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沉睡于他的屋》 分卷阅读1 《她终沉睡于他的屋》 作者:程杨 文案 岳知微本是好心留下照顾他,结果却不小心摔碎了他随意揣在兜里的红珍珠,他本来见到她这个陌生人在床边就心情不爽了,更加不想看到她了,说了个‘赔’就不理人了,岳知微惴惴不安,只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熬个小稀饭请张容姐送给他以希望他能网开一面让她分期付款,要是遇到他好心,或者还可以不要利息。 小稀饭没有白熬,她用她的厨艺换得了每月万元薪资的合同,只要她勤快打扫整理家务做饭就可以还巨款。 只是这位路成蹊大爷真是难伺候,上班第一天吓得她不敢多说话。傲慢又挑剔!她是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她觉得。 他倒是没有这么说。 一个轻喜剧的欢乐故事,轻松快乐,看了会笑哦。 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打脸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岳知微,路成蹊 ┃ 配角:韩穆清,陈起航,张容,李明柔 ┃ 其它:合约好厨艺 一句话简介:近水楼台先得月 立意:只是两个人的恋爱就是简单 第一章 初遇之前 M市朝城北区玉泉路160号,博释出版社。 瓢泼大雨天,岳知微一路跟着微信定位走到博释正门前侧右行拐弯处的人行道旁,透过伞下的雨幕看到格局较小的仿古时书院门楣设计的大门,心中感叹,只这一眼,便喜欢上博释了。 低头看了一眼已打湿的黑球鞋鞋尖,又左右看了看门两边围绕的红墙和红墙前的绿树花草,她耸肩将伞杆夹在脖颈间,用肩和头夹住,然后发信息给张容:姐,我在门口了,你带晓晨下来吧。 站在门口的中年保安见到这个圆脸长腿、眉清目秀瞧着喜气舒服的小姑娘不时的望向大门口,因雨势渐大,雨声嘈杂的原因,大声的问她:“小姑娘要进来吗?” 岳知微摇头,大声回答:“不了,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 中年保安大声喊:“今天雨大风大,注意安全。” 岳知微笑,大声回答:“我会注意的的,谢谢。” 雨滴越来越大,大豆似的砸在红墙青瓦上发出‘嗒嗒嗒’声,前时还有节奏,一滴一滴能分辨出,颇像一曲乐曲,现在变作乱糟糟的嘈音了。 阳历的七月下旬,是季夏的天气,炎夏的热气还存着点,和天上的雨裹搅在一起后,就变成了时而闷热时而凉冷的坏天气了。 特意穿了薄卫衣出门的岳知微只停站了一分钟便觉得大腿和后背好像起鸡皮疙瘩,觉得冷了。雨滴砸在地上反溅起的雨水带着脏泥一下下溅在裤子小腿位置上令岳知微更加觉得冷了,鞋尖和裤腿已经有些脏兮兮的湿泥挂着了。 令干净衣服立马变脏了的这雨天,岳知微是不喜欢的,没有什么重要事她是不会在雨天出门了。 况且今天雨势颇大,实在不适宜出行。她这个大三的学生也不是博释出版社的实习生。只是受人之托,不得不来——两小时前,张容姐打电话问她可不可以来博释将她的女儿领回家。 岳知微从大一开始就给张容的女儿陆晓晨做家教,三年了,彼此都有些感情,是朋友了,而且张容这阵子因为出轨的老公日子难熬,她是知道的,所以能帮衬的自然要帮衬了。接了电话之后她立马换衣服来博释。 ‘嘣’一声,大门被风关上了。 岳知微手中的伞快被风吹走了,很艰辛的举着,又被砸门声吓了一跳,头发丝还覆在脸上没手整理,像个疯婆子。 啊,她的心情就像周围低浊的空气,沉闷无力。 门‘吱呀’一声响,出来一个面色苍白憔悴的女人,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牵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约十岁上下的女孩子。 跨过门栏走出来时,女人手中的伞尽往女孩身上罩,自己身子一半在雨中。 岳知微立刻走过去,将手中的伞往女人身上倾去。 保安将门固定好,看了三人一眼,嘀咕了一句:“风真大。” 陆晓晨哭的眼睛都红肿了,岳知微瞧着心疼,问张容:“张容姐,怎么回事?你带晓晨来公司了?” 这个叫张容的女人面色憔悴,眼睛也红红的了,有些疲惫的说:“是她自己跑来的。” 岳知微看着抽鼻子的陆晓晨,震惊之余又庆幸这孩子还好生生的站在她们眼前。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陆晓晨:“晓晨,和姐姐去姐姐的学校玩好不好?或者我们回家。” 十岁的陆晓晨一句话不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下。倔强的看着张容,在等张容说话。 岳知微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鼻头一酸,赶紧转头去看张容。 张容看着陆晓晨,软语劝她:“晓晨乖,先和姐姐回去,妈妈晚上回来陪晓晨。” 陆晓晨所有委屈尽数发作,一把抱住张容的腰:“不要,妈妈答应过我放假后会一直陪我的,妈妈!妈妈!” 分卷阅读2 张容温柔劝她:“晚上妈妈就回来了,今天晚上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妈妈!” 已劝了半个小时,用尽了各种诱哄的方法也劝不听心里已急躁的张容狠狠一把将陆晓晨推开:“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陆晓晨伤心的嚎啕大哭。 门后保安室内的保安也觉心酸,打着伞出来劝张容,说小孩生来就是找妈妈的,让张容再和孩子好好说,让她们去保安室内说,外面雨大。 三人跟着保安到保安室说话,张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心里实在想痛哭一场,但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这里是公司,不能失态。 岳知微虽然对哄小孩子有一点心得,但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哭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哄!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保安室里的三位大叔用吃的哄陆晓晨不行又问陆晓晨要不要戴他们的帽子玩啊,陆晓晨摇头,一双眼睛就盯着张容看。 张容狠下心对岳知微说:“知微,麻烦你把晓晨带回去一下,我还要工作呢。” 然后她蹲下来和陆晓晨说:“晓晨乖,妈妈得上班赚钱给晓晨买晓晨最喜欢的蛋糕啊,晓晨先和姐姐回去好不好。” 陆晓晨没说话。 张容以为她同意了,朝岳知微说:“好了。” 岳知微点头。 就连三位保安大叔都以为小孩子是听话了、放心了时,一个不防,岳知微去牵陆晓晨时,陆晓晨像一阵风一样,哭喊着跑出保安室去追张容。 “妈妈!妈妈!” 三位保安大叔和岳知微立刻追上去。 张容手里的伞已经落地,母女二人淋着雨拉扯,岳知微立刻奔上去将手中的伞遮在母女二人头顶上,张容脸上雨水和泪水一道儿滚下,忍不住动手在陆晓晨屁股上打了几巴掌,陆晓晨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妈妈不要不要我,妈妈不要不要我!” 岳知微终于忍不住落泪了——两个星期前,张容与丈夫离婚了,原因是丈夫出轨。上个星期六那个男人带着小三大摇大摆的来张容家收拾自己的东西,陆晓晨不明白怎么回事,追着自己的爸爸到楼下,问爸爸为什么要搂着别的阿姨,那个小三嚣张的对陆晓晨说了一句让人想将她打死的话:你爸不要你了。 那时候,岳知微刚到,听到那个女人说这句话后,上去就是一巴掌,楼上邻居也连忙下来,看到男人想打岳知微时一窝蜂涌上来,将那对狗男女打跑了。 岳知微明白陆晓晨为什么会来找张容,因为不安,因为害怕。 那个女人说的那句话,她听懂了,所以她害怕妈妈也不要她了,因为她只有妈妈了。 楼上同事也来劝张容,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的不容易。 陆晓晨死死抱着张容大腿不放,张容推搡着推搡着也抱住了陆晓晨,她知道孩子在想什么,可是她们母女还要生活啊!生活要钱啊。 一群人看着这个可伶的女人,无不为她伤心。 “张姐,社长说孩子可以留在这里,只要有人照看着不影响办公就行。” 已被苦涩浸满了的张容抬头看到社长秘书杜孟昱,听到他这么说,觉得被温暖了一点的这人情味实在令她感动。她看向岳知微,问:“知微,可以吗?” 岳知微眼中的泪还蕴着,回答张容时被笑容挤出:“没有问题。” 同事拿来干毛巾让三人擦擦,岳知微手上的伞虽是遮挡在两母女的头上,没有遮自己头上的雨滴,但是保安大叔也将伞倾向了她,所以她只是湿了头皮和肩膀,两母女是都湿完了,同事中有人有备用衣服借给张容,没有小孩子的,有个同事就跑去买。 等陆晓晨换上衣服,众人都开始上班了。 岳知微带着陆晓晨在保安室坐了会儿,但是小孩子坐不住,要出去,岳知微在保安室门外看了看,见进门石砌小道蜿蜒至主楼,小道两旁花草树木欣荣,另有左右对称的两座凉亭和秋千点缀风雅,不觉心中开朗,问保安:“叔,我和晓晨可以到凉亭走走吗?” 有个保安大叔叫大秦,笑:“当然可以了。” 于是岳知微牵着陆晓晨的手,将手中的伞往陆晓晨头顶倾斜,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在雨幕中穿梭,像是画一样。 走到凉亭内,岳知微对陆晓晨说:“晓晨,我们声音要小一点哦。” 陆晓晨红肿的双眼笑的弯弯的,说:“好。” 小孩子好动,在凉亭看了一会儿朦胧雨景就腻了,说饿了要去食堂。 岳知微又带着陆晓晨转到大楼后的食堂吃牛肉面。 因为食堂后六米外有一个停车场,陆晓晨又想去停车场,岳知微开始没说话,只是让陆晓晨先将面吃完,等看到有个保安大叔往停车场走去后才带着陆晓晨到停车场。 远远见保安大叔要离开停车场了,岳知微连忙喊大叔等等,保安大叔见到她们,笑的开心,冲岳知微笑:“小孩子不好领吧。” 分卷阅读3 岳知微笑:“是啊。” 说话间,陆晓晨已经挣脱开岳知微的手,跑向雨中了。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岳知微也就不去阻拦她了。 等走到保安大叔身边,岳知微看了眼停车场,询问保安:“叔,这里有小孩玩耍的地方吗?” 大叔眼睛越过岳知微,笑:“小孩玩耍的地方自然只有小孩知道了,我们大人怎么知道呢。” 岳知微顺着保安大叔的视线看去,见到陆晓晨在一个水坑里跳进跳出的。 岳知微明白陆晓晨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原来是看上那个水坑了! 转到楼背后,岳知微才看清大楼的结构,大楼是L型的,正面大楼是长的那一竖,背后还有短的一横藏着。 陆晓晨喜欢的水坑就在这一横藏着的大楼前方三十米处,离岳知微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岳知微看着陆晓晨在水坑里跳上跳下的,看了不知几分钟时,伸了个懒腰,转动了几下脖子。忽看到一个一身黑,包裹严实,打着黑伞,透过雨幕,伞下一张脸看不清,只看到带着口罩的高大健硕的男人朝她这边走来,雨幕中,那个男人气势逼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令人害怕。 岳知微虽然疑心,但又想他既然是公司的人那应该不是坏人。话虽是这么的说,但她的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向陆晓晨…… 第二章 初遇之时 陆晓晨一点都不怕生,见到有人从妈妈上班的那栋大楼里走出来以为来人是妈妈的同事,便不玩了、不跳了,打着小伞站住了盯着那个人看,在男人快要走到她身边,离她只有三米远近时,大声问:“叔叔,请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妈妈。”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将伞举高了一些,露出真面容的一瞬间,男人听到了小孩子的尖叫声。 岳知微惊恐的看着男人的面容,那是一张疲倦的、病态的、不健康的脸,尤其是那一双猩红的双眼。 他脚步不稳,有左脚绊右脚的趋势,身子似乎很沉重的样子。 陆晓晨吓到了,惊叫着,不知道躲开。 那个男人就要冲到她面前了! 岳知微丢开手中的伞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陆晓晨,因为来不及刹车,伸出去的右脚正好抵住了男人踏步上前的脚尖,就在岳知微转身的刹那,男人直愣愣倒下,额头正好砸在岳知微后脑上! 嘶~ 疼!岳知微脑子出现了几点火花,有几秒钟的时间不能动不能思考,只是保持着弓身护着胸前陆晓晨和承担着背上男人重量的姿势。 来巡查的保安看到岳知微艰难的处境、别扭的姿势时,立刻上前架起男人,同时楼上也下来了一群人,有刚才岳知微见到的秘书杜孟昱,还有社长韩穆清,但是岳知微不知道,觉得脑子晕晕的,看人也有点重影,人声嘈杂乱糟糟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使劲甩头后,才觉得能看清人了。张容焦急的拉着陆晓晨和同事一起推她上车。 在车上缓过来之后,见开车的是她刚才见到过的张容姐的同事,副驾驶座坐着另一个同事,她和张容、陆晓晨在后座坐着。 她开口问:“容姐,我刚才模模糊糊听到说去医院,是怎么回事?” 张容见她清醒了些,心里也松了一截,说:“就是刚在倒在你背上的男人,是我们公司的路大作家,要送他去医院。” 岳知微‘哦’了声,还有点懵懵然的感觉,又问:“那我们要去哪儿?” 张容说:“去医院。” 岳知微又‘哦’了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开车的同事说:“看来这孩子还是没清醒。” 岳知微眼神确实是有点呆儿,但是刚刚缓过来,脑子转不过来是正常的。 忽然她大惊:“不会是我一脚将他铲倒了吧?他摔了吧!” 坐在副驾驶座的同事转过头看她:“没有,路作家倒在你身上了,你一直背着他的,你不记得了吗?” 岳知微那时候脑子里除了一片黑就是几点火花,不记得了。 张容说:“路作家好像是生病了。” 岳知微点头,说:“我看他的样子也像是生病了。” 怎么没有人送他离开呢?岳知微疑问。 因为雨天经常堵车,所以几人到了医院之后路大作家已经脱下半湿的外套睡在病房里打着吊针了。 病因是重感冒,发烧。 病房外,社长韩穆清已经离开,留下秘书杜孟昱对张容说:“张姐,社长说你做事认真细心,和路作家也算是半个熟人了,留你在这里照顾他,他应该不会生气,这几天你的工作安排就是在医院里照顾路作家,可以带着你的女儿来,所有用度都可以报销。” 张容对社长这充满了人情味的关怀感激涕零:“好的,谢谢,谢谢社长!” 岳知微担心张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便留下帮她,张容很感谢岳知微。于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坐在病床旁边等病人睁眼。 分卷阅读4 这是个单人间,一张病床,病床离窗边约隔两米的距离,若是在好天气里,躺在这病床上的人一睁眼就能看到碧落天穹。 岳知微这时才看到男人的真面目:脸色因病了显得稍微有点惨白,眉毛是不修自成的剑眉,鼻子高挺,嘴唇厚薄刚好,脸上轮廓清楚,文雅清疏,是个帅气的令人过目不能忘的男人,岳知微还偏头看了看男人的侧脸,嗬!完美侧脸。 她问张容:“张容姐,这位路作家全名叫什么?” 张容回答:“路成蹊,这是他的本名,他的笔名我不能告诉你,这位路作家脾气有点怪,很注重隐私。” 岳知微笑:“明白。” 这里现在只有张容姐了,岳知微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为什么这位作家离开博释时没有人送他呢?他的样子一看就是生病了啊。” 张容说:“因为啊,这位作家脾气很怪,今天他心情不好,不许有人在他身边一米内。” 岳知微‘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下午五点半,男人还没有醒,乖巧的陆晓晨靠在妈妈身上一直不说话,但是肚子却咕噜噜叫着表达出了她心中的话。岳知微让张容先带陆晓晨去吃晚饭,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照顾人她是会的。 张容犹豫不决:“可是我怕路作家醒来看到你生气。” 岳知微问:“为什么生气?” 张容说:“路作家不喜欢和生人接触。” 岳知微笑:“前头护士来查房不是说了他得睡个个把小时才会醒的嘛,晓晨还小,饿坏了胃怎么办。” 此时此刻,陆晓晨是不会离开妈妈身边的,岳知微明白,所以她留下来看着路作家是最合适的。 张容看着女儿乖巧讨好她的样子,鼻头一酸,牵着她离开了。 病房内,护士又来查看了一圈,又走了,只剩下了饿着肚子坐在病床边的岳知微和躺在病床上呼吸声渐平稳,脸色正在慢慢由惨白转变为健康白的男人。 岳知微盯着男人的脸,仔细的看,放心的看,觉得这男人实在会长,这么俊的帅脸实在赏心悦目,只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实在不好,男人那双猩红得像血一样的眼睛实在令人害怕,岳知微现在想起还是会打冷痉。 窗外雨势不歇,黑云密布,远方已经看不清轮廓,天际已是黑黝黝的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上发出的‘嗒嘣、嗒嘣’的声音令人心烦,岳知微看着窗上滴落的雨点发了会呆,再偏头去看男人时,见男人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来的样子,她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等着凉了些给男人喝。 去倒水的时候,她心里感慨:“贵宾病房呢!卫生间也有,饮用水也有,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踏进这种病房呢。” 男人动了动眼珠,岳知微因热切的盼望着男人醒来连坐也不坐了,站在男人床头盯着男人看。 男人终于睁眼了。 他眼睛缓缓睁开,因重病的磨折他无力动转身子的任何一个部位,就连两眼睁开也不想动转,无神无力,似是梦魇之人还在被梦魔困住一样。余光看到床头站着个人影时,微微转动了眼珠看向人影。 本为了男人醒转来而高兴的岳知微在看到男人眼珠一转转向她,一瞥之后重又闭上眼睛后心情是三百六十度翻转闹腾。 她暗思:“他为什么闭上眼睛?” 岳知微自觉自己不是丑八怪啊!脸长的不丑呀,怎么这男人正眼不瞧她就算了,斜视一眼后居然闭上眼睛了。 她心里有点气。但是又想到男人可能是重病之下没有力气,自我安慰后也就没气了。 她重新坐到床边,仍旧还是盯着男人看,等着男人开口。 男人又睁开眼睛,在看清床边的人是个陌生人之后眼中微有惊讶,晕倒前的记忆他还记着一点,但是记忆中没有出现岳知微的脸,只有个饱满的后脑勺尤其刺激他的记忆。 岳知微看着男人,男人也在惊讶之后看着岳知微,大眼对大眼,没有人说话。 病房中的气氛一时间像是窗外的空气般沉闷。 岳知微见男人眉头渐渐皱起,心想:“看他这样子是我不说话他就不说话!还是我先说吧。” 她问男人:“路先生,你要喝水吗?” 男人非但不答话,连反应也不给岳知微一个,岳知微心里生了点些微的能自控的闷气,仍旧好言对男人:“路先生,你想要什么?” 男人眼神往卫生间看去,岳知微也明白了男人不说话的原因。 她询问道:“路先生,你有力气起身吗?我扶着你到卫生间门口,你自己进去,你看行吗?” 病床离卫生间还是有几步路的距离的。 男人微微颔首,同意了岳知微的提议,毕竟这种事不能憋太久。 岳知微起身去拿床头柜中的小毛毯,打算给男人披上,省的再受凉,病上加病。却一个回头间,男人已经艰难起身,靠坐在床头上了,气息粗重不均匀,眉头也皱得像川字了。 岳 分卷阅读5 知微想将小毛毯披在男人背上时,被男人一把拂开了。 岳知微体谅他是重感冒病人,发烧难受着,不和他计较,将毛毯递给他,说:“路先生,请自己披上毛毯。” 岳知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之中。男人没接,已经起手掀被要下床了,同时他还将针头也拔了。 针头垂落,针水一滴一滴滴在地板砖上。 第三章 珍珠碎了 岳知微惊到了:这个男人就不能等她把架子拿来将针水挂在架子上吗?算了,拔都拔了,这个就不管了。然后她又耐心劝男人:“路先生,你要是再着凉了,这一个月都得躺在这床上了。” 男人什么话也不说,将岳知微手中的小毛毯一把抢过搭在肩上,双脚已经搭在床下杜孟昱新买的毛鞋上要起身了。 岳知微扶住他的手臂的瞬间,他的身体一大半的重量往岳知微手臂上压去,令岳知微不能承受。 她大喊:“不行!这样不行!” 她的本能让她第一的反应是要救自己,所以她一把就把男人推倒在床上了。 没有气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的男人仰靠在床上,沉着脸怒目瞪着岳知微。 岳知微连忙道歉,将男人重新扶坐好,将男人双臂搭在自己的双肩上,拽拖着男人的双手说:“路先生,我架着我的肩借力吧,我实在背不起你,两只手臂也扶不住你。” 男人脸色难看,身子的重量全在岳知微背上,双腿似拖似走的挪动着,净身高有187的男人整个摊在只有167的纤弱女人背上,实在沉重,也不好看。 岳知微也不晓得背上的男人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咬牙狰狞的面目一定很难看。 蜗牛一样的速度挪到卫生间,将要进门时,男人的手忽然张开把住卫生间的两边门框。 岳知微知道这是不让她进卫生间的意思,弯了弯腰,从男人右侧转身离开。 男人扶着墙壁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等到冲水声响了,门开后,岳知微又将男人背上,拖回病床上。按响铃声,请护士过来重新打针。 等待护士来的时候,男人看着床头柜上已经凉了的水杯不说话,刚坐下的岳知微又重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他不接,脸色一直阴沉着。 岳知微就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在床边,整理刚才因背男人而散乱了几缕的头发。 护士进来看到岳知微在整理头发,笑得意味深长。 岳知微隐约想到了护士心里的想法,连忙解释:“护士姐姐,我是清白的。” 护士姐姐打好针后,笑:“我知道你是清白姑娘。” 岳知微觉得护士姐姐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但是护士姐姐忙得很,打好针就走了,没空听她细细解释。 躺在床上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忽听到衣架上外套衣兜内手机铃声响起,眉头又是一皱,已经饥肠辘辘、精疲力尽的岳知微又去翻找男人的外套,寻声找手机。 因为男人是脸朝下摔倒的,摔时伞还罩在男人身上,所以男人的外套没有被雨打湿多少,手机还在衣兜内。 岳知微在左衣兜里摸到了手机,但在摸到手机的同时,她的小手指的指尖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小手指指甲似乎卡在两个小金属物的杆杆间。她不太在意的将手机从兜里掏出。 嘡啷!咔! 岳知微惊慌的朝脚边看去,——啊!一枚很漂亮的胸针掉在了脚边,胸针上钻石簇拥着的、缀着的一颗红珍珠裂开了一道不能视而不见的口子。 男人斜睨岳知微,知道是胸针掉在地上了,也听声知道胸针上的红珍珠碎了。 岳知微手里的手机还在响,她忐忑不安的先将手机递给男人,又回到衣架旁将那枚胸针捡起,颤巍巍捧在手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可不要是个昂贵的东西啊!” 她虽然没有识珍珠宝玉的慧眼,但也知道这红珍珠的稀奇,而且这是钻石簇拥着的珍珠!钻石都是它的绿叶啊!加上床上躺着的是个不差钱的主儿!用脚趾想也知道这枚胸针一定昂贵。 如果这枚胸针很贵!那么——她在心里祈祷:“可千万不要太贵了!” 男人打完电话后,见岳知微颤巍巍发抖的双手捧着胸针一步一步挪向自己,心里觉好笑,但是面上还是冷冰冰的。 岳知微走到床边也不敢坐下了,恐惧使嗓子干涩,她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做了错事的她整个人都丧了,害怕和不安令她不敢开口,但多年被教育知错要改牢记在心的她又不得不开口。 她问:“对不起,我弄坏了您的胸针,胸针上这颗红珍珠裂开了,怎么办?” 男人没有责骂她,但口中飘出的那个字却像有人在她耳边放用指甲抓挠黑板的尖利声一样令她背脊发凉。 他说:“赔。” 岳知微在心里骂自己:“岳知微,都怪你要留下来,看吧,坏事了吧,来医院看一眼就走了就是了嘛, 分卷阅读6 还留下来干什么!你看出事了吧!还得破财!” 她在骂自己的时候还不死心的问男人:“修可以吗?” 男人冷眼看着她:“你觉得珍珠裂了能修吗?” 岳知微摇头,眼里凄凉:“不能。” 顿了顿,她又问:“这枚胸针多少钱?” 男人说:“大概是十几万吧。” 岳知微因震惊而呆愣的瞬间被窗外天际的闪电亮光刺到了眼睛,听到雷声轰隆的时候她觉得那道闪电应该劈向她,贫穷的她惊慌恐惧,连肚子饿都忘记了,小心翼翼的将胸针放到床头柜上,不再说话了。 正在这当儿,张容带着女儿陆晓晨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岳知微转头朝后看门口,见她们母女进来,张容手里还打包了饭菜,勉强笑了笑,问陆晓晨吃饱了吗? 陆晓晨笑得开心,说吃饱了。 岳知微再转头看向病床时男人又闭上了眼睛,岳知微觉得男人一定是生气了,不敢再大声说话,将张容拉到走廊,和张容说男人已经醒了,不知道饿不饿,水倒好了可是男人没喝,还说自己不小心将男人的胸针弄坏了他很生气,请张容代为问一问他想让她赔多少钱,具体的数字,最后说自己惹男人不高兴了,所以男人不大想和她说话,就不在这里守着了,先回去了。 张容说好。 然后岳知微就在医院旁边的超市里买了把伞,坐地铁回学校去了。 她的伞遗留在博释了,当时所有人都挺着急的,没人会记着拿伞,她买了19块9一把的便宜伞,心疼自己那把中等的物美廉价的好伞,觉得有机会再去博释时可以问一问保安大叔有没有把她的伞拾起收好,她觉得保安大叔们人很好,或许会帮她把伞好好收起来的。 到学校时,她给好友李明柔打电话,问她有没有下楼吃饭,如果没有她就到食堂一道将两人的饭菜打包了带回学校吃。 李明柔说今天一天都在下雨,她都没有走出宿舍楼,快递来了都不想去取,请岳知微帮她带一下饭,末了结尾还腻兮兮的说‘知微,爱你,木嘛。’ 这肉麻的话令岳知微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她到食堂打包了饭菜回宿舍,见寝室三人中只有学霸吴真乖乖的在书桌前看书,李明柔和孙沁躺在床上玩手机。 岳知微把伞晾在走廊上,进门将门关好之后,让李明柔懒猪下来吃饭了,还问吴真和孙沁有没有吃饭。 吴真回答她:“我和孙沁吃了,明柔没有吃。” 孙沁补充到:“她说她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很自觉的搬来了自己的凳子在岳知微书桌上扒饭的李明柔冲着身边也在扒饭的岳知微笑。 岳知微问:“要是我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呢?” 李明柔笑:“那我就说你个没良心的,不知道我在等你回来吃饭吗?我伤心了,你得打包给我回来。” 岳知微说:“哇!你这是都想好了呀。” 李明柔笑:“对啊,不管怎么,我都有办法让你帮我打包回来。” 两人说说笑笑吃晚饭,饭后又和吴真、孙沁说笑了半天,讲了个把个钟头的闲天才去洗漱,上床睡觉。 但是啊,岳知微躺在床上怎么睡得着啊,突然背上背了十几万块的债,她都快要崩溃了啊!偷摸着抹了抹眼角汩汩流不断的眼泪,打开手机APP确认自己卡里只有一万的存款后,她的眼泪流的更快了。 这卡里的钱还是她省吃俭用,过年奶奶和大伯还有那个叔叔给的,还有做家教、奖学金这些一点点攒下来的。今年九月她就是大四的学生了,她攒下的这些钱是预备着毕业时用的,虽然她还没有想好毕业后是要考研还是要考试或者找工作,但是有备无患,有点钱在卡上心安。 现在突然十几万的债务背在背上,心里恐惧又悲伤。 怎么点儿这么背呢? 怎么十几万块钱的红珍珠和地摊上十块钱的珍珠项链一样那么容易碎呢,都十几万块钱的身价了,就不能更新下自己的防御系统吗?不能比便宜珍珠更耐砸一点吗? 还有那个男人不会告诉自己衣兜里还有胸针,提醒一下吗? 还有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 她怪珍珠易碎,怪男人没有提醒她,怪老天爷怎么这么对自己,怪老天爷今天下雨,怪自己点儿背,怪自己不谨慎小心,怪自己怎么没有多攒下一点钱,怪自己怎么这么穷…… 她把所有能怪的人和事都想了一遍,然后天就亮了。 第四章 清淡稀饭 李明柔看见她乌黑的眼圈和红肿的眼睛,问她怎么了。 她说自己熬夜看小说,哭的。 李明柔没有笑她,说自己有时候也会这样的,然后拿出一对眼膜 让岳知微贴一下,还贴心的问她,哭了一晚上头疼不疼,岳知微当然头疼了,李明柔就在岳知微贴眼膜的时候揉按岳知微的太阳穴,按摩她的头部。 岳知微说自己要是个 分卷阅读7 男人就一定追着李明柔不放。 孙沁打趣她们:“没准你俩前世是一对,所以今世才这么要好。” 岳知微笑着喊李明柔‘娘子~’,被李明柔一顿打。 吃了早饭后,见天明云清,连日沉闷空气已扫除不见,岳知微和李明柔便去校外的大超市购物,岳知微买了小袋的大米,李明柔狐疑的眼神盯着站在米山堆里挑大米的岳知微问她:“要回宿舍卖米啊?” 岳知微说:“不是,想熬点稀饭给病人。” 李明柔问:“是你的陆晓晨小学生病了吗?” 岳知微不动声色的说谎着:“嗯。” 李明柔又问:“去她家熬吗?” 岳知微说:“不了,在学校熬好了再送过去吧,她在医院,家里没人,我昨晚问过一楼3号窗的宋姐了,她说可以让我熬粥,但是要我自己守着熬,还得在他们不忙的时候,大概他们一点半就不太忙了,我等会儿回去就去熬。” 李明柔笑:“我要是小的时候遇到你这样尽职尽责的家教老师,我睡觉都得乐醒了,然后天天等你来。” 岳知微笑:“你现在遇到我也不晚啊,想想我给你带的好吃的,你感冒时给你熬的粥,煮的汤。” 李明柔说:“就是觉得你厨艺太好了所以想早认识你一点。” 岳知微笑:“我以前做饭可不好吃,你要是以前就遇到我了,说不定还会嫌弃我的厨艺呢。” 岳知微说起了以前她做饭的惨状,两人说说笑笑买好东西结账回学校,岳知微到食堂熬稀饭装在新买的保温盒里,然后又坐地铁去医院,在医院楼下给张容打电话,请她下来一趟,等了会儿,看见张容牵着陆晓晨的手开开心心的朝她走来。 张容知道岳知微在担心什么,一见面就对她说:“胸针的事,我问了,他什么也没说。” 岳知微很费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张容说:“这个大作家的脾气十分古怪,我和他虽然在我认为是认识,算是半个熟人了,但是也摸不清他的脾气,总之,等他开口再说吧。他不想说啊你再怎么旁敲侧击他都不会开口的。他现在已经好点儿了,烧已经退了,昨晚你走后是他二姐和大嫂过来照顾他的,他让我回去了。今早上过来,见病房里就他一个人,我就问他要不要喝点粥,他也只是摇摇头,刚才我下来时他起身靠坐在床头,虽然有些吃力但是也不要我扶,这都三点了,他还什么也没吃,就喝了一杯水,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岳知微笑:“那正好,我熬了稀饭,容姐你帮我拿上去吧。”,然后俯身看向陆晓晨,对陆晓晨说:“晓晨,姐姐请你帮姐姐一个忙,帮忙让病床里的那个叔叔吃姐姐熬的稀饭好不好?” 陆晓晨握紧小拳头:“好!” 岳知微半是害怕半是羞愧,不敢直面那个男人,就在楼下长椅上等着。 张容和陆晓晨走到病房,见男人正在看窗外的高楼,笑盈盈对他说:“路先生,这么大半天没有吃下一点东西,肚子一定难受了,尝尝知微这孩子熬的稀饭吧,就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子特意送来的,她的手艺可好了。” 张容边说便打开保温盒盒盖走到床边,陆晓晨早就蹦到了床边,等妈妈说完之后,大大的笑容冲着男人:“路叔叔,知微姐姐的手艺可好了,比我妈妈还要好,世上最好了,吃了知微姐姐熬的稀饭病就好了,真的!我病的时候吃了知微姐姐的稀饭就好的快快的了!” 看着小孩子天真无邪笑得灿烂,男人不忍心直接拒绝她,看了眼保温盒中的稀饭:白净的清淡的略带着点米香,中间有一粒青黄豆点缀。 看了心情是不错。 张容没有听到男人的拒绝声,便拿出新买的碗和汤匙,用汤匙将稀饭舀到碗里,再递给男人。 男人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大米的清甜香味中,有些微的油香味,淡淡的,刺激嗅觉开胃又不至吃起来觉得腻口。 男人吃完一碗后示意张容再来一碗。 张容笑着又舀满了一碗,见男人喜欢吃稀饭后,才笑着夸岳知微:“知微这孩子厨艺很好,家常小菜做的最好吃的了,人也很乖巧,不爱多言,但是有事情请她帮忙她一定会出力。做起家务也是有条有理的,有时候我下班晚,她就帮我收拾厨房,还给晓晨和我做饭,最善良可爱了。” 说到这,张容又看了看男人的脸色,见男人面上没有表示反感厌恶的皱眉后,微微笑了笑,心觉夸到这儿就好了,别说多了起反作用。 保温盒稀饭见底之后,男人问:“她已经走了。” 张容笑:“还在楼下,要请她上来吗?” 男人淡淡的说:“请她明天再送来。” 张容笑得开心:“好的,好的,我马上将保温盒拿下去告诉她。” 说完,牵着陆晓晨的手高高兴兴的下楼去了。 岳知微坐在长椅上和一位患了糖尿病的老奶奶聊起了闲天,忽然见到张容下来,心里一咯噔:“这么快就下来了,难道那个男人嫌弃我的稀饭 分卷阅读8 ?” 再一细看张容面上笑着的样子,心里又开心起来了:“那个男人吃了!” 她请老奶奶稍微等一下,自己等不及迎着张容走去。 两人还有三米多距离时,张容就笑着对她说:“知微,路先生全吃了。还请你明天再送过来呢。你这厨艺啊,真是好!” 岳知微高兴极了,接过保温盒小心的拿着,对张容说:“容姐,请你告诉路先生,明天星期一,又是期末考试周,我不能固定时间过来,待会儿,我把我能过来的时间点微信发给你,请你转告给路先生。” 张容说好。 岳知微拎着保温盒,开开心心的和刚才聊天的老奶奶挥手告别,坐地铁回学校。 周一早上考试,她下午熬好稀饭送去,仍旧等在楼下和昨天和她聊天的患糖尿病的奶奶唠家常,等了十多分钟,张容领着空保温盒下楼递给她,关于胸针的事,男人还是没有提一句。张容又逮着个机会夸岳知微是个懂事孩子。 周二下午有考试她就早上早起熬好稀饭送到医院,没有遇到那个奶奶的她就乖乖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等了十多分钟,张容领着保温盒下来了,告诉她今天路先生破天荒的在窗边瞧了岳知微一眼,虽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但是这是个好兆头啊! 周三下午有考试,岳知微早上送稀饭过去,赶在了路先生出院前两小时到医院,张容牵着陆晓晨,拎着保温盒下楼,和岳知微一起离开医院,两个大人带着小孩去吃馄饨,当是早饭。 吃馄饨的中间,张容对岳知微说:“关于胸针的事,路先生还是不给个说法,之前和你说过的,他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他要是不想说你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的。所以我们只能等着,等他想说的时候说。” 岳知微本来以为那个路先生肯吃她熬的稀饭了就会对她网开一面,不想到出院了那个路先生还是不说要她怎么赔,她惶恐不安的度过了这几日以为在他出院时会有结果令她心定,唉!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忧郁,还有知道自己有错却不知如何弥补的惊恐。这些搅动着她的情绪,实在令她难以心安。 她其实也想好了,如果那个路先生要让他赔,她就问能不能分期付款,能谈到没有利息或者薄利分期是最好的了。 不是那个路先生让她照顾她的,是她自己要留下的,况且她也没怎么照顾那个路先生,她倒是想拿道德绑架这个馊办法绑架人家的,但是道德逻辑说不通怎么谈绑架啊。 张容说要是赔钱的话,她就出一半,毕竟岳知微是学生,没有什么钱。 岳知微婉拒了。 她明白一个单亲妈妈有多么不容易,所以不愿让她们母女目前的生活雪上加霜,再说东西是她打碎的,是她的错,她的错就应该她来弥补。 她做好心理准备了。 七月下旬,所有学校都放假了,岳知微没有收拾行李回家,而是交了假期申请留校的表格,准备假期找点兼职,李明柔本来要陪她,但是家里亲近的姐姐假期要结婚让她回去,她不得已回去了。 等宿舍的舍友都走完了之后,所有留校的女学生都要统一搬到假期开门的十号楼去,其他宿舍楼全部要锁上。 岳知微搬到了十号楼307宿舍,舍友都是同级的学生,都是面熟的人,和她一样,假期做兼职。 第五章 一份合约 早上搬好宿舍去吃午饭时,岳知微接到了张容的电话,说她和社长秘书杜孟昱就在她上学的外国语大学正门门口,让她出来一下。 岳知微不知道一个社长秘书找他干什么,但因为是张容的电话,她也就没有多想的出去找两人了。 站在门口左侧的林荫道上,杜孟昱请她坐上车,岳知微问:“有什么事吗?” 杜孟昱说:“是的,路先生找岳同学,请我将岳同学接到博释商量件事。” 这一天终于来了! 岳知微带着一副从容就义的悲凉神情上了车。 张容和杜孟昱本来想安慰她几句,但是又怕让她起了过高的期望,所以杜孟昱只是开车不说话,张容握着岳知微的手,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 岳知微反而笑笑安慰她。 张容说:“有时候我真觉得我这个大人没有你成熟稳重。” 岳知微笑:“哪有。” 车到博释,杜孟昱和张容领着宋绒走到六楼一间会议室,玻璃门推开,岳知微就看到那个路先生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面色健康得很,一脸的神气,身旁还站着帅气的社长韩穆清。 韩穆清很绅士的拉开路成蹊右手边的椅子,请她坐下,又让杜孟昱和张容先出去。 岳知微礼貌的道声谢后,将韩穆清拉出的椅子推到了议桌下,和路成蹊隔了一个位置坐下,侧身看路成蹊。 韩穆清笑了笑,坐在她的对面。 路成蹊看向岳知微,很平淡的,没有岳知微想象中的愤怒。 在医院刚醒来的时候他的头还有点晕 分卷阅读9 ,看人有重影,觉得眼睛酸涩一睁开就想流泪所以那天没有细瞧岳知微,今天看清楚了。 与身高不符合的圆脸,眉眼清秀明亮,亮晶晶的,鼻子秀气高挺,樱桃唇,瞧着喜气、舒服,是个好看的女生。 他说:“先给你几分钟的时间说说你认为的解决办法。” 岳知微早就在心里打好草稿了,她说:“路先生,很抱歉我使你价值不菲的胸针失去了本身的价值。这些天来没有当面向路先生道歉不是因为我不愿担责而是因为我隐约意识到路先生不喜欢陌生人在身边,所以在没有得到路先生允许下我不敢贸然出现,使路先生心烦。这枚胸针似乎是定制的,网上查不到价格,钻石价值不用说自然很高,但是点缀的红珍珠更稀有,虽然钻石没有碎,但点缀的、被钻石簇拥着的红珍珠碎了,那这枚胸针的价值就大贬了。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但是我的实际情况不允许我说空话,我卡里只有一万,现在只能拿一万出来,剩下的钱我想恳请路先生允许我分期付款。” 她说的诚恳,没有一句废话,虚话。 韩穆清看戏看得自在。心里乐呵着,不说话。 路成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脸上冷漠平淡。 岳知微心里打鼓了:他不会不同意吧! 路成蹊问:“你是学生,现在大三升大四,除了利用假期和周末兼职外你还有赚钱的方式吗,毕业之后无论找工作还是考研、考试,你都会有一段时间为自己的开销而发愁,你确定那段时间你能按时还款?” 他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很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 岳知微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这是她之后要谈的事,现在只是想先把分期付款这件事说定了,但是路成蹊问起,她不得不诚实回答:“是的,我会有一段时间不能按时还款。” 路成蹊直奔主题:“你厨艺好又不聒噪,而我缺家政。假期里每月两万,上学时每月一万,到你明年六月底,欠我的债就还清了,还有,期间没利息。” 岳知微心里暗喜:就知道稀饭没有白熬! 同时她也想了想:自己一个月上哪里赚一万、两万呀?可是读书的时候时间要怎么安排啊? 路成蹊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开学之后,周末必须过来煮饭打扫,大四课少,没有课的时候就过来,顺便开学后把你的课表发给我。” 岳知微点头:“好的。” 看事情确定下来之后,韩穆清说:“因为路先生是个名人,所以期间对于路先生的所有事你都必须保密,否则扣钱。” 岳知微有点发难:“我天天往这里跑,我怎么和我朋友说谎啊。” 韩穆清说:“这个简单,你可以说你是来博释实习的,当然最后的实习证明我们会开给你的。” 岳知微有点小高兴,她正愁她的社会实习呢! “好!” 韩穆清笑了笑,打电话让杜孟昱将已经打印好的合同及保密协议书拿来,让岳知微签字按手印。 岳知微看到合同上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想了想问:“时间能不能调成早上九点到下午七点,八点我坐地铁赶不及。” 路成蹊说:“可以。” 杜孟昱立刻改换合同。 合同签好之后,岳知微记下了路成蹊和杜孟昱的电话号码,记下了路成蹊的家庭住址。 其实岳知微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过来的,现在结局出她意料比她预想中要好太多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开心的情绪了,离开博释出版社后哼着歌坐地铁回学校了。 合同是从八月一日开始的,还有几天时间,她可以多看看书,同时她还去买了围裙、手套、碗、记事本等物。她还告诉李明柔自己找到实习的地方能拿到实习证明了,让李明柔这个假期趁着在家也把社会实习搞定了。 M市有五个俗称富人区的地方,其中朝城西区的芳庄就是一处有三园二庭加一院的富丽布局,周边银行、学校、超市等样样不缺,其中的一院——星晖院最豪华,这栋楼有30层,每层只有两家住户,路成蹊家在16楼01户。 八月一日早上,岳知微背上书包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才到芳庄,拿出路成蹊给她的门卡进芳庄,看到三园二庭高楼及每栋楼间的绿植和走道她还只是感叹没有惊掉下巴,等看到传说中的被十六亩枫林(除去了星晖院的占地面积)围在当中的毫阔的星晖院以及枫林间宽阔的走道后岳知微那叫一个惊掉下巴啊! 什么叫‘壕无人性’!这就是啊! 虽然来之前她有在网上搜过图,也看到了航拍图,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实物展现在眼前时,她还是震惊了。 因为三园二庭和星晖院被枫林和行道隔着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岳知微是一路狂奔去路成蹊家的。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一个胡子茬丛生,头发糟乱,连打哈欠,眼神冷淡不看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感的路成蹊。 岳知微没有大惊小怪的去盯着他看,进门脱鞋,找厨房。 分卷阅读10 哇!她又惊呆了! 从玄关进来,正前方空荡荡的一片可以直接毫无障碍的看到宽大的阳台,一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空由三根黄色的、精美的金属棍吊挂在天花板,灯空落落的悬在空中,灯下是什么也没有放置的木地板,右手边是一开放型的大厨房,因为有长餐桌才不显得清冷。 空荡荡的地板将厨房和人住的房间宽宽的隔开,岳知微的左手边是复式两层楼的布局,看去是两排紧闭的房门。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那低沉的气压,冷漠的态度。 不敢说话,不敢说话! 岳知微小碎步跟着他走到厨房,见他倒了一杯咖啡,小心翼翼的问:“请问路先生要什么时候吃饭?” 路成蹊冷眼斜视她,那双眼睛带了点血丝和寒气。 岳知微吓得立刻说:“我能自己看情况。” 路成蹊脚步沉重的上了楼,还说:“不许上楼。” 岳知微回答:“是。” 岳知微不敢再说话,把书包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拿出包里的围裙、手套、玻璃碗,简单看了一下厨房,见烤箱、汽锅什么的都很全,心里很高兴。 她把碗放到碗橱,见到碗橱里一看就很贵的碗心里嘀咕:“我这碗这么便宜,放进去格格不入的,但又不能每天背着我的玻璃大碗挤地铁啊!” 她纠结了会儿,还是把玻璃碗放进去了。然后又穿上围裙,戴上手套,打开冰箱准备做饭。 出乎意料,冰箱里有新鲜的菜和肉。 岳知微做了番茄炒蛋、土豆炖排骨、煮青菜和拍黄瓜,又把厨房收拾好,看时间是十一点半,路成蹊还没有下楼,不敢大声说话的她看着楼下的四间房门和楼上的三间房门,思考要不要先从楼下开始打扫,他只说不许上楼,又没说不许打扫楼下,啊!但是打扫时发出了声音扰到他怎么办?看他那样子是真的会吃人啊! 她这么想着时,已经走到了阳台,这是个开放式阳台,很宽敞,放着茶几、沙发和绿植,意外的有一盆芍药花,很有生活情调,单看这阳台布局,实在想不到它的主人是个浑身散发着疏离感和冷漠感的男人路成蹊。 低头往楼下看是青翠绿枫林,抬头眺望是摩天高楼间的远山朦胧,云淡风轻,美丽又安静的环境! 第六章 战战兢兢 她决定了,先打扫阳台,擦阳台的栏杆扶手和落地窗户,浇水,擦茶几,给沙发掸掸灰,拖地板,不用吸尘器,这样不会发出大的嘈音。她走到楼梯下一间很小的像是卫生间的房门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如愿找到了拖把、洒水壶、毛巾之物。 她给芍药花浇水时,听到楼上门开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去,见路成蹊拿着空杯子要下楼,立刻去厨房摆碗筷,泡咖啡。 路成蹊到厨房时,她接过路成蹊的空杯子,拿出一个新杯子倒好咖啡递给他,然后摆上饭菜,把路成蹊拿下来的空杯子接上热水静置。 普通的家常小菜,三菜一汤,因为想着他病刚好,所以煮的是青菜汤。 她见路成蹊脸上没有太明显的嫌弃的表情,略觉得心安。路成蹊吃饭时,她就走到阳台接着浇水,顺便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是一点半,这时间吃午饭有点晚了。 看来这位路先生吃饭不按时间啊,她想。 她边浇水边观察路成蹊夹菜的手,因为隔了一段距离,路成蹊又是背着她坐着的,她没办法观察他的表情,所以只能看他动筷的频率。 虽然没有全部吃完,但每一道菜都动了,岳知微很欣慰,觉得这路先生还好,不挑食。 她收拾碗筷的功夫,路成蹊走到阳台活动了下筋骨,看着干净的茶几、芍药花上晶莹的水滴,瞟了眼厨房内的岳知微,仍旧上楼去了。 岳知微一直饿着肚子,等路成蹊又回房了才拿出自己的碗和自己之前留下的一小碗土豆炖排骨,这是她单独留下给自己的,虽然她是家政,但是吃剩菜她是不干的。 吃饱后她到阳台站了会儿,又继续浇花、擦地板。她把花和绿植挪动了位置,细细擦花盆底留下的印记,这印记要是不偶尔擦一擦,时间久了就擦不干净了。 她想掸阳台沙发上的灰,但是却找不到掸子,只能干擦。 因为她想熬丹参鸡汤,所以阳台打扫干净她就到厨房去了,午饭剩下的菜还有,倒了她觉得怪可惜的,让她吃她又不愿意,如果晚饭热了再吃,她又怕那位路先生说她偷懒,决定不下,只能先放着不管了。 晚饭是丹参鸡汤、醋溜土豆丝、干锅菜花和炒玉米粒。 六点半的时候,路成蹊下楼吃晚饭。 岳知微又接过他的空杯子,重新拿新杯子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他。 路成蹊接杯子瞥眼看她时,正对上她迎来的目光,尴尬之下,岳知微只能傻笑对他。 路成蹊还是冷漠的,这一眼什么也没有改变,他还是一言不发的坐下吃饭,她仍旧走到阳台假装浇水。 分卷阅读11 等路成蹊吃好,又上楼了。 岳知微拿出自己的碗和留好的一小碗玉米粒,泡了鸡汤快速吃完,然后收拾好厨房离开。 这一天,路成蹊就和她说了一句话,她倒是没有什么气馁的情绪,只是很困扰楼上和楼下的房间要什么时候才能打扫。 二号这天,她幸运的在九点前到路成蹊家。 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精神气十足的路成蹊来开门。 和昨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虽然眼神还是冷的,但是身上那种令人害怕的‘生人勿进’的低气压少了大半。 他还难得的瞥了眼岳知微的穿着:宽大的运动裤和T恤衫、高马尾、背个书包很精神,身上那股清新舒服的感觉令人印象深刻。 岳知微见路成蹊心情似乎不错,跟在他身后问:“路先生,楼下的房间我今天可以打扫吗?” 路成蹊今天没喝咖啡,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楼下洗衣房里有一堆衣服没洗。” 是先让她洗衣服的意思啊。 岳知微说好,但是等路成蹊上楼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路先生,我不洗内裤。” 路成蹊回首,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无奈的说:“不用你洗内裤。” 岳知微笑:“好。” 路成蹊又补充道:“尽量安静!” 岳知微说:“明白。” 路成蹊上楼回房了,房门上没写那是书房,但岳知微猜也知道那是书房。 她打开冰箱,惊讶冰箱里居然又补上了一些果蔬和肉,暗想:“是家人昨晚买来的吗?还是自己去买的?” 哼~ 岳知微笑自己居然会有‘他去买的’这样的好笑的想法。 “应该是他家里人买来的吧。” 她自己回答自己的疑惑。 她看了一下冰箱,决定午饭做青椒炒肉、角瓜鸡蛋,炒青黄豆,再煮个清淡的白萝卜汤。 昨晚的丹参鸡汤居然没有了。 饭菜好了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岳知微看了眼书房,房门紧闭。 于是她就到楼梯下的卫生间也就是路成蹊口中的洗衣房内看有多少脏衣服。 我的天!房间里堆满了衣服,有股不算刺鼻的异味,洗衣机和干衣机压在衣堆下。 昨天这房间还不是这样的! 这是这些天的衣服都堆在卧室才拿下来的吧,她想。 她戴上新买的专门用来洗衣服的手套刚把衣服分深浅收拾好就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于是立刻脱了手套出去看。 路成蹊出门站在走廊上越过空荡荡的客厅看向厨房,眼里没有什么关心,就是目光所至而看,没有看到岳知微。 他转动脖颈缓解长时间低头带给脖颈的酸楚感,无意低头往下看时,正对上岳知微向上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礼貌的笑。 路成蹊走下楼梯,到厨房,见到三菜一汤,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周身气压很低,走路也觉沉重,但是还是比昨天好一点。 岳知微刚要走近他时,他忽然伸出手掌让岳知微站住,说:“臭。” 岳知微嗅嗅自己的肩膀和衣角,哦哟,真是臭。 但是这不是她自己臭,是路成蹊的脏衣服臭。她要为自己辩解:“我自己不臭。” 路成蹊没说话,自己摆碗吃饭,不让岳知微靠近,淡淡的说:“我知道。” 岳知微没再多说,见他已经开始吃饭了就走去收拾衣服,先将浅色衣服放进洗衣机,然后回厨房,见路成蹊只吃了鸡蛋和萝卜,喝了点萝卜汤,就在想:“难道他喜欢吃清淡的?青黄豆是嫌它有点硬吗?不喜欢吃吗?” 她想起了那天在博释她走前问他有什么水果蔬菜是不吃时,他说没有,肉类也只说牲畜中不吃羊肉,是忘记说不吃青黄豆了吗? 她记下了,自己吃好洗碗后又去洗衣服,将成堆的衣服洗好晾在阳台后一看时间又到了三点该做晚饭的时候了。 没有不爱吃的,没有特别爱吃的,这就让人苦恼了。 不爱吃青黄豆但昨天吃了炒玉米,岳知微拿出书包里的记事本记下。 晚饭是小葱拌豆腐、青椒土豆丝,胡萝卜排骨汤和虾仁炒西兰花。 煮好后岳知微趴在餐桌上休息,洗了几个小时的衣服,一直弯腰累死了,她真的好想躺在沙发上啊!但是长沙发没有啊!阳台上的沙发虽然能坐,但她不想动了! 就在岳知微快要睡着的时候,楼上房门开了,她一个激灵站起来看正走下楼的路成蹊,倒好一杯热水,今天路成蹊喝热水。 站在楼梯下卫生间的门口,岳知微假装收拾,眼睛瞟向路成蹊,见他只吃了一点炒玉米和青椒土豆丝以及排骨汤,西兰花碰都没碰,还看见他还吃了点青椒。 她疑惑:不吃西兰花?但是昨天吃了菜花的啊? 路成蹊余光看见岳知微盯着他吃饭,眉头隐约还皱紧了,嘴角似笑非笑。 分卷阅读12 岳知微走时,路成蹊像是不得不说一样告诉她玄关柜上有个小木盒,有一沓别人换给他的零钱,让岳知微买菜买日用品时就在木盒拿钱,还告诉了岳知微大门密码,让岳知微再来时不要按门铃了。 站在玄关穿好鞋背好书包的岳知微看了眼柜上的木盒,问路成蹊:“明天吃面行吗?” 正在上楼的路成蹊没说话。 岳知微也不再继续问,从木盒里拿了点钱,想着明天来时顺便去超市买面回来。 坐地铁回学校时天已经黑了,岳知微一个人搭地铁,两小时的车程,困的不得了,但是不敢睡,怕睡熟了有小偷偷她书包里的钱,不多,但不是自己的。虽然她把书包朝前背了,但还是害怕呀。 钱,要命的钱呀! 晚上回来岳知微洗完澡,头发吹大半干想去看书时,困意就抵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头发炸了,像个鸟窝。坐地铁去路成蹊家,在路过超市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去买了面食和炒肉酱的酱料包和猪肉。她是这么想的:反正钱都拿了,虽然他没说吃不吃,但是明天吃也行啊。 到路成蹊家后,空荡荡的客厅内不见一个人影,知道路成蹊一定在写作,就把东西放到冰箱,在记事本上记好账,预备作饭:炸肉丸、红椒炒牛肉、手撕包菜、红萝卜汤。 等她做好之后,又去将路成蹊昨晚换下的T恤和休闲裤洗了,晾好在阳台,还擦洗了地板,正预备擦窗户时,书房门开了。 没有胡子茬,一脸清爽,帅气逼人的路成蹊缓步走下楼梯,虽然表情一如既往是没有,但是脚步轻快。 岳知微心想:“看来今天写作很顺利,心情很好。” 第七章 生活习惯 +新增收藏类别 路成蹊走到厨房,没见到汤面,转身看向从阳台走进来的岳知微:“面呢?” 岳知微愣了:“昨天问路先生时,路先生什么也没说,我以为路先生不想吃。” 路成蹊是雇主,理所当然的命令:“现在做。” 岳知微点头:“好。” 岳知微麻利的洗手,先准备一锅水煮面,然后又准备草果,姜,鲜猪肉一小块。 路成蹊远远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内双手环胸,眼睛盯着砧板上的肉,佐料。玉树临风,腿长窄腰宽肩,还有一张雅正英俊的脸的人看了会令人幸福,但是要那个人和你不认识,你对他一无所知下看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岳知微本想直接用嘴咬草果,但是草果递到嘴边嘴微微张开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用刀背将草果砸开个口子。 一直看着她的路成蹊,脸色立刻不好了,阴沉沉的问她:“你本想干什么?对那个丑丑的干果子。” 岳知微一边剁肉,一边回答他:“我本来想咬开它的,但是理智不允许我那样做。” 路成蹊持怀疑态度:“请你发誓你没有将你咬过的任何东西放到我的饭菜中。” 岳知微让他等一会儿,等自己将肉切好,将面下锅之后,她才举起手指头起誓:“我发誓我没有将我咬过的任何东西放到路先生的饭菜中,如果撒谎,出门被狗咬。” 路成蹊阴沉着的脸不见拨云见日的晴朗:“以后?” 岳知微刚垂下的手又举起:“以后也不会,如果撒谎,出门被狗咬。” 岳知微也没有觉得不耐烦,毕竟谁会想吃带着别人口水的菜啊。 路成蹊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倒不是立刻就晴朗了,而是因想不起昨天吃了什么,想不起昨天的菜中有没有这个丑丑的干果子有些气闷。 岳知微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昨天的菜里有用到草果,但是你放心我昨天和今天一样,及时刹车,用刀背拍的。” 路成蹊半信半疑:“昨天吃了什么,记得有个萝卜汤,汤里放了什么?” 岳知微已经热油准备炒肉了,背对着路成蹊说:“萝卜汤里放了一点点猪化油,一点点盐巴,三匙白糖。” 路成蹊点头,不是相信岳知微说的话,而是相信自己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确实没在汤里见到那丑丑的草果。 岳知微把昨天的菜谱说了一遍,再三强调那草果是用刀背拍的。讲完之后,她先将草果和拍的半碎的生姜放到热好的油里炒,然后碎肉下锅,放上盐和鸡精,然后放买来的酱炒,等出味了就熄火。 锅里的面也好了,岳知微捞起用冷水激了一下装碗,问路成蹊要吃汤面还是拌面。 路成蹊往餐桌走来,问:“拌面,有其他汤吗?” 岳知微说:“有红萝卜汤。” 路成蹊好像有一点嫌弃:“你就会煮萝卜汤吗?红萝卜白萝卜换着煮。” 岳知微没有脾气的回答他:“不是,还会做别的汤,只要路先生说想喝什么汤我就能煮。” 在餐桌坐下等人服侍的路成蹊看着岳知微,觉得岳知微说的话很可笑:“你是家政,煮什么菜应该自己费脑想,炒的菜煮的 分卷阅读13 汤不合我心意是你的失职。” 岳知微心里有个小人在无奈嘀咕:“瞧瞧这人说的话!第一天那么乖,还以为这人不挑食呢!没说自己不喜欢吃青黄豆和西兰花,只说不吃羊肉,没有特别爱吃的,这样她只能尝试着做菜揣测合不合他的心意啊。昨天还那么乖的,怎么一晚上过后就变样了。” 但因她不能随心所欲,没有想不干了就甩手走人的资本和权利,所以只能冲着这个男人笑:“您说的是。” 岳知微为他拌好拌面,保证拌面的酱已经充分搅拌均匀之后,路成蹊才抬起他尊贵的手举起筷子吃面。 岳知微为他舀好一碗红萝卜汤,汤里有三五块红萝卜,橙偏红的颜色的汤,路成蹊看了眼,觉看着不错但并没动汤匙。 一碗拌面吃完后,他扫了眼汤,终于动汤匙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还吃了一块切的方方正正的红萝卜,优雅的擦拭嘴角之后,他问正在收拾的岳知微:“碗橱里那个透明的玻璃大碗是你的?” 正在洗碗的岳知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路成蹊:“是的。” 他居然有闲心看碗橱? 她有疑问但不敢问。 她以为路成蹊接下来会问她买碗做什么? 结果没想到路成蹊接下来问的这个问题让她觉痛彻心扉! 他问:“你真的很穷吗?” 简短的六个字的问题像是千万把无形的利箭‘咻咻咻’往她心上射来,每一箭都射中了她的要害,她能听到路成蹊听不到的,自己的心脏发出的像鸡蛋碎裂一般的碎裂声。 她微微抿嘴,无奈的、诚实的回答:“是。” 路成蹊认为岳知微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根本没想到岳知微会因这句话而无声哭泣。仍旧照着他的想法说:“把那碗丢了,碗橱里有闲置的碗,我常用的碗就一个种类,就是青花瓷,其它的碗你用吧。” 岳知微无念无想的说:“好。” 然后路成蹊就回书房了。 岳知微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座山压住了,也没心情吃午饭,走到阳台静静。她觉得路成蹊说的也没错,是事实,就是不太会考虑她的感受,也没什么坏心,也就释怀了,爽快的丢了自己买的玻璃碗,然后擦窗子。 三点的时候,路成蹊从书房出来倒水喝,岳知微问他早上的菜他一口未动,到晚上热热做晚饭菜可不可以?路成蹊说这是她的事情。眼里有点不屑和傲气! 不知道傲个什么劲,岳知微想。 但她还是咬牙对他微笑,说是自己说错话了。 然后她新煮了锅排骨汤。 晚饭时,坐在餐桌上一副大爷样的路成蹊看到菜、汤后问她:“没有辣菜吗?” 岳知微说:“今天没有。” 路成蹊说:“现在做。” 岳知微笑:“好的。” 她好想路成蹊回到一号时那种令人害怕的、生人勿进的状态啊,那时候她还觉他一句话都不说气氛不好,现在想起啊,她觉得还是一句话不说的好。 她又做了道麻婆豆腐,但是等麻婆豆腐做好之后,路成蹊却不吃了,理由是岳知微动作太慢了,自己饿了等不及了已经吃饱了。 岳知微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安慰: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小孩子脾气而已。 然后岳知微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是我动作太慢了。” 路成蹊什么也没说上楼了,岳知微自己吃麻婆豆腐,收拾好碗筷后回学校。 心累的她逼自己不要去想路成蹊的事,在心中暗示自己只要一踏进学校就把校外的事忘掉,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如果路成蹊以后每天都这样,那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气晕的,为了使自己不为了这样的人短命,自己应该转移注意力! 但是看书看了会儿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路成蹊那趾高气扬的任性模样。看会儿书就会想起,看会书就会想起实在无法专心! 她认为自己应该再细心一点,把路成蹊的生活习惯摸清了之后就不会这么累了。 第二天,岳知微做了可乐鸡翅、手撕包菜、三鲜汤,拍黄瓜。路成蹊没有挑剔 。但是晚上的时候他又不吃炒肉里的不辣的红椒,要吃辣的食物。岳知微在笔记本上记下:喜欢吃辣的食物。 第三天,岳知微煮了鸡汤,他不喝,还挑剔没有青菜!岳知微立刻煮青菜汤。 第四天,挑剔有青菜。 第五天,中午挑剔凉菜只有一道,岳知微立刻又做了一道,晚上挑剔三鲜汤里有金针菇,岳知微立刻将金针菇挑出。 第六天,午饭吃鱼,没什么挑剔的,但下午的晚饭嫌糖醋排骨有糖,酱焖豆皮颜色不好看。糖醋排骨没办法了,豆皮她用热水冲了下直接凉拌了。 第七天,居然嫌弃黄焖鸡鸡肉有骨头。岳知微只好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剔骨头。 第八天,嫌弃清蒸鱼有刺。岳知微挑刺。 …… 八月十五号的晚上,岳知微崩溃了,在操场上发泄 分卷阅读14 似的奔跑!三千米都跑完了都不带大喘气的。跑完后见足球场没有人踢球,就盘腿坐在足球场地上,背着大路灯的方向,感受凉爽的夏风。 抬头看看散落在天穹的小星,发泄了之后心情好多了的她开始思考人生:辞是不能辞的,毕竟要还债,只是他这么挑剔,她每天心情都不美丽,这样每天生闷气会短命的,也不是没有发现一点规律,虽然他总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一般他低头下楼,气压低,看着写作不顺利的时候就不吃刺激性的食物;离开书房后会动动脖子,脚步轻快,没有想事情的样子,看着写作顺利时就喜欢吃辣的,微酸的食物。 但是!但是啊!她怎么有本事预知他写作顺不顺利啊!她又不在书房里,也不是书中的人物能左右他的情绪。而且啊!他也不是都遵循这个规律吃饭的。 第八章 七夕惊喜 天!每天都这么身心俱疲的回来也影响她看书啊! 她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妙招来,因为总的来说路成蹊这个人吃饭是看心情,可能今天看到青菜不爽明天就想吃青菜了,所以岳知微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路成蹊吃饭时又没有意见了,看着路成蹊慢条斯理的没有一句闲话的吃完午饭和晚饭,岳知微心里笑自己每天都像打仗似的,胆战心惊的。 十七号这天,仍旧是午饭做好了之后路成蹊才下楼,岳知微在阳台边浇水边偷看路成蹊,路成蹊偶用余光瞥向她的方向,嘴角一抹浅笑。 他知道她总是在他吃饭的时候观察他。如果他一言不发的吃完饭,而且每道菜都尝了,她就会很开心;如果自己有一道菜是完全没有动,她就会皱眉。自己要是有别的要求她也会笑着说‘马上做好。’。下楼时,偶尔目光对上,她会觉得尴尬而傻笑,这种感觉,他觉得不坏。 饭后他站在阳台远眺,岳知微自己一个人吃饭,收拾厨房。以往她把厨房收拾好路成蹊也就上楼回房了,今天她把厨房收拾好了路成蹊还在阳台。 她想了想,走到路成蹊身边,见路成蹊披着阳光,脸色柔和了不少,大胆的问:“路先生,我来了之后楼上和楼下的房间还没有打扫过呢,我今天可以打扫楼下的房间了吗?” 路成蹊淡淡扫了她一眼,说:“楼上三间房是我的卧室、书房和一间闲置的客房,楼下四间房是两间客房,一间被改造过的健身房,和一间卫生间,也就是我说的洗衣房。暂时不用打扫,过两天再打扫。” 岳知微又问:“我可以看一下房间吗?” 路成蹊说:“可以。” 说完,他就上楼回书房去了。 岳知微轻手轻脚的打开楼下除了卫生间外的三间房门。 中间一件客房布置简雅,阳光洒进屋内照在地板上,温暖明亮,窗户斜对着房门口,打开窗帘开窗一望是天际青色的远山,视线很好。旁边的一间健身房也是这般,采光很好。但是另一间客房,那叫一个脏、乱!什么沙发、柜子、茶几全放在了这件客房。 她看了会儿,把三间房的窗户和房门打开通风,又把中间客房内的被套拆下拿去洗。 想先洗洗这些落灰的,之后再大扫除。 晚上回去之前,她又把三间房的窗户和房门关上。 第二天吃午饭时,路成蹊见她把楼下三间房房门打开通风,没有说话。 在她吃完饭收拾好厨房给自己泡咖啡时,他坐在阳台沙发上能看清她身影的位置,问她:“关于打扫楼上楼下的房间,你似乎问过我两次。” 岳知微端着咖啡朝他走来,礼貌的笑:“是的。” 路成蹊又说:“好像你每次都要先打扫楼下的房间。” 岳知微站在他面前将咖啡递给他,说:“是的。” 她觉得垂手站着像是在挨训,所以把手插在围裙兜里。 路成蹊说:“你倒是话少。” 岳知微的笑是礼貌的:“路先生不是让我安静嘛。” 路成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的打扮还是那样,宽松的T恤衫和运动裤。 她的身材其实很好,根据他这几天不是有意的观察。 他说:“你没有裙子吗?” 岳知微说:“没有。” 他又问:“女生不是应该都会有裙子的吗?少也有一、两条的。” 岳知微回答:“以前有,现在没有,而且穿这身挤地铁方便一些。” 因为有姐姐,所以不排斥女生的话题吗?岳知微想。 上楼前,路成蹊问:“三天后的七夕节,有安排吗?” 岳知微回答:“没有。” 路成蹊说:“带着针线和红绳过来。” 岳知微点头:“好的。” 七夕节,岳知微按照路成蹊说的带着针线和红绳来,在路成蹊吃午饭的时候递给他。 路成蹊没有接,说:“你拿着。” 岳知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没有多问。 晚饭 分卷阅读15 后,她收拾完厨房要走时,站在阳台还没有上楼的路成蹊说:“站住。” 声音冷淡显不出情绪。 岳知微在餐桌旁站住不动,问:“路先生,还有事吗?” 路成蹊说:“过来。” 岳知微拎着书包走到阳台,很是不解,问:“我犯什么错了吗?” 路成蹊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说:“七夕节,是不是有对月穿线和编红绳的习俗。” 岳知微点头:“是。” 路成蹊说:“你坐对面,编红绳。” 岳知微更加不理解了,问:“您要要吗?” 路成蹊略嫌弃的说:“不要,就是想知道编的过程。” 岳知微说:“我没有编过,不会编。” 路成蹊好像不意外,看着岳知微的表情似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编!’。 岳知微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将书包放下,忽然明白了,笑问:“路先生,您是把我当做实验的小白鼠了吗?” “嗯。” 岳知微失笑:“您是笃定了我不会编吗?” 路成蹊又‘嗯’了一声。 岳知微抿嘴,好笑又好气:“您是要在我身上找素材呢?” 路成蹊:“嗯。” 他回答时,神色不变。 岳知微拿出红绳捋顺了,拿出手机找编红绳的视频,说:“我这小白鼠要开始实验了啊。” 她似打趣似认真的对路成蹊说,路成蹊嘴角浅浅一抹笑,只是天已黑,月华浅,灯光下被他的手遮住了,岳知微没有看到。 他认真的看着岳知微。 岳知微聚精会神的看着教学视频,手好像忽然就不协调了,那红绳在她手下实在调皮,她编出来的红绳歪歪扭扭不像样,和视频里的完全不一样。 她拿着实在不好看的红绳递给路成蹊,问:“还要再编吗?” 路成蹊略嫌弃的接过红绳,说:“不用了,你对月穿线吧。” 岳知微仰头找天上月,依着栏杆看着月亮,拿出针线,眯着眼穿针,一穿就穿上了。 路成蹊目不眨眼的望着她,问:“这个你倒是厉害啊,岳知微。” 岳知微猛回头看他,不敢置信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是路成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路成蹊看着她,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所以他立刻将手抵在唇上遮住笑容,问:“怎么了?” 来了这么些天,第一次听到路成蹊叫自己的名字,岳知微多少有点感慨:“路先生,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说着,她还把穿好的针线递给路成蹊,问:“要吗?” 路成蹊摇头:“不要。” 然后他又说:“听你这意思是希望我以后多叫你的名字。” 岳知微老实回答:“不是,只是第一次听您喊我的名字,多少有点惊讶和感慨。” 路成蹊又说:“哦,那是希望我以后不要叫你的名字?” 岳知微摇头:“不是,如果可以,还请您以后喊我的名字。” 毕竟,她不是奴隶。 不知是兴起还是回应她的话,路成蹊不由自主的又喊了一声:“岳知微。” 岳知微听后,眼睛笑的弯弯的:“哎!” 不是礼貌的笑,是真心的笑。 月光柔和,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层朦胧的清辉,她的嘴角浅弯,眼眸中是披着月光的帅男人路成蹊。 忽远处高楼大屏幕上响起了一阵烟花绽放之声,然后是我爱你的宣告。 岳知微不由偏头盯着大屏幕看,羡慕又憧憬。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嘴角不由生笑。 等远处的热闹没有了之后,岳知微转头看向正盯着自己看的路成蹊,忽羞怯之情涌上,低头不敢看他。 路成蹊脸不红心不跳的问:“羡慕了?” 岳知微缓缓抬头看他,已经整理好心情,回答:“不是羡慕这样烧钱的行为,是羡慕别人有爱情。” 路成蹊还想继续说时,岳知微忽背上书包,问:“路先生,现在应该没有事了吧,我回去了。” 路成蹊将想说的话吞回去,看着岳知微走到玄关,说:“注意安全。” 岳知微莞尔一笑:“路先生,您今天晚上给我的惊喜可真多。” 岳知微走后,路成蹊低头失笑,他好像低估了这女孩的魅力。 第二天十二点,路成蹊下楼吃午饭,看到正在发短信的岳知微,微微起了点好奇心,放轻了脚步走向厨房。 岳知微在他走近之前,先一步发现了他,喊:“路先生。” 路成蹊将手中空杯子递给她,她接过杯子,想要重新拿新杯子时, 路成蹊说:“续杯。” 岳知微转头看他:“不用拿新的杯子啊。” 路成蹊已经坐下,说:“不用。” 岳知微忽然觉得路成蹊变得善解人意了! 分卷阅读16 路成蹊看她开心的抿嘴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岳知微说:“感觉,路先生一直在给我惊喜。” 路成蹊说:“其实第一天你接过我手中的空杯,重新拿新杯子时,我有点意外,不过呢,那天我不想说话,所以没有说‘续杯’。” 啊!想多了,什么善解人意啊! 岳知微问:“那后来也不想说?” 路成蹊说:“看你接杯子、拿杯子那么勤快,忽然不想说了。” 岳知微失笑:“那我现在开始懒一点。” 路成蹊说:“来不及了,我已经知道你有多认真勤快了。” 岳知微笑,心里很开心,因为路成蹊这几天的话虽然还是不是很多,但已不像以前只是说挑剔的话,正常的对话已经能很好的继续下去了。 第九章 美丽姐姐 八月临近末尾,岳知微起床赶地铁的时候感谢上苍让时间过得这么快。 路成蹊仍旧只在吃午饭左右的时间点出现,但是两人四目相对时,岳知微不会再觉得尴尬,他那‘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和冷漠感渐渐的不再那么强烈了。 不过他还是那么挑剔! 他坐在餐桌旁,看到摆好的饭菜中,有道小炒肉里有姜丝,转头朝阳台晾衣服的岳知微喊道:“岳知微。” 岳知微应了一声,熟练的脱下塑胶手套走过来,拿起早已摆好在盘子中的用来挑出路成蹊不喜欢吃的食物的筷子走到路成蹊身边。 以前吃小炒肉没挑剔过啊,今天又是他的心血来潮了,她想。 岳知微拿起筷子,问路成蹊:“路先生今儿是看什么不顺眼啊?” 路成蹊的目光从炒肉里的姜丝上挪到岳知微的脸上,嘴角似笑非笑:“挖苦我。” 岳知微微笑着看他,笑容是训练好的不带真感情的笑:“没有,不是。” 路成蹊双手抱胸,眼波中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又似乎多了一点从前没看见过的色彩,些微的,轻轻一缕,叫幼稚的东西。 七夕之后,二人的关系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他挑剔菜中有不想吃的作料或配菜时,岳知微会乖巧的笑着帮他挑去不喜欢吃的作料和配菜,只是她的笑不再是以前机械的、无感情的笑,是习以为常的、明了的笑,或许还有点打趣的意味。 他说:“你这笑比以前好看多了?” 勤快夹姜丝的岳知微,抬头看了路成蹊一眼:“以前那是害怕路先生。” “我以前让你很害怕?” 岳知微说:“是啊,特别第一天看到路先生时,感觉那样子能吃人。” 路成蹊觉得有趣,看着她,又问:“既然害怕,那我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看,是有什么想法?” 岳知微将姜丝挑完了,放下筷子,眼睛看着路成蹊,说:“我本来想找出路先生吃饭的习惯。” 路成蹊也有点好奇了:“找到了吗?” 岳知微说:“一点点,路先生写作不顺利时,离开书房就低着头,脚步很沉重,要吃些清淡的。可是如果路先生写作顺利,会在下楼前扭扭脖子,脚步轻快,吃一顿微辣微酸的食物,路先生不喜欢吃太辣太酸的食物,豆腐如果是煮的就不会吃,煎的因为我还没有做过,所以不知道。但是呢,路先生也不总是这样的,所以严格来说,我并没有找到路先生的生活习惯,这些只是偶尔出现的生活习惯。” 路成蹊说:“豆腐煮出来的筷子夹不起来,容易四分五裂的,看着不好看。” 岳知微点头。 路成蹊玩心陡起,嘴角一抹坏笑,问:“以前有位阿姨甩手走时说我喜怒无常难伺候,你觉得呢?” 这是个送命题! 岳知微无谄媚之态、无愤怒之状,微微想了想之后,认真诚恳的回答他:“路先生的情绪变化在于写作的顺不顺畅,刚来的几天我确实有点晕头转向,有点气闷,但是路先生的要求,也不是太过分,也只有在吃饭时会提要求,而且重做一道菜也不费时间。已经适应了。” 路成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吗?好,那我问你,我是不是挑剔的人?” 岳知微诚恳且又有求生欲的回答:“是,但是你有权利。” 路成蹊又问:“我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岳知微认真回答:“偶尔,但在人类的承受范围内。” 路成蹊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要克制的样子。 趁着路成蹊肯坐下和她说话的时候,岳知微心里压着的问题不得不问了:“路先生,八月就快要完了,楼上的卧室和客房我听你的话只打扫了一次,书房一次都没打扫,到了月底真的不需要清扫吗?” 路成蹊立刻严肃,说:“客房随便你打扫,卧室这个月我虽然没怎么去睡,但到月底你开学前一天时得好好打扫一下,至于书房,再过两天我会告诉你该怎么打扫。” 岳知微点头:“好的。那楼下的房间随我打扫。” 分卷阅读17 路成蹊说:“嗯,安静点。” 岳知微说:“好。” 路成蹊正要开口说什么,忽门铃声兀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岳知微跑去开门,见到是一位穿着红色长裙,挎着银包,烫了大波浪卷发,身材曼妙、性感美丽的大姐姐来家,很有点意外。 大姐姐见到她,微微一笑,问:“你是岳知微同学吧。” 岳知微答:“是的,请进。” 路成蹊见到这位美丽姐姐就想立刻上楼,这位美丽姐姐见他要跑立刻大喊:“小弟!站住。” 路成蹊无奈的坐回餐桌。 岳知微幸灾乐祸的看着路成蹊,觉得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人也有害怕的人?啊哈哈哈哈! 路成蹊瞥眼见她跟在自己姐姐身后,两眼发光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在克制着自己,心知她一定在偷乐! 美丽姐姐见桌上饭菜未动,有个盘子里只有姜丝,便偏头问岳知微:“你们还没吃午饭呢?” 岳知微点完头就看到路成蹊阴沉沉的双眼盯着自己,心里打了个冷痉。 美丽姐姐笑着拉起岳知微的手,让她脱了围裙坐下一起吃。 岳知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菜冷了,我去热一下。” 美丽姐姐坐到路成蹊身旁,对已经重新热了菜端上来的岳知微说:“我叫路成韵,初次见面,岳同学,你好啊。” 性感迷人的笑容,亲切的问候,岳知微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一见钟情了。 她回以她灿烂的笑容,真挚的、明媚动人的笑容。 “路姐姐,你好。” 路成蹊第一次看见岳知微这样笑,和面对他时笑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活的、充满朝气的、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 路成韵硬是拉着岳知微坐到她身边,帮她脱下围裙,命令她坐下一起吃。 第一次和路成蹊同桌吃饭,岳知微浑身不自在,而且她还在担心煮的饭够不够吃。她小心翼翼的端起碗吃饭,菜也不敢夹,只能扒白饭,还不能扒太快,怕饭不够三人吃。 路成韵把菜都尝了,夸岳知微:“岳同学,好厨艺!” 岳知微笑:“谢谢,只是我只能做些家常小菜,大菜就不能做了。” 路成韵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我是厨房的东西不能动,一动就坏,以前心血来潮想要学做菜结果失败了就再不进厨房了,对了,这么好的手艺,是谁教的?。” 岳知微老实回答:“奶奶。” 路成韵是聪明人,听到岳知微说是奶奶教的时候就打消了要继续问岳知微家事的念头了,转而问道:“这些天来,路成蹊都是一个人吃饭吗?” 岳知微点头。 路成蹊若有所思的看着岳知微,他想起在博释询问张容岳知微的家庭情况时,张容说每次她问起岳知微的家庭时,岳知微只回答她‘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这一句。现在又听她说厨艺是奶奶教的,有些事好像不用说就明白了。 路成韵问岳知微:“他就没让你和他一块吃饭?” 岳知微笑:“这本来就不该在一桌吃的。” 路成韵微微发恼,看向路成蹊:“本来你就不喜欢接触陌生人,现在家里有人了你还把人当空气啊!她是头上张角了还是有刺啊,小弟,再这样下去,二姐我会合理怀疑你有抑郁症啊!” 路成蹊说:“她只是来收拾家务煮饭的。” 路成韵拿出长姐的气势说:“我知道,但是一起吃饭,和她说说话也是可以的啊,你要再这么下去,爷爷就会安排你的婚姻大事了,虽然二姐是站在你这边的,觉得结不结婚无所谓,自己一个人最自在,但是爷爷可不这么想。虽然我也不是说要让你去外面风流潇洒,而且这是不可以的,但是你总得关心一下你自己,关心一下你这个家,之前碗橱里有个玻璃碗你都不知道。” 路成蹊理直气壮的说:“厨房归岳知微管,和我无关,多个碗就多个呗。” 岳知微听二人说话,听到说玻璃碗的事,明白是路成韵发现的碗。 路成蹊说声吃饱了就上楼去了。 路成韵看着路成蹊的背影,气得脑壳疼。 岳知微等路成韵吃完后收拾碗筷,厨房忙完要去收拾杂物间时,路成韵拉着她到阳台吹风。 路成韵的发丝随风飞扬,美艳动人。 岳知微绑着高马尾,发尾偶尔随风打到脸上。 路成韵倚着栏杆盯着身边的岳知微看,高马尾,宽松的体桖把好身材都掩盖住了,同样宽松的休闲裤也把翘臀掩住了一半,一身休闲,眼中朝气蓬勃,她问:“身高多高呀?” 岳知微说:“我一米六七。” 路成韵说:“比我高两厘米,我一米六五。” 然后路成韵又看到岳知微白皙的双手,问:“煮饭不伤手吗?” 岳知微说:“带着塑胶手套不怎么伤,没有起茧子。” 路成韵又问:“我这个弟弟难伺候吧?”b 分卷阅读18 r   岳知微说:“有一点点,不过在能承受范围内。” 路成韵笑:“他可挑剔了吧?” 第十章 一起吃饭 是的,他很挑剔。 岳知微笑,将这几天路成蹊挑剔的东西讲给路成韵听。 路成韵笑:“这已经很不挑剔了。你的厨艺真的很好,或者说很合他胃口,他只在一部分上挑剔,从前给他请的家政,他是全部都挑剔。我听韩社长说之前他住院时你每天都熬粥送到医院让博释的员工送上楼,大概他是认可了你的手艺才请你过来的,所以才没像从前一样挑剔。” 岳知微心里不禁感叹:“那这人以前得多难伺候啊!” 她问路成韵:“那这里的家政得换了好多个了吧?” 路成韵笑:“十多个吧,他是大学之后搬到这里的,开始的时候是从前我们家里的阿姨过来照顾他的,但是阿姨年级已经大了,照顾了三年之后就回老家养老了,后来他就一个人住,我会送饭上来,对了,我就住在楼下。” 岳知微惊讶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没和路成韵打过照面! “路姐姐就在楼下?” 路成韵点头,笑:“惊讶了。我不常在家,经常在工作室,所以你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我,除了一号、二号和三号我晚上回家了一趟到这里看了一下外,到今天止,我都在工作室。对了,对门的邻居你看见过吗?” 岳知微摇头。 路成韵说:“对门住着一个大明星,柏书。” 岳知微不追星,但是柏书的电影她看过好几部,算是路人粉,心里有点开心:“难怪从来没看见对门开门呢。” 路成韵问:“你是他的粉丝吗?” 岳知微说:“不算是,他演技很好,很会挑剧本,所以他演的电影我大部分都看过,算是路人粉。” 路成韵笑:“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能和他合影。” 岳知微笑:“我应该遇见他后不会要合影的,私人时间里他应该不想被打扰吧。” 路成韵觉得岳知微是个理智的人:“理智又有耐心,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吗?” 岳知微笑:“不知道。” 路成韵笑:“和你谈话,很舒服,没有唯唯诺诺的胆怯,没有故意曲迎的奉承,落落大方,诚恳认真,尤其一双看着我的真挚的大眼睛啊令我不得不喜欢啊,我工作室内有几个实习生,见到我就像见到阎王似的,怕的呀!” 岳知微笑:“我想是因为路姐姐你的美貌令她们生出一种可望不敢近的崇拜。” 路成韵笑得灿烂,问岳知微:“姐姐我美吗?” 岳知微老实点头回答:“美!” 路成韵说:“那猜猜姐姐几岁了?” 岳知微想了想,说:“姐姐看着像二十多的,但是因为我知道路成蹊先生已经28,马上就29了,所以大概能猜到姐姐的真实年龄,路姐姐应该在我不知道路先生年龄时问我。” 路成韵笑:“这倒也是,你都知道小弟几岁了,那自然知道我有几岁了。哎呀,我这个弟弟啊,没事就不出这个大门,有事了还得韩社长来把他架着去,家里阿姨走后也不知道请家政,还是韩社长请人过来帮忙收拾的,但是他不允许他不认识的人进家门,所以只能韩社长和杜先生过来收拾,两人又不是闲人,博释的事就够二人忙的了,怎么还匀得出时间来照顾他,后来就是我送饭上来,但是我工作室也很忙,所以我们就劝他找家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磨了一年才说通他请家政,可是第一个家政过来,第一天他就不满意,想马上就辞了我们说通他再观察几天,说了一晚他才同意,结果没过三天他招呼都不打把家政直接辞了,然后任凭我们好说歹说他都不请家政,本来我和韩社长决定不管他等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家政的时候再出声,结果这崽子以新书更稿要挟韩社长,迫使韩社长不得不管他,直到今年年初大哥出马他才同意再请家政,我们也很开心,以为这事就算是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他换了十几个家政都不满意,本来我和韩社长为这事焦头烂额快急死了,结果他自己找到了你。岳同学,姐姐谢谢你,解决了姐姐心头重压。” 说完,路成韵握住岳知微的手,眼里满含感激。 岳知微受宠若惊,连声说不用谢。 路成韵又抱住岳知微:“岳同学,答应姐姐,坚持的时间长一点,不要让姐姐失望。” 在漂亮姐姐的美色诱惑下,岳知微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两人穿着拖鞋,岳知微比路成韵高了两厘米,得微曲一点膝盖才能把头靠在路成韵肩上。岳知微嗅到路成韵脖颈上的好闻的香水味,很香。 路成韵在岳知微耳边小声说:“丹参鸡汤不错啊。” 岳知微笑。 等路成韵离开之后,岳知微才在心里说道:“我想走也不能走呀。” 她重穿好围裙,带上手套去收拾脏乱的被路成蹊丢进客房不管的沙发茶几等,准备好好的收拾一下,看到堆成 分卷阅读19 小山样的叠放着的沙发、柜子、茶几,她就皱眉苦恼了,而且她还怕推沙发的声音太大,影响路成蹊写作。 这间客房连脚都没地落,她想了想就近搬了一张只能容一个人坐的有靠背的沙发,不敢推,只敢一点点搬挪的她一步步将沙发搬到屋外靠墙放置好,因为是皮沙发,所以用湿毛巾和干毛巾擦干净之后岳知微就坐下了。 这个沙发就是她以后休息的地方了。 阳台上的沙发她是不去坐的,因为路成蹊偶尔会坐在阳台休息,她怕自己身上的油烟、葱姜味沾到沙发上,路成蹊责骂她。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路成蹊从书房出来,下楼走到厨房后看见了靠在墙根的突兀的皮椅子,问正在舀汤的岳知微:“你把椅子搬出来的?” 岳知微将所有菜端上桌后看向路成蹊,点头,问:“我可以把椅子搬出来给我自己休息用吗?” 路成蹊心里笑她,说:“你都搬出来还问我意见?” 岳知微说:“您不出书房我哪敢出声啊,不让您看见了再说我怕和您说的时候你又不回答我。” 路成蹊是真觉她这脑子想的事怎么那么好笑,便问她:“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岳知微说:“只要您不喜欢我立刻搬回去。” 路成蹊没有一点商量的余裕给岳知微,直接说:“搬回去,看着难看。” 岳知微失望而无奈的说:“好。” 路成蹊知道她想要一个休息的地方,洗衣做饭常常弯腰,所以直接躺在床上最好,便说:“你可以到另一间客房休息。” 岳知微喜出望外:“可以吗?” 路成蹊说:“嗯。” 岳知微笑得满足:“谢谢。” 路成蹊说:“吃饭吧。” 岳知微转身去收拾冰箱了。 路成蹊无奈又重复一遍:“岳知微叫你吃饭!” 岳知微更是惊讶:“一起吃?” 路成蹊已经起筷,命令她:“坐下。” 岳知微怕自己不坐下他要发脾气,就添了一副碗筷坐下和他一起吃。 她心里忐忑,不敢夹菜。 路成蹊哪想管她怎么吃饭,吃什么啊,吃饱了就上楼了。 岳知微整理好厨房就挤地铁回家去了。 第二天,岳知微九点十五到路成蹊家,一进玄关就看见正在客厅踱步的路成蹊,四目相对,路成蹊问:“你好像每天都迟到。” 在今天以前,岳知微都是在吃午饭的点才能见到路成蹊,今天居然一进门就见到了。 岳知微疑惑,但还是先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经常啊,之前我和您说过我要做两小时的地铁才能到这里,然后还要去买菜,所以九点多才能到家,问您可不可以,您说可以的。还说您不吃早餐。” “是吗?” “是的。” 路成蹊脑子里没有印象,但也不妨碍他要继续任性妄为。 他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在八点前吃早餐。” 将菜蔬水果放到冰箱里的岳知微因为今天地铁人很挤,而且还有个一身藿香正气水味的大哥在她旁边,令她脑子涨疼,听到路成蹊的要求本觉生气的,但是脑子疼了之后人也委颓了,连气都生不了了。手撑在冰箱门上,看着站在前方吊灯下玉树临风的路成蹊,想了想,询问路成蹊:“路先生,我每天五点半起床九点才勉强到这儿,八点前要把早餐准备好我实在没办法,可不可以我晚上走前把粥熬好,把包子或者油条做好,等您第二天起床自己热一下,可以吗?” 路成蹊不是凶神恶煞的无感情的修罗,见到岳知微面色有些发白,看他的眼神也不似以前那样专注有神,看出她有些难受,就说了声好。 岳知微挤出丝微笑,问:“路先生,今天是要收拾书房吗?” 路成蹊轻飘飘的应了声,随后又改口说不是,看着岳知微,在想:她现在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岳知微看着他,见他盯着自己若有所思,似乎在担心自己,挤出一丝微笑:“路先生在担心我吗?” 路成蹊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而缓缓转身背对她,说:“没有。” 第十一章 是风来了 他的身后,岳知微双手撑在餐桌边沿,忍着脑子一阵阵的胀痛感,微微笑出声:“我看见了。” 路成蹊不解,转身面对她,问:“看见什么了?” 岳知微笑着说:“看见路先生担心我的表情。” 路成蹊嘴硬:“你看错了。” 岳知微只在心里高兴,没有要逼迫他承认的意思,笑着说:“那路先生就当是让我当做是我看错了,行吗?” 她虚弱的轻喘声令路成蹊心中的一根弦在蠢蠢欲动。 岳知微明明很难受却要因礼貌而微笑的样子有点凄凉,让他心疼。 岳知微又问路成蹊:“今天路先生不用写作吗?” 路成蹊回答:“书已 分卷阅读20 经完结了,这几天都有时间。” 岳知微发自内心的笑了:“那我今天可以在收拾杂物间时问路先生那些东西该如何处理吗?” 站在灯下的路成蹊比水晶还在吸人眼球,尤其是自阳台吹来的一阵风乱了他的发丝的时候。 岳知微觉得:这人真是帅气啊! 路成蹊回答她:“可以。” 岳知微早就想打扫杂物间了,但是因为不知道杂物间的东西要怎么处理,而路成蹊一直在书房她不敢打扰,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趁着这几天路成蹊有空,她一定要将楼上楼下好好打扫出来。 路成蹊看向阳台时,偷瞥了岳知微一眼,见她穿围裙带手套已经开始预备午饭了,就走到阳台吹风去了。 抬头望碧落青苍,轻云淡如薄纱,低头看人植青翠,偶现三点两点红点。 转身看屋中厨房内忙碌的身影,路成蹊信步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了岳知微偶皱起的眉头。 岳知微见他来监工,随口为了一句汤要喝什么汤,说完后才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立刻反省自己的错。 路成蹊没有恼,想了想,说:“萝卜汤,白萝卜。” 他刚才看见她的购物袋里有白萝卜。 岳知微见他不但没生气还老实开口点菜,有点开心。 麻利做好三菜一汤后,两人坐下吃午饭。 岳知微不知是脑子还在胀痛的原因还是自己想通了的原因,吃饭不再拘谨,想吃什么菜夹什么菜,脑子偶尔发作起来的胀痛感也不影响她的食欲。 路成蹊见到她偶尔瞬间皱拢又舒开的双眉,问她:“你每天坐四小时的地铁来回?” 岳知微点头:“嗯。” 路成蹊没说话,岳知微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饭后岳知微整理好厨房后就要去打扫客房了,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路成蹊听到客房内的响声,想了想,走到客房门口对正要搬挪沙发的岳知微说:“我要午睡,不要弄出声响。一点儿声响都不要。” 岳知微有点为难,搬东西怎么能一点声响都不发呢。 然后她就看着路成蹊走上楼到卧室去,卧室门还不关。 岳知微在楼下提醒他:“路先生,卧室门没关。” “我喜欢。” 岳知微没话说了,他不关门,又勒令她不准发出一点声响,那她什么都干不了了。 她想:“既然这样,那我只能也去午睡了,是他不让我干活的,不是我偷懒。” 她走到隔壁客房,轻轻关上门。 路成蹊没听到楼下有动静,轻脚走到走廊往楼下看,等了一会儿,听楼下确实没有动静了才躺倒在床上。 他不困,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压根睡不着,只好躺在床上看书。 等到下午三点十五分时,他听到楼下有轻微的响声之后,合上书起床走到走廊,看见楼下正朝上看的岳知微,眼睛明亮,她问:“路先生睡得好吗?” 路成蹊说:“好。” 然后岳知微就去准备晚饭了,今天要打扫客房的计划是泡汤了,不过托路成蹊的福,她睡了一觉后脑子不再疼了。 晚饭炒肉时,她不再切姜丝,而是将姜一小块的拍碎些炒。 吃饭的时候,她又把姜块挑出。 路成蹊说:“这一大块我又不是看不见。” 意思是嫌她多此一举,他又不是巨婴。 岳知微想了想,问他:“要我再放回去吗?” 她这问的有点令人想笑,路成蹊憋着笑意说:“不用。” 岳知微‘噢’了声,就专注扒饭不说话了。 第二天,岳知微如愿以偿的收拾了客房,将客房内角角落落都打扫干净了,路成蹊就站在屋外监工。 清扫了之后,岳知微才知道路成蹊是把原来客厅的东西全部塞进了客房! 因为路成蹊不允许客厅里有什么东西,所以岳知微将原来属于客厅的沙发等物清理好后分散了放到楼下这两间客房里,重新打扫布置了一下两间客房,将两间客房内的物件摆放整齐,但那个大皮沙发实在太突兀,吸引人视线了!可她没有办法了。还有电视也是放在中间的客房中太格格不入了,但是一切只能这么摆放了。 之后的一天,岳知微又在路成蹊的监督下收拾了楼上的房间,收拾书房的时候,路成蹊就像是背后灵一样跟着他,眼神犀利,还让她带着头套!说她的头发会掉落在他书房。岳知微知道书房对他的重要,所以二话不说带上了头套,又仔细询问了书房内可以动的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书房,窗帘死死地掩住窗户外的光,岳知微拉开窗帘,让阳光照满了一室。发现这书房是如此的整洁! 他该多爱惜这里啊! 因为路成蹊的爱惜,所以岳知微打扫这里时也小心翼翼的,仔细擦拭书架角落里的灰尘,清理书桌脚掉落的细微的不易发现的铅笔屑。 分卷阅读21 她身后,路成蹊微微一笑。 他知道她因为他的珍惜而认真小心的打扫书房每一个角落。 等到楼上楼下都收拾干净之后,岳知微满足了。 因为后天就开学了,所以她向路成蹊请了明天的半天假因为她明天早上要搬回原来的宿舍,路成蹊同意了。 岳知微晚上擀面剁馅要包饺子,路成蹊就站在旁边看。 岳知微边包饺子边问他:“路先生明天早上要喝什么粥?” 路成蹊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岳知微因为昨天问路成蹊要喝什么汤时路成蹊回答了,以为他今天也会回答的。 但他不回答她也没觉意外,头也不回的说:“那我就熬红豆粥吧,熬南瓜粥没时间了。” 路成蹊还是不说话,就盯着岳知微的手看,看她包饺子,偶尔眼神往上看到岳知微的侧脸也只是一眼就过。 岳知微熬粥时也在煮饺子,她将饺子全部煮熟之后全部装盘,留下一盘放凉后用保鲜膜封住放入冰箱,让路成蹊明天早上热了吃。 两人晚饭吃过之后,岳知微又切了个水果盘。 路成蹊吃了三分之一,余下三分之二都入了岳知微的肚里了。 粥好了之后,岳知微就要走了,走到玄关穿鞋时,路成蹊忽然走到她面前,说:“乘地铁的钱自己在盒子里拿,以前的一起补上。” 岳知微喜出望外:“还有交通补贴啊?” 路成蹊鼻子哼了声,就当是回答她了。 岳知微高高兴兴的算着自己这些天乘坐地铁的费用,从盒子里拿钱时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第二天宿舍搬回原来六号楼213她原来的寝室后她就赶地铁到路成蹊家,进门见路成蹊站在水晶吊灯下,微笑问路成蹊:“路先生,午饭吃了吗?” 路成蹊看着她,眼波未动,是风来了。 他说:“吃完了。” 岳知微笑得开心,走到厨房见到了未洗的盘子,带了点厨师的征服欲的她有点高兴,还有一点点的得意。 已经适应并习惯路成蹊监工的她对站在自己身旁的路成蹊已经做到了目光如水平静无波澜了。 起初路成蹊监工时她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怕路成蹊挑错,但是一整理起家务来她就忘了路成蹊在她身后的事了。 现在不会忘,也不会怕了。 吃晚饭时,她问路成蹊:“路先生,我明天开学,能请一天的假吗?明天我会把课表发给你,后天下午我能过来,明天和后天早上的饭菜我今晚会弄好的。” 路成蹊说:“可以。” 岳知微觉得路成蹊越来越有人情味的。 晚上回学校,同宿舍的另外三人已经回校了,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去博释实习。 三人表示很羡慕她,张容对她还真是好。 岳知微笑笑说自己可能是走运了吧,能去博释实习。 孙沁问:“要实习一年吗?” 岳知微说:“不知道,张容姐说博释要招实习生,问我想不想去,我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所以一口答应了,等之后再说吧,我还是很想去博释的。” 李明柔说:“有机会就抓住!知微,做得好。” 岳知微笑。 开学第一天,拿到课表之后,岳知微第一时间把电子档发给路成蹊。 中午在食堂吃凉皮时,她对李明柔表示抱歉,说自己以后一有时间就会去博释,不能和她一起吃饭了,李明柔虽然有点不舍但是为了岳知微的将来,她说没关系的,她可以和吴真一起吃饭,一起学习的,要毕业了,跟着吴真学霸学习去。 第十二章 非分之想 要抛下李明柔还不能对其说实话,岳知微心里很难受,食不下咽。 李明柔冲她笑,让她好好抓住博释的机会,还说她们又不是不见面了,只是不能常常在一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离毕业还有时间的,没事出去吃两顿火锅就行! 岳知微笑,再一次感慨李明柔真是个好姑娘!漂亮的好姑娘! 第二天下午,岳知微如约去路成蹊家,进门的瞬间,见到空荡荡的客厅内,一身白的路成蹊正盘腿坐在一蒲团上,眼睛专注盯着面前的棋局,右手拿着黑棋不停转动,左手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他的对手是对面蒲团上的隐形人。 阳光在他身后,光芒不及他;拔地而起的几座大厦在他背后,很渺小。 岳知微的视线被他吸引,心中跳动的心脏似乎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回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惊吓而慌乱,连忙换鞋,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倚在餐桌边,心里在说:“快停下来,我的心跳。” 一定是因为这样安静的路成蹊很像一个光芒万丈的美男子,而美男子总是会令少女心动的,她想。 心跳平稳之后,她看到水槽内丢着的油已经干了的碗盘很是欣慰:还知道收拾在一块! 想洗碗 分卷阅读22 的她转身看向客厅的路成蹊,见他凝眉有所思后,在餐桌旁坐下,她怕她突然制造的嘈杂声扰乱了他的清思。 路成蹊神思从棋局抽回,转头看到乖巧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偏头看着自己的岳知微,在对上自己的眼睛时她礼貌一笑。他的嘴角在他脑子思考要做什么反应前浅浅一弯,不仅令岳知微惊讶更令他自己荒唐。 岳知微先他一步开口问他:“路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啊!” 路成蹊淡淡的应了声,其实心里很开心。 岳知微笑:“我今天心情一定会很好。” 居然笑了呢,这心情一定是很好了!心情好脾气就好了,她想。 岳知微起身去水槽洗碗时,路成蹊想站起走向她身边时,才一动身,下肢便立刻传来麻痛感!他紧抿嘴不得不重新坐下,想用手将盘着的腿顺直时,忽见岳知微转身,他便立刻一脸严肃的看向棋局,忍着麻痛感假装还在下棋。 奈何这劲劲的麻痛感实在难忍,眉宇间实在做不到平整的他令岳知微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也曾经因为长时间盘腿而脚麻,脱下手套要往路成蹊这边来,问:“路先生是不是脚麻了?” “不是。” 她刚问完路成蹊就急色回答,岳知微会信才怪,但是为了保护他为了逞强不肯说实话的自尊心,以及保护自己不被他的恼羞成怒而刻意针对,岳知微‘哦’了一声就转身继续忙了。 在她转身之后,路成蹊终于是抵不住麻痛感而面目微扭曲了,将腿顺直之后,麻痛感一波接一波煞是汹涌,他还得防着岳知微忽然转身,面目在狰狞与平淡之间来回变化,像是哑剧里的喜剧表演一般。 等麻痛感降下一半后,他的脸色才从狰狞涨红渐变平稳缓和,转头看了眼厨房内的岳知微,见她双手叉腰站在水槽边背对着自己站着,好笑又好气,笑的是她,气的是自己。 他觉得自己有点糗,心觉岳知微心里一定在腹诽自己是死鸭子嘴硬。刚有了想逗一逗岳知微的想法,却也同时意识到他这叫恼羞成怒,而‘羞’的原因是他自己。 九月的风,还是很凉爽,自远山天际吹到了他的后背、后脑勺,被风吹起的浓密的黑发凌乱,额前的发有几缕已经刺到眼睛了。 该理发了,他想。 站着不敢转身的岳知微心里很纠结,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转身。 路成蹊知道岳知微在等自己发信号。 他偏不。 腿脚已经活动自如的他半撑着手臂仰躺在地板上,偶尔看看棋局,偶尔看看岳知微。 岳知微等了很久都没听到路成蹊出声,一直看手机计算时间的她猛然醒悟: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知道所以故意不出声。 她猛地的回身,见路成蹊晃着脚欲偏头看向她,目光相遇的刹那,路成蹊是自得的惬意,而岳知微只有无奈的浅笑。 她说:“路先生,我今天计划要拖地板。” 路成蹊起身走向她,说:“拖吧。” 岳知微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问:“果盘要吗?” 路成蹊思考了一秒钟,说:“要。” 岳知微给他摆好果盘,才去洗衣服、准备拖地板。 路成蹊坐在餐桌旁,边吃水果边看岳知微,他没有要监督的意思,他只是在看,在观察,他没有一个对家务事的评定标准,除了书房外的地方,只要干净就行,不用纤尘不染,因为他不会去仔细看这些地方。 可岳知微却认为路成蹊是在监督她做家务。 等她拖完地板,清理好阳台,洗好路成蹊的脏衣服晾在阳台后,她心中一直的疑问愈加强烈了。 她欲言又止的走到厨房,隔着餐桌看向路成蹊。 路成蹊难得主动问她:“有什么要问的?” 岳知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决定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但是她又害怕问出那个问题之后路成蹊以为她图谋不轨,所以她先说了一句:“路先生,我想问的这个问题完全是没有任何歪念的,请您不要觉得我是变态。” 路成蹊隐约想到了岳知微可能要问的问题,心里觉好笑但是面上还是平淡如水,说:“好,你问吧。” 岳知微诚恳而认真的问他:“路先生,您的内裤都哪儿去了?” 她从来没洗过路成蹊的内裤,也从来没见过路成蹊在阳台上晾出他的内裤! 路成蹊说:“你一般是七点离开,我晚上洗完澡之后洗了内裤晾在阳台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有时是六点半,有时是七点,下楼来喝水的时候会把内裤收回卧室。” 岳知微笑着给路成蹊竖起大拇指:“路先生,好人。” 路成蹊被‘好人’这两个字戳中了笑点,眼睛里是带了分笑意的,但面上还是不动如山,能藏得住。 他问:“我要是不洗内裤就不是好人了?” 岳知微想了想,说:“那样的话,您就是有点讨厌的好人,还是好人的。” 路成蹊眼里的笑意一丝 分卷阅读23 也藏不住了,看着岳知微,绷不住勉强扯了扯嘴角压住了自己想笑的冲动。 岳知微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说话,知道他想笑又要绷着,笑着说:“路先生,要笑就笑,憋着会岔气的,我保证看了你的笑脸不会有非分之想,你想笑的时候就笑吧。” 路成蹊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岳知微虽然保证不会对他的笑颜有非分之想,但在看到路成蹊的笑容后,心中还是忍不住赞叹:“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么帅气的。” 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周幽王要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了,值! 啊!她这三观好像有点走偏了。 路成蹊看见岳知微呆呆的盯着自己看,玩心起来了,问她:“岳知微,你不是保证对我没非分之想的吗?” 岳知微底气不是很足:“我没有非分之想啊。” 路成蹊说:“那你盯着我看?” 她确实在欣赏之中有了点不对劲的、朦胧的、道不清楚的邪念,在他逼问下,她有点慌,说话都不经大脑思考,有点口不择言了:“因为您实在帅气,难得一见,所以才看的。我心里有人了,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的,请您放心。” 路成蹊的脸色立刻变了,从六月的暖阳一下子骤降到寒冬的冰壑中,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情的起伏是因为岳知微说的‘我心里有人了。’这句话,他猛地起身离开了厨房,上楼到书房独自静坐。 他不是迟钝的人,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清楚也明白。 他喜欢她,肯定的。 可是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十年前被自己扼杀在摇篮里的青春里的思春期忽然蠢蠢欲动了?或者说,是自己见到的女人太少了,所以很容易动感情?后一句话原话是韩穆清说的,他那时候觉得韩穆清是瞎说。 看来他需要出趟门了。 他拿起手机给韩穆清打了个电话,说:“周六的酒会,我会出席。” 电话那边的韩穆清乐疯了,说他终于不用他磨着出门了! 厨房里,岳知微思考路成蹊态度转变之因,想到了一个原因:是不是他之前觉得自己是那种没人喜欢也不喜欢别人的人?忽然听到自己说心里有人了,觉得自己想错了,还觉得受伤了,因为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心里慌才脱口而出说自己心里有人的,其实她心里的这个人位置还不稳定。 但是这后话是不需要向路成蹊解释的。 晚上吃晚饭,路成蹊不明缘由的又挑剔起来了,岳知微熟练的为他挑捡去他看不顺眼的佐料和配菜,甚至对路成蹊要吃牛肉包子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他,说:“好。” 路成蹊在她剁馅的时候,心觉不忍,但也没有开口。 第十三章 是小朋友 周六这天,岳知微按照往常一样,九点一刻到路成蹊家,开门见无人,以为路成蹊又在书房,便安静的走到厨房预备午饭,可是打开冰箱见她昨晚预备好的路成蹊今天的早餐还全数留着,心里嘀咕:“是开始写新文了,没想到要吃早餐吗?” 她也没去多想,洗手准备午饭后又拖地洗衣擦窗,收拾厨具,等到了两点半,路成蹊还是没有下楼,她觉得奇怪,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呢。以往写作时,他都会下楼吃午饭和晚饭的,虽然不按时,但也不会这么晚的。 她又等了会儿,等到了下午三点半,有点着急,怕路成蹊饿出胃病,但又不敢在没得到路成蹊的允许下进入书房。 想了想,她决定给博释出版社社长的秘书杜孟昱打电话。在这样的时候她是有两种选择的,一是找路成韵,二是找博释的人。 她和路成韵私下是有联系的,知道路成韵这几天泡在工作室很忙,所以只能找博释的人,之前在博释签合同时,杜孟昱让她记着他的号码,若在路成蹊这儿遇紧急情况就呼叫他。 电话接通之后,她着急的问杜孟昱:“杜先生,路先生到现在都没有下楼吃饭,早餐也没有动。” 电话那边的杜孟昱显然是愣了一下才回答说:“岳同学,今天路先生要出席个酒会,早上七点我去接他的。他没有告诉你吗?” 岳知微脑子接收这个消息后缓了两秒钟才说:“没有。知道路先生没事就好了。请问酒会到几点结束?” “九点。” 挂了电话之后,岳知微没有多去纠结计较路成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而是在欢喜自己今天似乎可以早点回学校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显示名字是‘陈起航’的人回消息,在打字前她想了下,决定还是先和路成蹊说一声要早回去的事。 她给路成蹊打电话:“路先生,今天我能提前回学校吗?”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没回答,是杜孟昱出声问她要提前回校的原因。 岳知微老实回答:“是这样的,因为我平常是七点离开,九点多到学校的,我一位朋友之前因为毕业设计的事约我我总不能和他见面,您也明白 分卷阅读24 的,毕业设计的事在电话里说根本说不清。今天路先生九点才回来,晚饭是不用准备了,只用准备明天的早餐,我想现在将路先生明天的早餐准备好早点下班去和那位朋友谈一谈毕业设计的事。请杜先生再帮我问一问路先生,是否可以。” 电话那边的杜孟昱没出声了一分钟的时间。 岳知微满心期待着,可杜孟昱却告诉她:“对不起啊,岳同学,你和那位朋友得之后再约了,今天晚上得麻烦你留下照顾路先生。” 岳知微愣了会儿,电话那边的杜孟昱静静的等她答复。 想到路成蹊醉醺醺回家没人照顾的场面,岳知微有点同情。 “好吧。” 电话那边的杜孟昱补充道:“因为合同里写着岳同学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这一次是意外,路先生第一次肯如此配合到酒会结束,所以社长说岳同学有功,让岳同学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若是合理的、我们可以办到的一定照办。” 合同里工作时间本来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的,但是岳知微八点赶不到路成蹊家,就改了,路成蹊都体谅她,她怎么可以不体谅路成蹊呢。 所以,她老实说:“我没有什么条件。” 杜孟昱说:“那日后岳同学想好了请告诉我。” 岳知微答:“好的。” 其实还有一点,岳知微是想着自己上学后不能每天都按时过来,路成蹊不能每顿饭都吃到新鲜热乎的菜,而她还拿着一万的钱钱,心里有点觉愧疚。出于这两个原因她才留下的。再加条件她就成白眼狼了。 她查了下醒酒汤的做法,将凉了的菜用保鲜膜封住放进冰箱,又将包子和粥热了当做晚饭吃,还告诉李明柔自己加班晚在张容家睡,不回学校了。 直等到晚上九点半,韩穆清和杜孟昱才将脸色微红,带着一身酒气的路成蹊扛到卧室床上。 站在床边的三人看着路成蹊,岳知微惊讶路成蹊居然也会有喝醉的那天。 韩穆清看了眼路成蹊,转头打量岳知微,一个穿着宽松的彩虹色长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的充满了朝气的女孩,若有所思。 走时他又打量了岳知微一眼,问岳知微:“你说的那个朋友是男生吗?” 岳知微回答:“嗯,是研一的学长。” 韩穆清笑得高深,告诉岳知微:“岳知微同学,今天多谢你了。” 岳知微笑:“照顾路先生是我的责任。” 韩穆清笑着走了,坐电梯下楼时韩穆清对杜孟昱说:“看来我们今后的工作会轻松许多”。 杜孟昱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送走韩穆清和杜孟昱后,岳知微端着醒酒汤上楼,将醒酒汤置在床头柜上后,正蹲下要帮路成蹊拖鞋时,路成蹊忽然坐起盯着岳知微细细的看。 岳知微吓了一跳,僵在半空的手不敢动,试探着喊:“路先生?” 路成蹊看着她的目光渐渐柔和:“你要干什么?” 岳知微说:“给路先生脱鞋。” 不知是不是错觉,岳知微觉得路成蹊语气中带了点笑意,不易察觉的。 他问:“脱鞋干什么?” 岳知微说:“脱鞋让路先生睡觉。” 路成蹊语气轻快,笑意明显了,他问:“还要脱外套吗?” 岳知微点头:“嗯。” 嘴角笑意已是藏不住的他轻声说:“来脱吧。” 路成蹊是三分醉七分醒,看着岳知微带着疑惑的懵然模样,像是晨光下汲水的小鹿,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看,美好而诱人。他的心里起了一种别样的他不想去探究的冲动。 岳知微只是当路成蹊酒后失态,不做多想,脱下皮鞋之后,再跪在床沿边,去脱路成蹊的西装外套,保持着一段距离。 路成蹊不满的将身子往她身上倒,靠在岳知微肩上时,他听到了岳知微略显嫌弃的轻叹声,然后背脊微凉的瞬间自已又被推倒在床上。 再看岳知微,已经拿着脱下的外套起身了,眼里有些嫌弃。 路成蹊爽快的笑开了,因为觉得岳知微真是可爱。 岳知微听到他笑,以为他在发酒疯,自言自语:“喝醉了之后倒是爱笑了。” 倒在床上的路成蹊歪着头,笑意盎然,问床边站着的岳知微:“还要继续脱吗?” 岳知微摇头:“不脱了,你该喝醒酒汤了。” 路成蹊又不知哪里来的别扭劲,说:“不喝。” 已经端起醒酒汤的岳知微听到他这么说后,坐在床边劝他:“得喝,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路成蹊头偏向另一边:“不喝。” 岳知微无奈:“你可真是像小孩子呢。” 路成蹊又转回来看向岳知微,说:“那你要哄我吗?” 岳知微微微一愣,觉得路成蹊今天真是醉糊涂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想着明天一觉醒来之后,路成蹊就忘了,岳知微便顺着他的话说: 分卷阅读25 “好,路成蹊小朋友,喝甜汤了,喝了快快睡,睡个好觉。” 路成蹊定定的盯着岳知微看,心思澎湃如潮水激荡,嘴角笑容渐渐展开:“岳知微,喂我。” 岳知微笑:“请路成蹊小朋友稍等一会儿,我去拿汤匙。” 路成蹊心里不想让岳知微用汤匙喂,但是他怕自己开口之后吓到岳知微,就轻轻应了声。 岳知微快速下楼拿汤匙,快速上楼到卧室,用枕头将路成蹊的脑袋垫高些,一小匙一小匙的喂。 喂完之后,又用湿毛巾给路成蹊擦脸、脖颈、手,给盖好被子就下楼到客房睡了。 虽然苦恼自己衣服上的酒味,但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和睡衣,所以只能合衣睡了。 第二天早上,岳知微早早起来去超市买了件宽松的蓝色体恤,包子热粥。 回来进门时对上了路成蹊的目光,他就站在客厅。 虽然吓到了,但她还是问了声好。 路成蹊见到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想漾开,但被他的理智制止了。 两人一起吃早餐时,路成蹊主动问:“午饭喝什么汤?” 岳知微很惊讶路成蹊会主动问,询问他:“路先生想要喝什么汤?” 路成蹊说:“甜汤。” 岳知微怀疑路成蹊记得昨晚的事,想对她说他是小朋友的不敬的事来个秋后算账,小心询问:“什么甜汤?” 路成蹊似笑非笑:“给小朋友喝的甜汤。” 岳知微当场脑子‘轰隆’一声空白一片,食不敢咽,更不敢抬头看路成蹊,心里暗恨他喝醉了还能记事。 路成蹊看到她低头,想到她可能是会错了他的意,开口说:“岳知微小朋友。” 岳知微茫然拔起头来看向他,见他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还喊她小朋友,又惊又喜:“你没有生气?” 路成蹊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岳知微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这真没有要生气的地方,粲然一笑:“我以为我喊你小朋友你会生气我不尊敬你。” 路成蹊说:“所以礼尚往来,岳知微小朋友,我要喝甜汤。” 岳知微笑:“好~” 第十四章 周六晚上 周末的地铁那叫一个挤,岳知微是被人流挤上车又推下车的。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学校,在校门口遇见了陈起航学长,他和同学吃饭刚回来,在门口遇见时,陈起航的同学们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越走越快,然后……走远了。 留下站在路灯下的二人尴尬一笑。 陈起航问她:“是从那位张容女士家回来吗?” 岳知微点头回答:“是的。” 二人边走边说,穿过校园里的人群往学生公寓走去,阳光帅气的陈起航频频被人偷看,岳知微觉得和他这样并肩走着,压力实在不能不大。 陈起航问岳知微:“知微,假期里约你见面你总是没有时间,昨天也是,现在呢?” 岳知微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博释实习,有时间就往博释去,上司一声令下就得过去,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陈起航有点失望:“现在你比我还忙了。” 岳知微笑笑。 陈起航又说:“去博释实习挺好的,是张容女士介绍你去的吗?” 岳知微点头。 夜色将她的心虚掩藏得很好。 陈起航还待要说什么时,岳知微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大喊! “起航学长!” 岳知微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郑芙文又来了! 少有的和陈起航学长能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里,总能遇见她!不!应该说,每次和陈起航学长单独在一起时她都会跳出来,破坏他们之间的气氛。 这一次也一样,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的她背着个黑色小皮包,穿着一条白色清纯连衣裙也不知从那条小路上岔出来,跑到陈起航身边,眨巴着眼睛问陈起航:“学长是往哪里回来的啊?” 陈起航礼貌应她:“校外火锅店。” 她边跟着陈起航的步伐边探看岳知微脸上的表情,见岳知微脸上平静如水后在心里哼了一声。 她又问陈起航:“是和杜学长他们出去聚餐吗?” 陈起航回答:“是的。” 她又说:“学长这段时间看来不太忙,可不可以请学长指导一下我的毕业设计?” 陈起航看向岳知微:“知微同学……” 话没说完就被郑芙文打断了,她说:“岳知微同学忙的连睡觉都不回来睡了,肯定没时间坐下静心听学长指导了。” 陈起航有点儿意外,问岳知微:“晚上不回寝吗?” 岳知微恨郑芙文多嘴,解释道:“只是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郑芙文想趁机让岳知微在陈起航这里的好印象打折扣,逼问岳知微:“晚上不回来在哪里睡?虽说你是大 分卷阅读26 四了,但只要没出校门你就还是个学生,请注意你的身份。” 岳知微无心和她斗嘴,淡淡说道:“在朋友家。” 陈起航笑:“是那位张容女士家吧。” 郑芙文见陈起航偏向岳知微那边,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重又说起了毕业论文的事,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直到陈起航将两人送到宿舍楼下,岳知微都没机会和陈起航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岳知微已经习以为常了。 回到宿舍,已经上床躺下了的李明柔和孙沁起哄着问岳知微是什么情况时,岳知微瘫坐在书桌前,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没看到还有一个郑芙文吗?” 两人立刻收声,眼里满是愤怒! 还在看书的吴真看向岳知微,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岳知微笑:“算了,反正没机会,就这样吧。” 李明柔鼓励她:“知微,不要轻言放弃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岳知微想了想,说:“以后我要为钱、为生活而奔波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还是少做一点的好,不然生活就太苦了。” 李明柔问:“你就不怕那个郑芙文在你不在时,天天找陈学长,两人日久生情?” 岳知微笑:“那也没办法,我要生活的啊,都活不下去了还要什么爱情啊!” 孙沁说:“我看你就是没有那么喜欢陈学长,否则怎么会那么消极。” 岳知微想了想,说:“也许吧。可能我高估了学长在我心里的位置。今晚上,郑芙文忽然杀出来,我居然没有生气!” 这让她有点疑惑啊,以前她还是会气闷的,但今天晚上她居然没有生气,一点气都没有! 李明柔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呀,太累了所以不想生气。” 岳知微疑惑不解:“大概是的吧。” 旋即她又对李明柔说:“明柔,以后的周六我可能都不回宿舍了。” 李明柔看着岳知微新买的衣服,有点意外:“实习生这么惨的啊?” 岳知微笑:“还行吧。” 也不是很惨,是路成蹊要求在周天那天吃到新鲜的早餐,仅此而已。岳知微说自己早上赶不过来,路成蹊便让岳知微周六在家里客房睡,周天早上起来做早餐。 岳知微想着自己每天清晨让路成蹊热前一晚熬的粥,蒸的包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就答应了。 周六,岳知微书包里装着换洗衣服和睡衣去路成蹊家,进门就看到在客厅踱步的路成蹊,笑得欢喜:“路先生,今晚有流星雨呢!” 路成蹊淡淡应了声。 岳知微边走向客房边说:“今年有两场流星雨呢。” 路成蹊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但眼神却跟着岳知微的身影移动,见她背包鼓鼓的,嘴角不自觉的像抽筋似的动了动,眼睛瞬间明亮。 放好背包后的岳知微出门见路成蹊脚步轻快,脸上神情也明朗了些,笑:“路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啊,是因为流星雨吗?” 路成蹊抑制住自己的欢喜,淡淡应了声。 岳知微笑,觉得路成蹊真像小孩。 晚上岳知微忙完了厨房里的事情后,在七点半时,端着果盘和布丁到阳台上盘腿坐下等着八点的流星雨。 路成蹊跟着她的步伐站在她身后,岳知微转头看他:“路先生要看流星雨吗?” 路成蹊点头,说:“蒲团在中间客房。” 明明有沙发!偏要坐蒲团。 岳知微立刻起身去拿蒲团,两个,他一个,她一个,两人坐在阳台上。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的侧脸,忽然开口:“你的毕业设计或许我可以帮忙。” 岳知微转头看她,有一瞬间疑惑是她听错了。 路成蹊又重复了一遍。 岳知微惊喜:“路先生的英语原来这么好?” 路成蹊喜欢岳知微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指导你的毕业设计绰绰有余。” 岳知微知道路成蹊说的是大实话,所以一点儿都不生气,说:“那请路先生多多指教了。” 路成蹊缓缓将目光从岳知微的脸上转到天穹上,轻轻应了声。 只有星星知道此刻的他眼中全是欢喜。 八点,流星雨准时来临,满天的流星在天空中舞出最后一支舞,带着光热,带着别人的赞叹和难以言状的美。 岳知微看了不上几秒就低头合掌许愿:“流星啊,苍天啊,请诸位神明听到信女的哀求吧!请让我中个大奖快点把债务还完吧!信女今后一定努力做一个不抱怨天不抱怨地不抱怨任何神仙的努力上进的善良的人,日日行善。请保佑我吧!” 路成蹊低头看岳知微认真许愿的样子,微微一笑,眼中温柔。 岳知微许愿完毕,流星雨已经剩下一星半点了。 她很认真的看着路成蹊,说:“路先生,我想到一个可以一夜暴富的方法。” 路成蹊有点好奇:“什 分卷阅读27 么方法?” 岳知微很诚恳的说:“买彩票。” 路成蹊笑了,为她异想天开的天真想法笑了。 岳知微有点难为情,低头嘟囔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路成蹊看她低头了,知道她羞了,收敛了笑意,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了?” 岳知微抬头看向路成蹊,说:“昨天坐地铁回学校的时候听到身边有几个大叔在讨论彩票的事,就想到了,我就想每个月留下一百块钱去买彩票,说不定哪天运气爆发中大奖了,变成千万富翁,我就能马上还清债款了。” 路成蹊觉得她这想法是有点危险的,说:“那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买彩票债台高筑,就为了你说的‘万一’。” 岳知微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人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就期盼能触底反弹,这是人求生的本能。 “我知道我这么想不对,也没有勇气去买彩票,毕竟我的运气向来都是坏的,更怕自己陷入买彩票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反而欠下更多的债,我只是想想一想,我要是真想买彩票才不会告诉你呢,早自己偷偷去买了。” 路成蹊心里有点高兴,问:“你是想听我说劝你的话,然后你就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干傻事了?” 岳知微老实点头:“是的。” 路成蹊把岳知微这个行为称之为‘依赖’。虽然他很清楚这不是,但他不管,他觉得这就是! 岳知微说:“你没有欠过别人钱,不知道欠别人钱是什么感受,就是胸口堵着块大石头,然后每天想着自己的钱不是自己的,只是路过自己的钱包休息一下,最终是要到别的地方长住的,你明白这个感受吗?” 第十五章 虚弱美男 +新增收藏类别 岳知微的比喻逗笑了路成蹊:“你这比喻很有画面感。其实我也欠过别人钱。” 真是奇闻,岳知微问:“是谁?” 路成蹊说:“我大哥,我搬来这里时和我大哥借了笔钱。” 岳知微觉得真是气人,有句话说的好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她有小情绪,但是没有冲路成蹊发作,因为她穷是她的事,和别人无关。只是说:“你的情况和我的有本质上的不一样,我和你本来是陌生人,如果不是因为我能煮饭做家务,我现在可能在搬砖赚钱还你呢。” 路成蹊说:“嗯,你的好手艺救了你一半,是谁教的?” 他知道是谁。 岳知微说:“哎哟,贵人多忘事,您又不记得了,我说过的,是我奶奶教我的。” 好了,提到了奶奶,路成蹊的目的要达到了。 他问:“你奶奶在乡下吗?” 岳知微点头:“是啊。” 路成蹊问:“是那种可以见到高山小溪,牛羊遍地的乡下吗?” 岳知微看着他双眼,被他的真诚的眼神打消了想要打趣他的冲动 ,认真的说:“高山小溪有,牛羊也有,但不是遍地都是。” 路成蹊又问:“晚上繁星满天?” 岳知微点头:“是的。” 路成蹊像是有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小孩,连着问:“能听到母鸡下蛋声?晨起小鸟啾啾声?” 岳知微点头:“能,但是听多了就觉得烦了。” 这是岳知微多年听这些声音的有感而发。 路成蹊又问:“有松鼠吗?” 岳知微说:“松鼠在动物园,乡下的那叫树鼩。” 路成蹊说:“国庆你如果带我去你奶奶家,做我的导游,减一万。” 钱的诱惑使岳知微两眼放光:“真的?” 路成蹊点头。 岳知微立马答应:“没问题。” 说完,她反应过来了,问:“你要去采风,对不对?” 路成蹊轻轻应了声就上楼了。 岳知微心里真是欢喜得不知用什么话来形容了,国庆回家一趟就能赚一万!真是太合算了!虽然这一万她连面面都见不着!但是这样就减了一万了!真开心! 这之后,岳知微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了,满心欢喜的等着国庆的到来,不想在十月到来的前一个星期的星期六晚上,秋分来临导致的昼夜温差变化使路成蹊发烧了。 窗外夜色已阑,宽敞整洁、明亮温暖的屋中,男人虚弱的躺在床上,一种别样的帅气自他面上浮现,虚弱美。 岳知微看着床上脸色泛红似桃花的美男子,心内暗暗吐槽:“真是脆弱啊!真是脆弱啊!这个男人真是脆弱啊!这是第二次生病了,两个月间!瞧着很健硕的啊!怎么能这么脆弱呢?想不通,想不通。” 岳知微看了看手中的测温枪和温度计,显示38.4,她问躺着的路成蹊:“路先生,我们去医院好吗?” 路成蹊因病显出的白脸色和无力感使他看上去特别的诱惑人,岳知微虽然心里像蚂蚁挠一样痒,有了一点点不合适的邪念,但还是能 分卷阅读28 一脸正直样的看着他。 路成蹊嗓子口觉得燥热,一直在吞咽口水,岳知微见状立刻将他扶起靠在床头,将水杯送到他嘴边。 喝了半杯水的路成蹊觉得喉咙润了些,开口说:“不去。” 微弱的,却带着震慑力的。 岳知微想了想,说:“好吧,既然这样,咱就先吃药再说。” 她先让路成蹊喝下三大杯热水,等过了几分钟又让路成蹊吃退烧药,同时她还用物理退烧方法——酒精擦浴。 当他解开路成蹊的衬衣纽扣时,路成蹊本能的觉得燥热,如果这时候岳知微测他的体温,绝对不止38.4。 岳知微的定力在摇摆。 路成蹊定定的看着岳知微,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解开了最后一个扣子的岳知微见到路成蹊敞开的胸膛,意外发现这人还有六块腹肌。 哇!她今天见到的奇事真多,一个天天坐着的人居然有腹肌?这真是天下奇闻了。 路成蹊看出了她的疑惑,说:“腹肌以前就有的,原来客厅里有健身器材,后来有一天我看不顺眼就把器材搬到客房去了。偶尔睡前也锻炼,保持的很好。” 原来客厅是因为这样才空荡荡的啊! 岳知微‘哦’了一声,在脱下衬衣时手指无意碰到路成蹊的锁骨,脸蓦的就红了,偏着脸不敢看路成蹊的身体。 她的心跳快到要爆炸了! 路成蹊笑,心里很想问她一句“馋了?”但又怕吓到她无法开口。 脱了衬衣露出精瘦上半身的路成蹊坦然看着岳知微,岳知微不敢看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转去卷裤腿。 路成蹊的腿毛有点旺盛。 不过因为是男生,所以岳知微并没有大惊小怪的。 路成蹊的笑似乎带着点颜色,问岳知微:“你知道网上说腿毛浓密的男生什么方面会很强吗?” 岳知微微微摇头,没看他的眼睛。 路成蹊也没有失望,就那么盯着她看,嘴角微扬,岳知微不意间看到他的笑,只当他是发烧生病致使的,没有多想。 在心内不断暗示路成蹊是病人勒令自己不要多想后,岳知微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缓下来,给路成蹊擦拭身子。 在她努力正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胸膛时,路成蹊忽想到了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说:“在医院醒来时,一睁眼看人还有重影,看了你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那个时候是不是让你感到堂皇了?” 岳知微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眼睛也盯着自己将要擦拭的地方,回答他:“是啊,不过那时想到你在发烧就没多想。可是后来我是确切的感受到你不喜欢我。” 路成蹊笑:“确切的说是不喜欢一个陌生人在我身边在我生病的时候。” 岳知微没有挪眼,笑:“那你去医院还不让医生护士看病啊?” 路成蹊笑:“有认识的医生,护士的话,就没办法了。” 岳知微笑:“真不知道你这性子怎么养成的。” 路成蹊很清楚自己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他说:“小时候家里人忙,没时间陪我,觉得对我有愧疚所以总是满足我无理的或有理的要求,大概这性子就是这样养成的。” 岳知微惊叹他对自己的认识这么清楚并疑惑他就不想改一改?便问他:“你有想过要改一下你的任性的倔牛脾气吗?” 路成蹊很不解:“我为什么要改?” 对啊!他为什么要改?他又不愁钱,不用为钱的事折腰于人,他改什么呀! 岳知微反思:“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路成蹊问她:“那你呢,你能忍受我任性挑剔性子的温柔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岳知微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令她伤心的事,但只一瞬她便笑着说:“不告诉你!” 路成蹊也不强迫她马上告诉自己,笑着说:“其实想一想,童年的时候没有什么玩伴的我也挺可怜的。” 岳知微已经擦拭完了,手里拿着毛巾本想去洗一洗的,听到路成蹊说自己可怜后她就觉心里堵了。但是安慰自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后又想开了,说:“每个人的童年都不一样,你不懂我的苦,我也不知道你的闷,虽然听你说自己可怜的我觉得我更可怜!” 她想压制自己的小脾气发作,所以说的有点咬牙切齿的,却意外引发了路成蹊的笑意,只是他笑得轻声不易察觉。 他又说:“那我整日坐在电脑前可不可怜?” 岳知微看了眼手里的毛巾,让路成蹊等一会儿,将湿毛巾上的酒精清洗干净又晾好,又再测了一次路成蹊的体温,确定体温正在缓慢退下之后,她才安心坐在床边,回答路成蹊刚才的问题:“你做的是你喜欢的事,怎么会可伶呢?你要是想找人陪你随便一句话什么人都来了。再不济你还有钱啊,可以把它铺在房间玩啊,多诱人啊!” 路成蹊被岳知微逗笑了,他问:“这是你想玩吧?” 岳知微承 分卷阅读29 认:“偶尔做的一个梦,梦醒之后久久不能忘怀。” 真是回味无穷却也刺骨挠心的一个梦啊! 路成蹊嘴角强压不住笑意,问:“你真想这么玩?” 岳知微摇头:“会想,但不会去做。” 她如此诚实认真的回答令路成蹊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笑声溢出屋外传到了客厅…… 岳知微无念无想的看着他笑,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羞意。赶紧再测他的体温,见显示数字是38 后,将测温枪和温度计放在床头柜上,起身离开,留下了一句话:“有事再叫我。” 路成蹊低头看向自己被被角盖着的臀部的正前方部位,那是岳知微为了怕尴尬盖的,还好盖着……不然今晚就尴尬了。 这天晚上,岳知微做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春梦,梦中那个什么也没穿的路成蹊令她面红耳赤,醒来还回味无穷!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路成蹊下楼看远方的朝霞时,接到了杜孟昱的电话,电话里他问了路成蹊国庆去常宁镇的事。 路成蹊的好心情因杜孟昱的一个电话而变糟了,站在阳台上看前一秒觉得美丽的朝霞这一秒十分的讨厌,转身几大步走到厨房站到餐桌旁看正在熬粥的岳知微,心里的气在看到岳知微转身冲他笑,并问他是饿了吗时消散了大半。 第十六章 证明一下 +新增收藏类别 他又是那个说话平淡看不出喜怒的路成蹊了,问:“是你告诉杜孟昱我们国庆要回你乡下家里的?” 岳知微已经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了,因了昨晚的那个梦不敢看路成蹊的眼神,盯着手中的盘子,老实交代:“是我邀请杜先生去我家玩的,还有张容姐。” 那个春梦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任凭她怎么暗示自己不能去想都无法控制住那个什么也不穿的男人随时随地的出现在脑海,虽然重要部位在梦里她是一直都看不清的,但是那个身材和眼神的诱惑力她实在扛不住!毕竟她第一次触摸到真实的腹肌,这对她来说还是很刺激的。 路成蹊还在想国庆去岳知微家的事,没有看到岳知微躲避的眼神,坐下喝粥,疑惑张容居然也要去!怎么这么多人去! 岳知微盯着脚走路,也坐下吃早餐,努力让自己像平时的样子,心里深呼吸又深呼吸,说:“我要是只和路先生您一个人去,那我奶奶和那些亲戚邻居一定以为路先生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我说了不是也是有理说不清,我怕毁了路先生您的清誉,所以考虑再三才会和杜先生说这事的,他还答应我邀张容姐一块去。” 路成蹊也不是不明白岳知微的顾虑,在岳知微看来他此行的目的很单纯。 他真正的目的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只能夸岳知微想的周到,心里堵得要死也没法撒气。 等他心里把这事消化掉,抬头看岳知微时,瞥见岳知微偷瞄自己的眼神慌乱收回,心里很开心,完全没气了。 他盯着岳知微看,一眨也不眨的,心想: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呀! 岳知微端着碗喝粥心不在焉的,因为不穿衣服的路成蹊老是在她脑海里蹦出来扰乱她的思想。 她抿嘴,下定决心想再偷看路成蹊一眼,想确定自己只是因为他不穿衣服的身子太过刺激才一直想着的,别的原因是应该没有的。 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岳知微的脸渐渐变红。 路成蹊笑:“为什么偷看我?” 理由当然不能说啊!岳知微放下手中的碗和汤匙,两只手偷偷藏到桌下,紧紧的攥着,心虚的反驳:“那你为什么偷看我?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 路成蹊回答:“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你是偷看,怎么?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啊,我又不是不准你看我。” 他是云淡风轻,可岳知微却是心慌意乱。 她脑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最好,抿嘴不语。 路成蹊拉椅子坐到她侧边位置,左腿膝盖抵着她的腰,右腿膝盖碰着她的膝盖,话里藏了笑,问:“奇怪了,以前你看我时可是自然大方得很,怎么今天有点别扭了?想什么呢?” 岳知微还是不敢看他,盯着自己的手,嘴硬:“没有啊,没有别扭啊,也不奇怪啊。” 路成蹊笑:“证明一下。” 岳知微感觉身子都僵了:“为什么要证明这个?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证明的。” 路成蹊笑:“你在心虚什么?” 岳知微干笑了两声:“没有心虚啊。” 路成蹊笑:“那就证明一下。” 岳知微心跳的速度快到像跑八百米停下的瞬间,不敢证明。刚才她偷瞄路成蹊时,脑子里又蹦出了昨晚的梦。只是偷看一眼就这样了,那看着路成蹊的眼睛岂不更有想像的余裕了,她第一次做春梦,这对她来说是很刺激的一件事! 人的记忆,总是挑刺激的画面牢记的。 路成蹊倾身挨近岳知微,手肘撑在餐桌上,微偏了头去看岳知微的眼睛。b 分卷阅读30 r   岳知微无意抬眼的瞬间对上路成蹊的眼睛,她的梦里有这个画面! 现在画面重现,她很难不想到那个梦。 惊慌之下,她立刻偏转头挪开视线,同时还感觉到鼻子里滴飞出一滴似水滴的东西落在手背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路成蹊已经把手抵在她下巴上捧起,拉起她往水槽走去。 岳知微流鼻血了。 她羞涩害臊,只能先处理鼻血,等鼻子用纸团堵住之后,看到身边拿着纸等候的路成蹊,脸上羞得红通通的。 路成蹊盯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抹笑。 岳知微说:“上火而已。” 路成蹊笑:“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易上火的体质,但是清粥也能上火,让人流鼻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他的眼睛里明显的有笑意,捉摸不透的笑意。 岳知微又说:“是之前吃的上火的东西诱发流鼻血的。” 路成蹊笑,像是相信又像是不相信的样子,岳知微猜不透他的笑意是只是因为她流鼻血呢还是猜测到了令她流鼻血的各种原因。 路成蹊不再说话,端了杯咖啡走到阳台闲眺,眼神时不时偷瞄厨房内的岳知微。 岳知微那个羞啊,羞得脚趾都蜷缩了,但是羞归羞,餐桌上的残粥空碗还是要收洗了的。 厨房整理好后,她把塞鼻子的纸团拿出,看鼻血不再流了就不再塞纸团了。 偷偷再瞟一眼路成蹊的她,眼睛不由睁大,立刻仰头,用右手食指关节堵住鼻子,生怕鼻血再流。 那故意脱了上衣试探岳知微的路成蹊,嘴角的笑意渐渐展开。 果然,他想的没错:她不敢看他是因为昨晚上擦拭他身体时也有了些邪念。 这样很好,非常好。 他光着膀子从阳台走进来,看着厨房里倚在餐桌边背对着自己的岳知微,起了玩心。 他喊:“岳知微。” 岳知微不敢回头,不敢动,问:“什么事?” 路成蹊一步步走进她,说:“陪我下会儿棋。” 岳知微听到他声音步步接近,心里很慌,连忙说:“鄙人才疏学浅,不配与路先生对弈。” 路成蹊已经走到岳知微身边了,刚要开口,岳知微一个横步跨出去,远离他。 路成蹊假意不解:“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吓到你了?” 岳知微靠在冰箱上取凉,摇头:“不是。路先生,天气已经转凉了,您还是不要随便脱衣服,你发烧刚好,不要……脱衣服比较好。” 路成蹊笑:“咖啡滴在我衬衫上了。” 岳知微立刻蹦去阳台查看路成蹊的衬衫,果然有几滴咖啡渍,她拿着衬衫,头也不回的说要去洗。 路成蹊喊:“站住。” 岳知微站住不动,不敢回头,问:“还有事吗?” 路成蹊坏笑:“帮我上楼拿一件干净衣服。” 岳知微答:“好。” 她先把脏衣服拿去泡好,又上楼找干净衣服给路成蹊,到路成蹊卧室时,她目不斜视,不敢看那张大床——她春梦里出现的东西。 她随意拿了一件衬衫下楼,见路成蹊站在楼梯口等她,她一步一挪的下楼梯,眼睛看着阶梯,在视线内出现了路成蹊的拖鞋时,她站在阶梯上不动,伸手递给路成蹊衣服:“衣服,路先生。” 路成蹊明知故问:“岳知微,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 岳知微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说:“没有啊。” 路成蹊接过她手中的衬衫没有立刻穿上,而是伸手把住楼梯两边,堵住了岳知微的前路。 他心里是吃了蜜般的快乐,看着岳知微低头又紧张又慌乱的样子,心里一动。 他说:“证明一下。” 岳知微心里暗说:“又来了,怎么今天这么缠人呢!看不看的又没什么关系!” 都怪自己意志不坚定,做了那样一个梦啊! 她缓缓抬眸,清丽如出水芙蓉的眼睛,看着路成蹊。 纯,但诱人。 路成蹊心跳瞬间失去节奏,在岳知微挪开眼神的瞬间,他后退了两步,自己意志先不坚定了,可他还不忘打趣她:“鼻血!” 岳知微立刻用手摸鼻子! 没有! 岳知微想回击两句,但脑子刹那间想到了路成蹊会这样的原因。 他怕不是知道了吧?虽然不一定是知道自己做春梦,但肯定想到了自己对他身体有什么不轨的想法。 岳知微什么也不敢说了,直奔厨房去做饭。 两人吃饭的时候,也不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的了。 岳知微实在觉得羞,回学校后给路成蹊发短信说自己明天要请个假。 消息刚刚发出去,路成蹊电话就来了,她这时还没走到宿舍楼呢,就接了。 电话里,路成蹊有点生气:“明天为什么不来。” 分卷阅读31 岳知微说:“我有自己的事嘛。” 路成蹊知道她害羞了,连理由都还没编出来,语气软了:“你不来我没饭吃。” 岳知微听他语气软了,也温柔的回答:“你可以点外卖,大餐厅的外卖。” 路成蹊撒娇不是很明显:“我要吃你做的。” 岳知微说:“偶尔换换口味呀。” “我要吃你做的。” “我的厨艺哪里比得上餐厅的大厨?” “我要吃你做的。” 见说不通,岳知微只好说:“好吧。”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笑:“明天见。” 岳知微第二天见到路成蹊,路成蹊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话,她本是怀着一颗羞涩的心惴惴不安的来,和路成蹊说了会话后就恢复往常的轻快了。 第十七章 她的家乡 二人的清誉问题杜孟昱也考虑到了,所以国庆第一天早上,他请张容带着自家孩子陆晓晨到岳知微的学校接岳知微,自己和路成蹊在校外等候三人。 岳知微也如实告诉李明柔,是一位作家要去田园乡村采风,所以她要带作家和张容姐还有一位上司回她家。 五人坐飞机,又由杜孟昱开车到Y市嘉平区西北部310国道旁023乡道常宁镇上。 路成蹊见到了岳知微的奶奶,一个慈眉善目微弓腰的老太太。 常宁镇是个依山伴水的丽秀地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宁静村镇。 车开到乡道一个半小时后就看到一块巨石,上用红漆写‘常宁镇’三个大字,再行三分钟便看到良田几亩,听到流水潺潺声,远处见平楼高耸簇拥着的镇中心,过平楼群靠近古镇的道上再行五分钟便看到了平旷的坝子,四山围拢着,坝子中的农田被一条宽河分隔开,田中已无黄金稻,秋收已近尾声,远远瞧见农户在田中捆稻杆,风吹来,有一点稻穗末杂糅的香味,刺鼻痒痒,难以言状的美令人舒心。 岳知微奶奶家在古镇西北角第二座高山的山腰上,和古镇被一片农田隔开。山腰及山脚上或是并排的斜顶青瓦的水泥小洋楼,或是独栋的青瓦小洋房。车上盘山弯道行了五分钟就到岳知微奶奶家了。 一楼水泥二楼梁椽结构上还有两小间的二层半的青瓦平房,从大门进来,左手边是一间小平顶的厨房,正对大门的是正房,靠近大门的东面墙角一排花坛里种着菊花和月季花,厨房对面过院心是一堵墙,墙后有一片篱笆围起来的小菜园。 老人家守在门口眯着眼睛瞧着前方,见车行到自家门口,岳知微欢喜的喊奶奶,老人家开心得露出牙床。 岳知微弯腰亲热的拥抱奶奶,奶奶手捧着岳知微的小脸,仔细瞧后说:“好像瘦了点了。” 岳知微看着奶奶的眼睛亮晶晶的,喜欢之情溢于言表:“奶奶,没有瘦,还胖了呢。” 岳奶奶笑:“女孩子就是要胖一点才好,瘦多了不好看。” 祖孙二人亲亲热热说完话才去招呼客人,岳奶奶看见路成蹊,言随心意:“这小伙真是好看,真会长。” 杜孟昱自认识路成蹊以来第一次见路成蹊那么乖巧温顺的喊:“岳奶奶好。” 他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给韩穆清看,想告诉韩穆清太阳真的会从西边出来。 路成蹊的乖巧样也吓到了张容和岳知微。 岳奶奶对路成蹊的影响非常好,人高大帅气,声音好听,也有礼貌,是个不错的小伙。 张容让陆晓晨叫奶奶,陆晓晨乖巧的喊:“岳奶奶好,我是岳姐姐的好朋友,叫晓晨。” 岳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说:“这小娃娃长的真水灵啊!” 来之前,岳知微打电话告诉过奶奶张容家的事,所以岳奶奶一字不提陆晓晨爸爸的事 连爸爸、爹、父亲这类字眼都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提。 岳奶奶请众人进门,让路成蹊和杜孟昱住一楼的客房内,两人一间,和岳奶奶的房间隔了一间客厅;张容和陆晓晨住二楼的客房,挨着岳知微的房间。 岳知微见厨房和客厅干净整洁,客房也收拾得很干净,领客人到各自的房间摆放自己的洗漱用品后,她和奶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偷偷问岳奶奶:“奶奶,是不是陆姨和杨姨过来帮忙打扫了?” 岳奶奶在她耳边悄悄告诉她:“是啊,而且她们不仅帮我打扫屋子,还帮我洗澡了,身上才不臭臭的。” 岳知微笑奶奶可爱。 几人收拾好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岳知微和张容准备晚饭,陆晓晨跟着岳奶奶到菜园摘菜。路成蹊没事干,站在门口远眺群山,放眼看去,仍是青葱,心情大好,又听到小鸟啾啾声和秋虫窸窣鸣音,心情舒畅。 杜孟昱要帮岳知微的忙,被岳知微赶出了厨房,走到门口和路成蹊一起看山。 晚上吃过晚饭,五人带着奶奶去河道上散步,岳知微几乎是走三步遇着个熟人,一直在和人打招呼,嘴上的笑都快定型了。 空 分卷阅读32 气清新,天高地厚,半规清月自东山出,追着西山刚落下的太阳的步伐,远处高山苍青,秋风微冷但觉迎面不刺脸反觉清爽,目之所及都是自然馈赠的美好景色,城里来的四人都有心旷神怡之感。 第二天,路成蹊在期待的清晨的鸟叫声中醒来,心情十分的美丽。但这美丽心情只持续了三分钟。 二楼独自玩耍的陆晓晨跑进岳知微的房中拿出来一只棕色的小熊趴在阳台栏杆上甜甜的问厨房内忙碌的岳知微:“岳姐姐,我可以玩这个小熊吗?” 在厨房忙碌的岳知微都没看一眼就回答:“可以的。” 正在浇花水的岳奶奶转头看陆晓晨,笑着说:“这还是喜欢你们岳姐姐的人送的呢。” 陆晓晨兴奋的问:“什么时候?” 岳奶奶想了想,说:“好像,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吧。” 路成蹊听到这段对话,美丽的心情瞬间飞走了,一声不吭的沉着脸看向厨房。跟在他身后看热闹的杜孟昱心里在偷笑,他能看出路成蹊面上的细微变化,打算这几天什么都不干了,就看路成蹊那面上像电影画面一样好看的变化反复的表情,一定非常有意思。 岳知微听到奶奶说起了成年旧事,本想一笑而过,奈何张容也有颗八卦的心,问岳知微详细情况。 岳知微边煎豆腐边笑着回答:“其实是毕业的时候,我们班一个男生送给我的,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抱着熊对我说因为他假期不在家,所以我生日那天他来不了,就先把礼物送给我,他当时当着我们班所有人的面送给我,他是好意我哪能让他难堪呢,所以就收下了,结果拿回家之后才看到熊背上那个小书包里装着封信,奶奶还知道了。” 二人只顾着说话,连路成蹊站在门口都没有发现。 张容追着问岳知微:“那后来呢?你给人家答复了吗?” 岳知微说:“这种事情怎么能拖着呢,我主动打电话给那个男生,告诉他我对他只有同学间的革命友谊,没有男女间的那种感情。我要把熊还给他,他不要,说这熊就是我的生日礼物,死犟死犟的。” 豆腐冒着香气已出锅,岳知微预备喊吃饭时,猛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路成蹊和杜孟昱,吓得‘喔~’一声惊呼。 路成蹊看向她,目光平静,问:“饭好了吗?” 岳知微点头,然后又去喊奶奶和陆晓晨吃饭。 杜孟昱看着路成蹊的背影,心想:“这脸变的,不学京剧可惜了。” 饭后,路成蹊站在花坛边拍好照后说要去稻田内看光秃秃捆作一摞又晾开的稻杆,从厨房走出的奶奶一边向他走来一边对他说:“小伙子,稻杆辣手,奶奶瞧你那双手好看得不行,又白,摸了那稻杆啊,奶奶怕你的手受不住。” 路成蹊没太明白奶奶的意思,越过奶奶看向刚从厨房内走出来的岳知微。 岳知微向他解释:“奶奶说的‘辣’不是辣椒那样辣的意思。是一种像细针刺挠但又不会出血的刺痛感,还会痒。” 路成蹊没有怀疑岳知微的话,只是他想感受一下,岳知微也不再去阻拦,回头问陆晓晨要不要去。 陆晓晨想去,可是她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和岳奶奶说好了要陪岳奶奶去浇菜园子里的水,她更喜欢青绿色的菜园,说:“我和岳奶奶约好了一会儿去菜园子浇水,还想看菜虫。” 陆晓晨不去,张容自然也不去了,余下一个杜孟昱。他自然是很想去的,很想去看这二人的热闹,但是路成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万一要是因为自己跟着去扰了二人的氛围那路成蹊可是会报复他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不去,说:“我也想去看看菜虫长什么样。” 背对着路成蹊询问杜孟昱的岳知微没有看到路成蹊在杜孟昱说不去时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杜孟昱看到了,他暗叹:想去!不能去! 二人沿着曲折山道走到山脚农田间,路成蹊先是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又蹲在稻杆旁,仔细观察那稻杆。 岳知微是见惯了这些个稻杆的,觉得这光秃秃什么也没有的稻杆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呀,倒是有稻穗时才有看头呢。这想法她只敢想不敢说,任由路成蹊看那稻杆,任由田塍道上往来的行人瞧他。 路成蹊瞧那稻杆瞧了约一分钟,起身见行人偏头盯着他看,像是在笑他是个奇怪的人,他不恼也不觉羞,眼眸间平静如水。 这一点,岳知微是很佩服他的,这种任山崩地裂亦镇定自若的从容是她真心佩服的。 她希望自己毕业答辩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淡定,任导师提什么问题都能从容应对,不红脸结巴! 田里转了会儿,路成蹊拍田塍道上的野花时,问岳知微:“这些野花的名字你知道吗?” 岳知微摇头:“不知道。” 路成蹊脸上没有失望的神色,只是淡淡的应了声,似乎对岳知微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第十八章 情思萌动 岳知微跟在路成 分卷阅读33 蹊身后,望着路成蹊的背脊,见他脑袋时不时低下用相机拍脚下的野花野草,心里很开心,想:他是喜欢这里的吧。 路成蹊拍好照片后想起了饭桌上岳奶奶说起的冬暖夏凉的水井,猛转身欲言,却看到岳知微含笑望着自己,眼中有些惊讶。 岳知微的笑容未来得及收起,被路成蹊看了个明白。 路成蹊瞧见她含笑眼眸,心中情动,眼睛定定瞧她不眨眼。 岳知微大方笑开了,问:“路先生,你喜欢这里吗?” 路成蹊低眉收敛了自己的心动,佯装查看相机里的相片,亦在心中叹岳知微的不细心。片刻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后,他看向岳知微,真诚回答她:“喜欢。” 岳知微笑得更开心了:“来时我还有点忐忑怕路先生说不喜欢这里呢。” 路成蹊看着开心的岳知微,转身没说话,心里却在对岳知微说:“怎么会不喜欢呢!这里可是你的家乡啊!” 他在前头走着,步子很慢,问身后的岳知微:“我想去看看奶奶说的那井泉。” 岳知微答声好后,从路成蹊身侧稻田内绕走了几步走在路成蹊前头,气昂昂挺首阔步,很是神气。 身后路成蹊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柔似轻云,嘴角笑意缓缓漾开,可漾开一小角后却因看到了一个过路行人止住了。 二人顺山道走到山腰,又沿一小道走到一古树下的井泉边,这是从地下汩汩冒出的清泉,一小汪只有井口般阔故叫井泉,泉水清澈见底,上盖有一遮落叶沙石的小亭子,亭子只有一米高,亭内有一葫芦瓢,用来打水喝。 路成蹊拿起葫芦瓢左右翻看了下,偏头问站在身边的岳知微:“你也来这儿喝过泉水?” 岳知微点头,很是觉得自己家乡好,说:“当然了,以前放假回奶奶家经常来这里喝水,那个时候井泉上还没有盖这个小亭子呢,后来等我初三暑假来时就看到这小亭子了,挺好看的,而且这井泉还有个传说呢。” 路成蹊问:“什么传说?” 岳知微说:“传说古时候一位仙人路过此地,听到此地哭声凄惨,便化身为凡人落到此地,询问村中人哭泣的原因,原来啊,村中刚出生的婴儿、一岁到三岁的孩童不知何故都是肚子肿胀,吃不下任何东西,但却觉饿的厉害,那位仙人于是来到这棵古树下,用手一指,手指所指的地面立刻塌陷,涌出一汪泉水,就是这井泉,仙人用这泉水煮药,让小孩喝下,小孩的病就好了。后来呢,长者言此泉不是普通的泉水,小孩喝过之后就能健康成长。所以村里人每年生日时都要用泉水煮面,意喻长寿。村里人日常用水是自来水,但生日这天是一定要到这儿取水回家煮面的。” 路成蹊假装是不意间想到了那件事般,询问岳知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其实他早前翻看合同已经知道岳知微生日是什么时候了,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只是错过日子了,他不想补送的太突兀。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回答他:“八月二十四号。” 路成蹊说:“那现在你22岁了。” 岳知微点头,大约是还年轻的原因,她对年龄的增长并无什么异样的感受。 路成蹊低头看她,说:“礼物,回去的时候补给你。” 岳知微有点意外:“谢谢,但路先生不用在这事上费时的,我平常已经很受路先生照顾了,再拿路先生的礼物我这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请路先生忘了这事吧。” 路成蹊没有立刻答话。 岳知微瞟眼偷看路成蹊脸上的表情,斑驳树荫下,她似乎在路成蹊脸上看出了一点愠色。 她不知原因,只好不再说话。 路成蹊心中是恼的,恼岳知微同他这样的生疏,他在心里问自己在岳知微的心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是合同上写的关系!别的想法,她有没有? 他深邃的眼眸一会儿在树荫下越发显得深邃,一会儿在林叶中透下的阳光里显得温暖。 岳知微抬眼看他时,他在斑驳光影的交织中,如诱惑世人的神。 她的心绪,乱了。 不是因春梦的羞耻而惊慌。 而是心中某一处正在悄悄萌动,是从前那若隐若现的她抓不着的东西忽然落地了。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呆呆的眼神,浅浅一笑:“不要也得要。” 岳知微眨眼,低头不敢再看他。 她很惊慌,想要抑制住心里的变化。 二人沿小道岔到大道又从大道回岳奶奶家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岳知微跟在路成蹊身后,踏着山道道旁的树影,心里很急躁,她对感情之事不迷糊,只是她觉得有些感情是不应该有的,比如她和路成蹊之间,她和他之间只是合约上的关系是最好、最合适的。 她以为是她先动情了。 日渐西斜,山光罩上一层朦胧的黄晕,给人一种恬静舒适之感。 回到家,路成蹊见岳奶奶倚在门口等候二人,道上路成蹊的身子遮住了岳知微的身影,岳 分卷阅读34 奶奶觑眼瞧了忽儿,见岳知微猛地跳出路成蹊身畔,冲岳奶奶笑,大声喊:“奶奶!我在这儿!” 路成蹊在听到岳知微的娇呼后偏头看她,目光柔和。 二人进家门,岳奶奶仰头看路成蹊,问:“好小伙,喜欢这里吗?” 路成蹊柔善的眼神看着岳奶奶,说:“喜欢,很喜欢。” 岳奶奶很高兴。 晚饭后,路成蹊想看夜空中的星月,岳知微就把奶奶不用的老躺椅一把、折叠椅三把找出来扫了扫。 老人家早睡早起,也受不得凉,七点就睡了。 杜孟昱把茶几搬到院心,岳知微和张容切了些水果,还备了些瓜子点心,放在茶几上,又给每人准备了一条毛毯,张容抱着陆晓晨裹紧了毛毯缩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杜孟昱和岳知微也裹着毛毯坐在折叠椅上,路成蹊是坐在躺椅上的,仰着头看着青苍的高空中的璀璨星空。 陆晓晨曾经在手机上看过星空的照片,美的无法言语的星空的照片。 此刻坐在星空下,披着星光,看着比手机上存着的那些星空的美丽照片更美丽得无法言喻的真实的星空,陆晓晨有一种仿若身在仙境中的感觉。 五人无有一句闲话可说,沉浸在这美丽的夜空中,连话语也忘记说了,只仰着头把两只眼睛定住了看那星空明月。 山风吹来,虽是凉冷,然却可因那星空而不觉,周围邻舍的窸窣语声也扰不到夜空的静谧。 岳知微也是许久不曾看到这美景了,欢喜之情溢出嘴角外。 路成蹊转眼偷看坐在对面的岳知微的柔和的披着一层薄薄星光的侧颜,欢喜之情不能抑制。 二人身后分别坐着杜孟昱和张容母女。杜孟昱瞧见路成蹊看岳知微的眼神只当做不知,张容见到倒是吓了一跳,然亦默契的不出声。 第二天早饭后,几人又去看了山腰至山顶的那一片核桃林,核桃已不见,只剩了一星半点的叶子还生在树上,岳奶奶让他们拿着一米长的竹竿和小竹篓,戴上手套和帽檐特别宽的遮阳帽,去找找藏在树根周围厚厚的树叶下的核桃,找到了就自己带回去吃。 一听有核桃吃,陆晓晨就开心了,意欲满满。 岳知微提醒她:“要小心,那厚厚的树叶堆中有虫的。” 陆晓晨说她不怕虫。 走到青黄枯败的林叶窠中,碰见了一些本村的小朋友,他们也拿着竹竿在搜找核桃。 陆晓晨三步并一步的跑着,张容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着了,杜孟昱很有眼力见的‘唰唰唰’疾步朝前走去了,留下路成蹊和岳知微二人并肩慢行。 岳知微搜查得很仔细,拿着小竹竿认真搜寻脚下树叶堆。 她怕一没有事做,就会想到身边的人是路成蹊。 路成蹊手中的小竹竿比那棉花还无力,一双眼睛盯着岳知微看。树叶窠中有很多虫,路成蹊用竹竿把遇见的虫都挑飞了,他倒不是怕,是嫌弃那虫子长的丑。 岳知微手中竹竿偶尔拔到一摊腐烂成黑水的树叶堆,心里一震反胃,脸拧成一团,在一旁偷看她的路成蹊心里笑她的可爱。 岳知微被腐臭味刺鼻时想起了路成蹊,很是担心他闻不了这臭味反胃,立刻转头用目光寻找他。 他就在她身侧十点钟方向,两米远的距离,竹篓空空如也,正望着她。 岳知微稳定心神,冲他笑:“路先生,口渴了吗?” 路成蹊微微点头,指了指外面的山道,岳知微了意,二人离开核桃林回老家,路上岳知微隔着三米远跟在路成蹊身后,路成蹊问她为什么离他那么远,岳知微不好意思的说:“我身上好像有股腐臭味。一定是在核桃林沾到了腐叶臭水,路先生,你离我远一点,不然就臭到你了。” 这是客观理由。 路成蹊听到这话后,停步不走了,吓得岳知微一个刹车差点刹不住,问:“路先生,怎么了?” 路成蹊猛回转身朝岳知微走来,吓得岳知微连连后退,惊慌问他:“怎……怎么了?” 路成蹊见她一直后退,他快步时她亦快快退步,他慢步时她也快步后退,索性喊她:“岳知微,站住。” 岳知微傻愣愣站好在原地,这时是日头正晒,天高云淡有好太阳的正午间,山道上没有行人。 第十九章 最好的好 +新增收藏类别 路成蹊走到岳知微身前,附身用手挑拨开遮住了岳知微眉眼的帽檐,二人四目相对,岳知微紧张不已,他看见岳知微明亮的眼眸中有丝慌乱。 岳知微看路成蹊的一双眼眸只觉得耀眼,因为路成蹊在金灿的太阳底下,发丝都是晕着一层光的模样,她面前的光都在他的身上。 路成蹊只是看着她,却说:“不臭啊。” 岳知微笑:“帽子上没有沾到,是裤腿沾到了。” 说着,她又朝后退了一步,脸上因羞涩而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路成蹊觉得她的羞涩不是因他的撩拨而 分卷阅读35 起,而是觉得自己身上有味不好意思。他有点失望,不过对着她的脸见到她颊上的淡红他又觉得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岳知微隐约瞧见了路成蹊转身朝前走时留下了一抹似是笑意的东西,但她不是很确定,因为他背光的原因。 二人回家后,岳知微都来不及洗个干净澡就被奶奶打发去送零食给陆晓晨。 家中只剩了岳奶奶和路成蹊二人,岳奶奶问路成蹊饿不饿,要不要吃午饭,路成蹊说不用,岳奶奶就说那她要去菜园子里了,路成蹊说他也要去。 菜园子里有刚冒出头的蒜苗,菠菜,小白菜,茴香…… 墙角有只大缸,雨季用来接雨水的,浇水时用大缸旁边的小桶从大缸里舀水,再拎着小桶去浇水,这样老人家也不至太累。 墙角有只被晒掉了原来青色的竹椅,是岳奶奶累了时坐的。 路成蹊让岳奶奶坐在椅子上,此时日头已渐走入西,墙角的竹椅只照到了一半的太阳,岳奶奶坐下刚好晒不到上半身。 路成蹊挽起袖子,拎着小桶按照岳奶奶的指示浇水,阳光下认真浇水的路成蹊令岳奶奶不住感概:“你这娃娃啊,真是俊,脾气也好得很,看你手白嫩的,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做呢,哎哟,真是令奶奶喜欢啊。” 在大缸边舀水的路成蹊舀好一桶水之后,将小桶放好在泥地中,看向岳奶奶:“岳奶奶喜欢我吗?” 岳奶奶说:“喜欢,你是个好小伙。” 路成蹊笑,温柔的,郑重的问:“那岳奶奶把知微嫁给我,好不好?” 说起岳知微,岳奶奶脸上就严肃了,愣了会儿,带着点喜悦也带着怀疑问:“你喜欢我们家知微?” 路成蹊点头:“是。” 岳奶奶忽然低头一笑,干涸的眼中忽起了润泉般,喃喃说道:“我这两天观察着你们,想着你是有这个意思的,果然是呢。” 但她眨眼间又变严肃了,抬头看向恭敬站立在原地等她说话的路成蹊,问:“知微知道你的心意吗?” 路成蹊回答:“她还不知道。” 岳奶奶又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路成蹊回答:“她想先把学业完成,再考虑这些事。” 岳奶奶点头:“她以前也是这样说的。我听张容和杜孟昱那俩孩子说你是个大作家,是拿笔杆子的。” 路成蹊点头:“是。” 岳奶奶说:“杜孟昱那小伙说你每月几十万,有时几百万的收入哩!” 路成蹊回答:“他是往夸张了说,但每月几万的收入是有的,不愁吃穿用度。” 岳奶奶接着问:“杜孟昱那小伙还说,你是一个人住?” 路成蹊回答:“是的,知微嫁给我之后家里就我们两个人过日子。” 岳奶奶又问:“你今年几岁了?” 路成蹊诚实回答:“刚满29岁。” 岳奶奶点头:“比我家知微大了7岁。” 说完她又细瞧路成蹊的眉眼:“可瞧你模样,一点都瞧不出比知微大七岁,瞧着只大了两三岁一样。” 路成蹊听了这话心里很开心。 忽然岳奶奶想起了一件急事,急切的问:“那知微和你说过她的妈妈那边的事吗?” 说起了岳知微一直不愿触及的话题,路成蹊也严肃了,他说:“知微没有和我说过,关于家中的事,她只说了奶奶的事,别的事她没有说,我会等知微足够信任我之后主动将这些事告诉我,我能等。” 一句‘我能等’令岳奶奶心里开心,瞧路成蹊是越瞧越好看,虽然也有张容和杜孟昱之前一直说路成蹊好的一点原因。 说到家庭的事,岳奶奶不得不忧心:“虽然你是一个人住,但是这事……你的家里人知道吗?” 路成蹊回答:“不敢瞒奶奶,我和家里人不怎么联系,我们家人很多,爷爷还健在。姐姐和妈妈倒是偶尔有联系,哥哥时不时问问我的近况,但我的婚姻大事是由我完全做主的。” 爸爸不联系吗?岳奶奶不明白这么好的儿子,怎么不经常联系呢? 老人家自家觉得自家已是六十五岁高龄,一脚已踏进棺材的人了,大儿子家她是一点也不操心的,她唯一担忧的就是孙女岳知微,她总怕自己到入土了还看不到岳知微嫁人。现在有个人告诉她他要娶知微,她心里是开心的,但她也不是什么人来她面前说娶知微的话她都乐意的。 她的知微,应该嫁一个温柔善良而专一的男人。 她的知微,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 她笑问路成蹊:“知微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好?” 路成蹊笑答:“最好的好。” 岳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又要问点什么的时候忽听到岳知微喊她的声音。 岳奶奶笑,应了一声之后,又悄声对路成蹊说:“她倒是会挑时候回来哟~” 路成蹊笑得温柔。 岳知微猛地跳到二人面前问他们在干什么? 分卷阅读36 岳奶奶说:“成蹊好小伙主动帮我浇水。” 岳知微惊讶的眼神藏不住,挑拨开帽檐,一双眼睛看向路成蹊,看到路成蹊挽起的衣袖,不敢相信!这人居然主动干家务?浇水也算家务的。 路成蹊走到她身边,为她摘下将她脖子勒紧了的帽子,柔声说:“我和奶奶饿了。” 岳知微一双眼睛里装着许多的疑惑:他怎么这么温柔? 她带着疑惑转身走了半步,又猛回头从路成蹊手中拿回她的遮阳帽,一双眼睛不去看帽子却盯着路成蹊嘴角的微笑看,很是费解啊! 他干嘛这么温柔! 岳奶奶见岳知微一步三回头的看路成蹊,以为是他们年轻人表达爱意的方式,毕竟这几天岳知微一直和路成蹊形影不离的她都看在眼里,认为岳知微是对路成蹊有一点男女间的爱情的。 而且今天早上,她看到岳知微偷偷看路成蹊。还有啊,她的知微小孙女是从不与哪个男人这样亲近的,就是从前和村里一个男生玩的很好也不会天天寸步不离的,她懂分寸的。 岳奶奶看着又去浇水背对着自己的路成蹊,笑的很开心。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十分好。 岳知微一行人离去的那天早上,岳奶奶很是舍不得,尤其握着路成蹊的双手,让他好好照顾岳知微,说了些岳知微听不懂的话。 岳知微心里一直在疯狂呐喊:“奶奶,是我照顾他!你不要被他美色迷惑了!是我照顾他啊!” 她依依不舍的离别了奶奶家回到学校后,匆匆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后和好友李明柔,孙沁,吴真一起出去吃饭。 路成蹊大发善心给了她半天的假。 四人一起去吃烤肉,说着冬天要一起出来吃顿火锅,一定一定的话。 这话令岳知微想到了冬天可以给路成蹊煮火锅。 有这个想法的瞬间,她没有半点的诸如恍然大悟一般的感叹,只是很平常的想起了一件自己以后应该去做的事而已。 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四人饱足一顿后回校,笑着说自己肚皮要撑破了,在进校门之后,遇见了走在路灯下、斑驳树荫内的陈起航和郑芙文两人,看着背影似乎谈得很愉快的样子,孙沁捞起岳知微手臂就要拉着岳知微冲上去!李明柔也推着岳知微后腰要她上前去,吴真手一摇一晃的,眼睛亮晶晶掩饰不住激动也想上手推岳知微。 岳知微求她们放过自己! 她的声音很小,怕前面就隔着二十多步距离的陈起航听到,但是孙沁和李明柔声音很大,故意的,要让陈起航听到,吴真也时不时亮了两声嗓子。 岳知微无奈失笑:“真真,怎么连你也要开我的玩笑。” 吴真笑,为岳知微操心:“知微,要主动!” 她说时,还握紧了拳头,似乎是她自己下定了决心般。 孙沁横铁不成钢,推挪着岳知微走,说:“连小吴真都为你急,你自己怎么就不着急呢!你看那郑芙文多么主动,你再看你,推你你都往后退,岳知微,你到底喜不喜欢陈起航!” 她,不喜欢了。 岳知微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就对上了转身朝后看的陈起航的眼神。 他们二十步的距离中,又在树荫下,其实看不清眼睛的,只是都感觉对上眼神了而已。 孙沁、李明柔、吴真三人都激动的不得了,立刻放开岳知微,为岳知微整理好衣裳。 陈起航停下脚步了。 岳知微暗暗舒气,走向陈起航。 孙沁、李明柔、吴真三人跟上她的脚步,眼睛看着陈起航身边的郑芙文,走近了看到郑芙文恨不得杀了岳知微的恶狠眼神。 第二十章 不喜欢了 +新增收藏类别 岳知微走到陈起航面前,礼貌说道:“学长,巧啊。” 一旁的郑芙文欲出言驳斥这个巧字,却被孙沁抢先一步开口,孙沁问陈起航:“学长,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陈起航说:“刚从校外回来,遇见了郑芙文同学。” 孙沁明了:一定是郑芙文知道陈学长早上离校了,在离校门口最近的楼里等陈学长回来假装偶遇呢!老把戏了。 见到郑芙文要开口了,她又抢下一步问:“我见学长和郑同学聊的开心呢。” 陈起航回答:“是关于毕业设计的事。” 郑芙文立刻接话到:“之前学长答应我指导我的毕业设计,我们在聊正事。” 言外之意是:你们滚开,不要打扰我们。 孙沁笑:“我们也想请学长指导我们的毕业设计,不知道学长愿不愿意?” 陈起航看向一句话不说只是礼貌微笑的岳知微:“愿意。” 岳知微猛地对上陈起航的眼睛,一时间有点慌,李明柔立刻用手肘戳戳她的脊梁骨,让她说话。 岳知微还没措好词就听见郑芙文讽刺她:“岳同学是个大忙人,一定腾不出时 分卷阅读37 间来。” 岳知微看向陈起航,不去理会郑芙文的嘲讽,认真说道:“能得到学长的指导定会少费一些不必要的误思,少走一些弯路,第一次交论文导师就夸好了。我心里也很想让学长指导毕业论文,只是我每天上完课就得跑去博释,我很想在博释工作,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很努力的想抓住这个机会,所以一直不敢用毕业设计的事打扰学长,但还是想在不懂的时候请学长指教,不知道学长会不会觉得我们烦人。” 陈起航笑:“不会。” 孙沁在一旁帮忙说道:“那以后我们可要多来麻烦学长了。” 陈起航笑:“欢迎。” 六人一齐朝前走向公寓,陈起航问她们从哪儿回来的,李明柔说他们去吃烤肉了,问陈起航最近忙不忙,冬天一起出去吃火锅啊,陈起航欣然应允。 回到宿舍,李明柔她们也没再说岳知微不抓住机会之类的话了,因为她们知道最近岳知微在节约用钱,每天一起到食堂吃饭也是打素菜或者吃馒头,很是节省,知道岳知微是下了决心要进博释,这次吃烤肉是她们上学期就说好了的,不能不去的。 李明柔还偷偷问岳知微是不是缺钱了,要是缺钱她先借给她,她卡里有点余钱,岳知微说不用,她又疑岳知微是在担心还钱的事,又告诉她可以年后,甚至是毕业时就是毕业后再还也可以的,没有利息。 岳知微心里很感谢李明柔,但她还是没有借,只欠路成蹊一人就行了,她虽然是想早一点还钱,但不想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 现在,她还钱的念头更强烈了。 同在屋檐下,喜欢只会增加,她想在自己没有深陷时离开。 国庆小长假结束后,岳知微仍旧每天下了课就奔向路成蹊家,每次都能在进门后看到路成蹊站在空荡的客厅内,目光相接,熟稔、自然。 岳知微不会刻意闪躲目光,一切如常,路成蹊就不会察觉她的喜欢。 只是,她有点累。坐地铁时,想到可以见到路成蹊她会开心,可见到了路成蹊她又难过,喜欢一个不可以触碰的人令她喜怒也无常了。 和以前一样,进家门后,她会问他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路成蹊也会在认真考虑后告诉岳知微他想吃的菜蔬。楼上的卧室也不用路成蹊同意了之后再进入,但是书房,岳知微还是会先征得路成蹊的同意再去打扫。 下课后去路成蹊家的日子她是带着笑的,可那笑容总是下一秒钟就不见了。 她想快点还钱,快点离开他的家,快点喜欢上别人。 转眼,学期已经过半,日子进入十一月,凉风也已经开始刺骨了,六号,星期五这天,岳知微和路成蹊请了半天假,理由是下课后要和宿舍朋友出去吃火锅,路成蹊同意了,因为他这一天的饭蔬岳知微已经在前一天备好了。 孙沁、李明柔、吴真和她,还有陈起航和他一个朋友赵匀仁,六人在下午五点,天还没有完全黑时坐地铁去朝城东区的商务中心明旭广场去吃新开的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李明柔前一天就预约了,今天才排到号,可见有多火爆,临出门前,孙沁和李明柔叉腰看着岳知微和吴真洗漱换衣服,一副要是我吃不到火锅你们就死定了的表情。 和她们一起去吃火锅,岳知微是很开心的,毕竟大四了,马上就要分离了,能多一点回忆留给以后姐妹聚会时说起多好啊。 对于陈起航,她是矛盾的,从前见到他她心里欢喜,和李明柔说自己是喜欢陈起航的,可现在再见面,她内心毫无波澜,对他的那点喜欢早已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但她没想好要怎么告诉李明柔她不再喜欢陈起航的事。 陈起航就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挨着她,给她杯子里倒茶时忽停下,问她:“喝得惯茶吗?” 岳知微还没说话呢,孙沁和李明柔、吴真先偷偷笑开了。 岳知微回答:“不大喝得惯茶。” 陈起航立刻将茶壶拿开些,请服务员倒一壶白开水来。 赵匀仁打趣陈起航:“我杯子里啥也没有呢,就顾人小姑娘,不要友谊了!” 陈起航将茶壶递给正对面的赵匀仁,说:“自己动手。” 赵匀仁感叹:“哎呦!这友谊太不牢固了,脆的像脆脆鲨。” 一句话惹的四个女孩子都笑了。 陈起航偏头低眼瞧岳知微,温柔的眼神。 岳知微看见了,微微一笑,他是个温柔的人,这样温柔的眼神不是她的专属,这一点她以前就清楚。 他和她很少见面,除去那些意外的相遇,朋友的聚会上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偶尔他给她发消息她也只在熄灯前有时间回复他。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见过几次面的熟人。 孙沁、李明柔、吴真三人会错了意,认为陈起航眼中的温柔是喜欢。看到陈起航看岳知微,都比岳知微本人更兴奋、激动,恨岳知微怎么还低着头整理自己的碗筷,恨不得大声对岳知微喊:岳知微,你给我抬头看学长! 分卷阅读38 辣锅端上桌之后,岳知微唾液就控制不住了,她没吃早点,午饭也只吃了一个馒头,虽然她去路成蹊家时能好好吃饭,但是她为了不把自己的胃养刁,一般只吃素菜,很少动肉,路成蹊问她她就说她在减肥。 但是今天是来吃火锅的,火锅不吃肉怎么能叫火锅呢。 陈起航看见肉上桌时,岳知微眼中猛地有神了百倍,不禁一笑。将肉放在她面前。 岳知微投向他不好意思却感激的微笑。 陈起航笑:“看你好像瘦了很多,多吃点。” 岳知微笑:“一定不客气!” 岳知微顾着吃都没怎么说话,陈起航见她吃的欢畅,也心里满足了。 倒是忙坏了孙沁和李明柔,又为岳知微二人不说话着急又不想停下手中的筷子,桌上本该聊的欢快的两人一个只顾吃,另一个只顾笑!倒是赵匀仁和她们聊得最起劲! 岳知微是敞开了肚皮吃,根本停不下来。每次她吃火锅的时候就在想,这世上是不是有个叫‘火锅蛊’的东西,一旦中此蛊,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她不是会刻意控制形象的人,但因为从小被教吃东西不要呼啦呼啦的,要细嚼慢咽,筷子不要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往锅里捞,所以即使岳知微觉得自己已经是速度很快的在吃了,但在身旁的人看来岳知微只是速度适中的在涮肉。只有李明柔知道岳知微是已经放开了来吃的。 停筷的时候,岳知微感觉胃里反常,像是石头压着胃的感觉,暗暗骂自己不知道节制,连忙喝了一杯温开水。 六人下楼走到广场前的绿化带时,路成蹊突然来电,岳知微没有接。 身旁陈起航问:“骚扰电话吗?” 因为手机显示的是号码,岳知微没有存着路成蹊的号码,所以她以为是骚扰电话。 岳知微冲他笑笑:“是的,不用管。” 六人要走五分钟过一个红绿灯再去坐地铁,冷风飕飕吹,岳知微胃里又觉沉甸甸难受,眉头渐渐皱紧了,走在她身边的陈起航见她面色不好,问:“是不是太冷了?” 说着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红绿灯路口等绿灯了。 岳知微连忙止住陈起航脱衣服的手,说:“我没事,风大而已。” 陈起航立刻站在岳知微身前:“我给你挡着。” 岳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忽猛被旁车道上一汽车的喇叭声吓到,笑僵在嘴角。 这车也和他们一起等绿灯,又不走,按什么喇叭。 岳知微偏头看过去,正对上一凶狠冷厉的熟悉目光——路成蹊! 车里开车的人是路成蹊,他按的喇叭! 岳知微假装没有看见他,立刻朝前看陈起航的背影。还好绿灯及时亮了,她得以离开路成蹊目光中。 第二十一章 急性胃炎 她不明白路成蹊怎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是她做错了什么?今日份的菜蔬她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也问了他菜蔬中有无不喜欢的,没有什么问题呀,可他为什么那样看着她,像是她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大错般。 岳知微没想明白,孙沁她们又在和她说话,她就索性不想了,反正明天要去见他,见到他之后再问这个问题吧。 坐上地铁抓好扶手之后,岳知微胃里更觉沉,且还有翻江倒海的不适感。 身边的陈起航问:“怎么了?” 岳知微勉强挤出个笑容应付他:“没事。” 陈起航又说:“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岳知微摇头:“吃太多而已没事的。” 一旁孙沁和李明柔搭话,也说自己吃太多了,陈起航笑,见岳知微低头,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就没再说话。 在女生公寓六号楼下分别后,岳知微微笑着冲陈起航说拜拜之后,立马加速奔上楼冲到寝室卫生间,但感觉想吐的她一时吐不出什么来。 李明柔轻轻拍着她的背,很担忧:“是不是胃难受。” 岳知微点头,虚弱中仍有力:“我太久没吃肉了,控制不住。” 站在她身后担心着她的吴真和孙沁很是讶异:博释不给肉吃? 岳知微见没吐出什么,就起身朝她们三个笑笑,说:“大概吃太多了,一时间消化不了。” 三人笑了她一阵又分开回书桌前,吴真要看会儿书,孙沁要敷个面膜,李明柔要看小说。 岳知微坐在椅子上想看时间时却看到了一条令她能惊吓得跳起来的短信!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十点前出校门,我在校门口等你;第二、十点后我到你宿舍楼下找你。 是路成蹊的短信。 现在时间是九点五十六分。 岳知微吓得抓了手机就开门往楼下跑,李明柔三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出门下楼了。 李明柔追着到了楼梯口,不见岳知微,又跑到阳台往下看,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见岳知微已经跑到楼下冒 分卷阅读39 了头立刻大声喊她问她要去哪儿,岳知微头也不回的回答:“容姐家。” 李明柔虽然心安但也有点气,转头对孙沁和吴真说:“这个张容姐也真是,什么晚了还让知微出校门。” 敷着面膜的孙沁嘴巴不敢有大动作,不动嘴巴的说:“可能有急事吧。” 岳知微边朝校门口跑边给路成蹊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气喘吁吁的说:“我马上出来。” 说完就自己先挂了。 岳知微跑下宿舍楼时就觉得自己的胃像是包着一包石头在被甩着、荡着,有种像是喷泉要喷水时的那种不断积蓄水的涨感。心里着急的她憋着难受劲一路跑到校门口,见到左前方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车,立刻跑过去查看。 她向车跑去的时候,车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岳知微到了车边从副驾驶座的车窗朝里看,见到路成蹊阴沉着的脸。 感觉胃里的喷泉已经蓄势待发了,路成蹊刚要开口,岳知微就一摆手将头扭到垃圾桶里,因为天黑,岳知微选了个有害垃圾桶,她在扭头时下意识避开了可循环垃圾桶。 路成蹊立刻下车跑到她身边,轻轻拍她的后背,校门口的保安立刻过来看情况,见到岳知微在吐,又转身去保安室倒了杯水过来。 路成蹊在岳知微身边,虽然那呕吐物刺鼻,但他已分不了心去嫌弃了,很担忧岳知微。 岳知微吐了会儿,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等已经没有可以吐的异物之后,她接过身旁站着看情况的保安大叔递来的纸杯,清了清口,向保安大叔道谢,然后又转身看向路成蹊,想开口的,但因为嘴里有异味怕薰了他。 路成蹊问:“胃还难受吗?” 岳知微老实点头。 保安大叔说:“同学,要是胃还难受就去医院看看。” 路成蹊立刻接话:“我带她去。” 保安大叔看了看路成蹊,问岳知微:“你们是认识的?” 岳知微点头,保安大叔让路成蹊到保安室写下岳知微的学号专业和手机号,和他自己的姓名、手机号,又看了他的证件才让路成蹊带岳知微走的。 路成蹊特意把副驾驶座位子调低些,让岳知微靠着,看着岳知微脸上渐渐泛起了不正常的惨白色,眉头紧皱,双手还一直捂着胃,路成蹊心疼不已。 他希望岳知微一辈子都不要再生病了,再也不要了。 到了医院,岳知微想自己走,路成蹊没和她多说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去消化内科看医生。 一番检查下来后,医生说是急性胃炎,但问题不是很严重,对症下药开了点针水和药。 岳知微躺在床上挂吊针,路成蹊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 岳知微想了想,顶着被路成蹊骂的风险说:“只是一瓶吊针不用占个床位吧。” 路成蹊定定的看着她,那复杂的眼神中岳知微分析不出他是不是在生气。 路成蹊没有答话,岳知微也就不在说话了。二人静静的互相看着,岳知微在看路成蹊有没有生气,惴惴不安。 路成蹊生气啊!在心里生自己的气。 骂她,他不想;爱她,是他愿。他想起了岳知微每次和他吃饭时都只吃一小碗饭,也不吃肉,只吃点素菜,说自己在减肥……他猛地起身走出病房。 岳知微吓一跳,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只能不安的等着。 过了会儿,医生来了,问岳知微:“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事关自己的健康,岳知微老实回答:“火锅,吃的有点多。” 医生又问:“今天早上,昨天晚上,昨天早上吃的什么?” 岳知微回答:“今天早上吃的大馒头,一个;昨天晚上吃了一小碗饭;昨天早上吃了一个大花卷。” 医生问:“今天以前你都这么吃吗?” 岳知微点头:“差不多。” 医生说:“一直吃得少忽然多吃胃肯定不舒服,一直吃清淡的忽猛的吃辛辣的刺激性的食物胃肯定会出现毛病,以后不要这样了,你瞧瞧你瘦成什么样了,再瘦点就看着不美,不协调了。” 岳知微说:“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走到病房门口时忽停下了,岳知微听到了路成蹊的声音,就在门口。 他说:“谢谢医生。” 然后路成蹊就走进来坐在岳知微病床前,仍旧一句话不说。 针水打完,回到路成蹊家后,路成蹊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走在岳知微前面给岳知微倒了杯热水。 岳知微喝完后,笑着对他说:“谢谢。” 见到岳知微有了精神后,路成蹊才渐渐放松下来,他拉着岳知微的手上楼,打开二楼客房的门,说:“以后留宿就在这间房里睡。” 岳知微‘哦’了声,要去楼下拿自己的换洗衣服、洗漱工具和书时被路成蹊一伸手拦在门口,差点来了个壁咚。 他说:“在这等着,我去拿。” 岳知微只能说好。 分卷阅读40 路成蹊将她的东西搬到二楼客房后,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床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和他对视着的岳知微,忽然笑了:“洗个澡,换衣服,你的备用内衣裤藏在床上那堆衣服内。” 是他拿上来放在床上的,所以他知道。 岳知微脸立刻就红了,他不说她悄悄知道不可以嘛。 路成蹊又说:“内衣裤在袋子里我没有打开看,所以不用觉得害羞。” 说完就走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岳知微羞涩的握着拳头拿起内衣裤和睡衣去洗漱。 因为没什么力气,所以只匆匆洗了半小时,一直站在走廊回想着客房淋蓬头的路成蹊听到客房吹风机响起后缓缓转身看向客房紧闭的门,在想:有一天,他可以不用敲门就可以进门,或者她进门时他正等着她…… 路成蹊没有什么期待,因为岳知微的睡衣睡裤他看见了,能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睡衣睡裤。 他敲门,岳知微开门。 那是水嫩的因水汽氤氲而染上绯红的如芙蓉出清水的清丽动人的岳知微。 路成蹊微微愣了愣,在岳知微清脆喊他路先生的声音里满意的笑了。 岳知微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笑面比桃花娇。 路成蹊自觉自己今晚会睡不着之后提醒岳知微要吃药后立刻回房了。 躺在床上,一遍遍想着岳知微湿发红颊的模样,路成蹊毫无睡意,他的嘴角在笑。 明明之前他是那么生气。 今晚,他本来应该在家的,但是路成韵打电话过来要他去大嫂那里拿一幅绢画送到她工作室,她抽不开身,所以他才出门的。他折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岳知微,给她打电话她居然挂了!等绿灯时还和别的男人说笑,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就是不怀好意——他认为的。 他生气岳知微居然为了和这个男人一起吃饭而抛弃他,让他独个在家! 所以他一路开车到学校,只是岳知微他们走的是西门,不是正门,所以没有遇到。 他很生气很想直接进学校找岳知微,但他害怕岳知微为此生气不理他,所以才给岳知微发消息,让她来找自己。 明明那时候还那么生气,可现在再想起岳知微,脑子里就只有湿发红脸的光景了。 “哼~” 他轻笑。 第二十二章 迷茫徘徊 第二天清晨,一夜无眠的路成蹊在七点这个岳知微准时起来做早餐的时间点之前起来到走廊假装看阳台外的风景。 七点,岳知微准时从客房内开门出来了,她看见路成蹊眼圈周围有一点浅黑色,认为是自己昨晚的事令他没睡好,觉得有点对不起路成蹊的同时心里暗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路先生早啊。” 路成蹊看着她的笑,觉有一阵暖风过境,在他心里。 “早。” 岳知微问:“路先生早餐想吃什么?” 路成蹊说:“清淡的。” 岳知微说:“白粥还是来得及熬的,包子用自发面做也来得及。” 路成蹊柔声应了一声。 岳知微先把粥熬起,再和面蒸馒头,站在她身后的路成蹊第一次有了要帮忙的念头,却也第一次有种挫折感。在厨房内根本没有他能帮忙的余地,岳知微也一直拦着不让他碰‘阳春水’,他空有一颗想要帮忙的心却无从下手,反而还让岳知微更加忙了,这让他开始浮气上胸膛恼起自己来了,忽的转身就走去阳台了。 远山高,白云少,大厦摩天遮目惹人恼,低头一看枫叶林已渐光秃。 心气不顺,看什么都不顺眼,他从前喜欢看的楼下一片枫叶林、无论春夏秋冬都能看出意境来的,他今天是不喜欢看了。 包子在笼屉内蒸着时,岳知微偷偷看了眼路成蹊,心想:怕不是又在生气了? 她走向阳台,走至路成蹊身后刚要探头时,路成蹊忽转身低头对她说:“这里冷,进屋。” 然后几步出阳台,在屋内等岳知微进来后又关上阳台门。 两人走到厨房,岳知微去看白粥时,站在餐桌旁看着她背影的路成蹊说:“今天,午饭,晚饭不用做,家里也没有要打扫的地方,待会儿吃完早餐你就回楼上客房休息。” 岳知微转身看向他:“路先生,我没事了。” 路成蹊一言不发的看着岳知微,对岳知微的这个回答很不满。他本是打算岳知微做饭时他在一旁帮忙,或者岳知微告诉她怎么炒菜他来实施的,这样可以增进感情嘛。可是今早上的情形让他明白他这想法是行不通的,他又不愿意岳知微累着,就只能这个办法了。 岳知微见他脸渐渐阴沉,立刻改口:“好的,我去休息。” 路成蹊这才满意。 二人吃了早餐之后岳知微要洗碗,路成蹊没说话,拉起岳知微的手就上楼了。 岳知微知道他在关心她,她能感觉得出来,就是觉得有点别扭,说不出哪里怪, 分卷阅读41 但是呢就是觉得这不像正常的寒嘘问暖的关心。 二人走到客房门口,路成蹊还舍不得放手,只能找借口,捏捏岳知微的手,说:“手有点凉。” 岳知微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心跳渐快,说:“入冬了嘛,虽然有暖气但是偶尔还是会凉的,没事。” 路成蹊收回自己的手,说:“好好休息。” 岳知微点头。 路成蹊回自己卧室后,岳知微关上门心里怦怦直跳,她不是迂腐的人,更不是对他人的一个不经意间的触碰会自作多情的人,但路成蹊自然又顺手的牵她的手,捏她的手,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关心生病的自己,但是因为喜欢,所以会多想。 大概是她小时候需要观察回家的妈妈累不累,所以不知不觉就懂得点察言观色了——她觉得。 她觉得路成蹊已经把她当做朋友了,这让她很开心,也让她很痛苦。 饭饱神虚,又没有事情做,身子还觉有点无力感,岳知微想往床上躺了,但是又觉不能这么颓废,应该看书,于是拿起书去沙发上,客房没有书桌而床头柜挨着床太诱人了,她只能往沙发上跑。可是翻开书才看一页,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岳知微对困意妥协要爬上床时,敲门声起了。 岳知微摇摇头,整顿一下精神后去开门,路成蹊拿着杯热水站在门口,说:“该吃药了。” 岳知微恍然记起要吃药的事,伸手要接路成蹊手中的玻璃杯时路成蹊又说:“去拿药。” 岳知微点头,转身去床头柜里找药,路成蹊也顺势进来。二人站在床头柜前,路成蹊递给岳知微水吞咽药丸。 路成蹊转眼看见沙发上的书,问:“没有休息?” 已经吃完两种药的岳知微喝下杯中最后一口水后又把杯子放好在床头柜上。 她回答:“想看会儿书,可是书一打开就觉得困了。” 路成蹊走到沙发上,拿起那本英译《大人物》看,岳知微跟在他身后。 路成蹊转身对她说:“这本英译本不算为好。” 岳知微说:“我才疏学浅,觉得还不错。” 路成蹊说:“是,只是还不错。” 然后他放下书,又顺手牵起岳知微到书房,走到东面第二行书架第五排处拿出另一本英译《大人物》,递给岳知微:“这本比你手中那本译本更贴合原著意境。” 岳知微从路成蹊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手恭敬的接过书,她有点受宠若惊,这书房是她平时没问路成蹊同意绝不敢自己进来的,更别说看这书房里的书了。 岳知微接过书对路成蹊很感激:“谢谢!” 路成蹊问:“想做翻译?” 岳知微眉头微皱,对自己的前途很是抉择不了,说:“其实我很纠结……” 见岳知微要说正事、大事了,路成蹊立刻将岳知微拉到书桌前的转椅上让她坐下。 岳知微惶恐:“路先生,您坐。” 路成蹊左手撑在书桌上,右手搭在椅背上,俯视着岳知微,还好路成蹊在不用书桌的时候会把遮阳的帘子打开,否则这黑黢黢的就是个恐怖场面了。 今天天高云淡,阳光甚好,照进书房内的光柔和清亮,日光本是照着自己的职责每日如此,可在岳知微眼中,面前高大的路成蹊周身都像是被洒了一层金灿的光,尤其发丝上萦绕着的黄色的暖柔的光锦上添花,衬得他更似画中俊生了。 路成蹊见岳知微仰头不眨眼的看着自己,有一种想要俯身亲吻她的冲动在胸膛内躁动,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能。 他只能逼迫自己不要有邪念,回答岳知微的话:“书房只有一张椅子。” 这是客观原因。 岳知微说:“那我站着就好了。” 说着要起身,被路成蹊一把按坐下,他说:“你身子还有点虚弱,站久了腿软我就只能抱着你了。” 这当然是他很愿意的了,只是他认为岳知微一定不愿意。 岳知微知道路成蹊的规矩,绝对不会允许她再搬来一张椅子到书房的,所以她只能说:“好吧。” 至于路成蹊说的抱她,她一瞬间在脑海里想到了那个画面,觉口干。 路成蹊脸色似有一抹笑,问:“你在纠结什么?” 岳知微摒除杂念,老实回答:“我很纠结毕业后我要怎么选择。” 路成蹊问:“你当初为什么选英语专业。” 岳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因为以前上学的时候看到英语老师经常穿着很时髦很漂亮的衣服,画着很漂亮的妆容,觉得学英语一定有很多钱赚。” 路成蹊被她幼稚单纯的想法逗笑了:“只有这个原因?” 岳知微点头,很是觉得自己幼稚可笑。 路成蹊憋着笑问:“那现在呢?” 岳知微看着他,忧从心中来:“现在看清情势了,以前想着毕业之后可以考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但是呢看了一下每年的岗位和报考人员心里 分卷阅读42 就没谱了,哦,还想着考了教师资格证后去当老师。然后现在也想做翻译的工作。” 路成蹊问她:“目前你最想做的是什么工作?” 岳知微想了想,说:“翻译。” 路成蹊笑:“你这不是已经选择了吗?” 岳知微愁容不易舒:“可是我也得看实际情况的啊!” 路成蹊明白岳知微的担忧,想了想,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她:“你这几天不好好吃饭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吗?” 岳知微说:“我想在毕业前把路先生的钱还清。” 虽然对自己的未来很迷茫,但现阶段的事她还是清楚的。 路成蹊很生气,心里很生气,嘴上是很温柔的:“你觉得你用自己的健康和增加日后生大病的机率来还钱,值得吗?” 岳知微也知道这不是个好办法,但她还钱心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每天见到路成蹊对她来说是快乐的、是痛苦的,不过这个原因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她说:“路先生,你没欠过别人的钱,不知道这滋味有多不好受,我也是头一次欠别人这么大一笔钱,心里每日都不安。” 路成蹊心里是疼惜她的,可是一想到昨晚上看见的那一幕,实在令他生气!那个男人看岳知微的眼神绝不是普通朋友看普通朋友的眼神,而且岳知微在他背后还笑了,他有气,可岳知微身体不大好,所以不能发脾气,只能假装平静的问:“心里不安还和那个男人去吃饭,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很开心吗?一起吃饭都吃出胃炎来了。” 岳知微解释:“是火锅太好吃了。” 第二十三章 谎言真意 路成蹊的醋意在昨晚上岳知微病后稍稍平息了,现在说起这件事,压制住的醋意一股脑全冒出来了。 但是想着岳知微还是个病人,他得平心静气的说话,不然气到了岳知微令她难受,心还得疼。 他问:“又有好吃的,又有恋爱谈,这叫不安吗?” 岳知微有点委屈,是被人误解的那种不能生气的委屈,她解释道:“出去吃火锅是明柔我们早就约好了的,为了吃到那家店里的火锅,明柔前天就开始排号了,昨天才到我们去吃的。” 路成蹊点头:“好,吃的就不提了,那个男人呢?对你献殷勤被我发现的那个男人呢?” 岳知微回答:“那是一位学长,他那里对我献殷勤了,是他绅士而已。” 路成蹊直奔主题:“那是你喜欢他了?笑得那么开心!他就是你心里的人?” 岳知微想了想,说曾经喜欢过是不可能的,讲了一半假话一半实话:“对陈学长有好感是一定的,我想也是喜欢的,只是这个喜欢到底有没有到爱的程度我不知道。明柔她们说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一切困难都不能阻挡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想要天天看到他,每天和她说早安、晚安。看到别的女孩和他走在一起会吃醋,尤其是知道那个女孩也喜欢他时,每一天都想知道他的消息……” 她无意说真话,只是谎话说着说着心里别扭,自己气自己之下脱口而出的。 路成蹊摘出重点:“但你对他没有这些想法。” 岳知微点头。 路成蹊嘴角笑意差点憋不住,语气都轻快了许多:“那这么看来你不是喜欢他,而是因为他的优秀对他有一点好感,就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只是表象的喜欢。” 岳知微望着他:“有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他的优秀吧,所以只是远远观望着,远离了,好感就淡了。 那路成蹊呢,远离了就会不喜欢了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路成蹊笑了:“你这不叫喜欢,更不叫爱。” 岳知微早已知道自己对陈起航的好感已经消失了,但是她也有疑问:“可是喜欢就是从有好感开始的,如果和他多一点时间相处就一定能确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如果暑假没有路成蹊出现,那她现在和陈起航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她对陈起航的好感会不会变成喜欢? 岳知微的话给路成蹊提了个醒:绝对不能让岳知微和那个她对他有好感的男人多出时间相处。 他像是警察审问犯人一样问她:“你和他经常见面。” 岳知微回答:“没有,要是经常见面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路成蹊又问:“那上次你请假说出去和朋友吃烤肉,他也在吗?” 岳知微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他这些私人的事,明明自己心里在提醒着不要和他过多、过近的接触的,他一问,她就说了,真是没原则。 她回答:“上次吃烤肉的是我们宿舍四个女孩子,没有他。” 路成蹊又问了:“那这次为什么会有他?” 岳知微说:“是上次吃烤肉回来了之后遇见了他……” 路成蹊抓住了重点及时打断了她的回答并提高 分卷阅读43 了音量问:“你不是说上次吃烤肉的人里没有他吗?” 岳知微眨眨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大声,老实回答:“是吃完烤肉回到学校的时候遇见了他。” 路成蹊心里的冷哼差点哼出声来:哼!真是巧啊! 岳知微又接着回答:“遇见了他,然后说起了毕业设计的事,明柔、沁沁和真真请他指导自己的毕业论文。然后才有了明柔定位子去吃火锅的事,算是提前答谢学长,毕竟吃人嘴软嘛,同行的还有另一位学长的。” 路成蹊才不管那另外的学长是谁呢,他在意的是岳知微在意的那个男人! 他问:“你也请他指导你毕业论文了?” 岳知微摇头:“没有,我下了课就往你这里跑,哪有时间去请他指导啊,请他电话指导这话我也说不出口,因为这样太没有礼貌了,而且我还没开始写呢。” 下了课就往他这里跑,路成蹊要的就是这样! 路成蹊笑意微隐:“我指导你啊。” 岳知微望着路成蹊笑开了,心里真觉得感激,看着他背光的有圈光晕笼罩周身的如梦如幻的身姿,有种‘翩翩少年郎’的美感,觉得路成蹊比窗外的阳光还暖人。 日光从窗外透进来,清风吹扬起窗帘,几缕光照在书架上,形成斑驳的、没有规则的图案,几缕照在窗前地板上,余下的都在路成蹊身上,暖柔的、令人情不自禁想伸手触摸的他的身影下罩着一个笑得明媚动人的岳知微,在他影子中。 好几次,路成蹊想俯身低头亲吻她的唇,奈何啊奈何,他以为她的心里静如水,他想搅动还需时日。 她只是感谢他:“那以后要麻烦路先生,请路先生多多指教。” 路成蹊喉头动的频繁,说:“好。” 岳知微又开开心心道谢了一遍,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可她还是一意孤行了。 这事这么定下来后,路成蹊心里也静下来一半了,但一想到只要岳知微在学校内就会有遇见那个男人的机会,他就开始急躁了。 岳知微欢欢喜喜要起身回房看书时,路成蹊忽然开口:“我也会出去吃饭的。” 岳知微又坐回去了,说:“路先生去的是酒会吧。” 路成蹊说:“不是,火锅,烤肉我也吃的。” 岳知微笑:“刚好我打算冬天到了的时候给路先生准备火锅呢,正想找机会问路先生可不可以。” 路成蹊笑:“可以。” 岳知微又问:“那,还可以叫上路姐姐和杜孟昱大哥他们吗?” 路成蹊立刻戒备起来了:“为什么叫杜孟昱?” 岳知微不懂他过于宽大的防备心,直言:“因为火锅啊,家人朋友一起吃的时候氛围才好,当然了,一个人吃也没问题,看路先生的意思。” 路成蹊想了想,说:“你定个日子准备好,人,我叫。” 岳知微笑:“好的。” 路成蹊又说:“烤肉味道大,冬天天冷,最好还是去外面吃。” 岳知微明白他的意思了:“路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带路先生出去吃烤肉吗?” 路成蹊说:“吃什么都可以。” 岳知微故意逗他:“路边摊也可以?” 路成蹊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可以。” 岳知微笑:“路先生,逗你玩呢!” 她第一次说‘逗你玩呢。’,第一次这么调皮,以前她的调皮都是焉儿的、哑的,路成蹊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幸福的冒泡泡。’,甚至觉得这样的修辞肤浅,今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了,他真是快乐得想蹦蹦跳了。 岳知微和路成蹊说了拜拜之后,就转了下身子背对着路成蹊起身走向房门,回客房去了。 路成蹊一个人在书房,情不自禁笑开了。 岳知微回房,又欢喜又愁,恨自己没有毅力,一步步往路成蹊身边靠。 二人的午饭是杜孟昱送来的,一水的清淡的素食,他送到门口,然后路成蹊去拿,开门时,杜孟昱问:“你家里的女孩没有来吗?” 路成蹊说:“病了,在楼上睡着。” 杜孟昱欣慰路成蹊会关心人了的同时也为岳知微担心:“严重吗?” 路成蹊说:“不严重,拜拜。” 然后就关门了,杜孟昱是见怪不怪了的,转身就离开了。 周六这天岳知微休息得很好,所以周天起来她仍旧要煮饭,路成蹊见她来了兴致也就不再拦她了,只是不许她打扫家务。 岳知微不打扫家务后就想蒸些包子,馅不一样的,她在和面的时候,路成蹊坐在餐桌前想起了她不好好吃饭的事,说:“岳知微以后要好好吃饭。” 岳知微看向他,手下揉面的动作没有停,笑:“我知道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健康最重要,我还是想多活几年的。” 路成蹊展颜:“不许撒谎。” 岳知微笑:“不撒谎!” 路成蹊又问:“ 分卷阅读44 你做这么多包子干什么?” 岳知微说:“你不让我打扫房间拖地擦玻璃,时间空出来一大把,我想试着做不同馅的包子,看你最喜欢哪一种馅的。” 路成蹊心里说: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但是他嘴上是不会这么说的,他说:“你当你是猪还是我是猪啊?做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就算是保鲜膜封住放冰箱也没法一连几天吃那么多啊。” 岳知微笑:“你不喜欢的我就带回我们寝室,或者你可以给杜孟昱大哥,谢谢他昨天送饭来。” 他和她在一起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才不会給杜孟昱呢!他说:“拿回去你们寝室。” 岳知微笑:“好。” 晚饭后,岳知微将一袋十多个包子带回宿舍,多是洋芋丝馅的。 李明柔她们问她哪里来的包子,她就说是自己做的,李明柔问是不是在张容姐家做的,岳知微轻轻应了声,心里在叹气:撒谎越来越熟练了。 这,不妙啊! 第二十四章 大雪宴客 +新增收藏类别 晚上躺在床上时,岳知微在想着路成蹊说的火锅和烤肉的事,其实她是不愿意和路成蹊出门的,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不正当的关系,但人言可畏,谁知道在他们背后的人会怎么说呢,谣言是火,瞬间就蔓延四方,到时候她一张嘴怎么能说得过别人呢。如果说他是她的哥哥呢?不,谎言是最容易被打碎的易碎物,脆弱不堪的东西,时间一久它就会自己碎了,都不用别人动手,所以这个方法也不行。 她以前也没见路成蹊出去哪里吃饭啊。 怎么忽然就想出门了?是书完结了有时间享受生活了吗? 总之烤肉一事,岳知微是暂时不会在路成蹊面前提起了,火锅一事嘛,她看了下日历,定在了大雪那天。 第二天下午去路成蹊家,她照例煮饭,路成蹊照旧坐在餐桌旁看她做饭,她告诉路成蹊在大雪那天吃火锅,路成蹊想了想,告诉她:“大概有七位客人来,其中有个四岁的小孩。” 岳知微笑:“那我就准备鸳鸯锅。” 路成蹊说:“直接去超市买两个鸳鸯锅回来,你去买菜的时候叫上我。” 岳知微点头:“好。” 大雪的前一天,是星期五,岳知微下午下课后就赶往路成蹊家,然后等在楼下等路成蹊一起去超市。 已经是飞雪连天的寒冷的冬天了,帽子耳罩围巾手套大衣齐上阵加上背上还背着书包也抵不住那股寒风,路成蹊下楼时天已经黑了,还洒着一点小雪花,路灯下只能看见一双灵动的眼睛的岳知微又令路成蹊心动了。 她站在路灯下,看见了路成蹊后立刻用带着兔子手套的手向路成蹊挥手:“路先生,我是岳知微。” 她怕他认不出自己。 穿着大衣、戴着手套、围着围巾的路成蹊大步走向他,围巾遮住了他的脖颈,他轻笑:“我知道。” 到了超市,岳知微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路成蹊跟在她身后。 岳知微问:“路先生,客人中有忌口不吃什么东西的吗?小孩不能吃辣,这个我记住了,别的客人呢?” 路成蹊说:“没有。” 岳知微说:“那我就买些涮火锅常吃的肉和菜了啊。” 路成蹊轻轻应了声。他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只是跟在岳知微身后,看她选菜蔬选肉,恍然有种婚后生活的感觉。 结账时,岳知微拿出准备好的购物袋,她装好后,路成蹊就抢先拎起走了,留下两个锅给她。 接过收银员的零钱,拿起锅追上路成蹊后,岳知微小声说:“我也拎一袋吧。” 路成蹊说:“旁人会笑我的。” 岳知微点头不再说话,毕竟路成蹊也是要面子的嘛。 回到家后,岳知微先停在玄关处,把零钱放进盒子里,记好帐,账本是放在木盒里的,方便记账。 路成蹊倚在餐桌旁看着她记好帐,又脱下外衣换鞋,走过来。 他说:“明天客人应该从早上就会来了,今天晚上你不要回去了。” 岳知微点头:“好的。” 然后穿上围裙洗手做晚饭。 路成蹊心情很好的坐在餐桌旁,择菜。 岳知微回身看见他在择菜,有点惊讶:“前两天会洗碗了,现在会择菜了,路先生,你进步好大啊,给你记一朵大红花。” 路成蹊笑:“记着,以后给。” 岳知微笑:“好。” 二人笑笑,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路成蹊本想和她多说说话的,奈何岳知微上楼就说晚安关门了,他也只好回房了。 第二天岳知微六点半就起来了,她起来后不久路成蹊也下楼来了,见她在客厅拖地,阳台落地窗后有个衣架,挂着几张毛毯,说:“家里被你打扫得很干净,不用这么早起来打扫的。” 岳知微冲已走到身后的路成蹊笑:“只是扫一下客厅 分卷阅读45 而已,路先生,早啊。” 路成蹊笑:“早。” 说着要接过岳知微手中的拖把,岳知微说:“我马上就打扫完了。” 路成蹊说:“我饿了。” 然后他就从岳知微手中拿过拖把,动作轻柔有力,岳知微偏头看他,很是觉得不可思议:“路先生,你最近怎么爱做家务了?又是洗碗,又是择菜,又是拖地的。是为了写新书?” 路成蹊停下手中动作,看着她迷惑的眼睛,笑:“去做早餐,我饿了,岳知微。” 岳知微笑:“好的,请路先生仔细拖一下客厅。” 岳知微转身走向厨房时,路成蹊在她背后说:“客厅哪个角落都能看见,闭着眼都能拖干净。” 岳知微笑弯了腰,扶着餐桌转身看向路成蹊,路成蹊听见她爽朗明快的笑声,不禁低头也笑了。 岳知微收敛了笑意,准备三明治和热牛奶时,忽然想起了一个大问题,在二人吃早餐时,她忍不住问了:“路先生,客人来了坐哪里啊?有七个呢,阳台小沙发坐不下” 路成蹊一点也没有要好好招待客人的意思,说:“想坐哪儿坐哪儿。” 岳知微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愁上心头,心想:这哪儿有能坐的地方啊,总不能叫客人坐地板上嘛。 路成蹊看着她笑,故意逗她:“放心,客厅那么大,随他们休息。” 岳知微不仅是愁了,还有点嫌弃,说:“你在开玩笑吧。” 路成蹊轻笑:“没有啊,都是熟人,不用太客气。” 岳知微想想也是,依路成蹊的性子,能叫来家里吃饭的人一定是和他特别亲近的人,再说了,家主人都不急她急什么呀,瞎操心。 因为定了晚上五点半准时吃火锅,所以岳知微吃了早餐后就开始准备调料,什么辣子油啊,小米辣啊,蒜油啊,花椒油啊,花生粒啊,她都是准备自己做没有在超市买。 开始做时,他让路成蹊离厨房远一点,开了抽油烟机不算,还让路成蹊把阳台门、窗打开,让路成蹊去阳台呆着。 她等小半锅油冒烟后,扔了两个草果到油里,又再等了一小会儿,把电磁炉关了,等了小会儿后用一勺子把油舀进备好的装着剁碎蒜苗、花椒、辣椒面的碗里。 ‘欻啦~欻啦~欻啦’ 油滋声一声比一声响,岳知微咳嗽声也一声比一声大,路成蹊忍不住扒着阳台门冒头看,却被岳知微叮嘱:“不要进来,呛人得很。” 路成蹊听话不进屋就冒个头朝厨房看,等到油滋声不再响了,岳知微不再咳了,路成蹊才进来。 岳知微已经将溅到台子上的油渍清理干净了,虽然不咳了但是眼睛红红的。 路成蹊看了很心疼,问:“是不是薰到眼睛了?” 说着还上手摸她脸了。 岳知微眼睛有点难受,闭着眼睛感受到路成蹊手在她两边眼角处摩挲,想要避开时路成蹊的手忽然离开了他的脸,转而去拉她的手,让她坐在餐桌旁,他说:“等一下,我去拿毛巾来,先冷敷一下。” 岳知微闭着眼睛坐着等了会儿就感觉路成蹊扣着她后脑勺,然后双眼冰冰凉凉的,是吸了冷水的毛巾敷在她双眼上了。 路成蹊就站在她前面,喷出的呼吸偶尔略过她的头顶,他们离得很近。 岳知微伸手要自己扶住毛巾,说:“路先生,我自己来吧。” 路成蹊说:“别动。” 说话间,岳知微听到了门开合的声音,立刻要站起来,却被路成蹊按住了。 她有点急:“路先生,客人来了。” 路成蹊淡淡的说:“二姐,不用管她。” 路成韵缓步走向厨房,带着一抹坏笑:“你们干什么呢?” 岳知微又急又羞,想推开路成蹊,动手推了推,根本推不动,站又站不起来,又听见脚步声往她和路成蹊这边走来,急得低声一喝:“路先生!” 路成蹊没有松手,回答路成韵的问题:“知微眼睛不舒服。” 路成韵已经走到二人身边了,看见岳知微红到了耳根的脸,笑:“你看这丫头害羞的,力气又没有你大,放开,我来,人家脸皮薄,怕羞,哪像你。” 路成蹊没说话,看了眼路成韵,示意她来照顾岳知微。 路成韵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岳知微笑了:“路姐姐,早啊,吃过早餐了吗?” 路成韵笑:“吃过了,你们呢?” 路成蹊在一旁见岳知微和路成韵说话时,嘴角是笑着的,一股醋意就往胸中散出。 岳知微和路成韵寒暄了会儿后,路成韵让岳知微睁开眼睛看看。 只见一双清丽动人水汪汪的眼睛缓缓睁开,路成韵定定的盯着看,笑:“这双眼睛真是好看,我居然会有种心动的感觉。” 岳知微笑:“路姐姐,你又笑我。” 路成韵笑:“没有,你的这双眼睛真是很好看,勾人得很,是不是路成蹊?” 分卷阅读46 路成韵忽转头看向路成蹊,问他这个不用说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路成蹊定定的看着岳知微,没说话。 路成韵笑:“弟弟,知微的眼睛美得让你说不出话了?” 岳知微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路成蹊端着水杯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是明着乐 +新增收藏类别 相处了这么久,岳知微多少能察觉出路成蹊的喜怒了,见离去的路成蹊没有生气,她便和路成韵说:“路姐姐,我发现你每次来都能把路先生治得服服帖帖的。” 路成韵笑:“我是因为是他姐姐的缘故。我才佩服你呢,把路成蹊治得服服帖帖的是你才对,我从来没想到路成蹊还有叫大哥我们过来他家吃饭的一天,知微同学,你真是厉害。” 岳知微笑:“路姐姐,你又笑我,路先生很关心家人朋友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他是个温柔的人。” 路成韵笑,很肯定的说:“嗯,他确实是个温柔的人。” 二人说话间,门铃响起来了,岳知微冲路成韵笑笑,然后跑去开门,路成韵看向阳台上正往屋里看岳知微背影的路成蹊,他们都猜到是谁来了。 门缓缓打开,一端庄优雅的身影跃入岳知微眼中,眼角虽有岁月的痕迹,皮肤也不再有满溢出的胶原蛋白,但眉眼仍秀丽的、气质优雅的夫人对岳知微笑:“早上好。” “早上好。” 虽然这位夫人净身高是比岳知微矮的,但是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个头也和岳知微差不多了,只是进屋高跟鞋就脱了,二人离得很近时这位夫人得微微仰头看岳知微。 夫人一进门,路成韵就喊:“妈。” 路夫人看向她,微微一笑,然后又挪眼看向阳台倚着已开启了的落地窗的路成蹊,提醒路成蹊这是他老娘来了:“儿子!” 路成蹊喊了声:“妈。” 路夫人才笑开了来。 岳知微记起路成蹊曾经说过,他的母亲今年五十七岁了!岳知微忍不住一直往路夫人面上瞧,心中感叹:这哪里像五十七岁的人啊!看过去就像三十五,最多四十出头啊!天,她要是五十七岁时也能有这样的气质和容颜,那她骄傲的尾巴要翘上天啊!还有这雍容华贵的身影,端庄大气的气质! 二人走到餐桌旁,和路成韵对上目光,路成韵笑得开心:“妈,这么早就过来了?” 路夫人说:“在家里没什么事,也好久没看到成蹊了,你呢,工作室忙完了?” 路成韵笑着拉过路夫人的手:“没呢,还得忙一段时间,到年前才可以忙完呢,难得成蹊做东,忙里偷闲一天呗。” 母女感情很好,路成韵挽起路夫人的手看向站在冰箱前要开冰箱拿菜的岳知微,问岳知微:“知微,压力大吗?” 岳知微转身看路成韵,笑:“还好。” 压力是有一点的,毕竟她希望客人今天来家里是开心的,有宾至如归之感。 呆在阳台的路成蹊也缓步走到厨房,站在姐姐和妈妈身后看着岳知微,岳知微看见他,礼貌一笑。 路成蹊问:“要准备午饭了吗?” 岳知微点头,手里拿着肉和菜,看向路成韵母女,说:“路姐姐,路夫人,午饭委屈你们吃些家常小菜,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忌口的?” 路成韵笑:“你看,知微,你又谦虚了!” 她转头又对路夫人说:“妈,知微做菜可好吃了!以前和你提过一次来着,今天你尝尝。” 路夫人笑着看向岳知微,眼里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成蹊那么刁一张嘴遇见你都不刁了,可见你的厨艺是真好,我可没有那么刁一张嘴,怎么还说是委屈我们呢。” 站在二人身后的路成蹊眼中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喜欢,看着岳知微。 岳知微请他们去休息,她准备做午饭,路成蹊绕过路成韵母女走到岳知微身旁拿过玉米,又自觉的拿出一个盘子,坐到餐桌盘。 路成韵和路夫人都惊住了!眼睛因惊讶而渐渐睁大。 岳知微微微一笑,因为她以前也有过这样吃惊的表情,她很能理解二人的心理活动。 路成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路成蹊居然自觉的帮忙做家务! 路成韵和路夫人不由自主的一同转头去看清洗鲜肉的岳知微,感叹岳知微真是神人,二人默契的转头看向彼此,眼中是惊讶和感慨! 路成韵忽拿出手机,拍下路成蹊剥玉米的照片!并且备份。 她就是把她手机里自己美美的照片删光了也不会删这张照片的,她默默发誓。她同时还将这张照片发给大哥路成昀、大嫂莫听月。 岳知微让路成蹊停下手中动作和路成韵、路夫人到一旁聊聊天。 路成韵说:“我们就在这儿休息。” 岳知微就没话了。 路成韵和路夫人就坐在餐桌旁路成蹊对面,路夫人伸手要帮忙却被路成蹊抬眼制止,他说:“要是客 分卷阅读47 人帮忙,那丫头就急了。” 路成韵差点笑出声,抿嘴憋住笑意后,看向一旁切肉的岳知微,见岳知微耳朵有点红,又抿嘴强迫自己把笑意憋回去。 路夫人温柔的看着路成蹊,又看了看岳知微,微微一笑,母子四目相对,路夫人微微颔首,眼中温柔慈爱。 路成蹊笑了。 岳知微炒菜时,三人就坐在餐桌旁,路成蹊还为了不打扰到岳知微,特意坐到路成韵和路夫人那一边,岳知微感觉像是有三个监工在看着她。 十一点半吃午饭,路夫人第一次尝岳知微的手艺,不住点头夸赞,岳知微有点骄傲呢。 饭后路成蹊站在洗碗池边又要洗碗时,岳知微立刻制止他,在他身边,小声的、急切的说:“路先生!请你好好招待你的姐姐和妈妈,你是主人。” 路成蹊微微一笑,说:“好。” 岳知微一个人在厨房忙时,路成蹊带着姐姐和妈妈去了阳台。 路成韵看了眼厨房里的岳知微,小声对路成蹊说:“知微让你好好招待我们,你就把我们赶到阳台啊?” 路成蹊倚在栏杆上,看了一眼厨房内岳知微忙碌的背影后又看向面前一前一后倚在栏杆上的路成韵和路夫人,越过路夫人看向路成韵,说:“那你想去哪儿?” 路成韵坏笑:“知微住哪儿?” 路成蹊说:“楼上客房。” 路夫人已经不再惊讶了,问:“吃火锅的事也是知微提起的吧?” 路成蹊看向路夫人:“嗯,她说和家人朋友吃火锅有气氛。” 路夫人笑:“你这里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呢,以前冷冷清清的一点不像凡间气候。” 路成蹊笑:“是吗?” 路成韵笑:“心里偷着乐呢吧!” 路成蹊笑:“没有偷着乐。” 路成韵笑:“是,是明着乐。” 路夫人欢喜得笑出了眼角一横又一横的笑纹。 岳知微收拾好厨房后,见时间还早,便看向阳台,正对上路夫人的目光,岳知微微微一笑,路夫人走进屋朝她走来,岳知微问:“夫人喜欢吃什么水果?” 路夫人笑:“餐后水果吗?” 岳知微点头。路夫人伸手拉住她,说:“水果茶饮都不要准备了,带阿姨上楼看看吧。” 岳知微看了眼阳台上的路成蹊,见路成蹊微微点头后便笑道:“好的。” 路夫人上楼要进书房,岳知微连忙看向阳台上的路成蹊,很是为路成蹊紧张,见路成蹊点头后她才开心的随路夫人进书房,路夫人也只是随便走一圈,不会动路成蹊的书。 阳台上,路成韵见到二人的目光交换,问:“她进房间时都会问你同意吗?” 路成蹊说:“不是,楼下几间房和楼上客房打扫时她从来不问我的,卧室的话,她订好了打扫的日期,若是打扫的那天我在卧室她会敲门问,如果我不在卧室她就自己进屋打扫了,只有书房,即使订好了如期打扫,在打扫的那天她也会先征得我的同意后再打扫。” 路成韵笑着看向楼上走廊领着妈妈去看客房的岳知微的背影,笑:“因为她知道那是你的宝物间。” 路成蹊温柔一笑:“嗯。” 楼上领着路夫人来到自己留宿时睡的客房中,路夫人看到了岳知微床头柜上的书,问她:“这学期要过去了吧,下学期就是大学生活最后一学期了吧,毕业论文开始准备了吗?” 岳知微回答:“嗯,毕业论文在准备中了。” 路夫人说:“听成韵说,你的专业是英语?” 岳知微回答:“是的。” 路夫人又说:“英语的话,成蹊也懂得些的,周末过来的时候可以让他帮你看一看,你第一次写,是不是觉得有点无从下手啊?” 岳知微点头:“是的,都不知道怎么下笔,是路先生点拨了我几点我才找到下笔方向的。” 路夫人笑:“成蹊呢,虽然第一次接触时感觉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样子,但其实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岳知微点头:“是的。”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出客房了。 路夫人脚步停在客房外的走廊上,看了眼阳台上的姐弟,笑着对岳知微说:“成蹊的房间一直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可看的,我们下楼去阳台吧,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有点暖,但是阳台开了窗有冷风灌进来,知微,谢谢你准备的毛毯,很贴心。” 岳知微笑,正要答谢时,忽听得阳台上路成韵的大喊:“妈,知微,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第二十六章 客人已至 岳知微与路夫人相视一笑,走下楼来到阳台上,路夫人看着岳知微披好小毛毯之后才笑着对路成韵说:“我说知微准备的小毛毯,很贴心。” 说时,她还看了路成蹊一眼,又走到了路成韵身边。 岳知微下意识的、没有多想什么就往路成蹊身旁走去,路成韵眼睛追着她 分卷阅读48 的步伐,笑得合不拢嘴。路夫人不似她般盯着看,和路成蹊说话时,用余光看了岳知微几眼。 那岳知微走到路成蹊身边,身子就被路成蹊身子隐去了大半,偶尔风吹露出个脑袋来。 路夫人说起了家中的事,偏头看了看岳知微,问:“知微家里还有妹妹或是弟弟吗?” 岳知微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一旦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么路夫人一定还会接着问家中的事,她偏头看着路夫人的眼睛,诚恳真挚的问:“路夫人,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路夫人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岳知微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了,温柔的对岳知微说:“当然可以了,是阿姨冒昧了。” 岳知微复又笑得温柔可爱:“阿姨言重了,没有冒昧,没有。” 站在路夫人身后的路成韵,笑声终于压制不住了,哈哈哈笑开了,路夫人无奈看了她一眼,满是宠溺,笑她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 看到此景,岳知微明白了路成韵洒脱自然的性子是怎么有的了,有这样一位不拘束孩子性格的母亲,该多么幸福呢。不止是路成韵,还有路成蹊。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起来了,岳知微开门一看是一位身高和自己差不多,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美人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秀气俊俏的四岁小娃娃。 女人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纸袋子,笑:“你好。” 小娃娃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对,就是成熟的人身上的沉稳的气质,他开口说你好的那股子淡定有点惊到岳知微了,岳知微接过女子手中的袋子,请母子进来。 小娃娃像是来过很多次般,见到空荡荡的客厅也不奇怪。 阳台上三人见母子来了,立刻走上前来迎接,小娃娃很有礼貌的喊:“奶奶,小叔叔,二姑姑。” 路夫人立刻答应着去抱他,这小娃娃就是路成蹊大哥的儿子路恒瑜,他的妈妈自然就是路成蹊大哥的妻子莫听月了,是国内知名建筑师,国画大师的女儿。岳知微前两天听路成蹊提起过,说这位莫听月女士在业界有个称号叫‘月中仙’!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大美人。 莫听月和路成蹊、路成韵寒暄几句,问了近况之后就走到厨房,看见自己送来的牛肉已经从袋里拿出来了,岳知微又在洗菜,挽起衣袖走到岳知微身边,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岳知微转身看她,见她是真要帮忙的架势,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莫小姐刚来,休息一会儿吧。” 莫听月那是来做做样子的啊,直接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把茼蒿就开始洗了。 岳知微想,那双手哪是来干这个的啊!连忙说:“莫小姐,这个是我分内的事,请你去休息吧。” 莫听月偏头看她,她只比岳知微矮了一厘米,视线能对上,看见了岳知微眼中的惊慌,笑:“洗菜又不用刀子,伤不了手的,况且我在家的时候也会做饭的。岳同学,不要这么紧张呀。” 平易近人的大美人,大方爽朗,飒! 岳知微对莫听月的好感真是快要溢出胸膛外了,她想喊她姐姐!正琢磨要怎么说时,莫听月又笑着说话了:“你喊成韵都是喊姐姐的,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喊姐姐喊莫小姐了。” 一句话,把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进! 岳知微抓住机会看着她喊:“莫姐姐。” 莫听月看着岳知微笑:“哎~” 二人一笑,画面实在美好,忽身后冒出路成韵的声音:“大嫂,你再让知微对你那样笑,有人可要吃醋了!” 二人停手转身朝后看,只见路成蹊和路成韵不知什么时候背对着二人坐在二人身后的餐桌旁,在择菜。 路夫人牵着路恒瑜正从阳台走回厨房。 说到会吃醋的人,岳知微立刻用目光去寻找路恒瑜,嘴边还带着笑。 莫听月转头看到路成蹊,想打趣的话在看到他在择菜时化成了吃惊、不敢相信:“三弟,你、你做家务?择菜?” 路成蹊没有回头,淡淡应了声:“大嫂不是收到照片了吗?” 莫听月转身站直了,看着路成蹊择菜的背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照片和真实看到的震惊程度是不一样的。” 路成韵微微偏转身看向莫听月:“大嫂还记得某人发誓再也不进厨房的样子吗?” 莫听月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本是看路恒瑜的岳知微听到这句话后立刻转头看向路成韵,眼中满是求知的欲望。 路成韵看了眼路成蹊,路成蹊偏转头看了眼岳知微,见岳知微一双星星眼盯着路成韵看,很是想知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弯,却又快速恢复平常。 这小小的动作可瞒不过路夫人的眼睛。 路成韵又看了看路成蹊,说:“我说了哦~” 见路成蹊没说话,路成韵大胆陈述往事:“成蹊高中毕业要上大学的那个假期,他不想住校,又不想家里阿姨去照顾他,想一个人独立,又不想顿顿都出去外面吃,也不想点外卖,就想自己做饭,结果 分卷阅读49 第一次自己尝试做饭时就把自己划伤了,做的饭呢即使在阿姨的指导下也难以下咽,于是他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进厨房!” 莫听月笑:“那时候他可是说的信誓旦旦的呢!现在!哈哈。” 岳知微听路成蹊说过,莫听月是他大哥的青梅竹马所以他小的时候就经常见到她,所以这些事她自然也知道。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择菜不停手的背影,不敢大笑,这可是黑历史啊!哈哈哈! 路成蹊没有预兆的猛一转身看向岳知微,吓得岳知微猛地吞下笑声想打嗝。 这时候,路夫人牵着路恒瑜已经来到厨房了,路夫人想起这件事也是忍不住笑意,只有路恒瑜这个有着沉稳气质的四岁宝宝没有笑。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岳知微面前,仰头喊她:“小婶婶。” 这称呼虽然让岳知微有片刻的暗喜,但更多是惊慌,她蹲下身对路恒瑜说:“恒瑜,姐姐不是你的小婶婶,姐姐只是来做饭的。” 路成韵和莫听月以及路夫人三人目光撞在一块,不约而同的看向路成蹊,嘴角隐隐笑意。 路恒瑜听到岳知微这么回答,想了想,转身看向路成蹊,牵起路成蹊的手往阳台走。 岳知微对路恒瑜喊错称呼的事不敢多想,怕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仍旧和路成韵、莫听月、路夫人笑着说话。 阳台上,路成蹊蹲下身和路恒瑜说话,路恒瑜问他:“为什么小婶婶不知道她是我的小婶婶?” 路成蹊认真回答:“因为你的小婶婶还不知道她是你的小婶婶。” 路恒瑜毕竟还小,没有多想,说:“那你要快点告诉她。” 路成蹊点头,认真回答他:“好的。” 路恒瑜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先喊小婶婶姐姐吧。” 路成蹊点头:“好的。” 路恒瑜点点头就往厨房走去了,路成蹊不得不再一次感叹:真是大哥的亲儿子啊!父子真像! 路恒瑜又走到岳知微面前对她说:“姐姐,我现在用筷子不算熟练,夹不起丸子,用戳的又不雅观。” 岳知微越看路恒瑜越喜欢,因为真是太可爱、太帅气了,笑着说:“姐姐用竹签穿好了丸子等着恒瑜来吃它们呢!” 路恒瑜眼里忽一亮,笑:“谢谢姐姐。” 岳知微笑:“不客气。” 有可爱的宝宝随时可看到,身边帮忙洗菜、择菜准备火锅的又都是大美人,就是身后不爱说话但也帮忙的路成蹊也是赏心悦目,岳知微感觉自己在花丛中,幸福的呀! 傍晚四点,韩穆清和杜孟昱来了,因为都是熟识的人,所以一点都不尴尬,只是路成韵告诉韩穆清和杜孟昱路成蹊竟然做家务了,还拿出照片给他们看时,他们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莫听月。 四点半,路成蹊的大哥路成昀,身高188、鼻尖有颗痣的雕刻美男,精英天才,也来了。听到莫听月说路成蹊做家务,只是淡淡的看了路成蹊一眼,说:“以后不要乱发誓。” 这真心的一句劝告令众人笑开了怀。 因为餐桌是长的,所以岳知微准备了两只鸳鸯锅,菜蔬也分盘摆满了餐桌,左右忙了半天,众人落座之后只有路成蹊身边空着一个位子,其实她很想坐在路成韵身边,但是客人都已经落座了,她也只能坐在路成韵身旁。 席间推杯换盏,特别的热闹,韩穆清夸岳知微自己做的调料很合他胃口,他还不怕死的玩笑一句:“岳同学,我家就在楼上,要不你也去我家……” 话没说完,就被路成蹊一记眼刀吓得不敢再言!他怕路成蹊罢工。 路成韵笑他:“还敢不敢再胡说了?” 韩穆清摇头:“不敢。” 第二十七章 寒假开始 +新增收藏类别 莫听月看见岳知微眼睛时不时看向路恒瑜,一直在关心路恒瑜,笑着问她:“知微很喜欢小孩吧。” 岳知微笑:“是,小孩很可爱。” 除了路成昀父子,其他人目光忽齐刷刷看向路成蹊,路成蹊被看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岳知微察觉出他们似乎在开她和路成蹊的玩笑,偷偷欢喜却也暗自神伤。 路成韵见席间气氛很好,热闹和气,不禁又感慨了一句:“从来没想过成蹊家中会这么热闹。” 一句话引起了席间众人的感慨,除了当事人路成蹊,和自认为是无关人员的岳知微,以及四岁宝宝路恒瑜外。 就连不苟言笑的大哥路成昀都有点感慨了,但是他只是看了路成蹊一眼,没有发言。 倒是路成韵、韩穆清和杜孟昱三人有许多苦水要倒啊! 路成韵说:“以前这里是冬冷夏凉,一点都不像家里有人的样子,这个厨房更不用说了,就是个摆设,我和老韩、老杜每天为了路成蹊的生命生活担忧!” 提起往事,都是辛酸泪啊! 杜孟昱还说:“以前自己忙完了工作上的事还得过来给成 分卷阅读50 蹊送饭,我打电话问他要吃什么时他说随便,等我买来之后他却又不随便了,但是他还算仁慈遇到我买来不喜欢吃的就少吃些,没让再去买。” 韩穆清接着说:“最要命的一点是没人给他送饭他也不会自己出去找吃的!” 路成韵想起这就气:“就是!知道去三十顶楼的健身房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出去吃饭!还有啊,给他找家政也不顺,我们选的没一个他合心意的,这件事又折磨了我们大半年!” 韩穆清说:“现在终于好了,他选择的就是他喜欢的,我们也放心了。” 三人点头,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太阳的轻松感。 路夫人和莫听月听着也为他们感不容易啊,大哥路成昀看了眼路成蹊,没说话。 岳知微真是很同情路成韵、韩穆清和杜孟昱三人啊。 听到他们说完之后,路成蹊才淡淡开口:“我记得我有多付一份工资给杜哥的。” 三人忽同时看着他,眼中的气啊,那大得能燎原了,路成韵说:“那是钱的事吗?那是心灵的伤害啊!” 岳知微想:有钱人和她就是不一样,这对她来说就只是钱的事呢。 路恒瑜一个人吃的很开心,大眼睛时不时看向路成蹊,似乎在笑这位小叔叔。 路成韵三人化悲愤为食欲,大快朵颐,路成韵还不忘体贴岳知微,对路成蹊说:“这么多的盘子和碗,可不能让知微一个人洗。” 路成蹊淡淡应了声。 因为几人都要开车,韩穆清虽然家在楼上,但是还得跑公司一趟,所以谁都没有喝酒,可是离开的时候,路成韵好像喝醉了一样,拉着岳知微的手说谢谢。 送走众人后,岳知微看着餐桌杯盘狼藉,有点头疼,路成蹊悄声走到岳知微身后没说话,等岳知微转头看见他吓了一跳后,他笑着说:“一起收拾吧。” 岳知微失色中微微一笑:“好。” 她能感觉出路成蹊心情很好,收拾餐桌时,偷瞄了他两眼,却都被路成蹊捉到了,他嘴边有浅浅的笑意,看得出来是很开心了。 他开心,岳知微就开心。 收拾好餐桌,自然是要洗碗筷了,岳知微戴上塑胶手套洗碗,路成蹊将碗冲干净、擦干净,放到碗橱。等到厨房收拾结束,岳知微脱下手套后,路成蹊倚在餐桌旁看着她,二人相视一笑,岳知微说:“路先生心情很好。” 路成蹊说:“嗯,家里第一次这么热闹。” 岳知微笑:“路先生喜欢这样的热闹。” 路成蹊说:“感觉还不错。” 岳知微笑:“火锅就是要人多一点吃才有氛围的。” 路成蹊淡淡应了声,问她:“累吗?” 岳知微笑:“还好,有莫姐姐和路姐姐帮我,没那么累。” 路成蹊看着她,前一刻还阳光灿烂呢听到岳知微居然没有提到自己也帮他了,脸色就变了,白云变乌云。 岳知微笑:“路先生更是帮大忙了。” 路成蹊脸色复又灿烂,说:“你这是在哄小孩吗?” 岳知微笑:“恒瑜才不需要这样哄呢。” 路成蹊更加开心了,眼里覆上一层柔光般,说:“那是专门哄我的?” 岳知微察觉到气氛有点暧昧,这对话有点危险,不敢继续下去,说:“实话实话而已,路先生,你累了吧?” 路成蹊见岳知微忽把暧昧气氛打断了,心里好笑又好气,笑她不笨又气她不笨。他说:“上楼去吧。” 岳知微还想再收拾一下的,但是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只好等明天再收拾,十二点之前睡觉是她的习惯,不然过了十二点她就睡不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路成蹊起床后下楼看到岳知微看着冰箱里的菜在发呆,他边向厨房走边问:“怎么了?” 岳知微将冰箱门关好后回答他:“昨晚还剩下些菜和肉,我在想是要煮乱炖还是香锅。” 走到她面前的路成蹊因身高的关系低头看她,说:“香锅吧。” 岳知微点头:“好的。” 岳知微穿好围裙准备早餐,路成蹊端起桌上岳知微准备好的咖啡,坐下看着她,一如既往。 因为今年过年的早,一月二十八号就过年了,各个学校放假的都早,岳知微又是大四,课不多,所以一月五号就可以回家了,等宿舍的李明柔、孙沁、吴真回家后她就拖着行李去路成蹊家了,路成蹊让她一放假就过去,他要每天都吃到新鲜的早餐,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轻轻叹了口气。 岳知微觉得这本该是她分内的事的,而听路成蹊提着要求的口气却好似是额外的要求一般,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想都没想就说好。 六号,宿舍里只剩下她了,她收拾行李下午就去路成蹊家,路成蹊就在客厅内站着,看见她提着行李箱进门,嘴角不可控制的弯了弯,在对上岳知微目光时却又忽的归于平常。 岳知微说:“路先生,我 分卷阅读51 先把行李放上去一下再做晚饭。” 路成蹊走向她,说:“我来吧。” 说着,走到岳知微身边提起行李箱往楼上走,很轻松,岳知微跟在身后,想起自己拎着这行李箱下宿舍的艰难样,心里叹男生果然是比女生力大。 路成蹊把岳知微行李拎到客房后就退出房外了,岳知微立马在房里脱下外套、手套、围巾、毛线帽、耳罩清清爽爽的出门来。 看见路成蹊在走廊站的笔直,心想:路先生真是正人君子。 路成蹊是个绅士,尊重女性,虽然他真的是很想看了。 晚上吃完晚饭,岳知微收拾好厨房后,陈起航来电,岳知微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时,路成蹊看到了,本来满眼欢喜的看着岳知微的他,在看到岳知微拿着手机也不去披上门口挂着的小毛毯就去阳台接电话时,心里那股子醋又开始发作了。 他也走到阳台,盯着岳知微打电话,岳知微转身看到路成蹊要吃人的目光后,立刻对电话那头的陈起航说:“学长,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岳知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主动交代陈起航打给她电话是为什么。 她说:“学长问我有没有时间。” 路成蹊问:“然后呢?” 岳知微回答:“我说这几天没有。” 路成蹊接着问:“然后呢?” 岳知微回答:“然后我就说我有事,就挂了。” 路成蹊心情大好的说:“告诉他,你在工作,不要有事没事就打电话来。” 岳知微说:“我知道。” 路成蹊又说:“也不是说不许你接电话,家里人或者像李明柔那样的朋友打来的电话你可以接的,聊的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像这种无关人员的电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还得写论文呢,同学,不要忘记了。” 岳知微说:“是,我记住了。” 陈起航也算是她朋友啊,哪里是无关人员了!当然这句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家里就他们两人,从早晨起来到晚上回房,四目相对的时间太多了。 岳知微每天都处于上一秒开心下一秒暗骂自己不坚定的状态中。 早上起来,岳知微先泡好咖啡,路成蹊下楼后端着咖啡坐在餐桌旁,看着岳知微做早餐,吃完早餐又和岳知微洗碗,然后两人去阳台吹会儿风聊一下岳知微论文的进展,然后岳知微进屋做午饭,路成蹊进屋坐在餐桌旁一边择菜一边看岳知微,午饭后,岳知微收拾完厨房要打扫房间,路成蹊会帮忙,阳台最后打扫,等楼上楼下都打扫完,两人就站在阳台上,看远方,路成蹊问她:“楼上有健身房,要去看看吗?” 岳知微说:“不去了,我每天挤地铁就很锻炼了。” 路成蹊说:“那就打车过来啊,我不是说过了吗,车费报销的。” 岳知微摇摇头:“那样太浪费钱了。” 路成蹊轻笑:“打车来家里是我要求的,你可以每天都拿走这笔车费的,怎么,还得我教你中饱私囊啊?” 岳知微笑开了:“路先生,你就不能教点好的吗?” 忽路成蹊笑得高深:“好的,以后再教你。” 岳知微笑:“你说论文啊?” 路成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微微一笑。 第二十八章 免费按摩 +新增收藏类别 傍晚,仍旧岳知微做晚饭,他坐在餐桌旁择菜,看岳知微,做晚饭的时候,岳知微会给他准备点水果,他不爱吃甜的,所以没有下午茶时间。 晚饭后,没事了岳知微就回房看书,毕竟毕业论文是现阶段的大事!路成蹊看她回房了也就只能回房看书了。 通常情况下,如果前一天打扫房间,第二天路成蹊就会腰痛、肩膀酸,那岳知微就得在吃完午饭后给路成蹊捶背按摩,因为没有客厅,所以只能在路成蹊房中。 岳知微因为以前要给奶奶捶背捏肩,所以手法还可以,只是在按摩的时候,她会劝路成蹊不要再帮她打扫房间感受生活的气息了,还说他要是想知道做家务的感受写到书里,她可以口述。这时候路成蹊就会卖惨,说腰肩痛是常年坐在桌前写作的原因。他说完,岳知微就会同情他,认真给他按摩,还嘱咐他注意身体。然后,他就会暗喜。 十三号这天,午饭后,岳知微和路成蹊在擦阳台门,忽然岳知微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岳知微拿出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脸上就没有笑意了,她刚要挂掉,路成蹊就说:“我进去屋里,你接电话吧。” 说完,路成蹊就进去了,还把落地窗合上了。 岳知微感谢他的贴心,接了电话:“妈妈。”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温柔:“知微啊,吃午饭了吗?” 岳知微眼中是有点期待和欣喜的,她是爱她的母亲的,只是她的爱不外露而已,小的时候她也像其他孩子一样对妈妈撒过娇的,她回答:“吃过了。” 她妈妈又问:“实 分卷阅读52 习一定很累,等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岳知微微微一笑,提到‘家’,笑中带着点勉强:“嗯。” 她妈妈像是没话找话一样:“知微是二十号回来吧!” 岳知微回答:“是的。” 她妈妈又说:“那妈妈和叔叔、弟弟去机场接你。” 岳知微婉拒了她:“不用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回家怎么走。” 她妈妈那边笑了:“好,我们等你回家。” 岳知微说:“好,拜拜。” “拜拜。” 在厨房内倚着餐桌的路成蹊一直看着阳台上的岳知微,透过玻璃窗看着她的背影,见她低着头说了会话又耸肩长叹了一声,想了想走向阳台,打开阳台门时,岳知微听到响声缓缓转身,勉强挤出一弯笑容:“路先生。”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心里多希望她岳知微能把那些心中藏着的秘密,心中的忧愁和不安全部告诉他!他可以抱着她让她尽情哭泣,不论什么时候。 可,她不会说。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在他深邃的眼中岳知微似乎看到了一点好像是伤心的感情。 岳知微有一丝讶异,偏头又喊了他一声:“路先生?” 路成蹊无奈一笑:“怎么了?” 岳知微笑:“是路先生怎么了。” “没事。” 岳知微笑:“要是路先生累了就去休息吧,窗户基本擦完了,我来收尾就行了。” 她不懂他心中的担心和心痛,在担心他是不是累了,这样贴心温柔,令他狂躁。 他说:“不累。” 岳知微笑,打趣他:“路先生今天我可没力气再为你按摩了。” 路成蹊忽一笑,心情变好:“今天我腰不酸肩不痛,有精神得很,一身力气没处使,要不要帮你按个摩?机会难得哦!” 他擦着窗户上方的玻璃,低头对她说。 她擦着下方的玻璃,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似乎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的样子。 路成蹊见她有兴趣,立刻接着说:“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 岳知微心痒了,因为她真的感觉自己需要来个按摩舒舒筋骨了。 “服务好吗?” 路成蹊见她上钩了,嘴角不禁一笑:“不保证,但是免费。” 免费二字就是岳知微答应的原因。 看着岳知微面朝下趴在床上,站在床边的路成蹊从她的头顶发丝一点点挪眼朝下看,看到岳知微腰间一条小毛毯盖着遮住了翘屁股和笔直的双腿时,他不由一笑,想她真是想的周到。 他坐在床边,问岳知微:“准备好了吗?” 因趴着而发出闷闷的声音的岳知微回答:“准备好了。” 她很紧张,因为隔着衣物的触碰;她很激动,因为喜欢这样的触碰。 路成蹊双手开始按压岳知微的背脊,从腰际始,他不敢用力,怕一用力那纤瘦的腰会折了,小心翼翼的按压后,他问:“力度够吗?” 岳知微闷闷的声音回答他:“可以再用力一点。” 路成蹊试探性的加了些力,又问:“这力度怎么样?” 闷闷的,温柔的声音回答:“这个力度正好。” 路成蹊微微一笑,开始将双手往腰际之上走,一寸一寸按压着,没有带着深夜才会有的男女之间的密切接触的那种想法,只是他在岳知微帮他按摩时想着的‘知微也会腰酸背痛但她不会说’的想法,他有偷偷看按摩的手法,所以岳知微没有感到不适,觉得很舒服,身体在慢慢舒络。 但是为了不使两人尴尬,岳知微憋着不发出舒服的吟声。这可是很煎熬的。 路成蹊双手来到她的双肩开始捏按时,岳知微差点忍不住发出声音,差一点,她咬住牙才没发出声音。 路成蹊笑:“都是熟人了,你就算发出声音我也不会多想的。” 他会的,会浮想联翩的,他只是在骗她而已。 岳知微却说:“我能忍住!” 要是发出舒服的轻哼声,她一定会羞愧死的! 听岳知微说她能忍,路成蹊来劲了,换了个手法,就是想要岳知微发出点声音来。 坏心眼的他很期待。 无奈岳知微实在能忍!等到忍不住时她一骨碌翻起!转过身看向路成蹊,大喘气说:“谢谢路先生!” 她的声音很大,是急切的呼喊出声的,为了压制住喉咙里已经蓄势的吟声。 路成蹊看着她憋红了的脸,笑的温柔而有深意,微微眨眼看了眼窗外才转头对岳知微说:“不客气。” 四目相对,岳知微绯红两颊上落满了晨星的双眼令路成蹊沉醉。 他看着时,不由觉得渴了,舔舐了嘴唇后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岳知微立刻起身要从床另一侧出去,路成蹊看着她出去长舒了口气,他失落她跑走了却也庆幸她跑出去了,不然自己一个冲动,那可就不是 分卷阅读53 尴尬的事了。 岳知微是逃走的,她想暧昧,但也害怕暧昧的气氛。每次清晨起床,她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今天不要和路成蹊多说话,要少喜欢他一点,可每天她都不自觉的靠近路成蹊,也不会在路成蹊靠近时远离,她的喜欢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她认为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可是又管不住自己靠近路成蹊的双脚,她每天的心情就像一团乱麻! 路成蹊听到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后片刻又是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岳知微端了杯水给他,一进门就说:“路先生,给!” 路成蹊觉得无语而笑了,亏她还说自己会点察言观色的本事呢!真是! 他接过杯子,一口喝完,对岳知微说:“饿了。” 岳知微笑:“我现在就去做晚饭。” 两人一起下楼,路成蹊仍旧择菜。 二十号早上六点,岳知微洗漱好拎起昨晚上收拾好的行李箱和书包,为了不吵醒路成蹊,她轻手轻脚的,可一开门就看见路成蹊笔直的站在门前走廊上,他看了看岳知微手中的行李箱和背上的书包,对她说:“行李箱给我。” 岳知微觉得麻烦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不用了,路先生,坐电梯下楼不费力。” 她很怕麻烦别人,哪怕是熟识、亲近的家人朋友。 路成蹊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所以没有答话,直接上手把行李箱拿到自己手中,说:“我送你去机场。” 路成蹊看她的眼神像在说:你要敢说不我就弄死你! 岳知微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惹路成蹊生气,他生气,受罪的是自己所以她只能说:“那麻烦路先生了。” 她不再拒绝,路成蹊的心情就好了。 其实岳知微心里很有负担,她之前本来订的是火车票,路成蹊听后说女孩子一个人坐火车不安全,硬是要她把火车票退了给她订飞机票,还说他要对她的生命安全负责,这是他必须做的。她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昨晚上他又说要送她去机场,她刚说个不字,他凌厉的、能吃人的眼神就定定的盯着她看,不允许她说不。她本来是准备悄悄走的,结果早上开门就看到他了。 人家一片心意,她再无情拂了,那她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驱车去机场的路上,路成蹊看到坐在副驾驶座的岳知微脸上一点儿都没有回家的兴奋和喜悦,她满脸愁容的望着窗外,似乎有些疲惫。 路成蹊没有问她原因,关于家人的事,她都是直接拒绝回答的。这些事,路成蹊打个电话就能知道,但他更想听岳知微自己说。那些白纸上的字,没有感情。 第二十九章 过年回家 二人在机场大厅分手,路成蹊目送岳知微离去,虽然知道她还会回到他身边,但她满脸倦容的样子揪着他的心。 他驱车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给大哥路成昀打电话:“大哥,过年我不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路成昀没有追问什么,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这也是他有事愿意给大哥打电话的原因。 岳知微回到家已经傍晚五点了,Y市四华区昆平路兴荣小区三幢406,这是她妈妈的家,她妈妈的新家。 小区门口,她一下计程车就看见了妈妈谭晴小巧秀气的有了岁月痕迹的脸庞,哈出一口白气,她的妈妈比她矮了些,但也有162,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妈妈的个子好像缩了点儿。妈妈身边站着的身高一米八,健康爽朗的男人邹毅是她妈妈的老公,因为是体育老师,所以有点黑,但模样还是帅气的。他们双手搭在一个八岁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来的可爱小男孩肩上,那是他们的儿子邹天恩。 谭晴看到马路对面的岳知微,高兴的冲她挥手,口中又是一口白气:“知微。” 岳知微冲他们一家三口笑,像是外人看到幸福的一家三口时的发出的笑,她的心是沉的,她的笑容是这几年同他们见面时训练出来的,已能够不尴尬,看起来能融合至他们中了。 邹天恩喊她姐姐要冲过来接她,她立刻大喊:“别过来。” 左右看了看车流见没车后,她一路小跑到三人身边,邹毅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冲她温柔的笑,她也回以他一个温柔的笑。 邹天恩拉着她的衣角,问:“姐姐给天恩买礼物了吗?” 岳知微低头对他笑:“当然了。” 邹毅揉揉邹天恩的头,说他:“你小子,也不先关心姐姐累不累,先关心你有没有礼物。” 邹天恩拉着岳知微的手:“姐姐坐飞机累吗?” 岳知微笑,对他说:“不累。” 邹天恩得意的小眼神看向邹毅:“姐姐说不累。” 岳知微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邹天恩,身后邹毅拖着她的行李箱看着他们,遇见小区熟人时,岳知微也笑着冲他们打招呼,偶尔有阿姨问她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她就爽快回答他们没有。 到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家中 分卷阅读54 有她的一个小房间,前几天谭晴已经打扫好,没有异味。 放下书包和行李箱,岳知微看这窗外小区一点白一点青的冬日的模样,风来了,树上的白雪扑簌簌落下,惹得树下经过的行人一阵惊呼。 她微微抿嘴瞧了眼远处大厦之外的天际的青山白头雪,转身收拾行李箱,邹天恩敲门喊她姐姐问他可以进来吗?,她微微一笑说请进,对这个可爱弟弟她是真心喜欢的。 岳知微蹲着收拾行李箱,邹天恩跑到她身边看到了行李箱里的遥控车,眼睛忽的发光,岳知微将遥控车递给他:“看来是等不到新年那天送你了。” 邹天恩先是抱了抱岳知微,说了谢谢之后才接过遥控车,欢欢喜喜的跑出去玩了,吃晚饭的时候,邹天恩还舍不得放下遥控车。 晚上洗漱后,岳知微看到了路成蹊发的消息,他问她有没有到家。 她回:已经平安到家,吃过晚饭了,路先生吃晚饭了吗? 酒店里路成蹊收到这条短信时,正在擦拭头发,看过短信之后,他微微一笑,回她:没有。 他如愿的收到了岳知微的唠叨:要吃晚饭的啊,我昨天准备好了今天的晚饭,还有明天的,只是后天和之后的要路先生自己费心想了,是路先生说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总之,饭是要吃的,路先生。 他看着手机,笑容渐渐扩大,转眼看向窗外,黑夜中他视线看去的地方,是岳知微的家。 过年,高兴的是小孩子,累的是大人,岳知微已经是大人了。她会和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时看着邹天恩,会在厨房帮忙妈妈,会一起大扫除,也会在饭桌上听他们讲他们经历过的那些好笑的,邹天恩成长的经历,是与她不一样的经历。 谭晴也会在睡前和她聊一会儿,问她学校生活怎么样? 她会回答很好,上课,兼职,写论文。 谭晴会夸她很乖,很懂事,她会笑笑说自己已经长大了。 腊月二十六那天晚上,奶奶和大伯一家在晚饭后给她打电话,她和他们聊了两个小时,奶奶在冬月的时候就已经被大伯接到家中了。大伯岳东照,今年48岁了,是Y市一位有名气的律师,身高181,五官端正;大伯母赵白雪,比大伯小两岁,是市里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身高159,五官清秀。大伯和大伯母对她像是对自己女儿一样,以前她小的时候曾去大伯家住了一段时间,大伯母每天晚上都抱着她哄她睡觉,大伯买玩具或是吃的,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她,而他们的儿子,她的堂哥也不争宠,每天带着她玩,有什么好吃的就先给她吃,她很感谢大伯一家,在妈妈失去爸爸后精神不太好的,不愿意看到她的五年里悉心照顾她那是她五岁前的美好的时光,是她珍藏一生的美好记忆。 24岁的堂哥岳知谨,阳光帅气的、身高185的、和她关系很好、很疼爱她的这位哥哥在视频聊天时挤不到位置看她,也找不到机会和她说话,只能在视频聊天后给她发了个6666的红包,告诉她如果她不开心了他就去接她。 她告诉他,她一切都好。 岳知谨是计算机专业的,毕业后在明旭集团工作,工资很可观,所以岳知微收下了红包,她想起了去年他给她的红包是一千,他拍着胸脯说明年要给她包个6666的大红包,他做到了! 三十晚上,外公谭会外婆陈思来家里,还有邹毅的父母,她喊他们邹爷爷和叶奶奶,他们进门抱起邹天恩,喊心肝、宝贝,然后冲她微微一笑,厨房内外婆和妈妈说起邹天恩的事,她在一旁默默切菜,邹毅的妈妈、邹天恩的奶奶叶奶奶和她们说了两句之后走到她身边,亲切的问:“知微啊,要毕业了吧。” 岳知微看着慈善的老人:“是啊,叶奶奶。” 老人又问:“是先要找工作吧!” 岳知微还没回答她呢就听到一旁的她的亲外婆冲她说:“知微啊,我们家对面老李一家的孙子去年考上公务员了,那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不错,老李也见过你几次,觉得你和他孙子看着很般配,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我都没答应,去年他孙子考上公务员后又和我说了,我这才答应他帮他在你面前说的,那孩子虽然人才没有多少,但是人老实,现在又有了稳定的工作,条件不错,外婆觉得你和他结婚是没有坏处的。不要想着自己年轻,就一直挑,我们吃的盐比你多,比你会看人。我已经答应老李,让你们初三那天见见面,你可不许让外婆难堪啊!” 她还年轻,可她的外婆就迫不及待的要她嫁人,离开这个家。 按理来说,岳知微听到这样的话应该生气的,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她的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外婆的眼里是个有事就炫耀没事放一边的孙女,所以她不生气,只是寒心而已。 她没说话,叶奶奶却开口帮她说话:“哎呦,亲家啊,你着什么急啊,知微这孩子长大了,会思考自己的事的,说不定她是想有了稳定工作之后才找对象呢?她有她的计划的,再说了,这老李家的孩子人才实在是没有啊,哪里配得上我们如花似玉的知微啊。”b 分卷阅读55 r   谭晴也在一边帮忙说:“对啊,妈,说这事还早呢。” 陈思觉得叶奶奶是多管闲事,因为岳知微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也气自己女儿不为自己说话,看着岳知微,厉色而不满的说她:“我这不是为她着想吗?老李家孙子确认长相没有,但是人老实,又有稳定的工作,我这不是为她着想嘛,省的她以后找个和她爸……” “陈思!” 厨房门口,外公一声厉斥,吓得陈思没了话,他走进厨房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岳知微,眼中慈爱,对她说:“知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外公支持你,不用听她的。” 岳知微看着外公,微微一笑:“好。” 饭桌上,陈思觉得自己在岳知微这里受了气,看岳知微不顺眼,一个劲的往邹天恩碗里夹菜,关心邹天恩,想要刺激岳知微,以为岳知微会生气会感到受冷落了。 但岳知微已经不会再因这种事情而感到伤心了。从十二岁开始,她就淡然了。 邹天恩看着外婆往自己碗里夹菜都快堆满了,他都无处下筷了,不开心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对外婆说:“外婆不要再夹菜给我了!” 外婆要开口被外公一记眼刀止住。 邹毅给岳知微夹了个鸡腿,陈思看了眼又想说话时忽看见邹天恩看着岳知微碗里的大鸡腿,立马抓住机会问:“天恩是不是想吃鸡腿?” 第三十章 他的怀抱 +新增收藏类别 岳知微抬眼看邹天恩,邹天恩端着自己满满的碗走向岳知微,岳知微有点不知所措,陈思以为邹天恩要去夹岳知微碗里的大鸡腿,觉得孙子在为她出气,很开心。 邹毅拉着邹天恩,告诉他鸡腿还有的。邹天恩没说话,小脸一扭走向岳知微,挤到岳知微和外公之间,把碗里满满的肉倒给岳知微碗里,还说:“姐姐怎么不吃肉,姐姐你要多吃肉,这样才能长高高,长肉肉。” 邹毅和谭晴心落下了。 陈思脸色一沉,看了眼谭会的眼色,压着火说:“看我们天恩多有良心,知道疼姐姐。” 谭会笑着看向邹天恩:“一定是姐姐先对天恩好,天恩才会疼姐姐,爱姐姐的,是不是?” 邹天恩笑:“天恩喜欢姐姐,最喜欢姐姐了。” 陈思想都不想便问邹天恩:“那天恩是更喜欢外婆还是更喜欢姐姐。”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弯弯心思啊,直接回答:“最喜欢姐姐!” 岳知微真心的笑了。 陈思脸立刻阴沉了下来,要发脾气了,谭会看了她一眼说:“姐弟关系好,家庭才和睦,你说些破坏家庭和睦的问题干什么,再说了姐弟哪有关系不好的。” 邹爷爷和叶奶奶也在一旁帮着说话,这顿饭才好好的吃完了。 饭后看春晚,陈思一直拉着邹天恩,邹天恩又一直要找岳知微,岳知微看着陈思愤恨的看着她的双眼,只想逃离,便说自己想吃零食酸奶要出门。邹天恩要和她一起,陈思立刻说:“哎哟,宝贝孙子,外面可冷了,你想吃什么就让她给你带回来,不要出去了。” 邹天恩仰着头说:“外面冷,也会冷到姐姐的。” 不等岳知微开口,陈思就说:“她是大人,不怕冷,你是小孩,哪儿一样啊!” 岳知微也劝他:“天恩,姐姐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吃什么如果还没有想好就电话里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 邹天恩很听岳知微的话,仰起大大的笑容说:“好。” 外公要陪岳知微去,走到了门口,岳知微说:“外公,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谭会没有再跟着,说:“注意安全。” 岳知微离开后,陈思嘟囔道:“大晚上出去买什么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她呢。” 谭会觉得这个女人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可理喻,对邹毅说:“邹毅,你先送我们回去吧。” 陈思立刻说不要。 邹毅无奈只好说:“爸,再留一会儿吧。” 谭晴也说:“知微一向很懂事的,她不会生气的。” 叶奶奶在一旁叹了声:“那孩子脾气真的很好,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发脾气,很乖巧、很懂事啊!” 她和自家老伴偶尔提起岳知微时都觉得岳知微真是太过乖巧懂事了。 外公心疼岳知微的懂事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更加心疼岳知微,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老伴看不出那孩子的委屈和求全自己。 谭晴也知道是因为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照顾岳知微的原因导致岳知微现在太懂事什么都不计较的性格,觉得对不起岳知微。邹毅心疼岳知微的懂事,所以常常对邹天恩说要保护姐姐的话。只是陈思是他的长辈,他能说什么呢! 岳知微刚要走出小区门口就被保安叫住,保安对她说:“知微,你出门小心点,最近老有一张车在天黑之后停在对面马路,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小心点。” 岳知微向他道谢后转身走入墙 分卷阅读56 外的道旁林荫道下,偶尔落下的雪团砸在她的身上。 以前她和妈妈、邹叔叔、天恩四个人一起过年的时候,她也能笑着吃饭,笑着听他们一家三口说着她不知道的关于他们的事,也算融洽。 她的外婆也不能说对她刻薄,但确实她的偏心很明显,但她无所谓了,因为已经长大了。 可是今晚,她真的觉得委屈、扎心、难受。因为她的外婆觉得她只能配那样的男人,因为他的外婆提起了她的爸爸,虽然那话没说完,但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危险的工作。 如果爸爸还在,她的每一年应该都会过得很快乐。 很久没有把这封在心中的、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的想法再翻出来想一想的她终于停下脚步在树阴下无声的流出热泪来了,她想:如果今晚是在路成蹊家,一定不会这么难受。 马路对面一张黑车一直缓缓跟着她,见到她停下后也停下了。 片刻后,岳知微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来电是路成蹊,岳知微擦擦眼泪,不由露出一弯笑,吸吸鼻子接电话:“路先生。” 鼻音有点明显。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没有接话。 岳知微又喊了声:“路先生?” 路成蹊低沉的嗓音传来:“要回家吗?” 四个字让岳知微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流个不停。她现在真的想离开这里!她不想给大伯他们添麻烦,所以即使她有想走的念头,她也不得不告诉自己要忍着,不要大过年的给大伯他们添麻烦,所以她自觉没地方可以去了。 路成蹊突然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个人是需要她照顾的很欢迎她的人,想让她回家的人。 行走在暗夜中需要光明的她忽然遇到了举着火把为她照亮前路的路成蹊,她感激、欢喜,不能自已。她的心里翻涌如潮水般,低落的感伤和忽来的喜悦搅在一块儿令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终笑着哭。 马路对面黑车上有个黑影下了车往岳知微这边走来,急切的步伐,待走到岳知微身旁时忽脚步放慢。 岳知微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时,猛地转身看到了树阴里、斑驳路灯下的路成蹊。 他从她的念想中来,化为她的救赎。 路成蹊缓步走向岳知微,缓缓放下手机,对岳知微说:“知微,抱抱我吧。” 岳知微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什么顾忌都没有了,扑进路成蹊怀中呜呜流泪。 路成蹊紧紧的抱着岳知微,为她挡住忽来的风雪。 寥寥无什么行人的林荫道中,路灯下,寒风中,小雪球下,两个人抱着,互相汲取温暖与力量。 岳知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委屈已经消散在他的怀中了,她宣泄之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怀抱,而是低头在衣兜里搜寻纸帕,想擦擦他衣服上被自己蹭上的泪涕。 有点尴尬,路成蹊想退后看她脸色时,她紧紧抓住他腰际的衣服,带着厚厚的鼻音,哭泣之后才有的有点软糯的声音说:“等一下。” 他抱着她腰、肩的手没有放下,在等她擦干净自己衣服上的涕泪后又等她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和清涕后听到她软糯可欺的声音对他说:“可以了。”之后他才放开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的脸色。 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颊红红的。 斑驳的路灯下,四目相对的瞬间,岳知微忽明白了他的心。 路成蹊未想掩饰自己的深情:“知道了?” 岳知微羞涩一笑:“嗯。” 路成蹊欢喜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嘴边的笑越来越弯:“你可真让我好等啊!” 她不是独自暗恋,而是两情相悦!她羞涩不敢直视他,低头浅笑。 路成蹊重又抱住岳知微,下巴在岳知微额前蹭了蹭,心疼她年夜这天自己一个人跑到这儿独自哭泣,柔声问:“要回家吗?” 岳知微仰头看他,微微摇头:“我得回去了。” 路成蹊高昂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还要回去吗?” 岳知微点头:“不能就这么走了。”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模样就像是被主人告知要远出留他一人在家的小狗狗,惹人伶。 岳知微问:“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安慰我吗?” “嗯。” 岳知微感觉这寒天很温暖,因为路成蹊。 “你一个人住酒店里?” “嗯。” 充满了委屈的轻哼声。 这让岳知微怎么说得出‘你一个人回去。’的话啊。 她想了想,问他:“要和我回去吗?” “嗯。” 是欢喜的、兴奋的、还带着一点委屈的轻哼。 岳知微笑:“先陪我去买零食吧。” 路成蹊笑:“好。” 开门看见自己出去买零食的女儿领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回来,谭晴吓得自己脚拌脚差点摔倒了。 路成蹊自 分卷阅读57 然的牵起岳知微的手对谭晶说:“阿姨好。” 后一步来看情况的邹毅看到二人牵着的手,惊吓之余还不忘接过路成蹊手中满是零食的袋子,请路成蹊进门。 二人牵着手站在客厅,面对众人的惊讶,镇定自若。 外公向他们招手:“先、先坐下吧。” 路成蹊站着,他们看着很有压力。 两人紧挨着坐下后,邹天恩扑到岳知微身上看路成蹊,问岳知微:“姐姐,他是谁?” 岳知微看了路成蹊一眼,抿抿嘴回答:“是姐姐的男朋友,你的未来姐夫。” 回来的路上,两人走在树阴下想着要怎么向家里人说路成蹊。 岳知微说:“说你是朋友吧,离家出走了。” 她是认真、谨慎的,所以即使知道了路成蹊的心意也不敢立刻说‘好’。 第三十一章 她的依靠 路成蹊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空落落的,但岳知微不让他牵,他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岳知微揣在衣兜里的小手。 他说:“你觉得这么说他们会信吗?” 岳知微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说法靠不住,自己都不信:“一定不会信。” 路成蹊笑:“就当我提前见家长了。” 岳知微笑:“你太过自信了吧?” 路成蹊笑:“没有自信怎么能追到我的岳知微老婆呢?” 岳知微脸红了,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路成蹊笑,伸出那只空落落的手伸进岳知微衣兜去牵岳知微的手,说:“知微,我们回家吧。” 然后他就牵着岳知微回家来了。 听到岳知微说他是她的男朋友,他温柔一笑,对邹天恩说:“弟弟,你好。” 邹天恩打量着他,像个小大人似的,邹毅一把抱起他到一旁,小声对他说:“不可以这样看着客人。” 邹天恩小眼神还是不住往路成蹊身上看,他觉得姐姐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客人,路成蹊是来和他抢姐姐的。但是邹毅抱着他不让他说话。 韩思看岳知微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个英俊男人,想起了厨房里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岳知微就是来打她脸的,气又不顺了。 邹爷爷、叶奶奶和谭会看着路成蹊的俊俏模样是找不出能说不好的地方了,谭晴刚定下心神来,又看了几眼路成蹊。 路成蹊自我介绍:“阿姨、叔叔、爷爷奶奶们,还有弟弟,你们好,我叫路成蹊,大路的路,成功的成,足奚蹊,今年二十九岁,净身高一米八七,职业是作家。” 韩思是故意的,问他:“一个月能赚多少,有五千吗?” 路成蹊看到韩思看她和岳知微的眼神,很是不屑,而其他几位爷爷奶奶都是正常的长辈看晚辈的眼神,而之前岳知微和妈妈打电话虽然没有激动但也不抗拒,一回家弟弟就黏岳知微,那个皮肤略黑的男人又很有礼貌,所以他猜岳知微出门偷偷抹眼泪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老奶奶。 他回答:“一个月二、三十万。” 韩思惊得差点蹦起来,结结巴巴说:“二……三十……三十万?” 在座的除了谭晴和邹毅和不清楚金钱万以上的具体概念的邹天恩外的四位老人都惊到了。 韩思惊讶之后又觉得不可能,问:“你吹牛呢吧。” 谭会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只当看不见,别人为她害羞她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路成蹊不恼:“最差的一个月确实只有十万这么点。” 韩思还想再说时被谭会低声吼道:“闭嘴,我来问。” 谭晴看向路成蹊,很是觉得不好意思,问:“冒昧问一句,你的笔名是?” 路成蹊说:“路和壹。” 邹毅猛惊:“是我喜欢的作家!” 谭晴说:“路和壹作家的书我也看过,真是巧了!” 韩思也是读过点书的,但是她很怀疑,问路成蹊:“你别是随便说个名字骗我们吧。” 关于路和壹作家的事网上真实的资料很少,就是邹毅这个忠实读者也不知道路和壹的本名,更别提知道家庭背景了。但如果他要胡诌,不应该提这样有名气的作家才对。 路成蹊回答韩思:“这位奶奶,我要是想骗你应该说个不知名的作家,说路和壹这个名字容易露馅。” 邹毅点头:“路和壹可是个大作家。” 韩思见邹毅帮他说话,又有气要使了,谭会很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说:“我来问。” 他问岳知微:“怎么刚才吃饭的时候没领他进来,这孩子吃饭了吗?” 岳知微看向路成蹊,路成蹊回答:“爷爷,我吃过了,知微本来是想初二、三带我过来的,所以不知道我今晚已经到了。” 韩思抓住机会说:“你怎么不和家人吃年夜饭啊?自己跑这里来了,你的家人呢?” 路成蹊回答:“我家里人在家,为了知微他们特允许我今年过年不回家好 分卷阅读58 好准备见家长。” 谭晴问岳知微:“你见过他的家人了?” 岳知微点头:“见过了。” 吃火锅那次。 邹爷爷和叶奶奶在一旁听着,关于岳知微的事他们没有可以说话的地方。邹毅也只是听着。 韩思问路成蹊:“你的准备呢?两手空空的来,这叫有诚意吗?” 路成蹊笑:“还在酒店没带过来,今晚是我忍不住开车来这边,见到知微就高兴的忘了回去取礼物了,明天晚辈会带过来的。” 他说着还看了一眼岳知微,浓情蜜意被谭晴看在眼里。 岳知微听着路成蹊说话,有一种即使暴风雨来也不怕的安心。 邹毅一直观察着两个人,见岳知微在路成蹊身边很轻松自在,不由看了眼谭晴,二人相视一笑。 邹天恩悄悄问邹毅:“我可以和大哥哥说话了吗?” 邹毅点头,抱着邹天恩的手松开了,邹天恩又黏在岳知微身上看路成蹊,没等韩思再开口,他清脆的声音就问:“大哥哥,你是来和我抢姐姐的吗?” 路成蹊笑:“虽然哥哥很想说不是,但是你的姐姐以后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会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所以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哥哥就是来和你抢姐姐的。” 邹天恩小脸气红了,岳知微安抚他:“别听他瞎说,姐姐就只是你的姐姐,他可不能喊我姐姐。” 邹天恩笑了:“只有天恩能喊姐姐?” 岳知微点头。 邹天恩又开心了,瞪了路成蹊一眼:“我知道了,你在吓唬我!” 路成蹊笑,也哄他:“被你察觉出来了啊,聪明!” 被人夸,邹天恩很得意。 晚上,邹毅送邹爷爷和叶奶奶以及岳知微的外公外婆回家,岳知微送路成蹊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叔看着两人笑,问车内的路成蹊:“小伙,这黑车是你的啊!” 之前路成蹊开车进小区时他见有岳知微在副驾驶座没有多问,现在路成蹊驾车要离开了,他可找到机会问了。 路成蹊回答:“是。” 保安大叔笑:“看你这两天总是在晚上停在马路对面,叔叔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原来是知微的男朋友啊!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 路成蹊笑:“吓到叔了,真是不好意思。” 保安大叔笑:“没事,没事,叔叔是不会被这种小事情吓到的。” 岳知微被大叔逗笑了。 车开出小区门口还没驶入车道上时,岳知微就下车了,偏头在副驾驶座的车窗外对路成蹊说拜拜。 路成蹊笑的温柔:“明天见。” “明天见。” 保安大叔看到岳知微又回来了,笑:“不多送送男朋友?” 岳知微笑:“不用。” 岳知微回家时看到沙发上看春晚守岁的妈妈和弟弟,走到沙发也坐下,谭晴笑问:“他回去了?” 岳知微点头:“嗯。” 谭晴说:“你的眼光很好。” 岳知微笑:“是狗屎运。” 回想起遇见路成蹊的那天,她真觉得是她走狗屎运。 一会儿,邹毅也回来了,随着电视上春晚的倒计时和四面忽响起的爆竹声,新的一年开始了。 岳知微收到了路成蹊的短信:知微,新年快乐,我很开心新一年的第一天你见到的是我,你家人不算。 岳知微拿着手机回了房间,回:路先生,新年快乐,昨天的事谢谢你,明天的事也提前谢谢你。 短信刚刚发出去,岳知微正要去洗漱准备睡觉了,电话就来了,是路成蹊的。 “路先生。”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轻笑出声:“知微。” 岳知微笑:“嗯。还有事吗?” “我好像忘记说晚安了。” “那,晚安。” “晚安。” 挂电话的前一秒,岳知微听到了电话那头路成蹊的笑声,温柔的,轻快的、更是喜悦的笑声。 大年初一,岳知微起床看到路成蹊刚发来的热乎乎的消息:知微,早。 她回:早啊,路先生。 同时她还收到了大伯、大伯母和堂哥的祝福消息,大伯说了两遍,发了两个红包,说是其中一个是奶奶的,大伯母给她发红包时发了个爱心。 李明柔、孙沁、吴真的祝福短信。 还有一条,是陈起航的,五点半发来的,岳知微出于礼貌,回了‘新年快乐’四个字。 她的心情很好,到厨房帮忙时,谭晴和邹毅在她剁馅时,齐齐递给她红包,说:“新年快乐,知微。” 岳知微笑着收下了:“谢谢,新年快乐。” 邹毅还拿出了邹爷爷和叶奶奶给她准备好的红包,要岳知微也收下,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岳知微笑着说好。谭晴也拿出谭会准备好的红包说是外公外婆给她的,岳知微知道这只是外公给她的,没说破,也笑 分卷阅读59 着收下了。谭晴笑着问她:“你的男朋友要什么时候来啊?” 岳知微笑:“妈,他早上是不会来的,不用准备他的那一份,午饭倒是需要准备他那一份。” 谭晴笑:“好。” 路成蹊开车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叔又和他闲聊了几句,岳知微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惊讶,等车停好在地上停车场之后,岳知微问他:“你和保安大叔聊什么?” 路成蹊说:“那位大叔说你被好几家的爷爷奶奶惦记着,还说我有福气。” 说的时候,他特别的得意。 岳知微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 第三十二章 情意绵绵 +新增收藏类别 打开后备箱,岳知微看到了高档滋补品和包装得很高档的黄酒,以及乐高。 岳知微笑:“乐高是你才买的吧。” 路成蹊点头:“昨晚看到沙发上有几个藏着一半露一半的乐高拼图,所以今天才去买的。叔叔喝酒吧!” 岳知微想了想,看着路成蹊说:“后爸喝一点的。” 她虽然没有准备好要把她的成长环境完全告诉他,但是她真的很信任他,或者明天吧,或者后天吧,她应该就会将这些事告诉他了,她想。 路成蹊望着岳知微的眼睛,知道她正试着向自己敞开心扉,那些从前问起闭口不答的事她会在以后的日子慢慢告诉他,他温柔一笑。 岳知微低头一笑,抱起乐高盒,说:“走吧。” 路成蹊笑的开怀:“好。” 二人上楼,一开门就看见邹天恩叉腰站在门口,神气十足,看见岳知微手中的乐高盒时,眼睛忽的睁大了,喜欢之情溢于言表,但他硬是把目光从玩具上挪到路成蹊的脸上,说:“我要和你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路成蹊和岳知微相视一笑。 谭晴和邹毅走回来,一脸无奈,谭晴看向路成蹊,说:“刚才知微说下去接你时,他就这样站在门口了。” 路成蹊笑,将滋补品和黄酒送给谭晴和邹毅后,请邹天恩在前走,两人到邹天恩房里说话。 邹天恩让他坐在他小书桌前的小椅子上。 椅子小小的,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坐的,路成蹊是个成年人,根本坐不下,屁股悬空了三分之一。 邹天恩背着手站在他面前,很认真的问:“我呢,已经明白了,你和我的姐姐以后会像爸爸妈妈一样是不是?” 路成蹊认真回答他:“是。” 邹天恩又问:“你会每天给姐姐鸡腿吃吗?姐姐有点瘦。” 路成蹊笑,不是小看他,而是觉得这位小小护卫可爱,他回答:“会。” “你会买漂亮裙子给姐姐吗?让她每天都漂漂亮亮的。” “会。” “你会买好玩的玩具给姐姐吗?” “会。” “大风刮来的时候,你会挡在她面前吗?” “会。” “姐姐不开心的时候,你会哄她吗?” “会。” “姐姐生病的时候,你会照顾她吗?很照顾很照顾的那种!” “会。” 邹天恩嘟起小嘴,似乎很满意路成蹊诚恳的态度,踮起脚尖拍拍路成蹊的肩,说:“嗯,可以了。” 路成蹊笑:“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姐姐照顾好的,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邹天恩笑:“不许骗人哦,你要是把姐姐弄哭了,我就打你!” 说着,他还在路成蹊眼前摇晃他的小拳头。 路成蹊笑:“弟弟,有时候把你姐姐弄哭了不见得是让你姐姐伤心的事。” 邹天恩还小,不懂。 路成蹊笑:“等你长大成人后就懂了。” 谈话结束后,邹天恩一出门就问谭晴:“妈妈,为什么哥哥说把姐姐弄哭了不一定是让姐姐伤心的事。” 谭晴笑:“或许你姐姐是感动的泪呢?” 邹天恩似懂非懂的点头,看着沙发上紧挨着岳知微坐着的路成蹊,笑的可爱:“哥哥真是小看我,还说我长大后就知道了,哼!我知道什么叫感动。” 路成蹊笑:“嗯,聪明。” 一旁的岳知微看着路成蹊,看路成蹊的反应觉得路成蹊不像是要说这个的意思。 路成蹊偏转头看岳知微,笑得暧昧。 岳知微脑中似乎有什么车的轰隆声,但她无法开口问路成蹊他的真正的言外之意。 因为岳知微之前和谭晴说过,初四就要回校了,所以谭晴在饭桌上问岳知微要不要明天带着路成蹊去大伯家一趟。 岳知微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过的所以笑着说:“好。” 路成蹊心里暗喜不已。 饭后他们去爬山,拍了几张纪念照。 晚上,岳知微给大伯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带男朋友去拜访他们,大伯没有很吃惊,问她的男朋友喜 分卷阅读60 欢吃些什么,好让她大伯母准备,岳知微说他不挑食。 因为大伯是律师,见惯了大场面的,所以他不吃惊岳知微一点也不意外。 挂了电话之后,岳知谨来电话了,接了之后只听见他长叹了一声,说:“算了,明天再说吧。” 岳知微笑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路成蹊来接岳知微,二人去大伯家时,岳知微向路成蹊说起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她满月那天救火去世了,他是一名消防员。自己的妈妈受了打击,精神不太好,外公外婆只有她一个女儿,要忙着照顾她,无法分心照顾自己,所以自己五岁以前是在大伯家度过的,奶奶也从老家来这里照顾她,大伯一家对她很好,她和大伯一家感情很好。 果然,一进大伯的家门,岳知微就去抱大伯母,两人亲昵如同母女,奶奶也和她们抱在一块,感情很好。 大伯和岳知谨看了眼岳知微后就一直看着路成蹊,虽然对他一表人才的模样没有话说,但毕竟岳知微是他们宝贝大的,这忽然就来了一个人要把她拐走了,这两人,主要是岳知谨觉得很不舍。 沙发上,路成蹊又接受了一轮审讯的目光,这还是奶奶先为他说了些好话之后呢! 知道了路成蹊年龄和职业以及是一个人住,家里人无法束缚他后,大伯母赵白雪对他已是微有好感了。 她一直都担心知微以后结婚了会不会受婆家欺负,听到路成蹊说自己是一个人住不在家住,家中也没有人管束他后她便觉不错。 午饭后,大伯问路成蹊会下围棋吗? 路成蹊回答:“会。” 大伯喜出望外,拿出棋盘要和他来一盘,岳知谨趁机把岳知微叫到房里审问。 岳知微乖巧坐在椅子上,岳知谨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眉头深皱。 岳知微笑:“哥,放轻松啦。” 岳知谨问她:“你说你已经见过他的家人了,你和哥说实话,他们家人到底好不好相处?” 岳知微回答:“很好相处的,他的二姐和大嫂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岳知谨微微点头,干咳了一声,接下来这个问题很严重,他问:“你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忽然就说要带男朋友来,是不是你们……那个……保护措施没有做好?” 岳知微脸色微红:“哥!我没有怀孕!” 岳知谨一磕一愣的点头,结结巴巴说:“那,你们这个……保护措施……” 岳知微脸色更红了:“哥!我和他没有到那一步呢!” 岳知谨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磕磕巴巴说:“那、那就好,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岳知微笑:“我知道。” 岳知谨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毕竟岳知微是个大姑娘了,但他又觉得就是因为岳知微是大姑娘了才必须问的。 “那什么,哥这不是怕你被人骗嘛。” 岳知微笑:“我知道。” 兄妹相视一笑,岳知谨说:“要是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和哥说,哥揍死他!” 在岳知谨面前,岳知微的乖巧是真的乖巧,笑容也是不用多想的大大的、阳光的笑,她说:“好。” 晚饭时,岳知微问了战局,路成蹊两胜一败,大伯说以后来家再继续。 初四那天,两人回M市路成蹊家。岳知微在客房整理自己的行李后开门看到了展开双臂站在门口笑的温柔的路成蹊,双目碰撞的瞬间,似有清风徐徐拂面来,路成蹊说:“感谢的拥抱。” 岳知微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环抱住他的腰。 路成蹊亦抱紧了她的腰肩,缱绻深情,不愿放开,他低头在她耳边呼出滚如沸水的、炽热的气息:“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没有离开我的怀抱,那么我会接着问你,你的男朋友路成蹊可以吻你吗?” “一!” 岳知微躲在路成蹊怀里偷笑,她的心意在三十那天晚上已经暗示给他了。不过她有点调皮,假装松开抱着他腰际的手时,被路成蹊一个猛用力紧紧箍住岳知微的身子。岳知微不禁笑出声,轻带了点薄怒:“路成蹊!” “二!” 路成蹊重放松,将选择权交还给岳知微。 “三!” 岳知微用力箍住路成蹊的腰,紧紧的抱着。 她能听到路成蹊胸膛猛跳动的心跳。 “现在,岳知微的男朋友路成蹊可以吻岳知微吗?” 岳知微抬头看向路成蹊,情和热在路成蹊的眼中。岳知微羞涩一笑:“请岳知微的男朋友路成蹊亲吻岳知微的额头。” 路成蹊笑意渐浓,轻轻的在岳知微额上印上一吻。 岳知微将前额抵在路成蹊胸前,如所有世界上初次体验到爱情的甜的女生一样,她羞涩、怦然心动。 缠绵的、还有点如在梦中一般的、幻真似若的、拥抱着的二人忽听到门滴滴滴按密码的声音,而后是‘咔哒’一声门开了的声音。 岳知微轻轻使力想推开路成蹊, 分卷阅读61 却反被路成蹊抱更紧了,岳知微声音有点急:“客人来了。” 楼下路成韵看到楼上抱在一起的两人微微愣了愣才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岳知微用力挣开路成蹊的怀抱,急忙下楼迎接路成韵,并说:“不是。” 楼上路成蹊带着无奈的怒气:“是!” 第三十三章 幼稚的他 路成韵笑着向来迎接她的岳知微伸出手,二人双手握紧了之后,她问:“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岳知微羞涩一笑:“刚刚!” 路成韵的笑意僵在嘴角,缓缓从岳知微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扶额反省:“对不起,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这就回去反省。” 说完不顾岳知微的劝留,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岳知微站在门口转身回看从楼下下来的路成蹊,说:“你也不说几句留路姐姐。” 路成蹊心里还有气呢:“留她干什么,来的那么不是时候,她一来你就不抱我了,我还有气呢。” 岳知微笑他幼稚,转步走向厨房,说:“我去做晚饭。” 路成蹊也跟着到厨房,站到岳知微身后,岳知微走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岳知微扶着冰箱看着他:“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乖乖坐在餐桌那儿啊!” 路成蹊说:“那你再抱抱我。” 岳知微已经系上围裙了,说:“我已经系上围裙了。” 她说完,路成蹊就伸手把她腰上的结解开,要她脱下围裙再抱抱他,岳知微笑着又抱了抱他,说:“以前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这一面?” 路成蹊笑:“以前我就经常在你身边啊,只是没抱你而已。” 抱了会儿,岳知微让路成蹊坐餐桌那儿择菜,自始至终,路成蹊的眼神都没有从岳知微身上移开过。岳知微深刻的理解到何为炙热的眼神! 晚上睡前,路成蹊站在岳知微门口张开双臂说:“晚安的拥抱。” 岳知微笑着回抱他。 躺在床上看书的岳知微忽笑出声,无心再看书,想到了路成蹊,心里就觉甜蜜。年三十那天晚上见到路成蹊,她很感动,看到是路成蹊时,她就像是一直点不着火的火柴忽然一划着起了火,明白了他,更明白自己已深陷。听到路成蹊说要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家里人,她心里很高兴,但是又不愿意他发现她的笑,就像躲猫猫的感觉,要去见大伯一家更是不阻拦。当他抱着她数一二三时,她是期待的、欢喜的、憧憬的,不想说不!不愿说不! 她现在是清醒着的,对她所做的决定又一次肯定了。 既然两情相悦,就要在一起啊!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美梦,关于她和路成蹊的。 第二天起床开门见路成蹊要抱她,她顺从的回抱住他。 午饭后,岳知微想打扫房间和客厅阳台,路成蹊客厅拦住要去放水的岳知微,说她以后可以不用干这些家务。 岳知微说:“不要,我喜欢做家务,再说了我还欠你钱呢。” 路成蹊说:“我人都是你的了。” 言外之意很明显,说话时两手还自觉的搭在岳知微腰间。 岳知微羞涩想后退,却被路成蹊双手握住腰不许她后退,两人就快贴在一起了。 岳知微双手抵在路成蹊胸膛,身子微微后仰看着路成蹊:“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的。” 路成蹊笑:“我马上把合同撕了,还有你那一份。” 岳知微耳朵都红了:“能不能放开我说话,这么抱着我脑子糊涂想不清楚事了。” 路成蹊坏笑:“那这不是方便我引诱你了?” 岳知微已经羞得不敢看路成蹊了!低头看自己抵着路成蹊胸膛的双手,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还是路先生吗?” 路成蹊笑出声:“你摸摸就知道了!” 岳知微抬头看了路成蹊一眼又立刻低下头,路成蹊看到了她脸颊上的两团红云,诱人的、可爱的。 岳知微说话声音小了很多:“不是,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路成蹊笑:“以前你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啊。” 岳知微嘟囔:“我真的想打扫。” 路成蹊笑,轻轻亲吻岳知微的额头,说:“我帮你。” “嗯~” 两人扫了房间,再准备个晚饭一天就过去了,睡前,路成蹊又要了一个拥抱。 初六这天,岳知微说要看书,路成蹊就拉着她到书房,书房里有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书桌和一把舒服的椅子,靠窗挨着路成蹊的书桌。 她看书,他也看书,她低头浅笑,他望着她微笑。 因为初七不出门初八不归家的原因,初七这天,岳知微在家煮鸡汤。 初八早上,两人在家随意吃了点就收拾好出门了,高空晴朗,偶尔飘着几朵云,道旁树梢的白雪被寒风吹落净了,枫叶枯枝露出,光秃秃的,道旁堆着未消融的积雪,两侧青翠绿 分卷阅读62 草间偶有白色一点,远处有几个裹得团团圆圆的白胖小孩在追逐,行道上有几位老人在散步,几对夫妻去买菜。 他们也要去买菜,出了门走入阳光下,岳知微有些觉刺眼,眨了眨眼,黑色毛线帽下柔顺的黑发遮住了两边的耳朵,清丽的脸庞在阳光下像是白玉般,但迎着风又变成了血玉。颊上微微泛红,清澈的眼眸仰望着他,嘴角带笑,她的心是纯的,可他却愣生生的在纯中嗅到了欲。他脱了手套牵起岳知微的右手放到自己大衣口袋内,岳知微说:“我不冷。” 他笑:“我冷。” 有对老夫妻从他们身边经过,随口问:“小两口散步还是去买菜啊?” 路成蹊答:“去买菜,也散步。” 老爷爷说:“有老婆好啊,有了老婆你才知道出门,我那孙子那天看到你们小两口去买菜还问我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刚搬来的,我告诉他你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他还不相信说没有见过你,哈哈。” 老奶奶和岳知微也笑起来了。 岳知微边笑边看着路成蹊,路成蹊低头看了她一眼才转头看向老爷爷,回答:“以后会经常下楼散步的。” 老夫妻走后,岳知微还在偷笑,路成蹊边看她边动手把大衣衣兜中岳知微手上的手套扒下,岳知微半是无奈半是笑意未歇的望着他。 路成蹊笑:“可以吗?” 岳知微说:“你都脱完了还问我。” 衣兜内,成功十指相扣后,路成蹊笑:“以后多下楼来散步。” 岳知微低头浅笑,没有说话,他知道她的意思。 从超市回家,购物袋内多了很多岳知微爱吃的零食,回家一进门岳知微就在玄关柜内拿出记账薄记账,路成蹊站在她身后等她写完之后,问:“以后也要记吗?” 岳知微说:“这是我的习惯。” 路成蹊笑:“那我要准备一本大本子,方便你记我们以后的每一笔账。” 岳知微略羞涩的抿嘴笑了笑,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往厨房走,路成蹊在她身后紧跟,带着笑。 晚上岳知微回房,将要跟着进入房中的路成蹊拦在门口,说:“我要休息了,路先生,晚安。” 路成蹊微微皱眉:“现在才八点半,还早呢。” 岳知微说:“我要看书。” 路成蹊带着点小孩子不讲道理的倔气,说:“我和你一起看。” 岳知微说:“你回你屋看。” 路成蹊说:“那我们去书房看。” 岳知微摇头:“不要,我要在屋里看,沙发软。” 路成蹊转身朝楼下客厅看了眼,又转身看岳知微,眼里在笑:“明天去买家具。” 岳知微笑他居然赌起气来了,说:“好啊。” 路成蹊张开双臂,岳知微自然而熟练的抱住他,说:“晚安。” 回房间后,不到一分钟,路成蹊就来电话了,岳知微觉得他幼稚的同时更觉这恋爱的甜让她快乐。 “路先生,我们已经说过晚安了。” 她笑,心里似乎是高坐在软软甜甜的棉花糖上一样,甜。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轻笑:“我又没说晚安。” “那你要现在说吗?” “不要。” “那你要什么时候说呢?” “在岳知微睡前说。” “那就是现在啊。” “岳知微睡了吗?” “睡了。” “睡了怎么还在说话?” “因为幼稚的路成蹊。” “幼稚的路成蹊怎么了?” “幼稚的路成蹊幼稚。” “幼稚的路成蹊怎么幼稚了?” 岳知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是绕口令吗?”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也笑出了声:“嗯。” 岳知微笑:“我好像也变幼稚了。” “那、要过来一起看书吗?” 岳知微微微一愣,等反应到他这句话的深意后羞涩一笑:“不要。” 电话那边的路成蹊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叹了口气,失望的说:“哪里变幼稚了啊。” 岳知微下意识咬唇,语气一点也不强硬:“路成蹊,再不说晚安没机会了啊。” “晚安。” 挂了电话后,岳知微掩面而笑,心里砰砰砰跳的快速。 那边卧室里,路成蹊正躺在床上,面露笑意。 第二天,两人吃过午饭就穿大衣、戴帽子、围围巾,然后开车出门了。 路成蹊带着岳知微去家具市场看沙发茶几,岳知微挑了一套素雅青灰色的,衬家里客厅的色。挑选之后,让店长两小时后送去家中,两人就回家等着了。 为什么不在外面吃饭呢?难得出门一次,路成蹊也有此意,但是岳知微考虑到家中的小青菜再过一晚就瘪了不新鲜了,果断决定回家吃。路成蹊没有多说,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分卷阅读63 第三十四章 脑中画面 二人回家后,路成蹊拉着岳知微站在空无一物的客厅,二人四目相对,都在笑。 岳知微问:“后悔了吗?一冲动把你这干干净净的客厅摆些你不喜欢的东西。” 路成蹊笑得很有深意:“我倒是不后悔,那些东西我会越来越喜欢的。” 岳知微猜不出他这话的深意,微微皱眉,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你这话是有深意的,对不对?” 路成蹊笑得更高深莫测了:“嗯。” 岳知微还是不解:“你为什么会越来越喜欢那些东西,你不是就爱客厅空荡荡的吗?” 路成蹊仍旧笑得高深:“是啊,不过现在一想到会让你受凉就没那么喜欢了。” 岳知微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就一瞬,没抓紧,问:“我又不在这客厅休息,怎么会受凉?” 路成蹊仍旧在笑,看着她纠结苦恼,就是不告诉她答案,气得岳知微轻轻往他胸膛捶了下。 “到底是什么!” 路成蹊还是笑:“给你十次机会,猜到有大奖。” 岳知微气笑了:“不猜。” 路成蹊笑:“真的不猜?” 岳知微说:“不猜。” 说着一把推开他去厨房,路成蹊立刻跟上,不时从岳知微肩头探出那张俊脸看岳知微情绪,岳知微本来是绷着脸假装生气的,但肩头路成蹊喷出的热气痒着她脖子了,她绷不住笑出声。 路成蹊朝后抱住她,笑:“吓得我差一点就把答案说出来了。 岳知微撇嘴:“不信。” 路成蹊用下巴蹭岳知微头顶,说:“不过刚才你一笑我就忘了。” 岳知微转身看他眼睛,一脸不相信:“这还能忘?” 路成蹊笑:“嗯。你一笑我就忘了。” 岳知微明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但还是脸红了:“路姐姐说你是第一次恋爱,可我瞧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新手。” 路成蹊笑:“我要不是新手就不会现在才能抱你了。” 岳知微笑:“哼~这速度已经这么快了,你还嫌慢呢?” 路成蹊笑:“嗯。” 岳知微一时语塞,只能笑。 路成蹊也不说话,抱着岳知微,嘴边的笑一直没停过。 等家具搬来,两人又打扫了一番,原来空荡荡的客厅瞬间觉温馨了许多,路成蹊看着沙发啊、茶几啊这些家具,还有倒在沙发上躺着的岳知微,笑得撩人。 岳知微电光火石间将之前脑子里想到的路成蹊笑容深意的想法抓住了,看着路成蹊撩人的笑容,立刻坐直了身板,眼光四处张望。 路成蹊立刻上前蹲在岳知微身前,两手伸出拦住岳知微两侧,眼睛盯着岳知微的眼睛看,笑得高深的笑容又出现了。 “知微真是聪明,一次机会就猜到了。” 岳知微脸色渐渐泛红,觉嘴巴干得很,又不敢舔唇,结结巴巴说:“什么、什么一次机会,我没有猜到。” 路成蹊的声音不觉低下,撩人得很:“是吗?那要我现在告诉知微答案吗,答案是……” 岳知微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心狂跳,说:“不……不用说了,我不感兴趣了,不要说。” 路成蹊笑,眉眼都弯了,话从岳知微指缝中流出:“那知微亲我一下,我就不说了。” 岳知微立刻松开捂住路成蹊嘴巴的手,仰起下巴在路成蹊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这下,是路成蹊愣住了。 他的气息一瞬间厚重了起来,眼中渐渐氤氲着一股欲气,看着亲完自己不自觉舔唇的、眼神清澈的岳知微,他喉头不由上下滑动,两侧双手不由握住岳知微的腰,气息扑着岳知微滚过来,岳知微看到路成蹊的眼睛,意识到路成蹊眼中有来势汹汹的夺取的信号后微微张口想说点什么让气氛不再炽热时,路成蹊忽沙哑着嗓子问:“知微,我可以加深这个吻吗?我们的初吻。” 岳知微微微一怔才意识到刚才她的那个浅吻是他们的初吻,路成蹊以前吻的是她的额头,她无意间又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第一次的吻,浅且淡,是她主动吻的。 岳知微羞涩一笑,仰起下巴迎接路成蹊的吻,他有分寸的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每一处,是温柔的也是充满了激情的,是难以自持的,更是难以自拔的,在狂热的夺取边缘徘徊进出,在听到微吟的轻声申诉后理智在夺取的边缘退回,缠绵缱绻。 滚烫的双唇终于分离之际,忽笑声从唇齿间溢出,路成蹊顺势将下巴抵在岳知微右肩上。 迷蒙氤氲着雾气的两人的双眼渐渐看清眼前物,岳知微双手抱住路成蹊的腰,轻笑:“白日宣淫,有辱斯文哦,路先生。” 路成蹊笑出的热气喷在岳知微脖颈上,笑:“斯文人也是会白日宣淫的。” 岳知微笑着将脸埋入路成蹊的脖颈间。 窗外天光清朗。 晚上,不出意 分卷阅读64 外的岳知微又早早回房了,但是路成蹊心情很好。因为晚安的拥抱变成了晚安吻,以后都是。 第二天早上,早安拥抱也变成了早安吻。 要是路成蹊有尾巴,只怕那尾巴在看见岳知微时就高高翘起,一天不垂下了。 午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休息,他紧挨着岳知微说要带岳知微下楼散步,岳知微把他越凑越近的脸拂开,说不要,天还冷,她要写论文。 路成蹊问:“要我在旁吗?” 岳知微起身,做势要上楼,说:“不要,已经写了三分之一了,大纲你已经帮我看过了,等我再写几点再请你帮我看看,指导指导。” 路成蹊笑:“好。” 毕竟现在岳知微拿到毕业证是最重要的。 不做家务,无事的时候,岳知微就往房间跑,说要写论文,有的时候路成蹊知道她就是害羞躲房里了,但是毕业论文确实是个大事,他就是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也没法说出来,但是呢他最后是要指导指导她的,所以他不急,毕竟论文是有时限限制的,等论文上交之后他看她拿什么借口往房里跑。 岳知微不是没有心的人,知道自己每天往房里跑,实在不好,所以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前,一个中午,她问身旁擦盘子的路成蹊:“路先生,明天我们出去吃烤肉吧。” 路成蹊笑:“好啊,你有喜欢的店吗?” 岳知微笑:“有的。” 路成蹊说:“那就去你喜欢的店里。” “好。” 第二天,两人去明旭广场五楼一家岳知微说特别好吃的烤肉店,是她和李明柔去过的。 路成蹊进店时,服务员一直盯着他看,就是男服务员也偷看他,看得岳知微很有压力啊。 两人坐下之后,路成蹊问:“你还和谁来过这儿?” 岳知微笑,一字一句的说:“我,只和我们寝室的人来过这儿。” 路成蹊笑:“行。” 岳知微嘟囔:“行什么行啊。” 两人点好单,等着肉、菜上桌时,岳知微说:“路先生以前和朋友一起来过这样的地方吗?” 路成蹊说:“很久以前来过。” 岳知微笑:“我好像没怎么见过路先生的朋友。除了韩社长和杜孟昱大哥。” 路成蹊想了想,说:“有几位朋友是常联系的,只是各自都忙,等找个时间聚一聚。” 岳知微笑:“是之前打电话给你说要回国的冯医生?” 路成蹊点头:“嗯。” 岳知微笑:“起初,我还以为路先生没有什么朋友呢,后来听路先生偶尔在阳台上打电话,断断续续的确定路先生也是有几个交心的朋友的,只是不常见面。” 路成蹊笑:“你担心我没有朋友?” 岳知微说:“嗯,去年八月份见到路先生的家后就开始担心了。” 路成蹊笑:“我说那时候你怎么老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岳知微点头:“我那时候觉得路先生好可怜,作息时间不规律就算了,天天呆在书房里,偶尔下楼吃饭。我还没上楼去打扫的时候,老担心你晚上也睡在书房,后来上楼去打扫知道你会回卧室睡才稍微放心了点。” 路成蹊笑:“写书的时候都是那样的情况。” 岳知微有点担心:“以后再写书又会出现那种状况了?” 路成蹊笑得有点坏:“应该不会了,有你在。” 岳知微笑:“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监督你吃饭睡觉。” 路成蹊笑:“好。” 菜上桌后,路成蹊忽抬眸朝前方两点钟斜对桌方向望去,见一女人鬼鬼祟祟探头看他们,在对上路成蹊目光时,忽然缩头撤回目光。因为那人坐的位置背对着路成蹊,一缩脑袋整个人就消失在沙发后了,只剩了对面的一个女生强装镇定在喝茶。 路成蹊心里有些疑惑,多往那个方向看了两眼,岳知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熟面孔。 那个强装镇定的女人在看到岳知微探出的脑袋,看清了岳知微的脸面后呆住了,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岳知微看。 岳知微看到那个女生有点惊慌,因为那个女生是郑芙文的好朋友,她在就说明郑芙文也在。不过她马上就镇定了,她和她男朋友正大光明的约会,怕谁! 第三十五章 老实交代 路成蹊见那个女生看岳知微的眼神不寻常,问已经转头烤肉的岳知微:“你们认识?” 岳知微说:“同一楼层的同学,不怎么熟。” 路成蹊瞥眼见两个女生朝他们这边来,另一个就像岳知微所想,正是郑芙文。 两人走到岳知微他们这一桌,郑芙文笑里藏刀:“岳知微同学,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啊。” 她一开口,路成蹊就明白了她是不怀好意的了。 岳知微看了眼郑芙文,礼貌一笑:“巧。” 分卷阅读65 惜字如金,路成蹊也了解到了岳知微对来人的态度。 郑芙文二人的眼睛不住往路成蹊身上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欢。郑芙文问:“这位瞧着不像是学长啊,是你什么人?”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笑:“我男朋友。” 路成蹊礼貌的说:“你们好。” 郑芙文愣了愣,左右看二人的神情,想起了什么要冲口问出时被一旁的女生干咳一声吓回去了。 那个女生在提醒她。 郑芙文定了定神,冲路成蹊笑得花枝招展的,问:“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路成蹊礼貌回答:“姓路。” 郑芙文拉着朋友将岳知微挤到座位靠墙最里面,和朋友一屁股坐下,娇滴滴喊:“路哥。” 岳知微觉得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看向路成蹊。 路成蹊没有应,礼貌说道:“我是一位作家,人人都叫我路作家。” 郑芙文也是会看眼色的,立刻改口喊:“路作家。” 路成蹊保持着成年人社交的最基本的礼貌,语气平缓无起伏,问:“二位有事吗?” 郑芙文的朋友被路成蹊的美色迷晕了,不敢答话。就郑芙文叽叽喳喳在咋呼。 她说:“我是岳知微的同学,前头看见岳知微和路作家进门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岳知微平时老实木讷的,没想到心眼藏得紧啊,这才回家一个假期就有男朋友了,这捂得严严实实的,是怕什么啊?怕路作家被别人抢了?” 这话里有刺,令岳知微很无奈,美丽的心情被她破坏了,她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说话,她说:“我和郑同学不算熟,所以郑同学不知道我的事情很正常。” 郑芙文冷笑:“可是和你熟的人也未必知道呢,陈起航学长就不知道这事。” 说到陈起航的名字,岳知微下意识的去看路成蹊的反应,虽然脸上无表情变化,但是那微微眯起的双眼让岳知微意识到今晚有的要交代了。 她重看向郑芙文:“陈起航学长不常问我私人的事情,他问起时,我一定不隐瞒,或者,郑同学同学长关系好也可以现在去告诉学长。” 郑芙文沉脸问:“你不怕我告诉他?” 岳知微笑:“我为什么要怕?” 郑芙文冷笑:“真了不起啊,一边吊着一个,一边和别人约会,岳知微,你长着七窍玲珑心呢。” 岳知微笑:“我只有一个,就是坐在你对面的那个男人。” 郑芙文看了眼正看着岳知微笑的路成蹊,愤愤离席。 等她们二人走后,路成蹊看着岳知微,一副‘还不快老实交代’的表情看着岳知微。 岳知微有点心虚:“等吃完我再回家好好交代,行吗?” 路成蹊仿若王座上的主一般,说:“可以。” 六点,天黑了,回家了。还在玄关,路成蹊贴心的为岳知微摘帽子并抚平静电下立起的发丝,又脱下岳知微的手套和大衣,动作温柔,眼神温柔,但更让岳知微觉危机要来临了。 她不等路成蹊脱下大衣挂好,一溜烟想往楼上跑,路成蹊温柔说:“要我去你房间吗?” 跑到楼梯口的岳知微脚步立刻停下,转身往沙发上走去,拿起个抱枕抱在胸前,盘腿坐在挨近阳台的沙发尾侧。 路成蹊很满意,缓步朝她走来,紧挨着她坐下,左手搭在沙发上,右手拉岳知微的右手,他也不拽拉,只是用大拇指在岳知微手背上摩挲,他的大腿抵着岳知微的大腿,一双眼睛盯着岳知微的虚闪的水汪汪的双眼,眼里在说:还不快老实交代。 岳知微无处可逃,只能招了。 “今天遇到的这位郑芙文女同学以前把我当做情敌看,所以语气不大好。” 路成蹊挑眉:“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岳知微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含笑看着路成蹊,抿嘴轻哼了一声,老实交代:“我还没有和明柔她们说我们的事,也没有和陈起航学长说。学长偶尔和我联系也是问了什么时候回校和毕业论文的事。” 说着,她从衣兜内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交给路成蹊看,路成蹊看果然只是说正事,私事没有说,而且多数时间也是岳知微先说有事不聊了,礼貌客气。 他一直往上翻看二人的聊天记录,多是陈起航有话先对岳知微说,当然了,他也看到了陈起航和岳知微互道晚安,以前。 他吃醋了,很明显表现在脸上,说:“以后不要和他说晚安。” 岳知微为自己辩驳一下:“那是以前,他说晚安我不说多没有礼貌啊,这是社交的礼貌。现在我都不和他说晚安了,晚上更是不会聊,年后联系就三次,一次是初一那天,一次是问什么时候回学校,一次是问毕业论文。他完全就是普通的问候,我哪里有脸对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联系我了,多自作多情啊。而且我的回答也不越界啊,从以前到现在,聊天记录完全不暧昧。比普通朋友还有点陌生的,只是有事的时候他才发消息来。” 分卷阅读66 路成蹊忽然不说话了,盯着岳知微看,又委屈又不甘心。 岳知微笑:“怎么了。” 路成蹊说:“知微,我嫉妒你曾经对他有过好感。” 岳知微笑:“可是我和他从来都没有暧昧过啊,即便以前一起相约出去吃饭或者玩我和他之间也隔着很多人,而且我和他是从大三下学期才有联系的。” 路成蹊说:“知微,我想知道你和他之间的故事。” 岳知微坏笑:“听我说你不吃醋?” 路成蹊微嘴角微微往下撇,忍着要冒出来的醋味,说:“会啊,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你和他的事更令我吃醋。” 岳知微笑:“好。陈起航学长大我一届,大一刚到校的时候我曾经听我现在同寝室的室友孙沁说她遇到一个帅学长帮她扛行李箱。在军训的时候一个劲的和我说,是因为她说太多了我才知道陈起航学长的名字的,我是一位学姐领我去宿舍楼的我那时候没见过学长真人,只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我们专业里,学长好像很有人气。后来再见到学长是国庆节歌唱祖国的比赛里,我们这一级唱歌时交上去的带子有问题,是学长拉小提琴给我们伴奏的,那时候我和学长也没有交集。而且那个时候学长有女朋友。后来大二国庆节诗朗诵比赛,我陪我们班文艺委员去洗手间,听到隔壁班文艺委员说我们班文艺委员的闲话,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就和隔壁班的文艺委员起了冲突,她俩拉扯间,谁都没受伤就我受伤了,还好我用手挡着脸才没被指甲抓了脸,只被撞门框上,后来学长和另一个负责人来劝架,学长送我去医务室,这时候我才和学长有了交集。大概是这时候对学长有好感的吧。” 说着 她还偷偷瞟了眼路成蹊,看路成蹊的脸色。 不太快乐,但还是想听完,他问:“然后呢?” 岳知微接着说:“那个时候学长是有女朋友的,所以从离开医务室后我和学长就各走各的了,也没有联系方式。” 路成蹊酸不溜秋的问:“但是这时候你开始关心陈起航的消息了。” 岳知微不得不点头。 路成蹊轻轻哼了声,说:“不要遗漏细节。” 岳知微下巴抵在抱枕上,眼睛观察着路成蹊脸色的变化,心虚,点了点头,接着说:“是的。那时候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学长的消息,大三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听到沁沁说学长和女朋友分手了,但是呢,也没有怎么样。直到大三第二学期的四月份,我们寝室出去爬山的时候遇见了和朋友去爬山的学长,就是这天我和学长才有了联系方式。偶尔学长他们也会相约出去玩,但是张容姐这边家里出事了,很多时候我都是往张容姐家跑的,和学长他们出去玩就只有一次,去动物园,那次还有郑芙文在场,我和学长可能就只说了两巴掌的话。大三升大四这个暑假不用我说了吧,天天往这里跑,哪有时间见学长,就是开学了也是,就那一次去吃火锅还被你撞见了。” 路成蹊面露微笑:“让你背着我出去找他!” 岳知微笑:“那时候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什么叫背着呀。” 路成蹊笑:“那现在呢?” 岳知微笑:“现在我又不找他。” 路成蹊笑问:“那你要找谁?”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的眼睛,说:“你。” 路成蹊猛扑向岳知微,准确无误的啄上岳知微的唇,岳知微迎合着他加深了这一吻。 气息一瞬间搅在了一块儿,热的、缠绵的。 岳知微抱着抱枕的手不自觉用力攥紧了。 微茫的明眸,交缠的唇齿依依不舍的分开,路成蹊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在了岳知微的脖颈间轻抚她的耳垂,他的额抵着她的额,四目交缠之间,二人不由生了笑意。 第三十六章 说出真相 路成蹊说:“知微,我喜欢你打直球。” 岳知微笑:“学你呗。” 路成蹊笑:“学习能力这么强,那我以后可要多教教你。” 岳知微说:“倒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学。” 路成蹊笑得很有深意:“有的东西不用教就会,有的东西一点就通。” 岳知微抿嘴,脸颊越发红了。 路成蹊轻轻摩挲着岳知微的耳垂,哑着声儿说:“我的知微真是聪明。” 岳知微脸色越加红了,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你、你……” 你……不出来什么话。 抬眸看路成蹊,正笑得温柔。 岳知微忽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场景,问:“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去博释干什么?明明感冒了。” 路成蹊说:“感冒身体不舒服没有灵感,实在下不了笔,就想出门转转,但是又不知道去哪儿,又想起之前韩穆清说我的胸针落在博释了,就去博释了。” 岳知微想起那天的场景还觉心惊:“那你怎么没让韩社长送你,自己身体那样了还乱跑。” 路成蹊说:“因为,烦。” 岳知微 分卷阅读67 笑:“真是任性。” 路成蹊笑:“可不这样就遇不见你了,没有那么戏剧性的一幕了。” 岳知微笑:“那天你直愣愣倒下来磕到我的后脑勺,把我脑子都撞出星星了。” 路成蹊笑:“对不起。” 岳知微又说:“后来你醒来看到我好像不耐烦的样子,实在伤人心。” 路成蹊笑:“再一次对不起,我啊,那天刚醒来时脑子还不太清醒,而且又是一个陌生人在床边,心情实在不舒坦。” 岳知微笑:“那现在看到我舒坦了吧。” 路成蹊说:“舒坦,非常舒坦,任何时候看到都舒坦。” 岳知微说:“那天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才好脾气的,而且晓晨需要妈妈我得留下,所以有脾气也不能说什么,后来弄坏了你的胸针我当时就懵了。” 路成蹊笑:“还好那天我是去拿胸针的没有它我就不能抱得美人归了。” 岳知微说:“有它我才那么劳累的。 路成蹊笑:“以后劳累我。” 岳知微噗嗤笑出声:“你又不会做家务。” 路成蹊笑:“给点甜头就会了。” 岳知微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唰一下回来了:“那还不如我自己做家务呢。” 路成蹊好似受了多大委屈般说:“不愿给我也不会强求的。” 岳知微忍不住笑出声,故意吓他:“要一直不愿给呢?” 路成蹊目光委屈中藏着狡黠:“那我就努力。” 岳知微莞尔一笑。 路成蹊摩挲着岳知微下巴的手顺势滑下将岳知微怀中的抱枕抽走,将岳知微揽到怀中,静静的抱着。 月光清华,自阳台窗缝中斜射进来与屋内日光灯的光融在一块。 睡前,陈起航发消息来:郑芙文同学说今天看到你了,你回来了? 岳知微回:嗯。没有回学校,和我男朋友在一块。 然后陈起航就没再发消息来了。 开学三天前,李明柔打电话问岳知微要什么时候回校,那时岳知微和路成蹊在书房,岳知微请路成蹊指导她的论文。她恭恭敬敬的站在路成蹊身旁,路成蹊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的看她的论文,突然的铃声吓到了两个人。 李明柔问了之后。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笑:“我已经回来了,只是不在学校。” 李明柔那边又问:“在博释吗?” 岳知微笑:“在我男朋友家。” 路成蹊立刻含笑看着岳知微。 电话那边的李明柔音量拔高了几个度,觉得不敢相信,问:“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你怎么不和我说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认识的?他长什么样?性格好不好?对你好吗?” 岳知微笑:“他模样很帅气,刚确定关系,在博释认识的,对我很好。” 路成蹊伸手示意岳知微把电话给他,在听到电话那边李明柔在碎碎念说什么找男人要擦亮眼睛时,说:“李明柔同学,你好,我是岳知微的男朋友路成蹊。” 电话那边的李明柔愣了忽才回答:“你、你好。” 成功和岳知微经常挂在嘴边的挚友李明柔打过招呼后,他满意的将手机递还岳知微。 岳知微说:“具体的等开学之后我再和你说,嗯,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岳知微对路成蹊说:“路先生,我是我们寝室第一个脱单的,你要做好请客的准备,人不多,就是我们寝室另外三个女生。” 路成蹊笑:“时刻准备着。” 开学第一天,李明柔、孙沁、吴真三人上午回学校,一回寝室就问知不知道岳知微的事,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只是知道名字和职业而已。 下午一点,岳知微按照和李明柔约好的回寝室了,一进寝室就看见三人排排坐着等她,要审问她。 李明柔让她拿椅子坐在她们面前,她们要三堂会审了。 岳知微让她别乱用词,然后乖乖坐在她们面前,三人想严肃审问但架不住内心对八卦的求知若渴。 李明柔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认识的?多长时间了?快老实交代。” 岳知微笑:“年初四确定了关系,我和他是在博释认识的。” 孙沁又问:“你之前在电话里说他是个作家,没用自己真名,还不肯告诉我们他的笔名,现在可以告诉了吧!” 岳知微说:“嗯,他的笔名叫路和壹。” 三人呆若木鸡,眼睛定定的盯着岳知微,不敢高呼。 岳知微说:“我不在电话里告诉你们是怕你们太惊讶了等不及要回来。” 吴真第一个回神,点点头:“是的!” 她是很喜欢路和壹的作品,但是书和人在她这里是分开的,虽然她因喜欢书而喜欢人,但她绝没有对路和壹超出崇敬之外的感情,虽然惊讶,但并无嫉妒心。 孙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不 分卷阅读68 我也去博释吧!吊个腰缠万贯的作家!” 李明柔笑:“那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的。” 孙沁问岳知微:“知微,博释还有单身的大作家吗?” 岳知微回答:“这个我没有了解过,不过博释的社长和社长秘书是单身。” 孙沁摆摆手:“社长啊!这等大神我等只可远观瞻仰。那秘书帅不帅?” 岳知微点头:“帅。” 孙沁认真的想了想,说:“堕落的种子已经在我心里发芽了,一发不可收拾啊,我要好好静一静,真啊,快来拯救我!” 她拧巴着小脸,抓住吴真的手要求吴真拯救她,吴真推了推眼镜,笑:“还知道要别人拯救,说明还不堕落。” 孙沁哭丧着脸,似乎在挣扎:“真啊,快用你的踏实苦干真言渡我!” 两人闹在一块,场面颇为搞笑。 李明柔拉着岳知微的手,问:“他的脾气好不好,对你好不好?” 岳知微笑:“开始的时候,他的脾气可臭了,任性挑剔,但是后来慢慢熟稔了才知道他是个温柔的人,他对我很好。” 李明柔又问:“你那么早就回这里了吗?是不是你妈妈那边发生了令你不高兴的事。” 她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声音也轻柔得像云。一旁打闹的孙沁和吴真也停止打闹,看着岳知微,脸上是关心和希望岳知微说实话的担忧神色。 岳知微笑了笑,将年夜发生的事还有后来带路成蹊见大伯和奶奶的事,随路成蹊回本市的事一并告诉了她们。 对于岳知微的外婆,她们是厌恶并觉有病的,对于路成蹊的出现她们是觉浪漫和救赎的,最后随路成蹊回来她们是祝福的。 “其实……” 在博释初见路成蹊,将路成蹊胸针打碎,做家政还债,初时路成蹊挑剔任性不易相处,后来熟稔知道他是个温柔的人,再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动心…… 虽不是点点滴滴细讲,但按顺序岳知微心中记着的事都讲了。 李明柔、孙沁、吴真三人听后,感慨又感慨,孙沁说:“也就是你有一手好厨艺能‘化险为夷’,要换了我们三个就只能去搬砖了。” 李明柔想起有段时间岳知微不好好吃饭,问:“所以上学期你不好好吃饭,天天吃馒头小咸菜就是为了攒钱还债。” 岳知微笑:“对啊,虽然杯水车薪,但是我那时候是真的想早点还钱啊,我还偷偷买过几次彩票呢,大概买了十次,意识到我没有什么好运气之后才放弃的。” 孙沁笑:“大概是你的运气已经在遇到路成蹊时用光了。” 岳知微笑,眼睛里都是蜜:“可能吧。” 吴真想问岳知微路作家下一本书什么时候开始连载,但是她不忍破坏此刻甜的像棉花糖的氛围,没出声问。 四人讲到了下午五点才去食堂吃饭,下楼的时候好巧不巧遇到了郑芙文,她走过岳知微身旁时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李明柔不明所以,问岳知微:“她咋又犯病了?” 岳知微说:“开学前,我和路先生去明旭广场我们曾去过的那家烤肉店,遇见了她。” 孙沁哼了声,说:“她一定是一脸便秘的表情,还话里有刺。” 岳知微说:“话里是有刺,但是表情只是臭了点,不到便秘的程度。” 她的回答令三人笑了。 第三十七章 谣言忽起 李明柔说:“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针对你,就因为你曾经也喜欢陈起航学长吗?那喜欢陈起航学长的人多了去了,她全都要嫉妒,那她得有几颗心啊,老和你过不去。”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楼下了,岳知微笑:“哎呀,不管她了。” 她要嫉妒就由她去,反正今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她认为她不再和陈起航有联系了,那么郑芙文的嫉妒就会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别人身上,再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所以看到论坛高挂第一的帖子是路成蹊牵着她的手买菜回家的背影和她去路成蹊家时在楼下的、进入芳庄的匆匆的或是背影或是正脸的照片时她很震惊! 帖子标题是:麻雀想变凤凰,寒门女学生被富人包养,时常晚归或不归校。 芳庄是什么地方,星晖院是什么地方,是富人区。 她岳知微是什么人,贫穷的常常去兼职做家教的女学生。 跟帖有很多,有人作证她经常晚归,有人作证她大一到大三一直去兼职,但是大三第二学期的暑假起就不再一同去兼职,大四更是经常不见人影经常兼职找不到人;有人作证经常看见她坐地铁往星晖院那边去;有人作证她撒谎去博释实习,但是一问在博释的大学姐才知道,她压根没有去博释,在撒谎;还有人作证她傍上大款之后连毕业设计都不放在心上了…… 如此云云。 开学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早上八点,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些谣言,孙沁说用 分卷阅读69 屁股想都知道是郑芙文发的帖子。她和李明柔和吴真一发帖就被发帖人删了,不是郑芙文干的是谁。 岳知微出乎他们意料,很平静。 不是大发雷霆的愤怒,而是怒气积蓄着,气压越来越低,眼睛里似乎一层层的寒霜覆盖着。 对于人情的冷暖她是知道的,看着那些更贴的作证证言,她坐地铁别人怎么知道是往星晖院去的?他们是跟踪她去了星晖院了?现在忽然知道了?怎么知道的?想当然想出来的。她不去做兼职了又有什么不能的?现在忽然说出来为了证明她是想麻雀变凤凰的证言。 为什么?是人之常情。 以前觉得她辛苦的人觉得自己从前对她的同情是被骗了的,所以说出来。 以前在地铁上见过她几面的,眼熟了的,赶热闹,也来作证。 以前一起辛苦做兼职的,见她一个人不辛苦了,嫉妒了,也来作证,证明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不像他们踏实做人。 她有气,有怒,有委屈和不解,但更多的是知道冷暖和人喜事赶热闹爱嘲讽别人的常情的寒心,与在为自己辩解和无所谓由他们说去的洒脱之间徘徊。 李明柔与孙沁、吴真一直被删帖,于是重新开帖为岳知微正名,大骂郑芙文不做人。 岳知微换好衣服劝她们先去洗脸下楼去吃早点。 辟谣的帖子是不会有人认真去看的。 孙沁问岳知微不气吗?岳知微说:“气!但是更想笑。” 孙沁说她内心真是强大。 四人下楼时,一直有人盯着岳知微看,岳知微权当她们是空气。 三月初,雪已经消融,但还有凉风,即便天高云淡好天气也得穿毛衣这类厚衣服。只是毛线帽、耳罩一类的保暖物已经不需要了。 走到楼下,刚下石阶,就看见前方百米外的郑芙文,眼睛盯着岳知微朝岳知微走来。 宿舍楼前有一片绿地,四围用瓷砖围着,只有三尺高。以往这片绿地旁是小情侣牵手拥抱的地方,是同学等待朋友下楼的地方,今儿变做了观望岳知微的好地! 岳知微不想和郑芙文碰上,奈何郑芙文一心想堵岳知微令她难堪。她走到岳知微跟前,两人肩膀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呢,下一秒她的肩膀就往岳知微肩膀上撞去了,是岳知微眼快身快,避开了。 两人一个肩膀微往后撤,一个直冲冲朝前扑,场面有点滑稽。 那郑芙文冷笑一声,摆正了身子,往右侧挪了一步拦住了岳知微的前路,誓要羞辱岳知微要岳知微难堪。 为何? 因她嫉妒,她不甘! 烤肉店遇见岳知微和路成蹊后,她很高兴岳知微已经心有所属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向陈起航说岳知微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在陈起航从岳知微口中确认了之后,她欢天喜地的认为陈起航的目光会从岳知微身上移到她身上。 可她想错了,陈起航知道岳知微有男朋友后的第二天,她再去找陈起航借求教之名增进感情时,她感觉到陈起航冷漠的想要疏远她,她问原因,陈起航说:“我的不懂拒绝让岳知微误会了,我不想再因自己的不懂拒绝而令你误会了。” 郑芙文当时就懵了,问陈起航是不是喜欢岳知微,陈起航说是。 郑芙文冷笑一声,说:“可你只是她的备选,人家要的是多金的有钱人。” 陈起航略有怒气,对郑芙文说:“你可以不喜欢她,但请你不要造谣她。她在博释工作,肯定会和博释的作者接触到,她是个好女孩,自然会吸引到优秀的作者的目光。” 陈起航这话倒是提醒郑芙文了,她开始也是以为岳知微和那个作家是岳知微在博释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但一想到岳知微经常晚归,有时还不回校,她就大胆猜测其中定有蹊跷,于是她没有反驳陈起航的话,而是诚心的向陈起航道歉,说自己口不择言。 她一道歉,陈起航态度就软下来了,没再说什么了。 开学后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一,岳知微没课,郑芙文有课,可是她逃了,她一个人一路尾随岳知微见岳知微不是去博释而是去芳庄星晖院,她问了门卫,门卫说岳知微去年八月份开始就经常来星晖院,至于其他的事他只说不知道。 郑芙文心里非常得意,她期待着陈起航知道真相时的表情。 她还去博释蹲守,特意避开张容,问了一位博士的员工岳知微是不是他们的实习生,那位员工说没有听过岳知微这个名字。 郑芙文得意极了,很想立刻把真相告诉陈起航,但是她又觉得没有证据直接去说会被陈起航训斥!于是她尾随岳知微一个星期,照了几十张照片,在昨天晚上请陈起航到一间空教室内将照片递给陈起航看。还说如果陈起航不信可以和她一起去问博释的员工,问星晖院的门卫和住户。 陈起航看到照片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即使真相真如你所说的,现在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看到陈起航失望和愤怒的表情,没有听到陈起航责骂岳知微的话语,郑 分卷阅读70 芙文不甘心,说:“她是这样一个人,你还看不清楚吗?在你心中她还是一个好女孩吗?” 陈起航淡淡一笑:“我认识的岳知微,就是一个好女孩。” 郑芙文不甘心:“为什么?明明我和你见面的时间比你和她见面的时间要多得多,我陪你说话的时间也比她陪你说话的时间多得多,为什么你就认为她是好女孩。” 陈起航略感自责:“你也是个好女孩,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郑芙文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的凉、冷:“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起航深感抱歉:“对不起。” 郑芙文心碎了:“约你出去玩你不拒绝,和你聊天你不拒绝,对你好你不拒绝,结果只落得三个字‘误会了’,呵呵!好,是我自作多情了,再见!”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一腔愤怒算在了岳知微头上。 陈起航只是叹了口气而已,有自责,但更多的是随她去吧的无所谓。 郑芙文回寝室后就开始酝酿发帖的词句,深夜十二点发帖,那时候岳知微她们寝室已经睡着了。 冤家路窄,她看着岳知微不让道,冷笑着,出言嘲讽:“今天什么时候去找你的贵人啊?” 岳知微本不想理会她,想当做没看见各走各的路的,但无奈人家找上门来了,不得不应战。 她笑笑,脸上没有郑芙文期待的窘迫不安,而是平静随和的说:“你每天活的像个刺猬似的,不累啊?” 不知不觉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目光都向二人投来,李明柔和孙沁、吴真时而怒视郑芙文,时而怒视围观群众。 郑芙文以为岳知微是心虚了,笑得更加放肆了:“哈哈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啊?你今天要去哪儿啊?” 岳知微淡淡一笑:“我今天要去男朋友家。” 郑芙文大笑,冲围观群众大喊:“男朋友!哎哟!大家听听,她说男朋友,没皮没脸的!” 围观群众一阵讥笑声涌起,清朗日光下,刺人凉风中,那笑声一浪接一浪,刺耳又聒噪。 李明柔大喊:“笑什么笑!男未婚女未嫁的,谈谈恋爱关你们什么事!” 孙沁也大喊:“就是,一个二个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做人家杀人刀的推手还不自知,比猪还蠢。” 吴真胆子向来很小,可是她的朋友被人造谣,受了委屈,她想尽一点儿自己的力量,她铆足劲大喊:“这不关你们的事!” 岳知微被她暖到了,李明柔和孙沁也对她另眼相看了。 第三十八章 他的诡计 郑芙文冷笑:“男未婚吗?谁知道?你们怎么知道她告诉你们的就是实话,她上学期不还骗你们她是去博释上班吗?” 岳知微说:“确实男未婚女未嫁。郑芙文同学,我劝你说话过过脑子。” 郑芙文一脸不屑:“哦哟,吓唬我呢,恼羞成怒了?是你撒谎,行为不检点,还不容别人说。” 岳知微不动如山,问:“行为不检点?请问郑芙文同学哪里看出我行为不检点的?” 郑芙文笑:“上学期你经常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归!你又不是博释实习生,这住在哪里不言而喻了吧!” 岳知微刚想开口,就听到李明柔朝一旁的几对情侣说:“郑芙文说你们行为不检点呢!” 那几对情侣脸色一变,愤愤的看着郑芙文,对郑芙文这话不能认同。 郑芙文一门心思想要岳知微难堪,哪儿会去理使他们的眼神。 岳知微微微一笑,刚想反击,就听到人群外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她未来丈夫家中。” 众人目光随着人声处看去,围拢着的人群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出一条道。 西装革履的路成蹊抱着一束玫瑰花,璀璨夺目,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到岳知微的清眸。 人群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和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的窃语声。 李明柔、孙沁和吴真第一次见路成蹊,也感叹路成蹊的身姿与美貌。 路成蹊款步向岳知微走近,岳知微微微侧身迎着他的正面转去。 看见他,岳知微心中所有乌云都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 路成蹊笑的温柔,将花递给她:“来接你。” 他的温柔的笑是岳知微独属,他看向郑芙文时是厌恶的带着刀的,他对郑芙文说:“我未婚她未嫁,与你有关吗?” 他再转眼看向岳知微时,眼神复又温柔含水了。 围观群众吃瓜的目光从岳知微身上移到郑芙文身上,窃窃私语,说她是嫉妒、多管闲事。 郑芙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岳知微,恨得牙痒痒,嘴上还是不饶人:“谁知道呢!”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微微一笑,单膝跪地,从怀中拿出一丝绒圆盒,盒子打开,是钻戒,鸽子蛋钻戒。 围观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分卷阅读71 岳知微有点懵,李明柔、孙沁、吴真三人互相抓着彼此,努力让自己不要惊叫出声,以免破坏气氛。 路成蹊仰头看着岳知微,温柔一笑:“岳知微,你愿意嫁给我吗?” 岳知微不知道路成蹊有备而来!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一旁的郑芙文气得脸都绿了,但是还假装镇定看戏。脸上那似便秘的表情似乎在说:不敢答应吧! 岳知微懵了忽,在人群‘答应他!答应他!’的呼声中渐渐漾开笑容,欢喜之情溢出眼眸,她微微抿唇,眼中含笑,将手伸出:“愿意。” 她是不能说不愿意的,因为郑芙文就在等着她说不愿意。 不过啊,她心中也在说愿意!愿意!愿意…… 事已到此,常人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可郑芙文不是常人,她冷哼一声:“好歹是个有钱的作者,求婚这么随意,是真爱吗?难道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勉强求的?” 路成蹊连眼神都不愿给郑芙文一角,轻轻拂岳知微耳鬓的碎发,笑着说:“我说要高调些吧,低调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不想爱呢。” 岳知微无奈失笑:“高调惹人嫉妒。” 路成蹊笑:“可这低调更惹人嫉恨!” 路成蹊转眼看向郑芙文,嘴角一抹讽笑:“看样子,这位同学是要看到我们领证才会停止臆想啊。” 看着二人恩爱,郑芙文那股子怨恨的气窜到了脑顶,两眼已发红没了理智了! 她说:“说不定去民政局一查还是重婚呢!” 围观群众有看不下去的,觉得郑芙文实在是无理取闹,也有的只是在看热闹,想着越热闹越好。 路成蹊转回目光看向岳知微时,温柔又雀跃,说:“知微,看来我们得去民政局领了证才能停止别人造谣的念头。”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双眼精光大作,立刻明白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了,说:“不要,你的诡计!” 路成蹊佯做无辜:“我哪里有什么诡计啊,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被别人造谣,想用最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些闲言碎语。” 围观群众是觉得狗粮唰唰往自个脸上打啊! 岳知微看了眼围观群众,有点羞涩:“这已经够了!” 路成蹊一脸为了岳知微好的表情:“知微没听见,她刚才说重婚呢!为了我们的清白,我们要证明给她看。” 岳知微被他的话逗笑了:“清者自清!” 路成蹊笑得狡黠:“这话可不适合让造谣的人听,他们只看证据,终极证据。” 岳知微笑:“就是结婚证啊?” 路成蹊挑眉,很肯定:“嗯。” 岳知微笑:“想得美!” 说话间,人群外又听到一声音。 “请让一让!” 众人顺声音看去,岳知微不由笑了,是路成韵,和大嫂莫听月、路恒瑜。 人群中有认识路成韵的,感概岳知微真是运气好啊,嫁到了路家! 路成韵看到岳知微手上的钻戒,笑问路成蹊:“不是说家族聚会时才求婚吗?” 路恒瑜说:“小叔叔,钻戒不应该我保管吗?” 路成蹊笑:“钻戒在怀里揣着,没忍住。” 路成韵笑:“这样也行,早求晚求也是求,那现在是要干什么?” 路成蹊笑:“去领证。” 莫听月和路成韵惊呼这速度太快了。路恒瑜看了岳知微一眼,喊:“小婶婶好。” 这突然的一声小婶婶令岳知微心里咚咚躁动,抿嘴回答:“恒瑜好。” 她又向路成韵说:“路姐姐,我们暂时还不去领证的。” 说完,她余光看到郑芙文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她实在不明白,郑芙文为什么还不相信她和路成蹊是正常的恋人关系。 路成韵和莫听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在路成蹊的眼神示意下,没有出言教训郑芙文。 路恒瑜小大人般告诉岳知微:“小婶婶,谣言这种东西确实可以用随时间推移这招,但是这谣言现在令小婶婶困扰,坏了小婶婶的清白,小婶婶就应该用小叔叔的办法一举将谣言打碎。” 岳知微诚恳谢他提出的意见。 一旁的郑芙文冷笑:“这戏演的一出出的。” 如果郑芙文只是嘲讽她一个人她是不会去理会的,但现在郑芙文连小孩子都挖苦嘲讽,岳知微有点怒了。 她对郑芙文说:“原本我对于已经成笑话的你不愿再出言伤害了,但是你咄咄逼人,每句话都是不过脑子说的,实在令人心里生厌。你不就想要看我是如何幸福快乐吗?可以!我和我先生待会儿第二节大课下课之后就要去领证了,你想去随意。” 路成蹊嘴角掩饰不住的上扬!路恒瑜冲路成蹊眨眼,似乎这是他们之间早已商量好了的戏。 围观群众是看的明白了,路成蹊是想和岳知微领证了!很想!所以即便他有几百种应对流言的方法他都只会选择这一种。而郑芙文,自以为抓住了 分卷阅读72 岳知微的把柄想要岳知微难堪,但其实她无意间做了助攻,助路成蹊抱得美人归。 路成韵和莫听月见事情成了,立刻走了,本来是来为岳知微撑腰的,不想岳知微和路成蹊要去领证了!那她们还呆着干嘛。 人群散去之后,路成蹊陪岳知微去吃早点,李明柔、孙沁和吴真三人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吃早点,安静上课。 下课放学,郑芙文主动在校门口等岳知微和路成蹊。 岳知微和路成蹊去挑衣服,岳知微还画了个淡妆,进民政局。 郑芙文也是要脸的,她没有进民政局,而是在民政局门口等着。 其实重婚这事,她后来仔细想想觉得是不可能的,而岳知微和路成蹊会来领证就说明路成蹊是真心对岳知微的,他们就是普通恋爱关系。 只是她不甘心,凭什么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凭什么就她一个人不幸福。今天早上的一出喜剧全是因为她的不甘心。 岳知微和路成蹊两人拿着结婚证离开民政局要给郑芙文看时,郑芙文冷眼一瞥,说:“高兴什么,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呢,又不是结婚了就是一辈子。” 岳知微懒得和她拌嘴。 路成蹊说:“对我来说就是一辈子。” 岳知微看着路成蹊笑。 郑芙文不愿看他们恩爱的样子,打个车回学校了。 路成蹊自然是把岳知微带回家了。 回家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给岳知微妈妈、大伯一家和最爱的奶奶打电话告诉他们领证的事,打完了岳知微家,又给路成蹊妈妈打电话说领证的事,还有路成蹊的爸爸。 岳知微第一次听到路成蹊爸爸的声音,有点紧张,听到路成蹊说他和自己领证时,路成蹊的爸爸不冷不热的应了声。 说完,路成蹊就挂电话了。 岳知微问:“你和你爸爸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上次吃火锅也不见你爸爸。” 路成蹊眉一扬:“什么你爸爸,是我们的爸爸。我和爸的关系怎么说呢,不熟。” 岳知微笑。 两人又给好友说两人领证的事,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第三十九章 馋了饿了 两人瘫坐在沙发上,岳知微窝在路成蹊怀中,累的眼皮打架,但是又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了。她揉揉脸,想起了一件事:“早上你怎么会去学校的?” 路成蹊说:“你同学发的帖子被人搬到网上了,张容看见了告诉杜孟昱,杜孟昱五点就告诉我了,我准备了一下就去学校了。” 岳知微不敢相信:“准备花和戒指啊?” 路成蹊说:“准备花,戒指上星期就已经拿到了。” 岳知微笑:“原来你早有准备啊。” 路成蹊笑:“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时刻准备着。” 岳知微笑:“不会觉得有点早吗?结婚?” 路成蹊把玩着她的发丝,笑:“老婆,我快三十了,不早了。” 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时,岳知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路成蹊的唇已经紧贴她的唇了。 岳知微伸手环住路成蹊的脖子,路成蹊顺势就把岳知微放躺在沙发上,等岳知微腰际一冷,肌肤触到温热的手掌时,她立刻呜呜出声。 路成蹊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连忙问:“压到你了吗?” 他一整个身子都压着她,还问。 岳知微脸红扑扑的,喘着气说:“你不会、不会要现在吧!” 路成蹊眼里都是渴望,笑:“嗯。” 岳知微忽然想起了年三十路成蹊对邹天恩说的话。想起了那个意思实在令人羞涩,她不自觉咬唇。 这一咬,把路成蹊仅有的那么一点儿理智咬没了,喘着粗气低头舔岳知微的唇。 岳知微又伸手拦住了他的攻势,娇俏一笑:“有个事想问你。” 箭在弦上,亟待要发的路成蹊失笑:“好,老婆请问。” 岳知微问:“你对天恩说我哭不一定是因为伤心,还说他长大就会明白的那句话的言外之意是现在这样吗?” 他坏笑:“原来还有这个意思啊?老婆,你可真聪明。” 他就是这个意思,可他偏不直说。 岳知微皱鼻子,可一点都不信他说的:“谁能有你聪明,那花花肠子顺都顺不清。” 他笑:“那是为了迎接老婆到我身边。” 话声刚落他的鼻头已在缓缓蹭着岳知微的鼻头,声音已是呢喃的轻音:“老婆~我的~岳知微老婆~” 他着了火的身体和温柔的呢喃令岳知微沦陷了。 他的火引着了她的火,缠绵无缝隙的带着她游走在疯狂的边缘。 忽不速门铃声响起,岳知微惊得身子一颤,呜呜出声被路成蹊堵在口中。她恐来人有急事,想退离开路成蹊的包围圈却不得,她急得用手推搡着他的半敞开露出精瘦肌肉的胸膛。 分卷阅读73 他不情不愿的与她的身子稍稍分开了一寸距离,俯视着她,欲求不满的可伶样看着她。 二人粗喘着气,气息纠缠着,大有再着的趋势时岳知微轻轻推开路成蹊,喘着气说:“我、我去开门。” 她的衣裳已经是与身体分离,剩下的最后一件蔽体的与圆团高耸的两团云峰贴合的巴掌衣也已开了扣,春光欲泄。 路成蹊一只手在那扣上,刚解开,一只手在她腰际游走。听她说要去开门,他笑:“你这样去开门我可会疯的。” 岳知微一手摸索衣服,一手已去扣巴掌衣的扣子了,两团红云在脸颊上。 路成蹊起身,等岳知微穿好衣服后才慢腾腾整理衣服说:“我去开门。” 他故意没有把衬衣扣子扣完,敞开一半去见客人。 是韩穆清和路成韵。 韩穆清一是为了新书的事,二是为了祝贺两人结婚来的。路成韵是想来看两人的结婚证。 两人一看到路成蹊半敞开的衣服就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二人互相看了眼,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明天再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岳知微见是他们,听他们说要走,立刻热情的请他们进屋,两人看着因欲求不满而愤怒得瞪着他们的路成蹊,异口同声的说:“不了,不了,忽然想起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再来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就像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路成蹊立刻关门去抱岳知微,要继续刚才的事情,却被微微后仰的岳知微拒绝了,她用手抵住他的嘴唇,笑:“我要做晚饭了。” 路成蹊拿出了小孩子撒泼的劲:“老婆,我的好老婆~” 岳知微笑:“撒娇也没用,我肚子饿了。” 路成蹊坏笑:“我也饿了,需要岳知微老婆喂。” 岳知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不理,说:“好啊,我去做饭。” 路成蹊的手已经不安分了:“老公的饿意只有岳知微老婆的身子知道。” 岳知微忽使力推开路成蹊,觉得有点那么的难为情:“路成蹊!一结婚你就暴露本性了!” 路成蹊要上前,岳知微就后退,路成蹊有点伤心了,说:“秉着夫妻间要诚实的原则,我主动上报老婆我的思想,我啊,馋老婆馋得很。” 他说完,看着岳知微笑,笑里是掺着情、爱和欲。 岳知微伸手示意他不许再往前走了,羞得呀,脸红扑扑的,说:“你真是!” 真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你说都是夫妻了,要是他不馋她那还结婚干什么。 说实话,这话岳知微听了心里是很开心的,只是一下子这么奔放她有点懵。 她诚实的说:“你、你给我点时间接受这忽来的奔放。” 路成蹊知道岳知微是喜欢听这话的,也喜欢那样的亲密接触,她的诚实告诉他,他可以继续大步前进。 他笑:“好。” 岳知微笑,转身去厨房做晚饭,路成蹊跟在她身后,模样就像个小跟班,又是洗碗又是择菜、洗菜的。 晚饭后,岳知微要上楼看书,路成蹊拉着她的手不放要她坐沙发上,商量点事。 岳知微端坐着看着旁边正一点点把自己往怀里圈的男人,笑:“要商量什么事?” 路成蹊左手把玩着岳知微的发丝,右手捏着岳知微的右手,很是惬意。 他说:“这学期你只用上十六节课,不是上午第二大节就是下午第一大节,我想你搬过来住,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住一起是理所应当的事,你天天两头跑,我心疼。” 岳知微使力捏了捏路成蹊玩她手的大手,笑:“现在心疼?” 路成蹊说:“以前也心疼啊,不记得我想方设法找借口要你留宿啊?但是以前没有确定关系,你又怕闲言碎语,我要么是用合同上的条条框框留你,要么是拖延时间留你,找那些留你的理由比写书还费脑子。” 岳知微笑:“原来以前就别有用心了?” 路成蹊笑:“嗯。” 岳知微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要是不搬离宿舍,那位同学又会有谣言造了。” 路成蹊笑:“对啊,所以搬过来吧,上课的时候我开车送你去,不然你那个同学又有谣言传了。” 岳知微笑:“我怎么觉得这郑芙文好像在无意中帮了你好多忙,让你事事都遂心呢?” 路成蹊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呢,这话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呀,多让岳知微糟心啊。 他说:“是吗?我只是觉得她造谣我的岳知微老婆,可恶的很。” 虽然确实帮了他!他从杜孟昱那边知道郑芙文造谣岳知微一事时,先是愤怒,后来转念一想,可以用他一直想而最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好方法解决这一事,求婚是他的预谋,但领证却在他念想之中,意料之外。这多亏了他的好侄儿啊! 岳知微知道他的心思,因爱他觉得他的小心思也是坏的可爱。 她轻吻他,对他说 分卷阅读74 :“我的毕业设计还有好多没写完呢,我上楼去写去了。” 路成蹊拉着她的手,活像个小媳妇,娇滴滴的,说:“夫妻要同房睡。” 岳知微想了想,说:“等我明天搬过来,这家里,你的卧室里有一半是我的东西,就同房。” 路成蹊很容易满足:“好。” 今晚的份可以以后慢慢补上! 第二天,路成蹊早早起床,早餐不让岳知微做,说是食堂早餐好吃,要去她学校食堂吃。 岳知微知道路成蹊是想早点让岳知微搬过来,笑笑不说破。 二人进校门后便吸引了一众目光,早餐岳知微都吃的不自在,给辅导员看了结婚证说明情况后填表、交申请书,然后吃午饭,联系搬家公司搬东西。 寝室里李明柔、孙沁、吴真帮她收拾,搬家公司的人一箱箱搬下去,岳知微嫌弃路成蹊不会收拾,也觉得他到宿舍不方便,让他站在楼下等。楼上寝室里的女生和楼下路过的女生,一个个瞧他挪不开眼。这要是以前,他被人这么看早甩手走了,但是今天是来接媳妇回家的 !他开心,一点都不气。 他玉树临风身姿,文雅清疏俊容,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引来无数人对岳知微的羡慕。 所有东西搬下楼后,李明柔、孙沁、吴真三人送岳知微下楼,笑问路成蹊什么时候请她们吃饭。 路成蹊说:“周六晚五点,我带知微来接你们,想吃什么告诉知微。” 三人乐了,高高兴兴的挥手送两人离开。 第四十章 色令智昏 岳知微的东西一箱箱摆在了客厅,路成蹊看着这些箱子无从下手,对已经挽起袖子要整理的岳知微说:“我搬上去。” 岳知微笑:“好,谢谢。” 路成蹊搬箱子,岳知微摆放自己的物品,衣服啊、化妆品啊这些生活用品都在路成蹊的监视下摆放到了路成蹊的卧室,书等学习用品放在了她原来住的客房。 路成蹊站在客房门口在岳知微放下最后一本书时,说:“书可以放在书房的。” 岳知微朝他走来,摇头:“你是习惯一个人安静写作的,虽然你惯着我太多,但唯独这个我不希望你再惯我,不是说夫妻间也要有点空间吗?我也得偶尔留你点空间让你和你喜欢的文字独自相处啊。” 她说完已经走到路成蹊怀中。 路成蹊摸摸她的头,说:“这世上,你最懂我。” 岳知微笑:“当然了,你和文字的私人时间就是我的私人时间了。” 路成蹊笑:“哦!在这儿等着呢。” 岳知微笑:“学你。” 路成蹊笑:“想让你学的你不学,不想让你学的你已经偷偷学了去了。” 岳知微笑:“我厉害吧!” 路成蹊笑:“厉害!肚子饿了吧,今晚我做晚饭。” 岳知微惊讶:“你会做晚饭?” 路成蹊笑:“煮面条。” 岳知微笑:“我要做监工!” 路成蹊摸摸她的头,笑:“好,监工大人。” 岳知微很认真的做监工指挥路成蹊煮面,路成蹊像模像样的当起了大厨。 味道还不错。 晚饭后,路成蹊一双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岳知微,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岳知微也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坐在沙发上回了李明柔和路成韵的信息后,她拉起路成蹊的手,上楼。 路成蹊又惊又喜,含笑跟着岳知微的步伐。 走到卧室门口,岳知微停步不走了,她看着路成蹊,娇俏秀丽,说:“可以等我一会儿,让我准备一下吗?” 路成蹊点头,眼里是期待。 岳知微进屋关门后,路成蹊也立刻跑到隔壁客服拿出备用牙刷刷牙冲澡。 岳知微在梳洗台前长舒一口气,缓解紧张的情绪,然后刷牙,洗漱,脱毛,洗澡。 她将头发吹干,裹着浴巾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白色内衣,她的内衣很少成套买,这一套是她和李明柔逛街时一眼就看中了买下来的,一直不舍得穿,没想到今晚上派上用场了。 她换好内衣裤后,裹上浴巾,开门见清爽的路成蹊正绷直了站在门外。 路成蹊见到裹着浴巾的岳知微,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从光洁的额头看到秀气的脚踝,从上到下,仔细的看着。 等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岳知微胸前紧紧攥着浴巾的手,再往上,偶尔抿嘴,正紧张着的岳知微的眼眸…… 她是清晨露水未干的、含苞待放的白色芍药花,美好而诱人…… 他缓步走近岳知微,眼中的爱意缱绻,他的双手搭在她白皙的肩上轻轻摩挲,他的嗓子已沙哑干燥。 “知微,我想要你,你想要我吗?” 他知道答案,可他要亲口听她说要。 岳知微一双剪水眸望着他,肯定的说:“我要你。” 这三个字立刻令路 分卷阅读75 成蹊全身燥热起来了,他抱起岳知微进屋,顺腿关上门。 他的手触到岳知微滑嫩的肌肤,血液便开始沸腾了。 他将岳知微轻轻放在床上,轻手扯开浴巾。 白色的,纯而欲。 灯光下,很清楚。 他的手,他的吻让她清楚他体内着的火多么灼人,多么汹涌。她是水,遇着了他这团火时,忘记了水该是凉的,也热了,沸腾了。流在火中的水,缠绕着火,令火更加热烈,一寸寸,尽数被占领。 吻,是柔软的,是缠绵的,更是疯狂的。 他温柔而疼惜的抱着她,即便自己已忍得青筋暴起、汗流浃背也绝不图自己之快,在他的张弛有度之下她渐渐适应后才忘乎所以。 这是岳知微第一次体验到的美妙不可言喻的感觉,初起是痛的,但后来却是全身如过电一般的刺激与一片空白的舒适。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来时看到路成蹊健硕的胸膛,脸色渐红。他把她抱在怀中,一手紧握她的肩膀,一手在摩挲着她酸痛的腰。 “岳知微老婆,早。” 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我的岳知微老婆。’,她羞涩一笑:“早。” 她没刷牙,所以是闷在他怀中回答的。 “腰,不要再摩挲了,痒痒的。” 路成蹊轻笑,停手后亲了她额头一口,问:“腰痛不痛?” “痛~” 路成蹊神清气爽,心里满足,笑:“抱歉,我后来控制不住,太用力了。” 你都笑出声来了,哪里有抱歉,岳知微心想。 她说:“我今天下午还有课呢?” 路成蹊说:“咱请假吧。” 岳知微微微起身动动身子,想说要是腰不是特别酸疼就去上课,她抬头看到路成蹊脖子上或大或小的印记,又躺下摸摸自己的脖子。 路成蹊笑:“有好多我的印记。” 岳知微哭笑不得:“昨晚忘了和你说让你不要留在明显的地方了。” 路成蹊笑:“明显的地方,不明显的地方都有我的印记,很多。” 岳知微这下子要怎么出门啊,她轻轻哼了声,说:“这下子出不了门了。” 路成蹊说:“那我们就在家躺一天。” 岳知微问:“肚子饿了怎么办?” 路成蹊说:“我下厨。” 岳知微想了想决定请个假,这是她第一次无病请病假。她又让路成蹊往浴缸放水,她要泡一下。 路成蹊说:“我来服侍你。” 岳知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路成蹊不敢硬来,毕竟她的腰疼是因为她,要是她生气了不和自己同床睡了那惨的就是他了。 有些东西,一旦体验到,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乖巧一点,为了日后的幸福生活,所以在岳知微泡澡的时候,他预备换床单被罩再去做饭,但当他看到床单上那抹夺目的红时,他眼光一闪,立刻走到浴室门外问:“老婆,上次你买回来的真空袋在哪里?” 岳知微回答她:“我们卧室床头柜最下面有一套,大小都有,打气筒也在,你要干什么?” 路成蹊笑:“把好东西好好整理起来。” 于是他就把床单被罩整理好装进真空袋中藏入书房内自己的桌柜里妥善保护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要让岳知微看见了非洗了或者扔了不可。 他可不舍得这记录他们最重要一夜的证物被洗了或扔了。而且岳知微看见了,一定会说他是变态。 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管,这是他的好习惯。 岳知微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打开浴室想让路成蹊也泡一个时,看见卧室床上床单被罩已换好,不由一笑。 他下楼走到厨房,站在餐桌旁看路成蹊的背影,轻笑出声。 路成蹊叹气:“岳知微老婆,这个时候你应该悄悄过来抱住我。” 岳知微按他的话做,走过去抱住他的腰,问:“是这样吗?” 路成蹊转身,含笑看着她,在她额头上浅啄一口,说:“下次不要忘了啊。” 岳知微点头,嗅到他身上的香味,问:“你去客房洗澡了?” 路成蹊点头:“嗯。” 岳知微说:“那你要不要现在去泡个澡,可舒服了。” 路成蹊笑:“今天不泡,陪老婆,老婆的腰因为我酸痛,还不能出门,是老公的错,所以今天一天要陪老婆。” 岳知微羞涩抿嘴。 吃饭时,路成蹊拉着岳知微的手要岳知微坐他大腿上,说:“老婆,你腰痛不要做硬的椅子,坐我大腿上。” 岳知微被他的过度担心逗笑了,说:“这样不方便吃饭。” 路成蹊说:“我可以喂老婆吃。” 岳知微说:“那样像什么样子嘛!” 路成蹊说:“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想怎么 分卷阅读76 样就怎么样。” 岳知微还是觉得那样太腻了,说:“那我坐沙发上吃,沙发软,反正你煮面,一碗就端过去了。” 路成蹊笑:“听老婆的。” 他一手端一碗去客厅,岳知微找了个下饭的古装情景喜剧看,边看边吃。 路成蹊一双眼睛黏在岳知微身上,都没吃几口。 饭后,他去洗碗,让岳知微好好坐在沙发上。门铃声响起时,他立刻跑过去开门。 岳知微听到路成韵说‘拜拜’的声音,想开口留路成韵时看到路成蹊拎着几个大纸袋返身朝她走来,她问:“姐姐呢?” 路成蹊说:“二姐只是顺路过来一趟,给你带了很多礼物。” 岳知微高兴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傻眼了,都是丝滑的吊带、蕾丝之类的,能把好身材展露出来的好衣服,多是睡衣和成套的内衣。 路成蹊看到衣服很满意,看着一堆可爱性感衣服里懵然瞪眼的岳知微,他坐到她身后,将她圈抱住,说:“二姐真为我们操心。” 岳知微转身看他,噗嗤笑出声,说:“你是一点都不意外啊,是你让姐姐买的吧!” 路成蹊笑的温柔:“老婆,你是如此的懂我。” 这夸赞可没让岳知微高兴,她也不知是气还是笑了:“怎么,我的穿衣风格你又不喜欢了,你以前不是说很喜欢吗?” 路成蹊说:“老婆出门的穿衣风格有自己的特色,我喜欢,只是夏天睡觉时怕老婆穿的严严实实的,热出热痱子来。” 这理由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岳知微说:“我以前就是这样穿的,怎么没有热出热痱子来?” 路成蹊说:“以前你是一个人睡,现在是和我睡,不一样,我体内一把火,热得很。” 岳知微抿嘴本想装严肃的,结果听到这话实在装不下去了,笑出声来:“你总是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我说不过你。” 路成蹊笑:“说不过是因为老婆相信我。” 岳知微笑:“可别抬我,捧我啊,色令智昏,这道理我可是知道的。” 路成蹊笑:“我的美色能令老婆智昏?” 岳知微嘟囔:“偶尔。” 路成蹊笑容渐渐漾开,抱紧了岳知微:“知微老婆,你才是令我智昏啊,每一刻。” 岳知微笑,很幸福。 第四十一章 知微老婆 +新增收藏类别 周六下午五点,两人按约定来学校接孙沁、李明柔、吴真三人,三人挤在车后座,岳知微坐副驾驶座转头和她们说话,因为毕设对毕业生来说是一等一的大事,所以说的话题都是关于毕设和查重的,四人讨论得很激烈,路成蹊找不到机会插嘴。 等车子停到了明旭广场地下停车场时,四个女生才稍微停下讨论的热情。 乘电梯时,李明柔扯了扯岳知微的衣袖,斜眼偷看了眼路成蹊,然后皱眉,孙沁和吴真也是很担忧的看着岳知微。 岳知微笑,看向路成蹊时,路成蹊也正好偏转头看他,二人相视一笑。 岳知微笑:“路先生,她们担心你会感到别扭。” 路成蹊看着她,问:“因为你曾经和陈起航来过吗?” 岳知微点头。 路成蹊很大度的说:“知微老婆,我很大度的。” 听到路成蹊说出‘知微老婆’四个字,三人心里都在尖叫,看着岳知微的眼神,兴奋激动。 感受到三人的兴奋之情,岳知微低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一点点。 之前岳知微问三人想吃什么时,三人想了很久,有许多想吃的,但是考虑到‘氛围’这个东西,觉得她们三人在西餐厅和岳知微轻声细语的说话不怎么现实,吃着大虾大蟹一手油张牙舞爪的不雅观……综合决定,还是来吃火锅最好了,毕竟她们四人最喜欢吃火锅了。 在春天来临之际,和好朋友开开心心吃一顿,然后准备毕业的事,这样,最好了。 席间,李明柔说起自己查重有百分之十二的重复率,糟心得很。 岳知微说自己还有一点没有写完。 吴真没说话,孙沁帮她说,说她查重只有百分之三点八的重复率,李明柔更气了,化悲愤为食欲,大快朵颐,用美食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路成蹊还是没机会说话,但是看着岳知微和她们说话时神采奕奕的样子,他一点也不觉得没话说是孤单的,和好朋友在一起的岳知微是话多的,小表情丰富的,眼睛含笑的。是和他在一起时不一样的神情。 他含笑看着她,深情的模样映在李明柔三人眼中,三人衷心祝愿二人白头偕老。 饭后,李明柔提议来个合影,正中路成蹊下怀!他请服务员帮他们照相,拿的是岳知微的手机。 五人为了服务员好照相,特意挤在一排沙发上,孙沁抱着吴真,吴真坐在她的大腿上时,叹口气说自己应该再长长的。孙沁笑她,说她没机会了。李明柔坐在孙沁旁,路成蹊看 分卷阅读77 了孙沁和吴真的姿势问岳知微要不要坐在他大腿上,岳知微红着脸说:“不要,坐的下。” 路成蹊笑,李明柔三人期待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他对三人说:“知微不允许。” 李明柔说:“真是可惜了,两边都抱着我一个人在中间,这照出来多有故事感啊。” 岳知微小手一挥说:“我拒绝。” 李明柔瘪瘪嘴。 路成蹊坐在最边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坐着,怀里是岳知微。 服务员笑:“3、2、1!” ‘咔嚓’一声,路成蹊亲吻岳知微额头,岳知微眼中惊讶的这一画面存在了岳知微手机中。 李明柔三人‘哦哟~哦哟~’的起哄,李明柔觉得不够,问:“要不要再来一张?” 岳知微不要,说:“纪念照一张就够了。” 路成蹊摊手:“没办法,老婆发话了。” 他也想再来一张的,但是老婆不允许啊。 李明柔三人捂嘴偷笑,是看着岳知微丝毫不掩饰的那种偷笑。 夫妻二人送李明柔三人回学校后回家,岳知微洗完澡看见卧室里路成蹊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她上下看,一点也不掩饰自己脑中的想法。 岳知微笑:“我要去客房写论文,路先生洗澡吧。” 路成蹊起身朝她走来,笑问:“我洗完澡出来时,老婆就会在床上了吗?” 岳知微笑:“不知道。” 路成蹊要走近时,岳知微伸手拦住他,说:“路先生,你身上一股火锅味。” 路成蹊笑,声音很是色气:“我去洗。” 岳知微听得心中一动,写论文时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我去洗’三个字,实在无心学习。 以前岳知微以为自己是清心寡欲的那一类人,但是现在她推翻了这个以为。 她犹豫要不要继续写论文时,敲门声响起,门外路成蹊轻柔而诱人的声音飘进来:“知微老婆,我洗好了,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个叫‘床’的地方。 岳知微笑,早已无心学习的她合上电脑,起身走出客房。 一进卧室就看到路成蹊敞开着胸口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盯着岳知微不放。 岳知微脸色渐渐变红,走到床边看着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诱人气息的路成蹊,眼中也不由抹上一层诱人的雾气。 路成蹊微微起身,一把将岳知微拉下躺倒在他身上,然后翻身…… 鱼水欢,鱼水欢,似水裹着鱼,鱼汲取着水的欢愉。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岳知微才起床,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没有定力了,路成蹊一句话勾引她魂就没了,这样她根本无心写论文啊。 她的论文已经三天没有往下动了。 路成蹊会煮饭,不会做菜,所以只能热一热前一日的冷菜。看着时间,到了十点半时,上楼看岳知微有没有醒。 才上楼,岳知微就开门出来了。 他走向她,笑:“起来了?” 她会这样睡懒觉,还不是因为他啊!岳知微吸吸鼻子,下了决心,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在客房睡,直到我的毕业论文写好了交上去没问题为止。” 路成蹊的笑容僵在嘴边,说:“知微老婆,你怎么舍得老公独守空房啊!” 看他那着急的表情,岳知微知道他的套路,说:“舍得的很。” 路成蹊哪里肯依,上前几步抱住岳知微,讨好她:“知微老婆,我保证以后不再一夜耕耘了,你不要去客房睡。” 岳知微戳他的胸口,说:“我才不信呢!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直到我的毕业论文没有问题了我才回房。” 路成蹊见她目光坚定,转念又说:“那我要和你白日宣淫!” 岳知微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更是不可以!” 路成蹊耍无赖:“不许夜里耕耘还不许白日宣淫,知微老婆,你好狠的心!不行!你得二选一!” 岳知微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二选一!哪一个都不行!我毕业的事现在是最重要的。” 路成蹊微微皱眉,很不满:“婚礼推后,蜜月旅行推后,现在连这个也要推后,知微老婆,你想憋死你的老公吗?” 岳知微笑,双手捧起路成蹊的脸,柔声说:“我亲爱的老公,我得毕业啊!” 这是岳知微第二次喊他老公,第一次是在二人同房的那天晚上,她无意识喊出来的,事后她老是不喊,路成蹊一直想听,可她就是不改口,现在为了不让他夜间耕耘,不让他白日宣淫,居然轻声喊出来了。 路成蹊心里荡漾乍现春光,看着岳知微的眼神也渐渐有点颜色了。 岳知微小手蒙住他的眼睛,说:“从现在开始。” 被蒙住眼睛的路成蹊嘴角一抹坏笑,搂紧了岳知微:“老婆,你突然这么决定老公心里很不平衡,所以,让老公白日宣淫一次,从明天开始执行老婆的命令,好不好 分卷阅读78 。” 岳知微想说不好,但是二人紧贴着,路成蹊又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她又觉得自己忽然这么说是有点没考虑到他的感受,所以半推半就之下就同意了。 白日宣淫,更加令人疯狂,尤其是在春光如此明媚之下,更令人舍不得放开怀中的温软,一缕阳台照射在少女美好的、雪白的胴体上,细小的绒毛像宝石一样闪着光,诱人的,燥热的。 岳知微再次从路成蹊怀中醒来时,天际的夕阳只剩下一半的红脸了。 路成蹊笑意盎然:“知微,下午好。” 岳知微是被自己的不坚定气到了,她明明知道会这样的!还与他一同沉沦。 她推开路成蹊健硕的胸膛,起身穿衣服出门。 路成蹊跟在她身后,只是笑。走廊上,岳知微忽转身看向他,见他的笑脸,也绷不住笑了,问:“笑什么?” 路成蹊回答:“笑我的知微老婆在我的怀中。” 岳知微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把心里那点飘荡着的闷气吐出去了,笑:“现在你必须听我的了!” 路成蹊说:“路成蹊听老婆吩咐。” 岳知微笑:“现在我们去吃晚饭,饭后我就到客房睡。” 路成蹊说:“老婆我们饭后下楼走走吧,不然会积食的。” 岳知微想了想,说:“好。” 饭后二人牵着手到楼下枫树林下散步。春天到了,枫树发芽了,嫩绿的,青翠的,星星点点在树上。 岳知微和路过的叔叔阿姨一一打招呼,路成蹊向他们介绍岳知微:“这是我的妻子。” 一位和他们熟一点的余奶奶问:“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路成蹊回答:“结婚证已经领了,婚礼得等知微毕业了再商量。” 余奶奶不住星晖院,住芳晔园,只是喜欢星晖院这边的枫林,所以常常过来散步,经常和岳知微闲聊,所以认识。 等余奶奶走后,路成蹊说:“婚礼要请这位奶奶的吧。” 岳知微笑:“嗯。” 第四十二章 她的诱惑 +新增收藏类别 岳知微搬到客房睡了一个星期了,路成蹊除了星期一、三、四送岳知微去上课时能得到岳知微的亲吻外,别的时候只能得到一个晚安的拥抱,对此,他很不满。 所以在路成韵发给他一张照片,问他要不要时,他果断说要。 星期五,两人吃过午饭后,快递到了,路成蹊懒倚在沙发上,岳知微签收的快递,见寄件人是路成韵工作室,问他是什么。 路成蹊笑:“不知道,打开看看。” 岳知微打开一看,懵了忽,那是可以绑缚住人的双手的胶制的不伤人手腕的两个连接在一起的圆环,上面还粘着绒毛。 让姐姐寄来这样的东西!岳知微又是羞又是气,瞪着路成蹊:“路成蹊!你居然让姐姐寄这样的东西过来!” 路成蹊起身,朝岳知微走来,狡黠而淡定,说:“姐姐发来的图片只有这个盒子,我不知道里面是这个东西,姐姐是为了我们夫妻好嘛。”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岳知微身前,手已经搭在岳知微肩膀上了,眼里透着点不明不白的颜色。 岳知微才不相信这话!他会不知? 他知,这就是他要的。 岳知微拿起钥匙和那东西,说:“没收!” 路成蹊笑得很有深意:“好。” 他的手来到岳知微耳下,想要摩挲岳知微的耳垂,那是岳知微敏感的地方。 岳知微立刻后退一步,微微红脸说:“我要继续写论文了。” 路成蹊微微不满:“论文不是写完了吗?我都看过了,不用再修改了。” 岳知微说:“不行,我想拿优的,还得再改改,查重。” 说完,她就狠心的上楼去了。留下路成蹊一人受着自阳台吹进来的小风。 他想:行吧,今天让老婆改论文,查重。明天,一定要白日宣淫! 星期六,一早起来,路成蹊的眼睛就一路随着岳知微的身影移动。厨房里,早餐是西式的岳知微给他泡了杯咖啡,自己端着杯果汁,路成蹊坐在餐桌旁,眼睛盯着岳知微,喝着咖啡。 岳知微在他对面坐下,笑而不语。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因为自己论文有一小段需要再修改,她怕自己沉沦,这一天都没法做正事,所以只是笑,也不敢和路成蹊说话,怕路成蹊的话撩拨了她的心弦令她无法思考正事,佯装不知路成蹊的暗示。 她转身去开冰箱,在思考午饭要做什么时忽被路成蹊从背后抱住。 他弯腰将下巴抵在岳知微颈窝,细嗅她身上的香气,软软的说话声在撒娇:“知微老婆,我有五天没有好好抱老婆了,我想听老婆的声音,急促的、诱人的喘息。” 说到最后,已经是轻轻的气音了,连同他的喘息声一同飘进岳知微的脑中。 他覆在她腰际的双手已经在撩拨她的衣摆 分卷阅读79 了。 岳知微也有点心神荡漾了,幸而面前是打开了的冰箱,扑面的冷气让她保持着理智。 但是路成蹊在她耳垂上的轻吻令她连最后一丝理智也找不回来了。她本能的顺从着他,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扣,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脖颈。 忽冷风吹凉了她的胸脯,她猛一回神,发现胸前春光已泄!意识到今日自己如果不坚定就又不能做正事了,她立刻定了定神,反身搂住路成蹊的脖子。 路成蹊又惊又喜,笑:“老婆想要我了?” 岳知微抿嘴憋住自己想要说‘要’的声音,轻轻啄路成蹊的唇,拉着他上楼。 路成蹊嘴边笑意渐渐浓厚,跟着岳知微像是没魂的人一样,一双眼睛就看着岳知微。 岳知微将路成蹊拉到客房内关上门,岳知微第一次如此主动,路成蹊激动的觉飘飘然魂不在身上似的,被岳知微轻轻一推便倒在了床上。 岳知微从床脚慢慢爬向他。 路成蹊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以往岳知微的主动是在他的带动下不知不觉下迎合主动的,但是今天是她清楚的知道,按自己的心意主动的! 她的眼眸带着一层氤氲的想要快乐的雾气,慢慢接近他,令他呼吸渐渐厚重,更令他全身热血沸腾,想要立刻将她拉进怀中但又不愿意她这么诱人的样子在眼下一点点褪去,他想多看一看这样令他难以自控的岳知微,这样令他疯狂的岳知微。 她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轻柔的,顺着他脖颈一路往下,她的手指似是能过电,每划过他的一寸肌肤都让他有种触电般的刺激与快愉。 他伸出左手去揽她的腰却在半空被她截住,她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引导他的大手抚摸她的脸颊,媚眼如丝,勾人魂魄。 路成蹊简直要疯了,他不知道岳知微原来是如此的性感,如此的勾人魂! 她的左手捧着他的右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右手若有若无的轻抚着他的腹肌。 路成蹊被她撩拨得已是忍耐不住了,右手立刻去捉住她撩拨的右手,沙哑着嗓子,喘着粗气,很急:“老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撩拨我的后果是让我不仅要白日宣淫还要夜间耕耘。” 岳知微含羞一笑,两手抓住他的大手上扣在他脑袋两边,俯视着他,右手从他手中慢慢滑下,额抵着额。 忽‘卡嗒’一声,路成蹊觉自己的右手被圈住,绒毛扫着了他的手腕。 岳知微立刻从他身上离开,路成蹊看着床头铁杆上的另一个圆环,失笑:“色令智昏啊!” 他被拷在床上了。 岳知微刚才危险把持不住,想往下继续,要不是咬唇的疼痛感提醒她,她就脑子一热往下走了。 但是刚才的欲热还没褪去,她的脸红彤彤的,气息不匀,朝路成蹊哼哼鼻子,说:“我呢,现在下去把我论文结尾了,待会儿做好午饭会上来解开的。” 说着,她把钥匙拿走了,留下衣衫不整的路成蹊在回味刚才诱惑的岳知微。 论文只有一点点就结尾了,岳知微实在不想把这点事推到明天做了,只要论文结尾她就轻松了。 抬着电脑到客厅的她,红晕未褪,心静不下来,只能一个劲的喝冷水,等心绪稳定下来之后才认真修改论文。 虽然只是一小段,但用了她半个小时的时间呢。 她把电脑刚合上,门铃就响了,打开门一看,是急匆匆的韩穆清,还没进门韩穆清就问:“你男人在家吗?” 岳知微回答:“在楼上。” 说完,韩穆清就往楼上冲了,岳知微拦都拦不住! 她着急忙慌的追着韩穆清上楼,韩穆清进门大喊:“路成蹊!” “在这。” 楼上客房路成蹊回答他。 岳知微很急,想冲在韩穆清前面把路成蹊手铐打开,但是韩穆清腿比她长,几步就纵到楼上。 看到路成蹊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时,他给身后捂脸的岳知微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 岳知微想解释,路成蹊却说:“我老婆确实厉害,一拿到这东西就在我身上用了。” 韩穆清眼里有不清不楚的别样的赞美。 不是这样的,岳知微想解释,但是韩穆清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说他和路成蹊有点急事要说。 岳知微无奈要去开锁,路成蹊说:“不用,老婆,他说完就走,不要因为他破坏了我们刚刚的气氛。” 她刚刚在楼下啊!哪里有气氛。她很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啊。 韩穆清憋着笑看他们。 岳知微拿着钥匙大步走出门到楼下。 路成蹊看着岳知微冒着小火的背影,笑得狡黠。 韩穆清不管他们夫妻搞什么气氛了,等岳知微离开后就直奔主题问路成蹊路成妤是不是明天回国。 路成蹊笑:“妹夫,你也太急了。” 韩穆清说:“我妹老催我找对象,还想给我相亲你说我急不急?” 分卷阅读80 路成蹊笑:“你可真是藏的深啊!连你妹妹你都不告诉她。” 韩穆清狡黠一笑:“快告诉我,具体时间。” 路成蹊笑:“她又让你猜了?” 韩穆清说:“是啊。” 路成蹊笑:“明天上午十点落地。” 韩穆清笑:“谢了。” 然后韩穆清就走了,来时风风火火的,走时眉飞色舞的。下楼见到岳知微在厨房择菜,说:“小嫂子,不好意思打扰了。” 岳知微懵了的瞬间,韩穆清离开了。 岳知微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口喊小嫂子,所以上楼去找路成蹊,打算问一问。 一进门就看见路成蹊慵懒的倚在床头,看见岳知微来了,便笑:“老婆,你舍得来看我了?” 岳知微笑,走到床边把手铐打开,顺势靠在路成蹊身上,从仰头亲吻路成蹊的姿势缓缓变成低头亲吻搂住他脖颈亲吻的姿势。 热情而主动。 安静的房内,一瞬间响起了厚重的呼吸声。 一吻依依不舍的结束时,两人都舍不得放开彼此路成蹊托着岳知微的臀部,仰头看着俯视着他的、嘴边含笑的岳知微。 眼眸交织的瞬间,他和她都明白接下来是要白日宣淫了。 在夕阳落下天际,在岳知微说‘我饿’时,路成蹊微微一笑,双双清洗舒畅后下楼,路成蹊抱着岳知微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弄吃的,三明治这种东西他还是可以做的。 岳知微穿着一件带吊睡衣,罩着一件浴衣,睡衣是路成蹊穿的,浴衣是她自己套上的。 第四十三章 家人朋友 +新增收藏类别 填饱肚子之后,路成蹊将岳知微揽在怀里,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路成蹊忽笑出声,岳知微问:“笑什么?” 路成蹊看向岳知微,笑:“今天老婆很主动。” 岳知微羞涩一笑,看着他:“那你喜欢吗?” 路成蹊笑:“喜欢,老婆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没想到老婆也馋我的身子!” 岳知微笑,虽然羞涩,但也直说了:“你馋我,就不能我馋你了。” 路成蹊笑:“能!老婆想怎么馋就怎么尝,老公随时等候着。” 岳知微抿抿嘴,说:“反正这些话我是说不过你的,我不和你说了。” 路成蹊笑:“那老婆这意思是说说不过我,但做的……” 岳知微猛一把捂住他的嘴,睁大了眼,羞得很,说:“什么都比不过你。” 路成蹊笑,亲吻她的手心。 岳知微收回手,笑:“明明你的书里没有这样大胆的人呀。” 路成蹊笑:“那是书里的主角,不是我。” 岳知微笑着靠在他肩上。 几天后,因为论文上交后没有被打回来,岳知微开心极了,和路成蹊准备两家人见面的事。 周六午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虽然路成蹊不参与家族集团,但是呢对于他们这一大家族的情况他这次细细的和她说了:首先,爷爷是路氏一鉴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路明均,80岁,以前对子女孙子孙女很严厉,现在态度转变了许多。 爸爸是路氏一鉴集团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兼总裁路斐皞,58岁,温文儒雅,身高183,忙得很,父子间倒是没有什么嫌隙,就是话不多。 妈妈郭沅善,大哥路成昀,大嫂莫听月,侄儿子路恒瑜和二姐路成韵岳知微是认识的。 他接着说:“然后是二叔一家,二叔叫路斐睿,集团副总裁,56岁,眼窝深,一直觊觎我爸手里的股份和大哥的位置,身高好像是179,不到一米八,我呢,从小就不太喜欢他,还有二婶。二婶叫冯芷筝,52岁,和二叔是商业联姻,娘家是国内知名的儿童玩具制造商天才孩子玩具。” 岳知微说:“我知道这品牌。” 路成蹊接着说:“这是老品牌了。二叔有两个儿子,堂哥路成彬,今年也是30岁,但比我大了两个月,所以我得叫他一声哥,他是集团总公司部门经理,他这个人眼高手低,好吃懒做,但是帅气。所以很吸引公司里的女孩子。堂弟路成钰,今年27岁,热爱电竞,但二叔逼他学管理公司,虽然他心中有怨言但是也不想让二叔他们失望,他做事认真,是总公司部门经理,具体什么部门我不清楚。这位堂弟给我的印象很好,大哥也说他和他亲哥性格完全不一样,是个靠得住的人。” 岳知微笑:“家里总得有一个靠得住的人啊” 路成蹊笑:“他们家就堂弟讨人喜欢。接下来说三叔一家,三叔一家和我们一家关系很好,三叔叫路斐晋,今年51岁,随和温柔,对他大哥路斐皞也就是我爸很崇敬,对财产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觊觎什么股份、位置,我三叔觉得钱财身外物死了又带不走有什么好争的,很佛性,身高182,是我爸信任的人,公司副总裁。三婶叫狄尔芮,今年48岁,身高169,是M大线性代数老师。 分卷阅读81 书香世家的女性,性格也和三叔差不多,堂妹路成妤前两天和你说过了,飞机一落地就和韩穆清领证了,25岁,此前在国外读书,进修英语,你说古灵精怪的一孩子。” 岳知微笑:“她来家时和我说话,给我的感觉就是古灵精怪的。” 路成蹊笑:“确实,她和韩穆清的约定我还是去年才知道的,这两个人藏得紧啊!最后是小姑姑一家,小姑姑叫路斐悦,今年45岁,嫁给了她的大学老师也就是我的小姑父季润暄,小姑父今年52岁,是M大的老师,博士,年轻时玉树临风招桃花。被小姑姑拿下后围墙高起自觉阻断墙外的花,两人有个孩子,也就是我堂弟路成熠,今年20岁,身高185,在M大读书,阳光帅气一小伙,听说还是M大的校草呢。” 岳知微点头,暗想:真是一大家子呢。 路成蹊说:“知微,不要觉得有负担,家族集团的事和我们无关,我老早就从家里出来了,所以家里的那些复杂的事与我无关,我要带你见我的家人,是因为他们想要祝福我们。” 还有,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知道她因为她的外婆时常说后悔同意她爸爸和妈妈的这段婚姻的话,所以偶尔在听到他说起自己家人时会露出担忧的神色。 即使他认为婚姻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也会努力让她知道他的亲人和朋友是祝福他们的,他希望她是快乐的,希望她嫁给他之后每天都快乐。 岳知微知道他知道自己的担忧,心里感动。 她说:“谢谢。我们家呢,我的亲爸爸是一名消防员,在我满月那天救火殉职了,我妈妈受了刺激不想看到我,所以奶奶和大伯一家收留了我,我五岁前一直住在大伯家。五岁后,妈妈接我回家,那时候,我看到别人家的小孩都有妈妈,也想自己的妈妈和自己在一起,而且外婆对我说我长大之后大伯他们就不会喜欢我了,所以我就跟着妈妈回家了。后来,十岁那年,邹叔叔转到妈妈的学校教书,他比我妈妈小五岁,那时候很多人喜欢邹叔叔,但邹叔叔喜欢上了妈妈,不顾家人反对追求妈妈,妈妈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于是二人就结婚了,当时邹爷爷他们反对是觉得妈妈再生孩子比较危险,但是后来天恩出生了,邹爷爷他们就放下了芥蒂,对妈妈很好。那时候放寒暑假,我喜欢回奶奶家,那时候爷爷奶奶还在,假期里我很开心,但是大一的时候爷爷去世了,奶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守着那个家,本来大伯想立刻接奶奶回家的,但是奶奶想着我放假会回家,所以和大伯说不习惯城市的生活,一直等着我,今年大伯母和我说奶奶身体不好,想让她来市里检查,她顺便照顾她,所以我和奶奶说今年过年要回妈妈家,我不回家了,奶奶也就没有挂牵的了,所以就去大伯家了。” 她平静的讲着她的故事,那些过去的泪水和伤心都被她淡忘了,因为她有家了。 路成蹊抱紧岳知微,心疼她:“老婆。” 岳知微笑:“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老天对我已经很好了,让我遇见你。” 路成蹊浅笑:“老天对我更好,让我遇见你。” 一瞬间的心动,用余生来证明,这是一生的爱情。 你和我,不止这一生,而是永远。 路家家宴上,岳知微穿着路成韵准备的白色礼服,挽着路成蹊的胳膊,与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一一打招呼。 或许是路成蹊不掌管家族事业,与席上几位想要争权的人没有直接的利益纠纷的关系,所以家宴的氛围很是和谐。 宴席上,路成蹊的二叔虽然只是斜晲了岳知微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路成蹊的父亲如路成蹊所说温文儒雅,和岳知微说话时,岳知微感到舒服自在。 路成蹊的爷爷见到岳知微时,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等用餐结束后,才问两人婚礼的事。 路成蹊说:“礼服二姐负责。” 路成韵往前探身看向爷爷:“爷爷,我负责礼服。” 路明均笑:“就知道是你。” 路成蹊接着说:“婚礼地点定在淑迩花园,出席的客人都是我和知微的家人朋友,婚礼时间是七月六号,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婚礼地点是岳知微喜欢的,只邀请家人朋友是二人一起决定的,他们都喜欢简单温馨的婚礼,而时间是毕业后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六。 从家宴回家后,岳知微在玄关处抱紧路成蹊,路成蹊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问:“累了?” 岳知微在他怀中微微仰头,眉目含笑:“不累,比我想象中要轻松、温馨。我只是想到了毕业后……” 路成蹊笑:“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有一个请求。” 岳知微笑:“是什么?” 路成蹊说:“不要冷落我。” 岳知微‘噗嗤’笑出声:“好!” 路成蹊又说:“马上就要准备答辩了,也不能冷落我。” 岳知微笑:“要是我冷落了呢?” 路成蹊坏笑:“那 分卷阅读82 我就在蜜月旅行的时候讨回来。” 岳知微用额头轻轻撞路成蹊的胸膛:“你怎么那么有精力啊!想要小孩了?” 路成蹊微微皱眉:“不想要,最起码三、五年内我要老婆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岳知微笑:“只是三年啊,还可以。” 路成蹊说:“我本想说七年的,但是我怕老婆生气。” 岳知微笑:“七年?那我就是高龄产妇了!” 路成蹊笑:“所以改成三、五年啊。” 岳知微笑倒在他怀里。 答辩,六月底毕业,准备婚礼,试婚纱,李明柔陪她买婚礼用品…… 七月六号,二人宣誓。 七月六号的晚上,在这个熟悉的家熟悉的卧室做熟悉的事…… 七号清晨,岳知微睁眼看到路成蹊的健硕的胸膛,和往常一样问好。 路成蹊笑问:“老婆,准备好蜜月旅行了吗?” 岳知微嘟囔:“腰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