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诱饵》 分卷阅读1 书名:他的诱饵 作者:山卿 文案: 第一本文全靠裸奔,剧情一般,还洒狗血!!! 慎买 1. 宋弥徐周北商业联姻约好两年为期,生活事业各不相干。 却没想到宋弥被逼的愣是扮演了两年的温婉太太。 商业巨擘徐周北钱权据占,还拥有逆天颜值,饶是在外花边新闻满天飞。 面对记者问题,宋弥也只是盈盈一笑云淡风轻:“我跟我先生感情很好。” 谁料徐周北出差半月,前脚爆出某总裁与当红小花亲密逛街,就有人亲眼目睹宋弥打包行李搬出了两人住的别墅。 2. 宋弥活了二十三年最重要的就是一股傲气。 偏偏徐周北触到了她的底线,两年期限一到,便再也不想与这人有什么关联。 没想到离婚消息发布一周后,徐周北突然出现在她办公室,身形颀长,眸色微沉,嗓音低哑:“不是说感情很好,嗯?” 宋弥冷眼睨他:“……你有病?” 徐周北无奈妥协:“阿弥,跟我回家。” 宋弥无动于衷:“抱歉,你谁?” 外面彩旗飘飘老婆也不管我这是为哪般我长这样结婚两年她居然无动于衷? 我在家替你正名你却在外疯狂打我脸甩你就甩你还需要理由? 谈什么恋爱我只想搞事业 假浪荡真霸总*假温婉真毒舌 一句话简介:狗男人打脸追妻记 立意:所幸孤苦人生,得以有光陪伴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周北,宋弥 ┃ 配角: ┃ 其它: ================== ☆、第 1 章 医院寂静无声,落针可辨。 办公室内,宋弥翻了页手上的资料,还没看见内容,办公室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弥依旧没抬头,看了一上午门诊有些疲累,声音带着明显的哑:“你好,请坐。这位……” 话没说完,宋弥抬眼,看清了来人,愣住。 对方没说话,与她的视线撞上,嘴角似笑非笑,穿着一声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暗红色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一身的贵气难以遮掩,长腿一伸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宋弥垂眸,将面前的资料扔在一旁,“这位先生哪里不舒服?” “嗯,这儿。” 男人将右手摊在桌面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又伸出左手碰了碰右手手腕处。 宋弥看了眼他所指之处,碰了下:“疼吗?” “疼。” 宋弥换个地方,又轻按了下,一脸严肃:“这呢?” “嗯,也疼。” 看出对方的无赖态度,宋弥找准地方,加重力道使劲摁了下:“那这儿呢?” 男人眉间微蹙,面不改色:“嗯,疼。” “……”宋弥忍无可忍,“先生,你这病我不太行,建议你去十二楼看看。根据刚刚的状况,我觉得你还有必要去下B栋六楼。” 她说的是什么地方,徐周北比谁都清楚,A栋十二层,明安医院精神科门诊办公室;B栋六楼,男科门诊室。 他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心虚,不怒反笑:“宋医生就是这么接待病人的?” 宋弥瞥他一眼,抽回手,才刚退回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却猛的被他温热宽大的手掌禁锢住,挣脱不开。 宋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瞪着他:“你干什么?” 对方没回答,只收起笑意,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沉,紧盯着她。 莫名被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似是能洞穿她的心思,宋弥没有了耐心:“徐先生,我时间很紧,请别耽误别的病人。” 对方依旧没有松手。 宋弥叫了声门诊护士,护士推门而入。 因为处于死角,护士只能看见男人气宇不凡的高大背影,看不见两人交握的手,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弥。 宋弥侧身:“张护士,叫下一位,这位先生可以请出去了。” “啊?”张护士惊异的答了句,“宋医生,您今上午门诊结束了,可以休息了啊?” “什么?”宋弥看见对面的男人得意的扬起嘴角,有些懊恼,淡了淡神色,“哦,是吗,我忙昏头了。” 护士:“您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啊,麻烦了。” “嗯,没事。”张护士微笑着答了句,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跨哒”一声响,门被关上,宋弥眼色沉了沉:“徐周北,放手。” 见她终于不再继续装不认识,对面的男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松手。 宋弥:“你到底来干什 分卷阅读2 么?” 徐周北将手收回,直入正题:“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 我说屁啊?那时候你正在跟美女明星约会乐不思蜀忘乎所以呢! 宋弥压下心中的吐槽,将事实摆出来:“两年时间,到了。” 两年前。 刚满二十二岁的宋弥跟二十六岁的洛城新贵徐周北结了婚。 徐宋两家各取所需,而宋弥跟徐周北立下约定两年为期,时间一到就离婚,期间两人各不相干。 当时研一的宋弥一边忙着完成学业一边在徐家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温婉大气的徐太太。 做徐太太的同时,努力的尽着一名富家太太的义务——居家,本分,顺便对外维护徐周北和她之间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 偏偏徐周北长了张迷惑众生的脸,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徐氏太子爷,到哪都是绯闻不断,即使已婚,也有一大堆小姑娘愿意主动送上门,宋弥总是需要凭一己之力为这段形婚铺上一层浪漫色彩。 至于这些绯闻是真是假,宋弥并不关心。 她负责澄清,而她气宇不凡的丈夫负责给她找事,一次次的打脸,她还得笑着面对媒体的刁钻问题淡然作答。 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这样尽职尽责的老婆,他徐周北满世界都找不到一个。一周前两个人两年婚期到期,徐周北却出国半月不见人影。 宋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说好了两年,管你人在不在,该做的一个不落。于是她留下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当天打包好了所有行李迅速走人。 当时正有一条某总裁与当红小花甜蜜约会的绯闻满天飞,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那是大名鼎鼎的徐氏太子爷,之后同步的新闻,就是宋弥搬出徐家。 宋弥也没打算隐瞒离婚的事,在她搬走之后,宋弥完成了做为人妻的最后一个任务——发了条证明离婚并非因为这件事的微博。 后事如何,就是徐周北自己的事情了,再也不需要她来操心。 摆脱了这段关系,宋弥刚好研三毕业,进了明安医院工作。 婚后她跟徐周北虽然一起生活,两个人对话却不多,都是些敷衍陈词,更别说什么深度交流了。 徐周北并不知道她是个医生,他连她当时在读研都不知道,按理两个人应该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桥归桥,路归路。 却没想过……他居然会找过来。 徐周北眸色深沉,气场骇人,看着情绪不佳:“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处理。” 宋弥老实答:“没必要。” “徐太太。”徐周北虚了虚眼,带着几分危险意味,“没有我的同意,你居然敢离婚。” 宋弥从来不觉得徐太太是个什么很好的称呼,尤其是徐周北这样叫她的时候,总觉得他不安好意。 “这不是既定事实吗?”宋弥觉得莫名其妙,“两年前不是都同意了吗?” 徐周北盯着她,一动不动。宋弥总觉得这人气场过于强大,虽然长着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却总是散发出“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气场,让人忍不住绕道三尺。 心性强大如她,被他这样盯着头皮也有些发麻。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跟我回家。” 他顿了下。 “这次,是个误会。”徐周北破天荒的开口解释,“不是真的。” 宋弥不是个自恋的人,却扪心自问,自己对于徐太太这个“职业”,做的当真是无可挑剔。 他明显就是说的前段时间的约会绯闻,现在说这话,无非是觉得徐太太这个身份对于徐周北名声维护这方面确实大有作用。 宋弥觉得有些好笑,他拿她当公关团队使呢? “徐先生,你要不找个经纪人吧。” “……” 徐周北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勾勾的看着她。 宋弥继续补充:“徐太太这个身份,可不是你解决花边新闻的最好方式。” 说完,徐周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化沉了下来,像是在忍着怒气:“宋,弥!” 该来的总是会来,她早就看不惯徐周北到处拈花惹草的行为了。 以前碍于立场不太好说,即使是形婚,他这行为也算是公然扫她面子,现在她可以站在一个旁人立场上发表意见,总算把她憋了两年的话说了出来。 剩下的…… 就是老老实实的等待暴风雨的到来。 过了十几秒,对面的男人始终没有表态。 宋弥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你们总裁发怒都要走个什么流程吗? 她没有耐心再等下去,肚子也明显感觉到了饥饿:“抱歉,徐先生,我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得走了。” 说完,她起身要走,路过徐周北身边时,却听他忽然来了句:“你生气了?” 宋弥被这无厘头的发言气笑了,一时竟也憋不出什么话来回他。 徐周北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分卷阅读3 走到她面前,语气莫名带了些妥协:“这次的事儿,是我的错。” “……?” 千算万算,宋弥没意料到,自己等了半天,居然等来了个道歉? 这徐周北,是个假的吧? “回家吧,徐太太。” 宋弥少说也有一米六八,也算是高了,可徐周北一米八七的个子,加上宋弥在医院不穿高跟鞋,整个比他低了一个头,从这个角度,她的视线刚好对上他精致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曲线硬朗帅气。 靠! 宋弥暗自唾骂了声,她不得不承认,徐周北的五官无可挑剔,居然差点儿被他迷惑心智。 回过神来,宋弥倒也毫不退步,向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徐周北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玫瑰花香,带着几分清甜。 这种香味,以往他一回湖光别墅就能闻到,如今却消失殆尽。 面前的女人盈盈一笑,即使穿着感觉清冷疏离的白大褂,未施粉黛也依旧风情万种:“徐先生知道,我和你离婚后,别人都说什么吗?” 徐周北垂头看她。 宋弥继续:“他们都说,一只娇生惯养的金丝雀,离了量身打造的金丝笼,还能做什么。” 徐周北微不可察的蹙眉,表达着他对这句话的立场。 “徐先生是不是也觉得,我离了你不能活?”忽然,宋弥踮脚,凑近他耳旁,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它还能做什么。” 徐周北的身子微僵,这是头一次,宋弥这样对他说话。 他早就知道宋弥不是那么温婉大气任旁人肆意的人,她柔和的语调带着几分明显的侵略性,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立场与决定——她不会,跟他回家。 说完,宋弥立刻后退一步,依旧保持着微笑,这是她以往面对记者问答时惯有的笑容,温柔,体面,又无害。 “抱歉,我下午还有手术,很忙,徐先生请自便。” 等宋弥离开,房间里的玫瑰香气也随之消散,徐周北无奈的摇头,闭了闭眼,抬手捏了下隐隐作痛的眉心。 人人都说宋弥是温室里长大的娇花,没人知道宋弥在学业上的成就,也没有人相信宋弥的能力,都觉得她不过是个摆设用的高级花瓶。 可徐周北清楚,她是朵高贵却傲气的玫瑰——美艳却带刺,充满锐利的锋芒。 ☆、第 2 章 夏末秋初的空气中飘着几缕微风,却拂不走凭空而生的燥。 下午四点,办公室内气压低沉,所有人提心吊胆,等待下一秒的审判。 徐周北难压心气浮躁,不耐烦的将面前的宣传报告扔到桌前,板着张脸,语气严厉:“重做。” 众人都看出他心情不好,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宣传组的钱组长凑到左付身边:“左助理,徐总今天火气这么大,刚回国心情不好?” 左付点了下头,叹气:“唉,确实,没办法的事儿。” 钱组长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多多保重。” 左付这时候也是哭笑不得,看了眼徐总紧闭的办公室,他马上还要进去面对暴风雨,只能提前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 徐周北坐在办公桌前,一股燥气升腾,憋的胸口发闷,他随手扯了扯领带,领口的领带顿时有些散乱,多了些随意。 眉心作痛,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一只手撑在桌上,一下一下捏着眉间。 敲门声响起,徐周北未动分毫:“进来。” 左付推门而进的时候,瞬间觉得办公室内的气压骤降,毕竟在徐周北身旁工作了这么多年,也培养出了些本事。 他走到徐周北身侧:“徐总,安小姐打了好几次公司的电话找您,说想见您一面。” 徐周北:“哪个安小姐?” “额……就是那个,”左付看了眼徐周北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半个月前跟您传绯闻的那个,她说想亲自向您道歉。” 闻言,徐周北手上动作一停,睁开眼:“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 “好的,我明白了。”徐周北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左付也想赶紧逃离,“我现在就去回绝。” “等等。” 刚走两步,又被叫停,左付心里哭唧唧的转身。 “太太什么时候搬走的?” 左付想了下:“九月二十一,额……这是两年前,您和太太结婚的日子。” 九月二十一,一天不差,宋弥果然是算着时间走的。 徐周北眼皮微沉:“行了,我知道了。” 左付看他眉间紧皱,忍不住又些担心:“徐总,要不您回去休息休息吧,您昨晚才刚回国,再加上之前工作超负荷,您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左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只得点头离开。 房门关上,四 分卷阅读4 周再次陷入寂静。 秋色风光铺满整个洛城,凋零之感仿佛无处不在,躁郁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思绪。 徐周北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点进经常访问页面的熟悉头像。 宋弥很少发微博,最近几篇,都是关于他的。 七月十九是她的生日,她都拍下了徐周北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先生送的生日礼物,爱你!】 四月五日是他的生日,她也一如既往:【祝我家先生生日快乐!】 仅有的几篇微博,几乎都是他,任谁看,都像是恩爱夫妻的模样。 截止于最后一篇,是她搬走那天凌晨才发的:【勿揣测,和平分手,各自安好。】 这篇,是针对他的那条绯闻发的,目的是在于表明她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那条绯闻,算是表态,也算是澄清。 同时,也昭告了所有人,他们离婚了。 这两年,宋弥很负责的在扮演他的太太。连她微博下的相关推送,都是关于记者访问他们夫妻关系的视频。 话筒拥挤,灯光云集。 她化了精致优雅的妆容,浅浅一笑,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华丽装扮下的女明星。 记者的问题却没有一个是舒心的。 “请问,徐太太对这次徐总的新绯闻有什么看法呢?” “徐太太是否有想过离婚呢?” “两个人有离婚的可能性吗?” “徐太太要一直忍气吞声下去吗?” “徐总是否已经喜新厌旧呢?” 面对接踵而至的刁钻问题,她嫣然一笑,笑的温柔又甜蜜:“不会,我跟我先生感情很好的。” 表情真实的让人无法怀疑,她能云淡风轻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从来都没来问过他这些是不是真的。 视频下铺天盖地的评论: “宋家书香世家,财力还是比不过徐氏的,抱紧豪门大腿而已,嫁的好不抱紧点怎么行?” “太坚强了,是我我绝对忍不了,还要强撑笑容说感情好这种瞎话。” “一只一无是处的金丝雀,有人愿意砸钱过奢靡的生活谁不愿意啊,更何况徐周北还那么帅!” “长得这么漂亮,是我我也愿意养她!” 越看越头疼,徐周北将手机扔在一旁,拿出一只烟点燃,只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白烟的同时,又将烟直接扔在烟灰缸里任其熄灭。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火星一点一点地减少湮灭。 一周前,他还在国外安排新开的项目。 他记得离婚的事儿,为此还特意挑在这个时间提前半个月出了国,显得不是那么刻意。 当时刚开完一场会议,等人散去,左付匆匆拿着平板进了会议室:“徐总,最近有条新闻对您不太好,国内已经上热搜了。” 他将平板递过来,徐周北淡然瞥了眼:“太太知道了吗?” 左付摇头:“太太那边还没有消息,估计也快看到了吧。” “嗯。”徐周北点头,“等她看到了告诉我。” — 第二天。 一大早左付就到了他住的公寓。 “徐总,出事了!” 徐周北正系着领带:“慢慢说,怎么了?” “太太她……” 徐周北眼皮跳了下:“太太怎么了?” “太太她搬走了!” “什么?!” 左付将平板递给他:“您看。” 徐周北接过来,看见的就是宋弥那条微博。 一瞬间,他面色暗沉,眸光跳动,怒意直达眼底,连青筋都被气的直跳,周身的气压飞速降下,周身的空气立刻多了几分寒意。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搬走的,凌晨发的消息。” “联系到她了吗。” “应该是为了躲记者,太太……手机关机了。” 徐周北几乎没有思考:“回国。” 左付:“徐总,这边项目不能耽误啊。” 左付的话说的有道理,这边的项目确实不能耽误,事关成百上千人的生计,他不能说走就走:“这边的项目还有多久?报告下流程。” 左付如实报告,估算了下:“大概,还要半个月。” “去买下周的机票。” “这……”左付迅速明白了徐周北的意思,“好的,我马上去办。” 左付离开后,徐周北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博,他几乎不怎么使用这些社交软件,公司的事也不怎么在这上面发,上面的内容寥寥无几,一眼就能扫过。 他沉思片刻,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稍作停顿,随后才放下手机。 徐周北为了回国,将一个月的工作量缩减在一周内做完,一回国,立即回了趟湖光别墅,却只剩下了空旷的房间。 没多余的休息,又去查了宋弥的行踪 分卷阅读5 ,才在明安医院找到她。 这次的事,是他失算了,本以为是招缓兵之计,却没想到宋弥这么利落,他以为,最起码她会等他回来再处理。又或许,如果宋弥没看到没看到这条新闻,不会走那么急。 总归是他没有及时封锁消息,想看看宋弥是什么反应,却不料这一玩过了火,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他家太太当天已经直接打包走人了。 — 刚做完一场手术,宋弥的累意已然升腾到了极点。 换下手术服,宋弥往办公室走,打算快点收拾完东西回家补个觉。到了门口,却见办公室门虚掩,她明明记得她下午回来的时候关了门,有些纳闷。 宋弥心里带着些防备,试探的推开门。 门口微开,她探头过去。 男人西装革履,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还是上午见她时的模样,眼里的倦意却十分明显,可以说与她不相上下,眼角有些猩红,一身西装已经有些凌乱,领带随意的散在胸前,有几分风流,他的目光恰好对上了她的视线,眼中带着笑意。 “……” 除了头伸进来,宋弥整个身子还在门外,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窘迫,宋弥大推开门,走进去站直了身子。 呸! 风流你妹啊! 怕他平时就是以这副姿态勾引外面的小姑娘吧! 宋弥看着他,神色不爽:“你又来干什么?” “来接我家太太回家。” 回家你个头啊,你瞎了还是聋了? 看不见老娘给你放的离婚协议,听不到我上午说的话? 宋弥火气骤然升高,冷笑:“徐先生,是不是这两年我表现的过于温顺乖巧,你就真觉得我脾气好了?” “哦?”徐周北起身,朝她靠近,“是吗?” 是你个大头鬼! 还“是吗”? 宋弥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 回神的时候,徐周北已经在她面前,脚步却未停,越走越近。宋弥眉间微蹙,下意识往后挪,他却步步逼近,一直退到门口,他忽然抬手扶在门边上,顺势关上了门。 “……?”宋弥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他的手叩在门上,宋弥已然无处可退,整个人背靠在门上,这个姿势,徐周北倒像是像是将她圈在怀里。 他又逼近一步。 顷刻间,两个人距离拉近,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泠冽的松香味掺杂在一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笼罩在她周身,让人透不过气来,徐周北低头瞧她,眸子幽深,看不穿情绪。 宋弥也不避让,回他一个眼神,表达自己心里的不耐。 安静几秒,男人忽然轻笑一声。 “……” 笑笑笑,嘴给你笑裂!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徐周北弯腰,他的眉眼近在咫尺,宋弥能清晰的看见他长而分明的睫毛,以及深邃的五官,鼻息在空气间缠绕,他的气势逼人,让人动弹不得。 徐周北附身在她耳旁:“不是说感情很好,嗯?” 他的嗓音沙冷低沉,天生就很有磁性,语气带着玩味与挑逗,充满了诱惑,像是引诱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让人无法自拔。 但……对面是她宋弥。 宋弥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心里话。 “……你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嗯,我有病,病名为你。” 宋医生:“呕……” ☆、第 3 章 徐周北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对他说这种话。破天荒头一次听到,还是从他家温婉可人的太太嘴里说出来的,竟一时间都忘了生气。 宋弥:“你拿我使过的招数使在我身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 宋弥靠在门上,向后借了一股力,站起身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 徐周北像是没有再拦她的意思,顺着她的力道站直,在她面前也没有了动作。 宋弥白他一眼,转身去办公桌旁的柜子拿上自己的包。出了门,却见徐周北一路跟着她,医院通向电梯的走廊就这一条,她也不好说什么,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不好吗? 非要跟在她身后走? 走到一个交叉处,宋弥特意绕了个远,往远的那处电梯走,徐周北却依旧在她身后默默跟着,双手插兜,悠闲自在。 就算是这样闲散的模样,放在徐周北身上也叫风流倜傥,这人的存在感极强,一路上的医护工作者和患者投过来无数打量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穿透他们。 宋弥忍无可忍,停脚:“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了。”徐周北停住看她,“我来接你回家。” 宋弥捏紧了双手 分卷阅读6 ,努力克制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我有家,不需要你接。” 徐周北耐着性子说服:“那不是你家,湖光别墅才是你的家。” “徐先生,我表达的不清楚吗?”宋弥强调,“我们离婚了,离婚协议书你没看见?” “嗯,看见了,我没签。”徐周北抬手整理了下散落在宋弥耳前的散发,“徐太太,只要我没签字,你就永远是徐太太。” 宋弥下意识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手臂,退不出去。 徐周北放下手:“徐太太,我们需要聊聊。” 宋弥轻笑一声,抬手拍下徐周北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在空旷的走廊留下清脆的响声。 “徐先生,我们医生工作很忙的,你说聊就聊,你以为医院你家开的?” 徐周北挑眉,却没作答。 卧槽你有病啊,突然耍什么帅? 没等宋弥离开,转角处忽的有人叫她:“宋医生,等一下!” 宋弥转身,看见院长有些圆润的身子朝着自己这边小跑过来。 明安医院的院长姓陈,是个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到了年纪避免不了的有些发福,额头也有些秃顶,整个人笑眯眯的,看谁都和蔼可亲,是个老好人。 但他学术上的专业程度却也是数一数二的,毋庸置疑,医院的人见着他多少都带了些尊敬。 “宋医生,刚好看到你了。”跑了两步,陈院长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咱们科的孩子们在下周给你安排了个迎接派对,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记得玩开心些啊!” “下周?”宋弥想了下自己的时间安排,“行,真是麻烦您跑一趟了。” 陈院长打趣道:“这算什么,刚好路过,你可是我花了大心思挖过来的,可不得对你好点儿。” 宋弥微笑作答。 因为刚才跑得急,陈院长直奔着宋弥就过去了,现在站定缓了会儿,才发现她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陈院长转头看,看清这人的面容之时,惊讶的叫了声:“徐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站在一旁的宋弥一头雾水。 认识? 徐总? 您? 正处于困惑之时,陈院长又转身对她介绍:“哎宋医生,你还不知道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医院的总裁,徐总。” “……” 卧……槽! 这医院还真是他家开的! 宋弥的笑意僵在嘴角,尴尬之余还有些懊恼,她当年是真该多关心一下徐周北到底投资了哪些项目,而不是天天只管看他那些花边新闻! 她又强扯着微笑:“哦……徐总好。” 徐周北一脸的幸灾乐祸,眼角微扬,像是在挑衅,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也不作回答。 陈院长莫名觉得这角落的气氛有些诡异,乐呵呵的打圆场:“徐总,这是咱们医院新来的医生,宋弥。宋医生可是我辛苦请来的精英啊!” “嗯,我知道。”徐周北耳朵听着陈院长的话,视线却未从宋弥身上移开,“徐太太,现在可以跟我聊聊了吗?” 现场气氛凝结,宋弥与徐周北的视线对上,像是双方对峙,谁也不让谁。 唯有一旁的陈院长石化当场。 徐……太太? 哪个……徐太太? 半晌,陈院长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问:“宋医生,你是……徐总的……夫人?” 宋弥侧头,扯了个微笑:“不是的。” 陈院长松了口气。 “我们离婚了。” 陈院长:“???” 说完,宋弥瞥了徐周北一眼便扬长而去。 徐周北向他点了个头,也跟了上去。 — 出了医院,宋弥打算直接打车回家,步子还没迈出去,一股力道拽住她往回扯。 宋弥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懒得:“徐总耍人有意思吗?” “宋弥。”徐周北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松了手,“我没时间跟你闹了。” “呵。”宋弥冷笑一声,“徐总觉得我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 “徐总想找个人尽妻子义务,外面多的是小姑娘往上扑,你非要拘着我做什么?”宋弥傲然道,“也是,虽然我这种花瓶摆出去是还挺有面子的。但您也得看看,时候到了,这花瓶,她还愿不愿意摆在你家才行。” 话毕,宋弥挑眉一笑,明眸皓齿,璀璨的晃眼。 一辆出租车刚好停下,她腰板一扭,迅速上了车,丝毫没留给徐周北再说话的机会。 徐周北是真料不到,宋弥狠下心来是真的狠,连个回头都不留。 — 连着三天,徐周北都没有再出现在医院,宋弥本以为她应该从此可以过上自己的安生日子,却没想到又等来了另一个人。 宋弥查完最后一批房下班,约好了去苏好的酒 分卷阅读7 吧小聚,才走到医院门口,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突然叫了“徐太太”。 两年的习惯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宋弥还没思考就已经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女人妆容精致,唇红齿白,带着一副墨镜,显得一张小脸楚楚动人,一条修身短裙衬出她姣好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宋弥努力搜寻了下记忆,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 她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的走到宋弥面前,与宋弥休闲舒适的衣服比起来,看着精致不少。 “徐太太您好,我是安文纤。”女人伸手同她表示握手。 宋弥对“徐太太”这个称呼有些排斥,却也礼貌的回握:“哦,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来找徐太太,是想亲自想徐太太道个歉。”安文纤摘下墨镜,“我联系徐总联系不到,只能来找你,徐太太,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道会造成你和徐总生活上的困扰,我……” “抱歉。”宋弥打断她。 越说下去,她越不明所以,只大概知道跟徐周北有关。 他们都离婚了,徐周北一回国还有大大小小的麻烦给她找上门,宋弥心情很不顺。 宋弥:“冒昧问一下,你是……哪位?” “什么?!”很明显,安文纤没有意料到,宋弥居然不认识她,她眼珠一转,“徐太太,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这个事儿会被爆出来。” “……” 什么跟什么? “当时徐总跟我真的只是商场偶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见见徐总跟他当面道歉,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听到这儿,宋弥总算明白了,这个女人,应该是绯闻上的那个某当红小花吧。 荒唐又好笑,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找徐周北,直接找到她身上来的。想借机上位居然来找前任正宫,宋弥也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新招数。 “安小姐,你要找徐总,你就应该直接找他才对,而不是来找我。”宋弥无语道,“至于我们的婚姻,跟这件事没关系,你不用来找我道歉。” “徐夫人还在怪我?” “……” 你戏太多了妹妹。 “我没想过这件事会打扰到你们的婚姻的,我希望你不要怪徐总,我真的很抱歉,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见徐总吧。” 宋弥耐心耗尽:“安小姐,我们离婚了你懂不懂?再说,我们离婚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小的绯闻,不然要离早离了,还等得到你这条绯闻?” “你们……离婚了?” “……?” 是我没说清楚还是怎么的,全世界都瞎了吗?! 宋弥长舒口气:“是,我们离婚了。” 面前的女人虽然一脸难以置信,眼底的喜色却克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安文纤确实很惊喜,之前徐总闹过那么多绯闻两夫妇都依旧对外浓情蜜意,偏偏这次却闹到离了婚,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她确实有机可乘。 只是……那徐总发的微博又是什么意思? 宋弥刚要走,却又被拉住,对上安文纤无辜的眼神:“宋小姐,我是真的很愧疚,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徐总的联系方式,哪怕道个歉也好。” 宋弥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还变的挺快? 刚刚还是徐太太,现在就变宋小姐了。 宋弥:“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连手机都换了,还留什么联系方式? 面前的人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宋弥开始火大,却又发作不得,怎么说安文纤也是个公众人物,她也不能当街扫了她的面子。 气愤之余,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身形高大,衣冠楚楚,正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这不就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真是挺有意思,一来全来了,上赶着跑她这儿来找麻烦。 徐周北老远就见着了宋弥,越走越近,五官也越发清明,他迎着夕阳余晖走去,对上了宋弥的目光。 她的表情很不耐烦,又像是在忍着怒意,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更加不顺。她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因为背对着徐周北,他也看不清是谁,只隐约猜到这大概是惹宋弥心情不好的源头。 直到快要走近她身旁。 宋弥憋了半天的火终于是忍不住了,冲着安文纤身后的男人:“徐总,你自己没解决好的事麻烦你自己解决清楚,我没有义务再给你解决这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徐周北(委屈):??? ☆、第 4 章 宋弥转头甩开安文纤的手,向她身后示意:“你找的人来了,现在安小姐可以放我走了吗?” 说完,宋弥就往外走。 徐周北顿了下,又快步上前,挡住了宋弥的去路:“去哪?” 宋弥瞥了眼身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徐周北的 分卷阅读8 女人:“徐总还是先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吧。” 说完,她便绕开徐周北快步向前。 徐周北本想跟上,却被拦住。 “徐总!”安文纤抬步走到徐周北面前,摆出个甜美的微笑,“徐总,我找您很久了,可是每次您助理都说您在开会。” 徐周北瞥了眼面前拦住他的女人,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脸,却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他淡然道:“你哪位?” “什么?” 安文纤有些尴尬,凭她的姿色,怎么着也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却不想今日两个人都不认识她。 她定了定神色:“是我啊徐总,安文纤,我们在国外见过的。” 闻言,徐周北的眼里多了些显而易见的鄙夷。 他虽然记不得这个人,却记得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他压根就不认识,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得的消息,刚好跟他出差时在同一个城市。 徐周北那日途径商场本打算挑些礼物,却莫名遇见了这个女人,还上前熟络的跟他打招呼,腰肢轻摆,笑意嫣然。 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女人的意图,只消一眼就能被看穿。 没有那样的气质,却非要不知好歹的往这个圈子里挤,样貌身材也远比不上宋弥,却妄想通过这样的手段一步登天。 只是他没猜到,远在国外她都敢胆大包天派人埋伏偷拍他,而后又把消息放回国内。 这样,等徐周北得到消息,舆论已经发了酵,一切都已经晚了。 偷拍的人很专业,找好了角度位置,姿势看着一个比一个暧昧,牵手拥吻应有尽有。 如今这女人还在他面前一脸无辜诚恳的装作不知情,徐周北本是等宋弥这几天消消气,现在可倒好,她这一闹,倒真是会给他难上加难。 徐周北冷眼看她:“什么事?” “徐总。”安文纤见有机会,表情越发的楚楚可怜,“上次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不知道会影响到您跟宋小姐的关系,更没想到你们会离婚,真的很抱歉。” 徐周北不想再跟她周旋,眼中鄙夷更甚:“嗯,知道了。” 见他表情如此淡然,安文纤更加一把火,上前装作不经意的拉着他的手腕:“徐总,怎么说这次都有我的错,若是您有什么需要……” 她的指尖柔软,沿着徐周北的袖口缓缓下滑:“给我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冷眼瞧着她的动作,徐周北眉间紧蹙,厌恶之情表露无遗,抬手将她甩开。 他本来,是打算放过她的,没想到她偏偏不知好歹还要来招惹他。 他的动作过于绝然,惹得安文纤有些错愕,也被吓得变了脸:“徐总,这……” “安文纤是吗。”徐周北低眼,“我跟我太太离不离婚,还轮不到别人说了算,她还是不是徐太太,由我说了算。”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安文纤不自觉的后退。 他又道:“你是真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怎么?就这么想坐徐太太的位置。” 面对突然的变化,安文纤大惊失色:“可,宋小姐亲口说……” “想坐这个位置,你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徐周北面色深沉,一双眼寒意凛然,“我太太出身书香门第,爷爷是书法大家,父亲是考古学者,母亲是著名画家,弟弟在全世界最著名的音乐学院就读,她自己本人,是医学翘楚。” “单论家世和长相身材,哪一样你比得过。”徐周北打量她一眼,“你也不看看,跟她比,你也配?” 安文纤恼羞成怒:“我……” “你要是还想保住现在的位置,就老实点儿,别再来招惹我。”徐周北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还不至于因为你这点不起眼的事就离婚。” 说完,徐周北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就上了车。 只留下了手足无措的安文纤,面色苍白。 都说传闻中的徐总素来爱沾花惹草,绯闻不断,可现在的他,冷漠狠决,丝毫没有新闻上那样的风流模样。 她花尽心思推上去的舆论,在他眼里,却只是件不起眼的事。 — 破晓酒吧。 吧台一角,苏好给宋弥倒了杯鸡尾酒,在她面前坐下:“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慢,最近这么忙?” “别提了。”宋弥叹口气,“徐周北前段时间那个绯闻对象拦住我了,耽误了一会儿。” “来找你干什么?” 宋弥挑眉:“还能干什么,不得逮着机会登堂入室?” 苏好看她一眼:“你说说你,反正也要离,之前那么还那么尽心尽力干什么,不觉得可惜吗?” “那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巴不得早点走。”宋弥拍下面前的吧台,气愤道,“你想想,每次我刚辟完谣,这狗男人后脚就又闹出一个新闻来,这算什么,这不是打我脸是什么?他这就摆明了跟外头说不把我放 分卷阅读9 在眼里。” “那你这次,真打算袖手旁观了?” “我都功成身退了,还关心那些干什么。”宋弥转了转手上了酒杯,“没有了徐太太的身份,没人再给他收拾烂摊子,我不得好好过日子?” 宋弥又道:“我跟他结婚这两年,简直可以做他公关团队了!他倒是想的美,说让人回去就回去。更何况,他发工资了吗他。” 苏好提醒道:“徐周北不是给你了一张卡吗?不是你自己不用的吗。” “……”宋弥蔑了苏好一眼,开始胡扯,“那他给钱我就去,也不看看我愿意被他聘用吗,他还想强买强卖?” 苏好:“……?” 这不是你说的他没给你发工资吗? 发了你又说人家强买强卖。 “我不就说了个实话吗,不懂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啊,我现在不过是——” 宋弥没再说下去,端起酒杯喝了口,直直的看着酒水浮动,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变幻,像是透过酒杯,在看着别的光景。 “不过什么?” 宋弥笑:“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 苏好是真不太明白宋弥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放手的太过干脆,她好像更像是——把和徐周北的婚姻当成是一个任务。 徐周北在这段婚姻里扮演的角色也很奇怪,明明要什么给什么,对宋弥也不是不好,却又在婚后报复似的一个接一个传绯闻,扫宋弥的面子。 她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说起来,徐周北跟你结婚前也没传过绯闻啊,好像……前半年也还好好的吧,怎么就在你们结婚半年后突然花边新闻就满天飞了呢?” “……” 宋弥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不过这话一出,她手上的酒杯却难以察觉的晃动了下,杯中的酒水也被带起了一圈弧度,她眼底眸光闪烁,露出了一瞬间的慌张神色,却又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常色。 苏好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一心只顾着自言自语,还在斟酌这件事情的奇怪程度。 像是怕苏好向她追究这件事,宋弥看她还在纠结,咳了声,转移话题:“一般呢,这种男人花心,只有两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好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什么?” 宋弥伸出手指,挨个举例:“第一,那就是有一个喜欢的人,爱而不得花天酒地。第二,他人品不行。” 她又放下手搭在吧台上:“你觉得徐周北是哪种?” 苏好:“我觉得——” “我觉得他就是人品不行!” “……?” 你不是在问我吗? 宋弥又道:“你想想看,徐周北,他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会喜欢人?” 苏好认真思考了下:“呃……也不一定吧。” 闻言,宋弥低头,却振振有词:“唉,其实说白了,第一种也差不多,不过是为自己的人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不管是哪种,他都是人品不行。” 苏好彻底无语了,那你还问什么?还举屁的例子啊! — 徐周北一猜就知道,宋弥肯定在苏好这里。他一到这儿,果不其然,就见她坐在她一贯坐的位置上,在吧台的角落同对面的苏好闲聊。 刚走近,就听见了他家徐太太正关于人品论发表自己的高谈阔论。 “……” 刹那间,时光往复,场景一如既往,仿佛突然回溯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徐周北和宋弥两人都不太愿意联姻这项安排。 苏好跟他们圈子里的人关系都不错,经常有朋友会过来聚聚。 直到那天他和朋友偶然来这个酒吧,他也没想到宋弥跟苏好是多年的好友,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她,耀眼又夺目。 徐周北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只漠然瞥了一眼,抬腿直接往包厢里走。 偏偏宋弥坐的位置是进包厢走廊的转角处,徐周北路过她时,刚好听见她背对着他跟苏好的对话。 苏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唉……”宋弥叹息一声,声音也软绵绵的,听上去十分颓废,“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徐周北顿脚,轻挑了下眉间。 正抬腿要走,她又开口:“不过……” 徐周北再次停住。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的明朗了些。 “也不是不能离啊。” 正是因为那次的对话,才有了后来他们婚期两年的约定。 徐周北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 如今的场景像是与当年重叠,依旧是他站在她身后,再次无意听见她对苏好吐槽自己…… — 宋弥发表了一番言论后,莫名觉得自己突然变的口干舌燥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情 分卷阅读10 绪不佳的原因,似乎连身周的气压的变的低沉了不少,她抬手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将酒杯放回时,垂眼间却发现身旁多出一人,眼前的吧台上落下一道阴影,高大而又挺拔。 忽的,宋弥的背脊感觉到了丝丝凉意,精神也在一瞬间条件反射一般的紧绷起来。 下一秒,男人浑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阴冷。 “徐太太觉得……我人品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宋弥:“就说你人品不好了,怎么的吧。” 徐总(怂):“……行吧,你说了算。” ☆、第 5 章 宋弥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过去。 他现在……不该正在跟“某小花”共度良宵才对吗? 徐周北的突然到访,连苏好也意想不到,她也就敢耍耍嘴皮子,当面却实在是有些怕徐周北这人——沉默寡言,气场骇人,不敢靠近。 于是此时,苏好正在努力的将自己透明化…… 一码事归一码事,吐槽归吐槽,至于宋弥夫妻两个的事,还是要交给她自己去处理,她很有眼色的……遁了。 宋弥虽然有些被抓包的心虚,可她是什么人?面对无数记者刁难也能云淡风轻的扯谎的“金牌代理人”,饶是心里再慌,表面上也能淡然处之。 宋弥面不改色:“哟,徐总,巧了,在这儿还能见着你呢。” “巧还是不巧。”徐周北看着她,沉着脸,“你不知道?” 宋弥一脸懵懂,装听不懂:“知道什么?” 徐周北一脸阴鸷:“除了来找你,我还能来这儿干嘛?” “呵。”宋弥冷笑一声,因为今天的事,她心里堵的一口气还不上不下,说话也没什么好态度,“真是荣光,我这辈子还能劳徐总费心特意来找我呢?” “……” 徐周北看出她像是还未消气,此时也不说话,默默等她发作数落他一番。 没成想宋弥却没了下文,虽然看着他,却没再对他说话:“苏好,你还不快给这位‘贵客’倒杯酒?” 两人对视几秒。 她身后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宋弥忍不住暴躁起来,撤回视线刚想转身骂苏好一句,结果一看……哪里还有苏好的人影? “……” 我操……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了遁地术了? 苏好早已经不知道溜到哪个角落去了。 宋弥脸上几乎可以说是一排黑线。 好嘛,果真是几年的朋友,这个情况下,她倒真是会给她尴尬的处境再添把火。 宋弥忍了忍,又转身:“不好意思啊徐总,看来老板她也不是很待见你呢。” 徐周北也不客气,在她身边坐下,看到她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眸光微闪。 “你喝酒了。” 宋弥嫌弃的看他一眼:“来酒吧不喝酒,我来喝白开水?” 徐周北今天工作的烦心事本就很多,加上今晚的宋弥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面色有些暗沉:“你酒量不好。” “我酒量好不好我自己知道,不需要别人告诉我。” “徐太太。”徐周北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像是很刻意的在提醒她的身份,“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啊徐总。”宋弥说,“我这两年忍气吞声的你什么都不说,现在离婚了你倒来找我了,还来问我在气什么,合着我婚后憋着脾气,就该受这气?” 徐周北无话可说,宋弥现在铁了心要离婚做回她自己,不用再受徐太太身份的禁锢,这期间所有的情绪也都堆积在一起,悉数在此刻爆发。 这两年,她的大气温婉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只有现在……才是她真实的想法,以及毫不掩饰的脾气。 只是……他也从来没想过用“徐太太”这个身份,捆绑她的行为举止。 “既然不开心,之前为什么不说。” “……” 关于这件事,宋弥说不上来。 她只觉得……如果她跟徐周北谈了这件事,就是越了界线——两个人之前就定好的,互不相干的规定。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不爱他,所以也没有吃醋这一说,就是单纯的,因为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生气。可个中掺杂的复杂情绪,她又解释不通,说不清也道不明。 “算了,很晚了。”宋弥不打算再跟他待下去,拿起包,“徐总自便。” 秋季已经驱赶走了夏季的炎热,树叶在微风下沙沙作响,透过大大小小的缝隙,稀释了空气中的燥。 宋弥站在酒吧外,有些失神。 她看不懂徐周北,也不理解徐周北,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出尔反尔,难道离婚对他来说不是一种自由吗? 恍然间,宋弥已经错过了门口一辆 分卷阅读11 一闪而过的出租车。 苏好这酒吧开的地方有些偏,来的也都是些圈内的朋友,富家子弟偏多,都是有车有房的纨绔,很少有出租车路过。 等她反应过来时,出租车已经跑远了。 无奈之下,宋弥只能再等一会儿。 倏忽间,手上突然一股力道拉扯,将自己往前带,宋弥的肢体也随之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清了拉着自己的人。 “徐周北,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徐周北已经停在一辆黑色宾利前,司机还坐在驾驶座,像是一直在等着。还来不及反应,徐周北已经打开了后门,将她整个人塞了进去。 他的力道很大,不容抗拒,却又在她挣扎之时及时的遮挡住了车门,没让她撞上去。随后,他也跟着坐了进来,堵住了出口。 另一边车门外时不时都有车子呼啸而过。 宋弥怎么说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再加上自己本就是个医生,这要是被撞了,她都能提前想好自己要做什么手术,她向来也不是个莽撞的人——她惜命! 徐周北刚一坐下,也发了话:“送你回家。” 宋弥不想跟他再争,对着司机道:“那行,尚豪公寓谢谢。” 这司机跟了徐周北很多年,也认识宋弥,面露难色:“太太,这……” 边说着,他边看了眼徐周北的眼色。 徐周北:“回天北公寓。” 司机点头,发动了车子:“好的,徐总。” 天北公寓,是徐周北另一个住处,婚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那。 因为离公司近,再加上宋弥一直住在湖光别墅,他不怎么回湖光别墅那边。所以比起湖光别墅,天北公寓反而更像是他家。 “徐周北你是不是有病!”宋弥彻底怒了,“我说了我家在尚、豪、公、寓!” “听话,回家。”徐周北蹙眉,“你喝了酒,需要人照顾。” 宋弥因他这句话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她就喝了那么一小杯鸡尾酒! 度数低的甚至都不算酒,她怎么就需要人照顾了? 再说他徐周北是会照顾人的人吗? “前面的那个公交站台给我停车。”宋弥深吸口气,“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从这跳下去。” “嗯,不信。” “……” 妈的,她还真不敢。 像是为了安抚,又像是协商,徐周北又说:“徐太太,我离婚协议还没签。你要是现在不跟我回去,我可就不签了。” 这话到了宋弥耳朵里,却有那么几分威胁的意思:“徐周北你无赖吧你!” 徐周北倒也不怒,身子朝她倾过来,靠近:“怎么?不叫徐总了?” “……” 正在这时,宋弥的手机响起。 她瞥徐周北一眼,低头拿出手机,消息来自她“背信弃义”的好闺蜜: 【怎么样,你还好吗?】 徐周北已经很有眼色的退回了他的位置。 宋弥冷哼一声,回:【你觉得呢?】 苏好:【徐总把你带走了?】 宋弥气的心肝疼,不想再回。 苏好下一条消息立即过来:【湖光别墅?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来救你!】 宋弥无语的看了消息一眼:【说的好像你会来似的。】 苏好:【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么晚回家我也不放心。毕竟对方是徐周北,也不会亏待你,还是你老公,你不吃亏啊。】 宋弥:【我不吃亏?他除了有钱还有什么?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有钱,哪个女人愿意跟他?】 苏好:【也不是吧,你家徐总长的还是很帅的,即使他没钱了,怎么说都肯定还有一大把富婆上赶着愿意养他的。】 宋弥看完这条消息,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身旁的徐周北一眼。许是因为她的妥协,他现在也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街道旁一闪而过的灯光时不时划过他的脸庞,黑发浓密细碎,他的五官半明半昧,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鼻梁高挺,硬朗清隽,薄唇透露出一股冷峻无情之意。 帅确实是帅。就是这闺蜜……却不像是她闺蜜。 这时候她难道不应该跟她联合起来骂他吗! 宋弥继续回消息:【我看电视剧总爱演些什么闺蜜抢男友的戏码,既然你喜欢这种类型,那你要不要?都不用抢,我直接双手奉上,还顺带送花鸣鞭感谢你。】 苏好收到这消息,顿时精神振奋。 徐周北帅是一回事,可周身气场过于逼人,人也过于冷漠,她觉得跟他相处一个小时都能窒息而死,这也就是宋弥,还能淡然沉着的跟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两年。 苏好:【那我还是不敢的。就事论事,你家徐总长相他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啊,搁你做富婆,你不想养?】 宋弥 分卷阅读12 翻一白眼:【嗯,不想。我对徐周北这个类型的小白脸不感兴趣。】 苏好的消息还没过来,宋弥气不过,又发了条回去:【就这样的,我还不如去养条狗。】 情绪正浓,越说越忍不住慷慨激昂。 宋弥发完消息情不自禁代入情绪,就想瞪徐周北一眼。 谁料刚转过头去,没看见对方闭目休息的脸,却对上了对方一双漆黑又深不见底的眸。他的视线直看过来,意味深长。 宋弥愣住。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落到她手上的手机屏幕上…… 一股心虚感从心底陡然升腾,宋弥随着他下移的视线,立刻熄灭了手机屏幕,若无其事的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不确定徐周北有没有看到她的聊天消息,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被莫大的虚无感填满。 苏好的消息再度发过来,她却没了打开手机去看的勇气。 “怎么不看?” 徐周北的突然发话,吓了宋弥一跳,她镇静道:“哦,我暂时不想看。” 宋弥依旧看着窗外,却明显感觉到了身旁人的靠近,男人特有的气息将她包裹,这一瞬,她鼻尖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冷松香味。 徐周北的鼻息有意无意的从她脖间抚过,像是细数她的罪过,他再次发话:“双手奉上,不感兴趣,不如养条狗?” “……” 现在她确定,他看见了,他绝对看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无赖?周?不要脸?北?狗 徐总一脸黑线:现在就是不想说话,很不想说话…… ☆、第 6 章 愣了几秒。 宋弥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在心虚?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她有什么好怕的! 宋弥晃了晃头,挺直背脊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徐周北掀了掀眼皮,看着她,“徐太太不清楚么。” 他的眼神深邃,让人没由来的惧怕。 但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事,宋弥也算是得心应手:“嗯,不清楚。” 他依旧看着她,两人对视,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等到宋弥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对方却先收回了视线,语调闲散:“行。” “……?” 他说这话还不如不说。 行什么?怎么就行了? — 宋弥很不情愿的跟着徐周北到了天北公寓。 她很少来这边,关于这边的记忆也不深,当年偶尔来的时候也只觉得,这个地方,估计是他用来金屋藏娇的好地方,她没必要关心太多。 没想到,在她离婚后的两周内,她竟然还会踏足此地。 一进门,徐周北就快速换好了鞋在沙发上坐下,似乎根本不在意宋弥的存在。 宋弥无语的看他走进门,内心默默吐槽了句这人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无奈之下也只得自己站在玄关处,看看有没有自己能换的拖鞋。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找,鞋柜上层徐周北刚刚换下的拖鞋空位旁边,就摆着一双女士拖鞋。 狗男人还挺行? 看样子这都是家中常备,以备不时之需。 宋弥也没什么扭捏的,直接将这双拖鞋拿下来换上,走到他面前站着,低眼睨他。 “我既然已经来了,答应我的离婚协议,你可以签了吧。” 徐周北唇线抿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茶几上刚刚倒好的热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喝点水。” “……” 宋弥看了眼面前的水杯,抬手拿起一口喝光,继续:“问你话呢,能不能回答。” 徐周北看她喝完水,向后仰靠在沙发上:“离婚协议书在湖光别墅那边,暂时还拿不到。” “你耍我?!” “太太。”徐周北抬眼,“离婚协议可是你亲自扔在湖光别墅的,怎么就变成我耍你了。” “……” 狗男人还挺伶牙俐齿,句句在理她还反驳不得。 徐周北站起身:“先去洗个澡,你喝了酒,今晚早点休息。” 话落,他就自顾自的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宋弥:“……?” 我洗澡穿什么,你想让我裸奔吗?想的倒挺美。 宋弥朝着他进门的方向叫了句:“那我穿什么?” 却没等到回答,宋弥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过两分钟,徐周北又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走到她面前,递给她:“穿这个。” 宋弥一头问号的接过来,摊开才发现,这是件女士睡衣,跟她自己的睡衣款式也很像,是条简约又休闲的宽松长裙。 她就不该怀疑,徐周 分卷阅读13 北这里会缺女人的东西。 虽然她不是什么有洁癖的人,但对于别人穿过的衣服,总归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更何况,这还是她名义上丈夫的情人的衣服…… 她犹豫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徐周北看着她:“这是新的,你放心穿。”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弥纠结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浴室在哪?” 徐周北手指一个方向:“那边。” 宋弥看过去,他指的方向只有一个房间,应该……就是浴室。 以前在湖光别墅,她跟徐周北各不相干,时间都是错开的,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阿姨一起生活。 等到宋弥进了浴室,意识到孤男寡女的,她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又将浴室门反锁了一圈,才放心洗完澡。 本来以为徐周北已经进了房间,没想到他却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屏幕。 等宋弥出了浴室,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空气中悄无声息流淌的尴尬气氛。 “咳。”宋弥站在他附近,自我找了下存在感,“我睡哪个房间?” 徐周北工作的时候不怎么分心,现在才注意到她已经出来,向他之前进去的房间扬头。 宋弥看过去,又一脸鄙视的转头:“我睡你房间?你脑子有病?” 闻言,徐周北合上电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徐太太,想什么呢,那房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 “……” 尴尬气氛更甚,宋弥硬着头皮随便扯了个话题:“这睡衣挺不错的啊,谁的啊。” “你的。” “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宋弥轻蔑的瞥着他,“我的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如果我说……”徐周北突然站起身来,向她靠近,“这衣服我本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他的语调在越靠近她时刻意的逐渐放轻,带着几分轻挑。 宋弥生怕他再靠近,伸出一只手隔开他,同时后退了一步,合理的控制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怕万一自己把不住嘴说些什么怼他的话,伤了他堂堂一个总裁的自尊,这关起门来一对一打,她可打不赢他。 至于他说的话,真当她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呢? 徐周北看着冷言冷语的,没想到这哄人的假话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行了。”宋弥主动提,“我明天还有工作,我很困了。” “好。”徐周北倒也不上前,嘴角上扬,“徐太太,晚安。” 宋弥本已抬腿往房间走,却又顿住,回头:“你别叫我徐太太。” 徐周北挑眉:“哦,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宋弥看他一脸不在意的模样,皱眉:“我叫宋弥,你当然也是叫我名字。” 徐周北就这样盯着她,也不发表意见,眼神中却明显透露出对于这个称呼的不满。 宋弥低头想了下:“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宋医生。” “如果我不呢?” “……” 我他妈…… 那你问屁。 你爱咋咋的吧! 宋弥已然很累了,眼皮已经支撑不住,困倦在空气中一点点的渗透入她的精神。 她不想再跟他争,她算是明白了,即使再跟他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最后,宋弥深呼一口气,忍了:“随你吧。” 等到宋弥进了房间,从门缝透过的灯光暗沉下来,徐周北才离开站着的地方,收拾好了东西进了浴室。 明明他知道她是个守信的人,说了留下,那她就不会再走。可他却克制不住的隐隐担心,宋弥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再次悄然离开,就像她搬出去那样。 他好不容易,才用看着如此卑劣的手段,说服她愿意留下一晚。 — 宋弥听见客厅的声响渐消,四周陷入寂静,似乎还能听见夏末秋初寥寥几声蝉鸣。她的困意似无边海浪席卷而来,却在闭眼之间,思绪又抗议般的叫嚣。 就这样,她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精神渐醒,她好像……失眠了…… 宋弥顺手摸过了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找点什么事做来打发时间,点开了许久未开的微博。 上一次用微博,还是她发离婚澄清消息的时候。当时为了躲避媒体的轮番炮轰,她索性直接将手机扔在了湖光别墅,连电话号码都换了。 后来她天天都在医院和家两点一线,忙的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心去玩手机,恨不得一回家就粘在床上,这个软件也一直没打开过。 联想到今天安文纤的反应,她倒是很纳闷,明明她发的几个字不过再简单又明了,怎么全世界都像瞎了似得,好像都对她和徐周北已离婚这件事情表达了不同程度的难以置信。 大概是习惯 分卷阅读14 了的原因,宋弥下意识的输了原本的账号进去。 等到反应过来时,手机页面已经显示出来。本来宋弥打算直接退出账号,却在消息栏一行,收到了疯狂@。 疑惑之下,她点了进去,发现@她的那些评论,都来自于同一条微博——徐周北。 “???” 徐周北对于这种社交软件的冷漠程度,可以说是千百年都不眷顾一回,公司那边向来也都有公关部代理发言。 她记得左付告诉她,徐周北当年开通微博,还是因为他初上财经杂志时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当年他初掌商场,应社会群众的广大要求,才不得已的开了个账号,不过……跟没开没什么区别。 他竟然,破天荒的发了个微博。 宋弥的脑子还未全醒,正处于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之间,带着懵逼的问号点开了徐周北的微博。 干净的界面,单调的初始背景,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无趣冷淡。 宋弥轻嗤一声,无聊至极。 寥寥几条微博间,最新的那条居然是九月二十二日发的。 简单的方块字拼凑在一起:【徐太太闹脾气,容我哄哄。】 “……” 再简洁不过的几个字,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 宋弥愣了几秒。 猛然间,精神回归,思绪清明! 她的眼睛也猛的瞪大,整个人条件反射的坐起来。 这话简直比咖啡还提神醒脑,比辣椒还刺激人心,像一记重锤,毫不留情的就砸进了她脑子里! 这是什么破话?他脑子有病,他绝对有病! 怪不得,怪不得外界都不觉得他们离婚了,始作俑者原来在这!!! 妈的…… 宋弥一口气上来,整个人瞬间被点燃,火冒三丈,掀开被子直接跑到徐周北房间门口,连鞋子都没有穿,丝毫不顾里面的人是否已经睡着,暴躁的拍门。 “徐周北!你给我起来!徐!周!北!” 大约过了十几秒,宋弥听见里面有了响动,她一身怒气压制不住的扩散在整个房间内,仿佛下一秒就能炸裂开来。 徐周北这一觉睡的也不是很安稳,突然被敲门,也很快就醒了。 宋弥的语气蕴着怒意,听着来者不善,他恍惚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开门后他对上了宋弥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周身戾气扩散,气压低沉,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看见他的同时,她将手机递到他眼前,质问。 “徐周北,你最好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今天跟我聊天来着:“唉……徐太太真的很难哄,刚压下来的脾气,一晚上不到又上来了。” 我看了眼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哆哆嗦嗦的提醒:“这不是你自己造作的吗……” 没错,我就是这么刚! ☆、第 7 章 徐周北双眼朦胧,似乎还带着梦境里的缱绻,漫无目的的看着前方,眼神根本没聚焦在怼在他脸前的手机屏幕上,反而侧身看着气冲冲的宋弥。 宋弥看他这副模样越看越来气,将手机放下来,恨不得直接开口破骂他。 却在垂下手的一瞬,一股力道拉扯,被揽进了他的怀里。 “……” 两人都穿着单薄的睡衣,中间只简单的隔着两层布料,宋弥的手搭在中间,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小腹下有些硬朗而结实的腹肌。 他一手揽在她腰际,一手搂着她的脖子,整个头埋在她有些凌乱的发间,鼻息一下一下的在宋弥的脖颈间探索。 宋弥瞬间哑了。 憋了一整天的气,就在火山即将爆发前,不声不响的,就这么被突然熄灭了。 她木讷的眨了下眼。 此时也不确定,徐周北是在占她便宜,还是有什么梦游的毛病。 按理说占她便宜不应该啊…… 她从不相信徐周北是什么正人君子,这要是想占,他不早就占了? 那他也不是梦游啊,这两年也没什么征兆,说来就来? 短短几秒,宋弥在脑子里过滤了好几种可能性,也没考虑出个结果来。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条件反射的……一巴掌就过去了。 这一巴掌让徐周北清醒了不少,眼神也清明了许多。反应了几秒,他似乎才意识到这件事的真实性,懒懒的站起身来。 他的皮肤有些偏冷白,不过多久,他手臂上就显现出了明显的巴掌印,根根分明,五个指印一个不落。 徐周北却闲散的看着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怎么?” 宋弥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徐周北的手臂上,徐周北这一提醒,才回神,想起正事,火又“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徐周北,给我 分卷阅读15 一个解释。” 她再次将手机打开,凑到他眼前。 徐周北浅浅看了一眼,收回眼:“解释什么?” “呵。”宋弥气极反笑,“徐总挺有手段啊,看不出来,原来你还会演夫妻情深的戏码呢?” 徐周北没什么反应,倚在门边蹙眉:“怎么不睡觉,不困?” 宋弥气到快吐血:“你别转移话题!” 徐周北沉默的看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你有意思吗徐周北。”宋弥连太阳穴都气的隐隐发疼,“你图什么,你现在是在把我耍着玩?” 徐周北依旧没说话,却拉着她往客厅走。 他的力道很大,宋弥用力的挣脱,却甩不开他的手。 到了沙发前,徐周北拉着她坐下:“徐太太,我说的是实话,我在等你回家。” “徐太太”这个称呼,在宋弥眼里格外讽刺。 除了一个虚假的名义,她连基本的体面都很难保持。在外人眼里,徐周北随便拉一个女人,都比她的地位要高。 可他如今,却一遍一遍的叫她“徐太太”。 像是将她套牢,困在了这个躯壳里,扮演了两年的得体角色。 她只想,尽快摆脱这个身份。 “徐周北,你需要一个得体的太太。”宋弥冷静下来,试图与他协商,“我看你是不知道,我脾气很不好,我装不下去太久的。” 徐周北默默倒了一杯水。 宋弥继续:“两天时间,这离婚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徐周北的手顿了顿:“你觉得,我找你回来,是为了这个?” “那不然呢?” 徐周北不再回答她的问题,抿唇,将面前的水杯递给她。 宋弥不接,他也不动,两个人执拗的坚持着。 良久,徐周北才放下了手。 “好,我签。” 宋弥松口气。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还能要点脸?” 我今天住这儿难道是我自己凑过来的? 徐周北不以为意,挑眉。 宋弥妥协道:“你说吧。” “一个月后,有场宴会。” 宋弥斟酌了下,认真道:“好,我去。” 宋弥:“两天后,我要看见你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好。”徐周北答应下来,“不过宴会上,你得以徐太太的身份出席。” “我知道。” 宋弥突然就明白了,估计徐周北这段时间之所以拖着她,就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宴会。 一切,都是为了这场宴会做准备,得知原因,她突然松了口气。 她觉得,徐周北就该是这样——只是为了利益,才会和她有所牵扯。 徐周北:“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宋弥严肃道:“我说到做到。” “好。”徐周北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徐太太,合作愉快。” “……” 愉快你个鬼啊! 得到了确定的结论,宋弥没有必要再和徐周北待下去,睡眠不足加上情绪失控,她现在头疼欲裂,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她冷冷看了徐周北一眼,站起身,却在走了两步后停下。 徐周北不解的看向她。 宋弥背对着他,身材曲线玲珑有致,却莫名带着一股冷意。 “徐周北,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徐周北有些失神,宋弥已经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不是因为他提的条件,而是帮他——以宋弥的身份。 徐周北端起刚刚倒的水,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停留在宋弥的房间,眼神意味不明,难以揣测。 半晌,才回了房间。 —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宋弥的精神慢慢倦怠。 宋弥几年前原本也是个很娇气的人,可学医数年,哪里还有娇气的资格。 她不怎么认床,也不算挑剔,再加上跟徐周北折腾了这么久,她很快进入了沉睡状态,一觉直接到了天明。 直到闹钟响起,她出了房门,发现徐周北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齐全的各式早饭。 宋弥佩服了。 这人晚上都不用睡觉吗?他不困吗? 看见她的同时,徐周北嘴唇弯起,语气轻佻:“徐太太,早。” “……” 妈的…… 她有时候真恨不得掐死徐周北。 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干的却都不是人事。 “过来吃饭。” 宋弥也不推脱,在他对面坐下。她打量了一圈桌上的东西,简单的清粥,却一碟一碟的摆满了各种小菜。 她忍不住腹诽,这当总裁就是好,活的那 分卷阅读16 确实是够精致的。 吃完早餐,徐周北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医院。 全程宋弥一句话没说,整个车内一片缄默。 到了她就直接下车,甩了背影就走。 徐周北看着她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司机吩咐了句:“去公司吧。” — 宋弥气质好长的漂亮,再加上人不错,许多的同事都很想跟她打交道,陆陆续续的几天都有些同事连续来告诉她周末关于欢迎派对的事情。 忙归忙,毕竟是专程为了她举办的活动,她每次都和和气气的笑着应下来。 周五上午她有一场微创手术,难度不大,危险系数不高。 却刚好碰上实习生实习的时间段,明安医院是业内挤破了头都想进的地方,待遇也比其他医院好,实习生学习的劲头很足,专心致志的看着。 她一边要看着显示屏还要一边注意手上的动作,时不时还需要提点一下身边的学生。 既考验脑力,又考验熟练度,一场手术下来,她觉得自己脑细胞死的也差不多了。 到了中午,宋弥一般不在医院食堂吃饭,此时却也懒得多走一步,干脆去了食堂。 路上刚好碰到了她同科的医生陈依然,熟络的拉着她一起走,宋弥对食堂也不怎么了解,干脆一起搭伙走。 宋弥之前就听说过,明安医院的食堂待遇不是一般的好,那简直可以说是豪华餐厅了,她原先还不信,觉得只是为了宣传吹的牛逼。 直到进了食堂,她才真真切切的相信了…… 徐周北人品不怎么样,对待员工确实还挺不错,员工福利也挺齐全。 打完饭后,一路上都有些熟人不停的打着招呼,陈依然也看了一上午门诊,两个人干脆找了个偏角落的地方面对面坐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好在张院长这人不怎么八卦,医院没有人知道她和徐周北的事儿,聊的话题也都再普通不过。 没一会儿。 宋弥懒洋洋的垂着脑袋,挑出自己不吃的菜,余光扫见身旁多了一份餐盘,落下一个身影。 随后,男人清朗的声线响起:“我能坐这儿吗?” 宋弥没什么精神,也没抬头。 对面的陈依然表情错愕,呆愣着点了点头:“可……可以。” 本来宋弥也没什么好奇心,看陈依然这个反应,也忍不住疑惑。 什么人能给你搞成这样? 宋弥随着身影抬头,看清了来人,也愣住了。 男人唇角挂着和煦的笑,眼神温柔,模样俊朗谦和,温润有礼。 宋弥很快回神:“学长?” “嗯。”言故笑着坐下,“好久不见啊,学妹。” 陈依然震惊了:“宋医生,你跟言医生认识?” 宋弥:“言医生?学长也在明安医院?” “嗯,对啊。”言故答完她的话,又转头对着陈依然,“我跟宋医生一个大学,她是我学妹。” 言故是宋弥大学大两届的肿瘤科学长,学业出色,长相帅气,S大出了名的精英学霸。 毕竟都是学霸,宋弥在S大各种研究课题或者学习交流会上,多多少少都跟他有些交集,一来二去,也算混了个熟。 不过言故大四毕业后,她听说他好像出国了,没想到居然已经回国了,还和她在同一个医院。 陈依然感慨了句:“你们居然认识啊,果然出色的人认识的人都很出色!” 宋弥笑了笑,也不说话。 “我听说我们医院来了个漂亮的不得了的骨科医生。”言故说,“我当时还想会不会是你,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宋弥谦虚了下:“是他们过奖了,学长什么时候回的国?” “回来一年多了,我记得当年学校追你的人可是一大把。”言故随口道,“学妹这几年,可有男朋友了?” 宋弥觉得她的婚姻关系过于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通,十分干脆的老实答:“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手提大刀:…… 作者:抱也抱了,条件也答应你了,还要啥自行车! ☆、第 8 章 说完,宋弥又顿了下。 其实她不打算刻意隐瞒这件事,只要人稍微上点心,网上随便搜搜都能发现她结婚的事,她又老实说:“我离婚了。” 闻言,言故的神色稍愣。 反倒是陈依然更为惊讶:“什么?真的假的?” 言故的举止修养都保持的很得体,不过一瞬,就恢复了神色:“抱歉。” “没关系的。”宋弥解释,“我不太在意这件事。” 陈依然已经难以置信:“宋医生你唉!哪个男的瞎了眼,居然会跟你离婚?” 离婚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就这话 分卷阅读17 ,宋弥听来还是有点小骄傲。 那可不是吗? 哪个男的瞎了眼,会放着她去外面的花丛享乐?不是瞎是什么? 宋弥眉梢轻扬:“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们是和平分手,也不存在这种问题。” “哦。”陈依然似乎是觉得合理,点了点头,“那还说的过去。” 言故这期间一直观察着宋弥的表情,见她神色松散,似乎是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松了口气,不纠结于此。 “对了,言医生!”陈依然换了个话题,“我们这周要给宋医生办个欢迎派对,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这周?” “对啊对啊。” 陈依然激动的点了点头,因为科系不同,平日里她跟言故也没什么交集。 可言故那是医院出了名的院草啊!谁不想认识认识! 言故惋惜的叹息了声:“唉,可惜了,我这周末有个学习研讨会,来不了。” “唉……”陈依然颓了些,“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言故微笑着:“抱歉啊,学妹。” 宋弥:“没关系的,都是玩玩,开心就好,倒是学长你更累呢。” 言故低头吃了口饭,也不置可否。 言故是个很有风度的人,再加上陈依然比较活泼,三个人随便扯着话题聊着,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宋弥下午还要查房,时间比较紧,走的早些,稍微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言故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突然忍不住暗自感慨了句时光流逝。 当年宋弥就是学校的系花,成绩傲然,在S大赫赫有名。 他记得当年刚入校时,她还是个有些娇气的漂亮学妹,骄傲又意气风发。 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如今知性大气的专业医生,气质添了些优雅沉稳,漂亮的五官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也比当年更加明媚动人。 他更没想到,她都已经离婚了。 时光悄无声息的,就改变了许多东西。 — 周末。 宋弥看了眼陈依然发过来的地址,早早的出了门。 她勉强算是个主角,不能迟到。 因为很久没有出去玩,宋弥也难得的心情好,特意化了个妆,踩上许久未穿的高跟鞋,穿了一条深蓝色长裙,再套了件外套。 深蓝色——很适合夜的颜色。 她是打算今晚好好玩一番的,嗨爆天的那种。 太久了,她过着富太太的日子向往这样的自由太久太久了。 空有富太太的身份,就是没能掌握富太太的技能。 她不会撒娇,也不会买貂,那段日子只能整个人天天遨游在学海等待头秃。 宋弥到他们一群人订的会所的时候,人已经七七八八到齐了。 路上耽误了一会儿,没想到她还是来迟了。 与其说这是个欢迎会,其实也只是个大家聚会的借口,医生这个职业比较枯燥,也比较压抑,大家都盼望着能借机放肆的放松一会儿。 不过半个小时,所有人到齐。 大多数人出来也不太想聊工作上的事,没过多久,就有人带头说玩游戏。 跟着就有络绎不绝的附和声,还有人试探性的看着宋弥。 毕竟是新来的,多少都有些怕她玩不开,询问着她的意见。 宋弥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霸气洒脱的放下:“行,玩!” 气氛变的热络,四处都有叽叽喳喳的玩笑打趣声。 刚要开局。 包间门口突然被打开,房间里为了营造气氛光线反而比较暗淡,走廊影绰绰的光洒进来,在门口印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带头提议玩游戏的杨医生大咧咧的站在包间中央,背对着门口,手上还抱着个酒瓶子。喝了些酒精神已经有些亢奋,听见开门声的第一反应是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都到齐了。 那还能有谁来? 他对着来人吆喝了句:“谁啊!” 转身过去,愣住了。 因为背对着光,门口的男人情绪隐晦不明,藏在模糊朦胧的灯光下。 熟悉的轮廓让宋弥心里由不得一紧,喝了点儿酒,她脑内细胞跳动的速度变快,反应却在变慢。 所有人都因这人的突然到访往门口看了过去,不由得哑了声。 男人走近,背后的光线随着他步伐的弧度似有似无的打在他脸上。 宋弥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太久没有出门喝酒,都开始产幻了。直到男人停在她们这排沙发前,杨医生堆着笑站到他面前:“徐……徐总,您怎么会来?” 好的。 不是产幻。 这人是真的。 徐周北的视线轻飘飘的在包间内扫了一眼,冷飕飕的。 所有人立刻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表示“我们没玩什么过分 分卷阅读18 的,我们是正经医生”。 他慢悠悠的开口:“我听说你们开迎新会,我一个当老板的怎么能缺席。” 扯什么瞎话,怕的就是你不缺席! 不知道徐周北抽的什么疯,宋弥忍不住嗤笑了声。 讽刺意味明显,轻轻的气音却像根针一样直扎进了在座所有人的耳朵,穿透耳膜直往脑子里冲。 众人一脸心惊胆战的看了看宋弥,又看了看徐周北。 宋医生……你不能克制克制吗? 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还有些紧张。 她看徐周北就是有病。 谁他妈同事聚会带老板的? 刚玩起来的气氛,他这一来就压下来了。 徐周北因她这声笑也直勾勾的盯着她,脸色不算好看。 宋弥旁边的陈依然坐不住了,偷摸了勾了下宋弥搭在沙发上的手指,用眼神暗示了下她。 宋弥没看见似的,一脸无所谓,端起面前的酒又是一口。 这一看,吓的陈依然冷汗都出来了。 杨医生是个老油条,对着上司阳奉阴违这种事干的不少,堆着个职业假笑打圆场:“徐总能来可太好了!” 他指了指自己刚刚留出来的空位:“徐总您先坐。” 徐周北应该也是察觉到了拘谨的氛围,瞥了眼宋弥,一边坐下一边说:“没关系,你们放心玩。” 大家表面是都乐呵呵的应下了,就是看着没有人是真的在笑。 你拉着个凶神恶煞的脸对着一堆被你掌握经济命脉的员工说好好玩,这谁他妈敢玩? 一堆人立刻把刚刚提出玩游戏的事抛在脑后,不敢再提,开始假模假式的聊起工作上的话题以证清白。 这时候估摸着也就宋弥还气定神闲的。 徐周北坐在她对面,她也视若无睹。第一她不怕扣工资,第二她不怕丢工作,第三她也不怕徐周北。 于是,她很直接的在一堆表面正经心里吐槽的人前说了句:“咱们刚刚不是说玩游戏吗?” 话落,离徐周北坐的比较近的几个人背脊一僵,莫名有种觉得自己可能凉了的感觉。 宋弥整个人往前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玩什么?” 杨医生看了眼徐周北的脸色,坐在酒桌前铺着的地毯上,小心翼翼的:“真实游戏?” 宋弥:“行,怎么玩?” 杨医生:“很简单,就是随便一个人说句话,你有我没有的,五根手指,中招的就折一个,折完了自动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那当然是喝酒啊。” “行,那来吧!” 有人带头开涮,其他人也不好扫面子,纷纷的也都参与了进来,唯有徐周北跟一尊大佛似的一动不动,却又存在感极强。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泠冽,嘴唇微抿,线条紧绷,看着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杨医生客套的问了句:“徐总要不要玩啊?” 本来也没人指望着他同意,所有人都已经低头开始倒酒了。 他却慢悠悠吐了个字:“好。” “……” 呃,那来吧。 能怎么办呢,老板都发话了。 要不说现在成年人为什么活的这么累呢,常年在生活压力下苟延残喘,出来放松找个乐子还要受到老板全方位的监督,连玩个游戏都老实巴交的。 问了一圈的问题,都是关于工作遇到的什么奇葩病人啊,手术难度啊之类的事,宋弥就觉得很没意思。 她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做工作报告的。 重开一轮,宋弥决定带头把这个话题带出去。 宋弥看人都坐定,扫了一圈:“我……” 她想了下,还是先来个轻的话题:“我没有当过舔狗。” 在场各位面面相觑,有几个人折下了手指。 大概是烈酒入肠,人也都嗨了些,盯着几个折下手指的人开始起哄。 “哎,老李居然当过舔狗?” “你不知道?还是念大学的时候,可精彩着哦!”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小张看着这么含蓄的人原来还藏的这么深呢!” 气氛松了些。 再次。 徐周北面无表情的:“舔狗是什么?” 一泼冷水哗啦啦倒下来。 “……” 我操,你能不能闭嘴。 有个男医生立刻解释了句:“没什么,就是一般的网络用语,不是什么好话,徐总您肯定不用参与。” 闻言,徐周北挑眉,冰封似的脸顺着这句马屁松散了些。 宋弥冷冷的扯了下嘴角,手掌举在耳旁,继续游戏:“我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 徐周北面色一僵。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口冷气。 这话故意的不能 分卷阅读19 再故意了,那简直是往枪口上撞啊…… 再漂亮我们也保不住你了,自求多福吧! 一堆人默默的等着徐周北的反应。 徐周北脸色沉了沉,没说话。 沉默几秒,他却坐了起来,居然老老实实的折了根手指。 “……?” 众人懵了。 原来徐总这么好说话的吗? 徐周北像是被激起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虚着眼睛沉声道:“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舔狗——请徐总深刻的记住这个词语,有用。 徐总:“……?” 今天点外卖点了杯冰可,喝了两口没了,掂量掂量还挺重,于是我打开了盖子……一杯可乐,一半的冰块。(黑脸)我要的是加冰的可乐,不是加可乐的冰块!!! ☆、第 9 章 徐周北作为明安医院的投资人,主要负责的只有一件事——撒钱。 别说医院的人跟他熟不熟了,就是罕见的脸都没露过几次。 大部分的医生,只在财经杂志上或者一年一度的员工大会上见过一面。 唯一的感觉就是——冷,不好说话,让人害怕。 今天宋弥可以说是屡次在他头上撒野放肆,结果人徐总愣是一点没发脾气。 一群人改观了。 怕啥啊,有啥好怕的,这都有人冲锋陷阵了。 看着没,还活着呢。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话题,就玩的比较开了。 宋弥感觉到徐周北冷若冰霜的视线好几次停在她身上,她当没看见,忽略忽略再忽略。 绕了一圈,不知道哪个千年单身狗冒了句:“我没谈过恋爱。” 这玩意儿,你值得拿出来炫耀吗? 宋弥没谈过恋爱这事儿是真的…… 她这种仙女是不能和凡人恋爱的,只能为了祖国大业做奉献。但是,她一二十四岁女青年,就这么说出来是不是有些丢人? 寥寥几个人掰下手指,周边几个人开始吵闹嘲笑。 宋弥趁着这空隙,默默的…… 掰了一根手指下来。 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宋弥下意识看了眼徐周北,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酒桌在空中撞上,徐周北面不改色的,云淡风轻的……折了根手指。 这你他妈……也好意思? 徐周北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得有五个了吧,舔着个脸装什么纯情少男呢? 宋弥觉得他这人挺不要脸的,很直白的递了个白眼过去,还扬了扬脑袋表示自己的不屑。 陈依然随着这动静转头,本来宋弥五个手指一根都没压下来,这时候折了一根就很明显。 她呆呆的问了句:“你没谈过恋爱?” 按宋弥的长相,追她的人绝对不会少,闻言,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这事儿,都怀疑的看过来。 宋弥也不慌张,气定神闲的吐了句:“仙女,不配拥有爱情。” 这话是这么说,但一堆人很快明白了——人小姑娘估计眼光高着呢。 长得好工作能力强,能驾驭住她的男人估计也得是个翘楚精英什么的才行吧。 一堆人也没怎么在意。 唯独陈依然,凑到她耳朵边上轻声说:“你不是结婚了吗?” “……” 这话她还真答不上来,宋弥开始瞎扯:“父母介绍的,没什么感情。” “原来如此……” 陈依然一脸的恍然大悟,不由得感慨,原来像宋弥这样的人都会被困于父母的压力之下啊! 怪不得会离婚呢,估计对方确实是不怎么样吧! 来回几圈,宋弥连续中招,喝了不少酒。 她酒量比较一般,精神已经冲破了云霄,感觉轻飘飘的在天上飞。 但对面坐的那可是徐周北,她能怂? 又到宋弥出题,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宋弥本来胆子也不小。 她的语气有些含糊,在酒精的催化下反而变得有些轻柔:“我从来,没有和别人闹过绯闻。” “嘶……” 又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宋医生是跟徐总有仇吧这是?怼着人就往上冲。 能闹绯闻的那是什么人物?公众人物。 在座的人都是医生,唯有一个人是公众人物,在说谁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更何况,徐总的花边新闻,那还少吗? 一群人眼看着徐周北把最后一根手指放下,沉着脸将面前的酒杯添满,一口干了下去,在朦胧的灯光下,似乎能看见他的咬肌轻微的动了下。 凉了,这次是真的凉了…… 一群人集体为宋弥默哀祈祷。 宋弥跟没事人似的,虚着眼睛看他喝完酒,刚想往后背上 分卷阅读20 一靠,胃开始翻涌,心口像是有层海浪,一下一下往上翻。 感觉不太妙,宋弥稍微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洗手间。 本来她以为自己要吐了,结果酝酿半天也吐不出来,心口更是烧的慌,都是这该死的好胜心。 最后,宋弥只是去洗手台稍微洗了个手。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人一件蓝色长裙称的皮肤很白,妆容已经有些淡了,口红也没了颜色。 逐渐的,她感觉镜子里出现了重影儿。 她酒量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宋弥用力眨了下眼。 抬腿往外走。 酒劲开始往全身游离,她感觉周围变的有些不太真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软软的棉花糖上,然后下陷。 完了,醉了! 宋弥酒品还是不错的,一般也不怎么闹,也不上脸。 她想着……只要回去坐一会儿,就一定能好。 宋弥每走一步都感觉肢体像是脱了节,这他妈……徐周北还在那呢,这她能丢脸? 走廊转角处,宋弥逼迫自己打起精神。就是不清醒,也得给我走出国际超模的架势来! 她扶着转角的墙壁缓了缓,长舒口气,抬眼往前看。 走廊尽头站了个男人,身形修长,她看不清楚脸,只能看见他指尖的猩红忽明忽灭。 男人也看见了她,顿了下,手上的猩红熄灭,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迈着步子向她走来。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宋弥晃了晃脑袋,看清了来人。 傲娇的骨气上来了,内心警钟敲响,宋弥推开墙壁,站直。 你等着,老娘给你走个直线! 徐周北看着她气势汹汹的动作,又是一愣。 没再往前走,反而待在原地。 可以看出前方的女人努力的想走好每一步,想要每一个脚步都落的沉稳端庄,但就是每一步都像是没踩对地方。 徐周北看她脚步虚浮,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等宋弥一顿一顿的走到他面前,徐周北低眼瞧她。 宋弥:“你怎么在这儿?” “出来抽根烟。” 他又打量宋弥一眼,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难得的化了个妆,本就漂亮的五官更加惊艳。 蓝色长裙凸显腰身,一双长腿在裙摆轮廓下若隐若现,上身穿了件外套,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锁骨线条流畅,宋弥以前学过舞蹈,形体方面本来就很优秀。 徐周北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内心升腾上来一股躁郁。 他的声线很沉:“宋弥。” 宋弥的反应有些迟钝:“嗯?” “该回家了。” 宋弥像是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没回答。 他也没等,一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伸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包厢门突然打开,陈依然看着徐周北搂着宋弥的姿势,震惊了! “徐总,您这是……?” 徐周北本来不打算打招呼,既然撞见了,还是说了句:“我跟宋弥先走了,麻烦你跟其他人打个招呼。” 陈依然心里“咯噔”一声,直呼完蛋了。 宋弥今晚上句句话都在徐总的火头上踩,尤其刚刚……这时候徐总怕不是要报复回来了吧? 本来徐总就绯闻满天飞,也算是出了名的花心,宋弥本就长的漂亮,他可别是起了色心…… 这她怎么放心让徐周北把人带走? 徐周北没等她回答,转身欲走。 陈依然突然就冲到他们面前拦住,表情有些为难:“徐总,你这,不行的啊,孤男寡女的。” 徐周北挑眉:“嗯?” 陈依然声音放小,有些犯怵:“宋弥她结婚了,你不能这样带走她。” 徐周北没听清:“什么?” “我说。”陈依然壮了壮胆,“宋弥已经结婚了,她有丈夫的,你不能这样把她带走!” 她特意没说宋弥离婚了的事。 “嗯,我知道。” “……?” 你知道还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徐周北看了眼怀里有些神智不清的人:“我就是她丈夫。” “?!”陈依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很大的“O”型,“什么?” 徐周北没了耐心:“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就是她先生。” “可……” “怎么?还要我把结婚证给你看看?” 他的眼神阴冷,陈依然不自觉往旁边退了半步:“不……不用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徐周北已经带着宋弥走远了。 陈依然的脑子一片混沌,徐总不至于拿这种低级谎言来骗她。所以……这就是宋弥那个父母介绍的没什么感情的丈夫? ……等等,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分卷阅读21 顿时,陈依然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吃到了大瓜,她现在肩负重任啊!知道太多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陈依然脑补了一部大型豪门恩怨大片,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憋到死。 * 徐周北打了个电话叫了司机来接,估计要等一会儿,他干脆直接拉着宋弥在这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秋季,凉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稀释了些宋弥脑子里的醉意,她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坐在外面。 “……?” 她不是,得在喝酒的吗? 宋弥扫了一圈,发现旁边坐着的男人。 他的鼻梁挺直硬朗,眼皮很薄,显得冷漠而又薄情,眉间紧蹙沾染几分阴冷,嘴唇也抿成了很直的线条,看着很不好惹,睫毛扫下来,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散发的气场有些骇人。 他的模样有些熟悉,与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合,让人没来由的烦躁。 宋弥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谁?” 徐周北愣了下:“不认识我了?徐周北。” “谁?”宋弥没听清,“徐二狗?” “……”徐周北沉着脸,“你是不是没醉。” “醉?开什么玩笑,我能醉?” 好了,徐周北确定,她确实是醉了。 徐周北耐着脾气劝哄:“我是你老公。” 宋弥双眼朦胧:“我老公?” 徐周北轻佻的扬眉。 下一秒。 “不可能,没有这个玩意儿!”宋弥大手一挥,双手握在一起,十分虔诚的开口,“我永远屈服于木村拓哉。” “……” 宋弥偷瞄他一眼,突然又换了个话题:“这位先生,我发现你长的很帅。” 闻言,徐周北紧蹙的眉头松散,阴霾消散,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是吗?” 宋弥依旧盯着他,像是在思考:“就是……” 徐周北笑:“就是什么?” “就是看着简直太他妈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被怼的徐总。。。。。。 我是个高冷的作者,因此我每天都提醒自己要高冷。 但是!!! 我求你们留留言吧(卑微且怂)有看到这儿的小天使留留言呗!(讨好挑眉) 高冷是什么? 凉,太凉了,凉彻心扉啊。 ☆、第 10 章 徐周北嘴角的笑意僵住,一动不动的看着身旁的女人。 如今她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儿昔日温婉大气的徐太太的身影,任谁也与之前的她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反而让徐周北想起了他们还没结婚时,遇见的那个直爽干脆还有些脾气暴的姑娘,这才是她,本来的姿态。 宋弥就这样毫不畏惧的与徐周北对视,越看越觉得他给人的感觉熟悉却又莫名有些排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帅气与讨厌这两种特质结合的如此不突兀的? 正巧司机已经到了,徐周北感觉自己大半辈子的耐心全都用在此刻了,他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长舒一口气,将宋弥重新揽在怀里站起来。 宋弥此时稍有意识,却没有之前那么听话老实,挣扎着挣脱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徐周北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太阳穴忍不住往外冒,没有情绪的吐字:“该回家了。” 宋弥迷迷糊糊的重复:“回家?” 看着她这副模样,徐周北心尖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下,忍不住的心软,语气放柔:“嗯,该回家了。” 宋弥:“尚豪公寓?” “……”徐周北颇有耐心的理了理她耳旁散落的头发,俯身在她耳侧,“阿弥,回我们的家,湖光别墅才是我们的家。”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性感的磁性,语气刻意的放缓,像是在诱哄,又像是蛊惑,让人沉沦。 宋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沉入的无边的深渊,不断的下坠,听不清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只能意识到对方说话时的吐息在耳边轻抚。 他的体温随着距离的拉进传递过来,一点点的暖意慢慢蔓延,将冰凉的轻风逐渐驱赶,醉意又重新升腾上来。 徐周北看见宋弥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终于不再继续挣扎,松了口气,再次将她揽起来,半抱着她坐进了车后座。 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宋弥有些沉重安稳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平稳而又舒缓。 徐周北突然有些享受于这样的安静平和,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丝丝醉意趁着这一时疏忽也缓缓侵入了他的思绪。 他为了照顾宋弥也忙了这半天,深怕稍有不慎她人就没影了,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此时也趁着这一会儿的懈怠眯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正当车内氛围陷入和谐静谧之时。 分卷阅读22 突然,宋弥的手机铃声作响,她的睡意重新被席卷而来的燥郁占据。 她的手机放在外套包里,并没有因为没人接挂断,反而一直不死心的响个不停。 徐周北睁眼,身子靠过来,打算从她包里拿出手机关掉。 才刚刚靠近,宋弥的眉间紧蹙,半虚着眼,烦躁的说了句:“吵死了!” 她不耐烦的将徐周北推开,语气十分不耐:“你能不能把你手机关掉。” 徐周北气笑了:“是你的手机在响。” “啊?”宋弥呆愣着反应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手机,摁了好几下屏幕才接起,“谁啊?” 电话那头被宋弥这莫名其妙的嚣张语气搞得有些懵,又看了眼手机显示的联系人——没错。 才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 “……姐,是我。” 声音有些熟悉,宋弥眨了下眼想了下:“宋泽?” 徐周北听着这句话,有些阴沉的看着宋弥,眼底情绪波澜起伏。 她喝醉之后,记得住尚豪公寓,记得住宋泽,就是记不住他。 宋泽应了一声。 宋弥:“找我干什么?” “姐,我下周回国。” “你回国就回国,跟我说什么?” “……?”宋泽脑子被彻底搞懵了,“不是你催我早点回来的吗?” 宋弥沉默了两秒:“我怎么不记得?” 宋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突然想到什么,斟酌了下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姐,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宋泽:“……你一个人吗,怎么回家?” 宋弥偷瞄了眼身旁的徐周北,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一样,捂着嘴巴用着极地的气音:“不是,我这里有一个,特别吓人的男人。” “……” 徐周北看着她这欲盖弥彰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 宋泽的语气警惕了几分:“谁?” “你等等。”宋弥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一些,对着徐周北,“我弟问我……你是谁。” 徐周北看着她的模样,脸颊绯红,睫毛卷翘而长,语气带着些平时没有的娇气俏皮,哭笑不得的提醒着:“徐周北。” “哦。”宋弥乖乖巧巧的眨了下眼,又将手机贴回来,“他说他叫徐周北。” “什么?!”宋泽语气里的惊讶不加掩饰,“姐,你把手机递给他。” 宋弥老实的把手机递到徐周北面前:“他找你。” 徐周北看她一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才接过电话:“喂?” “嗯,是我。” “她喝多了,我照顾她就行。” “嗯,没事。” 宋弥还沉溺在他刚刚揉她的那一下里,他的力道不轻,有点像是报复性的揉了揉,掌心炽热,透过头顶传过来的温度存在感很强。 她慢半拍的抬手挠了挠脑袋。 徐周北很快挂断电话,并没有再还给宋弥,顺手将手机放进了自己包里。 宋弥的眼睛有些酸涩,抬手揉了揉。 徐周北察觉到她的反应:“困了?” “嗯。” 徐周北再次伸手,一把扯过她的手,将她再次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将宋弥的双手整个握在掌心,她的手冰凉,指尖泛冷,徐周北难以察觉的蹙眉。 宋弥整个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宽阔温厚,她的眼皮渐沉,只能轻微的察觉到身旁靠着的人喉结微动,随着他的话音轻微的震动。 随后,宋弥听见头顶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那就睡会。”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弥感觉自己身子被人抱起,而后腾空,在轻微的颠簸下移动,最后落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上。 落下来的那一刻,像是回归地表,踏实感从脚下传来,宋弥的神智再次清醒。 她的唇舌干涸枯燥,嗓子眼也像是卡着什么东西,难耐无比。 徐周北倒了杯温水,将宋弥扶起来,像是命令,不容抗拒的吐了两个字:“喝水。” 温润的水触及嘴唇,宋弥下意识张嘴,水流一路滑过味蕾路过喉腔顺着下肚,感觉要舒服畅快,也跟着缓缓睁眼。 对方清晰的轮廓逐渐与她脑子里的身影重合,看清了对方的脸庞,宋弥眼睛难以置信的睁大:“徐周北?!” 徐周北将水杯放回茶几上,挑眉:“醒了?” 宋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起身来,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她坐在一楼的客厅中心深灰色的沙发上,景致装修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这是……湖光别墅?” 徐周北看出她神志清醒也丝毫不惊讶,宋弥喝醉有一个特点——短暂间歇式清醒。 这点,早在他们婚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得到了验证。 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 分卷阅读23 糊的,到了第二天还能记不记得,也说不清楚。 徐周北这辈子锦衣玉食,从小都是被别人照顾着长大的,要什么什么都不缺,唯独照顾过人两次,还都是宋弥。 一次是两年前的除夕夜,一次,是今天。 徐周北看了眼面前堆起防备的宋弥,嗯了声。 宋弥:“你带我过来的?” “不然呢?”徐周北语气轻佻,“我说你自己要过来的你信吗?” 宋弥思考着点了下头:“那确实是不太可能。” “……” 宋弥努力保持着镇定:“那行,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徐周北好笑的看着她,也没有要拦的意思,只轻飘飘的说了句:“你怎么回去?” 宋弥:“打车啊能怎么回去。” 说到这儿,她下意识往包里摸了摸,缺了些东西。 “呃……”她顿了顿,有些窘迫,“我手机呢?” 徐周北笑意明显,装模作样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宋弥不太相信,一脸质疑,“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徐周北:“徐太太,送你回来是一回事,可你的手机我怎么会知道在哪?” “……” 宋弥皱着眉,心里还想着会不会是落在地上了,她刚想要抬腿起来找。 身体刚一离沙发,又不受控的坐了回来,莫名感觉自己怎么头重脚轻呢还? 徐周北双手围绕在胸前,做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眉眼轻扬,悠悠闲闲的坐在旁边。 宋弥不服输的傲气驱使她再一次站起身来,她就不信,她还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没想到刚一站起,双腿发软,就是一个没站稳,不自觉的向后倒,扑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他身上的酒香清冽,直往鼻子里钻。 周身的温度升高,暧昧严丝合缝的填补着房间里的每一处空间角落,两个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错。 “徐太太,你这算什么?”徐周北搭在她腰上的手力度陡然收紧,声音带哑而沉,“投怀送抱?求复合?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给我上!!! ☆、第 11 章 喉咙密密麻麻的像是堵塞了一块海绵,将水份吸收殆尽,只剩下微妙的刺痛。 宋弥的太阳穴克制不住的疼,像是要爆开一样,她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弥是被渴醒的。 她整个人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抬手碰了碰额前,再次垂手将手臂舒展,却碰到了身边什么别的东西, 她又碰了碰。 像抱枕,却比抱枕硬一些,还…… 他妈自己发热的?! 阳光透过浅色窗帘过滤进来,光线柔和自然,宋弥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的揉了揉额头,才提起力气睁眼。 男人的呼吸很浅,侧身躺着,一半的脸埋在被子里,从鼻梁处划分开,另一半脸展露出来,他的睫毛很长,不是很翘,在眼下投下阴影。 “……” 我操…… 我操! 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 宋弥断片儿了。 她完全记不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事,记忆在徐周北在包厢门口揽住她开始戛然而止。 既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湖光公寓,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会和徐周北躺在一张床上…… 她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花了眼,难以置信的重新紧闭着眼,渴望回归现实,再次睁开。 ……她宁愿相信这是她的梦境。 宋弥屏气凝神,下意识的就想逃,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外移动。 她不会是……对徐周北做了什么吧? 不在尚豪公寓,却躺在他们两年前结婚时的婚房里,甚至……都不是她原本的房间。 她终究还是没能招架住美色.诱惑吗?! 不至于吧,宋弥一向认为自己的自控力还是很强的。 她不敢再多留片刻,轻手轻脚的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检查了一遍,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应该没做什么。 她的精神紧绷,像做贼一样的,慢慢一点点的往外移动,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万一有什么动静,吵醒了身后的人。 “干什么呢?” 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凉薄,还带着些轻微的鼻音。 这声音像一块薄荷味的薄冰利刃,划破了宋弥紧绷的精神,猛的断了线,既提神又冰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也不敢转身,连背部线条都变得僵硬,她似乎能想象得到,身后那双漆黑又深邃的眸子,在她周身扫过。 徐周北再度重复:“干什么呢?” 宋弥冷着一张脸,表情看着很是牵强: 分卷阅读24 “起……床。” 她察觉到身后床垫下陷,徐周北坐起来,宋弥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去。 徐周北眼神倦怠,整个人懒洋洋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下滑,只搭在他一双腿上,露出上身穿着的浅色睡衣,在清晨的清辉下五官少了些锋利,多了些柔和。 徐周北懒懒的抬眼:“徐太太,你昨晚……可是折腾的我不轻啊。” “……” 他这话说的极有歧义,要不是她检查过了,她可能真就以为她做了什么。 宋弥张了张口,嗓子眼干燥,声音带点缱绻:“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记得了?” 徐周北打量了她一眼。 宋弥莫名的有点心虚。 “呵!”他冷笑一声,“那你可得好好想想要怎么跟我解释解释。” “……?” 宋弥太讨厌这种一切都是未知,却偏偏又有另外一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感觉了。对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能把她看穿,整个人开膛破肚的袒露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儿隐私,赤.裸裸的接受他的审视。 宋弥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我昨晚……应该没做什么事儿吧?” “你昨晚做的事……”徐周北垂眼,像是想了一下,“那可太多了。” “比如呢?” 徐周北语气里带着点儿玩味,表情却又很为难:“我不太想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往门口走去,一边给她扔了句话:“洗漱一下,先下楼。” “……” 宋弥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从之前的担忧,逐渐转换为了一种紧张。 他的话似乎是在控诉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她甚至担心自己不会是打他了吧。 看他的模样,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过了几分钟,宋弥才呆愣愣的往洗手间走,这里的洗漱用品都备的很齐全,就算宋弥不住这个房间,她的了解也不会比徐周北少,甚至更多。 到了楼下,徐周北换好了衣服已经坐在餐桌前,阿姨正在厨房不知道弄着什么,飘过来一股淡淡的清粥香味。 似乎是听见她下楼,阿姨探了个脑袋出来,又伸回去。 等到宋弥走到餐桌,她也差不多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太太,你终于回来了。” 这位阿姨姓娄,跟宋弥关系不错,一手的厨艺那是算的上绝妙,极对宋弥的胃口。 此时宋弥状态不太对,隐约觉得娄姨可能误会些了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一解释反而更加欲盖弥彰,干脆懒得挣扎,只浅浅的嗯了声。 徐周北看着心情不错,眉眼一扫平日阴霾。 娄姨把手中的牛奶放在她面前:“太太等一会儿,我去把早餐给你端过来。” “行。”宋弥端起牛奶,“谢谢你啊娄姨。” 等娄姨把早餐端到宋弥面前后,就只身去了后院。 餐桌上只剩两个人,徐周北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宋弥揣着一堆心思抱着牛奶杯子,半天也没放下。 她自顾自的斟酌了会儿,想着怎么开口。 “徐周北。” 徐周北头也不抬:“嗯?” “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徐周北手上动作一停,眉眼轻挑,悠悠道:“看见了,在我这儿。” 宋弥心空落落的,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会在你那儿?” “你说呢?” 她说空气吗她?! 愤怒与窘迫交织,宋弥忍着:“那你能不能还我?” “哦。”徐周北慢悠悠的,从衣服里拿出了手机,“能倒是能,就是我有些不太愿意呢。” “……” 宋弥此时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伸手过去,摊开:“我谢谢你不行吗?” 徐周北:“那你说说,怎么个谢法?” 宋弥再次被呛声。 徐周北看她气短的模样,似乎感到心满意足,极其轻佻的勾了勾唇,不再继续刁难她,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宋弥。 宋弥接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开始吃早餐。 对面突然发话:“今天做什么?” 宋弥:“不做什么。” “休假?” “嗯。”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宋弥并不打算和他没话找话,这种维持场面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大可不必,之前左付已经将离婚协议送了回来,如今婚也离了,似乎完全没必要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她只需要做最后一件事,就是和徐周北参加完下个月的宴会。 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保持表面的风平浪静这种事情,她得心应手。 一个小时后。 宋弥坐在徐周北的车里,由着 分卷阅读25 他把自己送回家。 本来吃完早餐她都打算自己直接走了,出了湖光别墅的门,徐周北却一路跟着她走,不容抗拒的让她上了车。 宋弥坐在车上偷瞄了一眼徐周北的神态,专注而认真,没什么异常。而她虽然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心跳的却跟打鼓似的。 两个人完全是两种状态,一个知根知底气定神闲,一个忐忑不安强装淡然。这种强烈的不平衡感让她极度的不爽。 昨晚的事情想不起来,却反而让她逐渐忘记的记忆重新涌入脑海,挥之不去。 宋弥的酒量不太好,所以很少喝的酩酊大醉,自己也还算有分寸。 近几年来,除了昨晚,就是两年前的那晚。 而那天的事情,使当时宋弥与徐周北接近半年的婚姻生活内所有的和平与淡然,都在此终止,两个人甚至此后到了剑拔驽张的地步,总在无形之中较量着什么。 而没想到的是,她两次醉酒睁开眼睛面对的,都是同一个人。 一路沉默着到家,徐周北直接开车去了公司,也没多做停留。 他的状态淡然平和,但与近段时间的表现相比之下看着就格外的反常,让人没来由的心堵。 宋弥再怎么理思绪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反而一团乱麻,只有困意在不断袭来。到家之后,宋弥稍微简单的洗了个澡,出来看见了手机上显示着几通未接电话。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怪异,重新打了回去。 对面很快接起:“姐。” 宋弥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嗯了声。 “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球球的喵) 宋泽:“湖光别墅?”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没有根据,宋弥暴躁的强调,“我家,我家!” 宋泽犹疑了下,问:“……你跟姐夫复合了吗?” “这是什么话?”宋弥蹙眉,“我看着像是很有精力玩这种游戏的人吗?” “你们没复合?那昨晚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喝酒?” 宋泽有些清润的声线在嘈杂的洗衣机声响中有些含糊不清,却一个字一个字的完完整整跳进了宋弥的耳朵里。 我操…… 宋弥第一反应就是,宋泽这混小子不会在她身上安了个监控吧,怎么远在国外还能什么都知道。 宋弥走到客厅:“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给你打了电话啊。”宋泽匪夷所思的看了眼手机,“姐,你不会是断片儿了吧?” “……” * 宋弥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随着宋泽电话的挂断,脑子也“轰”的一声断了线,一片空白,随后,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七零八落的拼凑起来,断断续续的浮现在脑海。 ——阿弥,回我们的家,湖光别墅才是我们的家。 ——我这里有一个,特别吓人的男人。 ——那就睡会儿。 ——徐太太,你这算什么?投怀送抱,求复合,嗯? 脑海里的画面像幻灯片似的一页页划过,停留在了最后的画面——她的身子半压着徐周北,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一角,一只手支撑在身旁,姿势极其暧昧,连空气都沾染上迷离的颜色。 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上,力道收紧。 而后,一点一点地。 向上游移。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好喜欢阿弥,独立自主,自信大气,认定一件事就会努力做好。 但是这样的女主她有个毛病知道吧! 直,且铁直。 帅哥当前,宋医生一耳光过去:“爱情是什么,莫挨老子!” ☆、第 12 章 宋弥初遇徐周北时,画面实在是不算太美好。 当时正巧是宋家老爷子的寿辰。宋弥学医这件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宋家爷爷当年是严厉反对,坚决不同意,最宠爱的孙女违背自己的意愿选择从医,这件事成了爷孙关系间的一根刺,一扎就是好几年。 当年为了讨好爷爷,宋弥特意四处打听,得知洛城一场拍卖会上有爷爷最爱的字画收藏。 于是和苏好就一起去了。 五十万起拍价,本来是势在必得,却被另一个人以翻了四倍的价钱抢了下来,而那个人,就是徐周北。 宋弥当天回家简直是气的半死,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拜倒在缺钱这件事儿上! 第二天,宋弥回了老宅打算去给她爷爷拍拍马屁。 你说巧不巧,书房里站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长得还他妈跟抢她画的人一模一样,爷爷手里捧着一幅画轴,招呼着宋弥过去欣赏欣赏,宋弥的脸当时就沉下来了,这不是拍卖会上那幅画是什么? 剧情就很有意思了,一个比她有钱的男人,拍下了她本势在必得的画,送给了她的爷 分卷阅读26 爷! 她自己没讨到什么好,爷爷却被徐周北一幅画收了心,那还是她本来要送的! 再后来,半个月后的宋家爷爷生日会上,公布了徐家大公子徐周北与宋家小姐宋弥的订婚消息。 宋弥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安排完了后来所有的事情。 同年九月,宋弥和徐周北结婚。 两个人约好两年期限,井水不犯河水。 作为一个富婆,而且是作为一个有远大理想的富婆。宋弥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奋发图强好好工作之余,抽出一点儿时间来和小奶狗谈个恋爱,最后潇洒的甩甩手离开,从此相忘于江湖。 恋爱还没开始,就被掐死在了摇篮里。 成为了徐太太,表面的光鲜总要做足,起初两个人相安无事,徐周北也每周都会回湖光别墅住着,他住主卧,宋弥住侧卧。 除夕夜,娄姨回了自己家里过年,徐周北应该也不会回湖光别墅,会待在天北公寓那边。 当晚,作为单身狗的苏好与和跟单身狗几乎没什么差别的已婚妇女宋弥,抱着堆酒瓶子在苏好的酒吧喝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鬼哭狼嚎。 宋弥是怎么顺利回到湖光别墅的,她自己也不记得。 只记得回家之后,别墅内灯火通明,明亮的刺眼,以及换好了睡衣坐在客厅正中的徐周北。 她没想过徐周北竟然会回来,一时有些被抓包的心虚。 徐周北抬眼看她:“徐太太回来的可真早。” 宋弥在门口换下鞋子,扶着墙壁试图让自己的状态看着正常些,没有再往前走:“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周北:“这是我家。” 宋弥眨眨眼:“哦,我以为你会去天北公寓那边。” 徐周北看宋弥半天没走动,疑惑的盯着她,心气有些烦躁:“今天除夕。” “我知道。”宋弥撑着墙壁,“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徐周北逐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眼神迷离,声音软糯,跟她平时云淡风轻的语调都不一样:“除夕当然要跟家人一起过,我不回家我去哪?” “哦。” 宋弥应了一声,在抬眼发现徐周北以及往她这个方向走,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徐周北看她的动作,微顿了下,继续走,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酒味侵入鼻腔,他蹙眉:“你喝酒了?” 宋弥没回答。 愣愣的看着徐周北,有些不太想承认。 面面相觑,气氛陷入尴尬。 宋弥脑子里正疯狂搜索,和一个不熟的丈夫,能说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些什么可能要憋气憋死。 “呃……” 宋弥刚张口,胃里翻江倒海,不适感传递过来,顾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把推开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徐周北,往洗手间冲过去。 这一吐,加上这两步疾跑,顿时天旋地转,宋弥顺着洗手间墙壁坐下了,双腿一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后面的事儿,她记得不太真切。 她记得后来徐周北给她放好了水让她洗澡,记得洗澡时她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记得徐周北推开门将她抱了出去,记得他给她披了件浴袍。 再然后,她悠悠转醒,挣脱了徐周北的怀抱。 戏精附体,欲念上头,为了完成包.养小奶狗的终极愿望,她站在他面前,发梢还带着水汽。 而后,她的双手攀上了徐周北的肩膀,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将他的身子往下带,踮着脚,在徐周北耳边轻声细语的调戏了句:“弟弟,姐姐对你好,跟姐姐走好不好。” 这句语气的流氓程度,连后来宋弥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像极了一个贪图美色与对方身体的无赖女嫖.客。 徐周北的身体僵了僵,似乎说了句什么,宋弥听的不太真切。 她只固执的,执行着她要做的事儿。 再然后,她对上了徐周北一双深邃的眼,视线下移,滑过他的鼻梁,两个人身子贴着身子,在寒冷的冬却只感受得到彼此身上的炽热,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薄凉却性感的唇上。 而后,唇齿覆盖,舌尖轻探。 宋弥的力道很重,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徐周北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小腿撞到了沙发,随之向后倒下,半坐半躺在沙发上,宋弥毫不退让,步步紧逼,压在他身上,像是侵占一样,双手强势的搭在他肩上,然后……探进了他的衣内,触碰到了他坚硬又炽热的腹肌,欲念将宋弥吞噬,一点点儿的沉沦。 记忆重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势,宋弥觉得自己玩完了。 就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她的精神也依旧崩溃。她似乎,犯了同样的错误——她有可能,用同样的做派,再次推倒了他。 * 除夕第二天,宋弥醒的很早,昏昏沉沉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徐周北怀里,画面轰炸 分卷阅读27 一样的在她脑子里炸开,她把徐周北……睡了!!! 还是她主动的!!! 事情转变的太突然,宋弥脑子里一片混沌,明明灭灭闪过昨夜她与徐周北在这张床上的景象,伴随着暧昧的□□与旖旎的气氛。 她需要自己冷静冷静,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逃。 宋弥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于是,趁着徐周北没醒,宋弥迅速换上了衣服,起身之间,只觉得双腿一软,腿隙间酸痛难耐,与剧烈的头痛混杂,强忍着身体不适,紧张又慌乱的离开了湖光别墅。 宋弥连行李都没有收拾,买了最快的机票,在大年初一的清晨,坐上了飞往几内亚的飞机。 横穿了大半个地球,她极度需要沉着思考一下这件事的荒唐性。 她竟然率先,跨过了事先定好的界限。 一个星期,徐周北没有和她联系,也没找她,宋弥苦思冥想好几天,最终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打算正视这件事时,一落地,就是关于徐周北出轨绯闻的媒体报道铺天盖地的占据了她的视野。 宋弥一连失联了一个星期,再重新打开手机时,收到了苏好的无数消息轰炸,她只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有告诉苏好。 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知道。 果然,男人开了荤,就开始不加掩饰的暴露自己的欲望,不过一个星期,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换。 宋弥觉得好笑又荒唐,情绪被莫大的愤怒覆盖,气的都不知道该先去找谁,先去哪里。 她一开始回国后的计划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坍塌,甚至没机会再见到徐周北一面,就开始忙碌于应付各种媒体访问,与外界周旋。 自她回国,徐周北一个月没有回过湖光别墅,只有一个又一个桃色新闻传递进来,通过这种方式露面。 妈的……她怀疑她被报复了——以这种方式! 宋弥劲儿一下上来了,行,你要造作是吧,那咱俩看看是你女人换的快,还是我脸皮比较厚! 此后的一年半,宋弥的日常生活项目包括了澄清澄清再澄清,作为一名“金牌代理人”活跃在各大名媛圈的视野内。 她和徐周北从此形同陌路,分道扬镳,也没有人再提过那晚的事儿,她看出来了,其实徐周北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儿。 两个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自较量。 闲暇之余,宋弥忍不住想想,她就奇了怪了,他一个男人,隔三差五换一个对象,他身体吃得消嘛他?! 逐渐沉溺于和徐周北斗智斗勇的宋弥几乎已经忘了除夕夜发生的事情,本来她还有所愧疚,徐周北这一波操作,她还愧疚个屁啊! 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晃一晃就算过了,再加上她那晚神智不清,七七八八记得的事情也不多,她逐渐把这件事当成人生各大意外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自那之后,婚后两年,她再也没有喝多过酒。 人,还是要长点记性。 结果她没想到都离婚了,这种事情还能带场景重现的呢! 她也说不清是她昨晚有所克制还是徐周北奋力反抗过,想到他今天早晨一言难尽的表情,宋弥忍不住有些后怕…… 再次推倒徐周北,一些记忆闪回,她甚至都分不清是两年前还是昨晚发生的事。 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她为什么会断片儿啊啊啊啊! 所以、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 * 第二天在医院,宋弥都心不在焉的,徐周北的突然消失,让她心里产生了一块儿极大的空缺,没办法集中精神做事,到了中午才缓过神来打起精神全心投入工作。 通过这种方式来抑制自己胡乱猜想的思绪。 直到下午再见到陈依然,她才发觉陈依然的不对劲,站在她面前好像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而每次却只是摇摇头作罢。 又是这种,自己一无所知的空白感。 宋弥觉得自己快被这种感觉给搞的精神失常了,终于在医院的休息室,她忍不住说了出来:“依然,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陈依然呆愣愣的看着她,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宋弥一动不动耐心的等着,非要听听她要说什么。 陈依然才终于开口:“宋弥,你前天回去之后还好吧?” “……?”宋弥扫了一眼她的神情,“还好啊,怎么了?” 陈依然又顿了下:“你怎么没告诉我……徐总是你老公啊?” 宋弥:“……” 她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包里,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略微震惊的看着陈依然:“……你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医生:……?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越写越觉得徐总就是自己作死,天天在外头浪个什么劲儿,媳妇儿浪没了吧。 卑微作者暴风哭泣, 分卷阅读28 呜呜呜居然收到了小天使送的营养液。 感动之余还有些心疼,送给我是不太值得的,这都是用钱换来的啊啊啊啊啊! ☆、第 13 章 陈依然没继续说下去。 宋弥试探了看她一眼:“我告诉你的?” 陈依然摇了下头:“你不记得了?徐总带走你的时候说的。” 宋弥:“什么,你当时也在门口?” “对啊。”陈依然点头,“所以他真的是你老公吗?” “呃。”宋弥靠在休息室墙上,上半身支撑在墙壁上,“是。” 得到了另一位当事人的肯定,陈依然兴奋了:“所以,这就是你那个父母介绍的老公?” “对啊。” 陈依然忽的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怪不得你们要离婚,徐总条件虽然好,可是做他的妻子应该很累吧,你挺辛苦的。” 宋弥稍微愣怔了下,给不出反应来,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其他什么的感情。 你就是我走失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吧! 这话一下戳中了宋弥的心窝子,好感蹭蹭蹭的往上升,陈依然怎么就能这么体贴她,简直是亲人呐! 能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事情的人,这年头可不多啊! 宋弥立刻屁颠屁颠移动到她身边,坐下:“可不是嘛,太累了,简直太累了!” 陈依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络搞的还有些恍惚:“那他为什么还要把你带走啊。” 宋弥:“……” 我说是为了利益你信吗? “徐总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宋弥蒙圈式打量了陈依然一眼,“啥?” “我看徐总不像是想跟你离婚的样子啊。”陈依然自顾自的说道,“你看啊,前天你玩游戏说的那么狠,一句一句都在戳他短,他愣是半点儿没发火,还有耐心的把你带走,我映象中徐总脾气可没这么好啊。” “……” 你怎么回事小姐姐?我这才刚想说你是我的亲人就给我浇冷水。什么叫——还喜欢,压根就没有喜欢过! 宋弥觉得她这个思想很危险,而且可怕至极,她有必要纠正一下:“不对,你看,我一个女的,再怎么样他也要当着人面维持一下形象吧,好歹他也是个什么总,总不能当着你们面打我吧?” 陈依然也不置可否,却一脸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宋弥的表情极为诚恳真实,想让人不相信都很难。 宋弥:“再加上,他对我可能心存愧疚,这不是,就很自然而然的事儿吗?” “是吗?” “当然是了。” 陈依然被她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盯着,居然开始觉得她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轻而易举的就被说服了。 “好吧,那应该是吧。” 说罢,陈依然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这边有个病人要去一趟,先走了。” 正事儿要紧,宋弥也没拦着,等陈依然走后,她也跟着回了自己办公室。突然的一个人相处,今天她却觉得有点儿空虚,需要找个什么人发泄发泄。 宋弥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些空旷的在桌上敲着,发出“扣、扣”的声响,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寂静环境下,显得更加落寞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上班的点儿,宋弥唯一能想到的闲人,就是苏好。她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拿出手机来给苏好打了个电话。 响了没多久,对方才缓缓接起,声音带点儿困意:“干嘛。”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苏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连带着宋弥都觉得睡意沿着手机信号传过来了,才又缓缓开口:“不然呢,姐,我晚上工作很累的。” 宋弥:“那你这时间也太不平衡了,现在都下午了。” 苏好被她这通话说的不耐烦,叨叨叨怎么跟她妈似的呢,直切话题:“你有什么事儿能不能直接说?” 这一提醒,宋弥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语气颓了些:“我问你个事儿。” 苏好闭着眼睛嗯了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一个女人喝醉了酒,两次都对同一个男人动手动脚,你觉得这是处于什么基础上才会引发的行为?” 苏好意识还未全开,搞不太清楚宋弥这话的意思,随口说了句:“那得看什么情况吧,比如这男的长得帅还是不帅,这女的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都要考虑考虑吧。” “那要是长得帅呢?” “长得帅,那大概率就是见色起意呗,女流氓行为,毕竟谁都喜欢帅哥。” 话音刚落,苏好才意识到不对劲,又重新琢磨了一下宋弥刚刚的问题——关于男人。这种问题她以为自从宋弥当了无欲无求的医生决心报效祖国开始就不再可能从她嘴里冒出来,现在她就很反常,苏好一下子来了精神。 分卷阅读29 “我操,宋弥,你是不是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了?” 宋弥没回答。 “哪个男的?还两次!你们医院的?”苏好一串问题直扔过去,“你喜欢?不是吧,你下手挺快啊!” 宋弥安静如鸡,此时不太想回答。 下一句,苏好的语言轰炸更猛了。 “喝了酒?你跟人睡了吗?” “……”越走这话题越偏,宋弥觉得自己女流氓的身份在苏好的话语下一遍一遍敲定,忍不住开口解释:“没有,这两次间隔的时间,可能有点久。” 苏好彻底清醒,一边刷牙一边问,语气有些含糊不清:“久是多久?” 宋弥有些心虚:“大概……一年半?” “一年半,你那时候不是还跟徐周北结婚吗。”苏好在脑子里盘算了一遍,情绪跟着激扬,“你出轨?!” 宋弥实在是佩服这女人对她的信任度,翻了白眼:“没有。” “哦。”苏好定了定神,继续刷牙。 宋弥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水流声,过了两秒:“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除了别的男人,那就是徐周北?!” 苏好对于这件事的震惊程度比宋弥直接出轨还要高,音量放大,直接开吼:“你跟徐周北?!那你——” 宋弥先她一步,将电话挂断,苏好的音量大到简直像是快要冲破手机直接穿过来,提着她脖领子要个解释了,她大概知道,她今天不会好过了。 果然,下一秒,苏好的微信立即发过来:【你敢挂我电话?!】 下一条:【你最好今晚来酒吧好好跟我当面解释解释,不然,后果有你受的!】 “……” 跑不掉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亏了。这边自己还没想通,那边还要跟苏好老实交代一堆破事儿。 * 华御府顶层。 包间里坐着两个男人,模样俊俏,身上衣着皆价值不菲,举手投足都带着些贵气,一个正把玩着手机,另一个人手里钳着根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 隔间内放着一个特质的屏风,过滤掉空气中的烟雾,空间环境不似烟雾缭绕,依旧清朗明阔。 等到徐周北推开门,卓逸的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带着些调侃:“哟,徐总可总算来了,我们可等了半天了。” 徐周北没搭理他,直接迈步,走到沙发前长腿一伸坐下。 向衍过抖了抖手上的烟灰:“恢复单身后头一回儿见你呢,让我想想啊,上次你来还是已婚呢。” 卓逸凑过来,一边从桌上拿过烟盒,顺着话往下接:“这可不是,摇身一变又恢复单身了,这女人怕是更不得往咱徐总身上凑了。” 徐周北瞥他俩一眼,没什么情绪的也拿出一根烟来,点燃,烟头冒出点点猩红,逐渐扩大,他就拿在手上,也没再有其他动作。 卓逸:“怎么样啊,徐总,恢复单身的感觉,是不是自由多了!” 徐周北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周锋成呢,怎么没来?” 向衍过:“你不知道?” 徐周北眼睫稍抬:“不知道什么?” “出事儿了。”卓逸吸了口烟,“你最近都忙什么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 向衍过烟蒂一扔,开始负责解释:“前段时间酒喝多了,跟人一小姑娘睡了。” 闻言,徐周北眉心微动,等着下文。 “据说是个模特,应该之前还是认识的。”向衍过继续,“本来两边都没当回事,这事儿过了也就过了,结果周锋成自己倒还上心了,天天眼巴巴的去公司负责接送送吃送喝的,照顾的妥妥的。” 徐周北有些走神,手上的烟即将燃到头,烟灰一点点的掉在裤腿上,他不顺的抖了抖:“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卓逸忽的冷笑一声,徐周北不带情绪的看过去。 “正常是挺正常的,结果前段时间查出来,那姑娘怀孕了。” 徐周北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还有这事?” 卓逸:“那不是吗,周老爷子知道了,把周锋成训了一顿,让他赶紧娶了那姑娘,结果你知道什么吗?” 徐周北挑眉。 他继续:“人姑娘压根不想嫁!就因为这么个事,一家子都急出头了。” 向衍过:“所以现在咱周总忙着追老婆呢,哪里有那个时间来聚会。” 卓逸笑了下,伸出手比了一根手指:“就一个晚上,就怀上了!其实我看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得去喝喜酒了。” “那也是。”向衍过接话,“毕竟有孩子了,周家该负的责还是要负,我看着这姑娘这几天的态度像是松了些,再怎么说,周锋成都是孩子的父亲,天天献殷勤跑的比谁都快,应该快成了。” 徐周北点点头,垂眼沉思,突然觉得,这貌似……还是个挺有用的办法。 卓逸突然 分卷阅读30 想到什么,凑到徐周北面前:“哎,那你呢,最近什么情况?你家宋弥离婚之后都干嘛去了,怎么好久都没听到她消息了,不是说哄吗,哄回来没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表示:都是睡了一个晚上,我他妈怎么没成? 我好困,我每天都好困…… ☆、第 14 章 下午交班的时候,宋弥甚至都不愿意离开医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精神失常了。 电梯下来时,已经有两个小姑娘站在里面聊天,看见她的一刻,没再继续说下去。等到了一层,三个人一同下了电梯,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放小了声量在后头说话,应该是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言医生真的好帅啊,而且人太细致了吧。” “对对对,真的帅,又年轻有为,真想象不到他女朋友是什么样子,得多幸福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言医生单身。” “啊?真的假的,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另一个女孩轻笑:“那你试试呗!” 宋弥一边抬腿朝前走,忍不住唇角上扬,莫名有了种时光荏苒的荒凉感,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特像年迈的老年人看着年华大好,意气风发的后辈一样,欣慰还带点儿怀念。 后来才反应过来,她跟这两个姑娘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怎么心态就老成这个样子了?! 是什么磨难把她一美好女青年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宋弥无声的叹口气,在门口拦了辆车报了“破晓酒吧”的地址,这个时候,她还得去跟苏好坦白,争取个重轻发落。 宋弥到酒吧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苏好在那端着杯酒,没有待在吧台内,而是坐在半环吧台外她常坐的位置,眼睛半虚着,像是个等着罪人自己上门请罪的女王大人,气场之强大。 宋弥怂了,她有点不敢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候,苏好眼睛一瞥,瞥见她,身子半转过来看着她,放下酒杯,朝宋弥使了个眼色,满脸都写着“你他妈过来给我受死”。 这都被逮了,还跑什么,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一个小时后。 宋弥将自己记得的事儿原原本本跟苏好讲了一遍,苏好之前那杯酒还没喝完,直接就处于雷劈状态了,反倒是宋弥,憋了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反而松了口气。 宋弥给自己倒了杯酒,默默等着苏好接受这一切,给她留了个缓冲期。 好半天,苏好才咂巴咂巴了自己张了好几分钟都没合上的嘴:“合着,你跟徐周北还有实质夫妻关系?” 宋弥:“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太对,什么叫实质夫妻关系,都什么年代了,男男女女发生点什么那不是挺正常的吗?” “那你们能一样吗?那可是徐周北。”苏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弥,“就这,你他妈都能憋到现在来告诉我,宋弥我发现你这人挺能忍啊。” “……”宋弥觉得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苏好的批评大会,转了个话题,“这重要吗,重要的我现在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苏好:“你不是说徐周北挺淡然的吗?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反常就反常在他太淡然了,他都不黑脸了!”宋弥想了想当日,依旧觉得反常,“那我这什么都不知道,这感觉,不是挺丢脸吗。” 这事卡在宋弥心里整整两天不上不下,像根刺,拔不掉。 “你还在意丢不丢脸这件事?这两年你丢的脸还少?” 宋弥摆了个鄙视的表情:“那能一样吗,那是对外界丢脸,这次是在徐周北面前丢脸,这一下,感觉像是我含辛茹苦在他面前争强斗胜的两年面子,全垮了,那我这两年斗争不是显的很没意义?” 苏好蔑她一眼,不太懂她的脑回路:“我觉得你关注点挺奇怪的。” 宋弥:“……?” “其他人都行,就徐周北不行。”苏好脑子转了个弯,说,“你不会是喜欢上徐周北了吧?” “……”宋弥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酒没喝进去,倒喝了口冷气,“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才刚离婚,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吗?” 苏好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这我觉得还是挺能理解的,孤男寡女一起生活那么久,发生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 宋弥表示不想理她并扔给她一个白眼。 “至于前两天的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苏好说,“你俩这不是还没发生什么吗,等发生了再担心也不迟。” 宋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发生了再担心?! 宋弥也没多留,她明天要值长班,跟苏好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想想还不如直接回家补觉,转念一想她说的话,那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倾诉了一阵,把心里的事坦白,确实宋 分卷阅读31 弥心里是觉得要好受一些,直接回了尚豪公寓。 * 生命可以归结为一种简单的选择:要么忙于生存,要么赶着去死。 以前宋弥觉得这句话就是扯淡,她活的要多悠闲有多悠闲。现在不了,她觉得简直是太他妈真实了! 她一个好好的富三代,为什么不直接坐享其成,开豪车养宠物买买买,非要过这种苦逼日子?! 每天早晨醒来,她都例行每日三省吾身,最后又不得不在意志的驱使下起床工作。自己的选择,哭着也得做下去,躺在床上赖一赖,直到最后一刻,宋弥才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一看时间,估计又要卡着点儿到医院了。 出了尚豪公寓,宋弥看见门口端端停了一辆黑色宾利。这小区里有钱人还是挺多的,虽然这种车不多见,但是能见到也不是稀奇事儿,但这辆车依旧还是很吸睛,主要就是那嚣张又土豪的一排八的车牌号,极其骚包的展示出来。 宋弥觉得神了,怎么隔三差五就能见到这人时不时在眼前晃悠一下呢。她没打算打招呼,没看见似的就往车尾走,打算直接绕过去。 刚到后座,车窗就被摇下来了,露出那张给她添了几天堵的脸。 徐周北表情很淡,冷冷的:“上车。” “……” 给你霸道的。 你还真是个霸道总裁呢。 宋弥没理,甩头就走,徐周北跟着开门下车身子一挡拦住了她。被挡住去路,宋弥看了眼时间,瞪着他:“我要工作,赶时间。” 徐周北没看她,侧着脸,朝车子扬了扬头:“走吧,我送你。” 宋弥:“为什么?” 徐周北:“不是赶时间,又不赶了?” “你为什么在这?” 徐周北重新把后门打开:“顺路。” 宋弥:“……” 兄弟你这话我没发回。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说个能信的,一个在郊区,一个在西城区,哪门子的顺路? 宋弥站在原地没动,徐周北倚在车边,一手支着车门,又解释了句:“我今天去医院视察。”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宋弥觉得他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儿,奇怪的看了徐周北一眼,跟着上了车。左付在前头透过后视镜与她对视上,微微点头:“太太早。” “……” 太太你妹,再叫我太太我让你命丧黄泉你信不信。 宋弥知道自己多说无益,透过后视镜白了左付一眼,往后一靠大爷似的,你爱咋样咋样吧,我不理你就是了。 突然遭了一记白眼的左付感觉到一阵委屈迷茫,他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又不对了,过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宋弥是因为那句称呼感觉到不顺,毕竟他前段时间才刚把离婚协议送过去。 这他也没办法啊,一叫叫了这么多年,这不是叫顺口了嘛。 徐周北跟着上车:“走吧,去医院。” 车子发动,车外的风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倒退。宋弥往窗外看了会儿,大多叶子已经枯黄,铺在地上一层层的,微风吹过,轻飘飘的扬起些弧度,但掀不起什么大动作,还挺有些秋风扫落叶的意思。 车内没人说话,安静了好半天,宋弥沉着眼睛养神,脑子里过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流程,查房,整理病例,交代医嘱,开讲,带学生,一堆事情都挺忙的。 徐周北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人,想不到能憋出些什么话来,想了个话题:“下个月宴会的礼服,我过段时间给你送过来。” 宋弥睁眼,棕色的眸子带点困惑:“不用给我送,我自己有。” 徐周北:“我已经定好了。” “那你就送给别人,我不要。”宋弥拒绝的很干脆。 徐周北也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沉着张脸:“今天忙吗?” 宋弥:“忙,很忙。” 她觉得徐周北这没话找话的态度有些过于明显,搞不清楚他到底要说什么。 徐周北盯着眼前姑娘,她的瞳色比他要浅些,看着要柔和许多,一双眼睛带着点莫名其妙,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审视。 宋弥长的很漂亮,是那种很艳丽的长相,她工作的日子从来不化妆,一双杏眼内勾外翘,嘴唇是艳丽的红,五官轮廓很深,划分的格外分明。 可偏偏她的气质又属于很脱俗的一类,不似别人一样神色张扬,反而带点内敛与低调,压了几分长相上的惊艳,添了些独特的沉稳大气的气质。 看的徐周北有些走神,他在想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话,在她听来可能比较中听且比较愉悦。 左付往后看了眼,一路上因为刚刚的白眼耿耿于怀,此时的马屁之魂燃绕,跟着就说了句:“医生治病救人真是太辛苦了!看着病人一个个健康出院,太太应该也很欣慰吧,就是那种,叫什么?荣耀感。” 徐周北:“……” 宋弥:“……” 分卷阅读32 太突兀了,硬夸啊这是。 你这个花式夸奖听着怎么就不是那么愉快呢? 宋弥面无表情的说:“还行,其实我送人入土的机会更多。” 左付:“……” 宋弥:“说不定我还能有这个送送你,要不要试试?” 左付嘴角抽了抽:“不……不用了。” 他还是闭嘴吧。 徐周北看她口齿伶俐的怼着左付,侧了侧头,唇角无意识的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我媳妇儿怎么这么优秀,怼人劲劲儿的呢还! 生命可以归结为一种简单的选择:要么忙于生存,要么赶着去死。 ——《肖生克的救赎》 ☆、第 15 章 宋弥侧身,对着窗户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余光透过映照出来的影子,瞥见了徐周北上扬的唇角,有些刺眼。 “你笑什么?”宋弥问道。 徐周北收敛笑意,扬眉:“你有没有想过,坐在你面前的是你上司。” “……” 他这是突然摆的哪门子的官架子。 宋弥理直气壮:“那怎么,你想辞了我?” 徐周北没说话。 宋弥:“那你想辞就辞吧,我签了合同的,麻烦徐总违约金到时候付一下。” 见状徐周北却笑了。 她一脸懵,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一下徐周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真不是她刻意报复,就是这人不正常的有点儿过分了。 让他赔钱他还乐,行吧,谁让他确实比她有钱呢。 宋弥懒得搭理他,重新把头转向窗外。 徐周北轻笑了声:“宋医生业务能力这么强,我怎么舍得放人?” 宋弥的背部一僵,甚至感觉到自己冒了点儿冷汗。 他这话说的,那可太虚伪了。 宋弥面无表情:“那我还真是谢谢徐总抬爱。” “嗯,不用谢。”徐周北说,“我看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宋弥:“……?” 这人今天为什么这么不要脸?也不像他的作风。 宋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嗯?” 宋弥:“那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正常?” 徐周北敛眉看她一眼,神情高傲又带点儿困惑,看着不以为意。 宋弥想了两秒:“你公司要破产了?” ——所以来抱她大腿? 徐周北的脸瞬间就垮了,说些好话她怎么就这么不受听? “你放心,垮不了,养你一个还是养的起。” 宋弥忍不住翻了半个白眼,我他妈自己能养得起自己,要你养?就是明安医院倒了,她也多的是去处,要他在这瞎操心? 徐周北:“我听说你今天值长班。” 宋弥:“嗯。” “二十四小时?” 宋弥重新靠回后座,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徐周北手机响起,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跟宋弥回话:“值完班就好好休息,宋泽过两天也要回来了,要去机场接他?” 闻言宋弥倏地睁开了眼,徐周北无非也就是那天晚上宋泽打电话来的时候知道他要回来的,他现在能云淡风轻的说出这话来,宋弥可不太行,一下子忍不住有些脸热。 徐周北接起电话跟那头简单说了几句,很快就挂断,转过头来等宋弥的答复,却感觉她表情有些茫然:“要去接?” 宋弥回神,连气势都弱了几分:“嗯,得去。” 徐周北也没怎么细想,就觉得是她太缺少休息了,皱了下眉:“那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去。” “你为什么要去?”宋弥不解。 “我不去难道你还想一个人去?” 宋弥的思维能力转的很快,当即就明白过来一件事儿。 宋泽从小音乐天赋就很高,出国之后更是名气不小,回国的事也没有刻意压下来消息,很有可能会造成一时轰动,到时候来的媒体也必定不会少。 现在的媒体那边都还以为徐周北和宋弥只是在闹离婚,还没有实质行动,都还在纷纷揣测。 如果这么大场面他们只看到宋弥一个人去了,那他们离婚就是板上钉钉,还不知道要大做什么文章出来,如果徐周北和她一起去,谣言不攻自破。 徐周北原先的意思是,让她用徐太太的身份参加下个月的宴会,那意思是对待媒体大众,她还得再跟他装一个月的表面夫妻。 这个圈子有些事情就是很麻烦,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离个婚通知一圈亲朋好友就行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名誉地位,需要谨言慎行。 这也就是,宋弥为什么没有继承家里衣钵的主要原因,她的灵魂比较自由,不太愿意拘束于人前眼下。 分卷阅读33 宋弥:“那你去吧。” “嗯?” “你先去机场吧,我要跟苏好一起去。你在机场等会儿就行。” 徐周北眉头拧在一起:“我说的话你没听懂?” “什么?” “我说我来接你。” “哦,听懂了。”宋弥抿了下唇,“所以我这不是说不用了吗?” 徐周北发现宋弥这人气人还真是挺厉害,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对她没有作用,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一起去。” 不容置疑,语气强硬。 “……” 真是好霸道啊您。 宋弥吸口气:“我不是说了我得去找苏好吗?” “不行。”徐周北说,“那我去酒吧接你们。” 宋弥妥协:“行吧……你乐意跑你就跑。” 有时候不得不服,有车就是方便,想去哪就去哪。宋弥原本有车,但她不怎么开,后来索性就直接送人了。 再加上她多年不开车手生,渐渐的也没了自己再开车的想法,她本来就是个懒人,医院的工作更缺觉,她怕自己哪天开车开到一半,一个瞌睡打下去,自己直接上西天。 以前结婚后,徐周北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天天接送,现在不一样了,她做什么都要自己打车,行动也没那么方便了。 接宋泽这事,本来苏好是她的司机,现在眼巴巴有人凑上来,她不用白不用。 八点左右,车子在明安医院停下。 宋弥和徐周北在门口下了车,左付还要把车开到停车场。 宋弥径直往电梯走,徐周北就在她旁边跟着,步子不疾不徐的,就控制的刚刚好。 “你要么走快点,要么走慢点行不行?” 徐周北挑眉:“怎么?” 宋弥:“医院大多数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离我这么近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哦?”徐周北又靠她近了一步,语气耐人寻味,“我们什么关系?” 宋弥看了眼周围,没有什么熟悉的面孔,放心下来气定神闲的说:“离异关系。” “……” * 宋弥很干脆的按了八层,徐周内在医院的办公室在顶楼,电梯一到八层她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蹦,刚出电梯门,徐周内突然叫了她一声,正常音量,不大不小,慢悠悠跟她说了几个字,电梯门很快合上。 宋弥有些懵,她听的不太真切,但是按照刚刚的口型来看…… 徐周北跟她说的是……“中午见”吗?!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他们中午也没什么必要见面了吧。 宋弥换了个思路,指不定就是这狗男人良心发现,现在知道自己有求于人,装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就客套的跟她说了句“再见”呢。 上午宋弥查完房之后,做了些病人的复查,最后抽了个空还顺便跟学生们开了个讲。 没想到在她这组还遇到个眼熟姑娘——昨天电梯里说喜欢言故的那个。 听她说喜欢言故,她本来还以为这姑娘是肿瘤科的,结果没想到分到了骨科这边做护士。 宋弥心里还觉得挺可惜的,骨科跟肿瘤科隔了好几层楼,这连制造个偶遇都有点困难,更别说什么追求了,这就是天公不作美。 也不太好讲太多东西,她也累,学生也累,接近十二点,宋弥就放了人,自己回了办公室,她约好了和陈依然一起去食堂,陈依然还在门诊室,宋弥打算去办公室等她。 闲着也是闲着,宋弥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她之前的号已经扔了,现在用的是个新号,鬼使神差她点进了原本的号,页面还停留在那个“离婚公告”上。 宋弥手痒突然就点了进去看了眼评论,各种说法都有。 【远离渣男,过好自己!】 【后续呢,没有后续吗?徐总不是发话了吗?】 【所以到底离没离啊,一直没有消息。】 【还是没离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放手。】 “……” 这最后一条没给宋弥气的半死,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直接给他打个骨折,重伤不治。 你知道个屁啊! 她作死才会来看这些陈年破事的评论给自己添堵。 这时,敲门声响。 宋弥下意识以为是陈依然来了,也没抬头,就直接说了句:“进来吧。” 这边她垂头收拾了下桌子,那边人已经开了门走进来。 宋弥:“你先等一下,我马上——” ? 陈依然? 长得跟徐周北一样的陈依然? 徐周北进门,盯着她有些错愕的表情,嘴角似笑非笑:“这么急?等我呢。” “……” 宋弥侧了下身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定陈依然没来:“你怎么还没走?” 分卷阅读34 徐周北往她这边走,不以为意:“这是我的医院,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他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了不少东西,看着满满的。恰好宋弥将桌子收拾了出来,徐周北把袋子放在了她收拾出来的空位上。 宋弥:“……” 你还挺会见缝插针。 有钱了不起! 宋弥面无表情的想。 宋弥看了眼他的动作,不解问道:“你干什么?” 徐周北:“不是忙吗?来给你送午饭。” “不需要,我约了人,要吃你自己吃!” 边说着,她一边往外走。徐周北悠闲的将袋子里的菜全部摆了出来,香味扑鼻,吊人胃口。 宋弥顿了顿脚,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对上了徐周北悠闲的视线。他的表情悠然自得,已经在旁边坐下。光看他这副模样,宋弥就觉得有鬼,心里隐隐不安,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她打量了一圈徐周北。 徐周北云淡风轻的回视她。 心里的猜测一下一下清晰,宋弥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见着陈依然了?” “陈依然?”徐周北面不改色,“哦,我让她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不更不一定,看情况吧……最近超级忙的(哭) ☆、第 16 章 当老板是挺拽的,但像徐周北这么拽的,宋弥还是头一次见。如果他平时都是这么对待他员工的,那明安医院待遇好就有情可原了,不然谁愿意留下来? 自从离婚之后,宋弥每次再遇见徐周北,似乎都在挑战她的忍耐力底线,她的耐心,好像早就在那两年之类耗光了。 宋弥吸了口气,冷静下来:“我真没明白你,你什么意思。” 徐周北言简意赅:“吃饭吧。” “……” 聋子,徐周北绝对是个聋子! 宋弥这该死的不争气,她确实不想走,她也确实想吃。 她走过去,尽量装作很自然的坐下,徐周北面色未变,只抬手将筷子递给她。宋弥刚接过来,脑子尚且还有理智,她想了下徐周北最近的反常行为,表情严肃着:“徐周北,你是不是觉得对我有些亏欠?” 徐周北手顿了下,眉尖微蹙。 宋弥暂且将这种行为归类为默认,她很认真的思考了两秒,拿着筷子漫不经心的挑菜,试图让这段对话看着自然又放松一些。 “其实,”宋弥垂着眼,“你不用因为我帮你的事觉得愧疚,我心领了就行了。” 她抬眼偷看了徐周北一眼,一瞬就收回。 徐周北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弥,神色自若,他不清楚宋弥到底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就等着看看她接下来还会再说出些什么话来。 宋弥继续:“你这些事呢,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参加一个宴会,这点忙我还是能帮一帮的,毕竟我们也算夫妻一场。” 宋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可太知书达礼了,大气!漂亮!简而言之,这个逼装的非常完美! 徐周北敛眉:“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 宋弥:“……?” 这话你配对我说吗?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 徐周北这个理直气壮的态度,反而把宋弥搞懵了,突然一噎,硬是不知道怎么回他。忍不住就想采访采访徐总,你是怎么做到脸皮那么厚的? 一口气堵上,宋弥眼角都抽了抽,她不行,她耐心底线有限,还是争取少说跟徐周北两句话多活两年算了。 宋弥面无表情的绷着个脸,闷着头使劲往自己嘴里刨饭,咬牙切齿的,嚼饭的力道大,像是在撒气,两边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徐周北还是头一次突然发觉她身上还是有可爱这种性格存在的。 “慢点吃,别噎着。” 语气温柔细腻,还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怪异,宋弥正嚼着块肉,顿时就愣了,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地吃饭的男人,模样矜贵优雅,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淡然,这人到底是不是徐周北啊? 察觉到宋弥的视线,徐周北抬眼与她对视:“怎么了?” 听着很有耐心,她好像瞬间知道他天天耷着个冷脸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嫩模网红富家小姐往他身上扑了,顶着万贯家财和这样一张脸,这谁顶得住? 宋弥大脑当机,直接就问了:“所以你平时,在外面对你的那些小女朋友,都是这样的态度吗?” 徐周北眼睛里刚柔和下来的光闪烁一阵,变沉了些:“我在外面没有女朋友。” “嘁……”宋弥略带鄙视的瞥他一眼,做了就做了,做了还不承认,这人品就很无耻跟卑鄙,刚升起来的一点点好感也全都随着他这句话烟消云散了。 宋弥:“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没必要这样。” ——憋着不承认。 分卷阅读35 反正都已经离了,宋弥本来也没觉得他有个喜欢的人也没什么,本来他们婚姻也是假的。重点是这人的做法,抱着已婚的名义一点儿都不懂得低调,非要被大众媒体拍到曝光出来,现在对着她都还不愿意承认。 徐周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看着还挺认真:“自始至终,我只有一个徐太太。” 你可不是只有一个徐太太吗?其他的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娶嘛。 宋弥敷衍的点头,不想跟他掰。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徐周北的眼光暗沉,深沉的看了宋弥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宋弥都不会信。 吃饭吃到中途,徐周北接了个电话,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等他再回来时,站在宋弥面前,简单的说了一句:“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得先过去一趟。” 宋弥巴不得他早点走,就差亲手把他推出去了,听完立刻点了点头:“嗯嗯,公事要紧,你快点去吧。” 徐周北看见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脚步顿了顿。 宋弥当即觉得一定是自己态度不够真诚,立即也站了起来,堆着个笑:“我送你出去吧。” 徐周北的脸色很淡,也没说话,往门外走。 到了门口,徐周北刚把门拉开。宋弥就跟在他身后,他却忽然停住了。 又怎么了? 宋弥这时候就差没忍住对着他一脚踹出去了。徐周北将她的视野遮住,宋弥侧了侧身,看了眼他的表情,压着不耐烦,说:“怎么不走了?” 另一个青涩声音响起:“宋、宋老师。” 宋弥眨了眨眼,身子僵住,姿势没变,依旧保持着看着徐周北的姿势。她站在徐周北侧后方,只能微微看见他的侧脸。徐周北顺着她的声音低头,与她的目光交汇,还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挑衅的说“你看这真不是我故意让他们看见的,是他们自己来的。” 宋弥咽了口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站直抬头淡定的摸了摸额前的头发,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几个实习生,神情高傲的应了一声嗯。 徐周北嘴角上扬,弧度不大,在宋弥这个角度看着却格外明显,门口的几个人识相的往门边一避,留出门口的位置,徐周北大跨着步子往外走,留给了宋弥一个得意的背影。 最近一段时间,徐周北来医院算比较勤,不少的学生都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人,包括门口几个,都看着徐周北的背影一愣一愣的。 宋弥这人好面子,觉得自己形象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着众后辈的人就坍塌了,直接从业界良心变成铁杆关系户。 她瞬间反应迅速的往前走了两步,朝着徐周北的方向一本正经的鞠了个躬,挂着个职业假笑:“徐总再见!徐总辛苦了!” 徐周北身子一僵,匪夷所思的转过来打量了宋弥一眼,看着她脸上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嗯了声才转身离开。 一群实习生目瞪口呆:这是唱的哪一出。 宋弥站起身子,背对着一群学生松了口气,换了个优雅大气的笑容,转身,语调温和的开口:“怎么了,你们找我有事吗?” “……” 宋老师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期的实习生学习态度认真,也好学,有什么不对的就立刻会跑去问,是宋弥都羡慕不来的积极。可问题就在太积极了,宋弥都没那么勤奋,他们急啥呢,这才刚实习,以后转正了不得累死。 几个人不过是因为上午查房的时候觉得有些问题没太摸透,上午开完会刚吃完饭就来找宋弥了。宋弥挨个挨个答了一遍,临走的时候顺便嘱咐了句:“你们要懂得该休息的时间好好利用休息时间,不要过度疲劳,有时候要懂得适度放松。” 等他们走了,宋弥回了办公室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 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狗男人知道带来不知道带走,还得让我来收拾? 宋弥也确实是吃了,垂着头任命的将桌子收拾了。她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与其闲着,宋弥干脆想着不如趁着扔垃圾的空隙出去溜达溜达。 明安医院的建筑环境确实很好,医院道路上随处可见的绿化,最两侧还特意建了两条颇有雅致的小道,让人能联想到那种学生时期,少年少女在林荫小道谈恋爱漫步的感觉,浪漫气息很足。 这边的环境安静清新,很适合静心,风在枯黄的枝叶缝隙间沙沙作响,秋日凉意吹散了些医院的压抑气息和消毒水味,沁人心脾。 宋弥回办公室时往这边瞟了一眼,觉得还挺有意思,打算去走一会儿。 她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心情也不错,悠然自得。 走到半路,宋弥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心陡然一紧,她不会在这还能撞见别人的好事吧?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医院,应该不至于吧。 下一秒,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这是我特意做的一些甜点,你收下吧。”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宋弥转身刚抬腿要 分卷阅读36 走,清朗的男声响起,温润细腻:“抱歉,你是?” 宋弥:“……?” 都不认识你来什么小树林?虽然这也不是小树林吧。 等等…… 这两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响起,这时候人对身后的感知能力就会突然加强,宋弥急匆匆的往外走了两步,娇柔的女声再次响起:“啊,是谁?” 男人的声音随后:“宋医生?” 宋弥不得不停脚,还有些懊恼,好好的刚刚突然发什么呆! 转身,宋弥眨了眨眼。 ……言故? 系草不愧是系草啊,在哪都有追随者! 接着他身后跟上来一个女人,脸颊微微泛红,手上还提着个粉色的精致纸袋。这不是之前她在电梯遇见的那个护士? 她当时心里还默默八卦了一下两个人离得远,可能交集不会太多呢,结果人这就已经上手了。 现在的姑娘确实是挺勇敢啊!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她多看了一眼小姑娘身上的名牌,叫孙黎黎,看着就很有活力很少女的样子,眼神还有些稚嫩,长相挺漂亮的。 孙黎黎表情有些窘迫,还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打了个招呼:“宋、宋医生。” 小女孩要面子她都懂。 宋弥转身朝她点点头,主动说起:“哎?原来还有人在这里啊?” 言故看懂了她的意思,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在这儿?” 宋弥:“我来散散步,没想到这么巧啊,言医生。” 言故微笑了下。 宋弥开朗的招呼了句,摆摆手:“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啊。” 刚要走,言故突然叫住她:“等等。” 宋弥停下来,不解的看向他俩。 言故:“我跟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你敢! 宋医生:你看我敢不敢 ☆、第 17 章 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言故就已经站在宋弥旁边带着她一块儿走了,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言故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往前带。 直到走出这条小道好一段距离,言故的步子才放缓,手也跟着放下。宋弥还是一脸懵,言故看了眼她,笑:“谢谢了,学妹。” “?”宋弥没明白,“谢什么?” 言故的神色平淡,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你明明听到了。” 这时候宋弥才反应过来,他在谢什么,他不会以为她是去帮他解围的吧? 别误会啊,我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言故:“如果不是你路过,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宋弥随手将手放进衣兜里,低头轻笑了声,调侃道:“学长魅力不减当年啊,现在还是这么受欢迎。” 言故也跟着笑了下:“没有,都是小姑娘不懂事一时兴起而已。” “学长你谦虚什么?”宋弥说,“本来就很受欢迎啊,我记得当年大学喜欢学长的都能排个队了。” “哪里的话,要这么说,喜欢你的不也是一大把?” 宋弥微微笑着,也不作表态。 在她眼里,这世界的男人或好或坏,而徐周北和言故就好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棱角凌厉,威慑之气与生俱来,眼里带着几分冷,不想靠近;另一个五官柔和,待人温和温润如玉,天生带着几分亲和力。 两个人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长相无可挑剔,可要是说人缘,那绝对是后者居上。再加上人家不花心呐!宋弥大学五年似乎都没听过关于言故身边有什么女孩儿的传闻,这可就是真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言故这人很健谈,距离也保持的刚刚好,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是很合适的尺度。宋弥也完全不抗拒这样的对话,两个人一路边聊边走,很轻松就回了办公楼。 不像徐周北,无形之中好像总给人施加一种压力,让人忍不住就想跑。 宋弥一个人回了办公室才发觉,她为什么今天总是联想到徐周北? 就一顿饭!一顿饭就能把她给蛊惑了? 趁着现在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宋弥坐在办公椅上放空了脑袋开始发呆养神。直到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显现出徐周北说的那句话。 ——自始至终,我只有一个徐太太。 大多时候,她都分不清徐周北话里的真假。按他这个人的性格,按理说是不屑于说谎的,但是又好像话里都掺着几分假,你说他花心,他又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正走神到不知那个犄角疙瘩去了,突然敲门声响,猝不及防的宋弥的思绪像是收了网,猛然收回。 “进来。” 护士推开门,探着脑袋往宋弥的方向看:“宋医生,104号病人找。” “嗯, 分卷阅读37 知道了。”宋弥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我马上过去。” “好的。” 护士很快退了出去。 宋弥也重新换上衣服往病房走。 104号病人是个年纪偏大的老太太,子女都在外地,一个人住院,做什么都有些不方便。 刚做完一场膝关节置换术,只要养的好,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术后康复不好很容易出现感染症状,康复没做好很容易影响膝关节的屈伸活动。 这两天看着没什么问题了,宋弥才放心了些,但是老人家现在突然莫名就开始觉得腿酸疼痛了,好在检查了遍,没什么大问题,不然出现并发症就很麻烦了。 之前的护士就应该在执行医嘱就注意到这事了,结果异常报告没有上交,病情速记也没看到。 等出了病房,宋弥才眉头紧蹙的问了身边人一句:“这房的责护是谁?” 一旁的护士想了下:“啊,这房是孙护士。” “哪个孙护士?” “孙黎黎。” 闻言,宋弥的面色更沉了。 毕竟中午才撞见人家廊桥表白,小姑娘追求爱情没什么,前提是本职工作必须做好,自己能有那个时间做糕点,却连写个报告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是高估她了。 宋弥冷着张脸:“知道了。” 她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最终也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一旁的护士察觉到她情绪不佳,也没多说什么,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宋弥下午腾不出什么时间,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她对工作态度要求的向来严格,此时也对孙黎黎升不起什么好感来。 直到接近傍晚时,宋弥终于有了些闲暇时间,刚从病房回来,去了一楼大厅一趟,就隐约见着孙黎黎和上次与她结伴那个姑娘一路说说笑笑往外走,工作服已经换了下来,穿上了自己的常服。 只瞟了一眼,宋弥很快收回视线,玩忽职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尤其是他们这一行,很容易对病人造成无法预估的伤害。 宋弥现在忙的头昏脑热,实在腾不开时间找她聊,赶紧又回了趟办事处,确默默把这件事记下了。 今晚宋弥要守夜,就是累了,也只能在办公室稍作休息,不能轻易的离开医院。一直忙到半夜,她才回到办公室。 坐下不久,她撑着困意重新整理了一遍104号病房的病历,填好了资料,才稍作休息。 倦意很快袭来,从脑子里一点一点密密麻麻扩散至周身,宋弥的眼皮不受控的合上,精神也似乎游离于悬崖边缘,像是轻而易举的,只要稍有不慎就能掉下去就此沉沦。 挣扎了一会儿,在脑子过了一遍今日的工作流程,确定没什么缺漏之后,宋弥最终强撑不过困意,选择了放弃,抬头移开了面前的登记表,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秋夜静谧,隐约能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挥散不去,从鼻尖刺入神经,让人无法全然入睡。 偶尔门外有脚步声匆匆而过,宋弥意识迷蒙之时,似乎感觉到有人推开了门,很轻的吱丫声,与梦境里的场景重叠,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假象。 脑子也迷迷糊糊的,高强度的工作后,她现在急需片刻的休息,朦胧中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沉了沉,一件什么东西落在身上,连有些清寒的温度都有所回暖。 鼻尖的消毒水味被另一种清然的味道掩盖过去,宋弥的意识也渐沉。 * 宋弥再次清醒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朦朦胧胧的浅灰色像是在天空蒙了层纱布,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天光云影。 精神舒缓,宋弥坐起身眨了眨眼,抬手伸了个懒腰。 忽的,脚边落下一件什么东西,倒吓了她一跳,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 再细一看,发现也不是什么其他东西,宋弥伸手捡了起来,才看出是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款式和暗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见过的西装款式那么多,谁能记得是哪里来的。 只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这儿? 闹鬼??? 毕竟她是个唯物主义者,这种东西还是不能信的吧。 宋弥翻了翻这件衣服的包,发现什么也没有。直到重新搭在腿上,她才隐隐觉得的不对劲儿,这衣服上的香味……怎么这么熟悉? 宋弥再次拿起这件衣服嗅了嗅,刚冒出头来的想法在这一刻逐渐清晰,随着明朗的想法她的眼睛也跟着瞪大。 居然不是梦! 昨晚真的有人来她的办公室。 而且,还是徐周北。 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叫醒她? 他又来干什么? 如果说,徐周北之前做的一切是觉得亏欠她,想弥补的话,她昨天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那他现在做的这个行为,到底是什么 分卷阅读38 意思?联想到这人现在这些反常的做法,他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是…… 突然间,一些荒唐又莫名的想法从宋弥脑子里闪过,只一瞬间,很快就被宋弥否定。 不可能的,这狗男人怎么会突然转性呢? 结婚两年都没做过什么好事,我还不信你突然就会做人了。 重新假设性的回想,宋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连鸡皮疙瘩都跟着冒出来了,竟然还有些后怕,这思想……可不是一点点的危险吗,她一定是疲劳过度脑子不清醒了! 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宋弥站起来,随手将外套往旁边一扔,狠狠的瞪了一眼。 自己放的自己来拿,反正是别妄想我再给你送回去! 再瞥了一眼,宋弥重新提起来外套又往角落扔了些,才抬腿往外走,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碰巧遇到了负责他们这边护理的护士长,是个做事细心严谨的中年女性,跟她也算熟,两个人浅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看见她,宋弥忽然想起了104号病房的事,对着护士长说:“钟护,孙黎黎来了吗?” “孙黎黎?”护士长想了下,“哦,医院新来的那个小护士,我刚刚看到她了。” 宋弥点了点头。 护士长:“宋医生认识她?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待会刚好要跟她们开会,需要我帮你带个话嘛?” 宋弥本来因为昨天的事窝着一股火,想要亲自去找她的,但护士长这么一提,她犹豫了下:“好啊,麻烦您到时候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吧,就说我在等她。” 护士长也没问原因,很干脆的点头:“行,没问题。” 宋弥笑了下:“谢谢您啊钟护。” 护士长:“嗨,这有什么谢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其实按现在的时间,宋弥这个时候应该下班回家了,可有些事她没解决清楚,她心里就不舒服。 跟着护士长一路往回走,两个人又多闲聊了两句,宋弥才重新回了办公室。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晨光铺洒在角落,在单调冷清的白色墙面上落下了柔和的光,多了些人情味。 宋弥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才响起。 精神收拢,宋弥放下手机,正襟危坐,语气沉着:“进来。” 话落,办公室门被推开,探出一个脑袋,孙黎黎的表情带着些不解,直到看见了宋弥,才整个人抬腿走进来。 “宋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半个月准备论文和调研,有些小忙,可能会改成隔日更,抱歉。 智力下降,本来今天早上就要更这章,结果定时定错了_||9(球球的喵) ☆、第 18 章 孙黎黎的表情充满困惑,完全没意料过宋弥会找她这件事。 宋弥朝她扬了扬头,向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坐吧。” 顺着她的方向,孙黎黎瞟了一眼椅子,刚坐下,面前就扔过来了一份文件,打的她措手不及,有些发懵,往宋弥的方向看。 “看看吧。”宋弥淡然的瞧着她,“这份文件。” 文件上夹着一份病历,上面写着东西,孙黎黎低头瞧了眼,迷茫的拿起来。 越往后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是104号的档案,不是应该是归她自己管的吗? “这是……” 宋弥扬眉:“孙护士觉得这份档案眼熟?” 孙黎黎点点头:“这是我负责的病房啊。” “既然如此。”宋弥将眼前的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我为什么没有看到过这份报告?” 孙黎黎一脸莫名的看了宋弥一眼,垂头看着推过来的文件,顿时变了脸色:“这……” 宋弥沉着眼睛,面色严肃:“所以你是忘了写,还是根本就不知道病人有这样的情况?” 孙黎黎的脸顿时红成一片,不知道是因为后悔,还是因为尴尬,免得这个问题,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宋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她一个回答。 孙黎黎动了动唇:“我……我以为,这是正常现象的。” “正常现象?”显然,宋弥对她这个回答很失望,“如果术后一旦有这种情况都被归类为正常现象的话,那还要你每天查房做什么?” “可是以前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术后恢复期间都没什么问题,很少有并发症的。” “呵……”宋弥冷笑了声,如果孙黎黎说是自己的疏忽,或许她至少还能觉得她有愧疚感,但是现在,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很少有?那如果这位病人偏偏就是少有的真的感染了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我……” 宋弥打断她:“这种该上报给医生的事情为什么之前我没有看到任何相关的档案递过 分卷阅读39 来?如果孙护士觉得没什么问题,能够自己直接诊断,那你怎么不去做医生?” “你明明知道有这种情况存在,可就是没有上报?”宋弥的心情沉重,说话也是声色俱厉,“我昨天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却没有一个人来跟我说这件事,病人找你找不到,不放才找到我的,如果术后恢复失误,感染了怎么办,这责任,是该你负,还是我负?” 闻言,孙黎黎的脸色渐渐苍白,年轻的小姑娘,面子上也挂不住,忍不住反驳:“可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宋弥说,“你觉得这就没事了?如果我把这件事上报,你觉得你还能留在明安?” 孙黎黎急了:“你什么意思?” 宋弥:“这里工作十多年的护士都知道谨慎细心,每项业务熟稔于心也不会有半点懈怠,而你才工作了不久,就疏忽懈怠了,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所以,”宋弥继续,“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孙黎黎气焰被打压,似乎有些心虚,小声的嘀咕着:“不过是这么小件事,至于吗?” 闻言,宋弥紧皱眉头:“孙黎黎是吗?你的私下生活怎么样过我管不着,你想做什么也不关我的事,但是在工作时间,麻烦你尽你所能,做到最好。” 本来孙黎黎以为宋弥根本就没听见她昨天和言医生的对话,可宋弥这话说出来,很明显就是看见了,孙黎黎瞪大了眼睛,震惊了:“你都看见了?” 宋弥没直接回答,依旧绕着原本的话题:“在该干什么的时候,就好好做事。不要一门心思扎在别的事情上,如果你不需要这份工作,有的是人需要。” 孙黎黎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未走出来,一时之间做不出什么反应,只空看着宋弥。 宋弥瞥了她一眼,拿上了身后的包,不再继续,站起身:“我在这等了你很久,希望你能够重视这件事,别再让我发现第二次了。” 说完,宋弥很干脆的出门,给她留了个独自思考的空隙,没做停留。 从小到大,孙黎黎长的不错,身边不缺对她好的人,没受过什么大委屈,此时被宋弥劈头盖脸批评了一阵,根本也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心里只有不服气。 等到宋弥出了门,她踢了踢面前的桌脚,又恼又气。 才刚站起来,孙黎黎咬牙跺脚:“什么人嘛,医生了不起啊!你说辞就能辞了我,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 * 宋弥这边觉得烦躁,迈开了步子一路沉着脸往外走,周身散发着戾气,一路上有几个熟人碰见她,一看见她的脸色,刚要打招呼的手又立刻收了回来,不敢轻易招惹。 到了医院门口,又停着那辆熟悉的宾利,联想到那件衣服,宋弥更压不住心中躁郁,抬腿上前敲了敲车窗,想问个究竟。 车窗缓慢下降,宋弥弯腰往里看,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脸,只有左付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火气被疑惑代替,宋弥一瞬间懵了。 左付透过车窗口与宋弥对视上,点头打了声招呼:“太太,我来送你回去。” “……?”宋弥不明所以,“为什么你来送我回去,徐周北呢?” 左付:“徐总回公司了。” 怎么可能,这狗男人昨晚来了医院,怎么可能现在又回公司? 宋弥:“他什么时候回的公司?” 左付:“我不知道,徐总只让我早上来医院接你回去。” 宋弥:“那你也不知道他昨晚去哪了?” 左付摇摇头,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您找徐总有事吗?” “没事,”宋弥抬手按了按发疼太阳穴,也不推辞,拉开后车门直接坐了进去,“走吧。” “哦,好的。” 车子发动,宋弥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左付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也一言不发,不敢随意打扰。 半天,宋弥没想通,突然睁眼:“徐周北什么时候回的公司?” 左付吓了一跳,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你们夫妻都喜欢安静半天突然发话的嘛? 他定了定神:“不知道,很早就回去了,早上徐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像是已经在公司了。” 宋弥再度闭眼。 不该想这么多的,徐周北要怎样,是他自己的事情。 关她什么事儿?她要过问这么多? 她的眼皮垂下,眼珠动了动,舒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宋弥家楼下,人刚进了公寓大楼,左付就拿出了手机。 那一头很快接起。 “喂,徐总,太太已经送回去了。” “嗯,刚进了公寓大楼。” “好的,我马上回来。” 挂下电话,车子很快发动,扬长而去。 一进门,宋弥刚放下手里的包,像是算好了时间,电话铃声响起。 人刚摊在沙发上,她又不得不起身把手机拿 分卷阅读40 过来。 一看,不认识,陌生号码。 估计是些做广告推销的,宋弥毫不犹豫的挂断。 安静几秒,她刚打算再次把手机放下,还没离开指尖,手机再度响起。 来来回回两次,宋弥不耐烦的“啧”了声,接起来:“哪位?” 想象中的热情自我介绍没有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男声,嗓子带点沙哑:“是我。” 宋弥愣怔了下,重新看了眼手机号码,试探的问了句:“徐周北?” “……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怠,丝毫不亚于她的疲倦度。 但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已经换了手机号码,徐周北是怎么知道的。 宋弥:“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对方轻笑了声:”我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很难吗?” ……你有钱你牛逼。 宋弥不再计较,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昨晚是不是来我办公室了?” 对方也不遮掩:“嗯,来了。” “你来干什么?” 徐周北的音色很低,语气里的轻佻却是半点儿没少:“你说呢?” 我说?我说就是你没安好心! 宋弥撇嘴:“你偷我东西了?” “……”徐周北安静几秒,像是没有意料到她会说这话,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是吗,那你少什么了?” 宋弥顿时语塞。 少倒是没少,还多了件衣服。 一时嘴炮一时爽,但是吵不赢就很尴尬,宋弥心虚的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走的?” 徐周北也不打算隐瞒,实话实说:“六点。” “六点?” 那不就是她醒来前不久,他居然在她办公室待了一晚上? 他这行为忍不住让宋弥重复之前的话:“我怀疑你真偷我东西了。” 徐周北不怒反笑:“那你说偷就偷了吧。” “?” 你这话我还真是没法反驳。 宋弥往沙发后靠了靠,顺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视机:“我听左付说,你在公司。” “嗯。” “那你昨晚没睡?你不累吗?” 徐周北语气里多了些戏谑,感觉听着还有点儿像耍赖:“累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你自己不睡你找谁? 憋了半天,宋弥也没直接怼他,却憋了句马屁出来:“……你精力真好。” “那怎么?”徐周北轻笑了声,“试试?” 宋弥愣住。 今早的想法再度冒出来。 要说她原本不敢信,那她现在是真的确定,徐周北在耍流氓,这绝对是明显的调戏。 活了这么多年,她要是这点儿东西都看不出来,她还活个什么劲儿。 怎么着,花瓶没了,觉得好了,想找回去了? 宋弥翻了个白眼,对他这句突如其来的骚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啊,那就试试呗。” 这回轮到徐周北懵了,对这句话还没理解过来。 宋弥下一句话很快跟着冒出来。 “那你试试几天几夜不睡,我看看会不会猝死?”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我猝死了你怎么办? 颓忙了两天,日更的我回来了!!! 半夜勤奋码字的高冷本冷,我为自己哭泣呜呜呜 ☆、第 19 章 空气寂静了几秒,宋弥以为徐周北听完这话的反应应该是直接扣断电话,但是他没有。 徐周北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模式,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沉脸面对,再到现在都能泰然处之了,连她说这话都觉得毫不意外。 对方顿时没了声音,本来宋弥还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结果移开手机一看。 哎,他还就不! 手机屏幕还亮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弥重新把手机怼回耳朵边:“你说话。” 结果对方竟然没黑脸,反而发出了声轻笑。 你是个受虐狂? 笑声停顿后,他终于说话:“工作那么久就好好休息,别天天就想着怎么呛我。” hallo? 谁天天想着怎么呛你了? 我很忙的好不好? 徐周北这话,反倒把她呛的够气,徐周北不挂电话,那她挂! 宋弥把手机拿开,瞪了手机屏幕一眼,重重的摁下了手机,随之传达过去的,还有一句咬牙切齿的:“不劳您费心了,徐总!” 电话被挂断,徐周北挑眉看了眼手机屏幕,唇角勾起,他似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宋弥张牙舞爪的表情。 助理敲了敲门:“徐总,会议马上开始了。” 分卷阅读41 徐周北抬手捏了捏眉心,收起了笑,恢复平时的神色:“知道了。” * 宋弥抬头挠了挠头发,有点暴躁。 重新掏出手机给苏好打了个电话。 那边刚接起,嘴边的招呼还没说出口,宋弥噼里啪啦就开始叨叨。 “徐周北有点儿问题,不!不是一点,是很有问题!” 苏好:“?” “他可能有中心病,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都该心心念念全是他!” “……” “别人要是不围着他转,他就觉得不平衡,肯定是这样!” 宋弥喋喋不休吐槽了一堆话,才好不容易休息了会儿。 苏好逮着这缝隙终于说话:“他又怎么了?” “……”宋弥还真说不出来,开始瞎诹,“他骂你!” “啊?他骂我?” “对,他骂你!” 虽然这种诋毁方式不厚道,但是宋弥没别的办法了。苏好是个颜狗,也不知道为啥常年跟她这种思想品德高尚的人混迹在一起,她还是那么肤浅。 以至于她向来对徐周北就没什么太坏的映像。 宋弥打算用这个方式,拉一个同盟战友到自己站队来。 虽然这女人口口声声说一直在她站队,但看着就从来不像那么回事! 苏好:“他骂我什么了?” 宋弥持续煽风点火:“他说你开个破酒吧,啥生意也没有,没有前途,颓废又懒惰!” 苏好打了个哈欠,没有一点愤怒的样子:“不可能,徐周北不是那样的人。” “……?” 人家都骂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苏好:“再说,以徐周北的本事,看不惯我就直接来跟我说了,他这种人吧,就不是那种背后骂人的人。” 宋弥冷哼了声,这你又知道了? 苏好:“你别不服,就算他背后骂我,也不可能让你知道。我怎么觉得,这更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儿呢?” “……” 你牛逼,干啥啥不行,拆台第一名。 被看穿心思,宋弥一心虚,声量反而放大了些:“你爱信不信!” 直接挂断电话,往床上一扔。 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她再留恋的了。 稍微坐了一会儿,宋弥去浴室洗了个澡,一下子神思清明,血液通畅,似乎所有有的没的奇奇怪怪的想法,都随着水流一起冲走了,心情舒畅了不少。 老老实实的回了卧室,开始补觉。 睡意深沉,宋弥做了一场梦,梦回她和徐周北婚礼那天。 交换完结婚戒指,到了新郎新娘接吻环节。 司仪的话一说出口,本来还能勉强挂着笑的宋弥和徐周北两个人脸一同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绷着。 看着不像是结婚,反而像是参加对方的葬礼。 最终,司仪看着眼色开始全场打哈哈圆场,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画面一转,回到了除夕夜那天。 宋弥踮脚站在徐周北面前,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步步紧逼,他也跟着连连后退,唇齿交缠,暧昧缱绻。 “……” 宋弥直接一觉睡到了下午。 诡异的梦境将她带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 她这是……思春了? 黄昏时候,云层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红色,天空被烧的通红,看着有那么些玄幻色彩,像是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宋弥晃了晃脑袋,肚子也饿的直叫。 她离婚后才搬到这边公寓来的,对这边地段并不是很熟悉,也不太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地方。 拿出手机来扫了一圈,发现这附近有个小商圈。 应该是下午睡的太久的原因,嘴巴里索然无味,只想添点重口的东西来压一压喉咙里的燥。 很快,宋弥换好了衣服,拿着个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很随意的家居服,跟她在医院里穿的板板正正的不太一样,披头散发的就在街上溜达着。 一边纠结着能吃些什么,一边走在路上观望。 直到走到一家火锅店门口,香味扑鼻,宋弥往里看了一眼。 隐约能看到大堂里放着的锅底烧的沸腾,火红的汤汁咕噜咕噜的从红色辣椒的空隙冒着泡泡,一下一下往上翻,从中间晕开,炸裂,疯狂刺激人的味蕾。 宋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当下决定,就这个了! 大堂人来人往,拥挤喧闹,明亮的灯光打在锅底上诱人无比。 就是只有宋弥一个人,怎么好意思进去。宋弥拿出手机正纠结要不要跟苏好打个电话叫过来,手机嗡的一下震动了声,吓的宋弥差点手滑扔出去。 一点开,又是徐周北的消息。 【吃饭了吗?】 宋弥瞥了一眼,快速回了个消息 分卷阅读42 :【没有。】 发完立刻退出了页面,点开了苏好的聊天框。 徐周北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车里往尚豪公寓的方向开,路过这边一个小型商场,随意往外扫了一眼,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宽松的衣裤不加修饰,黑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身后,发梢带卷,站在一家红色店面前,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即,他对着前面开车的人吩咐了句:“停车。” 宋弥刚给苏好发了条消息出去,徐周北又发过来了。 【回头。】 “……” 回你个大头鬼,玛丽苏剧情看多了是吧,还真让人干啥就干啥呢! 徐周北:【我在你身后。】 “……?” 宋弥下意识觉得这消息发的有些恐怖,吓的冷汗都在往外冒。 这大秋天的,还没到晚上呢,你装什么牛鬼蛇神。 她半信半疑的纠结着要不要转身。 身后似乎已经有人朝她靠近,下一秒,男人浑厚的声音在她头顶飘起:“在干什么?” 脑洞加持,差点儿把宋弥吓的叫出来,幸好被她及时克制住,却还是没忍住往后蹦了一步。 宋弥瞪着他,心里还在狂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徐周北表情无辜,眼睛往她手机上示意:“我告诉过你我在你身后的。” “……” 没毛病,他确实是说过。 徐周北抬眼看了眼面前的火锅店招牌,垂头看她:“在这儿干什么?” 苏好的消息还没过来,面前就有个大活人,宋弥挑了挑眉,抬手抚了抚逐渐安分下来的心跳:“你来的正好,我要去吃饭,你吃不吃?” 徐周北看了看店里人头攒动的景象,微蹙眉:“这家?” “嗯。”宋弥又往里看了眼不断冒泡泡的火锅,口水不停往外的分泌,“我就想吃火锅。” 徐周北这种上流社会的金贵少爷,别说火锅了,就是牛排的成色差一些,他都不想动一下的。 宋弥本来也没指望他吃,就是希望有个人来凑个人数,不然就她一个人慢悠悠的吃,到时候再被服务员赶出来。 但是如果徐周北拒绝她,这倒也是件意料之中的事。 隔了几秒,他依旧没说话,宋弥等的急了,转头看了眼他,觉得他极有可能拒绝,下一秒都依旧准备好给苏好打电话了。 他只抿了抿嘴唇:“好,走吧。” 宋弥刚低下去的头,立刻又抬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 这倒是……意料之外了。 脑子还是懵的,徐周北人已经进去了,宋弥也呆着跟在他身后。 徐周北点的是个包间,让他来这儿吃火锅已经觉得是他纡尊降贵了,人家开个包间也不是什么大事。 宋弥很老实的就跟着他走,全程也只有宋弥一个人在点菜,等她点完,礼貌性了问了一句现在徐周北:“你要点些什么吗?” 徐周北不太适应这样的场景,此时的表情不太好看,面无表情的坐在她对面,摇摇摇摇头:“不用了。” 宋弥客套的将菜单递回给服务员道了声谢,她确性以及十分肯定,服务员在离开的时候往后看了徐周北一眼,带着困惑难以理解和莫名其妙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毕竟火锅店这种地方喧闹拥挤,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烟火气,像徐周北这样穿的西装革履,五官凌厉,气质不凡的人,一进来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一路走进来,四周的视线不停的在往他们这方向聚集。 看了眼对面板着张脸的男人,宋弥有种恶趣味的快感,嘴角弧度过于明显,她努力压了压,却没压下来,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刻意,宋弥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 却没想到徐周北这人眼尖,一眼就看见她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 她一笑,就能让人感觉到心情很好。 忽然徐周北好像没那么排斥了,抿了抿唇:“笑什么?” “哦,没什么。”宋弥收敛笑意,放下茶杯,“看你长的帅。” “……” ☆、第 20 章 徐周北倒也没说话, 敛着眉眼气定神闲瞧着她。 宋弥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张口就来的破毛病真该改改了,假面带久了, 还什么瞎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服务员将锅底端上来开了火, 宋弥盯着过面还没化开的油块,直愣愣的发神。 几秒后,手机震动,苏好现在才回了她个消息。 宋弥之前问她在干嘛。 苏好也没说,就回了句:【怎么了?】 既然都已经坐下了,宋弥也不打算让苏好再跑一趟,草草回了两句就放下手机,退出的时候扫到了徐周北的聊天框,突然想到个事儿。 “你今天为什么来这边 分卷阅读43 ?” 徐周北打量了圈周围的环境:“来找你。” “……?”宋弥一头雾水, “来找我干什么, 有事?” “嗯, 有事。”徐周北说, “带你出去吃饭?” 我残了还是没脑子,吃个饭还需要别人带? 宋弥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 徐周北端起旁边的茶水,轻抿了口, 味道怪怪的,蹙了下眉:“不客气。” “……” 宋弥无言以对, 这人跟听不懂似的,演起戏来比她还厉害。她有种莫名被盯死了的感觉。 不像当年,结婚之后基本上见不到几回人,现在这人隔三差五就在她面前晃悠一下刷一把存在感,宋弥有种……自己被监视了的感觉。 “你现在是在想什么,我反正是不太明白你。”宋弥瞧着他, “但既然你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 徐周北正襟危坐:“没有,就是来带你吃个饭。” 沟通不了,真沟通不了。 虽然家世差不多,但宋弥依旧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锅里的水花沸腾开,浓厚的香味一下一下往鼻子里钻,勾的人直发馋,包厢里只有火锅冒泡“咕噜咕噜”的声音,衬的格外寂静。 但宋弥似乎也不太在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锅里,像头双眼发光的饿狼。徐周北往里看了眼,心里想着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周锋成前段时间告诉我,”徐周北主动提起,“他要结婚了。” “哦……” 宋弥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浅浅的答了一句。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 “什么?你说周峰成?要结婚了?!” 这件事有点雷,雷的宋弥外焦里嫩,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得到了回应,徐周北挑眉:“嗯,下个月底。” 宋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女朋友吗?” “你不知道?” 宋弥低眼试探的问了句:“我应该知道吗?” 徐周北抿唇:“有一个,请帖在我这儿。” “那我为什么没收到请帖?” 闻言,徐周北眉稍抬起,一脸“你说为什么”的表情看着她。 宋弥也瞬间明白过来了,她跟徐周北可能在他们眼里还是夫妻,请帖自然而然就只有一份,但是周锋成不是跟他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吗?他连他这群兄弟都没说过离婚这事儿? 你倒是挺会瞒啊。 菜好了,宋弥瞥了一眼对面徐周北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觉得他会吃,自己自顾自的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徐周北倒是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的:“好吃吗?” 宋弥:“好吃啊,要不你尝尝?” 她的脸因为气温的升腾,晕上了层浅淡的粉,看着鲜活生动了许多。徐周北匪夷所思的瞟了眼面前翻红的锅,摇了摇头:“不了。” 宋弥看着他:“哟,这不是你说的好才进来吗?怎么不吃了?” 徐周北淡淡到:“没胃口。” “哦,没胃口啊。”宋弥把面前的醋往他面前一推,“那你尝尝这个,开胃的。” “……你故意的?” 宋弥一脸无辜,故作天真的眨眨眼:“故意什么?” 徐周北冷笑了声:“行,你厉害。” 宋弥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我不厉害谁厉害,要你说? “你不吃你跟着我进来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硬拖着你进来的呢。” 徐周北抚了抚额头,无奈道:“你还是快点儿吃吧。” “你没吃过火锅?这东西本来就要慢慢吃的。”宋弥鄙视的瞥他一眼,不依不饶,“哦,对哦,你本来就没吃过火锅。” “……” 宋弥晃了晃脑袋,有些得意,看狗男人吃瘪,那绝对能算得上他人生乐事。 她故意挑了块肉吃下,装作大快朵颐的模样:“哎,我的天,太好吃了这也。” 徐周北忍了忍,装没看到。 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是存心给他找不痛快呢。 宋弥看了眼徐周北身上的正装,想到个事:“你昨晚究竟来我办公室做了什么?” 徐周北的答案依旧没变:“你猜呢?” 这回,宋弥倒是很老实的想了想:“上司例行检查?” “对。”徐周北笑了下,意味不明,淡淡道“我就是没事干,才会大半夜跑来检查,还就你一个人。” 说得隐晦不明,宋弥不太想细究他这话,提醒他:“你衣服落我办公室了。” “嗯,我知道。”徐周北看着她。 你知道你不拿走?等我给你送回来呢? 等了半天没下文,宋弥强调了遍:“你要拿你自己拿,我是不会给你送过来的。” 徐 分卷阅读44 周北无声的叹口气:“行,我拿。” “……” 入了魔了吧是,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宋弥匪夷所思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徐周北,而不是哪里来的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在她面前上演。 她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灵动之气,打量的眼神让徐周北觉得好笑:“你看什么?” 宋弥老实说:“看你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什么事都顺着来。 这下徐周北倒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 宋弥也不着急要个答案,反正是闲聊嘛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重新挑了些菜,在碗里的蘸料搅和了一遍,刚要塞进嘴里…… “宋弥。”徐周北开了口,“我对你不好。” 他的表情带点严肃,像是想到了什么。话来的没头没尾,宋弥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住,嘴巴还半张着。 徐周北的黑眸沉沉,压抑着情绪:“是我对你不好。” “……?” 宋弥咂咂嘴,也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就跟个颓废青年似的在她面前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她稍微在放下筷子与他对话和继续吃菜这两个选择中纠结了下,最终还是妥协的选择了前者。 没办法,医者父母心。 宋弥放下筷子:“额……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徐周北说,“就是想对你好点儿。” 你脑子抽了?在外面桃花碰壁了? 宋弥压着吐槽他的心,安慰道:“徐周北,你不需要对我好。” “我们之间是商业,是利益。”宋弥淡淡的重复,“你不需要对我好。” 徐周北不以为意:“现在不是了,不是商业,也不是利益。” 这人呐,有的时候你就是搞不通透。 宋弥妥协道:“对,你现在是我老板。” “……” 徐周北刚准备的话口一下被堵了回来,他怎么忘了这茬? 宋弥细细琢磨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话,若有所思道:“这不还是商业,还是利益?” 徐周北气笑了。 思考到这儿,宋弥突然觉得他们关系突然被捋的无比清晰,那她还跟他无偿参加什么破宴会,就算是念及情义,她跟他也没什么情义啊。 “徐总。” 她突然换了个称呼,徐周北没什么好的预感,嗯了声。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啊,下个月跟你去参加宴会我发现我有点儿亏啊。” 徐周北挑眉:“怎么,你还想反悔?” “那倒不是,我这个人倒是说话算话的。”宋弥双手搭在桌沿上,眼里的光看着狡黠机灵,“但你是我老板啊,你这算不算是占用我私人时间。” “嗯?” “我觉得,你怎么着都得给我涨工资吧。” 徐周北惊讶了,宋弥居然跟他提钱了,结婚的时候他给她了一张卡,她可一直都没动过。这事儿,是不是代表她对他稍微放下了点儿防备? 他的五官轮廓在灯下显得深刻,没什么表情,宋弥也没看懂他在想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徐周北勾了勾唇角:“怎么,最近缺钱?” 这话说的,不缺钱又怎么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更何况,这种拿钱办事的合作关系一摆上明面,那突然间,她跟徐周北之间的交易关系就很拎得清了。 宋弥眨眨眼:“不缺钱就不能拿钱嘛?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 徐周内轻笑了声:“行,给你涨工资。” “……” 他还真答应了…… — 两个小时后,宋弥看着稳坐在自己家客厅沙发上的徐周北发愣,他丝毫没有客气的感觉,像是在这儿住了很多年似的熟练。 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呢,宋弥又回忆了一遍刚刚的场景。 吃完饭,宋弥直接回了家,而徐周北,死乞白赖的要送她回来。 宋弥妥协了。 到了她家楼下,宋弥停脚转身:“好了,我到了,你不用送了。” 没有半点儿留他的意思。 但徐周北却没动:“我渴了。” “……?” 宋弥震惊了,这事还能这么操作? “刚刚不才吃完饭吗,有水你不喝?” “那是你,我没吃。” “我逼你不吃的?”宋弥不得不佩服,他脸皮也是够厚的,“那你自己回去喝水。” “司机把车开走了。” “……” “说话。” “说什么?” “请我上去坐坐。” “……” ☆、第 21 章 于是, 宋弥就礼貌客套的请他上 分卷阅读45 来坐坐。 徐周北就毫不客气的进了门。 宋弥皮笑肉不笑的在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徐周北面前的茶几上:“喝,赶紧喝, 喝完赶紧走。” 徐周北也不恼, 淡然的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口。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徐周北,“你这么待客?” 宋弥扯了扯嘴角:“说清楚,待客待的是客,你是客吗你?” “哦……”徐周北尾音刻意拉长,耐人寻味,“那我是主人?” “……”宋弥眼皮跳了两下,“徐周北你要点儿脸吧你。” 徐周北轻笑了下,低头继续喝水。宋弥扫了一圈, 不再管他, 随手打开电视机, 不愿意坐在徐周北旁边, 顺着坐在了茶几前的地毯上。 宋弥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凉着:“司机什么时候来?” 徐周北云淡风轻道:“不知道,这我也说不准。” “啧。”宋弥长吐了口气,“你这日子, 过的是挺好的。” 美女簇拥,豪车接送的。 ……唉? 宋弥突然意识到个事儿, 怎么最近都没看到徐周北的花边新闻了? 徐周北耍赖皮似的,语气轻佻:“他要是不来,我可就只能住这儿了。” 宋弥嘁了声,看着电视,没把他这话当真:“你作的什么妖?” “……”徐周北眉间一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听他这样说, 宋弥起了疑心,转头与他的目光对上,纳闷的瞧着他:“徐周北,你到底什么毛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骨科的,脑子有病不归我管。” 电视里的声音开的不大,说话的声音清朗明了。徐周北笑意突然收敛,眼神变化,掺杂着宋弥看不懂的情绪。 黑发细碎,眸色深沉,他微叹了口气,身子突然前倾,与宋弥的距离拉近。 他的正脸猝不及防的放大,五官轮廓立体清晰,宋弥往后倾了些,蹙眉。 “阿弥,你看不出来吗?”徐周北表情真挚,薄唇吐字格外认真,“我在追你。” “……” 你他妈见过谁追人这么追的? 宋弥呼吸一滞,连心跳都停了一拍。头一次,徐周北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叫她阿弥,跟家里的长辈叫她时不一样,他的声线平稳踏实,却带着一种难以表达的缱绻与痴缠。 这个告白来的突然又荒唐,宋弥却又十分确定这些字眼连起来似乎就是她听到的那个意思。 大脑停了几秒,心脏重新跳动,宋弥忽然笑了:“你喜欢我?” 徐周北眉梢微扬。 接着,她下句话脱口而出:“你吹什么牛逼?” “……” 宋弥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毫不避讳的与徐周北对视,笑意却不达眼底:“徐总,你要这么造作,可就没意思了。” 她低了低头,余光瞥见徐周北手上空了的水杯,侧身拿了过来:“没水了,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意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徐周北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表白拒绝后的尴尬丢脸,唇角一勾,松开了手,任由宋弥把水杯接过去。 宋弥一手支撑着茶几,站了起来。 或许是跪坐久了的原因,两支小腿发麻,膝盖也跟着发软,密密麻麻的往上延伸扩展。 这个关头,她总不能站在原地不动说自己腿麻了吧,就是硬撑,也要往前走。 她是个倔脾气,什么时候容得了自己说倒就倒?犹豫了一瞬,宋弥毫不犹豫就往前走,右脚刚抬出去。 落地的一瞬间,麻酥酥的感觉从脚底心往上滋生蔓延,像触电了似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一倒。 宋弥下意识紧闭上眼。 完了…… 丢脸丢到家了! 下一刻。 宽厚温润的手掌覆在宋弥腰上,宋弥一屁股栽进了徐周北的怀里,比丢脸更丢脸的事儿发生了。 宋弥:“……” 徐周北舔了舔唇角,语气微扬:“我已经不记得,这是你第几次往我怀里扑了。” 宋弥拿着水杯的力道紧了紧,用另一只腾空的手立即推他,覆在他的肩上,借力起身,却不料徐周北的力道忽然收紧,宋弥手上的力道支撑不住,猛的松开。 他的五官近在咫尺,眸色很深,泼墨似的黑。 空气沉下来,房间内的气流停止流动,这个角落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开,宋弥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万籁俱寂,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她耳边缠绕,逐渐清晰起来。 闪电似的,宋弥脑子闪过一瞬间的画面,深藏心底的一些不清晰的记忆,像是一块薄冰,从内里将组织划开,涌上了脑海。 她彻底的愣住了,眼睛还定格在徐周北的脸上,却像是透过他,看着什么别的画面。 手机铃声突然作响。 打断了宋弥的思路,她倏然回神,撞进了徐周北似笑非 分卷阅读46 笑的眼。宋弥的脑子一片混沌,徐周北手上的力道一松,她像是反弹似的,一下子跳了出来。 徐周北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话,大致是司机已经到了。 宋弥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电视画面一幕幕划过,震惊之情藏匿于眼底。 挂断电话,徐周北嘴角依旧挂着笑:“我得走了。” 宋弥回神:“现在?” “嗯。”徐周北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怎么,留我?” “……”宋弥无语道,“你走吧。” 徐周北似是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太对劲儿:“你……”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宋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还有些暴躁:“你到底走不走?” 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搞懵,愣了一瞬,徐周北叹口气,手指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力道重,却不会让人觉得疼。 他无奈道:“行,走。” 宋弥坐在原位置没有动,身体曲线绷直,直到身后关门声响起,她才整个人一软,往后塌在了沙发里。 太阳穴隐隐作痛,宋弥眯着眼睛,双手指尖摁在头上,力道不轻的按摩。 刚刚那是……什么破回忆? 喝醉酒那天的后续画面重新划过脑海,不再是断断续续的,而是清晰无比。 — 徐周北的手覆在她的腰间,一寸一寸的像上游移。 温热从皮肤表层传递进来。他一手扶在宋弥的腰间,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脖颈间,两个人呼吸交缠,暧昧蒸腾。 忽的,他整个人向后借力。 顿时,两个人的位置交换,处境也换了一番——从宋弥压在他身上,变成他将她圈在怀里。 宋弥靠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困惑,仰视着徐周北。 他的皮肤滚烫,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像是火焰在灼烧。 徐周北眼眸深沉,在一望无边的黑里透映出她的脸庞,像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引诱宋弥在其间沦陷迷失。 似乎有火苗在他眼底深处窜动,带着明显的欲。 而后,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过堂的风悄然穿过,所有言语都化为痴缠的吻,重重的落了下来。 宋弥脑子昏昏沉沉,手掌搭在他的胸膛上,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衬衫。 他的舌尖巧妙的撬开了她的唇齿,带着明显的侵略性,粗暴,而又温柔…… 他的指尖在不停游离,宋弥的外套轻易滑落。 直到宋弥快要喘不开气的时候,徐周北像是突然回神,理智回归,整个人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他的呼吸很沉,衣衫凌乱,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全都被解开,多了几分风流。 眼底的欲还没有消散,徐周北翻身坐了起来,宋弥昏昏欲睡,闭上眼睛倒在了他怀里。 意识迷离模糊之间,宋弥似乎听见徐周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很轻,像是呢喃,带着明显的低哑和沉重的呼吸声:“不能再继续了,不然你会跑的。” — 我操…… 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昨晚,可是折腾的我不轻啊。 ——折腾的我不轻啊。 ——不轻啊。 她根本就没做什么! 是徐周北吻了她,这个狗男人吻了她! 他是怎么做到厚着脸皮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的! 心里的那点一无所知的困惑荡然无存,瞬间被另一种情绪替代,是羞耻!是愤怒! 此刻,宋弥的脸灼烧的滚烫。 立场一下子被颠覆,她突然想不到任何面对这件事的态度。 她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装不知道,还是去质问去讨伐? 宋弥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再面对徐周北了。 要说第一次是她没克制住,她认了。 徐周北他什么意思? 脑子重新回现起他刚刚说的话。 ——你没看出来吗,我在追你。 荒谬至极的想法再次冒出头。 宋弥觉得口腔蔓延着又酸又苦涩的味道,她起身将刚才凉好的水一整杯喝了下去,定了定心神。 — 这两天,宋弥都尽量躲着徐周北。 他来医院,她就去查房,他发消息,她就选择忽略。 宋泽回国这天下午,宋弥很早就去了破晓酒吧。 苏好察觉她的情绪闷闷不乐,问她怎么了,宋弥也没回答。 两个人闲聊了会最近的事儿,宋弥纠结了下要不要告诉苏好她想起来了。 这时候,徐周北到了。 宋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冷,嘴角曲线变直,眼里除了漠然不带别的情绪。 苏好跟徐周北打了个招呼,让他稍等一会,徐周北笑着应下了。 只剩下宋 分卷阅读47 弥,跟没看见他似的,垂头看着面前的酒杯。 要说没察觉到宋弥这两天的情绪变化,那徐周北就是个傻子。 等苏好走后,徐周北坐在她旁边:“这两天不开心?” 宋弥冷笑了声,“不啊,我开心,我比谁都开心。” 徐周北:“……” ☆、第 22 章 她的语气里有很强的情绪, 徐周北在商界这么多年,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就是他不知道,她这情绪是从何而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 徐周北的眉头皱紧:“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宋弥眨了眨眼, “我好好的还能怎么了?” “那你情绪怎么这么不好?” 我情绪不好,请问怪谁? 宋弥:“我情绪有不好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徐周北瞧着她,“你在生我的气?” “生你气?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宋弥瞪她一眼,“我脾气不好你不知道?我不是一直这样对你的吗?” 这话欲盖弥彰的意思极其明显,说完,徐周北更确定这情绪是直接指向他的了。 但是扪心自问,他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实在是找不到源头。 苏好去后台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出来, 发现面前一男一女两个菩萨都低沉着脸, 气场冷的不能再冷。 “呃……”苏好挠了挠脑袋, “咱们走吧。” 到了车前。 徐周北上了驾驶座, 苏好把宋弥往副驾驶座上撺掇。 宋弥:“我不跟他坐一起,要坐你坐!” “我坐我也要有那个胆量啊!待会儿阿泽得坐后面吧!”苏好纳闷的看着宋弥,“那除了你就没别人了。” 宋弥撇撇嘴。 苏好:“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又招你了?” “……”宋弥叹口气,“没有。” “那你对他情绪这么大干什么?” 宋弥振振有词:“我什么时候对他情绪不大?” 苏好思考了一下:“也对哦。” 她很快回神, 苏好把她往前推了推:“你快点儿上车,不然就要迟到了。” “……” 宋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车上,徐周北的情绪也不高,气压极低,空气似乎在他们这一块儿凝固。 宋弥系上安全带,手随意搭在身侧, 徐周北突然垂下手,两个人手背不经意的轻擦过,只一瞬间。 宋弥立即条件反射的收回手,瞪了他一眼:“你别动手动脚的!” 徐周北哭笑不得,好了,他现在完全确定,是他惹到宋弥了。怎么她这话说的像他是个禽兽似的? 徐周北无奈的妥协道:“……行。” 车内气氛凝固。 宋弥低头玩着手机,徐周北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唯有坐在后排的苏好,看看副驾驶座上的人,又瞄一眼驾驶座上的人。 她觉得车内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并且完全不带出气口的那种,就在苏好觉得呼吸困难,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找了个话题。 “那个,阿泽今天回哪啊,老宅那边?” 宋弥没抬头,漫不经心道:“不回去,出国太久都没回来,他怕回去挨爷爷骂。” “啊?”苏好问,“那他住哪,住你那?还是自己住?” “住我那吧暂时。”宋弥指尖动作一停,“过段时间再让他自己搬出去住。” “你那地方够大吗?” 宋弥侧过身子,往后瞥了一眼:“看不起谁呢?” “……” 一阵凉嗖嗖的风吹过,周围只剩下风声,苏好干脆打开窗户透透气。窗外车水马龙,兴许是车里的气氛冷,外面的车轮压过马路的声音,却也不像城市平日的喧嚣,带着几分枯燥。 到了机场,外围已经有不少的记者蹲守。 宋弥看着门口拥挤的人潮,长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几乎所有的演技都拿来对付这帮人了。 徐周北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几句话,看见这场景也蹙起了眉头。 瞧见这动静,苏好整个人都是懵的:“你家宋泽这两年人气这么高呢?” “我哪知道?” 宋家对于他们这些孩子辈的,几乎都是采用放养状态,宋泽这两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宋弥也没过多打听,只知道名气越来越大,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厉害。 怪不得徐周北非要跟着来呢,这媒体影响力确实不小了。 没过多久,本来还算稳定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集体往一个方向涌去,人挤着人,顿时嘈杂起来。宋弥透过车窗,隐约看见门口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往外走,不过没走两步,就被围困在了人群中央,只剩下大半个脑袋可以分辨出是谁。b 分卷阅读48 r   宋泽带着墨镜,似乎是在寻找他们,往这方向扫了一圈,却没看见宋弥的身影。 宋弥看着窗外虚了虚眼睛:“来了。” 车内两个人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徐周北点点头:“走吧,再不去,他今晚都走不了。” 宋弥这时候也顾不上给徐周北使脸色了,关键时刻,她这人还是挺听劝的。苏好不喜欢围在记者中间,并不打算下车,宋弥长舒口气,脸上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浅笑,转头对着徐周北:“走吧。”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宋泽那块儿,没人看到他们这方的动静,一开始还算轻松。 不过才没多久,不知道是谁带头,惊讶的喊了句:“这不是徐家公子和宋小姐吗?” 顿时场面像是安静了一瞬间,出现了半秒的停顿。 宋泽也随着这话往他们的方向看。看见他们的同时,像是没想到徐周北会来,也愣了下,才抬腿拖着行李箱往他们这方向走。 随着这举动,记者也蜂拥而上,顿时将他们三人围堵起来。 人群的突然靠近,宋弥感觉连空气的变得稀薄,这时候,徐周北突然站在她身前,把她往后稍带了一些。 眨眼间,宋弥看见的便是徐周北宽阔的背脊。 没有时间寒暄,记者问了宋泽几个话题,意料之中的把话题矛头转向了徐周北和宋泽。 “徐总这次是特意陪太太来接宋先生的吗?” “徐总和徐太太之前的离婚传闻没了后续,看现在的样子,两位是重归于好了吗?” “既然重归于好,为什么徐太太的微博至今没有删除呢?” “徐总……” 铺天盖地的问题一堆,大概是太久没有应对这样的场合,宋弥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徐周北气定神闲,在这时候发了话:“夫妻之间的情趣,也要跟各位一一报道吗?” 记者:“……” 宋泽:“……” 宋弥:“……” 宋泽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了好几次,从震惊到质疑再到不敢相信。 他站在宋弥身边,手肘碰了下宋弥,透过墨镜的缝隙与她对视上,询问意思明显。 这回答宋弥也是万万没想到,她没跟徐周北一起面对这媒体,没想到这狗男人演技比她还高,睁眼说瞎话都是不打草稿的人。 她朝宋泽使了个眼色,表示“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得到这回应,宋泽的神色一松,也不再继续,缓缓开口:“抱歉,今日是我姐来接我回家,各位有什么别的事麻烦日后再说好吗?” 记者依旧不肯罢休,刁钻的挑了几个问题,徐周北都对答入流。 因为他挡在宋弥身前,宋泽站在宋弥的身旁,狭窄逼仄的空间却在宋弥这一块留下一片空白。 徐周北:“抱歉,我们赶时间。” 记者还想问着什么,这时候三个人都没了耐心,徐周北冷眼一扫,硬生生把记者一堆的问提堵了回去,让开了一条道。 徐周北转身朝宋泽点了点头,这时候才勉强打了个招呼。宋弥看时间差不多了,刚要往前走。 突然一股力道拉住她的手,他的温度也在恍惚间传来。宋弥下意识挣脱,他的力道大,宋弥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挣了挣,没挣脱出来。 徐周北拽着她往前走,宋弥怒瞪他的后脑勺一眼,只能妥协的跟在他身后,宋泽摇了摇头,也跟着两人的步伐往前走。 上了车,苏好跟宋泽也许久没见,热络的打着招呼。 宋弥很快撤回手,顺带还打了徐周北一巴掌,才重新坐回车上。 徐周北就只能干瞪着眼,也没弄明白宋弥这两天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车子重新发动。 宋泽现在才有机会跟宋弥搭上话:“姐,你留我房间了吗?” 宋弥心情说不上来的怪异,有些烦躁:“留了留了,我是能把你赶出去还是怎么样?” “……”到底是亲姐弟,一听宋泽就觉得宋弥有问题,试探的问了句:“你明天回医院吗?” 宋弥:“当然要回,不工作谁挣钱?” 徐周北神色一顿。 宋泽:“你情绪怎么这么大?有这么不待见我吗?” 这句话像是风筝收线,一下子让宋弥回了神,意识到自己情绪确实大了些,她舒了口气:“有吗?那大概是我明天要做手术,心情不太好。” “是吗?” “那当然是了。” 苏好:“你明天没假啊?你不跟阿泽多玩玩儿?” 宋弥往后略带嫌弃的瞥了眼:“我跟他玩什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要家长带?实在不行,你陪陪他得了。” 苏好被堵得无言,又憋了句:“你手术要做多久?” “大概要八个小时,反正明天是真没时间。” 宋泽这时候瞥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徐周北,突然想起 分卷阅读49 来这事儿,毕竟也不好在人面前直接问,他绕着弯问道:“姐夫怎么今天还有空来接我啊?” 徐周北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存在感,刚要说话,动了动嘴,却立刻被打断。 “姐夫?你会不会说话,这儿谁是你姐夫?” 徐周北:“……” 苏好:“……” 宋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考试,停更两天。 ☆、第 23 章 回到尚豪公寓后, 苏好和宋泽是必然要留下的,至于徐周北,宋弥只有一个想法, 哪来的回哪去。 偏偏还就有这么个傻逼, 不顾宋弥的脸色,死乞白赖的要把徐周北叫上去,而那个傻逼,是她唯一的弟弟。 一顿饭后,宋泽刚回来风尘仆仆,想早点休息,苏好和徐周北要回家,把他们送到楼下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宋弥身上。 苏好是开宋弥的车走的, 徐周北停车的地方稍远点儿。 夜幕笼罩, 身后繁华大楼灯光璀璨, 天上繁星闪烁, 这寂静的夜并不暗沉。 徐周北兜圈子似的绕着路慢悠悠走,宋弥一个又一个白眼快翻上天了,他才终于在小区花园旁的一张长木椅边停下。 宋弥不解:“你干什么?” 谁知道徐周北还顺势坐下了:“坐。” “……你不走吗?” “聊聊。” 行吧, 要聊?那就聊聊。 宋弥表面无所谓似的歪了下脑袋,走过去坐在长椅另一头, 刻意于徐周北隔开了距离,两人中间最起码还能再坐两个人。 长椅后面有棵树,在月光照下来的同时在长椅上投下枝桠枯叶,这一处显得黯淡许多。 徐周北开门见山:“在生什么气?” 宋弥下意识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你用这种话搪塞我?” 知道是搪塞你还问? 宋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从上次吃完饭后, 你就很不对。”徐周北抬手松了下领口的领带,“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的手指在半明半昧的阴影下修长笔直,骨节分明,宋弥一不小心恍了神,连他的靠近都没察觉。 等宋弥反应过来时,不动声色的又往外挪了些。 徐周北扬眉,表情玩味:“你再往外挪点儿。” 宋弥瞪了他一眼,还真就又往外挪了步,结果已经到了边缘,宋弥半边身子突然悬空,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半天,差点就要栽下去。 身侧男人迅速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方向一捞,宋弥的身子稳住,两个人的距离也瞬间拉近。 徐周北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这么听话?让你挪你还真挪?” “……” “就这么急着要我来抱你?” 宋弥恼羞成怒,憋在心里几天的事是彻底压不住了:“你做个人吧你,我碰你了吗就要你抱?” “碰没碰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呢,你难道就没干过什么瞒着我的事儿吗?” 徐周北沉默了。 他的手还揽在宋弥肩上,宋弥不自然的晃了晃肩膀,毫不留情,“啪嗒”一巴掌就打下去了,在这寂静的夜声音格外响亮。 徐周北讪讪的笑了笑,收回手。 宋弥:“怎么,心虚了?” 徐周北忽然问:“阿弥,你喜欢我吗?” 我操,你有病? 宋弥真忍不住想把他脑子砸开看看徐周北这脑回路怎么长的? “你转移什么话题?” 徐周北停了下:“两年前为什么要走?我说除夕那晚。” “……” 现在是你质问我的时候吗?谁在质问谁? 突然开膛破肚的重提两年前的事儿,所有刻意掩埋起来的故事重新浮上水面,像是海浪翻涌,一下一下的在岩石积累的峭壁旁沉浮,拍打在宋弥的脑子里。 她的脸上升腾起一股无法忽视的热气,像是从脚跟蔓延到了大脑,烧坏了神经,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回他。 徐周北也不急,饶有耐心的等着。 半晌。 “你现在是在问我问题?”宋弥低眼转开话题,“徐周北,你呢,你在天北公寓那天晚上做了什么?” 没意料到宋弥会说这件事,徐周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到淡定从容的模样,云淡风轻的说:“想起来了?” “?”宋弥看他这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心虚的样子更气了,“你那天还好意思把责任带到我身上,徐周北你这人说瞎话都不心虚的吗?” 徐周北:“你说瞒着你的事就是这个?” 这话说的,听起来好像瞒着她的事还不只这一件,宋弥不 分卷阅读50 可思议的看着徐周北。 他眸色深沉,在路灯照耀下黑的耀眼。徐周北忽然抬手,宋弥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他停在半空中的手一顿,而后抚过宋弥的太阳穴,沿着耳后的轮廓将碎发别过去,收回手。 “心虚啊。”徐周北突然叹了口气,听着像是很无奈,“所以我一直在等我那没眼色的老婆,什么时候能发现。” 宋弥心跳停了一拍,而后开始在胸腔内加速跳动起来。她一直觉得徐周北这个人很难懂,但是认识这么久,她又觉得她应该是要比其他人懂一点儿的。 现在她发觉,她好像完全看不透他。 甚至,比其他人知道的少的多。 她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像是这么多天的猜测突然得到了证实一样,却又下意识的想逃,不想承认。 这种想法,在她脑子里从来都是天方夜谭。 良久,宋弥总算下定了决心,咽了咽口水:“徐周北,你不会是……” “嗯?” “想泡我?” “……”徐周北对她这神奇的措辞搞懵了一瞬,无语的看了宋弥一眼,“我说是呢,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吗?” “没关系,你会信的,我会证明。” “你可别,你这行为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耍流氓!” “所以我在亲自做表率。”徐周北意有所指,“既然亲了呢,我就不会跑,一定会负责下去。” “……” 闻言,宋弥撤开视线,嗤笑了一声,并不针对于徐周北,而是她自己,带着明显的自嘲。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可是不留情面又冷血的徐周北,两年前的除夕夜第二天她走了,可没多久又重新回来了,可现在不一样,她不打算回头。 宋弥心虚的咳了声:“你自己走吧,我困了,不送你了。” 不留空隙,宋弥掩盖眼底的荒唐与可笑,起身就走。她一路往家里走,却总觉得自己这一刻,更像是落荒而逃。 徐周北看这她的背影在夜幕里沉寂,逐渐被吞没在高大的公寓楼里,心里说不出来的燥。 * 重新进门的时候,宋泽还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游戏,听见门口的响动也依旧没抬头。宋弥走到他面前,垂眼看他:“你不是说困吗,在这儿干什么?” 一局游戏结束,宋泽随手将手机甩在一旁:“我太好奇了,所以必须要等你回来问了才睡得着。” 奇了怪了,怎么今晚上都有事找她聊,还有完没完! 宋弥双手环胸,坐在宋泽身旁,往后靠了靠,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的模样:“你说。” “你跟姐……呃……徐周北,”宋泽如实问,“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徐周北这人你不知道?我就答应帮了他一个忙而已。” 显然宋泽不太相信,匪夷所思的看着她,抬手摸了摸下巴:“真的?” “不然呢,我这人你也知道,善良热情,乐于助人,帮个小忙我还是挺大度的。” 宋泽一脸的鄙视,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转过脸目光盯在电视上,低调的轻嗤了一声。 你刚刚说的优点哪一个跟你有关? 他又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们复合了呢。” 宋弥被这话吓到,对他说的话感觉难以想象,眼睛都放大些:“可能吗?我是那种给自己找罪受的人吗?” “找罪受?”宋泽疑惑道,“姐夫对你不是挺上心的吗?” “?” 你脑子有问题,两年总共见不到几回的人上的哪门子的心? 宋弥瞪他一眼:“徐周北给你下药了?我怎么觉得,你认识的徐周北跟我认识的徐周北不是同一个人呢。” “我说的是真的啊,你不是喜欢Ica设计的东西?记不记得你前两年他送你的那些生日礼物,不都是出自Ica之手吗?”宋泽顿了下,回忆了下事情的原委,“不过,我后来见到Ica偶然聊起这件事,Ica跟我说——” “说什么?”宋弥隐约觉得接下来听到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徐周北送她的礼物,项链首饰什么的她都不怎么戴,只在公共场合媒体访问为了应付大众刻意戴过几回,不过她倒是记得。 按徐周北的地位实力,想找Ica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两年来几乎他送礼物不是让助理送过来,要不然态度随意的像是说“我在外边儿溜达的时候看见这款项链挺好看刚好我钱多就顺便买了”一样,跟她一样,像是为了应付大众。 她压根就没想过就这个还能有别的故事呢。 “Ica说他送你那几款项链,不是他设计的。” “不可能,虽然有点出入,但是看风格我还能认不出来?” 宋泽歪了歪脑袋:“不对,Ica确实是这么说的,那是姐夫自己亲自设计的,Ica说他只是给了些技术方面的建议而已。” 分卷阅读51 “什么?”宋弥不相信这事,她合理怀疑宋泽就单纯是戴了滤镜在看人,“你是不是在国外过的太舒服了,脑子也变笨了,现在瞎话一套一套的。” 像是为了凸显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宋泽抬手激动的晃了晃宋弥的胳膊:“我真没有,姐,我什么人品你信不过?” 宋弥淡声说:“嗯,信不过。” “……”宋泽沮丧的垂手,“我就知道,就是我直接这样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Ica还让我保密来着。” 宋弥淡淡的看了宋泽一眼,看傻子似的,充满了同情:“不是我不相信,是你被骗了。” “……?” “假象懂吗,都是营造出来的假象。”宋弥垂眼停了一秒,轻声说,“但凡他有一点你说的那样好,他就不会在外边儿那样明目张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什么这么忙,因为高冷本冷变成了贫穷本穷(怂)。 这段时间没更是因为日常作息也都不太稳定,现在好不容易固定下来了,我终于!可以!更文了!我本人真的蛮激动的!(搓手) ☆、第 24 章 重新躺到床上, 已经是凌晨了,天色被染成了完整的黑,零零散散几颗碎星悬在天上, 深沉而寂静。 宋弥从来不会觉得徐周北是个有人情味的人, 她也不相信徐周北会为了一个人亲自去设计一份礼物,但是此时也内心躁郁惶恐。 似乎是陷入了极大的纠结,情感与理智在大脑各占一边,不停的挣扎。 宋弥自认为是个拎得清事情的人,要是想通了一件事,放手极为洒脱,不会再过多纠结,也不愿意留恋。 可要是什么事情想不通,那就像根刺, 从一开始, 扎在皮肤表层, 然后渐渐的, 每天都往肉里钉,直到伤口表面愈合,也会在深处存在。 徐周北是根刺。 到现在这个地步, 再想把这根刺□□,已经晚了。 所以干脆不拔, 就当作不存在,慢慢的让它淡漠,但貌似现在,这根刺在慢慢的重新被挑出来,深藏起来的情绪,开始重见天日, 让人极其不舒服。 宋弥独自躺在床上发了会呆,回忆了下这两年能够把她和徐周北联系在一起的剧情,发现竟然出奇的多,尤其是,每条绯闻爆出之后。 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仔细算算,好像也不是。 徐周北对她很差吗?也不算吧。 他倒是一直记得宋弥的存在,几乎每次出差,每个节日,都有给她带或多或少的礼物,也给了她张卡,虽然她是从来没用吧。 结婚那段日子,正是研究生最忙的时期,他也特意将他的司机安排给她,也没问到底要做什么。 似乎跟他在一起,除了那些花边新闻,她倒也没什么别的损失,没饿着没磕着也没碰着的。但刚好,她的傲气是她的底线,那些绯闻,刚好扎到了深处。 重新整理了一遍思绪,宋弥觉得没毛病,就是他日常生活中对她再好,她也没办法把这些绯闻当作没有过的事。 如此想了一遍,宋弥觉得自己心里平衡了许多,参加完这次的宴会,她就真的不欠他什么了。 * 十月底,洛城在久旱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秋雨,细细密密的雨线往地上刺,在细微的风里倾斜成了45度,斜着往下落。宋弥做完手术已经是下午,天上铺了层雾霭。 医院巨大的玻璃幕墙上投射出宋弥穿着白衣整洁而又干净的身影,她看着雨水滴在幕墙上,微小的颗粒聚合滑落,空旷清冷的走廊能够听见任何细微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宋弥有种预感——刮风下大雨,有人要作妖。她舒了口气,将手拢进衣兜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宋弥的思绪回拢。 “刚做完手术,怎么不好好休息,还在这里?”言故的脸上挂着浅笑,宋弥突然发现,言故这个人之所以看着总是温润清秀,是因为他嘴角隐隐约约长着两个梨涡,不是很明显,但是却增添了些亲和感。 “刚歇下来没什么事干,看看风景放松放松眼睛。”宋弥微笑,“学长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说你今天做手术,应该很累了,午餐都没来得及吃吧。” 这么一说,宋弥也反应过来,觉得肚子空着,饿的两腿发软,她低头笑了下:“确实,咱们这行,一做手术,哪有那个时间吃饭呐。” 言故神色依旧,突然抬手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来,我给你带的。” “?”好端端的突然送我吃的干嘛? 宋弥犹豫,并没有伸手接,“这……” “这是我顺便买的,刚好我今天没什么值班,就当是……”言故想了下,像是在征求宋弥的意见,“我感谢你上次帮我解围?” “就算是其他人我也会这样做的,哪有什 分卷阅读52 么感激不感激。”宋弥解释,“学长你还难得跑这一趟。” “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做法,我自然也有我的。”言故将袋子又往她面前递了递,扬了扬下巴示意,“快拿着吧,填填肚子,还不用往食堂跑一趟。” 不好再继续推脱,否则两个人都很尴尬。 宋弥最终还是抬手接了过来,礼貌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多谢学长了!” 言故见她接了东西也没再多留,很快转身走了,宋弥回望了一眼窗外的风景,才缓着步子往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门前,宋弥发现门口虚掩,又没有锁,心里一紧。 完了,她就知道有人要作妖,作妖的人来了! 推开门,果不其然,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夺目,身形修长,如同雕刻般的五官矜贵冷淡。 “……”见怪不怪,宋弥心态都平衡了,一边往办公桌上放手里的纸袋,一边问,“你怎么又来了?” “不明显吗,这不是来找你?” 虽说穿着正装,但宋弥觉得,这人的姿态莫名闲散,说话都带着吊儿郎当的感觉。 是什么,能让你变得如此不要脸的? 宋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看样子我下次出门前真应该直接用钥匙把门锁了!” 徐周北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意思,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模样慵懒随意:“没有用,我有钥匙。” “……” 我他妈是不是得考虑考虑辞职了? 宋弥扬眉,垂头把袋子拆开:“你什么意思,想职场潜规则?” “潜规则?”徐周北起身往宋弥的方向走,勾唇,“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 你脑子是被雨泡了吧。 宋弥撇了撇嘴,没搭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徐周北余光一扫,才意识到她带回来的东西,在她身旁站立:“这是什么东西?” “午饭。” 徐周北皱眉:“又没吃?” “我没说过……”宋弥总算抬头,双手后撑在桌案上,对上徐周北的目光,“我今天做手术?” “所以我来接你。” “……?”宋弥懵了,“什么?” “走,带你出去吃饭。”徐周北手掌握着她的手腕下延,拉住了宋弥的手。 “我不去,我这有。”宋弥手上一顿,一巴掌打落他的手,“不能浪费。” 徐周北动作一停,蹙眉看了眼桌上的包装袋,一家名气不小的中餐馆,外边儿的店? 现在在下雨,宋弥要是出去了,自然会把衣服换下来,现在她还穿着白衣,那就不是她买的。 “病人送的?” “你一个老板,能不能有点常识?”宋弥略带嫌弃的看他一眼,“病人送的那叫受贿,你懂不懂?” 徐周北眉间一挑,并不介意她说的话。 他会不知道这些? “那是谁送的?” 宋弥冷笑一声:“你管得着吗你。” “……”徐周北无奈妥协,“行,那一起吃。” 说完,徐周北就已经上手将袋子里的菜往出拿,宋弥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摆好 了。 他倒是,还真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宋弥往桌上瞟了一眼,反正她也吃不完,多出来的也是浪费。 两人对立而坐,徐周北跟她不一样,他吃过午饭来的,没有什么胃口,基本上都是宋弥一个人在吃。气氛有些冷,宋弥一手拿着手机查消息,一边吃饭,也不是很专心。 “吃饭就专心吃饭,别一心二用。” “……” 他的语气有几分严肃,他现在还想管着她不成? 宋弥动了动唇,最后又觉得跟他实在是讲不通什么道理,最后放弃。 徐周北看着她,想起件事儿:“我这几天要出国出差一趟,暂时不能来了。” 你出国就出国,跟我报备什么?难不成还要放几响鞭炮给你搞个欢送会? 宋弥差点忍不住给他鼓个掌,却还是忍住,面色平淡说了声“哦”。 “你知道你忙,也要注意吃饭,在这样下去,病人还没好,你倒先垮了。”徐周北继续嘱咐,“左付这次不会跟我去,我让他接你,有什么事联系不到我,找他就行。” “……” 我联系你有什么用? 徐周北连着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话,都是嘱咐一类的。 也不知道徐周北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她巴不得不见他,还找他?她没想过徐周北居然还能有话这么多的时候,出一趟国,怎么还跟她爸似的。 宋弥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徐周北无奈的看她一眼,没再说下去。 自那以后,徐周北真的如他所说没再来了,像是一切归于平常。 分卷阅读53 明明这刚好是宋弥想要的,却莫名的,她心里像是牵了根线,突然被抽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虽然宋弥之前说过不需要礼服,但是左付也依旧给她送了过来,说是徐周北让他必须送到,宋弥也不好让他为难,还是接下了。 徐周北回国已经是一个星期后,十一月悄然而至,连冬天似乎都提前赶到。 空气中掺着冷,丝丝清凉气息在呼吸间透过鼻尖蹿进心房。 宴会这天,宋弥本来是没打算穿徐周北备好的衣服,到了当天傍晚,却又犹豫了。 不穿白不穿,留着给徐周北省钱呢? 浅青色的礼服正好合身,长裙刚及脚踝,收腰设计凸显腰身,虽然是长裙,却能衬出修长双腿。 纤细的手腕,双肩圆润白皙,再往上,是锁骨的线条,脖颈的弧度。 没多久,门铃声响起。 宋弥知道是徐周北,没打算请他进来坐坐,直接换好了鞋打开门。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五官深邃而冷,笔直的站在门口,修长身影在走廊灯光下覆上了一层光。 看见宋弥的同时,徐周北微愣了一下,忽的勾唇一笑:“好久不见,徐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表表白? 徐总费劲心思要把宋医生带到宴会上总得有点目的吧。 熬夜写文是我本人了,把自己感动了!(不好意思,自个恋) 我本人虽然力求做个高冷本冷,但耐不住我是个话唠啊!我也来表白一下能坚持看到现在没有放弃的小可爱,我爱你们!!! ps:本冷就这么不值得你们留个言吗?(好的,我知道。)给点存在感让我混个面熟? ☆、第 25 章 “……” 宋弥无言以对, 唯有回以白眼。 就今天一天,她就勉强忍一忍他再放肆。 徐周北也没把她的态度当回事,从下往上打量了一眼, 笑了下。 周身散发的冷峻之气增添了几分暖:“衣服很适合你。” 顺着他的语言, 宋弥也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再抬头时,眼睛不经意从徐周北身上扫过。 黑色西装内敛低沉,暗纹设计别具一格,巧就巧在,跟宋弥礼裙的暗纹一摸一样。 情侣款?这狗男人倒是心思深。 好样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徐周北死乞白赖要送个礼服给她了。 “走吧,徐太太。” 他双手随意插进裤兜里,姿势莫名慵懒闲散,冲宋弥朝门外扬头。 这男人似乎是……完全转性了? 宋弥无语的垂眼看了眼地面, 叹了口气:“走吧。” 这场宴会, 是周家办的, 周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但宋弥估计着,应该会宣布周锋成和他女朋友或者说是老婆的结婚消息。 自从她知道周锋成要结婚这件事,倒是也特意上过心。两个人老早就领了证, 周家门第虽然高,但也都是通情达理, 不是什么眼高手低的人。 至于婚礼,貌似周家原本是想大办一场,但是人小姑娘不乐意,由此可见,周峰成这个新娶的老婆,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重名求利的人。 虽然不办婚礼, 但是周家该给的名声自然会给,自然而然,会借着这次机会在此发表。 “婚礼……” 宋弥坐在后座呢喃道。 身侧徐周北隐约听见宋弥说了句话,侧脸看她:“什么?” “哦,没什么。”宋弥看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重新转头看向窗外。 家世身材气质样貌,宋弥没见过能够出其左右的人。 宋家几代积累,背景雄厚,书香世家,并不太专注于商业方面,虽然从商者寥寥无几,不过也算是洛城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但徐家世代从商,论经济实力,肯定是比宋家还有钱! 两家联姻,算是洛城轰动一时的大事。 所以,她跟徐周北的婚礼,应该说是声势浩大,圈内的人无人不知。但再华丽的婚礼也是一样,婚礼结束后,两个人就像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分道扬镳,各回一房。 果然,婚礼这东西浩大与否其实也代表不了什么。人家不办婚礼照样恩恩爱爱,他们这婚礼倒是奢华大气,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幌子。 * 傍晚天色,雾霭沉沉。 殿内水晶灯炫白的光照的堂内明亮通透,光线华丽,大厅内的陈设中西混合之风,二层楼阁宽阔平坦,酒桌上摆满精致小巧的西点。 人群密集,觥筹交错。 徐周北和宋弥到后,每个人脸上反应各有不同,有的人错愕,有的人平淡,有的人惊讶。 宋弥眼神高傲,唇角挑起,妆容精致优雅,嘴唇是饱满的红,红唇烈焰风情万种,抬起手搭在徐周北臂间。 分卷阅读54 她很久没有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了,和徐周北离婚后,她几乎已经快消失在这些人的视野里。 尤其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知道这里多少人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她就更不愿意与这些人打场面交道。 “哟,这不是徐总吗?咱徐总来了!” 身后忽然有人叫了声徐周北,调侃语气很足,懒洋洋的打趣。 徐周北转身,宋弥也和他一起转过去。 一对璧人正迈步朝他们走来,男人面容俊朗,女人灵动大方,看着郎才女貌。男人的手随意搭在女人的肩上,看着似乎是没用什么力气,但是稍细观察就能发现,男人其实微微带了些力道,将身旁的女人完全护在了怀里。 徐周北嫌弃的瞥了周锋成一眼:“抽什么疯?” 宋弥的目光定在了周锋成身旁的女人身上,她原本以为这个姑娘会是明艳秀丽,动人心魄的类型,却没想到气质温婉优雅,与她想的倒有些出入。 周锋成察觉到了宋弥的目光,笑看着她:“这不是咱嫂子吗?都多久没见了,我想想……” “……” 宋弥对周锋成身旁的姑娘浅浅一笑,收回视线。 周锋成:“咱们少说也有三个月没见了吧!” 宋弥没回答。 周锋成对着徐周北:“徐总这是哄回来了?咱嫂子这次脾气闹的挺大啊。” 宋弥被这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说的心烦,无语的看了周锋成一眼:“你有完没完?你老婆可在这儿,我可不想让你当面难堪啊!” 周锋成和身旁的姑娘默契的相视一笑,手上揽的更紧了些:“你懂什么,我老婆当然会护着我的。” “……” 突如其来秀你妹的恩爱啊! 这一说,周锋成才想起宋弥和吕师禾还没见过面,对着吕师禾:“瞧我,都忘了介绍,这是徐总夫人,宋弥。” “嫂子,我老婆!”周锋成的神情看着骄傲自得,仰着下巴介绍,“吕师禾。” 宋弥从来没见过周锋成这副表情,暗自感叹了句,这找对了人,果然是不一样,给他嘚瑟的! “你好,师禾。”宋弥伸出一只手,“叫我阿弥就行。” 四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周锋成朝着吕师禾使了个眼色,吕师禾很快接受到信号,玩味的调侃:“啊~这样啊,锋成叫你嫂子,我叫你阿弥会不会不好?” 宋弥:“……” 夫妻默契倒是挺足。 话音刚落,宋弥耳侧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刻意的压抑,声音不大,甚至似有若无,但她无比肯定,徐周北确实在笑! 她睁大眼睛瞪了徐周北一眼,重新对吕师禾说:“你别管他们,他们瞎叫的,叫我阿弥就行。” “哦,这样啊,”吕师禾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那行,我就叫你阿弥,以后我们可要找个机会多多相处!” 宋弥笑着应下来,徐周北又和周锋成聊了会儿,没多久,周锋成因为别的事情,揽着吕师禾便走开了。 冗长的玻璃道干净澄澈,徐周北带着宋弥往二楼走,白色的瓷墙面隐隐约约能够衬出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两人一路往上走,徐周北突然俯身低语:“人家老婆会护着人家,不知道我老婆……能不能也护着我一下?” “……”这男人现在耍起无赖来得心应手的。 脸皮厚的人,是没有缺点的。 宋弥无语道:“那麻烦你去找个愿意护着你的老婆行不行?” 没走两步,刚及楼梯转弯处,宋弥肩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手掌宽厚温热,带着身侧人特有的泠冽之气,还有些强势,往另一侧一揽,两个人靠近。 宋弥蹙眉,不自然的抖了抖肩膀:“干什么?我告诉你别动手动脚的啊!” “你见过哪个夫妻隔那么远走的?”徐周北往门口周锋成夫妻两人的身影扬头,“你看看,像吗?” “……” 宋弥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跟别的成双成对的人一比,那倒是确实,他们两个显得陌生又疏离,她妥协的放松下了肩膀,“行吧,那我勉强配合下你。不过……涨工资,三倍!” 徐周北汗颜,无奈的扶额道:“……好。” 二楼的大厅跟一楼明亮的光线有所不同,稍偏暖色调,一上来,似乎自带了一层温馨之感,厅内散发着一种浅淡的香气,水果的清丽与花朵的芬芳交错,温和的气氛能够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这层楼的人虽然稍微要比一楼少一些,但也座无虚席。 只一眼,宋弥就看见了宴厅正中靠右侧站着的女人。 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耀眼的无法忽视。 女人面容轮廓较普通的人要深一些,五官立体,十分漂亮,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皮肤也要比正常的中国人更加白皙,浅棕色的头发将整个人的气质衬托的温柔细腻,一袭修身红裙美艳不可方物。 长腿细腰,前凸后 分卷阅读55 翘。宋弥目测,她的身高大约有一米七几,就是宋弥穿着高跟鞋,也差不多同她一样高,身材纤瘦,骨而不柴。 玻璃酒杯在细长指尖轻晃,连酒水带起的弧度都有几分诱惑力。 宋弥忍不住咂舌,中法混血,超模身材,天使面孔,人间极品,也就是如此了吧! 这是宋弥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个女人。前两次,是在杂志上——徐周北的花边新闻。 她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记得那么清楚,但是这个女人,想让人没有映像,是一件太难的事情了。刚看到新闻的时候,她似乎还感慨了句,徐周北谈恋爱的审美,当真是……无可挑剔。 宋弥下意识的,看了眼徐周北,发现徐周北的目光也同样停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像是约好了似的,女人转身抬头,两个人目光在拥挤的人潮中交错。 徐周北浅笑颔首。 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和蔼可亲呢? 宋弥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女人身上。 不过一瞬间,超模美女很快撤开视线,转而落到了宋弥的身上。 宋弥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怎么觉得这眼神不对? 没有敌意,没有轻蔑,没有嘲笑。不知是错觉还是这段时间她自己真的太过自恋了? 她觉得这眼里似乎带着点儿试探以及,微不可察的……欣赏? 女人风情一笑,并未多看徐周北一眼,窈窕身姿微动,抬腿走到宋弥身前,伸出右手,举止大方得体:“你好啊,徐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可爱们,发现我页面微妙的变化了没!!! 要不是有你们我真怕自己放弃。(比了个超大的爱心。) 虽然我是高冷本冷,我发现你们比我还高冷。。。 ☆、第 26 章 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 宋弥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这要是握了,她还要不要面子了?这要是不握, 别人又说你不够大气。 短短两三秒, 宋弥脑子里已经做了好几个来回的挣扎。 她不是什么大气的人,这要是严肃点说,她这人还挺小气的。 看出宋弥的犹豫,徐周北先伸出了手,回握Ada。两人浅浅的交互了下礼节,也没有过多互动。 怎么就觉得……他俩跟不熟似的呢?或者说,不是同一种程度的熟悉,跟宋弥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我叫Ada。”超模美女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堪,低眼轻笑了下, “久闻大名喽, 徐太太。” “……” 她的表情过于坦荡, 宋弥甚至都分不清这声“徐太太”, 到底是挑衅还是真心。 好歹不论怎么算,她都是正儿八经跟徐周北领证结婚了的,人家都不怂, 她怂什么? “你好,Ada。”宋弥笑, “你长的很漂亮。” “哪里哪里,这洛城谁不知道,徐太太是出了名的漂亮。”Ada性子直爽,连笑声都很开朗,“徐周北能娶到你,也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的福。” 不过一句场面话, 宋弥却捕捉到了那句称呼——徐周北。 能够直呼徐周北姓名的人,除非是长辈,要么就是很熟悉。 果然,两个人的关系是熟识的。 忽然,宋弥听见前方有人叫了她一声,抬眼往前望过去,就看见苏好在前头朝她挥了挥胳膊。 她神经松懈下来,苏好这个时候的出现,简直就是她的救星啊。 她立刻转头对着面前的Ada说道:“抱歉,我有个朋友,先失陪一下。” 说完,宋弥颔首低眉,便抬步往前走。 徐周北原本揽着宋弥的手腾空,愣了一瞬,才揣进裤兜里。 见状,Ada将手中酒杯放回从身旁路过的服务员手里,调侃的笑道:“徐周北,我看你老婆,似乎也依旧不是很待见你啊!” “……”徐周北抬手揉了下眉心,“有完没完?” Ada不怒反笑:“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会现在是想怪我吧?” “……” “我可早就劝过你,这样不行。”Ada望了眼宋弥的身影,幸灾乐祸道,“这下玩脱了,挽回都来不及了吧!” “我要不这样,她会回来见我?” “女人嘛,你对她好,久而久之自然就会懂你的好。”Ada挑眉,“不过像你这么别致的好法,我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太一样。”徐周北顺着望过去,看着宋弥同苏好侃侃而谈的笑颜,眼神深邃而沉,“不刺激刺激她,我估计她可能都不会回国。” Ada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宋弥这样的女人,有傲气,有才气,有家世背景。你要是再这样憋着,我觉得……” Ada看了眼徐周北漠然的面部表情,意味深长的说:“别 分卷阅读56 怕是你老婆还没接回来,就被别人先抢走了。” 徐周北傲然:“你觉得有这个可能?” 碰巧Ada见着了一个熟人,作势要走,一边转身还顺道留了句话:“怎么没有?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难道她就等着你一个徐周北不成?” “……” * 宋弥走到苏好面前时,苏好拿了块糕点吃,还给宋弥递了一块:“尝尝,这味道不错啊!” “……”宋弥嫌弃的看了苏好一眼,接过来重新放回桌上,“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形象?苏家这些年没给你饭吃?” 苏好擦了擦手:“确实味道不错啊。” 宋弥往周遭扫了一圈:“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要来?” “嘿嘿!”苏好笑的狡猾,“我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再说你不是说过你要跟徐周北一起来,我就没告诉你。” “……宋泽呢?”宋弥突然想起自己那没良心的弟弟,“他这两天不是都在你那酒吧?你在这儿,那他呢?” “破晓酒吧。”苏好端起果汁润了润嗓子,“我怀疑你老弟看上破晓了,想要直接继承我的酒吧,现在我店里的人都把他当老板,我没地位了。” “那你把他赶出来啊。” “那是你弟我能赶嘛?” “随便吧,不用顾及我。” 苏好往宋弥走过来的方向看了眼,眼睛都看直了:“天仙啊!徐周北对面那是谁啊?” “你没看出来?”宋弥说,“其实我也不太了解,英法混血,Ada。” “混血啊,怪不得。”苏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发现混血儿好像都挺漂亮的,我要不找个外国老公吧!” “……” 苏好脑子是个糊的,一会儿一个想法,宋弥没搭理她。 “不过……”苏好顿了下,思考两秒,“我怎么好像总觉得在哪见过她呢?” 那可不是见过吗?凭苏好跟她的关系,偶尔关注一下徐周北的新闻也很正常,以Ada的样貌身材,吸人眼球是什么稀奇事吗? “我想起来了!”苏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手机开始翻。 “……?” 你知道什么了就?你就不能把话说完? “这儿,”苏好把手机递到宋弥面前,“看这个,我就说嘛!我几年前去法国看展的时候见过她!” 宋弥匪夷所思的看她一眼,没打算看。 苏好看她半天没动静,胳膊杵了下她:“你倒是看呐!” 无奈,宋弥只有低头看过去,看见的同时有些惊讶:“还真是个超模?”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苏好无语的收手,“她是这次展会的主办方,人家早就不做超模了,开了家娱乐公司,手底下的人全是帅哥美女。” “那不是挺好?” “……你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我怎么了?” “你能不能关注下重点?”苏好汗颜,“但凡你能多了解了解你老公家的产业公司,你也不会这样。” 一听这话宋弥表情瞬间严肃,反瞪了苏好一眼,强调:“前夫,是前夫!” “行……前夫。”苏好无奈继续解释,“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她公司前几年就跟徐氏合作了,你老公的合作公司哎!你能不能稍微、就那么一点点上点儿心。” 宋弥沉默了。 所以这两人的交集,比她想的要早的多,或者,在她认识徐周北之前。 那怎么的,所以这两个人后来是旧情复燃还是打算再续前缘? 宋弥端起身旁的红酒,一灌而入。 酒香醇厚甜蜜,触及味蕾舌尖,刺激神经,却在婉转下肚之后,在口中留下隐约而有无法消磨的苦。 “我上心有用吗?我一个医生,他们商业上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也不懂,关心了也没什么用。” “……”苏好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你老弟,我先接个电话啊!” “行,你去吧。” 宋弥瞥了眼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宋泽的亲姐?这货自从回来就没老实在家里待几天。 “阿弥。” 宋弥转身,徐周北于人群中立身,视线对上,人潮涌动,让她莫名有了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过来。” “……” 一切都是错觉,万年的仇人吧是! 霸道总裁本总啊你?你谁? 宋弥原本站在最旁边的桌边,想着待会反正可能还要去找他,也并没有坐下,只半倚靠着桌沿。现在一听,反而不乐意了,挑衅似的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微扬着头高傲的对着徐周北挑了下眉。 要过来你自己过来! “……” 徐周北看她这闹脾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早该预料到宋弥哪是这么容易 分卷阅读57 顺从的人,不跟他对着干反而更奇怪。 他无奈的摇摇头,主动往宋弥方走去:“苏好呢?” “接电话去了。” 徐周北扫了一眼,看见宋弥身边的空酒杯:“你全喝了?” “对啊。”宋弥理所当然,“我一个成年人,喝点酒总不至于被你管着吧?” “没有,只要我在,你想喝就喝。” “……” 可劲骚吧你就。 * 卓逸他们一行人都来的差不多后,徐周北拉着宋弥去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没多久,周锋成就带着几个人去见周家老太太去了,苏好接了个电话跟宋弥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也没具体说什么事。 他们几个男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熟悉些,但宋弥跟周老太太不熟识,干脆也就没有去。 放眼整个大厅,她也没有几个熟人,大厅一角摆了个米色的中长沙发,宋弥直接挑了个位置在一旁坐下。 不一会儿,身旁沙发下陷,另一个人坐下。 “Ada?”宋弥惊讶的打了声招呼。 Ada递了一杯酒过来:“喝吗?” 宋弥抬手接下,礼貌的点了下头 Ada抿了一口手中红酒,眼神直视前方:“我认识徐周北四年了。” 行吧,比不过。 谁让她才认识徐周北两年呢? 宋弥撇撇嘴。 “不过……”Ada转头看着宋弥,“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徐周北这么上心的女人。” “……?” 宋弥不解,与她对视上。 Ada撤回目光,歪头想了下:“怎么说呢?好像他的眼高于顶,心高气傲,都在你面前被打破了一样。”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徐周北其实没什么感情。” Ada继续刚才的话:“我觉得他在你面前像个……闹脾气又没办法处理的人,这还是我这几年头一次,见到他这么手足无措,这么紧张一个人呢。” “……呃” 这话什么意思?情敌挑衅?捧杀? “Ada。”宋弥摇了摇酒杯,顺手放到沙发旁的小圆桌上,“你跟徐周北之间的事儿呢,我管不着,你有什么话直接找他说就行,我不太感兴趣。” “果然,徐周北说你不太一样,还真是不太一样。”Ada低头抿唇笑了声,宋弥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我知道你对我们有些误会。但是呢,你放心,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我可不敢跟徐周北在一起,他那个脾气谁能忍?” “……” “天天板着个脸,我都能直接被冷死,光想想都犯怵。”Ada顿了下,像是真的想象了下那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能也就……同住一个屋檐下两年的你,是个特例。” 宋弥从刚刚就是一头雾水,现在更懵了,提了个重点出来:“你们……没在一起过?” “徐周北没告诉你实话?”Ada惊讶了下,瞬间了然,“看样子,似乎只有我能跟你说真相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涨个收吧,太凉了呜呜呜! 各位宝贝儿端午节快乐!!! 今天给你们发红包!!!我终于有资格发红包了哈哈哈! ☆、第 27 章 一段话题的开启, 总是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人慢慢接受并且进入状态。但是宋弥和Ada这段对话的展开, 横冲直撞, 直切话题,听的宋弥这个当事人,也是懵懵懂懂一脸迷茫。 宋弥暂且把她这种不太清晰的思路归结为——工作太久,大脑神经出现紊乱,导致脑子不灵光。 她眨了下眼,反应了好几秒。 真相?什么真相? 这意思是,徐周北除了天北公寓那一晚,还真有别的事儿瞒着她?还是和Ada一起? 宋弥:“什么意思?” “徐周北的绯闻很多。”Ada说,“你就没想想, 他这样的原因?” 原因? 这年头沉迷声色还得给人找个理由? 宋弥联想了一下徐周北毫不避嫌的起点, 随口说了句:“报复我?” “报复, 他为什么要报复你?” “……” 因为她把徐周北睡了第二天跑了, 这玩意儿是能随便跟别人说的吗? “因为你两年前出国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宋弥诧异,“徐周北告诉你的?” Ada没回答她的问题:“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徐氏公关宣传合伙人, Rosemary的创始人,严格上说, 也算是……徐周北的下属,Ada。” “……” “至于我为什么要重新介绍我自己,目的在于——能够更加直接的告诉你,你所看到的那些绯闻 分卷阅读58 。”Ada刻意停顿了下,“是假的。” “什么?!”宋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记得人人都说, 徐宋两家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在我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呢?” 宋弥听不懂。 Ada:“绯闻是假的,你所看到的,都是我旗下的人,即使是动了真心思的几个人,都已经走人,我从来不会留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在身边。” 宋弥总算知道脑子里全是浆糊是个什么感觉了:“我没听明白。” “没明白?你和徐周北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可一到了这方面,好像比不过任何人。”Ada无奈的摇摇头,“媒体需要炒作,需要爆点,可徐周北不需要。或者说,他向来最厌恶这种做法,所以消息刚出来的时候,我问过他要不要解决,一个素来讨厌这种八卦新闻缠身的人,你猜他对我说了什么?” “什么?” “不必,就放着吧。”Ada模仿着徐周北的神态,有声有色的,“我问他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他身边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出国了。” 宋弥的身子僵住,从指尖一直凉到了心尖儿上,连头皮都觉得发麻。 她仿佛听见某处传来“砰”的一声,像是啤酒瓶盖被打开,碳酸饮料被摇晃,瓶里的气泡破口而出,瞬间往外喷涌,溢出瓶口,沿着杯壁下滑,堆积在一块儿。 说不上来,是堵塞,还是疏通。 “然后你回来了,我记得,这事儿是你亲自处理的。”Ada似乎觉得荒唐,笑了声,“我没想到,后来他还变本加厉了。” Ada挑眉,一脸趣味的瞧着宋弥:“大概是……觉得这方法还挺奏效?” “奏效什么?” “这男人嘛,他就是贱。人没了,才知道珍惜。”Ada抬手理了理头发,欲盖弥彰,“这要是我,我肯定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就是急,我也要急死他。” “你想怎么个急法。” 徐周北站在Ada沙发旁侧,声调没什么起伏,平淡的无波无澜,让人感觉阴沉沉的,一身黑色西装,光线侧打下来,半边身影匿在暗处,更像是黑夜的撒旦。 Ada瞬间愣住了,说坏话被当事人当场抓住这个感觉,宋弥可太理解了。 Ada“啊”了声,强装镇定:“你回来了啊。”她跟徐周北约莫对视了零点二秒,很快转头,对着宋弥讪讪笑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宋弥眨眨眼,点了下头。Ada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像是怕徐周北找她秋后算账,三步并着两步走。 不知道她理解的有没有问题,但是将Ada的话联系到一块儿,宋弥这时候看徐周北都带了点儿不一样的色彩。 她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觉得无语。 徐周北就着刚刚Ada的位置坐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明知故问。 也不知道这人在这儿站了多久,他不可能没听见她俩说了什么。 宋弥平静道:“该说的都没说,不该说的,倒是都说了。” “……” 宋弥将身旁的酒一饮而尽:“什么时候走?” 想象当中的反应没有到来,宋弥一脸若无其事,徐周北蹙眉回答:“快了。” “行。”宋弥点点头,起身,“我去趟洗手间,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宋弥。”徐周北眉头拧的更紧。 宋弥根本就没听他说话,直接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徐周北知道Ada说了些什么,但他突然摸不清宋弥的态度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一如既往的平淡。 宋弥从洗手间出来,突然觉得重心不稳,双手撑着洗手台,看了眼眼前的镜子,因为在外面待了太久,口红已经有轻微的褪色,颜色不怎么饱满,看着有一点点的颓废,宋弥顺便补了个妆。 打开水龙头,没注意手上的力道,水“哗”的一下往外冲,放肆的往外洒,溅到洗手台上,落了几粒星星点点的水珠砸到宋弥的裙子上。 即使这厅里开了空调,秋末的季节也有招架不住的冷。她眼疾手快的从旁边扯了两张卫生纸,提着裙摆擦了擦。 “咵哒咵哒”的高跟鞋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宋弥身边停下。 “这不是徐太太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宋弥抬眼看了眼,对这样的暗讽根本就没看在眼里,继续低头。 “这要是我呢,都已经搬出了徐家的别墅,哪里还有那个脸再回去,使劲抱着徐家的大腿呐。”女人不依不饶,“要说这宋小姐,还真是世家的长孙女,心性确实是我们这些人比不了的。” 宋弥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范茹妍会说这些话,根本就不在意料之外。 见宋弥不搭理她,范茹妍还以为自己戳到了宋弥的痛处,继续:“要我说,但凡有点骨气,就不会再舔着脸自己往回贴, 分卷阅读59 何必这么糟践自己呢,你说对不对啊,宋小姐。” “……”宋弥将手里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理了理刚刚有些褶皱的衣角,“范茹妍,我原本没好意思打击你,实话实说,就是我跟徐周北真离了,也轮不到你来坐这个位置。” “你——” “所以,你别在这儿一个劲的犯我酸,没用。” 宋弥重新洗了下手,冷冷的瞥了范茹妍一眼。 其实她对这人印象也不是太差,虽然刁钻刻薄一些,总比那些表面挂笑,两面三刀的人要好一些,宋弥根本不想跟她吵,直接往外走。 路过范茹妍身旁,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时,范茹妍反而被她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搞得气急败坏,跺了跺脚:“你不就是想一直赖着徐家吗?他都那样明着讽刺你了,偏偏就你还不要脸的能够若无其事的继续待在徐家,我就不信他对你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 ……赖在徐家? 她宋弥一直以来自食其力问心无愧,她需要赖着徐家? 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世界,人都是以金钱财力为尊的,在外人的眼里,她宋家跟徐家联姻,就是高攀了? 宋弥心想就你这破烂三观,与其把脑子留在你身体里还不如直接丢了,捐了我都怕你把别人的脑子带坏! “我什么态度,你就知道了?”徐周北站在宋弥对面,眼神掠过宋弥头顶冷冷的看着范茹妍,威严之气由内到外扩散。 本来宋弥是打算自己怼回去的,脑袋转了三分之一不到,嘴巴才刚张开就被打断了,错愕的转头看着徐周北。 徐周北气场之强大,呵的范茹妍愣了几秒,脸“唰”的一下白了好几个度,才哆哆嗦嗦的憋了句招呼出来:“徐……徐总。” 宋弥没出息的看了范茹妍一眼。 给你没出息的,就这就给你吓得成这样了? 凭你这点胆还想嫁给徐周北? 徐周北再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身子往前倾了下,拉住了宋弥的手往前带。宋弥这还看着范茹妍呢,另一边力道一带,身子就直接出去了,她下意识回头瞪了徐周北一眼。 谁知道这人走了一步突然又停了,宋弥脚还没刹住,一脑袋往他怀里重重的砸了下,发出一声闷响。 气还没消呢,你给我整这一出,宋弥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了。 “还有,是我赖着她。”徐周北重新回头,先她说话,“另外,这徐太太的位置,只有她宋弥坐的了。” “……?” 这狗男人做起人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要是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徐周北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范、小、姐。” 宋弥:“……” 霸道总裁的好处看见没? 他拽,且拽到飞起。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两年干啥去了? ☆、第 28 章 外套上清淡的香味与宋弥身上的玫瑰味交织,宋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又看了看身侧的人。 徐周北穿着件深色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摊开,领带微乱,没了平时的一身正气,多了几分不羁狂放。 纠结了会儿,宋弥干咳了声:“虽然不是很需要那份帮助,但是今天谢谢你。” 徐周北“嗯”了声,单字音节听着淡而冷漠。 “……” 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类型,你一对他态度好,他架子就端起来了,这要是再说点好话,指不定就上天了! 徐周北透过后视镜的镜面,看了眼宋弥的神色。因为刚补完妆,嘴唇是饱满的红,精致的妆容将她的五官优势发挥到极致。 她的态度他至今摸不透,他明明知道Ada告诉她了什么。徐周北以为宋弥会质问他,或者最起码要一个他的坦白。但宋弥却反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难道她就等着你一个徐周北不成。 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徐周北心底生根发芽——危机感。 徐周北向来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对待人和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方法,或许这辈子没遇到过什么太大的挫折,事物的发展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掌控一件事,对他来说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所以徐周北从来没有想过一件事儿跳出自己的掌握范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却是屡次三番的出现这种情况,从宋弥搬出湖光别墅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开始,他的生活轨道仿佛就乱了。 徐周北没有将车开进尚豪公寓的小区里,在外边找了个停车位就下车了。宋弥看着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可以说,比平时的情绪还要好一些。 宋弥不提这件事,徐周北更是无从提起,只能在她身旁默默跟着。 到了她家楼下,宋弥停住脚转身对着徐周北,取下外套递过去:“谢了。” 分卷阅读60 徐周北没接,宋弥又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看着面前的纤细手臂,徐周北无奈叹了口气,接过来重新摊开,又搭在了宋弥肩上。 “……?” 什么破毛病是? “徐周北。”宋弥耐心提醒,“我到家了。你——” ——瞎了吗? 徐周北拢了拢外套,两个人距离靠近,他个子高,映入宋弥眼帘的是徐周北的干净凌厉的下颚线和上下轻微滚动的喉结,吓得宋弥一瞬间瞳孔放大,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做事不问缘由,万事不受束缚,徐周北一贯的做事风格,他强势,她也强势。 本来,两个人就是水火不容的性格,天生的八字不合。 徐周北喉结滚动了下,终于妥协,声音在夜的寂静下更显沉:“我可以解释。” 宋弥愣怔住。 Ada告诉她的事,她大致听明白了,但她累了,不想再去深究以前的事儿,离婚是道坎,既然过了,为什么就不能干干净净的过去了呢? ——徐周北的绯闻是假的,无良媒体刻意找的角度提供爆点,或者又说,徐周北是故意让媒体拍到的,他在商场与人周旋这么多年,想要什么样子,就可以让人们觉得是什么样子。 总结而来就是,徐周北不是个花心的人,却是个很懂得筹谋的人。 而他这番筹谋,大概率下,是因为她。 宋弥寻思这对他来说毕竟也不是什么正面消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他为了对付她,倒还真下的了狠手。 她琢磨了下,她这两年跟徐周北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他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宋弥想当作这事儿未曾听闻,从现在起,从此刻起,她跟徐周北就再无瓜葛了。 不过既然他主动提起,好,那咱们就来好好提提。 宋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抬眼直视他的眼睛:“好,那你解释解释吧。” 徐周北动了动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反倒是,说不出什么了。 “你说啊,怎么又不说了?”宋弥双手环胸,淡然的看着徐周北。 “你不说?好,我说。徐周北你至于吗,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给我一个难堪?”宋弥自认为控制的还算不错,情绪上也没有什么起伏,平静的一字一句陈述,“我都不想计较了,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这什么意思,派个人出来跟我说所谓的真相?你是不是真当我宋弥好欺负?”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宋弥说,“徐周北,你不想结婚我也不想结婚,我们当时都说好了,你我互不相干各过各的,你呢?你是这么做的吗?扪心自问,我这个徐太太做的,还算是尽责了吧。” “……”徐周北默了下,”阿弥,如果当年没有因为那条消息,远在几内亚的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回国?” “……” 我操……旧事重提,反将一军。 “这跟你这种骚操作有关系吗?” “你看不出来?”徐周北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侧带了带。 在宋弥的角度,徐周北刚好堵住了风口,她也没打算再挪地方。 “你逼我回来?” 震惊之余,宋弥尽量冷静下来用逻辑把这事串联起来。 徐周北瞬间眼神都沉下来了,睫毛在眼睑出扫下一片阴影,更添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你跨越了大半个地球,为了躲我?” “……” 宋弥哑口无言。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宋弥脑子里一片空白,零零碎碎的记忆甚至都无法拼凑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徐周北眉眼一挑,似乎因为抓住了她的致命点,而有了底气,“睡了我,就想跑?我算什么?” “……” 啥叫“睡了我就想跑”,成熟异性,酒醉朦胧,发生点儿什么,还是合法行房,怎么这话到了他嘴里,就变成她宋弥白嫖了似的? 徐周北:“你愿意早点回来,我就不会出此下策。你不接电话,也不联系我,我怎么办。” 徐周北:“跑什么,怕我找你算账?” 宋弥本来调整好的心态瞬间不美丽了,她冷笑了声:“不愧是徐氏的接班人,确实这就是不一样啊。” 宋弥脸沉下来:“徐周北,你缺心眼?你凭什么觉得你就耍这么一个手段就能刺激到我?这就是你的做法你的行为?徐周北,你做这些有意思吗?” “所以我说。”徐周北的表情很认真,真挚的像是无法让人怀疑,“我在等我太太,什么时候能够发现我到底在做什么。” “……” 宋弥觉得这仿佛一场闹剧,还极为可笑的把自己困在这其中。 “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不来问我,问我为什么这样做,骂我责怪我,说不准我这样,哪怕一次,你就当 分卷阅读61 真一点儿……”徐周北顿了下,“都不在乎?” “呵,在乎?我当然在乎,我宋弥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一股傲气。”宋弥虚了虚眼睛,血压上头,脑仁跟着发疼,“徐周北,你触犯到我底线了。” 宋弥:“别说这些是真是假,就单论这一点儿,徐周北,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在不在乎?” 徐周北:“你回来之后,这似乎是我们唯一能够见面的理由。” “所以……”宋弥瞪着他,“你就一直这样?” 宋弥:“徐周北,你只是以为你喜欢我,我居然还差一点点,就相信了。其实你不过是,一个利用人心达到自己目地的商人而已。” 徐周北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等了你两年,我却没想过,你说走就走了。” “不然……我要继续在徐家做一个外人眼里摇尾乞怜的温顺太太?” “我知道你不是。” 徐周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弥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算了,徐周北,过去的都过去了,别来找我了,以前的事怎么样我不愿意再细究。” 宋弥:“我原本觉得是我欠你的,因为是我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界限,是我没有遵守约定,现在我觉得不了,你总该明白,我们现在互不相干了。” “……” 宋弥重新撤下身上的外套,不管徐周北的反应,直接塞到他怀里,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以及一句话:“以后别再来找我。” 徐周北指尖摊在西装上,似乎还能嗅到朦胧的玫瑰花香,和她留下的余热。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了些,或许Ada说的对,但或许……又不对,毕竟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让宋弥回来。 * 除夕夜之后。 浓云一层一层的遮住了太阳,只在缝隙间透着光亮,天色却未显得黯淡,通透的光线依旧洒进了房间。 徐周北下意识的揽了揽身边,却只留下一片虚无之感。 空的,他探手摸了摸身边的被窝,凉的,没有温度。 开着充足暖气的房间内,这一处的温度似乎比深冬的夜还冷。 徐周北绕着湖光别墅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宋弥的身影。 直到下午,左付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徐总,太太的行程查到了。” “说。”徐周北的声线凉而单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食指指尖一下一下的扣在扶手上,缓慢而平调。 “太太她……”左付犹豫两秒,“今早六点定了去几内亚的机票。” ☆、第 29 章 别墅内寂静无声, 空白而大,空气如冰,却找不到这冷气的源头。 “行了, 我知道了。”徐周北语气很淡, 连神色都察觉不出来任何变化。 挂断电话,徐周北抬手扯了扯领口,明明还穿着在家里的休闲服装,脖领处却莫名有种勒的慌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让人没由来的觉得闷沉。 徐周北低沉着嗓音重复了一遍,看不透到底什么想法:“几内亚……” 没多久,左付就给徐周北发来了宋弥的飞行记录。 徐周北打了不知多少个电话,宋弥的手机也一直在关机状态。 她早晨匆忙定了出国的机票,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悄然离开了徐家。 徐周北从茶几上拿了盒烟出来, 意大利的牌子, 里头只留了两处的空白。 他不是什么有烟瘾的人,徐周北很少抽烟,只有在情绪太过烦躁的时候才偶尔抽一下, 甚至每次一支都抽不完。 徐周北顺着身旁的沙发坐下,一支烟点燃, 猛吸了口。 与他往日不同,没有吐纳直接入腹,包裹肺腔,吐息出来的几缕丝丝轻烟轻飘飘的消散在空气中。 这种吸烟方式往往是最伤身体的,不是为了享受其中带来的快感,更像是——刻意的报复。 没过多久,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几只烟蒂。 大年初一当日下午,徐周北去了徐氏与Ada一行人开会,一场会议持续到了傍晚才离开,Ada作为领头人,自然是跟徐周本并肩而行的。 却没料到这也能被媒体做出文章来,一行人浩浩荡荡而行,却被刻意的虚化了周遭的光景与其他人,照片看上去,就像是徐周北和Ada两个人并肩携手相视而笑。 两天后,新闻刚爆出来,Ada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事儿我也刚知道,我马上去封锁消息。” 徐周北下意识答了一句好,脑子一转,又停顿了。 就差一秒,Ada就挂断电话了,刚拿开手机,电话里徐周北又说了句话:“等等。” Ada重新把耳朵贴回耳侧。 徐周北:“不必了,就放着吧。” “啊?”Ada也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操作,“你认真的?” 分卷阅读62 “嗯。”徐周北说道,“就这样吧,后面我会看着办的。” Ada的语气里都是“你确定你要这样?”的质疑,却也不好多问,勉强的答了句:“那……也行吧。” 徐周北交代完,先她一步挂断了电话,随手扔在身旁,整个人往后一倒,就跟突然泄了气一样,闭眼抬手捏了捏眉间鼻梁骨。 宋弥是个骄傲的人,按宋家的势力,也不需要忌惮什么。 如果她想在国外生活,谁也奈何不了她,除非她自己回来。 她在躲他。 宋弥是因为他走的,徐周北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让她回来的理由。 他突然间心底生出有一种虚无感,感觉宋弥就像是虚无缥缈的烟,抓不住,拳头握的越紧,她会消散的越快。 徐周北利用了她的傲气,试图以这种方式逼她回来。 这可能是,她愿意主动回来的——唯一理由。 不出所料,一星期后,宋弥果然回来了。 宋弥回来以后,徐周北就没回过湖光别墅。谁知道她还会不会走? 于是,所谓的花边新闻,有了第二条,第三条…… 后来Ada觉得不对劲儿,与徐周北提起这个事:“徐总现在不太一样了啊,这一个接一个的新闻闹出去,徐总还能置之不理?” 徐周北薄唇抿成冷淡的直线,充耳不闻。 “让我猜猜,这变化,是为了什么?”Ada装出一副绞尽脑汁思考的模样,却又不像是真的在猜,“我想想啊……我听说,徐太太前段时间出国了。” “……” “噢,对了。”Ada继续煽风点火,带着几分恶趣味,“左助理说,徐太太自从回来,好像一直都在处理这事儿呢?” 徐周北终于发话:“你说够了?” 鱼儿上钩,Ada神色微扬,还有些得逞的快感:“没够。” “……” Ada:“你这是在对付我呢,还是对付谁?好歹是我手底下的人,居然就这么被你当枪使?” 徐周北不以为意:“说吧,什么条件。” “我之前在江南那边有个合作的案子……”Ada没再说下去,刻意停住,暗示意味明显。 “我帮你。”(球球的喵) “好!那我就多谢徐总了。” 本来Ada来找徐周北,就是因为这件事,却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干脆,深怕徐周北反悔,Ada当即应下来,便准备好了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刚打开门,Ada突然停住了,转身:“看来徐总对徐太太很上心?” 徐周北:“你很闲?” “……” 他是甲方爸爸她惹不起。 Ada立即明了,他这样子就差很明显的表示,她猜对了。 Ada:“哎,徐总,你这方式,是深怕你老婆不离开你吗?” “……” Ada意味深长的“啧”了声:“你用这方法对女人……可行不通的。” “你有完没完?” * 凌晨一点。 夜漫长而寂静,尚豪公寓楼下早已没了徐周北的身影。宋泽回家时,周围已经一片黑暗,只有小区花园里几盏微弱昏黄的柱灯发着光,给夜铺上了一层迷离与朦胧。 走廊里只听得见宋泽的脚步声。宋泽心想这个时间点,宋弥应该也睡了吧。 他忘了问苏好有没有告诉宋弥今天的事,以防万一,怕惊醒宋弥,宋泽开门的动作轻而缓,连进门都是鬼鬼祟祟的。 摸着黑换了鞋,才只敢往前走一步摁下灯光的开关,宋泽没有打开客厅的正灯,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小灯。 宋弥盘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闭着双眼,声线冷直:“去哪了?” “!”宋泽还没有转身,刚摆好自己换下的一双鞋,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声吓得失魂,“况当”一声撞到了柜子上,砸的膝盖生疼。 “姐!”宋泽转身。 宋弥的情绪压抑的明显,周身散发出能够掐死人的逼人气场,一个人就那么端端的坐在沙发正中,灯光侧扫下来,阴影覆盖在脸上,光影半真半邪,看着就跟恐怖电影里演的那种女鬼没什么两样。 本来宋泽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看到宋弥之后,又来了个二度惊吓,连头皮都凉飕飕的,感觉血压“蹭蹭”的往上冒。 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宋泽怂包的咽了口口水,拍了拍心口缓了两秒,才去重新打开客厅的灯:“姐,原来你还没睡啊。” 宋弥对他这一系列反应无动于衷,依旧只是闭着眼重复的吐字:“去哪了?” 压抑的气氛从宋弥周身扩散,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团黑气包裹,宋泽为了方便逃跑,专门挑了个远点儿位置坐着:“破晓酒吧。” “噢,酒吧。”宋弥睁眼看着他,那眼神跟看一堆死物没什么差别,“既然如此 分卷阅读63 ,你住酒吧得了,还回来干什么?” “……”宋泽眨眨眼,讨好的倒了杯水递给宋弥,“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我家吗,我不回这儿回哪?” “你有脸?”宋弥接过水杯,冷冷的扫了宋泽一眼,“这是我家,什么时候是你家了?” “……” “你呢,要是不跟我解释解释今天的事儿,就回老宅去。”宋弥抿了口水,“让爷爷亲自管着你。” “别!”宋泽立刻答话,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抗拒,“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宋弥挑了下眉,放下水杯:“说。” 大概是两个人生活久了,多多少少都会互相影响,宋泽直觉上发现,宋弥现在这语气神态,怎么跟徐周北有点儿像呢? 他姐原本啥人啊!本来就是个说一不二威严并兼的人,尤其训人的时候,往那一坐,完全一个睥睨天下的霸气女王。 现在不像女王了,像阎王。 宋泽老实道:“今天有个人来酒吧闹事儿,我……跟他们打起来了。” 酒吧里无非就是这种事儿,宋弥一点都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惹事这人居然是宋泽。 宋弥:“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学着跟人打架?” 宋泽:“我先声明,对方先动的手!我是看不过才出手的。” 宋弥没说话。 宋泽理直气壮的:“毕竟那可是苏好姐的地盘,她不在,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来闹事吧,是你你会吗?” 因为刚才光线暗,这会儿宋弥细看,才发现宋泽眼角脸颊处的几块淤青。 宋弥垂眼:“警局回来的?” 宋泽:“你怎么知道?” 宋弥翻了个白眼:“我又不瞎。” 宋泽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伤,下意识抬手遮了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为时已晚,惺惺的垂手,只干笑了声。 宋弥:“苏好呢?受伤了吗?” “没有,你放心,她没事。”宋泽看宋弥态度缓和,放松下来,“她到的时候我这边已经把人都打趴下了!” 宋弥嫌弃的扫了宋泽一圈:“你好像还挺骄傲的。” “没。”宋泽又气短了一截,态度瞬间又低了下来。 他脸上的淤青无法忽视,在他干净的五官上尤其突兀,扎眼的紧。 宋弥蔑了宋泽一眼,进屋拿了个医药箱出来翻了会儿,找出药和棉签在他身边坐下。她神情专注,眼神集中在宋泽的脸上,动作轻柔的给宋泽上药。 宋泽抬眼偷瞟了一眼,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宋弥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跟他把这话题结束了,这可是他姐,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吗? 更何况,她还在这客厅坐了这么久。 所以,他要趁着现在宋弥没继续提这事儿的时候,挑个其他话题赶紧带过去。 宋泽突然想到个事儿:“对了!那你跟姐夫今天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呵呵 ☆、第 30 章 “嗷——” 下一秒, 宋泽的惨叫声划破寂静长空。 宋泽一手悬空在半空中,想打掉宋弥摁在他脸上的手却又不敢:“姐,你干什么?” 宋弥淡定的把手上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能干什么?给你上药。” 宋泽:“那用得着突然使这么大劲儿吗?” 宋弥低头继续收拾着:“所以这是在告诉你, 给我好好说话。” 宋泽:“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宋弥抬眼直视他, 宋泽一噎,秒噤声。 宋弥:“我最近没怎么管你,以后你要是再姐夫姐夫叫个没完——” “……怎么?” “你就给我滚出去。” “你跟姐……前姐夫,”宋泽就觉得宋弥的情绪不太对,“到底怎么了?今天宴会不开心?” “我跟他待一起你什么时候见我开心过?” “……” 也对哦。 宋泽:“我突然发现个事儿。” 宋弥:“什么?” 宋泽:“我发现你结婚两年脾气变差了好多。” “……” 宋泽没有眼色的继续:“姐,你看啊,你一个从医人员,都说医者父母心,你每天面对那么多病人, 你是不是得有点儿耐心?” 宋弥心想我难道不够有爱心吗?我坐诊的时候不够温柔吗?我做手术不够专业吗?在这说什么屁话! 宋泽自问自答:“哦, 你对别人还是挺有耐心的。” “不过呢。”宋泽认真的分析着, “你对我就不太有耐心, 对前姐夫也是。” “有话说人话。” “你看啊,你把耐心都给了别人,这坏脾气嘛, 我们是家人都习惯了。”宋泽 分卷阅读64 说,“可前姐夫是什么人啊——徐周北!放眼现在的洛城, 有几个人敢惹他。” “那当然,我们家虽然倒是也不需要忌惮他,但是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你看看他那个气场。”宋泽“啧”了声,“你这行为,就属于太岁头上动土, 我觉得他对你就是——” 说到这儿,宋泽识趣的闭上嘴,没再说下去。 这段时间就单宋泽眼睁睁看见的变化就足以让人震惊了。 以前见着徐周北,大跨着步子走在路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他是商界翘楚,徐氏的太子爷,一个眼神能让人屁颠颠的凑上去讨好,也能给人吓的退避三舍。 就这样的人,你要是跟我说他想要什么,宋泽觉得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但这段日子吧,徐周北一路跟在宋弥身后,就跟没脾气似的。宋弥再怎么说话,态度再不好,他也没说个不字,还是没脾气的跟着。 徐周北他不会图宋家什么。 顶多,徐宋两家也就是各取所需,平等交换。 更何况都是前两年的事了,他俩现在都离婚了,他就更想不出徐周北能这么没脾气惯着宋弥的理由了。 讲话讲到一半,就开始调人胃口,这种行为在宋弥眼里是极度可耻的,你要么别说话,要么把话给我说完! 宋弥:“你说什么?” 宋泽犹豫了下,看了眼宋弥的脸色,吞吞吐吐半天,才斟酌出了一个自己的贴切又合理的词语出来:“纵容。” 宋弥:“……” 不知道是她这弟弟在国外待久了中文退步了还是智力哪有点儿问题。 宋弥无语到直发笑。 笑的宋泽毛骨悚然的,汗毛直立:“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你语言系统紊乱了吧你?”宋弥收住笑,恢复常色,“这辈子过的太顺?该带你去体验一下人间疾苦了?” “……你当我没说。” 宋弥点头同意:“好,我们现在重新来讲讲,你打架这件事。” “……” 终究还是没躲过去。 * 第二天,宋弥从医院门口到办公室这几步路,总觉得一路上的眼神都似有若无的从她身上掠过,她想礼貌的打个招呼吧,刚跟人对视上,对方立刻又收回视线,像是看见了什么牛鬼蛇神。 不舒服,这种感觉让人像是被钉死在了一个柱子上,□□裸的接受别人的审视。 她隐隐觉得,什么东西,似乎在发酵,一点点扩散。 不是什么好感觉。 她在这医院工作了三个月时间不到,也不至于立个敌啥的吧,这是医院,又不是商场。 * 陈依然刚进洗手间,就听见两个护士闲聊。 “你见着那个宋弥了嘛?” “那个新来的骨科女医生?” “对啊,我就看她的样,就知道她是个空瓶子,我就说嘛,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坐了这么高的位置。” “我也听说了,怪不得,你看徐总以前总共来过咱们医院几回,她一来又来了几回,这关系还用明说?” “嘁,徐总身边女人那么多,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漂亮有更漂亮的,年轻有更年轻的,等到跌下来,不知道得摔的多惨。” 陈依然眼色沉了沉,表情淡漠的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另外两个人似是没意料到还有人在,更何况都知道陈依然和宋弥关系好,一下子慌了神,脸色“唰”的白了一截:“陈医生?” 陈依然冷淡的“嗯”了声,洗了个手,旁边两个人就跟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 陈依然从旁边扯了张纸擦拭手上的水珠,瞥了眼两人,低头继续:“工作就好好工作,这是医院,不是什么八卦场所。” “我们……” “还有,不止工作,生活上也一样,最好听我句劝,”陈依然一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有什么话不清楚有本事自己去问,没那个本事,就别在背后乱嚼舌根儿。” 对面两个人瞬间哑了声,陈依然淡然的扫了她俩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宋弥刚回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她低头整理资料,随口答了声。 门被推开,陈依然的脑袋探进来,看着只有宋弥一个人才走进来关上门。 宋弥抽空抬头看了眼:“是你啊,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什么事。”陈依然在宋弥对面坐下,“就来跟你聊聊天。” 虽说陈依然跟她关系不错吧,但是也不是随时来找她闲聊的人啊,指定有点事,宋弥察觉到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陈依然欲言又止,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跟徐总,真离了吗?” 徐周北!徐周北!又是徐周北! 好不容易了结了,还是哪哪都有他,这世界是都绕着徐周北转了吗? 分卷阅读65 宋弥淡淡的答:“嗯,离了。” 陈依然:“医院最近都在说前段时间徐总来找过你,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还说在你办公室放着徐总的外套。” “……”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八卦的人。 陈依然:“你们要复婚了?” “……” 复个鬼!她要是复婚她就跟徐周北姓! 宋弥:“不可能,我们这种跟一般情况不一样,毕竟父辈关系在那,离婚了也不能闹的两边太难堪嘛,所以偶尔可能联系联系。” 陈依然:“偶尔?” 宋弥莫名有点心虚:“也算……偶尔吧。” “那你跟言医生怎么回事?” “……?” 宋弥一脸茫然,徐周北就算了,怎么还能扯到言故身上去? “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知道吗?一个大学的学长。” 陈依然:“你喜欢他吗?” 宋弥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陈依然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他吗?” 宋弥心想这我倒是听懂了,但你突然问这么扯的问题是不是得给我一个理由先? 宋弥忍了忍脾气:“……你这思维,还挺跳脱。” 陈依然没等到回答,换了个方式猜测:“那……喜欢?” 宋弥无语的对着陈依然翻了个白眼:“有这可能性吗,我在这医院总共就没见他几回面。” 为了增加可信度,宋弥还在脑子里算了下:“总共大概就三回吧。” 宋弥:“你突然问这干什么?” 这回轮到陈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陈依然:“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宋弥放下手中的资料,打算好好听陈依然讲个所以然出来。 陈依然:“不知道谁,传了点不太好的谣言出来,虽然我是知道你跟徐总的关系,但别人不知道,我也不好到处说,结果你还不知道这传言呢。” “关于我的?那跟言医生有什么关系?” 陈依然咳了声,坐正了身子,像是要开始一段长篇大论。 “是这么说的,你才刚来医院没多久,就妄想借着徐总的身份爬上去,没想到凭着一张脸,居然还成功了,一来没多久,就能坐上主治医生的位置。” “有了撑腰的靠山,这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纰漏,要不是被甩,就是徐总出手给你摆平,否则年纪亲亲,为什么连院长都对你点头哈腰的,还能有这么好待遇?” “……” 太优秀了我能怎么办? “我偏个题啊,你说你都研究生毕业了,可你也才二十三岁,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陈依然好奇道,“我能采访采访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 宋弥坦诚道:“哦,我小时候跳过级,念大学可能念的比较早。” 陈依然唏嘘不已,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牛,厉害!” 宋弥没怎么太当回事:“你继续。” 陈依然想起正题:“哦,对。不知道又是谁说看见你跟言医生在医院楼下那小树荫道里约会,还看见言医生给你送饭。” “……” “所以我才问你喜不喜欢言医生嘛。现在的走势就是,你为了名誉在徐总身边周旋,又因为言医生青年才俊名望高,在两个人之间左右逢源,凭着自己长得好看,在两个男人之间……那啥,靠着皮囊上位。” “……” 再真的事实,也架不住人的这张嘴啊,这个脑洞……也是没谁了。 宋弥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媒体面前也能云淡风轻,练的心理素质都强大了,也还是不由得感叹人的脑洞极限到底在哪。 陈依然咂舌:“不是我说,你这个名声,简直就是渣王之王啊。” 宋弥:“……” 作者有话要说:  渣王之王宋医生。 ☆、第 31 章 宋弥就纳了闷了, 现在人是没脑子吗? 就长了张嘴在那叭叭叭的,就没人去考究一下事情的真实性。 宋弥:“这些人但凡有点脑子,上网一搜都能搜出来我跟徐周北结过婚这事。” 陈依然:“关键他们哪想得到你跟徐总的关系啊, 谁会信徐总的老婆在咱们医院工作啊?这要不是我亲眼见着徐总聚会那天把你带走, 就算你亲口告诉我,我还觉得你吹牛逼呢。你这形象跟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样啊。” “我什么形象?”宋弥诧异道,“那你们觉着徐周北老婆该是个什么样?” 陈依然稍微斟酌了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端着个高脚杯装着八二年的拉菲,穿着身貂 分卷阅读66 坐在自家八百平带游泳池的豪宅里,游手好闲偶尔跟徐总撒撒娇买买车,其他时候跟其他阔太太们哀声叹气,怨天尤人的类型。” 这尼玛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土味幻想呢? 宋弥觉得这话怪怪的,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 反应了两秒:“你这说的不就是个怨妇吗?” “……” 陈依然无话可说, 她说的确实是个豪门怨妇, 毕竟在她眼里, 她原本就是觉得徐总的太太是个这样的人。 她看了眼面前云淡风轻,年轻有为的宋弥,暗自感叹了句。 这反差, 真不是一点点儿的大! 默默等着陈依然否认的宋弥,等了半天也没看陈依然有什么反应, 这表情状态明显是是默认了她的话,宋弥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看着她:“还真的是个怨妇?在你们眼里我居然是个怨妇!” 陈依然感觉上有点心虚,干笑了声:“这……毕竟咱也没见过,之前也不知道不是?” 宋弥心态有点崩,这种怨妇形象还不如个花瓶来的好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澄清?” “澄清?我怎么澄清,这也没人明面上跟我说这话啊。”宋弥的态度十分坦然, “就这样吧,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没办法。” “那我白跑这一趟。” “也不是白跑。”宋弥笑着跟陈依然说道,“中午请你吃午饭去啊,吃点好的。” 陈依然两只眼睛一下子重见光辉:“你说的啊,别反悔。” “嗯,不反悔。” * 陈依然走后,宋弥自己沉思了会,她其实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坦然。 这事吧,牵扯上她和徐周北也就算了,关键还有个言故。 跟人家非亲非故的,平白添了点黑历史,又都在医院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见了面多尴尬。 前思后想,宋弥也觉得没道理。 小树荫约会?她从来医院后就去了一次那个地方,还无意撞见了孙黎黎跟言故表白,结果莫名其妙背了个锅。 送饭这事,当时也没其他人在场…… 这谣言,到底是哪起来的呢? 一上午都是在宋弥沉甸甸的心思中过去的,直到中午左付敲开了她办公室门。 宋弥没意料到他的出现,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宋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徐周北。 这狗男人总算听了句人话。 可她这心里,怎么莫名有点发酸呢。 反而有些讽刺,你看这男人啊,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你,其实你也没捞着什么好,然后这玩意儿非说他喜欢你,结果就是转眼就忘了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太太,”左付一路往进走,一边回答,“我给你带了午餐来。” 太太,太太,太太! 宋弥瞬间炸毛。 “左助理。” “啊?” “我寻思你再不改改你这破毛病,我就忍不下去了。” 左付一脸纯良的眨眨眼:“什么破毛病?” 宋弥冷着张脸:“乱叫人的破毛病。” “……” 这会儿徐总不在,也没人能给他撑腰,左付一脸喝了苦瓜汁的表情,脸都快皱成了个窝瓜。 所以在老板身边打工就是这么惨。啥叫伴君如伴虎,这就是。 里外不是人,两边不讨好,太难了! 左付张了张嘴解释:“我习惯了。” “那就把你这习惯改了。” “……好咧。” 宋弥看了眼左付手上提的纸袋子,匪夷所思的盯着他:“你没事给我送饭干什么,我们俩很熟吗?” “……” 左付寻思宋弥战斗力真不是一般强,这话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你装也装一下咱俩关系不错的样子好吧。 宋弥看他这支支吾吾的模样就了然了:“哦,徐周北让你来监视我?” “也……不能说是监视吧。”上层较量,下层遭殃,这夫妻俩哪一个他都忍不起,半真半假的打了个含糊,“徐总说你忙总是忘记吃饭,但送饭这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那你家徐总有没有交代点别的,你要不要干脆报告个我的行程表给他啊?” 左付为难的自我挣扎了会:“可以吗?” 你这脑子…… 基本也告别与人类沟通了。 也不知道左付是怎么抱着这么个金鱼脑子在徐周北身边待了这么多年的。 “你把这些东西提回去,我不要。” “来都来了,你吃点儿吧。” 左付把袋子推到宋弥手上,宋弥不情愿又推了回去。 刚好两个人推推搡搡,你来我去的时候,陈依然特酷炫的一步跨进来,还激动的来了句:“宝贝儿,我来了!” 左付跟宋弥不 分卷阅读67 约而同看着她,三个人的画面在这儿静止。 陈依然石化在原地,吊儿郎当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收回去,流氓笑意还挂在脸上。 “额……”三个人尴尬的对望了十几秒,陈依然正了正色,“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左付脑子一转有了点儿想法,赶紧接话:“没有,来的正是时候!”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弥想他能留在徐周北身边总归肯定是有些过人之处,左付一说话,宋弥下意识就觉得他肯定是要作些什么妖。 还真的,左付就把手里的袋子往宋弥身上一堆,上前扯着陈依然的胳膊就往里走:“刚好,这不是我就给你们送饭来了吗?陈医生是吧,一起吃点儿?” “送饭?”陈依然不解的看向宋弥,“你点的外卖?” 宋弥沉着个脸:“不是。” “既然要吃饭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左付握着陈依然,表情看着真挚又热切,“陈医生一定、要吃啊!” 陈依然全程都没怎么在状态,感觉气氛有点儿诡异。 她都没组织好措辞,面前的男人跟身上装了个蹿天猴似的生怕她拒绝,“刺溜”一下就从门口开了个缝钻出去了。 “这……”陈依然指着左付离开的方向,“不是徐总身边的左助理吗?” 宋弥没说话,算是默认。 “偶尔联系联系?”陈依然一脸“你给我老实交代”的表情摆在脸上。 说他俩没点关系谁信呢,以前徐周北一年来几回,现在就三个月徐周北又来了几回? 宋弥把午饭放桌上:“别问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依然半信半疑的坐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弥:“徐总是不是在重新追你啊?” 宋弥:“……” 陈依然:“我觉得你俩复婚看着像是迟早的事了。” 宋弥:“你说点人话吧。” * 徐周北消失了半个月。 左付倒是每天都在她办公室晃悠,长久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弥给自己找了个送饭的男保姆。 不是找什么自己病了来医院看病顺道看望她的理由额,就是什么有朋友在这儿住院的理由,理由一个比一个假,干脆后面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宋弥实在是受不了,压着脾气问左付:“你到底什么毛病,有病去看病天天在我这蹿什么?” 左付就只呵呵笑:“我就送个饭。” 宋弥忍无可忍:“徐周北呢?徐周北人去哪了!你不跟着他你天天往我这儿跑什么!” 左付没回答,看着吞吞吐吐的。 宋弥觉着不对劲,观察他的神色:“徐周北到底去哪了?” 左付被盯的心虚,一开始誓死不说,最终在宋弥的连连逼问下还是妥协了:“徐总他出差去了。” 宋弥:“出差你不跟着他,你怎么还在洛城?” 左付:“这不是……徐总不放心这边,把我留下来了,让我那什么。” 宋弥:“哪什么?” 左付:“照顾你。” “……” 不是照顾,绝逼是监视。 * 救护车的鸣笛声拉的老长,压过了街道上所有喧闹的声音,象征着对生命的尊重,路过之处氛围都变得严肃。 宋弥刚到家楼下就接到了返回医院的电话,脚还没沾地就立刻叫出租车司机掉了头。 城东发生了一起车祸事故,刹车失灵导致连着后面一辆车同时翻了,一共三个人,都受了不用程度的伤。 最严重是刹车失灵那辆车上副驾驶座上的人,脑内五脏骨髓都受了伤。 心胸外科,神经外科和骨科需要联合开一场紧急会议,来讨论这次的手术风险,敲定双方做手术的时间和先后顺序,订个方案出来。 宋弥也是在这个时候,时隔半个月重新见着徐周北的。 这次的手术风险比较大,难度系数也高,在城东闹出的动静不小,连媒体都在跟踪报道。 徐周北作为医院的负责人虽说参与不了什么专业方面的讨论,但有必要露面。 会议的结果出来后提交的方案他要亲自签字,还要处理媒体的事,他这几天可能需要多留在医院了。 宋弥刚开完会出来,见着徐周北双手插兜站在透明的玻璃幕墙边往外望着。 这太久没见,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点小慌张? 宋弥本打算转身就走,院长跟在她身后,率先打了声招呼。 视线都没来得及挪开,徐周北转身就跟她对上了。 周遭一下子安静了,宋弥似乎能清晰的听见医院墙上时针转动的声音,以及自己停了一拍的心跳声。 院长颠颠的就跑过去了,矮胖矮胖的身影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他们对视的时间并不长。 徐周北很快挪开了视线,就那么一瞬,眼神显得十分冷 分卷阅读68 淡。没多久,徐周北跟着院长一行人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宋弥有点茫然。 这种感觉微妙又难以察觉,徐周北淡漠的眼神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就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还挺牛逼,这男人就出了个国突然就脱胎换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满头问号):这货怎么回事? 徐总心想我很高冷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的人。 实际上:媳妇不准我找她我能怎么办。 满十万字啦! 本话唠唠两句,我不算是一个特别有恒心的人,生活中也偏懒,这是我第一本文,其实连我自己一开始都没想到我居然能坚持一件事坚持这么久,并且依旧保持着热爱。 当我看到满十万字的时候,是无法言说的激动,我很开心我能够走过来,并一直坚持下去。 爱你们! ☆、第 32 章 回到办公室, 宋弥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她现在好像有点儿明白那种,身边人突然消失不明所以的烦躁感了。 更重要的是,这人突然回来之后的那个破眼神, 看的人没来由的心凉。拿双眼珠子瞪谁呢? 就你高冷就你牛逼! 这次手术的主刀不是她, 宋弥不用再参加后续会议。陈依然屁颠屁颠来找她的时候,宋弥端着杯咖啡正低头沉思。 “哎,徐总回来了唉!” 一提到这个宋弥就心烦,这辈子能给她甩冷脸的除了她爷爷还没几个人。 “回来就回来,你跟我报备什么?” “啊?你没去见他?” “我见他干什么?他是钞票吗人人都想见一下。” 陈依然心想他虽然不是钞票,但他有钞票啊。 当然这话她没好意思直接当着宋弥的面说:“刚刚徐总不是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吗?你没去?” “……” 啥时候的事?她怎么闻所未闻。 宋弥茫然:“我不知道啊。你从哪听来的?” “我们开会的时候我听徐总给他身边助理交待的啊。”陈依然也有点懵逼,喃喃道,“我明明听见他说了。” 陈依然是负责这次车祸手术的一助,开会——应该指的是这次手术的各科的二次会议。 宋弥确实没收到任何消息让她去徐周北那, 就凭徐周北今天那个表情她也没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那你可能听错了吧, 他不可能找我的。” 这话尾音还没彻底落下, 宋弥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宋弥接起, 对方说话干脆简洁:“是宋医生吗,我是徐总的助理。” 宋弥诡异的看了下手机屏幕,是个新助理?宋弥脑子一片空白, 她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哦, 有事吗?” “这边徐总请您来一趟办公室,您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语气正经,姿态官方,渠道正规,像是正事。 宋弥看了眼面前伸长脖子好奇自己电话里说了些什么的陈依然,将手机换了边耳朵才回答:“稍等,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陈依然一脸好奇:“谁找你啊?” “……” 打脸来的如此及时,宋弥都不知道怎么回。刚撂下话说徐周北这边不可能找她,那边助理就来电话了。 宋弥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下自己的尴尬情绪:“……徐周北。” 陈依然一脸心知肚明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去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同志!这次是真的正事!宋弥无语的瞄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虽然语气听着像是正事,宋弥也不知道能有什么正事,这次的手术又不是她做,压根就没有开会的必要。 此时此刻,宋弥已经完全忘记了被压在破晓酒吧做苦力的某总裁助理。 * 医院顶楼。 明安医院虽然不是洛城最高的建筑,但是往顶楼那么一站,差不多也能俯瞰整个洛城的风景,长桥大街,高楼白墙鳞次栉比,看着让人产生了一种心胸都宽广了的错觉。 但宋弥知道那是错觉,她什么时候心胸宽广过? 做了个心理准备,宋弥走到助理办公桌前:“你好,我是宋弥。” 新助理抬头,看清宋弥之后微笑了下:“是宋医生啊,徐总等您很久了,跟我走吧。” 宋弥一路随着这助理往里走一边心想这助理不错啊,大方得体,谦卑有礼的。 她还是第一次到医院顶层来,装修的是挺不错啊,地方宽敞明亮 ,一整层都是他的办公场所。 就是有点儿纳闷,他一个人用这么大地方他用的完吗? 要不说徐家有钱呢,到哪都体现了一个字——壕。 徐周北的 分卷阅读69 办公室是磨砂玻璃做的,四周的百叶窗帘撤下来,完全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助理把她带到门口停住:“宋医生,徐总说了就您一个人,我就不进去了。” “……?” 到底什么事还要你关上门一对一说话呢? 助理对着她礼貌点了下头:“您有事叫我就行,我姓吴,我先下去了。” 宋弥点头道了声谢,一直目送着吴助理出去,才转身敲门。 里头的人应的倒是很快,冷然一声“进来”,刻薄不失威严。 “……” 宋弥耐着性子,他现在是她老板,她还是得恭敬点儿,宋弥还是挺懂得审时度势的,宴会早就结束了,她能横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徐总。”宋弥恭恭敬敬的推门站进去,“您找我有事?” 徐周北“嗯”了声,头都没抬一下:“坐。” 语调淡的不掺杂任何情绪。 宋弥没坐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周北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对着外边扬了扬头:“你觉得新助理怎么样?” ? 是你的助理又不是我的,你管我觉得怎么样干什么? 宋弥老实巴交的答了句:“挺不错的。” 徐周北:“那你觉没觉得我这儿少了个谁?” “……” 想起来了,左付! 还被压在苏好那边。 多大点儿事,徐周北还专门拿个新助理来暗戳戳的提醒她。 宋弥心虚的挪开视线。 徐周北觉着好笑,表面依旧绷着张脸:“左付人呢?” “哦,他啊。”宋弥云淡风轻道,“他确实挺听话的,我前段时间让他去非洲挖香蕉去了。” “……”徐周北咬着牙,“宋弥。” “怎么?该做不敢当,你敢让他跟着我,那你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徐周北忽然笑了,宋弥确定这不是那种“你可真幽默”的善意的笑,而是“你丫完犊子了”的冷笑:“宋弥,是不是我最近太由着你了?” 风在呼啸,残云被卷走,连徐周北都带着冷,像与灰蒙蒙的背景融为一体。 OK…… 宋弥换了个恭敬点儿的站姿,双手交握垂在身前,看着老实巴交的。 “没有,我一直都很尊敬领导。” “尊敬领导?”徐周北质疑的看她一眼,话里似乎有些讽刺。 宋弥面不改色:“是的呢。” 徐周北不想再跟她这样打着幌子聊下去,他就想知道,他不就是安排左付留在洛城照顾宋弥,怎么看着看着人还把自己搞没了? 他叹口气:“左付到底去哪了?” 宋弥之前说的是气话,现在人家都问第二遍了,也没理由在跟他闹了:“苏好那,你自己去领人吧。”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没了?这就没了? 你专程让我跑一趟上来就问了句左付去哪了?你这么关心他你俩怎么不在一起呢? 宋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徐周北,一时被气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茫然,无措,震惊,难以置信,个中情绪好不复杂。 徐周北看她还没走,抬眼:“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了。” 宋弥摇摇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人是个矛盾体,当你长久的被某一件事困扰,你巴不得它消失,可这要突然一下子变了,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前后转变也太大了。 徐周北看着门被掩上,联想到宋弥刚刚一系列的反应,唇角微扬,几秒后,才整理整理了衣服出门,对着门口的吴助理说了声:“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 * 徐周北到破晓酒吧,宋泽和苏好两个人正倚在吧台侧聊天,看着徐周北的人影,还有些惊讶。 苏好最先反应过来:“徐总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现在酒吧的人不多,一眼就能望到头,徐周北四下打量了一圈,没看见左付的身影。 “我来找左付。” 苏好恍然大悟:“啊,左付啊。” 徐周北刚见着左付,左付就差没激动到扑上去了,一脸热切的盯着他:“徐总,你终于回来了!” 徐周北蹙眉:“你为什么在这儿?” 左付迟疑了下。 沉痛的描述了下上个星期在宋弥手底下一三五被无情怼二四六被白眼对待星期天就被遣来破晓酒吧的惨痛遭遇。左付这人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在宋弥冷漠提醒他改正称呼后,没长脑子的又叫了宋弥一次太太。 说到做到毕竟是宋弥的人生信条,当即宋弥皮笑肉不笑的让他帮忙去破晓酒吧拿个东西。 他屁颠颠的去了,然后被苏好扣了,一连扣 分卷阅读70 了好几天。 车上,左付还在身边喋喋不休,徐周北坐在后座瞥了左付一眼:“自己办事不力,你想扣工资?” 开车的人瞬间哑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还是闭嘴吧。 过了会儿,左付突然想到了最近医院的一些风言风语。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但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些细枝末节慢慢的传进了他耳朵里。 左付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给徐周北传达了一遍。 徐周北眉头拧着,松了松领带:“谁做的?” “不知道,宋医生自己应该也在查这事。” “查到了?” “查到了宋医生也不会告诉我啊。” “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段日子了。” 徐周北捏了捏眉心:“行了,我知道了。” 看样子这段日子医院的管理倒真是松散了这么多,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分不清楚。 再不处理处理,他看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打算在他头上撒野了。 就因为他这段时间脾气收敛了许多,这些人还真当明安医院是能够随便对待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乱说我媳妇坏话。 讲个卑微小日常。 前两天山子买隐形眼镜的时候,就跟朋友聊天,以下。 山子:我想买个隐形眼镜。 朋友:额觉得粉色那款不错,挺合适你现在的妆。 山子:我想走个酷点儿的路线。 这货一口回绝:你不行。 山子:……好的。 没什么底线.山,朋友做到现在全靠本宫心态好。 新的一月开始了,夏天浮躁,遇到什么事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丫! 七月快乐! ☆、第 33 章 同一时刻。 言故趁着开会再同一栋大楼, 抽空去了宋弥那一趟。 宋弥对他的到来有些意料不到:“学长怎么来了?” “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聊聊?宋弥跟言故其实也没多熟,他俩现在能有的话题,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应该也没啥了。 宋弥邀请言故坐下来, 给他倒了杯水放着,话题才算进入了正轨。 “学长想跟我说最近医院的那些谣言?” “你也听到了?”言故表情看着有些窘迫,温润如玉的气质,连这种时候嘴角都挂着抱歉的笑意,“我也刚知道,了解的不多,应该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吧?” 宋弥“啊”了声:“那倒没有,不过我刚好最近也想来找学长聊聊,巧了吗这不是。” 言故笑了声, 觉得宋弥这人还挺坦荡又大气:“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 很抱歉。” “其实没什么, 就是总这样也不行。”宋弥喝了口水, 觉得这事还是要有个解决方式,“本来这种小事情,也不是什么值得做文章的事, 但是莫名有些话就传出来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为了缓和气氛, 宋弥又添了句:“这要是耽误了学长以后交女朋友,我上哪给你赔去?” 这句调侃还是有点用,言故的语气也松了些:“净说些胡话。” 宋弥礼貌性笑了两声。言故倒提起另外件事:“那你跟徐总那边?” “噢,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宋弥顿了下,“这事跟徐总那些花边新闻比起来算是九牛一毛了, 他应该关注不到这来。” “我是说你。” “……” 突然被问起自己,宋弥还不知道怎么答。说她不在意吧好像又在意,说她在意呢她也不是多重视这事儿。 “我没什么问题。” 言故:“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宋弥:“学长你放心吧,我心态还不错。” * 徐周北从破晓酒吧回来,扔下左付自己一个人直奔宋弥办公室。 他有时候气,就是气宋弥这一点儿。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自己一个人就想承担着一切。 吃个醋也不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也还是一句话都不告诉他,她这是真想跟他一刀两断了? 刚到门口打算推门而入,徐周北听见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动静,竖着耳朵听了两句。 听清房间里的声音时,微愣了下。 男人? 挺行,他才走了半个月。 徐周北虚了虚眼,也没直接进去。 言故自坐下来以后,面前的水都没动一下,就打算起身走了。 宋弥看他要走的姿势,客套了问了句:“学长不再多坐会儿?” “不了, 分卷阅读71 我这边还有事。”言故站起,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之前我给你送饭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事,当时就是……想感谢下你。” “我明白的。”宋弥笑,“都是好意,这也不能怪我们什么,其实那些曲解它意的人,才是最有问题的。” 言故赞许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开门。 一开,猝不及防站了个人在那,言故一懵。 面前的人一身阴郁之气,看见他的那刻也丝毫不惊讶,像是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周身气场低沉。 情绪不太好。 言故下了个判断,两秒后才后知后觉打了个招呼:“徐总?” 宋弥嘴角的浅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盯着门口的人一愣。 “嗯。”徐周北冷淡的应了一声。 下一秒长腿一伸迈步进了宋弥的办公室,顺便反手一扣,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言故:“……?” 敌意,他绝逼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以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徐周北,虽然眼神暗沉气场骇人,但也没这么有针对性。他转身对着紧闭的门眨了眨眼,懵逼的挠了挠脑袋,才一头雾水的回去。 门内,宋弥不明所以的看着徐周北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那么自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这人是不是过于随意了些? 宋弥嘴角立即垂下来了,收敛笑意,表情都淡下来了:“你——” “送饭?”徐周北压着嗓子,“嗯?” “……” 徐周北“噢”了声,耐人寻味:“所以上次那个,是他送的。” 有你事吗? 宋弥顿了顿:“有什么事吗?” 徐周北不依不饶:“笑啊,刚刚不是笑的挺开心的,怎么现在一见我立刻就不笑了?” 挑刺儿是吧! 找茬儿是吧! 你要上天是吧! 宋弥没继续搭理他,回到沙发前,打算收拾下桌上的水杯。 徐周北随着她移动视线,看见桌子上的水杯:“你还给他倒水呢?没想到宋医生心肠挺好。” 怎么听,这话都冷嘲热讽的,宋弥顺着台阶就上了:“我心肠本来就好,朋友来了我都这样。” “那我呢?”徐周北胡搅蛮缠道,“我怎么没见你给我倒杯水。” 宋弥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道:“你这种人,是不配和我们这种仙女做朋友的。” “那适合做什么?情人?还是夫妻。” 瞧瞧,刚做了几天人,现在立马就不当人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跟他废这半天话干什么。 宋弥不耐烦的转身,克制着面部表情:“徐总到底什么事?” 徐周北没回答。 悠悠然往那一坐,熟练的跟自己家似的。 宋弥:“……” 徐周北拿起她桌上的一支笔把玩着,中性笔在他指尖转了两圈,宋弥一眼看过去,这狗男人的手是真好看。 徐周北目光定在手上,动作忽然停了:“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 你来我办公室问我有没有事跟你说? 要不是宋弥是个唯物主义者,这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被魂穿了。 咋能面不改色就问出这种话的呢? 宋弥眨了眨眼:“我应该有什么事要跟你说吗?” “啪嗒”一声,笔掉桌子上了。 徐周北转过椅子:“我是医院的老板,公司的上司。” “……” 我知道!我他妈都知道!你跑这来炫富呢? 徐周北轻描淡写道:“所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最起码,我比你那个学长好使。” 宋弥有些不敢相信。 徐周北这消息这么快? 刚回来,就知道了? 宋弥:“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周北不以为然,扬眉:“我知道很稀奇?” 既然都知道了,更何况他还是当事人之一,宋弥坦诚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你来说,应该也……还行吧?” 宋弥顿了下,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对味:“当然啦,主要是你没必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心,你不是挺忙的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 “我介意。” “……” 要不,你等我说完先? 徐周北活到至今,没向什么人低过头,更别说道歉,如果让他突然说声“对不起”,他开不了这个口,对他来说还不如让他干脆不长嘴巴。 毫不例外的,任何事都一样,他依旧开不了这个口。 但不代表他不承认。 他知道,对之前的事宋弥没法在心里就这么简单过去。如果他已经犯过了这样的错,他就不能让同样的错,再在他身上有第二次。 “我 分卷阅读72 介意。”徐周北又重复了一遍,表情看着挺真挚。 这话看着像是刻意跟她说的,意有所指。 宋弥有一瞬间的错觉,脑子里恍惚了一刻。 但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有些事情发生在成年人身上,性质就变的不太一样。 比如之前除夕的时候,徐周北做的事,可以归结为——想通过她的情绪与怒火,让她回洛城。 但其实在那之前,宋弥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她之所以选择回来,或许是有一时的冲动,也或者是感情用事。她那时候是打算回来正视这件事的,甚至有想过要不要和徐周北之间进行一次协商。 她似乎对感情这方面从来没有太大的需求,但如果婚姻里的对方是徐周北,她觉得也没什么不行,甚至有过一丝的期待。 可徐周北一条绯闻的变故,像是一记重锤。 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让宋弥在短暂的忙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女人和男人有本质上的差别,比如在某种性质上,她们可能会很难分清性与爱。 倘若她们喜欢一个男人,甚至往后发展到了性的某种程度,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们就会难剥离划分这两种东西。 于是她们的精神会在这种模棱两可的爱与乐之间沉沦深陷。 但男人不一样,他们大多数会把性与爱分的很清,他们懂得汲取眼前的快乐,享受眼前的快感,与此同时,贪婪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宋弥和徐周北的情况可能与她想的不一样,但不代表宋弥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一段时间的沉寂,让她思考了一下这件事。 如果没有除夕夜那件事的发生,兴许就没有这么多的变故,那她和徐周北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们会没有交集,没有怨恨与愤怒,和平的过完这两年,和平的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崩了半天的脸,一听媳妇有事就绷不住了 ☆、第 34 章 宋弥脑子转的极快, 短短几秒钟冒出来一堆的想法,然后又被一棒子很果断的敲死。 “那你上一边儿介意去!” “……”徐周北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行。” ……这么好说话? 宋弥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质疑的上下打量了徐周北一圈。 “不过呢。”徐周北表情散漫, 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样子,“做为我的员工,我想你需要跟我解释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听说,宋医生左右逢源,攀附名利?” 来龙去脉你自己不清楚吗? 徐周北就那么悠悠闲闲坐在转椅上,一双长腿耷拉在前头,但这人摆起架势来确实是那么些威严。 但他要是在她面前说这话,那不是荒唐么。宋弥居然还就大发慈悲的……勉强配合配合了他:“对啊, 我攀附名利, 左右逢源。” 似是没想到宋弥居然还真会照着他这话口往下答, 徐周北连接下来的措辞都准备好了, 结果她却又不按常理出牌了,倒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与其让她承认,还不如她直接来通乱怼来得心里好受些。 刚刚那个男人, 徐周北认识,肿瘤科的青年才俊, 院长在他面前提过不止一次。 宋弥叫他学长,对着他,语气温柔,温婉大气,笑容那叫一个和煦,徐周北心情有点儿异样。 大多数男人都有种恶趣味, 就像逗小孩儿,他们总喜欢费尽心思的把小孩儿逗哭后再着急忙慌的哄,即使他手忙脚乱的,他也不会长记性,到了下一次,还是会这样做。 徐周北本想看宋弥被他气的着急跳脚,结果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她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没想过怎么办?”徐周北打开天窗说亮,“我看你以前对付这些不是挺厉害?” “……” 这尼玛能一样吗?以前是徐周北的事儿,世界都绕着他转,事件的风向都是以徐周北为中心。 现在难就难在,她才是话题中心。她一处在风口浪尖的人主动跳出去说“你们想的不是这样!”,这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徐周北一目了然,欠揍的补了句:“噢,没办法,我给你想个办法怎么样?” 宋弥脑袋都往前探了,期待的表情已经摆好,眼神都带着点儿求知,真打算听听大名鼎鼎到的徐总能给点儿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徐周北本来担心的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结果一来就见着不想看到的画面,这时候还有点儿幸灾乐祸:“那你把你结婚证砸她们脸上去啊。” “……” 宋弥愣了一秒,两秒,三秒。 她就不该抱有什么期待。徐周北这样的人就该被拉到十八层炼狱去狠狠给他拷打拷打体验体验人间疾苦。 徐周北到底是怎么管理一个公司的?且不说 分卷阅读73 这是一句多么脑残且幼稚的话,他当人家都眼瞎了?结婚证上那么明显“此证已作废”五个大字是为了好看拿来做装饰的? 气氛陷入寂静。 宋弥不止是气,她更为自己现在这副格外认真的神态感到窘迫。 徐周北挑衅似的挑了下眉,嘴角扬起了明显的弧度,像是在刻意的等待宋弥的发言,也一言不发。 这要不是个法治社会,且宋弥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好人民,她不敢保证徐周北现在还能保得住他这条狗命。 正巧宋弥的手机铃声响了,宋弥直勾勾望着徐周北的视线才撤下来。 还顺带瞪了徐周北一眼,你可他妈感谢这电话救了你的命吧! 趁此机会,宋弥压根没打算跟徐周北继续待在一个空间,拿着手机就出了门,夕阳余晖映在白净清冷的走廊上带点儿温馨,宋弥望着外边一边应付着电话那头的对话,一边怔怔的看着楼下蚂蚁点儿大的人头走动,一不知觉看出了神。 打完电话再回去,徐周北人又没影了。 猜也能猜到他哪有那么多闲时间,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怎么可能在她这办公室待那么久。 宋弥撇撇嘴,换了身衣服卡着时间点儿下班回了家。 * 湖光别墅和天北公寓距离明安医院都有些距离,体谅左付毕竟受了这么久的苦,徐周北没打算每天让他东西两边跑报告行程,干脆暂住在了酒店。 至于另一个原因——这离尚豪公寓近点儿。 他没再想过在她私人时间里刻意打扰她,但就是有种心理暗示,似乎离她近一点儿,她就在他身边。 有些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酒店的生活质量再好,对徐大少爷来说总是欠缺了些什么,随便吃了点东西,趁着微风不燥月色夜凉,徐周北打算去附近走走。 他记着这附近有个商场,宋弥好像挺爱去那儿,也没多想,就下意识的去了。 商场负一楼是个大型超市,基本上各种生活用品都有卖,应有尽有。 盘算着可能要住段时间,徐周北直接就往超市里走。 走到生活用品区,一个转角,一辆推车挡住了徐周北的去路。 他垂着眼睛,没什么情绪,刚想躲开,腿还没挪开—— “徐周北?” 熟悉的音色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连徐周北都料想不到,意外之余还有点惊喜。 没等徐周北回答,宋弥率先问了句:“你为什么在这儿?” 徐周北望了眼四周,压抑着唇角的弧度:“怎么?我不能逛个超市?” 这超市你倒是可以随便逛。 就是…… 宋弥很不理解的扫了他一眼。款式简单的白衬衫收在裤腰间,一身的名牌。 难掩贵气,扑面而来一股金钱气息。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会逛超市的人,这凡间的烟火气不怕熏着您老人家吗? 徐周北觉着这眼神实在是怪异,没忍住发话:“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能干什么,我住这附近我不来这儿?”宋弥质疑的看着他,“倒是你,你一个住这儿百八十里远的人,来这儿干嘛?你不会是……” 宋弥没继续说下去,眼神不言而喻。 “别多想。”徐周北一眼看穿宋弥的心思,“最近因为医院的事,我暂时住这边。” “这儿?” “嗯。” “……” 听听,多么合理又让人无法反驳,谁让他是你老板呢? 偏偏你还真知道医院有事,连个无理取闹的机会都没有。 宋弥吸了口气,告诉自己。 住就住呗,你俩离都离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不相干了懂不懂,干你自己的正事去! 这会儿,宋弥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 此前二十几年,在宋家她是宋家小姐,在徐家她是徐太太。就算有些事不好处理,但是生活上从没有被亏待过。 吃吃喝喝的生活过多了,现在自己一个人要解决自己乃至家里还有个老弟的一日三餐,对她来说还是个挺有难度的事。 宋泽有时候在苏好那蹭蹭饭,宋弥自己现在大多时候也在医院吃了,但总这么在外边儿吃也不太好。 直到今晚宋弥一时兴起打开了自家的冰箱。 空旷幽幽的冷气飘出来,宋弥才意识到,家里怎么着也得有点生活气息。 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正事,宋弥还算礼貌的跟徐周北打了个招呼:“那你逛吧,我先走了。” 徐周北简单的瞥了一眼宋弥面前推车里的东西——调料,各种各样的调料。 徐周北一把抓了推车前头:“你要做饭?” 宋弥本来也没用多大的劲,这一拦,结结实实给她往后还倒推了两步。她没好气的看着徐周北,瞧着徐周北一脸质疑的表情,完全就是带着“就你他妈还煮饭”的鄙夷。 宋弥不 分卷阅读74 太服气:“对啊,我怎么了?” 徐周北笑了下:“没什么,那你去吧。” “……?” 宋弥觉得这人憋着什么坏水儿但是她也没好意思直接说,推着车就往蔬菜区走。 几分钟后。 宋弥抱着两片菜叶子比对了半天,也没分清这两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差别。 她以前看见的都是熟的,这时候她才由衷的感慨了句,果然就是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 居然连油麦菜和莴笋叶到底有什么差别都看不出来。 这玩意儿她都分不出来,更别说徐周北那种人了。 “你抱着两把菜叶子干嘛呢?” 男人低沉声线从身后传来,吓了宋弥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靠在推车上,推车受不住力往前滑,宋弥也跟着倒。 好在徐周北眼疾手快的一把稳住了推车,才不至于车跑人倒。 宋弥这时还沉浸在极大的惊吓当中,一切行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就木讷的问出来了:“你能分清我手上的菜叶吗?” 徐周北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她,表情傲然,分别在她左右手扫了一眼,表情看着漫不经心却又胸有成竹。 宋弥惊讶程度直线上升,原来徐周北还真是一个这么烟火气的人呢。 搞了半天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还是她? 徐周北也没说到底分没分清楚,看宋弥的眼神带了点儿…… 怎么说呢?反正她觉得打击到她自尊心了,带点嗤笑,带点鄙视,还带点不理解。 几秒后。 徐周北突然反问了句:“你认不出来?” 宋弥:“……”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抱拳):溜了溜了,比不过比不过。 ☆、第 35 章 徐周北一手撑在她腰间的推车扶手上, 另一旁是放置蔬菜的架子,像是完全把她围了起来。 宋弥手里还抱着两把菜叶子琢磨不定,也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眼睛睁大看着徐周北, 看着像是在努力想要寻找个什么理由,但是又没编出个什么合理的东西出来。 “……” 时间止于这一刻。 两个人就在超市一角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动一步。 半晌,徐周北轻笑一声:“行。” 啥??? “走吧。” 徐周北神色淡然,瞥了一眼宋弥脚下,看她已经站定,十分自然的用手推着推车,另一只手抽出了宋弥手上的蔬菜扔进了车里,往前走了两步。 宋弥懵了。 你连个小推车都要抢别人的。 能不能有点底线? 见没有人跟上来, 徐周北回头望了眼, 宋弥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他的眼神有些懵逼, 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愤怒。 “不是不认识吗?还不跟着。” “……” 宋弥有种心事被戳破的感觉。 不消片刻,她看了眼身旁堆积如山又辨别不清的绿叶子堆,妥协的跟上。 徐周北一边慢悠悠的走着, 时不时挑点菜往里扔,偶尔转头询问两句宋弥的意见, 宋弥没什么话主动找他聊,一问一答,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进行着一来一回的对话。 他似乎还懂得不少,宋弥跟在他身后不禁想,这人这么看着,确实还是挺有几分亲和力, 融入了庸庸碌碌的人群里。 或许是因为从前宋弥一开始就觉得,徐周北是一个不近人情,冷漠凉薄的人,所以见他时总带了一层冰冷的滤镜。 现在才有了一种——过日子的感觉,像是两个平常人,酒足饭饱闲来无事,开始慢慢在意这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 她忽然意识到。 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常人而已。 过会儿,宋弥盯着眼前的辣椒群,自顾自的看了会儿。 “走吧。”徐周北跟在她身后提醒,顺手从她手中把辣椒抽出来放回了原处,“医院工作时间不稳定,别吃这些,对身体不好。” “……?” 你管的是不是宽了些?我家还有个人呢! 徐周北:“你买这些菜,自己做?” 宋弥“啊”了声,琢磨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打算自己做来着,但想法总是美好的,到时候真做不做也不一定。 她就是单纯的觉得家里缺点什么东西,就直接来买了。 看来是时候,让宋泽学点厨艺了。 宋弥:“自己做不行吗?” “行。”徐周北挑了下眉,看着不太相信,“你现在会的还挺多。” 宋弥没说话,这自己都推着个车来了,看着还有模有样的,她总不能说自己不会吧。 就当是默认吧。 一路买了些东西,等收银员结完账,宋弥看了眼徐周北两手满 分卷阅读75 满当当的东西,就是没有一样是他自己的,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这人来超市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宋弥靠近了两步:“你来这儿,是来买东西的?” 徐周北神色散漫:“不然呢?” “那你到底是来买什么的?”宋弥往他手上示意了下,“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徐周北移开视线,看了眼门口:“随便逛逛,没有想买的。” “……” 宋弥摊开手,打算把徐周北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那行吧,今天谢谢你,你不用提了,我来吧。” 手上的重量有多少,徐周内门清,手下意识的往后避了避。 “你干什么?” 宋弥不解的看着他。 你一个总裁可别是想抢我东西吧。 “很重。” 徐周北老实说。(球球的喵) 宋弥扬眉轻笑一声,觉得徐周北简直是小看她了。 当我这么多年白活的?这点儿东西能压得了我? “我可以。”宋弥点头,“你直接给我就——” 她两手还摊着,没有收回。 话没说完,下一刻,徐周北左手上的袋子已经移到宋弥手上了。 猝不及防这么一下,宋弥虽然本来有点心理准备,但也没想过这么重,有些震惊。 就在她的手接到的那一瞬,宋弥眼睛瞬然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周北,意想不到的重量压下来,手也跟着往下垂,腰也跟着弯了下去。 “砰”一声响,闷闷的落到地上,她自己都觉得肉疼。 徐周北知道宋弥这人脾气倔,不见黄河不死心,这要是不让她亲自体验一下这重量,不把实证放她手上,她是不会相信的。 宋弥垂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整个袋子,手还提在上面没移开,尴尬都快冲到脑门儿上了。 我操…… 这他妈……居然这么重?! 这时候她也不知道是该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呢,还是若无其事的走开。 反正哪一种她都没面子。 大脑当机,脑子跟熄了屏似的,一片漆黑。 徐周北低眼看着宋弥圆圆的后脑勺,勾唇笑了下,没戳破。 “我来吧。” “那行,既然你想来,”宋弥顺着台阶往下走,装作大度的摊手,“那就你来吧。” 徐周北笑了声,也没说什么,提着袋子就往外走。 宋弥觉得又气又恼,在徐周北身后做了个鬼脸,暴躁的挠了挠脑袋,才慢悠悠的跟上。 * 稀疏的枝桠沙沙的响,夹着雨滴的声音与泥土的芬芳在空气中扩散,秋季的雨连成线,不向夏季那样暴烈,落在地上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稍微深一点儿的地方已经积满了水,在细如针的雨滴路落下后,晕开了一层又一层微小的波纹。 今天真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宋弥觉得自己就不该出门! 为什么!没看!天气预报! 徐周北表情看着挺淡然的,丝毫没有点儿慌张的意思,宋弥下意识觉着他应该是有所准备的,她沉着的看着徐周北:“你开车了吗?” 徐周北答的很干脆,干脆到一把斩断了宋弥的希望:“没有。” “……” 要不,咱再想想? 徐周北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毫不留情果断打压:“看着我也没有。” 我什么也没说你急着答什么。 宋弥还来不及开口,徐周北就把东西放下了:“等着,我去买伞。” “哦。”宋弥老实巴交的眨了眨眼,答应了声。 跟宋弥交流,有时候就得把明晃晃的事实摆在她面前,她才能听得进去。她并非是不听劝的人,只是要看情况。 徐周北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别乱走。” 宋弥看了眼地上两袋子自己心血来潮买来的生活用品,果蔬食品,本来在内心赞扬自己活的还挺精致的,现在发现全是累赘! 她倒是想走,也得拖得动这些东西啊。 “知道了!”宋弥不耐烦的嘀咕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儿。” 徐周北已经转身走了,她似乎隐约听到徐周北方向飘了句:“你要是小孩我就省心多了”,在风雨中听着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切。 “……” 没几分钟,徐周北拿着把伞回来了,宋弥看了又看:“怎么只有一把伞?” “你觉得我有手打伞?” “……” 好的,没毛病。 总归现在是自己欠着他的。 徐周北一手将伞递过来,一手拢过地上的袋子:“拿着,打伞。” 好咧,宋弥顺从的接过来,十分听话的把伞撑开。 徐周北身量高,宋弥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手刻意的抬高,短时间还好,但是时间长点儿 分卷阅读76 ,手臂有些发酸,打起伞来还有些艰难。 不是大难度的事儿,但宋弥这个时候莫名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徐周北心里忍不住发笑,不动声色的把两只袋子移到了同一只手。 宋弥手上突然空了,微扬着头看过去,路灯明亮,却在雨伞的遮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凌厉五官线条分明,在暗沉沉的伞下有几分勾人。 暧昧抽丝剥茧。 这一刻,宋弥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存在感很强,强烈到她觉得徐周北可能都能听见。 徐周北:“怎么了?” 宋弥下意识闪躲,撤开视线,随口胡诌了句话:“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厉害,臂力还挺好。” “我各方面都挺不错的,”徐周北语气吊儿郎当的,“只是你没了解过。” 宋弥敷衍了句:“哦。” “你要是想了解呢,”徐周北刻意拉长尾音,说不出来的暧昧,“你也可以多了解了解,我给你这个机会。” “……”宋弥无语道:“你说点儿人话吧你。”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话?” “……” 脸皮厚了,人就跟没了封印似的,说话嘴巴都利索了,宋弥突然吵不赢了。 宋弥逼急了也是什么话都往外冒:“我需要你给机会?这要不是你脑子有毛病自己作些妖,指不定现在什么样!” “这么说,当年要是没这档子事,咱俩还能有点别的发展?” “你想的美。” 徐周北的语气颇为轻佻:“想的美吗?我倒觉得挺好的。” 这人正经不了多久,脑子里的毛病就要重新作个妖。 宋弥:“你觉得挺好,但我觉得不好。”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好。”徐周北不以为意,语气里轻挑未减,说的云淡风轻,“复个婚吗,宋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做梦的徐总已然习惯被拒绝。 ☆、第 36 章 宋弥一句“复个头”差点儿脱口而出, 转念一想这人手里还提着她买的东西呢,伞还是他的。 这要是他一个小气,东西给她扔这儿伞带走了, 她得怎么回去。 宋弥习以为常, 哑了声,没搭理他,果断的选择了漠视。这不仅是给她自己一个台阶,同时也给了徐周北一个。 给他台阶他就下呗,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依旧不依不饶:“怎么不回答?” “……” 答你妹。 宋弥停了两秒,没什么表情的转过头:“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徐周北这会儿倒没再提了,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行, 那我给你个面子。” 我谢谢你啊。 一路到家。 楼道偏暗, 徐周北一手提着两袋子东西, 一手撑着伞, 宋弥本来不打算让他进门,但是人家帮了你,不请人家上去坐坐, 就有点儿很没礼貌。 她抬手将徐周北手里的伞收下来,徐周北顿了下, 像是思考着什么东西:“你让宋泽下来拿?” 看着外头的毛毛细雨,宋弥展开了一段联想,暗沉的天色漆黑无光,落寞的背影独撑一伞渐行渐远。 “要不……”宋弥犹豫的开口,“上去坐坐?” 徐周北虽然惊喜,又觉得反常, 逗了她一句:“想让我继续给你当苦力?” “……” 所以说他就是长了一张嘴啊,好好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用。 宋弥眨了眨眼:“你去不去。” “这可是你让我去的。”徐周北的表情看着还有点儿不情不愿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给你当一段路的苦力。” “……” * 楼道背阴,晚间有风吹过,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宋泽天天砸在破晓酒吧那个坑里,这时候应该还没回来。宋弥坦坦荡荡的打开门,主人家的大气做派很足,抬手一推,屋内亮亮堂堂,与门外似乎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宋泽穿着身简单的卫衣T恤,宽松的休闲裤子,还有些凌乱,衣服跟随意搭在身上似的,手里端着杯奶昔,嘴巴里还叼根勺子,看着像是刚从厨房走出来,定格在客厅正中,一脸迷茫的看过来。 宋弥内心慌的一批,表情强装镇定,进门换鞋,将雨伞放在架子上动作一气呵成,顺道还嫌弃的瞥了宋泽一眼:“注意点儿形象。” 给客厅俩人留了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直接进了厨房, 宋泽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看厨房的位置,又看了看徐周北,顿了两秒,才把嘴里叼着的勺子拿下来:“进来坐会儿?” 徐周北点了点头,很自然的换下鞋子,走进客厅把门关上,随后跟着进了厨房。 进厨房的时候,宋弥正对着面前的水壶发愣 分卷阅读77 ,眼神直勾勾的。 只要跟徐周北在一起,她就永远走在打脸前线。 前半个月还因为徐周北的事骂了宋泽,今天就领家里来了。虽然她的确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话是这么说,那到了别人眼里,这能是这样吗? 今天!是!真没看!日历! 正在走神儿,徐周北倚在门口,随意又慵懒,往里看了眼,走进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宋弥身边,她都没意识到旁边儿多了个人。 徐周北:“这些东西放哪?” 宋弥回神儿,吓了一跳,几秒后才缓过来:“你就放这儿吧,出去坐坐。” 徐周北没说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客厅。 宋泽窝在沙发上,招呼了徐周北一句,徐周北顺着过去坐下。 宋泽脑袋往过一凑,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跟我姐,是不是要和好了。” 徐周北唇线抿直。 和好吗? 看着不像。 但对他来说,都是迟早的事。他有耐心,也等得起。 他没直接回答,绕开了这个话题:“送你的那架钢琴,觉得怎么样?” “钢琴啊……”提着自己的专业领域,宋泽两眼放光,摸了摸下巴,“这全球限量的就是不一样,那个音色……” 宋泽“啧”了一声,欣赏之意毫不掩饰,冲徐周北竖了个大拇指:“姐夫废心了,我特别喜欢。” 徐周北点了点头,因为这声“姐夫”,觉得十分欣慰:“你满意就好。” 宋弥倒了杯水,出来就看到这幅温馨和谐的画面。 怎么跟她想象的前夫死缠烂打,弟弟愤愤不平冷眼相对的画面有点不太一样呢? 玻璃杯与茶几桌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响,宋弥放杯子的力道不清。 徐周北淡然的抬眼与她的目光对上。 宋弥低着眼:“喝杯水吧。” 徐周北冲她笑了下,轻佻又显的漫不经心,又重新低下头。 宋弥嘴角抽了抽,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在另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尽量看起来淡定又冷静。 我操…… 被勾引到了…… 突然笑什么笑,这货哪里是不是有点毛病。 还……真挺好看? * 第二日。 雨后的秋气温突然就降了一个度。 空气沁着凉意掠过脖颈,宋弥心情却出奇的好。 只是这好心情并未维持多久。 “好不了?”男人张牙舞爪,目光凶狠贪戾,“什么叫好不了?你们这医院就这点儿水平?” 男人对面的医生低眉垂手:“先生,你太太的腿拖了太久没有及时医治,肌肉已经坏死了,我们尽力了。” 男人面容粗砺,一双眉毛高高扬起,恶狠狠的威胁道:“还全城最好的医生?我告诉你们,她这腿要是医不好,我要你们好看!” 说完,人就迈着步子走了,一路走还一路骂骂嚷嚷的,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程医生,”宋弥走过去,“怎么样了?” 程医生摇头:“哎,看这人的脾气,估计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宋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辛苦了,你这段时间挺忙的,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 “宋医生。”程医生有些不放心,“这人看着可不像是好对付的样子啊,要不上报吧。” 宋弥微笑点头:“我想想吧。” 男人姓刘,老婆叫何知,他老婆是在路边晕倒了被路人送进医院的,旧伤加新伤,腿已经无法完全修复了,就算术后以最乐观的情况讲,也无法恢复正常。以后走路都会一瘸一拐的。 这位刘先生来的时候,表情焦灼而又慌张,对医院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怎么样,也要治好他太太的腿。 只是貌似他的关注点全在医治双腿这件事儿上,完全没有一点儿关注他太太的意思,宋弥是从这时候觉得奇怪的。 这表现,并不像是一个先生对自己的太太,该有的反应。 宋弥扭头去了病房。 四人间,一个空床,一个出去散步做康复,另一个刚出院,空旷的白色环境下就何知一个人,显得冷清又荒芜。 “今天怎么样?”宋弥进了病房,“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何知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无神,坐在那里安静的不像个鲜活的人:“没有,谢谢宋医生关心了。” 宋弥沿着她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刚刚……你先生来过了。” 何知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张与冷漠,嘴角扬起弧度,看着却莫名有些苦涩:“是吗?” 宋弥:“他希望我全力医好你。” 何知:“我知道,医不好了对吗?” 宋弥抿了抿唇:“你希望我医好吗?” 何知叹了口气,总算回头看她,眼里混迹挣扎:“这世 分卷阅读78 界上,难道会有希望自己是残缺的人吗?” “抱歉。”宋弥垂眼,拿出自己揣在身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没事的,我知道你们尽力了。”何知重新望着外边儿的天,偶有几只大雁南徙飞过,“我的腿本来就治不好,我知道的。” “有孩子吗?”宋弥突然问。 “没有。”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他只关心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证据。”宋弥手上一顿,抬眼,“你还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何知惊讶的转头,眼神惊恐无措,嘴巴半张,动了动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胸口因为震惊而有明显的轻微起伏。 “你的腿治不好,是因为旧伤,如果不是重大事故,就是有人刻意为之。”宋弥手上动作继续,一边解释,“总不能,是你自己伤的吧。” 何知看着像是释然,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虚浮:“他走了吗?” “嗯,走了。” 宋弥将苹果递过去:“康复还是要做,我们都会尽力协助你,不要自暴自弃,不值得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摆脱了累赘,你就只是你自己,何小姐,你明白吗?” 何知声音微颤,似乎从未被肯定,如今得到了支持,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何小姐?” 宋弥一字一句念的很清楚:“嗯,何小姐。” 婚姻从来都不能束缚一个人,宋弥一直都是这样相信的,束缚人的是世俗的眼光。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认为女人就应该是男人的附属品。 这是什么狗屁想法,既荒唐又好笑。 因为这些,善良的人一直善良,悬崖底下的人攀爬不到顶端,嚣张穷恶的人逍遥法外,龇牙咧嘴的冲着悬崖底下的人耀武扬威。 世界不该是这样。 坏人就该受到惩治,被困在在深渊沼泽的人,就该从此见以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该沙雕的时候沙雕,该严肃的时候严肃。 ☆、第 37 章 中午, 宋弥一如既往和陈依然在食堂吃,却没想到能和徐周北狭路相逢。 不。 根本不能说是相逢。 这人从来就没来过这食堂。 西装革履,与这里身着休闲简单衣裤甚至有些稍显狼狈的人格格不入。 按理说他现在也应该很忙才对,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脸上没有看到一丝倦意, 矜贵冷肃之气遍布周身。 一步,两步,三步…… 一点点的向宋弥的位置靠近,她简单扫了一眼,继续吃饭,装作没看见。 然后,宋弥眼前出现一双修长双腿,笔直的站在她面前,也没直接坐下, 看着还挺规规矩矩的。 “……” 周围嘀嘀咕咕的声音在宋弥耳边格外的吵闹。徐周北目不转睛的瞧着她, 像是执拗的在等她发现他的存在, 就是他妈……一动不动。 宋弥硬着头皮抬头, 逐字逐句的提醒:“这是食堂。” “我知道。”徐周北眉眼傲然,“我的。” “……” 行,你的, 都是你的。 徐周北也没打算征求她的意见,四人桌, 陈依然坐宋弥对面,徐周北自然而然就坐在了宋弥身边。 陈依然磕磕巴巴的打了个招呼:“徐总。” 徐周北淡然一扫,“嗯”了声。 “左付跟我说你经常来这边食堂吃饭。”徐周北慢悠悠的拿起筷子,就这么大众化的地方,他吃饭也能吃出高级餐厅的感觉来,慢条斯理的, “我倒是从来没来过,也来尝尝。” 食堂四周的人或多或少递过来些奇怪的眼神,可又碍于徐周北在这儿,不敢过于明目张胆连话也没多说两句。 宋弥忍了忍,没忍住:“你还嫌我麻烦不够是不是。” 徐周北无赖道:“没办法,那你可能真摊上我这个麻烦了。” “……”宋弥被这话无赖到满脑袋冒问号:“你——” “况次”一声,拉出一声难听又惹人注目的响声,宋弥话被堵回来,一群人不约而同往他们这方向看。 宋弥脑袋上的问号飘的更满了,徐周北也望着对面“噌”的一下站起来的陈依然。 陈依然端着个餐盘,里头的东西没减少多少,垂着头:“呃……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意图太明显了,你平时那个海量今天是突然换了个小鸟胃? 宋弥企图留下她,“不是,你可以——” 手刚伸出去,陈依然一个转身,宋弥抓了个空气,一抓全是尴尬往脸上飘。周围的视线随着宋弥这一半起身的动作欲盖弥彰的收起视线,纷纷装作各干各的事的专注模样。 徐周北看着反而很悠闲,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宋弥:?????? 敢情丢 分卷阅读79 脸的不是你? 宋弥垂头,黑着个脸:“你到底什么事儿?” “我只有这时候有点空余时间,没办法。”徐周北解释了句,他本来就是故意让陈依然走的,言归正传,“言故跟你什么关系。” 你脑子里跑醋缸里了吧,就这点儿空余时间还跑食堂来问这种问题? 宋弥“哼”了声:“没关系。” “我说真的。” 徐周北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看着确实是像在说什么正事。 宋弥茫然归茫然,尴尬的咳了声别过头,还是照着答了:“他是我大学的学长,倒是见过几面,还算是认识,但也没什么太多的往来。” “没什么往来还去约会?” 宋弥一听这话差点炸了,她有那么闲吗? 关键这话还是徐周北这当事人之一说出来的,别人遇见这种事情要么想办法解决,要么置之不理。 头一次还有他这种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人。 她那是约会吗?她那是背锅! 宋弥总觉得自己不能为了一时的清白去曝光另一个女孩儿的秘密吧,说不定这还是她藏在心中的一道疤,万一她这一戳下去,伤口重新裂开小姑娘颜面扫地伤心欲绝怎么办。 “我话只说一次,我、没、有。”宋弥未解释,只拒绝道。 徐周北将面前餐盘一撤,双手环臂往后往她这边靠了点儿:“孙黎黎认识吗?” 宋弥惊讶,看着徐周北道:“你怎么认识她?” 徐周北记性好是没错,可明安毕竟这么大个医院呢,每年来的新人数不胜数,孙黎黎工作水平和质量在一群杰出的青年才俊之间也算不上顶尖,但也不是极差,就是个一般的不能再一般的水平,怎么可能徐周北就突然认识了。 “她喜欢言故?” “……” 你又怎么知道? 宋弥沉默了。 “怎么?”徐周北笑了声,“还想给人家藏着这些秘密呢?” 宋弥沉思几秒,之前是个疑问句,现在却是个反问句。 他明明都已经确定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一个总裁——” ——这么八卦是不是不太好。 宋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怎么知道?你说我没事打听这些事干什么?”徐周北暗示的挑了下眉,“你不好好想想?” 宋弥疑惑了跟徐周北对视了几秒,最近能跟徐周内扯上的正事…… 她恍然大悟:“你是说……?” 徐周北什么也没说,就淡淡的看着宋弥,眼神里的意味却很明显。 “怎么会?”宋弥脑子没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她才刚毕业。” 徐周北斥了宋弥一句:“你不喜欢商业勾心斗角,交往之间强颜欢笑,假面而行。可总有人这样,阿弥。” 宋弥蔑了他一眼。 徐周北此时饶有耐心:“不是人人都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法做事,你身在宋家,就是宋爷爷把你们保护的再好,你也不可避免的会知道这些事儿,所以你才会想离开。” “阿弥,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徐周北无奈叹了口气,“他们只在阴诡黑暗下搅弄是非。” “我知道了。”宋弥低眼。 这些手段,她的确见的不少。 但宋弥想不通的是,没有理由,孙黎黎没有理由这样做,她能有什么好处。 宋弥突然想起个事,抬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周北扬眉,并未回答,挑开话题:“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们现在该来聊聊——送饭这件事儿。” “……” 可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商人,四两拨千斤的就能带开话题,那不要脸起来想套你话就跟吹片羽毛似的,之后还能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拍拍屁股洒脱的走人顺道还能反问你一句你的事儿。 “人家看我工作辛苦,顾念同事情谊就顺便送个饭怎么了!” “同事情谊?”徐周北周遭的气温似乎冷了点,抬眼,“那么多人,我怎么没见别人有这么深的同事情谊呢?” “……” 徐周北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对了,忘了跟你说件事儿。” “?” “院长没跟你说过?”徐周北直视宋弥,一手撑在宋弥椅子的靠背上,另一手随意搭在腿上,往宋弥的方向逼近了些,“我们医院,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宋弥上半身往后倾斜了些,退出些距离。 一听就知道这人绝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尼玛明安医院都内部消化出了多少对夫妻了?! “那陈院长跟院长夫人……” “他们不算,”徐周北闲散往后撤了回去,靠在椅背上,“他们来明安之前就结婚了。” “那我看隔壁儿科的赵医生跟妇产科的张医生貌似才结婚两年不到。” “…… 分卷阅读80 ”徐周北扫了宋弥一眼,漫不经心的望着她,表情理所当然,“哦,怪不得我觉得他们水平下降了,所以……” “这是我今年新加的规定。” “……” 工作什么工作! 辞职吧! 这无良老板手底下还能留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态度理所应当,一个表情莫名其妙…… 十几秒后,左付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纠结了又纠结,挣扎的拖着步子往徐周北的方向挪。 徐总,真不是我故意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只是我真顶不住了! 左付恭敬站在徐周北身后,宋弥余光扫到阴影,抬眼望过去。 左付冲宋弥点了下头,才说:“徐总,总部那边在催了。” 徐周北无奈撤回视线:“知道了。” 整理领带,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转身离开,出门。 动作一起呵成。 四周胆大试探过来的视线增加,也明目张胆了许多,宋弥茫然的看着眼前徐周北扔下的餐盘,一盘子菜没动几下。 浪费粮食可耻! 你倒是……把你自己盘子收走啊! 最终,宋弥迎着众人的目光,不仅老实巴交的收拾了自己的餐盘,连带着徐周北的都是周到的给他收拾完了。 什么叫劳碌命,这就叫劳碌命! * 回办公室后,宋弥问了一圈孙黎黎的踪影,因为很久没合作,这么个人在宋弥的记忆里只浅浅留下一个印象,甚至快要淡化至无。 只有偶尔见到言故时,她可能还会想起这档子事儿。 宋弥不是什么大度又无限宽容善良的人,她睚眦必报,她也公私分明。 徐周北的话不会没有可信度。 因为这件事同样也将他置身其中。 他查过了。 并且来告诉她。 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心里准备。 她记得她是训过孙黎黎来着,难道就因为这么个事儿? 论私,她替孙黎黎瞒着表白的事甚至一直装不知道到现在。 论公,她有不足,宋弥作为医生有责任指出她的问题。 宋弥问心无愧。 问了一圈,直到问到和孙黎黎交班的人,宋弥才得知孙黎黎今天不值班的消息。 ……白跑一圈。 孙黎黎压根就不在医院,徐周北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徐周北做事……是个玄学。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这不是玄学,他还有一个名字——他叫哆啦A梦小徐。 ☆、第 38 章 何知的腿恢复不了是事实, 但所幸她也并没有因此放弃,同时,向她丈夫正式提出了离婚。 她丈夫断然不同意, 双方的态度都很坚决, 也为此而争执不下。 何知的伤是她丈夫做的。 一个冷血残暴的人,怎么会是来关心他太太的腿伤还能不能好,他只是来关注这些伤能不能留下法律证据的。 通过伤害女人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这样卑劣到骨子里的人,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改掉的。 孙黎黎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直到她主动找来了宋弥的办公室。 休闲服饰,没有穿工作服,宋弥打量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写病历:“坐。” 孙黎黎没有坐下, 笑了下:“你不问我为什么来这儿吗?” “我需要问吗?”宋弥云淡风轻道, “你来不就是为了主动说的吗?” 孙黎黎语气微颤, 夹杂着一些抱怨:“我被辞了。” 宋弥手上的笔顿了下, 抬头,孙黎黎嘴角笑意确有几分苦涩。这医院能辞退她的,除了院长, 就是徐周北,院长去国外开学术会至今未归, 不然徐周北也不至于那么忙。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就算这件事给宋弥亲自做,她也会向上申请辞退孙黎黎。 一个业务能力不强的人,不仅没有把心思放进提高自己的能力,反而专注于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她不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尽到自己医德的好医者。 宋弥“哦”了声, 没什么其他反应。 孙黎黎有些惊讶,她来之前以为宋弥会指责她,会质问她,却没想到这么一个字就草草带过了。 她看着眼前低眉写字的女人。 淡妆雅致,嘴唇饱满而红,睫毛卷翘到让人嫉妒,皮肤细白,眼睛勾人。 肤如凝脂,明眸皓齿。 偏偏,工作能力方面也很出色,所谓的天之娇子,大概就是如此。 孙黎黎承认,她嫉妒,嫉妒的可怕。 她家境不差,从小吃喝不缺,父母偏爱,样貌甜美,成功考上了出色的医科大学,在别人眼里,她是优秀的代表 分卷阅读81 。 挑男人的眼光也极高,似乎只有言故这样的青年才俊,才该是她的归属。 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在明安这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她头一次,觉得自己一般而又渺小。 她为了言故下厨,做了自己从来没做过的甜点,为了言故每日在肿瘤科楼下等待一个偶遇,她甚至放下身段去表白了,言故不喜欢她。 可偏偏被宋弥撞见了。 一个学历能力长相都比她强的人。 言故越拒绝,孙黎黎反而不气馁,可自己用尽心思苦苦追求的男人却在主动靠近另一个女人。 言故给宋弥送饭那一日,她满心欢喜,以为言故终于被自己打动了,却发现言故是特意去为做了长期手术的宋弥送饭的。 徐总和宋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清楚,但是孙黎黎那天跟着宋弥回去,发现徐总居然等在宋弥的办公室。 后来又偶然提起几个实习生聊起去宋医生办公室偶然碰见徐总的事,孙黎黎忽然就了然了。 她宋弥年龄能有多大?谁不知道徐总绯闻满天飞,身边的绯闻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都在说最近徐周北来明安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可要细算起,哪次不是挑着宋弥在的时候。 她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无非就是,靠着自己一张脸,赢得了徐总的青睐。 孙黎黎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嗯。”宋弥放下笔,双手交握放在桌前,“我都知道了,过不久,言医生也会知道。” 提到言故,孙黎黎的脸色有些发白。 宋弥:“我可以尽量让他不知道这件事。” 孙黎黎嘴唇张了张,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那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了,就因为我之前训了你一顿?” “我不过是,把我所想的,实话实说罢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宋弥眼底染上了几分冷,“不要企图,通过这些手段,来击垮另一个人。” 孙黎黎没说话。 却感觉到了对方带来的低气压,扑面而来一股压力笼罩周身,气场强大。 “你做这些事之前,也没打听打听我是谁?”宋弥继续,“我能走到今天,都是我自己的本事,不要以为女人都得靠男人才能做些什么,他徐周北想给,我还不一定稀罕。” 孙黎黎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瞪大了眼睛:“你跟徐总……” “不知道?怎么说这些话前,不知道好好查查呢?” * 孙黎黎没有给她一个道歉,确切的说,孙黎黎这次来找宋弥,应该是来要个说法的。但是她之前从未想过,徐周北和宋弥的关系。 关于网上的报道。 与宋弥有关的都被撤掉了。宋弥不会闲到没事就上网搜一搜自己的采访报道,她自然也不知道,这些新闻早就被撤了,怪不得医院的人就跟没脑子似的。 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徐周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处事态度稳准狠。 一周前,徐周北到宋弥家坐了会儿,宋弥送他走的时候,徐周北跟她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于是第二天,徐周北就给了她一个答案,只一个晚上的时间。 宋弥不得不佩服,这人是真牛逼。 以至于让宋弥生出了一种,好像他什么都能做到的错觉。 她要什么,似乎他就真的能给她。 * 说到底这事跟自己逃不了干系,无论哪种角度,宋弥都有必要去找徐周北道个谢。 刚出医院走廊转角,有人叫住了她,声音粗旷,有些熟悉,语气有点重,像是带着几分醉意,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宋弥转身。 刘贾——何知的丈夫。 块头很大,脚步有点飘,手里还提着个酒瓶子,里面还有小半瓶酒,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一伏,走过来就开始骂骂咧咧。 “何知呢?何知那个贱人在哪?!” 宋弥皱眉:“刘先生,医院不允许大声吵闹,麻烦你放尊重些,医院也不允许喝酒。” “你他妈谁啊!那个贱人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刘贾嚣张未减,浓厚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女人都是贱东西,我他妈好好对她还不知好歹,非要得寸进尺,把何知那个贱人给我叫出来!” 宋弥压下自己厌烦至极的情绪,耐着脾气:“刘先生,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刘贾像是被突然点了炸.药,往宋弥方向逼近,威胁道,“报警是吧!你报啊,你有本事报!你他妈以为老子会怕你是不是!有种你就报,我告诉你,老子要是进去了,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贱人。” “……”宋弥忍无可忍,“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待的随便什么地方。我奉劝你一句,刘先生,你最好不要在这儿闹事。” “呸,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分卷阅读82 。”刘贾趁着酒精上头,似乎觉得自己此时能够为所欲为,“你是何知那个女人的主治医生是吧,何知这次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敢跟我离婚,还他妈敢告我,真当自己是个赚钱的东西了!老子愿意碰她都是她的服气。” 刘贾的话说得很难听:“叫她给我滚出来,要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刘贾。”宋弥虚了虚眼睛,这一块儿的温度似乎随之下降,气压逐渐变低:“明安医院不是你随便就能能惹得起的。” “我惹不起?你他妈不就是个破医生,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刘贾被拦住去路,一边拿着空着的右手把宋弥往一边推,一边骂道,“真以为自己是济世救人的活菩萨人人都得给你脸色?你他妈手底下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你——” “啪”一身巨响,在冷清走廊响亮又解气。 宋弥的脸沉了又沉,眼里冷光让人不寒而栗,目光锋利如刀,像是恨不得要把刘贾千刀万剐,咬牙切齿道:“我劝你好好说话。” “你他妈敢打老子,你个贱人!你算老几居然敢打我!” 刘贾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弥,一手捂着挨了打的脸颊,另一只手攥着酒瓶子就往上抡,几滴水花在空中绽开,场景看着心惊肉跳,连周围几个小女生都吓都捂上了双眼。 宋弥下意识紧闭上眼,心想这一瓶子下来估计自己这条小命可能得交待在这儿了,心里打战鼓似的猛跳。 “哐”一身响,伴随着酒瓶破裂和酒水四溅的声音,听着恐怖又惊心。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宋弥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徐周北面对自己,眉头紧蹙,一手揽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挡在她身前,完全的抗住了刘贾奋力砸下来的酒瓶。 碎裂的玻璃渣摊在地上,透明的酒沿着徐周北黑色的西装袖口狼狈的往地上砸。甚至连他的发梢都带着酒渍。 强烈又浓厚的酒精味道侵入鼻腔,给大脑神经带来了无法忽视的刺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弥有些慌乱,眼神从他的发梢移到他的小臂上,酒水沿袖而下,似乎渐渐的,渐渐的,开始被染红。 她仿佛能想象到玻璃碎片划开衣袖在徐周北手臂上拉开的伤痕。 徐周北神情冷然,眼睛里看不见多余的情绪,似乎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他扫了一眼宋弥,闭了闭眼。 神色未松,几秒后,他放下手,转身将宋弥挡在身后,眸色沉了沉,骇人气场逼的人胆战心惊,声音似冰刀冷刃,语气半威胁半恐吓。 “你再说一遍,她算老几?”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终于做了件人事? ☆、第 39 章 连风都静止了, 徐周北衣袖上的酒渍落到地上“嘀嗒”一声格外突兀。 狼狈局面下,刘贾瞳孔一收。 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男子,衣着不扉, 气质脱俗, 看着不像是他能惹的起的人,刘贾的嚣张气焰顿时没了大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他妈谁啊?” 徐周北没搭理他,眼睛一沉,反手扣住了刘贾抓着破碎酒瓶的手,手上力度加大。 刘贾吃痛的叫了一声,手上一松,瓶身锋利棱角划过空气砸在地上,拉破了严肃氛围。 宋弥提心吊胆的看着徐周北扣着刘贾的手, 倒吸了口冷气, 这一个动作, 伤口又要裂开不少。 几个保安匆匆忙忙的上前, 见着这场景,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徐总。” 徐周北漠然往旁边扫了一圈, 又看了一眼刘贾,表情冷的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随后松开手,稍带了些力度,将刘贾往前扔了半步,面无表情的吐字:“送到警局去。” 几个保安恭恭敬敬点了个头,压着刘贾往外走。 闹事的人被遣走,徐周北转身拉着宋弥, 轻浅一声“走吧”,手指绕过指尖,拉着宋弥的手腕往回走。 透过衣料宋弥似乎感觉到他本温热的手掌指尖都散发着凉意。 * 刚进办公室的门,宋弥把手抽回来,转身关上门,徐周北站在原地没有动,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宋弥。 她打开自己位置旁的柜子,有条不紊的拿出里面的东西,不掺杂情绪的吐出几个字:“脱衣服。” 徐周北没有动作,随意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方才的阴鸷一扫而光:“干什么?耍流氓?” “……”宋弥端着拿着镊子走过去,顺手给徐周北递了块毛巾,皱着眉头,“你不脱我脱?” 徐周北闲散的掀了掀眼皮,倚在一旁的扶手上,懒懒的将手摊开:“行,那你来。” “……” 宋弥的脸黑了一个度。 徐周北看着宋弥越来越沉的脸色,心想再不顺着她点儿,可能这人就真生气了,扯了下嘴角,慢悠悠 分卷阅读83 的脱外套。 玻璃酒瓶的碎片划破了小臂,不动还好,一碰到就是撕扯般的痛。 徐周北的动作虽慢,却一点都不轻,看着像是不情不愿的,刻意在拖时间。 宋弥也不好搭手,怕自己反而帮了倒忙,干脆在他身旁坐下。 “你是不是在故意拖时间。”宋弥看穿他的想法。 徐周北手一顿,愣了一瞬,无奈笑了笑。 宋弥:“你能不能快点儿,我就是个工薪阶层,跟你们这种老板不一样,工作时间很紧的。” 徐周北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剥削你们?” “……” 徐周北轻笑了声,无赖道:“我就一只手,不方便。” “……” “你不打算帮帮忙?” “……” 好不容易,宋弥才借着力搭了把手脱下徐周北的外套,白色衬衫上染上了一大片的红,看着触目惊心,宋弥心都凉了一截,沉甸甸的往下坠。 她把袖扣解开,挽上袖子露出徐周北精壮的手臂。 玻璃碎片在他手腕上割下了不少的口子,极大的冲击力砸下,没有伤口的地方都覆上了一层淤青。 一道道划痕,杂乱无序,有些地方还在渗血,宋弥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的内疚和自责被无限放大,还有那么一点的…… 心疼? 宋弥眼神专注,心里后悔,手里的动作放柔。 徐周北看宋弥蹙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个瓷娃娃,觉得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一扯:“你这么担心我?” 宋弥掀了掀眼皮子:“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医生不得转移一下病人的注意力?”徐周内说,“你不得跟我聊聊天,缓解缓解疼痛?” 宋弥的手停了下:“疼吗?” 徐周北似乎乐于见到宋弥现在的反应,玩心一起:“疼,怎么不疼。” 这句话说的,模样跟离婚之后徐周北头一次来找宋弥的姿态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睁眼说瞎话,宋弥垂眼,敷衍了句:“哪疼?” 徐周北:“哪哪都疼。” “……” 宋弥也不明白这人都伤成这样了,模样狼狈成什么样的,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儿耍无赖的。 她冷幽幽的说了句:“忍着。” “现在明安的医生态度都这么差了?”徐周北扯过刚才宋弥递过来的毛巾,并未把宋弥的话放在心上,用另一只手臂擦拭着头发,“看来我得好好整改整改了。” 宋弥刚挑出一块玻璃渣,动作极柔的上药,垂着头,睫毛覆盖着眼,暗沉沉的铺着一层凉意。 半晌,她才停住手里的动作,音调很低:“对不起。” 空气涌动的房间内,这声音轻飘飘的,像根羽毛悠悠然落在心尖上,掺着几分不真实,徐周北差点儿以为是错觉。 徐周北垂眼盯着小姑娘圆润的额头,明知故问:“你说什么。” 宋弥眼皮动了动,鼻尖出了口长气:“没什么。” “噢。”徐周北欠揍的补了句,“没关系。” “……” 要不是看在徐周北受伤的份儿上,这货绝对被她一顿臭骂给赶出去了。 说到伤口,宋弥又低眼看了眼,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拿过绷带。 幸亏有衣服挡着,不然她都不敢想象伤口会有多深,尽管如此,徐周北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是在她心上留下了一根刺。 “你为什么会在那?” 徐周内答的随意:“路过。” “为什么要帮我挡?”宋弥心里憋着口气,“你知道那个酒瓶要是偏些,它砸的就是你的头吗?” “那你知道……”徐周北挑了下眉,吊儿郎当的,似乎并没有把宋弥的话当回事,“我要是不挡这一下,伤的可能就不只是我这只手了。” 宋弥不解的望着他。 “就是我的命。” “……” 您可真是,骚破长空。 “行了。”徐周北的语气带点儿安抚,“这事又不怪你,你别搞得像是我要死了一样。” “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死。” “……” 徐周北愣了两秒,抿唇:“刚刚才说我救了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宋弥撇嘴,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嘀咕道:“我让你救了吗?” 徐周北冷笑了声:“行,是我多管闲事了呗。” “多管闲事。”宋弥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装作不经意的问出口,“孙黎黎是你辞的吗?” 徐周北扬眉:“不然呢?” “你是怎么查到的?” “怎么查?”徐周北闲散道,“很难吗?” “……” 宋弥刚想答,徐周北截断继续,“确实很难啊,我可是一个晚上都 分卷阅读84 没睡,从头开始一个一个问过去的。” 宋弥:“……” 正常男人不都得深藏功与名,默默无闻等人自己去挖掘吗? “你连夜查的?” “我是人,又不是神。”徐周北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宋弥,“又不是想要什么伸手就能得到,哪有事事都那么轻易?比如……” ——比如你。 徐周北没说完,眼角一挑,收回视线。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譬如宋弥你要是让她两面三刀阳奉阴违随便跟你说个几百个谢谢她都不带眨眼的,还能说的情深意重,诚恳无比。但要是让她突然真的很真挚的道个谢,她半天也憋不出个什么话来。 宋弥重新走到徐周北面前,捡起搭在一旁的西装:“你怎么回去,左付他人呢?他送你。” 徐周北:“他在邻市。” 宋弥:“那你怎么回去,能开车吗?” 刚问出口,宋弥就后悔了。 废话,他手都缠成这样了怎么开车? 徐周北没说话,紧抿着唇,幽深漆黑的眼紧紧盯着宋弥。 “你想……”宋弥震惊,“让我送你?” 徐周北面不改色,云淡风轻,“我手疼。” 宋弥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妥协道:“行吧,我送你。怎么走?” “会湖光别墅。” “你不回徐氏?” “你想让我这副模样回公司办公?” “……” 宋弥扫了他一眼。 白色绷带缠绕手上,衬衫上的血迹明显又刺眼,发梢凌乱,靠近一点,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精味道。 有点狼狈,还有点颓废。 能让人瞬间联想到那种帅气却悲惨的大龄男青年追爱不得痛苦失恋后买醉又不慎跌倒受伤的悲惨情节。 好的。 宋弥脱下白衣,抱着徐周北的外套:“那走吧。” 刚走两步,又觉得不妥,回头看了一眼徐周北衣袖上的血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劫跑出来的呢。 虽然外套上也沾了些,但黑色外套上就没那么明显,为了避免出去后旁人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疯狂打量他,宋弥试探的问了句:“你要……披个外套吗?” 徐周北扬眉:“好啊,那你披。” 念及徐周北的伤,宋弥耐着性子,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上了外套,又替他拢了拢领口。 抬眼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两个人距离之近,动作娴熟的像是贤良温柔的太太替出门的丈夫整理衣服? ??? 徐周北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不知不觉走向不太对。 宋弥突然跟安了弹簧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却又被徐周北一只手扯了回来。 “宋医生,我是无所谓,但是顾及其他人的眼色和你的脸面,你不得……理好了再出门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了就更骚系列。 徐总内心:衣服理好了吗你就走了?回来给我再理理! ☆、第 40 章 宋弥不为所动, 往后又退了半步,瞥了徐周北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受伤了我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儿得寸进尺?” “这就叫得寸进尺?”徐周北没脸没皮的继续, “那我这不是顾及你的脸面吗?” 宋弥没给他什么别的反应,淡然的递了个白眼过去,一手推开办公室门,停在那:“走不走?过时不候。” “都劳驾宋医生送我了,哪有不走的道理。” 说完,徐周内大爷似长腿一迈的出了门。 就他双腿出门的那一瞬间,宋弥觉得自己像个跟在贵族少爷屁股后边那种舔狗吧啦还喜滋滋的小跟班。 “……” 她怎么就觉得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欠儿呢?前脚刚留点好印象,后脚就能给你踹没了。 偶像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人家做完好事气氛都是温馨和谐的! 这人就仗着做了点好事立马就趾高气扬起来了。 宋弥冲着徐周北的后脑勺哧了一声,才关上门跟上。 * 宋弥太久没开车, 之前的车都卖掉了, 好不容易舍不得留下一辆, 还在宋泽回国那天被苏好开走了, 至此,她再也没见到过那辆车。 时间久了再熟的东西都有点儿陌生,更别说是本来就不怎么熟悉的东西了。 屁股才刚挨着驾驶座, 一股紧张感突然从心底冒出来了。旁边儿多了个人,从来就没怎么怂过的宋弥——怂了。 徐周侧身看见宋弥神色有那么一瞬的愣怔, 发问:“怎么?” “我开的可能有点儿……”宋弥斟酌了个恰当的用词,“保险。” “不会开?” 分卷阅读85 “……” 老娘费尽心思琢磨个词语来是!为!啥! 看不出来我这儿叫暗示!暗示!暗示吗! 宋弥一脸黑线的刚系上安全带,苏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宋弥刚接起,都还来不及说话,苏好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堆问题:“你在哪?什么时候下班?最近忙吗?来酒吧玩玩?” “……”宋弥张了张嘴, 语气沉着,“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答哪一个?” “哎,这不是随口问问嘛!” 宋弥没好气的说:“废话少说,找我干嘛?” “咱俩是不是太久没聚了?”苏好犹豫了下,“出来玩玩儿?” 宋弥瞥了眼身旁的徐周北,视线下移至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回眼:“没时间,到底什么事儿?” “这不是你那车还在我这嘛,我找机会还给你。” 宋弥不太理解的挪开手机屏幕看了眼:“宋泽那混小子不是天天在你那酒吧搞音乐吗?直接让他开回来不就得了?” 苏好那边安静了几秒,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嘟嘟囔囔的听不清楚,宋弥耐着性子等了她几秒。 苏好叹了口气:“没时间算了。” “???” 苏好这一不说,宋弥总觉得这女人有事瞒着她,苏好这种人属于闷声作大妖的类型。 什么事吧,稍一不注意,她就把事办完了。 譬如她突发奇想开酒吧,谁也没说,谁也没告诉,等宋弥知道的时候,人家都已经直接开业了。 徐周北闲散盯着宋弥,眼神像在说“我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看着像是他觉得宋弥因为怕丢脸故意拖着时间似的。 宋弥余光偷摸瞥了一眼,毕竟身边儿还有尊大佛等着她这个“司机”出发,宋弥也没想太多。 刚想挂电话,也不知道苏好哪根神经抽了,突然极其不正经的来了句:“我今天看了本小说,据说人总裁范儿都特与众不同,眼里都有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我还挺好奇的,有机会你去看看你家总裁有没有这么系统化的情绪啊?” “……” 宋弥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想法——他眼里有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情绪她反正是不知道,但是徐周北现在绝对就是以这种心情看着她的。 宋弥:“我且不说你那个统计图能出现在一个人的眼睛里有多么不合理。别说讥讽凉薄漫不经心,我们家总裁连眼睛都没有!” 越说情绪也激昂,宋弥甚至觉得自己话尾的声调都比开始高了好几个度。说完,她不由分说的扣断了电话。 刚刚一番话,宋弥几乎是脱口而出,基本上都没怎么过脑子,甚至也没来得及细想,她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她扣断电话,抬眼扫到了反光镜上徐周北嘴角明显的弧度,和一种意义近似得逞的笑意,她转头看了眼徐周北,发现他也正瞧着她,眼中笑意十足,直达眼底。 黑眸盈盈,带着点点光辉。 宋弥依旧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玩意儿,心想这人是不是智商都拿去上供了,一天就知道笑笑笑。 她毫不犹豫的瞪了回去:“你笑什么?!” 徐周北也不回答,依旧笑看着她,意有所指的朝她挑了下眉。 当即宋弥大脑一抽,想的居然是——三分讥笑,有了! 只一瞬间,她反应过来。 脑残是会传染的,她总有一天要刨开苏好脑子看看这女人头发下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徐周北反应之怪异,宋弥若有所思的回了头,细想了一下刚刚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回忆一遍,终于察觉到这话里的毛病。 我家总裁…… 我家…… 我操……被苏好这死女人带沟里去了! “不错。”徐周北漫不经心的系上安全带。 宋弥:“?” “恢复身份角色适应的挺积极。” “……” 祸从口出。 宋弥冷着脸,全当自己没听见,机械的完成接下来一系列流程。 *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车,拔钥匙,解安全带,开门,下车。 动作一起呵成。 任务完成。 一到晚上,洛城的邪风就喜欢出来溜达溜达,刚下车,宋弥还有些冷,收了收领口。 转眼,就要过冬了。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但算一算,从炎炎夏日的秋风瑟瑟,她跟徐周北离婚也不过才三个月时间。 却又好像在这短暂期间,这人无孔不入的出现在了她生命里。 徐周北的动作矜贵傲慢,时刻保持着他那良好的形象,即使受了伤,行为举止依旧优雅不凡。 宋弥等他下了车,冲湖光别墅大门扬了扬头示意:“行了,你到了。 分卷阅读86 ” 徐周北摇了下头,表情看着有那么点儿无奈,往宋弥面前走了几步:“我什么都没说,你生什么气。” 不知道这人是哪得出来这么个结论就说她生气了,就因为她一路没说话? 她就是单纯的……感觉到懊恼而已,甚至……还有点脸热。她自己在那默默平息情绪,跟生气有什么关系? 宋弥:“我没生气。” “没有?”徐周北不太相信。 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没脾气也能被他逼出脾气来,宋弥心里烦,又重复了一遍:“我真——” 话说一半,什么东西敲了下宋弥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又不算轻,触感凉凉的,一闪而过。 跟一剂定心剂似的,吓的宋弥一噎,硬把后两个字吞了回去。 她呆呆的看着徐周北收回去的手,一时之间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 徐周北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无奈宠溺,连原本锋利的五官轮廓都温柔了不少,像是抱怨,又占满了偏溺:“怎么这么爱生气?” “……” 宋弥彻底懵了,或者说,如果她是个木偶,这个时候就应该有那种活灵活现的惊掉下巴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她的大脑疯狂搜索这时候该做个什么反应。 骂回去?装傻?还是要故作娇羞? “徐总?”左付隐约看见楼下有车灯闪烁,走到门口,“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弥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左付?” 左付点头打了个招呼:“宋医生。” 宋弥:“你怎么在这儿?” 左付:“哦,徐总让我来拿个文件。” 宋弥警惕心一下上来了:“你今天都在哪?” 左付:“我今天一天都在徐氏啊。” 徐周北:“……” 这么多饭就喂出来个猪队友。 宋弥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周北一眼,视线没有挪开:“噢,徐氏啊,徐氏现在总部是什么时候搬到邻市去的?” “邻市?”左付觉得这话没头没脑的,也没搞清楚状况,“总部不是一直都在洛城吗?” 宋弥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喃喃自语:“原来一直都在洛城啊,我还以为搬了呢?” 左付哈哈大笑了声:“怎么会?徐总还在这儿呢,怎么可能搬走。” 宋弥:“……” 徐周北:“……” 左付觉得自己没带动气氛,又干笑了声,还是没带动。 诡异的气氛慢慢扩散…… 他看着徐周北的脸沉了又沉,紧抿着唇,没什么动作。而宋弥,则是一脸审视的看着徐周北。 左付真心希望自己这时候要是能遁个地啥的,简直就是老天开眼! 半晌,徐周北理所当然的撤回视线,一边儿迈着大步往屋里走,一边对着左付吩咐道:“既然你从邻市回来了,就送她回去吧。” 左付一头雾水,摸了摸后脑勺,谁让人是老板呢?他也没问原因,老板说啥就是啥,再说徐周北走路那个速度也轮不到他问话啊!左付顺着应了声好。 宋弥看着跟鬼碾了似的走的飞快的徐周北,深呼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态。 有必要? 你作精附体两副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  刚说谎就翻车。 打脸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快。 山山求个……评论? ☆、第 41 章 徐周北的伤只要稍微照顾着点儿, 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虽然宋弥是嘱咐过让他按时换药,但最近徐周北长时间待在徐氏总公司那边,连来医院都是断断续续的。 最主要的还是之前车祸的手术进程不错, 媒体的关注度也下来了, 他也不用整日待在这边。 刘贾除了在医院闹事以外,因为家暴的事情被警局拘留,没多久,也要上法庭。 何知的律师是徐周北提供的,这场官司的结果宋弥不知道,但刘贾做的事都是板上钉钉的,没有权势也没有人脉,徐周北的人她还是信得过的,论他说破天也说不出什么花来。 自从那天送徐周北回来之后, 宋弥觉得苏好怪怪的, 宋泽也怪怪的, 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偷摸背着她憋了个大招搞事情。 本来她是打算抽空去酒吧走一圈的。 因为突然其来的变数, 各大医院都要调几批下乡志愿的医生去山区,明安医院作为洛城首屈一指的医院,首当其冲, 自然走在了第一线。 像宋弥这样的,她本该是第一批去的医生。 新出的名单上她却突然变成了第三批的。 这事之前宋弥倒是听陈依然讲过, 也听见过几句风声。身在其位,自然就该尽其职,她在第一批这事,本来就在她预料之中。 结果没想 分卷阅读87 到她莫名其妙还给移到第三批去了。 万事开头难,第一批下乡志愿的人,条件要艰苦许多, 都是些资质深厚的护士和主治医师。 毕竟是首批,所以很多事情都在预料之外,去的什么地方都是未知。 要是说人员调动问题,那也只能是后批往前批调,哪里还有前批往后批调的说法。 宋弥去了趟院长办公室。 陈院长见是宋弥,整个人都笑眯眯的。 “宋医生来了啊,有什么事吗” 宋弥:“院长,我来问问这次下乡志愿的事。” “哦,这事儿啊。”院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本来就没剩几根头发的头顶,“我想了想啊,你有这个能力,年纪也轻,这第一批你去确实不太好。” 宋弥有些意外:“这么说,是您换的?” 院长得意的笑了笑,点了下头,不言而喻,似乎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不过的事儿。 虽然这宋医生吧,口口声声说是跟徐总离婚了,就现在这个表现,谁看也不像是夫妻离婚之后相看两相厌的情况。 宋弥这边什么态度他摸不透,但徐总那边态度很明显啊。 三天两头往这来,他参加完会议回来也对最近的事有所听闻,一般徐总是不管明安的人员调动的,突然亲自辞了个人,他不得好好打听打听? 这次的志愿分批,是他全权负责的,第一批条件那么苦,万一宋弥出了个好歹,他也不好跟徐总交代啊。 院长这么做的原因,想也知道。没有徐周北,她也不会有这个特例。 宋弥:“院长,我不同意这次的名单调换,我要去一批。” “啊?” 宋弥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就去一批。” “可是……”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宋弥说服道,“我知道您是看我新来没多久为了我好,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可这要是其他同事知道了,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公平对不对?” “呃……” 宋弥半鞠了个躬:“接下来的事,就麻烦您了。” * 宋弥的态度很坚决,院长连个拒绝的缝隙都没有。 陈院长也不全是为了私心。 宋弥的能力很强是没错,但终究年纪轻轻的,跟经验老成的医生比不得,万事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总不能刚来,去的就是最艰苦的一批吧。 奈何他犟不过她,最后在宋弥一堆听起来好像十分有道理也没哪里不对劲的话下,他又趁着名单还没彻底对外公开时改了回来。 出了办公室的门,宋弥舒了口气。 孙黎黎被辞职再加上徐周北为了她挡酒瓶这事,在医院现在属于人人都知道。 她这个关系户身份反正算是落实了,现在走哪,都仿佛有个“徐周北关系户”的标签贴在她身上。 她要是再去个三批,那不就是明晃晃的说“没错,我就是徐周北的人。” 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不说涨工资吧,结果出来了一堆又一堆的破事。陈依然问她,难道她就不怪徐周北吗? 宋弥仔细想了下。 怪,怎么不怪,从头到尾她就没有不怪他的时候。可她气的都是些陈年旧事。 跟这次的事没关系。 本来孙黎黎就是故意挑拨出这些事的,一开始的初衷,也并不是因为宋弥和徐周北之间的事,而是因为她对言故喜欢而不得。 怪不到徐周北头上,宋弥没有理由迁怒于他。 她只气她该气的事。 再说挡酒瓶这事,徐周北救了她。 要一般人早就千恩万谢的上去了。 与其说别的情绪,宋弥反而有些后怕。 玻璃的锋利程度,并不比刀片差,徐周北当时一只手护着他,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头,硬扛下来的那个酒瓶。 可刘贾的力道要是再偏一点,或者徐周北抬手要是再晚一点,不偏不倚砸的就该是他的头。 他受得伤不重,并不代表这事一件小事。 宋弥其实挺难受的。 连着好几个晚上都在思考这事难以入眠。 宋弥曾经以各种原因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划分的清清楚楚,一干二净。 但这次她找不着一个理由来。 徐周北站在她面前,酒渍伴着晕红往地上砸。 宋弥眼眶一下子泛酸,差点控制不住乱了寸脚。 宋弥在想,她是不是,其实,也是在意他的。 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在意。 没多久,宋弥接到了徐周北的电话。 宋弥脑子正乱,接起电话直接问:“干什么?” 徐周北:“第一批?” 宋弥“啊”了声:“我之前调到第三批的事,是不是你授意的?” 徐周北应该是站在走廊处,声 分卷阅读88 音显得有点儿空:“不是,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那你怎么知道我换了?” “院长要是想换,我也没意见。我说了,这事不归我管。” “这么说,真是院长自己换的?” “要是是我换的,你觉得你还能再改回来?” “……” 徐周北:“山区条件苦,带点休闲舒适的衣服,蚊虫也多,很累也很难过,你不一定能习惯。” 他这一连串的嘱咐,莫名让宋弥心里有点儿泛酸。 以往出个国也没觉得有什么,更没想过隔了几千几万里这个问题,现在不过是去一趟几百公里外的地方,却让人有了一种真的要远离家乡的感觉。 徐周北还在继续:“但我相信你,阿弥。” 宋弥突然有些矫情:“你说的这么辛苦,那你怎么不干脆说别去了,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什么我不得听着。” “我说什么你听过?” “……” 那倒是……真没有。 徐周北的声音低沉,带着很好听的磁性,温柔而缱绻:“你既然有你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插不了手,既然要去,那就去吧。” 宋弥撇撇嘴。 这狗男人是个纯钢铁直男吧,她这时候想听的是这个吗? * 一个星期后,宋弥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按照徐周北说的,带的都是些休闲的衣服。毕竟入了冬,就算没带多少衣服,宋弥的行李还是塞的满满当当的。 本来她以为徐周北好歹不见人,也能来个电话什么的。 结果倒好,这人也不知道哪去了,电话消息就跟沉入深海了似的,连个泡都不知道冒一下。 宋弥又拉不下这个脸来主动打个电话过去,心里不上不下的,就上了医院包的往山区走的车。 大巴车,一行大概十多个人。 一辆车上大多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能跟宋弥聊的上几句话的寥寥无几,宋弥抱着手机发了会呆儿。 几个小时后,车子开出了城区,驶进了山道,细窄的路沿着山坡蜿蜒曲折,一路上还有些颠簸。 一上一下颠的人心气越发浮躁,宋弥干脆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儿,摸出包里的眼罩带上,闭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宋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周遭的风景一切都变的极不真实。 就像是只有在电视里和网络上看到的风景,突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直到宋弥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真实感才一点点占据她的感官。 宋家爷爷是个满怀情调的老艺术家,就喜欢出去游山玩水,见见稀奇古玩。 活了二十多年,宋弥在宋家什么稀奇玩意儿没见过,什么壮丽奇观没去过,但偏偏这儿还就是她第一次来。 山河蔓延,往天际追逐而去,山丘不算什么高山,群壑围簇,一个接一个倾覆,霞光万道,山辉川魅,沃野千里。 比起条件的艰苦,宋弥的第一感觉是新奇,对陌生世界的向往与未知的恐惧。 稍微等了会儿,才从远处看到一个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远处一条单行的泥泞小路走过来。 身材瘦小,看着却很有精神头,皮肤黝黑,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才会有的健康肤色,眼角额头几处细密皱眉可见岁月痕迹。 听开车载他们的司机说,这位是他们接下来要留下来的这个村子的村长,姓唐。 快下车的时候,司机后来还在车上说了些有的没的,宋弥意识迷蒙,没怎么仔细听,拿出手机翻看了眼。 干净简洁的屏幕没有丝毫的动静,睡意被一股莫名没有由来的不安占据,也不知道她是在气什么,宋弥又气又无语,重新关了手机。 ☆、第 42 章 山路崎岖, 前面还有一公里多路无法行车,车上的人只能下车各自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往下走,时不时在人群里冒出几声嘀咕, 抱怨这里条件的艰苦。 这里的天气跟洛城差异也大, 似乎是冷了不少,不过下车走了两步路,宋弥的手已经冻的冰冷。 唐村长说,前几天这里气温还温和着,这两天突然下了场雨,气温骤降,直到今天才停,乐呵呵的说了句,不愧是医生呢, 福泽就是大, 一来雨立刻就停了。 一行人听完这话笑的不亦乐乎。 宋弥没什么心思与他们逗乐, 闷闷的提着行李小心翼翼的走。 山间小路沿路往下, 泥泞路上还有些打滑,宋弥还是挺惜命的。 反正她傲气了一辈子,摔也不能摔在这种情况下。 唐村长还在前边一路讲着:“我们村子这几天下雨路滑, 医生你们注意下,千万别摔着了, 这边住宿的问题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挨家挨户给你们送过去,大家听说你们要来,都可开心了。” 前边几句话还有几个人应 分卷阅读89 话开玩笑,等到后面路越来越陡峭,说话的人也变少了, 只注意着脚下的动静。 本就带着行李,看路也不方便,每个人都格外小心,最后一截路只能听得见轻微的喘气声,疲惫感越来越烈。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宋弥是前面几个安排下来住宿的人,大概是院长的意思。她住的地方,虽说整体偏僻落后,却算是这个村子里条件比较不错的一家。 门口有个小院子,两边种了几颗小果树,有几棵看着像是刚种下没几年,不过还是挺结实的,大概有两米高。 最老的那棵树上面绑了两个麻绳,绳子下面装了个小木板,制成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应该是这家的男主人做的,据说这家的男主人常年在外面做工,很少回来几次,家里平常就剩一个女主人和两个孩子。 姐姐大概有十岁,弟弟也不过六岁。 一家人也算是热闹,一看到宋弥,女主人就热络的牵着宋弥的手接过了宋弥的行李:“宋医生吗?我看你好像是这批医生里最小的一个啊,真是年轻有为呐,我们这里条件比较差,希望您不介意!” 女主人姓吕,宋弥听其他人都叫她一声吕姐,也跟着大家一起这样称呼:“没事的吕姐,我还觉得耽误你们了,怕是要叨扰一段时间了。” “哎,你们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一看就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吕姐看了眼两个孩子,笑了声,“说的都是哪里的话,千万别客气,我还巴不得泉儿跟卡卡能跟着你多学点东西呢。” 泉儿,应该就是姐姐。卡卡是弟弟的名字。 晚饭都是些家常菜,但是也能看的出主人是废了心思的,几个简单的菜愣是炒出了几种花样出来,宋弥随意扫了眼。 翻白又有些掉漆的墙面,木质却看着有些松散的门,房顶上晕染黄色光圈的灯火时明时暗,没有过多的陈设,最多的是两个小孩的东西,翻旧的书本摞在一旁的小方木桌上,刻意留了一块白出来,像是给孩子学习写作业地方。 没有华丽的璀璨灯光,也没有柔软的羊绒地毯,每一次却透着浓浓的温馨温暖的气息,看得出女主人的细心打理。 离开洛城不过几个小时,宋弥突然想家了。 晚饭宋弥跟吕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几句,讲了讲这里的大致环境和条件,饭后就去收拾东西了,宋弥本来要帮忙,吕姐死活都不让她搭手,宋弥站在大堂也不是,进厨房也不是,干脆往小院子里走了会儿。 冬季,蚊虫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宋弥抬手晃了晃秋千,沿着坐了下去。 乡下的夜空格外明媚,星光熠熠,夜比洛城黑,星星却比洛城亮,皓月当空,明月相照,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都被照的清晰明亮。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宋弥拿出手机来看了眼,还是没动静。 信号格看着岌岌可危,但也不是没有,这就是再有时差,有消息也该到了。宋弥撇了撇嘴,内心有点别扭。 觉得自己现在跟个那种以前在学校看到过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自相矛盾还带点矫情。 她耷拉下眼皮,垂眼看着地面,失落并不掩饰的被月光洒在了眉间。 “姐姐,你在看什么?” 儿童的声音天真稚嫩,是成年人没有的烂漫。 宋弥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卡卡,小孩子的皮肤偏黄,一双眼睛澄澈透亮,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她扯了个温和笑意出来,抬手摸了摸卡卡的脑袋:“卡卡,按你的年纪,你应该叫我阿姨。” “阿姨?”卡卡歪着脑袋,看上去有些迷茫,“姐姐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妈妈告诉我,这样的都叫姐姐。” 听听。 小孩说话都这么好听。 但有些人他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 宋弥笑:“好啊,那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姐姐不开心吗?” 宋弥愣了下:“没有啊。” “我们老师也有这个东西,叫手机。”卡卡继续,“姐姐明明看着这个叹气了。” “……” 现在孩子不好糊弄啊,一个一个聪明的。 “姐姐是不是联系不到自己的老公了啊?” “……” “妈妈每次因为爸爸在外面回不来跟爸爸吵架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卡卡眨了眨黑亮黑亮圆圆的眼睛,“姐姐是不是也跟你老公闹矛盾了呀?” 宋弥身旁也没有什么有小孩儿的朋友,对孩童世界的了解程度几乎是空白,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半人多高的卡卡,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孩子,要不要懂这么多? 宋弥长舒了口气,饶有耐心的对卡卡说:“卡卡,姐姐没有老公的,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爸爸妈妈那也不叫吵架,他们只是因为爱,所以有时候说话会有些着急,但没多久就会变好的。” “姐姐没有老公,那就是男朋友啦 分卷阅读90 ?” “……” 合着我后边跟你讲这么一大句鸡汤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宋弥犟起来也是下了死心眼的,打算好好跟卡卡说道说道这回事儿,刚要开口,吕姐就来招呼着宋弥进去。 一家人特意腾出了一间房间出来,甚至打算把娘仨睡的床都让给宋弥住。宋弥推辞了还半天都没有什么用,最后推推搡搡,还是宋弥一句“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不住这儿了”这种半威胁半谦让的话,才让吕姐放弃了这个念头。 吕姐犟不过宋弥,直到回房间睡觉前,都道谢又连带着道歉回去的。 宋弥简单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床板有些硬,但也在她的适应范围之内,主要是她现在隔了二十多年头一回有了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生疏感。 这里民风纯朴,人也都善良热情,来了一批医生,像是不管条件如何,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塞给别人,自己心里还会觉得愧疚。 反过来想,这种现象也同时表现出了这里的落后程度,贫穷和封闭的地理环境局限了村民的视野和眼界。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派来一批又一批人来这儿支援的原因。 夜漫长而寂静,在长久的寂寥下,宋弥招架不住疲于奔波舟车劳顿的身体,慢慢睡了过去。 * 明安医院的医生之间工作关系都比较和谐,一批的人大多都见过些风雨,与年轻稚嫩的医生不同。 就算是之前宋弥的一些谣言翻来覆去的在他们耳边传,大多都选择了置之不理的态度,比起这些无谓的东西,他们更相信能力。 而宋弥的能力,也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不仅他们没有对宋弥有什么要求,甚至还对她多加照顾。 第二日宋弥起来时,接到了一批组长的任务分配,她负责留在当地的小诊所里看诊,至于其他人,有些去偏远的工地处做医疗防护措施,有些人去了更远的学校区暂代校医。 反而给宋弥留下了相对来说最简单又最放松的环境。 一上午间,无非就是些老太太和几个被绊倒的小孩儿来过几遍。 午休期间,宋弥收到了那个跟埋在土里半天一样的人的消息。 徐周北:【在干嘛?】 很简单的一句问话,从徐周北那里发过来,莫名有一种很像是她爸例行查岗问话一样的一句话,充满了一种老派气息。 宋弥指尖在冒皮的木质桌面上敲了两下,隔了两分钟,重新点亮屏幕。 车辆颠簸,徐周北合上眼揉了揉眉心,情绪不是太好。 隔了几分钟,手机响了声,徐周北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几个赫然大字:【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又看了眼发件人一列,确定没发错,扯了下嘴角,重新合上手机。 左付:“不是宋医生的消息吗?” 徐周北声音很低,“嗯”了声。 “那徐总你怎么不回?” 徐周北睁眼:“她说她不认识我。” “?” 左付懵了下,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玩的什么新式情趣吗? “对了。”徐周北往窗外望了眼,树木成林,枯叶摇摇欲坠,“宋医生这个称呼,你别太习惯。” “?” “以后还得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邪魅一笑,眼里薄凉寒冰化为一池春水,内心os: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此处有3D立体环绕360度无死角回音) 本山冷艳一扒拉头发:哟呵,还挺自信。 ☆、第 43 章 下午三点半, 宋弥收到了消息,这个地方前段时间才开了一项工程,试图沿着半环起来的山围挖出一条通往外界更加便利的道路出来。 施工过程本就是一件很严谨的事, 由于当地条件与技术有限, 未进行过全面的勘测冒然开工,挖到一半时,没料到一块儿乱石砸下,砸中了倚靠在一旁休息的施工工人的腿,动弹不得。 队里其他人都外出巡诊去了,每个人都划分了不用的区域,此时能立即调动过去的医生,除了宋弥就没有别人了。 一接到消息,宋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收拾好了医药箱, 带上了必备的东西就往过赶。 赶到时, 唐村长独自一人站在山脚下, 像是在等她。 她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隔着些距离远远的叫了一声村长。 唐村长的神色有些慌张,寒冬季节额头竟然冒出了一层汗出来, 看见宋弥一来,赶紧迎了上去:“宋医生你可算是来了, 麻烦你跑这一趟。” 宋弥步子迈得大,和村长并肩往里走,一步也没停:“情况怎么样?” 唐村长两手握在一起,看得出有些紧张:“老李现在坐着没动呢,动不了,一动就疼, 也碰不得。” “嗯,好。”宋弥点了下头 分卷阅读91 ,“我明白了。” 山底的隧道昏暗,光线只透过洞口的源处斜射进来,冬季的阳光并不炽热,隧道里点着几盏明黄色的灯,电线是从外边儿迁进来的。 十几个人簇拥在一团,男男女女都围在一团,有人安慰有人鼓励,像是竖立起了一方屏障将受伤的人护在里头。 唐村长在远处吆喝了一声:“快让让,宋医生来了!”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往她这方看过来,这么齐刷刷的接受别人的打量,宋弥还真有点……别扭。 他们瞬间让出了一条道,宋弥刚走近,受伤的人晃着眼睛,表情痛苦,睁眼一看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医生,顿时就不干了:“不行,不能让她看。” 唐村长:“你又怎么了?” “她年纪这么小,我怎么信的过她,万一她没医好我这腿以后都坏了怎么办?” 宋弥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紧抿着唇走到他面前蹲下,把手上的医药箱放在一旁:“如果你现在不医,你腿说不定也会残。” 话落,宋弥在他膝盖处碰了下,那人痛楚的“啊”了声,声音都带着颤,嘴还依旧犟着:“我说了我不要你医!” 宋弥没搭理他,掏出剪刀剪开他膝盖处的裤腿,膝关节处骨节发青,已经肿了不少。她抬头对着村长:“村长,麻烦您去找几个担架过来,医务室应该有,再多叫几个人手,他这只腿现在动不了了。” 本来唐村长也不怎么信的过宋弥,可一眼瞧着这宋医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很,受伤耽误不得,立马应下来急急忙忙转身离开去找担架去了。 受伤的男人有挣扎了两下,宋弥板着个脸:“如果你不想要这双腿了,你就使劲动。” “……” 他总算是安静了会儿,不再继续闹腾下去。 旁边儿一个女人担忧的问了句:“医生,李子这腿咋样啊?严不严重?” 医疗器械不够,地方也很局限,宋弥找了两块木板把他的膝盖撑起来绑着:“你的腿先别动,不然很可能会更严重,这里光太暗淡,看不清楚,我们必须得出去才行。” 话音刚落,里头几盏本就不明亮的灯光倏然熄灭,洞口上几朵火花四溅,很快又黯淡下去,一群人都还没搞清楚状况,阴影伴着一声巨响砸下来。 先是小石子与地面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接着就是一块儿方土轰然塌下,挡住了唯一的光源。 宋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冲过去了。 “塌了!怎么办!塌了!” 一声惊呼把宋弥的思绪拉回来,她顺着声音赶紧喊了句:“别过去!” 一瞬间,石头砸下的声音落入耳中,伴随着一声痛呼。 一群人瞬间谎了神,有人骂骂咧咧的抱怨,有人哭哭啼啼的担忧,脑子里的思绪团成一团麻线,绕不开思路。 宋弥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工程勘测没做好,这里本来就危险,更何况这里前几天还连续下过几天的雨,土壤黏性增加,密度增大,一旦塌方,石头和土壤连在一块儿,很难推开。 重点是,这方地方正是石头密集之处,之前就是因为巨石砸下来,李子的腿才会受伤,摸不清塌下来这块儿地方的结构,这块地方说不定不好开拓,很有可能,他们会被困在这里。 几秒间,宋弥脑子里过了一堆的想法,慌张了不少。 不远处发出一声声□□,她作为这里唯一的医生,更不能乱了阵脚,宋弥深呼吸了口气,一遍摸着黑在地上摸索,一边冲□□声传过来的地方说话:“那里还有人吗,沿着墙壁退后,赶紧过来,万一待会儿儿还有什么变故,你们不能再受伤了。”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万一出不去了怎么办啊!” 宋弥指尖总算碰到了医药箱,镇定的安慰道:“不会的,节省体力,你们快退过来,我们都会出去的。” “那他怎么办!” 宋弥知道指的应该是刚刚受伤的人,听那声痛呼,这人应该是被刚刚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砸中了。她手上碰到一个东西,定了定神:“我来就好,你们小心点儿。” 她摁了下,手机屏幕点亮,宋弥打开手电筒,沿着墙壁扫了一圈,视线落到塌下来的地方。 几个人正顺着墙壁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身上脸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地上还躺坐着一个人,身上沾满了黄泥土,一手撑着自己的小腿,另一只手撑在地上,眉头紧紧的拧在一块儿,牙齿紧咬着嘴唇,看着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发白。 有了光,行事显了方便了许多,宋弥挪过去:“不能坐在这儿,这儿很危险,你还能不能起来走?” 那人吸了口凉气:“行,我尽量。” 宋弥:“我扶着你。”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走出了些距离,宋弥把他扶到一旁坐下开始检查,所幸这次没有刚才那人那样严重,骨头应该没出什么大问题。 所有人都靠着手机上 分卷阅读92 仅有的这一束光得以依靠。 宋弥此前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顶多在往年上学的时候从老师的口中讲过一些急救措施。 收拾包扎好了所有人的伤势,得以休息的时候,宋弥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身子发软,四肢的力气也突然像被抽空,沿着一旁墙壁瘫坐下来。 * 唐村长一个人人手不够,又叫了一群人才去医务室。 刚到医务室,发现门内站了个人,背影颀长,体态不凡,气质绝伦,一看就不是他们这儿的人。 直到对方转身。 唐村长错愕了叫了声:“徐、徐总?” 徐周北本来以为以来就能见着宋弥,到了医务室却不见人,免不得有些担忧,单字显的凉而单薄:“嗯。” “您怎么会来这儿?” 这个村子连续几年一直都在接受徐氏的资助,当年徐周北刚上任时,来当地考察过一次,唐村长当时还不是这里的村长,却对刚刚上任的这位年轻总裁映像极深。 徐周北来时让左付调查过资料,认得这人:“村长?” “啊,对。” 徐周北扫了眼门外的一群人:“这儿的医生呢?” “您说宋医生?”唐村长反应过来,立即招呼着外面的人进去将几个担架抬出来,自责道:“唉,这事都怪我,前段时间为了开路,我们截山取直,结果有个工人被滚下来的石头砸了,腿受伤了,宋医生这时候在那边帮忙呢。” 徐周北有种不好的直觉,嗓音低沉:“截山取直?” 刚问去,外头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人,很远就开始大叫:“村长,出事了!” 唐村长转头:“怎么了?” 来人气喘吁吁,一边大喘着气一边说:“塌、塌方了。” “什么?!” 徐周北眼眸一沉,大踏着步子往那人面前走过去:“你说什么?” “挖路那边的工程,洞口塌下来了,把路堵死了。” 徐周北压抑着怒气:“人呢?” “人,人都被困在里面了。” “混蛋!” 徐周北骂了句,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长腿一迈立刻往门外走去,左付赶紧跟上。 村长也慌得额头直冒冷汗,带上一群人:“还不快点儿过去。” 徐周北步子走的极快,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在旁多年的左付却能察觉他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平日里一丝不苟,冷然淡漠的人,这时候双手紧握成拳,像是恨不得捏碎什么。这还是左付头一次看到他家徐总这样的状态。 * 一小时后。 徐周北站在山外,双手抱臂虚者眼睛看着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凛冽之气夹着寒风扑过来,在外人面前,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呼风唤雨,运筹帷幄的男人。 左付提前打了电话找了最近的人员调过来。 工程队的人走到徐周北面前,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只一动不动的看着同一个方向:“如何?” “塌陷的地方很深,如果冒然开始,很有可能里面会再次塌陷,而且洞口的石子太多,还有很多巨石……” “说结论。” “情况不太好。” 徐周北闭了闭眼,眉心发疼:“办法呢?” “强行开道有再次塌方的危险,但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另一条路,就是从另一端重开,但是危险系数也不低多少,而且耗时很长,里面的人怕是坚持不住,徐总……” 他没再说下去,默默等着徐周北做一个判断。 徐周北重复了遍:“强行开道……” “嗯。” 徐周北很快下了个结论:“开工。” 队长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好,我马上安排开工,这边人多地杂,徐总您休息休息,等我们消息吧。” 说完,队长往人群方向走过去。 “等等。”徐周北叫住他,“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听这话,左付一脸担忧,赶紧上前拦着:“徐总,您不能去!” 徐周北停脚,侧脸硬朗,眼神坚定:“她就是出了什么事,我也得陪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徐周北毫不犹豫的一边往前走,一边扔了句话给左付,在山间寒风中异常坚定。 “你去调人过来,我们都不会有事。” ☆、第 44 章 幽深而不见底的黑, 看不见太阳东升西落,也察觉不到风吹草动,像一个贪婪成性的巨大野兽, 吞噬着这方土地上的生灵之气。 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还有一些努力克制却又压抑不下的啜泣声, 偶尔有几声□□抑或是叹息,在寂静空旷的废墟内清晰刺耳。 呼吸声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越发粗重,周遭的温度似乎在上 分卷阅读93 升,与刚来时的寒冷有明显的差异。 宋弥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慌张,一个医者,基础要做的,就是在病人保证沉着与冷静,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一遍其他人的伤势,体力也跟着逐渐不支。 这里的信号不好, 山体塌陷导致信号完全断掉, 消息也发不出去, 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她根本就不知道, 是否有人发现这里出了问题,又是否外面的人已经在想办法救出他们,外面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 虚无缥缈的空洞感在每个人内心无限放大, 他们恐惧,他们担忧, 他们害怕。 宋弥也害怕自己走不出去,山体塌陷并不是一件小事。 加上物资供应不足,人员却又不少,连空气都在变得稀薄。 她头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是这么近,感觉到了自然的强大, 内心仿若一片荒芜之境,找不到生气。 希望如同冒芽绿植,却又在一点点的枯萎,无助感笼罩了整片废墟之地。 时间缓缓流逝的过程中,死亡渐渐逼近。 手机电量告急,已经开不了手电,一切都只能靠在黑暗中摸索。 大概真的是她运气差吧,刚来这儿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宋弥脑子里过了一个又一个想法,想到最多的,却是徐周北。 好的坏的。 想到他婚后的疏离,想到他骗她,想到他照顾她,想到他用尽办法留下她。 想到他温柔缱绻的叫她的小名,想到他深邃精致的眉眼,想到他低沉沙冷的嗓音。 徐周北说她是他顺风顺水的生命里的一道坎,或许真是这辈子过的太顺了,其实不然,他也是宋弥的一道坎,跨不过去,也无法背离而弃。 当初要是离了也就离了,宋弥也觉得自己放手极为洒脱,其实本质上,她选择离婚,恰恰是因为她放不下,她没办法继续装作无所事事的在他面前那么坦然的过日子。 一个人觉得自己的生命到了终点时,便会想着这辈子的事有什么是没做完的,还来不来得及做的,反正人都要没了,胆子自然也就变大了些。 宋弥迅速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犹豫两秒,摁下了发送键,又很快合上手机。 这条消息发不出去。 这里没有信号,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条消息发不出去。 像是为了宣泄某种没由来的情绪,委屈到了极点却又不能表现,所以透过这种方式以达到某种安慰的效果,她才会做这种荒诞又天真的事。 但是有那么一丝丝的…… 或者说,是很强的愿望。 她有很期待这条消息能够发出去,传到那个人的手上。 如果她真的死了,等到外面的人把这里挖开,兴许会有机会,将这极为渺茫的可能性变为现实。 这样想着,宋弥似乎又有了一些支撑,多了一点点勇气,再坚持下去,再坚持下去。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被围困的人呼吸越来越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连哭声都消溺于莫大的黑暗中,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周围变的不真实,宋弥在黑暗中说了句:“别睡,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睡。” 一句话喝醒了意识朦胧的人群,他们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拼命的睁眼。 一声温温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宋医生,我们会死吗?” “不会的,”宋弥答的很肯定,额间有细密的汗冒出来,“我们不会死,会健健康康的出去,别忘了,村长还在外边儿呢,他们一定在想办法救我们。”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喃喃道:“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 宋弥:“所以一定要坚持下去,还有人在等我们。” 她垂眼,徐周北可能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宋弥凭着感觉朝着一个方向:“你的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 对方一声苦笑:“现在还关注这双腿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等你出去了再抱着一双残缺的腿,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那人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的,声音越来越小,没再说下去。 良久。(球球的喵) 宋弥在意识沉寂下来前听见土石堆外传来一声呼声:“快往后退!” 有人,有人在外边儿。 接着,宋弥听见外面什么东西倒下轰隆隆的声音,地面都跟着震了一震,震的所有人瞬间惊醒。 “外边儿什么动静?” “听见没?” “好像是有人!有人来了!” “一定是村长他们来了,我们肯定有希望了!” 宋弥默默的在手心掐着时间,约莫两个小时后,眼前的屏障被凿开了一个洞,光线透过微小的洞眼漏进来,像一缕希望,点亮了这灰暗角落的消极。 分卷阅读94 空气重新流通,一切都似乎活络了起来,冷风重新从外面灌进来。 宋弥听见外面的人让他们避远一点,里面的人便互相搀扶着往后退。 两分钟后,一声巨响响彻天际,震破了这里所有的寒冰,光亮随之挤进来,占满了角落。 气氛从压抑陡然转变,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为了尽量防止倒塌,洞体上方方方正正驾着数不清的钢架,在迷离模糊的亮光处,宋弥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光而行向外走去。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宋弥回神。 大概是缺氧缺的她脑子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担架呢?担架有吗?” “有,马上!” 本来在场只有宋弥一个医生,也不知道是哪里叫来的救护车,支援的人多了起来,被困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伤,还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一波一波的进出,人手忙不过来,宋弥还没来得及出去,也来不及休息,反倒先在里面重新忙了起来。 徐周北眸底幽深,没有说话,视线紧紧盯着一进一出的护工。 救助紧急,他不能继续待在里面,不得已出来,只能在外面看着里面一个又一个人出来,却始终未看着自己找的人。 走出来几个互相搀扶看着身体十分虚弱的人,徐周北虚了虚眼,眉间未松,依旧紧紧盯着出口。 最后一条担架抬出来。 终于,在担架尾,徐周北看到了宋弥。 低马尾扎在身后,发型凌乱无比,衣服也脏兮兮的,白衣还穿在身上,一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里面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此时也狼狈的沾上了尘土黄泥,望向担架上的病人眼里的焦灼无法掩盖。 徐周北的眉间终于松了下来,内心也松了口气。 宋弥将最后一个人送走,才总算探了口气。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这么算来,他们被困了应该至少有整整一天时间,清新自然的空气钻进鼻尖,温度重新回归到自然的冷,宋弥的鼻头发酸。 她抬眼随意扫了一眼,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身影。 重新定睛一看。 宋弥“嘶”的一声,深吸了口气。 没错,她没看错,真的是他。 她身后是一片狼狈废墟,救护车和各个护士忙碌奔波,两个人隔着大概十米的距离相望。 宋弥想,不过这几步的距离,差点,就变成了生死。 徐周北的模样并不比她好,看着也是狼狈不堪,一身西装皱皱巴巴的,哪里还有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威严并济的徐总的影子。 只有一双漆黑不改深邃的眼,就那么盯着她。 宋弥愣住,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半晌,徐周北站在那里没有动,凉薄的嘴唇毫无情绪的吐出两个字。 “过来。” “……” 你妈的…… 老娘刚从生死一线回来,没人紧张兮兮的来安慰下,一点激动兴奋紧张之情都不表达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摆什么大佬架子,居然还敢命令我?! 我用临危不惧之态救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什么狗男人,死了算了! 宋弥心里仅剩的那点余难之后重获新生的一点儿激动就这么被浇灭了,冷冷的看了徐周北一眼,没有动弹,侧眼看向身侧一个又一个转移出去的村民。 下一刻, 温热的怀抱将她包裹。 本就无力的双腿跌跌撞撞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没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徐周北宽厚结实的受伤抚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由上往下顺,力道轻而温柔,想的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有很强的安抚意味。 宋弥愣住,她是个医者,在病人面前,在旁人眼前,需要表现出超出其他人的冷静与沉着。她虽然表面镇定自如,不代表她不害怕,一颗心从一开始吊到了嗓子眼,紧绷的神经没有一刻舒缓过。 徐周北突然的拥抱,宋弥鼻头跟着发酸,眼眶也慢慢不由自主的变红。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醒的认识到她经历了什么,也真切的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 她活下来了。 卸下所有的坚强与固执,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徐周北的体温一点点传递过来,似乎填补了她这段时间内心的荒芜之境。 山风在耳旁刮过格外的冷,光秃的枝干互相敲打发出“啪啪”的响声。 宋弥听见徐周北浑厚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在她耳旁附身低语。 “好,我给你陪葬。” ☆、第 45 章 宋弥不可思议瞪着眼睛好一会儿, 一时间都忘记了眨眼。 惊讶大过于任何情绪。 怎么会…… 她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分卷阅读95 ,确定徐周北说的不是“没事了,我陪着你。”而是“好, 我给你陪葬。” 她又同时再次确定, 这人是在回答她,她确定以及肯定,徐周北看到了她发的短信。 宋弥有些懵圈,满心以为发不出去的一条消息。 居然,发出去了? 毕竟是宋弥,行事风格总有点独特,身入绝境时的确人都会表达些什么深藏心底的玩意儿,倾诉一下自己的内心感受,但她不一样, 宋弥走的都是些旁门左道。 所以她既不会发些什么皱皱巴巴的情话, 也没有留下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嘱咐自己的财产去向。 她颤颤巍巍的在电量岌岌可危的屏幕斟酌了半天, 只逼出了一句话来。 而且不论谁看, 都像是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脾气。 若不是徐周北这一句话,宋弥甚至以为之前经历过的漫长无边的夜只是一场看似无比真实的幻觉,而他这一句彻底拉回了宋弥飘到外太空去的思绪, 以及她确定那句“徐周北,我今儿要是死在这边了, 老娘要你陪葬!”的撒泼短信是实实在在的发出去了。 徐周北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在她脑袋上轻擦,搂着她的力道不轻。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自己太委屈了以至于想哭还是因为气温骤降身体的不适应,宋弥吸了吸鼻子,手撑在徐周北腹间将他推开了些。 明明心里委屈到了极点,但她这人偏就是不服软。 两个字——嘴犟。 宋弥一手拽着徐周北的领带往下拉,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徐周北配合着她附身。 “徐周北。”宋弥咬字清楚,一字一顿,“你这次要是不给我涨工资,我就再也不干这行了!” 说完,她一把甩开了徐周北的手,转身往回走。 徐周北愣了几秒,默默承接宋弥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一个人委屈难受到了一定境界时,会把这种情绪转换为另一种情绪,她一个人和一群陌生人在那个地方困了这么久,心里有多无助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妥协跟上。 经此一事,他忽然间也就明白了些什么东西。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在。 趁她还在他身边,他就该不留余地的把她留在身边。 * 一路上,宋弥走三步停一步,回头盯一眼徐周北,警告他跟自己保持距离。 她受了委屈,他也不好发作,哭笑不得的一路十分顺从的跟在她后边,却也半句话都没有说。 半路上,唐村长快步小跑过来叫住了宋弥,刚刚一路忙到头,村长根本就来不及顾得上别的事情,宋弥因为徐周北的突然出现陷入震惊,她都没发现村长的存在。 村长经过徐周北乐呵呵的朝他打了个招呼,才走到宋弥面前关切的问道:“宋医生,你没事吧?” “嗯,您放心,我没事。” “这次的事儿都怪我,”村长模样懊恼,自责道,“不然您也不会被困在那里了。” 宋弥沉着冷静的答:“没有,您别自责,毕竟您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这次的工程……” 村长立即明了:“唉,都是为了图个方便,以后咱们这儿的孩子上学路也好走,结果没想到会有这档子事。工程那边,我会好好说的。” 徐周北靠近。 宋弥侧眼瞥了一眼,没给任何反应。 村长:“徐总,这次的事儿可多谢您了,也麻烦您替我向左助理传达声谢意,麻烦他这么辛苦在医院守着了,您也辛苦了,赶紧和宋医生回去休息休息吧!” “?” 和谁? 回哪? 徐周北眉眼情绪很淡,礼貌性的朝村长微微颔首,嗯了声。 宋弥以为自己没听清:“您说……去哪休息休息?” 村长不明所以:“这不是,跟您走吗?” “为什么?” “啊?”村长一脸错愕的看了看徐周北又看了看宋弥,“你们……不是夫妻吗?” “什么?!” “您和徐总不是夫妻吗?” “谁说的?” 村长半信半疑的抬手,指尖慢慢转向徐周北的方向,茫然的眨了眨眼:“唉?不是徐总亲口说的吗。” 宋弥还打算追究到底,一股力道揽过她的肩膀,她脚下一斜,往旁边半移半偏的倒了半步,结结实实砸在了徐周北胸膛上。 “行了。”徐周北捏在宋弥肩上的力道加重,逐字逐句,“回去休息。” “等一……你碰我干什么!” 宋弥瞪着徐周北。 他并未看她,看向村长扯了个半真半假的微笑:“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了,村长您忙您的吧!” 村长正看的一脸发懵,后知后觉的“哦”了声,立马跟后脚有鬼碾了似的三下两下就没了人影。 宋弥视线从徐周北脸上一路移到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无 分卷阅读96 情的拍了下去,并没用什么力道,手轻的就跟拍堆轻扬尘土似的,结果他还戏瘾上身了。 “我千里迢迢过来,可不是为了挨打的。” “……”宋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宋弥一脸若有所思的“噢”了声,拖着语气:“所以你趁我不在造我谣?” “这怎么能叫造谣,我这是实话实说,顶多也就是……” 他刻意停顿了下,“没说完。” 宋弥差点无语到喷血,你那话没说完跟说完了可差远了好吗! 徐周北似乎是看出她表情中的忿然,无辜的盯着宋弥:“你看我干什么,这也不能怪我,他问我们认不认识,他又没问后面半句。” 宋弥没说话,直勾勾盯着他。 徐周北:“他又没问,我自然就没答。” “……” 自从徐周北揽着宋弥之后,手就没松开过,宋弥也已经被困着一整日没有吃饭喝水,步子有些虚浮,此时也不做挣扎,借着徐周北搂着自己的力道往吕姐家里的方向走,自己没用多少力气,走的还算轻松,很快就到了。 一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吕姐赶忙从屋里跑出来拉住宋弥,焦灼担忧很明显的刻在脸上,眼下偏黄的皮肤因为没有好好休息蒙上了一层阴影。 “宋医生你总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了,我一直说要往那赶,可村长死活不让我去,我这一天都提心吊胆的,你没事吧?”吕姐一边从徐周北身边拉过宋弥一边上下打量着检查,“让我看看没受伤吧,受了不少的苦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 说完,吕姐就打算往厨房里钻,幸亏宋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吕姐还未来得及松开的手:“不用了,我没什么想吃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因为紧张吕姐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的:“哦,对,休息!先休息休息,我听说太久没吃饭的人不能吃着急了,先休息休息,到时候我给你们做点粥喝。” 这时候,吕姐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你”后边还跟着个“们”字,不解的看着徐周北。医生安排住宿的时候宋弥是最前面的,那时候大多数医生都跟着一路,她这人记性不错,七七八八也看了个大概,不记得有这号人啊。 “这位是……” 宋弥松开了吕姐的手,徐周北见状,往她身旁挪了步,不动声色的扶着她:“你好,我是阿弥的先生,徐周北。” 宋弥:? ????????? 我人还在这儿呢你就当着我面造我谣? 吕姐一副“怪不得”的眼神扫了眼徐周北撑着宋弥的手:“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快去休息休息吧,我先去照顾照顾卡卡他们,晚上给你们做点清淡的,你们也很累了,快去休息快去!” 边说着,吕姐就一边把两人往房间里赶。 与其说走进来,宋弥是被轰进来的,吕姐动作迅猛的根本就来不及让人反应,她就一把被推进房间来了。 翻白墙面隔着外边的世界,风声也被阻拦在门外。 宋弥和徐周北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弥捡了个小木凳坐着,说:“你当我面造我谣?” 徐周北抿了抿唇,气定神闲的站在她对面。 “村长我就当你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吧,你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徐周北扬眉:“在场除了被困在里面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了,不然怎么办,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哪有那个精力去一个一个澄清?” 宋弥一拍桌子:“你!” “既然都传出去了,将错就错呗,我还说什么,反正……”徐周北抬睫,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我也不是不愿意。” “……” 宋弥被噎的没话,密闭空间内突然一阵诡异的安静。 该做的事儿还得做,该休息还得休息,宋弥这时候困的眼皮子跟着直颤。 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两人一身狼狈,宋弥扫了眼自己身上完全看不到洁白痕迹的白衣,又望了眼徐周北的衣服。 一身风尘之气也掩盖不了他卓然气质,站在条件这么艰苦的地方就是这么落魄潦倒的穿着也跟只是来下乡考察体验人间疾苦的少爷似的,深刻五官摆在那精致的像一张画报。 就是她不禁觉得肉疼。 好好一套西装,就这么废了,这心情就跟刚出锅的饺子啪唧掉地上那感觉一模一样,心情说不上来的苦涩。 也不知道他人待在外边儿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那么窘迫的。 她有点心虚,人风尘仆仆赶过来然后就待在山脚外边儿等着凿道救人,结果她出来之后还没由来的对他发了一通脾气人也没说半个不是,反而还一路搀扶着她走回来,宋弥良心隐隐作痛,愧疚占据心头。 她咳了声,伸过脑袋试探的问了句:“你要不……去洗个澡?” “行。”徐周北点了点头,唇角 分卷阅读97 掀起一个弧度,往外走了两步。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停下,往后探出半个脑袋,一本正经谦虚的邀请,“要不一起?” “……” 作者有话要说:  您倒是挺有野心。 ☆、第 46 章 每次都是这样, 宋弥良心底子下冒出来的一点善意,能被他瞬间给秒摁下去,也没明白他是怎么把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面色正经的, 她脸上本来挂着的平和笑意瞬间压下来了。 你还能……再要点脸吗? 徐周北本着调戏完就跑的想法, 没等宋弥作反应,掉头就走。 宋弥一下子泄了气,这个人懒洋洋的躺靠在桌子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徐周北会来这儿,此前,她心里还在想这个男人在她离开的时候半个消息都没有,下一瞬,他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了她面前。 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就像是落了地。真实的不真实的,一切都摆在了她眼前。 迷迷糊糊的, 宋弥靠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弥隐约察觉一双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刮到耳后, 指尖带着让人眷恋的香。 随着这动静, 宋弥恍然睁眼,徐周北半蹲在她身前,黑眸深刻不可洞察。 她镇定的坐起身, 说:“你回来了。” “嗯。”徐周北低声应道,语气放柔, “别在这睡,对身体不好,洗个澡好好休息会。” 因为一只手垫着脑袋,宋弥手臂有些发麻,揉了揉手肘,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哑, 说话像是带着几分娇嗔:“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儿回来。” “有事?”宋弥问,“什么时候回来?” 徐周北意有所指的朝她挑眉:“怎么?舍不得?” “……” 你还是走吧。 宋弥撇了撇嘴,撤回眼:“你注意安全。” 说完,一伸腿迈着步子起身就往浴室跑,她不能保证他还有没有什么骚话在等她。 等到人走出去了,徐周北才慢悠悠的起身,扯了个笑意出来,接着出了门。 洗完澡出来,宋弥刚好看见卡卡和泉儿两姐弟不知道蹲在桌子边干什么,神情十分专注,因为好奇,她凑过去看了眼:“卡卡,泉儿,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泉儿抬头,露出桌上的一张纸,纸张上画了些什么,大概是刚动笔还看不出个雏形。 宋弥沿着一旁蹲下:“画画?” 泉儿不似卡卡那样活泼,性格比较内向,只怯生生地对点了个头。卡卡倒是往她这边凑了两步:“姐姐,那个帅哥哥,是不是就是你的男朋友啊?” “……”这孩子绝对是个可造之材,隔了这么久的事,居然还能记得住,宋弥纠正,“你要叫他叔叔。” “可我叫你姐姐,怎么能把你的男朋友叫叔叔呢?” “……” “姐姐说,这个哥哥长得太好看了,她要把他画下来,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宋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摸了摸泉儿的脑袋:“泉儿现在还小,等泉儿长大了,会遇到很多很多更好看的帅哥哥的。” 泉儿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这个帅哥哥,一看就很喜欢姐姐。” “哦?怎么这样说?” “姐姐刚刚睡着这个大哥哥一直蹲在姐姐面前动都没动一下,妈妈对我会这样,妈妈对姐姐也这样。” 大概是洗了澡脑子灌了水,她脑子突然抽了一下,脑回路变的有点不同于常人。第一反应是 ——哦,所以徐周北对她是浓烈的父爱。 见宋弥愣住没有动,泉儿伸手勾了勾宋弥的指尖:“姐姐,你在想什么?” 她回神,反应过来自己一天都在想什么有的没的,这也就是人间疾苦经历少了,偶然一落难,智商一路下降,后遗症还挺强。 * 一个小时后,徐周北回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拖着个行李箱。 原本他穿的是吕姐丈夫的衣服,虽然尺码合适,但总有那么点违和感。 确切的说,只要他不穿正装,宋弥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像是一个整日不苟言笑正儿八经的人突然变了性子成了一个地痞流氓一样的感觉,但还在徐周北给她的感官冲击没有那么强烈,顶多就是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穿着件休闲毛衣,下身套着条略微宽松点的裤子,看着比平日的模样亲和慵懒了许多。 徐周北回来时,恰巧看到宋弥跟这家主人的两个孩子蹲在大堂,环境简陋平庸,就在这因长期踩踏而平整的黄土泥地上,他有了种生活感。 像是一家人和和美美温馨热闹的在等他回来。 徐周北是个商人,从小就在上流圈里见惯物欲横流,学的也都是如何辩人脸色,衡断 分卷阅读98 利弊,大学一毕业就搬出了徐家,独自一人居住,这样的日子,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未存在过。 要说头一次有这样的意识,还是他跟宋弥结婚之后某一天,那个时候他还常住湖光别墅,因为公司的事回家的晚。 已至深夜,万籁俱寂,稍微有点什么响动在路上都格外清晰。 别墅区树木繁杂,落下的阴影张牙舞爪的像是苏醒后在放肆叫嚣,四周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唯独湖光别墅,在漆黑如墨的夜开了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他在门口换下鞋子,绕过长廊下楼,正疑惑为什么家里为什么灯火通明时,撇见了客厅一侧的宋弥。 像是无聊,表情有点不耐烦,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上的手机,细白皮肤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浅粉。听见他这边的动静,随意抬眼瞟了眼,随后才似反应过来徐周北的存在,又重新看向他,将手里的手机反扣在桌上。 桌上菜品丰盛,看着不像是动过筷子的样子。 徐周北并不知道这么晚了她还等在客厅做什么,反正直觉上觉得不会是在等他,面无表情的往她的方向走。 “你回来了。”宋弥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扫下一片阴影,语气有些疲惫。 他嗯了声,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往宋弥对面的位置上走。 “不知道你吃没吃饭,要是吃了就算了,没吃就吃点吧。”宋弥这才起身往厨房走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双碗筷,“娄姨已经睡下了,我就让她留了些凉菜,热菜都被撤下去了,你能吃吧?” 徐周北心里诧异,表面仍旧一副冷淡模样:“你没吃?” 宋弥漫不经心的将碗筷放在他面前,噢了声:“我不知道你加班,就说等一等你。” 等? 徐周北随意瞟了眼手上的手表,凌晨刚过一刻,等了这么久? 说不上来的情绪从徐周北心底滋生蔓延。 陌生而又让人渴求。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在家里饿着肚子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 他并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其实心里明白,不是宋弥对他有多上心,这只是她骨子里刻着的教养,告诉她应该这样做。 明明很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做,可这样的感觉却又让人忍不住眷恋。 他确实饿着肚子,将碗筷接过来后,看了眼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女人。 初次见面,他抢下了她本来要送给宋家老爷子的字画,为此她还气的差点跳脚,后来他去宋家送画的时候,两人再次重逢,宋弥从头到尾就没给过他什么好眼色,却有碍于宋爷爷的面子发作不得,脸被气的发红也只能自己受着。 后来就是酒吧再次偶然遇见,外界都说宋家大小姐是个温婉大气的大家千金,可偏一开始徐周北就发现,她哪里是什么乖乖女,分明是个傲气的小女王。 因为这幅字画的关系,徐周北还刻意调查了一番,才知道为何宋弥如此看重这幅画。宋家爷爷因为宋弥非要学医的事跟她吵的吹胡子瞪眼,连着好几年关系都没缓和。 宋弥企图通过这幅画去哄哄宋爷爷,结果半道上被他截胡了,她能不气吗? 想送的字画没送成,于是,才会有宋弥答应和徐家联姻。 他原本还以为宋弥改了主意真心同意了,酒吧那一晚听到她和苏好的对话却又确定了,她是其实也并不看重这段婚姻。 一段两个人都不想维持的婚姻,什么相敬如宾相爱相亲对他们来说都是假象,她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离开。 徐周北从来没想过自己这冷冷清清的别墅还能有这么温馨的一幕出现。 也同时,这时他居然头一回因为自己没能给她哪怕发一条短信而感到愧疚,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牵挂。 徐周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不过几秒时间,很快恢复自若,淡然的挑菜:“以后我要是还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 宋弥垂着眼睛,手顿了顿,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温度,嗓音里带着困倦:“哦,我知道了。” * 宋弥半蹲着身子,时不时伸出手去指点指点,泉儿也随着她的话涂涂改改,卡卡目不转睛的盯着泉儿桌上的话,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徐周北一直很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此时信念开始倍增。 他有想有个家,和宋弥一起的家。 他提着行李放在一旁,走到宋弥身后:“在干什么?” 这一声没把两个小孩儿吓着,倒是吓了劫后余生的宋弥一跳,肩膀一抖,抚着心口转头:“你能不能别咋咋唬唬的。” 徐周北笑了下,手搭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的往下顺:“……行。” “?” 为毛这么顺? 他出去换了个脑子回来?怎么这么…… ——亲和。 宋弥匪夷所思的看他一眼,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出来,转头继续看着卡卡,徐周北刚想垂头看看仨人究竟在干什么,宋弥忽然想到 分卷阅读99 什么似的,突然再次转头:“对了,吕姐刚刚做了粥,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呢,先去吃饭。” 徐周北眼底笑意更盛,勾着唇角看她,又重复了遍刚才的答案,语气明显更加温柔。 “行。”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内心os:???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 47 章 宋弥诡异的看了徐周北两眼, 总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她,愣了好几秒,才匪夷所思的起身往餐桌走。 吕家的厨房和大堂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是在隔间砌了堵墙留个门拿了个帘子遮起来了, 算是隔了个房间出来。宋弥刚掀开帘子,又顿了顿脚,转头看着徐周北:“一天净是毛病,你能不能稍微正常点儿。” 徐周北悠然在她身后走:“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宋弥脸皮厚不过他,冷冷的扔了两个字过去:“吃饭。” 因为徐周北不在的缘故,吕姐本来是想同宋弥一块儿等等徐周北的,可毕竟是有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总不能饿着, 宋弥催着让他们一家人先吃了, 留下自己一个人等着徐周北回来。 这时候, 吕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 就剩下宋弥他们俩人吃个饭。 乡下条件不好,饭菜已经放凉,被困了太久, 饿的过了头,宋弥胃口不大, 只能说是为了身体健康勉强垫垫肚子。至于徐周北,宋弥刨了口饭,掀起眼皮看了眼对面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吃饭的男人,内心还有点好奇,这种饭菜什么的,他能吃的惯吗? 徐周北突然手上动作突然一停, 抬了抬眼,眼神一瞬间擦过宋弥,她飞快的低眼,装没看见。等到他再次抬手,宋弥又往上瞥了眼,便直直的撞进了他的眼睛里。清明之境透亮漆黑,她能看见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在他眼中倒映。 “……” 徐周北像个成功守株待兔的猎人,嘴角噙着笑意:“看什么?” “我看你了吗?” “你没看吗?” “……” 看了,还不止一次。 宋弥尴尬的低了低头,往他手里的饭菜撇了眼,撇开话:“你……能吃的惯吗?” 徐周北放下筷子,宋弥扯了扯嘴角,他是怎么做到拿个旧竹签筷子都能跟捏了把刀叉似的,好像喝的那不是粥,是珍珠翡翠汤。 “吃不惯,能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忍着吃。” “……” 徐周北笑了,别人问这话的意思,不得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说一句“那我再去给你做点”吗,怎么到他这就变成忍着了。 徐周北慢悠悠的摊开手,人往椅背上一靠:“你这待客之道,有点不太行啊。” 宋弥低头吃饭:“想什么呢,我也是客人,谁跟你待客。” 徐周北意味深长噢了声,像是才反应过来:“对了,我们是夫妻。” “……” 她蔑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挑菜。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村子里除了被困在山洞下的人,都以为徐周北跟她是夫妻,包括吕姐。本来这里安排住宿就紧张,这家都算是这里条件比较好的了,哪里来的多余的地方。总共就两房间,那徐周北他不得…… 不会的不会的。 宋弥摇了摇头,他既然敢来,总得把自己要住的地方安排好吧。 本着实事求是,万事求真的原则,宋弥问道:“你今晚住哪?” 徐周北没说话,盯着宋弥没动。 宋弥:“我没跟你开玩笑。” 徐周北:“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宋弥:“你是认真的?” 徐周北:“不然呢?” 宋弥咽了咽口水,沉默了。 她早该想到的,既然这人都跟着她一路回来了,她居然都没想过他住哪这个问题。她认真思考了几秒,一本正经道:“不行。” “为什么?” “?”宋弥觉得这人是在装傻,“你说为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为什么?” “我有说我跟你睡一个房间吗?” “……”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了呗。 宋弥闭眼深呼吸了口气,回忆了下今天经历的种种事情以及徐周北好好做人的一系列事情。 行吧,人家大老远来了,你能怎么办呢?好歹也是一个人模狗样的总裁,你总不能让人家在这山里大冷天的待在外边儿过夜吧。 吕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甚至都没听到外边儿有什么动静。她也不知道徐周北已经回来了,还是问了蹲在一边画画的两个孩子才知道,一听到回复,吕姐就去找了宋弥两个人,看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果不然是年轻小夫妻呢,气血就是旺,这久别重逢死里逃生才多久就吵架了? 分卷阅读100 吕姐这人热心肠,尤其因为丈夫常年在外更能理解牵肠挂肚的生活了,这一看宋弥跟徐周北两个人之间气场不对劲,颠颠的就进去了:“宋医生跟徐总都在这儿呢!” 宋弥成功被转移过去注意力,两个人齐刷刷往吕姐方向看过去。 “这要不是走远了去借被子都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徐总啊!”吕姐走到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真是抱歉啊徐总,没认出您来。” 徐周北没说话,敛着眉眼微微颔首。 吕姐:“我这儿环境简陋,还希望徐总不嫌弃。” 徐周北似乎是又恢复人前的漠然状态,这会儿表情淡淡的,礼貌的嗯了声:“没事。” 宋弥无语的瞟了眼,好歹寄人篱下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客气的话吗??? 吕姐倒是对这件事倒是毫不在意:“没想到原来你们两个是夫妻啊,看着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宋弥:“……” 爱谁谁吧,谁爱客气谁客气去。 “你们吃完了早点休息吧,碗筷别收拾了,我来就行。”说完,吕姐很有眼色的撤下了宋弥手上的空碗,刻意对着宋弥说:“毕竟辛苦这么久了,徐总跟着他们在工地上待了这么久,我听说您一路跟着工程都好久没合眼了,也累坏了吧。” 宋弥有些懵,按她的概念,一直觉得徐周北就算是接到山体崩塌的消息来的,在车上也起码待了一天,她自己大概在山洞内被困了一整日时间。 这个时间来算的话,徐周北应该也没有到多久,他自己不也是这样说的吗?吕姐说他一路都跟着工程没合眼,他难道之前就来了? 思绪还没整理清,到了一半被掐断,吕姐突然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起来回房间去休息!我这说了半天都没动一下,快去!” 宋弥视线顺着吕姐握着自己的手腕移到徐周北脸上,这人就跟看热闹似的,闲散盯着她这一处。 直到宋弥被推到门口,吕姐又回头招呼了句:“徐总也是,跟宋医生好好休息会儿去。” 宋弥:? 剧情发展是不是越来越偏离正常轨道了呢? 缓了小半天的脑子总算是在吕姐的推波助澜下彻底清醒,宋弥解释:“不是,我们不睡一个房间。” 吕姐只当两个人刚吵完架还没消气,一股脑把宋弥往房间里推:“说什么瞎话呢,你们两夫妻不住一起住哪,我还特意去借了床被子来,今晚睡着一定比昨晚暖和。” “我们不是——” 话还没说完,宋弥又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总共就没两步路,要不说女人当家就是不一样呢,身手矫健,几个步子一迈,两手一推,都没给宋弥留挣扎的余地,她就被推进房间了。才刚转过身去,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夹着大堂内一阵带雾的冷风,无情的拍在了宋弥脸上。 门关上的同时,还顺带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句:“小夫妻闹个小矛盾多大的事,哪有隔夜的仇的。” 宋弥:“……” 这也就是庆幸她反应不够快没能及时往前再跑一步,不然她怀疑她这纯天然长出来的小挺鼻子都得折在这儿村里了,宋弥摸了摸发凉的鼻头,还有些后怕。 她眨了眨眼,木讷的看着朝着自己紧闭的大门,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呢?她就吃了个饭,甚至都没说两句话,怎么就成闹矛盾了? 宋弥站那都还没来得及再多挪一下步子,下一刻,徐周北也成功被推进来了。 他一进门后头的门重新被带上,还冲她无辜的摊了摊手,一脸天真的样子,就差刻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在脸上了。好歹是在媒体面前扮演了两年恩爱夫妻的模范人物,他什么演技宋弥能不知道? 宋弥板着张脸:“你进来干什么?” 徐周北慢悠悠的走到旁边小板凳上坐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吕姐跟他在门口|交代的话。 ——这女人嘛很好哄的,嘴巴甜一点儿说两句好话,抱一抱亲一亲的,破天的脾气,都能给她消气了。 他扬眉:“不是我要进来的。” 宋弥:“你也可以重新出去。” “那也不能这么说。”徐周北说,“她说你生气了,我才进来的。” “我没有。” 徐周北“啧”了声:“那你是不是真得改改你这脾气了,这可是别人亲口说的,不赖我。” “……” “宋弥。”徐周北连名带姓叫她了句,“我是不是最近脾气太好了。” 脾气太好? 宋弥本来是想顺嘴怼回去的,仔细一想,那确实也是没有毛病。反观她本人,脾气是真的越来越暴了。 徐周北发现这话还真起了作用,继续:“人家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你觉得有可能让我们分房睡吗?怎么睡,你让吕姐跟两小孩分开睡?还是打算你们四个人挤一张床?” 宋弥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且让人无以言对。b 分卷阅读101 r   “所以啊。”徐周北靠近床边,整理了下床上新放上去的被子,“既来之则安之,就别给人家再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前两天生病了,一搁置就搁置了好久 ☆、第 48 章 宋弥倔着没有动, 指尖都不带动一下,像是自己要是过去了,就等于一种变相的丢脸似的。 徐周北对着一张床拍拍打打了一会, 皱着眉头, 似乎也不怎么在行,见惯了他得心应手的模样,看着这场景,宋弥心里有些发笑。 “既然又适应不了这边的生活呢,就别到处乱跑,也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徐周北直起身子顺势坐下:“那你说说,我来这都是为了谁?” “……” 宋弥沿着一旁坐下,沉默了半晌。山间一到夜晚大概是因为供电不足,灯光晕晕沉沉的, 起不到太大的照明作用, 几乎是靠月色引明,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迷离幻象。 从她从山洞被救出来到现在不超过八个小时, 困在里面不到四十小时,她怎么就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你为什么会来?” 她突然问起。 徐周北正皱眉看着面前这张不大的床,从他接手这边的事务开始, 他来过这儿不少次,但从没在这儿住过, 往年即使是再远,他也会和左付开车回洛城,或是找酒店住下,在这里住下,也是一件挺陌生的事。 听起宋弥问的话才转身看着她。 灯光似乎又暗下去了一截,月光浅浅的铺在宋弥的五官上, 明丽多魅。宋家家世清白,和徐家的婚姻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东西,所以两家商量好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徐周北也没想过去调查什么,也对自己即将娶的这个小老婆不怎么上心。 即使初见不是很愉快,也只觉得她是个脾气娇惯的千金大小姐,活在家族的保护伞下除了模样生的好一无是处。所以在徐周北头一次在S大科研院所会议上见到她时,震惊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原来自己娶的这个所谓的花瓶老婆,偷偷瞒着所有人一直在做自己的事。 后来卓逸他们几个知道了这事,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徐周北,甚至更甚,用周锋成的话来说,他们当时的氛围就像是扔了颗雷在水里突然炸了似的,激动的上蹿下跳的。等到几人喝了几杯酒后安静下来,卓逸突然又提到这事。 至今为止,徐周北的都忘不了卓逸当时的一番评价:“我看这宋家小姐不得了啊,我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卓逸“啧”了声,感叹道,“徐总有福气啊!” 徐周北没搭理他。 “你看啊,宋弥这个长相吧,属于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很惊艳的类型,再一看,更惊艳!这种叫什么知道吗?”卓逸还在继续,“妖娆御姐范儿,穿个红裙就能颠倒众生给人把的死死的,但人家不一样,人儿穿上的是白衣!” “长着一张明艳不过的脸,却做着一份再禁欲不过的职业,徐总你这老婆反差挺大啊。” 卓逸没说错,反差是挺大的,温温顺顺待在他身边两年,说走就走了,丝毫没留点情面,都说医生心软,可宋弥甩起手来,那可比谁都绝情。 他居然为了这么个姑娘,一路从洛城都追到这个几百公里开外的小山村来了。 “我为什么做一件事。”徐周北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认真的看着宋弥,“我可从来都没有向你掩饰过我的意图。” “所以你是……”宋弥的呼吸声有些重,心跳声似乎在放大,“一开始就打算要来的?所以——” 她的声音在这夜色戛然而止。 “所以什么?” ——所以他才没有打电话,因为一开始就打算来陪她。 宋弥没说话。 她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如无波澜起伏的水面,让她的大脑放空,然后开始清晰的一点点的整理思绪。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这么怂过,怂到对一个人,对一件事,采取的都是逃避的态度,甚至开始逃避她自己。 安静两秒,宋弥挪了挪地方,爬上床:“睡觉吧。” 一张单人稍宽一点的床,挤着两个成年人,更何况还压着两床被子。宋弥睡在靠里的一方,再度往墙壁一侧蹭了蹭。 “再蹭,你干脆整个人贴墙上去算了。” 徐周北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 宋弥背靠着他,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没说话,两个人没再交流。毕竟认识这么久头一次这么直白且尴尬的同床共枕,她有些不自在。 在山洞里强撑着精神太久,按理说她一出来就该安心的大睡一觉,管他什么天塌地陷山崩地裂的,但她就是睡不着,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停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脑子想了很多事,似乎无止境的不断延伸,恨不得延伸到她记事开始的所有记忆。 徐 分卷阅读102 周北的呼吸在她身后逐渐变的沉而平稳,有让人安心的作用,却没有让人昏昏欲睡的欲望。一个姿势僵着的太久,她逐渐开始觉得腰躺的有些发酸,生怕惊醒了身侧的人,宋弥小心翼翼的翻身。 一张惊为天人的精致面孔放大摆在她眼前,宋弥脑子空白了一瞬,突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个男人睫毛长这么长是合理的吗? 他这鼻梁确定是天生的吗? 徐周北是不是瞒着别人有点儿外国血统,不然五官怎么会这么立体。 脑子里想法越飘越远,宋弥不知道为什么,似惋惜似赞叹的摇了摇头,惊动了身旁闭着眼睛的人。 徐周北的眼皮动了动,宋弥眼皮一跳,赶忙趁他睁眼之前闭上了眼。 惊慌之余,内心还对自己不由得赞叹了句——她现在演技不得算个炉火纯青的?自然,非常自然。 做戏要做全套,宋弥躺在床上连藏在被窝里的脚趾头都绷直了,手臂还搭在外边儿,怕被戳穿装睡的事也不敢轻举妄动,指尖冻的冰凉冰凉的,再过会儿感觉血液都能直接僵在血管里。 但人有时候就是有这种感应,能感知到其他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一个人越是不能动,就越是想动两下,这会宋弥连呼吸都克制着尽量保持吐息均匀,也不明白她这是在遭什么罪。 不就是翻了个身吗?不就是无意之间看了你一眼吗?我有什么好怂的到底! 想是这么想,宋弥依旧诚实的闭着眼睛没动一下。 几秒后,宋弥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没多久,一股暖流从手背上传过来,沿着血管感官直达大脑刺激神经,掌心温度温热带力。 “睡不着?”徐周北的声音有几分低哑,音量很低,压着几分性感的磁线。 宋弥心里绷了半天的线就怎么猝不及防的“咔嚓”一声,被剪断了。 她也不再装下去了,闭着眼睛“嗯”了声。 她是真的睡不着,找不着原因的心悸。 徐周北叹了口气,握着宋弥手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急性心理反应会让人有很大的压力,没多久就会好的。” 他又补了句:“别怕。” 这时候宋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哦,是怕。 原来她也是怕的。 被困在那的时候,她也是怕的。 怕见不到明日的光辉,怕见不到雪皑皑的风景,怕呼吸不到外面的空气。 宋弥睁眼,毫不避讳的对上了徐周北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去问的医生?” “你猜。” 宋弥想了下:“下午你去找医生了?” 徐周北将她的手抬起来放进被窝里,替她掖了掖被角,低低的应了声。 宋弥:“我也是医生。” 徐周北笑了声:“那不一样。” 宋弥嘀咕了句:“有什么不一样,你就是信不过我。” “我当然信你,可那是心理医生,你是吗?” “……”宋弥嘴硬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学过心理学。” 徐周北:“这你都要跟我争个高低出来?” 宋弥眨了眨眼:“我有吗?” 徐周北无奈的吐了口气,笑了:“看来这段日子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一聊到这个话题,瞬间宋弥就没了继续聊天的热情,翻了个身。但细想,确实他脾气好了不少啊,确切来说,一直以来徐周北对她脾气都挺好的,像是什么地狱阎罗王,铁面无情,手段狠戾这种传言,她几乎从来没真正在徐周北身上看到过。 “……”宋弥紧抿着唇,又过了一会儿,才叫了句:“徐周北。” “嗯?” “这几个月你不累吗?” 徐周北几乎没有犹豫的:“累。” “……” “但是不工作我怎么养家。” 宋弥无语的翻身倒了个白眼:“我问的那是工作吗?!” 徐周北明知故问:“不是工作那是什么?” 宋弥看着墙面,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算了!你别说了!” 安静片刻。 “不累。”徐周北的声线清明了不少。 宋弥嘴角弯起了一个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弧度。 徐周北却又补了句:“那都是骗人的。” 宋弥:“……” “但累不累这件事儿呢,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徐周北低沉声线在宋弥身后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像是在往她脑子里烙印,“我要是心甘情愿,累也不叫累。” 徐周北叹了口气:“我心甘情愿,阿弥。” 半晌,沉寂夜色下无人说话。 宋弥重新闭上眼睛,半边脸埋在被窝里,低低的喊了句:“徐周北。” “嗯?” “我睡不着。” “我在呢。 分卷阅读103 ” “我其实,”宋弥吸了吸鼻子,声线平稳,语调跟平时就诊时似乎没什么差别,“挺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说想你! ☆、第 49 章 窗外似乎飘起了细碎的雪, 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场景。呼吸似乎也跟着停在这一刻,静谧到只能听见渺小的雪花落在光秃的枝头, 然后悄然融化。 无风无雨, 点地而逝。 唯有这句话,像是磨不掉的记忆,无数次的在逼仄狭隘的空间里回放重现。宋弥这人脸皮薄,她以为这辈子她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哪怕一个字音,只要想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但是意外的,她说这话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想说了,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就这样说出来了, 甚至心里平静的跟一望无边的水面似的。到了这个氛围, 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简单的四个字,对于别人可能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徐周北懂她, 也明白她。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生活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社会上, 很难说几句真心话。好像说了,就等于公布了自己的软肋,虽然宋弥现在离这样的名利场似乎很远,可毕竟是从小这样长大的,耳濡目染,性格早就已经培养成这样。 这句话是认可, 也是她唯一能说出来的表白。就像面临绝境,宋弥对于最深恐惧的表达,也只是看起来像闹脾气一样的一条短信。 洞口被移开,他收到那条消息的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宋弥当时,一定害怕到了极致,也甚至,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他怕没看到她出来,怕没等到她离开那。 徐周北不是说说而已,从一开始,他决定和工程队一起下去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和宋弥一起压在山下的准备,如果不是后面又派了一批人过来,他也差点儿,就被掩于山下。 他说的那句他跟她一起陪葬,也是认真的。 徐周北僵着了一瞬,笑了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宋弥的背,安抚的说:“我知道的。” 宋弥脑袋埋在被子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又知道了?” 良久,徐周北才收回手:“对不起。” 宋弥眨了下眼。 她旁边是不是躺的被魂穿后的徐周北? 这人刚刚是在……道歉吗? 本来宋弥不打算再说话的,直接睡死过去,奈何徐周北这个操作确实是有点超出常理,本来昏昏欲睡的精神头一下上来了,诡异的问道:“你干什么?” “道歉。”徐周北答的一本正经。 宋弥脑子里一片浆糊:“你没事道什么歉?”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徐周北吸了口气,“我不该把你逼回来。” “……” 还以为什么事儿,不提这话宋弥根本就想不到这事儿来。心里的疙瘩好不容易淡下去一点,又被重新挑了起来,她就容易开始犯矛盾。 她情绪变得有点儿不太好,这气氛是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吗?这个时候他不甜言蜜语加持在这儿泼什么凉水?她看这人压根儿就不是真喜欢她!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就是做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你还是别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我就不想搭理你! 宋弥没说话,憋着口气闷闷的。 徐周北也是头一回道歉,这话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总觉得自己欠了宋弥些什么,她之所以这么生气,气的是他用这样的方式把她气回来。 他伤到她了。 宋弥的自尊心很强,人也倔,她能因为当年那条绯闻回来,就表示她也不能那么轻易放下。既然他们能有这个机会聊聊,他也想把这件事说清楚。 “阿弥,对不起。”徐周北停了下,看着绰绰月光从窗户往房间洒,“可我也怕,怕你不回来,怕你真的想走,怕你真的不回来见我,你走了,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宋弥紧抿着唇,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 “我以为你是在乎的,可是回来了,怎么不知道来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徐太太大概是真的铁石心肠,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就是不会吃醋呢?” “……” 不知道为什么,宋弥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发疼,脑子跟要炸开似的:“你别说了,我头疼。” 徐周北:“……” 宋弥:“你但凡做点人做的事儿,也不至于这么麻烦,指不定早就解决了。” 唯一一点温情氛围就这么被宋弥一句吐槽给打断了,徐周北笑了下,有些无语:“你跑到几内亚去了,换谁谁不紧张?” 宋弥:“……” 徐周北:“我家老婆,头天晚上 分卷阅读104 趁醉调戏完我,该办的都办了,结果第二天一早人没了,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情。” 宋弥鄙夷的“啧”了一声:“得了吧,别蹬鼻子上脸了,我是喝醉了,我又不是傻。你一个大男人,我就喝了两口酒,打架我还能打赢你了?” 徐周北厚着脸皮答:“我不打女人。” 宋弥:“……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傻?” 宋弥:“那天晚上你要是想走,我就不信我还能拿刀架你脖子上威胁你不让你走。” 徐周北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既然这么清楚,那你早就该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思,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那你这是想怪我?” “不敢。” 宋弥轻佻的“切”了一声:“没办法,我就是觉得这事很气怎么办?” 徐周北妥协的叹了口气,抬手摁着宋弥的太阳穴,打着圈按压:“能怎么办,那我就还,慢慢还。” 他的手掌宽厚,覆在她额头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力道不轻不重,似乎痛感在慢慢的晕开散去。 宋弥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句:“那你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还不完,就一辈子还。” 宋弥精神松散,随意道:“那行,那你慢慢还。” 徐周北唇角上扬:“宋小姐这是答应了?” “那不见得。”宋弥皱了下鼻子,“你想的美。” 他也不介意,手上动作没有停,只是力道缓了不少,低低的说了句:“睡吧。” 大概是按摩真的有安神作用,没过多久时间,宋弥那头呼吸声轻了不少,平稳舒缓,徐周北听着她淡下来的呼吸节奏,没有立刻放下手,只是慢慢的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嘴角的笑意却没有一刻压下来过。 直到重新放手,徐周北松了口气,在暗淡的夜色下眸色深沉,似叹息又增宠溺:“怎么这么倔。” 宋弥脑子昏昏沉沉的,听见身边的男人似乎是说了句什么,却又听的不太真切,也没太在意,意识重新淡化,沉沉的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晨,宋弥醒过来没发现旁边有人,莫名其妙的往大堂走。 直到看见大堂里的男人。 一件休闲的灰色外套简单披在外面,比平时看着亲切了不少,还是昨天那个位置,宋弥蹲着的地方,换成了徐周北。旁边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盯着他,眼睛忽闪忽闪的,模样乖巧。 一个地方的乡土人情是真的会感染一个人的,像这种情况,徐周北要是还是在洛城那个模样,周身气场就表明着“三米之内生人勿进”,卡卡和泉儿两个小孩儿绝对不敢靠近他。 跟见了什么奇观似的,宋弥脑子都有点理不清话来。这个场景违和感不是一点点的强,但是莫名在这种极致的违和感体现下又反逼出了那么点儿和谐。 谁他妈敢信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徐家太子爷蹲在尘土漫地的地方跟两小孩有说有笑呢? 宋弥挂着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半信半疑的往他们的方向走进了两步,表情都还没看见呢,就听见徐周北低沉的声线带着一种近似调侃的语气在那一本正经的自恋:“哥哥确实比画上的人要帅些。” 宋弥:“……” 一个奔三的人对着俩小孩恬不知耻的叫自己哥哥还夸自己帅也是脸皮够厚的。她觉得自己都无颜面对这两个小孩儿。 吕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扯着嗓子叫两个小孩儿过去吃饭。 两个孩子一跑开,徐周北自然的挪到了宋弥身边,她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跟我这样的年轻人待久了,徐总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你一个三十岁的人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让人叫你哥哥?” 年龄是把刀,对女人男人都是。 “二十八。”徐周北强调了一遍,平静的扬眉:“他们叫你姐姐,我作为你丈夫,他们不得叫我哥哥吗?” “丈夫”两个字,徐周北咬字格外清晰,还刻意的加重。 宋弥:“我求你停止你的胡言乱语!” 徐周北也不在意她这句话,手伸出来牵过宋弥放包里的手就往门外拉。 宋弥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满头飘满问号,昨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吗? 她晃了晃手:“注意一下言行举止啊,干嘛呢大庭广众的!” 徐周北不仅没有松开,反倒是握的更紧了:“走吧,吃饭。” 宋弥:??? 吃饭就吃饭,你往外边走什么呢? 徐周北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边拉着迟疑的宋弥往前走,回头冲她眨了个眼,欲盖弥彰的靠近:“走了。” 宋弥:? 徐周北又靠近了一步,压低了些声音,搞得她有些发怵,像是在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一样。 他的眉眼洋溢些许得意,看着意气风发:“徐总带你开小灶。” 作者有话要说:  这 分卷阅读105 是篇没有什么内涵的小脑残短文(不是 大概还有几万字就快……完结了。 ☆、第 50 章 我真是……操了。 那么高逼格的一张脸, 那么神秘兮兮的一副表情,完了还一脸深不可测的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说个什么公司机密呢, 结果说的就是这么个事儿。 宋弥尽量自然的收回了自己因为徐周北的神情搞的有些好奇而探过去的脖子。 与其开个小灶, 你不如给我多发点儿钱!说了多少次涨工资涨工资就是没点动静! 门口是灌风口,冷风嗖嗖的往里冲,徐周北没待多久,身子一侧往宋弥一方挡了下,拉着宋弥继续往外走。 宋弥敛着眉,顺着他拉着自己的方向跟在后边,低头瞧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找了个话题:“我之前说的涨工资的事……” 徐周北没回头,平静的看着前头:“想涨工资?”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宋弥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有多傻。 徐周北:“我的以后都给你。” 宋弥:“……” 请问经过昨晚之后这个人现在是为什么骚的这么不着边际呢? “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关系有些误会?”宋弥盯着徐周北的后脑勺说, “我们好像没有……” 徐周北突然停下不走了, 转头:“我们什么关系?”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侧身看向徐周北身后的路,“不是说吃饭吗?到底还要走多远。” 徐周北没计较, 带着她继续走。 越走这条路,她越觉得这路有些熟悉, 这条路不是往诊所走的地方吗? “徐周北。” 徐周北应了声。 宋弥:“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想把我带到诊所毁尸灭迹了。” 徐周北有那么几秒没反应过来宋弥说的是什么,再走了几步才回味过来,她这个脑洞也是…… 他给气笑了:“是,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山下死路上救出来,所以我现在要把你带走再把你送回去。” “……你这不是往诊所走吗?” “嗯。” 等了两分钟。 ?????? 然后呢然后呢? 嗯完然后呢? 沉默了一阵,宋弥就这么被牵着往前走, 这里的人懂医的很少,人也质朴,所以不存在锁门的事,诊所常年门都是开着的。到了门口,徐周北很自然的推开门,门被拉开一半,回头对着宋弥说了句:“你见过谁开小灶是光明正大的当着人家面前的?” “我到这里是来扶贫补助的,又不是来享受的。”宋弥念叨了两句,“我们毕竟也住在别人家里,不说生活富裕吧但是起码生活温饱,人家对我们那么好,不说咱们能不能帮到她们什么,但是你一大早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把我带出来,你这种做法就很——” 徐周北把她往门里一带,宋弥进了门。 “就很什么?” 就很不厚道就很什么! 徐周北瞥了她一眼,转身把诊所大堂正中问诊桌子上的一个盒子提了过来,模样云淡风轻的在摆在一旁的小木方桌上:“你宋弥嫁过的人倒也不至于这么穷,好歹结婚这么久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抠吗?” “你之前不也什么都没跟我说吗,我合理猜测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嘛。”宋弥盯着桌子上被摆出来的菜品,觉得有时候徐周北好像就是有这样的神通,什么都能搞得来,但她依旧没动筷子。 徐周北在她对面坐下:“放心吃,这边我都安排人挨家挨户送过去了,本来就是打算给他们的,放心,我也不至于那么抠吧。” 宋弥没说话。 “真觉得我那么抠?”徐周北显然有些惊讶,“你还真是……” 沉默了几秒,徐周北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合适的词语来。 人家姑娘大老远的从繁华都市跑到穷乡僻壤来还差点儿折在这山里头,等了两年好不容易盼到昨天能等出个“挺想你的”这四个字,他总不能今天早上就又把人家扯远了吧? 说到底,宋弥在别人眼里再是个处变不惊的老成医生,但二十出头的年纪也正是青春正茂的时候,在徐周北眼里就是个小姑娘,他一系列狐朋狗友知道徐周北打算不远万里来这儿就给了一句忠告——小姑娘,都是要哄的。 他没觉得宋弥会吃这套,按她的性格没把他赶走就算不错了,但想想其他两个人的话可以不听,周锋成作为他们这圈子里为数不多的已婚人士的话总还是要听一听吧。 事实证明,徐周北昨天死皮赖脸耐着性子对着宋弥又是安慰又是哄劝的,这招倒确实挺有用的。 看不出来,这群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挺有门路啊? 宋弥冷然抬眼:“既然这样,你费那么大劲儿把我带到这 分卷阅读106 来干什么?有那个必要吗!” 徐周北沿着旁边一个水杯移过来徐徐倒水:“周锋成跟我说,对付你们这种小姑娘,就是要没事找事。” 宋弥:? “所以我大老远把你拉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你体验体验,”他眉眼微扬,狭长眼型透露的意味不明,“二人世界。” 宋弥:“……” * 受众人照顾,宋弥被分到了最闲的差事,但是世事无常,谁也没猜到那么山体会塌陷,一个闲人反而变成了大忙人。每一个医生都有特定的区域划分,也不能随便调动,相当于宋弥一个人支撑着受伤派回来的病人,忙的不可开交。 徐周北来这儿得初衷也只是担心条件艰苦宋弥支撑不住来陪着她,结果没想到发生这事儿之后,他作为这片区开发的投资人也要跟着重新规划道路工程,天天都跟着工程队后边也抽不开身。 这里的人生活本来紧张,徐周北要跟宋弥住一块儿,宋弥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再特意腾出一间房来,两个人也就着一张床两床被子在吕姐家凑合着。 两人唯一能见面的时间也就是晚上回去那点时间,结果还因为两边的事情多又累,搞得人精疲力尽,一回家倒头就睡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 她跟徐周北的关系,也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她都那样说了,意思不也是很明显了吗?就像隔了层窗户纸,还是古代那种用浆糊糊的薄的轻轻一碰就破的那种,结果徐周北这人除了平时有事没事骚一下之外也没有下文了。 徐周北是为了陪宋弥来的,结果直到宋弥回洛城,他反而要多留一段时间,除夕夜能不能回洛城都是一件说不准的事。 走的那天,一批的医生们都要在之前下车的地方集合,宋弥是距离最近的一家,其他医生回程都要从吕家路过,之前也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山塌的事,也知道徐周北来了,但人家不知道徐周北跟宋弥住一起啊。 一群人到的时候,宋弥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就徐周北一人在小院子外头,其他人看见他,皆是大眼瞪小眼,一脸被雷劈了雷的外焦里嫩的错愕表情。 徐周北是谁,面不改色优秀传人! 看着外面一群把他瞪的眼睛都开始翻白的几个平时淡定从容稳的一批的医生,十分淡然的扬了下下巴,吐了两个字:“来了。” 一群人被惊掉了下巴。 宋弥从房内一出来,就看到这么个场景,对面一群人伸长了脖子表情呆滞的跟鹅似的,徐周北站在那就显得很对立,宋弥跟徐周北是一类人,拖着个行李淡然的捏了捏额前两缕碎发:“走吧。” 从容的那就根本不像被看的人是她。 刚拖着没走两步—— “等等。” 话音落下,外面站的人默默转过了头。 宋弥回头。 徐周北往她的方向走:“不得跟我道个别?” “道什么别?”宋弥没看他去,“你过不了多久不也就回来了吗?” “那要是一时半会儿我回不来呢?” 宋弥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上的行李,往后看了一眼其他人:“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知道,也许半个月?也许更长。” 宋弥放低了音量:“早点回来吧。” 徐周北敛眉,没听清:“嗯?” “我说,早点回来。”宋弥沉着一口气,“我在洛城等你啊。” 徐周北眉梢一扬:“一般会等一个人回家的呢,就是两类人,亲人和爱人,那你是哪一类?” “……”无关痛痒的骚操作,就是除了能给她气的跳脚以外,没有什么屁用,宋弥这次打算给他骚回去,“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她冲着他挑了下眉,挑逗意味明显,极其敷衍蜻蜓点水的抱了他一下。 徐周北眼皮一跳,这他妈意思很明显了吧? 效果很明显,宋弥得意的掀了下嘴角,刚要走,手腕突然被他扯住了。 “这是在暗示我?” “……” “别人的过程都是谈恋爱到结婚,但是我们不太一样,所以我打算好好让你重新来一遍。”徐周北弯了下腰,跟宋弥面对面,“忍了这么久,这可是你先惹我的。” 宋弥被他突如其来靠近的这张脸给吓傻了,目光由上至下不经意的扫了一圈,不知道眼神该往那摆。徐周北这张脸确实是……甚至连头发丝儿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当年酒后乱性也是…… 情有可原。 “看来等我回洛城,宋医生到时候可要好好适应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徐周北咬字很重,“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单方面决定开始交往 ??? ☆、第 51 章 宋弥这辈子的感情史算算虽然不多, 但不代表一片空白,从小时候青春的荷尔蒙刚刚萌动时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有那么几个人 分卷阅读107 摸着心口对着她说要给她天给她地给她摘星星, 但这种话能有几分真实, 宋弥心里门清,刚开始她还能因为这些暖心又甜的话触动几分,大概听多了免疫也就对这些情话没有了什么激情。 但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因为徐周北一句简单的“女朋友”三个字在寒霜刺骨的季节撩到耳根子发热。 她的神经从头发丝一直绷到了脚指尖,事实证明,永远别想用同样的方式撩拨徐周北,他不知道脸皮比你厚多少倍。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的要方便了许多,因为开道工程的失误,村里派来了很多人, 虽然所有被困的人都幸免于难, 但毕竟差点就是十多条人命, 就连政府也开始关注起这边开发的工程, 之前的那条小道现在铺上了小石子,加上最近冬天雨量少,也没有那么泥泞打滑。 更重要的是, 宋弥被困住时救助了不少人,得知先返院的这批人要走, 浩浩荡荡来了十几个人帮着提行李,与来时村长一个人孤零零的场景形成了明显对比。 徐周北有公务在身,宋弥走的时候他也恰好出发,两个人反向而行。毕竟身后一群人都是些德高望重的医生,她觉得要是这时候只顾及儿女情长的就很没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对着徐周北低调的翻了个白眼, 说了句“你快闭嘴吧”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几十米外有一个转角处,想想自己和徐周北这半个月其实好像也没做什么事,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了,她心里有点低落。 大概是因为心悸宋弥前段时间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也睡不下去,两个人挤在一张狭窄的小床上,稍一翻身,徐周北就立马有察觉,她其实知道,徐周北这段时间也没睡好,她没睡好是因为心悸,但徐周北没睡好,多半是因为她。有时候宋弥睁着眼睛发呆,他总能察觉到,然后就一手握着她的手,一边在她旁边跟她聊天,聊些有的没的,一般情况聊着聊着,宋弥才在这种精神舒缓的状态下睡过去。 过了这么久她也该弄明白一些事,譬如,她喜欢上了徐周北。再或者,她其实一直都喜欢徐周北。但她又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轻易就跟他在一块儿是不是有点便宜他了? 到了转角处,宋弥有点舍不得,又回头往后看了眼。 本来以为徐周北应该已经走远了,结果一回头徐周北不偏不倚站在路中间,双手环臂悠悠闲闲的,看见她回头的那一瞬眉眼弯起,冷峻五官这个时候看着也温温柔柔的,亲和了不少,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架势,像是知道她会回头,刻意的等着她。 那一刻,宋弥觉得自己完了。 去他妈的便宜他了吧! 徐周北年纪虽然大了点儿也不影响人家青春靓丽模样俊俏玉树临风啊,自己都知道自己喜欢了不上干嘛呢?美色都已经摆在这儿了,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那她也不亏啊! 想想光自己把他往外推完了自己还得费劲吧啦的在那压抑自己的感情她也累的慌啊。 人家有颜有钱有身材,还要啥自行车!!! 谈个恋爱就谈吧,女朋友就女朋友吧,这不是还……挺不错的嘛。 * 医院造成了一股轰动。 宋弥本来没把这当回事,一月的洛城格外的寒,依旧没冻住各大青年们一颗忍不住八卦躁动的心,顺便还带动了一批沉着冷静资历老的前辈的一颗心也火热。 确切的说,活络的根本点,是孙黎黎离开前那个无疾而终的谣言。经历被实习生撞破徐周北出宋弥办公室,再到孙黎黎发现宋弥办公室徐周北的外套,最后到徐周北一同下乡亲自开工一系列事情之后,宋弥的胸前“徐周北关系户”的标签越发耀眼了。 在这个关头,不知道是哪个热血中二小青年——据说还是宋医生的某位铁杆粉丝,为了证明宋弥是个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好医生,孜孜不倦的翻出了些成年旧料。 这一翻,就翻出了徐周北和宋弥资料上添着的“已离婚”三个大字,再一查,顺藤摸瓜,跟着就找出了两位的离婚对象…… 舆论顿时换了个风向,宋弥从原本的“铁杆关系户”变成了不惧强权也坚决不趋炎附势的“性情女子”,而徐周北,透过他一系列反常的行动以及花边新闻的消失,勉强给他安上了个“浪子回头”的结论。 作为主角,永远都是处于事件之外的,宋弥不例外,直到陈依然作为消息灵通的一颗活雷达再次把这事转述给她,她顿时觉得有时候人类的影响力和信息流传速度就是强,一个颠倒,在别人眼里的自己人格都连着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自然毫不例外的,这事也跟言医生扯上了些关系。甚至还有一些荷尔蒙正旺的年轻孩子筑起了一栋言故和宋弥的cp楼。 从陈依然嘴里听到这事的宋弥脑子里跟涨潮浪花似的一下一下往天灵盖上冲,有这脑洞他们怎么不去编故事呢? 言故,简历优秀,家境宋弥不太清楚,不过看他言谈举止和穿着修养能看出家庭素养之高,上学的时候课业是最出色的,现在工作了业务能力拿出去随便跟谁比,尤其同 分卷阅读108 龄人之间也超级能打,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个人都喜欢。 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在S大,这人从很早前就有个“女色不近身”的说法。 跟徐周北不一样,不是因为气场骇人逼的人连连倒退,恰恰是因为气场太过温和了,对谁都七分礼貌笑的温温和和的,就像一块温润细腻的羊脂玉,这样的人看似很好相处,但又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谁也无法真正的近身。 在宋弥眼里,言故就跟天上下凡的活菩萨一样,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普度众生的,她觉得自己学医救人的理想已经够伟大够有光环了,但言故像是生来就带着层佛光,治病救人不能说是理想,更像是本职。 更何况,宋弥知道言故他……真的信佛,从几年前宋弥有次偶然帮忙拿研究报告无意撞见他书柜里的那几十串佛珠开始,宋弥就猜测,指不定人家早就看破红尘了,别说什么儿女情长,人家可是活佛! 她倒也没有刻意的解释这些事,很多事件在几经波折之后都会归于起点,这是世界的运转规则。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他们不想信的,就算说破了天,发篇几千几万字的长文,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字。 她反倒更担心另一件事——某个远在他乡的徐姓总裁,已经失联将近半个多月了。 她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但夜里无聊消遣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他有点什么意外。 总不能自己这头刚想通了,这人今年就不回来了吧。 那他们大概就是……真的没缘分了。 中旬,月亮从曲折的半弧形填补成了完整的圆,给洛城的冬夜铺上了一层柔和的纱,宋弥回来之后一直都没见苏好和宋泽,回来后宋泽才告诉她他已经搬回了老宅。 趁着路明见光,宋弥给苏好准备了一个“惊喜”——长久未见的至亲好友的重逢拥抱,在苏好还没回家的时候宋弥就已经提前坐在了苏好家里。 半夜十一点,她估计着苏好这时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果然没过多久,门外走廊就隐隐约约传来了重叠的脚步声。 密码门响起滴滴的摁密码的声音,紧接着门打开了一条缝,宋弥躲在门后头,刻意没开灯,直到走廊明亮的光透过门口落下一道斜方光影,宋弥一个步子冲过去,没收住手,扑进了一个并不能称之为女人的人的怀抱。 于此同时,客厅的灯光打开,突如其来的强烈白光晃的人眼晕,画面定格在这一瞬,宋弥明显感觉到自己抱着的人身形高了不少,肌肉紧致有力,肩宽腰窄,骨骼体型跟女人完全不一样,可一点也不像她那个香香软软的苏家小姐——是个男人。 被突然抱住的男人身子僵着,一手还摁在旁边的灯光开关上,另一只手摊开,一只脚要迈不迈,嘴角尴尬的抽了下,整个人脑子里一片混沌,“咔哒”一声,断了弦。 宋弥也觉得不太对劲儿。 直到她搁在对方肩膀上的脑袋一扬看见了对面目瞪口呆站着的苏好,她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心里想着苏好这死女人有对象了居然都没告诉她! 带着尴尬和歉意,宋弥看向那个男人还一边想着苏好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小奶狗还得藏着掖着的,道歉的话已经准备好:“抱歉,我以为你是——” 话被硬生生的折在了嘴里,顿时转为震惊和难以置信,字音从喉咙眼里冒了出来,“宋……宋泽?!” 宋泽有点心虚,低眉顺眼的撇了眼宋弥,脸侧向一旁躲避着她的眼神:“……嗯” * 论当年约好要跟自己一起致力于泡小奶狗的姐妹和自己的亲弟弟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晴天霹雳,大脑缺氧,脑回路被掐断了,还掐的死死地没有一点挣扎余地。 她早就该想到,她走之前为什么苏好会打电话来找着那么蹩脚的借口想跟她见一面聊聊天,她当时居然真的以为大概是感情深厚太久没见了她想她吧,丫的这女人找到的小奶狗是自己的亲弟弟!!! 那一刻,宋弥在通透的灯火下看着明明冻的要死两个人还不惧严寒露着脖子以及两人脖子上的情侣项链时,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 脑子卡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从她的神经蔓延而过,宋弥往后退了半步,低垂着脑袋:“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宋弥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就没了人影,苏好想跟上去,却被宋泽拉了回去:“别去了,追不上的,过两天咱俩就会被叫去面谈了。” 宋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挂在脸上,就木木愣愣的,脑袋放空啥也没想。 电梯开门,她随便往走廊扫了一圈,再一定睛,看见了自己家门口西装革履,眉眼肆意的男人。 下了电梯,宋弥站在原地没有动,徐周北也同时看见了她,瞧见她没再往前走,嘴角似笑非笑,眉目舒展,走到了她面前停下。 丰神俊朗,神采飞扬,还是那个站在人群中出类拔萃,超群 分卷阅读109 绝伦的徐家太子爷。 他俯身,与她平视:“我回来了,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章徐总只有结尾露个脸的份。。。。。。 七月走了,八月快乐。 ☆、第 52 章 一张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摆在自己面前, 宋弥却拉不起来半点情绪,耷拉着眼皮,给不出来一个其他反应。 徐周北察觉到宋弥哪里有点问题, 她没答应过他在一起的事, 所以按她平日的行事作风,这时候就应该对他这种骚称呼来个一通乱怼才正常,但眼看着面前的人无精打采的,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 “怎么回事?”徐周北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宋弥抽脑子停档的空瞄了徐周北一眼,叹了口气:“徐周北。” “嗯?” “我现在有点崩溃。” “……” “所以你现在先别骚,等我有精力再应付你。” “……” 宋弥径直忽略过徐周北,回家打开了自家房门进了屋。 她也没有关门,徐周北有些懵, 跟着一块儿进屋, 就看见她已经坐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在叹息什么, 摸着额头在那摇头,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随意扯过她的左手按着穴口轻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弥的视线沿着自己的手臂挪到徐周北的指骨分明的手上:“看不出来, 你居然还会这个呢?” 徐周北笑了下:“我会的很多,你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这几个字很准确的戳中了宋弥的心窝子, 她不知道的事,那的确是够多的。 “苏好谈恋爱了。” “暗示我?” “……” 这刚要说正事也不知道徐周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天天就想着别的事,“你不问问我她对象是谁吗?” “这似乎是,”徐周北手上的动作停下,往后倚了些, “与我无关。” 宋弥没心情再跟他继续沟通下去了。 “不过……”徐周北指尖在沙发上点了两下,“跟你有关的,都跟我有点关系。” 宋弥:“……” 她觉得他这话能恶心的她掉一地的鸡皮疙瘩,但是又……挺中听的。 宋弥虚了虚眼:“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你。” 徐周北视线在她额头处停了下,懒散的收回,手臂搭在后边儿的沙发扶手上,气定神闲的,一点激动或者其他的情绪似乎都没有,看着像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大概是吧。” ? 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怎么能……这么冷漠!!! 给他膨胀了?! 宋弥内心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不理解到断了线:“你这是个,什么反应?” 她收起腿,盘坐在沙发上,双手环绕胸前,一本正经的正对着他。 “徐周北,你是不是飘了?”宋弥危险的虚着眼,脑袋里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怎么把他整个人推出去,“我就该知道的,你这样的人很明显就是得到了就不懂的珍惜,要不说你是商人呢,你倒是挺会权衡利弊啊,这时候你倒是挺高冷,你——” 话没说完,徐周北仰在沙发上的身子突然坐直凑了过去,吓得宋弥一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气场顿时弱了一截。 “不满意?”徐周北平静的扬眉,“想要什么反应?” 宋弥:“……” 徐周北:“阿弥,从你在山下被救出来那天晚上开始,我就知道,我对你,是势在必得。” 他勾了勾唇角,抬手揉了下宋弥的脑袋。 宋弥脸上“蹭”的一下蹿红:“徐周北,你要是再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不会的。”徐周北说,“我把一切都给你。” “行吧。”宋弥撤回视线,垂下的眼皮刚好盖住了眼底的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 他答应下来,单字音节带有轻微的鼻音,抬手揽过宋弥的肩膀,往他的方向拢了拢。 * 徐周北到宋弥家没坐多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宋弥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暂时忘了宋泽那一茬了,直到徐周北一走,才重新想起这事儿。 第二天她又安排了好几项手术,宋弥一到医院就开始连轴转,马不停蹄的几边跑,这事慢慢的也被搁在脑子后边儿了。 徐周北下午才跟左付一块儿到医院,本来遣了左付就直奔宋弥办公室,在半路遇见了言故。 他本来很少管医院这边的事,院长是很多年的老人了,靠得住也信得过,但对于言故,徐周北记得这号人完全是因为送到宋弥办公室的那顿饭。 言故找宋弥无非也是知道了之前徐周北跟宋弥的事儿出于礼节关心一下,也没别的意思,没想到这一出门就碰 分卷阅读110 上了徐周北。 医学院女学生少,像宋弥这么优秀的更少,在S大的时候,人宋弥就是他们学校常挂在榜首的人,这可是他们学院众人关心的宝贝疙瘩,言故对她也是颇为赞赏。 想一想全院重视得小师妹到了跟徐周北在一块儿后倍受委屈,就算他是活佛,这时候看着徐周北都有点……不满。 言故冲着徐周北礼貌性点了下头,徐周北瞥了眼,也跟着回礼,两人擦肩而过,气场碰撞,连言故这样温和的人都似乎生出了几分锐利。 到宋弥办公室门前,徐周北指节轻敲了两下,听到办公室里一声“进来”才推门进去。 宋弥手里写着病历,动作没停,抬眼随意瞟了眼:“你怎么来了?” “看女朋友。”徐周北坐在一旁沙发上,“不行?” 她手上的笔一顿,停下。徐周北这话里带着点儿明显的挑逗意味,还有些专横。 心情不好——宋弥下了个判断。 宋弥:“你干什么?” 徐周北视线没搁在宋弥身上:“你那师兄,来找你的?” “……”宋弥放下手里的笔,趁这时间也顺便休息休息脑袋,“嗯。” “对你挺好。” 宋弥扬眉:“是挺好的。” “宋弥。” 徐周北这时候才终于转头,漆黑的眼与她的眼睛对上,一字一顿的说着。 宋弥觉得这人是咬着后槽牙说话的,字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每个字都压着怒火。 她往后靠了靠,翘着二郎腿,悠然样子摆的很足:“徐周北,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师姐师兄他们都可喜欢我了,把我当宝来着。” 徐周北:“……” “他们都知道我俩离婚的事了。”宋弥淡然坐在那,“现在,人家都觉得你对不起我,你说……他来干什么的。” 徐周北咬了咬牙,没说话。 别的事可以,但这件事,谁让他理亏呢,自作自受就是这么个道理。 徐周边自我调节了会儿,叹口气:“今天累不累?” “你说呢?” 话音刚落,徐周北对面桌上的手机响了,徐周北看了宋弥一眼,接起电话:“喂。” 对面的人很明显懵了,愣了好几秒,才问出声:“姐……姐夫?” 徐周北对这声姐夫很满意,语调轻扬的“嗯”了声。 宋泽:“我姐呢?” 徐周北把手机挪开了点,对着闭眼揉着太阳穴的宋弥说了句:“宋泽。” 宋弥手停了下,两秒后继续:“挂掉。” 徐周北:“……?” 清清楚楚听见了宋弥说的话的宋泽:“……” 宋泽正坐在琴房里,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不是,那个,我……” “……”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挂掉了。 徐周北按照宋弥的吩咐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扔了回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宋弥睁开眼,两手搭在桌上:“徐周北。” “嗯。” “我被背叛了。” “……”徐周北说,“什么?” 宋弥:“宋泽。” 她刻意停顿了两秒,“跟苏好。” “背着我,谈、恋、爱。” 徐周北:“苏好那个对象是宋泽?” 宋弥咬牙:“嗯。” “你怎么想?”徐周北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我们要不要,追个进度?” 她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连脑回路都跟他接不上,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人? “徐总,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我们才在一起一天时间。” “这不是也该做的都做过了吗。” 宋弥抿着唇,没说话,强烈压抑着想给徐周北一脑门子拍上去的心。 徐周北也懂的见好就收,妥协道:“好了,过来坐。” 宋弥这回老实巴交的移到他身边坐下。 徐周北:“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宋弥歪着脑袋,想了下,没想出个结果来:“我不知道。” 她又突然抬头,“徐周北,你说要是我跟宋泽打起来怎么办?” “那我帮你打回去。” 不错,小伙很上道!宋弥听的心满意足,弯起了嘴角,嘴硬却没改:“那可是我弟。” 徐周北没就着这个问题答,想了下,“跟他们聊聊吧,如果是认真的,他们在一起也不是坏事。毕竟人自己的事还是得自己做主,合适不合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又问,“你很排斥让他们在一起?” 宋弥沉默了。 半晌。 “这不是说他们合适不合适,只是我暂时不能接受。” 宋弥:“你想,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朋友,如果 分卷阅读111 他们有一天分开了呢,我怎么办?更何况,突然知道他们在一块儿了,我甚至都没法想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 徐周北忽然轻笑了下。 宋弥:“你笑什么?” 徐周北缓缓开口:“我记得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周锋成他们几个天天都在说,难以想象我们俩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连我自己都想不到。” “不过呢,我们这不是,还是在一起了?他们的性格我也都了解些,他们更不会,让你为难的。”徐周北耐心的讲道,“而且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样,也只有他们才知道,两个人会愿意真心的在一起,总是有想过规划他们的未来的。” 不可否认,宋弥觉得徐周北说的有几分道理。 “说到这儿。”徐周北还有下文,语气夹着些莫名的委屈感,“我人都在这了,咱们不能聊聊,咱俩自己的事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撒撒娇买买貂? 徐总:媳妇你能不能看看我,这么大个活人呢! ☆、第 53 章 徐周北这种似撒娇又带点半强势的语气, 着实让宋弥反应过来了,从他来这儿开始,她就聊的是宋泽的事。 但要是生拉硬拽的让找个话题聊天, 就很难找到一个自然的氛围。 她生硬的问:“那你说, 你想谈什么?” 徐周北:“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老婆,心里怎么能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 “对我好点吧,徐周北。”宋弥往他旁边靠了靠,“找关系还得送礼物呢,你是不是得想想,你想从我这儿要点什么,是不是得先贿赂贿赂我。” “行,贿赂贿赂。”徐周北说道,“今晚带你吃饭去, 想吃什么?” 宋弥侧眼看着他, 徐周北今天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刚回来好了很多, 宋弥手撑着下巴, 打量了一圈。 这人也还行吧。 自己找的男朋友,挺帅的,还有钱, 还大方。 不亏。 “我想想啊,吃些什么?” 徐周北很有耐心:“慢慢想。” “火锅吧那就。” “……” 徐周北合理怀疑宋弥是在针对他, 上次就是这样,硬逼着他挑菜吃,这次,他也不知道宋弥要出什么幺蛾子。 宋弥其实是真的想吃火锅,回来这段时间她吃饭都是以清淡为主,忌上火, 久而久之这两天吃饭都有些食之无味,刚好徐周北出差回来了,胃口也开了,就想吃点儿有味的东西。 她也知道徐周北基本上不吃这些加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调料含化学成分的东西。但你说这都是她男朋友了,这顺着她点不得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再说,她总也还要考验考验他吧。 按宋弥所想,徐周北答应的很干脆,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是他也一口就应下来了。 他的态度直观上给了宋弥一种自信,不错,自己还没瞎。 这男朋友,还挺好。 * 除夕前两天,下午六点,浓密的云层遮盖了冬天不多的阳光。 气氛烘托的压抑而厚重。 宋弥坐在咖啡馆角落沉着眼,看着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对面坐的一男一女瑟瑟发抖,半天也不敢冒半句话,甚至面前连杯咖啡都没有,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瞄一下宋弥的脸色。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面前被子,陶瓷杯壁被浇的滚烫。 两分钟后,服务员端着杯盘走到他们这桌前,笑的客气又灿烂:“宋小姐,您点的两杯咖啡到了。” 宋弥朝着宋泽和苏好桌前的空位扬头:“放这儿吧。” 服务员放下两杯咖啡的同时,宋弥拿出手机随便翻了几页,扫了圈消息,自始自终视线没停在他们身上。 她暂时还不能接受眼前这场景,苏好那是从小跟着宋弥厮混到大的,宋泽天天就颠颠的跟在她俩屁股后头跑,按理这俩处的跟姐弟似的,怎么就能……发展成现在这样呢? 宋弥暗自叹了口气,冷冷的扫了他们面前的咖啡一眼,冷硬的吐了一个字:“喝。” 苏好吓得条件反射就端起了杯子,宋泽反应慢了半拍才跟着端起来,两个人假模假样的做出一副喝下去的样子,同步放下杯子。 毕竟那是热的,宋弥也没真打算让他俩真喝,手机一扔,女王气场全开:“什么时候的事儿?” 宋泽音量变小:“额……差不多,你走之前。” 宋弥眼皮一跳,好样的,这俩果然暗度陈仓果然有些日子了啊! 宋泽一看反应不对,赶紧补了句:“其实也没多久,姐,我们好歹也都是成年人了,你管着我就算了,你还想管着苏好?” “苏好?”宋弥眼皮子一掀,冷幽幽看着宋泽,心里有点不平衡,冷笑了声,“哟,现在都直接叫名字了, 分卷阅读112 连姐都不叫了?” “行了,这个是重点吗?”苏好撂挑子不干了,“我们其实也不想瞒着你,这不是你出差之前我找过你的嘛。” 宋弥一拍桌子,“我要是知道你找我是这事儿,我就是辞职我也上你门要你命你信不信!” 苏好刚上来的气势渐怂,人往后缩了缩:“那这不是你说你忙的嘛。” “你还有理了!” 苏好:“……没。” “姐!”宋泽看这时候终于能有个机会插话,“你别怪她,是我主动的!你这事怪不到她身上去,你要怪就怪我吧。” 宋弥视线一转,话锋也换了个…地:“呵,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 宋泽:“……” 姐弟恋不容易…… 本来他还觉着能在苏好面前装个逼,帅气一把,宋弥这一句话一下子扫的宋泽更没力气回了,宋弥劈头盖脸又说了一段话,顺带苦口婆心的翻了句当年他还穿纸尿裤的时候宋弥作为姐姐是多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旧账,并痛心疾首的批判他长大了居然撬她墙角还瞒着她! 一时间,宋泽的处境比刚刚对苏好的时候还尴尬,说就说呗,你说他插那句破嘴干嘛呢? 逼没装成,脸还丢完了。 一边的苏好也半句话没说,听着宋泽挨了一顿训反而还忍不住发笑,强压着嘴角才控制下来。 对宋弥,作为朋友的,了解的可比宋泽这个弟弟多的多。 譬如她从坐这儿开始就板着一张脸,但其实压根就没提过一句反对的话,一开始宋弥逮着的点儿就是,他们背着她在一起了。 但这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不是?感情的事谁说得清楚。不过如果换了她,她也会生气,宋弥的情绪那也是情理之中的,苏好就只默默受着,没再出声。 一堆言语说完,宋泽被宋弥强大的洗脑能力还影响了几分,内心一边揪着一股要跟宋弥抗衡到底的劲儿一边还感动着,从他回国以后可能她都没对他一连串说这么多话过。 他姐!宋弥! 确实是对他很好! 苏好跟宋弥一个脾气,那都是堪称新时代的女性楷模,他姐一定是担心苏好跟她一样一个脾气不好就发飙会让他受委屈! 顿时,宋泽吸口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了堆豪言壮语,“姐,你不用担心我。” “你在说些什么屁话?”宋弥冷哼一声,“担心你,你以为我是担心你?你还真觉得你配得上苏好?” 宋泽:“……” 宋泽好好的一颗激情四溢,感动的涕泪横流的少男心,就这么……破碎了。 苏好嘴角彻底绷不住了:“行吧,我错了行不行,我给你赔罪。你说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台阶都给到这儿了,不下也不行。宋弥微扬着下巴:“我前几天倒是看中了一款包……” “我买。” 听到这声答复,她心满意足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口。 一个是自己亲弟弟,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不过,一个是多年的好友,对生活什么态度她更清楚,不管什么,宋弥没有阻拦的理由,要说唯一的理由,有可能就是——怕他们分开。 “既然你们都背着我发展了,我拦了也没用。”宋弥正色道,“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代表什么,你们两个都对我很重要,如果让我选,我两个人都不会放弃。” 对面的两人沉默着。 宋弥:“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想想我,我更希望你们不要分开。要是有一天你俩谁犯了错……” 对面两人齐刷刷抬头伸着脖子看她。 宋弥:“老娘亲自提刀跟你同归于尽。” 宋泽:“……” 苏好:“……” 他们绝对相信宋弥能做出来这事,而且深信不疑。 宋弥忽然撤开了视线:“我呢,宣布件事,你们不用太惊讶,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有个心理准备。” 苏好两个人的表情呆若木鸡。 “咳。”宋弥带着椅子往后挪了点儿,战术性咳了咳,“我跟那谁……徐周北,复合了。” “……” 现场没人说话。 现场安静如鸡。 但相比较之下,更懵的好像是宋弥。 怎么说呢,苏好跟宋泽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只能说算个在短暂的诧异后理所当然的归于了平静。 这个短暂的时间,在宋弥眼里看来,也就只有个一点几秒,连两秒时间都没有! 双方对峙,宋弥彻底没忍住不耐烦了:“你们能不能说个话?” “说什么?”宋泽摊手,“我一直就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苏好附和的说,“这很明显呀,你跟徐总,那很明显就是余情未了啊。” “能不能好好说话?”宋弥无语的看着他们,“什么叫余情?我这叫新情好吗?” “你别逞强了,徐周北的那些绯闻 分卷阅读113 ,都没什么参考度,外人就算了,这圈子里的谁随便打听打听不知道?这要是别人,你早就跑去报纸往脸上一甩直接质问了。”苏好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更何况你智商根本就不在线,所以你就没发现,你本来对他可能就不太一样?” “……” 宋泽表情一脸无辜:“我这两年不在国内我不知道这些的,但单挑姐夫对我的态度,并且每次出差都还能记着你给你带礼物还都是精挑细选这点儿,他吃饱了撑的才对一个没感情的人这样,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除非……” 宋弥:“除非什么?” “这个男人是真喜欢你。” 宋弥对这话很受用,但是她不得不想…… 这是她姐妹是她老弟吗? 这两人一唱一和就好像没人站在她这边呢? 苏好:“当然了,他可能跟你一样,处在爱情里的人,脑子可能都有点儿问题,幼稚又奇奇怪怪的。” “……” “他的方法那的确是欠妥,我可是记得你俩那段时间争得简直是……不可开交。”苏好“啧”了声,“但凡你俩能有一个愿意沟通沟通,你们说不定就不会离了。” “这点,你就得好好学学我跟宋泽。有什么问题,一沟通,这不就结了?” 宋弥抬眼:“你俩背着我的事,还挺骄傲?” 苏好刚占回来的志气烟消云散:“……不是。” 宋弥扯了下嘴角冷笑:“你们最好,别让我逮着你们有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老娘活这么久会比不过你?今天回去就沟通! ☆、第 54 章 一顿晚饭过后, 宋弥直接让宋泽和苏好先走了,她明明都已经接受了他俩在一起的事儿了,可她怎么就是这么见不得这俩吃个饭唠唠叨叨腻腻歪歪的呢? 两个人刚走, 宋弥正寻思着怎么回去, 徐周北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她想着反正自己也没车,这不是有个男朋友在这呢吗?就给徐周北发了个自己的地址扣上手机,想着他可能会晚些来,宋弥又点了杯咖啡慢慢等着。 结果没到半个小时,徐周北的身影就出现在咖啡厅外边了。 行人过街,连哈出来的气都是凉的,每个人都缩着脖子披着厚厚的外套,看着臃肿又圆滚滚的。 就徐周北一个人,逆着左右而行的人流直直的大步流星朝前走, 西装外边套了件黑色的大衣, 宽肩窄腰, 背挺的笔直, 一双长腿格外夺目。 宋弥有些无聊,单手撑着脸,懒懒的看着外头, 没什么目地的四下环视,看见熟悉身影眼皮一跳, 轻扬了下眉梢。 他没直接进门,走到宋弥靠窗的玻璃幕墙外停下。身形遮住了些外头传进来的光线,落下昏昏沉沉的一个阴影,五官轮廓透过玻璃屏障落在宋弥的眼里。 一瞬间宋弥的心似乎“砰”的猛跳了下。 好酷哦…… 徐周北原来是个酷哥儿…… 也不知道他是在干啥,就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没动,要说是跟宋弥对视他那眼珠子也没落在她身上啊! 静止了一秒, 两秒,三秒…… 一直仰着头,宋弥脖子发酸,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徐周北也终于收回了他那直视前方的目光,低眼看着宋弥往她身后扬眉失意了下。 “……” 她随着他的视线向身后看过去。一个身形瘦瘦高高的男人迈着步子往她的方向走,模样痞邪,头发染成了鲜明的灰,天寒地冻的穿的还是露膝的破洞裤,撞上她的目光的那一刻冲她痞痞的一笑。 破洞裤走到她面前,一点也没客气的坐在她旁边:“小姐姐,刚刚那是你男朋友?” “……?” 刚刚? 宋弥再回头看,徐周北人已经不见了。她愣了下,往门口张望了眼,咖啡店大门装修被黑色的墙面隔开,从她的角度根本就看不见那里的景象。 她重新看着破洞裤,一声“就是”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就听见徐周北低沉压抑的声线否定:“不是。” 宋弥:??? 破洞裤嘴角的笑意浓郁起来,扯着吊儿郎当的嘴角,露出两颗白牙齿,变戏法似的从他那屁股兜里掏出来个手机:“那小姐姐我们加个联系……” 话还没说完,徐周北沉着脸,宋弥背对着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暗沉沉的压抑。 “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宋弥一瞬间提神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罪魁祸首:!!! 你TM能不能说!点!人!话! 破洞裤:“……” 破洞裤显然不是很相信,连下巴都惊掉了,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变幻莫测,宋弥感觉再盯他久一会儿马上就能看到彩虹了。破洞裤心碎了,看着还这么年轻个小姑娘呢怎么可能……?! 分卷阅读114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宋弥的脸,又看了看宋弥的肚子,再看了看宋弥的脸,视线最后又停在她小腹这块儿。 虽然宋弥穿的厚,但也遭不住一个人这么赤.裸裸的打量啊!破洞裤的视线最终停住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拿手遮了下。 这个动作下来,更像是一个母亲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的小心模样,破洞裤顿时恍然,一脸被雷的外焦里嫩的震惊表情,收都收不住,脑门上还刻着几分尴尬。 一眼宋弥就看出他肯定被徐周北误导了,你别多想啊喂! 徐周北冷然扫了他一眼,气场瞬间放大,呵的破洞裤咽了咽口水,“打……打扰了。” 宋弥看着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走的非主流小青年,忍不住笑了下。 你徐总不愧是你徐总,一个眼神就把人直接给人吓退,重头戏这都还没上呢,敌人就跑了。 徐周北终于才在宋弥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气定神闲的点了杯咖啡,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刚刚说谎的人不是他一样,还若无其事的问了她一句:“跟宋泽他们聊完了吗?” 宋弥无语到翻白眼:“你现在是彻底不打算要脸了是么?” 徐周北一脸坦然,转移话题:“晚饭吃了吗?” 宋弥不答:“我一青春美少女你这属于污蔑我你知道吗?” 徐周北:“要不吃点?” 宋弥:“……” “我!不!吃!” 徐周北云淡风轻:“行,不吃就不吃,那么大火气干什么?” 宋弥真是佩服了,你怎么就能做到那么理直气壮的呢?我这火气是哪来的你不知道吗? 她深吸了口气,默念着今日心得——沟通,沟通,一定要沟通。 两秒后,宋弥脸上挂着笑意,说是笑其实就是嘴角弧度硬生生被勾起来了,眼神里的无语一点儿都没变。 她喝了口咖啡,两手撑在桌上支着自己的脸颊,努力表现出了个温柔似水的模样,柔声叫他:“徐周北。” 脆生生的,愣是勾的徐周北眼皮一跳,还以为她总算明白了自己这么说的良苦用心了,结果面前的姑娘面不改色的挂着甜笑,用久违的温柔语气的来了句:“你看刚刚那个人的反应,你就该看的出来,凭我们的反差,站一块儿那就不像是一个类型的人吧?” 徐周北没说话,不动声色的抿了口咖啡。 宋弥继续:“你老了。” 徐周北手一顿:“……” 一把温柔刀,插的很准。 从他接手徐氏开始,哪个不是说他年少有为,少有所成,前途无限的。活着活着居然能从人嘴里亲耳听见别人说自己年纪大也是…… 偏偏那还是宋弥,他还反驳不得,自己跟人比比,确实不小了。 徐周北叹气:“报复我?” “这怎么能叫报复?”宋弥睁大眼故作堂皇,“我这是说的实话。” “我果然是对你脾气太好了?”徐周北眯着眼,“年纪大了,体力还行。你得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总得还。” “……” 我怀疑你在说些虎狼之词。 宋弥无语,安分了。 徐周北嘴角一扬,发笑:“真不吃点?” “不吃,我不饿。”宋弥撇嘴,“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算到时间差不多了,你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徐周北正色,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走吧。” 宋弥:“我们要去哪?” “天气预报说,今晚月色很美。” 宋弥:…… 天气预报是什么时候开始报道月色的? 想约会你就直说。 见宋弥坐在原地没有走动,徐周北站起来又催了催,伸手牵过她的手:“还不走?” 宋弥妥协道:“行。” * 天色被染成了雾霭霭的蓝,几块零星坠在天边摇摇欲坠,一弯月牙印在头顶,光亮微弱而小。 宋弥抬头望了望天,又望了眼和她一起走在跨江大桥上的徐周北,请问你对月色很美的理解到底是什么呢? “徐周北。”她叫住他,“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外面很冷。” 徐周北:“……” 他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是谁他妈说的两个人在天色沉寂时漫步在路上很浪漫的? 网上的攻略就没有靠谱的。 徐周北硬着头皮,放慢了步子,两手搓了搓宋弥的手,指尖冰凉冰凉的。他蹙眉,这种作死的浪漫就不太适合他们这种适养生派情侣。 徐周北紧握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袋里,叹口气。 很快宋弥意识到不对劲儿:“这根本就不是你能做的事儿。” 她顿了下,像是琢磨了下,又道:“你是不是上网了?” “……” “你是不是看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恋爱宝典?” 分卷阅读115 “……” “徐周北,你是怎么撑起来一个徐氏的?人那晚上出来约会都是秋天!你这是什么天儿?” 徐周北硬着头皮摸了摸鼻头:“这不是……没赶上秋天嘛。” 宋弥无奈,此时此刻,她觉得苏好说的对,徐周北谈恋爱的时候脑子真有点儿问题。居然!她要自己在这儿给他出招,不然她担心自己会被冷死。 她还担心万一他再搜到个什么带女朋友去景区爬山的“机智”方案,可能她在半山腰就会被累死。 “你要是想给我点什么,要么你就给我送点什么礼物就行,买包买手机买化妆品!你拿钱砸我啊!你要什么感动的涕泪横流的反应我能给你表现出八十种都不带重样的!” 徐周北停住:“怎么总想着从我这里刨点钱,我什么时候少给过你了?” 宋弥:“那不一样,你以前给我钱是因为你自己觉得你有这个责任,我觉得是累赘,所以我也不用。但现在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边儿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因为什么?”徐周北的身影在影绰绰的灯光下像是铺了层光,嘴角似笑非笑的调侃,“我喜欢你?还是……你也喜欢我?” “……” “谁告诉你我觉得是责任了?我给你,那是我愿意给你,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改变不了。” 宋弥脸发热,突然脑子里冒出个脑洞来,接着脱口而出:“徐周北,你觉不觉得这样说起来特别像是在包.养我?” 徐周北一愣,笑的无奈又宠溺:“……宋小姐,你还需要我包.养?” 也是。 宋弥自顾自的想。 没必要,徐家有钱,但宋家也不差。 过了会儿,他们回到徐周北停车的地方,徐周北把副驾驶座打开,宋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沉思。 问了一个,她一直都不知道,又一直有点儿好奇的问题:“徐周北,你说你谈恋爱这么老派,笨拙的就跟从来都没追过人似的?你之前恋爱都是怎么谈过来的?” “谁告诉你……”徐周北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睛里除了淡漠就剩淡漠了,还阴沉沉的,“我谈过恋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啊??? ☆、第 55 章 宋弥二十二岁就跟徐周北结婚了, 说她初出茅庐不为过,可当时的徐周北二十六,那怎么的也是被当时的千金小姐们相中的最佳对象人选吧。 不说别的, 就单挑你这个话, 谁信呢? 徐周北像是看出了她想的什么:“不信?” 宋弥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顺着徐周北打开的车门坐了进去,伸手刚想带上门,一使劲儿门却没拉上。 “……?” 她就不信了她连个门都关不上了? 宋弥一蓄力,往里一拉,车门没关上,结果反而外面一股力气一带,她沿着车门差点就被甩出去了。 幸好徐周北还站在外头,伸手一下揽住了她, 不然她怀疑她得倒着一头栽进地里。 宋弥松了口气, 直到她半倒着身子看见徐周北挂在车把上的手:“……你干什么?” 边说她一边撑着身体做起来, 瞪了徐周北一眼, 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徐周北忽然身子探进来,顷刻间逼近。 距离突然拉近, 徐周北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吓了宋弥一跳, 一激动不知道得说点什么,临时憋了句:“你皮肤挺好的,用的什么护肤品?” “……” 徐周北给气笑了。 “既然现在你情我愿,你是不是打算有点儿做人老婆的觉悟,查查我的恋爱史?” 徐周北的睫毛很长,宋弥有片刻的恍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数他睫毛去了。话音落下,宋弥眨了眨眼:“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之所以想问,是因为想象不到徐周北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不是因为在意他那些恋爱次数,你说徐周北好歹结婚的时候都那么大个人了,要没两段恋爱经验她都怀疑是不是他不行。 “你这段时间很嚣张啊,宋弥。”徐周北抬眼瞧着她,女人的皮肤白到发光,卷翘的睫毛扑棱扑棱的扇,跟在他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痒痒似的。 无伤大雅,却让人难耐。 “……” 他一手撑在宋弥身后的座椅上,另一只手扶在她脑袋另一旁,将她圈在了怀里,俯身压过来。 宋弥睁大眼睛,往后缩了缩:“没……没有吧。” “说话都结巴了。”徐周北气定神闲,对着宋弥勾唇一笑,“你紧张了。” 宋弥合理怀疑这混蛋在勾引她。 宋弥你清醒一点! 你不能因为他帅你就屈服了!! 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分卷阅读116 趁着大脑空白的空档,宋弥想了下——她是。 她婚后第一次喝酒把徐周北睡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那是因为啥,不能是她早就对他情根深种吧,那是因为她好色! 宋弥吸了口气,不想再说话。 徐周北侧头笑了声,声音听着格外明朗,从宋弥的角度能看见他肩膀轻微的起伏。 终于,在等他笑的宋弥忍不住抬手给他脑袋来个暴打的时候,他收敛了笑意:“笨。” “……?” 请问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关头还来补我句刀子呢? 徐周北抬起右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因为管理一个公司那么容易的?我很忙的。” 宋弥有点没听懂:“啥???” “我不是神,也会忙到不可开交,也会累的精疲力尽,接手徐氏,你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徐周北微微弱弱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为了给未来老婆攒家底,我不得努力工作?” 宋弥恍然大悟,她好像听懂了:“所以……” “所以在娶老婆之前,我压根儿没时间谈恋爱。”徐周北挑逗的扬起了眼角,“你说是不是呢,前妻。”(球球的喵) “……” 娶老婆之前。 那就是自己。 那也就是,徐周北还真的没跟别人在一起过。 前妻这个词语,宋弥觉得安在她身上很合理,也的的确确是事实,但是……有些词语它就是这么带有偏见感,一段莫须有的婚姻,两年的时间,给了她一个称呼,听着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年龄感。 “行吧。”宋弥对着他的视线,往两侧瞟了眼,“我知道了,但是你能不能先下去。” 徐周北很是刻意的扬眉问道,“哪?” “你还,开不开车了?”宋弥往驾驶座扬头示意了下。 “开车倒是行,不过我没做过别人的司机,你是不是也得给我点……报酬?” 宋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好意思吗你?居然从我身上捞油水?! “你能不……” 打算骂徐周北的话还没说出口,徐周北俯身逼近,猝不及防的碰了下她的下唇。 宋弥觉得徐周北这男人有时候那的确是……挺要命的。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反应,感觉自己心跳在一瞬间的停滞后疯狂加速跳动。 完了,走不了正常程序了。 宋弥脑子一顿,一片空白。 她这辈子都没走过正常恋爱程序,牵手拥抱接吻什么的,咱们是不是得有个心理准备,一步一步的,慢慢来难道它不香吗? 事实证明,现在这样……那倒也是挺香的。 浅尝辄止,那么蜻蜓点水的一下,徐周北睁眼看着宋弥一片空白的眼神,眸光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一个缩小版的,带着笑的自己。 这一秒的停滞,让宋弥重启了一次,徐周北笑的春风得意,笑的心满意足。这一瞬间,似乎就是在确定她的反应。 宋弥很争气,重新勾手拉住他的领带往下拽了下:“徐周北,你都没认真给我表过白。” “嗯?”他很快反应过来,“我说的每一个喜欢你都很认真。” 紧接着,他又补了句,语气认真而严肃:“我喜欢你。” 他的反应让宋弥心里的小蛾子挥着翅膀使劲扑腾了下,靠近徐周北:“我现在跟你说个事。” “嗯?”徐周北侧头。 “我对你有一点儿心动。”宋弥压低声音,伏在徐周北耳边,刻意的小声的撩拨。 她明显感觉到了徐周北的身体僵了一瞬间,下一刻,他的右手搂着她的脖子,强势的落下一个深刻又缱绻的吻。宋弥的身子不自觉被他往前带了点儿,拽着他领带的手握紧。 徐周北左手缓缓从她脑袋一侧移动,握住了宋弥抓着他领带的手,掌心温度炽热,落下的吻热烈,带有一种很强的——侵略性,霸道而温柔。 宋弥觉得自己有点缺氧,类似于高原反应。故事发展到现在完全不在她掌握之中,而且她现在整个人没占什么主动权,几乎就是被徐周北牵着走。 宋弥半张着嘴,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整个人被困在徐周北的桎梏之中无法逃脱。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前几次喝了酒她什么都不记得不算,但这次明明她也就在之前只喝了点咖啡,却莫名有点醉意。 夹杂着点涩的淡烟草味气息横灌直入。 要不说男人跟女人从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呢?男人对这方面,那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再说徐周北之前一二十多年的单身汉一个,没干点儿什么怕是小黄片也看了不少,不知道偷偷摸摸学了多少技能了,理论知识满分,这实践起来,也是一点儿都不差。 宋弥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连意识都卡壳了,一片朦胧模糊,在无限沉溺之间,她听见徐周北的声音沙哑的低声在她耳旁说,“宝贝儿,放松点儿。” 分卷阅读117 神他妈放松! 放松你妹啊! 瞬间清醒过来的宋弥推了下徐周北。 徐周北识趣的退开。 宋弥耳朵烧的通红,连额头的温度都变的滚烫:“适可而止啊你,别得寸进尺!” 徐周北笑,平时炸毛起来跳的跟什么时候,以为他看不出来她红透了天的脸呢?这会宋弥的雪白皮肤上染上一层红晕,鲜活的像是能掐出一层水,红润色泽的嘴唇饱满莹泽。 越看下去,徐周北却觉得自己把控不住,要命。 他笑了下,拇指指腹在她唇上轻擦了下。 “……” 宋弥的脸“蹭”的一下更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人脸皮厚到令人发指啊! 徐周北吊儿郎当的盯着她的嘴唇,盯得宋弥头皮发麻。宋弥看着这个男人雕刻般的轮廓。 优秀的鼻梁骨,硬朗的下颚线…… 徐周北俯身低头,又在她嘴上轻轻吻了下,两人的鼻尖轻擦而过,痒痒的。 被压在座椅上宋弥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沿着额角散下来,徐周北指尖拂过她的发梢,勾勒在她耳后:“报酬,收到了。” 宋弥:“……” * 徐周北很快挪了出去,回到驾驶座上系上了安全带。 宋弥就没见他笑的这么开朗不矜持过,请问你形象还要吗? 车子发动,徐周北连声音都比往常清朗了些:“宋小姐,送你回家了。” 绝对是荷尔蒙驱使,回家之后宋弥两腿都是软的,整个人感觉到一股迷幻的极不真实感。 别说徐周北真的不得了。吻起来花样都不带重复的,磨的她压根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个吻,才能说是宋弥真正意义上有意识的初吻。 之前那都是她意识不清好吗? 怎么想都是自己亏。 虽然老说是自己强上的他,结果呢!完事后她什么也不记得,就徐周北他记得。 宋弥随意脱下大衣,踩在暖融融的地毯上休息了会,才进浴室洗澡。 今天出门前她特意化了个淡妆,这时候一照镜子,妆面倒是还算完整,嘴上口红却晕染的七七八八,露出她嘴唇本身的颜色,铺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啊啊啊,徐周北你是魔鬼吧! 简单洗了个澡,宋弥手支着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往外走,走着走着忍不住还回味起来,这后劲儿也太大了吧。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像个涉世未深的十八岁纯情少女,谈个恋爱磨磨唧唧羞羞涩涩的。 宋弥怀疑自己是不是洗澡脑子泡了水,你已经二十四了不是小姑娘了你清醒一点好吗宋弥! 在沙发上坐下,宋弥注意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指示灯闪烁,顺手拿过来打开。 屏幕亮起的同时,宋弥就一眼瞟见了上面的消息,脸色“唰”的一下变沉,盯着发件人一栏一动不动。 徐周北:【口红味道不错,很甜。】 宋弥:“……” 确认完毕,是他能发出来的消息。 ☆、第 56 章 除夕这天, 繁华屹立的摩天大楼换上了特意定制的LED彩屏,洛城一尘不染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染上了一层喜气,道路旁的树枝上也挂满了彩灯小灯笼红飘带。 宋家家风严, 虽然自由无拘, 但是该有的仪式感倒一点儿也不少,这天按道理一家人是都要回去一起吃顿团圆饭的。 宋弥父亲作为业内赫赫有名的考古学家常年不在家,基本上在西部或者北部待着,老夫妻两个结婚多年依旧不减恩爱,宋弥母亲自然是要一起跟着的。 而她自从两年前结婚过后就搬出宋家老宅了,除夕都是在徐周北家过的。偌大一个家,这两年其实也就爷爷一个人住着,宋泽也就不过是前段时间才搬回去住,园林景致流水觞觞的, 两个人住未免有些冷清。 徐周北就不太一样, 他已经没回家过年很多年了, 以往也都是捡着空闲回徐家一趟, 今年他也没打算回去,就一个人在湖光别墅那边住。 因为提前就知道宋弥要回宋家,徐周北这两天特意留在了医院办公, 陪着宋弥一起吃饭一起回家,没事的时候一起顺便逛一逛。做的都是平常的再平常不过的事, 却在这些小事的流年缝隙添满了一点点的温馨。 就因为上次那一吻,徐周北他妈就跟放飞了自我似的,动不动就想干点啥,不行高低也得给你整两句骚话。 有时候宋弥就恨不得冲到徐氏去问一问你们知道你们不苟言笑的徐总是这个样子的吗??? 除夕前夜,徐周北刚把宋弥送到楼下,她刚想下车, 一拉门没开,再一拉,还是没开,才发现门被徐周北锁死了。 宋弥虚着眼睛回头:“你是不打算让我回家了是么?” 徐周北侧着身子:“ 分卷阅读118 明天真不能咱俩一块儿?” “我除夕不回家过跟你一块儿干嘛?” “没什么。”徐周北松了松领带,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躁气,“这日子过习惯了,除夕没你还真有点……” 宋弥:“?” 徐周北:“不习惯。” 宋弥:“……” 宋弥随即又想起来。 对,他俩不一样,他俩的生活是从夫妻开始的,难怪不得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种……新鲜感。 徐周北不新鲜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她自己反而被吓了一跳,这个话怎么听着自己那么像个……渣女呢? 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那种,看来她真得好好维持维持这段关系了。 但又思及自己原本接下来的计划,宋弥不可能为了个谈恋爱就放弃自己原本的决定,所以她跟徐周北相处的时间会更少,宋弥沉思了会儿,打算跟他聊聊。 “我年后有个长假。”宋弥打算在徐周北还不知道她这想法的时候找个补,“你呢?” 徐周北疑惑,“什么。” “我意思是,”宋弥几不可察的心虚了下,“或许我们可以多找点时间玩玩儿呢?可能之后……我会很忙。” 徐周北秒懂她的意思,“之后?有计划?打算做什么?” 宋弥犹豫了下,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读博,我得备考。” 徐周北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转念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行。” “你不反对?”宋弥诧异。 “为什么要反对?”徐周北偏头看向她,他知道宋弥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想要什么,他刻意拖长了音,“哦,你怕你读了博,就没人要了?” “……” “那不正好?”徐周北眼底一抹狡黠的光闪过,抬手摸了摸宋弥的脑袋,调侃道,“就下你可不就非我不可了?” 宋弥脑袋往后一撇,躲开了,“啪”的一巴掌打开徐周北的手,略带嫌弃的看着他,“我在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也在跟你说认真的呢。”徐周北收回手,丝毫没在意。 宋弥就纳闷了,这人怎么做什么反应都能这么平淡呢?怎么就没见这人表现过事情脱离他的掌控的模样呢? 她的双眼在一望无际的夜中印着熠熠灯光,澄澈透亮。徐周北被看的莫名,“怎么?” 宋弥身子往前仰了点,双手支在中央扶手上捧着脸:“徐周北,我怎么就没见你着急过呢?” “没有吗?”徐周北眉心微动,“谁说的?” “我说的啊,还用别人说,我亲眼看见的。” “也不是。”徐周北盯着她,“就比如,你搬出湖光别墅的时候,我很着急。” 宋弥的表情明显有点不太相信,质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不然呢?” “……” 宋弥想的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声,说回正题,“我跟你认真的,我主要是觉得,本来我们就没什么时间,如果我们刚在一起我再忙着准备别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渐渐变的微弱。 察觉到她的想法,徐周北靠过去,撑在宋弥旁边,懒懒抬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我说不你就不去吗?” “……那倒也不是。” “所以啊,想去就去。”他抬眼,“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终究是你的人生,我支持你。” 在宋弥眼里,徐周北这一刻像是渡了一层光,她原本以为徐周北不会同意的,甚至,连跟他吵一架的准备都做好了。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是她,也想的是如果能多点时间相处也挺好的,她有点舍不得。 但理想是理想,爱情是爱情,人这辈子不是仅仅靠着恋爱就能满足的,起码她不是,她的脚步不会为了这些事停下,至少,现在不会。 徐周北观察着她的神情,似是洞察了她的心思,语调悠闲,意味深长的说,“还是……你怕我被抢走?不要你了。” “……” 也不知道这人天天自恋个啥。 她也不差好嘛! 宋弥低着头:“我会怕这些?” 徐周北没立刻回答,额头碰了下宋弥的头顶,沉默了会儿。 “那你在担心什么,嗯?” 宋弥叹了口气,看他。 徐周北的瞳孔颜色很深,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一旦让人陷进去了,就很难走出来。他认真的看着宋弥,专注的模样让她微愣,知道他还有话要说,静静的等着。 “我从来都不想阻止你的步伐。阿弥,你是自由的,你是你自己,不属于谁,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很好。如果你随随便便就能受别人控制的话,你当年就不会学医了不是吗?” “我喜欢你,是喜欢那个愿意奔跑追逐的你,是本身的你,哪怕我们的相处时间变少,我也能理 分卷阅读119 解,我也愿意支持你。” “所以,别担心,好好去做。” 一串话噼里啪啦下来,宋弥还有点感动,感情初期就遇到这样的问题,大多数情侣都熬不过去,她也担心这样的问题。但徐周北的话似乎是让她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呢? 毕竟……他们在某种意义上也不算是普通情侣不是。 她当年明明极有可能留在国外的,无论何种原因,她这不是,还是回来了吗。 宋弥:“通知你一件事。” 徐周北:“嗯?” “我打算和你接个吻。” 徐周北抬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人,黑压压一片压过来。宋弥的双眼紧闭,肉眼可见的微颤,她的眼皮很薄,薄到能看清眼皮上细小的毛细血管,皮肤白的像温润的玉,透着光泽。 唇瓣微凉,在冰冷的天气里却又落下温热。 宋弥脑子想的很简单。 就像电视剧里那样,一个简单的吻,唯美一点儿,浪漫一点儿,小清新一点儿。 刚要退回去直接下车了,结果哪想到刚一挪开,这人下一秒就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又压了回去,顺带给她扔了句话,“吻不是这么接的。” 明显的侵略性,带有很强的目地性。给人一种,他好像很着急的感觉。没有前奏,横刀直入,舌尖轻而易举的就撬开了她的唇齿。 宋弥懵了。 老娘好好一个浪漫言情文艺片怎么就被你变成岛国重口色|情片了呢? 地位瞬间倒了个位,形势扭转。 宋弥一直觉得自己是御姐那挂的,最起码撩起人来飒的不要不要的,一句话说的小弟弟耳根子红透的那种。谁他妈知道她对象会是徐周北? 宋弥临下车的时候,脸还是热的,恶狠狠踹了徐周北一脚:“你真的做个人吧你!” 徐周北痞痞的回,“除夕礼物,提前收了。” 宋弥:“……” 我说要给你礼物了吗你就收? 就在宋弥内心偷偷摸摸反驳他的这一刻,宋弥手里多了个盒子出来。 “……?”宋弥一愣,抱起来,“这是什么?” 徐周北:“礼物。” 宋弥:“给我的?” 徐周北无语瞟了她一眼:“不是,给我情人的。” 宋弥:“……”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心里觉得有点暖暖的,洛阳的冬天混着水汽,寒冷的微风刺骨的湿冷,但她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 她想到宋泽告诉她的,徐周北每次用心给她挑的礼物。也就是她没带回来,不然能在她家里堆一座小山出来。 有些事一旦认真的想起来,好像就豁然开朗了。宋泽说的对,没有人会把一个无缘无故的人挂在心上,更别说每次出门还能惦念着了。 其实他也一直都是,把她放在心尖儿上的。 宋弥甜甜的冲着徐周北笑了下:“我得回家了,明天我还早起赶回老宅那边。” “回去吧。”徐周北无声的叹气,突然凑近,在宋弥耳边低语,“除夕快乐,宝贝儿。” 温热气息一下一下的勾在脖子后面,带着似有若无的撩拨,一句宝贝儿撩的宋弥心花怒放——这个男人,有点会。 输人不输阵,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输! 宋弥勾唇,侧头冲着他耳侧:“新年快乐,亲爱的。” 徐周北:“……” 我操…… 作者有话要说:  徐总说:我操,老子差点把持不住。 ☆、第 57 章 徐周北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反撩不成, 自作自受。 他早该想到的,宋弥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肯服输过, 就是这样的事, 能跟你倔一下就一定要倔一下。 徐周北眼皮一跳。 却没想到宋弥瞬间从他旁边开了门,转身就跳出去了,他刚想拉住,就扑了个空。 她单手扶着门,一手抱着盒子,转身弯腰看向他,“我回去了,注意安全。咱们……新年见。” 没等徐周北回答,宋弥就已经关上了门, 随着“啪”的一声门响, 徐周北跟被砸懵了似的, 再往宋弥家方向看过去, 人已经没影儿了。 半晌,他才无奈的低笑了声。 或许,上天安排的每一步都有它的道理。 他们差一点点就错过了。 幸好他回来找她了, 也幸好他没想过放弃,更幸好, 她回到了他身边。 几分钟后,宋弥房间的灯光亮起,在年夜喜庆的万家灯火里添了一抹亮,点缀在月明星稀的夜里。 徐周北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眼底笑意掩盖不住, 发动了车子。 * 宋弥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坐在床沿上打开了徐周北给她的东 分卷阅读120 西。 深灰色的包装盒精致优雅,里面还垫了层定制的纸包在外头。 是个围巾。 是宋弥一直穿的牌子,对这家店,宋弥也还算是情有独钟。 这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但她甚至都没想过,徐周北都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些的。 相比他给她的,宋弥对徐周北的关心似乎是太少了些,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宋弥前段时间又忙,时间一晃而过,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快过年了,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想过礼物不礼物的事儿,徐周北会想到这些,确实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唇角早就掀起了明显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宋弥从盒子里拿出来,不想勾带出了什么东西出来,骨碌骨碌一路往前滚,就在宋弥眼前晃了一圈,她都没发到底是什么东西,顺着一路就滚到卧室旁摆的化妆桌下了。 “……” 刚刚……什么玩意滚出去了? 桌脚压的低,又在阴暗处,宋弥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来。 要按她性格,往常早就放弃了。 宋弥挽了挽袖子蹲在地上,伸长了胳膊去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摸着个什么东西,指尖往外一勾,才总算将东西刨了出来。 她就着地上一坐,转身看着地上刚刚找出来的东西。 戒指。 结婚戒指。 她和徐周北的结婚戒指。 宋弥搬出湖光别墅的时候,徐周北给她的东西她一样没带,包括这个戒指。那时候她觉得,他们结婚不过是一个形式,她不需要这样的形式。 结婚戒指是徐周北去挑的,很简单的设计,不带有任何意义。 她走的时候,也顺带把这个戒指留下了。没想到,这还能再回到她手上。 宋弥摸着手机拍了个照片给徐周北发了过去:【什么意思?】 徐周北没有很快回消息,大约半小时后,消息才发过来:【这么迫不及待,就想结婚了?】 宋弥:“……” 你心里能不能有点逼数? 宋弥【你还留着这个戒指啊。怎么会又想到给我?】 徐周北刚从浴室出来,收到宋弥的消息,舌尖舔了舔唇角,视线下移,落在了自己拿着手机的无名指上,笑了笑,指尖轻扣在屏幕上打字:【现在,物归原主。】 * 除夕赶早宋弥就回了老宅那边,按理宋泽该在的,结果宋弥一进门压根就没看见人影,问了爷爷才知道,大早上出门不知道又去哪混了。 宋弥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找苏好去了。 从当时宋泽在酒吧跟人打架这件事她就该想到这两人可能有点什么猫腻的。 宋泽这厮,估摸着也惦记着苏好有一段时间了吧。 将近中午,宋弥终于见到了时隔一年未见的父母,宋泽也是赶着饭点儿回来的。 爷爷虽然高兴,但年纪大了反而有些小孩子脾气,见着宋泽这么晚回来忍不住唠叨两句:“怎么?你现在面子大了,一家子长辈,全都坐这儿等你回来?” 宋泽屁颠屁颠凑过去,狗腿的小模样忍不住让宋弥唾弃。 宋泽:“爷爷,这不是您这两天嫌我碍眼,我出去溜达溜达给您老留个清净嘛,我这儿还特意带了几瓶好酒来,专程就是为了孝敬您才去拿的。” 宋弥抬眼看了眼他嘴里说的“好酒”,扯了下嘴角。爷爷他们不知道,她还能看不出来?酒倒是好酒,他以为她不知道那是苏好那的酒吗? “哼。”宋家老爷子傲娇的别过头,“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我怕是要烧高香拜佛了。” “香您就不用烧了,您想要什么,孙子能挨个挨个给你送来,就是您要那星星,我也给您摘。” “……” 宋弥表情塌了。宋泽说话一套一套的,一套花言巧语下来能哄的人天花乱坠的。 她怀疑他俩是不是亲姐弟了。 确定生宋泽的时候基因没跑偏吗?她要是能有这个技能当年还会因为学医的事跟爷爷闹得不可开交? 果不其然,宋泽这边的风波算是过去了,宋爷爷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宋弥身上。 她余光瞟到爷爷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了她身上,脑袋都不敢动一下。内心默念着千万不能对视上,一对视上就完了。 好奇害死猫,遭不住宋弥自己找罪受,心吊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爷爷身上瞥了眼。 成功撞进了老人家清明又犀利的目光里。 宋弥觉得自己的汗毛在这一刻跟那风吹麦浪一片刮似的,全稳稳妥妥的竖起来了。 “还有你。”不出宋弥所料,宋爷爷开始唠叨上,“现在婚也依你的离了,当年你不太愿意结,我想着,确实我们这些长辈也有些责任。你现在也到年纪了,找个喜欢的,是不是要安排下你的事儿了?” “啪嗒”一声,宋泽筷子掉地上了。所有人 分卷阅读121 注意力又成功被他转移了过去。 他干咳了声,“我去换双筷子。”随后给宋弥眨了个眼,表情就差直接说一句“我看你这下要怎么办”。 宋弥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当初离婚的时候也没想过她能跟徐周北在一起啊。 她和徐周北复合的事儿,怕是有点不好交待。 “这不是,还早嘛。”宋弥动了动筷子,在碗里空荡荡的晃悠了下,“爷爷,这事我能看着办的啊,您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谁操心?我再不催着你们,也不知道等我入土了能不能看着你们两个安定下来!”宋爷爷往宋父宋母两人的方向瞪了眼 ,“我难道指望着你爸妈两个成天不着家的人来关心这些吗?”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半句话不敢说生怕殃及自己的宋父宋母呆若木鸡:“……” 得,今天好不容易给老爷子一个机会,怕真的是要挨个挨个训个遍。 爷爷一提到他的年龄问题,宋弥就不太敢说话。 说完,宋爷爷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也是,之前也怪我,本来以为好好的一件事,我看那小徐人不错来着,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看着端正严谨,怎么能想到结婚后是这么个样子。” 宋弥:“……” 爷爷你听我解释。 宋爷爷:“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你长大了,也该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些事了,但是你也不要因为这个事影响到你自己的心态。那姓徐的小子是个人渣,不代表所有人都是人渣。” “……” “这事不怪你,所以你别是受了什么情伤不想再继续了啊,人生哪有那么要死不活非黑即白的,该怎么样你就给我怎么样!” 宋弥觉得她爷爷误会的那不是一点点的深,她也没……受什么情伤啊。 说到底,这事儿都是他们自己造作出来的。 “爷爷,您别担心。”宋弥深吸了口气,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该跟徐周北商量商量这事儿,看看他能不能像当年那样故技重施,再去讨好讨好爷爷,“我心里有数的。” 宋爷爷连着又说了几句,话锋一转,落到了宋父宋母身上,“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阿泽都回国定下来了,你们还整天在外头东跑西跑的,也真是不嫌累……” 噼里啪啦一堆话,宋弥没心思再听下去,总算松了口气。 人到了年纪,总有操不完的心,制止是制止不了的,只能听着,也算是一种孝道。只希望,爸妈他们能挺的久一些。 晚间,老宅空旷通灵,以往除夕夜,宋弥姐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就算他们从事的是别的行业,老爷子也会赶着他们俩会书房去练字。 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他们竟然还能体会到这久违的压迫感,而这压迫感,全来自宋老爷子的一句话。 ——“这都多少年没有好好一家人过年了啊,不知道你们两个书法退步了没啊?还有阿泽,这几年在国外待着,别忘了自己的老本,要不你俩去写几个字看看,我来检查检查。” 晚上十点,宋弥跟宋泽两个人一人捏着根毛笔在书房里面对面发呆。 这感觉对宋弥来说就像是……她念大学的时候生病结果刚好医生是你老师,看个病还得问个题,跟考试似的,随时都有一种紧张感。 不过好歹她当时正学着呢,但是书法,她是真多少年没动过了,不退步那是不可能的。 她似乎已经想象到了爷爷看到她那一手烂字气的脸色发青的模样。 宋泽咬着笔头,吊儿郎当的,“姐,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宋弥生无可恋,“临时抱佛脚,不行就等死吧。” 宋泽:“……?” “你在说什么?” 宋弥觉得这人有点明知故问,“书法啊还有什么?” 宋泽:“我说的是你跟姐夫的事。” 宋弥:?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八卦这个吗??? 宋泽颠颠拿着面前的生宣纸挪到宋弥旁边坐着:“哎,你说爷爷还能同意你俩在一起吗?” 宋弥白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 宋泽:“那我肯定还是以你为先的啊。” 宋弥没搭理他。 “说真的。”宋泽说,“当年轻松的路摆那你们不走,现在再走,我估计是没那么简单了。” “闭嘴行嘛宋泽同学。”宋弥一扔手上的毛笔,盯着他,“大过年的别给我添堵。” 宋泽觉得宋弥是在假装坚强,很是同理的拍了拍宋弥的肩膀,“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们说好话的。” “……”宋弥无语,翻了个白眼,“你先担心担心眼前的事好吗?我男朋友他自己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不能说不行。(呆*+*) ☆、第 58 章 分卷阅读122 宋泽实实在在的被这个“我男朋友”给酸到了, 谁还没个对象了? 他又往宋弥面前凑了凑:“姐。” 宋弥一看他那一脸谄媚的表情就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斜眼瞧他。 一杯红茶放在左手边,还徐徐袅袅冒着烟, 宋泽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喝茶。” 宋弥没动,朝他挑了下眉毛,意思是——劳烦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重新把扔在旁边的毛笔拿回来蘸好墨,既然写不好,不如多写几遍,找找感觉。 “我问你啊。”宋泽坐回去,“苏好……姐,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宋弥刚抬手, 笔尖在空中停住, 抬眼:“你活着还不够给我添堵, 还得要个人随时跟我提着?” 宋泽:“……” 她继续动笔, 一边说道:“怎么,苏好对你冷淡了,不想要你了?” 宋泽:“没有, 我就是挺好奇,她都是怎么对别人说我的。” “哟。”宋弥幸灾乐祸的哼了声, “这不是前段时间还说你俩挺会沟通的吗?” 宋泽不以为意,“我俩是挺能沟通啊,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俩沟不沟通吗?” 宋弥:“……” 合着你这半天是来酸我的? 宋弥默了下,谦良恭让几个字还没写明白,手上的笔又停了:“你是不是觉得苏好不喜欢你?” 宋泽垂眼,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有些刻意的掩盖:“也不是吧,只是觉得……不够喜欢。” “哦。” 宋泽:“?” 所以? 料不到到宋弥给的冷淡反应,宋泽有点不知所措,他连接下来的台词都备好了,你倒是问一句啊! 宋弥没给反应,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就是不问,她也知道宋泽这货绝对憋不住几分钟就会自己屁颠屁颠儿说。 确实如她所料,宋泽没憋住:“姐,你说苏好是不是也就是觉得好像跟我在一块儿还行,所以直接就在一块儿了。其实无所谓喜不喜欢的,她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了,其实想一想,对我跟对其他人,是不是都是一样的感觉。” 宋弥抿了抿唇,彻底放下了手中的笔。 外人眼里看来宋家是父慈子孝,德高望重的书香世家,但宋弥跟宋泽姐弟俩的童年,几乎全是和彼此度过的。 宋泽的性格跟她有点儿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姐弟俩有个通病,就是不太能够完整的去相信一个人,也会对眼前的感情多加质疑。她后来思考过,宋父身兼数职,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宋母也同样的无怨无悔的跟着离开,同时在路途上继续自己的画作。 说到底,他们还是少了一样东西——陪伴。那些东西是爷爷给不了的,也不是家里的阿姨给得了的,更不是那些带着微笑假面讨好他们的人给得了。 所以他们会质疑,质疑眼前的这段情感,究竟是利益的权衡,还是真实的情感。 “苏好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瞒过我,也瞒不住我。虽然我至今都觉得你们瞒着我这事儿很不爽,但是,你也觉得你对她来说,和别人一样吗?” “……” “你好像看着她那酒吧里鱼龙混杂,风云搅弄的,但你得知道,破晓能开到现在也是有它的道理的。”宋弥头一次以一个姐姐的角度,语重心长的说,“苏好也不是谁都敢招惹的,一部分是因为苏家的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以为她自己的本事。” “她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做法,破晓能开到今天也不容易,苏好跟我们不一样,她背后连着苏家的利益,所以人脉这东西,她扔不得。但不代表,她就不重视你。” “对别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我们,就算是苏宋两家的关系,她跟我的关系还不够铁的吗?有必要去跟你联系来维护?她对待感情也是很严谨的,没你想的那么草率,你以为她吃饱了撑的跟你恋爱谈着玩儿呢?” 宋泽没说话,下巴微敛,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 看着他宋弥也不知道怎么就有点来气,恨铁不成钢的“啧”了声,兜头就是一巴掌照着后脑勺拍了过去,清脆响亮的“啪”一声:“坐过去。” 宋泽被这突然一下打的头皮发紧,一手捂着脑袋哀嚎了声一脸震惊的盯着宋弥:“干嘛!” 她向她对面的位置扬了扬头:“我要练字,你干嘛呢,你想挨骂那你就自己上一边儿待着去,别连累我!” 宋泽:“……” ……亲姐。 * 天赋型选手也有奈何不了的东西,譬如书法…… 姐弟俩怎么说再各自的领域也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如今却在家里一个头埋的比一个低,老老实实的听宋爷爷的唠叨。 有些东西,它不是靠临时抱佛脚就可以的。 其实也只是爷爷要求严苛,即使是退步,同辈乃至年长些的人,也不见得能有他们如今的成绩。 尤其宋弥能写 分卷阅读123 的上一手漂亮的小篆,让人赞不绝口。 一边听着唠叨,宋弥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宋弥回房间的时候刚坐下时间就走到了凌晨十二点。 璀璨的烟火约好了似的直飞云霄,炸裂的瞬间照的四周的树木风景也明亮的通透。 宋弥的电话也随着鞭鸣四起响起。 徐周北的声线透过微弱的电流带着吸人的磁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宋弥不自觉的点点头,“徐先生。” 这声称呼带着一种别有意味的恶趣味,徐周北被逗笑了:“心情很好?” “挺好的啊,又没什么不好的事为什么不好?”宋弥半躺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 刚说完这话,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倒是……有一件事。” “怎么了?” “咱俩,那什么,离婚那事,爷爷要是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怕是得不好过。”宋弥一想到这儿顿时觉得前路漫漫,“你说你长的都是什么脑子,什么方法不好使你使这手?” 徐周北:“我这都是为了谁?” 宋弥:“……” 是。 她理亏。 要理亏一起理亏。 宋弥转移话题:“我今天跟宋泽聊了会儿天。” 徐周北没忘记工作,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敲着键盘,问了句:“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一些有的没的。”宋弥说,“徐周北,我能相信你吗?” 虽然宋弥没说,徐周北却也大概猜出来了她在想什么,指尖顿住:“你觉得呢,你相信我吗?” 宋弥很认真的想了下,郑重的给了个答案:“信。” 又觉得说的有点不太好意思,转了个话口,“不过……我本来呢,也就是你这模样长的不错才跟你在一块儿的,指不定你哪天不好看了我就不喜欢了,那可能不信你了也不一定。” 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声,“这就够了,我努力努力,永葆青春?” 这人说话怎么就那么不着调呢? 你黑山老妖呢还永葆青春。 徐周北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天,聊着聊着随着烟火消散,两边逐渐归于宁静。宋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就倒床上睡着了,徐周北穿着睡衣依旧坐在电脑桌前,安静的夜只剩下键盘敲打的声音。 半小时后,徐周北听着宋弥舒缓平稳的呼吸声,笑着挂断了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屋内透过二层的落地窗往外看。 因为过年,此时依旧灯火通明,闪烁的彩灯远看着像是一簇一簇的小火苗,直往心底里蹿,和星光漫天铺满一片巨大幕布。 娄姨已经回老家好几天了,每个人都在和家人团聚,徐周北这些年也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却没料想过到娶回来一个让自己不断沦陷的小妻子,头一个没有宋弥的除夕夜,倒显得格外冷清。 他默默琢磨着,是时候……早点把自己老婆接回来了。 * 宋弥本来说着是有个假打算跟徐周北出去约个会的,结果大年初三刚过,徐周北就因为国外的项目出了些问题就出国了,宋弥也只能在老宅这边住着,没回家去。 闲着也是闲着。宋爷爷连着几天逼着宋弥跟宋泽两个人练字,有些时候,宋父宋母还要被逮进书房一起写写。 隔着半个月,宋弥都没见着徐周北人,他似乎是很忙,宋弥也不想蓦然打扰。徐周北每次也是傍晚的时候给宋弥打的电话,声音里总带着几分倦意,听起来有些干哑。 有时候,宋弥被锁在书房里大半天,一开手机能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多半是些他见到的有趣的东西或者事情,要么就是他主动讲起他的行程。 宋弥看着这一条条聊天记录,觉得好笑。别人说他沉默寡言,她怎么就……一点就不觉得呢?这不是挺话唠的吗? 似乎是没多久,宋弥就回医院了。本来她觉得自己还挺嗨的,快快乐乐就过了个新年是个挺好的事儿。 结果刚回去接了台手术就遇到了棘手的事。 做手术的患者是个高高瘦瘦的清秀小姑娘,刚上高中没多久,叫于翡。 于翡从小学芭蕾长大的,大概是中考成绩不太理想,考完试之后加重练习,超负荷训练,身子太虚,双腿的承受力超标,昨日下午离开舞蹈室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大概率是……好不了了。 小姑娘坚强,从到医院办理住院到现在默默受着一句话没说,做完手术后也安静的可怕,唯独她母亲却在医院吵了一整天。 “我女儿!从小就是舞蹈冠军的苗子,她这双腿要是治不好,你们怎么负责!” “你知不知道她马上要参加比赛了,要是治不好怎么办她怎么办!她这一生被毁了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你们医院干什么吃的,连双腿都治不好,不就是摔了一跤,还洛城最好的医院呢!怎么就治不好! 分卷阅读124 ” 从愤怒的骂骂咧咧到悲催的哭哭啼啼,外头的实习医院一个劲儿得道歉抚慰也无济于事,她像是有耗不完的精力,宋弥脑子被闹得生疼。 于翡的腿不是因为摔倒才会受伤的,是因为受伤才摔倒。就算没有这件事,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于妈妈的骂声还在继续,院长那边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派了人过来想办法让她安静,她撒泼似的就是不肯走,在病房门前一动不动。 宋弥忍了又忍,才终于没按捺住自己心里头的怒火走出去:“够了!” 于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 “于妈妈是吗?”宋弥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能不能请您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和您聊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医生不容易,做人要理智。 文里几乎没提到什么关于专业方面的事,但是从医人员是真的很累的,你可能看他一把年纪了,其实他可能还在为了各种考试而奔波,医生真的很容易掉头发的!() 感谢在20200809 23:41:19~20200810 23:42: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晨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9 章 办公室内, 宋弥倒了两杯水,端了一杯放在于妈妈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于妈妈的表情一脸傲然, 薄唇刻薄而冷, 习惯性扬起下巴,显得好像高人一等:“你不用跟我说些冠冕堂皇的假话,治不好,你就说你们医院要怎么赔!你知道我女儿每年得多少奖,拿多少奖金吗!” 宋弥抿了口面前的水,无端笑了下:“您女儿很优秀。” 于妈妈趾高气扬的模样将小时候看过的小说里的刻薄之人的嘴脸模仿的惟妙惟俏:“既然知道,你就该明白,你们治不好她这脚,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是, 我明白。这件事对于翡来说, 确实是很大的损失。” 于母看着面前这个医生, 年纪轻轻的经验不像是太多的样子, 态度也好,更加张狂:“你们医院的责任,难道不该赔吗?你知道我家翡翡多爱跳舞吗, 你知道她又多大的天赋吗,她是多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你知道吗!” “既然知道翡翡那么热爱舞蹈。”宋弥深吸了口气, 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突然收起了笑意,眼神也跟着变得凛冽,“为什么还要让她拼命练习。” 于妈妈的表情变得错愕,没想到眼前的人气场骤变,整个人凌厉了许多。 “您对您的孩子寄予厚望, 就想把她逼上绝路?”宋弥说,“如果你是真的在意你女儿,就不是担心她得多少奖,而是她现在有多难过。” “别让她……成为你炫耀的唯一资本。” “你——” “于妈妈,您是不是觉得现在医院的人都是傻子,你现在闹,现在吵,就能有用?”宋弥一动不动的审视她,“您女儿的脚为什么会受伤,你比谁都清楚。” “昨晚我亲耳听见你骂她废物,骂她没用,这就是你所谓的担心。你以为,在医院闹,就能假装看不见你心里的谴责?如果不是您让她疯狂练习,她根本就不会从楼梯上摔倒,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于妈妈被宋弥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动了动唇,话却扣在了嗓子眼。 * 一小时后,宋弥离开了办公室走进病房。床上的小姑娘面色苍白,背脊却挺的笔直,像个落魄却仍旧不失傲骨的白天鹅。 她的眼神看着虚弱又空洞,漫无目的的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蓝田,像是刚被洗涤过的干净,连云层都少有。宋弥的心像是被揪了下,忍不住酸涩。 她走到病床边的看护椅上坐着:“怎么样,疼吗?” “我没事,谢谢你,宋医生。” “很难受吧。” 于翡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低头笑了下,嘴角扯出无奈的弧度,“再也跳不了舞,心里很难受吧。” 于翡笑的很牵强,红肿的双眼将脆弱透露的一览无遗,说的却是另一句话:“也没有,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舞蹈,就是我妈让我学的,现在也好。”她故作轻松的吐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练舞了。” 宋弥抿了抿唇,“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反正我也与你无关,我们素不相识,你不需要那么坚强的。” 于翡没有再说话,牙齿紧咬下唇,浅粉嘴唇咬出来一圈白色的印记。宋弥也没有再继续,默默的坐在她身边只字未提。 半晌。 “宋医生。”于翡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虚弱又无助,与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叫了她一句,“除了跳舞,我什么也不会了,是不是我以后……” 她哽咽,吐词显得格外煎熬,“就是个废人了。” 宋弥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分卷阅读125 久筑而起的坚强终于决堤,于翡的肩膀塌下来,眼泪像豆大的珠子往床单上砸,浸湿了白色的被面,晕染成一朵一朵的阴影,像是乌云突然笼罩了洁白无瑕的天,大雨滂沱而至。 “不会的,你很好。” “不是的,我一点都不好。”于翡猛摇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妈说的那么优秀,我现在连……唯一会做的事都做不了了。我再也,跳不了舞了,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 宋弥看着她原本明亮的一双漂亮眼睛盈着泪光,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极为熟悉的场景,看到了当年那个无助迷茫的自己。 她放低了声音,双手紧握住了于翡冰凉的手,柔声道:“不会的,我知道现在很难熬,很难过,翡翡,坚持一下吧,我们努力熬过去,好吗?” “可是我不能跳舞了,我的人生毁了,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我能……我能怎么办呢。” “我跟你讲个故事?”宋弥吸了口气,头一回将这些陈年旧事坦坦荡荡的讲出来,笑的恬静淡然,“我以前,也是学跳舞的呢。” 似是没料到,于翡有一瞬间的错愕。 宋弥无奈笑了下,“看不出来?其实也很多年了,那个时候我也以为自己会跳一辈子的舞,投下了全部的心血在这件事上,练舞练到痴迷,练到忘记一日三餐,可我也没想到啊,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突然就被夺走了。” “这辈子,好像就看不见光了。” 于翡的眼泪还在克制不住的往下砸,哭的梨花带雨的:“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么累的事,怎么熬的过来,很辛苦吧。” “熬?怎么能叫熬呢?”宋弥顺着她的头发摸了摸她的头,“要努力啊,重新找到新的方向,要好好的重新振作起来,要让自己,看得到希望。” “宋医生……”于翡拖着发颤的声音,微弱的叫了她一句,却没再说下去。 “没事的。我都能挺过来,你也一定可以。你看,我现在成了一个医生,从事着喜欢的职业,不也好好的。我不再遗憾,也不再绝望,人都是要长大的,要学会……” “从黑暗的深渊,自己爬出来。” 于翡动了动嘴,最终一个字没说。宋弥起身坐在病床上,搂过了于翡的肩,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小心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抚,喃喃道:“不会有事的,你可以的,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 病房里啜泣声微弱,掩盖了空调干燥的机器声,在这儿显得格外明显。 病房冰冷的门口留下了微小的缝隙,徐周北站在病房外沉默不语。 宋弥很少跟别人讲起自己的事,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爱好,自己的一切。即使有人主动问起,也不会有太多的解释。 至于那段掩埋唇齿的阴暗时光,似乎也从未提过。只有曾经徐周北跟宋泽偶然聊天的时候,宋泽轻描淡写的提起。 ——“我姐这人虽然倔,但还是挺坚强的,她当年脚受伤愣是什么也没说,住了半个月的院就立刻回学校开始上课了。其实我们都知道,她一直都放不下舞蹈,毕竟学了半辈子,哪能说放下就放下,那段日子,全是她一个人苦苦熬过来的。” 徐周北再没听其他人提起过,包括宋弥,就像是,跳舞从来都未曾参与过她的人生。 直到今天,他也才能难得的从她嘴里提过一二,却也只是简单的一句——要学会自己爬上来。 徐周北低头,扯了个勉强的笑意,不知道是该说她倔还是说她坚强。哪有那么容易,说过就能过来,跟于翡一样,宋弥在此之前,也是一心奔着跳舞而去的,这辈子一开始认定了一件事,就开始死心眼的往前追,突然所有的希望被破灭了。 怎么能像是一句话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过了呢。 他站在门外,没有冒然进病房,沿着墙壁靠着,脑袋倚在上面,有些后悔。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过于自立,只信自己。 活了二十八年,他原本觉得遇见宋弥是正好的时候,可现在,他开始后悔,觉得应该认识她更早一点,至少在那些她不知所措的夜里,能陪她一起熬过来。 过了会儿,房间内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宋弥安抚好于翡睡下,看着她有些虚弱的睡颜,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她今天说的话到底有没有用,像这种心理上的障碍,只能自己想办法看开。她帮不了她,只能用单薄的语言,来支撑起一片很小的天地。 宋弥一开门发现居然房门没关上,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劳累过度精神出问题了,明明没关的门她怎么记得自己好像是关上了的呢? 摇了摇脑袋醒了醒神,生怕惊醒病房内的小姑娘,蹑手蹑脚的关上门,余光瞥见旁边一抹黑色阴影,眼角不经意一看,吓的差点一嗓子叫出声来,汗毛都跟着差点竖起来了。 也得亏她心理素质勉强还行,刚刚那点小文艺小忧伤全被吓没了,宋弥拍了拍胸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周北站直 分卷阅读126 起来:“刚回来。” “哦。你怎么来这儿也不出个声,我差点被你吓——”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往前一扯,宋弥脚步往前一挪,落入他的宽厚怀抱。 “……” 不知道这人又是抽的哪根神经,宋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想我我能理解,但这好歹是公众场合,工作地界呢,你能不能稍微忍一忍你的思念之情! “对不起。”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意味。 “……?”宋弥发懵,终于发觉他不对劲儿,“怎么了?” “我来的太晚了。” “……” 啥意思宋弥也没听明白,大龄总裁中二病迟缓发作?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听完这句,宋弥总算明白了徐周北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怎么回事,抬眼看了眼,只能依稀看见他的侧脸。 时隔半月才见,她很想他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依赖。 对他不理智,对他不冷静,对他撒脾气,对他无理取闹。 但现在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愿意把命都交给她的男人,他说的话,她都信。 宋弥愣了两秒,手腕攀上徐周北的背回抱住她,淡声嗯了句。 徐周北眉目松散,嘴角勾笑,抱的更紧了些。 喜欢宋弥,是他早就确定的事儿。但他从未想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懒得去想。 爱了就是爱了。 他只知道,他爱她满目诚挚,爱她一腔热血,爱她放肆张扬,爱她明媚如骄阳。 作者有话要说:  自恋宋医生:我知道你想我,但你能不能收敛点。 小徐这两天很正经…… 还有两章,明天争取双更就完结啦。 感谢在20200810 23:42:49~20200811 22:2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晨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0 章 宋弥把手上的事安顿好了, 忙的都没时间搭理徐周北,过了饭点儿才终于换下衣服跟着徐周北一块儿离开。 黑色宾利方向盘一打掉了个头,宋弥问了句:“咱们去哪, 吃饭?” “嗯。” 宋弥点点头, 算是默认:“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回来?” 徐周北扬眉,“惊喜。” 莫名宋弥觉得他不对劲儿,怎么说话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呢。 节日的余庆还未过,道路两旁树枝上挂着的装饰也没来得及取下,枝头倔强的冒出枝叶,表层还覆盖着一层白皑皑的霜面,冬季寒凉还未撤去,新春的盎然已经提前到来。 “……”车内寂静,宋弥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说点话。” “说什么。”徐周北眉眼微敛, “半个月时间, 这么想我?” “……” 宋弥真想踹他一脚。她深吸了口气, 忍了忍,开诚布公,“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徐周北也没否认, 嗯了声答应着。 “我又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你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太良好。” 徐周北无奈, 他态度怎么就不够良好了,一路一路跟着宋弥转,这半天他可是一句话没说,“我态度还不够良好?你在我面前快上天了。” 宋弥:“那你现在板着个脸是干什么呢。” 话刚说完,徐周北打了半圈方向盘,脚底一踩刹住车子, 惯性让宋弥往前带了下。 ? 干什么干什么,说不得还来劲儿了是吧! 徐周北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她:“我不说话,是因为某人一上午没理我,我得反其人之道,让某人体验一下这个感觉。” 宋弥无语的撇嘴。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 那她当时不是迫于无奈嘛,这刚开年忙一忙也是正常的,徐周北也没告诉过她回国的事,这还能赖她身上? “我谢谢你啊。” 徐周北没跟她计较,说了句:“准备的怎么样?” 知道他问的是准备读博的事,宋弥认真想了下:“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明明心里在意的很,还发个菩萨心肠去关心开导别人?” 她一愣,回答:“谁跟你说我在意了,我只是懒得提。你能找个菩萨跟你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吧你!” “我问你。”徐周北黑眸沉沉,“跳舞的事,心里真的不遗憾?” 他这么认真的盯着她,宋弥眨了眨眼。要是别的时候,她能面不改色的说一句“多少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在意的”,面对徐周北,她叹了口气,“遗憾 分卷阅读127 啊,为什么不遗憾,可是我觉得现在也不错。” “什么事儿别总憋着,告诉我。” “我是说真的。”宋弥低头无聊的看着自己的指甲,“我这不是,还遇见你了嘛。” “怎么说?”徐周北挑眉,表示不解。 “人生有圆有缺这句话我发现是真的适用于每个人身上啊。”宋弥说,“要是我腿没受伤,我就不会去学医了,我要是不学医,你以为你能娶得到我?” “……” “我以前性格很刚烈的。”宋弥冲着徐周北眨眨眼,“要不是因为学医的事把爷爷气的不轻,那我们结婚这事我绝对是抵死不同意的,肯定不会嫁给你。” 徐周北扯了下嘴角:“我还得感激?” “那倒不至于。”宋弥颇为傲娇的别过头,“但你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徐周北,不是我说你。” 宋弥翻了个白眼,想起往事,忍不住发笑,惟妙惟俏的叙述,还连带着控诉了一句:“你、第一次见面、抢了我的画!我后面还能跟你在一个屋檐和平相处我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感慨着感慨着,她越觉得太不容易了,徐周北抢下那幅画时她没手刃了他简直是他命大。 徐周北看着宋弥眉飞色舞的模样确定她心里没什么疙瘩,松了口气。她一旦想明白了一件事,人会通透许多,这个状态,想来也是真的不在意了。 但莫名想到那个时候,他心里隐隐的忍不住心疼。 他的阿弥,也是自己一个人倔强又骄傲的挺过了阴霾,才一身光明的站在他面前的。 宋弥忽然想起个事儿,撑着下巴看着徐周北:“说到这儿,徐总,前方道路很艰难啊。” “艰难什么?” “你现在在爷爷眼里是个渣男,爷爷要是知道我们还在一起,你可能会被打断腿。” “你确定打断的不是你的腿?” “……” 她不确定,而且非常不确定。 宋弥撇嘴,觉得这个话题再不停就终止不了了,日子还长,总有办法慢慢解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突然呼啦啦刮起一阵妖风来,宋弥发了个呆,徐周北轻吻了下她的唇角,“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保密,你就等着进徐家门吧。” ? 咱俩才刚在一起两个月,你盘算的是不是有点早? 她懒得搭理他这话,推开车门下车,宋弥的头发随意披在身上,一件黑色大衣随意套在外边,妖风刮过,自己头发也被带着胡乱往脸上糊。 “……” 她最近是水逆了吗哪哪都有事情不顺! 徐周北刚下车就发现宋弥又钻回车里去了,鼓捣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宋弥离开医院的时候还专门跑到办公室给自己整了个发型,这会倒好,风一刮就跟个海妖似的。 丑不是重点,关键是她还冷! 得亏她脑子灵光带了个围巾出来呢。她从后座的包里拿出来徐周北送她的围巾绕着头发围在脖子上,光秃秃的脖子有了保护伞虽然不能说立即回暖却也比原来好了许多。 徐周北站她身后等了会儿:“干嘛呢,这会临时还想跑了?” 宋弥开车门下车,无语的看着他:“你脑回路不去跟爱因斯坦交流交流简直可惜了。” 徐周北注意到她脖子上多出来的围巾,唇角扬起了得意的弧度:“不错,挺漂亮的。” 宋弥面不改色:“那是我人漂亮。” 边说着就往前走,徐周北抬腿跟上,拉住宋弥的手并肩往前走。 * 徐周北带宋弥来的是个中餐厅,她不怎么来这片,对这边环境不太了解,直接等着徐周北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瞟了几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来的有点怪异。 等人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宋弥踹了踹坐在对面的徐周北的小腿,阴阳怪气的叫了他一句:“徐总,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姑娘来这儿,我怎么看服务员看我眼神不对劲儿啊?” 徐周北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将碗筷收拾好放她面前:“怎么个不对劲法?” “怎么不对劲,我想想啊……”宋弥单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思考,“他那个眼神就像在说——哟,徐总今天带的人怎么不是上次那个了,居然又换了?”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你老实说,这儿是不是你约会圣地?” 徐周北气笑了:“是,约会圣地,你确定他的眼神不是再说——徐总今天居然带了人来吗?” 宋弥没话说。 本来她就是瞎诌诌乱说了一句而已,这种东西本来就无从考究,那前提是她得知道对方比她还能瞎诌。 你有理你继续。 这时候宋弥才注意到,徐周北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在安静的空旷包间内,明亮的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璀璨的光芒。b 分卷阅读128 r   “这戒指……”宋弥问,“你怎么还带着?” 徐周北:“说实话,你见我什么时候取过?” 宋弥努力回忆了下这段时间见到徐周北的每一次,之前她也不甚注意,回想起来,确实没有哪一次他手上是没带上的。 宋弥:“我以为你只是让左付随便挑了一个戒指。” 徐周北:“谁说的,这个戒指,我挑了很久。” 宋弥:“你挑的?” 徐周北扬眉:“不然呢?” “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很久了?” 徐周北没回答。 他自己也不甚清楚。现在想来,或许是。 那年,原本他只是觉得,虽然他们早就订好了两年之约。可毕竟是两年的时光,人小姑娘也是青春正茂,孤身一人嫁到徐家来,无论什么,也不能亏待了人小姑娘,所以对这件事办的也格外上心,婚礼浩大热闹。 尤其他不想让旁人觉得,徐家并不重视这个姑娘。就算是联姻,她也得是最体面,风风光光的跟徐周北结婚的。 该有的,她宋弥也不能少。 但要是换了个人,他不一定有这些精力去想这些事儿。倒是真像她说的,会全权交给左付安排。 他其实,很早就对她不一样了,从一开始,执拗的从她手上截断那幅画开始。 宋弥本来就是随口问了句,也没指望徐周北会回答,低头笑了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大小跟戒指盒差不多,只是略大了些。 食指和中指压着盒面,往徐周北面前推了推。 宋弥抿了抿唇:“礼物。” 徐周北眸光微动,看着宋弥忍不住眉眼带笑:“给我的?” 她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做雕刻,还是临时抱佛脚缠着爷爷那学来的。 虽然跟爷爷比起来是一般吧,但按她现在这个水平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眼睛差点没给她看花。 这些东西都是简单的摆设用品,没什么实际用处,宋弥一直不太理解这其中的珍贵之处,现在明白了,这东西——都是耗心血好的吗! 徐周北打开盒子,有些惊喜,玉石上面雕着漂亮的云霄木,一手漂亮的小篆恰到好处。这字他以前在宋爷爷的书房了见到过,深刻的记得下面的署名。 “你做的?” “对啊。”宋弥点点头,“这是朕费尽心思为你打下来的天下,差点没把我累死。” 徐周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记得你不会这个,什么时候学的?” 宋弥格外有兴致,逮着个机会开始吹牛逼:“临时抱佛脚,说真的,我对这方面好像挺有天赋的,指不定我当年不学医就跟着爷爷干这行了呢。” 徐周北打量她:“你确定?” “我吹牛的。”宋弥被他看的尴尬,“我麻烦你能不能给个正常反应,一般男朋友这时候该吹彩虹屁。” “什么是彩虹屁。” “……”宋弥妥协了,“你当我没说。” 徐周北云淡风轻笑了声,听着懈怠又松散:“比如……我简直是找了个宝藏,做什么都天赋异禀,让人望尘莫及?” “……” “我家阿弥,做什么都很优秀。” “……”宋弥有点受不了,“行了,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徐周北像是没完了,大爷似的往后一靠,笑意带着几分邪,对着宋弥闲散的说,“宝藏女孩儿无与伦比?一般人对宝贝儿这么样你知道吗?” “……” 宋弥一边惊讶于这隔绝网络世界的人居然能知道宝藏女孩这词语,一边又似乎是知道徐周北接下来要说什么土味情话。 “得藏好点儿,可别暴|露了,金屋藏娇听过没?” ☆、第 61 章 宋弥这时候才深刻的发觉, 她跟徐周北,是有代沟的。 这男人撩起人来竟然该死的土味。这事从她刚搬出湖光别墅徐周北来找她的那一天就该发现了。 是什么蒙蔽了她的双眼,是爱吗?不, 是色。 因为她和徐周北以后相处的时间会更少, 她真的是蛮努力才忍住一颗吐槽他的心的,宋弥也格外珍惜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绝对,不能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拌嘴上。喝点小酒看点小电影,很纯的那种,它不好吗? 本来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但宋弥觉得这不算什么,能遇到一个爱自己的,更像是千里挑一 但遇到爱自己,还尊重自己的, 却最难能可贵。 她从没意料到, 原来自己还能, 这么坚定不移的觉得, 有人会爱他一辈子。 她能够放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还能够自信张扬的确定,那个人一定会在她身后支持她, 成为她丰满的羽翼。就像即使他不愿意让她去乡下,也明白她不会同意, 还是让她去了,却又因为担心她 分卷阅读129 跟着立刻也一起来陪她。 对于她来说,感情里最好的事大概就是,我爱你,但我更懂得爱与尊重的道理。 晚饭过后,天气阴沉, 全然变黑。一片黑幕刮着妖风往耳朵上呼,宋弥跟徐周北和着晚风上了车。 实在太困了,在车子里就着适宜的温度,轻微弧度的颠簸下,宋弥昏昏沉沉的就眯上眼睛睡着了。 黑云压城,宋弥心里堵着一口气,闷闷的,感觉闷的透不过气,她是自己被烦醒的,这破天,估计是要下雨。 要知道她明天值休,是有一场约会被安排在那的。 果然不出所料,宋弥跟徐周北前脚刚迈进公寓,后脚雨点跟着就无情的砸了下来,气温也随着这雨水骤降,宋弥缩了缩脖子,刚刚睡醒的脸还未苏醒,面无表情的陈述。 “下雨了。” 徐周北:“……嗯。” 大概是天意吧。 宋弥叹了口气,“走吧,上楼。” 徐周北牵着她,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可惜的,似笑非笑:“咱们得做点儿别的事儿?” 宋弥看着电梯走神,没听清:“嗯?” “成年男女同一屋檐下该干点什么?”徐周北意有所指的瞧她,暗示意味极强,“宝贝儿。” “……” 谁给你的勇气还没到家就开始骚? 宋弥很自然的忽略掉他,那怎么办呢,日子该过还得过。 摁密码,开门,动作一起喝成。 烧了壶水,宋弥顺手倒了两杯放在茶几上,在徐周北旁边坐下,徐周北正接着电话,大部分是对面在说,他偶尔只回复几句,或者淡淡的嗯一声。 她顺手翻了翻朋友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事,结果就翻到了苏好新发的动态。 热带,果树,海滩,以及若隐若现的男人衣角…… 这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有人当老板娘,有人当打工仔。 更何况前段时间宋泽还愁眉苦脸皱皱巴巴的找她取经呢,你俩这才几天怎么就去玩上了? 一股丧气随着雨幕兜头罩在了宋弥头上,她绝望的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徐周北瞥见她整个人被一股浑然天成的颓废笼罩,对着电话“嗯”了声,“我知道了,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说完这话,他直接挂断,“怎么了?” 宋弥这会儿累的眼皮子勉强撑着,闭了闭眼,将头靠在靠背上:“老板,我不想工作了,我想当富婆。” 徐周北宠溺的笑,吻了下她的唇角:“也行,你要是想,也能当老板娘。” 宋弥没睁眼,故意说:“我只想做个开豪车住豪宅旅游撩汉的富婆。” 徐周北注意成功凝结在了“撩汉”一词上,虚了虚眼,“你是不是活腻了?” “……” “撩汉?”徐周北把她拉起来,低着眼睛凉凉的看着她,“我不够你满足的?” 宋弥今天非要跟他犟个你死我活:“……那我怎么知道?毕竟当时我神志不清。” “你是不是故意的?”徐周北面不改色,“那怎么,赶个进度?我忍很久了。” “……” 犟不过犟不过。 宋弥扯开话题,“徐周北,咱俩要是以后结婚了,我们可都是二婚了。” “两次都是你,不是很好?” 宋弥“啧”了声,“这要是再离,可就是二离了。” “还想离?”徐周北看着她的眼神更冷,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你最好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 “……” 好、好吧。 暂时不想。 宋弥低头撤回视线,琢磨着要是再跟他分个手什么的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冲动搬了行李就出门了,怎么着也得在他手上整点房产车产什么的,不能亏了。 对方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食指微曲,敲了下她脑袋:“想什么呢?” “啊?”宋弥心虚,演技爆发,天真无辜的眨了眨眼,“没什么啊。” 虚伪的过了头。 徐周北面无表情的收眼,不想在这种难得两个人能相处的时候跟她拼演技。 随意的接着她的话题重新开了个头:“是不是我去年早点回来,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要么,两年前我早点醒过来,咱俩是不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宋弥脑子里空白了几秒,脑子里想的居然不是“你他妈是不是要耍流氓”。 而是认真的盘算了下,就算你两年前能把我截下来,然后怀孕,一年后再生下来,这小孩儿零零整整加起来也不过两岁。 谁家小孩儿一岁多就能打酱油? 宋弥想着这人可能往几年学习的时候就他妈学金融了,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使。 想到这儿,她倒是突然回忆起来有件事儿一直没跟他说,又因为故事的狗血程度难以启齿弱弱的放低了音量:“其实, 分卷阅读130 我也没想跑。” “嗯?” 徐周北没听明白。 “两年前除夕那阵,我没想跑。” 宋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还有点儿小紧张:“我就是出去冷静冷静,散散心,我也没想到你会找我。” 徐周北有点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皮子一跳。 合着你别跟老子说,这两年咱俩一直水火不容,明里暗里较劲儿得都他妈是因为一个误会。 确实是一个误会。 爱之深,责之切 双面的误会,徐周北以为宋弥一心想逃离他,结果宋弥也以为徐周北一心想报复她。 这一来二去,两人矛盾也就俞加俞深。 宋弥这段时间每次在夜里忍不住想到这段各种奇葩事迹的姻缘也觉得荒唐。 “我手机关机了,其实没看到你那些新闻。我是……自己回来的。”宋弥越说越觉得好笑,还有些心酸。 “我很久以前,也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的。” “我在几内亚待了一周,想通了,就自己回来了,不是你逼我回来的,我其实也没想过一定要逼我才能回来。如果是这些,是为了面子,我更不可能回来。”宋弥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徐周北,我当时想过的,如果对方是你,这辈子我也,想和你一起。我当时其实也是,想要奔向你的。” 宋弥掀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徐周北的神色。他垂着眼,凌厉的五官在柔光下削弱了几分流畅自然许多,皱着眉眉骨突出,轮廓很深。 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他一心以为宋弥当时一身傲气,断然不会为了谁低头。一心只想着怎么让她回来,反而屏蔽了双眼。 原来,她是想回来的——为了他。 徐周北抬头揉了揉宋弥的头发,柔顺之间散出洗发水的香味,空气都带着清甜的味道。他垂头,吻了下她的额头,连嘴巴都没张,内涵深意的“嗯”了声。 ? 就这? 你难道就没点儿别的表现吗? 宋弥对他这个态度不是很满意。正煽情呢,该矫情的时候不矫情,不该矫情的时候你酸到飞起,她坐起来,直视徐周北。 “说点儿什么啊你倒是。” “……” “我这好歹也算是个……”宋弥憋了半天,憋了句话出来,“别样意义的表白。” 窗外暮霭沉沉,噼里啪啦的雨点落在树枝和地面上有种别样的宁静,远处的写字楼灯牌还在闪着光,高楼鳞次栉比,飞驰而过的车行映着彩色灯光的高桥划出炫彩的流光。 屋内寂静的连一轻一重的呼吸都能分辨出来。 徐周北沉默了一阵:“如果我知道这样,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放过你。” “……” 她是明白了徐周北的意思。但这个话要是换个场景说,是不是有点慎得慌。 这句话不就差那么点意思就等同于“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吗? 徐周北的表情真挚严肃,黑色的眼眸浮光动荡,搅乱了宋弥的心,不由得陷了进去,他的声线深刻而沉,带着一种力道。 他说, “谢谢你,能回来。” “我这辈子呢,顺风顺水,以为什么事情都会在掌控之中,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数。可唯独遇见你,是个变数。” “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一下子乱了心,明明人就在身边,却怎么也放心不下。运筹帷幄二十多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找个家世相当的妻子,不奢求感情,只希望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但你不一样,成为了我原本按部就班,枯燥乏味的人生,最为绚丽多彩的一笔。我无数次庆幸,当年的婚礼,幸好,是你。” “阿弥,这辈子,我们得好好的。” ——他本抛下诱饵,舍的是自己的心房,引她回到自己身边。 何其有幸,浮华人世,心门失守,她早也曾同他一样,为彼此奔赴。 ——在他身边,她可以不用再担心任何风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文,我内心十分明白,缺点诸多。 细节方面描写不到位,情感递增问题,性格人设等等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记得当时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竟然一路写到了结局。知道有很多不足,所以会一路努力不断改进,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十分感谢能够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小天使不离不弃的坚持。 这个故事在我心里缺点诸多,也算不得完整,所以番外,就没有啦。 感谢陪伴。 小天使们关注一下山山隔壁的《靠过来些》吧(比心(球球的喵) 久别重逢的双向奔赴。 清冷小美人和中二社会哥儿(? 8月15开始晚九点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