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前世是佛修》 分卷阅读1 【仙侠】《道侣前世是佛修》作者:拾阶 本文又名《结》 文案一: 楼亭似死了,然后他又投胎成了修仙世家楼家里面默默无闻的其中一房的次子,只不过还带着前世的记忆和满身的功德金光罢了。本来想着这一世比上一世是个和尚的时候还无聊,没想到他却遇见了与他有“结”的姑娘,前世今生,只此一个人…… 何泱人送外号“小病秧”,从小到大生了无数场病,愣是坚强地活了下来,不管是什么天灵地宝都改善不了她的身体,踏上修仙这条路之前吐血是日常,之后就变成了不定期,在陪伴着她的娘亲去世后就被接到了据说是订了娃娃亲的楼家。不管娃娃亲做不做数,她真的挺喜欢楼家二公子,只不过为什么他总是挡着她的视线,要知道,盯久了也是会审美疲劳的…… 文案二: 楼亭似发现,何泱在知道他就是那个倒霉蛋佛修后变得很是无法无天 “你以前是不是连女修的手都没有摸过?” “那我勉为其难把我的手给你摸一摸。” 只认女主/性格多变/前世是和尚的男主and身体柔弱/实力强横/吐血是习惯女主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泱,楼亭似 ┃ 配角:楼明深,楼西月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是结,不是劫,是缘 初遇 何泱其人,长得柔弱无害,仿若一朵经不得一丝丝伤害的娇花。不仅如此,她就连身子骨也娇弱得很,打生下来就大病小病不断,整日里脸色苍白,每日都像约好的一般吐几口血,邻居的小孩都喜欢叫她“小病秧”。 一开始,何泱也会红着眼结结巴巴地反驳那些顽劣的孩童,后来有一次她因为喉咙痒,一不小心在他们面前多吐了几口血,把白色的衣襟都染红了一大块,吓得一帮小屁孩以为她就要死了,而且还是被他们气的,他们就再也没当着她的面叫那个外号。 后来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正洗着有血渍的手帕的娘亲时,娘亲只顿了顿,然后告诉她:“乖,以后别吐那么多血,难洗得很。” 何泱不是很高兴,因为娘亲都没有夸她聪明机智。 除了吃药吐血以外,何泱还承受了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承受的巨大压力——她要修仙。每日,她都要对着全是法阵图和符咒结印的书几个时辰,一遍一遍地记,一遍一遍地背,她觉得自己比隔壁老王家的小虎还惨,因为小虎说他只要背有几十个字的诗篇就好了,虽然小虎花半个月也记不住那首诗。 不过,何泱还是苦中作乐给自己总结出来了几个好处的。娘亲说她现在这样做能为了修仙做好充分的准备。修仙之人可是长寿之人,能够活得比别人久,对何泱来说很有吸引力,比绿豆糕对她的吸引力还大。拥有较长的寿命,意味着她可以看遍山川风光,尝遍人间风味,简直不要太美好。 若是娘亲也学这个就好了,何泱也把自己的愿望同娘亲说过几次,娘亲前几次都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沉默了大半天,等到何泱肚子饿了,娘亲才回过神来去准备饭菜。直到最后一次,娘亲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语重心长地说:“阿娘年纪大了,学不了,所以小泱泱要趁自己还小把书上的东西记住哦。不然就会像阿娘一样。” 何泱隐隐感受到了懒惰的危害,从此越发用功,大有把小板凳给坐穿的架势。 同时,她也看到了娘亲脸上的不同于往日淡定随意的神情。那个时候,娘亲本来好看灵动的双眸都好似蒙上了一层阴霾,何泱看着难受。 当时的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娘亲的名字在修真界意味着什么,何然,如此普通的两个字,同名同姓的人一抓一大把。别说没听说过的人了,就算是知道这个人的修士听到路上的人喊一声“何然”也不见得会回头。 因此,在这个凡人为主的小镇子里,没有人认出何然来倒成了一件正常的事情。 直到何然的身子越来越差,医馆里的老大夫让何泱好好陪着自己娘亲最后的时光时,何然才打算同何泱讲一下自己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那日天气还不错,何泱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给躺在躺椅里的何然。也许是在日头下晒久了,何然脸色意外的红润,精神头也比往常要好。只不过她的食欲依旧不怎么样,拿着小瓷勺子吃了几口就放在了一旁,然后阻止了何泱的劝说,同何泱聊起天来。 “小泱泱,阿娘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何然抹了抹眼角,然后摸了摸哽咽着的女儿,“不过,为了不让小泱泱太寂寞,所以阿娘已经帮你找好未来的夫婿了。” 何泱的哭嗝顿时停了。 何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脸色却变得更加柔和,“嗯……好像是姓楼吧。比你大两岁来着。”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楼家的人来接你。别担心,你楼伯伯和楼伯母会护着你的。楼小子不敢欺负你,阿娘最会挑女婿了……” 分卷阅读2 何泱哭得话都不会说了,一个劲地摇头。 “莫哭莫哭,阿娘以前可是很厉害的人,会一直保护你的,你信不信阿娘?” …… 何然厉不厉害是另一回事,她对自己的死期倒是算得很准,说是几天后就真的是几天后。不过那天早晨,何泱没有哭,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邻居帮忙办了丧事,按着何然的遗愿,火化了尸体,把骨灰埋在了统一的坟地里。 一切都办妥后的第二天,何泱家门口就来了一辆马车,自称是楼家人。询问过带头来的主人家的名字后,何泱松了口气,一切都对得上号,娘亲口中的好友的确姓黎名烟。 何泱乖巧地问好,却在刚到门口的一瞬间低了头,止了脚步,一动不动。黎烟赶忙问询,惊讶地发现何泱用手捂着嘴巴,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了白,而鲜红的血正从指缝中漏出,叫人一时失神。 跟随着的仆从手忙脚乱地递东西。 黎烟心疼地帮何泱擦着嘴边的血,何泱还想说些什么,却害怕张口又吐血。她真的已经尽力了,她忍了好久的…… 许是察觉到了何泱的不安,黎烟温柔地摸了摸何泱的头,牵起了何泱的手,和她一起走向马车。 于是,何泱乍一抬头就撞见了一双平淡无波的褐色眼眸,那人名唤楼亭似。 …… 楼亭似其人,老成自持,冷静淡然,自家大哥曾劝他“二弟还是活泼些好”,自家三弟曾笑言“二哥比大哥还像个老头子”。两人的话,楼亭似也就是过过耳朵,毕竟在上一世,他就有了几百岁,让他天真活泼还是很勉强。况且他上一世是个佛修,他还真没见过活泼调皮的佛修,自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活泼调皮。 说到上一世,他死得挺高调的。修真界很大,被分成了许多块,自然也就有很多势力盘踞其上。为了自身势力的发展壮大,他们一般都会找些灵气充足的附属界域。云泽大陆就是一块附属界域,只不过它很特殊,是整个修真界的附属界域。 上一世,有大宗门的长老同魔修里外勾结,欲毁了云泽大陆。修真界的人觉察后自然不愿意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消失,每个宗门派别都组织了精英修士前去阻止。 楼亭似上一世名号寂尘,是云台寺有名佛修之一,所以也参加了那一次讨伐。讨伐的前面一部分还算顺利,只是到了最后那些魔修还留了一手,设了一个阴毒的阵法,若是无人以身祭阵,那么所有在讨伐中丧命之人的怨气凝成的各种怪物就会倾巢而出,不单单是云泽大陆的生灵要遭殃,就连修真界也会遭难,而当时并没有哪个修士有把云泽大陆封印隔绝起来的能力,而要在短时间内找齐修士共同封印也来不及了。 本来也不乏有自愿的修士,谁曾想竟有人想借此机会除掉自己的眼中钉,那修士趁对方不备下黑手,眼见得那倒霉修士就要落入阵中,其他人顾不得那心思歹毒之人,都前去解救,他作为佛修当然也过去了。 他当时离得近,一把就抓住了那倒霉修士,正要带着那人离开,那始作俑者却趁着空档又是一挥袖袍,脸色狰狞,明显已走入歧途,铁了心要那人死。 而在当时的情况下,那倒霉修士慌了神,手一用力,就把他推入了阵中。 再一睁眼,他却是重生在了那件事一百年后,还是带着亮瞎眼的功德金光和上一世的记忆一起重生的。这个他真没料到。 楼亭似还没料到的就是在他作为楼家二公子出生时,有着满天的华光,那处的人传来传去还真的传成了美谈。有一次,他的师兄寂和刚巧路过附近,听了这么一嘴,于是就过来瞧了一眼。 寂和是德高望重的佛修,前来拜访,楼家夫妇欣然应允,当即把才三岁的楼亭似提了出来。 而寂和愣是从楼亭似那抽搐的嘴角里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就借着卜卦的由头相认了一次。虽然是寂和单方面的相认。 临走时,寂和高深莫测地给了一句点评,“这孩子有仙缘”。 听完这话,于修仙之路上走得不远,至今仍是筑基中期的楼家夫妇两人激动得很。大儿子楼明深已经在楼家的预备修仙学府里待着了,无论如何,楼明深肯定比他们两个更有出息,如今可是又多了个老二。咸鱼了这么久的楼家夫妇感觉心中无比畅快。 是以,寂和被楼家夫妇笑呵呵地送走了,只剩下楼亭似一人假笑。 其实,楼亭似对于这一世的热情还没有上一世的热情多。上一世他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云台寺的佛修给捡了回去,被灌输的目标就是修仙和普渡众生。他虽然不怎么把这两点当回事,却也老老实实地做了。 许是知道楼亭似如此,把他捡回去的佛修知忘大师也从未要求他真的做到无私奉献,普渡众生。楼亭似觉得知忘大师的意思应该是“莫给众生添麻烦就行”。 若要论楼亭似为何这般无趣的原因,估计还是得把原因算到他自己头上。 楼亭似能看见寻常修士看不到的东西,他把那东西称为“结”。在 分卷阅读3 他的眼中,有交集或是有关系的人中间都会有一个“结”。那个“结”由两人手腕上的银色丝线交织而成,或大或小,都有可能。 要认真看清楚两人之间的“结”或者是一人与其他人的“结”,楼亭似都可以随便掌控。长久下来,他甚至总结出了几条规律。比如当银线的颜色开始变成灰色时,就代表那一方寿命快到尽头或是生命受到了威胁。 人人都有同其他人的“结”,除了楼亭似自己。 他曾想过有可能是自己是个孤儿,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世无缘。但是这种猜测现在被打破了,因为他已长到了十岁,如今并没有在楼家看见自己的“结”。就更不用说之前三岁时同他见过一面的寂和了,按道理来算,寂和这一世于他最多算个路人。 楼亭似想到这里,再次没趣地耷拉着眼帘,就连听到她娘亲要去接他自小就定好的娃娃亲时都没有从圈椅里起身。 他的娘亲黎烟看到自家儿子的德性,气愤地走了。 可是黎烟走后没多久,楼亭似竟然发现自己左手腕上显出了一条银丝,朝着外面延伸出去。 楼亭似当即出了房间,直走到楼家门口,看见银丝钻进了马车然后再次延伸。楼亭似皱了眉,但是依旧上了马车,然后也没管他娘亲疑惑的问话,只是盯着那银丝看。 到了目的地后,楼亭似反而不急了,他等在了门口。 当他再一次看向门口时,一个嘴边,手上还残留着血迹的小女孩出现了,而银色丝线交织成的“结”就在他眼前静静地漂浮着。 四年(一) 楼家夫妇很贴心,给何泱的房间都是照着她的喜好来布置的,想来应该是何然同他们事先打过招呼。 何泱乖乖地躺在床上,听黎烟的叮嘱,早早地准备睡觉。不过,她此时还没有太多睡意,脑子里安静不下来。她想啊,黎烟伯母有很大的可能被她娘亲给忽悠了,因为像她这样的娃娃亲真是世间罕见,哪有接到家里来当娇小姐的。 只是既然黎烟伯母和楼漱伯父目前对她这么好,那她以后修仙成功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所以,娘亲也别太担心了,她会过得很好的。 而且从那位楼二公子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比较满意自己的,毕竟当时在马车上,楼二公子一直盯着她没眨过眼,还是黎烟伯母看不下去把自家儿子的头给挪开了。而她对楼二公子也是挺满意的,楼二公子长得好看,可惜就是没有之前的邻居小虎黑,有些瑕疵,因为她一直觉得黑一点的人健康些,而她就喜欢健康的人。 目前看来,一切都比较顺利。何泱在心里给何然交代完这些天的大体事情后放心地进入了梦乡。 …… 在马车上被强制挪开头的楼亭似散着沐浴过后的头发,赤着脚坐在了案前。 从何泱住到楼家到现在,也有七天了。在这七天里,楼亭似和何泱见面的机会不多,更别说待在一起了。主要是他娘亲照顾着何泱的情绪和身体,怕何泱不习惯,所以一直带着何泱。 那日他确实见着了他同何泱的“结”,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个同他有“结”的人。但是碍于旁人,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何现在只有何泱同他有“结”? 思来想去,楼亭似觉得最通俗的“天生一对”是最好的解释。 不管怎样,他对这个也不是很纠结。更重要的是,两世了,终于有个挺让他感兴趣的现象出现了。 基于这种想法,楼亭似在马车里一直盯着那飘着的银白色的“结”不放,他甚至还想去触碰一下那个“结”。在此之前他都没有尝试过,毕竟他对别人的“结”没有什么兴趣,而平时那些纵横交错的银色丝线也从未阻碍过他的行动,他并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否能够触碰。 但是好在黎烟及时将他的头挪开了,避免了他被送去医馆那里治眼睛或者是脑子。 楼亭似的头被挪开后,他也没想挪回去。因为他在想法子验证自己的猜测,触碰银线结可能太过张扬,但是处于他这一端的银线,他还是很好下手的。 集中注意力,试了几次后,他果然感受到了若有似无的银线。很好,楼亭似很满意。 于是,现在的楼亭似还在用手指绕着腕上的银丝玩。 不过明天他就要带着何泱去楼家的预备修仙学府里呆着了,到时候再试着碰银线结也可以。 楼亭似灭了灯,踩着一室暗影走向了床边。他的褐色眸子同琉璃一般,之前似是没有灵魂的死物,如今像是有了些生气,却又莫名的瘆人。 人还真是奇怪,从未拥有的时候一点都不在意,可一旦尝了甜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啧,麻烦。 翌日。 “咳……”,何泱看着一直握着她的右手的楼亭似终于忍不住了。从飞行马车上下来后,黎烟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学府有规矩不让长辈插手干扰教学。而就是在黎烟的飞行马车刚离开地面 分卷阅读4 的时候,楼亭似就抓住了何泱的手。 一开始,何泱觉得楼亭似是在遵循黎烟的嘱咐照顾她,可是直到她和楼亭似等着登记的人来开门时,她的手仍旧没有获得属于它的自由。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楼亭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了什么,刚想说“是小僧唐突了”,后来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反正他现在握着也没关系。然后,他就放肆了。 反抗无效的何泱:罢了。 负责登记入学的人还没有来,明显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看不起她还是看不起楼漱这一房。不过,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因为这些日子里,黎烟曾告诉过她哪房哪房的小姐跋扈,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意思就是是让何泱别招惹,她猜也猜到了楼漱这一房因为当家人修为不怎么高的缘故被楼家其他人看不起,筑基是怎样的境界,依何然的意思,那就是基础。 对于楼家这个修仙世家来说,筑基是基本的要求。毕竟楼家可是有一个渡劫期巅峰的老祖,只差一步就迈入大乘,与修仙宗门相比也不差。所以这也是他们能够自己开设一个修仙预备学府的原因。 这个修仙预备学府会让送来的孩子学到十四岁,在十四岁时或十四岁前修炼到筑基期的孩子将让修仙宗门来挑选,而这些孩子基本上都能进入内门。他们日后又成为了楼家的一大助力。 而像楼漱这样不能够带来什么回报的人自然就让其他人看轻了,更别说他和黎烟都还是筑基了。 想到这些,何泱更加觉得自己以后要好好回报黎烟和楼漱两夫妇了。 只是,这等得太久了,楼亭似的第一节课好像都已经开始了。想到这,何泱用手扯了扯楼亭似的袖子,“你还是先去上课吧。” 外人看着楼亭似点着自己衣服上的某处花纹已经很久了,实际上他是在努力感受银线结。这比碰银线难了许多,他尝试了许久也做不到把那个银线结捏起来,这还是在他的神识同前世相比只弱了一点的情况下。 “无碍。周仙长今天这节课要教的东西我都学过了。” 楼亭似说的是实话,何泱却不怎么信,不过楼亭似的好意她接受了并且会记着的。于是何泱就朝楼亭似开心地笑了笑。 看着何泱的笑脸,楼亭似一怔,继而翘了嘴角,但又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何泱同他有银线结不假,可是何泱同样与别人有银线结,这其实才是正常的。可是目前与他有银线结的人只有何泱一个,这就好像是他一人与他们所在的世界隔离一般。未遇见何泱时,他的感受还没有这般强烈。 他是个情绪寡淡的人,如今倒是被这些交错相连的银线给绊住了。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楼亭似松开了握着何泱的左手。 何泱感觉手上的劲一松,然后就欣喜地转过了头,她来不及松口气就看到了手腕上的红印子,在苍白的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诡异,活像是被绳子给缠了许久。 何泱:她……她突然…… “呕……”何泱完成了今日份的吐血。 她这次还是用手捂着嘴巴,所幸血量没有上次多,所以也没有上次吓人。她就要用另一只手去够自己的帕子时,楼亭似的手伸了过来。 “手拿开,我帮你擦。”楼亭似微皱着眉,他知道何泱身体不好,当时去接她时,就看见她吐血后遗留的血痕。后来去问了黎烟一次,黎烟本来想着女孩子面皮薄,会不好意思,但后来又想着两孩子有婚约,就把何泱身体有不足之症的事情告诉了他,这具体就体现在何泱每日都会吐血,就算是每天喝了汤药也无用。所以,他今天出门时就拿了条干净的汗巾,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何泱眨眨眼睛,放下了捂着嘴的手,任由楼亭似给她擦血渍。楼亭似擦得很快,但是也没有把何泱的脸擦疼。等到给她擦手时,更是细致,就连指甲缝也弄干净了。 “等会再用水洗一遍就没有血腥味了。”楼亭似看了看何泱的脸和手,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虽然觉得楼亭似像看作品一样看着自己,但是何泱自觉地忽略了这个感受。楼亭似给她擦脸时,很专注,她都能看见楼亭似抿紧的嘴唇,而且她突然觉得白皙的皮肤也不错了。楼亭似真好看。 直到多年后,何泱还记得自己八岁这年的这个感慨,毕竟才八岁的她见过的世面少,这忽然见到一个俊俏的就容易感慨,但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印象影响得太深远了,以至于在那之后她看人的审美都是依照着楼亭似而定的,自然她就再也没有爬出这个坑。 八岁的何泱还不知喜欢为何物,她只是像同年龄阶段的小朋友一样暗自高兴着,为自己有一个如此好看的未来相公而骄傲,就和谁谁谁有了最时新的最漂亮的饰物一般。 “饰物”楼亭似还来不及对突然兴奋地何泱发出疑问时,那个迟到很久的登记员到了。 登记员是个留着八字胡,小眼睛的筑基中期男修,姓刘,看起来就是一副精明样。只见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然 分卷阅读5 后就装作一副后悔请罪的样子,对着楼何二人道:“楼二公子,何姑娘等久了吧,只是我路上运气不好,碰见了一个霸道的修士,硬拦着我让我帮他的忙,结果折腾到现在。” 他嘴上说着赔罪的话,却连一点带歉意的动作也没有。见楼亭似什么都没说,刘亮在心里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去了后边的隔间,慢腾腾地找起来了登记要用的东西。 何泱看了眼楼亭似的脸色,然后失望地发现自己看不出什么来,转念一想楼亭似应该是把伤心难过闷在了心里,想着想着结果自己脸上倒是终于带了些微愠色。 等两人办好这件事后,上午的第一课已经过去了,楼亭似又带着何泱往她的学堂去。 这回他改成牵着何泱的手指了,省得待会又落下什么红印子,毕竟如果惹得何泱再吐一次血的话,他估计回去就会被黎烟家法伺候。 至于这个刘姓人氏,楼亭似也有处理的办法。佛修讲究因果,就算是放着不管,那男修既然种了恶因,自然也会尝到恶果,楼亭似只是想提早这个时间罢了。 楼挺似想了想,楼明深现今已至筑基期,刚满十四岁,历经八年修成,放在他处算得上神速,但在楼家确实很普通。 不过他用神识细细看过,楼明深乃剑心通明之人,是个剑修的好苗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有不错的成绩。而修仙宗门来挑人的日子快到了,他记得就是后日,届时有的是大能想收楼明深为真传弟子。 而他么,虽然他自己现在不能用什么比较好的方法收拾那个姓刘的,但是他会告状啊。 四年(二) 将何泱送到学堂并交代了几句话后,楼亭似就走了。何泱同楼亭似远去的背影挥手,直到看不见了才放下,她这举动惹得趁着下课间隙出来溜达的其他孩子哈哈笑,还有人调侃“手酸不酸”。 何泱见还有人有笑话她的闲心思,顿时就不担心楼亭似会赶不上第二节课了,而且楼亭似所在的十岁以上的学区离这里也不太远。 等得何泱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时,还有人拿眼睛偷偷看她,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何泱打定主意不想理他们,就等着上课。 这节课的仙长是个筑基中期的女修,姓万,表情冷淡,听闻有新来的学生,也只是往何泱那里看了一眼,连句装样子的欢迎都没有说,就开始上课。 不过应该还是考虑到了何泱的情况,万仙长还是花了一些时间讲了修仙的基本知识,何泱也终于第一次捋清了修仙的修为境界划分。从前她问何然时,何然只是告诉了她有些什么境界,当时何然只说了一次,后来又懒得提了,她也就没怎么分清其中的顺序。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渡劫、大乘。 一节课下来,何泱总算了解到了具体的境界划分。当然还有别的一些知识,比如金丹期的修士一般被称为真人,在二流的修仙宗门及世人眼里已经算得上是了不得了,虽然筑基与金丹也就一个境界之差,可是一旦迈入金丹期,不但修士的寿命会比筑基期多出许多来,而且实力也会强劲许多,在有些二三流的宗门里都能捞个长老当当。不过,在一流宗门中,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说是仅次于筑基期的第二多的人,要想当个长老,起码得是元婴以上,比如万仙长所说的九霄剑宗和渺化仙门就是这样的。 下课后,何泱习惯性地想去找食堂,却忽然意识到她得吃领来的辟谷丹,因为她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提前学会了辟谷,所以就只能吃没味道的辟谷丹了。但好在还有别的孩子同样没学会辟谷的,现在也在苦哈哈地倒丹药,一脸的痛苦模样。 有了“伙伴”,何泱突然就觉得躺在她手心里的辟谷丹顺眼了不少。 只是到了下午的体训课,何泱又发愁了。体训课本来是让这些孩子锻炼身体,增加身体强度的,平时也就是上课的张仙长带着孩子们跑圈,也就十圈,对于这些踏入修仙之路有一定时间的孩子来说除了累就没有别的了,可是对于何泱来说问题就大了。先不说她这算不算踏入仙途,就她这个天天吐血的身子,别说十圈,估计两三圈过后,她就会原地去世,跟她娘亲在地府团圆了。 所幸张仙长应该是事先知道何泱的情况,问了何泱几句话后,他选择让何泱走十圈。 “你身子弱,可是也不能坐着不动,多锻炼锻炼,总有好处。”张仙长咧着嘴笑,一口大白牙格外晃眼睛。 何泱沉默了。她其实挺想跑圈的。 于是,丙班的大多数学生跑完后没有像样常一样离去,反而留在原地,或坐或站,一个个地看着何泱走完十圈。 何泱抽空看了几眼,上午那些取笑她的女孩子现在竟然成为了给她加油的主力军,她们带着一堆男生,在何泱每走完一圈时就大喊着剩下的圈数,还附带一句“加油,你就要胜利啦”,再然后就是张仙长和丙班其他孩子欢乐的笑声。 看在他们喊加油也比较真诚的份上,何泱决定暂时原谅他们。 分卷阅读6 可是后来,其他班的孩子也开始驻足观看。因为这边下午只有一节课,剩余的时间交给学生自己安排,可以请教老师,可以自己练习,有些早早完成了上课任务的其他班的孩子经过时就这么发现了这里的热闹。 何泱后来恨不得自己能飞。 十圈过后,张仙长笑着拍了拍何泱的脑袋,然后背着手走了,深藏功与名。何泱也挺想深藏功与名,只是躲得了其他班的,躲不了自己班的。 一个圆脸女孩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圆脸女孩拿了条素色手帕给她,“你好,我是楼嫣。你身体这么不好么,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来修仙的?” 楼嫣于何泱现在只不过是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可是楼嫣就问她这样一个算得上是比较冒犯的问题,何泱终于体会到了黎烟口中的“跋扈”是怎样的。 不过在何泱看来,楼嫣比她预想中要好些。楼嫣在上午时取笑她却又在下午给她加油,且不说楼嫣下午是不是真心的,但是楼嫣很用力地喊了挺久的是真的,现在递了条手帕给她也是真的。而且对一个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楼嫣并不是不懂接客待物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是没必要顾及到何泱的感受罢了。 总之,跋扈得明显一点对于何泱来说还挺好的。 “你好,我是何泱。身体不好确实是我修仙的一部分原因吧。”何泱也照样回了个问好。 楼嫣干脆在何泱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一手托腮,然后开始捏何泱书本的边边角角,“听说你和那个楼亭似定了亲?你见过他哥哥吗?” 把素色手帕叠好放着,何泱看了眼那本书,在心里道了一声你辛苦了,然后回答道:“是啊。他哥哥吗?我还没见过。” 极其标准的回答,问什么答什么,同刚才的回答是同样的风格。 楼嫣看了眼何泱,没趣地撇撇嘴,不打算绕圈子了,“既然你现在住他家,那就帮我送封信给他大哥好了。” “楼娆,楼芙,你们的信也拿来吧。”楼嫣这句话是对她后面的两个女子说的,而且她一说完,那两个女子的脸立马就染上了一丝羞红。 见这场景,何泱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她忍不住笑了笑,她可是还没答应呢,也不知道她们害羞什么。 只是何泱也没打算拒绝,反正一回去她就交给黎烟,她又不是月老,才不管给人牵红线的活呢。 看何泱答应得很干脆,还把信收了起来,楼嫣和她的小伙伴很满意,每个人都同她笑着道了别才走。 何泱边走边猜测她们的年龄。这里是十岁以下的学区,她们最多也就九岁,果然九岁的孩子再跋扈,到了表达恋慕的时候也不敢走直接的路线,可是这样小的年纪真的好吗。忽然,她又想到,定了娃娃亲的她好像才八岁,于是,简单思索过后,何泱选择不再探讨这个问题。 何泱叹了口气,颇有点忧伤,可是忧伤放在她八岁的脸上就是滑稽多一点了。 只是她的忧伤被中断了,因为有一堆女孩子拦住了她。她们脸上有着同之前的楼嫣三人差不多的神情。 “我……我们……你好呀,何泱。” “你们好。”何泱想,楼亭似会不会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可惜,依她这八岁小女孩的身板不能从一群九岁小女孩的队伍中突围而出。 “我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东西?” 女孩们点头如捣蒜,一个个地排着队把各自的信放到了何泱手上。何泱总觉得这一幕和之前的楼嫣三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当时她还不知道怎么形容,后来看过世间百态,何泱回想起这一件事,总算知道该感慨些什么了:还记得那天,她见到了最和谐的情敌关系。 待何泱全部收好放在书袋里面时,女孩们还体贴的给她让出来了一条道,就差没在脸上写两个大字“恭送”了。 何泱微笑离开,等到走了一段路后就开始低头拔腿狂奔,她才不管什么身体好不好,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被拦下来了。 只是没跑多久,她就差点撞到一个人,急忙停下来,还多亏了对方扶住双肩才没跌倒,然后就听得一道声音在她的头上响起:“后面有狗追你么?” 是楼亭似。 何泱很想回他一个“没有,但是有更可怕的东西”,不过在看到楼亭似那双平静的眸子后突然就怂了。 两人之后就慢慢地走到了门口。 事实上,在还没到门口时,何泱就听见了一个清朗的男声,那声音里似乎还带了些冷意,何泱听见那声音说:“楼嫣姑娘,你的脚莫非长在了门口,那还恕我不奉陪了。” 等到见到一名侧脸冷漠,相貌英俊的少年时,楼亭似开口:“这是我大哥楼明深。” 何泱睁大了眼睛,看了眼楼明深,然后就开始翻自己的书袋。 楼亭似瞧见了鼓囊囊的书袋,问她:“里面放了些什么?” 只见何泱立马苦恼地皱了眉头,“情书。” 楼亭似: 分卷阅读7 嗯? 四年(三) 才八岁的何泱还未长开,一张小圆脸再普通不过,而且因为她体弱,脸色常年苍白,嘴唇颜色浅淡,看起来就气色不好。 楼亭似沉思,过了一百年了,现在的小孩子都是不拘泥于外表,注重内涵的么。 他想了想,刚要伸手把装着一堆情书的书袋拿过来,何泱却自己凑了过来,放低声音问他:“这些给楼大哥的情书怎么处理啊?” 何泱想着自己一直没怎么见到楼明深,楼明深应该是在学府里住下了,专注修行不便被打扰,那么把情书直接交给黎烟来处理也可以。可是现在楼明深就在她面前,如果她依旧把情书给黎烟的话,就不太好,因为这是楼明深自己的事情,现在有机会让他自己做决定,要是再越过他的话说不定还会造成更不好的后果。 幸好她还有可以一起想办法的人,楼亭似不是外人,而且也不是个嘴巴不紧的人。 楼亭似默默地把自己一瞬间的错愕收了起来,然后摸了摸何泱的头,看来现在的小孩依旧是只看皮相的肤浅家伙。他指了指书袋,“等会儿在飞行马车上你把里面的信给他,我来解释。” 何泱舒了口气,然后看向抬脚向她走来的楼明深,清脆地喊了声“楼大哥”。 楼明深是第一回见何泱,前些日子他都在巩固境界,所以就没有回家见见自己二弟的娃娃亲,现下见了,脸色不自觉就温和下来,“何妹妹,我是亭似的大哥,楼明深。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说着,就拿了一个小小的木制镂空玲珑球来,玲珑球里面还有一颗银色的珠子,做工很是精致。 何泱欢喜地接过,“谢谢楼大哥!”,只是一想到自己书袋里的众多情书,又想到刚才楼明深冰冷的声音以及疑似已经被气走的楼嫣,何泱开始心虚了,她一心虚就往楼亭似那里瞟。 一秒就懂的楼亭似牵起何泱的手,往飞行马车走去,“大哥,在马车上再聊。” 楼明深看着相处自然的两人,应声道:“嗯。” 等到楼明深看着何泱边吞口水边递一堆信封给他时,他深深地沉默了。他挑眉看向楼亭似,似在询问。楼亭似刚吃完糕点,还顺便拿了一块给何泱,“你猜得不错,就是一些对你芳心暗许的小姑娘给你的情书。” 被自己的弟弟这样调侃,还是在有别人的情况下,楼明深再稳重都有点绷不住了,他的脸有点发烫。等缓过来之后,他无奈地把情书放在了一旁,打算一回去就用术法烧掉,干干净净的那种。 在见过楼明深之后没多久,在外祖家住了大半年的楼家幺儿楼西月回来了。在知道楼西月比自己还小两岁后,何泱还问过楼亭似要不要准备礼物给楼西月。 在初见何泱时就没有给她见面礼,后来也没有给的楼亭似当时看了眼何泱,面色一瞬间沉重,然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微笑道:“西月喜欢的东西大多稀奇古怪,你还是别费心思找了,礼物不是很重要。” 真谈笑间轻易扼杀了楼西月得到见面礼的机会。 不过在那之后,何泱在某一天就收到了楼亭似送的一块白色玉石,很小,上面刻了一个“泱”字。 四年中的大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就比如吧,楼西月终于在黎烟的威逼利诱之下去了修仙预备学府。还记得那天,楼西月破天荒地起了个早床,然后在众人的带着不同情绪的目光中咬着葱油饼坐上了飞行马车。 可惜因着葱油饼的味大了一点,楼西月又带了很多个,而且他还不想被暂时关在隔绝气味的简易阵法里面,于是,那个“一点”差点就导致楼亭似把自己的亲弟弟从飞行马车里扔了出去。还是何泱一阵咳嗽拉回了楼亭似的理智,而楼西月在抛了个感激的眼神给何泱后就开始干嚎,话里面满满都是对楼亭似的控诉。 “我就知道大哥不在家我就会被你欺负!”“我不管,我要写信告诉大哥我过得有多苦!”“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楼西月的这些怨念在楼明深被九霄剑宗的一个仙长挑中,还成为了掌门首徒,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后就愈发深重。 对此,楼亭似懒得发表任何意见。不过他还有点叹气,楼明深的效率太高了,一听自己弟弟头一回向他告状,立马就把事情放在了心上,那个负责登记入学的刘仙长已经被撤职了,不然还能让楼西月磨磨性子…… 再比如吧,何泱发现楼亭似很喜欢“摆正”她的脑袋,经她思考总结,这种“摆正”的正方向一定是楼亭似所在的地方。每次一见到何泱,只要黎烟不在,楼亭似就会敲敲桌子或者直接上手让她看着他所在的方向。然后楼亭似的眉眼立马就舒展开了。 第一次被楼亭似用拍拍脸的方式来“摆正”脑袋时,何泱懵了好一会儿,她支支吾吾半天,也就憋出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结果楼亭似弯着眼笑了好久。 何泱:我很严肃的,很好笑吗?! 算了,看在我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分卷阅读8 而且,次数多了以后,何泱也就习惯了。她想,估计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都比较奇怪。 可是真相往往与人们所想的相差许多,楼亭似仅仅是为了解决银线结的问题。这个问题还是有几日何泱没来找他时出现的,那几日他连他和何泱的银线结的影子都见不到,平时只要心念一动就看得清清楚楚的银线结怎么都不出现,他拽银线都拽不出来。没错,就是拽,银线倒是拽得动,可是银线结愣是不过来。 掌握规律后,楼亭似就自己去找何泱。解决办法,就是让何泱注意到他的存在。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何泱埋头记各种咒印阵法,楼亭似在一旁绕银线,用神识触碰银线结,解答何泱的各种疑惑。 那时,何泱抬头就能看见面容清俊的少年眉眼低垂,安安静静地坐着,阳光洒落在室内,一派岁月安然。 那段时间也是黎烟很是欣慰的一段日子,她的儿子终于知道自己去找小何泱了,要不然整日让人家小姑娘去找他像什么样。 但是,黎烟也就欣慰了那么一段时间,因为在楼亭似成功筑基,刚满十四时,楼亭似很郑重的跟她和楼漱谈了一次话,楼亭似说他要去云台寺一趟,归期不定。 当时黎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楼漱就差把楼亭似打一顿了,“你去云台寺修佛,让小姑娘怎么办!” 楼亭似就搬出了“云台寺不是只有修佛的人才能进的”理论,硬是堵的黎烟和楼漱无话可说。他还重点强调“寂和大师会来接我”,以期让冒着火的两口子冷静。 谁曾想两口子连寂和都念叨上了,再不复当时的尊敬。 楼亭似:呵,想让师兄帮忙的时候就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是,不管怎样,寂和还是来了,楼亭似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楼家夫妇、楼西月和何泱站在门口送他。他听着黎烟和楼漱零零碎碎的交代,忽略过其中夹杂着的威胁,向他们弯腰行礼道别。 最后,他看向眼尾泛红的何泱,抿了抿嘴,还是只说了一句“莫要忘了我”。 何泱没有像黎烟担心地那样情绪失控,她甚至也没有伤心得吐血,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罢了。 那时黎烟拉着她的手,一脸认真,“小泱泱,这事是亭似不好,若他……真的……那么如果西月你看得上的话,将娃娃亲改一改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本来捻着蜜枣的楼西月顿时瞪大了眼睛,背后就一股凉气袭来。他想起楼亭似在离开之前曾留给他一个奇怪的眼神,当时他参不透,如今他想明白了,那是明晃晃的警告啊! “使不得,使不得!”楼西月抱住黎烟大腿。 何泱见楼西月一脸恐慌,心下反而舒了口气,如果黎烟真的有这个打算,她就只好直言楼西月长得没有楼亭似合她眼了,且不说她会不会害臊,就是楼西月那幼小的心灵估计会受到打击。 而且,楼亭似也没说他不会回来,他可是留了一个小玩意儿给她,说是联系用的。 “我当然不会忘了你呀。”何泱在心里轻轻说道。 九霄剑宗 “小徒儿,你这是第一次坐飞行法器吧?”龚儒丞留着老长老长的花白胡子,年纪看起来就很大,此刻正笑眯眯地问他刚收的女弟子。 何泱仰头看着一脸和蔼的师父,脸上控制不住地显出了为难之色。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坐飞行法器,楼漱那房再不济还是有一架送孩子上下学的飞行法器的。可是让她直言的话,岂不会让师父尴尬,但是让她撒个小谎她又不想,这可是她和师父见面的第一天。 “嗯……师父的飞行法器是我目前为止坐过的最好的。”何泱一脸乖巧,她想她可真是机智。 闻言,龚儒丞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个嘴甜的小徒弟果然不错,他想他眼光可真是好。 他现在已经全然把被逼着过来时的气闷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有捡到宝的喜悦。这个徒弟是金火双灵根,很适合学习他所修的阵法符道,也适合修习炼丹术,要不是他动作快,以个人魅力让何泱选择他做师傅,丹峰的李贤老头可就要得瑟了。 只是……他刚才给何泱把了一次脉,脉象显示是十分体弱,而他暂时还看不出来,说不定他还得去找李贤一趟。 看着师父脸上几经变换的表情,何泱抿嘴笑了笑,然后就开始用手摸摸飞行法器“雪花”的四周,感受到真实的凉意时,她再次惊叹于修士的创造力。 听师父念叨时,这个法器好似还是他自己炼的,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一般很是好看,晶莹剔透的,有着同真实雪花一样的奇特轮廓。 她以后也炼制一个的话,要选什么形状的呢…… 等龚儒丞看过来时,何泱已经趴着睡着了,因为飞行法器启用时周围都会有灵力保护罩,所以也不用担心她会从半空中掉下去。 经过两天的奔波,她会累也是正常的,如此就好好睡一觉吧。龚儒丞把自己长得垂下来的胡子收了收,省得扰到了睡着的小徒弟。 分卷阅读9 何泱醒来时,她和龚儒丞已经离九霄剑宗的山门很近了,龚儒丞见她打了个哈欠,还问了一句“饿不饿”。何泱眨了眨眼睛,她虽然不饿,可是她想吃东西。是的,她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的辟谷,只要隔了那么两三天她照样会感到饥饿。 “唔,等会儿我们去执法阁蹭饭去。一准儿有你喜欢吃的。”龚儒丞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说得好像就和在自己屋里吃饭似的。他一边操纵着“雪花”下降,一边大喊“李贤,你爷爷我回来了!” 话落,山门处就出现了一道灰色的身影,那人童颜鹤发,眯缝着眼睛看向龚儒丞,手中还拿着一个云过天青色的小瓶子。 “龚长毛回来啦,怎么这么久才到,是不是老了腿脚不便啊?”李贤完成了每日一怼,心里很是舒畅。 他又赶在龚儒丞炸毛之前拉着何泱的手,弯着腰笑得一脸慈祥,只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年轻,何泱觉得违和感比慈祥还是多些的。“这是我炼制的回灵丹,今日就赠予你了,好全了我那没有收你当徒弟的小小遗憾。” 何泱自然明白这是看在龚儒丞的份上才给了这么一份大礼物,她连忙恭敬地谢过。 龚儒丞怕徒弟饿着了,同李贤扯了几句后就挥手赶人,李贤被气得扯了一根他的胡子才走。 师徒俩先是到符峰住处收拾了一下,然后就赶往了执法阁。 执法阁在九霄剑宗的北面,建在一座石头山上。第一代执法阁长老用灵力以粗壮的木头搭建起了执法阁,设以一殿三司,一殿三司之间也用木头栈道相连。其中最庄严肃穆的就是慎独殿,飞檐斗拱,立于最高处,叫人望之生畏。 而龚儒丞带着徒弟来蹭饭的目的地肯定不会是慎独殿,他要去的是三司之一的第二司:二九司。一九司和三九司的司长上个月投票一致,二比一决定了这个月的烤串地点在二九司。而慎独殿的执法大长老不用投票,他自然是哪里有烤串去哪里,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等得龚儒丞师徒俩到的时候,二九司里一群人已经围坐着开始吃了,那香味传出去老远,龚儒丞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拎起何泱就往二九司里快步走去。 龚儒丞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时,二九司的司长林柒还咬着一根肉串冲他招手,一九司司长则用胳膊碰了碰三九司司长,“你挪过去点,让一个……额,不,两个位置出来。” 旁边还有一圈站着的弟子,忙着加辣椒粉的加辣椒粉,翻面的翻面,神情都出奇的一致:馋且憋屈。 何泱被龚儒丞带了过去,同其他人见礼过后就坐下了,她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够坐在修为都是元婴期以上的大佬堆里吃烤串。 她一开始还是拘谨地接过几根旁边的弟子递过来的烤串,之后就放开了肚皮吃,于是,她面前的竹签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叫那个给她递烤串的师兄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三九司司长还乐呵呵地笑:“龚儒丞,你的徒弟果然像你。真乃女中豪杰。” “那还用说?”龚儒丞被夸了一句就开始得瑟,他把自己的长胡子分做了两半,分别绑了起来,防止胡子阻碍他的进食。 何泱在第不知多少次接过一根牛肉串后看向了那男弟子,“唔,师兄我还是自己拿吧。”她不想再吃肉了,烤玉米她还没尝多少呢,眼看着就快要没了。 赵辰咧嘴一笑,“师妹不喜欢吃肉吗?吃多一点就能快快长高了。”你可以把肉串悄悄给我呀。 谁知下一秒一九司司长就哼了一声,“赵辰你是想包下这一年的烤肉惩罚吗?” “不不不,弟子手艺不精,怎么能包一年呢?让长老们吃一个月我做的烤肉就已然是我的罪过了。”赵辰虎躯一震,他可不想过一年这样的苦日子了。这执法阁的惩罚也真是变态,怎么会有如此磨人的惩罚存在呢? 二九司司长林柒扫了其他几个弟子一眼,“若敢犯,你们也是一样。” 其他受罚弟子:弱小无助还不能吃。 何泱在一旁暗暗心惊,这惩罚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不行,她要抱紧师父的大腿。 “师父,徒儿手中这根肉串肥瘦相间,辣度适中,熟度刚好,您快吃吧。” 龚儒丞开心地接过,还特意晃了两晃,脸上满是炫耀之色。 三司司长:就你有亲亲徒弟哦。 龚儒丞一根肉串还没吃完,三位司长的徒弟就赶到了,三人看着自己的吃得满嘴是油的师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敢情叫我们来不是让我们一起吃而是来帮你们刷调料的。 不过,好在他们在半路上喊了大师兄一起过来,他肯定会给掌门带一些,到时候,少了多少烤串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 “见过司长,龚长老。”楼明深同三个司长的徒弟一起行礼。 何泱在楼明深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楼明深现在长得比从前更高了,脸上棱角分明,绷着脸时还会让人无端中觉得有一股寒意。 “楼大哥,好久不见。”何泱冲撩袍坐下的楼明深打 分卷阅读10 招呼。 楼明深见到何泱在这还很惊讶,但他马上就收敛好了情绪,对着何泱温柔一笑:“我现下该叫你何师妹了。” 楼家应该在何泱被九霄剑宗选中后就传了信给他,现在他却没有收到,也不知是还没到还是根本不把何泱看在眼里,没传信过来。要真是后者,那么他爹娘给他的信说不定也被拦截了。 他的眸子暗了暗,暗自把这一事记下,打算来日再同楼亭似说明。 想到自己的二弟,楼明深打量了一下何泱的神情,斟酌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有说楼亭似的事。他不是楼亭似,解释再多也没用,且还不说他也不知道楼亭似心里的打算是什么。这件事只能让楼亭似自己解决,旁的人干预不了。 烤串聚会没有进行到太晚,而龚儒丞考虑到何泱的精力,在结束之前就带着她回到了符峰。 只是何泱在熄灯之后,又悄咪咪地点起了一盏小灯,然后拿出了一面约莫只有她的手掌大的镜子,她往上面点了一滴茶水,心里默念“楼亭似”。没过多久,那水滴就变换成了一面圆圆的水镜,里面逐渐显出人影来,何泱还听得一声疑惑的询问。 “何泱?” 何泱立刻揉了揉眼,一脸迷茫的样子,“诶,怎么这水镜还会自己联系你的?” 另一边的楼亭似:…… 沉默开始在两边蔓延,何泱自己召唤出了水镜,现在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只是今天见到楼明深,然后就想起了楼亭似而已。她想她都两年没见楼亭似了,说不定再过一些日子,她就当真把楼亭似给忘了,所以她要和他说说话,到时候要还是忘了就不是她的错了。 “今日已晚,你先去休息,明天我再找你。”楼亭似替何泱做了决定。 何泱点了点头,抹去了水镜,开始无比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云台寺 也许是被的氛围所影响,就连这里的夜晚都静谧无声,带着一种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力量。 楼亭似拂去了自己灰色僧袍上可能沾染的尘埃,起身打算回到自己现如今的居处。 他来云台寺在寂和的意料之中,可是目的却在寂和的意料之外。他是来取回一百年前自己放在佛塔里面的百年修为的。 前世,他隐约卜算到了自己有一生死劫,干脆封印了自己的几百年修为放在佛塔内,让那些修为和地底的阵法一同滋养佛塔,这样也能还知忘大师和云台寺给他的因。 现在他成了楼亭似,而那佛塔之中的修为估计也只剩下一百年左右了,他自然可以取回来。 不过他当前的这个身体并不能在一时之间承受太多的修为输入,只好花些时间慢慢转化,这也是当初黎烟问及归期时他没有说出确切日子的缘故。 思及此,楼亭似看了眼手腕上的银线,尝试拽了几下,果真拽不来银线结。没想到这银线也是看菜下碟的东西。 他垂眸,看向了远方,思考着明日何时找何泱更好。 小姑娘挺有骨气,愣是两年都没有和他联系一回,他都要以为当初他离开时红着眼睛的姑娘不是何泱了。 又或者……她看上了另一个人。 楼亭似用食指和拇指揉搓着细细的银线,脸上笑意渐深。 目前看来是没有这个人。 少女的情意真诚热烈,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他上辈子都在修佛中度过,并不知遇到这种情形具体该怎么办,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所幸,有一点楼亭似很确定,何泱不能出事。因为前世今生,与他有银线结的也就何泱一人而已。 所以,他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来拿他的修为。 无论如何,先护住会吐血的小姑娘再说。 …… 第二日,何泱起了个早床,梳洗好后还有时间把龚儒丞喊起来。她蹲在龚儒丞院子里头的小水池旁,嘴角含笑,直到龚儒丞用胡子挠了挠她的鼻子,她才回过神来。 “小丫头,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呢?”竟然忽略了你师傅我的存在。 何泱摇摇头,“我就是发呆罢了,什么都没想。” 龚儒丞眯起眼睛,心里一阵嘀咕,他挪了挪自己的长胡子,转身往外走,示意何泱跟上。 “今日我带你去丹峰一趟,看看李贤能不能给你制些药。” 何泱立马跟过去,答道:“师父真好!” “哼,那是……哎哟,你踩到我胡子了!快,快松脚!” “啊,师父对不起!” “……掉了几根?” “就,就一根……” …… 到了丹峰的时候,龚儒丞还在心疼自己的胡子,可是又怕自己哼哼出来小徒弟会过于内疚,就只好憋在心里。 于是,李贤就看到了一脸僵硬的龚儒丞。 李贤和龚儒丞相交多年,一下子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怎么,你的宝贝胡子又少了几根啊。” 分卷阅读11 今天龚儒丞有求于他,不便同他争这一时的口舌之快,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它既然离我而去了,那就是我们的缘分尽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何泱见龚儒丞把掉胡子说得这么高深,心里直道修仙之人就是不一般。 龚儒丞的鬼话,李贤是不信的。他抓起一把粉末放进了一旁的锅子里,然后让一个弟子帮他看着点火。 “何泱啊,你师父平时最宝贝的物什就是他这个又长又乱的胡子了,就像我喜欢这张年轻的脸一样。所以,若是碰到他胡子掉了,一定要跑的远远的,省得被他迁怒。”说完,李贤还朝龚儒丞“挑衅”地笑了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龚儒丞:我忍。 “师父跑不赢我的,没事。”何泱想到了她和龚儒丞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那天龚儒丞差点被他自己的胡子给绊倒了。 龚儒丞:李贤,你是不是把我徒弟给换了! 但是吵嘴归吵嘴,正事归正事,李贤还是给何泱认真地把了一次脉,甚至还小心地用灵力将何泱全身的经脉检查了一遍。 这些做完后,李贤示意他有话要单独对龚儒丞说,于是何泱就被带到了一座小凉亭里。凉亭的一侧靠着荷塘,里面还有几尾金鱼游来游去,见了何泱这个生面孔依旧不慌不忙,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它们。 何泱趴在凉亭边上,一只手放在外面晃晃悠悠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无聊。 她其实可以猜到一点师父他们在谈些什么,因为何然提过她的身体情况。说得简单一些,就是何泱在刚出生不久就本该夭折的,可是何然用些特殊的方法救了她。 现在一想,那所谓的特殊方法说不定就是以命换命。 心倏然一紧,何泱感觉自己的喉头瞬间全是血腥味,她颤抖着用手捂住嘴,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窝在凉亭的木制椅子一角。 守在凉亭外面的丹峰弟子见此情形忙不迭地跑过来,一只手扶着何泱的肩膀,想喂她吃丹药。 何泱还想抬起头来笑着对那人说“没事”,可是一想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笑起来估计能让对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就只安分地吞下了丹药。 她没注意到自己怀里的小镜子有点烫,而她的血从手掌边缘漏出来后有些顺着她的衣服一直渗到了那发烫的镜子上。 血接触上镜子一瞬间,云台寺里等待已久的楼亭似抬眼便只看到一片血色。 一旁饮茶的寂和就发现他这位从前的师弟一瞬间周身气息大变,而他从未见过楼亭似这种模样。毕竟楼亭似一百年前意外身死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而他还设想过如果楼亭似全力一搏是有可能逃出杀阵的。 但是下一刻,楼亭似又恢复了常态。 寂和心情复杂地瞅着楼亭似,他有心想问,却没有把握楼亭似会理他。还记得已经飞升的知忘大师曾经对他说过一段话,那次是在楼亭似刚被带回云台寺的时候。 “这个孩子天生感情淡薄,牵挂的事物少,适合修佛。若能引他向善,则是更好。” “若能引他向善”,这句话知忘大师说得不确定,代表他亦没有把握。 感情淡薄、牵挂少往往意味着行事时会无所顾忌,从恶容易从善难。 寂和双手合十,轻轻地念了声佛号。“师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楼亭似食指一点,撤了水镜。“无。” “那我就先走了。” “师兄,”楼亭似喊住了寂和,面容平和,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这些日子以及未来的一段时间劳烦师兄了。” 在刚听到楼亭似这句话时,寂和没有多想,他还莫名觉得欣慰。等到他有一回经过一处回廊时,恰好听见了几个刚剃度的小沙弥的谈话,他们躲在小树丛后面,以为这里人少,所以声音也没有放太低。事实上,不管他们声音多小,凭寂和的修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也就脚步顿了一顿,只是没有想到就这一顿让他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听说那个两年前被寂和师叔带回来的人是师叔的私生子……” 私生子?私生子! 寂和总算知道“劳烦”些什么了。 …… 何泱突然吐血,龚儒丞听到时胡子都抖了三抖。回了符峰后,他还强制要求何泱好好休息,下午的课都往后推了。 本来对第一天的修习颇为期待的何泱有点蔫,但还是听了自己师父的话。不过,她可以继续看娘亲给她的书,争取多背几个印诀和阵法。 等这些都完成后,何泱从怀里摸出小镜子来,不停地抚摸镜面。“今天只剩几个时辰了就要过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被听到了,没过多久,她的面前就显出了一面悬空的水镜。 何泱立马端正坐姿,面带微笑,可是她对楼亭似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的头发还在啊”。昨夜她都没有怎么注意呢。 对面的楼亭似:…… 我没当和 分卷阅读12 尚让你失望了是吧。 “不不不,我是想说你有头发更好。”何泱赶紧补救。 所以你最好不要待在云台寺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楼亭似闻言点点头,他像闲聊一般问道:“最近还好么?” “嗯……我现在是九霄剑宗符峰长老的真传弟子。我刚来时师父带我去吃了烤串,是和执法阁长老一起吃的。今日师父又带我去见了他的好友,我还得了许多灵丹。”何泱恨不得把这么久以来的所有好玩的事情都和楼亭似分享一遍。 “那就好。”不肯和他说是么。 楼亭似捏了捏银线,冲何泱温柔地笑了笑。 他又想起今日寂和给他带的消息,消息是楼明深传过来的。不是什么大事,楼家有利益取舍很正常,他如今在云台寺里待着,楼家觉得他将来没什么话语权,所以连带着何泱也不受待见。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楼家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懒得管这个。 可是,他想听的东西,当事人却不告诉他。 第二人 有了和楼亭似的第一、第二次联系,何泱就开始隔个那么几天就找楼亭似说话。大多时候是她在说,楼亭似在听,但有些时候,楼亭似也会主动和她讲起云台寺的生活。还有些时候,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安安静静的,仿若回到了她在预备学府的那段日子。 而李贤针对她的情况也做出了些丹药,他甚至还对这个研究上了瘾,没过几天就会送改进版的丹药到符峰来。 龚儒丞对此气得跳脚,他觉得何泱被当成了物什供研究,还同李贤闹了一段时间的别扭。 最后,他还是被何泱哄好的。 不过,幸好改善何泱身体的长久之计是提升修为。于是龚儒丞几乎把每日能用的时间都用上了,就是想把东西教给何泱,而且他还安排地比较妥当,既有理论,又有实质性的训练。 理论对于何泱来说不是太陌生,毕竟她是从小背到大的。而实质性的训练她就有点吃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的原因,她对自己灵力的掌控并不是很好,这个问题在他筑基之前就油苗头了,可是不太明显,现如今倒是硬生生地变成了一直拦路虎。 “砰!”一张爆破符在绘制一半的过程中爆炸了,何泱用袖子擦了擦灰头土脸的自己,忧伤长叹。 这次用来绘制符文的符纸已经是承受力最强的了,没想到还是没有撑到最后。照她现在的样子,她可是连符箓的入门第一步都没有完成啊。 阵法和印诀她反而还学得比较好了。 她握紧拳头,打算再战。 只是再一次挑出一张符纸时,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何然留给她的书。书上的阵法印诀和龚儒丞教的大部分相同,可是书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指出如何在符纸上绘出好的符文,如何挑选符纸。 要知道对于符箓来说,符文和符纸是两个很重要的东西。符文绘制得好,符箓的威力就会大,还有些修士会使用高阶妖兽的血来绘制。而好的符纸一方面对增强符箓威力有帮助,另一方面可以让符箓保存得更久,延长其有效期。 然而这些在何然留下来的书里一句都没有提到。 何泱翻到最后面,也就看到了一句“以指尖输入灵力”…… “该不会是直接凌空绘制吧!”何泱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脏似乎也加快了速度。 她告诉自己,试试吧。 于是,龚儒丞提着一只烤鸭过来时,就看到自家的小徒弟缓缓抬起右手,然后像是进行什么古怪的仪式一般动着手指。 该不会是魇着了吧。龚儒丞加快脚步走过去,但却在一瞬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来,他眼睛睁大,然后就看见何泱收手,而何泱前方的位置亮了一瞬,亮光朝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头而去,爆炸声过后,就只余烟土尘埃。 何泱很高兴,同时又有些心虚,她正打算四处瞅瞅有没有目击证人时,就瞥见龚儒丞站在一边似是僵住了一样, 完了,做坏事被抓包了。 “师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何泱秉承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认错再说的生存法则,一脸不敢再犯的表情。 哪知龚儒丞回过神来后,手颤抖着摸了一把何泱的“狗头”,眼含热泪,“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这下在师父面前的乖巧形象全没了,师父怕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何泱想到刚来时看到的受罚弟子的惨状,一个激灵就抓住了龚儒丞的手,“师父,念在我们俩几年的师徒情分上,别送我去执法阁。” “嗯……嗯?为师送你去执法阁做什么?你背着我拔我胡子了?” “没有!我还以为师父您要因为那块石头罚我呢。”何泱松了口气,原来是误会一场。还有她怎么可能会拔师父的胡子呢,那可是师父的念想。 也不知道为什么龚儒丞头发稀疏,胡子却如此茂密,虽然是白的。头发啊头发你要向胡子学习啊。 心里吐槽完后,何泱 分卷阅读13 发现了龚儒丞手里提着的烤鸭,刚把小手伸过去,半路中就被龚儒丞拿着胡子尾巴抽了一下。 “乖乖徒弟,你刚才那招是不是直接以空间为依托,然后用灵力绘制的符箓?” 何泱抿了抿嘴,被她一阵打岔师父还是问起了这个,也不知师父会不会觉得这是歪门邪道。“嗯,徒儿在符纸上用朱砂绘制时总是控制不好灵力强度,导致符箓屡屡作废,所以就想试试这样做。” “甚好,你随我来。”龚儒丞带着何泱进了屋子,还丢下几个阵盘,立了结界。“我想冒昧问一下何然是你什么人?” 龚儒丞架势大,脸上的神情也严肃得很。 何泱见他乍然提起何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何然离世前确实同她说过一些事,比如何然从前在修真界是一个名气还挺大的散修,后来因为一些事被迫在凡人村镇中安家。 她不知龚儒丞对自己的娘亲是个什么态度,可是她也知道按龚儒丞的道行,她的这些反应肯定都被看在了眼里,她再撇清关系也没什么用处。而且,相处到现在,龚儒丞并不是个心思不正的人,他对自己的关心都是真的。 “何然是家母。”何泱想起自己的娘亲,语气里不免带了些悲伤和怀念。 “好孩子。”龚儒丞对何泱的警惕并不在意,要是何泱一点都不设防,他反而还要怀疑自己收徒的眼光了。 “你的娘亲在修真界时,是个我极其欣赏的人物。何然虽是一介散修,却有元婴中期的修为。而她的一手凌空绘符术更是为许多修士所忌惮。也不是没有什么不长眼的符修说她耍小聪明,可是他们在见识过你娘亲的实力后也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说起来,我还特意和你娘亲探讨过,甚至还想邀请她来当九霄剑宗的客卿长老,没想到被你娘亲给拒了。不过嘛,谁能想到你现在会是我徒弟呢。我可真是捡到宝咯。” “其实在你娘亲之后,还有不少修士也尝试过这种方法,可是成功率不高。现在看来还真是靠天赋。凭我也就是绘制好七成罢了,今日你是第一次吧?” 何泱在龚儒丞谈及何然时,整个人都专注了起来,她点头,“是第一次。” “好好好!”龚儒丞习惯性摸了几把胡子,“这些日子你还是先别告诉外人,等到有一定自保能力了,你去那座剑锋的论剑台上同其他人比试比试。” “那次我和你娘亲讨论的是能否在阵法和印诀上也用上此法,当时她直言她试过,可是没有一次成功。如今,你愿不愿再试试?”龚儒丞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何泱听完龚儒丞的话,心里激动不已,她弯唇一笑,应道:“当然。” 就此敲定后,何泱就开始了训练,她于这种方法上的悟性非常高,通常只要是她记住了的阵法和印诀,心念一动,她立马就能施展出来。只是有好多次,何泱使用灵力过度,导致她吐了好几次血,还是那种比较严重的。 龚儒丞就差揪着何泱的耳朵喊“不要急于求成了”,他勒令何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以后他就再也不管她了。 可是这样的威胁算什么啊,小孩子过家家级别的威胁而已,何泱一点不带怕的。不过她也确实放慢了学习的进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之前那么拼命地尝试是想把道路给摸索出来,而如今大体的方向她都清楚了,所以也不用着急了。 眨眼到了何泱上论剑台的日子。 观众席上来得人还挺多,不过他们大多是因为上一场是剑峰两个弟子比试才来的,等结束后,又听得报场次的弟子念了符峰的名单和剑峰的名单,觉得有趣后就留了下来。但是人数还是比上一场少了些。 楼明深同样没走,他上一场比试就在这里,因为刚才是他的师弟被剑峰长老的弟子挑战,所以他就过来看了眼。现在知道何泱要上场就打算留下来照看,毕竟何泱的身体好像不太好。 不远处一个女修看到楼明深留了下来,心里一阵发酸,她旁边的女子见状安慰她:“楼师兄估计只是因为认识她,所以才捧场的,你别多想,等会儿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苏念应了声,只是依旧愁眉不展。 理是这个理,可是如何想又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吗?楼明深作为掌门首徒,不仅是天生做建筑的料,他还刻苦勤奋,人又长得英气俊朗,简直就是九霄剑宗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女修的梦中情人。 楼明深除了修炼就是和几个好友一块论剑,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楼明深会和一个刚来不久的女修来往甚密。至少在她们眼里是来往甚密。 然而她和其他女修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九霄剑宗的规矩甚严,而且实力强横。所以也不怕得罪人。以前就有过修仙世家的未来掌权人被直接废了修为,丢出九霄剑宗的事件,当时九霄剑宗的掌门还说“这样的弟子九霄剑宗不敢收”。 结果那个修仙世家还不是屁都没放一个。 比赛快开始了,苏念和其他人一样都往论剑台上看去。 何泱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她按耐住自己激 分卷阅读14 动的心情,飞身踏上论剑台。 此次,不管输赢,她都要让九霄剑宗的弟子惊艳于娘亲所创的方法,继而是整个修真界。 而她,是此道第二人。 比试 “符峰何泱对战剑峰云梦。” 何泱和云梦互相见礼,云梦在初初得知今天挑战她的是一个符峰弟子时还有点惊讶,毕竟剑修一直是修真界公认的凶残种,越级对抗都是正常事;而符修的符箓威力虽然大,但是在面对剑修的强攻之下其实并没有多大胜算。且不说还是这样面对面的单挑。 握紧了手中的符箓,何泱全身都进入备战状态。云梦这个对手是她自己挑的,因为论剑台每天都会有弟子为了训练实战,增加经验,所以何泱提前去公示栏看了人选,而剑修云梦算是一个比较适合她的对手。 一则云梦作为一个剑修,实力有保证;二则云梦同为女修,速度和爆发力一修为般没有同阶男修厉害,她现在也许能抗住;三则云梦的修为同她比较接近,都是筑基后期,再高一点的弟子她没把握能赢,而和云梦比试嘛,她好歹还有三成。 何泱笑了笑,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火焰符,左脚稍往后撤,对着云梦道:“师侄,请。” 云梦不是剑峰长老的弟子,而何泱是符峰长老的弟子,她这一声师侄也没喊错。而且这略微算一点激将法,她主要是为了让云梦能够重视起来,如果能够让她全力以赴就更好了。 果然,听到“师侄”,云梦皱了皱眉,她提剑上前,主动攻击,对于剑修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何泱急退,躲过凌厉的剑气,同时将手中的符箓一扬,指尖注入灵力,两人之间立马就出现了一道火焰屏障。 云梦运转灵力抵挡,脚步不停,打算继续进攻。 其实若是寻常的火焰符箓,云梦这样处理也无不可。可是何泱每次注入灵力时总是把握不好度,云梦哪里想得到这张火焰符箓竟然凭着施术者的灵力威力大增,她面前的这道火焰屏障正迅速地消耗她灵力,若是依旧用她自身的灵力抵挡,那么她可能会被耗死。 是想打消耗战吗? 云梦面色一凛,直接朝灵剑注入灵力,剑身一挥,火焰屏障直接被劈开了,而且还有渐小的趋势。她是水木双灵根,所以与她契合的灵剑的剑气能克火。 早在云梦仍不选择后退时,何泱就运转身法,用她目前能做到的最短的时间到了云梦的后方,再次扔出一张木藤符,地底窜出枝条,瞬间缠住了云梦的双脚,云梦反应再慢一点的话,估计连上半身都会动弹不得。 旁观的楼明深略微疑惑,如果何泱想要赢得这场比试的话,她刚才就不应该选择木藤符,爆破符或者是降雷符都可以,就算那样也许不能完全击中对手,可是对手会免不了一伤,而己方的胜率估计会超过五成。 场上的云梦勉强侧身,然后又挥一剑,她这次挥剑只是为了拖住何泱,好留下时间念咒掐印,幸好她是木灵根,这些藤蔓好除得很。 何泱果然被迫一躲,恰恰停在了论剑台的边缘。只要一步,她就会被判定为输。 看比试的人在何泱扔出一张木藤符时就瞬间少了很多,符修攻击力和敏捷度都没有剑修好,再接下去没什么好看的了。 而何泱也在飞速思考这个问题,不管是用传统的符箓还是直接凌空画符,她都需要停下来,这两者之间只是有时间长短的区别罢了。 云梦在摆脱藤条的瞬间,就迅速攻来,她剑指何泱,剑气一过去就能把何泱围得密不透风,叫何泱想逃也逃不了。 然而何泱仍然站在论剑台边缘,一动不动。 外人看来她就是由于前两张符箓是用灵力过多,导致现在脱力了。 楼明深直接站了起来,眉头紧皱,虽然论剑台有保护灵力以防此试的弟子收到生命危险,可是何泱她能挺住吗? 苏念看见楼明深不坐着了,连忙拉着她的小伙伴也起来了。一脸紧张。 她甚至还想好了,如果到时候何泱在论剑台上晕倒,那么她要赶在楼明深的前面把何泱抱住。 丝毫没有考虑她的身法根本就没有楼明深快。 论剑台上。 何泱在云梦冲过来时,抬起右手,指尖注入灵力,几乎就是瞬间,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灵力罩,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云梦的一击,然后她又在灵力罩的裂纹逐渐扩大时改画了一个法阵,于是就在灵力罩最终破碎时,法阵化出一道攻击直直地往云梦而去。 云梦瞳孔一缩,脚上往后迅速退开,手上收剑一挡。但她没有想到何泱的这个阵法力量强大,她整个人竟被直接推下了论剑台。 另一边的何泱也因为彻底脱力,防不住余下的剑气而掉下论剑台。 别说留下来的弟子了,原先还靠着论剑台一旁的柱子显得懒懒散散的裁判弟子也站直了,然后恍如梦后方醒一般高声一句“平局”。 楼明深看见何泱的表现,也有惊诧,不过他的表情很快 分卷阅读15 又恢复如常。他抬脚向何泱走过去。 只是在他到之前,一个男弟子已经站在何泱面前“嘘寒问暖”了。 楼明深干脆闪身到了何泱旁边。 然后就听到那男弟子正说着:“何泱师妹,要不要我做你的护花使者啊?” 在楼明深耳中,男弟子语气轻佻,笑容暧昧,可以认定为在挖他二弟的墙角。他自然不能教何泱被人拐走,不然到时候楼亭似怎么办。 为了自己二弟操碎心的楼明深刚想替何泱严正拒绝,何泱就先他一步笑眯眯地说:“这个不行,我已经有道侣了。” 在凡人那里,定了娃娃亲就是已经结亲了,现在她是修士,那说她有道侣也没什么问题吧。 哪知赵辰根本不信,他又扬起微笑,掩盖掉刚才的错愕,“你才二十不到,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可能就有道侣?你若是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我可以等你。” 赵辰刚才在场下看完了全程,他没有想到经常去丹峰领丹药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师妹竟然这么能打,这种反差太可爱了吧。至于他去丹峰嘛,那还不是受罚受得多,自己的伤药不够用。 知道赵辰不一定会死心,何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启唇:“可是也没有哪个门派规定我这个年纪不能有道侣啊,而且,楼大哥可以作证,我道侣就是楼大哥的二弟。” 楼明深严肃点头,“没错。” 看看何泱,再看看楼明深,赵辰咬牙保持微笑,准备离开,至少他现在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师妹,那我先告辞了。” 送走赵辰,何泱松了口气,她对楼明深道:“你莫把这件事告诉楼亭似。” 楼明深点头,他在信里署楼西月的名字就可以了。 离开论剑台时,楼明深回头看了一眼,瞥见两片衣角。 莫非还有人想挖墙脚? 被以为想挖墙脚的苏念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她偷听的行为差点就被大师兄发现了。不过,她有收获,既然何泱是有道侣的人,有大师兄亲自作证,而且就算这是个谎,大师兄也绝对不喜欢何泱,那么她就可以放心了。 那么之前弱柳扶风的样子她就可以放弃了,现在她要开始正式追求大师兄! …… 楼明深把何泱送到符峰后就离开了,何泱还没来得及对楼明深表达谢意。她一想还是下次再补上吧。 何泱朝着自己的大床而去,她现在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可她半路上就被龚儒丞挡了道。 “师父,是平局,具体细节就等徒儿醒来后再同你说。”她抬脚就要绕开龚儒丞。 可龚儒丞根本就不是问她这件事,比赛结果他早就知道了,他当时掐了个易容诀在场下坐着,看得一清二楚。他想知道的是何泱说的道侣一事。 要知道,他这么快赶回来就是为了“拦截”何泱的。 “你给师父说说,你的道侣一事是真是假?”龚儒丞板着个脸。他见这些年来何泱同楼明深来往颇多,若是何泱不敢向楼明深表明自己的心思,而今日为了摆脱赵辰那臭小子撒了个谎,然后楼明深还配合她,那么现在小徒弟的心里肯定不好受,长久下来,说不定还会有心魔,“你别怪师父打听你私事,我怕你出岔子。” 说完,龚儒丞又叹了口气,他一个老头子,也不是徒弟能说悄悄话的对象,“……你若不愿,我也不逼你。只有一点你记住了,有什么难受的别憋在心里,解决不了的及时来找我,我作为九霄剑宗的长老,还是有点面子的。” 何泱真没想到龚儒丞拦着她说了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她吸了吸鼻子,忙拉着龚儒丞到了一边,同他说:“道侣一事我没说谎,他就是楼明深的二弟,楼亭似。” 龚儒丞狐疑地看了一眼何泱,“真的?他现在在哪门哪派?” 怎么也没听说过,难不成不似楼明深这般是天纵之才,也是,总不能好处都让他们一家给得了。但是修士怎样也比是个凡俗之人好,修士同凡俗之人的寿命就不一样,其他的更别说了,若道侣是个凡俗之人那麻烦会很多。 然而他一见何泱纠结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个凡俗之人吧,那他要好好想想有什么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 何泱不知道龚儒丞想到哪里去了,她最终决定说出楼亭似在哪里,反正在云台寺里待着又不是一定会走佛修的路子,且不说楼亭似还留着头发呢。 “师父,他在云台寺。” 龚儒丞:“哦……嗯?!” “你祸害了云台寺的秃驴?”这个就更不好办了啊。 何泱:喂,祸害是什么,师父请解释一下。 一半 自接到楼明深从九霄剑宗传来的消息后,楼亭似执着棋子的手就时不时会停上许久,不知是思考棋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然后他又会继续自己一个人的对弈。 按照现在他转化修为的状态,估计还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十年二十年也说不定。在这期间,何 分卷阅读16 泱会迅速地成长,有人会看上她很正常,小姑娘的脾气不差,相貌也不错,像赵辰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少不了。 楼亭似垂眸,把棋子丢入了棋笥,盯着手腕上的银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往寂和住的朴和居而去。 “你想炼一个分/身?有什么急事要办么,也许我可以帮你。”寂和对楼亭似提出的这个要求略有疑惑。 “你也知道我如今转化修为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是我有要做的事,至少我现在不能一直待在云台寺。那么炼制一具分/身就很重要了。”楼亭似打算把自己的计划明明白白地告诉寂和,好让他配合,“如果我让真身以沉睡的状态来进行转化,那么需要的时间可能会缩短很多,而这段时间我的分/身也可在外修炼,一举两得。” “以我现在的修为,我无法炼制,就只能来麻烦师兄了。” 寂和沉吟数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样做的话,你的这具分/身需是你的一半,与普通的分/身不同,若他身陨,你的真身可能会出大问题。” “无碍。” …… 于是,一个月后,九霄剑宗山门处迎来了一位客人。 楼亭似身着黑色僧袍,肩上挎着一个灰色布包,布包里面还插着一截树枝。他的形容因赶路有些许疲惫,整个人像是来化缘的,而不是来探亲的。 所以这会儿,山门前的守护灵兽荒川的投影只是坐在地上,自顾自地舔着毛,等着楼亭似说出来此的目的。 楼亭似前世对九霄剑宗的这个守护灵兽荒川略有耳闻,别见它现在只是一个在山门前舔毛的白色小猫咪,它的真身可是个凶残的妖兽,就连这这道投影也有它本身的三成力量,一爪子可以拍死一个金丹以下的修士。 “我名楼亭似,此番前来是来寻符峰长老的弟子何泱的。” 荒川傲娇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边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你同何泱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楼亭似突然就想起了楼明深给他的信,里面写着何泱称他是她的道侣。 “我是她的道侣。” 荒川慢吞吞地把楼亭似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在注意到他身上的僧袍时疑惑了一下,是个为爱还俗的佛修? 它趴了下来,“还请你先等等,确认好后会有人来接你。” 此时二九司司长林柒拿着显示出讯息的竹简挑了挑眉毛,这个何泱好像是龚长毛的弟子吧,才刚入长生之道就有了道侣啊。 他一边默默感慨,一边朝龚儒丞的传讯玉牌上发了个消息。 等到何泱听到楼亭似来了九霄剑宗时,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她对着龚儒丞道了声谢,也没管龚儒丞的脸上写了“我不开心”几个大字,就往山门而去。 楼亭似,他,主动来找我啦? 一开始何泱兴奋得不行,可是快到山门处时,何泱又突然一怂。万一……万一楼亭似是要修佛,然后打算亲自过来同她说一声怎么办? 越想,何泱心里就越凉。 不行不行。何泱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点,正常点,把自己脑子里的水都倒出来些。她肯定是最近看凡间的话本看多了。 何泱冲到山门处,喊了声“荒川好。” 然后咳嗽一声,看向楼亭似。 楼亭似正好也看着她,脸上带着微笑,那双眼睛看起来也温柔了不少。 他这些年长得可真快,个子高了不少,都快赶上楼明深了吧。嗯……皮肤还是一样的白,五官也越来越好看了。 最主要的是,楼亭似周身的气息变得更为沉静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云台寺待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她从前很喜欢在楼亭似旁边待着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他让她觉得安心,仿佛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考虑了,只要在他身边,就没有什么事值得烦恼。 这与楼明深的冷冽气质就不同,和楼西月那个傻小子的就更不一样了。 她听见他如山间泉水般的声音道:“何泱,好久不见。” …… 对于外来人员住宿的问题,九霄剑宗给出的最长时间也就十天,所以楼亭似也就最多能在九霄剑宗陪何泱十天。 当何泱从龚儒丞口中得知这一坏消息时,差点就脱口而出“十天后我和你一起在山下住”的话了。 也许是看穿了何泱心里的小九九,龚儒丞哼了一声,“不光如此,楼道友还是住楼师侄那儿去比较好。” 其实住楼明深那儿还比较方便,楼明深作为掌门首徒,住的院子肯定不小,客房足够,也不用太过收拾就可以入住,倒省去了许多麻烦事。 “何泱,我也以为住大哥那里比较妥当。”楼亭似看出了龚儒丞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对他的嫌弃,仿佛他就是一头偷了大白菜的猪一样。 他微微垂下眼帘,转身往外走。 一步,两步,三…… “楼亭似,我带你去找楼大哥,你不 分卷阅读17 识路,一个人找怕是要好久。” 龚儒丞看着远去的两人,嘴角抽了抽。真是有了道侣忘了师傅!他不开心! 转身就气鼓鼓地坐在了藤椅上,等气够了,又开始琢磨起自己徒弟的这个道侣。 他想着,这楼亭似看起来也才筑基后期,果然比不得他那位天赋异禀的大哥,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好好提点一下楼亭似的修炼。 楼明深住在九霄剑宗的主峰上,大约位于整个宗门的正中,距离符峰不远也不近,但也足够何泱同楼亭似聊一会儿天了。 “你看我这个云朵一样的飞行法器好看吧。” 楼亭似看了眼和天上的寻常云朵没什么差别的飞行法器,觉得逼真倒是挺逼真的,好看他就不知要从哪里看出来了。不过何泱喜欢就好。 “不错。” 得到楼亭似肯定的回答,何泱的微笑变成了咧着嘴笑。她又掏出楼亭似给她的小镜子,“这个法器挺好用的,是你自己炼的吗?” 她完全忽略了眼前的楼亭似同她一样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的事实。 “嗯,算是我炼的。”一百年前的炼的,自然也是自己炼的。 何泱注意到了布包里伸出来的东西,“诶,这根树枝是你从云台寺带过来的吗?” 楼亭似取出树枝,握在手里,他难得有心思逗何泱,“你可认得这是什么树上的?” 何泱凑近了去看,见树皮呈灰色,较为平滑,她这样看的时候还能辨出原来的树枝上有些被削去的类似枝丫的东西。认真实诚地看她看不出来,可是她猜一猜还是可以的,“是菩提树的树枝?” “是的。”楼亭似将菩提树枝递给何泱。 他现在这个分/身的修为不高,要想在紧急情况下自保,还得有一些额外的东西。这菩提树枝就是其一。有了这个菩提树枝,寻常妖邪不能近身,他还能借这树枝施展法术,增加其威力。 当时他去佛塔旁边的菩提树上折树枝时,还被清无撞见了。青无是现任云台寺住持,他本以为要搬出寂和来,青无才不会制止他,毕竟寂和目前是云台寺辈分最大的一个,没想到青无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念了一声佛号就走了。 后来他回过头也想明白了,他这身上的功德金光再怎么遮掩,在云台寺也还是会被厉害一点的佛修看出来,然后再联想一下寂和对他的态度,那些一百年前认识他的佛修猜也能猜出他的身份来。 不过,他们估计都以为自己是转世,不记得上一世的东西了。 他想完这些就听到何泱问他:“这东西还是挺重要的,你收起来吧。” 哪知楼亭似下一秒就折断了树枝的末端,何泱看得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楼亭似见何泱傻乎乎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特殊手法,这根树枝其他人是折不断的。” 好歹也是在佛塔旁长了不知道多久的菩提树。 何泱抹了把脸,专心地控制“云朵”往目的地而去。 见何泱背过了身,楼亭似收了笑,刚想喊她,就见一男弟子御剑朝这边过来了,嘴里还喊着:“何师妹,你是来找我的吗?” 楼亭似敏锐地发现何泱几乎是刹那间就挺直了背。 赵辰离得远时还没有注意到何泱的飞行法器上还有个人,一看,嚯,还是个男弟子,等不及就问何泱:“师妹,这位是?” 何泱控制着“云朵”停了下来,郑重介绍,“楼亭似,我的道侣。” 于是赵辰再次认真地看了楼亭似一遍,“原来是楼道友,我听何师妹提起过你,我叫赵辰。幸会幸会。” 楼亭似语气平静,“哦?我倒是没有听泱泱说起过你。” 不对劲 楼亭似说出这话时,何泱略微紧张,赵辰略微暴躁。 他是第一次喊她“泱泱”。何泱感觉心尖都颤了一下。 “哈,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赵辰对着何泱一笑,然后就像来时那样迅速地御剑离开了,没一会儿就只能瞧见一个小小的背影了。 何泱恨不得赵辰快些离开,她真没猜到虽然防住了楼明深的通风报信(自以为),但是结果直接来了个现场尬聊。 “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要是过会儿楼大哥中午休息去了就不好再打扰他了。”何泱转头同楼亭似商量。 楼亭似若有所思,一阵的静默弄得何泱心里发慌。 她又问了一遍。 “嗯,听你的。”楼亭似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他还看了眼赵辰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了些许疑问。 他用神识观察,赵辰身上似乎有着一股古怪的气息,也不知道这个异样和他靠近何泱有没有关系。 不过,大问题应该是没有的,菩提树枝刚才并没有什么反应。每个弟子入九霄剑宗的第一道关,就是走问心阶,那只护山灵兽荒川的真身都会在场,它也许同样察觉到了异样,而荒川知道了,就等同于掌门已经知晓这件事情。 这里 分卷阅读18 一群化神合体以上的修者都没怎么管,他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他只要保证何泱会主动远离赵辰就可以了。 “那个赵辰……”楼亭似开口。 何泱一脸无辜,“他大概算是和我一样经常去丹峰的病友?” “我就问问罢了。”楼亭似微笑。 何泱:哦。 何泱跳下“云朵”,目光就被楼明深居所前面的剑碑给吸引了。剑碑整体呈黑色,被处理成了方块模样,上面还有许多深深浅浅的剑痕,想来楼明深一定很用功。 何泱走到旁边近观,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剑意,凌厉冰寒,饶是不使剑,她也知道这说明楼明深于剑道上的造诣有精进了不少。 “下次不要随便靠近剑碑,若是一不小心碰上了剑意杀气重的,你的神识可能会受损。”楼亭似用手摆正了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往院子走去。 何泱用手摸了摸脸,含糊地应了声“好”。她可不会那么缺心眼,要不是知道那块剑碑是掌门师叔特意从云泽大陆刚寻回来不久的试剑石,她怎么会傻乎乎地往前凑呢? 不过,现在该考虑的是她和楼亭似牵着的手。 这么明目张胆,待会见了楼明深,不太好吧…… “多谢大师兄!”苏念推开院门时稍微低头笑得一脸甜蜜,嗓音听着还有着女子的娇柔。结果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杵在院门外的两个人。 何泱:…… 看来现在不要担心楼明深的心灵受到打击了。 想曹操曹操到,后头的楼明深先前因为院门就没有看到院外有人,一时也没有用神识注意着外头的动静,他伸手拿出了一瓶丹药就要递给苏念,然后就看见了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何泱以及不知在想什么的楼明深。 他硬生生地把“递”改成了“塞”在苏念手里。 苏念看着情况不对,立马把瓷白的小瓶子收了起来,然后朝楼明深微微弯腰表达谢意,“大师兄果然是剑锋其他弟子的表率,如此关爱师弟师妹,来日我再好好谢谢师兄。” 然后她朝何泱二人点点头,一脸正直地御剑离开。 楼明深:…… 接着,他握拳清咳了几下。 “二弟,师妹,随我一同进去吧。” 对于楼亭似的突然来访,楼明深有些许惊讶,在知道楼明深还要在他这里住上十天后,他还连忙把客房又收拾了一遍。 二弟果然对何泱很上心,这会钻空子的师弟们应该会少很多了。 他一边炒着菜一边想着。 何泱还是第一次吃到楼明深做的菜,或者说她根本就无法把做菜和楼明深联系起来,没想到楼明深竟然挥得了剑,炒得了菜,也难怪九霄剑宗这么多女修惦记他。 只不过这桌上全是素菜是怎么回事? 何泱端着饭把视线投向了楼亭似。 楼亭似夹着菜的筷子中途一转把菜放进了何泱碗里,“不要多想,与我无关。” 看来楼明深今天很不对劲啊。 何泱在用过午饭后就回了符峰,要再待下去,她估计她师父龚儒丞就得亲自过来把她给提走了,是真的那种提。 她一走,楼亭似就开始觉得无聊,而且他这种无聊还被楼明深看出来了。然后他就变成了无聊地看一个又一个剑峰的弟子过来找楼明深切磋。 由于这是在楼明深的院子里,所以他们切磋时都是在纯粹比剑法,一点法术也不会用,最多就扬起一些浮尘罢了。 在第四个师弟走后,第五个师弟来了,又是一样的行礼过招,楼亭似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 第五个师弟同楼明深过了第一个回合的剑法后就不打算继续了,他笑道:“看来明日我得早些过来,还要多谢师兄每日的指点。” 他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楼亭似,“楼道友,你可会一些剑法?” 说完,他就扔了一把弟子用的普通佩剑过去,没有取下剑鞘。 楼亭似正扯着银线结,他想这银线结就那么不愿意待在他这里吗,每次都得千请万请,要不是何泱就在九霄剑宗,他估计也扯不过来。 他余光中瞥见了被扔过来的佩剑,本来接中也是很容易的事,而且银线结并不会被那把剑伤到,可是他见那把剑就直直地朝银线结过去了,下意识猛然站起来,抬手伸出右手食指,于是那把剑十分短暂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它就被楼亭似倒着拿在手上。 楼明深察觉到了那一瞬的不同,可是由于太过短暂,他也不敢确定,再然后,他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楼道友,见你这拿剑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是一点都不会了。” 倒着拿剑不是剑修会做的事。 楼亭似笑了笑,褐色眼眸里却没有多少笑意,“让道友见笑了。” 晚上回房间时,楼明深叫住了楼亭似,“你……今天下午有些不对劲。” “大哥,今天不对劲的是你。”楼亭似觉得九霄剑宗的夜晚还是不如云台寺的安静,“ 分卷阅读19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喊声嫂子。” 楼明深被他一说,耳根悄悄地红了。 “二弟,你早些睡。” 楼亭似见楼明深走远,也回了房间。他说的是实话,那个被楼明深谈及的“苏师妹”与楼明深有“结”,也与何泱有“结”。 真是想不到,他一个佛修今天竟然还干了一件月老做的事。 世事难料。 十天 很长,十天也很短。 何泱总觉得就算楼亭似只是在她旁边坐着,她都会觉得日子舒服了许多。 每日清晨,楼亭似准时过来找她,然后和她一起去九霄剑宗的剑峰上爬一圈。按楼亭似的话来说,就是要增强身体素质,另外也可以去论剑台看几场比赛,那上面每天都热闹得很。有时候,还可以碰见楼明深上场,那时候场下的人声喧闹,两人隔得稍微远了一点就得传音交流。 不过楼明深步入金丹期已久,所以上场机会不多,大多数剑峰弟子多偏向于私下找他请教。 何泱也在这期间同一些同门比试过一次,那人也是剑修,而且还是主动找上她的。 她在和云梦比试时发现了自己的一些缺陷,后来跟师父讨论过后,也有了改进。因为她不管是用符箓还是直接用灵力,她的位置一般固定,施术时灵活性不够,就算其他时候身法再快也弥补不了这个软肋。 所以,若能够做到时间间隔极短的施术准备的话,她的战力也勉强能与同阶剑修相当。 当时知道这个问题后,楼亭似罕见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说罕见是因为楼亭似一直以来没有对她的修行有过任何评价,好像只要她愿意,他也就不会有任何意见。就算她告诉他这个略有些与众不同的符修修行之路时,楼亭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也就问了她一句顺不顺利。 “你平时训练时可以用神识练练手。” 用神识,何泱从来没想过。 毕竟用灵力和用神识总是不同的。 楼亭似知道她有疑问,于是他拿起了那根菩提树枝,然后在一片正好飘在他前面的树叶上一点,其实也就是碰到了那树叶的边缘,结果树叶就在空中停了许久,就像它被暂停了一样。 “佛修的修行与道修的不太一样。”楼亭似将菩提树枝挪开一些,那树叶依旧悬空不动,“可以把这个称之为念。” 他将菩提树枝拿开,树叶又继续飘落。 何泱点头,“看来世间之道是有共通之处的。” 她自己试了几遍后就停了下来,用神识比用灵力还耗费心神。她往一边坐着的楼亭似瞅了几眼,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楼亭似温和发问。 何泱不太自然地挠了挠脸\039;,“你是真的在修佛?他们准你带发修行?” 楼亭似不知道何泱对这件事到底有多执着,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云台寺的寂和大师教过我一些,他说我与他有缘,而且这只是零碎的一些东西罢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学到一半因为不想剃度然后才溜出来找我的。”何泱心上的一块大石头放下来了。 楼亭似: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对我还是这么大的误解。 说回那次比试,楼亭似的方法确实起了一些作用,不过最后何泱还是靠着符箓的狂轰滥炸和阵法的使用才和那剑修打了个平手。 她还记得那位同门顶着一头的焦黑、嘴角抽搐离场的模样。 咳,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龚儒丞的符箓品阶这么好呢。嗯,回去给师父带烤肉。再说,她身上和脸上一样有不少的口子,看起来也挺惨的。 唉,要不是楼亭似在看,她才不这么拼命呢。她只是不想让楼亭似觉得他的方法没有用而已。不然以后怎么进行友好的交流(旁敲侧击)啊。 这次比试过后,剑峰弟子纷纷交谈起来。 “那个符峰的何泱可凶了,她光用符箓都能把你耗死。” “龚师伯出品的,你也不想想。” “哼,光用符箓,没什么真本事。” “也不完全是这样。你们是没看见她一手凌空画符画得飞快,另一手直接掐诀,脚下还给你布个阵法的样子。免费送你一套你受得住?上次那个谁不就是因为这个弄得一脸灰吗?” 听闻这些后,龚儒丞抚掌大笑,“不愧是我的徒弟,有我的风范。” 有其师风范的何泱默默转头塞了一把符箓放在楼亭似的包袱里,趁着师傅现在高兴,多塞一点是一点,还有刻好的阵盘也要来几个,李贤师叔给的丹药也放几瓶。 看着比来时大了许多的布包,楼亭似沉思,为什么来的时候不拿个乾坤袋呢?为什么刚才和楼明深告辞时没拿个乾坤袋呢?为什么这师徒两把灵石全花在符箓、阵法上而不考虑买个乾坤袋呢? 再说炼一个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楼亭似按住了何泱的手,“我感受到了你的好意,你还是留下一些备用比 分卷阅读20 较好。” “是吗?”何泱拿出了一个储物戒,“可是我还想把这个给你呢,里面还有一部分。不要让师父知道了。” 说完,她微微挡住了龚儒丞的视线。 楼亭似怔愣了一会儿,不知是因为这个迟来的储物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而他这样的原因又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她把自己觉得好的都给了他。 他失笑,第一次伸手把何泱抱住了。“谢谢你,我的泱泱。” 何泱脸上的温度骤升,她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理智上不断催促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就是说不出话来。 楼亭似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笑意刺得龚儒丞眼疼。 现在的后辈哦。 “还有什么想聊的赶紧聊。”龚儒丞背着手走了,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恶狠狠地道:“不准动手动脚。” 何泱:“师父慢走,师父不送。” 抹了把脸,何泱的眼神四处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听说你们最近会有一次试炼,到时候我也可以跟过去看看。”楼亭似掂了掂布包的重量,思考着别的可行性方案。 “那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去,我记得还会有别的宗门和一些散修也会去那个小秘境。”其实她看得出来楼亭似没有加入宗门的想法,所以她才一直没有问他。而且楼亭似一直是个比较有自己想法的人,他的选择,她当然支持。 “嗯,那到时候见。” 不管如何,有相聚就会有离别。所幸,我们总会相见。 …… 离开九霄剑宗后,楼亭似顺着银线去找楼西月,他在何泱身边时就挑出了和楼西月有关的银线,那根银线的颜色灰暗了一些,想来是楼西月碰上了什么事。 他现在左右没有什么可做的,过去给他搭把手也可以。 数天后,楼亭似到了一个小的镇子里,他看着面前热闹嘈杂的人群,完全想不出来楼西月是做了什么才会导致银线颜色都变暗淡了。 哦,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楼西月还跟小时候一般,那么想揍他一顿的人也不会少。 楼亭似绕过了几条巷子,又绕过了几条巷子,最后发现自己顺着银线回到了出发点。 这些银线是随主人么? 楼亭似微笑:让楼西月自生自灭好了。 可是也许是天意,他随便逛了一阵,竟然找到了银线另一端所在的地方。他能确定这件事,还是因为那条银线扬了起来就要往里窜。 而那个地方是怡红苑——一个青楼。 楼亭似:…… 良久,他把和何泱通讯用的小镜子拿了出来,然后加了印诀,使得它响应时无法显示画面。 这样做完,楼亭似又重新把它塞回了袖子中。 怡红苑一房间内,楼西月被绑了起来。他此时刚醒,头脑还发胀,缓了好一阵子才好上一点。等他想起昨天那几个修士说的话时,心里一阵发虚,他急得额头冒汗,却发现自己体内一丝灵力也没有,就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无异。 外面渐渐有了说话声,其中一个女声笑着说:“客官来得正好,抢到了第一个名额。这个新来的凶得很。” 楼西月怒从心来,在门刚被推开时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黑肝的禽兽!”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脸冷漠的楼亭似。 楼西月心里什么怒气都没了,竟然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是不是发现了他二哥的秘密? 试炼(一) 何泱本以为出发那天就可以重新见到楼亭似,结果他们在山门前整队结束,她也没有见到楼亭似的人影。 那只护山灵兽还踱着优雅的步子在她旁边转来转去,绿色的眸子里带着玩笑的意味,“等你的小情郎呐?” 何泱一听这话,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了荒川的后脖颈,而且因为荒川没有准备,她还一抓一个准,将荒川给拎了起来。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区区一个小弟子当普通猫咪一样对待的荒川:喵? 它扑腾着两腿,就要放狠话,结果被反应过来的何泱一把按进了怀里,“荒川大人你最好别动,被其他弟子看见了,你的威名可就不在了。” 何泱还手贱地摸了把它的毛,然后才转身蹲下,把荒川放了下来。 “何泱,你这次回来要是不给我带一整车的小鱼干回来,我以后就再也不准你道侣进九霄剑宗的门!”荒川炸毛,还露出了尖尖的牙齿进行威胁。 阴险,太阴险了,竟然拿楼亭似威胁她。何泱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该话别的弟子也已经把话说完了,何泱想到别扭地不来送行的龚儒丞,往符峰方向行了个礼,然后跟随大队伍下了山。 …… 导致楼亭似无法准时赶到九霄剑宗的“罪魁祸首”就是楼西月。 他现在一想起他二哥来救他的那段经 分卷阅读21 历,心里就迸发出一种对楼亭似五体投地的崇拜之感。 当时楼亭似果断走过来,然后在楼西月惊讶的目光里松了绳子,然后往后扔了一个阵盘,然后往窗子那里扔了也不知道多少符箓,只听一声爆破,一个大洞出现,然后他就被楼亭似一脚踹了下去。 比楼亭似带着他从正门走不知快了多少倍。 楼下是一脸问号的凡人还有修士,他脸着地之前还以为起码会有人接住他。 这动静很大,引来了驻守的修士,而这家青楼串通部分修士做恶心生意的真相也被揭露了出来。然后他的不慕功名的二哥果不其然带着他悄悄地走了。 只是如果这后来一段时间楼亭似没有奴役他就更好了,比如什么白天夜里守卫工作都是他来做,而楼亭似一直在休息;又比如一路上的花费都是他自己掏腰包;再比如他被楼亭似质问“你是不是被娘捡回来的”。 本来二哥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快超过大哥了,结果就是因为这些小事失败了。 楼西月偷偷看了楼亭似几眼,然后认命地掏钱给老板,“这辆马车我买了。” 他肉疼地掏出灵石,转头问楼亭似:“我们去哪儿?” 楼亭似没直接回答他,反倒是问了楼西月一个问题,“一百多年前那个失手把寂尘推入阵中的修士是谁?” 如果楼亭似没记错的话,那个修士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丹修,当时会在那次讨伐队伍里也是因为他还兼修医道,可以专门医治被魔修法术攻击过的伤口。 楼西月这小子既然想走丹修一道,那么找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还省得他天天去找什么乔装打扮的丹修大师,然后又被卖进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这个我知道,他好像叫宋升。”楼西月一说到这个就兴奋,“你说当年那件事也真是巧合,跟演戏似的。要我来说,他们都指责宋升虽然是人之常情,可明明他也是半个受害者,结果事后还被修真界喊打喊骂的。我倒是没见得书上写了多少对那个坏修士孙定的坏话。” “不过,这里面最倒霉的应该就是那个寂尘大师了,时也命也。”他还感叹了一小会儿。 前世是寂尘的楼亭似被楼西月同情了一番也就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话题重新扯回去,“宋升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是个人被这样骂也受不了啊,好像离开了他原来的宗门吧,书上也没写多少。”楼西月抓了抓脑袋。 “你看的哪本书?” “就《修真界奇谈逸事》。等等,你该不会要去找他吧?”楼西月迟钝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找他有事?” 楼亭似一听这书名就眉心一跳,果然就不该报太大的期望。他对着楼西月冷冷地说道:“当然有事,你的终生大事。” “什么什么?你想做什么?啊,大哥救我,泱姐救我……” 楼亭似一个阵盘就砸了过去,“别乱喊!” …… 何泱他们大概还有一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达此次历练的小秘境了,带队的楼明深决定今晚先修整一番,不再急着赶路,养足精力,好为明天进入秘境抢占先机。 这一次主要是给今年新入门的弟子锻炼的,虽说也有金丹期的楼明深带队,但是他也只是在外面等候的人,只负责在弟子们碰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过去帮忙。而像何泱这样的符修,还有一些早些年入门的丹修等人,是为新弟子准备的后勤人员,每支小队里都会有一两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保险就是每支队伍里的会有一个作为师姐或是师兄的剑修,他们主要负责指挥和安全。 九霄剑宗对于弟子的重视绝对是修真界第一,从上到下都护短。 何泱一开始还以为像九霄剑宗这样的武力值强大的宗门对待弟子都是放养模式,所以之前第一次出去历练的时候还担心了一天,结果她感受到的却是如母亲般的关爱。 好在九霄剑宗该管的管,不管的就一定不管,所以历练对于新弟子来说同样很考验能力。 何泱在的小队里面有三个师妹,两个师弟,还有一个是个修为同她差不多的男性剑修。许是他们也多多少少听过何泱在论剑台比试时的情形,所以他们见到她时眼里都闪着光,就是那种捡到宝的光。 “有何师叔在我就不怕了。”游琴笑呵呵地说。 何泱瞥了眼剑修徐州,见他笑得一脸无奈,觉得自己有必要挽救一下他的威信,“任务还是要你们自己去完成的,我和徐州师兄不会帮你们。徐州师兄也是我们队伍的主心骨,有他在,你们不用担心。” 另一个女修万妱顺势也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几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何泱趁着现在把符箓和阵盘也拿了出来,给几个师侄分好,然后告诉了他们每一类的功用,并且着重强调“总共只有这么多,要自己决定如何使用。” 正事交代完后,何泱又试了几遍凌空画符,速度比以往快了些,效果不错,她擦了汗,一口水还没喝完,就察觉到多日没有反 分卷阅读22 应的小镜子在亮。 她赶忙念咒接受,“楼亭似,你在哪儿?” “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最近可能都赶不过来了。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他凉凉地看了眼楼西月,示意他过来打招呼。 “咳,嫂子,是我的错,本来二哥可以来找你的,可是因为我的事耽搁了。”楼西月自从被阵盘打了一次,整个人都乖了不少。 嫂子? 何泱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楼西月:我…… “大哥在吗?”楼亭似却不打算放过楼西月,不让他对这次的事情后怕,他就可能再犯一次,下次还有没有人来救他就说不定了。而办法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何泱和楼明深,嘲讽会让他脑袋里的水少一些。“这次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何泱想了想楼明深那边的安排,估摸着他现在应该有空,“嗯,我过去找他,你们三个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不知道自己二哥目的的楼西月还高兴得很,“有大哥在,看你还敢不敢虐待我。” 楼亭似合上双目,眼不见为净。 于是,楼明深过来时就受到了他三弟的热烈欢迎,简直堪比给他送花的师妹。“二弟,三弟。” 楼亭似无情地掐了个定身诀,定住楼西月,然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楼明深和何泱二人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惊讶再到无语,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样的评语。 最后,何泱忍不住了,她捂着嘴就开始笑,就连楼明深都别过了头。 楼西月:我是谁?我在哪? 笑完之后,楼明深语重心长地教育了楼西月一次,他整个人都蔫了,就算定身诀解了,也只是兀自坐着。 这种事还是交由他一个人消化比较好,三人也没再说什么,聊了一些近况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日。 九霄剑宗的弟子到达时,渺化仙门和玄极仙门的人已经在等着秘境开启了,想来是比他们早到不少。 玄极仙门的修士大多是有契约兽的,所以一眼望过去,他们的队伍比九霄剑宗和渺化仙门的大了不少。 其中还有几个弟子的契约兽看过去很是惹眼。一个全身火红,看起来跟传说中描述的凤凰有些相像,还有一个体型高大,看起来像熊,双腿直立,背部有着深蓝色的鳞甲,见一些弟子看过去还发出不小的警告声。 至于其他的人就是一些散修,过来找机缘的。 何泱的目光扫过去,注意到有一个男修似是在同他的同伴争执。此时楼明深在和另外两个宗门的带队人商量,而那两个散修就在九霄剑宗队伍的附近,她担心新弟子被殃及,于是就向那两人附近挪了一点,好在第一时间用防御阵盘挡下来。 那两人争执的声音一瞬间变大,何泱听到了“不可以……混”等字眼,然后那两人中个子矮一些的就被高一些的拽走了。 高个子的散修还朝她点了点头,以示抱歉。 何泱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见没什么事就退了回去。 试炼(二) 秘境开启后,三大宗门按照次序进入,之前楼明深过去找另外两个带队人便是谈的这件事情。 这次历练对于新弟子的要求是每组采好足够数量的灵草,获得一些制器材料等。这个目标不出意外会有六成以上的小组达到,而多出来的时间都交由小组成员自行处理,在此期间得到的所有收获也属于他们自己,所以每个小组都会尽量加快速度。 徐州以前来过这个秘境,可以给师弟师妹们提供大致的地图,但不会细讲,这是长老们定下的规矩,目的就是培养弟子们的自助探索能力。危险的或者是需要着重注意的区域则会讲明,避免新弟子遇险时太过慌乱。 当然,危险一般也会与利益相生,要不要冒险全看个人意愿。 何泱所在的小队运气比较好,进去时被传送到了开阔的一片草地上,在往东过去一些就是茂密的森林,这两个地方都是有几率碰见灵草的。 尽管如此,徐州和何泱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不管什么时候,警戒心都不能少。 何泱和徐州两人站在原地,其余人都开始找寻任务需要的灵草。 万妱和游琴两个人都比较活泼,又是第一次历练,新奇到底还是比害怕多一些。在找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摘花,你一朵我一朵互相给对方装扮,玩得还挺高兴。 季展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另外一个男弟子陈治还鼓了鼓掌,“两位仙女是不小心在凡间迷路了呀?” 结果陈治后脑勺就挨了暴脾气的邹城一巴掌,“你也想偷懒不成?” 他这话声音不小,万妱和游琴都听见了,感觉自己脸上被打了一巴掌,啪啪地响,她们见何泱和徐州并不打算管,悻悻地拔了花,又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徐州定的时间是酉时前要回来集合,万妱是最先回来的,也不知是不是怕徐州计较白天的事,她和何泱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找了个远一点 分卷阅读23 的位置坐着,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季展三人也陆陆续续地赶在酉时前回来了,踩点的陈治还夸张地向邹城拜了拜,“感谢邹城,我改日请你吃饭。” 邹城嫌弃地“嗤”了一声,但还是说:“我记下了。你别想赖掉。” 没有按时回来的就只有游琴。 徐州看着他们嬉笑完了,才出声问道:“游琴呢?” 像是才意识到少了一个人,他们集体禁声。 “出去找,直到找到为止。”徐州不管他们心里想些什么,直接发令。 万妱皱着眉,不太情愿,“这么大个人也不会连路都找不到,说不定待会儿就自己回来了。再说,我们今天都很疲倦了,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不休息。” “你们没有听到徐师兄说的话吗?”何泱板着脸,“这就是你们对待自己队友的态度吗?起码也给我装个样子出去找找再说些丧气话吧。” 万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似是终于忍不住了,“游琴她去别的队伍了,我为什么要管她!” 见她终于把原因说了出来,何泱笑了笑,“一开始说出来多好,非要我们两个逼你们。” 她和徐州并不是傻子,徐州在排查危险的时候就发现了别的队伍,也恰好看见了游琴同另一支队伍的人相谈甚欢。那只队伍里的剑修是徐州的熟人,知道了游琴是徐州这队的,怕徐州尴尬,所以悄悄过来告诉了徐州。 变更队伍并没有被禁止,想调换自然可以,可是游琴的做法还是太让人心寒。她只是让组员带话给徐州,都不打算自己亲自过来同徐州商量,就连知会一声也没有。 而在酉时过后游琴还没有回来时,何泱和徐州就一直在等着剩余的人交代。可是他们两个没想到这些人傻起来还挺可爱的,竟然担心拂了徐州的颜面决定一直瞒着。 真是该担心的不担心。 陈治倒是一脸佩服,“还是徐师叔厉害,这都猜得到。” “徐师叔,游琴并不是针对你,她只是没脑子。”邹城此话说得真心实意,要有脑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季展拍了拍邹城的肩,“邹城这话说得糙了些,却也在理。游琴在这方面确实处理得不太妥当。” “我,我刚才也不是想要凶何师叔的。”万妱干脆认错认到底,“白日里我光顾着玩也是我不好。” 徐州作为剑峰二长老的大弟子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关爱”过了,而且还是他的师侄们,他冷着的脸有一瞬间破功,还是何泱答道:“既然知错了,就要记住。有什么事直说就好,队伍里最忌讳你猜我我猜你的,猜来猜去又猜不准还弄出一连串的误会来。” “一个队伍最重要的是齐心,你们在磨合期,所以我和何泱都会说上两句。但是你们的团队合作方法是由你们自己决定的,到底要如何快速高质量的完成任务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比如是像今日一样找灵草,还是改变策略,就是你们要一起讨论的问题。”徐州压下心里的感动,开始说教。 “再有,如果今天游琴是真的还没有回来,而你们又没有一人知道她去哪儿了,你们该怎么办?” 季展听得练练点头,其余三人也正襟危坐。 在游琴一事过后,何泱可以明显感受到这支小队的变化,他们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她和徐州都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一天夜里,何泱几人围坐在树下的火堆旁,万妱清点着他们这几天来收集到的灵草和材料,嘴里还不停地感叹着,“灵草的数量是超额完成,制器材料是刚好。太棒了,明天我们就可以为自己盘算了。” “这个秘境每次开放的时间大约是半个月。还剩下五天,你们时间比较充足,不用太匆忙。”徐州烤着一条箭猪的蹄子,熟练地翻面。 何泱几乎要以为徐州也是受过执法阁三位司长摧残的人。 另一边的邹城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白兔子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女修们都喜欢这些毛绒绒的,何师叔和万姑娘可以养着玩。” 他之前特意去打听了游琴去的那个队伍,听说是对女修特别好,他想他们队伍也不能差,所以就去找了这样的一只小兔子过来。 何泱凑过去摸了几把,然后就投向了烤肉,只有万妱还抱在怀里,开心得很,跟得了个宝一样。 陈治见状用肩膀撞了一下邹城,“看不出来啊,邹老兄挺有经验啊。” 哪知这次邹城没有反驳,还笑眯眯地应下了。 陈治暗道一声“有好戏”然后也开始大吃特吃。 树下,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火光把暖色染在了每一个人的脸庞上。然而,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里一个人盯着万妱怀里的小兔子许久,然后转身离去。 何泱用眼神询问徐州,徐州传音告诉她“是游琴,不用管她”。 她点点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左右游琴也干不出什么大事来。 游琴确实没想干什么大事。她过来瞅一眼,却看见他们玩得正 分卷阅读24 欢,就连邹城那个傻大个都知道讨女孩子欢心了,心里憋闷。但紧接着她又认出那个小兔子好像是玄极仙门里的一个弟子的灵宠,那日他们小队刚好遇见了玄极仙门的人,当时就有一个女修嚷嚷着自己的宠物不见了。于是她立刻就有了使自己开心的方法:把这件事告诉那个玄级仙门的弟子。 这样就会有值得他们头疼的事了。游琴弯了嘴角。 她这个“通风报信”很是奏效,第二日早晨,就有一个女修哭哭啼啼地站在徐州这个小组的休息地旁,还有和她同组的人皱着眉,说是要徐州给个说法。 给个什么说法,何泱他们一头雾水。 还是玄极仙门的人压着火气解释了几句,何泱才大致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们有人弄丢了这个兔子,这个兔子又刚好被邹城捡到了,而且这兔子没有明显的认主标记,所以他们这边没有一个人怀疑,然后造成了这个误会。这既然是个误会就好说。 何泱走向那个还红着眼的女修,“让你担心了自己的灵宠这么久是我们的不是,只不过我们原先并不知道这小兔子是个有主的,所以一直没有归还。你不用担心,它在我们这里好吃好喝地待着,就等着你接回去。” 秦雪成功地被说服了,她在一众组员的惊讶中应了声“嗯”。 要知道,这个小祖宗平时可不好哄。 秦雪“噔噔噔”地跑过去,就要从万妱手中接过小兔子,万妱虽然不舍,可是也不好说什么。可是那只小兔子一开始还乖乖的,秦雪抱着它走了一段路后,它就开始蹬腿,想要从秦雪怀中跳出来。 秦雪当然不会放它走,就用手摁着它。就在她再一次摁兔子时,她听得一人大喊“小心”,然后抬头就看见一条巨大的黑色尾巴甩了过来。 而那个袭击她的灵兽是同组弟子的契约兽。 试炼(三) 这事发生得突然,那条岩蛇是在其主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的时候动的手,几乎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就更别说被攻击的对象秦雪了。 她霎时白了脸,只来得及稍稍一侧,那带着劲风的尾巴就抽中了秦雪的左肩,然后她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刘海立马冲过护住秦雪,而岩蛇的主人翁源施下的命令并没有效果,他以生死契为要挟也没有让岩蛇的攻击停止,相反的,岩蛇好像更加暴躁了,它甩动着尾巴,血盆大口张开,直接就冲向最近的弟子,发动猛攻。 何泱和徐州马上挡在了季展四人面前,徐州手握佩剑,满脸戒备。 现在他和何泱主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九霄剑宗的弟子,防止他们受到波及。至于玄级仙门那边,他们自己目前还能够应付。 何泱看过去,见秦雪只是受了轻伤,她的法宝抵御掉了大部分伤害,不然那岩蛇的全力一击说不定会让她的骨头散架。 看来好的法器关键时候的确能救命。 玄极仙门的其他弟子和自己的契约兽配合着将岩蛇围住,同时将战斗圈拉远,降低这边的危险程度。 眼见得岩蛇的身上的鳞片都被一个契约兽锋利的爪子划开,露出外翻的肉来,看起来很是可怖,翁源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些不忍。 但是见到他身边的秦雪,他还是把那股怜惜压了下去,他现在该庆幸的是他和岩蛇签订的不是主仆契约,所以只能用生死契要挟,怎么样都不会直接要了岩蛇的命。否则如果真的要他对自己昔日的伙伴下死手,使得岩蛇妖丹尽碎,那么他估计会一直踏不过这个槛。 岩蛇逐渐落入下风,玄极仙门的组长左放念了一句灵诀,把困兽锁扔向岩蛇,瞬时华光一亮,岩蛇的行动就受到了限制,它的周围有一道道金色的锁链闪现,把它困在了囚笼之内,它只能发出低低地“嘶嘶”声。 幸好玄极仙门有这种应对暴走契约兽的法器,不然还真难收场。 何泱的视线扫过其他契约兽,忽然见到其中的一只九毒蛛微抬了一只腿,也不知是不是直觉,她一边冲过去,一边对那九毒蛛的主人喊:“快退开!” 安时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刺穿,他颤抖着看向九毒蛛,还没有说一个字就因为外伤加致命的毒素而咽了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玄极仙门的弟子一时慌神,就连躲避也变得毫无章法,他们有的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和自己的契约兽拉开距离,有的还没有行动就被契约兽袭击了。 一时局势急转直下,何泱和徐州加入了玄极仙门的战局。季展几人按剑阵的站位站好,手中的符箓也握得紧紧的。 没事,徐师叔已经发出了求救令,他们会没事的。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明明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眨眼间他们就变成了流血的尸体。 秦雪也向玄极仙门发了求救信号,她是长老的女儿,很快就会有人来的,不能再有人有事了。她的嘴唇咬得发白,忽然,她下定了决心,冲战斗着的弟子们喊道:“金翅鹰是里面最狡猾的,你们要小心它偷袭,它的眼睛没有任何防护;还有 分卷阅读25 九毒蛛它怕火,鬼藤会土遁!” 她平常跟师兄师弟的契约兽玩得都挺好,久而久之自然清楚它们的路数和特点,有些是玄极仙门的弟子也不知道的,更别说何泱和徐州这两个门外汉了。 陈治他见状还试了一个小烟花,若能够将其他队伍吸引过来就更好了,毕竟还是近水救近火比较快,虽然这样不太道义,但是这个情况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因为这些契约兽中有的修为高达筑基大圆满,之前因为主人所以力量受了压制,现在它们根本不顾及禁锢,都在尽全力,两个修士对付一个契约兽才刚刚好,而玄极仙门的弟子还承受着反噬。契约兽皮糙肉厚不怕反噬,而且还杀红了眼,可是人族修士这样就是有了不小的内伤。 何泱倒是想直接扔一个阵盘过去,可是她一直被左右夹击,根本脱不开身,翁源照顾着秦雪,另一个玄极仙门的弟子刘海只能时不时地帮她拦一拦,说到底还是合作经验不够。 她侧身躲过九毒蛛的毒蛛丝,打算赌一把。 掏出火焰符箓,输入灵力,直接往九毒蛛扔过去。接着她右手一伸,口中念诀,一个防御阵法凭空出现,堪堪挡住了金翅鹰的偷袭,而她喉头传来一股腥甜。 刘海在帮着徐州和左放对付着筑基大圆满的鬼藤,知道何泱这边有事,他又急忙抽身过来。刚才看着金翅鹰的利爪直直地对着何泱而去他几乎是目眦欲裂,好在何泱她挡住了。 金翅鹰极其狡诈,它见两边哪里有敌人松懈就去钻空子,而且还会围魏救赵,新弟子那边是它多次攻击的对象。 何泱对刘海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用袖子擦掉唇边的血,手里又开始画着符文,“你先尽力牵制金翅鹰,九毒蛛现在势弱,估计会往万妱他们那边逃,我要抓住机会除掉它。” 低喝一声,符文一现,紧接着一道火浪就追上了九毒蛛,瞬间把它吞没。 而鬼藤那边,徐州的剑气配合左放的金属性法术已经把优势慢慢夺了回来。 金翅鹰见局势不利,竟然用自身去冲撞困兽锁,想把岩蛇放出来,岩蛇也在里面四处冲撞。 “困兽锁现在最久能困住岩蛇多久?”何泱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刘海脸色不好,“半刻钟不到。”而且他们此行就带了两个困兽锁,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鬼藤肯定是要用的。 那么就只能再合力除掉金翅鹰了,可这块骨头当真难啃得很。 “你去看着季展他们,我来对付金翅鹰。”刘海拿起长鞭,往岩蛇被困的地方而去。他的武器还是有一点优势的,比起何泱来说要好得多。 何泱没有反对,现在有解决办法总是好的。 她快速检查了保护着万妱一群人的阵法,确认好没有差错后就帮刘海去了,他撑不了太久,因为困着岩蛇的金色锁链正在断裂。 鬼藤那边的战斗正在进入尾声,局面马上就能明朗起来。 金翅鹰见何泱赶过来,鸟喙一张发出刺耳的叫声,何泱顿时白了脸,步子一滞,真没想到它还留了一手。 刘海苦笑,他都不知道金翅鹰还藏着这项技能,以前的相处点滴变成了一根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扬鞭箍紧金翅鹰的喉咙,他要在岩蛇彻底出来前给何泱拖延时间。 何泱却感觉五脏肺腑抽抽得疼,每迈一步都感觉心脏被割裂了,这声音攻击居然可以影响认知。 也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何泱这边的不对劲,死死挣扎的鬼藤在地下的分支开始蔓延,然后突地破地而出,穿过何泱的左肩,留下一个血洞。 好在鬼藤被困兽锁锁住了,它的攻击中途被卸掉,何泱没有预想中伤得重。 而终于赶过来的别的队伍中有以弓箭为本命灵器的修士,金翅鹰被当场射杀。 何泱跌坐在地上,锤着自己的脑袋,觉得它总是嗡嗡地响。 嗯?还有一个东西在发亮,何泱低头看着,发现那是掉出来的小镜子,她呆滞地念出接受咒语,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脸,是楼亭似,“啊,是你呀,我头好疼,你能不能帮我揉一揉?” 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试炼(四) 楼亭似听到何泱的哭腔时,握着杯子的手一僵,等看清何泱左肩上的伤时,手里的杯子就成了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他温言道:“我哄哄你好不好?” …… 楼亭似和楼西月是在昨天晚上找到宋升的。他们能找到宋升也是银线的功劳,楼亭似只是看着楼西月身旁的银线凝神念了一声“宋升”,那条对应的银线就跳了出来。 倒是又让他发现了一个功能。 楼西月高兴地跑过去时,宋升一副凡人的农户家的打扮,刚从自己的菜地里干完农活回来,还没把手上的泥给捋下来就迎头碰上了两个陌生人,一看就是修士。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都能找上门来”,然后就自暴自弃地往后一倒躺在了地上,“想踩几脚就踩几脚吧,如 分卷阅读26 果能不踩脸的话我日后会烧香拜佛感谢你们。” 楼亭似和楼西月:…… 楼亭似扔了了个眼色给楼西月:谁要拜师谁处理。 “别别别,我们可不敢踩您。宋前辈,你快起来吧……还是我来扶您好了。”楼西月秉承师父就是大佬的原则,小心翼翼地把宋升扶了起来。 怎么,这两人不是来冷嘲热讽外加打他一顿出气的? 宋升看了眼搀着自己的小伙子,“两位找我还有别的事?” 该不会想直接杀了他吧? 宋升打了个激灵。 “宋道友,借一步说话。”楼亭似朝宋升拱手。 宋升收拾整齐后就坐在了楼亭似对面,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可是他又感受不到恶意。 “你还记得云台寺的寂和大师吗?”楼亭似直接抛出问题,先前见这个人的行为,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宋升心性尚可,只是没想到,经过云泽大陆一事,宋升由从前的狂妄恣意变成了这副模样。 宋升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紧接着他叹了口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消沉的气息,“如果可以,我不是很想谈及此事。” 他本可以直接言明他的不愿,可是那误杀一事产生的愧疚又会让他无法开口,好像他拒绝了就是在逃避罪责一般。 “不谈此事,如何解你的心结,偿我的愿?”宋升既然为他身亡一事承受了这百年的内疚,那么他为宋升开解也不是不可以,再说楼西月的事还要宋升帮忙。 楼亭似推翻之前的计划,打算告诉宋升事实。 “你可认识我,一百年前的我。” 若是还没有理解楼亭似前面一句话的意思,那么这一句宋升就真的有点怀疑了,他瞪大眼睛,“道友可别诓我。” “出家人不打诳语。”楼亭似摊开右手,指尖凝聚法力,宋升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佛印,金色的图案悬浮着,是只有云台寺的佛修才会使的法术,而且每个佛修的都不同,相当于是个人标志。“我如今修为尚未恢复,所以佛印威力不大。” “而且我这次来是有事想拜托你。”楼亭似把自己的意图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没有丝毫隐瞒,“楼西月是我的三弟,他于炼丹一途悟性不错,也有这个打算,所以我想请道友给他个机会,让他展现出他的诚意来,至于要不要收他当徒弟,全凭道友决定。” 宋升在楼亭似现出佛印时就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曾对寂尘道过无数次歉,可是如今真人就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说什么,而且说什么都没有用。 “大师不怕我是一个小人吗?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大师必会麻烦缠身。” 毕竟就算是修士,生命也只有一次,要是有这种形神俱灭都可以重生的好事,谁会不想要。 “你会让我再死一次吗?”楼亭似问他,就像是问他今天天气如何。 宋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哭了出来,就连他被整个修真界的人诋毁谩骂时他也没有这么失态过。 楼亭似问完后就离开了,然后找到了靠着篱笆昏昏欲睡的楼西月,把他丢进了宋升的屋子里。 如何安慰伤心的师父,这是他的第一个考验。 绝对不是因为针对楼西月。 …… 楼亭似哄完何泱后,脸色仍旧不好,他慢条斯理的把嵌进手掌心的碎片拿了出来。她的肩上那么大一个血洞,一定很疼吧,这次也不知道吐了多少血,也没有人及时帮她擦干净。 反正楼西月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不用待在这里了。 现在何泱的安全应该可以保证,只是他赶过去不知要花多长的时间。 还是没有护好这个小姑娘。 楼亭似抽出仅剩的几张瞬移符,轻念灵咒,身影瞬间消失。 —— 也许是暗示的作用,在楼亭似哄完后,何泱觉得脑袋没那么疼了,她还弯着嘴角笑了笑,楼亭似哄人都不熟练,她肯定是第一个被他这样耐心地哄着的人。 何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倒在了万妱的怀里。 万妱之前都不敢强硬地把何泱打晕,就连帮她疗伤都不敢,因为那个时候何泱守着那面镜子,同对面的人说话,好像在守着她的全世界一样。 如果强行打扰,何泱本就受创的神识估计会被刺激到。所以,徐州说“等”,万妱他们都在一旁安静地等。 而何泱还真的就那样坚持住了,直到刚才倒下。 万妱觉得心头发酸,她忍住眼泪,把何泱左肩处的衣服撕开,帮她清理伤口,而小组的其他人就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她们两个人护在里面。 玄极仙门的左放过来道歉,然后就随他们的金丹领队离开了。 他们这次说得上是损失惨重,因为几乎他们的每支队伍里的契约兽都发狂暴走,除去自己宗门的人员伤亡,还要算上另外两个宗门的赔礼道歉。 而徐州他们这支小队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发了求救 分卷阅读27 信号,但是也没有等来楼明深,因为早在他们之前就有几支队伍遇袭,楼明深本人都有点焦头烂额。 这次试炼就这样提前结束。 徐州背起还没有醒来的何泱,带着组员们离开了秘境。 玉林城。 因着大部分弟子都受了伤,所以九霄剑宗的队伍都暂时在玉林城内修整。楼明深也通知了门内长老,现如今两名元婴期以上的长老都赶了过来。 玄极仙门和渺化仙门也过来了几位长老,这几位一碰头就开始着手调查,誓要把幕后凶手抓出来。 这次的事情如果说是意外是没有人会信的,敢对三大宗门下手,就要做好被联手报复的准备。 渺化仙门长老流笙看了一眼玄极仙门长老身边的白虎,语气颇有些不满,“金睢,你还敢带着它呢?” 金睢不自然地别过了眼,这渺化仙门的老婆子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只是这次他们宗门理亏,他不能争辩。“这次秘境里的契约兽异常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九霄剑宗的长老王蕴见金睢吃瘪,心情好了些许,然后开口道:“弟子们反应的那两个可疑的散修已经被找到了,待会儿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再之后金长老就要认真查一查秘境了,也就十几处而已。” 王蕴心想要是真让龚儒丞那长毛怪来了,见到玄极仙门就来了一位长老可得使劲闹腾,就算玄极仙门现在再忙再乱也得分清孰重孰轻吧。 流笙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还加了一句“金长老可别累着了”。 …… 等楼亭似顺着银线赶到玉林城时,已经是何泱他们从秘境出来后的第二天下午了。他看着银线进了客栈,一步未歇地跟了过去。 只是九霄剑宗的弟子不认识他,还把他拦在了何泱门外,好在万妱带着热水上楼时看见了他,认出他是同何泱那天说话的人。 楼亭似只朝万妱点了点头,然后就接过了她手中的热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还真是不像,和那天哄何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万妱想着。现在的楼亭似无端得教人背脊发寒,明明他还是一脸平和的模样。 甜 何泱是昨天晚上醒的,她醒来没多久后就又睡着了,一直睡到今天中午。这么长时间的睡眠加上神识上的伤的后遗症导致她的反应现在还有些迟缓。 “泱泱。”楼亭似唤她。 何泱靠坐在床上,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瞧他,见到是楼亭似,脸上的表情鲜活了起来,“你来找我啦。” 楼亭似把热水盆放下,拧了毛巾,“要擦脸吗,擦手也可以。” “嗯,好啊,都可以。”何泱仰头等着,就跟小时候等着她娘亲帮她擦脸一样。 楼亭似的动作很轻柔,何泱突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帮她擦嘴边血渍的时候,那一次也是这样,他耐心地帮她把那些血腥除去,让她的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从此再也无法忽视。 “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楼亭似握着她的手,用毛巾把她的手指包着,好像这样就能让何泱手上的温度变高一些。 何泱好奇地动了动手指,觉得它们被包起来后看起来又蠢又笨,她似是刚意识到楼亭似的问题,于是尝试着绷紧左肩,可是试了一下她就被楼亭似按住了。 他的手指没有触碰到那个被鬼藤穿透的洞,只是虚虚地止住了何泱的傻冒行为。“看来应该恢复得不错。” 这样都没有渗出血来。 楼亭似拿走毛巾,坐在床边,弯眸微笑道:“不是说要我帮你揉一揉脑袋吗?” 话音刚落,何泱就把脑袋伸过去了,“揉一会儿就好。” “我待会儿念些佛经,应当会对你的神识创伤有好处。”楼亭似的眉眼慈悲,声音平缓,看起来还真像得道成佛的佛修。 一句句经文传入何泱的耳中,抚平了何泱神识的躁动,就像是一阵清凉的风吹了过来,虽然微弱,可是的确有用。 何泱感觉很舒服,于是困意又涌来了,她只来得及抓住楼亭似是的袖子,含糊地说了一句“你也休息吧”。 …… 万妱有一点发愁,她没有想到楼亭似进了房间后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而何泱的师父现在正施展着通讯的法术让万妱去找何泱。 天知道龚儒丞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辗转找到万妱的,因为何泱她一直没有打开通讯法器,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的一片爱徒之心给感动了。 “怎么?何泱还在休息吗?”龚儒丞见万妱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万妱不会撒谎,而龚儒丞的长老身份又比较唬人,她心虚地看向别处,“何师叔的朋友来找她了,两个人在叙旧呢。” “哦,那我也不好打扰小何泱,等会我再自己找她。”龚儒丞和蔼地笑了笑,夸赞了万妱助人为乐后就掐掉了通讯法术,然后转身一脸委屈。废话,他看万妱那样子就猜到了楼亭似在那里,不过他怎么能在万妱面前承认自己的地位在何泱心里比楼亭似低上那么一 分卷阅读28 丢丢呢? “我的亲亲徒弟被拐走了,要道侣不要师傅啰。” “那你一边伤心去,别拿我的烤乳猪。”二九司司长林柒嫌弃地踢了龚儒丞一脚。 龚儒丞“哎哟”一声,“我要向我徒弟告状,揭发你这个人的真面目。” 林柒:李贤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忍着不把这个龚长毛灭掉的? 玉林城。 何泱醒来时侧过头就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楼亭似,她被吓得把呼吸声都放轻了不少。 楼亭似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像是抱着她。这算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吧,何泱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么近的距离,何泱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数楼亭似有多少根睫毛了。 他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会醒。他刚到时脸色甚至有些苍白,可是却一直在照顾自己,不过既然他要问清楚,她就好好配合,反正之后再拉着他休息也可以。 何泱翘了翘嘴角,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尽管她觉得自己已经躺太久,以至于骨头都松动了。起来会把楼亭似吵醒,再等等吧。 可是她目前没有多少睡意,于是她在几秒后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到了楼亭似的头发上。看起来很顺滑,嗯,这么好的头发绝对不能被剃掉。 她慢慢伸出手,想去轻轻地摸两下,到了半路上,楼亭似却醒了,他一双褐色的眼眸里印着何泱那只想做坏事的手。也许是因为刚醒,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整个人略显茫然地看着何泱。 何泱干笑了几声,手收回来摸了摸鼻子,“一不小心把你吵醒了吧。” 楼亭似的睫毛颤了颤,接着他坐起身来,用手指点了一下何泱的额头,“嗯,被你吵醒的。” “不过吵得正是时候。”楼亭似理了一下睡觉时被压皱的外袍,然后带着笑意对着何泱道。 不知为何,何泱的脸腾地就红了,她把一半脸藏进了被子里,“哦。” “我在外面等你。”楼亭似端起水盆出去了。 何泱又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穿得单薄,于是把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她要冷静一下,啊,越捂越热。 等何泱在楼下找到楼亭似时,他正在和楼明深聊天。两兄弟都长得俊俏,长身玉立,已经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女修眼睛往那边瞅了。 何泱还特意站楼梯上观察了一会儿,她看到有一个穿红裙的女修反反复复地经过他们旁边,意图明显。 她的道侣果然优秀。 何泱欢快地下了楼梯,跑到了楼亭似身边,“听说玉林城晚上有夜市,要不要去瞧瞧?” 她这样子分明就是很想去,楼亭似点头,“好。”楼亭似还看了一眼楼明深,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何泱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楼明深知道,而且他还有些尴尬,因为之前苏念来找他说了跟何泱几乎一样的话,然后楼明深想都没想就说自己晚上还有事。 主要是苏念也是这样询问的语气,他自然就觉得还有“不去”这个选项。 楼亭似带着何泱走了。 他们两个一觉睡到了晚上,现在都比较精神,何泱虽然身上有伤,可是灵丹效果不错,她的伤愈合得差不多了,估计过个几天左肩就能恢复如常了。而神识的问题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说到此,何泱都想帮云台寺正名,他们的佛经可是不止催眠一个效用的,果然传言误我。 夜市在玉林城东边,有一个专门的区域,里面有各式商贩,偶尔还会有团队表演,很是热闹。 何泱在到夜市之前的路上就快把眼睛都看花了,主要是她在去楼家之前一直跟着何然待在小镇子里,那里很少有这样的活动,而在到了楼家之后,她的生活又大多被修炼占据,其余的时间少,也没怎么跟楼亭似出去过。 “我很高兴。”何泱挽着楼亭似的手,眼里全是欢喜。 楼亭似想给她买东西,可是何泱却摇摇头,说什么要在夜市买,说好了要把钱留给夜市里的宝贝,可是她明明在那些摊贩前看了许久。她的奇奇怪怪的道理一条条的,楼亭似觉得佛理禅机都更好参透一些。 不过同样奇怪的是,她的道理能够说服他。所以,就随她开心好了。 “走快些啊。”磨磨蹭蹭的何某人竟然开始没有自知之明地催起他了。 楼亭似伸手把何泱的头发揉乱,出了一些气,然后牵起何泱的手,“跟紧些,夜市里人很多。” 楼亭似这话倒真的没有说错,别说夜市里面怎么样了,也是门口就有大波的人,何泱下意识地就抓紧楼亭似的手。 “你看!”何泱指向夜空,“那是烟花吧。” 凡世的烟花比起修士用法术施展的也毫不逊色,在夜空里绽放开来,颜色绚丽,不禁让人感叹。不管如何,人类都可以找到他自有的生存之道,就算凡人生命短暂如烟花一般,可是,同样的,他们会有如烟花一样极其美丽的瞬间,见之永不忘。 “我买一些送你吧。” “烟花?”送烟花给他可以 分卷阅读29 干什么? “是啊,你还可以带些给楼西月玩。” “不要。” 夜市 何泱来的目的就是凑个热闹,所以只要哪里有个小商品或者新鲜的杂技表演,何泱都会过去看两眼,但是东西买的不多,逛了一会儿,楼亭似的手里也就有一小袋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的种子,一个小猫木雕。 “你真的不想要烟花吗?” 楼亭似把种子和木雕放进了之前的储物戒,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想要。” “那我们就不买,过去看看烟火表演?”何泱又换了策略,因为楼亭似确实不想要。不过明明他刚才看烟花的时候也挺开心的,怎么眨眼间就变了。 唔……她可以把一些种子给他,比一比谁种得好。 “走吧。”楼亭似带着她往烟火秀那边过去。那里有一个高台,底下聚满了人,喜欢的人还挺多,何泱二人挤过去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谈论这好像是一个凡人表演班子。 上面有人拿着一捆捆的小烟花,摆成各种图案,然后点燃就有小朵的烟花绽放,五颜六色的,正中有人指挥着小狗转圈圈的,有逗小鸟说话的,还有人在免费派发烟花,他们正是以这个为噱头吸引这么多人来看表演的。 看得尽兴的人就往台下的负责收打赏的人手上扔灵石,因为灵石在凡人市场里也是流通的,而且因为朝廷官府收购灵石,所以灵石还比金银值钱些。 那个收灵石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爽朗地道:“多谢看官老爷!”。 何泱也也掏出灵石,等着那人过来。她望过去,总觉得那人眼熟,可是站在她这个位置,现在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不管修士的眼睛再厉害,她这样也认不出那人来,况且她还怕认错。 “在看什么?”楼亭似顺着何泱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男子,肤色偏暗,穿着寻常的深褐色布衣,没什么特别的,“你认识?” “嗯……好像是吧……”何泱还伸长脖子看着,正好那人转过头来,她见着了正脸,顾不得这里人多,就想叫住他,“小虎!” 王虎在纷杂的人声里听见有人叫他,目光搜寻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冲他笑,见他看过去,她还冲他招了招手。王虎愣了一下,而后继续侧身向打赏的人感谢,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何泱在的地方。 “是小泱吧。”王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何泱把一块中品灵石放到了王虎拿着的布袋子里,“你们这个杂耍班子真不错,是你和以前学堂里的其他人一起办的吗?” “是我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办的,在玉林城待了有一阵子了。”王虎也不矫情,收灵石收得很干脆。 何泱戳了戳楼亭似的脸,然后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小虎,他叫楼亭似,你可别见怪,他们兄弟几个平常都是这副模样,不太爱笑。” 王虎见何泱的举动,自然明白了,何泱以前离开的时候就说了她有一个娃娃亲,看来这个公子就是了,他摆摆手,“不会不会,你们继续看看,我先去忙了啊。” “王大哥,你们的这些小动物挺有灵性的。”楼亭似瞥了一眼台上的表演,语气正常,“我也想养着玩,不知哪里可以买到?” 王虎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都是我们从自己镇子里找的或者是镇子边上的山里抓的,也许是和人生活得久了,就通人性。” “原来如此。”楼亭似嘴角微勾,点了头。“王大哥慢走。” 王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楼亭似的嘴角立刻就沉了下来,和何泱一起离开了。 “你觉得王虎哪里有问题吗?”何泱在王虎过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楼亭似的变化,而他刚刚的那一句问话也绝不是毫无来由的,她可知道楼亭似从来不喜欢养什么宠物。 楼亭似转眸看了何泱许久,而后对她说:“你不相信你发小吗?” “那我相信他好啦。”何泱低头捏楼亭似的袖子,把它弄皱又把它抚平,如此反复几次,她抬起头,烦躁地捏了两把楼亭似的脸,然后松开,“你把我的楼亭似还回来。连回答问题都不会,我才不认你。” 楼亭似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心里有些东西在翻腾。 他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换回来了。”过了一会儿,楼亭似弯唇笑道,然后他也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真的。” “那些表演杂技的动物有问题,应该是开了灵智的,而修真界开了灵智的妖兽不多,在开了灵智的妖兽中,大部分都已经是可以化形的灵兽或妖兽。” 所以它们绝对不可能会听令于凡人,在这个杂耍班子里待着,要知道灵兽和妖兽可都是极其骄傲的物种,就连和修士签定契约都是平等的,遇上逼迫的甚至还会自爆内丹,宁肯同归于尽。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些开了灵智的妖兽中有自愿在这个杂耍班子里待着的,那也只可能是个别 分卷阅读30 的,不会是这么大一群。 “可以化形的灵兽和妖兽修为都很高了吧,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以上。”何泱想想就头皮发麻,如果是真的,莫非她刚才看了一场元婴期大佬的杂耍?“那着实奇怪得很,心高气傲的化形妖兽不太可能这样做。” 楼亭似和她一起走上石桥,桥下有一条条小船晃晃悠悠地漂着,也不知是哪一个人心情好,竟然还吹起了笛子,悠扬的乐曲就这样溜了出来,传进了路过的人的耳朵里,让人忍不住驻足。 “嗯,所以它们不是化形的妖兽或者灵兽。”楼亭似看向一条小船,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你知道云泽大陆吗?” 何泱有点沉浸于笛声中,楼亭似的问话把她捞了回来,“知道,就是有一个倒霉的佛修大师丧命的附属界域。” 在何泱说出“倒霉的”三个字时,楼亭似的目光就有些古怪,他沉默了两秒,问道:“楼西月同你说的?” 他虽然这样问,可是已经有九成的把握了。 果不其然,何泱点头,“在学府里时,上课的仙长讲过,是在介绍云泽大陆时提了一嘴,后来楼西月学过了这个后,有一段时间多愁善感,天天跑我这里念叨,说什么真倒霉,长吁短叹的。我不想记住也难。” 楼亭似:…… 本来不想将话题扯远,可是他突然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也不算倒霉,他应该预料到了这个劫数,只是时候到了而已。” 何泱觉得他有些古怪,“你不是要说云泽大陆的事吗?” “嗯……”楼亭似生出了些许无力感,“……云泽大陆和修真界不同,那里没有人修,以妖兽和灵兽为主,植物所成的妖修也有一些,且大部分都能化形,大概是到了人类修士的筑基期便可以,最主要的是,它们生来就开了灵智。” “这可不是一点点不同,”何泱没有契约兽,所以并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修真界的开了灵智的妖兽十个里有九个是成功化了形的。” 化形没成功的都被化形之时要过的天雷给劈死了。 “所以王虎他们那里的动物都是从云泽大陆来的,可是修真界曾统一规定过不能私自买卖云泽大陆的灵兽或妖兽。”何泱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因为这个规定其实说得上是一个双方的协议,是修真界同云泽大陆的化形妖兽和灵兽的协议,修真界的修士要从云泽大陆获得各种资源,就要遵守协议,而不是对待别的附属界域一样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毕竟云泽大陆里的一些高阶妖兽同样有着不弱的实力。 这简直就是在破坏两大鲵之间的和平。何泱勉强按捺下了要回去找王虎的想法,“看王虎的反应,他应该知情,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楼亭似拈了一根何泱的头发,觉得这个比银线好玩多了,“我既然看得出来,那么三大宗门这次赶过来的长老也看得出来,你不用太过担心。” 王虎都已经对你说谎了,你又总想着他做什么? “大哥今晚应该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你若想知道情况,过去问问他就可以。”楼亭似压了压嘴角,放下何泱的头发,觉得自己又和之前一样变得莫名其妙。 何泱舒了口气,展颜笑开,“你说的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去广盛酒楼吧,那里的菜挺有名。” “好。” 只是还没等楼亭似习惯性地握紧何泱的手,两人的前方就涌来了一大股人群,还有人在失声大喊,而他们才刚下石桥,桥上的人也开始慌乱,场面乱成一团。 人们脸色惊慌,原来的热闹气氛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前面有妖兽伤人啦!快逃啊!” 解决 桥上有两个小孩没跟紧父母,被前后拥挤的人流推到了桥边,石桥边上的栏杆很矮,根本挡不住他们两个,身子一晃,两人就先后落了水。 何泱见状立即把飞行法器“云朵”扔了过去,法器在一瞬间变大,小孩们摔在了松松软软的“云朵”上,哭声也变小了一些。 何泱松了口气,只是再这样下去,还会有人落水,这里必须有人维持秩序。她正愁眉不展时,楼亭似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看后方。 只见一小船上有人飞身而起,御剑悬空,“大家莫慌,妖兽被拦住了,此处不会有危险。守秩序者,南尘玉家有赏。” 南尘玉家,就是那个修仙世家里最厉害的一个和最为财大气粗的一个,这人应该不敢打着南尘玉家的名头行事。 何泱挑眉,苏念原来是南尘玉家的人。 “我乃南尘玉家大小姐,说到做到。”苏念亮出了信物,是一块血玉,就连何泱这个外行人也看得出那块玉非凡品。 接着,她又见到立在船头的楼明深朝苏念点点头,然后直奔妖兽作乱处而去。 她和楼亭似跳上“云朵”,安抚了两个孩子后,把他们带到了苏念身边,要离开时,胆子大一点的男孩子揪住了何泱的衣角,怯怯地同她说了一声“谢谢”,何泱笑着摸 分卷阅读31 了摸孩子的头,就和楼亭似一起赶去了出事地点。 好巧不巧,妖兽闹事的地方就是广盛酒楼前。何泱二人到的时候,战斗已接近尾声,妖兽攀云猿不甘地咆哮了一声,但是它身上的锁链越收越紧,让它不得动弹,九霄剑宗的长老王蕴还凝着一把利剑悬在攀云猿的头顶上方,只待攀云猿再有异动就立即斩杀。 渺化仙门的长老流笙手上掐诀,愤愤地道:“可惜不能把这只攀云猿也给砸死。” 她这样说是因为在她和王蕴赶到之前,一个凡人生生地被这攀云猿抓住,反复摔砸而死。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是那个人。 碎肉和血沫子都飞了出来,有些赶过来的弟子都忍不住捂嘴干呕。 “怎么处置等云泽大陆来了人再说,你不要冲动。”王蕴叹气,流笙这暴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她倒是更像世人眼中的剑修一些,一言不合,拔剑就干。“这只攀云猿是元婴中期,不要太过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攀云猿眼睛通红,“吾必斩尔辈!” 它死死地盯着流笙和王蕴,用秘术硬生生地提升修为到了元婴后期,王蕴一剑斩下都被它挡住了。 不好,它想自爆,元婴后期自爆,这里的所有人都逃不了。 况且,他们不能退,后面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们一退,后面的百姓必死无疑。 楼明深和其他弟子摆起了剑阵防御,何泱和楼亭似也施术抵御,王蕴和流笙咬牙挡在内层,不管怎样,他们比那些弟子还是能抗一些的。 “嘭!!!” 白光一闪,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灵压几乎快把楼明深他们的肺腑都震碎了。靠攀云猿更近的王蕴和流笙更是七窍流血,王蕴撑着剑,勉强没有倒下,他还搀着流笙,谁知流笙给自己塞了一把丹药下去后,咧着嘴对王蕴说:“这么丑的样子被你看到了怎么办?” 王蕴:…… 那自爆的冲击力过来时,楼亭似把何泱一揽入怀,还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动”,何泱颤抖着想把他推开,可是根本就没用。 待那可怕的威力过去后,何泱扯住楼亭似的领子,迫使他低下头来,她看到楼亭似嘴唇被鲜红的血液染过了,他还早就用袖子擦了一次,只是没擦干净。何泱的喉咙像被掐住了,耳边也全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你帮我擦吧。”楼亭似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会儿就好。” “好。”何泱听到自己沙哑着声音说。 …… 回到客栈后,楼亭似就被何泱强制要求休息,他似是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第一回在他面前气鼓鼓的何泱,然后就极其顺从的躺在了床上,合上了眼睛。 何泱:这让我怎么继续生气。 她出了房间,打算去找九霄剑宗的另外一名长老吴信,他昨天和玄极仙门的金睢长老一起去秘境了,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现下流笙和王蕴都有内伤,虽然没有非常严重,但是好好修养还是要的,她不便去打扰,只好去找吴信。 王虎的事不对劲,她不查明就不会放心。再说从秘境里的契约兽暴动,到来自云泽大陆的灵兽,还有昨晚的元婴中期妖兽发狂,修为这么高的妖兽混入玉林城却无人发现,这些都被一条线串了起来,目前看来,幕后操纵者的意图很明显,他想挑拨修真界和云泽大陆的关系。 因着何泱是龚儒丞的弟子,所以一听弟子通传,吴信便示意让她进去。 “见过吴师叔,我是符峰弟子何泱。” “嗯。”吴信是个长相严肃的中年大叔,他摆摆手,让何泱不必多礼。 何泱坐下后就把她昨天见到的杂耍班子的一样说了,只是并没有提及王虎的名字。她的心底,到底还是有一丝情感相信王虎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吴信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忽的他把目光投向何泱,“这是楼道友看出来的吧。” 虽然是询问,倒不如说他已经确定了。 何泱略一皱眉,“吴师叔猜得不错。” “此事会有人来处置,还要多谢师侄告知。”吴信起身送客,“九霄剑宗的弟子若都能像师侄一般优秀就好了,对了明日回宗门后,还要麻烦师侄代我向龚师弟问好。” “自然。弟子告辞。” 吴师叔好端端地问起楼亭似做什么,是觉得楼亭似根骨奇佳,想收为弟子?不,态度不像。是觉得楼亭似可疑?不,也不太像……总之,吴师叔目前看来对楼亭似并无恶意,她还是先放下这件事好了。 何泱还在隔房间老远时,楼亭似就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感受到了银线的波动,而唯一与他有银线相连的就只有何泱。 其实他的伤没有多严重,甚至可以说没有伤。因为在攀云猿自爆时,他所受的冲击力全部被自动窜出来的功德金光给化解了。那口血还是他自己封了几个穴位,气血逆行吐出来的,幸好没吐太多,不然何泱真会被吓到。 估计是前世间接救了云泽大陆的万千生灵,所以,这一世估计因着这功德 分卷阅读32 金光,他不会受到云泽大陆的生灵所害。 因果循环,天命使然。 只不过,他现在唯二没有弄清楚的就是这银线和自己突然的重生了。 楼亭似现在还想不明白,也不是很想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门响了,何泱走了进来。“这回不是我吵你的吧?” “是我在等你。”楼亭似观察了一会儿她的表情,见和往常无异,遂放下心来,“明天是不是就要启程回九霄剑宗了?” 何泱把自己顺便捎过来的两粒糖拿了出来,然后两手都握成拳头,“应该是明天动身。你猜哪个手里有糖?猜对了就给你。” 这么幼稚无聊的事情……楼亭似指了指何泱的右手。“这只。” 何泱配合地张开右手,白嫩的掌心躺着一颗圆滚滚的糖,“你点哪只都有糖吃,所以小楼道友不要伤心哦。” 楼亭似:这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是什么鬼? 他把糖拿过来,低头迅速剥好,然后就送到了何泱的嘴里,“吃糖,少说话。” 楼亭似这样的一面,何泱是第一次见,她捧着脸笑了笑,转瞬又有些落寞,“人总是会变的,变成我们不再熟悉的模样,对吧。” “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楼亭似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也不想逼她。“你怎么看待他,也会决定他是否有变化。” 也对,王虎总不可能一直是小时候那个几句诗也背不出来,还要被夫子追着打的小屁孩啊。 而且,楼亭似也不可能一直是这样的吧。不过,既然你和从前不一样,那么就让我来重新认识你。 “那……”何泱极认真地看着他,“至少我想一直认识你,从现在开始。” 楼亭似的褐色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好。” 一家人 楼亭似作为何泱的道侣,自然是随她一起乘着九霄剑宗的飞舟离开了。经过流笙和王蕴两人身边时,他还察觉到了没有多加掩饰的打量目光。 想来应该是那天乍现的功德金光被他们看到了,所以对他有所疑虑,不过这也不妨事,有功德金光怎么说也不会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怀疑过了也就不会再关注他了。 最差的情况也就是他的前世身份被扒出来而已,既然是转世,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只是不知道何泱会怎么想。 她既然说要认识他,那么把寂尘这一层身份告诉她也可以。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徐徐图之比较好。 于是,一方面为了暗示何泱,另一方面为了保护何泱,楼亭似在离开玉林城之前特意去挑了一条手串,然后给它开了个光。 对,就是开光。就是俗世里凡人去佛寺拜佛时请得道高僧开光的那种开光。这一事乍一听其实跟路边的半仙算命一样有些故弄玄虚的意味,大多数人也就是求个心安,可是事实上它的确有用,而且可以说这是佛修的基本业务。 但楼亭似前世没做过这种事,因为他前世统共就出了三次门,第三次还送了命。所以没有太多在外面游历的经验,自然也就没有利用开光物品来赚路费的经历了。 这一次他认认真真地对着手串念了几本佛经,还特意从带着的菩提树枝上掰了一段下来做成了一个手串籽加在里面,然后重新把手串用红绳串了一遍。 他在何泱接过去时仔细瞧了眼她的神情。嗯,有开心,有愉悦,很好。 “这是你特意去给我买的啊!”何泱把手串戴在了左手上,红绳刚刚贴合她的手腕,大小合适,她很喜欢。 楼亭似很严肃,“这手串能防止你被妖邪侵害,尽量不要摘下来。” “是哪位大师开过光的么?”何泱好奇地看着他。 楼亭似更严肃了,“是我。” “啊,看来你于佛修一途确实很有天赋。”何泱摸了摸手串,“要不改天问问寂和大师收不收俗家弟子?” 寂和要是收他做弟子,那就真是乱了辈分。 楼亭似见她毫无察觉,抿唇不语。 谁知何泱以为他一心想修佛,剃光头的那种,她一时心情无法言喻,“你……如果真的想做佛修,你就早点去,趁我还没有什么死也要把拴在我身边的想法。” 楼亭似深吸一口气,把她的头掰过来,然后用手指弹了她的脑门一下,“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听这意思,是她误会了?何泱顿感惊喜,刚想邀请楼亭似再去九霄剑宗待一阵子,却猛然想起护山灵兽荒川来。 “小鱼干!” 楼亭似着实没有想到何泱给了他答案,而答案还是这么个新鲜的东西。 “我忘记给荒川带一整车的小鱼干了,它不会让你进九霄剑宗的山门的。”何泱现在别说收到楼亭似的暗示了,她心里完全只有这一件事了。 楼亭似:感觉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失败。 他把一块糕点递给何泱,“无事,我下次从云台寺带些东西给它,比小鱼干好的东西。” 分卷阅读33 还是算了,他似乎也不是很想让她知道,现在很好,而何泱好像对他修佛抵触,若是让她知晓他就是寂尘,事态会如何发展他不能确定。 这根唯一的银线也许会消失,他不舍得。 楼亭似看着咬着桂花糕,嘴边还尽是碎屑的何泱,缓缓笑了。 “你又笑话我。”何泱胡乱地擦了擦嘴,眼神幽怨。 “我没有。”楼亭似倾身过去帮何泱抹去了剩余的糕点屑。 而何泱,他更不舍得。 …… “小何泱,你看师父我穿哪件好?”龚儒丞第不知多少次拿着一件道袍过来让何泱做点评了。 云泽大陆最近会派一支代表团来修真界处理最近频发的妖兽问题,而九霄剑宗是第二站,届时长老都要出席。 这不,估摸着日子将近,龚儒丞就开始考虑要穿什么比较好了,他还在何泱表示些许的疑问时为自己辩护,“我是门面,门面,懂么?” 唔,这么一言难尽的门面吗? 何泱把自家师父从头看到脚,也就发现了长长的胡子这一特色,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什么可以当门面的证据。 “我觉得师父你穿那件黑色的特别好,黑色显得你很稳重,上面的银色花纹又给您添了些许仙气。到时候您定能艳压群芳。”何泱不带喘气地说完,脚微微后移,就打算开溜。 龚儒丞听得连连点头,还认真看了看手上的被何泱夸得天花乱坠的衣服,等反应过来“艳压群芳”时,何泱都不知道跑哪个旮旯去了。 一阵飞奔,何泱躲到了一座九霄剑宗内的无名山头,她在确定龚儒丞没有追过来后累得靠在了树上,手上掐诀布阵,不仅隐匿了身形,连气息也抹了。 这几天就在这里凑合着过吧。若是她猜得不错,师父等会儿会去找李贤师叔,到时候两个人又得吵起来,不,这次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符峰最近不安全,她不能待在那儿。 她就要坐下入定时,一串脚步声传来,隐隐还听得有说话声。 何泱眉心一跳,该不会有人专门来这里说悄悄话吧,那她还不如现在就走,不然到时候有嘴说不清。 可是她刚从树后面显出身形来时,一记飞刀就直直地朝她而来,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她的一根头发就要被削掉了。 两个女修在掐架,这一看就是私人恩怨,她不好插手也不愿插手,果断走人才是明智之举。 结果争执的人里面似乎有认识她的,那人竟然还有余力带着惊喜的声音喊她一声“何泱”。 莫不是她想错了,这两个人在进行同门之间的友好切磋?何泱转过身来,细看之下,发现里面有一位赫然就是苏念。 苏念的脸上还挂了彩,和她交手的女修见两人认识,下手越发狠厉,不像切磋。 见此,何泱右手画符,谁知那女修一招就把弯刀架在了苏念的脖子上,一脸嘲讽:“你也不过如此。” 随后,她大踏步离开,何泱看到她右脚似乎有伤,也不怕加重伤情。 何泱挑了挑眉,得嘞,这应该是感情纠纷。她收手,抬步就走。 苏念却凑了上来,她也没管自己脸上的口子,就是冲着她笑:“何泱,好巧啊。” 是挺巧的,走到这来都能看一出戏,何泱皮笑肉不笑地微笑。 也许是有点不好意思,苏念揪了揪头发,“咳,刚才那位师妹也是大师兄的爱慕者,找我比试来着,可惜我修炼不精,打不过她。” “嗯。”何泱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在想等会躲去哪里好些。 苏念锲而不舍,“她是最后一个不服的人,以后我们就能真正地成为一家人了。” “也就是说,之前还有一些人也来这样找你切磋过?”何泱皱了眉,这姑娘未免太惨了一些。 “我不是每个都打不过的。有些我打得赢。”苏念急忙解释。 何泱有些沉默,她和苏念没见过几次面,对她的大体印象就是大大咧咧的,和楼明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敢肯定,苏念根本就没把这些事告诉过楼明深,因为苏念肯定不敢说,苏念会觉得照楼明深那性子,第一句话就是训诫。 可是旁观者清,何泱认为楼明深要是真的在意她,估计只会怪自己。 “我不会和楼大哥说的,这是你们的事。”何泱打消了苏念的担心,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苏念没想到何泱连这个都猜到了,她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把自己看得太低了啊。我好朋友就这么想。” “没有。”何泱站定,直视苏念,“我不是你,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会不会这样做。” “但是,有些事的确说开比较好。”何泱掏出了一条手帕,“擦擦吧。” 苏念接过手帕,声音有些低,“我爹爹不好,我不怕你觉得我不孝,我是真的觉得他不好。” “娘亲当初虽然为了一些事才嫁给他,可是也是想真心的和他一起过日子的,可是后来直到 分卷阅读34 生下了我,娘亲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有过一个道侣,还和那女修有过孩子,所以他是背信弃义才和娘亲在一起的。” “所以一旦遇到了大师兄这么好的人,我就真的陷进去了。” 何泱声音有些不稳,“不知你爹爹名讳是?” 苏念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了出来,“苏正松。” “世界真小,我好像就是你口中的被这个人背信弃义的女修的女儿。”何然当初也就是告诉了她“苏正松”这个名字,然后简单地说了一下苏正松“斩断情缘”时的恶心模样,她还真没想到世事如戏。 苏念似乎是过于震惊,她呆呆地看了何泱一会儿,然后一把抱住她,哇的一声哭了,“我们都是苦命的娃!” 还没酝酿出太多感情的何泱被苏念一抱就彻底没了什么要抒发的感想,她僵硬着手拍了拍苏念的背,试探着说:“好歹,我们还真是一家人是不?” 苏念:…… 客来 许是苏念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个事情对何泱还是有较大的冲击的,第二天晚上她回了符峰没多久后,她就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要迈入金丹了。 恰好外面一声惊雷,何泱只来得及走出房门,就硬生生地被结丹第一道劫雷给劈了个外焦里嫩。她连忙在第二道劫雷前双手结印,以便来挡剩下的天雷。 金丹期的天雷有三十六道,她受完三十六道后就瘫在了地上。 龚儒丞在老远的地方察觉到劫云在符峰聚集就迅速赶了过来,正好碰上何泱挡住第十道天雷,眼看自己徒弟变成一块黑炭,他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等天雷过去,劫云散开,天降甘霖,何泱被丰沛的灵力雨一浇,身上的伤都好了大半。 龚儒丞凑过来,“你是怎么想开的,突然就结丹了?” 之前不还在筑基后期困了这么久吗? 何泱扯住龚儒丞的胡子,借力站了起来,对疼得哇哇叫的自家师父一脸高深地道:“此事说来话长。” 这么一出狗血剧她只挑了一点点告诉龚儒丞,结果龚儒丞嗅觉极为灵敏地自动补全了剩余的剧情,可见平常没有少打听八卦。 “放心,有师父在,九霄剑宗里你可以横着走。”龚儒丞一拍胸脯保证。 然后被人抬回来吗? 何泱不置可否,她施了个清净诀,重新变得仙气飘飘,回到房间坐下,打算把自己结丹成功的消息告诉楼亭似。 “你看我有什么变化?”何泱一脸期待。 楼亭似沉思半晌,这个问题应该要好好答,“你气色好了不少。” “猜错了。”何泱嘟嘴,她做了个弹楼亭似脑门的动作,“我结丹成功了。” “嗯,不错。”虽然说她这速度不算快,可比起一般的修士来说还是厉害不少,“你结丹后身体的底子应当会好一些,只是平日里还是得注意,不能用耗损身体的方法来修炼。” 何泱身体的不足非寻常的灵草灵药可以根治,他这些年翻阅了不少典籍也没有找到解决办法。而且,在他看来,这古怪的银线和何泱好像有所牵连,只是他目前同样无法得知其原因。 何泱托着腮,“知道啦,楼大师的话我不敢不从。” “楼大师”楼亭似有些头疼,自从何泱发现那条手串在晚上格外亮后,这个名称就时不时的被何泱拿出来调侃。 还记得那天晚上,何泱把手串靠近水镜,他就听到何泱忍着笑意说“你看它怎么这么亮啊,我感觉我房间里全是佛光,哈哈哈哈……我,我晚上怎么睡得着,我还以为我直接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哈哈哈,我忍不住啦!” 后来楼亭似怒从心起,抹了水镜。 而何泱那时笑得肚子痛,都没计较这件事。 “知道就好。”楼亭似面无表情,“我教给你一个术法,能够掩盖佛光的。” 何泱端正坐好,就像听课的学生一样。这佛光当然得遮一遮,不遮的话,出门在外,那得多高调啊。 “放心,它再亮我也没有取下来过。”何泱笑眯眯地给楼亭似顺毛。 “哦。” …… 在何泱结丹后,还有几个弟子陆陆续续地来对她表示了恭喜。就连赵辰也来了,他还专门给她带了一筐灵果,个个品相都不错。鉴于一筐灵果也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再说他亲自上门表达善意,何泱也不好拒绝,遂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还给了他几颗灵草作为回礼。 苏念和楼明深更是直接给她做了一桌满汉全席,她激动得把龚儒丞捎了过去,然而刚吃到一半,就有弟子来传话,说是云泽大陆的人来了,龚儒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楼明深收拾收拾也过去帮忙了。 苏念看何泱心情不错的样子,干脆坐在了她旁边,然后给她夹了个鸡腿。“何泱,你结丹还顺利吧。” “放心,是时候到了,不是被你气的。”何泱淡淡地瞥了苏念一眼,她自己不知道她这样子和楼亭似的语气有多像。“说实话 分卷阅读35 ,我娘亲同我说起这事时最多的也就是恨自己识人不清,这种人还算好的,没有赶尽杀绝,所以事后太过在意反倒是对自己的折磨,真正可恨恐怖的人是不会给你留下反抗的机会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哪一天看见苏正松还会对他和颜悦色,她想她应该会踹他几脚,能踹几脚踹几脚的那种,然后么就需要师父保她狗命了。 苏念怔怔地看着何泱,她同何泱还真是不像,明明她才是那个平时大大咧咧不甚在意的人,没想到于这些事上何泱反而比她通透多了。 吃饱喝足,何泱就不想动弹,她和苏念一人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并排躺着晒太阳。何泱正当昏昏欲睡时,一阵打斗声把她扯回了现实。 身边的苏念也连忙坐了起来。 何泱在符峰的住处靠近龚儒丞的居所,这种地方竟然也有人敢来打扰?何泱蹙眉,飞身踩上“云朵”,见到两个人在交手,一人猛攻,一人不断后退。 她定睛一看,那个被挨打的不是赵辰吗? 她正要上前,赵辰瞥见她脸色慌乱,冲另一个人喊道:“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 那人嗤笑一声,收了手,然后对赵辰道:“怎么,不帮我介绍介绍?” 赵辰愠怒,拳头又重新握了起来,但好歹还是忍住了,“我为什么帮你介绍!你请滚,越远越好!” 那人丝毫不在意赵辰的恶劣态度,对何泱笑了笑就离开了。 何泱总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她心下有种不好的感觉,等到她看见苏念时,顿时就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就要“送客”,赵辰却主动凑了过来,一脸“我有故事你要不要听”的表情。 她真不想听,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她是不是还得成立一个九霄剑宗弟子的心理问题疏导中心啊。 但是念及那些灵果和送佛送到西的美好传统,何泱还是把赵辰带回了小院,然后拿出了一些吃食,给自己和苏念都分了一些,“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逾期不候。” 赵辰:突然就没有什么诉说的欲望了呢。 他有些别扭地开了口:“我是云泽大陆的灵兽。那人算是我的表哥,名赵绍,是家族里现任少主。” 何泱和苏念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这莫非是一个兄弟为争下任家主而手足相残的故事? 诶,不对,云泽大陆的灵兽? “你不是人修?那刚才那人是今天刚到九霄剑宗的客人之一?” “嗯,我能来九霄剑宗修行是两界中的约定之一,至于你说的客人,赵绍他根本不配。”赵辰一提及赵绍就忍不住冒火,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肆意风流,“用你们人修的话来说,赵绍他就是个伪君子。” 何泱挑眉,不管如何,现在这话题还是最好别进行下去了,云泽大陆的人现在还在九霄剑宗,不管是不是歪瓜裂枣,至少她们现在不能谈,万一被抓到把柄就不是闹着玩的事了。“唔,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是君子所为。”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赵辰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方才是我失态了。” “无事无事,”苏念出来打圆场,“我有点好奇,那几次妖兽失控的事,你了解吗?” “这几件事我略有耳闻,不过因为我不在场所以知道的细节都是从旁人那儿听来的。”赵辰略一沉吟后就开始介绍,“云泽大陆上的妖兽和灵兽都是很早就能化形的,而玄极仙门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们的弟子大多都会选择云泽大陆的妖兽或灵兽作为契约兽。” “这次出事的契约兽里就有一只是灵兽,为火鸢一族,这次它们应该也有人过来了。按道理来说,除非接触到契约兽不喜的东西,才会出现失控,况且大多数契约兽都有克制本能的能力,像这次的事故绝不可能发生。 所以我们也怀疑各族中可能出了叛徒,还暗中调查了一番,总算抓到了几个幕后黑手,这次过来就是把叛徒交于修真界来处理的。不过具体有些谁我不清楚,他们也不会让我知道。” 何泱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叛徒全部都被找出来了吗?” 闻言,赵辰脸色变得难看了些,“……算是。” 这个回答里携带的信息就很耐人寻味了,若赵辰所说属实,那么云泽大陆的人有私心,藏起了某些种族里位高权重或者身份贵重的灵兽或妖兽,就是另一种毁约了,此番谈事就变成了修真界和云泽大陆的讨价还价。 饶是何泱不太掺和这种事,她也不得不说云泽大陆的妖修们这招阴险得很。赶在修真界之前把作乱分子找出来,是货真价实的却又不是所有的,把重要的都给摘了出来,修仙界想再去找也不一定找得出来。 可是修真界咽得下这口气吗?三大宗门肯定咽不下,九霄剑宗这么护犊子的估计会当场拔剑,可是此时玄极仙门却极有可能不想闹太过,如此一来,牵制就出现了,而云泽大陆的筹码就又多了一个。 这次的“客人”算不得客人。 何泱看着朝赵辰看了一 分卷阅读36 眼,眼神不善。 赵辰脸一黑,“迁怒要不得。” 乱象 不得不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确实是千古名言。何泱前脚进行了一番略显悲观的猜测,后脚就出了一件让整个修真界都颇为动荡的事情——云泽大陆有大批妖兽打破了两界之间的屏障,修真界各处都有妖兽作乱。 有些没有修士驻守的偏远地方甚至出现了整个凡人城镇全部被屠的惨状。 消息传来时已经是妖兽大规模入侵的三天后了,彼时九霄剑宗掌门当即扣下了赵绍一行人,以无比强硬的姿态剑指云泽大陆。赵绍他们连忙传信给自家种族,就怕一个不好他们就成了剑下亡灵。 三大宗门也派出了大批弟子去铲除妖兽,免得更多地方遭受生灵涂炭之苦。 何泱心下焦虑,于是索性赶在下山前巩固修为,练习法术,实力才是最好的保命底牌。期间她唯二一次出门还是去看望赵辰,赵辰作为云泽大陆的人,自然也在严加看管之列。好在赵辰心还是正的,分的清是非对错,所以他的处境倒是比赵绍他们好些。 但是好些也没好多少,何泱在去丹峰时就听得两个弟子对赵辰落井下石,她还听到有弟子专门去赵辰房前吐口水的。 如今修真界这种情况,有人心底有恐慌和不满愤懑需要宣泄,她能理解,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她不能苟同。细想过后,何泱打算去找赵辰,看在她和赵辰的交情上,她去看望一次也是理所当然。 “近来睡得可好?”何泱问他。 赵辰略有疑惑,“还行。” “那就好,看来九霄剑宗的弟子还是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扰人清梦的道理的。” 赵辰失笑,他给何泱倒了一杯果酒,“多谢你记挂我了。尝尝,我自己酿的,不容易醉人。” 用来盛果酒的酒壶通体玉白,而酒杯是青白色,这一整套器具看下来还颇有些雅味,何泱不客气地喝了几杯,觉得挺适合她的口味的,后来她干脆就自己倒酒了,赵辰直夸她“爽快”。 何泱特意看了一眼玉白的酒壶,忽然瞥到了两个小字,她凝神一瞧,是“舒白”二字,她又拿起酒杯,眯起眼看着酒杯底,那里果然也有“舒白”两个字。 “这套酒具是同一个人打造的吗?”何泱放下酒壶,抬首问赵辰。“若是的话,我也想请他帮我做一套茶具来。” 楼亭似喜欢喝茶,若是有了一套好茶具,应该会很欢喜。 赵辰少见的出神了,他有些怀念地道:“这不是某个人打造的,只不过是我眼光好挑得对罢了。那些字也是为了纪念,没有太多含义。” “唔,那真是可惜了。”何泱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多谢你的酒,下次见。” 赵辰趁机开口,他似笑非笑,“和我一起,这套酒具就是你的。” “那我不敢要。”何泱双手一摊,“我走了。” 赵辰一脸遗憾,他微笑着目送何泱出门,然后扬起的嘴角落了下来,他摩挲着酒杯刻字的地方,眼底有情绪在肆意翻涌。 西山村。 “季展,小心后面!”何泱双手结印,将一身赤红皮毛的长齿猪困在了一个灵力囚笼里,然后就瞥见另一头长齿猪朝季展而去。 季展连忙闪身,避过了那尖长的獠牙,也避免了自己被捅个对穿。 一个铁锤带着空气的撕裂声而来,然后下一秒就将那头长齿猪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何泱淡定地挪开了眼,季展扶额,对着邹城道:“你也注意点。” 陈治打了个响指,两只长齿猪的身体霎时燃起火焰,一会儿后它就成了一堆灰烬。 “你这灵火不错。”万妱拍了拍陈治的肩。 “那是,小爷……我的灵火当然厉害。”陈治急忙改嘴,他跟那些人说惯了,一时没有收住,以后可得注意点,不然的话,在何泱的面前太丢脸了。 西山村外的作乱妖兽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何泱他们决定回到村子里休息。 这次下山可以自行组队,于是在季展的提议下,陈治的动员下,四人就来找何泱了。他们对上次的秘境之行的队伍比较认可,而且彼此也熟悉,所以决定再次组队,只是这次徐州有另外的事,没有和他们一道。 西山村的村民给他们空出了三间房,何泱和万妱每人单独一间,其余三个大男人睡大通铺。村民们还准备了些吃食,他们回去时,聂村长还在门口等着,应该是想询问妖兽的情况。 季展见状快步上前,“聂村长怎么不坐着等?放心吧,村外的妖兽基本除尽了,我们也在村子周围布了阵法,你们这些日子里别出阵法范围就行。” 他在聂村长的眼里就是那种一看就很稳重可靠的小伙子,所以有了季展这番话,聂村长放下心来,连连道:“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季展还直接把聂村长送到了家,然后才回了休息地点。 “何师叔,我已经和村长讲明了。” 何泱点点头,“这里的事算 分卷阅读37 是告一段落,我们明日就去邻近的地方看看,记住,自身的安全最重要,最好不要脱离队伍单独行动。今天大家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她解了头发,又习惯性地去拿小镜子,却突然想起前几日楼亭似说他最近不能和她联系,遂无趣地放下,又去转自己手串上的珠子,也许是太过疲累,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云台寺。 佛塔内,楼亭似正在打坐调息,他现在已经融合了分/身,修为的转化也进入了尾声。只是一瞬间从筑基后期跳到化神后期,而且只差一步进入合体,他还是被劈了不少雷的,用寂和的话来说,就是楼亭似身上的功德金光都暗淡了一些。 寂和站在一旁轻轻地叹了一声。他本来还想劝一劝楼亭似,问他是否有再修佛的可能,现下看来是不用了,连这么多道天雷都扛了过来,估计是铁了心要入红尘。楼亭似之前做出炼制分/身的决定就是为了提升修为,而他是为了何泱,现在最难的一关都过了,估计是不会回头了。 也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青无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寂和的旁边,“寂尘师叔目前还好吧。” “你这无我境修得不错。”寂和笑道,他看向闭目的楼亭似,“寂尘师弟约莫也差不多了。” 青无颔首,“看来寂尘师叔不用再去折菩提树的树枝了。” “上次除了你没被别人瞧见吧。”寂和心下有些无奈,楼亭似这性子就是这样,你永远猜不到他到底会干些什么。如今楼亭似的修为攀升至化神,自然不用再找菩提树枝用作增强法术威力的东西了。 不过,楼亭似的修炼天赋还是和前世一样高,他前世的百年修为按道修的境界来划分大概是元婴中期,而他的分/身修为应该早就到了金丹,只是一直压制着没有进阶罢了。 而目前,将最难的“一念境”修至此境界的佛修只有楼亭似一人。 在青无和寂和的等待下,楼亭似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转头对着二人微微一笑,“我方才都听见了。”你们在说我的坏话。 楼亭似会计较吗,他当然不会计较,他只是在离开云台寺之前去后山灵泉泉眼处取了一罐水,然后坦然地走出了看守的武僧弟子视线,他甚至还和那名恍惚的弟子打了个招呼。 他把灵泉水放进了乾坤袋中,带上那段菩提树枝,然后出了门。至于何泱在哪里么,他跟着银线总能找到。 离开云台寺时,他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的,正如初入云台寺时,每个小僧人都会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一般。 云台寺门前,青无与寂和静立许久。 …… 何泱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睁眼就看见了活生生的楼亭似,于是脑袋尚不清醒的她没来由的就大喊了一声“啊”。 结果么,结果就是万妱慌张地破开了门,后面跟着一串的季展三人,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楼亭似对着他们道:“你们好。” 何泱:我不是很好。 沛阳城 陈治往坐在何泱旁边的楼亭似那瞄了一眼又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淡定模样,觉得自己真是格格不入,这种八卦就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沉默呢? 他咳了两声,“何师叔,你这几日都憔悴了不少,还是要好好休息。” 一旁看着地图的季展嘴角抽了抽,看着陈治的眼神里面有着淡淡的同情和无语。 “嗯?有么,”何泱摸了摸脸,“肉还在啊。” 楼亭似正用灵力打磨第二颗菩提佛珠,他打算把剩余的普通珠子都换成菩提佛珠,听到陈治说这话也就是抽空看了何泱一眼。 何泱问他:“你看我瘦了吗?” “胖了。”楼亭似说完后就磨珠子去了。 何泱:…… 她一把抓住楼亭似的头发,轻轻地扯了两下,结果发现手感不错,然后还多摸了一会儿,“你这头发用什么洗的?” 这神奇的走向不止把陈治看蒙了,路过收拾的万妱也怔了怔,还是季展叹了口气,才起身把两个人都拖走了。 等回过神来,陈治一拍掌,“看来何师叔和楼道友的关系不错啊。我看楼道有今早的那副样子,还以为他和何师叔吵架了呢。” “所以用不着你操心,你别帮倒忙就行。”季展冷笑,如果刚才何泱和楼亭似真闹了别扭,那就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不过啊,这两人的相处还真是意外的和谐。 相处和谐的两人此时正在互相掐脸。奈何何泱手短,她尽力伸长手臂也够不着对方,而楼亭似左手掐住何泱的右脸,然后把她推远,右手继续打磨珠子。 何泱泄了气,“我不闹你了,快松手,我脸都要变形了。”因为还被掐着,她说话的吐字也不太清晰。 “那我揉一揉就好了。”楼亭似当真用指腹帮她揉了揉脸颊,动作轻柔。 何泱的眼睛眨啊眨,脸上的温度开始升高,然后把头挪开,“这这这……光天化日之 分卷阅读38 下成何体统。” 她站起来,找组员去了。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楼亭似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然后落下,“瘦了一点。” …… 何泱几人是在中午从西山村离开的,本以为在去邻近城镇的路上恐怕会遇到很多妖兽,结果连个妖兽毛都没见着。一路上简直平静得不可思议,他们把神经绷紧,警惕了一天。 等到了沛阳城的城门外,几人才略略松了口气,城门处有四个修士,见有人来了隐隐成防御姿态。 其中一个着紫衣的男修说:“还请几位道友先止步,你们可否把门派腰牌往你们前方几步远处掷出?” 邹城大嗓子就喊起来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莫急。”季展抬手制止,“敢问道友前方可是有阵法?”说完他还用眼神询问了何泱。 何泱点头,城门处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阵法,看起来应当没有什么杀伤性。“你们是想确认我们的身份,对吧?” 紫衣男子握着剑的手收紧,“还请道友见谅,这是为了城内安全的无奈之举。” “别磨磨唧唧的,”陈治把腰牌往前面一丢,果然有一个屏障瞬间出现,接触到了他的腰牌的地方显出一片绿色,“不然这几位大爷估计会把我们认作不知什么人呢。” 他手指一抓,腰牌回到了手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这下行了吧。” 紫衣男修摇头,“你可以进来了,但是其他人还没有验明身份。” 季展看向何泱,“何师叔,我们进去吗?” 他们进去倒是更好一些,在外面过夜危险性到底还是大一些,不过楼亭似并没有腰牌,他要怎么进?“你们先进去。” “道友,这位是我的道侣,不过他是一名散修,可否让他和我一同入内?” “散修?”紫衣男修后面的三名弟子中有人嘟囔了一声,“既不能确认他的安全性又不能增加我们的战力,要他进来干什么?”散修的修为一向不如宗门弟子,顶多就和外门弟子一个水平,帮不了多少忙。 紫衣男修没有说话,答案是否定的。 万妱往前一步,“我们都是九霄剑宗的弟子,不是什么危险人员。倒是你们疑神疑鬼的,又不报上名来。” 另一个女子嗤笑一声,“为了保护这整座城的安全,我们谨慎一些有什么不好么?你们自称是九霄剑宗的弟子,谁知是不是捡了死人的腰牌跑到这里来充数,皮下面是不是妖兽还不一定呢。” 楼亭似不着痕迹地瞥了城门处的四人一眼。 邹城攥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不要妄动。”何泱把他们聚在一起,“你们四人先进城。” 陈治皱眉,“他们这般怀疑我们,就算我们进去了也收不到好脸色,还不如在外面待着。” “不妥。他们架势越大,就说明城外越危险,不然不需要弄这么多保障。你们还都是筑基期,待在城外的风险高。”何泱肃了脸色,“到时候我想救也救不过来。” 几人听了脸色都有些白,还是季展首先出声,“我们听何师叔的。只是师叔要和我们保持联络,有什么情况就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赶到的。” 邹城还有些不满,结果被万妱瞪了一眼就不敢出声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们进城了也要警惕着,有时候人心难防。明日我们再城门这里见面。”何泱叮嘱道。 “是。” 四人一起进入了结界,然后目送着何泱二人离开。 沛阳城外多河流,地势较为平缓,与西山村不同,所以何泱和楼亭似干脆找了处靠水的地方,接着在周围布上了阵法。 “害怕吗?”楼亭似看着侧脸被火光映红的何泱,本来进城就不用跟着他在外面提心吊胆的。 何泱扬了扬手串,“当然怕,可是楼大师开过光的手串难道是摆设吗?” “嗯,那就好。”当然不是摆设,且不说他还在这里,今晚她就当在自己家里过都行。“你安心睡吧,我守夜。” 何泱一脸怀疑,“你才筑基后期,担心自己都不够,说好了,轮流守夜。” 哦,忘了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是筑基后期。 “嗯。” 何泱踮起脚,满意地摸了摸楼亭似的头,然后趁机掐了他的脸,“我掐到啦。” 楼亭似面无表情看她,啧,幼稚。他伸手也掐了何泱的脸一下。 半夜换班时,何泱催楼亭似睡觉,结果他强硬地摇了摇头,陪她一起守完了下半夜。第二天,何泱揉着额头叹气,“早知道我还不如睡过去呢,省得浪费了。” “是你自己不听我劝。” 何泱:你还有理啦你?! 沛阳城。 此时季展四人被拦在了城门口,昨天的紫衣男修丁晖带头堵在了他们面前,“还请几位道友留在城内。” 陈治忍不了了,“诶,你们昨天不还担心我们是妖兽化形变 分卷阅读39 得么,怎么现在就要我们别走了?还有你这是请人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抓我们。” “我们的去留由不得你们做主。”季展脸如寒霜,把佩剑横在了胸前。 丁晖略微后退一步,让其他三人不要动手,“沛阳城外有危险,这几日各位道友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昨天是我们过于谨慎,在下在这里赔个不是。况且再过几日就会有妖兽潮来袭,城中人众多,修士数量紧缺,还请几位道友助沛阳城一臂之力。” 两方争执之时,就有不少百姓围观了,见状就有人说:“上一次妖兽潮来临就差点把沛阳城攻破,还请仙长救救我们,救救沛阳城吧!” “妖兽潮,怎么可能?云泽大陆的妖兽虽然过来了一部分,但也不至于引发妖兽潮吧。”万妱皱眉,语气里带着疑虑。 “此事是真的,在上一次的妖兽潮中就有数十名修士牺牲,因为是突如其来的,所以我们也没做好准备。前些日子我们出城查探,又见妖兽聚集,虽然出去剿清过几次,可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妖兽涌来。城中人数众多,再想转移已经来不及了,发给宗门的求救信号也尚未有回应。”丁晖神色凝重。 季展已有几分相信,他给陈治使了个眼色,陈治立马拿出了九霄剑宗的传讯符,讯息发出去了,现在就等回应。 “我们可以不走,可是昨日我们的何师叔和楼道友还在外面,她和我们约好在城门处相见,我们要去把他们接进来,两个人都要接进来。” 丁晖还有些犹豫,还没等他开口,忽然城门口处传来一声惊呼,他立刻转身拔剑奔过去,季展等人也跟了过去。 防御阵法处,楼亭似手指虚空一点,屏障便缓缓打开了。一旁的何泱还没消化完刚才的惊人信息,被他握着手带入了阵法内。然后屏障又自己合上了,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何泱见到季展的身影,总算缓过来了一些,她敛了神色,打算等会儿再和楼亭似清算。于是,她对着丁晖道:“怎么,道友是不肯放人吗?” 坦白 丁晖眼含戒备,“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楼亭似,手心在出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刚才是把阵法撕开了一角吗?这样的实力绝对在元婴之上。而且他们在城外过夜,如今身上却一点外露的伤都没有,就算是用灵丹也不会有这么快的治愈效果,可见并没有像之前的修士一样受到袭击。 而这个护城阵法是他们北河莫家的家族秘术之一,防御力强又有识人的效用,每日运转的灵力只需要由一部分灵石提供,其余时间都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此阵法甚至还有反弹攻击的能力,现下竟然被轻易破开了,且还不说如今却诡异地恢复如初了。 其实他已经相信这两人没有什么坏心思了,若他们想动手,估计自己早就倒下了,只是莫家的阵法被这样破解实在是可气。 “二位,”丁晖给后面的季展等人让出路来,“这几位道友已同意暂时就在城内,他们正要同你们说这件事。” 等到了客栈里听完季展他们的理由后,何泱沉默了一会儿,“看来这里当真有妖兽潮,既然我们已决定留下来,那么就好好做准备,过几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治你关注一下宗门回信,如果没有回应,那么妖兽潮过后,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尽快离开这里。” 季展点头,带着其余三人去打听消息去了。 何泱回头,把楼亭似拉进了房间,拴好了门,还设了一个隔音阵法。她手上捏诀,“你是不是楼亭似?若不是,尽快坦白,若是,你就好好解释。” 看她这架势还挺像一回事,楼亭似配合地开口:“我自然是楼亭似。不过……” 他看了何泱一眼,“我也是佛修寂尘。” 何泱其实不太怀疑他是不是楼亭似本人,因为照他刚才的实力来看,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太多可比性。所以楼亭似的修为为何突然骤升才是疑点。只是她甚至都做好了修炼禁术或者他人的修为传承之类的准备了,乍然听见这个答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佛修?寂尘是那位一百多年前在云泽大陆身陨的那位前辈吗?” 楼亭似点头。 他决定告诉何泱时已经猜测了她的数个反应,但是心里仍是没有底,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做什么。他只是想着这样下去想瞒也瞒不住,倒不如现在说清楚,况且他想重获修为的起因就是何泱,现在既然成功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其他人那里可能好糊弄一些,可是同他朝夕相处的何泱不管怎样都会有察觉。 何泱靠着门,低着头还未抬起,不知在想什么,楼亭似的眸子里的情绪变幻,最后终归于平静。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何泱像往常一样,对着他笑道:“原来楼大师真的是大师啊。” 她走到他身前,两手放在楼亭似脸颊两侧,“没事啦,你愿意和我说就行,我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嗯?” 楼亭似的目光一直跟紧 分卷阅读40 她的神情,一点细微的变化也不肯放过,他没说话,然后一把抱住了何泱,声音有些低沉,“除去寂和与青无,你是第一个。” “好歹是前三名。”何泱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先松手。 楼亭似放开她,脸上带着微笑,“不过,我亲口告知的只有你一人……” 他在何泱欣喜的目光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何泱慢了半拍,然后就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你……佛祖看着你……” 楼亭似忍不住轻笑,褐色的眼睛温柔得像水一般。“你不是说我是你道侣么?道侣不可以做这些事吗?我记得一百多年前是可以的。” “……”当然可以,只是,“你一个佛修哪里知道的这些?你摸过别人的小手吗?” 楼亭似被这样一问,还当真想了想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好像是第二次离开云台寺时,有一对凡人夫妻拿着自己儿子的生辰八字想让他帮忙算姻缘,结果他刚算到一半,就听到那对夫妻的低呼。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有一对男女正躲在树后亲吻,他和那对夫妻站着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当时十分淡定地移开了视线,还想问这姻缘要不要算,结果那妇人气在头上,嘴里已经说开了,“这臭小子,说什么自己是克妻的命,死活不肯娶张家的小姐,结果是跑这来了,我打……” 她突然止住,朝楼亭似道歉后就和自己丈夫一道离开了。 而楼亭似鬼使神差的掐算完了剩下的步骤,那人一生夫妇和美,享天伦之乐。 袖子一紧,他被何泱扯回了现实。 “你在想什么?你前世当真摸过别人的小手?”何泱一副震惊脸。 楼亭似不语,牵过何泱的手,捏了两下她的手指,“云台寺前任住持知忘大师的手算么?当年是他牵着我回云台寺的。” “这个当然不算,”何泱弯眼笑,“我师父也牵过我的手啊。咳,既然你没摸过,我就勉为其难的借给你摸摸好了。” “哦。” “等会儿,那你前世可真够倒霉的。不过,这一世跟着我运气就会好的。”何泱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嗯,要靠你了。” 嗯?佛修的脾气都这么好啊? 她的感慨还是被楼亭似听见了,他抬眸,“你还想再挑一挑么?” 求生欲极强的何泱一秒严肃,“我们来谈谈妖兽潮的问题吧。” “如果真的有妖兽潮,那么云泽大陆和修真界之间的屏障应该被破坏得很严重,可是现在赵绍等人明显不想事情闹得更大,除了最开始的妖兽暴动问题可能与他们有关外,后面两件事情都不太像是他们干的,毕竟赵绍等人在修真界,本身就有局限,不太可能会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会不会有可能后面的祸事是另外的一拨人在操控?” 楼亭似见她瞬间转换话题,也不再提刚才某人也许有过的不好的想法,只是抬手一挥。一副灵力绘制的地图就出现在了空中。 “此处是当年修真界同云泽大陆共同立下契约的地方,为两界的通行口,处于修真界西侧,这里一直都有双方的人把手看管,守门人修为一般不低于元婴后期,一旦有异常情况,三大宗门的掌门都能立刻收到。所以这里被破坏的可能性不大。 而沛阳城处于修真界南侧,所属区域有一部分与云泽大陆相连,只需穿过天然形成的壁垒就可自由往来。并不需要通行口处的各种身份证明和繁琐检查,确实很适合暗中作乱的人,所以你说的有一定道理。” 楼亭似一顿,手指又点上云泽大陆的一处,“可是这个壁垒附近的环境都极其危险,能过来的可能性不大。而这里……若我没有记错,好像是云泽大陆的一处早已荒废的祭坛。里面有天道之力,所以如果那人掌握了其中关窍,把一大批妖兽用空间法术传送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唔,所以如果能够在城外找到空间法阵的痕迹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个妖兽潮的问题。”何泱皱着眉,楼亭似分析得没有问题,可是她总觉得哪里还有遗漏,却又一时察觉不到。“那在这次妖兽潮过后,我们一道去找一找法阵,将沛阳城的修士都一同叫上,这样效率也会高一些。” “好。” 楼亭似看着何泱和他之间的那根银线,垂了眼帘,“你若有无法解决的事,一定要等我,我来帮你。” 不明白楼亭似为何突然这般郑重,何泱有些怔然。 “答应我,泱泱。” “好,我一定等你来。” 妖兽潮 众人担心的在第三天晚上开始了。黑压压一片的妖兽群自城外而来,铺天盖地的,叫人看得头皮发麻,本就无星月的夜晚也仿佛变得更暗了一些。 城门之上一列修士紧张地看着奔涌而来的妖兽。护城阵法此时显露了它的原貌,金色的亮光拔地而起,将第一波冲锋的妖兽队伍拦在了外面。然而,城门上的每个人都知道阵法总会有停止的时候,一边是过于频繁的进攻,一边是无 分卷阅读41 法连续提供大量灵力的短板,这个阵法并不能长时间高效用运转。 在阵法开启的灵力罩出现碎痕的一刹那,楼亭似抬起右手,手掌竖起,一道无形的力量又重新阻拦住了妖兽进攻的脚步。 没有任何可见的灵力防御,可是就是那样的一掌护住了整座城池。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其他人见到时还是忍不住目露震惊。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守城的信心,后方现在暂时不需要担忧,他们只需斩杀掉带头的几只妖兽就行。刚才的等待就是为了确认带头的妖兽。 何泱不放心,连放了几把极品灵石在楼亭似身边,“你再厉害也不要逞强,不然到时候怎么帮我。” 楼亭似点头。 皮糙肉厚的巨力熊正成群地冲撞着无形的屏障,暴怒之下的他们双眼赤红,有神志失控的趋势。修士躲避不及就会被它们的利爪给划到,留下深长的一条条血痕。 何泱和季展等人对付的是城门外西侧的妖兽群。据他们刚才的观察,这里面有一只紫魅狐是指挥者之一。然而那只狐狸狡猾得很,何泱几人次次包抄都能被它提前发现,然后他们的攻击就被其他妖兽给拦下了。 紫魅狐还会用魅音攻击,这也是他们的斩首计划的一大阻碍。 何泱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些降雷符,降雷符所引之雷虽然像晋阶之时的天雷一样杀气凛冽,专克奸邪之物,但是一样为大部分妖兽所惧怕。她一掌拍出,一道火焰腾空而起,“摆剑阵!” 于是,五人各占一角,白色的剑阵光纹一闪,剑阵中央的妖兽俱被剑气所围,混乱无序的剑气横冲直撞,将各个妖兽的身上都捅出了几个血窟窿。 何泱同他们密语传音,“待会儿会有妖兽来偷袭,或许是一起,也可能是只针对我们其中的个别人,要记得防范,不管到时候剑阵撤不撤,都直接扔降雷符。它既然躲着,我们也就懒得找,直接把这些都杀光便是。” 她的计策听起来很是直接残忍,万妱从未听过何泱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事实上她也没想过那个平日里总是脾气最好的人对将要进行的杀戮这么淡定。 也对,这只是一场决斗罢了,胜者才有资格活着。 万妱起初还带着颤抖的手逐渐平稳,眼神坚定。 如何泱所料,他们五个人都被偷袭了,所幸并没有被伤到。紫魅狐比她想得还更焦躁一些。 看来它们对于自己同伴的死去也并非毫无感觉,那么又是什么使得它们不惜以生命做赌来进行这样的进攻呢? 而幕后之人竟拿着这么多修士和妖兽的生命开玩笑,肆意玩弄,真是……可恨。 何泱眼神一厉,轻吟咒语,一圈灵力符箓围在了她身边,再清叱一声,符箓四散开来,一道道雷电携无匹之势将妖兽劈得焦烂。万妱使剑,一招招剑式运用得越发熟练,身上的伤口也无法让她迟钝太多,直接将灵丹一吞,就继续战斗;陈志离她不远,手心燃起一捧捧火球,身法迅捷,所过之地,仿佛烧成了一片火海。 邹城仿佛是打上了瘾,手中的锤子舞得虎虎生风,“有种的就给爷爷过来啊!” “莫要太过轻心。”季展一脚踢飞了一只黑牙犬,他位于邹城后面,尽量兼顾邹城的保护,毕竟邹城的敏捷性略低,如今身上已经有好几道血痕了,背部更是有一道咬痕深可见骨。“先把灵丹吃了,我来守着。” 此夜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妖兽的数量在逐渐减少,可是修士的体力也在不断下降,两方都到了一个临界点,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何泱抹了把脸,她今夜已经超限制的使用灵力了,现在经脉有撕扯的痛,脑袋也抽抽得疼。 她强行咽下了喉头涌上来的血,擦掉了嘴边没来得及处理得血迹。现在还不能示弱,大概很快紫魅狐就会来找她了吧。 也不知它是混进了哪一边的妖兽群里,现在它指挥的妖兽队伍已经很小了,正在缓慢转移。 她放出神识,全面警惕。 忽的,她侧身一躲,险险避过了来自头顶上方的袭击,她一手撑地,迅速爬起,戒备地看着两侧的妖兽,一只是紫魅狐,另一只是金翅鹰。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看得起她,一下来了两只带头妖兽。 紫魅狐和金翅鹰都化为了人形,他们呈包围之势,将何泱围在最里层,然后又命令其他妖兽阻挡住赶过来的季展等人。 “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何泱急退,右手一挥,几张风刃符箓朝紫魅狐和金翅鹰而去,堪堪将它们拦住。接着她又扔出阵盘,手上掐诀,将它们困住。 紫魅狐发出笑声,“你不是会凌空画符吗,怎么现在只知道丢符箓了?” “该不是到极限了吧!”瞬间,紫魅狐的表情变得阴狠,五指成爪,在金翅鹰的帮助下开始破坏阵法。 何泱勉力维持,她轻笑一声,“你们耗费这么多力气来修真界闹,也不知道是为谁做了嫁衣。” “闭嘴!” 这话反而像是刺激了他, 分卷阅读42 紫魅狐眼睛都变成了兽瞳,在阵法上破开一个洞口后,就直冲何泱而来。 何泱抬手迅速画符,一道金芒闪过,一根灵力长刺捅穿了紫魅狐的身体,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接着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再往前而进,然后在何泱意外的眼神中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后方金翅鹰恢复原身,利爪扎进何泱的两肩,意图将她提起。 金丹期的肉身比筑基期的已强悍不少,可是仍然敌不过金翅鹰的铁爪,何泱感觉两肩的肉都被抓烂了,她忍痛抓地,抽干灵力疯狂迅速布阵,于是脚下瞬间有了一个阵法,里面的制约将金翅鹰的翅膀都给压断了,何泱趁此机会以手为刃将金翅鹰的爪子砍断,然后就趴在了地上。 这么快布阵还是她第一次呢,她想。 可是,危险还在继续,由于灵力支撑不够,阵法失效,一只巨力熊向她挥来一拳,而她虽然想躲,可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城墙之上的楼亭似左手一点,一念止,巨力熊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突然无法动弹。 季展赶来,一剑穿心,解决掉了巨力熊。 楼亭似见状放下了手,唇角有血流下。 身旁的极品灵石霎时化为了一堆粉末。 “何师叔,我扶你起来。”季展小心翼翼地搀起何泱,然后打开了丹药瓶,何泱拿过丹药吞下。 陈治和万妱则在一旁守着邹城,邹城的伤已经很严重了,灵丹的疗愈力量根本不够。 “该死,这次妖兽潮怎么还没结束?丁晖不是说挺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吗?”陈治的手紧握成拳。 如今的天微微亮,有一线晨光悄然出现,仿佛预示着光明就要到来。 何泱尽量不移动手臂,她看了看周围的妖兽数量,也有些疑惑,现在的局面明显倾向于他们这边,可是妖兽却好像仍旧没有撤退的意思。 他们慢慢后移,其他修士也和他们一样逐步退到城门处。 血战一次,城外的尸体随处可见,有妖兽的,也有修士的,活下来的人心里没有欣喜,只有沉重。 ……尸体,是尸体!他们刚到时连腐烂的妖兽尸体都没见过。 何泱靠着万妱,看向丁晖,“上次妖兽潮过后的尸体呢?你们清理了吗?” “没有,那日妖兽潮过后,我们直接回了城,并没有处理尸体,只把死去修士的遗体带了回来。” 何泱再问他,“那么妖兽的尸体呢?它们的尸体去哪了?” 丁晖一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全没有了。我们修整过后,布下阵法,并没有见到尸体,我们当时心里想的都是全部都是不能出城,从未注意过妖兽的尸体去哪了。后来出去查探时也没想过这些。” 那么当日的妖兽尸体去了哪里? 惊变 何泱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她转头看向楼亭似,见他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许,松了口气,对着他笑了笑。 伤得很重吧,还这样冲他笑。 楼亭似垂眸。 “这些剩下的妖兽已经不成气候了,我们退回城内。”丁晖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处,他看了看远处,想到刚才何泱指出的疑点,心下的担心骤然增多。 何泱从乾坤袋里取出了李贤给她的灵丹,然后给季展四人每人一瓶。“好好疗伤,不要乱跑。” “知道啦。”万妱笑着接过灵丹。何师叔这语气越听越像管教自己家孩子。 楼亭似收掌,屏障慢慢消失。众人开始进城。 突然,一阵奇怪的咒语声响起,所有人身形一滞,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法阵出现,城外所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楼亭似使出“一念止”,然后瞬移到何泱身边时只来得及触到她的衣角,一只手抓了空,何泱就这样消失了。 反噬起,楼亭似手捂胸口,吐出大口鲜血。那阵法里含着天道法则。 几乎是沛阳城大阵出现的同一时间,修真界的许多地方也出现了同样的阵法,带走了许多修士。 九霄剑宗。 “掌门,传讯符有反应了!” “掌门,玉林城、淮阴城、兆先城等地的阻碍消失了,可是我们并没有找到前去的九霄剑宗弟子。” 掌门迟秋神情凝重,前不久赵绍说他们内部不和,云泽大陆的有些灵兽族群并不打算停手,可是修真界派去的修士传回来的信却是各大灵兽族群拒不承认自己干过这事,还把犯错的赵绍他们没有带过来的家中小辈推了出来。 他本以为这是他们的相互推脱,而后来前往云泽大陆的修士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也只觉云泽大陆的灵兽和妖兽是迫于当年签订的契约打算妥协,毕竟一百多年前修真界的修士帮了云泽大陆一把,而后双方签订的契约是有天道的见证的,违约的一方易遭天谴。 可是后来有在外的长老传信回来许多城池进入不了,意图进去的人就像是陷入了迷阵一般,有一种力量在阻碍他们靠近 分卷阅读43 。 所有传讯符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回应。 化神期长老前往都无法破开那奇怪的迷障,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如今那些弟子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迟秋猛地站起,“传掌门令,告知其他宗门不要再等了,即刻前往云泽大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关押赵绍的监牢前,杀意威压释放出来,赵绍惊得贴到了乌黑的墙面上,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和其他人除了做过秘境一事就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真的!是真的!” “这些事由你而起,今日就拿你的人头来祭旗。” 赵绍在失去意识前,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是他,是…… 云泽大陆。 何泱醒来时,万妱还在一旁昏睡。她费力地搀起身子,原本就没怎么好的伤口顿时渗出大量的血来,又把衣服染红了一次,还有些许布料和肩膀上的烂肉粘连在一起,她稍微移动,就如蚂蚁啃噬一般的疼。 这里是哪里…… 周围有着浓雾,她用神识也只能看清短距离内的景象,其他人不在,想来是没有触碰的人就不会被传送到同一个地点。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只巨力熊尸体上,脑袋中似乎有根线连了起来。那是……沛阳城外面的妖兽尸体。 原来都会被传送到这里来吗?可是幕后之人费这么大力气到底是想干什么?之前丁晖他们没有发现也说不通,除非那句奇怪的咒语能干扰认知。 何泱坐下,现在她的战斗力不足一半,要是再来些妖兽什么的,她和万妱就只能成为两道开胃点心了。 她一边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打坐疗伤。 也不知道楼亭似怎么样了…… 修真界和云泽大陆通行口处。 云泽大陆的守门者惊惧地对着挥剑斩来的修士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修真界是想毁约吗?你们不怕遭天谴吗?” “你们这些杂碎都不怕,我们怕个甚!” “不是你们自己先毁约的吗?”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楼明深手起剑落,朝通行口而去。大阵出现时,苏念恰好在淮阴城,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她早就不见了。 前几天占星长老冒险窥天道才算出修真界失踪的弟子在云泽大陆,他得知消息时正在两界的通行口处带着九霄剑宗的弟子和其他宗门的弟子一起拼杀。 然而这道防线不是这么容易被攻破的,云泽大陆的灵兽族群自然在这里驻扎了大量妖兽军队。他们虽然不愿与修真界撕破脸皮,可是现下也没得其他办法了,毕竟都被打到家门口了,难不成还装缩头乌龟? 何况,那些龌龊的事情还真不是他们几个族群做的,他们也很恼火,可惜这件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扯不清出了,错失了最好的澄清机会,信任只会被慢慢消磨殆尽。 通行口处成为了杀戮场,修真界的队伍终究还是冲过了前方的封锁,一举攻入云泽大陆。 …… 距她们到这里已经过去了约莫一天半的时间,万妱终于醒了。她见到陌生的环境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沛阳城?那我们这是在哪儿?” 何泱皱眉,“我目前也不清楚,不过这里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你赶紧恢复体力,我们等会儿再好好找一找出去的路。” 两人不敢在浓雾中御剑飞行,何泱又担心两人走散,于是在两人的手腕上绑了一条紫金绳。 紫金绳原本是用来捆绑敌人的,可自由调节长度和松紧程度,还不易绷断,这下倒成了一个好帮手。 “若我们任何一方遇险不能脱身,就立刻解除紫金绳上的术法,总要有一个人逃出去。万妱,知道了吗?”何泱看着前方,语气不容置疑。 万妱看了眼紫金绳,重重地点了头。 未知的浓雾,没有终点的路途在一点点地蚕食着人的意志力。已经算不准时间了,何泱根本不知道她和万妱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 一道细细的黑影开始游走,却又不敢立刻靠的太近。仿佛是在判断眼前的猎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何泱按着发痛的脑袋。在这浓雾里待久了,就连神识也不太好使了。她的修为已至金丹尚且如此,就更别说只有筑基的万妱了。 她正要提醒万妱多念几遍养神诀,就瞥见一道极细的黑影触到了万妱的脚踝。 “快退开!” 万妱后知后觉地避开,然而一条蛇尾似的冰凉的东西缠住了她的小腿,还开始向上游走,她吓得浑身微颤,但仍旧抖抖索索地开始念解开紫金绳的术法。 “万妱,抓住我的手!”何泱飞身上前,把右手递过去,与此同时一道火符也冲向了那黑影。 火光好像使浓雾都变浅了一些,何泱以指为刃割断了缠着万妱的东西,那些黑影的断口处丝丝的冒着黑烟。 何泱一掌把万妱推开。闷哼一声,她的伤口再次裂开,血腥味仿佛刺 分卷阅读44 激到了浓雾中的怪物,她只见一团黑色的庞然大物朝她扑来。 看来这浓雾果然有问题,明明应该很显眼的怪物她们却一直没有发现。 何泱瞳孔一缩,迅速解开紫金绳,“别愣在这儿!赶紧走!” 她伸出左手再欲画符,那怪物却像见到了什么天敌一样倏的往后退。 是楼亭似给她的手串。 “可退奸邪之物。”“你一定要等我。” 何泱突然就喉头发紧。她想,我等你,我答应了你的。 她眼神一利,解下手串上的一颗菩提木珠,口念灵诀,然后往那漆黑的怪物掷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那怪物直接成了虚影,化作了飞灰。 大结局(五千字) 何泱捂着伤口,抽了口气,然后就往万妱逃走的方向找过去。 “啊!”一声惊呼传来,是万妱的声音。 何泱直接把手串整个扔了过去,佛光大亮,将前方都照得一清二楚。只见赵辰抓着万妱的手臂,一脸无辜:“自己人,自己人,别动手啊!” 把手串收回来,何泱放下心来,“你怎么会在这?” 赵辰挠了挠头,开始大倒苦水,“修真界和云泽大陆开战了,赵绍好像也被杀了。一个与我交好的弟子怕我受牵连,所以悄悄把我放走了。只是没想到,我糊里糊涂竟然误入了这个迷雾中,真是倒霉。对了,我还要问呢,你们怎么会在云泽大陆?” “这里是云泽大陆?”何泱有些震惊,“难道那个阵法是空间传送阵?” 可是直接跨越两界的传送阵真的有吗,而且还要同时传送大量人员,避开天道,这真的能做到吗?” “什么传送阵?”赵辰有些摸不着头脑。 万妱愤愤然,“就是那个古怪的阵法把我们传送到这里的。” 赵辰点了点头,他看见何泱的伤口,皱了眉头,“你受了伤,还是赶快治疗一下吧。我这里有颗朱玉果,能快速修复伤口,还不留疤,就送给你了。” 他拿出一颗通红的果子,约莫巴掌大小,还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朱玉果是养容圣物,还能短时间愈合伤口。看不出来,你身家挺多的啊,随随便便就送给我了。”何泱接过,这朱玉果还真是及时雨,“改日请你吃饭,楼大哥做的饭特好吃。” “大师兄吗?”赵辰似是很惊讶,“原来大师兄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啊,好,如果真的能够蹭大师兄那儿一顿饭,以后我也可以出去炫耀炫耀了。” 待何泱休息好后,三人一起决定一起行动。 据赵辰这个本地居民的说法,此处迷雾重重,应该就是云泽大陆上的一处奇特空间,这里法则不全,所以进来的人很难找到出口,里面有安全的地方,也有极其危险的地方,其中还有不少不知名的生物,像何泱她们刚才碰到的那一只就是的,而这奇特的雾会逐步损伤修士的神识,这几种因素加在一起后,误入的人很容易就会葬身于此。 “我记得曾经侥幸逃出去的修士说他一直走,然后碰见了一块石碑才离开这里的。你们这几天有看见什么石碑吗?”赵辰走在最前面,为何泱她们探路。 万妱吃了几颗养神丹后,精神好了一些,她绞尽脑汁,语气突然急促起来,“石碑我没见过,不过我好像踩到过石板,我记得声音很像。,” “哦?是在哪里,你还能找到吗?”赵辰问她。 “我们当时在走过的路上撒了一些星辉粉,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何泱也有石板的印象,既然那是个线索,那去找一找也无妨。 赵辰点头,“应该可以找到。” 然而,好运并没有降临,三人有一次差点将体力耗尽后决定暂时休息。 “我这里还有养神丹,你们不用担心。”赵辰拿出一个小瓶子,摇了摇。 何泱笑了笑,“你怎么带着这么多养神丹在身上,运气还真是好,若我们没有碰到你,怕是坚持不到现在。” “以防万一罢了。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赵辰站起来,留意着四周。“我先去别处看看,放心,作为灵兽,我的神识比你们更能抗,而且那些怪物对我也有一些忌惮。” “小心点。” 万妱靠着何泱的肩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师叔,我……到时候我要是挺不住了,你和赵辰千万不要管我。” “别说丧气话,不到最后,我就不会不管你。九霄剑宗的弟子不该是这副样子。”何泱摸了摸她的头。 “嗯……真是,我都想哭了。”万妱拿手遮着眼睛,“……说实话,刚才赵辰抓住我的手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师叔,我要向你告状,他的手就像爪子一样,我的手上都有勒痕了。” 何泱无奈地笑了,“好好好,我等会帮你教训他。” “你说为什么赵辰也会误入这里面啊,像这种地方不是会有什么醒目的东西禁止他人靠近吗?再次他们云泽大陆也好歹要在这 分卷阅读45 里弄个结界什么的,防止不知道的人进入啊。”万妱开始无聊得碎碎念。 是有些奇怪,也许是云泽大陆的规矩和修真界有些不一样吧。 何泱不在意地想。 过了一会儿,赵辰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你们猜我找到了什么?” “这还用猜吗,你是不是找到石碑了?”万妱瞬间兴奋起来。 赵辰摇摇头,“石碑没找着,但是你说的石板路找到了。我们待会儿就过去吧。” 不管怎样,找到石板路也是一个好消息了,说不定那块石碑就在附近。 “你是走哪里找到的,我们之前把疑似的地方都走了个遍。”何泱不禁惊叹于赵辰的好运气,“你莫不是天道的亲儿子吧。” 赵辰哈哈大笑,“我要是真是它亲儿子就好了,就不会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也是。”万妱也开始调侃,“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辰捋平了衣袖的皱纹,“被追兵逼进来的。” 何泱挑眉,追兵?那不就是九霄剑宗的弟子么,他们没有跟进来吗?没道理啊,赵辰知道这里有古怪,可是为了躲避追捕也躲在这里面,那些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九霄剑宗的弟子就更会进来了。 就算这里再大,她们几人在这里转了这么多圈,不可能一个人也碰不到。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不表,问道,“这里大概是云泽大陆的何处?” “东南方。”赵辰带着她们去找石板路。 东南方。在沛阳城的时候,楼亭似用灵力幻化出的地图上有一处破败的祭坛,如果她没有记错,那祭坛就是在东南方。 何泱看着赵辰的背影,深深地皱了眉,这个“赵辰”有古怪。如果他不是真的赵辰,那么为什么还要给她朱玉果,还给她和万妱养神丹……莫非!莫非和那个祭坛有关? 是想用活物献祭吗? 何泱的手心出了一层汗。她握住万妱的手,偏头对她说,“不要怕,待会就能到了,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嗯,何泱此话有理。”赵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万妱见赵辰继续看着前面,于是僵硬地听着何泱和她密语传音,“赵辰有问题,你待会儿先走,不管有没有猜错,就算猜错了也就是一场乌龙。听我的。” “……我听你的。” 赵辰的修为好像也到了金丹,至少她如今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也不知能够争取到多少时间。 何泱给万妱使眼色。跑! 万妱御风而行。 前面的赵辰有所察觉,转过身来,何泱的一道火符箓就朝他而来。“何泱,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轻松闪过,说着这话,脸上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外,现在就只剩下了古怪的笑意,像是不打算再装下去。 不好,难道这里就是祭坛了吗? 何泱飞速掐诀,一道灵力屏障出现,挡在两人中间。 “唔,这个也被你猜到了,祭坛确实是这里。”赵辰仍旧是平时的言笑晏晏,可是此时却无端地让人背后生寒。“不过,你还有一个没猜到。” 他抬手一挥,一大片雾气散去,一个大体上呈圆形的祭坛出现了,祭坛周围还有九根白色的石柱,应该是时间太过久远,所以大部分石柱上都有裂痕,有的连石柱顶端都碎裂了,只剩下一半的柱体还立着。 何泱迅速往后退,身后的退路却被挡住了,根本就出不去。 不知赵辰念了什么咒语,祭坛中心微微发亮,何泱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有一股吸力将她往祭坛中心拉去。 何泱运转全身灵力抵抗,可是收效甚微,她稍一松懈,整个人就如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到了广场中央。 紧接着,有无数条金色细线缠上了她。那些细线仿佛扎进了她的灵魂内部一般,她全身都疼的颤抖,感觉神识都快要被撕裂了。还有细线在靠近,无论何泱怎么躲,它们都能触碰到她,然后再刺入她的灵魂。 她颓然地倒下,现在她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了,整个人都蜷缩着,忍受着疼痛的折磨。 “没事,忍过这一段,之后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赵辰冷漠地看着何泱,“至于你没猜到的么,放心,我需要的人只有你一个,万妱对我没有用。” “事成之后,我还得多谢你,如果不是碰到了你,我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复活舒白。” 何泱躺在地上,满头大汗,视线涣散。 对不起啊,楼亭似,我……好像要失约了。 …… 顺着银线找到祭坛时,楼亭似才发现自己根本靠近不了,就连最外层的石柱都触不到。他伸手,打算强行打破这层屏障,就算是蕴含天道之力,他也要一试。 一掌过后,他面前的空间好似扭曲了,出现了细微的波纹。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波纹又消失了,整个空间的画面迅速地变换,整个 分卷阅读46 过程中的天道规则之力让楼亭似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变换停止后,他身处的环境已然不同。 应该是一处贫民聚集的地方,这里尽是一些低矮的草房子,有些人家的土墙上还有洞,偶尔看得见老鼠从里面爬出来,丝毫不怕人。也许之前下了雨,地上还有残留的积水,这让本就不是青石路的小巷更加难走。 是幻境吗?楼亭似刚想使出一念破,结果指尖毫无灵力。 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子打闹着跑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回头大喊着,根本没有看路,眼见得马上他就要撞过来了,楼亭似下意识想要让开,却发现小孩的手碰到他时就如穿过空气一般。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这里到处都是天道规则,就连这个幻境都是它创造的,再联想一下那个不寻常的法阵,这一切都可以串起来了。 那人借助天道之力将这么多修士转移到云泽大陆只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想要的东西必然与何泱有关。而现在天道的阻拦又说明天道同样对何泱有所求,真是,两只沆瀣一气的臭虫。 楼亭似转身,忽的一怔,他看见一处墙脚有一个人,脑门上有一处半指宽的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而那人的样貌分明就是他自己。 一刹那,无数记忆涌来。 这里是太古时期的修真界,当年云泽大陆和修真界本就是同一块地方,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才分裂开来。这处祭坛就是人们敬神的场所。太古时,天道法则不全,经常有很多天赋异禀的修士出生,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天道缺乏的一种力量,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神明。 而那时的楼亭似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可控制人们的命运交集,众生在他眼中由千万根银线相连,每两个人的银线相交的地方都会有一个银线结,他只要随意剪断一根就能让两个人永世不能相见,同时属于银线被剪的那一方就会死去。 世人惧怕这种能力,无数的修士想置他于死地,长到十岁时,最后一个保护他的人死在了他面前,而他也第一次用了自己的天赋,将追杀的人都送给了死亡。 自此,他就以杀戮为生,被怕他又怨他的人称作疯子。直到他遇见了何泱。 “阿和,你又跟别人打架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是何泱。 原来自己是叫做阿和啊。楼亭似想起了所有事,他抬起自己的手,上面沾了很多人的血,最后一个人是何泱。 从前的何泱是个傻子。 这个小傻子因为天生神智有问题,所以即使一生下来就有天赋能力,灵魂异常强大,有掌阴阳之能,也没人瞧得起,因为她不会用,跟个最普通的凡人一样。她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这样的一个人,愣是在这样的贫民区长了起来。 这个小傻子,碰到他后就粘着他不放,还说他是个好人。 这个小傻子,最后为了他,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天赋能力,把本应该魂飞魄散的他救了回来,让他有转生的可能。在最后的时刻还跟他说些没什么用的废话,“我,我没有瞒着你,我是刚刚才学会的。” 他第一世前往轮回时,施了一个禁术,从此和他有银线相连的人只有何泱。那么多银线看着烦人,还是只有一根的时候更好找她。 楼亭似看着这场景又开始快速变化,最后停在了何泱死在他怀里的时候。 封印松动,他从前的力量重新回来了。以前为了防止自己身死后,他的天赋会被天道全部窃取,所以他只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都给了天道。反正他只要能够助他寻到何泱的那一部分就是。 他面无表情地撕裂了面前的一切,他要去找何泱。 楼亭似伸指一点,祭坛周围的一圈屏障消失了,赵辰惊讶地看着楼亭似,他根本想不到天道的束缚竟然也有人能够打破。而此时,他在强大的灵力威压之下,脚上不能挪动一寸,五脏六腑都没挤压着,骨骼发出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齑粉。 挥手斩断那些碍眼的金线,楼亭似将何泱搂入怀中,“我来晚了。” 何泱紧绷的神经在见到楼亭似出现的瞬间就松下来了,她在楼亭似怀里蹭了蹭,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祭坛的另外一处有几缕灰白色,应该是魂魄。 楼亭似抬手,赵辰挣扎着嘶吼,“不要动舒白!”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舒白剩下的这几缕魂魄啊,他用了聚魂术都没能将她的魂魄聚全,若不是偶然发现了这个祭坛,又知晓了换命术,还让他找见了何泱这个灵魂特殊的人,舒白的魂魄只可能越来越弱。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他攥紧拳头,“不要动舒白。” 楼亭似笑了,他指尖一道灵力飞去,击碎了赵辰的手掌,“蠢货。” “和天道合作是去送死。想借何泱复活这个人?在那之前,天道会先把她们两个人的灵魂之力抽干。” 他念了几句往生咒,把那几缕残魂送去轮回,然后抱着何泱往外走,“至于你么,不适合往生。” 话音刚落, 分卷阅读47 赵辰的那一侧的银线消失了,他的身体连同魂魄一起消散。 …… 修真界和云泽大陆的战争以和解结束,楼亭似说出了幕后主使,而云泽大陆的灵兽的证词也刚好和他所说的对的上号。 不过,何泱因灵魂之力受损昏睡了半年,期间楼西月一度以为自己要没有二嫂子了,哭得跟自己没了道侣一样,还是楼亭似一脚把他踹回了宋升那里。 楼明深和苏念也结为了道侣,两人期间曾来看望过几次,还留下了许多灵药。 而楼明深自然猜出了楼亭似的身份有问题,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龚儒丞是来得最勤快的,他有时能够一天来三四次,次次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小何泱醒了,我就立刻带她走”。 再后来,何泱醒过来了,两人没过多久就举行了婚礼,邀请了九霄剑宗的好友,也邀请了楼家的长辈们,他甚至还给云台寺发了请帖。 何泱当时兴奋地抢过毛笔,嚷嚷着给云台寺送请帖还是头一回,说什么也得让她来写,结果憋出了几行字以后她就投降了,把笔扔给了楼亭似。 接到请帖的寂和与青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合计了一下,结果是这种事当然要去凑个热闹。于是,当天云台寺的佛修集体放假,还吃上了十分可口的斋饭,听闻自家住持和寂和大师去参加楼家次子的婚礼后,众哗然,莫非那人当真是寂和大师寄养在楼家的私生子? 洞房花烛夜,何泱两颊羞红,楼亭似在她唇上印下缱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