子去了,也不知道会定个什么日子。”肖雪和她婆婆不是很投缘,不过表面上的和平还是有的,高景言并不会委屈她,她自己手上有钱,自然也就比较有底气。“我反正一边嫌弃婚礼麻烦,一边又觉得婚礼这种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次的机会,这种仪式感也是生活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你倒是好,闷声不吭就去领了证,整得我伴娘少了一个。” 那边两位男士开了香槟,四个人碰杯,庆祝两位共结连理。 令狐安率先开动,在碗里面加了两勺牛肉粒,又撒了些香菜,接着舀了两勺番茄锅的浓汤,捧着碗喝了起来,牛肉粒的香味完美地融合在番茄浓汤的鲜香之中,味道实在是棒极了。 “你们蜜月打算怎么过呀?” “本来我和老沈想出国,但是国外现在还挺危险吧,打算一路往南,看看九寨,看看黄果树,再去一趟洱海。还是要看婚假批下来会有多长时间,再一边走一边玩,反正老沈他做攻略的很强的。”令狐安吃了一片肥牛,继续说,“跟他出门完全可以不用带脑子。” 沈惟榕捧场,“是的,照顾好夫人是我的本分。” 令狐安满意的点头,顺手给他投喂了一个虾滑,“说得好。” 肖雪缩着身子往高景言怀里面躲,满脸的都是不可言说的嫌弃,“你们两个行了啊,不嫌腻歪的啊?” 令狐安和沈惟榕,几乎是同步的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自己,两张脸夸张的因为疑惑而皱了起来。 你确定你俩腻歪在一块儿嫌弃我们俩腻歪? 这倒是想法清奇,画风玄幻。 火锅吃得差不多了,令狐安留在餐厅里面和油泡煮鸡蛋作斗争,高景言和肖雪到餐厅给沈惟榕帮忙去了。 一顿火锅吃的大家都出了汗,尽管空调开的很低,可毕竟还是盛夏的天气。 灯突然熄灭,因为知道他们在弄蛋糕,令狐安颇为淡定的坐在那儿,折腾她的油泡煮鸡蛋,刚刚看起来蛋白已经熟了,蛋黄应该已经到了流心的程度了,回头给他们吃,反正他们都还蛮喜欢流心的。 插着数字蜡烛的蛋糕被沈惟榕端着缓缓往餐厅里面走,肖雪和高景言在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 令狐安凑过去迅速的吹灭了蜡烛,她有点担心蜡烛的温度会让这个冰淇淋蛋糕化开,那就很尴尬了。 与此同时,餐厅里面的灯亮了起来,高景言发了刚刚令狐安吹蜡烛的抓拍在他们四个人的微信群里面。 其实蛋糕她之前一直都没有看到过,现在才发现蛋糕上面用坚果碎拼成了生日快乐和白头偕老八个字,蜡烛还没有取下来,令狐安拍了一张蛋糕的照片。 脸上的笑容就一直都没有褪去过,这会儿她过去给了沈惟榕一个熊抱,“沈惟榕,我很喜欢。” 沈惟榕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我也很喜欢你。” 不知道是谁,手机上播放了贺新婚的音乐,还有人在,两个人没有多黏糊,坐下来分蛋糕吃。 冰淇淋中带着朗姆酒的香味,并不醉人,清清爽爽的甜,沈惟榕在一旁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肖雪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好大的两只电灯泡,感受到那两个人之间那股子和谐的感觉。 她们两个正式相熟起来是初中的时候,那会儿她们两个包揽了年级的前二,互相不服输,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后来才发现她们小学的时候还是一个学校的,甚至还打过照面。 那会儿肖雪父母在闹离婚,家里面混乱得很,她在令狐安家里住了小半个学期,后来她母亲发现怀孕了,刚好是开放二胎的时候,父母重归于好,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过什么大的矛盾了。 两个人也收获了深厚的友谊,后来她们去了不同的高中不同的大学,最后又相约在同一个城市合买了一套小房子。 肖雪见过令狐安所有的自卑的过往,令狐安见过肖雪温柔外表下对身边人的冷漠,他们两个之中,肖雪才是对爱情没有信心的那一个人。 肖雪曾经见过她母亲和奶奶的声嘶竭力,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如果要结婚的话一定要找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那样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令狐安小时候又黑又胖,或许是童年的时候贫穷让她始终对肉食有一 分卷阅读94 些渴望,或许是海风吹黑了她的皮肤。 她总觉得和同龄人相处抬不起头来,学会化妆的第一件事情也是用粉底和气垫将脸和脖子涂白。 在安南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才慢慢的养出了洁白的皮肤,因为当初的那一次命悬一线才下定决定减肥。 见过彼此最不堪的样子,也都是彼此最后的港湾。 这两年,肖雪总是会担心自己生活美满,对她来说会不会加重她的孤单感。后来发生了林康安的事情,她才发现自己的对于好友的家庭圆满的期望已经给对方带来了伤害,让对方心中有了压力,或许也是她在那段关系的之中无意识的妥协的原因。 同样的,肖雪对于沈惟榕也并不能完全放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很正常的。相对的,令狐安也没办法说对高景言完全放心。 她们两个心照不宣的留下了当初买的那个房子,没有卖掉,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搬走,一切都照旧。 走的时候肖雪紧紧地抱住了她,“自己开心最重要,知道吗?” “我知道的,你也不要委屈自己。”令狐安回抱住她,“有空会回去的,你也要好好的。” 彻底的搬到了这边,令狐安心里面才涌出了一些茫然,大榕和西瓜趴在她的腿边,讨好的看着她,令狐安这个时候有些不确定该撸哪一只,想了想还是把沈惟榕叫过来,两个人一个人抱一只,谁也不被冷落。 电视里面放着从小看到大的综艺,令狐安抱着大榕,靠在他的肩膀上,偶尔rua一把趴在沈惟榕腿上的西瓜。 她有些心不在焉,还有些茫然,这样的茫然在小学毕业中学毕业大学毕业的时候都出现过,不过这一次是她迈入了婚姻的大门,一大早开始忙碌,到了现在,坐下来,整个人都一点恍惚。 “就这么结婚了?” “我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人还是很坦诚的在微博上发布了自己的结婚了的消息,并且弄了个抽奖打算抽九十九份喜糖。 礼物不重,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今天也是努力生活的老阿姨】:新婚快乐,第一次弄抽奖,评论中抽九十九个小可爱送一份喜糖。【图片】【图片】【图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太是别人家的太太了!不管怎样,老阿姨你一定要幸福呀!@Shen.wr请务必照顾好我们太太! ——祝长长久久呀~~老师我是wm,祝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两不疑! ——楼上信息量有点大呀,太太三次元是老师吗?我记得之前在编编那边看到太太是研究所工作人员。祝太太百年好合呀! ——带个学生又不冲突,研究所都是收研究生的,楼上了解一下?祝老阿姨和@shen.wr白头偕老啊! 【言编还是你言编】/转发:喜糖很好吃,你们两个也要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零零柒】/转发:姐妹你们两个好好的!百年好合,喜糖速度的黑箱给我! 【思思】/转发: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别害怕,以后的生活我们两个牵着手慢慢的摸索就好了,令狐。”沈惟榕握住了她的手,凑过去和她一起看微博上的评论。 “打算抽多少个?” “我以前没弄过这个,这算是我第一次抽奖来着,就想多抽几个,就抽了99个,长长久久,我是不是很棒!” “回头抽出来了,我和你一起寄。” 一个笑,一点摩擦,本来就是新婚的夜晚,两个人很快就纠缠在了一块儿。 床单被换成了大红底的龙凤呈祥,房间里面多了些红色的配饰,喜字的窗花,龙凤呈祥的音乐盒,还有和现代房间不太相称的一套龙凤呈祥喜烛。 睡裙是红色的,令狐安洗完澡出来,穿着红色的吊带,长发散在身后,整个人还没有什么力气,沈惟榕跟着她出来的,见她这个样子,愧疚的笑了笑,才拿了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 “原谅我,好吗?”他在她的耳边呢喃,“今天比较特殊。” 令狐安不理他,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没眼睛看自己的手,以及其他任何暴露在外面的皮肤。 沈惟榕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无奈的苦笑,继续帮她把头发吹干。 过了很久,才听见她说,“沈惟榕,新婚快乐。” “还有,我爱你。” 沈惟榕放下吹风机,覆在她的身上,双手顺着裙子游走,“令狐,我也爱你,深爱着,一辈子。” 被浪翻滚,灯被关上了,梳妆台上的一对龙凤烛还在慢慢的燃烧着。 分卷阅读95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快完结了,存稿也空了。下一章想写的东西可能有点极端吧,但还是选择任性一下,我码字去了,大姐都在说开学,然而我自己这儿还毫无通知…… 今天也要努力加油呀! 第48章 终章 令狐安发现自己例假两个月没有来了的时候,才意识到了有些不对,本来以为自己保护措施做得很好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中了招。 她的例假周期很稳定,很少会出现延迟的状况,不过她记得以前也有过两个月来一次的时候,上个月没有来,就没有在意,出于对避孕措施的信任,更出于对沈惟榕这个人的信任。 令狐安下午请了半天假去药店买了几种试纸,结果出来了,怀孕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用什么来形容,愤怒之余,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她预约了明天的妇产科医生,准备做个检查。 她抱着大榕,西瓜被关在门外面,尽管知道不应该对狗子迁怒,但她还是不想见到西瓜。 沈惟榕背叛了她,背叛了他们的承诺,在领证没多久的时间就背叛了她。 他明明知道她不愿意,他明明知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刀,狠狠地扎到心里面,刀锋在心脏中转了一圈,将整个心脏绞得鲜血淋漓。 令狐安不知道自己抱着大榕在床上坐了多久,直到日暮西斜,沈惟榕回来了,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她听见了。 她以一种绝对的平静的语气说,“沈惟榕,我怀孕了,我们离婚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说完,她就不再看他,低头,起身,准备收拾行李。 没想到她充满信心走入的婚姻,结果竟然是这样,她在奢望什么呢?男人这种生物,为了繁衍不择手段。 沈惟榕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他们明明每次都有做保护措施的,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措施并不是百分百靠谱的。 当下就拦住她收拾行李的动作,“令狐,你听我说,你先别着急,明天我们一块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好吗?” 这话落到令狐安的耳朵里面,又是另外一重意思,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开始准备新生命的到来。 令狐安强忍了半天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她用胳膊一把擦掉,“沈惟榕,你这样有意思吗?” “温水煮青蛙是吧?哈?第一步让我意外怀孕,第二步去医院检查,下一步是不是联合双方父母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是爱你,但是我不傻!麻烦你不要用你劣质的算计用在我的身上,你要是真想要个孩子,你干什么要来招惹我?” 令狐安扶着梳妆台站着,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别跟我扯什么孩子是天使,我和我的子宫都是受了欺骗才收到了它!”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沈惟榕,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是你们沈家生育机器,滚!” “别做出这副样子,是你没有尊重我的意见,哪怕你稍微和我提过一句,哪怕你稍微和我提过一句!”令狐安转过身去,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婚结了还是可以离,离婚吧。” 沈惟榕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叹了口气,递给她一份文件,“我确实不是故意的,等你冷静下来,看一下这份文件吧。令狐,保护措施它不是百分之百的。” 他没有走远,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上,靠着墙坐下。 西瓜凑过来蹭他,沈惟榕笑了笑,抱着已经很大了的狗子。阿拉斯加从小就和成年金毛一块儿长大,金毛没有沾上雪橇三傻的气质,倒是西瓜这个时候像只乖巧的金毛,安慰着自己的主人。 失望吗?怎么会没有呢?他们都是医药相关的人才,令狐安在怀孕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保护措施出了问题,而是他做了手脚,这让他怎么接受? 捂了那么久的一颗石头,怎么说也该暖起来,可她并不这样,她始终冰冷,这么一点儿信任都没有。 他甚至清楚,令狐安不一定狠的下心打掉这个孩子,可她如果选择了孩子,他就一定会被放弃。她的果断,他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国庆假期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出差,哪有国庆节出差的,不过是因为自己确定了丁克,约了外省的结扎手术,第一天做了手术,然后又休息了几天。今天他自己请假了,去了一趟做手术的那个医院复查,他们这段时间也不在一个实验室,故而并不知道令狐安请假的事情。 这段时间也是因为瞒着令狐安自己预约结扎手术的事情,才没有注意到她例假延迟了一个多月了。 手术和用药都没有普通保护措施方便和对身体影响小,故而他没有告诉令狐安,怕她知道了,心软做不下这个决定。是啊,这个人,一心软,什么原则都没有了,可是心硬起来,像把刀一样锋利。 在他们两个谈恋爱的过程中,他也知道了令狐安成为丁克的原因。 分卷阅读96 令狐安家中的女性长辈基本上都有很严重的妊娠后遗症,她母亲经常会因为子宫炎症服药,姑姑的子宫囊肿很严重。还有日常生活中的畏寒多汗,膀胱的功能不是很好,骨骼很脆,各种奇奇怪怪的症状,都是生育之后才出现的,随着年龄的增大越发严重,各种调理的效果都不长久。 身体就像是破布娃娃,不管补进去什么,很快就漏出来了。 这算是第一个原因。 而之后她前男友父母的操作让她意识到,为人父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父母这个身份上很容易迷失掉自己,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承担父母的责任,也不愿意活成一个万事以孩子优先的样子。 这算是第二个原因。 一旦有了孩子,总会想让孩子拥有的东西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好,总会担心这个世界对于孩子来说危险的事情太多了,会有大部分的心神被孩子占据,有了孩子,和父母公婆的教育理念的矛盾,和孩子个体的矛盾,她没有办法看到自己被这些折磨的心力交瘁的样子。 这算是第三个原因。 沈惟榕当初听了,才从自己的角度仔细思考了。是的,他对父母说自己丁克,并不是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想要孩子,只是因为自己对孩子无所谓,既然喜欢的人不喜欢,那自己也不喜欢就好了。 他其实从平北回来之后,对于人生的规划一直都是空白的。 那天聊过之后,才开始规划起自己的未来,沉心研究,这算是一个方面,他学了这么多年的相关知识,也要用一生为这个事业而奋斗,像现在一样得过且过和从前那样侧重于资金那样是不行的,安南的环境很好,很适合心沉静下来,好好研究。 这是工作上的规划。 其实青春期的时候他对于乐器很感兴趣,这些年也一直都不曾放下,那个时候学过两年的古琴,考完级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了,先是因为高中学业繁忙,后来呢,毕业之后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指法都没有什么印象了,索性让家里的古琴彻底蒙尘。这个可以重新捡起来。 还有旅游,不说走遍全球,至少祖国的大好河山应该要在有生之年走个遍。 他这些人生规划中,有的可以和令狐安一起,有的不行。现在还是一个很初步的想法,还需要慢慢完善,但是,在现有的人生规划中,他并没有关于子女的想法,他才意识到,并不是因为令狐安他才对丁克接受的那么快,而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没有传统的传宗接代的想法,甚至骨子里面还有些叛逆。 因为是男孩儿,见多了家族里面为了要一个儿子偷生超生的亲戚,他们可能把女儿寄养在亲戚家里,自己跑到外地去生孩子。可能为了生出儿子一次又一次的检测胎儿性别,流产,或许因为子宫不堪重负再不能怀孕,或许因为医院的误诊,流掉了成型的男胎,而成为家族聚会中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当时听了心里面只觉得荒唐和悲哀,到了后来,他甚至并不期待受精卵在子宫中着床,成长为一个婴儿,或许是小姑娘,或许是小伙子。 当初和莫谦珺好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对他提过奉子成婚的想法,可那个时候他总是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他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她父母的认可。 他对于一个有着目的而来的孩子,不管是为了传承还是别的什么的目的的孩子,他总会想起来幼年茶余饭后听见家人的闲聊中脸上下意识露出来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和那一张张因为没有儿子而满面忧郁的面庞。 令狐安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于里面有一个生命,她丝毫没有感受到所谓的生命的律动的感觉。 这个孩子应该两个月没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怀上的,肚子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仿佛没有生命一样。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狠得下心杀掉这个孩子,成年的人的眼泪少得可怜,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泪流不出来,心中的燥郁没有办法疏泄。 把婚离了,把孩子生下来。 她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欺骗了她的丈夫,也没有办法扼杀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会努力让自己带着爱迎接这个孩子,也会努力给这个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她不会再婚,或许也不会再相信爱情。 做好决定了才开门,叫沈惟榕进来,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她并不认为一份文件能让她原谅婚姻的欺骗和背叛。 令狐安甚至是微笑着对沈惟榕开口,只是那个笑容看起来有多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沈惟榕,做个选择吧,流产还是离婚。” 沈惟榕看到那份报告还放在桌子上,完全没有被人动过,他告诉自己不要凭着一时之气毁了他们的婚姻,“我确实隐瞒了你一件事情,令狐,国庆的时候我没有去出差,我去了华亭,做了结扎手术。今天我也没有去上班,我请假了,去医院做了复查。结婚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担心你会拦着我,所以决定瞒着你,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告诉你,瞒着你这么大一件事情,我挺心虚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你例假延迟这件事情。” 分卷阅读97 “所以,令狐,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保护措施它并不是百分之百有效的,而我们,刚好就遇上了这个意外。” “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欺骗你,我不愿意失去这段婚姻,也不愿意让这个孩子不管它是留下来还是打掉这样子横亘在我们中间,成为我们之间的一根刺。” “我刚刚在外面想了很多,我很难过你完全没有想过相信我,我甚至想把结扎的报告甩在你面前,告诉你错过了一个多好的男人,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从我的生命中离开。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个意外,但我还是希望你相信我,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不关你最后选择留下他还是不要他,我都不想失去你,你对我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令狐安有些颤抖的翻开那份报告,一目十行的看完,才说,“疼吗?” 沈惟榕摇了摇头。 令狐安跪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沈惟榕,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舍不得打掉他,也不想生下他!” 沈惟榕抱住她,他知道,他都知道,“让我抱抱你。” 令狐安没有推开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我为什么总是撞到这种小概率事件?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了这种事情?” 最后还是没有留下这个孩子,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孕10周,其实上次来例假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但还是有出血。胎儿发育的不好,各项激素水平偏低,如果要保下这个孩子,需要注射补充相关激素,住院观察,直到胎儿发育正常之后才能出院。 两个人谁都没有告诉,做了流产手术,约定申请了他们的婚假,半个月的假期,等身体养好了之后再回来。 令狐安的情绪不是很好,她觉得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让孩子到来的情绪影响了激素水平,导致了胎儿发育不良。 沈惟榕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当一个生命真实的来到身体中,再消失,这样一种感觉其实,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她确实是愧疚着这个孩子,即便她并不期待她的到来。 沈惟榕带她去了当初决定的蜜月旅行的最后一站,那边气候宜人,适合修养,风景秀丽,也适合散心。 他查过很多资料,流产对于人的身体的伤害还是很大的,他自己不知道该怎样进行后续的调理,带她去看了中医,抓了调理的中药。 “我觉得我这个人真的很混蛋,明明不想要他的是我,可是他真的因为我不想要他而走了,我却变得不舍得了。” 民宿楼上的飘窗正对着洱海,令狐安过着毯子,靠在飘窗上,手上捧着一本没什么营养的漫画杂志,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水面。 沈惟榕坐在她身边,旁边放着一碗中药,刚刚熬制的,等放凉一些才可以吃,手上正在给苹果削皮,这个药有些腻,喝完之后吃点儿苹果。 听她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还怎么劝她,在没有遇到事情的时候的想法,即便是有理有据,可到底只是纸上谈兵,人的感情是最难控制的。 “这是最后一帖药了,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蓝月谷怎么样,那个地方很漂亮,我背着你,慢慢走。” 令狐安回过头,把稍微凉下来的药汁一饮而尽,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慢慢地啃着,许久,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我自己的选择,难过不难过的,都过去了。” “老沈,对不起,我那个时候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说什么呢?不管有意无意,到底还是我出了岔子。” “趴好,我背你出去看看落日,外面比在房间里面要好看很多。” 令狐安趴在他的背上,安稳的向外走,心中安宁。 我的爱人,你那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内容仅代表个人观点,我个人对于生育是很恐惧的,当然可能是我各种信息看多了,加上自己是个利己主义崇尚者,我会觉得子女是恩赐,但我觉得生育很可怕,日常期待人造子宫的出现,我相信科技会解决人类繁衍的问题的。 正文已经完成了,番外会有。 就这样,感谢大家的阅读,写的不好,但我应该会进步的,下一本写我自道心澄明,有写那本的想法是因为想起一件很压抑的往事,明明我没做,但是我被地位高于我的人至于加害方,说出的话没人听,也没人信,希望拥有话语权而想出的一个故事吧。 第49章 番外一 剩下的几天,他们在洱海上泛舟,在蓝月谷漫步,在古城品尝特色美食,在植物园里 分卷阅读98 面观赏各种热带植物。 令狐安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心理上的那道坎,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成功的迈过了心里面的那道坎,总之,她现在握着沈惟榕的手,心中非常安宁。 “惟榕。” “嗯?”沈惟榕叫住了旁边的空乘,让她拿了毛毯过来,给令狐安盖上。 这一次的事情对她的身体还是存在了伤害,本来就怕冷的人,现在畏寒的症状更加明显了,只能说是慢慢调养吧。 “睡会儿吧,等会儿飞机开始降落了,你又会耳朵痛。” 沈惟榕给她盖好毯子,手伸到毯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时间过得很快,三十岁的令狐安越发的好看了,肖雪刚生了孩子,从月子中心搬出来,暂时住在她们的房子里面,事实上,她整个孕期大半的时间都是住在这里的。 高景言妈妈主张的孕期食谱、产后护理以及孩子的教育,她作为媳妇儿,没办法直接沟通,失败过几次,便搬回了自己的房子里面。 肖雪她婆婆固执的很,高景言劝过他妈妈几次,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脸就换了一副面貌,没办法,也就只能说是和肖雪搬回她那儿,家里面让他妈妈住着好了,肖雪这儿可以拿出这房子是她和令狐安两个人合买的借口,断了他妈妈过来的念头。 那会儿他们几个坐着分析了一下,肖雪性格强硬,本来青春期的那段时间因为家庭原因被迫提前独立,后来的工作也都是要稍微强势一点的态度才能避免被欺负,她本身就对老人家的做法反感,孕期情绪波动大,态度难免差了些。 老人家也不是非不愿意接受新的理念,但是这口气在这儿,就叫上劲儿来了,说她有坏心吗?不能这么说,毕竟老人家她自己的观念里面,自己做的这些东西都是对孕妇好的。 没办法,只能把两个人分开。 肖雪不会纠结什么你的心到底偏向我还是偏向你妈的问题,反正如果她觉得自己实在过不下去了,那绝对会果断分开,她有这个经济实力,也有这个心理建设。 从月子中心回来之后,肖雪正式返回工作岗位,请了个阿姨过来带孩子,白天的时候两条狗子令狐安上班的时候就把这俩放在这边,然后孩子奶奶也会过来,提前和阿姨打过招呼,阿姨本身应付这种情况也很有经验。 看着小孩子白嫩可爱,精精神神的,婆媳俩的关系奇迹般的缓和下来,老人家在孩子满了周岁的时候才回去老家,走的时候还托了令狐安抱了一只阿拉斯加崽子回家,令狐安没好意思告诉老人,他们家西瓜这看上去是很乖,不能代表大部分的阿拉斯加有这么温柔的性格。 老人家和阿姨待了那么长一段的时间,很多习惯潜移默化的被改变了,也帮了阿姨很大的忙,活儿轻松了,肖雪见阿姨还帮她缓和的婆媳关系,也心满意足的给阿姨加了工资。 之后周末,他们夫妻两个有空也会经常带着孩子回高景言他老家。刚开始学走路的小孩子在农村的田间地头晃晃悠悠的走着,肖雪那两口子看着小家伙摔得浑身脏兮兮的,乐得直笑,反而是老人觉得孩子这样子太不卫生了,数落起这对年轻的父母。 没想到两代人之间的育儿矛盾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 令狐安和沈惟榕知道了,默默吐槽,“阿姨放下孩子,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两个人对白胖可爱的小团子还蛮喜欢的,玩具零食见到不错的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给他买,不过也并没有生出自己生一个的想法。 时隔六年,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了曾经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的那场肺炎,但是他们研究团队从未有过放弃,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果。 当初的那个令狐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代表团队,站在这个发布会上,阐述着他们的研究成果,介绍着他们在研究过程中采用的方法、思路、以及取得的成果,介绍这样的实验方法可以应用在其他携带有大量病原体的无症状动物。 发布会的后半程,她坐在台下,看着黄老和师兄把申请了批号的牌子和药思德安的老总进行交接。 多年后再看到唐漾和莫谦珺,特别是莫谦珺,别说是她了,连沈惟榕都不敢置信。当初的那个娇气的小公主,现在成长为了能够被唐漾带在身边控股股东。 不管怎样,看到这块牌子的时候,令狐安的眼眶湿润了,无数个日夜的苦熬,无数次令人难过的失败,无数次虚假的惊喜…… 在这么一天,成果终于能够公之于众,是人类在和病毒的抗争中取得一场胜利,未来,在这场人类和病毒的战争中,人类,将会取得越来越多的胜利。 之后,她作为发言人和导师和师兄一起去了记者会的场地。 唐漾对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印象深刻,他和沈惟榕的关系在这两年好了不少,沈惟榕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而他在获得了公司的绝对话语权之后也不再是心里面只有工作了。当然,他们的交往是避开莫谦珺的。 沈惟榕从来都 分卷阅读99 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幸福,他喜欢摄影,拍摄了令狐安很多的照片,有在认真做实验的,有在埋头写作的,有在皱着眉头沉思的,几乎没见他一次,他的手机屏幕都会换上一张照片。 “令狐女士,恭喜!”这是他实际意义上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 令狐安笑着同他握手,“唐总,感谢您在临床的支持!” 令狐安侧身,示意他先走,对他身边的莫谦珺报以微笑,她们之间尴尬的关系理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可莫谦珺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拉下了脸,仿佛还是那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令狐安倒是不介意,唐漾却是皱了皱眉,带着人先行离开了。 师兄见了,问她,“你们认识?”问的自然是唐漾。 “老沈的朋友,我和他之前见过一次。”令狐安笑着答道。 记者发布会进行的很顺利,结束的时候令狐安松了一口气,她这一整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哪里表现不好,出了差错,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 尽管这两年她在团队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但是说起来,她是没有代表团队的资格,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年轻的代表,传递出行业中尽管大牛已经老去,中年一代有能力迎风而上,年青一代也不乏资质出众之人。故而最后出席这次发布会的是黄老,师兄和她。 沈惟榕贴心的拎了双平底的运动鞋给她,她不常穿高跟鞋,今天穿着站了一天,实在是累得够呛,当下就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准备躲到角落里面换双鞋子。 黄老见到是沈惟榕,乐呵呵的把人交了过去。 “给你俩放个假,今天辛苦了,你们小年轻好好在平北逛一逛,我批了,给你们放一周的假,小方也一样,你们别老跟在我跟前,我晚上和我的老朋友们还有饭局。得了得了,我先走了。” “老师那您路上注意安全。”令狐安叮嘱道。 老爷子这两年身子明显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一辈子和化学试剂打交道,到老了,身上各种病痛都来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明年有没有机会凭着这次的成果拿个诺奖,要是成了的话,不仅仅是老爷子自己,他那些个朋友也会高兴,国内难得出了那么大的成果。 沈惟榕知道她在想什么,“去年不是拿了风向的那个奖吗?疫苗已经过了临床,咱们的努力不会白费。” 令狐安在花坛边上坐下,捏了捏酸疼的小腿肌肉,脱掉了高跟鞋,换上了舒适的运动鞋,和身上这身西装那是相当的违和。 “你笑什么?”令狐安强行挽尊,“再往前个一轮,那会儿值班的时候谁不是西装配运动鞋,怎么舒服怎么来?”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沈惟榕把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力道适中的按摩上面的肌肉,“要是让刚才的那些记者看到了,准会吓一跳,刚才对着镁光灯侃侃而谈的令狐女士,现在备一双高跟鞋难倒在会场后门花坛。” 令狐安想想,自己也笑了,还是骂他,“去你的!” 有风吹过,地上阳光透过高大的榕树,落下了斑驳的斑点,一晃一晃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树的后面,莫谦珺站着,看了很久。 这样的幸福,本来应该是她的。 她也不喜欢穿高跟鞋,也想自己站了一天被丈夫这样抱在怀里,一边说笑一边帮她按摩酸痛的小腿。可她并不能指责她的丈夫,因为如果她说自己很累,很辛苦,他会温柔的劝说她回到家里面做一只万事不用想的金丝雀,如果她表明自己想要陪伴在他的身边,唐漾会让人送来各色做工优良,人体工学尽量舒适的高跟鞋。 像这样放低了身段,亲手按摩她的双腿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像那个时候她怀孕了,家里护工、营养师请了好几个,他会安排好一切,但不会帮你按摩腿上的浮肿,帮你涂抹防止妊娠纹的精油。 天真的时候她是那么喜欢唐漾的温柔贴心,以至于忘了她自己的男友,是那么好,是那么贴心,不会停留在动人的情话和不走心的盛大的浪漫。 可惜她清醒的太晚。 如果她不曾被沈惟榕宠爱过,那么,她应该会全心全意的爱着唐漾式的温柔。 唐漾爱她,更爱他自己。 商寻晚不止和她说过一遍,唐漾这样的人,只爱自己。 她不愿意相信,只能自己拒绝这温柔的苦果,也割舍不下富贵的生活,同沈惟榕过平淡美好的一生。 在她说出不愿意把自己的钻石项链收起来,和你一起出门穷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结束了,只有她自己认不清现实,看不懂自己,也明不白唐漾。 多少次,她情愿自己从未见过沈惟榕,这样,她就不会知道另外一种令她无比心动的幸福的模样。 并不想继续压抑自己。 她走过去,在两人面前停下来,看到两人有些抬头看她的时候眼中的震惊,才笑着说,“惟榕,好久不见。” 把令狐安忽视了个彻底,心里面诡异的感受到了 分卷阅读100 一阵畅快,颇受记者们青睐的青年研究员在她这儿,什么都不是,她轻笑,甚至曾经是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令狐安并不在意对方带有敌意的态度,她发现,她已经对于沈惟榕有一种蜜汁自信,这个就在她身边,她没有必要在做些什么,保持微笑,看沈惟榕怎么做就是了。心中也没有什么忐忑的感觉,就像是知道,沈惟榕的态度不会令她难过一样。 她把腿从他的膝盖上放下来,低头在手机上和父母聊天,这样子一个可以说是让父母骄傲的场景,尽管两位老人可能不知道她整个发布会的直播上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是让沈惟榕分享了直播的页面给两位老人。 她知道,老人不懂她做了什么,他们取得成就有多么了不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可以自豪地向朋友们炫耀自家闺女儿上了电视了。 莫谦珺见她丝毫没有愤怒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力气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你成熟了很多,看来唐总教了你很多。”沈惟榕起身,不咸不淡的和她寒暄。 “惟榕,我……” 沈惟榕打断了她,“谦珺,你知道的,要往前看,我现在很幸福,也相信你也很幸福。”他的目光并不含蓄的落在了她的钻石耳饰,以及有价无市的定制奢侈品手表。 没有把话说透,莫谦珺已经感受到了无地自容,说了再见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你这话杀伤力那么大?”令狐安没想到他们结束的那么快。 沈惟榕笑了笑,蹲下来把人放在背上,“分手的时候,她和我说,她不想把自己喜欢的钻石项链收起来,陪我去穷游了。所以刚刚我很认真的在看她的首饰,她觉得尴尬,就走了。” 令狐安和他玩笑,“那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玉镯子和珍珠耳饰奢侈品包包什么的都转手卖掉?” “行啊,那我就坐家里面数钱,夫人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去你的!”令狐安笑骂道。 两人的影子落到地上,慢慢的被拉长,转角处,唐漾递了张纸巾给莫谦珺,她很快就收拾好情绪,变成了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唐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还有一个,就要正式和令狐和老沈说再见了! 我要努力早睡早起,皮肤真的不行了,面色发黑,肾虚水肿石锤! 昨天在一片油菜花从里面看到了一朵特别漂亮的不能说的植物的花,真的太美了! 第50章 番外二 毕泠成为家中的一员是源于一件令人悲痛的意外。 令狐安三十六岁的时候,两人决定去藏区走一波,他们住在藏民的家中,毕泠是这户人家的独女。 刚上小学的小姑娘,脸上飘着两片高原红,操着一口还带着口音的普通话。 藏地是他们两个很早就想去的,只是一直因为令狐安的身体,托着不敢出行,这两年,在沈惟榕坚持不懈的逼她去做调理之下,才好了一些。 年纪越大去藏区越危险,所以在她三十六岁的这年,两人踏上了进藏的旅程。 毕泠家里面做的是招待来这边旅游的客人的生意,小姑娘刚上二年级,她有一个汉语名字,叫毕凌,是援藏的医生取的名字。 小姑娘很活泼,成绩也好,普通话虽然还带着一些口音,倒也非常流利,脸上飘着两团高原红,他们出门的时候就带上她,让小姑娘充作翻译,顺便赚一点儿外快。 天灾总是难以避免的。 这两年随着气候问题的突出,地震、山火、海啸等自然灾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们两个运气算好,也算不好。 住的地方是震中,但是当天刚好去了草原看野生牦牛群的迁徙,小姑娘一道被他们俩带了出来,避开了这场祸事。 损失了一些财产,可至少命是保住了。 小姑娘被他们俩带到了紧急避难区,他们俩个加入了救灾的志愿者行列中,沈惟榕拖朋友走私人渠道尽快配送药品过来,令狐安跟着护士做着一些简单的急救工作。 两人和家人同事报了平安之后,在藏区多逗留了半个月。 毕泠的父母在地震中没能存活下来,藏地救援艰难,震中刚好是居民集中区。人被挖出来之后,小姑娘只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他们两个没空照顾小姑娘,把人送到了孤儿的临时收容所,继续在医疗队做志愿者。 到了后期,专业的医疗队人员充足,不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准备离开。 令狐安想到那个因为他们而逃过一劫的小姑娘,“小姑娘和我们两个 分卷阅读101 还算是有缘分,不然我们去问问看收养的条件,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亲戚可以照顾她?” 沈惟榕咨询了一下收容所的工作人员,了解到他们两个符合领养条件,他们才去见了小姑娘。 原本神采奕奕的小姑娘,整个人都蔫哒哒的,沉默寡言,和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姑娘仿佛是两个人。 见到他们两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令狐安抹了抹眼泪,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等人哭完了,为了她一点儿糖水,两个人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 “阿泠,叔叔阿姨要回去了,想问问看你,愿不愿意以后和叔叔阿姨一起生活?你沈叔叔去问了,我们是可以收养你的。当然,这要问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安南生活的话,那我们就把收养的手续办了。如果你想和你的亲人们一起生活的话,我们也会资助你到成年。” 令狐安慢慢和她介绍他们的状况,“我和你沈叔叔没有孩子,本来也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可能不知道要怎样以养父母的身份照顾你长大,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回到你的故乡,见到你以前的小伙伴。” “你的爸爸妈妈回到了神的怀抱,他们会希望你走出他们离开的伤痛,拥有新的生活,他们会希望你努力生活,活得很好。” “不用现在就决定,如果你决定了,就告诉院长姐姐,院长姐姐会联系我们的,我们在这儿停留了很长时间,现在需要回去工作了,你可以慢慢思考,我们会一直等待你的答复的。” 令狐安和沈惟榕本来以为要等到他们回到了安南了才收到小姑娘的答复,没想到小姑娘抽抽噎噎的拽着令狐安的衣角,“可以收养我吗?叔叔舅舅家里都有弟弟,我以后会孝顺你们的,我想读书,想过阿爸阿妈和我说过的生活。” 令狐安见过小姑娘的叔叔和舅舅两家,先行一步回到安南收拾房间,沈惟榕带着小姑娘在这边办理手续。 教育进度不一样,问过小区附近的小学,都要小姑娘重新读一年级,和沈惟榕商量过了,定下了小区附近的小学,从一年级开始读起也好,小朋友们互相都不认识,免去了插班生的尴尬。 肖雪过来帮她收拾房间,一起去宜家置办了小朋友用的家具,又去书店买了儿童读物,把房间收拾出来。 “真打算养个孩子?” 令狐安点了点头,“那天其实我不想出门的,因为前一天有一点儿高原反应出来,小姑娘说草原上有野生牦牛迁徙,推荐我们去看看,阿雪,如果不是这个姑娘,我和老沈真的不一定能从那儿活着回来,他们家刚好是在震中。” “本来以为小姑娘会由她的舅舅或者叔叔养着,那我们就把她的生活费汇过去,小姑娘说想跟着我俩走,我见过她的舅舅和叔叔一家,日子挺难的,都不止一个孩子,没见过就算了,见过了,哪里忍心呐。” “这说的也是。” “衣服等她过来了,再带她去买,睡衣准备两套吧。”两人去了商场,肖雪又给自家儿子买了两身衣服,“不愧是当妈的人,我和小姑娘呆了那么久,你说这人没有在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衣服应该买多大的。” “再过个两年,估计你比我熟练。” 令狐安摇了摇头,“不会,我觉得我自己做不到,其实我让老沈把领养协议定了时限,我们两个养她到大学毕业,之后的生活不管她是回老家,还是留在这边,都不是我们要管的了。虽然小姑娘现在看着还好,但我们也担心她会不会是中山狼。当时脑子冲动,现在想想,养孩子好像真的很难,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也就在这儿跟你说一句,我呢,说完就忘掉,你呢,听完也忘掉。” “知道知道,我说你,就真的是想太多,吃过苦的孩子都很懂事,你以后啊,有我羡慕的!” “别打趣我啊!当心我恼羞成怒!” 《毕泠的日记》 叔叔阿姨说,我有自己的阿爸阿妈,他们生养了我,非常伟大,所以我不用改口叫他们爸爸妈妈。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阿姨带我买了新衣服,我有了自己的房间,有整洁的书桌,也有崭新的课外书,我很喜欢。 当然,我最喜欢的是两条大狗,阿姨说大榕年纪大了,不喜欢动弹,西瓜很热情,它很喜欢舔我,我也很喜欢给它顺毛。 阿爸阿妈,你们看到了吗?我有了新的生活,我过得很好,你们放心吧。 我来到了新的学校,认识了新的朋友,我的同桌很可爱,她跳舞很好看,老师让同学们竞选文艺委员的时候,同桌跳舞收获了全班的小朋友的鼓掌。 周末的时候,叔叔阿姨问我要不要学习跳舞,我说我想去,我也想和同桌一样,跳舞那么好看。 阿爸阿妈,叔叔阿姨对我很好,我觉得我是一个小大人,要自己决定看什么课外书,做什么课外作业,参加什么辅导班。 阿爸阿妈,你们放心吧!我在这里每天都过得 分卷阅读102 很快乐。 《我的叔叔阿姨》 我的叔叔阿姨,或者说是我的养父养母,和别人家里的爸爸妈妈都不一样。 同桌经常会很难过的和我说她的爸爸妈妈因为她吵架了,妈妈想要她学跳舞,爸爸想要她上奥数班,其实她都不想去,她想看动画片,想看各种各样的课外书。 同桌很喜欢来我家,叔叔阿姨在家的时候会准备各种各样的甜点,有时候也会在阳台上搭个烧烤架,邀请我和同学吃烧烤。 有时候叔叔阿姨会结伴出去玩,晚上也不回来的那种,就让我自己招待我的朋友,还会要求我照顾好大榕和西瓜。我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小大人了。 周末的时候我要去舞蹈学校上民族舞的课程,叔叔阿姨也会拎着练功服,去隔壁教室上中年舞蹈课,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会在教室旁边等待小朋友下课,我就不一样了,我下课之后要去隔壁教室门口等待叔叔阿姨下课。 每次和叔叔阿姨走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哪里怪怪的,阿姨走路累了,就会让叔叔背,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不应该给叔叔再增加负担了。 我最喜欢学校的亲子活动日,叔叔阿姨玩游戏很厉害,能给我赢到很多很多的零食。同桌会和我说,你爸爸妈妈感情真好。原来,感情好是这样的吗? 我好像已经记不清阿爸阿妈的模样了,对不起,阿爸阿妈。 可是我真的很快乐,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由于令狐安和沈惟榕两个人在家里的不着调,毕泠小朋友一直以为自家的叔叔阿姨是没有稳定工作的中年人,主要是因为他们两个因为工作的原因会经常出差,每次出差都会带上一点当地小吃回来,以至于让小家伙以为他们工作不稳定,还三天两头的出去玩。 她一度觉得自己太差劲了,叔叔阿姨已经落后别人的爸爸妈妈那么大的距离了,她一定要好好学习,用知识改变命运,用知识让叔叔阿姨过上更好的生活。 令狐安和沈惟榕在小姑娘连续两次跳级了之后才发现小姑娘好像对他们有些误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对此,肖雪和高景言听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打人,他们家那个臭小子要是有毕泠一半聪明,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小姑娘上了初中,早就褪去了高原红,因为跳舞跳得好,成绩又好,一时之间成了班宠,因为长得好看,开学没多久,就收到了情书。 毕泠看到情书的时候是愣住的,初中住宿,周五两人来接她的时候,小姑娘很认真地带他们去了她的教室,把课桌里面的粉红色的信封拿出来。 两人一见,乐了,令狐安甚至拍了情书打了码发到微博上庆祝他们家小姑娘获得人生中第一份情书。 两人清楚小姑娘的自律,“虽然爱情对你来说确实是太早了,但是,如果你也喜欢这个男孩子,而且他也和你一样优秀的话,那叔叔阿姨也不会阻止你。” “当然,如果你觉得他和你的其他朋友一样的话,那你就把信封放回他的座位。”沈惟榕补充了下半部分。 毕泠觉得有些困扰,“我不喜欢他,他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自作主张的和同学们说他在追求我,我会成为他的女朋友,他非常的不尊重我。” 令狐安听她说完,收起了笑容,联系了班主任过来,才对小姑娘说,“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只是这个男孩子用错了方式,等会儿,你把这封信交给老师,如果还有什么觉得困扰的事情,就请老师帮你处理。” “也是怪我们,把你教的太独立了,现在叔叔阿姨告诉你,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或者告诉老师,至少在处理你现在遇到的事情,我想你的老师会很有经验。” 等班主任过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让小姑娘自己和班主任沟通这件事情,告诉班主任她想取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班主任教化学,对两人是有些印象的,他刚工作不久,还记得读书的时候,听过令狐安的讲座,没想到工作之后竟然有机会见到这两位的孩子。 克制着自己惊喜的表情,等和小姑娘沟通结束了才对令狐安说,“令狐教授,我读书的时候听过您的讲座,我妈当年得过肺炎,真的太感谢您和您的团队了,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好的药。” 毕泠在旁边听着叔叔阿姨和班主任说着她听不懂的话题,才意识到,叔叔阿姨似乎非常厉害,她回到家里面,搜索了一下叔叔阿姨的名字。 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在新闻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女人和在家里懒散得要命的阿姨联系在一起。也没有办法把那些讲座上正经端庄的男人和在家里和西瓜玩成一团的叔叔联系到一起。 以至于后来她开始和同学追星,被阿姨知道了,隔周回家就看到了爱豆的to签写真集的时候内心平静,她觉得阿姨似乎是多来爱梦的口袋转生的。 不过,毕泠并没有走上沈惟榕和令狐安走过的道路,她后来以高分考进了舞蹈学院,尽管老师们都在劝她去 分卷阅读103 更好的学校,她的分数没必要去舞蹈学院。 叔叔阿姨一如既往,问她是否做好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之后,尊重了她的选择。 著名舞蹈家毕泠女士一生奉献给舞蹈,留下了无数经典,她晚年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这一生最感谢的其实是我的养父母,尽管我从未叫过他们爸爸妈妈。” “他们用自身的幸福告诉我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婚姻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们用自身的行动告诉我,尊重是什么样的,自信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的父母在地震中遇难,我没有变成自卑怯孺的女孩儿,是因为我的养父母给了我足够的幸福感和对生活的热情。” “我当初选择这条路其实并不被人看好,那个时候常见的观念,艺术生比不上文化生,我的养父母问我能否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之后,就尊重了我的选择,当初以他们的影响力,完全可以让我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可他们一如过去的每一次,尊重我的选择,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和养父母的法律上的关系就结束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们情感上的关系。” “他们一生取得了很多成就,但我直到初中的时候听到养父母和班主任的对话,回家之后搜索了他们的名字,才知道他们有多么优秀。” “在家里,阿姨是个撒娇精,叔叔是个能和狗子玩到一块儿的大男孩。他们的心态从来没有随着年龄老去。” “我的养父母和一般的父母完全不一样,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不是获得舞蹈界的奖项,而是在藏区,两位丁克的游客对一同逃过一场天灾的孩子发出了邀请,结下了父母和子女的缘分。” “我认为,我和两位老人的关系,更应该称之为好友。” 令狐安靠在沈惟榕的怀里,家里没有养狗了,他们俩上了年纪,溜不动狗了,猫儿趴在她的膝头,看完了毕泠的采访,“还好,咱俩跌跌撞撞的,没把人家小姑娘教坏。” “你啊,想太多了。” 令狐安咧嘴笑笑,牙齿没剩几颗,“咱们过两天去疗养院住着吧,这老胳膊老腿的,太为难人家机器人了。” “谨遵夫人懿旨。”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其实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是我觉得的令狐和老沈最后的样子,身体会变老,心态一如既往的年轻。 一直陪伴着彼此的,始终是夫妻双方。 之前看过papi的综艺,我很喜欢里面的看法,自己,伴侣,父母,子女,像文中毕泠说的,他们之间有过父母子女的缘分,但最后,可以用来定义他们的关系的词语是朋友。 这可能是令狐和老沈的观念,他们和小姑娘是平等的关系,是互相独立的个体。 好了,在这里和令狐老沈说一句再见,真的是我头一回写那么长的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