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不想谈恋爱[重生]》 分卷阅读1 影后不想谈恋爱[重生] 作者:燕归君不归 001 三伏天,正午时分。 蝉声嘶鸣,炙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活像蒸炉一般,热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红色宫墙内的空地上,一个宫女双眼紧闭,手臂下垂,浑身是血的趴在长凳上,行刑太监紧握木棍立于两旁。 离长凳四五米远的正后方,身着粉色旗装头梳旗髻的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直挺挺的站着,目光从那女子身上扫过,又惊恐的转向别处。 不远处一个身宽体胖身着墨绿色长褂的太监端坐在凳子上,端着茶杯轻轻吹去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的啄了两口。 “公公人晕过去了。”身着灰色长上衣的小太监低着头回复道。 “招了吗?”胖太监抬手,一旁的小太监机灵的上前递上茶杯,后退两步站定。 “这宫婢嘴硬,只说自己冤枉,其他一概不认。” “不见棺材不落泪,拿水泼醒继续打,直到招认为止。”胖太监抬眼,只见宫女一个个低头,人人自危,一旁的嬷嬷也只得跟着赔笑,“这就是偷盗的下场,今后再有谁被猪油蒙了心,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当心你们的脑袋。” 太监得了令,转身提过凉水直直朝着宫女泼下,冰冷的水唤醒了昏迷中的人,宫女被水呛得足足咳了四五声声,方渐渐停下。 剧烈碰撞产生的轰鸣声与尖锐的耳鸣持续在耳旁炸开,如同无数个铃铛同时鸣响。粘稠的空气争先恐后顺着鼻腔钻入肺部,火辣的疼痛使得思绪渐渐回笼,周遭的人声、汽车声、爆炸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谢绫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片模糊中,只见五六米远的地方坐着一位身材微胖的男人,男人身着紫色长衣,头戴红色太监帽,面色悠然。 这是?刚经历过一场劫难心神还未稳定下来的谢绫满头雾水。 见人转醒,行刑太监扬起执仗狠狠打下,沉闷的打击声砰砰砰在寂静的宫墙内响起,不一会儿粉色布料便被染成了殷红。 紧接着,又有两个太监上前,一人拿着拶指的刑具,另一人将女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入木棍之间的空隙里,一人拿着一端向后挣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得到验证,指间微小的挤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渐渐的视线清晰起来,谢绫抬眼,只见四周人影幢幢,身着太监宫婢服的男女围观在一旁,个个神色张皇。 更远处则是身着现代装或拿或抬着一些器具的人,拿着的器具谢绫认得,不,应该说相当熟悉,因为它们曾是谢绫工作时的必备物品。 这是在拍戏? 身上的打击感与手上不断收紧的刑具提醒着谢绫这场戏还在继续。尽管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但通过刚刚的观察和以往的经验,谢绫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宫廷剧常有的场景,“她”大概偷了东西,当然也不排除被诬陷的可能性。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应该没有招认,否则也不至于被折磨的这么惨。 心中有了猜测,谢绫慢慢调整好面部表情,额头上青筋慢慢凸显,被打后的疼痛感以及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被充分便显出来。 “啊呜……”宫女挥动着手脚想挣脱束缚,却被人死死按住,凄厉的叫声在宫墙内响起,振飞了一旁枝桠上梳理羽毛的青啼。 “东西是不是你偷的?”尖锐的质问声从那人口中传出,刺耳的声音像是刀尖在水泥地板上划过,针扎似的,刚才稍微缓解的头痛如今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不……是……”凌乱的发遮住了宫女的视线,她抬头,竭力使眼神聚集望向那团巨大的紫色影子,异常坚定的回答。 “不承认?继续打。”胖太监似乎预料到答案,并不动怒,他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往后一靠,微闭双目,从容的晒起太阳。 “唔……”血滴慢慢从那残白的唇角渗出,宫女气息逐渐微弱,似乎再打两下那口吊着气就会散开。 “住手!” 焦急的喝止声从门口响起,只见身着藕色旗装、盘着妇人发型的的女子快步跑到宫女身旁,张开手臂挡在执刑太监面前。因着身份的缘故,执刑太监果然停下,识趣的后退一步,垂首而立。 女子见太监远去,轻手轻脚的将宫女扶下凳子。望见那血红的一片,女子眼眶陡然红了。她从小娇生惯养,被家人护的周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何况宫女从小贴身伺候她,情谊深厚,如今见她如死了一般,又急又怕,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卡!卡!卡!”呵止声从远处想起,“休息几分钟,等会继续。” 原本女孩正眉头紧皱,眼眶通红,竭尽全力哭的梨花带雨,这几声“卡”字一出,原本就没多少的眼泪瞬间被收了回去,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疑惑的望向导演,周围的演员一副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集体绝望的望向天空。 监视器前,一名中年男子苦大仇深的坐在椅子上,灰色的汗衫已湿透了大半,浓 分卷阅读2 密的络腮胡子被鼻子喷出的气体吹得一翘一翘的,他面前的屏幕则定格在女孩真情落泪的时候…… 真情落泪??? 呵呵…… 神TM的落泪! 瞧瞧,人家笑的多开心。 肉眼可见的,中年男人的脸阴沉下来,显然被气的不轻。在心中问候完女孩祖宗,中年男人不由仰天长叹,当初他怎么就一时心软收下了这尊大神? 本来以为资金充足很快就能进入正轨,哪想到遇见这个要人命的祖宗。当初他眼是有多瞎才认为着女孩不会影响大局,如今再看,影响大了好吗! 拍戏这么多年,他自认指导过的演员不少,领悟差的也有那么几个,可领悟这么差的还是头一回见,努力又不开窍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几样女孩竟然全占了。有时候他都觉得,不是女孩领悟力差,是自己教的有问题。 但这么说也不对。 同样的指导方法,演宫女的女孩就很不错,特别是刚刚那场戏,情绪状态表现的恰到好处,既将人物演活了,又不抢戏。反观女孩,半点演技没有不说,台词还不行,简直对比惨烈,这让他怎么带! 可如今戏拍了一半,若是重新选人,耽误拍摄进度不说,她哥哥那儿也不好交代。但现在让女孩瞬间开窍是不可能了,他只能祈祷女孩能顺利拍完剩下几场戏,所幸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即使演的不好也没太大影响。 想通了这一点,导演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面带笑容的对女孩说,“小孟,过来我再给你讲一遍戏。” “哦。” 听见那声卡,谢绫顿时轻松了不少,刚刚那段戏比较简单,没有剧本她也能应付过去。可若是继续的话,不知道剧本走向,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闲聊声渐起,工作人员见导演又讲戏去了,便散开该干嘛干嘛,反正没个一二十分钟导演也结束不了。 等身上力气回笼,谢绫才费力的起身,轻微的头痛令她有些迷糊。站了这么久也没个人过来,想来这个身体是没有助理的。想到这,她轻笑的拍拍脑袋,直道自己糊涂了,一个演宫女的演员,有没有跟影视公司签约都是问题,更别说助理了。 看来,以后凡事都得自己动手了。 正发着呆,眩晕感再次袭来。谢绫环顾四周,只见其他演员都已坐在遮阳棚下,补妆的补妆,休息的休息。只有东边角落里有一张空着的塑料凳子,上面还有本不怎么厚的、A4纸打印的本子。走近了才发现是剧本,她拿起剧本,试探着坐下——没人阻止,看来这应该是她的凳子。 在凳子上坐下,谢绫翻看着剧本十行俱下。趁着这个机会她得赶紧把前后剧情熟悉一下,免的等会儿拍戏时出岔子。 如同最开始推断的,这是部宫廷剧,剧本延续了以往宫廷剧的风格,主要讲述了女主被选入宫庭,在夹缝中生存,在经历了受宠、失宠、痛失所爱,最终斗败大批嫔妃成为皇后的故事。 谢绫要演的是与女主同批进宫,中途就被淘汰的某妃子的贴身宫女。这妃子刚进宫后很受宠,难免遭人嫉妒,偏生她又没有心机,娇纵任性不懂收敛惯了,后来让人得了空子,才有了刚刚那场戏。 按照剧本设定,谢绫所演的贴身宫女确实是被冤枉的,她对那妃子忠心耿耿,受尽刑罚也拒不认罪,最后被妃子救下。看来下面她只需要配合“妃子”演下去就行了。快速将剧本看完,谢绫合上剧本疲惫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望向黑色顶棚,脑海中,另一个问题浮现出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 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正坐在车里去往飞空奖颁奖典礼的现场。得知这消息时,她激动极了,虽说国内其他同级别的奖项她也得过,但这个代表演艺界最高奖项的飞空奖意义却相当不同。这个奖项是对所有演艺工作者最大的肯定,也是最高的荣誉,即使只是提名,也是莫大的荣耀。 可如今…… 谢绫重重叹了一口气,望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脏兮兮的手,心中生出一种惆怅——我的小金人,麻麻再也摸不到你了。 “开拍了,演员各就各位。” 听见喇叭声,谢绫回过神,在脑中迅速将剧本内容回忆一遍,并尽快调整好状态。不知是不是歇久了的缘故,起身的时候头又晕了一下,幸好她迅速稳住了身体,加上眩晕的时间不长,谢绫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休息了一会儿恢复过来后便迅速往拍戏现场跑去。 宫墙内,身着藕色宫服的女子趴在浑身是血的宫女身上,那双白净手颤抖着拨开宫女散乱的头发最终鼻翼处停下,当微弱的气流抚过指尖,泪水颓然划过女孩的脸颊。 还好……还活着…… 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女子捂住嘴低声啜泣,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但显然她不愿宫女死去。 “别哭……”宫女眼神涣散,颤巍巍的抬手抚上女子的脸,嘴角艰难的咧出一个弧度,气若游丝的说,“别哭……奴婢没事……主子……不必难过……” 分卷阅读3 接着,那只满是血污的手在女子惊愕的目光中如秋叶飘然落下,“明夏!明夏!” 豆大的泪珠落在粉色旗装上,晕开了早已凝结的血污。 女子的哭声越来越模糊,犹如隔了一层厚厚的薄膜。脑中耳鸣与蝉声嘶哑,震的人头痛欲裂,胸口也愈发沉闷。谢绫竭尽全力的想睁开眼,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只剩下那抹藕色及手臂上的力道。 铃兰的香气不知从何处飘来萦绕在鼻尖,伴着那若有似无的芳香,谢绫仿若进入了某种神秘的梦境,而后,脑中一片空白。 “卡!” 导演声音刚落,原本还在哭的人迅速擦干眼泪,托起明显已经没有意识的人,冲着工作人员叫道,“快叫医生,她晕了!” 002 雨,下了好一会儿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墨色的云如分割线般将高耸的楼层一分为二,云层之下雾蒙蒙的。豆大的雨滴从天而下,砸在路旁巴掌大的梧桐叶上,噼啪作响。路上,行人渐稀,偶有一两辆车呼啸而过,溅起成片水花。 道旁的小路上,谢绫背着包漫无目的地走着,哗哗作响的雨声像极了午时聒噪的蝉鸣,扰的人脑子嗡嗡作响,无法思绪。 这么走了一会儿,谢绫突然停下,伸手出伞,冰冷的雨水打落在那不甚白皙的掌心,潮湿触感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谢绫甩掉手上的水珠,无所谓的笑笑。 原来她真的重生了。 作为一个演员,重生一词谢绫并不陌生。她刚出道那会儿,宫廷穿越剧正是火的时候,穿越剧的备受追捧带动了资金流动,IP改编一时大热,并渐渐成为主流。往往一部剧就能捧红许多人,很多刚出道的新人皆是借着这类网剧正式出现在观众面前的,谢绫也不例外。 可虽说演过一两部重生剧,看过相应的原著小说,谢绫却不信鬼神魂灵之说。魂灵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摸不着,谁又能真的说自己见到过?经历过?但有时事情就是这么玄妙,你越是不信,事情越是会发生在你身上。 就像现在,她原本已经死了,却莫名其妙的在别人身体里醒了过来。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就像偷了别人的东西,即使是无意的,总归还是让人不舒服。 下午醒后,谢绫曾尝试在脑中呼唤原主的名字,想着是否会像小说里写的,出现一体双魂的现象,可呼唤了许久也无人回应,想来原主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回想起中午梦中见到的,谢绫心中不由泛起些许怜惜。 这躯壳的主人名叫白泠,二十一岁,高中学历,在家排行老二。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在一家公司做后勤。前段时间白泠所在饭馆裁员,好巧不巧把她裁掉了。原本白泠还有些积蓄,维持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可偏偏刚交两天的男朋友称有急事需要一笔钱,她二话不说把积蓄都给了出去,之后男友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骗了。手头没了钱,白泠只得靠打零工、做群演为生。 与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谢绫不同,白泠虽有父有母,却都是不能靠的,加上她那父母一心想要个男孩,身为女孩的白泠自然不被他们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的,白泠成了家里透明的存在。 也因着这番童年经历,长大后白泠越发沉闷孤僻,平时就窝在家里,也不爱与人交际,唯一的兴趣就是看书。说来奇怪,两人成长环境截然不同,按理说不该有相似之处。可事实上,她俩的性子和习性却有几分相似。刚知道这些时谢绫还很惊奇,暗道这是否就是自己重生在女孩身上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真正原因大概无人知晓。 弄清楚了自己是谁,谢绫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这个人向来随遇而安,不管遇到何种境遇都能迅速适应。如今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珍惜,否则岂不辜负了这份美意? 打定主意,谢绫不再发呆,继续沿着小道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南吹的风赶着密不透风的黑云在头顶的天空堆积,犹如平地而起的云山层层叠叠延绵不断。看来短时间内丝毫没有放晴的可能。小路上,仅有的行人已不知何时消失在街角处,只留下谢绫打着伞孤零零的往前走,而车站却依旧遥遥无期。 “咕噜……”空了一下午的胃终于开始造反,谢绫颇无奈的揉揉肚子,张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买吃食的小店,便顺着路继续朝前走。 大约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街角处出现了一家卖吃食的店铺,店铺门前左边放了一个铁制蒸炉一般的东西,白色的雾气顺着蒸炉边缘的空隙拥挤而出,四溢散开。 不多时,老板拿出个钩子一般的物件,将铁制的抽屉从蒸笼里拖出来,拿出小铁铲将抽屉上薄薄的一层米皮一样的东西卷成卷切割开放进盘子里,放上葱花辣椒淋上调料,端给了店内的客人。 谢绫摸摸口袋,撑着伞站在店铺门口,犹豫再三。 从外面看店铺并不大,一二十平米的样子,两 分卷阅读4 张桌子靠墙放着占据了店铺大半地方,里面坐着两个女孩正在吃饭。 老板将桌上的盘子收拾了放进一旁的桶中,回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女孩约莫二十岁出头,扎着马尾,白衣黑裤,看起来清爽干净。像是发现自己在让她,女孩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 老板是这里的老住户了,在这呆了几十年,老了越发不想离开故土,便开了个买吃食的铺子,因着一条街外著名的影视基地,每逢有剧组过来拍戏,就跟来许多年轻人,嘴里说着我家爱豆什么的,老板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但看着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正因为见的人多了,老板看人自然也就准些。门口那女孩年龄虽不大,衣着也不华丽,但往哪儿一站周身的气度就与别人不同,尤其是那笑容,明亮却不扎眼,温柔又极具真诚,叫人见了就打心底里喜欢。只一眼老板便觉得这女孩不是平常人。 “姑娘,想吃点什么,我这儿的肠粉顶好吃的,保管你吃了还来。”老板笑容满面的说。 “肠粉?”谢绫眼中一亮,某些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腿不受控制的迈开,合了伞迈入店中。 得一位新顾客,老板乐呵呵的扬起勺子忙碌去了。 谢绫将伞放到一旁,把包从背上取下,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女孩听见动静不经意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手机上。 几分钟后一阵惊呼在小店内响起,接着是低声的啜泣。 女孩的朋友被哭声吓到,忙问怎么了,女孩哽咽着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朋友急了,一把夺过女孩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讣告,而讣告的主人公是谢绫。 “怎么会……”朋友拿着手机有些惊愕,似乎在质疑事情的真实性,“早上不是还发了微博说要去参加飞空奖颁奖典礼吗?才一下午的功夫,人怎么就……” 也难怪这朋友不信,谁能想到早上还在微博上跟粉丝互动的人下午就没了,世事无常,一切都有定数,放在谁身上都一样。 “这不是真的吧。”女孩拉着朋友的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希冀,不难看出,她希望得到否定答案。 “工作室发的讣告,没可能是假的……”朋友还未说完,女孩便又哭了,任凭人怎么安慰也止不住。 哭泣声中,谢绫垂着眼拿起一次性筷子,机械的一口又一口吃掉盘子里的粉,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呛的谢绫眼中都蓄起了泪,后来终于忍不住捂着嘴重重咳了几声方才缓过来。 一盘粉吃完时,女孩终于止住了哭泣,但神情却还是恹恹的。那朋友似乎担心女孩的状态匆匆吃了几口,付过钱忙拉着女孩离开了。 同一时间,一处富丽的别墅里,响起一阵东西坠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争吵。 “凭什么你说死了就死了,连个官方讣告都没有,我为什么要信!” “这是事实,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点。” “冷静?哥,你最明白我的。如果她真的不再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的靠近她,可现在……可现在……”连再见一面都是奢望。 紧接着,哭泣声在别墅里响起,久久未曾停歇。 *** 拿着仅有的两百块钱,谢绫凭借着记忆坐上了去往白泠出租屋的公交车。 公交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谢绫看着窗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却又像什么都没闪现。隔着玻璃,车声雨声沉闷的异常,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渐渐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变成了绿植遍布和低矮楼房的老城区。 老城区的房子年代久远,外墙已斑驳异常,许多墙体遍布着绿色的爬山虎,远远看去像是一堵绿墙。没有爬山虎的楼房,则开着一扇扇窗,大多数窗子的栅栏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铁锈。偶尔也有些崭新的,应该是被人翻修过。 公交车在一处极小的车站停下,沿着马路走了数十步出现了一条弯曲的小道,小道凹凸不平,积水成滩。道路两旁卖吃食果蔬的小摊、铺子一个挨着一个,撑伞的行人或驻足小摊,或直接进入铺子里点上一份喜爱的吃食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顺着小道往下走便是白泠租住的楼放,谢绫费了好大劲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入口,逼仄的楼道里昏暗无光,楼梯台阶边角处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不全,一不当心就可能被绊倒。谢绫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往上走,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楼房,重生一次倒是涨了见识。 白泠的租处在五楼,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里面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角落里堆着几个行李包和几堆书,中间勉强留着一条道。 往里走,桌上放着两本书和一个笔记本,书是有关影视表演的,当初大学时谢绫也曾学过。笔记本则是白泠最近参演电视剧的剧本笔记。 笔记上,如实记录着白泠对于剧情的一些见解,谢绫似乎能从那清秀的字迹中窥见当初白泠一笔一划写下它们 分卷阅读5 的场景。 “原来你也喜欢演戏。”看过了房间,谢绫在床边坐下,望着镜子里清丽秀媚的脸接着说,“看来我们兴趣差不多。” 了解过现状,谢绫深深叹了口气。目前的一切几乎糟糕透了,即使是以前最狼狈、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 怎么办?谢绫靠在床边闭目沉思。 没钱、没工作,唯一擅长的就是演戏,重新进入娱乐圈也未尝不可。但如今她已经不是之前备受追捧的影后,而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的群演,这种状况下,想要得到一个角色简直难上加难。 虽说,之前在圈里她也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可现在换了个壳子,贸然找上门肯定不行,重生这种事这么稀奇,若是一个不慎被送进研究所当小白鼠就得不偿失了。 心里盘算的念头一个个相继破灭,谢绫觉得自己有点绝望。 正沮丧时,突然手机响了,谢绫从包里找了半天终于摸到一部手机。看到手机的时候,谢绫在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为什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古董的老年机,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研究一番过后,谢绫终于找到了接听键,这时铃声已经响过了两遍。 “白泠,你是死人吗?电话响了两通才接,皮痒了是不是!” 还不等谢绫开口,电话那头便吼开了。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谢绫冷笑,白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过分。 “不论你现在在哪,马上去买菜给我滚回家。要是晚了,有你受的。” 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电话挂断了。 谢绫握着手机,简直被刷新了三观,看来电视上的家庭伦理狗血剧,真不是凭空想的。 003 微博向来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吃瓜群众永远冲在娱乐八卦最前沿,时刻掌握最新消息动态,凑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微博娱乐大V的推动,往往明星的各种消息很快就能被送上娱乐头条和热搜榜。 下午三点,一则消息横空出世,瞬间引爆网络,登上热搜,而微博作为消息发出地,更是首当其冲。 几乎在一瞬间,微博服务器彻底瘫痪,无数拿着手机急切想登进去的人,却只看到一行服务器断开的红字。 而侥幸登进去的人,点开图片,看到的却是几行冷冰冰的黑字。 黑字写着:[讣告]著名演员谢绫女士于因车祸救治无效,于201X年8月26日13时22分16秒在H市不幸逝世,享年34岁。 谢绫女士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201X年8月31日在H市攸霖苑梅园举行。 特此讣告。 一瞬间,看到消息的谢绫粉丝突然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想法,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的爱豆就这么去世了,而原本因为谢绫提名飞空奖带来的喜悦气氛也一洗而空。 大批粉丝们涌进工作室微博下,争相询问事情始末。 诸如“@谢绫快出来辟谣。”“绫姐,出来发微博报个平安吧,他们又在造谣了。[哭]@谢绫”、“姐姐别闹了,快出来冒个泡,我好怕。[爆哭][祈祷]@谢绫”的评论被盖了无数高楼,楼内清一色的哭泣和祈求。 而谢绫微博下更是一片混乱,真爱粉三求六拜的求谢绫出来、黑粉阴阳怪气的嘲讽、路人真诚的希望平安全都聚集在早晨的微博下,疯狂@一波接着一波,大有谢绫不出来不罢休的意思。 而某些激进私生饭在久久得不到回应后,更是攻击起工作室死活不相信讣告内容,更有甚者贴出早晨跟拍的照片,以证明谢绫根本没出事。 总之,讣告所带来的风暴,久久未曾停歇。 正在粉丝、路人质疑消息的真假的时,另一个名为苏影帝已婚的话题横空出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热搜,最终稳稳停在影后谢绫逝世之上,稳居第一。 原本,像某个明星已婚这样的消息大家都见怪不怪,毕竟绯闻和炒作是娱乐圈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记得二月份情人节时,就有好事的人发了张论坛截图,说某个正在转型期的明星要在情人节公开恋情。 有人根据这张不知真假的图片,说这个明星是谁谁谁,接着这个话题便上了热搜,久居热搜榜,最后还是当事明星亲自辟谣,话题才算终结。 因此,大多时候,只要不是官宣,大家看到这样的话题也就只当热闹看看,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当真。 但今天这个横空出世的苏影帝已婚的热搜却有点特殊,并不是说这个话题特殊,而是上热搜的人特殊。 要知道,苏影帝平常低调的很,根本不轻易出现在公众面前,今天却破天荒的亲自发了微博官宣,这简直就是世纪大新闻。虽然不见得粉丝高兴,可吃瓜群众却开心疯了好吗! 苏影帝,原名苏晏廷,娱乐圈大神,进圈十几年,优秀影视作品无数,以其精湛的演技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最佳男演员奖项,也是国内 分卷阅读6 票房过百亿的男演员之一。 能进入娱乐圈,可想而知苏晏廷五官是足够帅气的,加上他从不拿架子、为人谦逊、敬业,就不难想象这个人会有多吸粉,更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未婚。 曾人用段子调侃苏晏廷说,娱乐圈粉丝千千万,晏廷女粉占一半。你就可以想象有多少人为他疯魔。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苏影帝已婚的热搜会升得这么快,大概这个热搜算是所有热搜里唯一一个不暗箱操作实打实被吃瓜群众搜出来的热搜。 当然,对于这个热搜,谢绫粉丝无暇多顾,就在工作室发了讣告没多久,谢绫经纪人转发并评论了微博,评论里证实了谢绫已经过世的消息,并充分表达了自己悲痛惋惜的心情。 至此,不死心的粉丝终于明白,她家女神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死去的已经死去,而活着的人却必须面对现实。 无数谢绫粉在认清现实痛哭一场之后,不再在谢绫微博下吵闹,而是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如同往常一样打卡、签到、留言。 但好景不长,渐渐地,评论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攻击性的言论。 什么“我说谢绫怎么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原来有个好老公啊。这潜规则的光明正大,牛啊。”“我男神怎么会娶你,心机婊。”“一个乡下出来野女人根本配不上我男神。”的评论刷满了评论区。 谢绫粉看见这些评论瞬间爆炸,不理智的粉丝把平日里谢绫说的不要跟人争论的话全忘了,撸起袖子开始跟苏粉撕了起来。而理智的粉丝则按捺住心里的怒气,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切事情的源头——苏晏廷的微博。 一个小时前,苏晏廷发了一条消息,微博里一句话没说,只放了一张结婚证照片,照片上是他和谢绫。 这条微博下,评论已超百万,各种留言夹杂其中,简直群魔乱舞。 柳雯作为谢绫为数不多的理智粉以及大粉,翻看苏晏廷见到那张结婚证时,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原来粉丝调侃女神找个男朋友时她转移话题不是因为没有中意的对象,而是因为结婚了。 可既然结婚了,这么多年女神被人黑时苏晏廷为什么不站出来,哪怕以朋友的身份也未尝不可。但是没有,苏晏廷一次都没有出现,甚至他们明面上一次交集也没有,就像两条平行线,永不交集。 “女神都不在了,你站出来,又有什么用。” *** 两个热搜将微博搞得天翻地覆,而事件的主人公却全然不知。此时,谢绫正背着自己的小包,拿着仅有的贵重财产——老年机,艰难的辨认着方向。 就在刚才,确定好自己仍进娱乐圈,并先跟着目前剧组把白泠之前的戏份拍完再做打算的决定,谢绫踏上了去白家的旅程。 原本,谢绫没有打算这么早回白家,毕竟她才占了白泠的身体,贸然去见她朝夕相处的家人,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发现不对。 那通电话挂后,白家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无一不是催白泠回去,每次不是威胁就是谩骂,把谢绫被烦的脾气都没了,为了不再受骚扰,她便打算先去白家看看。 毕竟看到白泠的记忆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在老城区左右转了许久,谢绫终于在一栋破旧的八十年代的楼房前停下,站在楼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白家人居住的楼后,谢绫才慢悠悠的走进楼道。 甫进楼道,里面昏暗一片与外面的好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着走着,里面似乎越来越阴冷,就像进了鬼屋,谢绫正吐槽着,楼梯拐角处下来了一对男女。 下意识的,谢绫礼貌的往墙旁靠了靠,毕竟老式楼房楼梯很窄,两个人过着都勉强,更何况三个人。 那两人原本有说有笑,见到谢绫,女人却突然停下了,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不知怎么的往后退了一点,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谢绫见他们不走了,有些奇怪,就抬头看向两人,楼道里光线不是太好,两人的相貌看不大清楚,但却有种熟悉感,尤其是男人格外面熟。 女人还在盯着谢绫看,谢绫以为是认识的人,笑了笑,不打算多说,便准备继续上楼。 “白泠,你买的东西呢?” 刚抬脚,身后女人突然伸手拉住了谢绫的衣袖,趾高气扬的叫住她。 谢绫不是很习惯有人碰她,便挣开了女人的手,又听见那句买东西,便确定这应该是白泠的姐姐白莉。 白莉见谢绫不说话还扯掉了她的手,心里的火气嘭的窜起来,“白泠!你聋了是不是!” 说着她又抬手要扯谢绫的手臂,谢绫有所察觉侧身躲了过去,一脸平静的望着怒火中烧的白莉,“有什么话你说,楼梯上拉扯很不安全。” 白莉被谢绫的态度气的满脸通红,她发觉这个妹妹似乎变了,越来越不把她放到眼里,以前她说东白泠绝不敢往西,今天却处处无视她,竟然还敢反驳,瞬间怒气堵在胸口,急切着要发泄出来。 “白泠,你买的东西呢?”又是 分卷阅读7 一阵怒吼。 “没买。”谢绫淡淡的说道。 “我的话你敢不听!”白莉叫着。 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谢绫不自觉的紧皱眉头,“你这样大吼大叫,很不礼貌。” 白莉一脸不可置信,一向懦弱的白泠刚刚竟然教训她,她有什么资格! “跟我谈礼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们是一个爹妈生养的,你又不比我高贵多少,装什么装。” 泼妇! 不知怎么的谢绫突然想到这个词。 “白莉。” 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楼道里,站在一旁的男人终于收起事不关己的态度,叫住了白莉,听到男人的声音,白莉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变得笑意盈盈。 “陈建怎么了?”白莉扭着腰走到男人身旁跨着他的手臂。 男人瞟了一眼谢绫,扭头对白莉道:“我们下来很久了,一会儿伯母该急了。” “什么伯母,该改口叫妈了。”白莉小女儿态的说道,此时的她与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嚯! 变脸可真快! 谢绫靠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戏,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故作娇羞,两人真是绝配。 “看什么看,等会儿再跟你算账!”白莉白了谢绫一眼,挎着男人施施而过。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谢绫所有所思,刚刚男人从她跟前走过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白莉和骗子男友? 谢绫惊讶过后,转身缓慢而有节奏的走上楼,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定是场血雨腥风。 004 白莉和骗子前男友再次上楼,是谢绫进白家十五分钟后的事。 在这十五分钟里,白家的气氛一度非常“和谐”。 谢绫进门时白爸爸和白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隔着一个客厅,都能听见两人说笑的声音,不难看出二人心情很不错。 关上门,循着说话声谢绫走到厨房门口,白爸爸正在洗菜,白妈妈拿着锅铲将炒好的菜放进盘子里,一旁早已煮好的汤正咕咕冒着热气。 大概是听见了开门声,谢绫刚在门口站定,白爸爸头也不抬,叫了一声莉莉。 见没人回应,抬头一看,见是谢绫,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两分,以一种和蔼有别扭的口吻不咸不淡的叫了白泠一声,不等等回应,就自顾自的低头洗菜去了。 倒是白妈妈见到谢绫,忙停下手里的活,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是又瘦了、又是问最近过得怎么样,话里话外透露出很关心白泠的样子。 谢绫被白妈妈一连番的嘘寒问暖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白妈妈向来是不在意白泠的,今天突然关心起白泠,让谢绫蛮惊讶的。 这就跟一个不喜欢吃鱼腥草的人突然间津津有味的吃鱼腥草,还说好吃一样。 想不出白妈妈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谢绫也懒得费脑子,倒是白妈妈这番关心,让谢绫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母亲去世时她只有六岁,几十年过去,早年的记忆已经忘记了大半,但谢绫却记得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她很爱笑,会在晚上给她讲故事,会时常带着她去游乐园玩耍,因此六岁前记忆几乎都是快乐的。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娶了第二任妻子,并很快有了一个儿子,家慢慢就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代名词,再无任何温度可言。 想起过去事,谢绫心中顿时如一团乱麻,也没认真听白妈妈说了什么,胡乱应付了几句就不在开口。 白爸爸洗好菜,见两人还没把话说完,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不耐烦。 谢绫见状,便上前端起台子上白妈妈刚做好的菜往餐厅走,并笑着说,“妈,今天家里有什么喜事?怎么做这么多菜?” 白妈妈擦擦手,回到灶台前拿起一旁的香菇切片,“你姐姐跟她男朋友的事定下来了,今天他过来,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人家,这样你姐姐嫁过去才不会被婆家刁难。” “定下了?这么快?之前怎么没听您提起过。”记忆里白莉是没有男朋友的,也没见她提起过又交往对象,怎么短短半个月,就跟陈建在一起,并且要结婚了? 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这个想法冒出头,本能的,谢绫便在心中设想了好几种可能,并依据动机,从中找出获利最大的那个。 往往,最后得利的,就很可能是始作俑者。 其实谢绫也不想把每个人都想那么坏,她也希望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可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当她选择相信时,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狠狠地给她一巴掌,迫使她不得不用恶意揣测所有的事。 而事实证明,每次她都猜对了。 可这里又不是在娱乐圈,我想这些做什么。 也许他们只是碰巧喜欢上了,之前没有关系也说不定。 谢绫在心底自嘲 分卷阅读8 一番,不再想这件事,但到底在心里存下了一个疑惑。 “白泠,去把碗筷洗一下。”白爸爸看不得谢泠闲着,便吩咐道。 “哦。” 这时,开门声再一次响起,一阵脚步声后,白莉和陈建先后走到厨房门口。 “爸,东西买回来了。”未站定,白莉便叫了起来。 说着,陈建上前将手中提的东西递给白妈妈,并一口一个叔叔,热情的跟白爸爸寒暄。 白爸爸见两人回来了,脸上瞬间堆起了笑意,那感觉陈建才是他亲儿子。说了几句话,白爸爸便要拉着陈建去客厅,并吩咐谢绫留下帮白妈妈做饭。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妈妈竟不让白泠留下来,说是只剩下两道菜,她一个人能行,白泠工作一天了,让她休息一下。 结果话音刚落,白爸爸便板了脸,“家里谁不忙?让她在这跟你打下手。” 白妈妈向来不敢反驳白爸爸,顿时不敢说话了,倒是白莉笑眯眯接了话。 “爸,你别生气。下午我给白泠打电话她都没接,拖到这么晚才回来,可能是真的忙。这样,让陈建陪您说会儿话,我去帮妈。”白莉看了一眼谢绫,作势要接过谢绫手里的碗,眼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白莉一开口,谢绫就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若是往常,白泠肯定闷着头一句话不说,或是“说一句没事,然后就埋头做事。白爸爸则会顺势让白莉歇着,白莉则假意推脱两句话充分表达了自己想帮忙的心,然后嘱咐白泠好好干活。 可今天,这个壳子里的是谢绫不是白泠,白莉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像是没听懂白莉话里的意思,谢绫将手中的碗递到白莉手上,笑着说,“既然姐愿意帮忙,那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中午在片场有点中暑,输了两瓶生理盐水才醒过来,回来时医生特意嘱咐要好好休息。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可你电话打的急,我以为有什么急事,紧赶慢赶的才过来,现在看人时还有点恍惚呢。” 白莉拿着碗有些发愣,不明白往常闷葫芦一样的人,今天怎么这么能说会道,堵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本想反悔吧,却又碍着着男朋友在场,不好多说什么。 便只能忍着心里的不忿,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去歇着吧,别再累着了。”接着扭头对站在门口的白爸爸说,“爸,你去歇着吧,等会儿吃饭我去叫您。” “嗯。陈建我们去客厅坐,白莉就这样爱护弟妹,不用管她,让他们忙活吧。”白爸爸点点头,见白莉脸上没有不高兴,又碍于外人在场没有发作,但却脸色显然不好,颇有点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谢绫倒不在意白爸爸是不是在生气,毕竟同样的经历在谢家她是经历过的,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时候谢绫挺纳闷的,别人家都是父爱如山,怎么她偏偏就碰到个渣爹,还是渣的明明白白的爹。 现在看来,她多想了,大家似乎都一样。 白泠的房间在房子最角落的地方,与其他房间的宽敞有序不同,这个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只在靠窗的角落里放了一张床,连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记忆里白泠的房间似乎没有这么乱。 看来是后来白泠搬出去后,白家人“废物利用”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谢绫算是明白白泠为什么那么早就搬出去了,这那里像是自己家,哪怕旅馆都比这好得多。若她是白泠,也一定会搬出去。 外面,白爸爸与陈建相谈甚欢。谢绫回到客厅时,两人正因为什么事发笑,看起来白爸爸对这个女婿相当满意,但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婿安的是什么心了。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谢绫摊开手里的书,这书是在床边的杂物堆上找到的,当时谢绫正要离开,抬头看见了,便顺手拿了下来。 谢绫没想到,白泠也喜欢川野恭平的书,毕竟川野恭平的书是出了名的沉闷致郁,他的故事往往会放大人性中的恶意,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而这本《失格》则是作者最受欢迎也是最为人所知的一本书,主要讲述了主角宫川成在成长过程中,不断地被周围的人利用,并不断妥协退让,甚至为了活下去,迎合社会,学习人性中的卑劣,却最终失败的一生。 曾有人说,如果有可能,一辈子都不想看懂这本书。 但翻开扉页,望着白泠清秀的字迹,谢绫想白泠是懂这本书的——主角小时候的经历就像白泠的翻版,甚至白泠要比主角承受度更多。 谢绫很难想象白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读完这本书的。 “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谢绫从思绪中拉出来,她扭头,只见白爸爸已经不在了,陈建正坐在不远处。 “一本旧书。”见男人望着她,谢绫扬起一抹微笑,朝他摇了摇手中的书。 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睛,陈建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发现白泠今天似乎格外漂亮。 虽然她还是同之前一样穿着土到掉渣的衣服,气质却发生 分卷阅读9 了翻天覆地变化,很难想象,往日沉闷阴郁的人,会有这般干净透彻的气质。 尤其是刚刚那抹笑,宛如未经世事的少女,纯粹到没有一点瑕疵。 陈建突然对眼前的人生出几分兴趣。 “你还喜欢看书?以前倒没发现。” “以前?”谢绫疑惑的看着陈建,“我们见过?” “没……没有,你姐姐说过你不爱看书。对了,这书讲的什么?”陈建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谢绫轻轻看了陈建一眼,“讲一个女孩被自己的姐姐和男友欺骗和利用,知道真相后,选择报复,毁了彼此的故事。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挺真实,要看看吗?” “不用……我不太喜欢看书。”陈建尴尬的摆摆手极不自然的笑笑。 白莉满腔怒气的帮白妈妈在厨房打完下手,本想出去找陈建抱怨。 刚出了厨房却见到谢绫跟陈建聊得正欢,新仇旧恨汇集到一起便再也忍不住,三步作两步跑到两人跟前,一把拉过陈建,叫道,“白泠,谁允许你跟陈建说话的。你要是太闲,去厨房帮妈干活去。” 谢绫合上书,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莉,眼神冷冷的。 白莉被谢绫看的不自在,又要开口,便被陈建强行把拉到一边,两人嘀咕了一会儿,期间白莉不止一次的回头看谢绫,眼神里带着几丝惊异。 饭间,白爸爸和白妈妈谈起白莉要结婚的事,谢绫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着,有那么几次,白莉把话茬引到白泠身上,话里话外的透露着一丝不安好心。 谢绫也不急,只是拿话堵她,噎的白莉最后再也不说话了。 一顿饭结束,陈建坐了便离开了。 谢绫这一天经历惨死,死而复生,实在没心力跟白莉扯皮,略为做了几分钟,正开口说要走,白爸爸却突然开腔了。 “白泠,你姐姐要结婚了,想在婚前买套房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弟弟上学要一大笔钱,能拿出的钱不多。你工作这么多年,手里也有些积蓄,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先给你姐用。行了,等会儿你就回去,明天把钱拿来给你姐。” What? 把钱给白莉? 敢情今天叫她回来就是要钱的? 难怪刚刚她一进门,就觉得白家父母对她的态度怪怪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005 谢绫是真没想到白家父母能偏心到成这种程度,但凡他们为白泠考虑一丁点,都不会把她当取款机来用。 更何况,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最早,白泠刚出去工作的那几年,每个月拿到工资,只给自己留下很少一部分,其余的全打给了白家爸妈,让他们补贴家用。 后来白泠换了好一点的工作,收入也多了,除去依旧打给白家的,便将省下的钱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每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即使是在H市,白泠也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虽说比不上大多数人,但比现在过得更好是肯定的。 但很明显,白泠没有这么做——她顾念着白家。 下午在楼梯口遇到白莉时,谢绫很惊讶,就衣着打扮来看,白莉可以说是很时尚了,白泠则不然,她所有的衣服只有一个特点——实用,至于化妆用品,那更是没有。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大宝必须榜上有名。 她们姐妹俩,若是把白莉比作白天鹅,那白泠连丑小鸭都算不上。 可神奇的是,白莉没有正经工作,却有钱买名贵的化妆品,白泠有工作却连杯一奶茶都要舍不得喝。 这真是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听了白爸爸那翻话,及其中透露的信息,谢绫不得不怀疑,白泠打回家的钱,是不是都进了白莉的口袋。 不管是不是,以后谢绫是绝对不可能像白泠一样傻乎乎的把钱都给白家的。 一方面她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虽说占用了白泠的身体,可这是她欠白泠的,不是欠白家的。另一方面,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就像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一旦你给钱给惯了,有一天遇到困难给不了了,拿钱的人不但不会感激理解,反而会怨恨你。 他们会觉得,你就是诚心不给他们,却忘了这钱是你的,而你本可以不给。 白家就像一匹养不熟的狼,谢绫没有自虐倾向,所以不准备在养。 白爸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妥,也可能他认为白泠把钱给白莉是理所应当,因此他把话说的理直气壮。 白莉见才白爸爸给白泠下了死命令,脸上一阵得意。刚刚她几次三番想接着话头说这件事,都被白泠这个死丫头岔开了,要不是母亲示意她不要再说,她才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白爸爸开了口,看白泠还敢不听。想到又要有一笔钱到手,白莉高兴极了。 “白泠,听见没,明天记得把钱拿来。你放心,这钱我以后肯定会还你。” 还? 分卷阅读10 怕是下辈子你都不可能还。 谢绫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极其为难,一连看了白爸爸几次,想说又不敢说话。 白爸爸见白泠一脸为难,第一想到的不是白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困难,而是她不想拿钱出来。加上刚刚白泠让白莉干活的事,瞬间火冒三丈,“你姐用你一点钱怎么了,我养你这么大,白养的?” “他爸,你别生气,泠泠又没说不给。”白妈妈反过来劝说谢绫道,“泠泠啊,你看你姐姐就要结婚了,我跟你爸没本事,嫁妆也给不了她很多,这买房的钱就当我跟你爸借你的,以后在慢慢还你。” “妈,这钱怎么能让你跟爸还。”白莉接过话头,“白泠,我都说了这钱我还,你有必要这么难为爸妈嘛。” “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绫拉着白妈妈的手,几乎要哭出来了,“我姐结婚买房来找我,我做妹妹怎么可能回绝,还不还另说,怎么也轮不到让你们拿钱出来,真让你们拿钱,我成什么了。” “说的就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白妈妈欣慰的说。 谢绫叹了一口气,哽咽着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家人哪分的那么清楚,之前月月往家寄钱、给弟弟打钱也是这个道理。刚刚听爸说我姐要买房,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可行,咱家要是给的陪嫁少了,姐过去肯定受婆婆刁难,这可不行。妈,你们可不能就这么让姐嫁过去。” “你既然都明白,那这钱你姐用了就用了,不用还了。还有,明天记得钱拿过来,卡、现金都行。”听完谢绫的一番话,白爸爸脸色缓和了不了,也不管谢绫愿不愿意,直接一锤定音,不让白莉还钱了。 谢绫就知道白爸爸肯定会寻各种由头不让白莉还钱,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厚脸皮到这种地步,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酝酿完情绪,谢绫怯怯的开口,“爸,我也想借给姐,可我没钱没。” “你说什么?” “我没钱。”谢绫小声重复道。 “你一个月几千块,怎么可能没钱!”白莉叫道。 “泠泠,你工作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积蓄吧,怎么会没钱呢。”白妈妈也急了,忙拉着白泠问道。 “妈,我真的没钱。”谢绫瞬间原本还哽咽着,白妈妈一问,瞬间泪珠就出来了,“原本是有的,可是……现在没有了。” “白泠,你是不是不想借钱!不想借就直说,我也不是逼着你借给我,这房我不买了,婚也不结了行了吧。”然后,白莉趴在白妈妈身上哭了起来,心疼的白妈妈在一旁连忙安慰,并劝她不要冲动,说什么婚都定了,怎么也不能退婚。 见白莉哭了,谢绫也在一旁哭,比白莉哭的还要凶,“姐,也想借给你,可之前的存款被人骗走了。我报了警,钱还没追回来,要不你等等,等钱追回来,我马上给你。” “什么!你报警了?” 谢绫原本以为要摆平白家父母需要费一番大力气,没想到随口而出的试探竟让白莉松了口,主动跟白家爸妈说这事以后再提。 白莉的松口,也使得谢绫印证了之前的猜想。并更加确定,陈建跟白莉肯定早就认识,且白泠被骗的是事跟她拖不了干系,否则她不可能那么惊慌。 最终,在白家父母不耐烦的目光中,谢绫踏出了白家,而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白莉。 下了楼,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白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白泠,你现在就去警局,不要再让警察查这件事了。” “不去。”谢绫冷冷的说道。 “你就是几千块钱嘛,有什么好报警的。” “几千?”谢绫注视着白莉淡淡的说,“你跟陈建不是刚认识吧,是你让他去骗我的?” “骗你?你说什么呢,陈建什么时候骗你了。”白莉眼神闪躲着不看谢绫。 谢绫也懒得跟白莉闲扯,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睡一觉,“知道诈骗犯罪怎么量刑吗?三万多,怎么也够他在牢里坐几年了,协同犯罪判一样拖不了干系,你觉得会判几年呢?” 三万多? 白莉一听,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但始终她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谢绫在说什么。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前的事不跟你计较,不代表以后也不计较,你要是不想看着陈建坐牢,以后就别来惹我,真把我惹毛了,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听明白了吗?姐姐。” 白莉着实被谢绫冷冰冰的眼神吓到了,这完全不像以前话都不说好的人。 等她回过神,谢绫已经走远了,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白泠气愤的拿出电话,点了一个号码播了出去。 006 谢绫坐车赶到剧组的时候,刚过七点。 时间还早,影视城里大多数店铺还未开门,主街道也冷冷清清的, 分卷阅读11 只有街角处稀稀落落的站着几个人晨练的老人和卖东西的小贩。 谢绫慢悠悠走到昨天的拍摄场地,剧组人还没到齐。 大概是没有早戏的缘故,导演、演员都还没到,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不紧不慢的搬放着器材。 来早了,又没什么事做,谢绫便抱着剧本自觉的窝到角落里研究台词去了。 昨天晚上从白家回到出租屋已经很晚了,简单洗漱过后,谢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拿出剧本揣摩起角色,越看越精神,就连带着把人物小传也写了。 给人物做小传,是当年在学校完成老师作业时养成的习惯,踏入娱乐圈后这个习惯一直被保留着,并成为了谢绫拿到剧本后首先做的工作。 演员这个行业,有人靠天赋有人靠努力,谢绫不觉得自己多聪明,便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了解角色。 毕竟,要想把一个角色演好,必须先成为它。 八点过,剧组人员到齐,导演安排了拍戏的场次,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准备工作。 换好戏服,画完妆,谢绫又带着剧本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窝着,微闭着眼,在脑中慢慢过一遍戏。 另一边。 “什么!不来了?”导演拿着电话,脸黑的像包拯,“再有几场戏就杀青了,她现在不来了算什么事!耍我们呢!先不说前面浪费的时间精力,她不演了,这时候让我们去哪儿找演员去。孟总,宠妹妹也不能这样宠啊。” 对面似乎感觉到导演的怒气,似乎在解释缘由,导演听后先是愣了一瞬,态度渐渐缓和下来,“那行,我先把她的戏推后,你在劝劝,嗯,行。” “艹,这都是什么事啊!说不来就不来当我这菜市场呢!” 挂了电话,导演烦躁的拨弄着瓦亮的头顶,在一旁嘀嘀咕咕,一不留神猛便又扯掉几根头发,“我是不是该去拜拜菩萨?” 这一天天的整什么幺蛾子,这样下去,仅存的几根头发也保不住了,这是逼他加入秃顶大军的节奏啊! 他才四十啊!四十!这个代价未免也太重了! “小刘,去通知道具组和化妆组,这场戏不拍了,准备第二场,让他们赶快准备。”导演颓废了几秒钟,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派发工作。 “不拍了?可是导演人都到齐了……”场记拿着小本子一脸懵逼。 “你哪只眼看见人到齐了,主演都没来拍什么拍!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导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乱吼,吼完,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又一想,没了小祖宗今天进程应该会很快,心情便美丽起来,走路都哼着小曲。 “又不是我的错,冲我吼什么。” 被无故吼了一通,场记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再一想,那位今天没来,瞬间知道自己是代谁受过,埋怨了两句,小跑着找道具组去了。 得知戏被取消,谢绫狠狠皱了一下眉头,重生后第一场戏就被放鸽子,任谁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谢绫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耍大牌。身为一个演员,演戏就是天职。既然前期签了合同,就该履行合约好好拍戏,签了合同又怕累摆架子,也太不把工作当回事了。 默默的,谢绫在心底某个名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某个无故旷工在家中以泪洗面的新晋流量小花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对她已经有了很深的成见。 以至于后来攻略某人时她还在纳闷,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当然,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女神不在了。 “爱谁去谁去,反正我再也不去了。”孟灵洛坐在床上,瞪着肿的像桃儿一样的眼睛,冲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叫,活像个任性的小孩儿。 “洛洛,再过几个月你就成年了,别总是闹小孩脾气,也该学着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哥哥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后给你收拾烂摊子。”来硬的不行,孟珏转换了策略,态度温和的讲起道理。 “我有没有闯祸,怎么就跟我收拾烂摊子了。剧组又不是没我不行,缺演员让导演再找呗,干嘛非攥着我不放。再说了,我演技差是有目共睹的,我走了不正好可以找个演技好的替上去,导演肯定乐意。” 见自家哥哥无动于衷,孟灵洛噌的起身迅速蹭到床边,拉着孟珏的衣角,央求道,“哥,你跟导演打个电话嘛,就说……我生病了,去不了了,他肯定不会为难你。他要是不松口,你再投点钱或是开点其他条件,他总能同意的,好不好嘛。” “洛洛,你还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人家导演看的是态度,他在你身上费的精力和时间是钱能弥补的?第一部戏就中途毁约,你以后还想不想演戏了?”对这个不开窍的妹妹孟珏真的有些绝望。 “不演了。”孟灵洛松开衣角,拨弄着被单,低着头小声说,说话间泪珠就从眼眶里掉出来,“她都不在了,我演戏还有什么意义。” 孟珏对孟灵洛的话颇为无奈,追星追到她 分卷阅读12 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当初孟灵洛要进娱乐圈时他就不同意。他这个妹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家里千宠万娇的养着,心思单纯的很,娱乐圈那种大染缸根本就不适合她。 可她铁了心非要去,在家闹了半个月,两个家长见她难得坚定一回,单方面答应了,他也没办法。 本来孟珏想着等孟灵洛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放弃了,可谁知她竟坚持了一年,如今刚觉得她长大了,又闹这一出,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像是想到了什么,孟珏开口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强求了。只是谢绫的遗体告别仪式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孟灵洛一脸震惊的叫道。 “听说谢绫是个非常喜爱演戏的人,平生最看不得有人糟践演员这个行业。你呢,又偏巧犯了她的忌讳。死者为大,你就在家呆着吧。” 说完也不给孟灵洛反应的时间,起身就要离开,“行了,既然不去了,就再睡会儿,别再哭了,再哭真的就没法见人了。” “不行,我必须去。”听见谢绫的遗体告别仪式自己去不了,孟灵洛瞬间慌了神,忙跳下床拦住男人,“哥,求求你带我去吧,我就想见她最后一面。” 孟珏站着静静看着孟灵洛,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有请帖吗?”孟珏挑眉看着耍无赖的某人,心中毫无波澜。 请柬?是啊,要请柬的。 原本闪着光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孟灵洛咬着嘴唇,倔强的站在原地,死死拉住孟珏不让他离开,漫长的沉默之后,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郑重其事的说,“我去。” “去哪里?遗体告别仪式?不行,你这种无故放剧组鸽子,任意妄为的人,谢绫肯定不想见。”男人眼中含笑,故做严肃的说。 “我是说剧组我去!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不放剧组鸽子、好好拍戏,行了吧!”孟灵洛发泄似的说完伸手抹去眼泪,望着男人的眼睛,乞求道,“哥,你带我去吧。”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有许多时间,就算慢慢走,也总能走到她面前,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我设想过很多种她见到我的样子,却从没想过,自己连站到她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哥,我想错了,错的离谱。” “我以后再也不能跟着她,偷偷看她笑、看她闹了。要是在不能见她最后一面,我也不活了。” “哥……” 哭泣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孟珏擦去孟灵洛脸上的泪水,将人搂近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安慰着。 成长哪有一帆风顺的,总是会有疼痛和失去,但愿这次她能顺利渡过。 换了另一场戏,谢绫闲暇下来,便卸了妆换下戏服,在剧组逛,等她再回到片场时,手中多了一个剧本,翻开封面,扉页右下角写着一个名字——孟灵洛。 …… 一个演员,剧本是最重要的东西。剧本丢了,就跟考试没带笔,上战场没带枪一样,显然这位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又一次,谢绫在孟灵洛这个名字上打了一个大红叉。 “啊切。”已经换好衣服的孟灵洛,疑惑的揉揉鼻子,“有人想我了?算了,找东西要紧。” 翻箱倒柜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剧本依旧没有找到,孟灵洛只得拿起电话,“小微,我剧本在不在你那儿,我这边没找到。” “剧本?没在我这儿啊。” “那奇怪了,怎么找不着了。算了,明天我找导演再要一本。对了,你明天早点来接我去剧组,别迟到了。” “好。” 一番乔装打扮后,谢绫出了出租屋,乘坐公交车去往了今晚的目的地——佳苑府邸,她在H市的一处私宅。 这处私宅是当年拿到第一笔片酬时用托了一位朋友买的,平常工作时,她都是住在另一栋房子里,这里并不常来。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家。 清净是很难得的。 佳苑府邸在友善路那边,离谢绫的出租屋很远,坐了一个小时公交车后她才到达目的地。 进屋,打开外间的灯,谢绫环顾四周,房子里一点都没变,还保持着之前离开时的样子。 换上拖鞋,谢绫直接去了卧室,白泠出租屋条件实在太差,连正经洗澡的地方都没有,鬼知道昨天她是用了多大毅力才勉强忍到现在。 一个小时后了,谢绫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出来,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今晚,就住在这吧。 以后可能要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深夜,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响起。 半梦半醒之间,谢绫似乎听到有拍门声,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仔细一听外面确实有人敲门,而且还是敲的她的门。 “绫姐……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绫姐……开门 分卷阅读13 ……” 一个自认没人知道的地方突然响起敲门声,坦白来说谢绫被吓得一激灵。听门外的声音,来人似乎跟她很熟悉。 我没带人来过啊,怎么会有人大半夜跑到这里? 拍门声响了一会儿渐渐停了,借着窗外的月光谢绫悄悄靠近门口,就在她以为门外的人已经离开时,门开了。 谢绫迅速躲到一旁的窗帘后,透过缝隙,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念薇? 她怎么在这? 007 浓烈的酒味像点燃熏香后冒出的白烟迅速席卷整个房间,温念薇踉踉跄跄的进屋、关门、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上,嘴里断断续续叫着谢绫的名字。 那声音凄厉而悲切,像是失去配偶的大雁,在漫无边际的空中哀鸣。 黑暗中,谢绫站在窗帘后,神色复杂。 印象中,温念薇总是微笑,真诚的、尴尬的、勉强的、害羞的,每种笑都在不同的场合,每样笑都面对不同的人,就像随身带着千万张面具,随意替换。 有次闲谈,无意谈到酒,女人以一种厌恶的语气说:只有失败和懦弱的人才会酗酒,只有软弱者才是眼泪的标配,在无底的深渊里要不惜一切的去争,即使一败涂地也要灿烂的笑。 那时,她眉眼里带着藐视一切的自信,鲜活的令人心动。 现在,那个自诩坚强、毫不怯懦的人被一则消息打的溃不成军,小孩一般蜷缩在黑夜中恸哭流涕,往日的温婉大方像是被扯碎的面具一点点跌落成粉末。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沙发上传出平稳的呼吸声,确认温念薇睡着了,谢绫才悄悄从窗帘后走出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温念薇脸上泪痕隐约可见,蹲下身,谢绫凝视着熟睡中的人,她发现自己竟一点也看不透女人。 她看不透那哭声里的悲切,看不透那些似是而非的呓语,这一刻,她像极了苏晏廷。 想到苏晏廷,谢绫脸上浮现出一种异常矛盾的神色,客观上来讲那是个优秀到近乎完美的男人,他总有着一切别人望尘莫及的成绩,微微一动就牵扯着亿万人的心神。 只可惜……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到南墙头破血流都不知道回头的傻子。 谢绫无奈的摇摇头,觉得这是病没得治。 “绫姐……”痛苦的呓语在房间里响起,白玉似的脸上,新痕覆上旧痕。 谢绫伸手,水珠落在指间,湿漉漉的有些凉,疑惑随之而起。 温念薇的突然到访打乱了谢绫的留宿计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谢绫打算提前离开。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特别早,前一秒还夜幕降临,后一秒就东方露白,原来日头也是要赶集的。 晨曦下,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鳞萃比栉的楼房谢绫向着那个曾经喜爱无比的居所告别。 带着某种释然,一同告别的还有曾经的爱与恨,怨与痛。 谢绫这个名字这一刻终于失去了意义。 金光洒落,白泠向着背光的方向缓缓离去,宛若新生。 公寓里,温念薇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她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她房子。 昨夜的记忆蜂拥而来,温念薇痛苦的低下头,酸涩感再次涌上鼻尖,但随即她发现了不对。 记忆里,昨天她一进屋就倒下睡了,那这毛毯是谁给她盖的? 攥着毛毯的一角,温念薇心思活络起来,东西肯定不可能凭空出现,不是自己,就是别人。 难道,昨天晚上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可绫姐这所房子,外人一概不知,不可能有人来,若说是小偷,那毛毯的事就解释不通了,小偷只偷东西,哪有那么好心还给人该毛毯的。 绫姐已经不在了,那又是谁? 不对!绫姐?! 温念薇眼睛瞬间亮了,顿时心中萌发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会不会绫姐没死!那些消息都是骗人的! 这个念头一出,她便顾不得头痛,飞也似的从沙发上起来,打量起房子——如果昨天有人来过,那么一定会留下痕迹。 经纪人的电话打来时,温念薇正好走到浴室。 “林姐,什么事?” 客厅、卧室,那浴室呢? “昨天苏家发来请柬,请你参加谢绫的遗体告别仪式,不过那天你刚好有通告,要不要……” 遗体告别仪式…… 真是令人讨厌的几个字。 温念薇逃避似的松开紧握着的手机,淡淡的说,“推掉。” “那可是樊诗的亚洲代理权!多少人想拿拿不到,你竟然推掉,我不允许!”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是咬牙切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林姐,绫姐遗体告别仪式我一定要去。”女人的反应温念薇并不意外,她这个经纪人向来以事业为重,不同意是情理之中 分卷阅读14 的,但这次她是不能如意了。 目光扫过浴室,角落里堆放的浴巾引起了温念薇的注意,她走过去,心有预感似的扑通扑通乱跳,那短短的距离像是隔了几公里。 湿的…… 巨大的欣喜感在心底炸开,她不知道这并不意味这设想就是对的,但心中那原本枯萎的芽却因这疯狂的设想焕发了生机。 “微微?微微?”急切的呼喊穿过网线唤醒了女人的思绪。 温念薇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可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林姐我在。” “那要不这样,我再去跟樊诗那边沟通沟通,如果能推后最好,要是不能推后……你再考虑考虑?” “林姐,如果不能推后你就帮我推了吧。” “微微,你这是何必呢……” 悠长的叹息穿过网线落在温念薇的耳根,她婆娑着浴巾的一角轻笑道,“我只是,想求个可能。” 008 小祖宗要回来了! 剧组工作人员大清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激动地两眼一黑,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可以预想到他们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老祖宗说的话真对,乐极生悲。 昨天乐一天,受苦无数天。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罢工后的第二天,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孟灵洛异常早的到了剧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没办法谁让她之前干的缺德事得罪了导演,且还得罪的不轻,即使心里不认为自己有错,面子上也得做足了,让导演看到她痛改前非的决心! 到了地方,刘薇去外面买早餐,孟灵洛不想呆在车里,颇为无聊的在周边瞎转悠。这一转不当紧,竟觉得漂亮极了。 这也难怪,XX影视城作为国内比较大的几个影视城之一,景色自然不错。 因为是以古代建筑为主,影视城里古代都城、民间建筑、山水园林数不胜数。从高处远远望去,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近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回廊假山、石桥湖泊应有尽有,美不胜收。 沿着羊肠小道,孟灵洛走到一处湖边。清晨,日光微暖,阳光透过高大的银杏树冠照到地面上,留下点点光斑。 青色的草坪上水珠点点,或有蝴蝶、蜜蜂飞过,停落在一旁盛放的月季花丛中。 孟灵洛没想到剧组旁竟有这样美丽的景色,难怪人常说并不是没有美,而是人们缺少发现没得眼睛。 也难怪孟灵洛觉得惊讶,毕竟往常到了剧组她不是在拍戏,就是被导演拖着讲戏,戏拍完又要赶各种通告,恨不得把时间掰成几半用,哪有闲情和时间去周围闲逛。 要不是今天来的早,她可能也发现不了。心中因为早起的一点不情愿,此时彻底烟消云散。 顺着小道往前走,尽头立着一座凉亭。凉亭为木制,红柱、青瓦、石基端立在湖边,一边绿水荡漾,鱼群嬉戏,一边绿树红花,风光无限。 走进凉亭,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倚靠着凉亭的红色柱子,双眼微闭,卷翘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抹剪影。 噗嗤一声,伴随清脆的鸟鸣,身材娇小的翠鸟掠过水面,躲藏近一旁的花丛中,周边的一切都在那清浅的呼吸声音里安静下来。 孟灵洛屏住呼吸,踮起脚尖不自觉的往那人靠近,她的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 最终安稳的在女孩旁边坐下,孟灵洛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她惯有的毛病,但凡看人,最先看脸。 若是好看的人,就不自觉生出几分喜欢,若是难看的,只想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 颜控孟小姐觉得今天运气真不错,随便走走,竟碰见了这样一个天然的美人,这姿色远比她平日里见到都高,算起来当属第二。 至于这第一嘛,当然是她女神谢绫了。 不过……女神她…… 孟灵洛收了喜悦,闷闷的曲坐在凉亭的围栏边,望着水边嬉戏的鸳鸯,心中冒出的那一点趣味竟也没了。 呆了许久,那人还在熟睡,没有丝毫醒的迹象。目光一转,孟灵洛望见围栏旁的木凳上放了两本台词册和一个笔记本,因为被压在那人包下,她注意力又不在那,便没有发现。 心中天人争论了一番,孟灵洛最终颤巍巍的伸手提起那人的包,将书抽出,又轻轻的放在原处。 白泠? 翻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孟灵洛惊讶极了,抬眼再次望向熟睡中的人,仔细观察了一番。 竟然是白泠? 说起来,白泠与孟灵洛还有一番渊源。 当初白泠只是一个群演,能演宫女大半是孟灵洛的功劳。之前说过,孟灵洛喜欢漂亮的人,但凡好看的都想蹭上去交个朋友混个脸熟。 孟灵洛的身份从没掩饰过,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是天悦集团孟总的妹妹,也因为这内情,便时时对她献殷勤,闹的人一刻也不得闲。 分卷阅读15 孟灵洛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投胎投的好,有个好爸好哥哥,压根根本不会搭理她,可还是觉得那些人很烦。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碰见了白泠,白泠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她跟她说话也不搭理,就一个人默默看书背剧本。 白泠越不说话,孟灵洛越想逗她,越逗她就越觉得有意思,便想让她演了剧里自己的宫女。导演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一个宫女谁演都行。 稀稀落落的翻书声吵醒了白泠,她睁开眼,被光刺的眼疼,便不自觉的抬手遮光线。 “你醒啦,昨晚没睡好?怎么在亭子里睡起来了。”一阵特属于女孩的清脆嗓音在身旁响起。 白泠猛然惊醒,显然被吓得不清,她转头,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娇小精致的五官上嵌着一双清澈无垢的杏仁眼,琼鼻、樱桃大小的唇、桃花般的唇,一一展现,犹如画一般描绘在人前。 由于那人靠的极近,黑色眸子里的虹膜竟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是娇媚又干净的眼。 “白泠?” 将在眼前作乱的手拨开,白泠揉了揉眼,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好像更好看了,孟花痴暗搓搓的想。 “你是……”白泠不确定的问,这人看起来跟原身很熟。 “呆子,不会两天没见就把我忘了吧。”幽怨的语调飘啊飘,飘到白泠耳中,生生刺激出几层鸡皮疙瘩。 “哦。”白泠表示不想跟一个不好好叫她名字的人说话。 孟灵洛一口气上不来觉得自己都可能被噎死,好在她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不跟有交流障碍的人置气。 “呆子,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人物小传写的真不错,笔记本借我看看,你没意见吧。不过我剧本怎么在你哪儿,我还以为丢了呢。”孟灵洛翻着笔记本,看的津津有味,不知道的以为那是她的所有物。 “白泠。”白泠把笔记本从孟灵洛手中抽走,把剧本放进包里起身走出凉亭。 原来她就是孟灵洛。 “诶,呆子等等我。”习惯了白泠不怎么说话,孟灵洛也不恼,拿起一旁的剧本小跑追了上去。 “叫我白泠。”白泠为停下,看着女孩,语调十分认真。 “我觉得呆子挺符合……你……的。”孟灵洛望进那双如冰雪一般清冷的眼睛,瞬间忘词。 继续往前走。 “呆……白泠,你那个妃子的人物小传写的真好,通俗易懂,我看了一遍,脑子里就有那个形象了。不像导演,总是跟我讲戏讲戏,讲完演的他又不满意,显得我好像很笨一样。所以,你把那个笔记本给我看看呗。”孟灵洛一边小跑跟上白泠一边说。 “到底行不行,你说句话嘛,每天都冰着一张脸才瞎了这么好看的脸。再说了,我还是第一次求过人呢,给我个反应嘛。”孟灵洛急切的询问,她真的很想看那个人物小传,也是真的想演好那个角色。 耳边的女孩聒噪的像聚会的麻雀,白泠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句话,这个叫孟灵洛的女孩会一直缠着她不得清净。 “我不觉得,一个连剧本都会丢的人,会多喜欢演戏。”依旧淡淡的语调,但怎么听里面都有点蔑视。 孟灵洛:…… 这……那之前也不能代表现在啊!我改过自新想演戏了不行吗?还不让人上进了? 望着远处的身影,孟灵洛赌气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回车里去了。 刘薇从外面买饭回来,就见往常网瘾少女不盯着手机玩换装游戏改cosplay沉默者了,瞧那忧郁的眼神,瞧那一声声叹息,真是让人心疼。 把饭盒放到小方桌上,刘薇关切且八卦的问道,“灵洛,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孟灵洛维持着动作,抬头幽幽的说,“小薇,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 “谁说的,我们灵洛可招人喜欢了,你看你一到剧组大家工作热情多高涨,他们多喜欢你啊。”刘薇义正辞言的说。 “你确定不是因为怕我折腾他们?”孟灵洛深深叹了口气,觉得世道艰难。 刘薇:…… 真的好有自知之明,我竟无言反驳。 刘薇干笑,转头开饭盒去了。 “今天买了你喜欢吃的煲仔饭,还有抹茶蛋糕,想吃哪个?” 瞅着饭盒里诱人的食物,孟灵洛完全提不起兴趣,“小薇啊,剧本丢了很严重吗?白泠说起这件事时好严肃哦。”托着腮,孟灵洛又叹了口气,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额,这个……应该不严重吧。”刘薇斟酌几秒后慎重的说。 剧本丢了,当然很严重! 这就跟写作业没笔,上战场没枪一样。试想一下,战场上没枪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说出来会出人命的好伐。 瞥了一眼刘薇,孟灵洛就明白她没说真话,心中顿时没趣,又见桌上饭菜冒出的热气,想起白泠可能 分卷阅读16 还没吃早饭,顿时有了念头。 “小薇,你去把这份饭送给白泠去,就说感谢她帮我找着了剧本。” “啊?给别人?你还没吃呢!老板知道又要说我了。”刘薇接着建议,“要不我另买一份送去?” “不用,就这个。”孟灵洛指着小桌上的蛋糕,“这个也一块送去。” “可是……” “快去,送不出去你也不用回来了。” 刘薇打了个激灵,迅速复原饭盒,提着小蛋糕跑出了车。她相信辞人这事儿孟灵洛干的出来,毕竟她之前已经离开三个前辈了。 “白泠!” 刘薇找到白泠时,她正跟一个演员对词。 显然,她念的并不是自己的词,而是其另一个人的,因为孟灵洛的缘故,剧组其他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要白泠做些事。 之前白泠性子沉闷,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大拒绝人,有人叫她不管什么事都做。如今白泠倒懂得拒绝,但一般与演戏有关的她都会应下,无他,只是喜欢。 白泠对演戏有着近乎本能的喜爱,当一句句台词从她口中说出,那种喜悦远胜过所有。 因此,刘薇望见那个严肃认真读台词的人时,便理解孟灵洛为什么说白泠会因为剧本丢了而生气。 白泠听见有人叫她,歉意的朝那演员笑笑,走到刘薇面前,“请问你是……” “我是刘薇,灵洛的生活助理。灵洛让我过来送早饭给你,说非常感谢你帮她找到剧本。”说着,饭盒和蛋糕被塞到白泠手上,刘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避免白泠拒绝,边跑还边喊,“我先走了,你趁热吃,一会儿该凉了。” 白泠:…… 强买强卖可还行??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自来熟? 看着手里堆起的盒子,白泠哭笑不得。 009 导演吃完早饭终于姗姗来迟,说实话,导演面上虽毫无表情,心中并不平静。大约没有人会比他更想把戏尽快拍完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自己请了一个祖宗,笑着也要走下去。也不知道,小祖宗这会儿起床没有,导演望望挂在头顶的太阳,觉得这事儿悬。 “庞导,一切准备就绪,第一场戏随时可以开拍。”场记以一种惊讶到惊恐的表情说完了整句话。 庞导抬抬眼皮,觉得自家场记有点神经紊乱,这个点孟灵洛还没起呢,拍什么戏。 “人到齐了?”为了不打击场记的积极性,导演象征性的问了句,实则他完全不抱任何期望。 “到齐了。”场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回答。 “哦,那就先让第二场戏的演员准备着,再等几分钟,人还不到就先拍第二场。”庞导拿着必备大蒲扇在身上摇啊摇,啧,今儿的天可真热。 “庞导,那个……人齐了。”场记又重复一遍。 “我知道没齐呢,不用重复了,该干嘛干嘛去。”导演烦躁的摇晃着扇子,愁的头顶都要秃了,孟灵洛怕是又要午后才到喽,哎,造孽啊。 场记:…… 和着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导演。” 庞导:我怎么好像听到孟灵洛的声音了?一定是我听错了,对,听错了! “导演。”不多时,孟灵洛提着裙角踩着花盆底鞋摇摇晃晃的跑来,拍了这么久戏她还是不适应这个鞋子,总感觉走两步就要摔倒。 望着眼前笑魇如花的少女,导演有些惊讶,险些就破坏了塑造已久的稳重,他回头瞪着场记。 庞导: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个小祖宗到了! 超委屈的场记:我说了两遍,导演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压根没听啊! 庞导:emmmm “庞导,你跟场记眉来眼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孟灵洛笑嘻嘻的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对两人无言的互看很感兴趣。 “咳……”导演瞥了场记一眼,握拳咳了两声,“小孟啊,今天来的很早啊,不错不错!” “谢谢导演夸奖,我今天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让您失望。昨天事真是不好意思,具体情况我哥应该已经告诉您了,给您添麻烦了。今后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演得的不对的您尽管说,我一定改,还希望您多教我。”孟灵洛说出斟酌已久的话,想着要是把导演哄高兴了,他哥就没有借口不带她去告别仪式了。 庞导此时有些懵逼,甚至于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这是当初那个大爷似的祖宗?没搞错吧,不会是被什么恶灵附体神志不清了吧。 顿时,导演退后两步。 相比于导演的强装镇定,场记直接惊恐状,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孟灵洛:??我表现的不好吗? 孟灵洛咧着嘴假笑,力求表现出喜悦的心情,心想导演应该不生气了吧,殊不知导演不生气,被惊吓了。 “好好好,知道上进就好 分卷阅读17 。孟总之前说你性子跳脱,我还觉得挺对。现在看起来稳重上进多了,年轻人,就该这样。唔,小孟啊,趁着时间还早,要不你先把台词背了?我跟场记还有事,先离开一下啊。”导演打着哈哈把孟灵洛应付了。 走出老远,导演低头,悄声对场记说,“你觉不觉得今天小孟中邪了,她竟然主动说要好好演戏!天呐!太阳打西边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就是!还一直笑,好渗人!”场记搓着手臂,打了一个寒战。 “告诉各组,今天都小心点。” 望着导演离去的背影,孟灵洛觉得自己那番话说的棒极了,要诚意有诚意,要决心有决心,心满意足的哼着曲儿,暗中观察白泠去了。 “action!” 场记话音落下,各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严阵以待,庞导坐在监视器前,严肃的盯着屏幕。 屏幕里,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女孩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诊断的御医眉头紧皱,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站在一旁的宫女、宦官大气都不敢喘。 “朱御医,明夏怎么样?要紧吗?”身着宫装的女子,攥着手绢紧张的坐在一旁,看起来她很在意床上的人。 “回惠嫔,除皮肉伤外并无大碍,只是,明夏姑娘的手以后怕是拿不了针线,做不了重活了。”御医异常惋惜的说。 身为宫中女子,针线活是必不可少的,虽不像绣女那般日日都需做绣活,可日常也是是需要的。 更何况,身为女子,被纲常礼教拘着,事事都有大防,除了绣活其他事皆不能做。 倘若日后被放出宫去嫁个人,肯定是要做绣活的,贫苦人家甚至以此为生。不能做针线,就像少了一条生计,又不能做重活,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惠嫔听见这样的言论,就知道明夏的手不中用了,忍不住为她难过。又因为眼前的事还没有完结,只能强忍着泪珠,问了许多注意事项,御医一一答了,便派人送人出去,并取药回来。 御医方出外门,惠嫔忍不住扑到床边,一边轻托着明夏血迹斑斑的手,一边抹眼泪…… “卡!” 孟灵洛原本正哭的动情,心想着我哭的这么伤心总该过了吧。还没等她回神,人群里就传来导演的暴吼。 “孟灵洛明夏是重伤昏迷,不是死了,你哭的那么伤心,哭丧呢!” “都第三遍了,你自己过来看看这个走位,大半个脸都被你遮住了,还拍个毛啊!” 不知道是不是清早的客套的话起了作用,庞导竟一点面子都不留,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直接开骂。 那声音之大,十米开外都能听到。 孟灵洛真正的伤心,被怒吼唬的拿着手绢呆立在原处。 她没有想到,庞导会骂的这么凶,明明她是按照他说的演得,用心努力演了,怎么说也不可能会那么差,而且走位她真的有注意。 无限的委屈从心底翻涌而起,像小时候喝的气泡水疯狂摇晃后拥挤着冒出的泡泡,一一戳就破。 从小到大,犯了错哪个人不是护着哄着她,谁也不敢这么骂她。 再说了,就算她做错了,指出来改了就是了,何必巴巴的指出来,当着众人的面骂。 想到这,泪水就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怎么办,好想放弃。 骂完,庞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竟然把小祖宗骂了!这可真是…… 如今骂也骂了,覆水难收,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得缓和了情绪,走到孟灵洛身旁温和且带着商量的语气说,“小孟,我再跟你说说走位,你记清楚了,然后我们再来一遍好吧。” 庞导此时心情异常忐忑,鬼知道他刚刚被谁附体了,竟然当着人的面骂了孟总的宝贝妹妹!要死啊要死!这个祖宗可千万别发脾气,否则谁也承受不了啊! 众人在一边看天的看天,画圈的画圈,全然当自己不存在,但内心却纷纷求神拜佛,祈求保佑导演安然无恙。 要知道,曾经某个演员可因为背地里说了孟灵洛几句坏话就被人家哥哥直接打包送出了剧组,并扬言以后绝不跟她合作。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个演员,这TM跟封杀有什么区别? 可娱乐圈就是这样谁有权谁说话,大家混的都不容易,挣扎了许久,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谁都爱惜羽毛,都不敢得罪孟灵洛。 设想中的罢工、吵闹都没有发生,一片提心吊胆的气氛中,孟灵洛拿着手绢差掉也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泪珠,笑着说,“麻烦庞导了,这次我一定记住。” 导演:! 众人:!! 手腕被死死的攥着,力道越来越大,白泠被迫睁开眼,只见孟灵洛正对着导演笑,似乎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但白泠知道,并不是这样。 一个人再怎么善于伪装都骗不了自己,她可以假装很开心,身体的反应却比情绪更为真实。 比如,此时笑着的孟灵洛和握 分卷阅读18 着她手腕的手。 白泠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有些人可能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在意一些事,有些人也许是真的希望改变。 导演讲完戏,启步回到监视器前。孟灵洛回身眼泪夺眶而出,她手忙脚乱的擦掉泪痕,紧张兮兮的看向床上,见那人闭着眼才放下心。 还好,没被人看见她哭,否则更丢脸。 “action!” 孟灵洛记着庞导刚刚说的每一个要点,一步一步的去做,她克制着流泪的冲动,让自己显的不那么悲伤,这些原本她从不在意的小事,认真做起来原来这么艰难。 庞导望着监视器里孟灵洛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点头,心想一遍应该可以顺利的过去。其实,也不是他偏要对着她发火,主要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头。 孟灵洛这个小姑娘头脑顶聪明也有灵气,就是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得到任何东西都太容易,也因为太容易,所以事事都不在乎。要是某天她认真起来,那真是前途不可估量。 白泠躺在床上,这场戏她不用说话,但并不妨碍她思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泠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记得这里孟灵洛是有台词的。 “卡!” 果然…… 不知怎么的,白泠莫名心疼孟灵洛。 “孟灵洛!你……”庞导站在监视器前,举着大蒲扇,胸口一起一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一句,就差那一句台词啊!怎么就忘了呢!这场戏加上这句台词就真的完美了!! 这个孟灵洛真是!! “呼……” 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心默念了几遍不能发火,导演无奈的说,“休息十分钟,小孟去把台词背了。” 挫败感终于击垮了心中最后一跟稻草,在众目睽睽之下孟灵洛迅速跑到车里,关上车门,蹲下捂着嘴啜泣。 她不知道,原来想做好一件事是那么难。 难到即使付出了百分百努力,都做不好。 听哥哥说,谢绫之前有段时间过得很艰苦,那时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也会被导演骂,也会在没人的角落里委屈的掉眼泪? 想到这,眼泪掉的更凶了。 白泠在车前犹豫了许久,终于敲响了车窗,虽然她知道这时孟灵洛并不想有人打扰。 “谁?”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 果然还是哭了。 “白泠,方便进去吗。” “等等。”一分钟后,车门开了,除却兔子一样的眼睛,孟灵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于她嘴角还带着一抹笑,“进来吧。” 在沙发上坐下,白泠异常自然的把笔记本推到孟灵洛跟前,“给你。” 指着自己的鼻尖,孟灵洛诧异的说,“给我?” “嗯。”白泠点点头,肯定的说,“给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被导演骂了一遍又一遍还演不好戏,所以才把笔记本给我。之前我跟你要,你都不理的。” 孟灵洛小心翼翼的拿起笔记本,用指尖描绘着上面的图案,这个笔记本并不符合她的审美,相较之下,她很喜欢那些有着华丽封面,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笔记本。 可此刻,那些放在书架上被束之高阁的珍爱之物,却远不及这个旧旧的,看起来颇为廉价的笔记本。 “之前确实不想给,毕竟一个连剧本都随意丢的人,怎么看都不是真心喜爱演戏,我不觉得应该把自己耗费精力写的东西给到这样的人手中。”白泠缓缓说道,她的嗓音温和而有磁性,带着无边安抚力,“试想一下,你会把自己喜爱的东西给一个公开贬低这样东西的人吗?” 孟灵洛突然想起自己每每刷微博见到有人黑谢绫时心中的愤怒,便瞬间理解了白泠,“你说的不错,如果是我,也不会给。”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孟灵洛再次开口,“我并不是不喜欢演戏,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件事情去做,而不是爱这件事情。要知道事情很容易做,爱却很难。” 吸了一口气,孟灵洛继续说,“可现在我想试试可不可以做好,虽然只是跟哥哥做的一件交易,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毕竟你看起来很爱演戏。” 白泠摇摇头,“承认有目的的做一件事往往很难,你比一般人勇敢。”接着她说,“你看剧本时,是怎么看待所要扮演的角色的?” “我?”孟灵洛想起当初自己接过剧本时的感觉就像年少时收到一本异常期待的书,初时还很新奇,囫囵吞枣的看过一遍便觉得索然无味,再也没有翻的欲望,“就是一个角色,要演好她,还能怎么看?” “这样是演不好戏的。”白泠说,透过孟灵洛她似乎看到了当初走入死胡同时演不好戏,又无比失落的自己,“你要把他当成一个人,去感受他的喜怒哀乐,想他所想,做他所做。你不能只看到剧本里呈现出来的他做的那部分,你还要思考故事背后没写出来他也做了的和写了他没做可能做了的那部分。 分卷阅读19 当你把他当做活生生的人时,你就会理解剧本中他做每一件事的目的和动力。当你了解他变成他,自然而然就能演好了。” “把角色当做一个人?”孟灵洛思考着这句话,她不知道演戏竟然这样深奥,需要做那么多功课,她以为只要把台词背了,随意发挥就可以了。 “嗯,写人物小传也有这样的原因,只有吃透一个角色,你演出来的角色才是真实的、深入人心的,才像一个人。”像是想到什么,白泠噗嗤笑出声来,“不过你现在倒是不急,实在演不好,就看着别人在现实里找相似的场景代替吧,效果也是一样的。” 白泠的话,孟灵洛一知半解的听了半句,剩下的半句全被那突如其来的笑吃下去了。 孟花痴:真美。 回过神,孟灵洛调侃道,“俗话说“一字师”①,今天你跟我说这么多,我怕不是要叫呆子你一句师父了。” 师父不师父的白泠倒不在意,可这句呆子听的她着实牙疼。 想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被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丫头这样叫,怎么都觉得别扭,“我怎么敢做孟总妹妹的师父,要认师父去找庞导,他才是正经教你的人。” 说完,眼神都不给孟灵洛一个,轻飘飘的下了车。 “哎,呆子你等等我。”话音落,孟灵洛突然明白过来,自觉拍了一下嘴,抱着笔记本追了出去。 “白泠我以后不会叫错了,你可不要再不理我。” 010 转眼时间到了8月31号,这个令人心痛的日子。 早早的媒体便聚集在梅苑想要报道这场被无数人关注的告别仪式。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告别仪式,撇去谢绫自身的知名度,单是苏晏廷妻子这一项就足够上娱乐头版头条了。更何况苏晏廷身份还不简单,他还是恒丰地产未来的继承人。 而这恒丰地产在Z国房地产行业可以说是领头羊的存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多重身份叠加下来,谢绫的这个告别仪式注定普通不了。 这日孟灵洛早早的便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又窝回卧室,依旧未出门。 佣人们都知道自家小姐最讨厌有人打搅她,今天日子又特殊,小姐早上下楼时唬着脸,俨然不高兴,这时候谁都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孟灵洛小心翼翼的从满是洋装的衣柜中拿出昨天定做的裙装,顺手理好衣架,将裙子放到床上,裙子所有的细节一一被展现在眼前。 那裙子是用极其正的黑色裁剪而成,带领、长袖、束腰,做工精致,却又简单不扎眼,非常适合今天的场合。 望着镜子里纤细的人影,孟灵洛出神的想,这样穿不知道谢绫会不会喜欢。 应该会喜欢吧,毕竟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挑选的。 而她喜欢的,她也喜欢。 孟妈妈曾起过一个“收藏达人”的绰号打趣孟灵洛,说别人都是爱吃、爱玩,她倒好爱收藏衣服,这要是生在平常人家怎么供的起。 孟灵洛不解释、也不分辩,就只是坐在一旁笑。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自从八岁那年夏天走丢被找回来后,孟灵洛便莫名其妙的爱上了收集洛丽塔,不管是便宜的、贵的,只要她看到非要买回来不可。 在洛丽塔SweetLoveLolita、GothicLolita和ClassicLolita三大类中,以白、粉、粉蓝为基调的SweetLoveLolita最受孟灵洛喜欢。 每年孟哥哥都会派人从世界各处著名的洛丽塔定制品牌那儿拿回最新款的裙装。 随着年龄变大,衣柜里便闲置出了无数条裙子,孟灵洛也不处理,就那么摆着,一年多过一年,到现在上百条不止。 白泠顶着太阳站在孟家门前,安静的等着佣人去通报孟灵洛。 那天她把笔记本送给孟灵洛只是一时好意,并没有跟她多接触的打算,不是觉得她不好,而是她懒得处理这种感情上的事儿。 加上孟灵洛的身份特殊,接触多了,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就现在她什么都没做,剧组里都有多少人暗地里嘲讽她,再亲近点,那估计就明面上说了。 她虽不在意这些闲话,但也讨厌成为别人口中的谈笑对象。 孟灵洛的事就顺其自然,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没兴趣了。 白泠怎么想的孟灵洛不知道,但经过笔记本一事她对白泠的看法改变了不少,特别是那番“把角色看做一个人”的言论更让孟灵洛佩服至极。 之后孟灵洛照着白泠的方法去演戏,虽说还是会NG但总体好了很多,导演对此惊喜万分,连带着态度也好了很多。 加上孟珏担心妹妹吃不好一天派人探两次班,每次不是往剧组送水果,就是送餐食,剧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吃人嘴短那人手软,剧组里的人慢慢也改变了的看法。 看着自己在剧组越来越如鱼得水,孟灵洛对白 分卷阅读20 泠越来越喜欢。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为了逗弄白泠找乐子,现在就是真心实意想跟她做朋友。 当然白泠长得好看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那天突如其来的交流仿佛像是一场梦,之后白泠对孟灵洛依旧淡淡的,除非实在被缠的没法子时才会说几句话。 照往常如果有人这样冷落孟灵洛,她早发脾气了,但对着白泠却怎么也发不出火,还觉得特别有趣。 这两天孟灵洛一到剧组就乐此不疲的找白泠,白泠不说话,她自己坐在一旁也能自说自话半天。 昨天拍完戏,孟灵洛特意找导演说自己有事,明天不在剧组。导演知道她请假的缘由,又因为跟谢绫有过几面之缘,便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白泠的角色本就依托于孟灵洛的角色,孟灵洛请假不演了,她自然也等于放假了。 当天下午孟灵洛说起请假的事,显得情绪非常低落,白泠察觉到异样,余光扫了一眼,想着估计又有人惹她了,就低头继续找东西。 白泠日常不搭话,孟灵洛也当起了闷葫芦,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那根用红绳子编就、串着玉石的手链。 “呐,白泠,你说人死了有没有灵魂?我看那些小说啊神话剧里都说人有灵魂,死了的人如果有什么放不下的,就会跳出轮回,回到人间。如果这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孟灵洛满是憧憬的说。 白泠想,这丫头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了,竟然谈起了鬼神。 “白泠你有喜欢的人吗?就是那种喜欢到多看一眼就觉得很开心的人。我觉得你肯定没有,就你这个冰坨子,除了看剧本就是看剧本,我看你这辈子就抱着剧本过吧,别祸害别人了。” 白泠打字的手一滞几秒后恢复如常。孟灵洛看了她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继续自言自语。 “悄悄告诉你,我有个特别喜欢的人。她长得美,人也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总藏着星星。小时候总怨母亲把我生错了性别,吵嚷着要变成男孩娶她,就剪了短发,日日穿着小西装。一次访谈,主持人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毫不犹豫的说女孩。我就把所有的小西装扔掉,换成了裙子。” “那时候总觉得头发长得很慢,为此在家里闹了很多次,听说芝麻吃多了头发长得快,就独自吃了一个月的芝麻。那时总觉得,头发长长自己就老了,可头发长长时,我离她还有十厘米。” “现在我离她还有五厘米,穿上五厘米的高跟鞋,跟她一样高。再过不久我十八岁,等到我三十八岁时,她三十四岁,这样我就不必叫她姐姐了。可是等我五十八岁、六十八岁的时候她还是三十四岁,真不公平。” 在孟灵洛又开始自言自语时,白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在一旁凝视着她。 孟灵洛今天情绪异常低落,白泠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平常嘻嘻哈哈的女孩这样忧伤。 “谢这个姓真好……以后要是有个女儿就让她姓谢。” 白泠歪着头思考了几秒,“那以后你怕是要嫁一位谢姓先生了。” “就算不嫁,也能用。”孟灵洛不以为意的皱皱鼻子,“白泠,我很难过。如果一切是一场梦就好了,那么睡一觉大家就都醒了。” 是啊,如果是一场梦就好了,白泠想。 “孟灵洛。”白泠突然叫了孟灵洛的名字,这是相识以来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叫孟灵洛的名字。 “什么?” “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谢影后的告别仪式吗?” 孟灵洛讶异的起身看着白泠,那双清冷的眼里如今蒙了一层雾,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刚刚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仅一瞬间的功夫,刚刚忧郁的女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常调皮跳脱的人。 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能吃亏,白泠叹气。 “听说梅溪大剧院最近有一场舞台剧,我想去看看,刚刚再查路线。”白泠一边说一场给孟灵洛看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百度地图提供的路线。 “你想去演舞台剧?”孟灵洛好奇的问,白泠不是喜欢演戏嘛?怎么又想去演舞台剧了。 “不,只是去观看学习。如果有机会去演一次那更好,舞台剧是很能磨练演技的。你有时间也可以试试,应该对你很有帮助。”说起演舞台剧,她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台了,上学那会儿倒是经常演,现在也不知道退步没有。 “哦,如果你要去的话,带着我一起就行了嘛。”孟灵洛并不在意这个,反正有白泠在,跟着她感觉比去剧院学的多,说起来,要是能一直跟着白泠就好了。 突然,孟灵洛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白泠你要不要去我哥的公司当艺人?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白泠最近也在考虑经纪公司的事情,心里有了几个选择,但还没定下来。 亿鑫娱乐是她以前在的公司,在圈里比较有名,如果去那儿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但也因为是之前工作过的地方,熟人比较多 分卷阅读21 ,被猜测的风险比较大,暂时不做考虑。 天行传媒是孟灵洛哥哥所开的公司,虽然近几年才起来,但活跃的小花演员不少,待遇算是相当不错的,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此外还有上星、佳行两个公司,只是他们主攻方向不是电影电视剧,如果白泠想要演戏,还是要在前两个公司选。 “既然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跟我哥说。”不等白泠回答,孟灵洛便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白泠本身也是比较中意天行的,本想等自己葬礼过了就去碰碰运气,如今孟灵洛主动提出来她也就没有反驳。 这个人情,还是以后慢慢还吧。 佣人领着白泠一直到了二楼孟灵洛的房间门口才停下。 “小姐说请您直接进去。”佣人说完便转身下了楼梯。 白泠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打开门进入,孟灵洛正坐在梳妆镜前上妆,见白泠进来了,笑了笑,“等我一会儿,几分钟就好了。” 白泠点点头,在一旁坐下。 孟灵洛面无表情的对着梳妆镜上妆,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养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也许是头发被挽起来或是穿了比较肃穆的黑色的缘故,她整个人显得沉闷了许多。 白泠此时心情也算不上多好,人固有一死谁也逃不了,她之所以选择去告别仪式,不过是想跟过去做个道别,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时间总会抹平心中的伤痛,伤口总有愈合的时候,就让谢绫这个名字慢慢被遗忘也挺好。 “走吧。”孟灵洛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服,拉着白泠的手下了楼。 两人刚走到楼下,便迎面碰到了从外面赶回来接妹妹去告别仪式的孟珏。 “哥。”见自家哥哥回来,孟灵洛跑过去抱了他一下,然后挽着孟珏的手臂介绍道,“这是白泠,我之前提过的,白泠这是我哥,孟珏。” 孟珏在一个娱乐圈是个很知名的存在,不单单因为他深度妹控,更因为他独到的眼光和投资方式。 天行传媒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跟他毒辣的投资眼光有莫大关系,当初天行还才建立,没人看好,孟珏硬是以三部影片破亿的成绩打出了名号。 圈内没有人不佩服他的。 白泠很早就听过孟珏的大名,但一直没机会见,今天一瞧倒是觉得很符合别人对他的评价,“你好。早就听说灵洛有个特别疼爱他的哥哥,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倒是要谢谢白小姐这几天对灵洛的照顾,真是费心了。”孟珏望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惊讶,按照妹妹的说法,白泠是个很不善言辞的人,平常也冷冷的,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又想起孟灵洛求他签白泠的事,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你们俩别客气了,怪生分的。”孟灵洛拉着孟珏往外走,白泠在一旁跟着,“哥,等会儿让白泠陪着我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我专门过来接你的,就这待遇啊。” “那是,我现在可是有伴的人了。” 前面,孟灵洛跟孟珏兄友妹恭有说有笑,白泠在后面,暗自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苏家却不像这样和谐。 “你看看他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同意他们结婚。” “你消消气,怎么说也是晏廷喜欢的,你当初让了步,现在她人去了,就少说点,别戳他的痛处。再说,让安歌听见了也不好。” “哼,都是你惯的。” 011 轿车驶进梅苑,白泠才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并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孟灵洛,越发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就在刚才,轿车行驶过一家花店。 “哥,在这停一下。”孟灵洛不知到什么时候降下了车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街角的花店。 孟珏扭头往外扫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便慢慢减速把车靠着街边停了下来。 白泠知道孟灵洛是要下去买花,便提出要一起去,孟灵洛不明所以的扫了白泠一眼,点点头,下车去了花店。 街角的花店并不大,不过十多平米,各种花卉被有序的摆放在架子上,并不显得凌乱。 白泠站在一旁,注视着孟灵洛的一举一动,心中猜想她可能是想买白菊或者□□,毕竟这两种花葬礼上最常见。 店主介绍完店里已有的花卉,孟灵洛不假思索的说,“白玫瑰。” 白泠:…… 白玫瑰表示对故人的追思和哀悼,也算……合乎情理,性质一样……一样…… “您是想要一束还是一枝?”店主笑殷殷的问道。 “一束,16朵。”孟灵洛停顿了一下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轻声询问道,“可以……可以让我来处理玫瑰吗?” 听到这个要求店主怔了一下,开店这么 分卷阅读22 久遇到的奇葩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可要求自己修理花枝的客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是因为送的对象比较在意,所以想亲自来?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用心的女孩,老板看孟灵洛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欣赏。 得到老板的应许,孟灵洛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的表情,她缓缓地笑了,真诚的对店主说了声谢谢。 白泠的目光一直停在孟灵洛身上,所以她清楚的看到在老板点头的那一瞬间,孟灵洛的眼睛像是黑暗中点亮的烟火,灿烂而炫目。 16朵白玫瑰,你是我今生最美丽的遇见。 最美丽的遇见…… 孟灵洛,我们没有见过,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 你知不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孟灵洛默不作声的接过店主手中未经处理的玫瑰和剪刀,将所有玫瑰剪成三十公分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除去上面所有的刺。 期间白泠上前想要帮忙,孟灵洛笑着拒绝了,她说,“我想自己来。” 玫瑰的茎上的刺小而多,孟灵洛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干过,可想而知这活她做的一点都不顺手。 当某一根刺扎破了那双白皙的手,而她的主人擦掉血迹风轻云淡的说没事的时候,白泠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风吹进了沙子。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自己做这件事,为什么非要送十六朵玫瑰,但她知道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一件礼物。 两层高的青石小楼伫立在一片翠竹之中,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幽静异常。 楼外曲折长廊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尽头连接着另三座不同风格的别馆,建造别馆的主人特别风雅,竟在此处凑齐了梅兰竹菊四个小楼,倒也雅趣。 白泠跟着孟灵洛从车上下来,抬头只见别馆前的停车场里已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车辆。 三人未多做交流便随着人群往会馆的正门走去。 “洛洛,等会儿到了馆内你一定不能胡闹明白吗?”孟珏走在孟灵洛身旁,压低声音提醒着明显已经不在状态的人。 “嗯。”孟灵洛点点头,乖巧非常。 在签到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三人一同朝着朝梅苑主馆走去。 走到一半,孟珏还是不放心孟灵洛,低声对白泠说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孟灵洛,然后又嘱咐白泠到了馆内小心说话。 白泠惊讶的看了孟珏一眼,孟珏竟然提醒她这个,心也太细了吧,真不亏网友天天老公老公的叫他,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正合适。 便颔首,说了声谢谢。 跨进三米高的深色木门,映入眼帘便是被安放在大厅正中央的灵柩,灵柩被放在一米高的灵台上,灵台四周交替摆放着白色和黄色的小菊花,并一直向下,直到覆盖整个灵台。 灵台正前方的墙上,悬挂着白色的幕布,幕布正中央挂着一个20寸大小的黑色相框,相框内嵌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女人低眉浅笑面容优雅,一双媚人桃花眼弯成月牙,盈盈的望向远方,她被定格在最美的时刻,不知忧愁的朝着进来的每一个人微笑,不知悲伤。 “哎,没想到谢绫这么年轻就去了,真是世事无常。” “是啊,如果没去世,现在她得飞空奖最佳女主角的新闻估计都满天飞了,可现在……哎……多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白泠面色平静的跟着人群往前走,像似没听到身后人的对话。 她抬眼穿过人群,望向灵柩,那么严重的车祸,也不知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情况比较糟糕,那她最狼狈的样子岂不是让人都看去了? 但愿苏晏廷看在彼此认识的份上,给自己留点体面。 突然一阵凉意从手掌处传来,白泠回过神,发现孟灵洛竟悄悄的抓住了她,颤抖的指尖将无助如数传达给白泠。 白泠心中一动反手将孟灵洛的手握在掌心,不轻不重的攥着。 果然小丫头还是怕了。 队伍慢慢缩短,最终轮到三人时,白泠松开了孟灵洛,但她没发现前面的人耳垂慢慢慢慢的红透了,就像刚熟的樱桃。 轮到孟珏时他上前与苏晏廷握了手,低声说,“节哀。” 苏晏廷点点头,沙哑着声音说,“谢谢。” 这时白泠才看清苏晏廷的全貌,那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人。 记忆中苏晏廷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说话做事游刃有余。而现在,面前的人浑身疲惫、满眼红血丝,眼睛下印着重重的眼袋,似乎许久没睡过觉,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中,状况十分不好。 不至于吧,白泠纳闷的想。 当初他们结婚只是迫不得已,婚后没在一起生活,也没见过几次面,可以说半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他这么伤心感觉真的很莫名其妙。 孟灵洛抱着花束向前迈出一步,朝苏晏廷微微点头,轻声说,“节哀。”b 分卷阅读23 r   “节哀。”苏晏廷抬头,看见那十六朵白玫瑰,脸上一僵,手不自觉的攥起,有缓缓的松开。 “保重身体,请节哀。”白泠上前,深深看了一眼苏晏廷,将视线转向别处。 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想不开呢?剧本不好看还是电影不好看非要走进婚姻的坟墓,想不通。 孟灵洛抱着花束走到灵柩前,弯腰将那捧玫瑰放在正中央的位置,在那儿停留了两秒,强忍着泪迅速跑开了。 白泠将手中的白菊放到玫瑰旁,注视着灵柩在心底轻轻说了声再见,径直走到孟灵洛身旁。 “别哭,让旁人看到了不好。”走近了白泠才看清孟灵洛眼中噙着泪,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 “嗯。白泠,哥哥有事先离开了,等会儿我们直接回去就行。”孟灵洛呆呆的摸摸白泠拍过的地方,眼睛不自觉的乱瞟,白泠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拉着她的手将人带到了一旁。 两人在大厅站了一会儿,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同年龄的女人和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从正门闯了进来,一旁的警卫几次想阻拦都被男人推开了。 苏晏廷得知门口来了人,让一旁助手替他接待来宾,自己去了门口,警卫见苏晏廷到了正想开口解释,苏晏廷看了来人一眼,挥挥手示意警卫退到一边。 “伯父您来了。”苏晏廷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三人。 来人正是谢绫的父亲谢驰,谢驰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并没有接苏晏廷的话。 一旁的中年女人见状,打量了苏晏廷两眼,笑呵呵的说,“这就是晏廷吧,谢绫这孩子真是的,结婚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太不懂事了。” 苏晏廷懒得跟女人打太极,直接开口道。“伯父,今天是什么日子想必你也知道,如果您是来送她走的,我们苏家自然欢迎,如果不是……还请您离开,让她安安静静的离开。” “你怎么说话呢,那灵柩里躺的我谢家的人,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苏晏廷话音刚落,一旁的男人遍忍不住叫了出来。 周围的人见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谢绫竟是谢家的女儿,难怪她资源那么多。” “是啊,没想到她竟然是富家千金,你说她有着好日子不过,跟我们挣什么。” 白泠站在人群里,冷冷望着正跟苏晏廷对峙的人,握紧了拳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告别仪式的时候来,谢家对她可真好!这些明面上的父亲、兄弟,竟还比不得一个外人。 就知道谢家不可能这么好心! “白泠,你怎么了。”孟灵洛不安的拉了拉白泠的衣袖,“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先离开怎么样?” “我没事,别担心。”白泠把孟灵洛往自己身旁带带,避免有人碰到她。 人群中,苏晏廷与谢家的对峙还在继续。 “苏先生,今天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谢绫必须回到谢家,葬到谢家准备的陵园。”谢父沉声说,他并不在意自己闹的是亲女儿的告别仪式,似乎这个女儿可有可无。 “回谢家?”苏晏廷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您觉得谢绫想回去吗?回到那个亲手把她推进深渊,置她于死地的家?” “晏廷啊,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谢绫可是出车祸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中年女人讪笑,却不敢直视苏晏廷的眼。 “跟你们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证据说了算。”苏晏廷盯着中年女人一字一句说完示意一旁的警卫轰几个人出去。 大厅中滞留的人听完几人的对话看谢家人的眼神都变了,众目睽睽之下谢家人自讨没趣也不在说什么,最后竟连谢绫的灵柩都没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白泠,苏晏廷那话是什么意思,谢绫姐不是单纯出车祸死的?” 说话间,孟灵洛便转身往苏晏廷所在的方向走,白泠看她状态不对半拉半托把人带出了主馆。 “白泠你别拉我,我要去找苏晏廷问清楚谢绫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孟灵洛使出浑身的劲儿蹬着腿挣扎着要往正门去,有几次眼看着就要挣脱,又被白泠逮了回去。 终于在离主馆比较远的一处长廊下,白泠松开了孟灵洛,孟灵洛抬脚就要跑,白泠也不拦她。 “孟灵洛!”白泠微喘着气在廊上坐下,她看了孟灵洛几秒,“你去吧,看你贸然跑过去苏晏廷会不会告诉你真相。” 孟灵洛站在长廊上无措的看着谢绫,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我不是……我就是想知道谢绫姐为什么……” “怎么死的?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白泠起身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她已经走了,就让她走的干净些。不管她怎么死的,我……谢绫肯定不想你们为她伤心,也不想你们卷进那些事里。她那么好一个人,肯定希望你们都能幸福,而不是为了一个死因闹的不得安生。” “我就想知道真相。”孟灵洛咬 分卷阅读24 牙切齿样子像是要把谢家人吃了,“如果她真是被人害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哥哥给她报仇,凭什么她的人能活着。”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谢绫她不想你们给她报仇!”白泠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跟这个丫头说不通呢,她不想报仇,也不想别人给她报仇,更何况她也不算死了,更没有必要报仇了。 “你又不是谢绫姐,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孟灵洛的倔脾气算是被白泠激出来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白泠,你竟然给杀人凶手开脱,我以后在也不理你了。” 白泠:我…… 我怎么就为凶手开脱了,我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好! 孟灵洛脾气一上来,什么解释都是虚的,竟头也不回的跑出梅苑,白泠不放心只能跟追了上去。 一阵风吹过,不远处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你确定绫姐不是正常出车祸死的?” “确定。” “那查到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不管是谁做了这件事,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012 孟珏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这在孟灵洛身上体现到了极致,真不愧是总裁届第一妹控。 孟灵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孟珏的第三天,白泠便接到了从天行传媒打来的电话。 白泠接到电话时正在跟水盆中的衣服较劲,听到是天行打来的电话并没有多大惊讶,不是她不在乎,而是笃定以孟珏对孟灵洛的宠爱,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挂了电话,白泠生无可恋的看着被□□成一团宛如破布的衣服,深切感受到了洗衣机的发明者是多么的伟大! 他简直拯救了全人类有木有! 特别是像她这种三级生活白痴,没了洗衣机就像丢了一命! 真是令人头痛…… 吐槽完自己,白泠默默地将衣服放到屋子里的角落,看了两秒,决定买了洗衣机在洗。 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天行大楼,白泠心中没有一丝紧张和忐忑,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终于她又要踏入那个无比熟悉的圈子,创造属于她的辉煌。 这一次一定要把小金人抱回家。一天看两遍,不,三遍! 踏入天行大楼,里面意料之中的富丽堂皇,往里走,到了前台。 白泠面带笑意,轻声说,“你好,我我想见孟总。” 白泠的声音是那种低沉到恰到好处又有些沙哑的御姐音,这种声音霸气又性感,可以说极具魅力。 平常白泠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那份霸气就被削弱了不少,再加上她说话节奏缓慢优雅,中和之后竟多了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艾雪作为一个声控,可以说阅声无数,什么清纯的、性感的、可爱的、魅惑的,她都听过不少,可听到白泠声音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恋爱了! 别误会,她的意思是这声音简直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梦中情人拥有的声音啊。上一次给她这种感觉的还是影后谢绫。 只可惜谢女神过世了…… 没有新鲜声源,这简直要了她老命。 可上天果然是偏爱她的,竟然让她又遇到了一个,简直踩了狗屎运有木有! 艾雪抬头,只见面前的女人穿着朴素干净,一袭乌黑长发被挽在脑后,几跟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随性又减龄。她没有化妆,却唇红齿白、风姿绰约,眉眼间自有一番风流韵味,端端一副好颜色。 纵然是在天行看惯了俊男美女的艾雪也看呆了,原来世上真的有声音好听长得又好的人。 以后谁再跟我抬声音好的长得难看,难看的声音好听,我非怼死他不可! 洒家这辈子真的值了! “你好,我想见孟总。”见前台没有反应,白泠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 近了听着声音更好听! 天行怎么招了一个这么呆的前台,不怕影响公司形象嘛? 无奈之下,白泠同样的话又问了第三遍,这一次艾雪终于回过神了。 再不回神工作都要丢了,新晋女神就见不到了好伐! “您……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艾雪拿出一百二十分的亲切,笑吟吟的问。 预约…… 白泠早上只顾着跟衣服年龄全然忘了还有这一遭,“没有。不过,孟总的助理早上跟我通过电话,你可以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麻烦了。” “好的,请稍等。”艾雪恍恍惚惚的拨通了电话,一分钟后,“您可以上去了,电梯在您左手边,按到66层,孟总在总裁办公室等您。” 白泠点点头,望着艾雪故作正经的姿态忍不住好笑,但基于礼貌并没有表现出来,“谢谢。” 说完白泠转身,艾雪还在犯花痴,几妙后她突然醒悟过来,急忙拿出手机。 差点忘了正事! 咔嚓! 一张侧影华丽丽的被保存下来,艾雪 分卷阅读25 拿着手机心里喜滋滋的,完全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大堂经理瞪着眼伸手迅速抽走艾雪的手机,大声吼道,“艾雪又上班玩手机,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叮咚。 电梯在66层停下,电梯门打开,只见门口站了一位气质极佳的女人,女人脸上噙着恰到好处的笑,见到白泠忙上前一步,“白小姐,孟总等你许久了。” 白泠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助理放好茶后识趣的出了门,孟珏从一堆的公文纸中抽出一份拿着放到白泠跟前。 “这是合同,你先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了。”孟珏一副公事公办模样。 “谢谢。”白泠双手接过合同细细的翻看起来。 之前在亿鑫她也看过不少合同所以一目十行看的异常快,当扫到某一行字的时候,饶是白泠也愣了一下,她抬头惊讶的望着孟珏,对方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合同是孟珏给的,他不可能不清楚里面写了什么,可这个合同给她这个新人明显有问题,但凡她不争气一点,孟珏就赔了,身为商人他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因为孟灵洛? 白泠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孟总,这个合同……”迟疑了一下,白泠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觉得条件不好?”孟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太好了。”白泠汗颜。 孟珏倒是一点不在意,“那就签了,等会儿给你安排的经纪人会过来,你们先见见面,沟通沟通。” 既然如此,白泠也不矫情,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多时,房门被再次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精明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白泠看见来人再次吃了一惊,孟珏给她配的竟是宁蓉——天行王牌经纪人。 这待遇似乎有点太好了。 “你好,我是宁蓉,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负责你一切事务。”宁蓉朝着白泠伸出手。 白泠忙站起身,握住宁蓉的手,“白泠,以后请多多关照。” 两人在孟珏的办公室进行了初步的接触,白泠发现宁蓉能成为天行王牌经纪人绝不是徒有虚名——说话办事沉稳老道,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白泠本来就不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宁蓉这种经验丰富,处事利落的人正好适合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们能成为很好的搭档。 谈完公事,宁蓉起身离开了,白泠被留了下来。 “那天告别仪式的事洛洛跟我说了,谢谢你拦着她,否则那个丫头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说起孟灵洛孟珏表情柔和了许多。 “不是什么大事,应该的。”当初拦着孟灵洛白泠也不单单是为了她,还有就是不愿这事闹起来,有些事不适合放在明面上。 孟珏笑笑,往某处看了一眼,像想起什么似的,“洛洛这两天心情不好,你有时间去看看她。” 我?? 白泠略懵,不明白孟灵洛心情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赶出了门。 站在过道上,白泠细细想想,还是想不通,孟灵洛心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白泠出去后,孟灵洛就从总裁室的小隔间里跑了出来,对着孟珏嗔怪道,“那天对我那么凶,我才不想见她,哥你多什么事。” “原来刚刚在我耳边抱怨某人小心眼、缠着我换合同、听见白泠要来死活要过来的不是你啊。洛洛,哥哥记性不好,你帮我想想那都是谁干的?”孟珏牌调侃毫不手软。 “不许说不许说,再说我就告诉妈你欺负我。”想起自己干的事儿,孟灵洛羞的脸通红,拿起抱枕就往孟珏身上丢,也不怕把他哥砸伤了。 孟珏抓住朝他飞来的抱枕,随手放到一边,“一会儿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你做的酸汤鱼。”孟灵洛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 孟珏此时一点总裁的样子都没了,俨然只是一个宠妹妹的哥哥,“行,等会儿回家,给你做酸汤鱼。” “哥,我们天行的公寓条件怎么样?”孟灵洛若有所思的问。 “你又想干什么?”孟珏最了解她这个妹妹,一旦她以一个问句开头,后面必定有事。 “我想住在公寓。”孟灵洛说,“白泠隔壁。” “不行!想都不要想!” “哥……我已经想过了……” “……” 013 将最后一包行李搬上车,白泠站在楼下,回望了一眼藤蔓众生的老旧楼房,心中泛起淡淡不舍。 这楼房虽然老旧,各方面都差的要命,可没有无处不在的狗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过得也难得的安稳。 可惜以后没有这样安静的日子了。 白泠深深的望了旧楼一眼,带着留恋转身上了车。 “泠姐,宁姐说等会儿去公寓找你。”新晋助理云珊第一天上班便很快 分卷阅读26 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尽职尽责的提醒白泠接下来的行程。 “嗯。”白泠点点头,“珊珊,你这么早过来,早餐吃了没有?” “宁姐说今天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我急着过来,还没吃。”云瑚一边拿着纸巾擦额头上的汗,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泠姐真是越看越惊艳,纵使她一个女的看了也不得不赞叹,连嫉妒都升不起来。 “小胡,等会儿走到街口的时候停下,让珊珊下去买点吃的。”极其温和的语调在车内响起。 云珊没料到白泠竟会为了她耽误时间,要知道这里离目的地还很远,中午之前能不能赶到都是问题,要是宁姐到了他们没到,那少不了一顿骂。 “泠姐我刚吃了点饼干,不用停车了。”云珊连连摆手,受宠若惊。 “要不了多少时间。”白泠不在意的笑笑,吩咐小胡一定停下去买早餐。 “好嘞。”小胡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回应。 小胡,全名胡彦,天行配给白泠的专属司机,在天行工作小几年了,平时主要负责接送孟珏上下班,可以说是孟珏的心腹。 平常胡彦是不负责接送公司艺人的,试想谁敢指示老板的专属司机? 可这回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被下放,派送给白泠做司机。 天行里一群人想不通老板是存了什么心思,有见过白泠的人则猜想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至于什么特殊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当然这事儿白泠并不知道,她正安逸的坐在车上赶往重生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天行的公寓在离天行大楼两条街远的地方,因为考虑到艺人隐私以及经常出行的问题,天行特意将公寓选在了人流量相对不大,但治安条件比较好的富水区。 中午十一点,胡彦开着车缓慢行驶进富水路,到达天行公寓。 因为东西不多的缘故,白泠很快便把行李收拾好,摆放到屋里。 十二点宁蓉穿着职业装,踩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提着文件准时迈进了公寓。 “宁姐。”宁蓉进屋时,白泠刚把从出租屋带来的书一一放进书架,捧着水杯坐下休息,见宁蓉到了,她立马放下水杯站起身。 倒不是她怕宁蓉,只是必要的礼貌,毕竟跟经纪人搞好关系很重要。 “坐。”宁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指着一旁的沙发,轻车熟路的坐下。 白泠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去厨房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宁蓉对面的桌子上。 “这有两个剧本,你看看。”宁蓉也不绕圈子,直接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两份不厚的文件夹递到白泠面前。 剧本? 她不过一个刚签约的新人,竟然这么快就有戏拍了?这比预想中要快的多啊。 白泠眨眨眼眼,接过剧本。 宁蓉端起桌上的杯子一边喝水一边悄悄观察白泠。 白泠拿到剧本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目十行的翻阅起来。剧本一是古装剧,剧情并不怎么出彩,女主傻白甜绝世圣母,占着男二撩着姐姐的未婚夫,最大的绝技是哭,遇到事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办,能随意浪绝对是靠女主光环和各种男人的献殷勤。 这样的角色要是接了就很有问题可白泠她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女二三观还挺正的,即使爱而不得也没有无厘头的憎恨女主,演好了还是可以圈一波粉的。 翻开剧本二,看到导演名字白泠先是吃了一惊,又看到剧本名,便忍不住看了宁蓉一眼,宁蓉并没有说话。 白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缓慢而轻柔的翻开塑料夹,回忆如同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有人影随着剧本上的字句越来越清晰。 啪。 白泠合上剧本,垂着头一言不发。 “看中那个了?”宁蓉放下纸杯,若有所思的望着一言不发的人。 “樊导要续拍《燕歌行》?”白泠极不平静的说。 樊眺会续拍《燕歌行》,这是白泠意料之外的,毕竟樊眺当年曾公开声明如果准备不够充分,绝不续拍。看如今这情况,想是一切都准备好了? 望着那熟悉的刻到骨子里的名字,白泠又是激动又是唏嘘,重生一回竟然能意外全了许久未完成的心愿,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了。 当年白泠便是凭借着《燕歌行》中苏碧一角一举拿下白兰花奖影后,那时候她还年轻,看到喜欢的角色便拼了命的去研究,人物小传写了几个笔记本,把苏碧这个人的前世今生都给过了一遍,以至于后来电影放映了她都没出戏。 后来樊导私下聊起这事儿,又是感慨又是好笑,调侃说以后续集少不了她,哪知道这一等竟过了十多年。 若是生前的年纪,她肯定是演不了原角色的,可巧就巧在她重生了,而重生后的年纪正好是新剧本里苏碧回京复仇的年纪。 “剧本定下来了,距离开机还早。樊导可是出了名的认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不会开机。”宁蓉换了一个 分卷阅读27 姿势,问道,“看上哪个角色了?” “苏碧。”白泠态度坚决的说。 苏碧……曾经带她走出人生谷底、让她久久不能忘怀的角色。 宁蓉似乎一点都不为白泠的选择惊讶,“离试戏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准备,想得到樊导的认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有谢绫这个标杆,你要想得到这个角色就更难了。” “我会好好准备的。”白泠信心十足的说。 “既然选了《燕歌行》那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宁蓉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樊导拍戏向来没有定数,你不能为了一部戏,这段时间一直空着。这部综艺我看过了,主打青春旅游,开价不错,时间也灵活,正好合适。” 白泠接过合同,大致扫了一下,如果只是填空窗期,这种调节性很强的综艺节目还是很不错的。 签了合同,宁蓉之后又吩咐了几句,让白泠最近注意饮食和锻炼,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必须拿出最好的形象,即使圈不到脑残粉,颜粉还是可以吸一波的。 白泠形象相当不错的。 宁蓉走后,白泠抱着《燕歌行》的剧本躺倒在沙发上,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刚看过的台词,想着想着恍恍惚惚的闭上了双眼。 啪嗒! 一阵剧烈的声响将白泠从睡梦中强行拉了出来,还未清醒,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仗似得。 一阵晃动后,靠门的墙壁晃晃悠悠的由站立变成躺倒。 !!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一觉醒来,我墙没了。 尘土飞扬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墙对边。 孟灵洛以手做扇,将空气中弥漫的尘土挥散,笑盈盈的朝白泠打招呼,“白泠,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白泠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墙,突然觉得胃疼。 邻居? 谁家邻居房间是通的?? 这情况,你说同居室友我都信! 014 自那天连接两个公寓的墙被暴力拆除后,白泠被迫过上了与人“同居”的生活。 好在孟灵洛虽行事全凭喜好,却也知道尊重别人的个人隐私,因此像卧室、书房这样的地方她从不贸然闯进去。 若是有事找白泠,又刚巧遇到她在书房工作,孟灵洛会先发微信,如果得到了回复就去敲门,没有回复则会自己房间自娱自乐。 相处了几天两人还算相安无事,至少白泠担心的鸡飞狗跳的情景没有发生。 这天白泠从健身房回来,刚打开门,就见到孟灵洛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一旁的桌上放着一个密封的极好的餐盒。 健身这事宁蓉提的。 按照宁蓉的说法,白泠的脸放在整个娱乐圈女明星里都算拔尖的,哪怕她只当个花瓶,也会有一大波网友嗷嗷嗷的舔颜,谁让这是个看脸的社会的呢。 可若是论身材,那可就没什么突出的点了。 白泠并不是很胖,放在大街上也是让人羡慕的身材,可整体比例却不是特别好,这让她本身的气质大打折扣。 这就像你看到一颗外观极好的樱桃,看着非常喜欢,可拿起放到嘴里一尝却是酸的。那之后无论你再怎么喜欢樱桃,可能都不会去吃第二次了。 宁蓉给白泠制定的健身计划主要是调整身体的比例,就是将某些线条明显的地方通过锻炼使身体线条流畅,看起来更加具有活力和青春感。 这些问题白泠很早就发现了,之前迫于经济问题去不了健身房,便凭借着记忆每天在小出租屋的床上做几组瑜伽,如今有了条件她自然愿意去健身房。 每天,清晨起床后白泠习惯性的下楼慢跑一个小时,上午琢磨《燕歌行》的剧本,下午去健身房,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尽管整个流程下来往往身心疲惫,但看到自己整体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白泠心中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关门声吵醒了沉睡中的人,孟灵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客厅的灯大亮,摸摸身上盖着的毛毯孟灵洛知道白泠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白泠每天都很忙,晚上她想找人说句话都寻不到人,有时候白泠不忙了,又窝到小影厅观摩电影,她闲着没事也跟着去看,竟然比上学时还认真。 这跟当初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本来是来找白泠玩的,可现在倒像是学习来了,要知道当初她上学都没这么用功的。可现在,一天一篇观影感悟,孟灵洛瞬间又想起了几周前被作文支配的恐惧。 曾经我以为高考过后就与作文无缘了,后来才发现——我想多了…… 原以为大学了作文什么的就能免了,现在才发现——我还是太年轻了! 作文作文作文…… 脑子一片浆糊的孟灵洛瞬间抓狂。 苍天啊,求求你放过苦逼的孩子吧! 孟灵洛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晃悠悠的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白泠,转身 分卷阅读28 在房间各处溜达。 走到卧室时房半门开着,有水声从里面传出。 孟灵洛敲敲房门,没有人回应,便又返回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胡乱的转换台。 “据悉,一代天王苏晏廷已确定发出声明将接受家族企业,相关人士推测,这或许是苏天王将退出娱乐圈的预兆……” 退出娱乐圈? 孟灵洛拿着遥控器的手瞬间一顿,眼中有什么东西急速闪过。 那天告别仪式之后她曾私下接触过苏晏廷,那人一如既往的憔悴,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浑身特别憔悴。看起来谢绫的死对她打击特别大。 当提起谢绫真正的死因时他沉默了许久,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可紧紧攥住的手出卖了他。 原本孟灵洛是很讨厌这个跟谢绫结婚却没有保护好她的人。她并不知道谢绫为什么选择结婚却又不公开,但本能的却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给苏晏廷。 见面时她的态度不见得多好,甚至心底有些幸灾乐祸,但看他一直这样又有些难过和怜悯,毕竟他们都曾深深喜欢过同一个人,更应该相互谅解才是。 “你别太伤心,绫姐不见得希望你这样。”孟灵洛沉默了许久,终于将话说出了口。 苏晏廷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了孟灵洛一眼,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他俩静静的在咖啡厅坐了许久,过去了一杯咖啡的时间苏晏廷再次开口。 “非常感谢你对谢绫的关心,但这件事恕我无可奉告。”说完苏晏廷起身有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我不会放弃的,真相是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望着远去的背影,孟灵洛突然冲到门外,对着远处大吼。 那人却再也没有回头。 “我绝不会放弃。”孟灵洛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白泠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回到客厅,见到的就是一副女子发愣图。 “学校没什么事吧。”白泠在沙发上坐下,反复擦着长发。 “没事。”被问话拉回神,孟灵洛接着说,“今天报道,接下来是一个月的军训,我不想去,哥同意了。离《青春旅行日记》开机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主要准备《燕歌行》的试镜,后期去节目组录歌、参加一些宣传。”白泠起身去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吹风机的嗡嗡声顿时在房间里响起。 “那正好,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跟你混了。”孟灵洛把遥控器丢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你这个师父可要好好当,以后我可就指望你带了。” 师父这个称呼是那日孟灵洛随口一提的,白泠根本没在意,她自己却浑叫起来,天天师父师父的,白泠开始还纠正见她改不过来就懒得说了。 “开学了还是把重心放在学校的好。军训其实挺有趣的,你不妨参加参加,兴许就喜欢上了。” 孟灵洛重重哼了一声,“你觉得我很乐意看到自己由白变黑的过程?请问这位小姐是何居心。” 白泠本意是想劝她珍惜大学的美好时光,哪想到她脑回路这么清奇,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顿时白泠觉得自己没养孩子是万幸,否则肯定会被气到内伤。 “白泠桌上是阿姨做的营养餐,你等会儿记得吃。”孟灵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醉倒了似的,“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今天就不看电影了吧,嗯?师父父?” 感情这东西是用来做交易的? 原本正感动的白泠收回刚刚准备感谢的话,咧起嘴角,不带一丝感情的摇摇头。 彻底没了念想,孟灵洛瞬间炸毛。 “啊啊!白泠我恨你,你再也不是我可爱可亲的师父父了,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晚了。”白泠继续微笑,“再讨价还价,两篇。” 两篇…… 孟灵洛脑子里瞬间飘过一排大大的二…… 八百字就很难了,竟然还要一千六?! “白泠,你是魔鬼吗?!” 015 是不是魔鬼白泠不知道,但想成为一个演员这些是必不可少的。 见无法赖账,孟灵洛只好苦逼的去写她无比憎恨的小作文去了。 时间进入九月份,天气渐凉,H市又进入了雨季,连日的小雨扰的人心烦,白泠躺在阳台的摇椅子上,目光像空中经久不散的乌云,深沉的令人犯怵。 一个星期前,白泠接到《燕歌行》试镜的具体时间,便陷入到一种疯魔的状态,除去偶尔跑通告的时间,无论你什么时候去找人,总能看到白泠不是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就是拿着剧本冥想。 一部剧,剧本优秀主角出彩是最重要的因素。 苏碧,前部剧中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经历过满门抄斩的变故后,在第二部中成了一个善弄权术、满腹诡计、算无遗策的谋士。 在她的幕后操作下,西凉朝内局势大 分卷阅读29 变,太子异位、珣王被贬,半数朝臣因太子、珣王之事被罢,本就摇摇欲坠的西凉更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世人只知她是难得的谋士,却不知这之后这羸弱身躯下经受过什么。 毁灭性变故造就的前后性格的巨大反差,使得苏碧这个角色变得异常复杂。 她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握着多少人的生杀大权,可权谋下的毁灭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内心深处对无辜受牵连之人的愧疚。 她看似无情,却最是有情,若是演不好,极容易走向一个极端。 而最好的度,就是将角色当做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从过去的经历及当下的行事风格中推演出她一举一动的缘由,有了动机人物就有了根,绕着根走总不至于偏驳太多。 眼见着笔记本越堆越高,台词本越翻越旧试镜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推开房门,公寓里静悄悄的,按理说这个时间点白泠应该早起了,可转了一圈,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人影都没见到,宁蓉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家艺人怕不是还没起! 云珊在一旁见宁蓉脸由黑了一度,急得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这情况,泠姐绝对是要被骂的节奏啊,“宁姐,我去叫泠姐。”说完也不等宁蓉回应急匆匆的跑去了卧房。 一分钟后,云珊着急忙慌的跑回客厅,惊魂未定的说,“宁姐,泠姐不在卧室。” “不在?”宁蓉听了也一惊,昨天说的好好的,怎么会不在卧室? 说话间阳台传来一阵声响,寻声望去只见白泠拿着剧本一脸倦容的站在躺椅旁,显然状态很不好。 宁蓉被白泠肿起来的双眼吓的心中一顿,刚刚的惊讶没了,可想到以她这个状态去试戏,恨不得拍死自家不省心的艺人。 “要不是早上给云珊打了一个电话,你说迟到了怎么办?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心怎么这么大?云珊也是,不知道提早去公寓吗?” “宁姐,对不起……今天是我工作失误,我保证没有下次!”车里,云珊坐在副驾驶上一脸愧疚,被宁蓉训得话都不敢插一句,生怕一句话说错,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就这么没了。 因为一晚没睡,精神不好的缘故,白泠正乖乖的坐在后坐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眼睛的水肿已经消下去了不少,化妆师正想方设法的把黑眼圈压下去,她准备给白泠画个淡妆提提气色,让人显得精神点。 这个建议一出,便遭到了白泠的否决,她甚至提出来让化妆师朝着相反的方向画,不提气色,反增加脸上的病气,以至于整个妆容出来的时候,宁蓉槽都不想吐了,直接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就这么去试戏?”宁蓉忍着扶额的冲动,言语中带着质疑。 白泠拿着化妆师递过来的镜子左左右右的照,镜中女人脸色苍白,一脸病气,简直命不久矣,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深沉而锐利,仿佛云雾缭绕的悬崖,低头望去看不见边际。 “是。”白泠点点头,对这个妆面很满意。 “这么有自信?”宁蓉挑挑眉,端详着面前的人。 这些天接触以来,白泠给她的感觉一直很奇怪。 之前她接手的不少艺人在刚踏入娱乐圈时无不带着对未来的遐想,企图一飞冲天爆红全国,甚至于为了一个红的机会用尽手段。 白泠却不同,自签约以来她表现的一直很淡然,有通告就上,没有也不急,常常窝在公寓看剧本,一看就是一天。 宁蓉向来喜欢省心的艺人,白泠很对她的胃口,可艺人太省心了,宁蓉自己心里也犯嘀咕,白泠究竟是为了什么进娱乐圈? 接手前她以为白泠是为了钱,为了名,现在却有点不确定了…… “不是。”白泠抬眼,语气轻松,似乎胸有成竹,“尽了最大努力做好了准备,结果如何我们不能决定不是吗?” 宁蓉点点头,白泠说的不错,结果如何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最后的选择权在导演组那边,“据说今天试戏的人中二线艺人来了不少,竞争会很激烈。这会儿还有点时间,要不你先跟我说说对剧本和角色的理解?等会儿导演或许会问。” 白泠接过云珊递过来的豆浆,坚定的摇摇头。 宁蓉被这个简单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白泠说她准备好了,那对角色肯定有自己的见解,摇头是几个意思?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不能说,说了我怕自己收不住。”白泠坦言相告。 宁蓉是看过剧本的,最初她想给白泠定的角色是苏碧的侍女惮芷,这个角色戏份不少,演起来难度不大,白泠饰演正合适。 可拿到剧本时,孟总提了一句,这次樊导挑演员只看合不合适,其他因素不考虑,所以当初白泠选苏碧这个角色时她才没有阻止。 苏碧这个角色试戏剧本给了三场戏,三场戏并没有给出太多信息,但人物梗概上大致描述了人物设定。 就看到的剧本内容,宁蓉不觉得试戏的部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怎 分卷阅读30 么就不能说了? 白泠不想说宁蓉也不继续追问,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听说今天温念薇也在试戏现场,如果被挑到跟她对戏,你一定要稳住,什么都别想,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温念薇也在?”白泠此时是真的惊讶了,难不成樊导竟请了温念薇演惮芷? “是,本来惮芷这个角色也要海选,可昨天她自荐要演这个角色,樊导同意了。”宁蓉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温念薇是什么地位?谢绫去后她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这样的人竟然主动要演一个侍女,真是让人想不通。 是了,十年前惮芷这个角色就是她的,十年后,也没理由让给其他人,只是苏碧却不是谢绫了。 “知道了,谢谢宁姐提醒。”白泠低下头掩盖住眼神里的难过。 “胡彦离目的地还有多久?” “还有二十分钟。”胡彦打了一个方向盘,汽车行进到另一个路口。 “时间不多了,白泠你先酝酿一下情绪,等会儿不至于太无措,试戏时刻没有多少时间。”宁蓉实在有些不放心就又嘱咐了一遍。 闻言,白泠抬起眼,原本深沉的眼神如雨后初霁,云雾散开,清明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留恋与忧伤,此前淡然的白泠不见了,留下的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不得不忘却自己,运筹帷幄、搅弄风云的苏碧,“拿到剧本那天起我就没出来过。” …… 感情我是瞎操心了? 宁蓉觉得艺人太省心好没有成就感…… 但刚刚那眼神真不错,照这个的势头,说不定白泠真能拿到角色也说不定。 云珊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花痴,刚刚绫姐抬眼的那一瞬间真是太A了,简直让人腿软有木有! 突然好期待《燕歌行》的成片!!等剧出来了她一定要喊着亲朋好友一起刷剧!! 几个小时前,另一处车里。 温念薇眼圈微红的拿着ipad坐在后座上,屏幕上播放的俨然是《燕歌行》第一部。 林曼坐在一旁看着温念薇,一脸无奈的再次递上一张纸巾,“我知道你跟谢绫关系好,可也犯不着放下身份去演一个配角吧,以你的演技和地位,演苏碧都不成问题。” “林姐……你不明白……”,温念薇关掉ipad丢到座位上看着林曼,“除了她谁都演不了苏碧。” “那演惮芷就适合了?”林曼被气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有你这么作践自己的吗?” “林姐,就这一次,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温念薇知道林曼是为自己考虑,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林曼:…… “上次你怎么说的还记得吗,自己想想兑现了吗?信你?信你我还不如相信男人能管住自己的第三条腿。”相处久了,林曼早就不只拿温念薇当做合作伙伴,她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朋友。 噗…… “那个……林姐也没有这么严重是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温念薇眨眨眼,右手拉着林曼的手臂,左手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 “要我打开手机录音听听你发过多少次誓吗?”林曼迅速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解锁,放到温念薇面前。 密密麻麻的录音文件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编号早已过了三位数…… “不……不用了。”温念薇干笑。 “下车。”林曼瞪了自家艺人一眼,气势汹汹的率先下车。 汽车拐了一个弯行驶进酒店门口,宁蓉先下车,接着是白泠,然后是云珊,胡彦开着车去了停车场。 不知是不是特意的,白泠今天没有穿她偏爱的暖色调的衣服,而是选择了冷色调的月白,宁蓉看了两眼,刚刚在车上不显,下了车才发现白泠的衣服跟装容蛮配的,在搭上简单束起的马尾,真有点病美人的意思。 宁蓉领着白泠走进酒店,云珊提着东西在后面跟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越来越接近面试的房间,台词声听到越清楚,而周围也已经到了的另一个试戏的人,白泠到的不早,但好在没有误时间。 宁蓉在离房间不远的地方停下,示意白泠等一会儿,自己拿着电话去了一旁。 云珊站在白泠身后,扫了一眼等在门口的人,竟见到了几个熟面孔,顿时紧张的不行,“泠姐,你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白泠视线扫过一圈最终停在云珊身上,“我不紧张,倒是你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担心泠姐嘛。” 不多时,宁蓉拿着手机走到两人身旁。同一时刻面试房间的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拿着笔纸轻悄悄的从门内跑出来,停到三人身边。 “白泠是吗?”女孩小声的和宁蓉确认。 “是的,白泠,我们约的十一点钟。”宁蓉礼貌又客气的对女孩点点头。 女孩迅速在名单上扫了一眼,在最后一行找到了白泠的名字,“ 分卷阅读31 好的,你们先等一下,前面结束了会叫你们。” 说完,房间的门再次开了,有人脸色不好的走出来从白泠一行人面前经过。另一个早已等在门口的人则被女孩带入了房间。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又进去的人也是一脸愁容,工作人员却没有出来,宁蓉皱着眉头暗想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房间内,气压极低,颇有些风雨欲来之感。温念薇黑着脸坐在椅子上,导演脸色也相当不好。 “樊导,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人,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试下去了。” 016 “樊导,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人,我觉得没必要再试下去了。” 樊导黑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的笔一下又一下磕在桌上,房间里顿时响起啪、啪、啪的敲击声。 无可否认,温念薇说的不错。没有贴和角色的演员勉强试下去,选定了人,后期拍出来成片也不会太好,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了。 可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私心里樊导是不愿意的。为了《燕歌行》的剧本他和编剧付出了那多少时间和精力,后期筹备了那么久,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 可如今的情况,确实不是他能解决的,适合的演员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樊导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谢绫还在眼前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意,他把剧本准备好了,主角却不在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多少有些埋怨谢绫的离去,埋怨她带走了自己最中意的苏碧——为她而生的苏碧。 “樊导,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停止项目寻找最适合角色才是正确的选择,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吧。”温念薇坐在一旁继续劝说,其他角色怎么定她不管,但苏碧这个角色必须找到最符合的,“如果您是担心资金问题,这个我可以帮您解决。” “申依你怎么看?”导演停下转动的钢笔,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编剧申依。 申依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名单资料重新翻看一遍,“念薇说的不错,目前已经试过的演员中完全符合要求的确实没有。但有几个感觉还不错,要说拍也可以,出来的成品质量却无法预测。樊导,这个剧您花费了这么多精力磨,就是想把它拍好吧。” 樊导低头沉默,心中似有两股绳在进行拉力赛,一边说不能放弃,时间不等人,一个说妥协了这部剧就毁了,必须停下来。 纠结了许久之后,樊导终究还是没能下结论。这部剧就像他的孩子,他看着它走到今天,始终不忍心亲自否决它。 况且他心中怀有一丝侥幸,觉得现在终止还为时过早,也许过两天就会有适合的演员出现。 在三个人争论时,一旁做记录的小姑娘也心急如焚,但却不敢随意插话,等这会房间安静了,才怯怯的拿着签到纸走到桌前,“导演,外面还有一位试戏演员,已经等候很久了,您看现在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还有一位?不是已经结束了?”樊导有些意外的接过女孩手中的名单,“白泠,天行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刚签约的?” 不是樊导对签约新人有什么偏见,只是有一般刚签约的新人是没有什么演戏经验的,加上苏碧角色的复杂性,就是老演员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行,新人他确实不太看好。 心中这一番思索,樊导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已经将白泠否决了一半。 “白泠?白……泠?”温念薇嘴里默念着白泠的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耳熟,最近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便招来做记录的女孩要来了一份资料。 看见白泠照片的那瞬间,温念薇突然想起来谢绫告别仪式上,这个白泠是跟着孟家兄妹一起去的,看起来他们关系也还不错。 望着照片上那双极其熟悉的眼睛,温念薇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导演和编剧惊讶的看着她,意外至极。 距离上一个试戏的演员离开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试戏的房间依旧没有动静,饶是淡定如白泠,心中也开始有些不安。 “泠姐,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云珊一脸担忧的看着面色逐渐不好的两人心里也慌了起来。 泠姐准备了这么久,不会出岔子吧。 “没事,别担心。”白泠给了小姑娘一个安心的眼神。 其实如今白泠心中也没底,她不确定剧组那边发生了什么才这么久不叫人。 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好,如果是定下人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本以为顺利的行程如今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宁蓉心里也不痛快,这样的事儿之前她虽遇到过,但剧组哪边也会提前通知,哪像今天就把他们晾这儿了,“白泠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问问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好,宁姐辛苦了。”白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心像皮球般扑通扑通的跳着,白泠攥紧手心,里面湿 分卷阅读32 漉漉的。 重生了一回定力竟也下降了,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在乎这种事情,这个剧本没了,还会有下一个,总不会没戏演。 白泠苦笑,果然还是太在乎了,才患得患失。 “嗯……好的好的,行,有时间请你吃饭啊。”一通电话打完,宁蓉心里的石头才算放下,她脚下生风的走到白泠声旁压低声音说,“虽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角色还没定下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你只管准备好,等会儿正常发挥就行。” 说话间,房间的门开了,刚刚那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闪出门,朝着白泠他们挥挥手小声喊,“到你们了。” 白泠跟宁蓉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往房间走去,云珊则识趣的在门口等候。 外面不显,进了房间才发现里面空间异常宽敞,桌椅都被放到了一边,房间正中央被空了出来,只孤零零的放着一个板凳,板凳的斜前方架着一部摄影机,看样子是把所有试戏演员的试戏片段都保存了下来。 白泠跟着宁蓉走进房间便主动走到正中央靠前的地方,她面前坐着的正是樊导、申依、温念薇,其他一同来到工作人员则在另一旁坐着。 导演樊眺五十岁左右,圆脸、秃头、样貌普通,比十年前差不了多少,硬要说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头发更少了。他坐在一排人中间,一点也不突出,却有一种震慑性的气场,让人有无形的压力。 编剧申依看起来和蔼许多,脸上一直带着笑,甚至在白泠门时还朝她点点头。初见她的人会觉得申依是三人中最好相处的,但白泠知道这都是表面。 当年拍《燕歌行》前部的时候申依可是比导演严格,硬生生将剧本从3.0升级到10.0,一部戏拍出来,剧本都可以成展品了。 温念薇…… 白泠进屋后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与七月份见面时相比她生生瘦了一圈,算不上憔悴,状态却没有几个月前好。 白泠发现温念薇变了,她面上虽然笑着的,可之前那种真诚和温度却不见了。 “樊导好、申编剧好、温……姐好,我是白泠,试戏的角色是苏碧。”白泠微微低头鞠了一个躬,礼貌的朝三人打招呼。 樊导看了白泠一眼,眼神奇怪的点点头算是回应,申依则带着一惯的笑,让人看不出什么,倒是温念薇没拘着,对着白泠笑笑,“不用拘束,照你自己的理解,开始吧。” 宁蓉站在一旁,敏锐的感觉出房间里气氛的古怪,导演脸色有些不对,应该跟刚才的事情有关,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白泠的试戏,但愿一切顺利。 得到应允,白泠也不含糊,缓步走到房间正中央,在这个过程中她抬手取掉了发圈,及腰的长发瞬间披散开,她又将凳子搬离到一旁,直接对着三人坐在了地毯上。 导演对白泠的举动有些惊讶,低头翻看了手中的剧本,再抬头眼中带上了一丝赞赏。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房间里静悄悄的。 宁蓉见白泠抱着腿趴在膝盖上久久没有动作心里急的不行,她记得第一场不是这样的,白泠怎么回事,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苏碧呆呆的抱着腿坐在床上,自她从昏睡中醒来,得知事情的真相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极度的震惊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幻想着梦醒了,爹爹依旧会故作严厉的训她,母亲依旧会埋怨似的说她野,哥哥依旧会悄悄的带她出门,而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期盼着有一天嫁个如意郎君。 人都说梦里是不知道痛的,苏碧想如果我不知道痛,那现在的一切就是假的。 对,只要我不痛,现在的一切就是假的。 小时父亲曾给过她一把匕首,苏碧很喜欢就一直带在身上。现下苏碧拿出最喜欢的匕首,对着手腕狠狠划下,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呜咽声渐起,眼泪夺眶而出。 好痛…… 恍惚间耳旁传来开门声,端着药的侍女小跑着扑倒在床边拉着苏碧的手慌乱的找出药给她包扎,口中哽咽的叫着小姐。 白泠抬着头呆滞的望着正前方,像是看导演三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眼泪顺着脸颊颓然滑落,她开口说出了进屋后的第二句话,“惮芷,好痛……” 绫姐…… 温念薇震惊的起身看着房间中央的人。太像了,表演的方式,说话的腔调,都太像了。 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站在房间中央的人就是谢绫,因此再看白泠时她眼神里满是复杂,像是要把那人看透。 看完整场戏导演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终于不再面无表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一番后,开口道,“下一场。” 白泠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起来,早有工作人员机灵的递上纸巾,白泠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将泪水擦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 下一场,苏碧回到西凉京都,第一次直面五皇子——她要扶持的对象,以及往昔的友人。 这时的她已经不是上一场刚死 分卷阅读33 里逃生时无助与绝望少女,十年的磨砺使得她趋于内敛,心思也都掩藏了起来,即使面对灭门仇人也可谈笑风生。 做好准备,白泠转身,面对着正前方,空旷的房中央一个透明的身影渐渐浮现,俨然是五皇子瑜王。 “苏姑娘到京都已久,以姑娘的聪慧不会看不清京中形势。太子和珣王姑娘任意选一个,将来所得的回报都远远多于选我,本王很疑惑姑娘选我的缘由。”五皇子站在窗边,窗外春光明媚,风光大好。 “若我说没有缘由呢?”苏碧跪坐在矮桌前,将煮好的热茶到入杯中,动作从容,丝毫没有被质问的慌乱。 “为君为臣,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姑娘连最基础的坦然相告都做不到,让本王如何信你?”五皇子重新在矮桌前坐下,执起茶杯,浓郁的茶香铺面而来,竟是他最爱的桂渠,他抬头审视的面前的女人,她的所思所想自己竟丝毫看不透。 “所谓谋士,总有些旁人没有的怪处,王爷若信苏某,这个问题断然问不出口。问出口了,也就意味着苏某做了那么多,还是不能打消王爷心中的疑虑。”苏碧异常平静的直视五皇子,按捺住眼神中对过往的留恋。他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一来一回间,两人如打太极似得相互试探,丝毫不让。 最终,白泠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五皇子终于松口,与她约法三章。 白泠起身,在一旁重新跪坐下,双手放于身前的地毯上,行了一个大礼,“承蒙王爷信赖,苏某必定竭尽全力,辅佐王爷成就大业。” 白泠说完台词的瞬间,一声响亮的停在房间里响起叫醒了沉浸在戏里的众人。 “停!” 017 从白泠营造的气氛中醒悟过来,众人神色各异。 导演神色依旧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冷峻,编剧脸上挂着两分欣赏,温念薇则脸色复杂。 最惊喜的要数宁蓉,没看白泠表演前,她并没抱太大期望,不是觉得白泠能力不行,而是因为白泠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太多演戏经验,尽管之前白泠表现的很自信,但不是亲眼所见,她心中总是存着疑。 如今二场戏结束,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白泠稳了一半。 捡到这样一个宝,宁蓉心里难得激动起来,白泠这样有颜有能力的人火是迟早的事,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她能成为谢绫那样的影后,若真是这样,她这辈子真的就值了。 白泠低着头,调整自己的情绪。 三场戏,第一场一切的起始,第二场计划启动,而这第三场是所有事情的终结,也是苏碧为自己选择的归宿——死亡。 这场戏算是目前剧本中中唯一大悲又大喜的场景,导演不可能让她就止步这里。 “第三场戏,继续。” 果然…… 白泠背过身,酝酿起情绪。 第三场戏是苏碧与惮芷的诀别,这个陪了她半生几乎承载了她过往所有喜怒哀乐的侍女,就像是她的半身。 要说她最放心不下的,非惮芷莫属。 死亡本是悲伤与恐惧的,但苏碧却急切盼望着这一刻,就像是一场要回总有结尾,她渴望回家。 白泠回过身,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在凳子上坐下,思绪渐渐剥离。 脚步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哒哒哒的越来越近,最终在身侧停下。 又是一年春来到,屋外春光正好,腊梅未谢迎春已开,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姐。”惮芷穿着多年前上元节时那身柳黄色衣裙迎着春光徐徐走来,昔日披肩的乌发已挽做妇人髻,那容貌也由青涩变得娇媚动人。 “惮芷,来……”苏碧朝女子招手,一如当年苏家庭院里选侍女时的语调动作,她似乎又变回了当年天真烂漫的苏家小姐。 惮芷在草坪上坐下,靠在苏碧腿上,苏碧则端坐在轮椅上,她身子已虚弱到无法自行行走的地步,一举一动都需借助外力。 “小姐怎的出来了,外面风大,伤了风寒府里怕又要半月不得安宁,小姐可心疼心疼我们吧。”惮芷孩子气的小声抱怨,有些无奈又带着纵容。 “总闷在屋里,都要发霉了。今日天气尚好,出来转转,以后怕是见不到这样的景色了。”苏碧望着不远处嬉戏打闹的鸟雀,漏出久违的笑意,那不疲倦的翠鸟,像极了儿时咋咋呼呼的惮芷,“惮芷,我与五皇子说好了,你若想待在他那,他依诺会看护你一生,以后或嫁或走都由你。你若是不想去他那儿,我手下的田庄、铺子还有这些年各处的盈利都留给你。你或自己管着,或找人管着,也够你富足一生了。” “小姐要丢下惮芷?”惮芷直起身,一脸惊诧,眼泪说话间就从眼眶滑落,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不是分开,只是先走一步。”苏碧怜爱的擦去女子脸颊的水痕,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们总还会再见的。” “昨儿小姐在书房找老爷生前用的狼毫 分卷阅读34 ,在房里转了许久寻不到,还是我在匣子里给小姐找着的。年前我去郝州办事,不过走了一日小姐就病了,可知旁人伺候的最不尽心。自小我们一处长大,小姐的饮食起居惮芷最清楚,小姐就让惮芷跟着,惮芷不会坏事的。”惮芷泪眼婆娑的仰头望着苏碧,她不想懂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她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小姐。 “惮芷……你明白的,或今日或明日,时候总会到。哪边,父亲、母亲、哥哥他们都在等我,太久了,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苏碧抚过女子的发髻,幽幽望着不远处的湖面,“以前我的愿望很简单,嫁个好夫婿,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一辈子平安喜乐就满足了。可如今,这些都成了泡影,我希望自己无法拥有的这些,你能去帮我一一实现,我希望我的惮芷做世上最幸福的人。所以,让我一个人走,你不要跟着,好吗?” “不……”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温念薇枕在白泠腿上,那些话像是谢绫透过白泠说给她的,可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她宁愿自己跟着谢绫一起死了,“那五皇子……小姐可曾顾念过他?”那我……谢绫你可曾顾念过? “他?宫墙内花红柳绿,自有人争着抢着顾念他,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何必多此一举。”白泠垂下眼,温念薇真的太奇怪了,惮芷没有后面这句台词的,她到底在透过苏碧看谁?最后那句话又是在问谁? 多此一举吗? 温念薇望着那双酷似谢绫淡然无波的眼,苦笑,原来是她一厢情愿,以为自己曾经有希望。 原来如此…… “停!” 导演话音落,白泠看似手足无措的松开温念薇,温念薇则不卑不亢的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纸巾。 清理好脸上的泪痕,温念薇浅浅看了白泠一眼,“演的不错。”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泠一阵诧异。 温念薇越来越奇怪了,刚刚她不是入戏是真实情感吧,可以前也没听说她喜欢过谁,或被谁伤过,怎么哭的跟被人甩了似的? 别问她为什么猜测温念薇被人甩了,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无从解释。 导演又一次记下了什么,以白泠对樊眺的了解,他可能什么都没写,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经历太过惨痛,她不想回忆。 “能谈谈你对苏碧的理解吗?”申依率先开口了,导演倒没打断,显然这也是他想问的。 “《燕歌行》第一部之后在无苏碧。” 申依一脸惊讶,温念薇拿笔的一手顿,宁蓉则恨不得撬开白泠的头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这孩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讲了你心心念念的角色就没了阿! 唯有导演,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有些玩味的盯着白泠。 “继续。”已久淡然的语调。 白泠清清喉咙继续说,“这部剧里的苏碧与前部的苏碧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至纯至善,一个机关算尽。如果说前部苏碧是绝对理想化的人,那后部的苏碧就是凡尘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世上多得这样善弄权术、满腹诡计的人,她不过其中一个。不同的是,别人为贪为欲,她求一个真相一个公平。她摒弃沾满血污的自己,才将惮芷看的那么特殊,那是曾经的她。第二部中的苏碧不是苏碧,因为她自己都不认可自己。” “你觉得她最渴望什么?”温念薇问。 “死亡。”白泠斩钉截铁的回答。“死亡对苏碧来说是一种解脱,也是她认可自己的一种自行为,放下仇恨以后的她,已经无力支撑对她来说早已残破不堪的世界,所以她选择以死亡的方式变成最初的她……” 是的,苏碧最渴望死亡,世间的诸多苦楚她已尝遍,人生最苦不过伤别离,爱憎怨。前半生她无拘无束、轻松自在,后半生满腹怨恨、日日谋算,活成了曾经最厌恶的人。尽管有侍女陪着,侍从关心着,可她最忘不了的依旧是早已离去的家人,那是她最初体验过最纯粹的爱。 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 …… 走出酒店,宁蓉悬着的心才放下,白泠刚刚真是把她吓的不轻,还好樊导似乎没什么不高兴,否则下来她就得先先揍这个丫头一顿。 “宁姐,你觉得这个角色我稳了吗?”白泠觉得重生一回樊导更加高深莫测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变都不带变的,跟瞅死人似的。 “算不准。樊导出了名的严格,还真没见他对谁称赞过。”宁蓉拍拍白泠的肩膀,“不过你今天表现的不错,能给个九十九分,少一分下次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哦。” 怎么一场戏下来,自己这个冷面经纪人也调皮起来了。 白泠无语望天。 “泠姐,我不怕你骄傲,我给一百二十分,女神加油!再接再厉!!”云珊凑到白泠旁边,悄悄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 完了,又疯一个。 宁蓉在前面走着,听见两人在后面小声嘀咕,好笑的摇摇头,心中却盘算起白泠 分卷阅读35 以后的路。 想起自己手里的另一个艺人,宁蓉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孟总真是给她扔了一个大麻烦。 照白泠目前表现出的潜力,她肯定要花费精力好好筹划,至于那个祖宗……要不,转手? 某祖宗接到孟珏的电话时正在上课,一听自己要换经纪人瞬间不乐意了。 “不行!”孟灵洛拿着手机,直接在课堂上吼起来,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讲台上老师的青筋一跳再跳,忍的相当辛苦。 顾不得解释,孟灵洛歉意的朝老师打了的手势,跑出了教室,“我不管,白泠跟谁我就跟谁,反正就是挂名,有什么顾不过来的。” 孟珏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孟灵洛低着头,脚不停的蹭着地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想跟白泠一起,要是顾不过来,就让宁姐多顾白泠嘛,我怎么样都行。” “我没有……不是想玩……” “不行!两个我都要!不许给白泠换经纪人,宁蓉很适合她!” “哥,你再拿白泠前途说事,我就……我就让爸收回你的大权!哼!” 挂了电话,孟灵洛也不回教室,直接跑着去了校门外,看都不看冲上了停下来的公交车上。 018 “臭哥哥,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看我性子好拿我揉搓 ,就不让你如意,哼!” 孟灵洛坐在公交车上,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恶狠狠的在手机键盘上敲字,联系人的备注俨然是孟珏。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去开会了,消息过去半天也不见人回复,孟灵洛盯着手机一动不动没过多久眼睛酸的不行,等不来消息就赌气把他哥拉进了黑名单。 “不理我?!明明是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还不理我。不回复是吧,那今天别指望我跟你说话!说什么宠我,都是假的!妈妈说的对,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窗外,高楼耸立的学校被低矮的瓦房取代,特像电视剧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房子,孟灵洛好奇的朝窗外张望,这样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见。 公交车在一个简陋的站牌旁停下,乘客接二连三的走下车,最终车厢里只剩下孟灵洛一个人。 司机等了有一分钟的样子,见车厢里还有人坐着没下车,语气十分冲的催促道,“小姑娘到站了,快下车!我要进站了!” “我要到太沧路天行公寓,你不到那儿?”之前孟灵洛出门都有人专车接送,出租车和公交车的区别她压根分不清,她一度认为这两个是一种交通工具。 “小姑娘,这是公交车,不是出租车,路线都是固定的不是你想去那儿就送你去哪儿。你要去太沧路,自己打车别跟我耗着,我要赶着下班呢!”司机透过后视镜见白泠穿着不错,不像小老百姓,顿时升起几分仇富心理,语气更冲了,“这么大个人,车不会做那么大的字也不认识?蠢货。” 最后两个字司机说的方言,孟灵洛听不懂,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本来因为换人的事她心里就憋着火,加上他哥又不回消息,这么多不顺心的是堆到一起,搁谁都忍不住。 “有话不会好好说?凶什么凶!我就是没做过公交车,碍着你什么事了,就这种素质活该你一辈子做公交车司机。”说完也不管司机什么反应,气冲冲走了出去。 司机又骂了什么孟灵洛没听见也懒得理会,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多余。 天可怜见的,孟家这样行商几代的人家,平时接触的都是知礼有风度的人。孟灵洛作为孟家千娇百宠的小姐,交际圈自然也不差,行为举止都是一等一的,谁见了不夸赞一句知书达理。 因此,吵架什么的孟灵洛完全不会! 吵不起来有木有! 公交车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扬长而去,孟灵洛满腹委屈的站在路边张望,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偶尔有一两个路人经过,也只是好奇的瞄她两眼转而漠视的走开。 孟灵洛坐的这班公交车并不经过中心城区,几辆在这站停下的公交车也走的是城市周边的路线。 如果孟灵洛想去天行公寓只能打车,郊区本来人就少,正经出租车少,倒有几辆停下来的无牌黑车,孟灵洛看一眼司机根本不敢做,就只能孤零零的站在公交站牌那等着。 已经打了四五通电话,孟珏依旧没接,打到秘书那儿,那边也只说总裁在开会,不方便走开。孟灵洛拿着手机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赌气跑出来了。 都怪她哥,不然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决定了,接下来一星期,她都不会理他的! 上午试了三场戏耗费的精力无疑是巨大的,加上之前几天都休息的不好,白泠回到公寓什么事都不想干,只盼望着能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嗯今天屋里怎么这么安静,孟灵洛不在? 白泠换上拖鞋走到隔壁,孟灵洛卧室静悄悄的,看了看手机里存的时间表才发现今天小丫头要上课。b 分卷阅读36 r   真是难得的清净。 白泠伸了个懒腰,走回卧室,半梦半醒间,手机催命似得响了,白泠眼涩的完全睁不开,仅靠着点余光按了接听键。 “白泠,你在哪儿,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了。”孟灵洛的声音在嗞啦的电流声中显得特别小,隐隐约约的只能听个大概。 找不着回来的路? 平时不都是孟家司机过来接孟灵洛上下学吗?她怎么会找不到路?小丫头不会自己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刚刚她手机信号那么差,显然不像在城区,很大可能就是跑到什么偏僻的地方去了。 一通乱想,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了一半。 “你在哪儿呢?身边有没有什么醒目的建筑物?”白泠掀开被子跳到衣柜前随手拿出两件衣服丢到床上。 “没有,周围全都是瓦房。”小丫头的声音呜咽着,怕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看来是真的吓着了。 白泠赶忙安慰,问了半天才问出孟灵洛的具体位置,“你在那别乱跑,等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白泠穿好衣服急冲冲出了门。 司机在台昌路路口停下,白泠嘱咐司机等一会儿自己看接个人,下了车就看到孟灵洛可怜兮兮的在路边站着,一见着她跟狗狗见了家长似得,撒腿就朝她的方向跑。 直到被小丫头抱住,白泠总共也就没走几步。 “白泠……” 这是被吓着了,还是……撒娇? 白泠拍拍孟灵洛的背,算作安抚,心里油然而生出感叹,这丫头被家里护的路都找不着,以后自己出去可怎么办,孩子再宠也不能这样啊。 “白泠,我饿了。”车里,孟灵洛又恢复到大小姐的做派,只是比之前态度软了许多,颐指气使没了,倒多了那么一点依赖的味道。 “有什么想吃的?”白泠揉揉眉心,睡眠不足的后遗症不是一般的大,刚刚心一直提着不显,这会就开始头疼了,也不知道公寓的止疼片还有没有。 孟灵洛本来是想让白泠带她去城北的私家菜馆,她哥带她去过几次,里面的菜色挺不错,半月没去了,怪想的。 话到嘴边,突然想起前两天半夜起床喝水见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再看白泠脸色困倦,显然没睡好,却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来找她,突然有点心疼。 “就回家随便做点什么呗,我不挑。” 随便做点什么? 这已经不简单了好吗? 你见过哪个天天定外卖的人会做饭?别开玩笑了。 白泠觉得自己怕不是养了个孩子。 “公寓里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想吃,得先拐趟超市。先说好,除了面,其他的我都做不来。”避免小丫头再提其他她完成不了的要求,白泠选择提前打预防针,天知道,她多想想睡觉。 “哦。那还是不去超市了,我们回家吧。”反正回家让阿姨送也是一样,这样白泠就能休息了。孟灵洛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天使,如此善解人意。 白泠往身旁瞥了一眼,小丫头低着头手指头绞在一起难分难舍,倒不像是生气,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不舒坦呢。 怎么,嫌弃我手艺? 那行,以后别让我给你做吃的。 “师傅,等会儿浦源路口停一下。”既然人家不愿意吃了,白泠也不能勉强,只能另寻它法,怎么也不能让人饿着不是。 “好嘞。” …… 面前,高耸的现代化大楼挡住了孟灵洛的视线,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高楼之下——浦源美食城。 刚经过前面的路口白泠脑中突然闪过几幅年代久远画面,她依稀记起附近似乎有个非常大的美食城。 果然,顺着浦源路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带着人进了美食城,白泠顺着连蒙带猜在二楼靠近电梯口的地方顺利找到了一家啃德基店铺。 孟灵洛自打进了大楼一句话也没说过,任由白泠拉着她左转右转,直到在店里坐下她看起来还有些恍惚。 服务员拿着托盘在两人位置前停下,依次将托盘上的食物摆放到桌上,白泠把奶茶的吸管插好,推到孟灵洛手边,“吃吧。” “吃吧。”同样的语调,不同的声音穿越时空,在孟灵洛耳边再次响起。 她晃了神,怔怔的接过奶茶抱在手里,桌面上放着她曾经喜欢的鸡块汉堡。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孟灵洛怀念的是扫过小店最终望向白泠,那双杏眼里亮亮的,白泠想起了星光的碎片——那么美。 “只是凑巧想起这里有个美食城而已。”白泠好笑,小丫头真有意思,吃个东西也要过问一下。看她那么好奇的样子,可见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肯定没来过这。 “哦。”星光像是被乌云遮住了,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不少,孟灵洛心不在焉的低头喝着手里的奶茶,两人没在说话。 直到进了公寓,两人朝不同的房 分卷阅读37 间走去孟灵洛才突然开口,“白泠,我想跟着宁蓉,你介意吗?” “宁姐同意我没意见。”白泠愣了下,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问她,而不是问宁蓉。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嗯。”孟灵洛点点头,木木的往卧房走去。 嘭! 两个门同时关上,将两人分隔在不同的空间,永不交合。 一个月后,《青春旅行日记》正式进入宣传期,直至接到去录片曲的通知白泠才知道最初定下的五个人变成了六个人,而第六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念薇。 温念薇是怎么联系上导演组,又是怎么加进来的白泠不知道,也没有细想。但就最近网上风风火火的宣传便不难看出导演组相当欢迎温念薇的加入。 毕竟温念薇的声望在圈里不低,粉丝基数也大,不管节目质量如何,单就温念薇第一次参加综艺这个噱头,就足够粉丝买账。 再加上孟灵洛、安夏醉、柯沛新、周琛的话题度和带粉量,这个综艺非爆不可。 原本白泠只是随便选个综艺填补空白期,也不指望从综艺上火起来,毕竟她给自己的定义是演员,演员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现在看来,她运气忒好了,这种话题度的综艺,即使不火,被观众记住也不是问题,更何况白泠的脸够看、特别够看,让人不记住都难。 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宁蓉乐坏了,直说白泠运气好,其他艺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资源,被她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白泠听了只得苦笑,俗话说祸福相依,谁又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019 整个国庆,白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在家里练歌,偶尔看见微博热搜上人山人海的景点,顿时觉得宅是个多么好的习惯。 瞧瞧,不宅的人都变成了肉饼。 一周的长假把孟灵洛从学校彻底解放了出来。 孟妈妈以想念亲人接走了叛逆期死活不愿回家的女儿,结果没过两天孟灵洛便跑回了公寓,直嚷嚷着累死了。 一问才知道孟妈妈觉得女儿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生拉着小丫头逛了两天街,腿都跑折了,还觉得不过瘾。 孟灵洛被孟妈妈折腾的气都喘不顺,趁着夜色偷溜着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任凭孟妈妈软磨硬泡,说什么也不回去。 从孟家回来后,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 白泠觉得孟灵洛特别莫名其妙。之前无缘无故的生气就罢了,这会又跟没事人一样,心情转变的跟天气似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泠向来对情感有着超出常人的迟钝,思索半天想不清楚缘由,便把原因就归结到年龄上,认为孟灵洛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这样。 录片头曲的时间刚好定在国庆长假之后。 白泠一直以为录片头曲是所有人集合到一起录制,直到节目组发来行程她才知道是每个人分开录,录完了再由后期合成。 这样做确实省力,毕竟几个明星都有各自的通告,调动到同一个时间难度确实比后期合成大得多。 白泠的时间排的比较靠后,她接到通知时安夏醉、柯沛新、周琛都已经分别录制完了。 温念薇录没有倒是不清楚,反正节目组肯定会单独给她安排时间。 算起来六个人中只剩下她跟孟灵洛还没录。 换经纪人的风波在孟灵洛的软磨硬泡下泡了汤,两人现在还归宁蓉带,图省劲宁蓉索性把她俩安排到了一起。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白泠在的时候孟灵洛还老实些,宁蓉乐的她俩一起,省得小丫头变着法的折腾她。 孟灵洛参加《青春旅行日记》本来就图好玩,无所谓什么时候录,知道能跟白泠一起她还挺满意,但不巧那天刚好有一节课要上又不好逃课,宁蓉便让胡彦送她们到地方之后去学校接孟灵洛,回来刚好能赶上。 节目组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一起录,设备公用,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接到通知的第二天,白泠一大早赶去了录音棚。 两人到目的地时,录音棚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节目组对白泠这个新人的上心程度,让宁蓉有些惊讶,也因此对这个节目组的印象陡然好了不少。 又往里走了一段,宁蓉顿时汗颜。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她今天怎么这么天真? 那么早发好人卡干什么,被打脸了不是…… 只见休息室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白泠呆了一下回望宁蓉,宁蓉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两人,她以为白泠是在害怕,暗地里拍拍她的手,率先走了上去。 “不好意思,过来时路上有些堵,我们来晚了。”宁蓉带着歉意走到林曼面前伸出手,白泠站在后面也跟着歉意的笑。 温念薇自白泠走进双眼就没看过别处,就看着她也不说话,瞅着怪瘆人的。 “是我 分卷阅读38 们来早了。”林曼起身跟宁蓉握了手,又在温念薇身边坐下,暗地里打量起白泠。 只一眼她便知道温念薇突然提出要参加这个综艺的原因。 自觉又被诓了的林曼转头幽幽的望向温念薇,就见自家艺人眼睛泛着绿光,恨不得吃了。 背地里在发愣的人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温念薇回过神,林曼对她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活像庙里的菩萨,让人不寒而栗。 见人到了,录音师高声催促着两人赶快进录音棚,不用跟温念薇寒暄,白泠松了一口气。 默不作声的走进录音棚,拿起一旁的耳机,白泠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才显得不熟稔又不尴尬,就听见一阵轻柔和缓的语调在耳旁响起。 “你很怕我?”温念薇扭头,语气认真又好奇,选择性失忆了刚刚狼一般一直盯着人看的事实。 白泠抬头看了一眼温念薇迅速低下头,耳垂在同一时间被染成了枫叶色,声音小如蚊蝇,“不是,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 温念薇似信非信的点点头,节目组怎么可能请一个看人一眼就脸红的人参加节目?显然有人在撒谎,但她也不戳破顺着说,“等开拍见的人多了,你慢慢就会适应了。” “嗯。”听见之后要见更多的人,白泠睫毛微颤,乖巧的点点头。 “请把耳机带上,要开始了。”录音师在棚外实在看不过两人磨蹭,忍不住开口提醒,见两人接连打了手势,便立刻起了前奏。 片头曲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白泠唱,第二个部分温念薇唱,最后一个部分两人合唱,之后两人将顺序颠倒再录一遍,工作就算结束了。 白泠还是谢绫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唱歌,加上演员这个职业参加的活动多且杂,为了应付各种活动每样技能她都学过一点,不说学的有多好,至少拿的出手。 在家里练了一段时间,谱子和词都记得滚瓜烂熟,加上如今的好嗓子,白泠在录音棚里发挥的游刃有余,唱的时候甚至加入了之前学过的小技巧。 深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飘出录音棚,传到录音团队耳中,众人都有些惊讶,之前等白泠时心中的不满渐渐消退,眼里逐渐带了点欣赏。 饶是如此,录音工作进行的依旧磕磕绊绊。 不晓得温念薇今天怎么了,走神、忘词、跑调、抢拍一个不少,有那么几次白泠都差点被她带进沟里。 反复录了几次,一次勉强能用的都没有。 录音团队的脸逐渐拉长变黑,可个个都敢怒不敢言,只得好声好气的一遍遍指导——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甚至于还不如第一遍自由发挥的好。 林曼坐在一旁看录音团队个个面色狰狞,却又强颜欢笑,止不住的心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人有作妖了。 便提议让两人出来休息一会儿,待人出来后使了个眼神把温念薇带到旁边的小隔间里,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教训自家不省心的艺人。 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行事跟小孩似的,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姐,唱了那么久我嗓子疼,你骂我吧,骂完了让我去喝口水呗。”温念薇最知道林曼的软处在哪儿,要是没点眼力劲,她早不知道被对方收拾多少回了。 衣袖被拉着,拉着衣袖的人可怜兮兮的央求,一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可怜样,就算知道这是装出来的,单看着那张脸林曼就狠不下心恶言相对。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表象给骗了呢,林曼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人家一个小新人勤勤恳恳的来工作,就因为一双眼就活该被你这么折腾?我瞧着都心疼,何况人家经纪人?等会出去不许作妖赶紧把歌录了,下午那么多通告够你忙的。”难得林曼严肃一回,温念薇连连点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毕竟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白泠接了杯水贴着宁蓉坐下,对方关切的询问了她两句,白泠笑笑什么都没说。宁蓉把一切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门清。 再次回到录音棚,白泠攥着耳机,声音依旧发怯,“其实只要歌词没错,不论调跑的多狠,后期都能修回来,你……你不要紧张。” 温念薇没想到白泠会反过来安慰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谢谢。”接着像想起来什么感叹道,“你唱歌的时候比现在自信多了,简直就是两个人。” “我喜欢唱歌,而且这个通告是宁姐帮我争取来的,我不能让她失望。”白泠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羡慕的神色,“如果有一天能达到温姐这样的高度,那该多好啊。” “会的。”温念薇点点头,带上耳机示意录音师可以开始了。 孟灵洛走进录音棚见着宁蓉随意打了一声招呼,她张望了一圈正奇怪白泠怎么不在,结果就看到录音棚里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因为录音时的场景之后会剪进预告里,所以录音师要求两人唱歌时加些小互动,比如相视而笑啦,四目深情相对啦,简直不要太多。 孟灵洛坐在外边死死盯着里面的两人,指甲抓 分卷阅读39 在皮质沙发上发出刺耳的滋拉声,心中非常不忿。 明明白泠是要跟她一起录歌的,晚到了一会儿半路就杀出个程咬金,把人给抢走了! 真是太过分了! 第二次的录歌进行的非常顺利,温念薇除了有些地方依旧跑调外,再没出现唱错词的状况,录音师觉得异常欣慰。 白泠从录音棚出来,就见孟灵洛到了,她走进了打招呼对方也不理,一脸的不高兴,就知道小丫头不知道又在生谁的闷气。 白泠求助的看向宁蓉,宁蓉无奈的摊手指指录音棚。白泠顺着宁蓉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知所以,也不劝她,自行接了杯水,淡定的坐下。 录音师招呼孟灵洛过去录音,她眼神都没给人一个,宁蓉跟她说话也不理,过了有三十秒,才赌气又别扭的站起身,“白泠,你跟我一起进去。” 白泠瞬间明白了孟灵洛的意图,却假装不懂,“我录完了,还进去干什么?” “说了一起录歌,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去。”然后强拉着白泠把人往录音棚拽。 白泠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她,没打算不去,顺着力道起身,嘴上却还是调侃她,“有长进,这一次知道说出来不自己生闷气了。” “那我早晚被气死。”孟灵洛撇撇嘴,反驳的外强中干。 成功得到一记白眼,白泠乐的不行,相处了一段时间白泠发现孟灵洛挺逗的,没一点大小姐架子不说,有时候可爱发酣,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孟灵洛对白泠的恶趣味嗤之以鼻,关录音棚的门时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沙发的方向,转过身疑惑的问,“白泠你得罪温念薇了?” “没啊。”白泠边说边把将耳机递给孟灵洛。 “那她看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温念薇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直到她俩消失在门内才笑着跟众人道别。 回到车里温念薇往林曼身上一靠闭着眼假寐。 林曼随她靠着,猜想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愁的脸上皱纹都多了几道。 这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抹泪的,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020 十月二十日没有任何征兆的节目组放出主题曲了主题曲和六位嘉宾,全网沸腾。 粉丝们嗷嗷的舔了一波图,留下一句“麻烦节目组照顾我家崽崽/老公啦”,便回蹲到自家男神/女神微博下摩拳擦掌准备抢沙发。 节目组发出微博后二十分钟六个嘉宾依次转发了微博,并表示期待第一次的旅行。 温念薇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转完节目组微博后,特意转发了白泠的微博,并附赠两个字:加油。 孟灵洛见了吵嚷着也要发,为了展示自己的不同,硬拉着白泠拍了张合照贴到微博上,附文:期待跟师父的第一次旅游~铃铛们喜不喜欢这么美美哒的师父?我超喜欢的! 不出两分钟数万条评论刷出来,清一色的喜欢,喜欢后面是群魔乱舞的花式表白。 温念薇的微博一出来,薇粉们疯了,自从谢绫过世温念薇就没在媒体上露过面,微博也没发过,这次一发就是两条也难得粉丝激动。 抢完沙发,粉丝终于察觉出两条微博的不同,怀着好奇心,薇粉点开了白泠的微博,见是个刚签约的新人,粉丝数还没有自家女神的零头多,顺手点了一个赞关了微博界面。 谢绫粉丝素来知道谢绫跟温念关系要好,知道温念薇有新活动,纷纷赶来祝贺,同样看到那条附着加油的转发微博,点进白泠的主页。 一条一分钟前的点赞吸引了谢粉的注意,迫不及待的点进原主微博,图片左边被搂着肩膀低眉浅笑的女子吸去了谢粉所有的心神。 第二天起来,白泠翻看微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涨了几十万粉。 所有新增评论里,清一色的写着两个字——加油。 白泠点进最近几个评论的主页,每个主页上置顶的内容不同照片不同,意思却差不多,时间定格在九月二号——谢绫的头七。 白泠手指颤抖着关掉微博,心中五味杂陈,她以为时间会带走所有的伤痛和记忆,却错估了人心中最难解的情字。 此生有粉如此,值了。 十月二十五号,在粉丝的翘首以盼中,首期节目在S省泗溪湖开录。 《青春旅行日记》对外宣传时给出的定位是旅游,它不像竞技类节目那么热血,也不像探险节目那么险象环生,更不像育儿节目有萌爸萌娃,它本质上就是一个集旅游、美食、展示山水风情、民俗的休闲综艺。 这种宗旨就是吃喝玩乐的节目,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实,明星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台本什么的那都不需要,你能想象吃个饭、说句话都要走剧本的情形吗? 白泠:我是不能想象。 节目录制那天,一大早天行公寓的门早早就响了起来,白泠知道是节目组到了,丢下收拾一半的行李从容的开了门。 未见节目组 分卷阅读40 的人,倒先看到了摄像机,白泠一如既往的噙着笑将摄像小哥迎进屋,接着收拾行李箱。 S省位属华国南部,气候温和,四季如春,此时是十月中旬,正是泗溪湖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候,带些短袖和外套就足够了,也就用了十多分钟白泠便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整理好了。 摄像小哥还在跟拍,没有休息的意思。白泠跟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十秒,随即决定找点事干。 都半个早上了,孟灵洛怎么还没出来,昨晚她不是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吗? 带着一丝疑惑,白泠去了隔壁,摄像小哥依旧不言不语,在后面紧紧跟着,直到孟灵洛打开房门,他脸上有了一丝表情。 镜头晃了一下,最终稳住。 白泠进入孟灵洛卧室就见床旁立着两个箱子,而地上还有等待被关上的第三个。 她这是要把家搬过去?! 白泠无语,觉得不该对孟灵洛抱有希望,这么收拾下去明天她们都不一定能走,“我们就去两天,只带些需要的东西就行了。” “啊?”孟灵洛从衣柜里探出头,一脸不解,“我们不是去旅游嘛?出去玩当然要多带点衣服拍照,不然旅游将毫无意义。” 摄影大哥:…… 白泠:…… 你怕是忘了我们是去录节目,而不是单纯的旅游。 “这几个箱子里放的什么?”听小丫头的话就知道她脑子里现在只剩玩,不帮她检查下行李,白泠实在不放心。 “黄色那个是吃的,蓝色那个是药品、抱枕和裙子。”孟灵洛从衣柜里跳出来把箱子拖到地板上打开。 “吃的哪边不缺,药我带了,衣服留下几身简便的,裙子拿一两条,其他都放到公寓。”白泠扫了一眼,干净利落的把多余的东西一一否决。 “小火锅我要带着!还有这些裙子一个都不能少!”孟灵洛母鸡护崽似的抱着行李箱跟白泠对质,大有鱼死网破的气势。 摄像小哥在一旁站着尴尬的无以复加,他只是来录个像,怎么运气爆表到这种程度,节目还没开始嘉宾先起了矛盾,这可不是好苗头。 导演后期看到这条倒是高兴的合不拢嘴,送上门的爆点不要白不要! 两人对视了长达一分钟,白泠收回视线果断转身。 摄影小哥左右为难,他是跟着出去呢?还是留下呢?真是个难题。 孟灵洛坐在地毯上摸摸小火锅,瞅瞅裙子难以抉择。 裙子、吃的,都好想要…… 最后她幽幽叹了口气,心痛的挑出最心仪的两条长裙,抱着一盒即食火锅跑出了卧室,摄像小哥紧随其后。 “师父,我只拿一个行了吧。” 白泠还不至于跟个孩子置气,她只是提个建议,孟灵洛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总不至于强逼着人家从了自己的意思。 最终,在白泠的帮助下,孟灵洛终于收拾好行李——全程只有白泠在忙,孟灵洛在旁边坐着看白泠忙活。 摄像小哥在两人收拾好行李后果断关掉摄像走人,一刻都不多留。 下午三点,在宁蓉、刘薇、云珊的陪同下两人打上了旅程。 《青春旅行日记》正是开始录制! 021 三人到达酒店时间已经不早,除了温念薇,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来不及安放行李,宁蓉带着两人先找到了导演和节目组。 节目组和导演热情欢迎了两人,几个人唠唠叨叨聊了许久,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敞开了玩,有问题找节目组。 话听着是暖心,可导演贼兮兮的眼神透露出事情不简单。 白泠觉得自己遭坑了,还是未知的大坑。 导演组没料到白泠一行会来这么多人,两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显然不够五个人住。宁蓉安排刘薇和云珊一间,白泠、孟灵洛各一间,自己则下楼新开了一间房。 十月的天,泗溪湖依旧二十□□度,傍晚也没有一丝凉风,燥的人走几步就出一身的汗。 白泠脱下防晒衫在床边喘了口气,酒店房间冷气拉的很足,里外都凉丝丝的,异常舒适。 摄像小哥进了房间后自觉站在角落充当隐形人,一动也不动。 见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白泠寻思这是暗示她要多给点素材的意思? 真人秀白泠是没参加过,但拍摄过短片,知道素材很重要,素材越多后期的选择空间和发挥空间也就越大。 那要不找点事情做? 目前到的几人里除去孟灵洛其他都不认认识,贸然去敲门似乎不太礼貌,就算对方热情的迎接了她,坐在一起没话题聊也很尴尬。 至于孟灵洛,小丫头飞机上就吵着困,这时估计睡着了。 思来想去,白泠决定出去转转,反正只要不干坐着,应该……都行吧。 非常幸运的,下了酒店,白泠就在大厅遇见了安夏醉和周琛,两人据传是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出现 分卷阅读41 不足为怪。 除去两人本就相识外,他俩还都是歌手,都是音乐选秀节目里出来的,前一段时间某个大火的电视剧两人也合作过主题曲。 不同的是,安夏醉出道时间更早,一经出道,便因其空灵清澈的嗓音收割无数粉丝,之后几首单曲也是爆红,引得无数人翻唱,是当前比较热门的歌手之一。 周琛在资历上不及安夏醉,近三年才出道,不过他嗓音特殊,深沉而有磁性,歌唱时如带有万般柔情引人沉浸其中,以词句将故事娓娓道来。 歌唱圈从来不缺好嗓音,但这种充满故事性的嗓音却极易触动人心,所以周琛有相当一大波支持者,在新起之秀中算排的上名的。 白泠此前特地了解过几位同伴的资料,两人的歌确实不错,有几首她还蛮喜欢的。 安夏醉认出了白泠,惊奇的叫了一声,眼中闪过的亮光盖住了瞳孔深处的探究与好奇。周琛随她停下脚步,朝白泠点头微笑,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 白泠咧开唇角,回之以和煦的笑。 三人站在大厅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散开了,白泠在酒店转了一圈,中途遇见了同样下楼的宁蓉,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回了房间。 前脚走到房间,后脚摄像小哥便心满意足的关了机器朝白泠腼腆的笑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辛苦了。”白泠总算松了一口气,时时刻刻被镜头照着不得一点自由真是难受,这下总算可以放松了。 “不辛苦不辛苦。”摄像小哥受宠若惊的摆手,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客气的明星,“你们明天才辛苦呢。” “我们?”白泠一头雾水,甚是不解,突然灵光一闪,“明天导演给我们安排了障碍?” 自觉说错了话,摄像小哥惊慌失措,闭着嘴再不多说一句话。 白泠被他生动的表情逗得想笑,有不好意思真当着人的面表现出来,只得强忍着笑意自圆其说,“泗溪湖那边路况似乎不太好,明天你们带着摄像机跟我们一起进山,肯定辛苦,快回去休息吧。” 摄像小哥连连点头,落荒而逃。 白泠关上门思索着无意中得来的线索,导演明天肯定要搞什么事情,可一个旅游节目什么地方能由得导演折腾他们呢? 想不明白,白泠拒绝再用脑,决定顺其自然,节省几个脑细胞。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六位明星在房间吃过早餐,不约而同的在酒店大厅集合。 摄像机面前,几人客气的打过招呼,静待导演的安排。这时几人才突然想到,导演组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去目的地而是专门弄这么一出?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几人一排站好,温念薇和安夏醉站在正中间,两边是孟灵洛和柯沛新,白泠挨着孟灵洛,周琛挨着柯沛新。 大体上是咖位的顺序。 不多时,有工作人员抱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走到几人面前。 导演拿着大喇叭吆喝道,“因为最近是泗溪湖旅游旺季房源比较紧张,节目组在三个不同的客栈各定了两个房间,为了体现公平,节目组决定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各位住在哪个客栈。” “诶导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的休闲旅游节目、安逸享受美食呢,诓骗嘉宾,过分哦!”安夏醉跳出队伍跑到导演跟前,吐槽他的恶趣味,周琛上前笑着将人拉走,场面再次冷清下来。 导演本来是想把气氛搞得热闹起来,结果现在比刚才更冷。 没办法,只能加快行程。 几人抽过标签,被节目组打包送到一辆七人座SUV,其他跟拍和工作人员坐在另一辆车上紧随其后。 “白泠你跟温女神关系很不错呀。”安夏醉回过身趴在座椅上,好奇的朝并排而坐的三人看,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白泠算是看明白了,安夏醉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跟温念薇见面后两句话都没说过,她在哪里看出她俩关系好了。 “我跟师父关系也不错啊。”孟灵洛不甘被冷落,顺利插话,把话题岔开的不动声色。 “你怎么叫白泠师父?”安夏醉是个闲不住的主,白泠不说话便转向孟灵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这样显得我俩更亲啊。”孟灵洛眨巴眨巴眼,无辜又单纯。 白泠看孟灵洛的表情就知道小丫头是故意的,人前她可没叫过自己师父,又见她表情得意,像个傲娇的孔雀,突然调皮的来了一句,“我可没答应过收你为徒呦。” 嗯? 得意的笑僵在孟灵洛脸上,有几分滑稽,安醉夏被成功逗笑,毫无形象的笑趴在椅背上,周琛和柯沛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众人嬉笑,孟灵洛脸红的跟苹果似得,张牙舞爪的跟白泠闹,一边挠一遍蛮不讲理的说,“感情这一个多月的师父我白叫了!不行,既然默认了,就不许反悔!” 白泠纵着孟灵洛闹,一个不稳朝旁边倒去,好巧不巧靠在了温念薇怀里,察觉不对,她忙起身,有些拘谨的坐 分卷阅读42 正,朝旁边的人投以歉意的微笑。 “车上大闹不安全,小心些为好。”温念薇不理一直盯着她的孟灵洛,倒是温和的跟白泠说话。 “嗯。”按下一旁作乱的手,白泠默默地点头。 汽车在泗溪湖边停下,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几人面面相觑。 导演再次拿起喇叭,“请嘉宾自行想办法过湖,一个小时后我们湖对面见。”说完。导演扬长而去,任由嘉宾自生自灭。 …… 把嘉宾随便扔可还行,节目组真可心大,就不怕人跑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几人不约而同的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022 泗溪湖之所以被众多旅游爱好者喜爱,除去它动人的自然风光和当地浓浓的民族风情,最为重要的是——静。 四周群山环绕,绿树成荫,花草果木应有尽有,大型的动物不在附近出没,这里就成了小型动物的天堂。 清晨客栈的草坪上总有几只兔子或山鸡出没,专门喂鸟的露台上总会引来颜色不同、大小不一叫不出名字的鸟,它们长居于此,比人更早来,却慷慨的与人和睦相处。 调皮的家猫有时会跳进露台,撒着欢举起胖乎乎的爪子捉弄进食的鸟,鸟受惊而起,越过围栏在空中盘旋,待猫离开了才安然落下继续进食。 静与安逸是这里的好处,没了城市的喧嚣繁华,这里似仙境,如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般的泗溪湖独得大自然的恩宠,而这份恩宠除了带来自然风情的美,同时也阻碍了与外界的交流。 ——偌大的泗溪湖只有一条进入的路。 望了眼水光潋滟的广阔湖面,安夏醉心中生起别样的惆怅。景是好景,单纯过来游玩也让人心旷神怡——就是导演组太坑人了。 现在行李不在身边,随身的背包也被带走了,想过湖去到对面只能另寻他法。 “刚刚我问了周边的村民,想进去只能走水路。”柯沛新从远处一路小跑到温念薇和安夏醉跟前。 就在节目组离开不久后,几个嘉宾合伙商量好对策,便分工去周边打探消息。为了避免几人走散,温念薇和安夏醉选择留在原地等候。 “我刚跟船工沟通了一下,他们走一趟一百,我们六个人一艘船肯定坐不下,两艘就是两百,但目前我们没有现金,这是个问题。”白泠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已在的三个人。 今天泗溪湖又是晴天,太阳爬过山头,阳光透过湖面、半山腰蒸腾而起的雾气,犹如无数条金色巨龙吐出的数万条瀑布。 长时间的运动加上燥热的天气,白泠脸色潮红,额头上聚集起颗颗汗滴。之前扣着的领口被解开,漏出大片锁骨,原本樱花色的衬衫变成了深粉色贴在她背上,将之前的清爽干净破坏殆尽。 温念薇深深看了白泠一眼,低头从随身带的小荷包里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关心道,“钱的事等周琛回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你擦擦汗,休息一会儿。” “谢谢。”白泠很自然的结过纸巾,感激又腼腆的对着面色柔和的女人笑笑,“船工他们正在帮客栈运送东西,要等会儿才到。” 温念薇和颜悦色的点点头,安夏醉站在一旁眼珠子咕噜转了几圈,手扇着风不耐烦的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嘴里碎碎念,仔细一听是在吐槽节目组。 “白泠,喝水。”孟灵洛悄无声息的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递给白泠已经拧开瓶口的矿泉水。 白泠这才注意到,刚刚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孟灵洛没跟在身边。 又见她脸颊通红,口中微微喘着气以及拧开瓶口的矿泉水,明白小丫头刚刚应该去了附近的超市。 真是难得她这么细心。 孟灵洛维持着递水的动作,催促白泠把水接过去,白泠拍拍她的头并没有接过水,只是嘱咐说以后离开队伍时务必要提前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响就离开。 费尽力气找来的水白泠没喝,反而被训了一顿,孟灵洛有点失落,闷闷不乐的把瓶盖拧上,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S省与H省纬度相差挺大,且地势较高,紫外线也比较强劲。尽管几人都带了帽子,可却遮不住阳光,白泠注意到孟灵洛的脸明显有些泛红,不像是热的,便离了刚才的位置,站到孟灵洛的右边。 白泠身高算是圈里身高比较高的,有一米七,而孟灵洛一米□□,两人身高差了许多,位置调整后,阳光恰到好处的被遮住。 “你也不像传言的那么娇气,挺贴心的嘛。”安夏醉是个闲不住的主,几人才见面没什么交情可言,关系最好的周琛不在没人跟她说话。几个人中,孟灵洛看起来最容易相处,她便按捺不住自己话唠的本性,找人唠嗑了。 “我本来就不娇气。”孟灵洛娇嗔的瞪了安夏醉一眼,继续咔咔的抠手里的瓶盖。 安夏醉觉得这小姑娘真有意思。不像温念薇,两人在一起站了那么久一句话也不说话,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像白泠 分卷阅读43 ,看起来平易近人,实际上跟温念薇有的一拼。 “以前不信,现在倒是信了。下次再有人造谣诽谤,我一定帮你澄清。”安夏醉也不在意孟灵洛的态度,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哦,那我是不是得提前谢谢你呀。”孟灵洛幽幽的接了一句,心里还在意之前的事。 周琛作为最晚回来的一个人可以说满载而归——他不知用什么办法筹来了钱,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不是。 “可以啊周周,不错不错,麻麻在也不用担心你出门无法独自生活下去了。”安夏醉一掌拍到周琛背上,只把人拍的趔趄,周琛挠挠头,笑的腼腆。 白泠观察到两人的互动,暗自发笑。突然想起这场景是多么相似,她抬头却猛然闯进另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正可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不远处,湖面上传来嘹亮的山歌声,帮客栈运货的小船由一抹小点慢慢变大、变长,最终在湖边靠岸。 早已等待已久的装卸师父上前将船上的杂物及要送去换洗的床单被罩卸下船,等几位师傅忙活完又结算过账,众人才上前。 船工是S省本地人,一辈子在湖面上摆船,猛然见到平时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有些泛怯。 “老伯,请问我们六个人租两条船要多少钱?”温念薇作为里面咖位和年龄都比较高的,这时自然要站出来帮队伍解决问题。 奈何老乡听得懂普通话却不会说,方言温念薇又听不懂,事情眼看又要陷入僵局,白泠突然开口与老伯交流起来,她用的正是当地的方言。 众人有些惊讶,温念薇更甚。当年谢绫带她到S省另一处景点游玩,她曾见过对方与当地人交流的情形。 后来问起,谢绫说她母亲是S省的,小时跟母亲学过一些,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白泠的语调跟谢绫极其相似,轻重音都一样,是这里的方言本就是这样的调子,还是有其他原因? 温念薇想不明白,却希望是第二种不知名的缘由。 “温姐,价格没变,跟刚才的说法一样。”白泠将老伯的意思传达给温念薇,对方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问问他可不可以少一些?” 白泠点点头,转身跟老伯沟通起来,温念薇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侃侃而谈的白泠,眼神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异样。 安夏醉、周琛、柯沛新站在一旁跟白泠商量着讨价还价,孟灵洛注意力在温念薇身上,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移,心里多了一份警惕。 这个温念薇为什么一直盯着白泠? 想起她哥科普的娱乐圈真人真事,以至于孟灵洛觉得凡是出名的人都不安好心——温念薇似乎挺出名的。 视线被成功阻隔,温念薇回神,孟灵洛正扒着白泠的手臂,半个身体都吊在上面,跟着几人凑热闹。 一番软磨硬泡下,老伯招架不住同意以极低的价格载几人过河,安夏醉欢呼一声率先拉着孟灵洛跳上船,白泠等人紧随其后。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踏上了旅程的第一站,再累也值了。 悠悠的小木船载着六人在湖面上缓缓前行,日光下,湖水荡漾泛着星光,不知名的水草开出白瓣黄蕊的小花,手指长的小鱼悠哉悠哉的在花瓣之间穿梭。 孟灵洛、安夏醉、周琛坐在一起,三人好奇的趴在船边上,两手深入湖水中,晒了一上午,湖水表层温温的,绸缎一般在指尖划过,舒服非常。 “周周,快看!”成群结队的鱼群平移过船底,分做两波贴着安夏醉的手游过。 周琛循声望去,鱼群已经远去,安夏醉则摇摇欲坠的扒着船沿戏水,他忍不住提醒,“你小心点。” 安夏醉随意应了一声,望着碧色的湖水,她瞥了眼周琛,突然扬起一阵水花扑到周琛面前,惊的男人连忙挡住脸,湖面上顿时回荡着安夏醉魔性的笑声。 孟灵洛见他们闹的欢快,在一旁也跟着乐,之后勾住一根水草拿在手里晃悠了几圈,细细研究起上面的小花。 相比于孟灵洛她们,白泠这边则安静许多。温念薇坐在船头望着幽深的湖水一言不发,但对面几人闹的欢快她脸上难得漏出点笑意。 白泠正襟危坐,有意在温念薇面前收敛自己,自然也不会多说话。 柯沛新夹在两个闷葫芦之间有些尴尬,便拿出一支口琴吹起曲子。曲子是华国有名的渔舟曲,悠扬婉转的小调在湖面上响起,引的周边船上的乘客不住地朝他看。 又几名游客认出了温念薇和柯沛新,激动的拿出手机拍照。 一曲结束,白泠鼓起掌由衷的称赞,“真好听。” 柯沛新笑的落落大方,接下了白泠的称赞。不知是不是被人肯定了的缘故,柯沛新兴致高涨起来,随即问白泠有没有喜欢的曲子,说出来看他会不会吹。 白泠不好拒绝他的好意,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曲调,“一点真心 分卷阅读44 。” “?”柯沛新有点蒙圈。 白泠见他没有听明白,耐心的解释道,“是一首纯音乐,曲名叫《一点真心》。” “抱歉,这个我不会。”柯沛新面露歉意,相当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跟白泠吹首曲子的,结果人家说了他又不会,怎么说都有些尴尬。 “没听过很正常,它又不像贝多芬钢琴曲那样著名,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到便喜欢上了。”回忆起那轻柔又深情的曲调,白泠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 原本轻柔的调子经白泠温柔而深沉的嗓音哼唱出来,比原曲多了几分哀伤,又增添了几分眷恋与克制,仿佛那段情本不该存于人世,却又真切的深藏心底。掩掩藏藏数十年,终于在某天重遇时,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如岩浆般炙热的情,说出口却轻飘飘的——只是一点真心。 就像本有千万条路选择,兜兜转转他却偏偏选了最不该选的那条——这就是命运。 柯沛新侧耳细细分辨曲子,尝试着用口琴与白泠合奏。 温念薇坐在船头,两人磕磕碰碰合奏出的曲子传入耳内,她瞳孔猛的一缩,双手紧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真是一首打动人心的曲子。”柯沛新感叹道,“下次等我练好,一定吹给你听。” 白泠看他一脸惋惜,噗呲一声笑了,打趣道,“你当初是不是想做歌手却被人骗进了影视圈?” 柯沛新品出白泠话里的意思不由的笑起来,“唉,乐坛少了我这样一个音乐天才,真令人惋惜。” 一点真心…… 曲名真好…… 就是知道的太晚。 可即使早些知道又能怎么样? 有些心思永远无法安放在太阳底下,群体共同否定的事,一个人坚持是对的也是错的。社会向来不听解释,存不得异类,眼里容不下沙子。 湖面被浆划出的涟漪,温念薇低头,手指不自觉的揉搓衣角,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越靠近岸边水越浅水草越茂盛,人高的水草密密麻麻生了一大片,因长在客栈与岸边往返的必经之路,一条笔直的湖面小道由此而生。 穿过茂盛的水草从,一座木制客栈展现在眼前,客栈傍水而建,后面是葱郁的群山,两旁是成片的花圃,真可谓如诗如画。 在惊叹声中,两艘小船接连停靠在码头,跟好心的大伯道过别,几人走向早已等待在岸边的工作人员。 分别接过各自的信封,六人分成三组再次踏上了寻找之旅。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酒店抽签时白泠成功与温念薇分在了一个客栈,虽说两人不一起住,但她还是觉得事情不妙。 这是什么鬼运气,白泠扶额。 在依依不舍中,孟灵洛被安夏醉成功拉走,她俩在船上相处不错,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周琛和柯沛新与两人打了个招呼,也踏上了寻找之旅,最轻松的当属白泠和温念薇,她俩所住的客栈,就是眼前的这个木制玻璃房。 从节目组那儿拿到行李,两人进了客栈,客栈老板热情的接待了两人。 在楼梯口两人分道扬镳,白泠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温念薇则等白泠关了房门才拿出房卡开门进屋。 孟灵洛跟安夏醉顺着客栈门前的小路一直朝前走,不知转了几个弯,穿过几块玉米田,依旧没有见到客栈的影子。 摄像小哥跟在她俩身后也不提醒,默默充当隐形人。 “夏醉你确定是这个方向?我怎么觉得咱俩走偏了?”孟灵洛拿着在路边摘到的一颗广芋叶,当做遮阳伞挡住太阳,饶是如此,她还是大汗淋漓。 安夏醉打开手中的地图看了看,“是这个方向没错啊,估计快到了,再往前走走吧。” 继续朝前走,山路蜿蜒越发不平坦起来,加上晒了一上午太阳,两人走的都有些费劲。 孟灵洛在家出门都有司机,很少走路,身体难免吃不消,她自尊心又强,只是闷声跟着安夏醉走,一个没注意就把脚崴了。 起初脚腕有些疼她没在意,加上不懂常识以为没事就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二三十米,拐了一个弯,一座客栈出现在两人眼前。 “灵洛到了。”安夏醉转头兴奋的朝不远处的人招手。 待走近了,安夏醉才发现不对劲,孟灵洛走路的姿势特别别扭,又见她脸色惨白,被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孟灵洛只是说刚刚崴了脚,安夏醉连忙蹲下撩起她的裤脚,就见脚腕处有几道划痕,并且已经轻微泛肿,碰了一下,孟灵洛皱着眉头叫疼。 “崴脚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走这么远该多疼啊。”安夏醉起身揽住孟灵洛的腰把自己当成拐杖使,两人蜗牛似的往客栈挪。 孟灵洛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她还不太适应跟人这么接触,走路都别别扭扭的,可又见安夏醉小心翼翼的比她还难受,就释然了。 白泠刚进浴室洗了个澡,回 分卷阅读45 房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 电话接通,那头便传来极其委屈的声音,“白泠,我脚崴了。” 脚崴了? 这才几分钟没见,这小丫头怎么又出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周围有没有可扶的东西,有的话扶着找个地方坐下,别用受伤的脚走路。”白泠丢开吹风机将手机夹到肩膀处,把头发绑好,急匆匆出了门。 温念薇听见动静开门刚好碰见白泠,见她匆忙的下楼梯,没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你们客栈在什么位置?嗯,行,你在客栈待着,我等会儿就到。” “发生了什么事?”温念薇轻声询问。 白泠这才发现温念薇一直跟着她,刚刚只顾着询问孟灵洛的情况倒是没注意到她,“灵洛把脚崴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得过去看看才放心。” 温念薇点点头,很理解她的心情,接着问道,“怎样伤的不重吧。” “她说没事,具体情况得到了才知道。”白泠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即使她们并排而行,相隔不到二十厘米。 “听你在湖边跟老伯说话的口音,你是S省的人?”温念薇随意问出这句话,就像是刚巧想到好奇就问了一样。 “我不是,我母亲是。”话说出口白泠就有些后悔,她忘了这具身体是有母亲的人,而之前的母亲已经不能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母亲,顿时她便不想再提这件事。 温念薇察觉到白泠的情绪变化,转移了话题,“船上你哼唱的曲子很不错,就是太过哀伤,跟曲名有点不太符合,若是轻柔些就更好了。”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这曲子源于一句随口说出的承诺,曲调中的韵律则述说着那个因这句承诺而扛起本不属于他的重担的人。至于哀伤?若是百世轮回里你望着深爱之人结婚生子,他不记得你,你却守着那份被早已忘却的承诺痴痴的等,就会明白那哀伤源自何处。这曲名虽然叫一点真心,讲的却是似海深情啊。”叹一声中,白泠回忆起母亲,神色渐渐暗淡,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 很久没去墓园了,这趟回去后怎么都要抽空去跟母亲说说话。 “确实,忘却与等待最令人哀伤。”温念薇缓缓道来,感同身受。 羊肠小道上,两个各怀着心事的人一步步走到客栈门口再没有开□□流过。 孟灵洛坐在床沿,工作人员正拿着热毛巾给她敷脚腕,一见到白泠进来挣扎着要跳起来,被一旁的安夏醉按了下去。 被限制住自由,小丫头委屈的抬头,期期艾艾的叫了声白泠的名字。 白泠低声应了,蹲下拿掉毛巾。孟灵洛本就身材修长,浑身上下没多少肉,脚踝更是纤细非常,这会竟肉眼可见的比先前胖了小半圈。 “还疼吗?”白泠碰碰肿起来的地方,她动作很轻,不敢用力,生怕手重一些造成二次伤害。 “疼。”这声叫的更委屈了。 “你还撒娇着叫疼?”安夏醉在一旁插着腰,不断飙高的声音里带着诧异,气鼓鼓的瞪一眼孟灵洛回头跟白泠数落道,“这丫头脚崴了也不吭声,强撑着到了客栈,我回头一看,嚯,脸都白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我看你当时挺镇定的。”反驳完新交的小伙伴,孟灵洛笑嘻嘻的讨好道,“白泠……师父,你不要听夏醉瞎说,她就知道夸大事实,一点小事她都能编成天大的大事,你可不能信。” “嗯。”白泠把毛巾丢进水盆里,大拇指指腹对着肿胀最明显的部分按压下去。 “啊!疼疼疼……白……师父你轻……轻点,我可是伤患!不带这么虐待徒弟的!”孟灵洛龇牙咧嘴的乱叫,听着要多惨有多惨。安夏醉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气的她伸手要打,可惜手臂不长够不到几步开在的人。 “痛就对了,不痛不痒的你下次会当心?” 一句轻飘飘的话,本来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安夏醉在一旁看的有滋有味,真是一物降一物,孟灵洛这种娇纵惯了的人竟然也会怕,白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n线新人竟然治的住她,这个组合可真有趣。 温念薇站在门边,眼见两人说话随意里带着关心,埋怨里都是情意,她完全插不上话,就杵在门边冷眼看着三人插科打诨。 给孟灵洛揉完脚腕,十多分钟过去了,温念薇和安夏醉早已去忙别的事情。一受伤孟灵洛骨子里的娇气没门似的全跑出来了,央求着非要白泠在这边留下,好说歹说把人安置好,白泠才放心出了门。 打开房门,安夏醉看到白泠有些吃惊,“白泠?找我有事?”问完安夏醉觉得这句话纯属多余,白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找她,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进来说。” 在床边坐下,白泠斟酌着怎么开口,几个月相处下来,即使再不在意,孟灵洛在她心里也有了点分量,她拿小丫头当妹妹看,自然不能放任她不管,“你也看到了,灵洛脚伤了出入不方便 分卷阅读46 ,我想在这边照顾她两天,你……” “想跟我交换下住处?”安夏醉一点就通,get到白泠话里的重点,率先开口。 “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白泠问。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本来我是打算照看灵洛的,既然你这个师父担心徒弟,我也省的多操份心。不过,刚刚灵洛已经在微信上询问过我的意思了,她没跟你说?”安夏醉拿出手机,上面正是之前的聊天记录。 好嘛,一会儿的功夫微信都加了,她俩真是自来熟。 不对,孟灵洛这个小丫头既然问过了安夏醉,刚刚怎么没提,还可怜兮兮的非要她留下来? 她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留下来? 从安夏醉房间出来,白泠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栈,上了二楼没回房间而是敲响了温念薇的房门。 过了几分钟房门开了,白泠详细解释了孟灵洛目前的状况,并说自己已经跟安醉夏沟通过要搬去那边,特地来说一声。 温念薇倒是一点不吃惊,在客栈时白泠对孟灵洛的关心她都看在眼里,更何况孟灵洛是天行总裁的妹妹,于情于理白泠都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只是没想到她会特地告诉她换房的事。 是怕自己不知情后期知道伤了彼此情分? 温念薇看不透眼前这个人,可越看不透她越是在意,像换房的事,若是其他人她不会介意。可面对这个人,心中却莫名其妙升起几分焦灼。 笑着点点头,温念薇关心的询问了孟灵洛的伤情,“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小姑娘可是个闲不住的,让她坐着不动感觉比坐牢还难受。” 这个比喻真是形象生动,白泠好笑的点点头,两人告别后她回房将行李重新装好,下楼去了隔壁客栈,就这几分钟,微信不停的响,放炮仗似的,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本着对同伴的关心,安夏醉在白泠离开后再次回到孟灵洛房间陪她消耗时间,两个话痨凑一起,真是热闹非常,打闹的声音能传出好远。 “对了,夏醉你把那个黄色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好东西。”孟灵洛坐在床边荡着悬空的腿,指着角落里刚被工作人员送上楼的行李箱。 “什么好东西?”安夏醉被勾起了好奇心,拉了黄箱子到床边,打开后里面放着两排不同口味的小火锅,足足占据了半个行李箱。同是吃货极其嗜辣的安夏醉异常惊喜,“你上节目还带这个?” “本来我准备带一整个行李箱的,可白泠不让,后来我悄悄往里多塞了几盒,你拿走一半别让她瞧见了。”孟灵洛嘟着嘴,扯着床单小声抱怨。 “噗,你这是……销赃呢?不过自己的行李箱为什么还要悄悄塞?”孟灵洛两手撑着床仰头望天花板,选择回避话题。安夏醉心思转的快,眼睛一转想到了缘由,坐在地毯上笑的前俯后仰,“哎呦,你们两个真有趣,说是师徒,跟母女似的,她操的哪是师父的心,活脱脱一个带孩子的妈。” “安、夏、醉!” 走到楼下,白泠就听见这声怒吼,越往上走,听的越清晰。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英雄好汉,你给我过来!” “诶,你打不着,打、不、着~” “有本事你走近点!” “我就不过去~” 吵闹声越来越大,蔓延到房门前,未开门,房门已开撞出来一个人。 “我先把东西拿回去,等会儿再过来陪你。” 安夏醉感觉撞到了人,赶忙回头道歉,见是白泠连说了几声抱歉,抱着小火锅扬长而去。 白泠不明所以,但见她慌慌张张,又抱着东西,进了屋,再看孟灵洛心虚的笑,也不揭穿她,待安夏醉打了招呼离开才回隔壁。 因为脚伤的缘故,节目组本来挺担心节目进程,毕竟第一次拍摄就发生这种事,谁心里都不痛快。 可第二天,孟灵洛的脚腕便消了肿,这还得益于白泠跟老板讨要的一小撮花椒和盐煮的水。不得不说,这个偏方真不错,顺利解决了节目组的担忧。 在客栈耽搁了一天后,第三天上午如导演的愿,拍摄顺利进行。 俗话说祸福相依,多了一天相处,几个嘉宾明显比刚接触时熟悉了许多,再拍摄时,在镜头前有说有笑,甚至会开些小玩笑。 导演心中乐开了花,看孟灵洛的眼神和善了不少,虽然之前他也不敢发火,可心情舒畅总没错。 为了让嘉宾们更快融入集体,节目组安排了两个小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跟在当地募集到的六个老乡比赛搭积木。为了让嘉宾更好的合作,积木是在由五根绳绑着的木板上进行。 六个嘉宾需要出一个人摆放积木,另五个嘉宾各拉一根绳子保持木板平衡,节目组给出图片后,两组队员同时开始,用时少的组获胜。为了提现公平,游戏采取三局两胜制。 游戏开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竞争。第一局嘉宾组派出了安夏醉摆放积木,因为合作度不够,拉绳子的五人无法保持木板的平衡,最终 分卷阅读47 老乡组获胜。 第二局嘉宾组从失败中总结出教训,让两个男嘉宾对立而站,男生力气大,对立站着保持木板大致平衡,剩下三位女嘉宾——安夏醉与孟灵洛站在一起,白泠站在两人对面。位置调整后,木板平衡度好了许多。 游戏开始,温念薇迅速照着图片找到相应的积木摆放起来,中途因为小幅度的晃动摆好的积木倒过一次。 但很快的五人调整了姿势将木板稳定下来,温念薇将掉落的积木重新摆好,几乎同一时刻两个队按下按钮,但嘉宾组快了几秒,非常险的赢得了胜利。 欢呼声中,温念薇拥抱了离她最近的白泠,她像是真的为胜利而高兴,白泠未搞清楚状况拥抱她的人已经走过去跟安夏醉和孟灵洛击掌。 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提醒白泠刚刚发生过什么,她不让自己深想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什么含义,只当那是个庆祝胜利的正常举动。 此外,别无其他。 找到感觉,毫无意外的,第三局嘉宾组也取得了胜利,胜利带来的欢快气氛冲散了彼此的陌生。 第二个游戏相比第一个游戏简单了许多——两人一组蒙眼走楼梯。 规则很简单,抽签将嘉宾分成三组,两人中,其中一人蒙着眼,另一人搀扶着同伴避开障碍物上二楼转一圈回到原地,在此过程中未蒙眼的人不能给同伴提示,否则犯规,两人返回原点重新开始。 第一轮结束后,角色互换,以同样的方式再进行一次游戏。两轮结束,用时最少的小组获胜。 这个游戏与第一个游戏的不同之处在于,由于全程没有提示,被蒙眼的人在黑暗中无法预知前方会出现什么,黑暗与未知会使人产生恐惧。 如果同行的两人无法彼此信任,这段路程怕是走的会相当艰难。 抽签后,非常幸运的,白泠又和温念薇分到了一组。 …… 白泠:这是什么见鬼的缘分,累不爱…… 非常不幸的,孟灵洛跟安夏醉分开了,孟灵洛很忧伤,安夏醉挺乐呵,她的队友是周琛。 两人是相交许久的朋友,过命的交情有木有。另外几人无不是刚认识,唯一感情甚好的师徒组还被惨无人道的分开,这游戏简直就是送分题。 安夏醉自信满满,冠军非他倆莫属。 哨声冲破云霄,游戏正式开始。 黑暗中,一只手攀上了白泠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左手则被稳稳抓在那人掌心。白泠很不适应这样的姿势——被保护的姿势。 这么多年从来是她保护别人,从来没人保护过她。不,有人曾强行想把她护入羽翼,但却被她生硬拒绝,狠狠推开。 她不喜欢自己被视为弱者,更讨厌被保护。 最开始的路段非常平坦,白泠由着劲儿往前走,遇到障碍物时,温念薇会微微用力攥她的手给出提醒,白泠接到暗示则放慢步子,用脚摸索,踏实在继续走。 到楼梯口的时候,两人停下,温念薇松开白泠,拉起她的左手放到扶栏上,自己则转向另一边,以同样的姿势小心护着白泠。围着二楼转了一圈,两人从另一个出口返回。 走过一遍后她俩默契度明显上升,温念薇蒙上眼睛,不用白泠提醒,感觉快到障碍物的地点时会自动放慢脚步。如果记错了,白泠则拍拍她的手背,提醒走几步到达障碍物。 相对于白泠的拘谨,温念薇对白泠很是信任甚至可以说是顺从,这令白泠惊讶。 到了终点,拿下眼罩,意外的,她们竟然是第一名。 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安夏醉和周琛也到了终点,拿下眼罩看到已经等待着的两人,安夏醉转头,幽幽的说,“周周,我觉得需要重新衡量一下咱俩的友情值。” 周琛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我是怕走快了,你踩不实摔跤。”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白了一眼周琛,安夏醉跑到白泠两人跟前,“你们倆不是刚认识,怎么走这么快,我还以为我跟周周能获胜呢,白高兴一场。” 这个问题问的挺到位。白泠想,也许扶着她的是温念薇吧,即使一度不希望温念薇认出她,可两人相识近十年,默契还是在的。 “可能就是太熟了,才会担心顾及。我跟白泠不熟倒是只想着往前走了。”温念薇笑着解释,提周琛打圆场。 安夏醉一听,还挺有道理,不再提重新衡量友谊值的事,虽然她只是随口说说,可别人却当了真。 周琛朝温念薇投以感激的目光,对方不动声色的笑笑,众人都没发觉两人无声的交流。 再过了几分钟,孟灵洛和柯沛新姗姗来迟,安夏醉拍着孟灵洛的肩膀打趣她像个蜗牛,孟灵洛把人拍开,嘲笑她没得冠军。 一片吵闹中,上午的节目结束,几人去了当地的饭馆吃了一顿S省特色美食。 下午一行人组团去泗溪湖周边游玩。泗溪湖东边的凤滕山上有一座腾安庙,据说是掌管当地的一位女神,当地人很是信奉她,但凡当地有新人结合,都要到 分卷阅读48 庙里拜拜,以图两人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路过庙门口,安夏醉好奇想看看这女神长什么样,孟灵洛凑热闹也要跟着去。周琛和白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无法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柯沛新在后面笑他们一群单人贵族巴巴的去属于人家情侣的地方赶着吃狗粮,安夏醉与孟灵洛齐声反驳。 “说不定去了就脱单了。” 柯沛新被两人赌的没话说,他总不能咒她俩永不脱单吧,会被她俩粉丝揍有木有。不过他寻思,粉丝见着自家爱豆这么着急脱单,估计也也不爽。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楼梯上,温念薇和柯沛新不慌不忙的往前走。 六人里面,温念薇最大,柯沛新次之,之后是安夏醉、周琛,白泠第五,孟灵洛最小。 两人年纪相差不多,说话时也没什么拘束,“在想,第一集出来粉丝看到自己爱豆忙着脱单是什么心情?” 温念薇略想了两秒,幸灾乐祸的说,“怕是五味杂陈,直接化身柠檬精了?” 接近门口,就见四人蹦着往缠着红绳的古树上扔红笺,那树看起来年代久远,满树的红笺随风摇摆,述说着多少恋人的诉求。 “要去试试吗,说不定就脱单了。”柯沛新建议。 温念薇摇摇头,“不用了。” 四人尝试了无数次,终于将带着红绳的红笺丢到了树上。 几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时,一阵风吹来,相临的两只红筏紧紧的缠绕在一起,难分你我。 023 《青春旅游日记》的拍摄周期和播放周期不同,拍摄周期为六周,播放周期为十二周。 也就是说,自开拍第一周起,每周都要跟着节目组去往一个拍摄场地。每次拍摄两天,余下的时间,嘉宾可以自由支配。 从泗溪湖回到H省,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云珊提着小笼包和豆浆进了公寓。 孟灵洛受伤的事终究没能瞒过爱女如命的孟妈妈,这不昨天飞机刚落地,孟家派出的强壮家仆数名,上前强行将在外浪了许久不愿回家的叛逆期少女架上车。 当时场面极其混乱,一度让机场工作人员以为是绑架,差一点就被报警。 孟灵洛不在,今天的公寓只有白泠一个人。 吃完早餐,上午难得空了出来,其实白泠本来也没多少通告,但她闲不住总想干点事儿,就经常跑到H省剧院去看话剧排演,幸运的话,还能参加个小角色。 今天,白泠情绪有些低落,没有心思去排演话剧,就嘱咐云珊回去。 本来云珊今天上午就不用过来,白泠昨天晚上单方面给小姑娘放了假,可云珊实心眼,怕白泠有事找不找人,自己不打招就来了。 “泠姐,宁姐说下午让你去公司,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在这等到下午跟你一起去吧。”云珊有些为难,并不想离开。 自从上次工作失误被宁蓉训了一顿之后,她便有意严格要求自己,力图不拉后腿。即使白泠许诺放她一天假,内心挣扎了一晚上,云珊还是选择放弃休息。 “不用,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事情办完直接去公司,你回去吧,有事我们电话联系。”将垃圾丢进垃圾桶,白泠抽出纸巾擦手,语气里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也行。”白泠说有事,又不让人跟着,显然是私事,犹豫了一下,云珊选择妥协,“那有事泠姐你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云珊背上包恋恋不舍的出了门。 路边,一辆黑色奥迪吸引了白泠的注意,她看了两眼,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从车旁经过,往里扫了一眼,司机面相极生,便觉得自己多心了。 转身拾阶而上,一排排墓碑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走到一半时白泠顿了一下。 不远处某个墓碑前,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面色悲戚,正低着头说着什么。 往下退了几个台阶,白泠转身在男人斜后方的墓碑前停下。 “伯母,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您,希望您能谅解。” “谢绫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说什么都不能抹去我的失职。但您放心,证据已经找的差不多了,等时机成熟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 “这次过来安歌说想见见您,但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下次一定带他过来。” 男人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离开了墓地。 极复杂的望了一眼远去的人,白泠启身离开原处,在男人站过的墓碑前停下,弯腰放下怀的雏菊。 “妈,我回来了。” 苏晏廷从墓园下来,电话便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走到墓园前,鬼使神差的,他感觉有人在什么地方看了他一眼,回头却空无一人。 “老板回公司还是回苏家?”老板的事司机一向摸不准,便主动询问去处。 “回公司。”苏晏廷应了一声,继 分卷阅读49 续处理事情,他似乎很忙,自从开了机,电话不停,有时是公司的事儿,有时是私事。 电话再一次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女声,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苏晏廷脸色凝重起来。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发了一回楞,接着吩咐司机开快点。 下午一点,白泠准时到达天行大楼,冲前台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转身进了电梯。 “女神笑起来真好看。”艾雪捧着脸,上面洋溢着名为花痴的笑,“只可惜今天女神没说话,没听到声音,真可惜。” 同事对艾雪的花痴行径见怪不怪,她一度怀疑艾雪根本不是来天行上班,而是为了见明星。 “不用可惜,很快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同事将台上的一众物品摆成一条直线,极其满意的拍拍手,抖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艾雪回过神,忙拉过同事,“什么意思?” “昨天有个新剧预告里你女神出现了有……一秒吧。你去微博搜搜,估摸着这两天就开播了。”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快,把名字告诉我!”说话间,艾雪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同事异常嫌弃的白了一眼,无法理解她为何这么激动,但还是说了,顺便提醒了一句,“小心被别经理发现,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艾雪敷衍的点点头,啪啪的将名字输进搜索栏,找到了电视剧的官博,果然在置顶的微博里找到了所谓“一秒钟”镜头的预告。 艾雪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视频,异常沮丧的关掉播放器,没精打采的趴在台子上。 “你夸张了,那连一秒都没有!” 没一秒钟就算了,连声音都不给一个!神马预告片! 欺骗群众! 信不信我去12315举报你们! 强迫症同事继续摆弄台上的物品,懒得继续跟艾雪进行关于“一秒钟”的对话。 宁蓉的办公室在五十楼,白泠来过一次,对五十楼的构造还算清楚,出了电梯便径直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面容昳丽的女人,白泠没见过她,也没有打招呼的心思。 那人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跟周围的工作人员打招呼,突然扫见什么便拉下脸,压着怒气似的朝白泠径直走去。 过道很宽敞,走下三个人都没什么问题,可女人明明看到前面有人,却不躲避,直直的撞过来。 白泠并不认识女人,为了避免麻烦和冲突,便朝旁边跨了一步,饶是如此两人还是撞到了一起。 白泠可以确定,女人就是故意的。 被撞到肩膀,白泠朝一旁趔趄了两步,不是很疼,但却令人恼怒。 那人插着手站在一旁,带着胜利般高傲的神色,嗤笑一声,“这么宽的路都能撞到人,没长眼睛吗?公司也真是,什么货色都签,白白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阿斗占用了资源,真是浪费。” 看来是专门来找茬的。 白泠是讨厌麻烦,但不意味着害怕麻烦,相反,她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你说谁是扶不起的阿斗?” 正准备开口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声,白泠抬头,只见孟灵洛周身带风,从宁蓉办公室气势汹汹的出来,往常总带着笑的脸如今绷的紧紧的,严肃而有气势。 跟两人比起来她不算高,可那么昂首挺胸的走出来,威风凛凛。 还挺像模像样的,白泠想。 女人见孟灵洛来了,态度顿时变了好几个度,高傲转为讨好,挺直的腰板被无形的什么东西压弯,眼神里带着几丝畏惧和忐忑。 ——还有几分轻视和不屑。 孟灵洛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无视女人的存在,上下打量了几眼白泠,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白泠摇摇头,孟灵洛却眼尖的发现她肩膀处的异样,又回想女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和不堪入耳的话,火气四溅。 就知道白泠这样的性子遇见事就只有被欺负的份,真是连反驳都不会吗?孟灵洛恨铁不成钢,只想指着白泠的脑袋问,就不能硬气点吗? 别人都这么欺负你了,上去跟她干啊,反正有我怕什么!就是我不行我哥就在楼上,他能不给你做主吗? ——来自被怂师父气上头的徒弟的心声。 “虞梦是吧。”确认人没事,孟灵洛转身扫视女人两眼,蔑视道,“天行签什么人是你操心的事吗?演了几部不温不火的电视剧,有了几个粉丝拥护,就眼高于顶耀武扬威的忘记自己是谁了,什么东西!” 周围发出几声哄笑,虞梦转头,旁边的工作人员该干什么干什么,目不斜视,刚刚的笑就像是她的幻觉。 虞梦暗自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碍于孟灵洛的身份她不敢反驳,但自尊心迫使她抬头为自己挽回颜面,“这位小姐撞到我不道歉,我抱怨几句,即使说的有些重,孟小姐也不至于败我面子吧。” “败你面子?你脸可真大。”嗤笑一声,孟灵洛往前迈出两步, 分卷阅读50 直逼女人的脸,“到底是谁撞的谁,调出监控一看便知。” 一听要掉监控虞梦脸色骤变,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不甘示弱。白泠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僵,背地里拉拉孟灵洛的手,小声说,“别气了,宁姐还在等我们呢。” 事情这么一闹,五十层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虞梦的经纪人终于在这时姗姗来迟。 那经纪人想来已经在别人嘴里听完了来龙去脉,二话不说就跟孟灵洛赔不是,说虞梦不懂事冲撞了孟灵洛,希望她大人有大量放她一回,他带回去一定好好教训,竟绝口不提白泠的事儿。 孟灵洛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明摆着是见白泠一个新人不敢还口,今天这事如果就这么轻飘飘的过了,以后两人指不定暗地里要搞什么小动作。 今天赶巧了她在,可明天、后天呢?往后日子可长着呢,谁能时时刻刻防他们? “你就是常驰?”孟灵洛笑眯眯的望着男人,似乎刚刚的不愉快并不存在,“常听哥哥说为人严厉公正从不偏袒谁,带出来的艺人个个乖巧懂事为公司创了不少业绩,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瞧孟小姐这话说的,真是折煞我了。”常驰面上受宠若惊,一脸笑容。 “只是……唉,其实今天这事我也有错,左右是她倆的矛盾,我掺和一脚话说的重了,你别在意。”常驰被吓得连连摆手,说使不得,孟灵洛微微一笑接着说,“只是我也没办法,白泠是哥哥亲自签下的人,又把她安排到我经纪人名下,生怕有人欺负她一个新人,我总不好不帮着哥哥看着,这你也要谅解。” 哥哥、亲自几字被咬的极重,明事人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常驰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事没处理过,按照往常他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事情处理了,否则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 可人贵有自知之明,显然虞梦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今天她能得罪一个孟灵洛明天都能得罪另一个人,今天必须得敲打敲打。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管教不严。”说完,常驰板着脸厉声喊道,“虞梦过来给孟小姐道歉。” “不是给我道歉,是给她。”孟灵洛指着身旁的白泠,白泠微不可见的叹口气,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也是没办法了。 虞梦慢吞吞的蹭到常驰身旁,不情愿的对着白泠说了声对不起。 两人走远,虞梦站在一旁非常不服,“不就是有个总裁哥哥,神气什么。” 常驰斥责虞梦一眼转身上了电梯,那眼神阴森森的,吓得虞梦赶紧闭嘴快步跟上去。 打开房门,宁蓉正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一点不慌,挺自在安逸。 “宁姐。” 宁姐点点头,指着旁边的沙发,“坐。” 孟灵洛跟着叫了声,自觉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才抱怨道,“白泠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你都不出去给她主持公道,真没人情味。” “有你在白泠能吃亏?”难得宁蓉称赞了一回孟灵洛,而不是嫌她总闹腾人帮倒忙。 “这是在天行,要是在外面她这样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宁姐你竟然还夸她?多劝劝才对。”白泠叹气,孟灵洛这样的脾气要是不改,以后得罪人是肯定的。 “她这样挺好的,难不成像你一样天天憋着一句话不吭?”宁蓉抖抖手里的文件,语气里带着两分揶揄,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有两个剧本,你看看,虽说希望不大,但去试试多见几个导演,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白泠接过剧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平常她是极其应付和随便的人,可面对剧本时认真又专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宁姐,白泠什么才能火起来啊。”孟灵洛没接新剧,今天她纯属来凑热闹。 “怎么?”宁蓉挑眉,等着孟灵洛的后话。 “她现在这样,去哪都受欺负,火了之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呗。”瞟了眼端坐着的玉人,孟灵洛发起愁来,这可怎么办?难不成以后天天跟着她家怂包师父? “就是现在她也未必会受人欺负。”宁姐神秘一笑,孟灵洛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感情我刚刚多此一举了? 孟灵洛突然感到一阵挫败。 刚刚我以为自己是英雄救美,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多管闲事…… 伤心ing。 024 新剧开播当天官博@几位主演参与宣传,孟灵洛的角色不算多重要,戏份也不多,可架不住粉丝多流量好,剧组不放过任何一个增加收视率和曝光度的手段,也圈了孟灵洛。 收到宁蓉提醒,待其他演员陆续发声后,孟灵洛掐了个不早不晚的点转发了官博,表达了一番对新剧的期待后,顺势圈了白泠。 配文:第一次跟师父合作的剧,好期待~(悄悄告诉你们,师父演技超棒!!) 是的,小姑娘就是这么霸气,但凡发微博必圈白泠。 以至于白泠新 分卷阅读51 涨粉丝的百分之六十都是小姑娘的粉丝。 孟灵洛对此喜闻乐见,对爬墙的粉丝给予了高度评价,并点赞表扬。 粉丝大受鼓舞,再线爬墙打卡,一度被推上微博热搜榜。 沙雕网友在线吃瓜,表示,为了师父操碎心的徒弟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多么感人的师徒情分!哭!都给我哭! 这么多天看下来,粉丝深切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博得自家爱豆的注意,在原主微博下留言是木有用滴,曲线救国的唯一方式就是去爱豆师父微博下留言@。 此方法屡试不爽。 以至于白泠每次发微博下面一溜的铃铛打卡,甜甜的跟着孟灵洛叫师父。 白泠发张看剧本的照片,配文:努力工作中。 铃铛们留言:师父好勤奋呀,徒弟@孟灵洛快来向师父学习,不要贪玩潜水了。[可爱] 白泠发张自拍,配文:今天有点宅,可还是不想出去。 铃铛组团留言:师父不要宅在家里呀,徒弟@孟灵洛快来把师父带出去晒晒太阳,不然就发霉啦~ 白泠的唯粉到最后也跟着胡闹,原因是每次热门留言都是孟灵洛的点赞和铃铛们的评论。 很让人生气有木有! 白泠粉颜面何在! 可这种贴心又可爱的徒弟请给我家爱豆再来一打!! 然后画风就变为白泠粉和铃铛为争热门的毫无硝烟的战争。在微博买了房的粉丝们,一旦刷出新消息,必定分分钟过万,而热搜前三就是孟灵洛评论点赞的主对象。 还没有作品拿出手的白泠,在微博倒是先火了一把。 两家粉面上明争暗斗抢夺评论第一,私下里倒挺好,常常友好往来,毕竟孟灵洛最近脑子不好使只发白泠的照片,要是把她惹毛了,以后女神的生图可就没找落了。 白泠不太在意粉丝数什么的,只在意有没有戏拍,可孟灵洛和铃铛们带来的热度又是实打实的,无以为报的她,只能以实际行动——发孟灵洛的照片及实时动态,并翻牌评论前三回报可怜没人爱又不被爱豆翻牌子的铃铛们。 铃铛们对于如此善解人意的白泠简直爱到了骨子里,天天嘴抹了蜜似得哄人,更加努力为两人创造热搜和评论。 于是诡异的现象发生了,白泠的微博里大多数是孟灵洛的照片,孟灵洛的微博里几乎全是白泠的照片。 初点进两人微博的路人看到这种情况以为微博抽了,非常热心的找了客服反应情况。 客服哭笑不得,发微博当笑话调侃,两家当事粉看到自己一手造就的大手笔,一个激动,俩人又送上了热搜。 热搜名:跟粉丝没关系,都是爱豆搞得鬼。 …… 先下手为强可还行,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乌龙事件后两家粉亲如一家,有颜一起舔有事一起扛,白泠粉甚至改名风铃,从此风铃、铃铛缠缠绵绵到天涯,难分你我。 这俩也算是粉中极品了。 白泠看到微博正是试完戏回去的路上,疯狂的@使得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白泠不胜其烦停下与宁蓉的交谈,打开手机,卡了几秒后顺利打开微博,一溜烟的师父透漏出事情不简单,不用猜,两家粉又开启沙雕模式了。 也难怪,之前白泠除了一个综艺其他资源都没有,粉丝想刷剧舔个颜都不行。 孟灵洛以前参加过几个综艺,由于业务能力不足电视剧影视圈一直没踏足。 这部剧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在观众面前亮相,又是师徒合作,不管演的好不好,两家粉可都怀着一百二十分的期待和热情来为自家爱豆打call。 噗呲…… 一声轻笑在车内响起,宁蓉转头第一次见白泠这样笑,眉眼全部舒张开,嘴角真正的扬起,眼睛充满了笑意,这不是之前所有礼貌而疏远的假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笑。 宁蓉很好奇什么样的事引发了这样清浅又让人移不开眼的笑,便开口询问缘由。 白泠没有回答,将手机递到宁蓉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评论。 我是师父的小可爱:第一!!别拦我我当头牌,师父父@白泠快来翻我牌子,身为风铃粉一员,千辛万苦终于等到了爱豆的临幸,知道有多不容易吗!一把辛酸泪啊!ps: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啦QAQ[卒←死于评论过于拥挤] 楼上不要脸:楼上,师父在工作木有时间来评论你,请自觉收回评论,将第一主动让给本风铃,尚可饶你不死。[徒弟不说话并踢了楼上屁股。] 女神脑残粉:女神他们都是铃铛伪装的!我才是正宗风铃粉,请不要大意的为本阔爱评论点赞吧!爱你,么么哒~【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 噗呲…… 又一声轻笑在车内响起。 白泠的微博平常都是自己打理,宁蓉很少关注,也相信白泠的能力。 但关注的少不代表不关注,之 分卷阅读52 前几次热搜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机会难得,添柴加火的事多少有她一份功劳。 毕竟目前娱乐市场流量占据主导地位。甭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没有才艺不要紧,只要有脸有手段,加上包装,那就有资本愿意捧。 白泠潜力很不错,宁蓉对她很看好,也很用心。 沙雕粉丝成功把一贯以严肃著称的经纪人逗笑,你就能想象他们有多沙雕, “你粉丝画风也太逗了,怎么跑到孟灵洛微博下去发留言?这分得清谁家是谁家的吗?” 白泠忍着笑摇摇头,“分不清,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还挺可爱的,总比两家粉打起来强。” “确实。”宁蓉点头。 转发完微博,点赞了几条评论,白泠自觉关掉手机,继续之前的话题,“宁姐,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一丢丢的希望能得到角色?” “你表现怎么样还用我说?一如既往的棒!至于希望嘛,说句实话你别在意,希望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你不知道,刚试戏时导演几度听的不耐烦想打断你,但碍于面子看了下去。”宁蓉觉得这番话有些残酷,可理是这个理,不说倒是显得不尽职,她相信白泠能禁得住失败,“刚刚我找其他途径打听到,两个角色都内定了,试戏就是走过场。” 她看明白了,白泠不是什么小格局的艺人,说话不用兜圈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两人才好沟通。 “挺好的,反正我尽力了,资本的事我也管不了,这回不行就继续试呗,总能找到愿意用我又好的剧本的。”白泠挺乐观不因为失败而气馁,反正属于她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她的抢也抢不来。 “不错,心态挺好。” 直到头被拍了两下白泠才反应过来——她被一个同年龄的人拍头了,还是网上流传已久的摸头杀。 年轻时没享受过的待遇,如今突如其来的享受到,真不适应。 别扭的咳了两声,眼睛没处看的白泠选择望向窗外。 嗯,对面那辆摩的不错,挺拉风。 事实是,那辆普通的小摩的,甚至连外壳都残缺不全。 ※※※※※ 《青春旅行日记》的第二期的地点选在了临丹古镇。 临丹古镇,华国鼎鼎有名的古镇,风景秀丽、历史悠久、文物古迹众多,镇内古代城楼庭院数不胜数,又有凤烟河穿城而过,城边吊脚楼、石桥连接着这座半数临水的古镇,可谓美景文化齐聚一身,是华国著名的旅行圣地。 第一期节目录制后,众嘉宾怀着生无可恋的心情,严厉而无恶意的控诉节目组不好好搞旅游节目非要搞旅游探险节目,累的人摸不着头脑,简直搞不清楚好好的旅游享受节目是怎么变成人间地狱的。 节目组受到控诉先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跪着搓衣板挥着小手绢含泪挥别了了坑人的策划,小媳妇似的调整了节目结构,意图挽回渐行渐远的彼此信任。 第二期节目录制时流程就变成了,提前通知嘉宾自行准备旅游预算,并从六人中选出队长和财务,根据节目组定制好的旅游路线进行节目拍摄,一应餐食住所皆有队长置办。 这样的调整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毕竟自行安排住宿食宿自由度大,没了遭人的游戏就能好好享受美景和美食了! 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有木有! 当天晚上,几人兴奋的拉了一个微信群选好了队长——温念薇,财务——柯沛新,两人年长经历的事多,把一切交给他们,大家都很放心。 第二期的录制可以说相当顺利,几人玩的酣畅淋漓,录制之余,把节目组未安排到的景点也跑了个遍。 长年高强度的工作使得几个嘉宾都没怎么好好玩过,这回趁着录节目可是好好放松了一把,虽说有点假公济私,但开心就完了! 在欢声笑语中,六人挥手告别,相约一周后再见。 11月六号晚上,粉丝们期待已久的《青春旅行日记》开始宣传,并发布第一期官方预告片。 这里有最好的美景,最可口的美食,最帅气逼人、美艳动人的嘉宾,想开场关于青春的旅游吗?那就关注11月六号晚上的《青春旅行日记》吧!@安夏醉@白泠@柯沛新@孟灵洛@温念薇@周琛在这里等着你们呦~ 很聪明的,节目组没有按照咖位,而是字母顺序@嘉宾,这样倒省去不少麻烦。 节目组发布官博后十分钟,温念薇率先转发微博,然后柯沛新、安夏醉、周琛、孟灵洛、白泠陆续转发微博,表达了对第一期节目的期待。 孟灵洛一如既往的在转发官博后,转发评论了白泠的微博,两家粉知道她一贯的作风,抢完第一条微博沙发,时时刷新等待第二条微博。 一时间两条微博下群魔乱舞,白泠微博再次沦陷。 不得不说,粉丝的力量总是让人感到震撼。 白泠转发微博后温念薇再次转发她的微博,并点赞评论,温粉一脸懵逼不明白这个新人有什么魅力,值得自家爱豆这么关注她 分卷阅读53 。 风铃和铃铛也很懵逼,但到者即是客,温念薇的评论被顶上了第一,孟灵洛屈居第二。 当众人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时,白泠微博再一次炸了,苏晏廷这个消失了俩月可怜的被逮回家继承千亿家产的总裁也掺和了一脚。 发文:@苏晏廷:加油。//@温念薇:新戏不错,加油~//这里有最好的美景,最可口的美食,最帅气逼人、美艳动人的嘉宾,想开场关于青春的旅游吗?那就关注11月六号晚上的《青春旅行日记》吧,@安夏醉@白泠@柯沛新@孟灵洛@温念薇@周琛在这里等着你们呦~ 宁蓉接到通知连忙翻看微博不知道自家艺人怎么劳烦到这两尊大神,一个搞不好就可能起反面作用被骂蹭热度有木有! 虽然孟灵洛的热度白泠也时常蹭可她俩情况不一样,孟灵洛不在乎,粉丝乐见其成,可这俩大神可就不一样了。 赶忙给白泠打电话,白泠也吓了一跳,赶紧登微博,非常谦逊的表示自己会努力,非常感谢两人的鼓励。 可饶是如此,苏粉和温粉里依旧有个别极端分子盯上了白泠,说她脸怎么那么大,让自家男神/女神来帮忙宣传,并臆测自家男神/女神是被胁迫的。 看见这样的评论白泠简直气笑了,别人胁迫他俩,别开玩笑了行吗? 反正白泠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可也不能反驳,否则被人抓住了把柄,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白泠不在意,孟灵洛看了可忍不了。 敢撕我师父!什么玩意儿! 分分钟搞死你们信不信! 025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最不缺的就是喷子,最少不了的就是水军。 每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背后多多少少都有某些暗中推手的存在,粉丝言论也好、水军文化也好,都非一人所能抵挡。 啪嗒,手机被甩到地板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转了两圈在桌腿边停下。 女佣听见动静停下手中的活计赶忙往二楼跑,半路刚好遇上从房间出来的孟珏,“下去吧,我去看看。” 女佣:“是,大少爷。” 叩叩叩…… “进来。” 打开门,只见孟灵洛抱着一双腿缩在落地窗旁的摇椅上,下巴磕在膝盖上,气呼呼的盯着躺在梳妆台桌腿边的手机。 孟珏暗自叹口气,走进捡起手机,再拉过一旁的凳子在摇椅旁坐下,“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你生气了?说出来哥哥帮你收拾他。” 孟灵洛转动眼珠给了孟珏一个忧郁的眼神,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保持着思考人生的姿势,那神色若是蹲在地上,妥妥在拿着小竹签画圈圈诅咒人。 小丫头表情太引人发现,孟珏没忍住,笑眯眯的敲敲自家妹妹的小脑瓜,“两天没见怎么成闷葫芦了,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 孟灵洛没精打采的说:“没有。” 孟珏道:“那怎么了?” 孟灵洛换了个姿势往摇椅边上一靠,一条腿荡在外面,一条腿蜷在摇椅里,“师父被人欺负了,看着生气。” “师父?”孟珏略略想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家妹妹说的是谁,联想晚上发生的事,一切都明白了,劝慰道,“那件事白泠处理的不错,网上的言论不用在意,一些键盘侠而已。” 孟灵洛一听,猛的坐直身体,炸弹点燃引线了一般顿时炸毛,精神头提升了一倍不止,“什么叫不用在意!他们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还不允许正主反驳,也太双标双标了吧?要是诽谤能判刑,他们都得被起诉送监狱去。” 孟珏拍拍孟灵洛的头,觉得自家妹妹有点太在意白泠,他问:“洛洛,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白泠那张脸了。” 孟灵洛缩回摇椅上舒舒服服的躺好,当着他哥的面打了个哈欠,半点形象都不顾,她说:“没有。” 孟珏为解开心中许久一来的疑惑继续询问,没办法跟妹妹对话时这位总裁智商日常不在线,“所以?” 孟灵洛淡淡道:“我看上她人了。” 孟珏:“……?” 这两者有区别吗?孟哥哥懵。 孟灵洛没发现他哥的异常伸着指头数道,“温柔体贴、脾气好、有耐心、不觉得我麻烦,重要的是人漂亮,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孟珏汗颜:“这还不是看脸?” 孟灵洛丝毫不觉得自己前后的对话有多矛盾,义正言辞的说:“不是啊,我看中的是她的内在。” 孟珏无话可说,仔细品品这句话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看上人,还看中的是内在? 不对!等等!看上人? 孟珏充满怀疑的偷看了眼躺在摇椅上的人,觉得自己探究到了某种事情的本质,“洛洛,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这件事你得在考虑考虑,我觉得有难度。” “五思过了,没什么难度。”孟灵洛伸手拿回手机,点开手机图库,里面满 分卷阅读54 满的白泠照片,挑了一张放大,仔细看看,“还是觉得挺喜欢。” “洛洛,强取豪夺不是咱孟家的一贯作风。” 强取豪夺?你当我是虐恋苦情小说男主角? 孟灵洛起身摸摸孟哥哥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孟哥哥:“……” 白泠疲惫的陷进沙发里,她刚结束了与宁蓉的电话。对方嘱咐她不要去翻网上的评论和留言,同时约束粉丝,不要去跟网友撕,她如今还不算正式出道,如果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想转变大众的看法就不容易了。 白泠应下了,本来她也不打算理会那些连事实都不搞明白就上蹿下跳的网友,可不理会不代表不气闷。 这事她是真的委屈,好好的一个节目宣传,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唯独她锅从天上来,无缘无故的遭人围攻,话都不能为自己辩解。 不过这事一出,导演估计乐坏了,多好的宣传,白泠苦中作乐,心想也不算白遭了份骂。 泡完澡后乏意减退了不少,暖白的灯光下,两屡头发因低垂的头而荡在空中,伸手将散发挽到耳后,白泠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播放的视频,里面的播放的俨然就是她变成白泠时的那段戏份。 悠扬的钢琴曲在静谧的房间中响起,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孟灵洛激动的声音。 “白泠,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得到那个角色!” “什么?”孟灵洛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白泠一时间也没听明白,上次试戏的两个角色不是内定了?这个恭喜从何说起? “你说慢点,什么我一定得能得到那个角色?哪个角色?” “就是那个什么……奥!苏碧!对就是苏碧!定了你!” “苏碧!”白泠一惊,一阵惊喜后立马镇定下来,“灵洛,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白泠显然不知道这事,孟灵洛也收敛了喜悦,“我哥刚跟我说的,怎么你不知道?” “嗯,宁姐还没说,这样我先挂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有事你微信给我消息。” “好。”孟灵洛挂了电话,有点懊恼,本来得到消息她立马打电话祝贺白泠,就是想让对方忘记晚上的糟心事,竟没想到她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消息不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都怪哥哥,也不说清楚。” 书房,正在处理工作的孟珏打了个喷嚏,默默将空调调高两度。 挂了电话白泠立刻拨通了宁蓉的号码,铃声响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对面传来宁蓉一如既往的沉稳的语调,白泠感觉一下子踏实了不少,“宁姐,苏碧这个角色定下了。” “定下了?”对面声音突然拔高,紧接着问,“是谁?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白泠咳了两声,“灵洛刚打过来电话,说角色定了我,我现在有点懵,过来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灵洛听孟总说的?”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穿衣声,宁蓉的声音恢复沉着,“这样,我去打电话问问,你等我消息。” “好。” 点开微信,这一会儿的时间孟灵洛就发了二十几条消息过来,先是为未搞清楚消息的真假就贸然打电话给她表达了抱歉,又安慰她不要为微博上的事难过。 之前孟灵洛亲自下场撕喷子白泠是见了的,现在小丫头又特地来安慰她,心里不自觉生出一股暖意。 白泠:我没事,你也别生气了。还有,粉丝的问题,跟苏晏廷和温姐没关系,几天后录节目,可不能把气撒到温姐头上。 孟灵洛:什么没关系,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之前铃铛为我跟人撕的时候,锅还不是被我背了,凭什么到他们这就不行了。温姐是好意就算了,苏晏廷跟着凑什么热闹,上次苏粉攻击女神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件事面上不说心里也不能这么算了。 白泠思考了许久才明白女神指的是谁,不由笑她孩子气,又被那无条件的维护感动。 白泠:好啦,这事交给宁姐处理,你别操心了。记得不要再去评论了,这样对大家都好。宁姐来电话了,等会儿聊。 “喂,白泠,搞清楚了,确实定了你,过两天那边可能就会过来跟沟通相关事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签合同了。” 两人聊了几分钟,便挂了电话。角色定下来,悬在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现在就只等签合同拿剧本了。 想到能提早看到全部剧本,白泠怎么都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孟灵洛:怎么样? 白泠:消息没错,谢谢啦。 孟灵洛:我们俩还客气什么,再次恭喜~师父棒棒哒! 信息条上那个非常放浪不羁的波浪号像是某种信号,自动勾勒出孟灵洛得意的小表情。 白泠想着想着笑出声来,指着手机上的头像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叮咚,一条好友验证消息突然跳出来,白泠拉下通知栏点进去。 温念薇? 一 分卷阅读55 阵犹豫后,白泠还是通过了好友验证,几乎在一瞬间,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温念薇:晚上的事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粉丝会这么大反应。 白泠受宠若惊,没想到温念薇会专门为了这件事加她,还来亲自解释,她什么时候这么亲民了? 白泠:这种事大家都想不到,温姐不用在意,还要谢谢温姐的鼓励,我一定再接再厉好好演戏! 中间隔了有两分钟对方没回消息,白泠等了又等,正要调回视频,消息就过来了。 温念薇:受刑这场戏你演的非常有层次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新人演的。你很有灵性,苏碧那个角色你只要好好演,往后不愁不火。 白泠:明白,一定努力演好不辜负温姐的教导! 然后一切都没了后文,看着两人的对话,白泠不禁想,在苏碧这个角色上,温念薇到底扮演着什么的角色。而苏晏廷又为何好巧不巧的在今天出现,他们俩到底有什么联系。 左思右想未果,白泠将注意力再次转向视频,里面明夏已经被惠嫔带回宫,太医正在为她诊治。 这本事极其平常的桥段,可奈何两人颜值太高,眼中的情谊太过深厚,加上现实里两位正主甜到酣的师徒情,剧中时常拉小手,倾诉衷肠的情节竟是那么的……和谐。 和谐的一度让人怀疑,这俩人才是一对。 就这样,在这个极其平常的夜里,不平常的事悄悄发生了。 两天后,一段制作精良的视频,在F站被无数人点赞评论,播放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到百万。 继而有好事者将视频转发到微博,又引得一群人转发评论。 风铃和铃铛闻讯赶来,为其助力,再次增加不少热度,以至于不清楚剧情的路人以为这俩才是剧中主角。 凡是因好奇点开视频的路人,都会看到这样一些评论: 网友1:卧槽,师父也太虐了,@孟灵洛说好的护短徒弟呢,你瞅瞅师父被打成什么样了!!你说,是不是不想对师父负责了!你不负责把师傅让给我,我负责! 网友二:姐妹们让让,让我来把楼上滋醒! 网友三:不,不要拦我,这就是爱情!!![尖叫] 网友五:@白泠@孟灵洛师徒组快出来发糖了,果然组了cp就不爱我们了吗?我们不想做孤儿[尔康手][大哭] 当然,白泠和孟灵洛并不知晓这件事,因为当时《青春旅行日记》第三期就要开录了。 026 在国内录了两期节目,看了山水游了古城,节目组将第三期的录制放眼到国外——F国,都尔利。 都尔利作为世界购物天堂之一,有世界时尚荟萃之称,国际顶尖品牌云集于此,或服饰珠宝、或甜点美食、或美妆饰物样样不缺,而最负盛名的当属香水。 艾佩芷的雅致淳朴,夏美尔的娇媚清韵,爱娜萨的温柔纯真、多愁善感以及毒药的清淡魅惑,无不吸引着世界各国的男男女女。 当你漫步在都尔利得街道上,两旁是各色品牌的精美别致的橱窗,叮咚开门间,已经营了百年的甜品店里飘散出诱人的香甜,引的人食欲大开,口中不禁分泌出津液。清淡的香水味像是与城市融为一体,无论你行到何处,总有一股清香萦绕在身侧。无怪乎,到此旅游的男男女女会流连忘返。 接到要去都尔利的通知,微信群里顿时炸了锅,安夏醉兴奋的发了无数条消息呼朋唤友,扬言要逛完都尔利所有的购物商城,不尽兴誓不回国。 两位男士问言苦笑,男生向来对逛街有些天生的抵触,他们更喜欢将所需的东西记录好,到了商场交给导购采买,自己在休息区放松。 而女性则相反,她们更喜欢边走边逛,遇见合眼或非常喜欢的便买下来,没有计划全看心情。往往一圈转完,多买了计划以外几倍的东西,也不管是否真的需要,买的就是个心情。 购物理念上的巨大差异,注定男生最怕陪女生逛街,这回倆男生已经预测到等待他们会是什么。 几人并不住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安排也不同,为了便于汇合,柯沛新首先定好了酒店,把地址发送到微信群里,又约定几点到酒店,如果有特殊情况另说。 拍摄定在几人到后的第二天,一是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嘉宾也比较累,需要好好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拍摄。二是如果有突发事件,比如嘉宾有事误了飞机也有时间缓冲。 当天白泠、孟灵洛、安夏醉三人一同上了飞机。说来也巧,飞去都尔利的前一天安夏醉刚好在H省有工作,又懒得飞回去,直接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好,约白泠两人一起去。 飞机上。 “我有个问题在心里憋两期了,今天就咱俩在,我实在憋不住了,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安夏醉死皮赖脸的扒着孟灵洛的胳膊,一脸八卦。 孟灵洛说:“什么问题?” 越过座椅和过道,安夏醉远远瞟了眼躺在座位上睡着 分卷阅读56 的人,压低声音悄悄地问,“温姐跟白泠她俩是不是有事?” “有事?什么事?”孟灵洛不解,音量未减半分。 “嘘,小声点。”安夏醉指指白泠,生怕两人的对话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引得大家尴尬。 孟灵洛抬起头不明所以的顺着指尖看去,只白泠睡着了,立马捂住嘴,自觉压低声音回复道,“她们挺正常的啊,能有什么事?” 安夏醉超级鄙视的白了一眼孟灵洛,完全不相信她跟白泠朝夕相处那么久就没发现一点端倪,便提示道,“你没发现白泠跟你待在一起时有说有笑,可一碰见温姐就耗子见了猫,半句话都不愿多说?” 孟灵洛眼睛一亮,“真的!” …… 安夏醉:“……不是,你有没有听懂这句话的重点在哪?” 从别人嘴里听到白泠待自己不同,孟灵洛心情贼好,脑子晕乎乎的,给阵风都飘天上去,:“听懂了啊。” 安夏醉异常八婆的又凑近一点,异常期待的问,“那就重点说说你的理解。” 孟灵洛:“白泠对我不一样。” 说完附赠两句傻笑。 安夏醉:emmmm 孟灵洛你诚心框我的是不是!!知不知道勾起人好奇心又不满足是要遭打的! 安夏醉当然没有将心里的吐槽付诸行动,她很无语,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是有史以来她问过的最失败的对象、最失败的的问题,吃过的最糟心的瓜!太糟心了有木有! “白泠对我特别。”孟灵洛眯着眼,傻傻的笑,自己嘟囔还不算完,拉着安夏醉使劲摇,“夏醉你跟我说说,哪里特别?” 安夏醉气的发闷,果断拒绝,“不想说!不知道!别问我!” “说说嘛~”孟灵洛继续推搡,“快说说哪里特别。” 被骚扰的不得安宁,安夏醉选择捂住耳朵翻身、睡觉。奈何孟灵洛还不放过她,只能生无可恋的说,“祖宗,我错了,不该问你那个问题。你可别折磨我了,昨半夜才录完歌,让我眯会儿,成吗?” 孟灵洛尴尬的抬起手,悻悻的笑笑,干脆利落的摆手道,“你睡……你睡,我保证安静,绝不烦你。” 不远处,躺着的人翻了个身,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醒了还是没醒。 孟灵洛朝不远处望了一眼,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垂着眼掰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几人到的时间不同,为了确认酒店的情况,柯沛新首先到达酒店,确定房间。一切搞定后,又发了一个定位和具体街区、号码,以防剩下的几人找错地方。 三人下了飞机,根据地址非常顺利的找到了酒店,柯沛新早已在门口等着,并帮忙把行李送到了楼上。 “这地方真好。”孟灵洛撒欢儿的在房间里转一圈,个个房间挨个看了一遍,对酒店非常满意,“这里竟然还能看到图萨广场!沛新哥你真是太棒、太能干了!” “能得到这样的称赞,是我的荣幸。”柯沛新异常调皮的一手放在身侧,一手放于胸前非常优雅的行了一个礼,像极了西方贵族的管家。 孟灵洛被她勾起了兴致,离开窗台,走到柯沛新跟前,恰好今天小丫头穿了一件及膝长裙,便捏着裙摆两侧微微抬起,略微曲膝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回礼。 “你倆真是够了。”安夏醉从卧房出来,看他俩又是互相吹捧、又是做礼,整得一套一套的,便忍不住打趣。 白泠坐在沙发上,笑完了提议道,“卧室等温姐来了再做决定吧。” 孟灵洛和安夏醉点点头,表示没意见,柯沛新把三人安排好,打声招呼回了隔壁。 再晚些,温念薇和周琛也到了,几人叫了晚饭,一夜无话。第二天按照节目组设定的地点几人先去了尔维亚教堂,找齐节目组放在各处的小物件,沿着找寻东西的路程走完了整座教堂。 然后几人坐着马车逛了都尔利非常著名的都尔利大道,经过斯罗门到了世界闻名的塞克亚西广场。 塞克亚西广场作为世界最大的广场,游人如织,各样面孔、各样肤色的人齐聚于此,享受着都尔利的阳光和独特的文化氛围。 最后一站是非常著名的空中餐厅。它并不是如名字一般悬挂在空中,而是一座空中花园。它是都利尔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也是这个城市最不能不逛的景点之一。 几人登上餐厅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漫天的火烧云挂在天边,一半的城市映在红色的余晖里。慢慢的红光变暗、散去,一抹透明的白悄悄出现、变实,最后稳稳靠在耸入云端的高楼边,羞于见人似的。 温念薇感叹道,“真美。” 白泠回头,心想:确实很美。 六人在都尔利拍摄了两天,第二天下午三四点时便收了工,节目组有意留下时间让几人采买物品。 到了都尔利不逛街,那真算是白来了。 几人在酒店分手,各买各的东西。 分卷阅读57 孟灵洛吵着要给家人买礼物,白泠没什么要买的,就陪着她一起逛。挑选香水的时候,猛然看到一众牌子中有她曾经最爱的一款,拿起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在鼻尖扩散,像久散不去的回忆。 “这个香水味道很淡,可香味持久,时有时无,如同人身上自然携带的体香,特别好闻。”哪边,孟灵洛已经挑选好礼物,店员正进行包装,看白泠喜欢,她指了指那瓶香水,“把这款也包起来,跟之前的一起结算。” “不用。”店员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动,白泠将手中的瓶子放回原处,“这个香味太淡了,我不是很喜欢。” 我看你挺喜欢的,孟灵洛暗自嘀咕。 “那再选个其他……”孟灵洛停下,白泠缓缓的摇头,个中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她心知白泠刚刚是假话,却也不好强迫买下来,便对店员说,“就这些,给我包起来吧。” 从香水店出来两人又去了其他地方,孟灵洛逛起街来异常兴奋,衣服、包、首饰买了一堆,天擦黑才吃了饭回去。 晚上洗完澡,门突然响了,白泠打开门一愣,竟然是温念薇。 “温姐?这么晚有事?” 温念薇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下午逛街时闻到这款香水觉得挺适合你,送给你。” 白泠这才看到温念薇手上还拿着东西,那是一个包装的相当精致的盒子,显然价格不菲。白泠有些吃惊,不明白温念薇为何会突然送她东西,连忙回绝。 “一点心意,不算什么,收下吧。”温念薇却异常坚持,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面前的人。 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看一直猎物,忙往后退了两步,白泠低下头,轻声说,“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温姐收回去吧。” 温念薇没动,她说:“对我来说礼物远比不上人贵重。” 礼物?人? 那么一瞬间,白泠以为温念薇看出了什么,那这份所谓的礼物是否是试探? 白泠依旧摇头回绝,并不抬头面前的人,“温姐,很高兴你看的起我,可自知之明白泠还是懂得,东西我真不能收,你……你收回去吧。” “里面是‘醉爱’。”温念薇补充。 “‘醉爱’?这个香水的名字?”白泠问道。 “你真不知道?”温念薇问。 白泠摇头,“不知道。” 温念薇极轻的笑了一声,收回手,转身,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回头,“下午挑香水的时候我看到你了。”说完,径直走回了卧室。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脑中炸开,白泠恍恍惚惚的关上门。 下午……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灵洛从浴室出来,见白泠满腹心事的坐在床边,想问她怎么了,又把话吞了回去。就跑到下午买的一堆东西旁左找右扒的拿出两个小盒子,爬上床在白泠旁坐下,自顾自的把东西拆开。 一阵凉意从手腕传来,白泠回过神,左手手腕上已经挂上一串手链,手链同体银白,上面镶着水滴状的蓝宝石,异常好看。 “真好看。”孟灵洛托着腮,欣赏着灯光下的手链,“蓝色很适合你诶。对了,给我也带上。” 拿起伸到眼前的另一串同样样式的手链,白泠绕到孟灵洛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扣上链头。 孟灵洛抓起白泠的左手,两条手链发出同样耀眼的光,那蓝色也变得分外迷人。白泠的右手刚碰到链头,就孟灵洛按住。 “不许拿下来,不许说不要。” 白泠张嘴正想说什么,小丫头捂着耳朵耍起赖,“不听不听不听,只要是拒绝的话都不听。你要是敢说,咱们师徒的小船分分钟打翻。” 白泠囧,憋着笑道:“打翻就打翻。” 孟灵洛瞬间僵住,而后扑到白泠身上把人抱住,腻在人身上打滚,“我不管,反正东西送出去了,你要么扔了,要么带着,左右都别给我。” 孟灵洛磨人的技术堪称一流,白泠实在受不住她软磨硬泡的手段,再也不提把东西送回去的话,这事才算过去。 同一时间,国内某处破旧的出租屋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打着电话,“妈,我知道她在哪儿了,你等着,很快咱们就有钱了。” 027 在都尔利的最后一个晚上,白泠失眠了。 失眠的根源是温念薇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在香水店我看到你了。 窗子被路灯照出隐约的轮廓,白泠侧躺着枕在胳膊上,身旁的人呼吸平稳,已早早进入了梦乡。 望着灯光白泠陷入沉思。温念薇的过度关注使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不是源于被看出身份的恐惧,而是来自另一种她无法理解也从未涉足过领域。 如今回看身为谢绫时两人的相处模式及现在温念薇对人的态度,越来越多未曾发现 分卷阅读58 的细节被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 那时候,温念薇看她时眼中总带着暖意,笑容在不经意时就爬上了眼角,那样的笑她很喜欢,未拒绝过; 每年生日,无论她在哪儿,有多忙,温念薇总会带着亲自做的蛋糕赶到她身边,只是要说一句生日快乐; 只要两人在同一个城市,她的一日三餐温念薇都会专门订好了送来; 所有关于她的事情,无论大小,温念薇总记得。 白泠总以为那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心,如今再想想,有一点必须承认,是她想岔了。 那明明是……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几十年来一直坚信的东西被打破了,白泠挺幻灭的,心中像一万只蜜蜂在嗡嗡的叫,闹的人心烦意乱。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泠烦躁的直想大叫两声,把心中的郁气都发出去。 这世上怕是没有那件事比你把别人当朋友,别人却想上你更难搞了。 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她认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被震碎三观的白泠一脸生无可恋。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马上就被否决。想想自家经纪人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的后果…… 即使开着空调白泠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算了算了,再看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坦白一切。 从都尔利回国,白泠越发忙碌起来。新剧带来的短暂曝光度,让更多人知道了她,当然里面也包括一些投资者和广告商。 通告越来越多,加上温念薇一如往常的态度,那天晚上的对话直接被白泠忘到了爪哇国。 左飞右跑赶完最后一个通告,白泠接到了《燕歌行》的合同。 天行,五十楼,宁蓉办公室。 白泠看完最后一则条款,朝宁蓉点点头,表示合同没问题。 一番寒暄后,两方非常愉快的签定了合同,合同和剧本切实的握在手里,白泠的心总算踏实下来。毕竟只要合同不签,就有中途被人挖墙脚丢掉角色的可能性。 虽然这事在娱乐圈很常见,但她了不想亲自感受一回。 “宁姐,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白泠十分宝贝的把剧本拿在手里,像捏了一张五百万的彩票,生怕它丢了。 宁蓉扫了一眼就知道白泠肯定是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剧本。说起来,各类艺人她都带过,这样眼里只有剧本的戏痴还真是第一次见。但就目前来看感觉挺不错,至少演技方面自己艺人是使出两百分的力气力求最好,根本不用她操心。 “去吧去吧,回去注意休息,别一头钻进剧本里,像上回一样把人搞的跟鬼似的。”想起上回两只熊猫眼,宁蓉忍不住拿自家艺人发科打趣。 “宁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努力上进你不表扬就算了,怎么还拉后腿,怂恿我偷懒呢。”两人合作了几个月,了解了彼此的脾气,白泠偶尔也会跟宁蓉开个玩笑。 “不督促就这么用功,再督促某人怕是要豁上命去钻研剧本。遇到一颗好苗子不容易,我就是再不通情达理,看某人拼命的玩法,也忍不住心疼。你说说,怎么会有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呢?嗯?”宁蓉挑挑眉,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使劲戳了戳白泠的脑壳。 白泠捂着被戳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努力提高业务能力,给宁姐你省点事儿嘛?” “雷剧不拍,大长剧、水剧不拍,剧本垃圾的不拍,爱情剧不拍。好剧本不给钱退了通告都要拍,舞台剧给配角都要演。看起来确实省了我不少事。”宁蓉露出善意的微笑。 “那个……宁姐,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这两天跟着我跑辛苦了。”看自家经纪人逐渐面露凶意,为保全生命安全,白泠果断选择跑路。 “泠姐,你跑那么快干嘛?宁姐又训你了?”云珊望了望禁闭的房门,泠姐最近兢兢业业的跑通告,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难道我又失职了,所以没发现? “你觉得宁姐会训的吗?”白泠轻飘飘的用剧本敲了敲云珊的头。 云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会。” “嗯,我就是想快点回去,仅此而已。” “哦。”云珊坚定不移的认为,她泠姐绝不会骗人。 不得不说,云珊对白泠异乎寻常的信任,甚至到了盲目听从的地步,就是白泠指着鹿说马她都不带反驳的。 粉丝滤镜太厚有时候也是个问题。 走出电梯,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在天行大厅响起,云珊好奇的伸着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白泠扫了一眼,隔着一层层人,没看清闹事的人是谁,只当是一件小事 避开吵闹的人群,两人快走出天行大门的时候,白泠的手臂突然被人攥住,使劲往后一拉。 来不及细细思考来人是谁,白泠条件反射的抓起那人的手,脚退后一步站稳,由着劲儿将那人狠狠的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分卷阅读59 追在那人身后的保安、前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双眼。 就在刚才,那人拽住白泠的一瞬间,他们想,完了,白泠怕是免不了摔一跤。而现在,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谁成想温温柔柔的白泠会有这样的身手,一招就把人给撂下了。 “泠姐,你刚刚那个动作太帅了!!” 能把人掰弯有木有! 云珊闪着星星眼,声音里透露着崇拜,顺便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被摔在地上的人挣扎了两分钟终于站起来,怒气冲天的对着白泠吼道,“白泠,你竟然敢打我!” 白泠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说,“就打了,怎么着吧。” 028 白泠一句话把白莉问住了。 在她的预想里,白泠一直胆小怕事,最怕跟人讲话,更别说还当着这么多人对面,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她那个胆小如鼠的妹妹。 可那张熟悉的脸却实实在在的告诉她,没认错。 带着一丝怀疑,白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上身穿着高腰灰白色毛呢外套,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下身酒红色长裙仅露出大衣五指长,走起来摇曳生姿,加上那举手投足间显露出的优雅知性,即使是女人都不可承认她的美。 妒意在心中燃烧。 这些本该是我的!白莉暗自发恨。白泠根本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论条件我好过她千倍万倍,凭什么她能这么光鲜亮丽的活着,我却要为了钱发愁! 这不公平! 白莉向来以自我为中心,加上白妈妈总对她说,你是最漂亮的,白莉就觉得自己比妹妹高人一等。 自我陶醉带来的勇气是强大的,白莉抬手装腔作势的拍拍衣服,抬起头趾高气昂的说,“怎么样?我这手上可留着痕迹呢,就是报警我也不怕!倒是你,你觉得明星白泠动手打自己的亲姐姐,这个新闻头条怎么样?” 白莉得意洋洋的想,白泠肯定怕了。怕了好,怕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大厅内的保安、前台目睹了白莉发疯硬闯天行的整个过程,对白莉厌恶到了极点。 又见她贼喊捉贼,个个心中义愤填膺,“是你先出手,白小姐只是自卫,你怎么这样颠倒黑白。” “那我身上的淤青可是真的!我说打了就打了!” 白泠走到白莉跟前,弯腰低头靠近她耳旁,冷冷的说,“你要是真想尝尝被打的滋味,我满足你。” 白莉睁大双眼,退后两步,惊恐的指着白泠。 “那你报警吧。”白泠起身对着几位保安道,“真是抱歉我的私事给几位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若是你们经理问起来让他来找我。” 几位保安小哥第一次碰见过这样没有架子的明星都有些无措。之前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自视高人一等,从不拿正眼瞧他们,如今碰见个平易近人的人,个个红了脸,忙摆手说是自己分内的事。 白泠说,“那等会儿警察过来,还要麻烦几位带他们去查看监控。” 几人中领头的保安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白泠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将目光转向别处,“你叫艾雪对吧,能否帮忙找个清净的房间?” “好……好,你……女神你等会儿!” 卧槽,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好听!! 不对!女神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我……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艾雪拉着同事一路小跑,中午在二楼找到一个小单间。 艾雪:“小容你听见没,女神刚叫了我名字!她竟然记得我的名字,太幸福了!!” 同事:“……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 艾雪:“什么?” 同事瞪着死鱼眼,瞟了瞟激动未散的艾雪,她说:“这一路,同一句话你重复了三四十遍,去当复读机得了,还省电。” 艾雪:“……” 带着白莉走进空房间,白泠把手机扔到桌上,往沙发上一坐,“不是要报警?报吧,我等着。” 云珊推门进来,在白泠耳边低语几声,在一旁站定,气愤的瞪了白莉一眼。 看白泠不怕事,那天晚上白泠冰冷的眼神又浮现在她眼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白莉笑着说,“我刚刚也是一时激动,口无遮拦说出那句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咱们亲姐妹,怎么说我也不能真报警啊。” “我可不觉得刚刚那是假话。”云珊在一旁嘟囔。 白泠坐在一旁不说话,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白莉今天来的目的不简单。 只听白莉又说,“刚刚的事就算了。白泠这次过来也是有事找你,爸最近身体不好,正在医院住着。我知道你忙,没时间看咱爸,可医药费你总不能不出吧。今天早上医生可下了通知,再交不起医药费就要赶爸出院。” 生病?当初白家父母叫她回家时可还生龙活虎、面泛红光, 分卷阅读60 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怎么短短两三个月就病的那么严重?” “医药费需要多少?”尽管白莉的话不可信,白泠依旧问了这句话。一是怕白父真的突发疾病,自己占了原主身体,不可能不管。二也是存了试探的意思。 白莉一听这话有戏,面泛喜色,自觉自己对白泠的威慑力还在,嘴上没了把门,“二三十……两三百万吧,你现在是明星,我听说明星很赚钱,这点数目对你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云珊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专门来讹人的吧,什么病要那么多钱!” 白莉找回了点底气,尖着嗓子说道:“现在医药费住院费贵的离谱,两三百万我还要少了,按我说四五百万都不够!” 云珊说:“四五百万?你把泠姐当什么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给你。” 白莉自觉自己高人一筹,不屑跟云珊继续争论,对着白泠说:“最迟今天晚上我必须拿到钱,你看着办吧。” “嗤……”白泠冷笑一声,望着白莉,那理所应当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为钱来的。为了钱不惜谎称父母重病,她之前真是太看得起她了,“爸的病,我会去医院核实,需要多少就给多少,其余的多一分都不会给你。” 白父生病本来就是白莉胡诌的,白泠去医院一查什么都明白了,到时候钱肯定一分也拿不到了。 情急之下白莉砰的站起身,指着白泠破口大骂,“白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要是不愿意给爸看病直说,以后我们就是饿死也不来求你。只可怜爸妈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出去后我一定要曝光你,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懒得再听白莉废话,白泠不耐烦的问道:“说完了吗?” “没有!”白莉埂着脖子见,那表情颇像讨债的债主。 轻笑一声,白泠淡淡的说,“谎称重病,骗取财物,知道这五四百万要做几年牢吗?” “我跟自己妹妹要钱怎么就诈骗了,白泠你不想拿钱就算了,别用这些吓唬我。” “姐姐,我可没吓唬你。”白泠笑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号码,“需要我亲自帮你打给律师问问吗?” 白莉最终被保安丢出了天行,为了防止以后她再来闹事,白泠直接告诉保安下次再见到她直接报警不必跟她废话。 白莉没拿到钱又惹了一身晦气,心情很不爽,回去后把白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跟白家父母乱说一通,白家父母气愤非常,对这个女儿真是恨的牙痒痒。 晚上白莉回到出租屋,还未坐下,突然接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内容是:我能帮你。 《燕歌行》的开机仪式选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开机仪式上,剧组的导演、编剧、主演配角全都到场,主创们依次对着桌案上供着的关帝上香作拜后,掀开被红布盖着的摄影机,导演正式宣布开机。 那天,白泠又一次见到了温念薇,她像往常一样朝白泠点点头,转身去了化妆间——第一场戏不是她的,而是白泠和另一位主演。 出乎意料的,白泠还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虞梦。虞梦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不把白泠放在眼里,只有见到温念薇和其他更红的前辈时才稍稍弯下她那挺直的背,勉强说句人话。 白泠也不在意,她俩对手戏不多,同时在剧场的时候也不多,既然打理不好关系,她躲避着就是了,没必要跟人撕破脸皮。 虞梦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开机仪式结束,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人离开,有人来接她。 那人过来接虞梦时,白泠刚巧坐在不远处,第一场戏快拍了,开拍前在脑中过一遍戏是她一贯的做法。 “喏,就是她。”虞梦给来人使了一个眼神,撒娇道,“她那天把我羞辱的可惨了,你必须狠狠的帮我出口气。” 那人色眯眯的盯着白泠看了许久,舔了舔嘴唇,反问道,“你想怎么收拾她?” 虞梦道:“让她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那人笑嘻嘻的搂住虞梦的腰满口允诺,“行,让她从此消失,谁让她得罪了你呢。” 虞梦环顾四周,把人拉到角落里,欺身咬上那人的嘴唇。那人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手上下左右的乱动,几秒的功夫手就伸到了虞梦衣服里。 黑暗的角落里,喘息声四起。 若不是场合不对,两人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再一次跟温念薇对戏,白泠心中像扭了一根绳子,怎么都捋不顺,非常别扭。这直接导致,在对戏途中她不止一次跑神。 “第三次了。”温念薇把剧本放在临时摆放的小桌上,脸色不是太好,“就是这个态度,我真后悔当初劝说导演给你一个机会。”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很久之前曾在另一个剧组上演过,只不过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是谢绫,而被训的则是温念薇。 如今角色反转,白泠更明白说出这句话的人心中是饱含 分卷阅读61 怎样的期待又是怎样失望。 但她还是想替自己反驳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温姐……对不起……我……” 下巴被迫抬起,手的主人一点点靠近,温热的气流扑在耳旁,如大提琴般柔和的语调悄然响起,“你以前可不这样……” 一束电流从脚尖生起传遍全身,最终汇聚到耳垂,白泠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一动不敢动。 所幸温念薇未再说其他话,正无措时云珊从远处跑来,“泠姐,灵洛来了,正找你呢。” “我这就过去。”有了离开的理由,白泠迅速拿起剧本起身刚走了两步,想起没跟温念薇道别,出于礼貌还是停下,结结巴巴的说,“温……温姐,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温念薇没事儿人似的点点头,白泠走远后,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她那么容易害羞。 孟灵洛来找白泠,一是为了探班,二是跟来说一声接下来的一期节目她有其他通告去不了了。 见着白泠,孟灵洛先是绕着她转了一圈,接着啧啧了两声,把白泠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白泠上下检查了一边,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孟灵洛没回答却猛然靠近,伸手捏了捏白泠的耳垂,“快说,刚刚拍了什么戏,怎么一脸娇羞样,耳垂都红了!” 白泠又想起了那句话、那股热气和那股电流,不自在的把耳垂上的手拍开,掩饰道,“没什么,衣服穿的有点多,挺热。”说着手配合的扇风。 孟灵洛对此保持怀疑态度,刚刚那闪躲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谎,“我不信,快说刚发生了什么事。” 白泠不答,孟灵洛就抓着这个疑点不放,两人说着推搡到一处。只听一个说,快说不然不放过你,另一个被抓了痒痒肉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一句话喘半天都说不整齐。 温念薇过来时看到孟灵洛趴在白泠身上,两人抱做一团,远远看着,就像在接吻。 “白泠。” 本来正闹着的两人动作一瞬间停滞下来。孟灵洛回头,见温念薇站在不远处黑着脸,再看看俩人的姿势,太暧昧了有木有! 玩闹被人逮到真是太尴尬了! 孟灵洛赶紧爬起来,顺便拉起白泠,帮着她整理身上的衣服。可她一个大小姐怎么会整理这一层又一层的古装服,结果越帮越乱,腰带就被扯掉了。 看着手里的腰带,和散开的衣服,孟灵洛干笑两声,“要不,我再试一回?” 白泠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自己来吧。” 腰带被率先被人拿走,温念薇道:“我来吧。” “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白泠真的不敢再劳烦温念薇,鬼知道她又搞出什么事。 她算是看出来了,温念薇已经猜出来她是谁了,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刚刚,那果断是调戏有木有! 还是自觉离她远点吧。 保命要紧。 温念薇道:“你自己要弄到什么时候,马上就开拍了。” 说着也不管白泠反驳,直接上手把一层层的衣服整理好,环上了她的腰。 白泠浑身僵直足足有一分钟,温念薇离开才软下身子。 孟灵洛站在一旁,一边撇嘴,一边又羡慕这种手巧的人。 她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穿这种繁琐的衣服。 不远处导演组拿着喇叭叫呼叫两人。 “灵洛,出去照顾好自己,听宁姐的话别使小性子。” “嗯。” 瞬间孟灵洛的心情阴转晴,笑嘻嘻的跟两人挥挥手,可那双背影映在她眼里,却莫名的扎眼。 捂着发闷的胸口,孟灵洛想:我是不是病了? 029 11月19号星期五,《青春旅行日记》正式开播,初日播放量达到五千多万,在综艺节目中算是比较好的成绩。 各家粉丝疯狂发弹幕,个个化身啊啊党,表白的、舔颜的把屏幕遮了个严严实实,不关弹幕根本看不到嘉宾们的脸。 微博也被刷爆了,大V趁着热度争相宣传,各种美图、好笑的段子及其他所有相关的话题被转载上亿次,直接爆上了微博热搜。 虽然第一期几个嘉宾关系肉眼可见的生疏,互动也不多,可架不住柯沛新、孟灵洛造的两大爆点。 柯沛新作为网友们喜爱的老干部牌演员,平日里一副正经、偶尔讲讲段子,可在第一期节目里自爆的吹口琴技能,却让粉丝们分外惊喜。 就像网友评论的:颜好、演技好、为人温和有礼、绅士风度满满、又懂幽默会讲段子,口琴还吹的不错!!天呐,这是什么宝藏男孩,遇到这样的爱豆就粉了吧!!! 而孟灵洛呢,第一期节目就崴脚,崴脚了还坚持拍完了节目,一堆粉丝路人称赞她敬业,顺便搜刮了一波粉丝的眼泪。播到这一段时,视频里的弹幕清一色的心疼崽崽,可把一群妈妈粉忙坏了。b 分卷阅读62 r   加上后半部分白泠、孟灵洛友好的互动被后期配以粉红泡泡、情歌、搞怪文字三连操作,那眼神、那对话,击中了多少泠洛cp粉的心呐! 官方发糖有木有!! 加上风铃、铃铛两家粉的有意引导,倒不少路人粉进cp圈,一夜之间白泠的微博粉丝又增了几十万。 总体上说,《青春旅行日记》算是打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局面,这让导演组放下了心,也更加专注于搞事情。 去往工作地的路上孟灵洛再次化身网瘾少女,手指不停的刷刷刷。屏幕上显示的正好是cp粉制作的精良视频。 视频上,选取的正是白泠赶去看孟灵洛的场景。不过,配字内容却与原视频不同。 视频里,白泠带着几丝紧张和担忧推开房门,在见到孟灵洛安好无损的坐在床边时担忧转为心疼。 cp粉:这就是爱情!! 孟灵洛呢,本来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看见白泠的那一瞬间,立马脸上堆上了笑。变脸之快堪称神速。 这一段孟灵洛的配字是:亲爱的你来了。 接下来,白泠赶走工作人员,配的文字是:快起开,挡着我关心媳妇了。 而检查孟灵洛的伤势时,旁边则配了一个大大的“唉”字,充分表达了白泠的无奈。 孟灵洛呢,一脸讪笑,配字:我不是故意的嘛。 接下来的一段剪视频的人爆出了综艺里的原音。 白泠:疼吗? 孟灵洛:疼。QAQ 然后白泠为孟灵洛按摩脚腕时,两人四目相对。 一人配字:看你下次还长不长点心。 另一个则配字:不是还有你嘛。 孟灵洛刷到这个视频特开心,爆出一阵阵姨母笑,刷完一遍不过瘾,又刷了几遍,并顺手点了一个赞。 视频原主见到这个赞激动发出一阵尖叫,楼上人不堪其扰,趴在阳台吼她扰民。 被骂了一通原主屁颠屁颠的把微博截图发到泠洛cp粉群,一众cp粉被甜的嗷嗷直叫,一排“泠洛cp头顶晴天”的消息刷了几百条。而“洛泠”两个字冒了个头,就消失在茫茫消息中。 “灵洛,笑什么呢。”刘薇忍不住好奇终于开口发问。 “哦,刷到个搞笑视频,忍不住多看了几遍。”孟灵洛心不在焉的回答,接着她问了另一个问题,“刘薇你知道cp前的两个字是有什么特别涵义吗?为什么同一个cp粉,名字却不一样?” “字?”刘薇不是很清楚孟灵洛的意思,就找出自己萌的一对动漫cp,指给孟灵洛看,然后解释道,“前面字的话其实就是指cp关系中的主、被动关系。往往名字缩写在前的就是主动关系,在后的就是被动关系。” “主动?被动?”孟灵洛听的头有点晕。 “就是攻和受的关系。”刘薇解释道。 “攻和受是什么?”孟灵洛更晕了。 刘薇:…… 跟小孩子普及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转头偷瞄了一眼宁蓉,对方在办公,注意力不在两人身上,刘薇迅速趴到孟灵洛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孟灵洛听着听着脸砰的变成了红苹果。 上……上面? “可……我看有些cp是同性,这……这个怎么分?”孟灵洛扯着衣角,忍着羞意继续追问。 刘薇:“灵洛……同性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而且可是有不少人选择同性做伴侣的呦。” !!! 孟灵洛瞪着一双杏眼,惊愕的抬头,世界的大门,就此敞开。 刘薇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才在后知后觉的想到,“我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我……要知道会这样,绝对一句话也不说!这要是哪天让孟总知道自己给他宝贝妹妹灌输这种思想那还了得! 以后我再也不多事了! 灵洛,你绝对不能喜欢上同性!绝对不能!! 否则我就造了大孽了!! 选择同性做伴侣? 我跟白泠?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产生,孟灵洛心里生起一股难言的快/感,从昨天起就闷闷不乐的心情终于离她远去。 就像她本来迷雾中,此时拨开云雾见青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快意。 飞机从云层旁穿越而过,成团的云在孟灵洛眼中汇聚在一起,变换成一张张人脸——白泠。 正可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相隔千里,思念在不经意间发芽,又不经意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孟灵洛突然觉得好想白泠,真的好想好想。 第四期录制,节目组将地点定在了著名雪乡——凉河。 时值十一月,北方早已进入冬季,处处都应景的飘起了雪花,而作为华/国纬度最高的城市,凉河更是雪如鹅毛,甚至已经积起了一米多深的雪。 作为土生土长的 分卷阅读63 南方人,白泠对雪有些莫名的执着。很早之前她就想去一趟遥远的L省,去看雪景、逛冰城、看冰雕,可惜入了圈就每天蜜蜂似得忙碌,不知道忙了什么时间就一年年的飞逝过去。 每当她狠下心给自己放个假时,总戏剧性的有好剧本上门。她放不下剧本,只得将看雪的行程一推再推,最后便没有了最后。 所以这趟旅程白泠异乎寻常的期待,终于能看到雪了! 到达凉河后,白泠先找到了事先定好的旅店。 不出意料的,温念薇又是最后一个。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节目组竟然没有补上新人,那这一期人就不齐全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来的早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撒了欢的玩,也不用担心会被无良的节目组拍下来当做黑历史。 把自己裹成球,戴好帽子、围巾、手套,白泠风一般的跑出旅店。 嘎吱……嘎吱…… 积雪被踩踏时发出的声响异乎最好的解压剂,白泠在雪上左跳右跳,带着做了恶作剧看到别人被吓到时得逞的微笑,不停的将积雪踏平。 安夏醉在旅店二楼见到此情此情,也被激发出几分童趣,戴上帽子冲出旅店。 一颗雪球从身后袭来,白泠遭到了重击,回头一看,安夏醉正站在不远处发出胜利的笑声。 白泠不甘示弱,抓起一团雪,压成雪球,反击回去,安夏醉灵活的躲开,耀武扬威的了个鬼脸。 得意不到两秒,两个雪球一前一后同时飞向安夏醉,她受到了双重打击,而另一个偷袭的人正是周琛。 安夏醉转身,吼道:“周!琛!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正面肛!” 周琛先大笑三声以表蔑视,回道:“我不是英雄好汉,我是小人。” 安夏醉:“……” 卧/槽,好不要脸一男的。 安夏醉俯身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团几个雪球朝着周琛砸去,周琛灵活闪躲开,攻击全部落空。 “周琛!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不跑才傻。诶,打不着~” 打不到人,安夏醉呼出一团团白气,气的直跺脚,“白泠,快过来帮忙,我就不信砸不着他!” 白泠站雪堆旁优雅的拍掉身上的积雪,表示不参与两人的争斗。他俩在雪地里疯子似得乱跑,又叫又闹,屡屡被击中的安夏醉火冒三丈,就差大叫三声,发泄怒火了。 最后白泠实在忍不住,拉住安夏醉悄悄指指不远处某雪雕旁隐藏其后的摄像机。 安夏醉:“……” 这TM都是什么节目组,就不能正常点?专注拍嘉宾黑历史是什么鬼!太过分了!! 安夏醉可以想象,这段视频被发出去,她微博底下又要多多少沙雕网友的留言评论。 “白泠!你刚刚是不是就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诚信的是不是!” 白泠躲避着安夏醉的追赶,喘着气说:“你不觉得……去逼迫摄像小哥删除视频比追我更有用吗?” “……对哦。” 安夏醉转身冲向了摄像小哥,奈何小哥早有察觉,轻松的扛着机器就跑。周琛此时也加入战局,经过几个回合的赛跑后,摄像小哥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瑟瑟冷风里,安夏醉伸着尔康手,默默流着宽面条。 节目组……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宝宝真的要生气了! 白泠拍拍安夏醉的肩膀,憋着笑,郑重其事的叹了口气,“唉,自求多福吧。” 周琛则跑到安夏醉身旁,帮她整理好散掉的头发,拉着手把人带回了旅店。 白泠跟在后面,扬起一抹笑意。 安夏醉终究不是个记仇的主,回去旅店就又拉着白泠说话,那段开启了孟灵洛新世界大门的视频这样被摆到了白泠面前。 白泠对cp文化了解不多,但只要粉丝行为不影响她的生活,她就不会干涉粉丝私下的事儿。 所以这个视频白泠看完,只是淡淡一笑,顺便夸赞了一下视频不错。 安夏醉见她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又翻到孟灵洛微博,指着某个赞说:“你徒弟点赞了。” 白泠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小丫头点赞挺正常,好玩的事儿什么时候少的了她。” 安夏醉又翻开视频,点着一溜“大橘以定”问,“那这个呢?” 白泠道:“粉丝开玩笑你也信?哪天有人粉了你跟周琛的cp,你是不是也要一个个解释:哎,你们别拉郎配,我倆没关系?” “白!泠!”安夏醉恼羞成怒,果断炸毛。 白泠老气横秋的拍拍安夏醉的肩膀嘱咐道,“可长点心吧。” “哼,现在不在意,你以后等着后悔吧!到时候我绝对看你笑话!”说完,起身噔噔噔跑回了房。 孟灵洛工作并不顺心,拍摄广告时,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起白泠,本来五分演技缩水到两分, 分卷阅读64 导演怎么可能满意,又不能吼她,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拍摄。 宁蓉实在看不下去,申请让她休息会儿。 这不,刚下来,孟灵洛就拿起手机,给白泠打去了视频。 “白泠。”见到白泠孟灵洛找到了主心骨似得,一直压抑着的沮丧和委屈,全都倾泻而出,“工作又被我搞砸了……” “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白泠只能尽自己所能安慰她,就像姐姐安慰妹妹,师父安慰徒弟。 孟灵洛说:“一朝回到解放前,今天广告拍了好多条都没过,导演很生气。” 白泠紧皱眉头,“他骂你了?” “没有……”孟灵洛摇摇头,踌躇了半天问道,“白泠,你担心我?” “当然了。”白泠诚实的表达了心中所想,然后就把话题转到戏上,“你拍的广告是什么类型的?” 没人答话。 “灵洛?”白泠有些纳闷,今天小丫头怎么这么异常? “在!”孟灵洛从窃喜中回过神,“怎么了?” “这支广告是什么类型的?” “爱情。” 巧克力,作为表达爱情少不了的主角,一直都是情人节的标配,而孟灵洛这次拍摄的小剧场就是以爱情为主题。 作为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人士,孟灵洛实在无法对着一个陌生的人表现出充满爱意的目光。 爱情对于孟灵洛来说确实有点难了,怨不得小丫头拍不好。 思考了一会儿,白泠道,“灵洛现在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孟灵洛暗自抓住衣角,惴惴不安的点点头,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白泠看出了。 “那你就把对方想成那个人,想象他再跟你对话。”这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孟灵洛总不可能不拍了,或几分钟就喜欢上一个人。 “白泠……”孟灵洛怯怯的说,“我能想着你吗?” “嗯?” “我很喜欢师父。”本能的,孟灵洛没有用“喜欢你”这个词。 “可以。”白泠没有多想。 本能的,她没有深思这句话是否蕴藏了其他含义。 孟灵洛笑了,“我最喜欢师父了。” “我也最喜欢你这个徒弟了。”对着孩子,白泠总狠不下心,也许是她老了,“快去吧,一定要一次过呦,加油~” “嗯!一定努力!” 温念薇天擦黑时才姗姗来迟,而她身边跟着另一个人,一个孩子,十多岁的孩子。 白泠看到那人时,瞳孔猛的收缩。 他怎么来了! 030 孟灵洛晚上打了电话给白泠,广告后来拍的很顺利,导演甚至给了不错的评价。白泠听着电话偶尔心不在焉的回应两句,显然在想其他事情。 “白泠,你是不是累了?”电话那头传来孟灵洛关切的声音。 “有点。”白泠恹恹的回答。 “那我挂了,你快去休息吧。” 白泠能听出孟灵洛语气中若有似无的失落,安慰说明天拍完节目会跟她视频那边心情才稍稍好一点。 挂了电话,白泠走到窗户旁,不知从何时窗外飘起了雪花,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飘摇而下,中途被风吹的无处躲藏,只得半路挂在屋顶、树梢檐上一片挨一片,越堆越深。 屋内暖气很足,穿着单衣也不觉的冷,可白泠却抱紧手臂,风似乎穿过玻璃一丝不落吹在了她身上。 从兜里掏出一直随手携带的黑色小荷包,飞鹤刺绣已经泛起了毛边,握着荷包的手指已微微泛白。白泠用力眨眼,以为自己会情不自禁,可终究什么都没落下。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凉河被笼罩在无边的雪色中。二三十厘米深的雪堆积在房前屋顶,加上之前的高度,把农户的小屋整包裹住,只留了一扇进出的门,远远看去像极了白蘑菇。 旅店前早有人开着推土机将无法踏足的积雪铲去,清扫出道路,道路两旁的积雪则未动。几个早起的孩子正在雪地里打雪仗。 许是带了孩子的缘故,往常总是叫几人起床的温念薇吃饭时才姗姗来迟。 “抱歉,起晚了。”温念薇拉着男孩走到餐桌旁。男孩非常自觉的松开握着温念薇的手拉开凳子,几人都以为是男孩自己要坐,没想到他却坐在了一旁,而那张拉开的凳子是留给温念薇的。 “哇,温姐,你家孩子也太乖巧懂事了,我好想抱住他亲一口哦。”安夏醉向来是饭桌上的活跃者,食不语这句话对她没有一点效力。 “当心孩子把你当成怪阿姨。”周琛将菜放到安夏醉盘子里,顺便拐弯抹角的嘲讽她一回。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他就被狠狠踩了一脚。 温念薇很受用那句话,揉揉了揉男孩的头吩咐道,“安歌,叫阿姨。” 安歌歪着头眨着一双大眼,乖巧的叫了声阿姨。 这个称呼一 分卷阅读65 出,活生生逼迫安夏醉认清自己已经不年轻的事实,她于是提议道,“温姐……你不觉得姐姐更适合我吗?” 温念薇夹起一个小笼包给安歌,顺便询问道,“安歌你觉得呢?是想叫姐姐呢,还是阿姨呢?” 安夏醉一脸期待的等着孩子喊出那声她期待已久的姐姐。可男孩抬头,打量了几秒钟,异常认真的又叫了一声阿姨,然后低头专注的解决盘子里的食物,很好的贯彻了“食不语”这句老话。 阿姨…… 安夏醉欲哭无泪,她今年才二十三,不是三十二,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友好的称呼来叫她呢!说好的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呢!温姐这期带个小孩来绝对是为了报复! 那边柯沛新和周琛对视一眼,完全不明白姐姐和阿姨的区别在哪里,就算安歌叫了姐姐,岁数也不会变得更小,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女人,果然是个难以理解又矛盾的生物。 往常偶尔插两句话的白泠,今天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默默吃饭。 温念薇看看一大一小埋头狂吃的两人,暗自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凉河作为最近十几年发展起来的旅游景点,充分利用了当地的资源。 因为纬度高,温度低的缘故,每到冬天这里都会从不远处的涼河里取出几十厘米厚的冰块,用卡车送到凉河广场上,数以百计的工人将在这里打造一座冰雕乐园。 这个建造过程会持续许久,可一旦建成,这些晶莹剔透的巨大建筑物可以一直维持到明年春天。 晚上,在经历过滑雪和雪橇冒险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第一日旅行的最后一站——冰雕大世界。 用冰块造就的冰砖垒成的城堡与其他城堡不同。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冰砖折射出五彩的光斑,美轮美奂,简直就像它本身所具有的颜色。 除却城堡外,大世界里还用冰块打造了微型华国宫殿,宫殿里雕刻着侍女、妃子,或坐或卧,或倒茶或剪蜡,活灵活现。外面古代士兵把守在宫门两侧,俨然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几人进了大世界,左看看,右走走,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怎么都看不够,只恨不得长了两双眼睛一次把所有的景看完才罢。 安歌年龄小脚程慢,几人也只能慢悠悠陪着他,这样着实浪费时间,照这样的走法,闭园时他们一半都逛不完。 于是温念薇提议她陪着安歌慢慢走,其他人只管去玩,大老远来一趟,又冻的不行,玩不尽兴就太亏了。 原本安夏醉几个人不同意这样的提议,他们是一个团体,之前去哪儿都一起,这一次怎么说也不能抛下温念薇跟一个孩子。 照安夏醉的话说,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这也不算难,反正就得同享。 说实话,一起录到今天,几人彼此之间也有了感情,温念薇听了这番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耽误他们游戏她确实过意不去。 正犹豫着,白泠突然开口,“来之前我特地搜过,冰雕大世界里景点很多,咱们一起肯定看不完。按我说,咱们兵分两路,把逛的景点分别拍下来或录下来,回去一起分享视频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挺新鲜。”柯沛新点点头,安夏醉和周琛也觉得可行。 白泠又接着说,“我跟温姐一起照顾安歌吧。照夏醉这个精神头,不把大世界转完估计不会罢休,我可怕了她了。沛新哥和周琛帮帮忙陪她一起转。今日我一命,日后一定重重答谢!拜托拜托。” 柯沛新干咳两声,着实被白泠逗到了。真是新奇,白泠也有怕的时候。可再想想,她的话也在理,几个人里确实只有两位男士跟得上安夏醉的步伐。 不过……这么说出来,某人怕是又要炸毛了。 “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好话,别指望我拍视频给你看。”孟灵洛不在,安夏醉跟着白泠玩闹,这两天她算是领略了白泠的毒舌,因此俩人在一起没有一分钟不互损的,“周琛、沛新哥咱们走,让白慢子慢慢走吧。咱们的目标是逛完大世界,冲啊!!!” 三人告了别离开,白泠才转身,摸摸安歌的头,蹲下身与他平视,“安歌,阿姨跟你们一起逛好不好呀?” 安歌仰头望望温念薇,见她没有反对,才对着白泠点点头,又说,“我可以不叫你阿姨吗?” 白泠望着面前十岁出头的孩子,那双干净的如水洗过、黑曜石般的眼定定注视着她,光影在里面变幻。 白泠轻轻笑了一下,柔声问,“那安歌想叫什么?” “阿姨和姐姐我都不想叫。”安歌带着一点纠结和孩子气,“小白怎样?” “这样很不礼貌。”温念薇也蹲下,宠溺的捏捏安歌嫩白的脸蛋,“早上阿姨叫的那么干脆,这会儿又改口了,小坏蛋。” “我才不是。”安歌皱皱鼻子,小声反驳,他又看向白泠,抬手摸上白泠的脸,笑的天真无邪,“小白跟妈妈长得好像,叫小白阿姨和姐姐真的好别扭哦。” 妈妈两字像是什么禁忌,温念薇望着天真烂 分卷阅读66 漫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白泠脸上的笑也则瞬间凝固了,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同被笼罩在一片阴云里,透着无声的哀伤。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白泠点点安歌的鼻子,男孩怕痒似得躲到往后躲,温念薇在一旁伸手护着,看着他倆玩闹。 大世界有一片专门为孩子打造的童话乐园,里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卡通形象,也有冰雕滑梯。安歌走到那里便再也挪不动脚,左看看右瞅瞅,觉得什么都新奇的很。 白泠每次看安歌撒了欢的跑,心中都紧绷着,生怕他摔倒了,可那悦耳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却不自觉的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安夏醉几人通过定位找到三人时,安歌正坐在童话乐园外的椅子上抱着一杯热牛奶再喝,他左边坐着温念薇,右边坐着白泠。 见他们到了,小家伙立马滑下椅子拉白泠起身,温念薇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杯牛奶的功夫,她就失宠了。 果然,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揉在灵魂中的,别人都比不了。 “等等。”走到一半,安夏醉突然出声,随后拿出手机,对着白泠三人录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上,白泠拉着安歌,眼中抹不掉的关切和温柔,温念薇走在安歌旁边,温柔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啧啧啧,多好的画面,活脱脱幸福一家人嘛。”安夏醉摇头晃脑的感叹。 柯沛新看看视频,疑惑道,“确实挺和睦,一家人的话,缺了个男性角色。” “唉。”安夏醉收好手机,摆摆手,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你们这些男人不懂,不懂。” 柯沛新无语,求助般的望向周琛,周琛汗颜,他一个大老爷们,该怎么跟另一个大老爷们解释百合这种特殊的词汇呢。 唉,伤脑筋。 然后,周琛拍拍柯沛新的肩膀,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沛新哥,不明白挺好。你一定不要自己去查,否则……唉,说多了都是泪。” 柯沛新觉得大家在一个节目,他应该多了解同伴们的喜好,这样更便于沟通和交流。于是很不幸的,他动手查了度日网,看完词条,柯沛新直到节目结束都不敢直视安夏醉,可见被刺激的不轻。 凉河的雪比其他地方的粘性更强,有科学家专门研究过,说是凉河的雪结构特殊,使得雪花之间更容易勾连在一起,所以才会堆积几十、上百厘米也不会倒塌。不得不说,用来堆雪人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歌拍响了白泠的房门,简单收拾过后,两人戴好手套,出发去空地上堆雪人。 安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小铲子,两人合力给雪人做好身体,又滚了比身体小一点的雪球,当做脑袋。 “好像还少了点东西。”安歌望着已经按上纽扣、胡萝卜和树枝的雪人,小手点着下巴思考缺了什么。 “眼睛、鼻子、手,缺什么?”白泠不懂小孩子在想什么,也看不出雪人究竟少了什么。 “有了!” 安歌跑到雪人旁,重复之前的动作,将雪用小铲子堆起来,很快一个小一点的雪人出现了,白泠伸手想要帮忙,小家伙拒绝了。 他说:我想自己来。 新的雪人做好后,安歌满意的笑了,“这样才对。” 白泠蹲下,擦掉男孩脸上的雪,又取掉已经湿透的手套,将那双冻红的小手握在掌心,望着并排而立的两个雪人,“这样它就不孤单了。” 安歌点点头,出神的说,“以前每次生日我都许愿能见一面妈妈,可是重来都没实现过。” 白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只能握紧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温暖都给予他。 安歌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接着说,“奶奶说,妈妈丢下我走了。爷爷说,妈妈根本不爱我。可我不信,我感觉得到,她比所有人都爱我。” 说着,眼泪断了线从安歌眼眶中滑出,他突然大哭起来,抹着眼泪,嘴里不停的说:他们骗我,妈妈一定是最爱我的。 白泠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忍着眼泪,安抚说,“安歌不哭,妈妈很爱你,她真的很爱、很爱你。” “真的?”安歌趴在白泠肩膀上哽咽着问。 白泠郑重而坚定的说,“真的。” 她真的,一直很爱你。 温念薇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俯下身,擦去安歌脸上的泪珠,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抱了他一下。然后伸手拉起白泠,带着两个伤心人回了客栈。 空地上,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微笑着站在那里,一长一短两个围巾围在它们脖颈处,随风飘动。 中午,几翻思考后,白泠还是敲响了温念薇的房门,这时安歌刚刚午睡。 沉默了许久,白泠才从兜里拿出黑色荷包,递给温念薇,“送给安歌,就当送给他的见面礼。” 温念薇接过荷包,当着白泠的面打开,看 分卷阅读67 过里面的东西,她重新封好,放回白泠手心,“你留着比送给他好。这孩子别看面相跟个女孩似得,可心里比谁都坚强,这一点跟他母亲一丝不差。” 白泠握紧荷包,低着头,富人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从出生就背负着太多东西,她太知道了,所以为他难受。 “你要是有时间多接他出去转转,在家里他肯定一刻都不能放松。那么小一个孩子,正该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可……你看看他,懂事的一点不像个孩子。” “我知道。”温念薇轻声细语的应允。 “如果可以,你去找安歌的父亲,让他放下工作多陪陪他。” “白泠。” “嗯?” 温念薇突然走近,把白泠拉到怀里,轻轻说,“我们一起陪他长大,好嘛?” 孟灵洛回到H市,白泠还在L省没回来,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心中的某处空缺并没有因此填满反而越来越大。 她拿出手机,几次想打电话给白泠,却怕打扰到她,始终没能按下号码。 叮咚…… 微信响了,是安夏醉发来的消息。 孟灵洛打开消息,只见里面是个视频,还未点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安夏醉:你再不回来,你师父可就没了。 孟灵洛猛然不安起来,视频看完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播出一个电话:给我定去凉河最近的一个航班,要快! 031 白泠永远都忘不了六岁生日那天,那个被血染红的午后。 那个名为母亲,会亲自接她上下学、抱着她玩乐、为她准备晚餐的女人终于在长达半年的自我折磨后,以自杀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那个平日最看中面子的父亲,会在母亲逝世三个月后,立马迎娶了新的妻子。 他们结婚那天,白泠记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黑色的轿车接连驶过教堂门口,新娘穿着雪白的婚纱带着甜蜜的笑,缓缓走向父亲,震耳欲聋的鼓掌声盖过了教堂在的钟声。他俩幸福的笑着,为彼此戴上戒指,然后接吻,像每一个新婚夫妇那样接受众人的祝福。 小小的白泠坐在教堂的椅子上,回头望着几百张容貌各异的笑脸,第一次感受被抛弃的感觉。她明白从今往后父亲动怒骂她时,再也不会有人拦着。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从此之后父亲再也没有骂过他。 因为很快,在婚后五个月的时候,父亲有了新的孩子——一个男孩。 父亲很高兴,他终于有了一个妥当的继承人。所有来探望的亲人朋友全都围在父亲身旁,赞扬男孩长得像父亲。父亲洋洋得意,眼角的细纹粘连在一起很久都没有分开。 父亲对那个孩子视若珍宝,给他请最好的保姆、买最好的玩具,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包含期待出生的婴儿。 某次酒后,他抹着早已挺起的啤酒肚,打着酒嗝说: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很不巧,这句话她恰好听见,一字不落。 小小的她站在楼梯口,父亲像当年抱她那样抱着他心爱的儿子,对继母说着当初同母亲一模一样的话,白泠想是否有一天这里还会住进第三个女主人。 很可惜的是,这样的假设在继母高超的手段下没能实现——这个第三者上位的女人太知道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无论父亲在外面有多少个情人,有多少个孩子,唯一成功住进谢家的——只有她。 当一个女人看透男人的花言巧语,转而用手段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时——她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所有一切的前提是——永远不要相信感情,或者说爱情。 温念薇对白泠来说无异于是特殊的,没有哪个人会不求索取不求回报的在另一个人身边待十年,而上一个对她这么无私的是她的母亲。 白泠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面对温念薇她竟然需要考虑与面对苏晏廷时同样的问题。她以为她们是朋友、是闺蜜、是姐妹,甚至于有一天可以是亲人。 可这么多选项,温念薇偏偏选择了爱人——这个她一度恐惧和回避的角色。 白泠从温念薇怀里挣扎出来,走到床边,安歌睡的正熟,巴掌大的小脸贴在被子上,安静的惹人怜爱。 也许是空调开的过大的缘故,安歌的两只手伸到了外面,被角也被推搡到胸口。 白泠伸手把他的手轻柔的放回被子里,提起被角往上拉,接着一点点的给他掖好被子。这一连串的简单动作白泠却做的异常生疏,费了很长时间才完成。 温念薇站在一旁,心酸异常。她想当然的以为白泠悄悄见过孩子,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以你现在的状况,想见安歌无异于难上加难。但有我帮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压下心中的不舍,白泠深深看了孩子最后一眼,然后起身果断拒绝,“不用了。” 温念薇没想到自己得来的是这样一个答 分卷阅读68 案,枉她刚刚还颇为自信,以为自己成功了,“为什么!只要你点头,以后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安歌。” 白泠压下心底的不舍难过的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人,摇摇头,“温念薇,安歌的母亲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这一点孩子都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现实?” “现实?我只知道,自己亲眼见到的、感受到的才是现实!白泠,我就问你一句,你忍不忍心让安歌活在继母的阴影下?”温念薇走到白泠跟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的眼睛,再次问道,“你愿意吗?” 白泠第一次觉得,温念薇是如此陌生。 继母——多么令人痛恨的字眼,白泠每次想起这两个字,都恨不得让那个女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温念薇明知道她多恨那个人,多恨这两个字,却依旧咄咄逼人,毫不犹豫的拿刀往她心口上插。 为什么重来一回,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安歌成年之前,他说过不会再娶,你这个假设不成立。”白泠冷冷的拍开温念薇的手,故作镇定的与她对视,她相信那个人不会这么狠心。 温念薇冷言冷语的嗤笑道,“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白泠说:“我信。”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身,手搭到门把时,回头看了安歌最后一眼,“以后不要一个人带安夏出来,可以的话多去看看他。还有……谢谢。” 温念薇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苦笑,白泠真是她见过最冷情的人,大概除了安歌,没人能得到她一点真心和温柔。 唉,一步错步步错,这盘好棋但凡能慢慢走,哪怕再艰难,总能走到最后一步,她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在床边坐下,温念薇低头望向床上睫毛微颤的孩子,重重叹了口气,“她走了,安歌要起来吗?” 安歌睁开眼,从被窝里坐起来,仰头一脸期待的望着温念薇,“温姨,小白她……” 温念薇摸摸安歌的头,将人揽进怀里,拍着男孩的背,“安歌,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安歌环着温念薇的腰,靠在她怀里乖巧的点点头,“安歌知道,这样才能保护小白。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她吗?回去后我肯定会想她的。” “会的。” 安歌开心的笑了,他说:“真好。” 安夏醉闲着无聊,拉着周琛、柯沛新、和助理在旅店楼下的大厅跟组团打游戏。正打的起劲儿,突然瞥见孟灵洛冲进旅店,一个闪身到她跟前,拽着她的手就走。 周琛和柯沛新跟她打招呼都没理。 孟灵洛拉着安夏醉迫不及待的问,“白泠住在那个房间?” “哎,灵洛你慢点,我正打到紧要关头马上就赢了,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安夏醉操作着手柄,灵洛的躲开敌人的攻击,完全没听清孟灵洛问了什么。 一阵枪声响起,仅剩两个人,眼看着就要赢了,手机却被孟灵洛强行夺走。 安夏醉本来都准备享受胜利的喜悦,却被人强行打断,游戏也黄了。一股火冲上头,正准备跟人理论,抬却看孟灵洛唬着脸,求生的本能告诉她,这会儿得顺着她的话说,否则那满肚子的火铁定冲自己发。 安夏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指头:“你来找白泠?” 孟灵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安夏醉指了下楼梯:“往上走,二楼左转第三间就是,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孟灵洛看了安夏醉两秒钟,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回了个不咸不淡的谢谢,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她这是怎么了?”周琛伸着头问安夏醉,这时楼梯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谁知道。”安夏醉耸耸肩,完全不提这完全是她的功劳,“来,继续继续,这回咱们必须得吃鸡!” 白泠从温念薇房间出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脑子里无线重复着两人刚刚的对话内容。 她无意识的掏出手机,机械的播出一串号码,直到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赶快手忙脚乱的挂掉电话。 十年都过来了,他不会在这个档口结婚的。 肯定不会的。 白泠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慰,可一旦想到安歌之后会生活在继母的阴影下,她就浑身发冷,什么都无法思考。 苏晏廷盯着手机上莫名其妙的号码,心猛然跳起来,他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谢绫去世那天他也感受过。 手机被放到桌角,他总是心不在焉的去看,工作都没法集中注意,最后还是拿起电话,将号码发到另一个人,嘱咐他查查号码来历。 “白泠。” 熟悉的呼唤声在耳旁响起,白泠恍恍惚惚的抬头,只见孟灵洛正站在不远处,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人还在那里,并离她越来越近。 “灵洛?” 房间里静悄悄的,白泠坐在床边怔怔的望着手里的水杯,一言 分卷阅读69 不发。不知怎么的,孟灵洛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几分悲戚。 想了半个小时孟灵洛都想不出温念薇究竟对白泠做了什么,才让一贯稳重淡然的人变成这样毫无生机的反常样子。 实在看不下去白泠要死不活的模样,孟灵洛起身,二话不说冲出门外。 “你去哪?”白泠抬眼望向门口。 孟灵洛:“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就去找谁呗。” 白泠问:“然后呢?” “然后?”孟灵洛瞪着一双杏眼,理所当然的说,“当然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去她那儿一会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温念薇以为自己是谁啊,想干什么就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跟你没关系,你别去瞎搅和。”说是去问事情,以孟灵洛不知轻重的性子,非闹个人尽皆知不可,白泠真不敢让她去。再说了,她自己的事还用不着孟灵洛这个帮忙。 “白泠你放心,我这个人吵架最在行,过去绝对要能给你讨回公道。她温念薇在厉害,咱也不怕她!”孟灵洛撸起袖子,看架势不像是去问话,倒像是要去干一架。 白泠:…… 说的好像我怕她似得。 被孟灵洛一倒腾,白泠恢复了两分精气神,喝了口水,淡淡道,“原来你还会吵架,厉害了。但有句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去了就别回来了。” 孟灵洛不服了,“不是,我是去给你讨回公道啊,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太不友好了!” 白泠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她,颇有一种你敢去我就敢做的架势。 为了晚上能同床共枕,孟灵洛瞬间怂了:“那我……还是别去了。” “傻样。”白泠被她怂兮兮的样子逗得想笑,心里总算缓了过来。 孟灵洛瞧着人脸色终于好一点,一路小跑跳到床上,往白泠身上一趴,又是哭天抹泪,又是装的委屈,演的可是活灵活现,“师父呀,你刚刚可把徒弟我吓死了。我生怕你抬手给我一巴掌,说一句‘孟灵洛咱俩解除师徒关系’,那我可比窦娥还冤呐……” 白泠对小丫头瞬间变脸的技能那是颇有领教,她这技术用到演戏上还愁演不好?反正白泠不信。 “哪有这么夸张。”白泠被晃的头晕,抬手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可孟灵洛跟狗皮膏药似得,沾上人就不走了,“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我都没用力,师父骗人,我才不上当。” 白泠板着脸,故作严厉,使劲推推环在她肩膀上的手,“孟灵洛快放手,热死了!” “不要嘛,再抱一会儿。”孟灵洛死皮赖脸的箍着白泠,把头往人肩上一靠,瞬间化身小唠叨,“师父,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虽然这句话挺空的,可理是这个理,总憋在心里身体会出毛病的。你不知道,刚刚看到你惨白着脸,我真是害怕。” 白泠好笑的捏了捏肩膀上胖乎乎的小脸,“还有你孟灵洛怕的事儿?真是稀奇。” 孟灵洛:“当然有了,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可能不怕。” 白泠你大概不知道,我真的很怕你烦我、怕你离开、更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只有这时我才真切的感受到,喜欢原来是苦乐交织的。 白泠从来不知道人的体温会这么灼热,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炉,总有汲取不完的能量。而给予她这样温度的人,就像冬日里的阳光,就像很久之前,她曾奢求过的那样。 许久之后,白泠轻柔的对着孟灵洛说了声谢谢,而回应她的一张灿烂到极致的笑和一个吻。 惊愕中,孟灵洛调皮的眨眨眼,她说:“哥哥总说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师父,要是一个不够,我这还有呦~包君满意。” 然后白泠噗呲笑出声来。 窗外,一连阴了半月的凉河终于迎来了本月第一缕阳光。虽然阳光微弱,热量稀薄,不够能融化所有冰雪,却也足够让人扫去心底积攒依旧的阴霾。 032 喜欢是世间最好的一剂良药,再无药可救的人遇见它,都会学着审视自己,逼迫自己开始改变。 从凉河回来后,《青春旅行日记》的好友群沉寂了许久,大家都开始马不停蹄的投入到新的工作。 《燕歌行》已经开机了有半个月,为了赶行程,白泠甚至没有回公寓,直接飞往了剧组。 孟灵洛原本以为综艺录完白泠能休息几天,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培养两人的感情。可哪知两人刚见了一面,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没起,白泠就坐飞机走了。 甚至都没招呼一声。 孟灵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郁闷的直跳脚。 自从明白自己心意之后,一刻不见到白泠,孟灵洛就坐立不安、患得患失。 一会儿想白泠在干什么;一会儿又怕剧组哪边条件不好白泠会受苦;一会儿又怕白 分卷阅读70 泠会喜欢上剧组的什么人。 种种假设把孟灵洛的心情搞越来越糟糕,她心情一不好,连带着周围的人也遭了殃。 起初孟灵洛说想吃御河斋的点心,刘薇接了电话,二话不说打车给她去买。买回来后孟灵洛看都没看就说没胃口,又想吃皮蛋瘦肉粥。刘薇没办法,只能放下点心,转头下楼去给买粥。 粥买回来,孟灵洛倒是吃了两口。刘薇以为终于能休息了,孟灵洛又说要吃小蛋糕。 刘薇被折腾的无法,只能瞅瞅沙发上无精打采的人,关心的问道,“灵洛,你是不是生病了,回来两天了还这么没精打采的。” 孟灵洛趴在抱枕上,呆呆的望着墙,有气无力的说,“没有。” 刘薇不信,人都蔫儿了铁定有事,“不信。你这浑浑噩噩,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跟我闺蜜失恋时差不多。不是,你别是真的背着我谈恋爱又失恋了吧!这孟总要是知道了,肯定骂我办事不利,绝对炒我鱿鱼!” 孟灵洛抬起眼皮,提起抱枕扔向刘薇,“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你才失恋了!你全家都失恋了!会不会说话!” 刘薇身子一歪,与抱枕擦肩而过。 小祖宗生起气来,真是可怕! 咽了咽口水,刘薇小心翼翼走进,问道,“那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不能。”斩钉截铁的回答。 “哦。” 被回绝后为了保险起见,刘薇默默拿起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电话。几声铃响后,电话接通了,简单汇报过基本情况后,手机被递到孟灵洛手边。 刘薇说:“灵洛,孟总电话。” 孟灵洛瞪了眼刘薇,非常不满她小题大做,但她还是接过电话。 “喂,哥。” “灵洛,听刘薇说你没精打采两天了,要不要请傅医生过去给你看看。”孟珏翻了页资料,确认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放到一边,继续翻看下一本。 “不用,我晚上没休息好,等会儿睡一觉就没事了。”孟灵洛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她哥信不信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倒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问点别的,“哥,如果有个人,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会怎么追求那个人?” 孟珏笑笑,回道,“我没喜欢的人,假设不成立。洛洛,你转弯抹角的究竟想问什么?” 孟灵洛哼哼唧唧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想知道怎么追求喜欢的人。我又没谈过恋爱,没经验嘛。” “哦。我想想……” 等等!喜欢的人! 刺啦一声,数据报表瞬间殒命,从边上被撕成了两半,孟珏手一顿,顿时不淡定了,“洛洛,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周琛还是柯沛新!” 孟灵洛抚额,“哥,淡定淡定!再叫一声,你高冷的形象可就毁了。” “说!到底是谁!”孟珏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勾引他妹妹的小婊砸咬死。 “不说!”孟灵洛最知道他哥,一旦什么事牵扯到她,这人理智就没了,“哥你搞搞清楚,是你妹妹我擅自喜欢人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孟珏道,“谁让他吸引你喜欢他,长得帅有气质招人喜欢就是他的错。” 孟灵洛:…… 如此霸道不讲道理,他哥真说的出来…… 好心累…… “哥……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会儿,行啦我去睡觉啦,拜拜,么么哒。”孟灵洛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孟珏被挂了电话,磨了两回牙,生生压下怒火,把秘书叫进屋,扔出手里的报表,“一个月就报表写成这个样子,拿给刘经理让他重写,写不好马上卷铺盖走人。” 秘书噤若寒蝉的捡起地上的报表,轻悄悄的出门,庆幸自己还能活着出来,真不容易。 看看撕成两半的报表,秘书长叹了口气。 刘经理真背运,心疼他二十秒。 刘薇坐在一旁目瞪狗呆,表情有点幻灭,原来孟总在妹妹跟前这么的……不讲道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妹妹喜欢谁就把谁搞死,孟总也太凶残霸道不讲道理了吧。 刘薇瑟瑟发抖,无比庆幸自己性别为女。 原以为自家哥哥是个靠谱的,现在看来还得靠自己,孟灵洛重重的叹了口气,感叹道:情路艰难啊。 “刘薇,假设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孟灵洛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咬了口小点心,口齿不清的问。 刘薇囧:“灵洛,性别相同没法谈恋爱。” 孟灵洛道:“你就假装自己是男的。” 刘薇看着孟灵洛,想起孟氏兄妹的对话,表情一言难尽:“我为什么这么惨……要被你喜欢……” 孟灵洛:“……” 怎么着,被我喜欢很恐怖很不能接受是不是! 感受到孟灵洛威胁的眼神,刘薇思考了一分钟,郑重其事的说:“我不知道。” 孟灵洛:…… 不 分卷阅读71 知道还思考这么久,你敢不敢告诉我刚才想了什么! “要不你直接告白吧,多省事。” 孟灵洛:…… 直接告白…… 你是认真的吗? “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刘薇:…… 当初招我的时候你们也没说我还得解决情感问题啊!! 委屈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自《青春旅行日记》开播,越来越多的人通过综艺了解到白泠,白泠的知名度慢慢提升的同时,粉丝也开始变得鱼龙混杂,不再是之前和谐团结的一批人。 新加入的低龄粉丝,因为年纪小,口无遮拦的缘故,也成了给白泠招黑的主力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保持理智。 于是,当某个视频在网上悄悄冒头,并被某位粉丝看见后,无数的粉丝涌到视频下,一面维护白泠的清白,一面诋毁视频发布者。 再加上某些神秘力量的背后推动,许多娱乐大v纷纷出动转发视频,有些甚至发布一些误导人的句子。不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路人点进去先看了视频,再看看底下不堪入目的评论,对白泠的好感度瞬间下降。 纷纷发表评论,表示路转黑。 越来越多人加入讨论,视频最终被顶上了微博热搜。 热搜名:白泠打人粉丝拍手称快侮辱受害者。 白泠进了剧组,就一心投到了剧本创作中,两耳不听窗外事,每天除了拍戏,就是背台词揣摩剧本,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美中不足的是,温念薇也在剧组,她俩戏份特别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人尴尬非常。 白泠不喜欢把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上,因此依旧与温念薇正常对戏演戏,只是私下两人倒没有之前亲近了。 导演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还特地找白泠谈过话。不过后来见她俩不说话归不说话,戏一点没落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这两天白泠跟温念薇的异常宁蓉看在眼里。本来她不打算管,毕竟这种事白泠能处理好。可眼见着俩人气氛越来越冷,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场戏结束后,白泠刚下片场,就被宁蓉拉着回到保姆车里,被按在沙发上。宁蓉往旁边一坐,靠在背椅上,扬扬下巴,“说吧,你跟温念薇怎么回事。” 白泠睁着一双大眼,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 宁蓉不吃白泠这一套,继续逼问,“快说,不然有你受的。” 白泠看实在没办法蒙混过关,只好说:“一些私人的事,不好说。宁姐你放心,不会影响到工作。” 宁蓉觉得自家艺人有点傻,温念薇是什么人,现今娱乐圈的红人,谁不巴结着她。白泠显然把人得罪了,可怎么一点都不怕? 到底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还是有别的原因? 宁蓉道:“温念薇是什么人我不用说了吧,你跟她关系不好,就是她不在意,别人为了讨好她也会找你的错处。娱乐圈最不能干的就是得罪人,你能不明白?要真是有事,不管错在不在你,等会儿我领你去认个错,至少得面上过得去,这样对你没有坏处。” “不是,宁姐,我倆没矛盾,去认什么错?”白泠知道宁蓉为她好,可这事情况复杂,一句两句真说不明白。 宁蓉无语:“……白泠,你是觉得我眼瞎吗?” 白泠默默往一边挪了挪,远离宁蓉,“宁姐,我可没这么说。” …… 宁蓉抱着手臂看着白泠,一言不发。 白泠被看的汗毛都竖起来,只得默默起身,“宁姐,我自己去吧,一定把事情妥善解决。” 凉河一事后,温念薇就知道她跟白泠必然要有一段时间形同陌路,可看着眼前站在她面前的人,原本沉寂的心开始死灰复燃。 白泠走到温念薇跟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温念薇,你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温念薇抬头,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白泠避开温念薇的视线,望着不远处忙碌的人群,“我可以。” 温念薇狠狠心,即使知道道路艰难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可还是坚持道:“我不可以。” 因为至始至终,我们都不是朋友,至少在我的世界里你不是。 不知怎么的,白泠想起了孟灵洛,论起朋友,小丫头似乎比温念薇更适合。 033 非常愉快的,白泠跟温念薇谈崩了。 俩人一个想着怎么还能保持正常关系不尴尬,一个想着怎么把人追到手带回家,脑回路都不在一个平行线上不谈崩才怪。 对此白泠挺无奈,感情上的事她一向迟钝,否则也不会两人两处十多年愣是没发现温念薇的心思。 没发现的时候还好,两人还能维持正常的朋友关系。现在发现了,再想跟以前一样就难了。 其实白泠特不想失去温念薇这个朋友,可 分卷阅读72 想想,自己又要跟人家做朋友,又不想接受人家的感情,怎么想怎么觉得婊气冲天。 感情就是这样,一旦戳穿,要么麻利的在一起,相亲相爱到永远。要么坚定拒绝,形同陌路。 第一条路不论白泠,温念薇这个一门心思想把人睡了拐回家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意。那留下的选择就只有第二条——形同陌路。 白泠从温念薇哪儿回来有点心情低落,这么多年的朋友说断就断哪里就这么容易,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舍。但目前她俩这种情况,真是怎么相处都让人别扭。 因此,目前这种只谈工作不谈感情也挺好。 回到车里,宁蓉已经不在了,白泠觉得挺奇怪,出去在周边片场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宁蓉。 正疑惑时,云珊喘着气拿着手机一路小跑到白泠前,神情慌张,“泠姐出事了!” 出事? 白泠把人带到保姆车里,仔细关上车门才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珊急的几乎要彪泪了,结结巴巴的总算把事情清楚的说了一遍,“宁姐接到消息立马开车回了公司,走之前让我转告你戏拍完马上去找她。” 白泠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对了把那天的录音发我一份,等会儿给宁姐,应该有用。” “嗯,知道。”说完云珊拿起手机发送起来。 发完了,才得空说话。 “那天要是我能该拦住你,就也不会又发生这件事了。”云珊自责的低着头,“我刚刚看了网上疯传的事情,只截取了你把人摔过去的那段,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搞鬼,加上热搜又是突然冒出来的,水军肯定少不了。现在只能看宁姐怎么运作了。” “嗯。”白泠原本正想掏兜拿手机,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换了装束,自己的东西都在云珊哪儿,“云珊手机拿来我看看。” 云珊犹豫再三,始终没敢把手机递出去,生怕白泠看了评论被刺激到,“泠姐你一会儿不是还有场戏?评论我帮你看,你还是看剧本吧。” 白泠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看到网上某些极端评论心里不好受。说实话如果今天她只是个刚入圈两个月的人,确实会被外部条件影响。但现在却不会了,只有蠢人才会为别人的愤怒和看法折磨自己。 “没事。”白泠安抚的笑笑,从云珊手中抽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水军,妥妥的水军。 还有人背后操纵的痕迹。 白泠心中有了底,只略略看了两眼,但这两眼里她没看见一个路人对视频持怀疑态度,也就是说这两眼里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恶毒话。 原微博下评论过万,评论内容简直群魔乱舞,白泠看的淡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唬的云珊心惊胆战。 泠姐应该很生气吧,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云珊好替白泠委屈和抱不平,明明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要被这样中伤,世道真是不公平。 俗话说三人成虎,一传百,百传千,同一段话传到最后假的说多了也会变成真的,更何况有意为之。 加上网友颇爱充当正义使者,不分青红皂白的为所谓的受害者打抱不平,满足自己伸张正义的虚荣心。 这事爆出不久就有风铃大粉迅速组织风铃辟谣,可根本没用。键盘侠们疯魔可一样,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根本不听人解释。 云珊真的心疼白泠,心疼的肺疼,便忍不住安慰,“泠姐,你别看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话有什么可看的,我昨天看到一个笑话大全,你要不要看看。” 白泠摆摆手,她觉着现在的网友可真有趣,个个跟目睹了她打人似得,谎话写的有模有样的。 “那天我刚好在天行附近,里面的受害者好声好气的想跟白泠要个签名,白泠架子可真大,都不看人家一眼,扭头就走。当时我就觉得这人红不了多久,看看现在出事了吧。” 白泠忍着笑才把这一整段看完,觉得编这段话的人真有天赋,“云珊有人找过我签名吗?” 云珊摇摇头,忍了再忍,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泠姐……你……”没事吧。 “嗯?”白泠手指不停的继续刷屏,实在被某些跳脚评论逗得不行忍不住又笑了一回。 完了,泠姐被刺激过头了! 温念薇被林曼提醒,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白泠上了热搜,她拿出手机翻看了几章评论,眉头紧皱,“林姐你查查,看白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林曼倒是没反对,反正她家经纪人天天为了女人的事操心她都习惯了,“我发现你最近对白泠挺上心的,怎么着这么快谢绫就成过去式了?” 白了林曼一眼,温念薇把手机扔回林曼怀里,“我觉得让你当经纪人亏了,狗仔比较适合你。快去!不然扣你工资。” “哎,你最近越来越有见色忘义的势头了,怎么,还想把我扣我工资?当初我怎么会领养你这个小白眼狼,嗯?”林曼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温念薇对上经纪人丝毫不 分卷阅读73 虚,回怼道,“说的好像你第一天知道我见色忘义一样。” 林曼:…… 好生气,却还要保持微笑。 保持……保持个鬼啊,我罢工给你看信不信! 当然,一向尽职尽责的林曼没有罢工,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干练的处理起事情。 拍完戏,白泠换好装跟云珊坐车起身直接去了天行。 车子驶出好远,片场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直隐藏的人才悄悄冒出头,对着手机打了几行消息才拉拉帽檐,转头往外走去。 回到天行,宁蓉基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并且立刻着手公关部进行公关。 微博上的言论主要是讲白泠动手打人的事,只要放出完整的监控,在加上一个公关手段,避重就轻,不怕无论压不下去。 至于白莉谎称父母炸取高额医药费的事,白泠当日留了个心眼,把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后来也去H省各医院核对过,白家父母并没有住过院,这也是一项证据,后期应该用的上。 不过现在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使劲,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 “宁姐。”白泠跟云珊火急火燎的赶回天行,宁姐正脚不沾地的忙碌公关的事。 宁蓉难得分出一个眼神给白泠,虽然这记眼神里满满的不善,白泠还是受了,谁让她理亏呢。 宁蓉道:“事情处理起来不难,只是我明敌暗,想要挖出始作俑者得费点功夫。” 白泠斟酌了几秒,慎重的提议道:“先不忙着澄清。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咱们慢慢跟他们耗,对方总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一切都好办了。” “觉悟不错。就是代价付出的也挺大,以后你怕是没有好名声了。”这时候宁蓉有心思开玩笑。 白泠一点不在意,“名声都是虚的,找出背后推手才是关键。” 话音刚落,房门被砰的踢开。 孟灵洛飞也似的跑到白泠身旁,把人拉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事才长出了一口气。 紧紧抱住身前的人,孟灵洛靠在白泠身上瓮声瓮气的说,“微博上的事儿我知道了,别担心,等会儿我就找我哥帮你解决了。” “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孟总了,我跟宁姐们能解决。”白泠拍拍怀里人的肩,把人推开,“我刚瞧见你在微博上发声了,谢谢啊。” 孟灵洛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傻笑着说。“没事没事,咱俩什么关系,为你出头应该的。” 白泠觉得今天的孟灵洛特傻,不过傻的挺可爱,就忍不住揉了揉面前人的头。摸完有后知后觉的想到孟灵洛不是小孩儿,这样似乎挺奇怪的。 被喜欢的人摸了头,孟灵洛幸福的像现在棉花堆里,都要飘起来了。 被摸头了,感觉好爽。 “宁姐这件事还要辛苦你盯着了。”小插曲过后,白泠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 “嗯。”宁蓉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嗯?不直接公关吗?”孟灵洛好奇的问道。 这么大的事白泠竟然没有迅速在网上澄清确实挺奇怪的。 两人都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还不到时间。” 孟灵洛“哦”了一声,这种事她不太懂,但在明明有证据的时候还藏着掖着,那势必是憋着大招呢,孟灵洛挺期待后期白泠反击。 想想一众网友被打脸,孟灵洛表示挺爽。 云珊在一旁听着,几乎已经脑补出众网友哑口无言的场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能报仇雪恨,真是解气! 孟灵洛在一旁暗自打算,只要幕后黑手被揪出来,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那个人。 敢欺负她看上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034 “嗯,没事,忙就不用帮了,我这边很快就能处理好。嗯,拜拜。” “看来你跟节目组跟几位嘉宾相处的不错。”宁蓉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电脑上各种数据不停的跳跃。 微博上网友对打人事件的讨论度不断飙升,并逐渐上升到了艺人和娱乐圈的层面。 “大家领域不一样,工作上没什么冲突,所以交情还行。”白泠也没想到几人会特地打电话过来,惊讶之余,心里暖洋洋的。 其实有几个玩得来的朋友感觉也还不错。 “朋友归朋友,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这话挺过分,但身为经纪人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凡事当心,被傻乎乎的被人坑了。”抽出一点空挡,宁蓉点开刚接收到的消息,并意外抬头看了白泠一眼。 白泠莫名奇妙的眨眨眼,还未问什么,宁蓉已经迅速低下头,将收到的文件转发到电脑上。 “宁姐,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白泠好奇的伸出头,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大串通话记录和聊天信息,而其中一个号码她再熟悉不过了。 视频“打人”事件刚被爆出来时白泠就怀疑过 分卷阅读74 白莉,这个怀疑并不是凭空想像,而是有充足的依据。 首先,白莉是典型的睚眦必报的性子,从来都只能她占别人便宜,一点亏都不能吃,要是她吃了什么亏非得讨回来不可。 其次,上次白莉一直气壮的来要钱,钱没拿到却被羞辱了一通,这个仇不报,她肯定心里不痛快。 虽然白泠觉得这事肯定跟白莉有关,但白莉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再揣测一下,那人必定给了白莉一笔丰厚的报酬,告诉她只要配和自己做点什么钱就是她的。 否则,以白莉唯利是图不可能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看完整个聊天记录,白泠冷冷笑道,“我就知道这事跟白莉脱不了干系。” 宁蓉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打了一串字,“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今天这事儿怎么解释?故意的?” 白泠知道宁蓉聪明极致,可是把有些事即使是这么干的,也不能承认不是,“怎么会,我当初确实被吓到了才会本能的把她摔地上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这话倒是不假,可宁蓉却不信。即使当时白泠没想到,之后她反应过来就该明白有人会那这个做文章。 而看她发给自己的录音文件就知道她是诚心的,不过算她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自己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不在纠结是否故意的问题,宁蓉感叹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相信你俩是亲姐妹。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也太大了。” 白泠凑到宁蓉身边,笑盈盈的问,“宁姐你这是在间接夸我?” 宁蓉抬眼反问道,“觉得很骄傲?” 白泠瞬间怂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骄傲,没有骄傲。” 宁蓉觉得自家艺人最近越来越没有以前稳重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跟谁学的,心中寻思着要不要敲打敲打她,离安夏醉几个远点。 躺枪的安夏醉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 “白泠,改天你得好好感谢感谢温念薇,能拿到这份资料她可帮了大忙了。” “温念薇?跟她有什么……”白泠突然想到自家经纪人刚刚那个奇怪的眼神,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说实话,白泠压根没想过这份资料的从哪里来的,只以为是宁蓉从其他渠道得来的,压根忘了还有可能是温念薇在帮她。 这算什么事,不是说好了彼此只做工作上的伙伴? 温念薇搞这一出是摆明了想让两人牵扯不清,没办法干干脆脆的断开。 宁蓉看出两人关系有点不正常,可温念薇一女的能图另一个女的什么?感觉除了交情好没什么能解释了,但她俩关系又确实不好,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去帮你答谢。真看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天的在想什么,温念薇多好一人,你非得跟她不对付。幸好人家不计较,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白泠点点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心里委屈的像个孩子。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家经纪人解释她跟问温念薇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算了不解释了,脑壳疼。 晚上十点,在打人事件发酵了十小时后,视频中所谓的受害人终于姗姗来迟。 与其他事件受害人不同的是,白莉在微博现身后一句指责白泠的话都没说,也闭口不谈被打的事,而是先阐述了她家悲惨的经历。 接着说白泠从小到大过得有多么多么不容易,今天又这样的成就又是付出了多大努力。 又说他们是一家人,尽管父母生病了白泠不愿意拿出一分钱交医药费,可家里人都理解她,毕竟在娱乐圈混生活很不容易,也希望网友们不要再指责白泠。 这一段文字已经发到网上,堪称火上浇油的最高境界。 网友们本来以为俩人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都没看出两人哪里相同,但当事人说她们是亲姐妹白泠微博死一般的寂静也不反驳,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瞬间更觉得白泠人品极差。 网友一:这父母是造了什么孽,遇上这么个白眼狼。要是以后我闺女这样,还不如不生孩子了,看着糟心。 网友二:粉转黑,以后只要有她出演的电视剧、综艺我都不看,也希望其他网友自觉抵制这样的人。说实话我真觉得国家该整整娱乐圈了,这一个个的都玩意儿。 网友三:骂就完事儿了,有什么好分辨的。 网上的言论越偏激,白莉越是高兴。 就是这样,要不了多久白泠就会被赶出娱乐圈,那时候看她还怎么颐指气使的看不起她。 白家父母坐在白莉身边,俩人各抱着一部手机,显然是在刷微博上的评论。 白父面无表情划过一条又一条评论,仿佛上面被骂的极惨的那个人压根不是他的女儿。 白母则一脸不忍,尽管一直以来她都不待见白泠,可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尽管自己心里不喜欢,却不一定见得别人能欺负。 白母担 分卷阅读75 忧的说,“他爸,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泠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儿。” 白爸一听这话脸就黑了,板着脸训斥白母道,“过什么分,之前莉莉去找她拿点钱,回来那一身伤你没看见?现在人家骂她两句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可过分的。你要是心疼就去找她,看她愿不愿意收留你。” 白母一向逆来顺受惯了,白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未反驳过他一句话。即使是在丈夫差别对待子女的问题上,她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泠被各种压榨欺负。 白家姐妹能走到这一步,这跟白父的偏心强势和白母的懦弱顺从是分不开的。但凡他们能一碗水端平,今天的事都不可能发生。 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谁又可怜可怜做儿女的心呢?她们被迫来到这个世上,被迫受到各种不公平待遇,被迫被父母任意打骂。最后稍微的反抗就被扣上道德的帽子,被说不孝,被说妄为子女。 她们心头的苦楚又该像谁倾诉? 俗话说母慈子孝,母慈可是在子孝前头的。 白莉知道她妈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便坐到白母身旁,搀着她的手臂说道,“妈,我知道你心疼白泠,可她可不一定领你的情。人家可说了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们,还要跟你和爸断绝关系呢。” “不孝子!”白父听见完这话,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都颤了两颤。 白莉知道白父对白泠的成见更大了,心里暗自得意。虽然上回跟白泠要钱没成功,但这回动动手指,说了几句是是而非的话就能拿到几十万也值了。 想起之后那人吩咐的事儿和给的报酬白莉便止不住的兴奋,那事儿要是成了又有 一百万到手了! “爸你别生气,这不是还有我呢嘛,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孝顺你们。” 知道幕后黑手是谢睿的时候,白泠第一反应是温念薇调查出了错。她跟谢睿压根没见过面,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么针对她。 还是说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白莉微博发出后半个小时宁蓉便吩咐公关那边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开始反击。 吃瓜网友们正吃白莉的瓜吃的不亦乐乎,个个瞬间化身道德标兵,指责白泠不孝妄为子女。 然后,现实就给他们狠狠一巴掌。 十点三十,距下午爆出白泠打人事件九个小时、天行官方发布辟谣八个小时后,天行正是开始反击。 宁蓉先是吩咐公关放出天行门口的监控录像,整个视频大概有十分钟。 视频里,非常清楚的能够看到白莉在没有预约要求见白泠,前台非常礼貌的告诉她没有预约不能上楼,并建议她打个电话,自己确认情况后才能放行。 白莉开头还装的挺像模像样,可听见不能进去后就开始破口大骂。然后就是要硬闯进去,几个保安想拦,她就大叫非礼,跟个泼妇没什么两样。 在保安拦白莉的时候,白泠下来了,从视频上看,她似乎没有认出白莉,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接着网上被疯传的一幕就出现了,只不过过程有点不一样。 白泠正好好走着,白莉却突然冲破保安跑上前想要拉扯她,白泠感觉到危险出于本能一个转身抓住白莉的手,把人扣在了地上。 一部分看完视频的网友先是一阵沉默,接着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被骗了。 本来以为吃的是别人的瓜,如今却被瓜利用了。 真的好不爽! 不过白泠行云流水的过肩摔可真让人惊艳! 而另一部分网友则不买账,他们觉得这就是天行的营销手段,甚至于有很大一部分人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因此,网上就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存在。一种是觉得白泠是否打人这件事有待商椎;一种则认为白泠对待父母的态度太让人寒心,就算她没有打人,也不能抹掉她人品上的问题。 试想一个连家人都不关心的人怎么会对周围的人保持善意呢。 不得不说吃瓜网友们操的心真多,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头发还好不好。 怪不得最近治秃顶的小广告又多了。 感情大家每天在网上都挺忙。 视频发出去后,宁蓉盯着舆论走向就打发白泠赶快回去休息,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也用不着她耗在这儿了。 孟灵洛坐在公寓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白泠还没回来。 以前白泠也偶尔有不在的时候,可那时她总能找到一堆事情做,从来不觉得公寓里冷清。 可自从发现自己对白泠过分在意甚至喜欢之后,孟灵洛就觉得白泠不在时偌大的公寓就像变成了坟墓,安静的让人害怕。 孟灵洛捂着胸口,望向灯火通明的窗外,心似乎变成了黑洞,怎么都填不满。 “白泠最近越来越忙了,肯定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我还是不要给她添麻烦了。” 孟灵洛托着腮 分卷阅读76 帮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串话,说完又觉得没趣。她想到,按照白泠这样的成长速度,很快就会超过她,然后走向更高的地方。 如果自己还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什么都不上心,是不是有一天就只能仰望她了?那时候她真的还会就在自己身边吗? 一向得过且过的孟灵洛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意识,似乎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是明年或是更近的时候,白泠就会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她怎么都追赶不上。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孟灵洛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除了心慌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未来的不确定性,恐惧留不住想留住的人。 划开手机,在通讯录最顶层按下一个号码,“哥,有个事想拜托你一下……” 白泠回到公寓已经接近十一点半,打开灯就看到孟灵洛握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将近十二月,外面天还很冷,公寓里空调温度开的也不高,孟灵洛连个小毯子都没盖,白泠害怕她躺久了着凉就走到沙发旁把人摇醒了。 孟灵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先被头顶的白炽灯闪了眼,缓过来后才看到一旁的白泠。 “白泠你回来啦。”孟灵洛揉揉眼折身而起。 “困了怎么没回房去睡,躺在沙发上很容易着凉。”白泠到厨房接了杯水在沙发旁坐下,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怎么休息,这会是真的很累。 孟灵洛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的靠到白泠身上,嘟囔着解释道,“我本来在等你,可等着等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事情顺利解决了吗?” “解决了。”白泠发现最近被感动的次数有点多,而给予她这种温暖的竟都是同一个人,并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揉了揉孟灵洛乱糟糟的头顶,白泠柔声说,“那现在快去睡吧,明天不是有课?” “嗯。”在白泠身上蹭了一下,孟灵洛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直这么靠着白泠。 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她成长起来之前,自己都没有任何能力把人留在身边。 城市的另一边,温念薇一手抱着相框,一手拿着手机,“今天的事谢谢,有时间请你吃饭。嗯,对了安歌还好吗?跟安歌问声好,有时间我带他出来玩。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温念薇靠在玻璃窗旁望着窗外灯光璀璨的城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035 打人事件发酵了一晚上,热度迟迟没有褪去。经过一晚上的运作,第二天早上清一色谩骂的局面被扭转,网上的评论变得褒贬不一。 工作日早上七八点这个时段正好是上班族们赶车时候,算是一天中流量相对较高的一个时段。 宁蓉瞅准时机,在八点发布了第二波反击。 昨天白泠这边放出完整视频后,白莉在微博上以一个柔弱女子的身份再次现身,并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并将无助可怜发挥到了极致。 原文是这样写的:白泠,我知道爸妈以前因为日子苦亏待过你,你心里有怨气。可他们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成人,这其中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啊。 父亲生病后几次三番嘱咐说不要去找你,可家里的钱怎么够给他看病的,我是没办法了才去找你,你不愿意拿医药费也就算了,怎么能污蔑我呢。 那天我确实太冲动了,可医院说再不交医药费就要把父亲赶出去。我着急了才硬闯天行,这是我不对,在这里我郑重的向他们道歉。 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你回来看看父亲吧,他真的很想你,算姐姐求你了。 这一段话说的实在感人,把一个柔弱女子坚强的扛起家中重担的影响刻画的淋漓尽致。 刚刚看完完整视频觉得自己被欺骗的网友瞬间心软了。 啊,多么坚强、善良、不做作的女孩。 生活对她真的是太残忍了! 即使她做的不对,可人家也是有原因的。现在道歉了,天行再抓住这点不放就太多分了,这不是活生生要把人女孩逼死嘛! 当然以上是大多数男生的看法。毕竟对于这样楚楚可怜的人群女性最能发动他们的心了,大家都见怪不怪。 而受过骗的女吃瓜网友,看到这几段话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由自主的,她们脑海里浮现出同一个词——白莲花。 不得不说,广大妹子的眼光还是很精准毒辣的。 当然这段话白泠没看到,她当时正赶着回公寓,回到公寓跟孟灵洛说了会儿话从洗漱间出来都快一点了。第二天还要赶去剧组拍戏,洗漱完毕白泠果断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白泠带着云珊早早赶到了剧组。她们到时工作人员正在搭建场景,看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搭建不了。 “早上好。”又是早到的一天,白泠心情异常的好,丝毫没被网上的戾气影响到。 分卷阅读77 “早上好。”路过的工作人员回以灿烂朴实的笑。 等白泠走远了,一个工作人员叹息着摇摇头,“多好姑娘怎么就碰到那样见钱眼开吸血虫一样家人,真是让人心疼。”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感叹道,“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信世上还有装病给孩子要钱,要不到就道德绑架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的心是什么做的。” “钱做的呗。”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挑挑眉,嘲笑的说。 两个工作人员皆无奈的摇头,慢慢走远了。 白泠觉得今天剧组有点诡异,每个人见到她无不是小心翼翼的,嘘寒问暖就算了,那些同情怜悯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这么阴森森的看着我行么,真的好渗人! 化妆台前,化妆师望着镜子里的人再次忍不住叹息。 这么好的女孩子碰见那样糟心的爹妈呢,太可惜了。 瞧瞧,这小脸惨白的,肯定是被吓得,太可怜了。 下次压力大时我再也不哭天抹泪了,跟被万人齐骂比起来工作压力弱爆了有木有! “小白啊,要是心里难受可一定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多难受。你看着脸惨白的……哎……”化妆师一脸心疼,跟自家孩子受了委屈似得。 白泠:…… 我哪场戏脸不惨白,这还不是你画的?? 内心吐槽结束,白泠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我没事,谢谢。” “你啊,就是心太软,要是学不会强硬一点,以后有你受得。”化妆师这段话说的苦口婆心,可见她确实挺喜欢白泠的。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白泠听的满头雾水。 不是,我心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无解? 云珊坐在一旁瞅瞅化妆师又瞅瞅白泠,听不懂她俩在打什么暗语,就出了化妆间到了杯热水递给白泠,又拿出两粒vc。 白泠非常自然的接过药片,就水吃了。 化妆师:可怜的孩子,都气出病来了,真让人心疼。 莫名其妙被各种关心的白泠:??? 《燕歌行》有一段非常唯美的戏。白泠的很喜欢,所以私下练了挺多次,就是力求能做到最好,演时不出差错。 那是苏碧到达京城的第一个冬天。这年的雪下下的异常的大,鹅毛飞雪飘飘洒洒从天而降。苏碧站在廊下,惨白的脸,与狐裘和雪没什么两样。若不是那唇还是红的,人们几乎要以为她是雪妖了。 故时,当苏碧还不是苏碧时,最爱的便是雪中红梅。苏父膝下无嫡子,唯有这一女,自然宠爱非常,便在城外买下一处山庄,庄内植满红梅,每年冬天苏碧都要去庄子住一阵。 在廊下站了许久,漫天大雪渐渐掩盖了树枝上的梅花,苏碧忍不住伸手,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好冷。 苏碧抿着嘴,甩掉指尖的水滴,一步又一步踏入院内,雪花散落在乌发上,如同开出的一朵朵白花,圣洁而美好。 惮芷回到卧房,见苏碧不在屋内,往窗外看看见大雪覆地,便果断的转身往庭院而去。 拐到廊下的时候,果然见到那几株梅树下立着一抹雪白的影子,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谁。 “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偏往雪地里站,让萧大夫看见了又要跟小姐置气了。”惮芷将暖炉塞到苏碧手中,那双本就没有暖意的手如今更是冷如冰霜,一点人气也没有。 被惮芷碰到的一瞬间,苏碧脸中闪过几分不自然,掩饰性的把暖炉抱到怀里,才觉不那么别扭,“才站了一会儿,没事。” 惮芷道:“今年的梅花好像开的格外的好,等会儿雪停了,我去拿个坛子把这花瓣上的雪拨下来封好放在梅树底下,等来年开封煮茶最好。” 苏碧点点头:“这点小事派丫头去弄就好了,你和必亲力亲为?” 惮芷摇摇头,拉过苏碧的手把人往廊下带,“丫头手笨,小姐要用的东西还是我亲自来做为好。” 两人未走到廊下,只听不远处突然出来一声“卡”。 白泠从戏里出来,顺势挣脱被温念薇握着的手,导演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幕,再看看白泠,觉得她今天状态很不对。 这就奇了,平时她平时可都是一次过得,今天怎么演的别别扭扭的,表情忒不自然了。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导演自觉找到了缘由。 “白泠啊,你今天状态很差啊。”导演摸着自己的啤酒肚,一脸慈祥,全然没有之前凶神恶煞的样。 白泠觉得这样的导演有点渗人,她相当不适应,忙说,“抱歉导演,我……”一定尽快调整心情。 还不等白泠说完,导演便打断了她的话,乐呵呵的拍拍白泠的手,说道:“没事没事,谁没遇见个什么事,你的心情我理解,我理解。” 白泠急切的解释:“不是,导演,我真没什么……”事。 “我知道,这样,你休息五分钟调 分卷阅读78 整调整心情,之后我们再拍。”导演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又通情达理的人,乐呵呵的坐回机器前,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之前的录影。 被几次几次三番被打断的白泠:…… 导演……你最近都看了啥?怎么这么能脑补呢。 你这样我很方啊。 本能的白泠转头往温念薇的方向看,却发现对方注意力压根没在这边,而是死死盯着导演的手,跟见了仇人似得。 无奈,白泠只能自己坐在长廊下发呆。 孟灵洛跟云珊打了个电话,非常低调的溜进了《燕歌行》剧组,今天的探班是她临时决定的,未此两节课就这么被牺牲掉了。 还好她逃课逃的神不知鬼不觉,否则被发现了,肯定又被她哥一顿训。 那场景太刺激,孟灵洛完全不敢想,可为了瞅一眼白泠她还是逃了。 孟灵洛到的时候,白泠正在拍戏,漫天飞雪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庭院中翩翩起舞,她的发上沾满了积雪,加上那曼妙的舞姿和诱人的笑,像极了勾人而不自知的雪妖。 孟灵洛痴痴的望着白衣白裘的人儿,风雪下衣裙翻飞,加上那张脸上的病色和那单薄的身影,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消失在那冰雪中。 突然,庭院中舞动的身影停滞了一下,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飘然倒下。若不是被云珊拉着,孟灵洛早就冲上前去把人抱在怀里了。 惮芷向来劝不住她家小姐,没人能劝得住她。再者,身为下人她无法越职管教主子,身为朋友她深知此时那人心里究竟有多痛,自然也不忍心劝她停下。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将人抱进房内,叫来大夫给她诊治。 在温念薇抱起白泠的下一秒,导演叫了停。 这场戏到此结束。 白泠睁开眼,温念薇低头专注的望着她,那双眼里蕴藏的东西令她无法直视。 微微挣扎了两下,温念薇才回神,恋恋不舍的把人放到地上。白泠安稳落地的一瞬间,温念薇觉得自己怀里空落落的,如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再一次被人抱住,白泠挺懵的,孟灵洛今天不是满课?怎么这会儿跑到剧组来了? “白泠……”孟灵洛心里很难受,就像被无数个小锤子捶在心上,痛的无法自已。 从第一眼看到白泠时,孟灵洛就知道她在演戏上有着常人远不及的潜力和天赋。只要有一个愿意捧她的公司,再加上一个机会,她肯定能火。 这也是当初她为何央求她哥签下白泠的原因。 可就在刚刚,看完白泠的一场戏,孟灵洛心中的不安被放大了无数倍。她看到,温念薇在抱起白泠的那瞬间眼里自然流露出的温柔,跟她如出一辙。 孟灵洛不得不承认她怕了。白泠最喜欢演戏好的,温念薇这一点完全符合,甚至于她的细心成熟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她跟温念薇就像是天鹅和丑小鸭,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选天鹅。 白泠亦然。 “怎么了?”白泠拍拍小丫头的背,接着问道,“不是说今天满课,怎么跑来剧组来了?你又逃课了?” 孟灵洛闷闷的“嗯”了一声,死死抱住白泠的腰,不愿放手。 周围的人看两人抱在一起很是好奇,纷纷往两人身上瞟。 白泠觉得她俩这样抱着实不妥,压低声音说,“我们去车里怎么样?” 孟灵洛点点头。 离开之前,孟灵洛回头望向温念薇,刚好温念薇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敌意是相当的明显。 回到车里,孟灵洛低着头,斟酌了许久,然后开口道:“白泠,我要换经纪人了。” 036 “换经纪人?”白泠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 孟灵洛跟宁蓉关系挺好的,两人也没发生什么矛盾,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要换经纪人?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灵洛,你跟宁姐最近发生矛盾了?”俗话说凡事都有个因果,白泠觉得自己得把情况问清楚。 倒不是她起了好奇心,主要还是不放心孟灵洛。虽然换个经纪人也不见得别人能欺负了她,但中途换个生人带如果性格再不合,磨合期难免有矛盾,倒不如一直跟着宁蓉。 孟灵洛面上还是往常玩笑样,没什么勉强或不开心,竟还打趣起白泠来了,“我跟宁姐好着呢,你可别咒我俩。” “那为什么……”白泠迟疑了一瞬,接着说,“是不是觉得跟我共用一个经纪人不太方便?”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能解释通了。一个经纪人管两个艺人,即使不用事事管着,也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虽说孟灵洛近期的重点在学业上,但如果不持续增加曝光度,人气很容易跟不上,对以后的发展也不利。 孟灵洛没想到白泠会这么想,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她是觉得宁蓉带两个人有些吃力,可想的更多的却是怕耽误白泠。b 分卷阅读79 r   尽管现在不显,但孟灵洛有预感,等《燕歌行》播出白泠很可能会迎来事业的一个上升期。这可是个关键时期,如果后期企划跟上了,白泠就能一炮而红,之后的路就会顺很多。但如果企划跟不上,再想遇到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孟灵洛觉得自己跟着谁都无所谓,反正她家不缺这点钱、这个机会。可白泠不一样,所以这时候宁蓉一心扑到白泠身上才是对的。 另一方面呆在白泠身边她总是分心,想些有的没的,再加上温念薇这个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在,她想不快点成长起来都不行。 这几天孟灵洛想了挺多,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太多心,太自以为是了。白泠以后会不会喜不喜欢她还难说,她怎么就自顾自的想到那么远了。 可不试试,不努力努力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但在真正把人抓到手里之前,孟灵洛是真不敢透露一点点心思,只能以一个朋友和徒弟的身份让白泠逐渐适应她的存在。 只要白泠心里有她一点影子,那即使之后她心思暴露了,两人也没那么容易断开。 “不是!我巴不得一直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也知道我干什么都吊儿郎当的没个定性。上次回家我哥还说了我一顿,我想了想,决定奋发图强干番事业给他看。我瞧着吧演戏前途不错,可就是……”孟灵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演技太辣眼睛了,一夜提升演技肯定不行。所以就打算先去一些剧组磨练磨练,可这样的话宁姐肯定要跟着我全国飞,换经纪人不也是心疼她嘛,反正我哥是老总谁还敢不要我?” 这番话是真是假白泠不清楚,可孟灵洛换经纪人这是怎么看都透露着蹊跷。 毕竟,孟灵洛换经纪人后受益最大的是她。 难道孟灵洛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呢? 白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的事她不常做,可这回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分析孟灵洛这样做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重生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孟灵洛,之后两人又总是巧妙的碰到一起,半年过去她心里已经把对方当做朋友或妹妹了。 总而言之,孟灵洛在她这挺特殊的。 斟酌再三后,白泠还是决定再劝劝小丫头,于是说道,“如果只是这样你也不用一定换经纪人,让宁姐跟着你去好了,这边我自己没问题。” 孟灵洛第一次觉得编排一个理由会这么费劲,便又想了一个借口,“那恐怕不行。” 白泠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孟灵洛道:“我已经跟我哥说了,新的经纪人已经到位了。” 哥,抱歉哈,现在只能拿你顶会儿锅了。 白泠:…… 所以这是先斩后奏? “你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努力去做吧。”白泠尊重孟灵洛的决定。尽管有点担心,但孟灵洛有了计划她也没什么立场反对。 毕竟路是她自己的,怎么走还得看她的意愿。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孟灵洛欺身上前抱住白泠的手臂,白泠温情一下顺势捏捏贴在肩膀上的小脸。 唔,手感不错。 不过小丫头这两天怎么这么喜欢往她身上凑? 撒娇? 除了有点粘人外,倒还挺可爱的,白泠想。 离开剧组,孟灵洛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白泠今天有夜戏,很可能通宵,能不能回公寓都是问题。她总不能一直在剧组耗着,将带的东西放下,磨蹭了十多分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想回学校公寓又空荡荡的,孟灵洛突然觉得离开白泠后有点孤单,一时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就到处走走权当散心。 走着走着突然瞟见路边有个什么美食城,孟灵洛忽然想起来一个绝好的去处。 在路边等了有五分钟,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在路边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探头问,“去哪儿?” 孟灵洛道,“浦源美食城。” “好嘞,上车。” 一座座摩天大楼从车窗略过,这个城市最核心繁华的地带数十年如一日未曾有过改变。孟灵洛在路口下车,环顾四周,她来过这很多次,可每次过来都感慨万千。 一年年过去,竟然已经十多年了,她长大了,那人也走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非常轻松的找到商场入口,孟灵洛未曾在一楼停留,直接坐电梯去了二楼,在拐角处她找到了那家啃德基店。 小店的老板见到孟灵洛非常娴熟的打了声招呼,店员以为两人是朋友便招呼起其他顾客。 “孟小姐又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老板笑着问道。 “嗯。”孟灵洛点点头。 每次过来都点一样的东西,老板知道,问只是出于礼貌。 孟灵洛到的时间很不巧,店里这时候人正多,望了许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比较宽敞的位置,尽管那里已经坐了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 分卷阅读80 那男孩带着一顶渔夫帽,脸被盖住一部分,从露出的半张脸来看可以说是非常可爱。 “我可以坐这儿吗?”孟灵洛走过去礼貌的询问道。 男孩抬头,整张脸暴露出来,孟灵洛看见倒吃了一惊。 竟然是那天温念薇带去凉河的孩子,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了,看来他也是H省的人。 相对于孟灵洛,男孩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挂起一抹微笑,小大人似得说,“可以。” 安歌安稳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薯条和一杯鲜果汁,手里捧着一本书厚厚书在看。孟灵洛则要了一杯奶茶、一大份鸡米花、一个汉堡。 两人默默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各干各的事。对于安歌,孟灵洛挺好奇的,这份好奇来源于一种毫无缘由的熟悉感,她总觉得自己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 在被盯着看了五分钟之后,安歌不得不抬起头,问道,“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吗?” 盯着一个人看是很不礼貌的,孟灵洛突然被安歌这样问,难免有点尴尬,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抱歉。” 安歌看出她的窘迫,露出孩子特有的活泼与好奇,歪着头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刚刚这什么一直盯着我?” 孟灵洛垂下眼,手不自觉的捏着吸管搅动,似乎回忆起什么伤心事,黯然道,“看到你想到一个人,也想到了自己。” “我?”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挑起好奇心,安歌兴致盎然的问道,“不是很懂,不过如果你能再说清楚一点,我就能懂了,爷爷奶奶常夸我很聪明的。” “唔,原来我面前坐着的还是个小天才呀。”孟灵洛忍不住笑道,然后她讲述道,“以前有一个非常漂亮的人,她的眼睛跟你一样明亮干净,笑起来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我第一次遇见她,就在楼上。唔……具体是几层我忘了。” “当时我因为贪玩跟家人走散了,一个人站在商场的楼梯口哭,然后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带离哪里,又帮我找回家人。那时我很害怕,不敢跟她走,她就轻声细语的哄我,带我去买衣服,又带我到了这家店里吃东西。很难想象如果那天我没遇见她,会发生什么事儿。” 安歌听的专注,托着腮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你也很喜欢她。” 孟灵洛被安歌小大人的模样逗的发笑,笑完了,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你的家人呢?” “今天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安歌指指后桌,那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们个个表情严肃,挺直的坐在凳子上,不像是一般的佣人。 孟灵洛看了几人一眼心下了然,那几个人显然是保镖,那安歌应该也不是寻常人,可比较出名的几家也没听说谁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难道是私生子? “吃个东西都要偷偷出来,你家管的也太严了吧。不过,你这样的小少爷跑这来确实挺奇怪的。” “你这样的大明星跑这儿来不也是挺奇怪的?”安歌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没再说话。最后孟灵洛只喝完了奶茶,鸡米花和汉堡动都没动。 准备离开时,她拿起托盘里老板特意放的打包袋,将未动的两份东西打包放好。安歌坐在对面安静的看她的一举一动,然后两人结伴出了美食城。 浦源美食城并不是H市最繁华的街区,因此周围偶尔有流浪汉经过,每次孟灵洛点了东西又不吃时就会把东西打包好送给路边的流浪汉。 安歌挺不理解孟灵洛的举动,他受的教育向来是用餐时点适量的食物,如果点了很多东西又吃不完是相当不礼貌的。 “不吃为什么要点呢?多浪费?”安歌不解的问道。 孟灵洛将手中的食物递出去,带着安歌离开,“同一样东西连续吃了十年,肯定会腻啊。” “那为什么还要点?” “为了怀念。” 晚上九点白泠拍完一场戏,刚从云珊那儿接过夜宵吃了两口,手机突然响了,接过手机,那头传来白莉急切的声音。 “喂,白泠,我是白莉,你先等会儿别挂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白泠放下小叉,拿纸巾擦了擦嘴,缓缓说道,“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白泠,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网上的事儿我是被迫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见一面,到时候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不用了,你说的那些我并不想知道。”白泠已经知道白莉背后的人,对她所谓的解释并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是我再搞鬼,或是有其他猜测的人,但你错了,不是我也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你要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明天就来见我,地址等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说完,白莉果断的挂了电话。 白泠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事人似得继续吃夜宵。 吃到一半,她突然挺好奇,白莉究竟会怎么对她 分卷阅读81 解释这一连串的事呢。 037 到了约定地点,白莉已经等着了。 “说吧,非要见我干什么。”白泠在凳子上坐下,服务员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咖啡放到桌上,收起托盘说了句“慢用”。 白泠点点头,回了低声应了声“谢谢”。 待服务员走后,白莉讪笑着拿起小勺不停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她动作动作并不熟练,偶尔勺子会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白泠,你要相信我,前两天网上的事儿真不是自愿的。咱们可是亲姐妹,我怎么会……” “说重点。”白泠多少没心思听白莉装可怜讲废话,将一旁的方糖和奶加进咖啡里,她才淡淡的说,“这件事是谁在幕后指使你。” 白莉眼神闪烁,说道:“我也不清楚。” 白泠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的望着神情不太自然的白莉,质问道,“之前的誓旦旦哪里去了?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接这样的事,到底是你太大胆,还是觉得我是傻子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话?” 白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连忙解释说,“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大部分时候只跟我信息交流,每次都是他联系我。虽然我联系过他但没成功。他的具体底细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白泠在心中冷笑,如果真这么灵,白莉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 白莉这种人面上粗心,事实上小心谨慎的很,白泠不信她一点东西都不知道。于是再问话的时候暗中下了几个套,果然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些东西,加之之前已知的线索,串起来也猜出几分真相。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白泠没心情跟白莉继续耗下去,可该说的警告也不能少,“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再发现你搞什么小动作,别怪我不留情面。” 然后不等白莉答话转身提着包离开了。 望着白泠远去的背影,白莉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说了句“她出去了”,招呼服务员结了账,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白泠出了咖啡厅后直接走到路旁等车,昨晚在剧组熬了一夜这会儿她还迷糊着,要不是白莉把时间定在了中午,没准她现在都睡了好一会儿了。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司机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白泠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一旁的司机信息牌,两者都没有问题,她也没多想就上了车。 咖啡厅离天行公寓估摸着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白泠上了车靠在座椅上困得眼皮打架。为了避免在车上睡着,她戴上耳机点开音乐播放器点了个音乐节奏比较强的曲子。 饶是如此,困意还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上来。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到十一点五十,现在才十一点二十,离下课还有三十分钟。 孟灵洛撑着头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树枝上互啄的鸟出神,讲台上老师正激情澎湃的讲述着理论课,整个教室都被包裹在扩音器发出的声音里。 饶是老师声音抑扬顿挫富有节奏,孟灵洛依旧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不知怎么的,从上课开始她就没有缘由的发慌,心情也变得烦躁不安。 深吸了几口气,想试图静下心来,却一点用都没有。 孟灵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浑身上下的难受,就像有无数条虫子在身体里爬,不知道是痒还是痛,就是说不出来的烦。 拿起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两条问候的消息,孟父和孟母紧挨着回了话,都说自己没事。孟珏倒是晚了有十分钟,但也说自己没事。 孟灵洛才放下心,就有一天新消息发来,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她哥。 孟珏:好好上课,否则明年裙子减半。 孟灵洛:哥……我觉得威胁什么的你可以换着法来,这样你说不腻我也听不腻。[可爱] 孟珏:怎么,你有意见?那以后咱们各过各的。 :) 孟灵洛:…… 孟灵洛:我不是!我没有!别无理取闹!! 孟珏:那么……好好上课。 孟灵洛:是!大腿! 家里人没事,白泠联系不上,但她人在剧组应该也没事。那其他就没什么其他人了啊,怎么心还是突突的。 孟灵洛按了按心口,已经十一点四十了,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今天下午没课,她可以直接回公寓。 接下来就是后天的《青春旅行日记》最后一期,机票已经定好了,明天下午飞往发最后一个目的地,那今天晚上白泠一定会回公寓。 想到这,心底的焦灼减轻了一些,孟灵洛翻着手机里白泠的照片,笑的痴傻。 “孟灵洛。” 教室里传来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被同桌虚晃了两下孟灵洛才回神,迅速将手机盖到桌面上,站起身望向讲台。 “在。” “回答一下刚刚那个问题。” 问题?孟灵洛懵了。 “那个……老 分卷阅读82 师您能重复一遍问题吗?” 周围传来小声的哄笑,孟灵洛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尖,老师额头的青筋有节律的跳动着,目测忍得相当难受。 “电影和戏剧相比,空间的可变性来自什么?” ??? 可变性? 孟灵洛眼神从讲台上扫过,身子不自觉的往同桌旁边侧。 同桌很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毫不迟疑的往桌子上一趴,避过老师的视线小声提示道,“不同景别的镜头。” “大声点。” 同学心里一万个羊驼奔过,微微提高声音,这一次孟灵洛听清了。 她抬头,特自信的说,“不同景别的镜头。” 老师当然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只是懒得跟两人计较,瞪了眼孟灵洛。决定以后得死盯着这个小丫头,跑神跑一节课他也是服了。 “坐下吧。” 孟灵洛长舒一口气,赶紧坐下,并低声冲同桌道了声谢。 从昏睡中醒来,白泠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紧紧绑住,眼上也蒙上了眼罩。 眼睛被蒙住,听觉变得敏感多了,白泠微微侧头,周遭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那声音由大变小,由近到远,显然她是在车上。 我这是……被绑架了? 搞清楚现状,白泠以不变应万变,待在原处一动不动,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跟白莉的会面。 当时白莉说到一点,有次她忍不住跟那人打了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虽然那人只说了一句话,但那声音却熟悉的很。 跟白莉联系的自然是谢睿,而女的只可能是她的女伴。而所有跟自己有过明面上的矛盾的,只有虞梦。 当初查谢睿资料的时候,里面倒是提到虞梦跟他有接触,但最近几天谢睿有了新女伴,白泠觉得他不会大费周章的为虞梦出气,这事就这么错过去了。 没想到真是虞梦。 至于谢睿…… 白泠对这个弟弟感情有点复杂,记得小时候他才四五岁时还是个挺乖巧听话的男孩。可越长大受后母影响越大,就开始变得天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再大点就学着一些世家子弟玩女人。 谢父对这个孩子还挺在意,有意培养他,但一点成效都没有。可偏偏他又有野心,想独揽公司大权,得亏谢父还健在,否则谢家的公司早就被他玩破产了。 真是空有一身皮囊,内里全是草莽。 车子顿了一秒,停了下来。 车内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老板,人到了。” 隔了大约有一两分钟的样子,纷乱的脚步声响起,车门接着被打开。来人将白泠托出车外,扛着进了早已敞开的大门。 听到房门被关上又上了锁,停了三分钟的样子白泠才缓缓有了动作。可能是见她没醒,进屋后那人就把手脚的绳子给取掉了。 摘掉眼罩,房间映入眼帘,白色的窗帘垂挂在窗边、窗台上放置着抱枕、案几上摆着花瓶和花,处处无不显示着这是一处私人住宅。 从床上起来,白泠跑到窗旁拨开窗帘,窗外的景色非常陌生,白泠也搞不清自己在哪儿。 窗户没锁死,但房间在二楼,不远处还有人看着,即使能跳下去也肯定会被抓回来。 又回到房间里转了转,几个有抽屉的柜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白泠迅速将抽屉合上,回到床上躺好。 门被打开又关上,进房间的只有一个人,那人一步步走到床边,白泠进入警戒状态。 身旁的床垫凹陷下去,头发被拨开,被触碰的感觉令白泠心中很不舒服,加上那双紧盯着她不放的视线,对白泠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那人动了动身体更凑近一些,炙热的呼吸喷洒而下,白泠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猛然睁开眼。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睿! 白泠蒙了,怎么会是谢睿? 再看他一脸垂涎的模样,白泠心里跟吃了老鼠屎似得。知道他爱跟女明星混在一起,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搞绑架,接下来是什么不言而喻。 看他的熟练程度,肯定不是第一回。 谢睿瞧白泠醒了,直起身好整以暇的惮了惮衣服,拉过一旁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醒了好,省得我费力。” 白泠冷冷的看了一眼谢睿,坐起身,“我记得自己没得罪谢先生,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谢睿倒是没想到白泠认识他,挑了挑眉,“没什么意思,就是请白小姐过来坐坐,谈谈事情。” “谢先生觉得这话自己信吗?”白泠下床走到窗边,尽量远离谢睿。 谢睿看白泠一系列的动作,倒是惊讶她的镇定,以前那些女孩子被他弄过来时那个不是惊慌失措,今天这个倒是很不一样。 有趣。 真是有趣。 孟灵 分卷阅读83 洛自下课就开始给白泠打电话,打了十几通硬是没有人接。一开始她以为白泠在拍戏,后来跟云珊打了电话才知道白泠早就离开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又打电话问了宁蓉,宁蓉一听白泠联系不上了心中也是一惊。不是她咒谁,要是白泠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什么事,那可大事不妙。 孟灵洛拿着手机坐在车里,脑中一片空白。她只希望白泠是去了什么地方不得不关机,或是手机没电了才不接电话。 否则,就娱乐圈以前发生的那些腌臜事,她不敢想象白泠会遇到什么。 孟灵洛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孟珏接到孟灵洛电话,一面安慰慌乱的妹妹,一面让秘书把宁蓉和云珊叫到办公室。 “哥你一定要找到白泠,一定要尽快找到,我好怕她会发生什么事。”孟灵洛泣不成声。 她才下定决心努力把自己变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你放心,哥哥一定帮你把人找到。你今晚要不回家住?公寓就你自己我不太放心。”找人的事如果没有线索那儿那么容易,孟珏只能尽量安慰妹妹,先把人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孟灵洛抹了把泪,说道:“不用,我马上就到公司楼下了,不找到白泠我根本睡不着。” 白泠觉得一段时间没见,谢睿真的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好色成性。 谢睿点了根烟,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白泠,看样子威逼利诱是行不通了,那就别怪他使用暴力手段让人就范了。 038 当年散打课上散打老师曾不止一次的夸白泠,说她是个学散打的好料子。一度起了要把白泠留在散打馆里培养,以后出去打比赛的心思。 白泠学散打只为求自保,没有在上面长远发展的打算,觉得学的差不多了课程就停了。 再往后进了娱乐圈,平时跑通告拍戏、拍戏时间排的紧巴巴的,有点时间只想着好好休息,散打练习啥的差不多就搁置下了。 前段时间一场意外白泠换了壳子,当时她并不太适应新的身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中暑后遗症,身子虚的紧,就把过去的这项技能捡了起来。 可毕竟太久没练,招式生疏了不少,动作也没有之前敏捷。练了几天如今勉强能赶上之前的十分之一熟练? 唔……大概差不多。 反正强身健体是足够了。 至于自保……有点够呛,但多少能拖延点时间。 白泠异乎寻常的镇定,谢睿不是没发现,可对于他来说白泠不过是个供人玩乐的对象。喜欢了召之即来,不喜欢挥之即去,什么感情、道德底线、情分都是空话。 大约谢家的传统就是以乐为先,花心成性都算是赞美词,女人在谢家男人眼里还比不上年代久远的红酒。 毕竟好酒难得,女人易寻。 谢睿则相当完美的继承了谢家所有的“优点”,任何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夜欢愉的对象,待宰的羔羊。 白泠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今天的羔羊似乎性子极烈,而这恰恰激发了谢睿骨子里的嗜性。 强取豪夺本就比献媚顺从来的令人兴奋。 男人总是喜爱追求刺激,无一例外。 在不断靠近的过程中,谢睿丢开了手里的烟,烟雾弥漫中领带、外套逐一被扯掉凌乱的丢在地毯上。 女人对谢睿来说确实可有可无,可一旦某个人勾起了他的兴趣,那就是志在必得。 很不幸,白泠成了这个人。 随着谢睿的不断靠近,白泠站在窗边审视着逃脱的可能性。面上从容镇定,并不代表心里也如此冷静,事实上相反,她心里很忐忑。 房间不大又被反锁,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自己。 真打起来,从体格上来讲,她根本没胜算。毕竟对此男人来讲,力量上女人本就处于劣势。 谢睿噙着笑毫无防备的朝白泠伸出手,像是酒宴上开胃菜过后,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正餐。 白泠思考着能够制服谢睿的可能性——把握不大,却可以冒险一试。 那双长年养尊处优的手已经伸到白泠面前,她本能的抓住眼前的手腕,右脚插到谢睿两脚之间用力一扳,左手拉着他的手腕使出巧劲将人扳倒。 本来谢睿得意非常,十分期待白泠接下来的反应,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倒下的时候他先是震惊接着便是暴怒——这简直就是羞辱。 白泠把人扳倒后,迅速的捡起被谢睿丢在一旁的领带,想将捆绑住已经倒地的人。谢睿则更快一步的反应过来,一个反身起来抓住白泠的脚腕使劲往后一拉,重力不稳之下白泠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被握住脚腕的时候白泠本能的挣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失去平衡倒下。肩膀和后脑勺不可避免的撞到了床头柜,柜台上的花瓶掉在地板上 分卷阅读84 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水洒了一地。 “老板你没事吧!”谢睿的手下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就要开门。 “出去!没有我的允许无论听见什么不准开门进来。”谢睿死死按住白泠冲门口吼道。 肩颈部被狠狠撞了一下,疼痛如丝线蹿便全身,一张大网般把白泠罩在里面,一时间半边身子都麻了,动弹不得。 这个空档外衣被暴力剥掉,里衣被粗暴扯开。白泠拼尽力气想要挣脱谢睿的钳制,奈何腿被死死的压住动弹不得,手又被谢睿抓着按在头顶。 一翻反抗非旦没有摆脱束缚,肩膀裸露的范围反而更大。 谢睿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博弈,掌控他人的感觉往往能令人得到极大满足感,他俯下身,如狼般啃噬,开疆拓土一般,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 微微的疼痛和湿润感从皮肤上传来,Issey Miyake的香水味在头顶扩散开来。白泠几欲作呕,记忆回笼,一切似乎回到了十多年前将她推入深渊的那天晚上。 一阵轻微的疼痛划过指腹,白泠竭尽全力的往后仰起,努力忽视锁骨处的感觉,白泠看到在她手旁不远处有一块不大的花瓶碎片。 谢睿被欲望冲昏了头,根本没发现白泠的异样。直到有什么东西在手腕划过,疼痛使他反射性的松手,某个冰冷的东西紧贴到脖子旁,他才发现白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一块花瓶碎片。 而现在,拿着碎片的人冷冷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白泠有没有说过之后她要去什么地方?”孟珏眉头紧皱,手不自觉的叩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的动作。 “没有。”云珊摇头,脸上带着自责。 原本今天如往常一样,她要送白泠回公寓,走出到影视城门口时白泠突然说她有事要办,让胡彦先送她离开。 胡彦的职责就是将白泠安全送到家自然不愿意走,白泠坚持说要办点私事,不方便他跟着,然后自顾自的下了车。 “影视城门口……”孟珏思考着。 “影视城门口我记得监控很多,哥你能不能找人帮忙调调周边监控,顺着监控找应该会容易点。”孟灵洛已经哭了一路,这会儿竟出人意料的沉着冷静。 “这个方法可行,但太慢,不过可以先找人帮忙调查着。目前最要紧的是你们想想白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一面说着,孟珏一面用手机发出一段信息,对面很快有了回复,说可以帮忙。 宁蓉思考着孟珏的话,她隐隐觉得这事跟上次白泠被爆打人的事有某种联系,“孟总,我觉得白泠的失踪跟上次爆出白泠打人的事有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波人做的。” 孟珏抬头,“上次事的幕后主使是谁?” “谢睿。” “谢睿?”孟珏有些不太相信,谢睿什么时候跟白泠有了冲突? 嗡嗡瓮…… 房间里响起手机消息的提示音。 孟灵洛愣了一下,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一看,竟然是一封QQ邮件。 邮件是白泠发来的,邮件内容是:灵洛,下午两点前如果联系不上我,就去找白莉。 这个消息显然是白泠出发前发的定时邮件。孟灵洛想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去了可能会出问题,白泠为什么还要去。 “哥,白泠的邮件。”孟灵洛强忍住泪意把手机递给孟珏。 “白莉?”看完邮件,孟珏看向宁蓉,“白莉跟谢睿是什么关系?” 宁蓉没想到白泠这么机智,竟然会设了定时邮件给孟灵洛,这样他们倒是省了许多事。 “前两天的热搜事件就是谢睿指使白莉做的。” “有明确目标就好办了。”说话间,孟珏拨通了一个电话,只听他说道,“帮我查查谢睿今天的行踪。” “别动”白泠捏着花瓶碎片抵在谢睿的脖子上,微微颤动的碎片锋刃与颤抖的手指显示出主人极不平静的心绪。 手腕上的伤口不深但却不断的往外渗血,谢睿甩掉上面的血珠,无所谓的笑笑,俯下身咬上已有大大小小的许多红痕的锁骨,他竟丝毫不怕白泠真的划下去。 “我说了别动!”玻璃碎片朝着谢睿的脖颈再贴近一分,极细微的疼痛后,白色瓷片的边缘沾上了血痕,一滴血在白泠衬衣上晕开。 白泠喘着气,裸露在外的皮肤起起伏伏久久无法平静,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划下去。” 那凌厉冰冷的眼神令谢睿怔了一下,他停止了动作,却没放开白泠。 “你可以试试再往前走一步,看你的宝贝儿子还有没有命在。” 这是谢绫十一岁时对谢睿母亲说的话,那时谢睿五岁。 那天是一个明媚的午后,每天中午谢夫人总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哄儿子午睡。待儿子睡着,她便卸下慈母的面具,带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下楼去往谢绫的房间。 那时正值暑假,谢父日常出差半月不会进家,谢家 分卷阅读85 就成了谢夫人的天堂。而谢绫这个前妻的女儿,将来谢睿继承家产最大的障碍就成了她仇视和发泄的对象。 不止一次她以莫须有的缘由打骂谢绫,最开始尚有老管家出面劝阻,在老管家被谢夫人以年龄太大辞退后,谢家再也没人庇护谢绫。 谢绫不止一次的反抗过,可一个孩子怎么拗得过大人,整个暑假她身上的伤没断过,旧的好了新伤又源源不断的来了。 “今天的曲子练好了?”谢夫人关上琴房的门,门后挂着一根戒尺。 谢绫并没有回应,眼睛看着琴谱,指尖在黑白键上飞舞。这曲《死亡之舞》是上个月谢夫人给她布置的作业,声称一个月学不会这首曲子就要受罚。 谢绫对此嗤之以鼻。 《死亡之舞》作为世界十大最难钢琴曲之一,学琴多年的人都不一定敢碰,她竟然让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个月学会,摆明了找茬。 谢绫无意与她争执,这首曲子难学不假,她却喜欢的紧。即使学的过程艰难,耗费的时间精力也颇多,如今能磕磕碰碰弹下来,她心里多少有些开心。 谢夫人是个事事喜欢引人注目的人,最讨厌被人忽视。谢绫的无视在她眼里就是挑衅,心底的炸/弹成功被引爆,她转身拿到戒尺,手起戒尺接二连三的落在谢绫肩上、手臂上。 谢睿假装睡着骗走谢夫人后,悄悄的起身迈着小短腿爬下了楼,最近一个月每天中午姐姐都会到琴房弹好听的曲子。 母亲不允许他跟姐姐接触,每次他都只能趁母亲不在的时候悄悄溜进琴房,琴房有一个死角斜对着钢琴又不容易被人发现,谢睿每次都躲在里面。 琴房门开了一条缝,谢睿小心翼翼推开门,母亲正拿着棍子往姐姐身上敲,啪啪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妈妈!”谢睿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母亲张牙舞爪面色狰狞,姐姐一脸冷漠。 谢夫人听见儿子的声音回头,来得及反应,谢绫快一步跨到谢睿身旁,踢上门,拿出放在兜里的□□架在谢睿脖子上,眼里布满阴霾,“你可以试试再往前走一步,看你的宝贝儿子还有没有命在。” 谢睿抬起头,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谢绫,丝毫不明白此时的境况。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姐姐真好看。 谢睿缓缓抬手起双手,起身,坐在地毯上放声大笑,眼里有着白泠不明白的疯狂。 像是过了一瞬,又像是过了许久,玻璃碎片的边缘已经陷入皮肉,血顺着白泠的指尖滑落。她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执拗又防备的望着谢睿。 笑够了,一声喟叹从谢睿口中吐出,他说,“真是决绝的性子。” “不过我喜欢!” 039 谢睿动一下,那片架在脖颈的碎片则跟着用力两分。 白泠一身戒备,手稳稳的架在男人脖子上。自初中后谢睿就变得逆反非常,谁都猜不到下一秒他要干什么,自己划伤了他,他不可能不报复。 谢睿注视着眼前警惕且毫不畏惧的女人,眼里带着某种异样的欣赏,“你可捏好,我要是在这交代了,你也出不去。” “放我离开,否则……”白泠眼神一暗,如今最要紧的是快点离开,否则待的越久不确定性越大,危险系数也就越高。 鬼知道等会儿谢睿会不会发疯又搞什么幺蛾子。 谢睿上下打量一翻白泠。头发凌乱,衣服勉强遮体,手指处的伤痕、脖颈、锁骨处红痕与血迹衬着那雪白的皮肤,倒是有种被凌虐的美感。暗自点点头,极其满意自己弄出的成果。谢睿仰仰下巴,笑的欠揍,“你确定要这么走出去?” 白泠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强忍着爆出口的冲动,手捏着花瓶碎片由着劲按下去,瞬间几簇血痕滑落,她威胁道,“现在就放我离开。” 一翻折腾谢睿的情况比白泠好不了多少,但熊熊燃烧的好奇心与兴致浇灭了如此狼狈带来的怒火。 看见白泠想走又走不了干着急干威胁,谢睿心里很舒爽,甚至乐在其中。原本他猛然发善心打算让手下拿医疗箱和食物过来,如今看来不用了。 小姑娘挺有趣,他就跟她耗上了。 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谢睿在床上盘腿坐下,怡然自得。白泠怕他使诈,亦步亦趋的跟着折腾,碎片始终不曾拿来半分。 谢睿悠哉悠哉问,“要不要坐会儿,站着不累?” 白泠:…… 手上一度青筋暴露,白泠忍了又忍觉得谢睿不是脑残就是脑子有坑,人都拿着刀子架到脖子上了,他还没事人一样悠闲的跟出去郊游似得。 “我没那么多耐心。”白泠架着谢睿强迫他起来,“告诉你门外的手下,打开门。” “这么着急离开干嘛?我又不会把你吃了?”谢睿一米八的个子一百三四十斤的体重,任凭白泠拉着依旧坐在床上稳如泰山。动作间碎片明显比刚刚陷入更深,他依旧不急不忙,丝毫不怕。 甚至于他不知道 分卷阅读86 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 白泠无语的很。 这绝壁是个神经病吧! 为了一个没吃到嘴的鸭子命都不要了,不是心理变态就是精神有毛病! 白泠没谢睿这么不要脸,只能跟谢睿耗着。她不可能真的摁着碎片划下去,那样一条命就真的在她手里没了。 杀人犯这个称号白泠可不喜欢。 孟珏找的人效率挺高,很快就把谢睿一上午的行程全找了出来,每个行程后都标注了时间,甚至于精确到分秒。这更方便了孟珏对应白泠离开与失踪的时间。 最终他们把目光聚焦到行程的最后一站是——郊外某别墅。 几道目光同时注视着印有房子的照片,心底不约而同生出不好的念头。 谢睿的风流韵事在商圈、娱乐圈、富二代圈里都是出了名的。私底下玩的不算,单就明面上的女友他少说也有百十个,最夸张的时候一天能换三个女友,出席晚会的女伴从来没重复过。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人带走一个女人回去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云珊见几人表情严肃,明白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或绑架,可能还会更严重,心里不由的发慌,“宁姐你们说句话,泠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会,别乌鸦嘴。”宁蓉训斥云珊同时也安慰自己,白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渡过这次的祸事的。 “哥……”孟灵洛拉扯着孟珏手臂上的衣服。会发生什么事儿,她不想深想也不愿意深想。 唯一的念头便是,白泠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回来。 孟珏手指点着照片上的房子,桌子发出叩叩叩直响,良久后,“很大可能就是这儿,我马上带人过去,灵洛你留在这。” “我也要跟过去!”孟灵洛死死拽住手中的衣袖,指尖发白,面色凄然,神色哀求。如同失去伴侣的雁,在空中盘旋哀鸣。 “我留下吧。”云珊怯怯的说,“你们快去,我在这等消息。” 两人一坐一站对峙了许久,窗外的阳光转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一点温热也变得冰冷。 “我这个人最喜欢你这样有骨气有胆量的人,要不你试试做我女伴?”谢睿被挟持着还不忘调戏人,真是本性难移。 “痴人说梦。”白泠幽幽看了他一眼,冷冷回答。 这人脑子八成是被下半身支配的。 哪有人会相信差点强X了自己人的话,要是真信那脑子绝对瓦特了。 “真的,我觉得你很适合我的口味。我这个人风评是不好,可长得也不赖吧,对女伴也挺好。你要是肯答应,我捧红你怎么样?”谢睿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不了解他辉煌的过往史的人还真可能被这幅好皮囊给骗了。 懒得跟白痴理论,白泠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会儿。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胳膊如今酸软的不行,要不是凭着毅力坚持着,半小时前脑子有些发昏的时候她就倒下了。 再坚持了半小时晕眩的情况越来越重,猛烈的摇了摇头,失衡感非旦没交情,反倒加重了些。 手处的伤口从白泠拿到碎片开始就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渗血,每当血要止住的时候,情绪的剧烈波动使得碎片在旧伤上重新划出新伤,不断堆积下来,血流的速度不减反增。 轻晃了两下后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跳动起来,咚咚咚的敲鼓一般,呼吸也越来越重。白泠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没了灯油的灯芯,正一点点的熄灭。 脖颈处的压迫感突然之间减轻了许多,趁着白泠晃神,谢睿动作敏捷的抓住白泠的手腕用力一捏碎片掉在地上,紧接着原本站着的人被他轻而易举的按倒在床上。 “这回跑不掉了吧。”谢睿阴测测的笑。敢威胁他的人不多,除了个别动不了的,其余的早不知死在什么角落去了。 预想中的反抗并没有到来。 白泠倒到床上,眼神涣散,她想动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手臂却软的跟面条似得,始终使不上力。 眼前的黑影愈来愈近,如同阴雨时天边翻卷的乌云,你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仓皇躲避,树下也好、屋檐也好,哪怕有一处容身之所也好过被淋湿的命。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谢睿求之不得,也不可能放过。 不要…… 心底无声的呐喊除了自己无人能听到。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望着屋顶的眼失去了璀璨的光彩。 多久远时被刻意掩埋的记忆被揭开一角,深夜、大雨、挣扎、怨恨蜂拥而来。 一股冷气再心底积聚、升腾、蔓延,冻的人浑身上下生疼。白泠欲哭却无泪,欲恨却不知从何恨起。少不得后悔刚刚为何不狠下心,杀了谢睿或了断了自己,总好过现在。 两辈子,在同一个阴沟里翻船也是够了。 孟珏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谢睿公寓,孟灵洛全程绷着脸,宁蓉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阴沉沉的。 几人 分卷阅读87 从车上下来,摁响了门铃,开门的一瞬间后面的保镖迅速卡住房缝,将门成功推开。里面的人看到有人硬闯进来,惊慌失措,喊叫着同伴一排人在楼梯口汇合完毕。 “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某个人模狗样的人开口了,他应该是这里的领头人。因为经常跟着谢睿就去各种场合,所以对孟珏这个商业奇才还是非常熟悉的。 “来接人。”孟珏笑笑。 领头人眼珠一转心下了然却装作吃惊,假惺惺的笑着问,“孟先生的人怎么会在这儿,您找错地方了吧。” “错没错找过才知道。”孟珏挥挥手示意保镖上前,不必顾及什么。 楼下似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争吵的声,那声音听不真切,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两边来回的跑。 手下人叫嚷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将谢睿仅有的几分兴致也搅和没了。他不耐烦的起身,随手捞起衣服穿上,拉开房门大声吼道,“吵什么吵,不知道老子办正事呢吗?” 正大打出手的两方纷纷停下,几十双眼睛望向门口。 只见谢睿只将皱成废纸团的衬衣套在身上扣都没扣,就那么门户大开敞着胸膛站在门口。 场面一度很尴尬。 谢睿的脸由红变绿又变红,几乎挂不住笑,作势要回去,又挨不过面子,反正出都出来了,回不回去也没什么区别。 他挂上职业假笑,望着孟珏道,“呦,什么风把孟老板吹来了,这一来就给我送一份大礼,谢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孟珏没想到竟会看到这种场景,可他终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动声色的说,“原本应该提前通知谢先生孟某要来拜访,只是时间仓促,还望见谅。” 孟灵洛自谢睿出来,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手紧紧攥着,心里几尽绝望。 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她突然希望里面的人不是白泠,却又恨不得立刻闯进那间紧闭的房子里,一探究竟。 谢睿的手下很快被全部治住,没了威胁孟灵洛不在顾及什么,风一般的冲向房门。 谢睿抬手将不顾一切往里冲的人拦住,低着头似笑非笑的说,“孟小姐当我这个主人不存在?” 孟灵洛抬头,直视了谢睿三秒,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抬手将面前的手臂打落推到一边。她力道挺大,谢睿踉跄了不止两步。 谢睿揉着手臂,对着孟珏笑道,“令妹的性子还真是泼辣,孟家的家教恐怕有待提升啊。” 孟珏露出一个官方微笑说,“那可奇怪了,洛洛平常在外说话办事极其周到礼貌,怎么碰见谢先生就变了?想来是谢先生没办法让人好言相待。” 越靠近门口,孟灵洛心跳的越快。她心里极其矛盾,希望白泠在里面又不希望她在里面。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抬手推开房门。 往里走了两步,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就那么刺喇喇的展现在孟灵洛眼前。 偌大的房间,处处凌乱不堪。从门口蔓延到到床边。床头旁边的地板上大大小小的花瓶碎片散落了一地,白色的玫瑰落在水滩之上。水滩的边缘是殷红的血迹,被水化开将白色的花瓣都染成了红色。 血迹不断蔓延,地毯、床脚、床单,颜色越来越深,直至延伸到那惨白的手边。手的主人仰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肩膀赤/裸,眼睛微闭,下半身的衣服被旁边的手血染红了一大片。 整个房间简直是地狱。 孟灵洛捂住嘴,禁不住退后两步,紧接着冲到床前失声叫道,“白泠!” 刺耳的叫喊在门口响起,衣服被拉上,上身被人轻轻扶起、抱住。白泠竭力转头,将视线凝聚,得到的依旧是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可耳旁呼喊的声音却熟悉的很,她就知道第一个到她身边的肯定是孟灵洛。 自己有多狼狈白泠想都能想到,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响起,脸上也沾染了一分湿意。小丫头肯定被吓到了,真是个胆小鬼。 白泠竭力勾起一抹微笑,无声的说“我没事”。 没事…… 孟灵洛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梳理好那凌乱的头发,视线继而转向那深若见骨头的伤痕、血红的手。眼泪夺眶而出,那么深的伤口,看着就疼,怎么可能没事。 “白泠你这个骗子。” “大骗子。” 宁蓉被孟灵洛惨烈的叫声吓的魂丢了半个,顾不得什么也紧跟着冲进房间。里面的情况比预想中糟糕多了,白泠的模样、状态,说实话跟快要死了差不多。 关键是孟灵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竟然没有察觉异样,还呆呆的抱着人不撒手。 “灵洛快松手,我们得尽快送白泠去医院。” 孟灵洛依旧没有反应。 宁蓉无法上手去掰又分不开两人,只能叫来一个保镖硬生生的把白泠从孟灵洛怀里拖出来。 “放手!你们不准碰她!”孟灵洛红着眼睛拉着白泠的手想把人抢回来。 宁蓉抱住奋力挣扎 分卷阅读88 的人,示意保镖赶快把白泠带走。 “白泠!”凄厉的叫喊。 “灵洛你冷静点!再拖下去白泠非死在你手里不可!” 听见死字,孟灵洛愣了两秒,接着靠着宁蓉哇的哭出了声。十八年来她无不是被人宠着捧着什么都顺心如意,向来不知道什么是挫败与害怕。 可看到白泠毫无声息的躺在哪儿的时候,她突然怕了,她怕自己已经到的太晚这个人会立刻从她眼前消失。 孟珏见白泠是被抱出去的着实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一个破布娃娃,似乎碰一碰人就碎了。 人找到了,几人没有耗下去的理由。孟珏挥挥手保镖们把谢睿手下的人都放了,然后扬长而去。 见人走远,领头人卑躬屈膝的跑到谢睿跟前,“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谢睿一巴掌拍在领头人头上,“追个鬼,追上了你打得过人家?还不快给老子找个靠谱的人去。艹,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玩的一点都不尽兴。” “是!是!我这就去。” 领头走后,谢睿若有所思的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无所谓的笑笑,伸了个懒腰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040 “我会对你负责。”男人眸子里闪过一抹认真的神色,显然这句话是真心的。 女人呆滞的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被墨汁调过,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早上,天也比昨天亮的晚了好一会儿。 久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无法,只能陪女人一同坐着。察觉到女人的排斥他自觉远离,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遥遥相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放晴,万道金光自云层射向地面,条条金柱驱散了乌云与大地的阴霾。 伴随着金光照下,房间由实变虚,慢慢消解在空气中,再聚合起来周围景象完全发生了改变,咖啡厅就此出现。 悠扬婉转的曲调在耳边流转,除去服务员偶尔送餐时发出的脚步声,四周安静非常。 女人端正坐在椅子上,眼眸微垂,纤细的睫毛如羽翼一般在空中轻轻颤动。咖啡浓郁的香味平复了她激动而诧异的心情,寂静无声中她沉默着、思考着。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男人接着补充道,“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一样。”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孕育了一条新的生命。一星期拍戏时她肚子突然疼痛非常,去医院一番检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女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从未计划过如此早就有一个孩子。更何况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她一旦选择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势必要葬送。 纠结了一周后女人最终选择留下孩子。如果他的到来是必然,那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他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渴望。 毕竟这是母亲去世后,唯一与她有亲近血缘的孩子啊。 她怎么能恨不下心打掉他。 良久的沉默过后,女人点点头,“可以,但是有几个条件……” 画面一转,场景变换到摆满各色玩具的婴儿卧房。 女人坐在一米高的松木婴儿床旁望着里面熟睡的小婴儿。刚半岁的婴儿不像刚出生时皮肤皱巴巴的,慢慢张开后肉肉就冒出来了,摸上去软乎乎的,笑起来可爱的像个福娃娃。 女人伸出手轻柔的将小毯子给婴儿掖好,又碰碰那白嫩的小脸,眼里满是母亲特有的柔情。 男人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心里被这份安静填的满满的,他希望这份幸福持续的久一点。 “他还小,这个婚绝不能离。” 女人没有抬头,眼睛始终盯着孩子,这已是她的全部,只可惜不能陪着他长大了,希望宝宝以后不会怨恨她,“以后请个可靠的保姆照顾宝宝。如果可能,空闲的时候你多回家看看,尽管有你父母照看着,可父爱总归不一样。” “母爱是没人能取代的,为了他你就不能留下来?”男人强忍着想大吼的冲动,孩子还安稳睡着,他不想吓到他,也不想责怪女人,他只想尽可能的将人挽留下来。 “为了他,我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女人淡淡答道。 “只要你留下来,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 女人望着男人淡淡的笑了,那笑清浅的如山间升起的云雾,缥缈中泛着几不可见的忧伤,“我想要自由。” 那笑像是一把薄刀在男人心口划了一道,伤口不深却刺的他生疼。低下了高昂的头颅,男人扪心自问,这个是他给不了。 一年半里女人的衣食住行没一处不被母亲挑剔训斥,父亲嫌弃儿媳是个戏子,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出去工作,而他必须经常外出根本护不住她。 女人无论受了什么刁难委屈从不对他倾诉,他们俩充其量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在这个家里,女人像只美丽的金丝雀,原本可以自由 分卷阅读89 的在天际翱翔,却被名为婚姻的牢笼死死套住,动弹不得。 这是他的错,可爱没错。 男人紧握拳头,女人明显心意已决他根本无力挽留,便忍着心痛平静的说,“你可以走,孩子留下,以后你不许见他。” …… “不要……不要……”病床上,面容惨白的女人挣扎着想要摆脱什么。 “不要!” 呼呼呼…… 白泠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大概是受到刺激的缘故,昏迷的时候过往压在心底的记忆如潮水般在梦中涌现。一瞬间她回到当了年被继母逼迫到无路可退、想护着孩子又孤立无援的光景。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拒绝去回想梦中的记忆,残留在心底绝望无助的情绪也渐渐退却。望着雪白的房顶白泠暗自庆幸,还好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如今她是白泠,白泠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必顾及给他人带来的感受。 白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逡巡,白泠从失神中走出来。微微转头,挂在铁架上的点滴瓶,插在手上的针头以及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单无不显示着她身在医院。 记忆回笼,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和叫喊似乎还在耳旁回旋。白泠抬起右手想揉揉隐隐作痛的头,却发现上面缠满了白色绷带,整只手无一处幸免。 唉…… 嫌弃的把手放下,白泠仰躺着再次进入躺尸状态,说实话就这么躺着还挺舒服的。 这算是因祸得福?不过一个人都没有,还真是挺无聊的。 所幸她并没有无聊太久,很快门外传来说话和脚步声。 “灵洛你去眯会儿吧,泠姐我来看着,人要是醒了立马就去通知你。” “不用了,等会儿你跟宁姐一起回去吧,这我来就行。” “你一个人怎么顾得来,让云珊留下帮你,再说你确实应该……” 接着门被推开了。 孟灵洛往病床看去,只见离开前还在昏睡的人如今正扭头望着门口,脸色比刚送到医院时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若不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虚弱,谁都想不到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急救室里。 “大家……”白泠晃着被包成纱布团的手,望望窗外,对面楼房被笼罩在一片灯光下,其余地方都被黑暗笼罩着,“晚上好啊。” 孟灵洛被定在原处,没人知道再看到白泠这么富有生气的样子她心里多么庆幸。下午坐在急救室外,每次有医生出来她都禁不住提心吊胆一番,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这次如果没有哥哥帮忙,白泠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而再晚些到白泠肯定有生命危险。 孟灵洛不禁苦笑,枉她还觉得自己多么喜欢白泠,紧要关头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喜欢。 被堵在门口,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宁蓉不得不把前面的某个雕像推开,云珊借机也挤进房间,顺便摇醒某个雕像。 “泠姐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跟白泠相处了快半年的时间,云珊早就不把她当成工作的对象,而是像朋友、姐姐一般的存在。白泠出事后云珊虽没帮上什么忙,可却不比孟灵洛几人少担心半分。 如今见人醒了激动之余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如今好好的,哭什么,该开心才对。”白泠板着脸假装生气,这招平常对云珊最管用,果然小姑娘立马抹掉泪,对着白泠傻笑。 “对!对!应该高兴才是。” 白炽灯光下白泠笑着,脸上却无一起红润,原本就白的过分的皮肤如今越发像上好的白玉,只是那层耀眼的光泽暗淡了许多,无一处不透露着病态感。 宁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鼻子不禁一酸,接着背过身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宁姐,你背过身是几个意思?我难道已经丑到你连正眼都不想看的地步啦?”安抚好云珊白泠将视线转向宁蓉,比起之前两人的相处模式,这回她语气里竟透露着往日见不到的调皮。 宁蓉难得透露出点情绪,嗔怪的瞪了一眼床上的人,“你敢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发到微博上么?” 白泠悻悻的咧嘴笑笑,理直气壮的说,“不敢。” 孟灵洛早已回过神来,靠在一旁的墙上,听着几人打趣,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宁蓉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又想到小姑娘下午阴沉沉的脸,决定给二人留下点空间。于是望望白泠然后指指门口,招呼云珊出了病房。 “灵洛过来帮我把床摇高一点,这样躺着有点难受。”从白泠熟练的语气可以看出平时她没少支使孟灵洛帮她忙。 孟灵洛慢吞吞的走到病床前,按下升降按钮。床头缓慢的升起来,白泠动动肩膀稍微换了下姿势,感觉高度差不多了孟灵洛便再按下按 分卷阅读90 钮。 一切弄好后小丫头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握着床头的围栏。 “徒弟,一天不见厉害了啊,师父说话都不理会一下了是不是?” 孟灵洛慌乱的摇头,白泠才发现她眼圈红红的,像只受尽委屈的红眼兔子,可怜非常。 “不是。”说话间,杏眼里又氤氲了水气,水气愈来愈多盛不住溢出眼眶,那是肉眼可见的悲伤。 也难怪,自小孟灵洛就在福窝里长大,什么委屈都没受过,自然没什么机会哭。而今天遇见这些紧急的事自然会被惊吓到。 算起来,这一下午哭的次数、流的眼泪都要赶上过去十八年的总和了。 “过来。”白泠靠在床头,朝站着的人勾勾手,像极了叮当猫的小团手做出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倘若外人在肯定要笑弯了腰,而站在这的是孟灵洛,她完全笑不出来。 顺从的走过去,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下。见被单有些凌乱,孟灵洛特像模像样的伸手帮白泠整理了一番。 白泠起初有些惊讶,后来就由着她动作,心里只求着小丫头不要再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人欺负的多惨似得。 “有句话说的真不错。”白泠歪着头打量着小声抽泣的人,孟灵洛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女人都是水做的,不然怎么有这么多泪流都流不尽呢?嗯?” 白泠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不擅长安慰人,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逗人开心。勉强想出来一句话就再想不出第二句,只能硬着头皮用了,效果不好也没办法。 话落,孟灵洛的泪跟开了闸的水库似得,一簇跟着一簇往下淌,白泠慌了神抬手要帮人擦泪,伸到人脸上了才想起自己肥嘟嘟的圆球爪,只得无奈的摊摊手。 “瞧瞧,我这爪子像不像叮当猫的小胖手?还是没手指的那种,东西也拿不了。既然这样,就劳烦这位小姐自己动手擦干脸上的泪花可好?” 孟灵洛其实没想哭成这样。可一见到人醒过来,还没事人一样跟旁人打趣,顾及着别人的感受,她就莫名的难过。也说不出什么缘由,悲伤从心底自然而然的就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克制不住心底喷涌而出的情感,孟灵洛扑到床上人怀里,往人胸口上一枕不动了。白泠左手扎着点滴,右手包着纱布,也没办法安慰她,只能扬着右手任由人往自己怀里钻。 “白泠……”孟灵洛低低叫了一声,像撒娇的奶猫。若是平常白泠肯定要忍不住揉揉她柔软的长发,再捏捏那红润绵软巴掌大的小脸。 但今天是享受不了了。 “白泠……”小猫又软软叫了一声。 “嗯?” “我一定赶快长出丰满的羽翼保护你,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 横着走? 小丫头是拿我当螃蟹吗? 白泠轻笑着蹭蹭怀里人的头顶,柔声说,“好。” 042 一望无际的海水在眼前铺散开来,远处水天相接,炽热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折射出闪闪金光。 冲浪板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悠长的弧线,白色的水浪顺着痕迹绽开如三四月盛开在枝头的白色木棉,一簇一丛热闹非常。 沙滩上遮阳伞逐一排开,伞下的游人带着墨镜悠闲的喝着冰镇的果汁酒饮,伞外的人优哉游哉的享受着日光浴。三三两两的小孩追逐在海边,在没过脚踝的海水中打闹嬉戏。 真是一派祥和悠然的景象。 靠在树荫的躺椅下,白泠望着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几人不禁莞尔一笑。 安夏醉和孟灵洛还真是不能凑到一起,否则不是吵嘴,就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不依不饶闹个没完没了。却也难为了她俩吵吵闹闹,否则剩下几个安静的人肯定每日相顾无言。 那样的场景,白泠实在无法想象。 “她们俩又打起来了,真是比安歌还闹腾。”温念薇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递给白泠一杯果汁,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在旁边坐下。 “其实我倒宁愿他活泼点,像她俩这样不是很好?”白泠同样坐起身。海边一群十多岁的孩子吵嚷而过,笑的像头顶的烈阳般灿烂,那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快乐。 这个“他”说的没头没脑,温念薇却听懂了,她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自打知道安歌的存在,这个孩子就迅速融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两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安歌愿意诉说的东西越多,她渐渐也知道了许多孩子之前的生活。 譬如从四五岁开始,他就要每日花上许多时间在礼仪、钢琴和小提琴上。再大一点家里便请了私人教师,课程是定制的,出了学校教育的基础课程外,他还要学习更深的内容。到如今男孩所掌握的知识完全不输给高中生,甚至更多。 书法与绘画是六七岁时开始练习的,男孩曾说那是他最怕的时候。因为每次一进去就是几个小时,出来时手臂酸的抬都抬不起来了。奶奶心疼的劝说过几 分卷阅读91 次,都被爷爷严厉斥责,爸爸经常不在,没人为他争取权益,男孩就觉得有时自己甚至比不上孤儿。 温念薇当时听了这番话,止不住的心疼。那么小的孩子最是调皮好动的时候,游戏才是他们的天性,怎么能受得了每天十几个小时都待在书房里学习。 自那之后,她就习惯了每周带安歌出去一天,玩也好,两人窝在温家也好,总比一周七天都学习的强。 “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跟平常孩子一样。”温念薇停顿了下,手指在杯壁摩擦,“还记得第一次带他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什么都新奇的想碰碰,笑容能把人的心融化了。我当时就想,他要是我儿子,只要学校知识学好了,就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玩都行,绝对不多一丁点加课外负担。” 温念薇的神情太过于专注和认真,白泠觉得这很不对劲,“念薇,你在他身上花的精力太多了。” 白泠并不是觉得温念薇这样不好,只是她在安歌身上倾注的情感太多太复杂了,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我只想尽可能的对他好。”温念薇避开白泠审视的目光,“从小他就没有母亲陪在身边,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心理怎么可能健康,我只想尽自己所能弥补他缺失的那部分东西。” 温念薇避开了母爱这个词,在白泠面前提这个无疑是拿把刀往她心口插。她知道自己无论做的多好都远远比不上安歌待在白泠身边两个小时获得的满足感。可白泠不可能经常陪着孩子,她可以、也能尽力做到给予同样的关怀。 白泠凝视着温念薇,沉沉的说,“你不是他的母亲,没有义务也不用这么做。” “是没有义务,可世上的事谁又说的清呢,也许以后就有了也说不定。”温念薇微微一笑,走出遮阳伞望着海边紧跟着母亲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太阳下,温念薇背着光,白泠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却本能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暗中发生,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 “你想做什么?”白泠迫切的询问。 温念薇摇摇头,将果汁一饮而尽,“要去海边走走吗?脚泡在还水里应该还蛮舒的。” 两人的话题就这么无疾而终。直到回到H市,白泠都没有机会问清楚那句似是而非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春旅行日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完美收官。最后结束的当晚,几个人聚在酒店里喝的昏天黑地,这个节目结束他们就要分别,以后能不能在聚到一起都没数。 因而大家难得放纵了一回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节目组也没阻止几人,这个游戏要开了必定有爆点,导演组乐见其成甚至加了把火,不可为不坏。 “来来来,该沛新哥了,看看这回谁这么幸运。”安歌醉拿着酒杯闷了一口,酒劲上来叫嚷的最大声。 柯沛新酒量倒是挺好,喝了这么久脸不红心不跳清醒的很。他按住桌上的酒瓶使劲一转,瓶子迅速旋转起来,几秒钟后速度慢慢减下来。 几人屏息,视线聚集在瓶口,最终瓶子稳稳的指向了温念薇。 “哈哈,这回可逮到念薇姐了!真心话和大冒险快选一个!”柯沛新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没办法,谁让几轮过去,温念薇就是不中招呢。 “快选快选!”剩下的几人出了白泠都在起哄。 温念薇撑着头靠在桌旁,脸上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有些醉了,“唔……大冒险我可玩不来,那就真心话吧。先说好,你们要是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别怪我耍赖不答啊。” “念薇姐多大了怎么还耍赖,羞羞脸。” “嘿嘿,有了!”安夏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瓶瓶罐罐左右摇晃了几下,周琛赶紧伸手去扶,她却激动的脸酡红,什么都没注意到,“再坐的几个人里,如果非要挑一个人结婚,念薇姐选谁?” “咦~夏醉好坏哦,不过这个问题我喜欢!好好奇沛新哥跟周琛哥谁会被选中,哈哈哈……”孟灵洛靠着白泠拍着手一脸坏笑。 “嗯……”温念薇醉眼迷离的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向对面的两位男士,笑眯眯的说,“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我选……” 孟灵洛跟安夏醉一脸期待,柯沛新和周琛也很好奇的望向对面。唯有白泠始终未露出好奇的神色,她只是异常认真的低头剥着虾然后放到孟灵洛面前的盘子里。 “白泠。”温念薇手一转,指向斜对面的明显置身事外的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白泠惊愕的抬起头,四目相对,一边是望不透的深情,一边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剥虾的手停顿了两秒有了动作,白泠逃避的低下头,不再看那灼人的目光。 “温姐你耍赖!怎么可以选同性嘞!”安夏醉不满意的撇撇嘴,拿起一个酒杯倒满塞到温念薇手里,“答案不过关,罚你一杯。” 其他人只当温念薇是为了避免两位男士尴尬才故意选了白泠,毕竟两人前几日期节目很相处的来。可白泠知道,这句话必定是真心,且是深藏已久不好难得 分卷阅读92 吐露的真心。 温念薇像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乐呵呵的罚了一杯酒,“前一问题不算,你们再补个,这回我绝对不耍滑好好回答。” “那我问个很俗的问题。”柯沛新首先发言,“念薇姐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温念薇低头思考了许久。 孟灵洛一面嚼着虾肉,一面说道,“姐……你可别说自己没喜欢的人,我不信。” “那不可能。”温念薇摆摆手,“就是答案可能不尽如人意,你们又要说我敷衍人。” “不会你快说,我可好奇你的情感史了。” “有、又没有。”温念薇说。 “这算什么答案!差评!” 温念薇被安夏醉鄙视的小眼神逗得咯咯直笑,笑完了有意无意用余光看了白泠两眼,白泠感觉到那视线心里不由一紧,头埋得更深了。 温念薇接着说,“一直以来都有个很喜欢的人,只是不敢说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但尽管觉得配不上却还是想飞蛾扑火的试试,因为大概这一辈子心里也只能装的下她一个人。” “那为什么又说没有呢?”周琛问道。 “因为……突然觉得做朋友也挺好。” “姐……你是专门耍我们的吗?”安夏醉阴测测的说,“不过喜欢就去追啊,正面刚!不要怂!我们支持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温念薇才缓缓的说,“……她去世了。”然后自顾自的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我没有机会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众人望着往日风光无限的人,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原来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心里也有说不出的苦楚啊,看来生活总有些不如意啊。 安夏醉有意无意的看向周琛,两人目光胶着在一起难舍难分。 “至少还有我们这些朋友陪着你。”白泠抬头,笑着说。 温念薇转身,那双异常熟悉的眼睛里有些她记忆里的温度,她轻轻的点点头,两人对这句话里的意思心知肚明。 温念薇的那番话像是某种谶言,孟灵洛从里察觉到某些落寞和遗憾,她怯怯痴痴的拉着白泠,小声的说,“白泠你不要离开我。” 白泠只当她醉了,拍拍身旁的小脑袋,安慰说,“放心吧,不会离开你的。” 《青春旅行日记》结束之后,白泠难得在家修养了两天。她受伤的事樊导从宁蓉那里得到了消息,原本如果白泠伤的比较重是很容易拖累拍摄进度的,可因为仅仅是手伤,所以就没多说什么,爽快给了两天假。 外面纱布一拆掉,尽管线还在白泠便不要命的投身到剧组拍摄中。 孟灵洛自从换了经纪人,就越发勤奋努力,专研剧本,请教老表演艺术家,往各种剧组里钻,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经常一星期都不在公寓。 白泠呢,天天泡在剧组,两人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面,只能偶尔打视频电话聊天。有回白泠还跟宁蓉吐槽起这事,宁蓉倒没有觉得惊讶,毕竟她经常往公司跑,遇到过几次孟灵洛和他的经纪人某些情况也是非常了解的。 她没有告诉白泠,孟灵洛除了在外面跑以及待在剧组外,最经常待的地方是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小丫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学起了管理公司,有时她找孟珏谈事就看到孟灵洛埋头在各种文件里,专研学习。 孟珏对妹妹的转变惊讶又欣慰,尽管他可以养妹妹一辈子,但也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喜爱的事,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因此平时也会有意无意的让孟灵洛接触公司的事务。 孟灵洛以前从未接触过公司管理,初接触时她什么都不懂,看见报表就头晕眼花,学起来更是痛苦不堪,有那么几次实在看不懂忍不住就把资料什么的撕个粉碎,撕完了再拿一份新的继续看。 慢慢的她才知道哥哥的不容易。尽管每一步都迈的艰难,孟灵洛却从未起过退缩的念头。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真正配的上心里的那个人,而不至于被人说两人心理年龄、见识、阅历都差距太大,根本不相配。 她知道自己任性、孩子气、处理事情来经验不够、身上有太多太多不好。可是不好的可以改,不会的可以学,不能只因为现在不好就否认她将来也不好,就否认她永远配得上白泠。 她是这样努力着,期待着,也希望有一天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043 “最近觉得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住吗?”车上宁蓉转头扫了白泠一眼,注意力回到手机上一边核对接下来的行程一边将之前已经确定的流程再过一遍。 “嗯,还行。”白泠有气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精神萎靡。 昨天又是熬夜拍戏的一天,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两点,睡了大概四个小时的样子就被宁蓉抓起来赶到了机场,紧接着就是一整天的工作。 连轴转了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加上轻微感冒,饶是白泠也有些吃不消。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有什么打算没有?还是说想要 分卷阅读93 几天假期?”宁蓉低着头手指交替飞快敲击着键盘。 “计划倒是没有,宁姐你安排就行。假期……几天就不用了,把三十下午能空几个小时的话就行。”白泠打了个哈欠怏怏的说。 “不打算多休息几天?接下来一年你可能会很忙。”宁蓉安排完手中的事,把手机收到包里,望着一旁昏昏欲睡的人。她不经意看到白泠手心那道蜈蚣似的伤疤,不禁感叹自家艺人的拼命。 白泠没有察觉到宁蓉的目光,她正跟瞌睡进行着最后的搏斗,“不用,过年就我一个人,凄凄凉凉的还不如工作,就是得辛苦宁姐和云珊跟着我跑了。” 云珊在副驾驶为坐着,听罢忙回头摆手说自己没问题,自决定做艺人助理时她就没打算有休假日。 宁蓉则笑笑,白泠这话说的客气,她现在的工作量远不及以前工作量的一半,带她轻松的跟休假有的一拼。 不过悠闲也就年前这段时间了,等到年后…… 宁蓉暗自笑笑,她对白泠之后的发展很有信心,“那行,我之后联系公司那边,肯定不让你闲着。” “那就谢宁姐啦,唉,目测又有小钱钱充实我的钱包了,真幸福。”尽管笑容疲惫,但依旧挡不住白泠调皮的小表情。 宁蓉无奈的摇摇头,一面对自家艺人随遇而安的性子感到没办法,一面又觉得她这样挺好,与世无争的,一点幺蛾子都不整,也省得她在后面跟着收拾烂摊子。 “睡会儿吧,大概还有半小时的路程。” “嗯,到地方提前叫我一声。” NARS作为Y国有名的时尚杂志,它最初初只是作为一种时装周刊在18XX年出现,后逐渐完善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主要针对都市女性,内容涉及时装、化妆、美容、娱乐及艺术等各个方面,是一本综合性的时尚生活杂志。 与其他同地位的时尚杂志相比,NARS更加年轻而富有朝气,由于受众问题,它的内容更关注和贴近大众少女的时尚需求和品位,在对服饰行业的市场操作下,旨在实现对大众时尚精神的倡导。 由于这个缘故,NARS更注重对杂志封面代言人与品牌的契合度,知名度与否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也因此,许多国内外明星都争抢着想要上NARS的封面,以图增加曝光度。 这回白泠能拿到这个代言简直纯属侥幸,算起来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由于最近天行正在跟NARS谈一个项目,双方交涉中互不相让,除却一些硬性条款外,作为附赠条款NARS最新一期的杂志封面将在天行本公司内选出。 本来按照知名度白泠这样刚出道的新人根本不在天行上层考虑范围之内,宁蓉知道这个消息也是说自己尽量争取。可巧就巧在这期杂志走清冷禁欲风,天行比较出名的几位要么御姐要么知性要么可爱,有个勉强符合要求的又不够漂亮。 眼看着这事要黄,白泠阴差阳错的竟然撞上NARS的负责人。 当时宁蓉刚巧有事去找白泠,到了电梯门口白泠那么巧碰见了NARS一行人,下意识的她出门往一旁让了让。 莫尔.格林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性,那人约一米七的身高,标准的瓜子脸,桃花眼,面如凝脂,唇如激丹,齿如齐贝。抬眼时目光幽如寒潭,清冷里带着妩媚,不禁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那一瞬间突然有什么击中了莫尔.格林的心口,一些新的灵感就此迸发。低头对着同行的人说了几句,他眼看了白泠一眼而后进了电梯。 白泠当时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跟宁蓉见过面后直接回了公寓,几天后宁蓉突然打电话过来她才知道自己捡了这么大一便宜。 到了拍摄地点,宁蓉熟练的带着白泠上了40楼,之前有过几次跟NARS合作的经验,她对这个地方还比较熟悉。 “文森好久不见。”宁蓉笑着走进NARS的御用摄影师文森.安格斯跟前,跟他寒暄。两人打过几次交道,关系还不错。 “哦,宁,好久不见。”文森.安格斯忙迎上去与宁蓉握手,“这位是这回的摄影对象?气质很独特也很漂亮,莫尔.格林眼光不错。” “您夸奖了。”宁蓉非常受用的接下了文森.安格斯的称赞,并招呼白泠上前。 “文森先生您好,我是白泠很荣幸能跟您合作。”白泠上前从容不迫的同文森.安格斯握了一回手,她动作不卑不亢。 当她还是谢绫的时候曾跟NARS合作过几次,对文森.安格斯还算了解,这人最不喜欢献媚的人,越是做作的人他越是讨厌。 文森.安格斯倒是挺满意白泠表现出来的态度,见惯了讨好献媚卑躬屈膝的人,如今猛然见到一个不亢不卑、有礼有节的人倒是激起了他几分欣赏之情。 “既然人到了,就开始工作吧。”文森.安格斯转身朝着一旁招招手,立刻有人放下手中的工作跑到他跟前,“带这位小姐去化妆间。” 白泠感激的朝文森.安格斯笑 分卷阅读94 笑,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宁蓉没有跟着,一方面那里有云珊跟着就够了,另一方她还需要跟文森.安格斯交涉一下拍摄的流程和衣服。 “白是个很不错的人。”文森.安格斯满意的点点头。 宁蓉笑笑,明白之后的进程应该会非常顺利,心情极好回道,“您说的不错。” 化妆师之前应该跟文森.安格斯已经沟通过,因此非常迅速的画好了妆。整个妆面并不浓,非常好的突出了白泠的清冷的气质,但又巧妙的将妩媚转化为若有似无的禁欲与诱惑,当真不愧是NARS有名的化妆师。 文森.安格斯在衣架上翻翻找找,最终挑出了五六件风格不一的衣服,这里面有优雅的、干练的、悠闲的、豪放的,每一个都各具特色。 宁蓉在一旁跟着,便将几件衣服都一一按照顺序放到手臂上搭着,避免等会儿弄混了。 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文森.安格斯托着下巴站在一旁审视着白泠,似乎不太满意,然后急匆匆又回到衣架旁,选了一件冰蓝色的长裙递上去,白泠会意提着裙摆去了换衣间。 提着裙摆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白色钢琴上,白泠不自觉的抚摸上琴键,“铮”的一声,幼时弹奏钢琴的记忆一瞬间涌现。那时候尽管每一首曲子熟练演奏的背后都有着鞭打和疼痛,但那悠扬婉转的曲调却装点了她整个童年。 “不会让你真的弹奏一首曲子。”文森.安格斯善意的提醒道,“你只需要摆出姿势。” “谢谢。”白泠极其优雅的点点头,文森.安格斯示意她自己要开始了。 如笋尖般的十指轻放在黑白键之间,第一个音符响起,便如珠石落入玉盘,音韵像石子坠入湖水后泛起的涟漪,以钢琴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 跳跃的音节时而舒缓时而起伏,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潮起潮落间无形的哀伤在空间里传荡。那宛若天神的女子在黑暗无声的空间里舒展着柔美的腰肢,她的唇沁血一般的红,所有见过她起舞的人都为之疯狂,尽管亲近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文森.安格斯被面前的一幕震撼到了,灯光下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子双目微闭,面容带着陶醉和怜悯。青葱指尖在琴键上划出一道道残影,潮起潮落间,她似与曲调化为一体。 宁蓉呆住了,云珊惊呼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屏住呼吸,四周的工作人员也不自觉的被钢琴曲吸引,往白泠周围聚去。 在摄影室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某个人远远望着钢琴旁的人,不自觉的微笑着点点头,一脸欣赏。 钢琴曲过半,文森.安格斯突然醒悟过来,俯下身将镜头对准白泠,快门按下一组图片就此诞生。 一曲终了,白泠还沉浸在音乐中,突然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响起,她猛然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在摄影棚而非琴房里。 绯红不由得爬上了白色的脸颊,白泠起身走到文森.安格斯面前歉意的说,“文森先生非常抱歉,有些忘情耽误了您拍摄。” 文森.安格斯非常大度的摆摆手,呵呵笑了两声,“哦,白,你的曲子弹得非常好,这真是一场难得的享受。” “您过奖了。”白泠悄悄望了宁蓉一眼,对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之后的拍摄异常顺利,整个过程文森.安格斯态度异常的好,一点不像传言中那么严肃,工作有惊无险的结束白泠才算松了口气。 回到车上,几人刚坐定,云珊从副驾驶上过头脸色酡红激动的捧着脸叫道,“泠姐你刚刚弹钢琴的样子真的太美了,就像是西方神话里的天使!不对!你天使还美!” 天使?这说的也太夸张了。 白泠觉得自己挺普通实在担不起这样的称呼。 “你也太夸张了。”白泠笑着说。 “哪有!一点都不夸张!是吧宁姐。”云珊激动的叫道,明显激动的不行。 突然被点到名,宁蓉抬头,看看一脸通红的迫不及待被认可的云珊和一脸淡定的白泠,好笑不已,不过还是颔首表示认同。 “看吧,宁姐都点头了。”说完云珊突然懊恼的拍拍头,“坏了!我刚刚忘记录像了!” “没录就没录呗,你要是想听等有时间我在公司琴房给你弹一遍就是了。”白泠眯着眼笑,不是很理解云珊的脑回路。 “那不一样。”云珊有气无力的说,“我答应了灵洛要录像给她,这么精彩的画面她看不到以后肯定怪我。” “我录了。”宁姐突然说道,“要吗?” “要!” 白泠各扫了两人一眼,幽幽说道,“宁姐你怎么也……” “怎么?”宁蓉面无表情的问。 “没事没事,你们开心就好。” 摄影棚里,白泠几人走后,一直站在不起眼角落的人踱步到文森.安格斯旁边,“刚刚的曲子弹得真不错,谈曲子的那人叫什么?” 文森.安格斯抬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伙计,啧啧称奇,“老伙计你可难得夸人?她有什么特殊的 分卷阅读95 地方?”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044 晚上八点,天行大楼。 白日里的喧嚣随着落日一同消散在余晖里,夜幕下的大楼里除去偶尔传出保安巡逻是发出的“哒哒哒”的脚步声外,寂静万分。 穿过一排排整齐有续的办公区,总裁室里灯火通明。孟灵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拿手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继续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看过的多少本了,而左手桌让还堆有约十厘米厚的文件没看。 一手拿着文件左上角,一手拿着笔,一页一页翻看过部门经理做的计划表,孟灵洛不禁皱起了眉头,再往前翻回一页对比最后,发现了不止一处问题。记得之前开会讨论时这一部分内容并没有确定是否实行,这份报告竟然堂而皇之写上了? 这明摆着就是欺负她新过来什么都不懂,如果今天没发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批了,以后出事她肯定会被推出去背锅。 孟灵洛疲惫的叹了口气,趴在桌边,又困又气,脑壳闷闷的直疼。这些文件处理起来可比学校作业难多了,真不知道哥哥和父亲管理那么多公司是怎么挨过来的。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在房间里响起,疲惫悄悄缓解,望着手机孟灵洛一脸花痴。屏幕上一身冰蓝色衣裙的人坐在白色钢琴旁,神色专注而入迷,白色灯光打在她脸上,美好的像一幅画。 真美啊…… 每看一次,孟灵洛都不禁感叹。 一曲毕,忍住重来一遍的冲动,孟灵洛起身活动活动手臂,又捏捏酸疼的脖子,坐下将扔在一旁的文件拽回来,做上标记放在桌角。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孟珏进屋就看到自家妹妹在极其认真的工作着,一瞬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 说实话最初听妹妹要来公司帮忙的时候他是惊讶的,本以为她只是对公司运行单纯的好奇,过几天兴趣就消散了。但就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似乎她是认真的。 就是不知道这分动力和认真来自哪里。 “洛洛,回去了。”孟珏踱步到办公桌旁,屈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敲桌子的声音猛的在耳旁响起,孟灵洛被吓得心速腾一下,按着胸口嗔怪的仰头望着眼前的人,“哥……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孟珏本意只是提醒她时间到了,哪知道她这么专注,哭笑不得的说,“行了,时间不早该回去了,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明显要怒了。” “可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完呢,要不你先回去?我等会儿结束了再走?”孟灵洛指指一旁堆积着的文件,提议道。 孟珏:…… 当初是谁劝他要好好生活远离工作的,这么双标真的好吗? “不行。”孟珏果断的拒绝,“当初是谁跟我说工作不重要享受才重要的?” “反正不是我。”孟灵洛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孟珏无语凝噎。 尽管心里有诸多不愿意,孟灵洛还是离开了公司,原因是最后孟珏最终请出了母上大人,迫于威压孟灵洛不得不从。 车上,昏昏欲睡中,孟灵洛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强打起精神说道,“哥,明儿批我一天假呗。” “有事?”孟珏反问道。 “嗯。有点私事要去处理。” 不知是不是宁蓉有心让白泠休息,二十九通告竟差不多都结束了,三十一整天刚好空出来。于是白泠非常人道的给云珊放了一天假让她能回家过个除夕。 猛然有了空闲时间,一时间白泠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发了一上午呆,临近中午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三十晚上母亲总会兴致高昂的为全家人准备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和饺子。 今个过节,自己总不能还点外卖吧,白泠心一动便起身去了超市。 年节超市正是热闹的时候,不管是食蔬区还是小吃、时装、娱乐区都人山人海,热闹非常,个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白泠也被感染的心情好了几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买到了想要的食材,走出超市的一瞬间白泠瞬间觉得世界开阔了许多,连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先把葱、姜、蒜苗、芹菜洗好,然后把芹菜煮一下。” 厨房里,白泠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在锅里放上适量的水,趁着水烧开的空档,拿出早已来过口的面粉,取出一半放到小盆里。 “这个是放多少水来着?”白泠自言自语道。 记忆里母亲好像是一边放水一边搅拌来着,有样学样的,白泠一边颤颤巍巍的拿起小碗往面盆里放水,一边搅拌着面粉,不一会儿一个面团的雏形就出现了。 这时水也烧的差不多了,她将芹菜放进热水里,煮了两分钟的样子捞出来放到案板上备用。 “接下来把姜、蒜、芹菜剁碎,然后放到肉馅上,在继续剁成肉沫,加调 分卷阅读96 料,盐、味精,胡椒粉,生抽两勺,酱油一勺,香油一勺,搅拌均匀。” 看完从网上搜到的食谱,白泠看看眼前的材料,“也不难嘛。” 非常顺利的解决好晚餐用到的材料,白泠看看时间,回房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出了门。 将一束花放到墓前白泠蹲下身将碑上的落叶拂掉,抬头望着碑上笑魇如花的女人,眼中一热。 “妈,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总是抽不开身,所以今年过来的有点晚,您可别怪我,要是真的觉得气愤就去梦里见见我吧,我等着您啊。” …… “又要过年了,一转眼我比您年龄都大了,在过些年我也老了,再过来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以后那天见了您,咱俩有一块,别人肯定以为您是我女儿想想那个场面还有点滑稽……” “妈,我想您了。还记得您刚走的那段时间,我总是找不到家在哪儿,迷迷糊糊这么多年,转来转去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就是您啊还在这儿等我,要是别人早走了。” …… 将心里平日里说不出的话一股脑的跟母亲唠叨完,白泠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今年比往年多了一个去处,她必定不能在这里花太多时间,否则回去会等不到车的。 顺着台阶往上,孟灵洛抱着大束玫瑰花最终停在了谢绫的墓前,这是自谢绫去世后她第一次过来墓地。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但现在她想通了,有些人是留不住的,不管你多么喜欢,该走的还是会走。 “绫姐我来看你了。”孟灵洛弯腰将手中的花放下。 白泠抱着花到墓园时孟灵洛已经在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孟灵洛,小丫头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要么就不回公寓,要么就半夜才回去。每次白泠回到公寓,爱吵闹的人不在她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莫名的在意孟灵洛做了什么,可是偏巧她又是个什么事都爱闷着不说的性子,所以也从未开口问过。 不过,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绫姐,你还记得当年在路边捡到的那个小女孩么?当时她正站在商场的楼梯口哭,无数的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上前。她害怕极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不敢随便乱走。就是那时候你出现了,蹲下身温柔的安慰她,带她去买漂亮的裙子,带她去广播找家人,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后来的很多年,女孩的记忆里都多了一个叫谢绫的人,那个人一度是她努力的方向,她希望有一天可以与之站在同一个高度,然后告诉那个人,自己有多么喜欢她。” “可这一切,都在8月26号那天变了。女孩在那一天失去了她最喜欢的人,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曾经的一切努力都成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笑话。女孩哭过闹过,最后选择了看清现实。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同一天另一个人来到了她身边,那个人有些与你一样的明亮的眼睛、一样灿烂温柔的笑。那个人总喜欢揉她的头发,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女孩最初只是将那人当做替身,可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那个人,喜欢到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绫姐,你会不会觉得女孩很过分,明明曾经那么喜欢你,如今却喜欢上了别人?” 孟灵洛慢慢弯下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哥哥总说,喜欢和喜欢不一样,可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因为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她,喜欢的心情是一样的。” “只不过,你现在只能被悄悄放在心底喜欢了。她是个很好的人,既然决定了,就该负责才是。” 白泠并没有靠近,因此听不大清孟灵洛说了什么,等人走后,她靠近一看,与遗体告别仪式时一模一样的十六多白玫瑰被放在墓碑前。 那时孟灵洛执拗的要自己动手处理玫瑰,手上扎破了多少处伤却像没感觉似得。彼时她只当小丫头是单纯的喜欢她,但如今再看这一束花,心里难免生起一股怪异感。 如果只是单纯的陌生人,或是粉爱豆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还是说,两人之间有过交集? 从墓园回去的车路上,白泠一直在回想过去,但无论怎么回忆记忆里都没有孟灵洛的身影。 巨大的烟火接二连三的在空中炸开,白泠抬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时——除夕夜到了。 大概每家每户都团团圆圆、和和满满的吧。 白泠笑笑,今年一如既往还是她一个人,这么多年竟然也习惯了。 045 从墓园出来孟灵洛心中怅然若失,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心心念念了十多年,喜欢与关注已经成为了本能,哪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若是能轻易放弃,那就不存在选择问题,而往往需要做出取舍的,便是两者都重要都不想失去的。 孟灵洛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 分卷阅读97 纯属多余,两人一生一死,一个看得见摸得着一个是虚无缥缈的回忆,明眼人都知道该选择活着的人。 但也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死去的人。死去的人已经消逝,也因从未得到过便遗憾,遗憾会忽略掉那人所有的瑕疵而美化细节。可活着的人则不然,生活会打磨掉她所有的可爱无限放大本微不可察的缺点,让你觉得她越发面目可憎。 因此,才有了这句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孟灵洛也犹豫过矛盾过,若是不犹豫她就不可能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做出决定。但她不想如此犹豫不决以后后悔,并且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心里的不安也在逐渐放大。 白泠并非没有追求者,单拿温念薇来说,除了年龄之外,她当真没什么能比得上人家的。尽管她表面上自信满满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也就驱使她尽快做出决断。 她真的无法容忍自己心中在喜欢白泠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存在,即使那个人曾对她如此重要。 这对两人都不公平。 冬季的天总是黑的特别快,感觉时间才过了一会儿天就擦黑了,困扰多日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孟灵洛心里轻松了不少。 身后通向墓地的台阶渐渐消失在暮色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却在那幽幽夜色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一刻,心中的思念如雨后春笋般开始疯长,孟灵洛有点想念白泠轻柔的笑、暖暖的关心以及柔软的臂弯。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之时,一想到她一个人呆在公寓清清冷冷的守岁孟灵洛心里就针扎般的疼。 回到车里,司机调转车头准备顺着原路返回孟家。 才出了路口,孟灵洛突然开口,“去天行公寓。” “小姐,出来时夫人特意嘱咐今天要早点回去。”司机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母亲问起照实情解释就是了,你怕什么?” “是。” 白泠回到公寓已经过七点了,幸亏离开之前她准备好了食材否则回来之后再动手,估计半夜才能吃得上饭,不过那样倒正好算做年夜饭了。 这么想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竟开着灯,未等白泠反应就被人抱了满怀。 “白泠,除夕快乐!” 孟灵洛从墓园出来很快到了天行公寓,原本以为白泠在公寓。开了门才发现里面黑黢黢的,进屋转了一圈在厨房发现了一些菜叶,冰箱里有已经做好的面团和肉馅,显然白泠晚上准备包饺子。 而且,看面团大小可以判断出只有一人份的。 孟灵洛关上冰箱门,默默悲伤了。 两人份的公寓一人份的饭,显然自己被遗忘了。 伤心心。 在沙发上气鼓鼓坐了有半小时的样子,门口传来电子门叮咚的声音,孟灵洛从沙发上猛的蹿起来一路小跑到门边,只待房门一开便扑了上去。 白泠被蹿出来的人影吓的不轻,听到孟灵洛欢乐的笑声才缓过神,她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算起来两人有几天天没见面了,不过没见面不代表没交流,孟灵洛得空就经常在微信里说起一些工作的事儿。 有时抱怨新同事太奇葩了,有时抱怨工作餐太难吃了,反正各种奇葩事到她嘴里都能讲的活灵活现的,逗的白泠直笑。 白泠以为她是吐槽剧组里的人压根没想到那些取乐对象是天行的内部成员,还劝过两回,管不管用又是另说了。 抬手拍拍身上人的背,白泠失笑道,“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突袭的把戏了?调皮。” 孟灵洛起身嘿嘿笑了两声,接过白泠手里的包挂到一旁的架子上,再从一旁拿过拖鞋放到白泠脚边,白泠顺势换上鞋两人并排走到客厅里坐下,孟灵洛撒娇卖俏的说,“这不是突袭,我这叫正常归家,就是突发奇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我看惊吓还差不多。”白泠揶揄道。 孟灵洛睁大眼睛叫道,“哪有这么严重!” 白泠被孟灵洛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也不知是不是小丫头天生就有种抚平人心的潜质,一颦一笑都能让她心情不自觉的好起来,跟开心果似得,好像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笑着更多一点。 “今天除夕夜你不在家过节,怎么跑公寓来了。”白泠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在此之前她一直默认孟灵洛会在孟家过节,除夕之夜肯定要阖家团圆嘛。不像她,跟白家人不熟加上之前的事情回去也是找气受,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落得清静自在。 孟灵洛理所当然的说,“我来叫你去我家过节啊。” “我?去你家?”白泠哑然失笑,她一个外人跟孟家非亲非故的,去人家家过节算什么事儿。 孟灵洛没有回 分卷阅读98 答,只是凝视着白泠。 白泠这才发觉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回绝道,“我晚饭准备好了就不去了。等会儿天黑透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原本欢快的气氛消散开,孟灵洛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尽管白泠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萦绕在她周围那种若有似无的落寞。 没有多反驳什么,孟灵洛早就了解到白泠是个不听劝的人,便直接拿出手机,电话响了几声通了,“喂,妈今晚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白泠伸手夺过手机直接挂掉了电话。 孟妈妈听着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珏这时候恰巧走到客厅,见状在一旁坐下,问道,“妈,洛洛打来的电话?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孟妈妈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客厅的电视,准备着等会儿看春晚,“一句话还没说完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挂了。不过之前洛洛说要请个朋友来家里过除夕,可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孟孟,要不你去看看,洛洛不回来我总是不放心。” “朋友?”孟珏想想能被他妹称为朋友的大概就只有白泠了,若是有白泠跟着应该没什么问题,“洛洛说的朋友是叫白泠?” 孟妈妈点点头,“可不就是她嘛,之前洛洛新综艺第一期歪了脚还是她照顾的,我看那孩子面相处事一点不输给大家族的小姐,心里看着喜欢,总说想见见她可没时间。刚巧洛洛说那孩子今天一个人,除夕一个人过多孤单啊,所幸把她叫过来在咱家热热闹闹过个除夕。” 孟珏点点头,他们家女孩向来比男孩吃香,白泠那个样貌也怪不得孟妈妈喜欢,“有她在洛洛不会有事,您放心吧。” ※※※ “灵洛别闹了,赶快回家,别让伯父伯母担心。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白泠板着脸说道。 她知道孟灵洛觉得一个人过除夕孤单才想邀请说一起过年,可她真的不想给别人制造麻烦,特别是这样开心欢快的日子,更不应该给旁人带来不便。 “我没有闹,来之前我已经跟家里说过要请你一起去过年。我家很欢迎你过去,只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你就非要拒绝呢。”孟灵洛直视着白泠毫不示弱。 “我知道你是……”好意。 “你不知道!”孟灵洛反驳道,“你总是这样,无论别人想为你做什么,无论是好意还是感谢你总是笑着拒绝,说什么‘抱歉,我自己可以’或是‘谢谢,我不需要’,全然一副我什么都能行的样子却不管别人的感受。”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帮过我多少忙?最开始熬夜陪我练戏,后来手把手教我怎么理解角色,带着我去剧院排舞台剧,我脚崴了特意过来照顾我,节目里有时候被整蛊你也护着我,还有其他小事就不说了,那一桩桩一件件你可能不在意我却都记得。”说着说着孟灵洛就哽咽了,“白泠,我不是可怜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这么一件小事你都要拒绝,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白泠慌了,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习惯了拒绝别人,免得给对方带来麻烦却没想到竟被误解成这样,便手忙脚乱的解释道,“灵洛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我是别人?你拿我当外人?”孟灵洛抬头,嘴一瘪泪珠哗的划过脸颊沾到了衣服上。 “你……你是,不是,你是内人……内人!别哭了,今天不兴哭的。”白泠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拔掉孟灵洛脸上的泪痕。 内……人…… 孟灵洛一下绷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一个鼻涕泡应运而生,“嘭”的又破开。白泠愣了一下瞧见对面人脸红的苹果似得也不急了,噗的笑了出来。 孟灵洛糗的捂着脸不敢看人,白泠递了张纸巾给她还是忍不住想发笑。 “都怨你。”孟灵洛小声抱怨道,“现在又笑我,跟你绝交一分钟。” 白泠止住笑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理我了?” “哼。”孟灵洛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拿余光偷看白泠,“你跟我回家去,就不生气了。” “一分钟还没过呦。” 孟灵洛:……! “白泠!我……我今天真不理你了!”孟灵洛恼羞成怒的叫道,接着转个身留给白泠一个背影,看样子真的生气了。 白泠揉揉鼻尖,她真不是故意要逗孟灵洛的,真的只是本能反应。 “真不理我?” 拉拉衣袖没反应。 “那我就不去你家了呦。” “不行。” 白泠不晓得为什么,今天觉得孟灵洛特好玩。孟灵洛见白泠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自觉又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气愤的叫道,“白!泠!你太过分啦!”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看见白泠笑的开怀,孟灵洛也欣慰的笑了一声,轻轻说道,“白泠,没有家人不重要。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不是孤 分卷阅读99 单一个人。除夕以后我们都一起过,无论在哪我都陪着你。” 白泠鼻子一酸,笑着掩饰,缓缓点头,“好。” 温念薇站在苏家的阳台上,安歌难得放开性子在院子里放烟花,身旁一堆佣人围着生怕伤到他们小少爷。 手机上还留有早上白泠拒绝她的消息,温念薇知道,每年除夕白泠总是一个人过。那一天她习惯先去墓园看谢伯母,然后回家默默待一晚上。 之前很多年她不止一次提出过同过除夕的提议,皆被拒绝,出于尊重她每次只得回一句“除夕快乐注意休息”之类的话,然后默默在心里担忧着城市另一边的人。 她总是找不到撬开她躯壳的缝隙,强行撬开又怕伤了彼此,只好年复一年维持现状。 苏晏廷走到阳台,站在温念薇旁边,“又在想她了?” 温念薇点点头,目光停留在安歌身上,“你多抽出点时间陪陪安歌,你家两位老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你心里再怨她,也不该拿孩子出气。” “她告诉你的?”苏晏廷看着安歌,眼中流露出几分愧疚,“安歌……我亏欠他太多。一直以来我总觉得不配做个父亲,先是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又因为年少的任性让他连母爱都得不到。我……只是无颜面对他。” “现在还不晚,孩子从来不记父母的仇,以后对他好点,这是她的意思。” 白泠和孟灵洛到达孟家刚巧所有的菜上齐,正准备开饭。 孟家父母是个非常有修养的人,见到白泠喜欢的紧,特别是孟妈妈拉着白泠的手说个不停,恨不得马上认了她做干女儿。孟灵洛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 这……真是她亲妈? 好好的儿媳妇不要,偏要认干女儿? 孟灵洛不禁有几分淡淡的沧桑之感。 饭桌上,孟家父母热情归热情,也并没有太客气,对白泠跟对孟家兄妹差不多,显然没拿她放外人。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热热闹闹的,之后几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春晚,孟家父母便上楼了,剩下三人在客厅守岁。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城市上空同时绽放出无数烟花染红了半边天。 孟灵洛拉着白泠的手跑到屋外,望着空中绚烂的烟火,咧着嘴眉眼带笑,“白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手被紧紧的攥着,暖意传遍了全身,白泠不由得握紧手中小了一号的手掌,默默笑了。 如果说今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遇到了身边的人吧。 孟珏站在玻璃窗旁,远远望着院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人,了然一笑,转身回了房间。 春天快来了啊。 046 《青春旅行日记》非常幸运的在年节期间结束,白泠在里面的表现可圈可点,加上与孟灵洛的友好互动,韭菜收割机似得又收了一大波cp粉,现在她也算是个有几百万粉丝的人了。 由于之前两人都很忙加上过年事情杂,微博上的互动就少了很多,CP粉们嗑烂了旧糖开始不满足的在微博下嗷嗷叫嚷索要新糖。 正好除夕时两人凑到了一块,当新年的钟声敲响,两人同一时刻更新了微博,满足粉丝们的愿望。 白泠V:叮~你有一条来自新年的留言请注意已查收~铃铛们,新年快乐鸭~[心][图片] 孟灵洛V:叮~你有一条来自新年的留言请注意查收~风铃们,新年快乐~[爱心射线][图片] PS:[年前嘴馋,年后落泪,请对号入座] 原本吧,过年发个祝福啥的也没什么,可这俩的画风就是跟人家的不一样,很好的延续了之前沙雕又迷惑的风格。 洛洛最好吃:女神我爱……等等!!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为嘛女神的微博放的是别人的照片? 小清新:楼上是新粉吧,洛洛照片指路师父@白泠,你去逛逛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呦~ 风铃叮叮响:哇⊙⊙!洛洛更新啦!!哦!这师徒情真是该死的甜美!!请不要大意的多撒点糖甜酣我(们)!![狗头] 泠洛是本命:这就是官宣!![别叫我,听不见!这就是碍情!碍情!不接受反驳!] 原本两人是打算发本人的照片,可照片时对方照的,来不及发就十二点了,索性就将错就错发了对方的。 反正粉丝们看照片不对就会自动爬墙到对面,轻车熟路的很,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 年节下算是时间最充裕的时候了,趁着有时间,孟灵洛便天天营业,把自己手机里的存货一股脑都发到了微博上。 有她自己的,也有白泠的,还有两人的合照自己一些生活日记。 本着好东西一起分享的美好品质,那日白泠弹钢琴的视频也被发到了网上。 风铃们跟铃铛那是粉丝界有名的好姬友,平时没事就爱凑在一起搞搞慈善联谊啥的,串门这种木有技术含量的事更是干的得心应手。 这天晚上,风 分卷阅读100 铃们闲来无事跑去孟灵洛微博底下消遣闲逛,不意外的正主又更新了微博,还是一小段视频。 怀着好奇点进去的粉丝看完视频无不恍恍惚惚,心里想着我是谁……我在哪…… 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惊艳了。 鸽子就想咕咕咕:啊啊啊啊啊!除了这个字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吹爆我大白白!! 笑花:卧槽!白姐姐演戏好、会唱歌、会书法就算了,钢琴竟然弹得也这么好!看看那残影,绝了!爱豆这么优秀让我们粉丝怎么办!感觉离娶白白日子又远了不止一倍……[发愁] 大白兔奶糖:楼上,白白已经在我床上了。[微笑] 萝卜籽:有木有大佬给普及一下小白弹的是什么曲子……[好奇] 不想弹钢琴:一个从小学钢琴的渣渣告诉你们,这首曲子叫《死亡之舞》,世界十大钢琴曲排行第五,难度系数……不,木有系数,因为一般人根本弹不了。[给跪了] 孟灵洛闲来无事看着底下一溜啊啊党,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而在众多风铃粉中有这样一群人,她们不关注白泠的私人生活,只关注她的作品,逢剧必看,演技为上。这一小撮粉丝绝大部分曾是谢绫粉。 当初谢绫去世后,她们低迷过一段时间,后来意外在某剧中看到了白泠,一下被那精湛的演技和熟悉演戏方式所吸引,加上对《燕歌行》的期待,于是暗搓搓聚在白泠微博下。他们不常留言,也就偶尔刷刷微博,看看白泠有没有新剧宣传。 当某个谢绫粉无意间看到孟灵洛发布的视频,并顺手点进去后,其所在的谢绫粉丝群的所有人都有幸听了一遍钢琴曲。 粉了谢绫十多年的群主看完整个视频,不禁潸然泪下。十多年前,同样的曲子她手机里还存有一份,这是当年某个深夜谢绫用来答谢粉丝录的。 那时候谢绫才刚刚出道,没有资源,只能自己摸爬滚打心里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最初跟着她的粉丝无疑给予了她很大的心理支持,那个视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不过两天后微博就被删除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如今同样的曲子被再次弹奏,老谢绫粉们不可谓不激动,但激动归激动,她们还是有点理智的,悄悄关注了白泠微博也就完事了。 真正让谢绫粉沸腾在网上掀起一阵风云的,是《燕歌行》先行预告片的发布。 不知道是不是《燕歌行》官微脑子有洞,还是为了追求热点,在撰写微博内容时竟然刺喇喇的给白泠冠上了小谢绫的称号。谢绫粉虽然对这个称号很不爽,但也没发作。 可营销号可不管这些,硬是将谢绫之前饰演苏碧的片段剪切出来跟白泠对比,言辞里明显的踩高捧底。 这谢绫粉还能忍? 本来谢绫去世对他们的打击就够大了,结果现在人去了还不得安生,硬生生被抬出来给人当垫脚石,这明摆着欺负人! 谢绫粉愤怒了。 等女神回来:原本看在女神之前演过电视剧的份上还挺期待续集的。现在,呵呵,不看了!吃像这么难看活该之后没有收视率! 今天很暴躁:我女神招你惹你了,被你消费一回也就算了,现在还想着拉踩上位,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滚滚滚:如我的名字 :) 路人甲:白泠不知道是谁,谢绫倒知道,挺好一演员早早去了本来就可惜,现在还要被消费,真心疼她粉丝。 就这样,在各方“努力”下一则热搜就飞快的新鲜出炉了。 白泠看到微博热搜时眉头皱成了川字,先行预告刚发出来她一看就觉得用词有太不严谨,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赶紧去找宁蓉。 宁蓉当即联系了《燕歌行》剧组,表示希望他们能重新编辑下微博内容,去掉“小谢绫”三个字。但剧组出于自己的考虑并没有做出修改,才有了这回祸事。 细细翻看过微博下的评论,一百条评论里八十条都是谩骂的句子,剩下的风铃和路人的评论。 双方粉丝为了维护自家粉丝在网上进行了几个小时的口水战,各自维护的话如水滴汇聚成大海,流淌进白泠心里,她一面感动一面哭笑不得。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维护和谩骂的是同一个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天行宁蓉办公室。 “宁姐……”白泠敲门后进了办公室,宁蓉正在忙,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嗯……我们这边没有问题,具体时间都可以调节,等您到H市我们简单的见个面再详谈。好的……很希望能跟您合作,拜拜。”挂了电话,宁蓉才起身在白泠旁坐下。 “宁姐,我又上热搜了……”白泠颇为无奈的拿出手机递到宁蓉面前。 宁蓉本来接到一个新通告心情很不错,白泠这么说,心里不禁猛的一紧。如果热搜内容是赞扬的,白泠肯定不会过来,现在看来这个新热搜来者不善呐。 浏览完网上的内容,宁蓉反而没那么急了,“被你猜中了,不过 分卷阅读101 这跟我们预想的状况差不多。谢粉如今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最好不要发声,发声也被只有被喷的份。” 这个道理白泠当然明白,否则她也不可能在这里,“我知道。” 宁蓉:“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泠一脸正经道,“我这不是怕你忍不住顾点水军帮我喷回去嘛。” 宁蓉道抬抬眼皮道:“嗯,我没这么闲。” 白泠:……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过你来的正好。”宁蓉起身回到办公桌上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白泠,“《燕歌行》已经确定五月份播,这中间有三个月的时间你总不能闲着,我给替你挑了几个剧本,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白泠接过大致翻了翻,发现里面竟然是清一色的电影,再看看名字和内容,不是鬼片就是小成本文艺青春片。 这……尽管她喜欢拍戏,可也是看内容和剧情的好吧,这样的剧本……真的接受不能。 白泠一言难尽的看向宁蓉,把剧本放到桌上,“宁姐……这剧本……你是认真吗?” “嗯?”宁蓉扫了眼桌上随意摆放的几个文件夹,什么《XX鬼事》、《XX小事》、《XX悲伤》映入眼帘,愣了一下起身回去又拿了两份文件说道,“哦,拿错了,这个才是给你的。” 白泠猛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那剧本要真的是给她的,那还不如去剧院排舞台剧呢。 “黄松导演竟然又要拍电影了?”白泠先是一阵惊奇,然后迫不及待的翻开文件夹看起了故事梗概。 剧本的名字叫《黄粱一梦》,讲述了民国时身为戏子的湛梦与军官应谆冲破重重阻碍相爱,但战争爆发,应谆不得不服从命令去往战场与爱人分别的故事。走之前应谆与湛梦约定等他回来两人便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可天不遂人愿,战争进入紧迫阶段,应谆率领小队突围,最终杳无音讯。 湛梦就在两人初识的地方一等就是三十八年。三十八年后,应谆的副官重游故地遇见湛梦,得知他还在等应谆,犹豫了许久才不忍道出实情。原来应谆在三十八年前就去世了,唯有湛梦还沉浸在当年难舍难分的戏里,分不清真假,犹如黄粱一梦,顷刻之间亦不过转眼成空。 看完梗概,白泠唏嘘不已。民国——那个烽火硝烟的年代,家国取舍之间容不得一点美好存在,它呈现给世人的永远是悲壮与哀怨。 “剧本不错,如果两个主角演技跟的上,电影会很出彩。只是……宁姐,这个题材你觉得行吗?”白泠迟疑道。 “题材不是问题,黄导既然敢把剧本做出来,后续问题肯定也想到了。你要是想演,咱们就去争取争取。”这个剧本是宁蓉在众多电影剧本中找到的最好的。又是与黄松合作,白泠要是把女配演好了,出彩不是问题。 白泠这下放心了,“那我先把剧本拿回去钻研钻研,试戏是什么时候?” 宁蓉道,“还没确定,你先准备着,到时候通知你。对了,还有一件要紧事儿需要跟你商量。” 白泠将剧本放到一边,正襟危坐,“你说。” “刚刚Y国科兹莫交响乐团打来电话,他们一周后会在夏澜大剧院举行一场交响乐演出,希望你能加入完成里面的一段钢琴独奏。”说到这个,宁蓉到现在还有些恍惚,科兹莫交响乐团——世界最出名的几个交响乐团之一竟然打电话过来求合作,真是闻所未闻,到现在她还不太感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宁姐……你是说科兹莫交响乐团?Y国的那个!” 069 手足无措的打开手机,红色的未接来电犹如一连串的省略号,诉说着未尽已尽的事实,抬起手背盖上忍不住决堤的水气,白泠仰靠在沙发上。 终究还是错过了。 白泠抿嘴竭力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尝试了几次失败后终于不再压抑自己,任由泪水打湿了手背。 自从母亲去世她便觉得自己修成了钢筋铁骨,任何事都不会在她心里掀起波澜,就连当日亲手送安歌走她都是笑着的,可如今只是想到孟灵洛会离开她,心竟疼的如同被徒手撕裂一般。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孟灵洛竟占据了她大半颗心,可笑的事她竟毫无察觉,此前甚至故作矜持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生生将孟灵洛推开。 当日,你也是这般感受呢? 回想起那天孟灵洛被拒绝后陡然变暗的眸子和故作玩笑的调侃,白泠不禁苦笑了两声。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 花了许久平复好心情,白泠终于分出神仔细打量起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原本桌上的灰尘而空,凌乱放着的杂志也已放归原位,不远处的茶几上几朵白玫瑰静静的呆在花瓶里,翠绿的枝叶上还沾着几滴水珠,进门后随手放置的行李箱已被推到了沙发旁,伸手就能碰到。 “灵洛……” 白泠攥着被调换过的手链心底突然窜出一丝冷意——孟灵洛 分卷阅读102 大概真的下定决心不会再回来了。 这天的一切之后很久白泠都拒绝想起,她抱着一丝侥幸,只要不承认不会想孟灵洛总有一天会回来。 宁蓉不止一次对白泠自欺欺人的行为表示鄙视,并且相当熟练的做着在白泠伤口上撒盐的活计。这么做不是宁蓉铁石心肠毒舌技能无处施展,实在是白泠在孟灵洛离开后的几天过得太颓废太让人火大。 当时接到云珊的电话已经是白泠回到公寓的第三天。孟灵洛走后白泠的状态一直不好,所以那几天她特意将各方工作拦下来并推后,空出时间给白泠时间整理心情,可哪知道她亲爱的艺人趁着这个时间使劲把自己作践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并且成功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看着病床上面如白纸的女人,宁蓉恨不得上去再踹两脚解气,索性理智战胜了冲动白泠侥幸逃过一劫,却苦害了死无全尸的杯子,之后宁蓉单方面取消了白泠所有假期,避免她家艺人一闲下来就想东想西。 索性,荒唐过后白泠冷静下来,她什么也没解释,只是郑重的像宁蓉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她开始专心搞事业,剧本一个接一个,昼夜不停的辗转于飞机与影视基地之间,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拼命三郎。 偶尔空闲的时候白泠也会打开手机,孟灵洛消失三个月后孟珏便直接发布通告孟灵洛将退出娱乐圈,归期未定。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巨大波澜,孟灵洛的粉丝自然哀鸿一片,找不到孟灵洛,所有粉丝便汇聚到白泠微博底下,旁敲侧击的套问孟灵洛退圈的缘由,白泠对此未多做解释,只是发了一条微博。 「她会回来。」 也不知这句话是对粉丝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后来不知因何缘故孟灵洛的微博并未注销,她便时时翻看那些微博,曾经欢快的日子通过图片与文字如实被展现在面前,白泠发觉自己竟从没意识到那段日子过得如此轻松。 再后来每天@孟灵洛发布行程逐渐成为了习惯,灵洛粉也在白泠微博下安家落户,她们看着自家爱豆的师父进出于各大奖项现场,捧回形状各异的奖杯,听着那句背的滚瓜烂熟的获奖感言,静静的同她一起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被拒绝两年零三个月的时候,孟家的大门终于再度为白泠打开,许是知道白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孟妈妈对白泠的态度还算温和,她本就是个温柔到极致的母亲,看见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自然狠不下心,尽管这个孩子伤了自家女儿的心。 孟爸爸是很理性的人,对白泠的态度一如从前,倒是孟珏见到白泠便没有脸色好的时候,但好在他公私分明,未使用非常手段给白泠下过绊子,否则娱乐圈早就没有白泠这一号人了。 慢慢的,孟家父母似乎接纳了白泠的存在,见她神色疲倦,孟妈妈也会嘱咐她照顾好身体,偶尔会留她在孟家用饭,若是天色太晚,也会让她留宿——留宿地点并非客房,而是孟灵洛的卧房。 这些变化白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渐渐的,她便也将孟家父母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即便是当年谢父都未给自己家的温暖,如今竟在孟家寻见了,当真令人唏嘘不过她甘之如饴,她是早已把自己当作孟家人看待的。 说起谢家,白泠如今早已不在意了。早在复生时她不是没想过复仇,将谢睿母子施在自己的痛苦如数还回去,可后来孟灵洛的出现与消失令她逐渐明白,死抓住过去不放,未必会令自己快活。 不过,看如今的谢家,却也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谢父永远躺在穿上如同植物人一般,谢睿母子因故意杀人背叛入狱,谢家财产被旁支拿去,他们母子筹划了这么久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属报应。 而造成这一切的推手——苏晏廷,也有了自己的生活。知道他要与温念薇结婚时白泠并未有多吃惊,温念薇说出想要已名正言顺的身份抚养安歌长大时她心底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恰巧她当时因着孟灵洛自顾不暇,等回过神两人已婚期将近。 穿着近似婚纱的伴娘服,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白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止负了一个人,也不止伤了一个人。愧疚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已经回忆不起第一次遇见温念薇是在怎样的场景,只是记得突然有那么一天温念薇开始围着她转,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她「绫姐」的小丫头。 那个小丫头最初笨笨的,什么都做不好,看见她就闪躲,说两句话就修的满脸通红,碰碰手指就吓得两天不敢见她,做个饭都能把手切到,看着你的时候一双大眼泛着水光,活像一只软乎乎的兔子。 如今小兔子变成了大兔子,大兔子用盔甲封锁住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爱笑,不再动不动脸红害羞,无论见着谁总板着脸,即使态度温和时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人人见着她都毕恭毕敬,尊称一句前辈。 这样的一个人啊,竟做到如今这样的程度,白泠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念薇。 所幸,还有苏安歌。 有安歌陪着,她应当会开心些。 分卷阅读103 苏安歌是相当喜欢温念薇的,那是曾一度代替白泠母亲的身份照顾他的人,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温姨,现在最喜欢的母亲。当然,他最爱的依旧是白泠,可这也足以说明温念薇在苏安歌心目当中极重要的地位。 尽管喜欢温念薇时刻照顾他,但对于温念薇与苏宴廷的结合,苏安歌是相当反对的,他不觉得嫁给自己父亲是一个好的选择——他父亲心里只有母亲,这是众所周知的。 可是苏安歌不明白为什么温姨会选择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苏安歌曾拿这个问题问温念薇,温念薇笑了笑,「因为安歌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想看着你长大。」 看着这个与谢绫有七分相似的小人,温念薇总忍不住想把他划到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她无法忍受以后苏安歌认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做母亲,她同样不忍心白泠被夺取那个本该只属于她的词汇。 「以后安歌还叫我温姨吧,不必改口。」 「为什么?」 「她听了会难过。」 「她」是谁,苏安歌明白,苏晏廷更明白。 这本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各取所需何须在意。 一转眼五年过去,白泠渐渐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一切都很好,只是那个离家的人还没回来。 忙了一天的工作,白泠难得空闲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再有五分钟5:20,她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登录微博,找出早已准备的照片,编辑好文字,准时发送出去。 白泠V:突然看到它,觉得与你很配。[图片] 配图是一束红色勿忘我。 「勿忘我」寓意相思。 而这一回破天荒的,那个沉寂了五年的僵尸号竟然活了,并且在消息刚发出后立刻回复了消息。 孟灵洛V:[图片]//@白泠V:突然看到它,觉得与你很配。[图片] 那图片里是7朵白玫瑰。 「7朵白玫瑰」——我偷偷的爱着你。 点开图片看到里面内容,白泠手指发颤的抚摸着娇嫩的白玫瑰,仿佛怕如今的一切都是幻影。 直到手臂被捏的生疼,白泠才有种真实感。 她真的回来了。 分卷阅读1 影后不想谈恋爱[重生] 作者:燕归君不归 001 三伏天,正午时分。 蝉声嘶鸣,炙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活像蒸炉一般,热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红色宫墙内的空地上,一个宫女双眼紧闭,手臂下垂,浑身是血的趴在长凳上,行刑太监紧握木棍立于两旁。 离长凳四五米远的正后方,身着粉色旗装头梳旗髻的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直挺挺的站着,目光从那女子身上扫过,又惊恐的转向别处。 不远处一个身宽体胖身着墨绿色长褂的太监端坐在凳子上,端着茶杯轻轻吹去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的啄了两口。 “公公人晕过去了。”身着灰色长上衣的小太监低着头回复道。 “招了吗?”胖太监抬手,一旁的小太监机灵的上前递上茶杯,后退两步站定。 “这宫婢嘴硬,只说自己冤枉,其他一概不认。” “不见棺材不落泪,拿水泼醒继续打,直到招认为止。”胖太监抬眼,只见宫女一个个低头,人人自危,一旁的嬷嬷也只得跟着赔笑,“这就是偷盗的下场,今后再有谁被猪油蒙了心,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当心你们的脑袋。” 太监得了令,转身提过凉水直直朝着宫女泼下,冰冷的水唤醒了昏迷中的人,宫女被水呛得足足咳了四五声声,方渐渐停下。 剧烈碰撞产生的轰鸣声与尖锐的耳鸣持续在耳旁炸开,如同无数个铃铛同时鸣响。粘稠的空气争先恐后顺着鼻腔钻入肺部,火辣的疼痛使得思绪渐渐回笼,周遭的人声、汽车声、爆炸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谢绫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片模糊中,只见五六米远的地方坐着一位身材微胖的男人,男人身着紫色长衣,头戴红色太监帽,面色悠然。 这是?刚经历过一场劫难心神还未稳定下来的谢绫满头雾水。 见人转醒,行刑太监扬起执仗狠狠打下,沉闷的打击声砰砰砰在寂静的宫墙内响起,不一会儿粉色布料便被染成了殷红。 紧接着,又有两个太监上前,一人拿着拶指的刑具,另一人将女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入木棍之间的空隙里,一人拿着一端向后挣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得到验证,指间微小的挤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渐渐的视线清晰起来,谢绫抬眼,只见四周人影幢幢,身着太监宫婢服的男女围观在一旁,个个神色张皇。 更远处则是身着现代装或拿或抬着一些器具的人,拿着的器具谢绫认得,不,应该说相当熟悉,因为它们曾是谢绫工作时的必备物品。 这是在拍戏? 身上的打击感与手上不断收紧的刑具提醒着谢绫这场戏还在继续。尽管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但通过刚刚的观察和以往的经验,谢绫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宫廷剧常有的场景,“她”大概偷了东西,当然也不排除被诬陷的可能性。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应该没有招认,否则也不至于被折磨的这么惨。 心中有了猜测,谢绫慢慢调整好面部表情,额头上青筋慢慢凸显,被打后的疼痛感以及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被充分便显出来。 “啊呜……”宫女挥动着手脚想挣脱束缚,却被人死死按住,凄厉的叫声在宫墙内响起,振飞了一旁枝桠上梳理羽毛的青啼。 “东西是不是你偷的?”尖锐的质问声从那人口中传出,刺耳的声音像是刀尖在水泥地板上划过,针扎似的,刚才稍微缓解的头痛如今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不……是……”凌乱的发遮住了宫女的视线,她抬头,竭力使眼神聚集望向那团巨大的紫色影子,异常坚定的回答。 “不承认?继续打。”胖太监似乎预料到答案,并不动怒,他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往后一靠,微闭双目,从容的晒起太阳。 “唔……”血滴慢慢从那残白的唇角渗出,宫女气息逐渐微弱,似乎再打两下那口吊着气就会散开。 “住手!” 焦急的喝止声从门口响起,只见身着藕色旗装、盘着妇人发型的的女子快步跑到宫女身旁,张开手臂挡在执刑太监面前。因着身份的缘故,执刑太监果然停下,识趣的后退一步,垂首而立。 女子见太监远去,轻手轻脚的将宫女扶下凳子。望见那血红的一片,女子眼眶陡然红了。她从小娇生惯养,被家人护的周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何况宫女从小贴身伺候她,情谊深厚,如今见她如死了一般,又急又怕,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卡!卡!卡!”呵止声从远处想起,“休息几分钟,等会继续。” 原本女孩正眉头紧皱,眼眶通红,竭尽全力哭的梨花带雨,这几声“卡”字一出,原本就没多少的眼泪瞬间被收了回去,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疑惑的望向导演,周围的演员一副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集体绝望的望向天空。 监视器前,一名中年男子苦大仇深的坐在椅子上,灰色的汗衫已湿透了大半,浓 分卷阅读2 密的络腮胡子被鼻子喷出的气体吹得一翘一翘的,他面前的屏幕则定格在女孩真情落泪的时候…… 真情落泪??? 呵呵…… 神TM的落泪! 瞧瞧,人家笑的多开心。 肉眼可见的,中年男人的脸阴沉下来,显然被气的不轻。在心中问候完女孩祖宗,中年男人不由仰天长叹,当初他怎么就一时心软收下了这尊大神? 本来以为资金充足很快就能进入正轨,哪想到遇见这个要人命的祖宗。当初他眼是有多瞎才认为着女孩不会影响大局,如今再看,影响大了好吗! 拍戏这么多年,他自认指导过的演员不少,领悟差的也有那么几个,可领悟这么差的还是头一回见,努力又不开窍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几样女孩竟然全占了。有时候他都觉得,不是女孩领悟力差,是自己教的有问题。 但这么说也不对。 同样的指导方法,演宫女的女孩就很不错,特别是刚刚那场戏,情绪状态表现的恰到好处,既将人物演活了,又不抢戏。反观女孩,半点演技没有不说,台词还不行,简直对比惨烈,这让他怎么带! 可如今戏拍了一半,若是重新选人,耽误拍摄进度不说,她哥哥那儿也不好交代。但现在让女孩瞬间开窍是不可能了,他只能祈祷女孩能顺利拍完剩下几场戏,所幸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即使演的不好也没太大影响。 想通了这一点,导演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面带笑容的对女孩说,“小孟,过来我再给你讲一遍戏。” “哦。” 听见那声卡,谢绫顿时轻松了不少,刚刚那段戏比较简单,没有剧本她也能应付过去。可若是继续的话,不知道剧本走向,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闲聊声渐起,工作人员见导演又讲戏去了,便散开该干嘛干嘛,反正没个一二十分钟导演也结束不了。 等身上力气回笼,谢绫才费力的起身,轻微的头痛令她有些迷糊。站了这么久也没个人过来,想来这个身体是没有助理的。想到这,她轻笑的拍拍脑袋,直道自己糊涂了,一个演宫女的演员,有没有跟影视公司签约都是问题,更别说助理了。 看来,以后凡事都得自己动手了。 正发着呆,眩晕感再次袭来。谢绫环顾四周,只见其他演员都已坐在遮阳棚下,补妆的补妆,休息的休息。只有东边角落里有一张空着的塑料凳子,上面还有本不怎么厚的、A4纸打印的本子。走近了才发现是剧本,她拿起剧本,试探着坐下——没人阻止,看来这应该是她的凳子。 在凳子上坐下,谢绫翻看着剧本十行俱下。趁着这个机会她得赶紧把前后剧情熟悉一下,免的等会儿拍戏时出岔子。 如同最开始推断的,这是部宫廷剧,剧本延续了以往宫廷剧的风格,主要讲述了女主被选入宫庭,在夹缝中生存,在经历了受宠、失宠、痛失所爱,最终斗败大批嫔妃成为皇后的故事。 谢绫要演的是与女主同批进宫,中途就被淘汰的某妃子的贴身宫女。这妃子刚进宫后很受宠,难免遭人嫉妒,偏生她又没有心机,娇纵任性不懂收敛惯了,后来让人得了空子,才有了刚刚那场戏。 按照剧本设定,谢绫所演的贴身宫女确实是被冤枉的,她对那妃子忠心耿耿,受尽刑罚也拒不认罪,最后被妃子救下。看来下面她只需要配合“妃子”演下去就行了。快速将剧本看完,谢绫合上剧本疲惫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望向黑色顶棚,脑海中,另一个问题浮现出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 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正坐在车里去往飞空奖颁奖典礼的现场。得知这消息时,她激动极了,虽说国内其他同级别的奖项她也得过,但这个代表演艺界最高奖项的飞空奖意义却相当不同。这个奖项是对所有演艺工作者最大的肯定,也是最高的荣誉,即使只是提名,也是莫大的荣耀。 可如今…… 谢绫重重叹了一口气,望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脏兮兮的手,心中生出一种惆怅——我的小金人,麻麻再也摸不到你了。 “开拍了,演员各就各位。” 听见喇叭声,谢绫回过神,在脑中迅速将剧本内容回忆一遍,并尽快调整好状态。不知是不是歇久了的缘故,起身的时候头又晕了一下,幸好她迅速稳住了身体,加上眩晕的时间不长,谢绫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休息了一会儿恢复过来后便迅速往拍戏现场跑去。 宫墙内,身着藕色宫服的女子趴在浑身是血的宫女身上,那双白净手颤抖着拨开宫女散乱的头发最终鼻翼处停下,当微弱的气流抚过指尖,泪水颓然划过女孩的脸颊。 还好……还活着…… 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女子捂住嘴低声啜泣,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但显然她不愿宫女死去。 “别哭……”宫女眼神涣散,颤巍巍的抬手抚上女子的脸,嘴角艰难的咧出一个弧度,气若游丝的说,“别哭……奴婢没事……主子……不必难过……” 分卷阅读3 接着,那只满是血污的手在女子惊愕的目光中如秋叶飘然落下,“明夏!明夏!” 豆大的泪珠落在粉色旗装上,晕开了早已凝结的血污。 女子的哭声越来越模糊,犹如隔了一层厚厚的薄膜。脑中耳鸣与蝉声嘶哑,震的人头痛欲裂,胸口也愈发沉闷。谢绫竭尽全力的想睁开眼,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只剩下那抹藕色及手臂上的力道。 铃兰的香气不知从何处飘来萦绕在鼻尖,伴着那若有似无的芳香,谢绫仿若进入了某种神秘的梦境,而后,脑中一片空白。 “卡!” 导演声音刚落,原本还在哭的人迅速擦干眼泪,托起明显已经没有意识的人,冲着工作人员叫道,“快叫医生,她晕了!” 002 雨,下了好一会儿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墨色的云如分割线般将高耸的楼层一分为二,云层之下雾蒙蒙的。豆大的雨滴从天而下,砸在路旁巴掌大的梧桐叶上,噼啪作响。路上,行人渐稀,偶有一两辆车呼啸而过,溅起成片水花。 道旁的小路上,谢绫背着包漫无目的地走着,哗哗作响的雨声像极了午时聒噪的蝉鸣,扰的人脑子嗡嗡作响,无法思绪。 这么走了一会儿,谢绫突然停下,伸手出伞,冰冷的雨水打落在那不甚白皙的掌心,潮湿触感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谢绫甩掉手上的水珠,无所谓的笑笑。 原来她真的重生了。 作为一个演员,重生一词谢绫并不陌生。她刚出道那会儿,宫廷穿越剧正是火的时候,穿越剧的备受追捧带动了资金流动,IP改编一时大热,并渐渐成为主流。往往一部剧就能捧红许多人,很多刚出道的新人皆是借着这类网剧正式出现在观众面前的,谢绫也不例外。 可虽说演过一两部重生剧,看过相应的原著小说,谢绫却不信鬼神魂灵之说。魂灵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摸不着,谁又能真的说自己见到过?经历过?但有时事情就是这么玄妙,你越是不信,事情越是会发生在你身上。 就像现在,她原本已经死了,却莫名其妙的在别人身体里醒了过来。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就像偷了别人的东西,即使是无意的,总归还是让人不舒服。 下午醒后,谢绫曾尝试在脑中呼唤原主的名字,想着是否会像小说里写的,出现一体双魂的现象,可呼唤了许久也无人回应,想来原主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回想起中午梦中见到的,谢绫心中不由泛起些许怜惜。 这躯壳的主人名叫白泠,二十一岁,高中学历,在家排行老二。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在一家公司做后勤。前段时间白泠所在饭馆裁员,好巧不巧把她裁掉了。原本白泠还有些积蓄,维持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可偏偏刚交两天的男朋友称有急事需要一笔钱,她二话不说把积蓄都给了出去,之后男友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骗了。手头没了钱,白泠只得靠打零工、做群演为生。 与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谢绫不同,白泠虽有父有母,却都是不能靠的,加上她那父母一心想要个男孩,身为女孩的白泠自然不被他们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的,白泠成了家里透明的存在。 也因着这番童年经历,长大后白泠越发沉闷孤僻,平时就窝在家里,也不爱与人交际,唯一的兴趣就是看书。说来奇怪,两人成长环境截然不同,按理说不该有相似之处。可事实上,她俩的性子和习性却有几分相似。刚知道这些时谢绫还很惊奇,暗道这是否就是自己重生在女孩身上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真正原因大概无人知晓。 弄清楚了自己是谁,谢绫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这个人向来随遇而安,不管遇到何种境遇都能迅速适应。如今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珍惜,否则岂不辜负了这份美意? 打定主意,谢绫不再发呆,继续沿着小道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南吹的风赶着密不透风的黑云在头顶的天空堆积,犹如平地而起的云山层层叠叠延绵不断。看来短时间内丝毫没有放晴的可能。小路上,仅有的行人已不知何时消失在街角处,只留下谢绫打着伞孤零零的往前走,而车站却依旧遥遥无期。 “咕噜……”空了一下午的胃终于开始造反,谢绫颇无奈的揉揉肚子,张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买吃食的小店,便顺着路继续朝前走。 大约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街角处出现了一家卖吃食的店铺,店铺门前左边放了一个铁制蒸炉一般的东西,白色的雾气顺着蒸炉边缘的空隙拥挤而出,四溢散开。 不多时,老板拿出个钩子一般的物件,将铁制的抽屉从蒸笼里拖出来,拿出小铁铲将抽屉上薄薄的一层米皮一样的东西卷成卷切割开放进盘子里,放上葱花辣椒淋上调料,端给了店内的客人。 谢绫摸摸口袋,撑着伞站在店铺门口,犹豫再三。 从外面看店铺并不大,一二十平米的样子,两 分卷阅读4 张桌子靠墙放着占据了店铺大半地方,里面坐着两个女孩正在吃饭。 老板将桌上的盘子收拾了放进一旁的桶中,回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女孩约莫二十岁出头,扎着马尾,白衣黑裤,看起来清爽干净。像是发现自己在让她,女孩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 老板是这里的老住户了,在这呆了几十年,老了越发不想离开故土,便开了个买吃食的铺子,因着一条街外著名的影视基地,每逢有剧组过来拍戏,就跟来许多年轻人,嘴里说着我家爱豆什么的,老板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但看着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正因为见的人多了,老板看人自然也就准些。门口那女孩年龄虽不大,衣着也不华丽,但往哪儿一站周身的气度就与别人不同,尤其是那笑容,明亮却不扎眼,温柔又极具真诚,叫人见了就打心底里喜欢。只一眼老板便觉得这女孩不是平常人。 “姑娘,想吃点什么,我这儿的肠粉顶好吃的,保管你吃了还来。”老板笑容满面的说。 “肠粉?”谢绫眼中一亮,某些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腿不受控制的迈开,合了伞迈入店中。 得一位新顾客,老板乐呵呵的扬起勺子忙碌去了。 谢绫将伞放到一旁,把包从背上取下,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女孩听见动静不经意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手机上。 几分钟后一阵惊呼在小店内响起,接着是低声的啜泣。 女孩的朋友被哭声吓到,忙问怎么了,女孩哽咽着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朋友急了,一把夺过女孩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讣告,而讣告的主人公是谢绫。 “怎么会……”朋友拿着手机有些惊愕,似乎在质疑事情的真实性,“早上不是还发了微博说要去参加飞空奖颁奖典礼吗?才一下午的功夫,人怎么就……” 也难怪这朋友不信,谁能想到早上还在微博上跟粉丝互动的人下午就没了,世事无常,一切都有定数,放在谁身上都一样。 “这不是真的吧。”女孩拉着朋友的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希冀,不难看出,她希望得到否定答案。 “工作室发的讣告,没可能是假的……”朋友还未说完,女孩便又哭了,任凭人怎么安慰也止不住。 哭泣声中,谢绫垂着眼拿起一次性筷子,机械的一口又一口吃掉盘子里的粉,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呛的谢绫眼中都蓄起了泪,后来终于忍不住捂着嘴重重咳了几声方才缓过来。 一盘粉吃完时,女孩终于止住了哭泣,但神情却还是恹恹的。那朋友似乎担心女孩的状态匆匆吃了几口,付过钱忙拉着女孩离开了。 同一时间,一处富丽的别墅里,响起一阵东西坠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争吵。 “凭什么你说死了就死了,连个官方讣告都没有,我为什么要信!” “这是事实,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点。” “冷静?哥,你最明白我的。如果她真的不再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的靠近她,可现在……可现在……”连再见一面都是奢望。 紧接着,哭泣声在别墅里响起,久久未曾停歇。 *** 拿着仅有的两百块钱,谢绫凭借着记忆坐上了去往白泠出租屋的公交车。 公交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谢绫看着窗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却又像什么都没闪现。隔着玻璃,车声雨声沉闷的异常,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渐渐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变成了绿植遍布和低矮楼房的老城区。 老城区的房子年代久远,外墙已斑驳异常,许多墙体遍布着绿色的爬山虎,远远看去像是一堵绿墙。没有爬山虎的楼房,则开着一扇扇窗,大多数窗子的栅栏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铁锈。偶尔也有些崭新的,应该是被人翻修过。 公交车在一处极小的车站停下,沿着马路走了数十步出现了一条弯曲的小道,小道凹凸不平,积水成滩。道路两旁卖吃食果蔬的小摊、铺子一个挨着一个,撑伞的行人或驻足小摊,或直接进入铺子里点上一份喜爱的吃食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顺着小道往下走便是白泠租住的楼放,谢绫费了好大劲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入口,逼仄的楼道里昏暗无光,楼梯台阶边角处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不全,一不当心就可能被绊倒。谢绫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往上走,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楼房,重生一次倒是涨了见识。 白泠的租处在五楼,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里面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角落里堆着几个行李包和几堆书,中间勉强留着一条道。 往里走,桌上放着两本书和一个笔记本,书是有关影视表演的,当初大学时谢绫也曾学过。笔记本则是白泠最近参演电视剧的剧本笔记。 笔记上,如实记录着白泠对于剧情的一些见解,谢绫似乎能从那清秀的字迹中窥见当初白泠一笔一划写下它们 分卷阅读5 的场景。 “原来你也喜欢演戏。”看过了房间,谢绫在床边坐下,望着镜子里清丽秀媚的脸接着说,“看来我们兴趣差不多。” 了解过现状,谢绫深深叹了口气。目前的一切几乎糟糕透了,即使是以前最狼狈、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 怎么办?谢绫靠在床边闭目沉思。 没钱、没工作,唯一擅长的就是演戏,重新进入娱乐圈也未尝不可。但如今她已经不是之前备受追捧的影后,而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的群演,这种状况下,想要得到一个角色简直难上加难。 虽说,之前在圈里她也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可现在换了个壳子,贸然找上门肯定不行,重生这种事这么稀奇,若是一个不慎被送进研究所当小白鼠就得不偿失了。 心里盘算的念头一个个相继破灭,谢绫觉得自己有点绝望。 正沮丧时,突然手机响了,谢绫从包里找了半天终于摸到一部手机。看到手机的时候,谢绫在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为什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古董的老年机,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研究一番过后,谢绫终于找到了接听键,这时铃声已经响过了两遍。 “白泠,你是死人吗?电话响了两通才接,皮痒了是不是!” 还不等谢绫开口,电话那头便吼开了。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谢绫冷笑,白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过分。 “不论你现在在哪,马上去买菜给我滚回家。要是晚了,有你受的。” 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电话挂断了。 谢绫握着手机,简直被刷新了三观,看来电视上的家庭伦理狗血剧,真不是凭空想的。 003 微博向来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吃瓜群众永远冲在娱乐八卦最前沿,时刻掌握最新消息动态,凑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微博娱乐大V的推动,往往明星的各种消息很快就能被送上娱乐头条和热搜榜。 下午三点,一则消息横空出世,瞬间引爆网络,登上热搜,而微博作为消息发出地,更是首当其冲。 几乎在一瞬间,微博服务器彻底瘫痪,无数拿着手机急切想登进去的人,却只看到一行服务器断开的红字。 而侥幸登进去的人,点开图片,看到的却是几行冷冰冰的黑字。 黑字写着:[讣告]著名演员谢绫女士于因车祸救治无效,于201X年8月26日13时22分16秒在H市不幸逝世,享年34岁。 谢绫女士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201X年8月31日在H市攸霖苑梅园举行。 特此讣告。 一瞬间,看到消息的谢绫粉丝突然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想法,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的爱豆就这么去世了,而原本因为谢绫提名飞空奖带来的喜悦气氛也一洗而空。 大批粉丝们涌进工作室微博下,争相询问事情始末。 诸如“@谢绫快出来辟谣。”“绫姐,出来发微博报个平安吧,他们又在造谣了。[哭]@谢绫”、“姐姐别闹了,快出来冒个泡,我好怕。[爆哭][祈祷]@谢绫”的评论被盖了无数高楼,楼内清一色的哭泣和祈求。 而谢绫微博下更是一片混乱,真爱粉三求六拜的求谢绫出来、黑粉阴阳怪气的嘲讽、路人真诚的希望平安全都聚集在早晨的微博下,疯狂@一波接着一波,大有谢绫不出来不罢休的意思。 而某些激进私生饭在久久得不到回应后,更是攻击起工作室死活不相信讣告内容,更有甚者贴出早晨跟拍的照片,以证明谢绫根本没出事。 总之,讣告所带来的风暴,久久未曾停歇。 正在粉丝、路人质疑消息的真假的时,另一个名为苏影帝已婚的话题横空出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热搜,最终稳稳停在影后谢绫逝世之上,稳居第一。 原本,像某个明星已婚这样的消息大家都见怪不怪,毕竟绯闻和炒作是娱乐圈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记得二月份情人节时,就有好事的人发了张论坛截图,说某个正在转型期的明星要在情人节公开恋情。 有人根据这张不知真假的图片,说这个明星是谁谁谁,接着这个话题便上了热搜,久居热搜榜,最后还是当事明星亲自辟谣,话题才算终结。 因此,大多时候,只要不是官宣,大家看到这样的话题也就只当热闹看看,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当真。 但今天这个横空出世的苏影帝已婚的热搜却有点特殊,并不是说这个话题特殊,而是上热搜的人特殊。 要知道,苏影帝平常低调的很,根本不轻易出现在公众面前,今天却破天荒的亲自发了微博官宣,这简直就是世纪大新闻。虽然不见得粉丝高兴,可吃瓜群众却开心疯了好吗! 苏影帝,原名苏晏廷,娱乐圈大神,进圈十几年,优秀影视作品无数,以其精湛的演技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最佳男演员奖项,也是国内 分卷阅读6 票房过百亿的男演员之一。 能进入娱乐圈,可想而知苏晏廷五官是足够帅气的,加上他从不拿架子、为人谦逊、敬业,就不难想象这个人会有多吸粉,更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未婚。 曾人用段子调侃苏晏廷说,娱乐圈粉丝千千万,晏廷女粉占一半。你就可以想象有多少人为他疯魔。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苏影帝已婚的热搜会升得这么快,大概这个热搜算是所有热搜里唯一一个不暗箱操作实打实被吃瓜群众搜出来的热搜。 当然,对于这个热搜,谢绫粉丝无暇多顾,就在工作室发了讣告没多久,谢绫经纪人转发并评论了微博,评论里证实了谢绫已经过世的消息,并充分表达了自己悲痛惋惜的心情。 至此,不死心的粉丝终于明白,她家女神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死去的已经死去,而活着的人却必须面对现实。 无数谢绫粉在认清现实痛哭一场之后,不再在谢绫微博下吵闹,而是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如同往常一样打卡、签到、留言。 但好景不长,渐渐地,评论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攻击性的言论。 什么“我说谢绫怎么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原来有个好老公啊。这潜规则的光明正大,牛啊。”“我男神怎么会娶你,心机婊。”“一个乡下出来野女人根本配不上我男神。”的评论刷满了评论区。 谢绫粉看见这些评论瞬间爆炸,不理智的粉丝把平日里谢绫说的不要跟人争论的话全忘了,撸起袖子开始跟苏粉撕了起来。而理智的粉丝则按捺住心里的怒气,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切事情的源头——苏晏廷的微博。 一个小时前,苏晏廷发了一条消息,微博里一句话没说,只放了一张结婚证照片,照片上是他和谢绫。 这条微博下,评论已超百万,各种留言夹杂其中,简直群魔乱舞。 柳雯作为谢绫为数不多的理智粉以及大粉,翻看苏晏廷见到那张结婚证时,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原来粉丝调侃女神找个男朋友时她转移话题不是因为没有中意的对象,而是因为结婚了。 可既然结婚了,这么多年女神被人黑时苏晏廷为什么不站出来,哪怕以朋友的身份也未尝不可。但是没有,苏晏廷一次都没有出现,甚至他们明面上一次交集也没有,就像两条平行线,永不交集。 “女神都不在了,你站出来,又有什么用。” *** 两个热搜将微博搞得天翻地覆,而事件的主人公却全然不知。此时,谢绫正背着自己的小包,拿着仅有的贵重财产——老年机,艰难的辨认着方向。 就在刚才,确定好自己仍进娱乐圈,并先跟着目前剧组把白泠之前的戏份拍完再做打算的决定,谢绫踏上了去白家的旅程。 原本,谢绫没有打算这么早回白家,毕竟她才占了白泠的身体,贸然去见她朝夕相处的家人,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发现不对。 那通电话挂后,白家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无一不是催白泠回去,每次不是威胁就是谩骂,把谢绫被烦的脾气都没了,为了不再受骚扰,她便打算先去白家看看。 毕竟看到白泠的记忆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在老城区左右转了许久,谢绫终于在一栋破旧的八十年代的楼房前停下,站在楼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白家人居住的楼后,谢绫才慢悠悠的走进楼道。 甫进楼道,里面昏暗一片与外面的好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着走着,里面似乎越来越阴冷,就像进了鬼屋,谢绫正吐槽着,楼梯拐角处下来了一对男女。 下意识的,谢绫礼貌的往墙旁靠了靠,毕竟老式楼房楼梯很窄,两个人过着都勉强,更何况三个人。 那两人原本有说有笑,见到谢绫,女人却突然停下了,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不知怎么的往后退了一点,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谢绫见他们不走了,有些奇怪,就抬头看向两人,楼道里光线不是太好,两人的相貌看不大清楚,但却有种熟悉感,尤其是男人格外面熟。 女人还在盯着谢绫看,谢绫以为是认识的人,笑了笑,不打算多说,便准备继续上楼。 “白泠,你买的东西呢?” 刚抬脚,身后女人突然伸手拉住了谢绫的衣袖,趾高气扬的叫住她。 谢绫不是很习惯有人碰她,便挣开了女人的手,又听见那句买东西,便确定这应该是白泠的姐姐白莉。 白莉见谢绫不说话还扯掉了她的手,心里的火气嘭的窜起来,“白泠!你聋了是不是!” 说着她又抬手要扯谢绫的手臂,谢绫有所察觉侧身躲了过去,一脸平静的望着怒火中烧的白莉,“有什么话你说,楼梯上拉扯很不安全。” 白莉被谢绫的态度气的满脸通红,她发觉这个妹妹似乎变了,越来越不把她放到眼里,以前她说东白泠绝不敢往西,今天却处处无视她,竟然还敢反驳,瞬间怒气堵在胸口,急切着要发泄出来。 “白泠,你买的东西呢?”又是 分卷阅读7 一阵怒吼。 “没买。”谢绫淡淡的说道。 “我的话你敢不听!”白莉叫着。 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谢绫不自觉的紧皱眉头,“你这样大吼大叫,很不礼貌。” 白莉一脸不可置信,一向懦弱的白泠刚刚竟然教训她,她有什么资格! “跟我谈礼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们是一个爹妈生养的,你又不比我高贵多少,装什么装。” 泼妇! 不知怎么的谢绫突然想到这个词。 “白莉。” 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楼道里,站在一旁的男人终于收起事不关己的态度,叫住了白莉,听到男人的声音,白莉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变得笑意盈盈。 “陈建怎么了?”白莉扭着腰走到男人身旁跨着他的手臂。 男人瞟了一眼谢绫,扭头对白莉道:“我们下来很久了,一会儿伯母该急了。” “什么伯母,该改口叫妈了。”白莉小女儿态的说道,此时的她与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嚯! 变脸可真快! 谢绫靠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戏,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故作娇羞,两人真是绝配。 “看什么看,等会儿再跟你算账!”白莉白了谢绫一眼,挎着男人施施而过。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谢绫所有所思,刚刚男人从她跟前走过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白莉和骗子男友? 谢绫惊讶过后,转身缓慢而有节奏的走上楼,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定是场血雨腥风。 004 白莉和骗子前男友再次上楼,是谢绫进白家十五分钟后的事。 在这十五分钟里,白家的气氛一度非常“和谐”。 谢绫进门时白爸爸和白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隔着一个客厅,都能听见两人说笑的声音,不难看出二人心情很不错。 关上门,循着说话声谢绫走到厨房门口,白爸爸正在洗菜,白妈妈拿着锅铲将炒好的菜放进盘子里,一旁早已煮好的汤正咕咕冒着热气。 大概是听见了开门声,谢绫刚在门口站定,白爸爸头也不抬,叫了一声莉莉。 见没人回应,抬头一看,见是谢绫,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两分,以一种和蔼有别扭的口吻不咸不淡的叫了白泠一声,不等等回应,就自顾自的低头洗菜去了。 倒是白妈妈见到谢绫,忙停下手里的活,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是又瘦了、又是问最近过得怎么样,话里话外透露出很关心白泠的样子。 谢绫被白妈妈一连番的嘘寒问暖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白妈妈向来是不在意白泠的,今天突然关心起白泠,让谢绫蛮惊讶的。 这就跟一个不喜欢吃鱼腥草的人突然间津津有味的吃鱼腥草,还说好吃一样。 想不出白妈妈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谢绫也懒得费脑子,倒是白妈妈这番关心,让谢绫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母亲去世时她只有六岁,几十年过去,早年的记忆已经忘记了大半,但谢绫却记得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她很爱笑,会在晚上给她讲故事,会时常带着她去游乐园玩耍,因此六岁前记忆几乎都是快乐的。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娶了第二任妻子,并很快有了一个儿子,家慢慢就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代名词,再无任何温度可言。 想起过去事,谢绫心中顿时如一团乱麻,也没认真听白妈妈说了什么,胡乱应付了几句就不在开口。 白爸爸洗好菜,见两人还没把话说完,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不耐烦。 谢绫见状,便上前端起台子上白妈妈刚做好的菜往餐厅走,并笑着说,“妈,今天家里有什么喜事?怎么做这么多菜?” 白妈妈擦擦手,回到灶台前拿起一旁的香菇切片,“你姐姐跟她男朋友的事定下来了,今天他过来,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人家,这样你姐姐嫁过去才不会被婆家刁难。” “定下了?这么快?之前怎么没听您提起过。”记忆里白莉是没有男朋友的,也没见她提起过又交往对象,怎么短短半个月,就跟陈建在一起,并且要结婚了? 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这个想法冒出头,本能的,谢绫便在心中设想了好几种可能,并依据动机,从中找出获利最大的那个。 往往,最后得利的,就很可能是始作俑者。 其实谢绫也不想把每个人都想那么坏,她也希望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可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当她选择相信时,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狠狠地给她一巴掌,迫使她不得不用恶意揣测所有的事。 而事实证明,每次她都猜对了。 可这里又不是在娱乐圈,我想这些做什么。 也许他们只是碰巧喜欢上了,之前没有关系也说不定。 谢绫在心底自嘲 分卷阅读8 一番,不再想这件事,但到底在心里存下了一个疑惑。 “白泠,去把碗筷洗一下。”白爸爸看不得谢泠闲着,便吩咐道。 “哦。” 这时,开门声再一次响起,一阵脚步声后,白莉和陈建先后走到厨房门口。 “爸,东西买回来了。”未站定,白莉便叫了起来。 说着,陈建上前将手中提的东西递给白妈妈,并一口一个叔叔,热情的跟白爸爸寒暄。 白爸爸见两人回来了,脸上瞬间堆起了笑意,那感觉陈建才是他亲儿子。说了几句话,白爸爸便要拉着陈建去客厅,并吩咐谢绫留下帮白妈妈做饭。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妈妈竟不让白泠留下来,说是只剩下两道菜,她一个人能行,白泠工作一天了,让她休息一下。 结果话音刚落,白爸爸便板了脸,“家里谁不忙?让她在这跟你打下手。” 白妈妈向来不敢反驳白爸爸,顿时不敢说话了,倒是白莉笑眯眯接了话。 “爸,你别生气。下午我给白泠打电话她都没接,拖到这么晚才回来,可能是真的忙。这样,让陈建陪您说会儿话,我去帮妈。”白莉看了一眼谢绫,作势要接过谢绫手里的碗,眼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白莉一开口,谢绫就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若是往常,白泠肯定闷着头一句话不说,或是“说一句没事,然后就埋头做事。白爸爸则会顺势让白莉歇着,白莉则假意推脱两句话充分表达了自己想帮忙的心,然后嘱咐白泠好好干活。 可今天,这个壳子里的是谢绫不是白泠,白莉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像是没听懂白莉话里的意思,谢绫将手中的碗递到白莉手上,笑着说,“既然姐愿意帮忙,那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中午在片场有点中暑,输了两瓶生理盐水才醒过来,回来时医生特意嘱咐要好好休息。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可你电话打的急,我以为有什么急事,紧赶慢赶的才过来,现在看人时还有点恍惚呢。” 白莉拿着碗有些发愣,不明白往常闷葫芦一样的人,今天怎么这么能说会道,堵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本想反悔吧,却又碍着着男朋友在场,不好多说什么。 便只能忍着心里的不忿,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去歇着吧,别再累着了。”接着扭头对站在门口的白爸爸说,“爸,你去歇着吧,等会儿吃饭我去叫您。” “嗯。陈建我们去客厅坐,白莉就这样爱护弟妹,不用管她,让他们忙活吧。”白爸爸点点头,见白莉脸上没有不高兴,又碍于外人在场没有发作,但却脸色显然不好,颇有点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谢绫倒不在意白爸爸是不是在生气,毕竟同样的经历在谢家她是经历过的,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时候谢绫挺纳闷的,别人家都是父爱如山,怎么她偏偏就碰到个渣爹,还是渣的明明白白的爹。 现在看来,她多想了,大家似乎都一样。 白泠的房间在房子最角落的地方,与其他房间的宽敞有序不同,这个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只在靠窗的角落里放了一张床,连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记忆里白泠的房间似乎没有这么乱。 看来是后来白泠搬出去后,白家人“废物利用”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谢绫算是明白白泠为什么那么早就搬出去了,这那里像是自己家,哪怕旅馆都比这好得多。若她是白泠,也一定会搬出去。 外面,白爸爸与陈建相谈甚欢。谢绫回到客厅时,两人正因为什么事发笑,看起来白爸爸对这个女婿相当满意,但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婿安的是什么心了。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谢绫摊开手里的书,这书是在床边的杂物堆上找到的,当时谢绫正要离开,抬头看见了,便顺手拿了下来。 谢绫没想到,白泠也喜欢川野恭平的书,毕竟川野恭平的书是出了名的沉闷致郁,他的故事往往会放大人性中的恶意,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而这本《失格》则是作者最受欢迎也是最为人所知的一本书,主要讲述了主角宫川成在成长过程中,不断地被周围的人利用,并不断妥协退让,甚至为了活下去,迎合社会,学习人性中的卑劣,却最终失败的一生。 曾有人说,如果有可能,一辈子都不想看懂这本书。 但翻开扉页,望着白泠清秀的字迹,谢绫想白泠是懂这本书的——主角小时候的经历就像白泠的翻版,甚至白泠要比主角承受度更多。 谢绫很难想象白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读完这本书的。 “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谢绫从思绪中拉出来,她扭头,只见白爸爸已经不在了,陈建正坐在不远处。 “一本旧书。”见男人望着她,谢绫扬起一抹微笑,朝他摇了摇手中的书。 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睛,陈建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发现白泠今天似乎格外漂亮。 虽然她还是同之前一样穿着土到掉渣的衣服,气质却发生 分卷阅读9 了翻天覆地变化,很难想象,往日沉闷阴郁的人,会有这般干净透彻的气质。 尤其是刚刚那抹笑,宛如未经世事的少女,纯粹到没有一点瑕疵。 陈建突然对眼前的人生出几分兴趣。 “你还喜欢看书?以前倒没发现。” “以前?”谢绫疑惑的看着陈建,“我们见过?” “没……没有,你姐姐说过你不爱看书。对了,这书讲的什么?”陈建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谢绫轻轻看了陈建一眼,“讲一个女孩被自己的姐姐和男友欺骗和利用,知道真相后,选择报复,毁了彼此的故事。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挺真实,要看看吗?” “不用……我不太喜欢看书。”陈建尴尬的摆摆手极不自然的笑笑。 白莉满腔怒气的帮白妈妈在厨房打完下手,本想出去找陈建抱怨。 刚出了厨房却见到谢绫跟陈建聊得正欢,新仇旧恨汇集到一起便再也忍不住,三步作两步跑到两人跟前,一把拉过陈建,叫道,“白泠,谁允许你跟陈建说话的。你要是太闲,去厨房帮妈干活去。” 谢绫合上书,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莉,眼神冷冷的。 白莉被谢绫看的不自在,又要开口,便被陈建强行把拉到一边,两人嘀咕了一会儿,期间白莉不止一次的回头看谢绫,眼神里带着几丝惊异。 饭间,白爸爸和白妈妈谈起白莉要结婚的事,谢绫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着,有那么几次,白莉把话茬引到白泠身上,话里话外的透露着一丝不安好心。 谢绫也不急,只是拿话堵她,噎的白莉最后再也不说话了。 一顿饭结束,陈建坐了便离开了。 谢绫这一天经历惨死,死而复生,实在没心力跟白莉扯皮,略为做了几分钟,正开口说要走,白爸爸却突然开腔了。 “白泠,你姐姐要结婚了,想在婚前买套房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弟弟上学要一大笔钱,能拿出的钱不多。你工作这么多年,手里也有些积蓄,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先给你姐用。行了,等会儿你就回去,明天把钱拿来给你姐。” What? 把钱给白莉? 敢情今天叫她回来就是要钱的? 难怪刚刚她一进门,就觉得白家父母对她的态度怪怪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005 谢绫是真没想到白家父母能偏心到成这种程度,但凡他们为白泠考虑一丁点,都不会把她当取款机来用。 更何况,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最早,白泠刚出去工作的那几年,每个月拿到工资,只给自己留下很少一部分,其余的全打给了白家爸妈,让他们补贴家用。 后来白泠换了好一点的工作,收入也多了,除去依旧打给白家的,便将省下的钱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每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即使是在H市,白泠也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虽说比不上大多数人,但比现在过得更好是肯定的。 但很明显,白泠没有这么做——她顾念着白家。 下午在楼梯口遇到白莉时,谢绫很惊讶,就衣着打扮来看,白莉可以说是很时尚了,白泠则不然,她所有的衣服只有一个特点——实用,至于化妆用品,那更是没有。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大宝必须榜上有名。 她们姐妹俩,若是把白莉比作白天鹅,那白泠连丑小鸭都算不上。 可神奇的是,白莉没有正经工作,却有钱买名贵的化妆品,白泠有工作却连杯一奶茶都要舍不得喝。 这真是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听了白爸爸那翻话,及其中透露的信息,谢绫不得不怀疑,白泠打回家的钱,是不是都进了白莉的口袋。 不管是不是,以后谢绫是绝对不可能像白泠一样傻乎乎的把钱都给白家的。 一方面她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虽说占用了白泠的身体,可这是她欠白泠的,不是欠白家的。另一方面,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就像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一旦你给钱给惯了,有一天遇到困难给不了了,拿钱的人不但不会感激理解,反而会怨恨你。 他们会觉得,你就是诚心不给他们,却忘了这钱是你的,而你本可以不给。 白家就像一匹养不熟的狼,谢绫没有自虐倾向,所以不准备在养。 白爸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妥,也可能他认为白泠把钱给白莉是理所应当,因此他把话说的理直气壮。 白莉见才白爸爸给白泠下了死命令,脸上一阵得意。刚刚她几次三番想接着话头说这件事,都被白泠这个死丫头岔开了,要不是母亲示意她不要再说,她才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白爸爸开了口,看白泠还敢不听。想到又要有一笔钱到手,白莉高兴极了。 “白泠,听见没,明天记得把钱拿来。你放心,这钱我以后肯定会还你。” 还? 分卷阅读10 怕是下辈子你都不可能还。 谢绫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极其为难,一连看了白爸爸几次,想说又不敢说话。 白爸爸见白泠一脸为难,第一想到的不是白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困难,而是她不想拿钱出来。加上刚刚白泠让白莉干活的事,瞬间火冒三丈,“你姐用你一点钱怎么了,我养你这么大,白养的?” “他爸,你别生气,泠泠又没说不给。”白妈妈反过来劝说谢绫道,“泠泠啊,你看你姐姐就要结婚了,我跟你爸没本事,嫁妆也给不了她很多,这买房的钱就当我跟你爸借你的,以后在慢慢还你。” “妈,这钱怎么能让你跟爸还。”白莉接过话头,“白泠,我都说了这钱我还,你有必要这么难为爸妈嘛。” “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绫拉着白妈妈的手,几乎要哭出来了,“我姐结婚买房来找我,我做妹妹怎么可能回绝,还不还另说,怎么也轮不到让你们拿钱出来,真让你们拿钱,我成什么了。” “说的就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白妈妈欣慰的说。 谢绫叹了一口气,哽咽着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家人哪分的那么清楚,之前月月往家寄钱、给弟弟打钱也是这个道理。刚刚听爸说我姐要买房,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可行,咱家要是给的陪嫁少了,姐过去肯定受婆婆刁难,这可不行。妈,你们可不能就这么让姐嫁过去。” “你既然都明白,那这钱你姐用了就用了,不用还了。还有,明天记得钱拿过来,卡、现金都行。”听完谢绫的一番话,白爸爸脸色缓和了不了,也不管谢绫愿不愿意,直接一锤定音,不让白莉还钱了。 谢绫就知道白爸爸肯定会寻各种由头不让白莉还钱,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厚脸皮到这种地步,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酝酿完情绪,谢绫怯怯的开口,“爸,我也想借给姐,可我没钱没。” “你说什么?” “我没钱。”谢绫小声重复道。 “你一个月几千块,怎么可能没钱!”白莉叫道。 “泠泠,你工作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积蓄吧,怎么会没钱呢。”白妈妈也急了,忙拉着白泠问道。 “妈,我真的没钱。”谢绫瞬间原本还哽咽着,白妈妈一问,瞬间泪珠就出来了,“原本是有的,可是……现在没有了。” “白泠,你是不是不想借钱!不想借就直说,我也不是逼着你借给我,这房我不买了,婚也不结了行了吧。”然后,白莉趴在白妈妈身上哭了起来,心疼的白妈妈在一旁连忙安慰,并劝她不要冲动,说什么婚都定了,怎么也不能退婚。 见白莉哭了,谢绫也在一旁哭,比白莉哭的还要凶,“姐,也想借给你,可之前的存款被人骗走了。我报了警,钱还没追回来,要不你等等,等钱追回来,我马上给你。” “什么!你报警了?” 谢绫原本以为要摆平白家父母需要费一番大力气,没想到随口而出的试探竟让白莉松了口,主动跟白家爸妈说这事以后再提。 白莉的松口,也使得谢绫印证了之前的猜想。并更加确定,陈建跟白莉肯定早就认识,且白泠被骗的是事跟她拖不了干系,否则她不可能那么惊慌。 最终,在白家父母不耐烦的目光中,谢绫踏出了白家,而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白莉。 下了楼,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白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白泠,你现在就去警局,不要再让警察查这件事了。” “不去。”谢绫冷冷的说道。 “你就是几千块钱嘛,有什么好报警的。” “几千?”谢绫注视着白莉淡淡的说,“你跟陈建不是刚认识吧,是你让他去骗我的?” “骗你?你说什么呢,陈建什么时候骗你了。”白莉眼神闪躲着不看谢绫。 谢绫也懒得跟白莉闲扯,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睡一觉,“知道诈骗犯罪怎么量刑吗?三万多,怎么也够他在牢里坐几年了,协同犯罪判一样拖不了干系,你觉得会判几年呢?” 三万多? 白莉一听,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但始终她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谢绫在说什么。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前的事不跟你计较,不代表以后也不计较,你要是不想看着陈建坐牢,以后就别来惹我,真把我惹毛了,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听明白了吗?姐姐。” 白莉着实被谢绫冷冰冰的眼神吓到了,这完全不像以前话都不说好的人。 等她回过神,谢绫已经走远了,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白泠气愤的拿出电话,点了一个号码播了出去。 006 谢绫坐车赶到剧组的时候,刚过七点。 时间还早,影视城里大多数店铺还未开门,主街道也冷冷清清的, 分卷阅读11 只有街角处稀稀落落的站着几个人晨练的老人和卖东西的小贩。 谢绫慢悠悠走到昨天的拍摄场地,剧组人还没到齐。 大概是没有早戏的缘故,导演、演员都还没到,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不紧不慢的搬放着器材。 来早了,又没什么事做,谢绫便抱着剧本自觉的窝到角落里研究台词去了。 昨天晚上从白家回到出租屋已经很晚了,简单洗漱过后,谢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拿出剧本揣摩起角色,越看越精神,就连带着把人物小传也写了。 给人物做小传,是当年在学校完成老师作业时养成的习惯,踏入娱乐圈后这个习惯一直被保留着,并成为了谢绫拿到剧本后首先做的工作。 演员这个行业,有人靠天赋有人靠努力,谢绫不觉得自己多聪明,便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了解角色。 毕竟,要想把一个角色演好,必须先成为它。 八点过,剧组人员到齐,导演安排了拍戏的场次,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准备工作。 换好戏服,画完妆,谢绫又带着剧本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窝着,微闭着眼,在脑中慢慢过一遍戏。 另一边。 “什么!不来了?”导演拿着电话,脸黑的像包拯,“再有几场戏就杀青了,她现在不来了算什么事!耍我们呢!先不说前面浪费的时间精力,她不演了,这时候让我们去哪儿找演员去。孟总,宠妹妹也不能这样宠啊。” 对面似乎感觉到导演的怒气,似乎在解释缘由,导演听后先是愣了一瞬,态度渐渐缓和下来,“那行,我先把她的戏推后,你在劝劝,嗯,行。” “艹,这都是什么事啊!说不来就不来当我这菜市场呢!” 挂了电话,导演烦躁的拨弄着瓦亮的头顶,在一旁嘀嘀咕咕,一不留神猛便又扯掉几根头发,“我是不是该去拜拜菩萨?” 这一天天的整什么幺蛾子,这样下去,仅存的几根头发也保不住了,这是逼他加入秃顶大军的节奏啊! 他才四十啊!四十!这个代价未免也太重了! “小刘,去通知道具组和化妆组,这场戏不拍了,准备第二场,让他们赶快准备。”导演颓废了几秒钟,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派发工作。 “不拍了?可是导演人都到齐了……”场记拿着小本子一脸懵逼。 “你哪只眼看见人到齐了,主演都没来拍什么拍!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导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乱吼,吼完,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又一想,没了小祖宗今天进程应该会很快,心情便美丽起来,走路都哼着小曲。 “又不是我的错,冲我吼什么。” 被无故吼了一通,场记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再一想,那位今天没来,瞬间知道自己是代谁受过,埋怨了两句,小跑着找道具组去了。 得知戏被取消,谢绫狠狠皱了一下眉头,重生后第一场戏就被放鸽子,任谁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谢绫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耍大牌。身为一个演员,演戏就是天职。既然前期签了合同,就该履行合约好好拍戏,签了合同又怕累摆架子,也太不把工作当回事了。 默默的,谢绫在心底某个名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某个无故旷工在家中以泪洗面的新晋流量小花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对她已经有了很深的成见。 以至于后来攻略某人时她还在纳闷,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当然,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女神不在了。 “爱谁去谁去,反正我再也不去了。”孟灵洛坐在床上,瞪着肿的像桃儿一样的眼睛,冲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叫,活像个任性的小孩儿。 “洛洛,再过几个月你就成年了,别总是闹小孩脾气,也该学着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哥哥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后给你收拾烂摊子。”来硬的不行,孟珏转换了策略,态度温和的讲起道理。 “我有没有闯祸,怎么就跟我收拾烂摊子了。剧组又不是没我不行,缺演员让导演再找呗,干嘛非攥着我不放。再说了,我演技差是有目共睹的,我走了不正好可以找个演技好的替上去,导演肯定乐意。” 见自家哥哥无动于衷,孟灵洛噌的起身迅速蹭到床边,拉着孟珏的衣角,央求道,“哥,你跟导演打个电话嘛,就说……我生病了,去不了了,他肯定不会为难你。他要是不松口,你再投点钱或是开点其他条件,他总能同意的,好不好嘛。” “洛洛,你还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人家导演看的是态度,他在你身上费的精力和时间是钱能弥补的?第一部戏就中途毁约,你以后还想不想演戏了?”对这个不开窍的妹妹孟珏真的有些绝望。 “不演了。”孟灵洛松开衣角,拨弄着被单,低着头小声说,说话间泪珠就从眼眶里掉出来,“她都不在了,我演戏还有什么意义。” 孟珏对孟灵洛的话颇为无奈,追星追到她 分卷阅读12 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当初孟灵洛要进娱乐圈时他就不同意。他这个妹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家里千宠万娇的养着,心思单纯的很,娱乐圈那种大染缸根本就不适合她。 可她铁了心非要去,在家闹了半个月,两个家长见她难得坚定一回,单方面答应了,他也没办法。 本来孟珏想着等孟灵洛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放弃了,可谁知她竟坚持了一年,如今刚觉得她长大了,又闹这一出,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像是想到了什么,孟珏开口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强求了。只是谢绫的遗体告别仪式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孟灵洛一脸震惊的叫道。 “听说谢绫是个非常喜爱演戏的人,平生最看不得有人糟践演员这个行业。你呢,又偏巧犯了她的忌讳。死者为大,你就在家呆着吧。” 说完也不给孟灵洛反应的时间,起身就要离开,“行了,既然不去了,就再睡会儿,别再哭了,再哭真的就没法见人了。” “不行,我必须去。”听见谢绫的遗体告别仪式自己去不了,孟灵洛瞬间慌了神,忙跳下床拦住男人,“哥,求求你带我去吧,我就想见她最后一面。” 孟珏站着静静看着孟灵洛,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有请帖吗?”孟珏挑眉看着耍无赖的某人,心中毫无波澜。 请柬?是啊,要请柬的。 原本闪着光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孟灵洛咬着嘴唇,倔强的站在原地,死死拉住孟珏不让他离开,漫长的沉默之后,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郑重其事的说,“我去。” “去哪里?遗体告别仪式?不行,你这种无故放剧组鸽子,任意妄为的人,谢绫肯定不想见。”男人眼中含笑,故做严肃的说。 “我是说剧组我去!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不放剧组鸽子、好好拍戏,行了吧!”孟灵洛发泄似的说完伸手抹去眼泪,望着男人的眼睛,乞求道,“哥,你带我去吧。”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有许多时间,就算慢慢走,也总能走到她面前,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我设想过很多种她见到我的样子,却从没想过,自己连站到她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哥,我想错了,错的离谱。” “我以后再也不能跟着她,偷偷看她笑、看她闹了。要是在不能见她最后一面,我也不活了。” “哥……” 哭泣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孟珏擦去孟灵洛脸上的泪水,将人搂近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安慰着。 成长哪有一帆风顺的,总是会有疼痛和失去,但愿这次她能顺利渡过。 换了另一场戏,谢绫闲暇下来,便卸了妆换下戏服,在剧组逛,等她再回到片场时,手中多了一个剧本,翻开封面,扉页右下角写着一个名字——孟灵洛。 …… 一个演员,剧本是最重要的东西。剧本丢了,就跟考试没带笔,上战场没带枪一样,显然这位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又一次,谢绫在孟灵洛这个名字上打了一个大红叉。 “啊切。”已经换好衣服的孟灵洛,疑惑的揉揉鼻子,“有人想我了?算了,找东西要紧。” 翻箱倒柜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剧本依旧没有找到,孟灵洛只得拿起电话,“小微,我剧本在不在你那儿,我这边没找到。” “剧本?没在我这儿啊。” “那奇怪了,怎么找不着了。算了,明天我找导演再要一本。对了,你明天早点来接我去剧组,别迟到了。” “好。” 一番乔装打扮后,谢绫出了出租屋,乘坐公交车去往了今晚的目的地——佳苑府邸,她在H市的一处私宅。 这处私宅是当年拿到第一笔片酬时用托了一位朋友买的,平常工作时,她都是住在另一栋房子里,这里并不常来。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家。 清净是很难得的。 佳苑府邸在友善路那边,离谢绫的出租屋很远,坐了一个小时公交车后她才到达目的地。 进屋,打开外间的灯,谢绫环顾四周,房子里一点都没变,还保持着之前离开时的样子。 换上拖鞋,谢绫直接去了卧室,白泠出租屋条件实在太差,连正经洗澡的地方都没有,鬼知道昨天她是用了多大毅力才勉强忍到现在。 一个小时后了,谢绫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出来,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今晚,就住在这吧。 以后可能要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深夜,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响起。 半梦半醒之间,谢绫似乎听到有拍门声,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仔细一听外面确实有人敲门,而且还是敲的她的门。 “绫姐……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绫姐……开门 分卷阅读13 ……” 一个自认没人知道的地方突然响起敲门声,坦白来说谢绫被吓得一激灵。听门外的声音,来人似乎跟她很熟悉。 我没带人来过啊,怎么会有人大半夜跑到这里? 拍门声响了一会儿渐渐停了,借着窗外的月光谢绫悄悄靠近门口,就在她以为门外的人已经离开时,门开了。 谢绫迅速躲到一旁的窗帘后,透过缝隙,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念薇? 她怎么在这? 007 浓烈的酒味像点燃熏香后冒出的白烟迅速席卷整个房间,温念薇踉踉跄跄的进屋、关门、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上,嘴里断断续续叫着谢绫的名字。 那声音凄厉而悲切,像是失去配偶的大雁,在漫无边际的空中哀鸣。 黑暗中,谢绫站在窗帘后,神色复杂。 印象中,温念薇总是微笑,真诚的、尴尬的、勉强的、害羞的,每种笑都在不同的场合,每样笑都面对不同的人,就像随身带着千万张面具,随意替换。 有次闲谈,无意谈到酒,女人以一种厌恶的语气说:只有失败和懦弱的人才会酗酒,只有软弱者才是眼泪的标配,在无底的深渊里要不惜一切的去争,即使一败涂地也要灿烂的笑。 那时,她眉眼里带着藐视一切的自信,鲜活的令人心动。 现在,那个自诩坚强、毫不怯懦的人被一则消息打的溃不成军,小孩一般蜷缩在黑夜中恸哭流涕,往日的温婉大方像是被扯碎的面具一点点跌落成粉末。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沙发上传出平稳的呼吸声,确认温念薇睡着了,谢绫才悄悄从窗帘后走出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温念薇脸上泪痕隐约可见,蹲下身,谢绫凝视着熟睡中的人,她发现自己竟一点也看不透女人。 她看不透那哭声里的悲切,看不透那些似是而非的呓语,这一刻,她像极了苏晏廷。 想到苏晏廷,谢绫脸上浮现出一种异常矛盾的神色,客观上来讲那是个优秀到近乎完美的男人,他总有着一切别人望尘莫及的成绩,微微一动就牵扯着亿万人的心神。 只可惜……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到南墙头破血流都不知道回头的傻子。 谢绫无奈的摇摇头,觉得这是病没得治。 “绫姐……”痛苦的呓语在房间里响起,白玉似的脸上,新痕覆上旧痕。 谢绫伸手,水珠落在指间,湿漉漉的有些凉,疑惑随之而起。 温念薇的突然到访打乱了谢绫的留宿计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谢绫打算提前离开。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特别早,前一秒还夜幕降临,后一秒就东方露白,原来日头也是要赶集的。 晨曦下,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鳞萃比栉的楼房谢绫向着那个曾经喜爱无比的居所告别。 带着某种释然,一同告别的还有曾经的爱与恨,怨与痛。 谢绫这个名字这一刻终于失去了意义。 金光洒落,白泠向着背光的方向缓缓离去,宛若新生。 公寓里,温念薇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她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她房子。 昨夜的记忆蜂拥而来,温念薇痛苦的低下头,酸涩感再次涌上鼻尖,但随即她发现了不对。 记忆里,昨天她一进屋就倒下睡了,那这毛毯是谁给她盖的? 攥着毛毯的一角,温念薇心思活络起来,东西肯定不可能凭空出现,不是自己,就是别人。 难道,昨天晚上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可绫姐这所房子,外人一概不知,不可能有人来,若说是小偷,那毛毯的事就解释不通了,小偷只偷东西,哪有那么好心还给人该毛毯的。 绫姐已经不在了,那又是谁? 不对!绫姐?! 温念薇眼睛瞬间亮了,顿时心中萌发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会不会绫姐没死!那些消息都是骗人的! 这个念头一出,她便顾不得头痛,飞也似的从沙发上起来,打量起房子——如果昨天有人来过,那么一定会留下痕迹。 经纪人的电话打来时,温念薇正好走到浴室。 “林姐,什么事?” 客厅、卧室,那浴室呢? “昨天苏家发来请柬,请你参加谢绫的遗体告别仪式,不过那天你刚好有通告,要不要……” 遗体告别仪式…… 真是令人讨厌的几个字。 温念薇逃避似的松开紧握着的手机,淡淡的说,“推掉。” “那可是樊诗的亚洲代理权!多少人想拿拿不到,你竟然推掉,我不允许!”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是咬牙切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林姐,绫姐遗体告别仪式我一定要去。”女人的反应温念薇并不意外,她这个经纪人向来以事业为重,不同意是情理之中 分卷阅读14 的,但这次她是不能如意了。 目光扫过浴室,角落里堆放的浴巾引起了温念薇的注意,她走过去,心有预感似的扑通扑通乱跳,那短短的距离像是隔了几公里。 湿的…… 巨大的欣喜感在心底炸开,她不知道这并不意味这设想就是对的,但心中那原本枯萎的芽却因这疯狂的设想焕发了生机。 “微微?微微?”急切的呼喊穿过网线唤醒了女人的思绪。 温念薇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可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林姐我在。” “那要不这样,我再去跟樊诗那边沟通沟通,如果能推后最好,要是不能推后……你再考虑考虑?” “林姐,如果不能推后你就帮我推了吧。” “微微,你这是何必呢……” 悠长的叹息穿过网线落在温念薇的耳根,她婆娑着浴巾的一角轻笑道,“我只是,想求个可能。” 008 小祖宗要回来了! 剧组工作人员大清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激动地两眼一黑,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可以预想到他们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老祖宗说的话真对,乐极生悲。 昨天乐一天,受苦无数天。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罢工后的第二天,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孟灵洛异常早的到了剧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没办法谁让她之前干的缺德事得罪了导演,且还得罪的不轻,即使心里不认为自己有错,面子上也得做足了,让导演看到她痛改前非的决心! 到了地方,刘薇去外面买早餐,孟灵洛不想呆在车里,颇为无聊的在周边瞎转悠。这一转不当紧,竟觉得漂亮极了。 这也难怪,XX影视城作为国内比较大的几个影视城之一,景色自然不错。 因为是以古代建筑为主,影视城里古代都城、民间建筑、山水园林数不胜数。从高处远远望去,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近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回廊假山、石桥湖泊应有尽有,美不胜收。 沿着羊肠小道,孟灵洛走到一处湖边。清晨,日光微暖,阳光透过高大的银杏树冠照到地面上,留下点点光斑。 青色的草坪上水珠点点,或有蝴蝶、蜜蜂飞过,停落在一旁盛放的月季花丛中。 孟灵洛没想到剧组旁竟有这样美丽的景色,难怪人常说并不是没有美,而是人们缺少发现没得眼睛。 也难怪孟灵洛觉得惊讶,毕竟往常到了剧组她不是在拍戏,就是被导演拖着讲戏,戏拍完又要赶各种通告,恨不得把时间掰成几半用,哪有闲情和时间去周围闲逛。 要不是今天来的早,她可能也发现不了。心中因为早起的一点不情愿,此时彻底烟消云散。 顺着小道往前走,尽头立着一座凉亭。凉亭为木制,红柱、青瓦、石基端立在湖边,一边绿水荡漾,鱼群嬉戏,一边绿树红花,风光无限。 走进凉亭,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倚靠着凉亭的红色柱子,双眼微闭,卷翘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抹剪影。 噗嗤一声,伴随清脆的鸟鸣,身材娇小的翠鸟掠过水面,躲藏近一旁的花丛中,周边的一切都在那清浅的呼吸声音里安静下来。 孟灵洛屏住呼吸,踮起脚尖不自觉的往那人靠近,她的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 最终安稳的在女孩旁边坐下,孟灵洛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她惯有的毛病,但凡看人,最先看脸。 若是好看的人,就不自觉生出几分喜欢,若是难看的,只想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 颜控孟小姐觉得今天运气真不错,随便走走,竟碰见了这样一个天然的美人,这姿色远比她平日里见到都高,算起来当属第二。 至于这第一嘛,当然是她女神谢绫了。 不过……女神她…… 孟灵洛收了喜悦,闷闷的曲坐在凉亭的围栏边,望着水边嬉戏的鸳鸯,心中冒出的那一点趣味竟也没了。 呆了许久,那人还在熟睡,没有丝毫醒的迹象。目光一转,孟灵洛望见围栏旁的木凳上放了两本台词册和一个笔记本,因为被压在那人包下,她注意力又不在那,便没有发现。 心中天人争论了一番,孟灵洛最终颤巍巍的伸手提起那人的包,将书抽出,又轻轻的放在原处。 白泠? 翻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孟灵洛惊讶极了,抬眼再次望向熟睡中的人,仔细观察了一番。 竟然是白泠? 说起来,白泠与孟灵洛还有一番渊源。 当初白泠只是一个群演,能演宫女大半是孟灵洛的功劳。之前说过,孟灵洛喜欢漂亮的人,但凡好看的都想蹭上去交个朋友混个脸熟。 孟灵洛的身份从没掩饰过,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是天悦集团孟总的妹妹,也因为这内情,便时时对她献殷勤,闹的人一刻也不得闲。 分卷阅读15 孟灵洛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投胎投的好,有个好爸好哥哥,压根根本不会搭理她,可还是觉得那些人很烦。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碰见了白泠,白泠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她跟她说话也不搭理,就一个人默默看书背剧本。 白泠越不说话,孟灵洛越想逗她,越逗她就越觉得有意思,便想让她演了剧里自己的宫女。导演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一个宫女谁演都行。 稀稀落落的翻书声吵醒了白泠,她睁开眼,被光刺的眼疼,便不自觉的抬手遮光线。 “你醒啦,昨晚没睡好?怎么在亭子里睡起来了。”一阵特属于女孩的清脆嗓音在身旁响起。 白泠猛然惊醒,显然被吓得不清,她转头,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娇小精致的五官上嵌着一双清澈无垢的杏仁眼,琼鼻、樱桃大小的唇、桃花般的唇,一一展现,犹如画一般描绘在人前。 由于那人靠的极近,黑色眸子里的虹膜竟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是娇媚又干净的眼。 “白泠?” 将在眼前作乱的手拨开,白泠揉了揉眼,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好像更好看了,孟花痴暗搓搓的想。 “你是……”白泠不确定的问,这人看起来跟原身很熟。 “呆子,不会两天没见就把我忘了吧。”幽怨的语调飘啊飘,飘到白泠耳中,生生刺激出几层鸡皮疙瘩。 “哦。”白泠表示不想跟一个不好好叫她名字的人说话。 孟灵洛一口气上不来觉得自己都可能被噎死,好在她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不跟有交流障碍的人置气。 “呆子,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人物小传写的真不错,笔记本借我看看,你没意见吧。不过我剧本怎么在你哪儿,我还以为丢了呢。”孟灵洛翻着笔记本,看的津津有味,不知道的以为那是她的所有物。 “白泠。”白泠把笔记本从孟灵洛手中抽走,把剧本放进包里起身走出凉亭。 原来她就是孟灵洛。 “诶,呆子等等我。”习惯了白泠不怎么说话,孟灵洛也不恼,拿起一旁的剧本小跑追了上去。 “叫我白泠。”白泠为停下,看着女孩,语调十分认真。 “我觉得呆子挺符合……你……的。”孟灵洛望进那双如冰雪一般清冷的眼睛,瞬间忘词。 继续往前走。 “呆……白泠,你那个妃子的人物小传写的真好,通俗易懂,我看了一遍,脑子里就有那个形象了。不像导演,总是跟我讲戏讲戏,讲完演的他又不满意,显得我好像很笨一样。所以,你把那个笔记本给我看看呗。”孟灵洛一边小跑跟上白泠一边说。 “到底行不行,你说句话嘛,每天都冰着一张脸才瞎了这么好看的脸。再说了,我还是第一次求过人呢,给我个反应嘛。”孟灵洛急切的询问,她真的很想看那个人物小传,也是真的想演好那个角色。 耳边的女孩聒噪的像聚会的麻雀,白泠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句话,这个叫孟灵洛的女孩会一直缠着她不得清净。 “我不觉得,一个连剧本都会丢的人,会多喜欢演戏。”依旧淡淡的语调,但怎么听里面都有点蔑视。 孟灵洛:…… 这……那之前也不能代表现在啊!我改过自新想演戏了不行吗?还不让人上进了? 望着远处的身影,孟灵洛赌气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回车里去了。 刘薇从外面买饭回来,就见往常网瘾少女不盯着手机玩换装游戏改cosplay沉默者了,瞧那忧郁的眼神,瞧那一声声叹息,真是让人心疼。 把饭盒放到小方桌上,刘薇关切且八卦的问道,“灵洛,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孟灵洛维持着动作,抬头幽幽的说,“小薇,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 “谁说的,我们灵洛可招人喜欢了,你看你一到剧组大家工作热情多高涨,他们多喜欢你啊。”刘薇义正辞言的说。 “你确定不是因为怕我折腾他们?”孟灵洛深深叹了口气,觉得世道艰难。 刘薇:…… 真的好有自知之明,我竟无言反驳。 刘薇干笑,转头开饭盒去了。 “今天买了你喜欢吃的煲仔饭,还有抹茶蛋糕,想吃哪个?” 瞅着饭盒里诱人的食物,孟灵洛完全提不起兴趣,“小薇啊,剧本丢了很严重吗?白泠说起这件事时好严肃哦。”托着腮,孟灵洛又叹了口气,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额,这个……应该不严重吧。”刘薇斟酌几秒后慎重的说。 剧本丢了,当然很严重! 这就跟写作业没笔,上战场没枪一样。试想一下,战场上没枪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说出来会出人命的好伐。 瞥了一眼刘薇,孟灵洛就明白她没说真话,心中顿时没趣,又见桌上饭菜冒出的热气,想起白泠可能 分卷阅读16 还没吃早饭,顿时有了念头。 “小薇,你去把这份饭送给白泠去,就说感谢她帮我找着了剧本。” “啊?给别人?你还没吃呢!老板知道又要说我了。”刘薇接着建议,“要不我另买一份送去?” “不用,就这个。”孟灵洛指着小桌上的蛋糕,“这个也一块送去。” “可是……” “快去,送不出去你也不用回来了。” 刘薇打了个激灵,迅速复原饭盒,提着小蛋糕跑出了车。她相信辞人这事儿孟灵洛干的出来,毕竟她之前已经离开三个前辈了。 “白泠!” 刘薇找到白泠时,她正跟一个演员对词。 显然,她念的并不是自己的词,而是其另一个人的,因为孟灵洛的缘故,剧组其他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要白泠做些事。 之前白泠性子沉闷,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大拒绝人,有人叫她不管什么事都做。如今白泠倒懂得拒绝,但一般与演戏有关的她都会应下,无他,只是喜欢。 白泠对演戏有着近乎本能的喜爱,当一句句台词从她口中说出,那种喜悦远胜过所有。 因此,刘薇望见那个严肃认真读台词的人时,便理解孟灵洛为什么说白泠会因为剧本丢了而生气。 白泠听见有人叫她,歉意的朝那演员笑笑,走到刘薇面前,“请问你是……” “我是刘薇,灵洛的生活助理。灵洛让我过来送早饭给你,说非常感谢你帮她找到剧本。”说着,饭盒和蛋糕被塞到白泠手上,刘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避免白泠拒绝,边跑还边喊,“我先走了,你趁热吃,一会儿该凉了。” 白泠:…… 强买强卖可还行??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自来熟? 看着手里堆起的盒子,白泠哭笑不得。 009 导演吃完早饭终于姗姗来迟,说实话,导演面上虽毫无表情,心中并不平静。大约没有人会比他更想把戏尽快拍完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自己请了一个祖宗,笑着也要走下去。也不知道,小祖宗这会儿起床没有,导演望望挂在头顶的太阳,觉得这事儿悬。 “庞导,一切准备就绪,第一场戏随时可以开拍。”场记以一种惊讶到惊恐的表情说完了整句话。 庞导抬抬眼皮,觉得自家场记有点神经紊乱,这个点孟灵洛还没起呢,拍什么戏。 “人到齐了?”为了不打击场记的积极性,导演象征性的问了句,实则他完全不抱任何期望。 “到齐了。”场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回答。 “哦,那就先让第二场戏的演员准备着,再等几分钟,人还不到就先拍第二场。”庞导拿着必备大蒲扇在身上摇啊摇,啧,今儿的天可真热。 “庞导,那个……人齐了。”场记又重复一遍。 “我知道没齐呢,不用重复了,该干嘛干嘛去。”导演烦躁的摇晃着扇子,愁的头顶都要秃了,孟灵洛怕是又要午后才到喽,哎,造孽啊。 场记:…… 和着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导演。” 庞导:我怎么好像听到孟灵洛的声音了?一定是我听错了,对,听错了! “导演。”不多时,孟灵洛提着裙角踩着花盆底鞋摇摇晃晃的跑来,拍了这么久戏她还是不适应这个鞋子,总感觉走两步就要摔倒。 望着眼前笑魇如花的少女,导演有些惊讶,险些就破坏了塑造已久的稳重,他回头瞪着场记。 庞导: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个小祖宗到了! 超委屈的场记:我说了两遍,导演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压根没听啊! 庞导:emmmm “庞导,你跟场记眉来眼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孟灵洛笑嘻嘻的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对两人无言的互看很感兴趣。 “咳……”导演瞥了场记一眼,握拳咳了两声,“小孟啊,今天来的很早啊,不错不错!” “谢谢导演夸奖,我今天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让您失望。昨天事真是不好意思,具体情况我哥应该已经告诉您了,给您添麻烦了。今后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演得的不对的您尽管说,我一定改,还希望您多教我。”孟灵洛说出斟酌已久的话,想着要是把导演哄高兴了,他哥就没有借口不带她去告别仪式了。 庞导此时有些懵逼,甚至于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这是当初那个大爷似的祖宗?没搞错吧,不会是被什么恶灵附体神志不清了吧。 顿时,导演退后两步。 相比于导演的强装镇定,场记直接惊恐状,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孟灵洛:??我表现的不好吗? 孟灵洛咧着嘴假笑,力求表现出喜悦的心情,心想导演应该不生气了吧,殊不知导演不生气,被惊吓了。 “好好好,知道上进就好 分卷阅读17 。孟总之前说你性子跳脱,我还觉得挺对。现在看起来稳重上进多了,年轻人,就该这样。唔,小孟啊,趁着时间还早,要不你先把台词背了?我跟场记还有事,先离开一下啊。”导演打着哈哈把孟灵洛应付了。 走出老远,导演低头,悄声对场记说,“你觉不觉得今天小孟中邪了,她竟然主动说要好好演戏!天呐!太阳打西边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就是!还一直笑,好渗人!”场记搓着手臂,打了一个寒战。 “告诉各组,今天都小心点。” 望着导演离去的背影,孟灵洛觉得自己那番话说的棒极了,要诚意有诚意,要决心有决心,心满意足的哼着曲儿,暗中观察白泠去了。 “action!” 场记话音落下,各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严阵以待,庞导坐在监视器前,严肃的盯着屏幕。 屏幕里,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女孩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诊断的御医眉头紧皱,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站在一旁的宫女、宦官大气都不敢喘。 “朱御医,明夏怎么样?要紧吗?”身着宫装的女子,攥着手绢紧张的坐在一旁,看起来她很在意床上的人。 “回惠嫔,除皮肉伤外并无大碍,只是,明夏姑娘的手以后怕是拿不了针线,做不了重活了。”御医异常惋惜的说。 身为宫中女子,针线活是必不可少的,虽不像绣女那般日日都需做绣活,可日常也是是需要的。 更何况,身为女子,被纲常礼教拘着,事事都有大防,除了绣活其他事皆不能做。 倘若日后被放出宫去嫁个人,肯定是要做绣活的,贫苦人家甚至以此为生。不能做针线,就像少了一条生计,又不能做重活,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惠嫔听见这样的言论,就知道明夏的手不中用了,忍不住为她难过。又因为眼前的事还没有完结,只能强忍着泪珠,问了许多注意事项,御医一一答了,便派人送人出去,并取药回来。 御医方出外门,惠嫔忍不住扑到床边,一边轻托着明夏血迹斑斑的手,一边抹眼泪…… “卡!” 孟灵洛原本正哭的动情,心想着我哭的这么伤心总该过了吧。还没等她回神,人群里就传来导演的暴吼。 “孟灵洛明夏是重伤昏迷,不是死了,你哭的那么伤心,哭丧呢!” “都第三遍了,你自己过来看看这个走位,大半个脸都被你遮住了,还拍个毛啊!” 不知道是不是清早的客套的话起了作用,庞导竟一点面子都不留,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直接开骂。 那声音之大,十米开外都能听到。 孟灵洛真正的伤心,被怒吼唬的拿着手绢呆立在原处。 她没有想到,庞导会骂的这么凶,明明她是按照他说的演得,用心努力演了,怎么说也不可能会那么差,而且走位她真的有注意。 无限的委屈从心底翻涌而起,像小时候喝的气泡水疯狂摇晃后拥挤着冒出的泡泡,一一戳就破。 从小到大,犯了错哪个人不是护着哄着她,谁也不敢这么骂她。 再说了,就算她做错了,指出来改了就是了,何必巴巴的指出来,当着众人的面骂。 想到这,泪水就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怎么办,好想放弃。 骂完,庞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竟然把小祖宗骂了!这可真是…… 如今骂也骂了,覆水难收,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得缓和了情绪,走到孟灵洛身旁温和且带着商量的语气说,“小孟,我再跟你说说走位,你记清楚了,然后我们再来一遍好吧。” 庞导此时心情异常忐忑,鬼知道他刚刚被谁附体了,竟然当着人的面骂了孟总的宝贝妹妹!要死啊要死!这个祖宗可千万别发脾气,否则谁也承受不了啊! 众人在一边看天的看天,画圈的画圈,全然当自己不存在,但内心却纷纷求神拜佛,祈求保佑导演安然无恙。 要知道,曾经某个演员可因为背地里说了孟灵洛几句坏话就被人家哥哥直接打包送出了剧组,并扬言以后绝不跟她合作。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个演员,这TM跟封杀有什么区别? 可娱乐圈就是这样谁有权谁说话,大家混的都不容易,挣扎了许久,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谁都爱惜羽毛,都不敢得罪孟灵洛。 设想中的罢工、吵闹都没有发生,一片提心吊胆的气氛中,孟灵洛拿着手绢差掉也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泪珠,笑着说,“麻烦庞导了,这次我一定记住。” 导演:! 众人:!! 手腕被死死的攥着,力道越来越大,白泠被迫睁开眼,只见孟灵洛正对着导演笑,似乎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但白泠知道,并不是这样。 一个人再怎么善于伪装都骗不了自己,她可以假装很开心,身体的反应却比情绪更为真实。 比如,此时笑着的孟灵洛和握 分卷阅读18 着她手腕的手。 白泠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有些人可能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在意一些事,有些人也许是真的希望改变。 导演讲完戏,启步回到监视器前。孟灵洛回身眼泪夺眶而出,她手忙脚乱的擦掉泪痕,紧张兮兮的看向床上,见那人闭着眼才放下心。 还好,没被人看见她哭,否则更丢脸。 “action!” 孟灵洛记着庞导刚刚说的每一个要点,一步一步的去做,她克制着流泪的冲动,让自己显的不那么悲伤,这些原本她从不在意的小事,认真做起来原来这么艰难。 庞导望着监视器里孟灵洛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点头,心想一遍应该可以顺利的过去。其实,也不是他偏要对着她发火,主要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头。 孟灵洛这个小姑娘头脑顶聪明也有灵气,就是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得到任何东西都太容易,也因为太容易,所以事事都不在乎。要是某天她认真起来,那真是前途不可估量。 白泠躺在床上,这场戏她不用说话,但并不妨碍她思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泠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记得这里孟灵洛是有台词的。 “卡!” 果然…… 不知怎么的,白泠莫名心疼孟灵洛。 “孟灵洛!你……”庞导站在监视器前,举着大蒲扇,胸口一起一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一句,就差那一句台词啊!怎么就忘了呢!这场戏加上这句台词就真的完美了!! 这个孟灵洛真是!! “呼……” 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心默念了几遍不能发火,导演无奈的说,“休息十分钟,小孟去把台词背了。” 挫败感终于击垮了心中最后一跟稻草,在众目睽睽之下孟灵洛迅速跑到车里,关上车门,蹲下捂着嘴啜泣。 她不知道,原来想做好一件事是那么难。 难到即使付出了百分百努力,都做不好。 听哥哥说,谢绫之前有段时间过得很艰苦,那时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也会被导演骂,也会在没人的角落里委屈的掉眼泪? 想到这,眼泪掉的更凶了。 白泠在车前犹豫了许久,终于敲响了车窗,虽然她知道这时孟灵洛并不想有人打扰。 “谁?”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 果然还是哭了。 “白泠,方便进去吗。” “等等。”一分钟后,车门开了,除却兔子一样的眼睛,孟灵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于她嘴角还带着一抹笑,“进来吧。” 在沙发上坐下,白泠异常自然的把笔记本推到孟灵洛跟前,“给你。” 指着自己的鼻尖,孟灵洛诧异的说,“给我?” “嗯。”白泠点点头,肯定的说,“给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被导演骂了一遍又一遍还演不好戏,所以才把笔记本给我。之前我跟你要,你都不理的。” 孟灵洛小心翼翼的拿起笔记本,用指尖描绘着上面的图案,这个笔记本并不符合她的审美,相较之下,她很喜欢那些有着华丽封面,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笔记本。 可此刻,那些放在书架上被束之高阁的珍爱之物,却远不及这个旧旧的,看起来颇为廉价的笔记本。 “之前确实不想给,毕竟一个连剧本都随意丢的人,怎么看都不是真心喜爱演戏,我不觉得应该把自己耗费精力写的东西给到这样的人手中。”白泠缓缓说道,她的嗓音温和而有磁性,带着无边安抚力,“试想一下,你会把自己喜爱的东西给一个公开贬低这样东西的人吗?” 孟灵洛突然想起自己每每刷微博见到有人黑谢绫时心中的愤怒,便瞬间理解了白泠,“你说的不错,如果是我,也不会给。”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孟灵洛再次开口,“我并不是不喜欢演戏,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件事情去做,而不是爱这件事情。要知道事情很容易做,爱却很难。” 吸了一口气,孟灵洛继续说,“可现在我想试试可不可以做好,虽然只是跟哥哥做的一件交易,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毕竟你看起来很爱演戏。” 白泠摇摇头,“承认有目的的做一件事往往很难,你比一般人勇敢。”接着她说,“你看剧本时,是怎么看待所要扮演的角色的?” “我?”孟灵洛想起当初自己接过剧本时的感觉就像年少时收到一本异常期待的书,初时还很新奇,囫囵吞枣的看过一遍便觉得索然无味,再也没有翻的欲望,“就是一个角色,要演好她,还能怎么看?” “这样是演不好戏的。”白泠说,透过孟灵洛她似乎看到了当初走入死胡同时演不好戏,又无比失落的自己,“你要把他当成一个人,去感受他的喜怒哀乐,想他所想,做他所做。你不能只看到剧本里呈现出来的他做的那部分,你还要思考故事背后没写出来他也做了的和写了他没做可能做了的那部分。 分卷阅读19 当你把他当做活生生的人时,你就会理解剧本中他做每一件事的目的和动力。当你了解他变成他,自然而然就能演好了。” “把角色当做一个人?”孟灵洛思考着这句话,她不知道演戏竟然这样深奥,需要做那么多功课,她以为只要把台词背了,随意发挥就可以了。 “嗯,写人物小传也有这样的原因,只有吃透一个角色,你演出来的角色才是真实的、深入人心的,才像一个人。”像是想到什么,白泠噗嗤笑出声来,“不过你现在倒是不急,实在演不好,就看着别人在现实里找相似的场景代替吧,效果也是一样的。” 白泠的话,孟灵洛一知半解的听了半句,剩下的半句全被那突如其来的笑吃下去了。 孟花痴:真美。 回过神,孟灵洛调侃道,“俗话说“一字师”①,今天你跟我说这么多,我怕不是要叫呆子你一句师父了。” 师父不师父的白泠倒不在意,可这句呆子听的她着实牙疼。 想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被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丫头这样叫,怎么都觉得别扭,“我怎么敢做孟总妹妹的师父,要认师父去找庞导,他才是正经教你的人。” 说完,眼神都不给孟灵洛一个,轻飘飘的下了车。 “哎,呆子你等等我。”话音落,孟灵洛突然明白过来,自觉拍了一下嘴,抱着笔记本追了出去。 “白泠我以后不会叫错了,你可不要再不理我。” 010 转眼时间到了8月31号,这个令人心痛的日子。 早早的媒体便聚集在梅苑想要报道这场被无数人关注的告别仪式。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告别仪式,撇去谢绫自身的知名度,单是苏晏廷妻子这一项就足够上娱乐头版头条了。更何况苏晏廷身份还不简单,他还是恒丰地产未来的继承人。 而这恒丰地产在Z国房地产行业可以说是领头羊的存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多重身份叠加下来,谢绫的这个告别仪式注定普通不了。 这日孟灵洛早早的便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又窝回卧室,依旧未出门。 佣人们都知道自家小姐最讨厌有人打搅她,今天日子又特殊,小姐早上下楼时唬着脸,俨然不高兴,这时候谁都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孟灵洛小心翼翼的从满是洋装的衣柜中拿出昨天定做的裙装,顺手理好衣架,将裙子放到床上,裙子所有的细节一一被展现在眼前。 那裙子是用极其正的黑色裁剪而成,带领、长袖、束腰,做工精致,却又简单不扎眼,非常适合今天的场合。 望着镜子里纤细的人影,孟灵洛出神的想,这样穿不知道谢绫会不会喜欢。 应该会喜欢吧,毕竟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挑选的。 而她喜欢的,她也喜欢。 孟妈妈曾起过一个“收藏达人”的绰号打趣孟灵洛,说别人都是爱吃、爱玩,她倒好爱收藏衣服,这要是生在平常人家怎么供的起。 孟灵洛不解释、也不分辩,就只是坐在一旁笑。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自从八岁那年夏天走丢被找回来后,孟灵洛便莫名其妙的爱上了收集洛丽塔,不管是便宜的、贵的,只要她看到非要买回来不可。 在洛丽塔SweetLoveLolita、GothicLolita和ClassicLolita三大类中,以白、粉、粉蓝为基调的SweetLoveLolita最受孟灵洛喜欢。 每年孟哥哥都会派人从世界各处著名的洛丽塔定制品牌那儿拿回最新款的裙装。 随着年龄变大,衣柜里便闲置出了无数条裙子,孟灵洛也不处理,就那么摆着,一年多过一年,到现在上百条不止。 白泠顶着太阳站在孟家门前,安静的等着佣人去通报孟灵洛。 那天她把笔记本送给孟灵洛只是一时好意,并没有跟她多接触的打算,不是觉得她不好,而是她懒得处理这种感情上的事儿。 加上孟灵洛的身份特殊,接触多了,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就现在她什么都没做,剧组里都有多少人暗地里嘲讽她,再亲近点,那估计就明面上说了。 她虽不在意这些闲话,但也讨厌成为别人口中的谈笑对象。 孟灵洛的事就顺其自然,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没兴趣了。 白泠怎么想的孟灵洛不知道,但经过笔记本一事她对白泠的看法改变了不少,特别是那番“把角色看做一个人”的言论更让孟灵洛佩服至极。 之后孟灵洛照着白泠的方法去演戏,虽说还是会NG但总体好了很多,导演对此惊喜万分,连带着态度也好了很多。 加上孟珏担心妹妹吃不好一天派人探两次班,每次不是往剧组送水果,就是送餐食,剧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吃人嘴短那人手软,剧组里的人慢慢也改变了的看法。 看着自己在剧组越来越如鱼得水,孟灵洛对白 分卷阅读20 泠越来越喜欢。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为了逗弄白泠找乐子,现在就是真心实意想跟她做朋友。 当然白泠长得好看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那天突如其来的交流仿佛像是一场梦,之后白泠对孟灵洛依旧淡淡的,除非实在被缠的没法子时才会说几句话。 照往常如果有人这样冷落孟灵洛,她早发脾气了,但对着白泠却怎么也发不出火,还觉得特别有趣。 这两天孟灵洛一到剧组就乐此不疲的找白泠,白泠不说话,她自己坐在一旁也能自说自话半天。 昨天拍完戏,孟灵洛特意找导演说自己有事,明天不在剧组。导演知道她请假的缘由,又因为跟谢绫有过几面之缘,便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白泠的角色本就依托于孟灵洛的角色,孟灵洛请假不演了,她自然也等于放假了。 当天下午孟灵洛说起请假的事,显得情绪非常低落,白泠察觉到异样,余光扫了一眼,想着估计又有人惹她了,就低头继续找东西。 白泠日常不搭话,孟灵洛也当起了闷葫芦,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那根用红绳子编就、串着玉石的手链。 “呐,白泠,你说人死了有没有灵魂?我看那些小说啊神话剧里都说人有灵魂,死了的人如果有什么放不下的,就会跳出轮回,回到人间。如果这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孟灵洛满是憧憬的说。 白泠想,这丫头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了,竟然谈起了鬼神。 “白泠你有喜欢的人吗?就是那种喜欢到多看一眼就觉得很开心的人。我觉得你肯定没有,就你这个冰坨子,除了看剧本就是看剧本,我看你这辈子就抱着剧本过吧,别祸害别人了。” 白泠打字的手一滞几秒后恢复如常。孟灵洛看了她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继续自言自语。 “悄悄告诉你,我有个特别喜欢的人。她长得美,人也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总藏着星星。小时候总怨母亲把我生错了性别,吵嚷着要变成男孩娶她,就剪了短发,日日穿着小西装。一次访谈,主持人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毫不犹豫的说女孩。我就把所有的小西装扔掉,换成了裙子。” “那时候总觉得头发长得很慢,为此在家里闹了很多次,听说芝麻吃多了头发长得快,就独自吃了一个月的芝麻。那时总觉得,头发长长自己就老了,可头发长长时,我离她还有十厘米。” “现在我离她还有五厘米,穿上五厘米的高跟鞋,跟她一样高。再过不久我十八岁,等到我三十八岁时,她三十四岁,这样我就不必叫她姐姐了。可是等我五十八岁、六十八岁的时候她还是三十四岁,真不公平。” 在孟灵洛又开始自言自语时,白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在一旁凝视着她。 孟灵洛今天情绪异常低落,白泠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平常嘻嘻哈哈的女孩这样忧伤。 “谢这个姓真好……以后要是有个女儿就让她姓谢。” 白泠歪着头思考了几秒,“那以后你怕是要嫁一位谢姓先生了。” “就算不嫁,也能用。”孟灵洛不以为意的皱皱鼻子,“白泠,我很难过。如果一切是一场梦就好了,那么睡一觉大家就都醒了。” 是啊,如果是一场梦就好了,白泠想。 “孟灵洛。”白泠突然叫了孟灵洛的名字,这是相识以来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叫孟灵洛的名字。 “什么?” “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谢影后的告别仪式吗?” 孟灵洛讶异的起身看着白泠,那双清冷的眼里如今蒙了一层雾,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刚刚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仅一瞬间的功夫,刚刚忧郁的女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常调皮跳脱的人。 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能吃亏,白泠叹气。 “听说梅溪大剧院最近有一场舞台剧,我想去看看,刚刚再查路线。”白泠一边说一场给孟灵洛看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百度地图提供的路线。 “你想去演舞台剧?”孟灵洛好奇的问,白泠不是喜欢演戏嘛?怎么又想去演舞台剧了。 “不,只是去观看学习。如果有机会去演一次那更好,舞台剧是很能磨练演技的。你有时间也可以试试,应该对你很有帮助。”说起演舞台剧,她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台了,上学那会儿倒是经常演,现在也不知道退步没有。 “哦,如果你要去的话,带着我一起就行了嘛。”孟灵洛并不在意这个,反正有白泠在,跟着她感觉比去剧院学的多,说起来,要是能一直跟着白泠就好了。 突然,孟灵洛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白泠你要不要去我哥的公司当艺人?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白泠最近也在考虑经纪公司的事情,心里有了几个选择,但还没定下来。 亿鑫娱乐是她以前在的公司,在圈里比较有名,如果去那儿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但也因为是之前工作过的地方,熟人比较多 分卷阅读21 ,被猜测的风险比较大,暂时不做考虑。 天行传媒是孟灵洛哥哥所开的公司,虽然近几年才起来,但活跃的小花演员不少,待遇算是相当不错的,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此外还有上星、佳行两个公司,只是他们主攻方向不是电影电视剧,如果白泠想要演戏,还是要在前两个公司选。 “既然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跟我哥说。”不等白泠回答,孟灵洛便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白泠本身也是比较中意天行的,本想等自己葬礼过了就去碰碰运气,如今孟灵洛主动提出来她也就没有反驳。 这个人情,还是以后慢慢还吧。 佣人领着白泠一直到了二楼孟灵洛的房间门口才停下。 “小姐说请您直接进去。”佣人说完便转身下了楼梯。 白泠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打开门进入,孟灵洛正坐在梳妆镜前上妆,见白泠进来了,笑了笑,“等我一会儿,几分钟就好了。” 白泠点点头,在一旁坐下。 孟灵洛面无表情的对着梳妆镜上妆,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养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也许是头发被挽起来或是穿了比较肃穆的黑色的缘故,她整个人显得沉闷了许多。 白泠此时心情也算不上多好,人固有一死谁也逃不了,她之所以选择去告别仪式,不过是想跟过去做个道别,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时间总会抹平心中的伤痛,伤口总有愈合的时候,就让谢绫这个名字慢慢被遗忘也挺好。 “走吧。”孟灵洛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服,拉着白泠的手下了楼。 两人刚走到楼下,便迎面碰到了从外面赶回来接妹妹去告别仪式的孟珏。 “哥。”见自家哥哥回来,孟灵洛跑过去抱了他一下,然后挽着孟珏的手臂介绍道,“这是白泠,我之前提过的,白泠这是我哥,孟珏。” 孟珏在一个娱乐圈是个很知名的存在,不单单因为他深度妹控,更因为他独到的眼光和投资方式。 天行传媒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跟他毒辣的投资眼光有莫大关系,当初天行还才建立,没人看好,孟珏硬是以三部影片破亿的成绩打出了名号。 圈内没有人不佩服他的。 白泠很早就听过孟珏的大名,但一直没机会见,今天一瞧倒是觉得很符合别人对他的评价,“你好。早就听说灵洛有个特别疼爱他的哥哥,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倒是要谢谢白小姐这几天对灵洛的照顾,真是费心了。”孟珏望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惊讶,按照妹妹的说法,白泠是个很不善言辞的人,平常也冷冷的,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又想起孟灵洛求他签白泠的事,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你们俩别客气了,怪生分的。”孟灵洛拉着孟珏往外走,白泠在一旁跟着,“哥,等会儿让白泠陪着我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我专门过来接你的,就这待遇啊。” “那是,我现在可是有伴的人了。” 前面,孟灵洛跟孟珏兄友妹恭有说有笑,白泠在后面,暗自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苏家却不像这样和谐。 “你看看他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同意他们结婚。” “你消消气,怎么说也是晏廷喜欢的,你当初让了步,现在她人去了,就少说点,别戳他的痛处。再说,让安歌听见了也不好。” “哼,都是你惯的。” 011 轿车驶进梅苑,白泠才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并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孟灵洛,越发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就在刚才,轿车行驶过一家花店。 “哥,在这停一下。”孟灵洛不知到什么时候降下了车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街角的花店。 孟珏扭头往外扫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便慢慢减速把车靠着街边停了下来。 白泠知道孟灵洛是要下去买花,便提出要一起去,孟灵洛不明所以的扫了白泠一眼,点点头,下车去了花店。 街角的花店并不大,不过十多平米,各种花卉被有序的摆放在架子上,并不显得凌乱。 白泠站在一旁,注视着孟灵洛的一举一动,心中猜想她可能是想买白菊或者□□,毕竟这两种花葬礼上最常见。 店主介绍完店里已有的花卉,孟灵洛不假思索的说,“白玫瑰。” 白泠:…… 白玫瑰表示对故人的追思和哀悼,也算……合乎情理,性质一样……一样…… “您是想要一束还是一枝?”店主笑殷殷的问道。 “一束,16朵。”孟灵洛停顿了一下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轻声询问道,“可以……可以让我来处理玫瑰吗?” 听到这个要求店主怔了一下,开店这么 分卷阅读22 久遇到的奇葩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可要求自己修理花枝的客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是因为送的对象比较在意,所以想亲自来?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用心的女孩,老板看孟灵洛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欣赏。 得到老板的应许,孟灵洛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的表情,她缓缓地笑了,真诚的对店主说了声谢谢。 白泠的目光一直停在孟灵洛身上,所以她清楚的看到在老板点头的那一瞬间,孟灵洛的眼睛像是黑暗中点亮的烟火,灿烂而炫目。 16朵白玫瑰,你是我今生最美丽的遇见。 最美丽的遇见…… 孟灵洛,我们没有见过,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 你知不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孟灵洛默不作声的接过店主手中未经处理的玫瑰和剪刀,将所有玫瑰剪成三十公分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除去上面所有的刺。 期间白泠上前想要帮忙,孟灵洛笑着拒绝了,她说,“我想自己来。” 玫瑰的茎上的刺小而多,孟灵洛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干过,可想而知这活她做的一点都不顺手。 当某一根刺扎破了那双白皙的手,而她的主人擦掉血迹风轻云淡的说没事的时候,白泠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风吹进了沙子。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自己做这件事,为什么非要送十六朵玫瑰,但她知道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一件礼物。 两层高的青石小楼伫立在一片翠竹之中,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幽静异常。 楼外曲折长廊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尽头连接着另三座不同风格的别馆,建造别馆的主人特别风雅,竟在此处凑齐了梅兰竹菊四个小楼,倒也雅趣。 白泠跟着孟灵洛从车上下来,抬头只见别馆前的停车场里已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车辆。 三人未多做交流便随着人群往会馆的正门走去。 “洛洛,等会儿到了馆内你一定不能胡闹明白吗?”孟珏走在孟灵洛身旁,压低声音提醒着明显已经不在状态的人。 “嗯。”孟灵洛点点头,乖巧非常。 在签到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三人一同朝着朝梅苑主馆走去。 走到一半,孟珏还是不放心孟灵洛,低声对白泠说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孟灵洛,然后又嘱咐白泠到了馆内小心说话。 白泠惊讶的看了孟珏一眼,孟珏竟然提醒她这个,心也太细了吧,真不亏网友天天老公老公的叫他,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正合适。 便颔首,说了声谢谢。 跨进三米高的深色木门,映入眼帘便是被安放在大厅正中央的灵柩,灵柩被放在一米高的灵台上,灵台四周交替摆放着白色和黄色的小菊花,并一直向下,直到覆盖整个灵台。 灵台正前方的墙上,悬挂着白色的幕布,幕布正中央挂着一个20寸大小的黑色相框,相框内嵌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女人低眉浅笑面容优雅,一双媚人桃花眼弯成月牙,盈盈的望向远方,她被定格在最美的时刻,不知忧愁的朝着进来的每一个人微笑,不知悲伤。 “哎,没想到谢绫这么年轻就去了,真是世事无常。” “是啊,如果没去世,现在她得飞空奖最佳女主角的新闻估计都满天飞了,可现在……哎……多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白泠面色平静的跟着人群往前走,像似没听到身后人的对话。 她抬眼穿过人群,望向灵柩,那么严重的车祸,也不知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情况比较糟糕,那她最狼狈的样子岂不是让人都看去了? 但愿苏晏廷看在彼此认识的份上,给自己留点体面。 突然一阵凉意从手掌处传来,白泠回过神,发现孟灵洛竟悄悄的抓住了她,颤抖的指尖将无助如数传达给白泠。 白泠心中一动反手将孟灵洛的手握在掌心,不轻不重的攥着。 果然小丫头还是怕了。 队伍慢慢缩短,最终轮到三人时,白泠松开了孟灵洛,但她没发现前面的人耳垂慢慢慢慢的红透了,就像刚熟的樱桃。 轮到孟珏时他上前与苏晏廷握了手,低声说,“节哀。” 苏晏廷点点头,沙哑着声音说,“谢谢。” 这时白泠才看清苏晏廷的全貌,那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人。 记忆中苏晏廷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说话做事游刃有余。而现在,面前的人浑身疲惫、满眼红血丝,眼睛下印着重重的眼袋,似乎许久没睡过觉,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中,状况十分不好。 不至于吧,白泠纳闷的想。 当初他们结婚只是迫不得已,婚后没在一起生活,也没见过几次面,可以说半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他这么伤心感觉真的很莫名其妙。 孟灵洛抱着花束向前迈出一步,朝苏晏廷微微点头,轻声说,“节哀。”b 分卷阅读23 r   “节哀。”苏晏廷抬头,看见那十六朵白玫瑰,脸上一僵,手不自觉的攥起,有缓缓的松开。 “保重身体,请节哀。”白泠上前,深深看了一眼苏晏廷,将视线转向别处。 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想不开呢?剧本不好看还是电影不好看非要走进婚姻的坟墓,想不通。 孟灵洛抱着花束走到灵柩前,弯腰将那捧玫瑰放在正中央的位置,在那儿停留了两秒,强忍着泪迅速跑开了。 白泠将手中的白菊放到玫瑰旁,注视着灵柩在心底轻轻说了声再见,径直走到孟灵洛身旁。 “别哭,让旁人看到了不好。”走近了白泠才看清孟灵洛眼中噙着泪,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 “嗯。白泠,哥哥有事先离开了,等会儿我们直接回去就行。”孟灵洛呆呆的摸摸白泠拍过的地方,眼睛不自觉的乱瞟,白泠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拉着她的手将人带到了一旁。 两人在大厅站了一会儿,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同年龄的女人和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从正门闯了进来,一旁的警卫几次想阻拦都被男人推开了。 苏晏廷得知门口来了人,让一旁助手替他接待来宾,自己去了门口,警卫见苏晏廷到了正想开口解释,苏晏廷看了来人一眼,挥挥手示意警卫退到一边。 “伯父您来了。”苏晏廷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三人。 来人正是谢绫的父亲谢驰,谢驰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并没有接苏晏廷的话。 一旁的中年女人见状,打量了苏晏廷两眼,笑呵呵的说,“这就是晏廷吧,谢绫这孩子真是的,结婚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太不懂事了。” 苏晏廷懒得跟女人打太极,直接开口道。“伯父,今天是什么日子想必你也知道,如果您是来送她走的,我们苏家自然欢迎,如果不是……还请您离开,让她安安静静的离开。” “你怎么说话呢,那灵柩里躺的我谢家的人,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苏晏廷话音刚落,一旁的男人遍忍不住叫了出来。 周围的人见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谢绫竟是谢家的女儿,难怪她资源那么多。” “是啊,没想到她竟然是富家千金,你说她有着好日子不过,跟我们挣什么。” 白泠站在人群里,冷冷望着正跟苏晏廷对峙的人,握紧了拳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告别仪式的时候来,谢家对她可真好!这些明面上的父亲、兄弟,竟还比不得一个外人。 就知道谢家不可能这么好心! “白泠,你怎么了。”孟灵洛不安的拉了拉白泠的衣袖,“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先离开怎么样?” “我没事,别担心。”白泠把孟灵洛往自己身旁带带,避免有人碰到她。 人群中,苏晏廷与谢家的对峙还在继续。 “苏先生,今天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谢绫必须回到谢家,葬到谢家准备的陵园。”谢父沉声说,他并不在意自己闹的是亲女儿的告别仪式,似乎这个女儿可有可无。 “回谢家?”苏晏廷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您觉得谢绫想回去吗?回到那个亲手把她推进深渊,置她于死地的家?” “晏廷啊,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谢绫可是出车祸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中年女人讪笑,却不敢直视苏晏廷的眼。 “跟你们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证据说了算。”苏晏廷盯着中年女人一字一句说完示意一旁的警卫轰几个人出去。 大厅中滞留的人听完几人的对话看谢家人的眼神都变了,众目睽睽之下谢家人自讨没趣也不在说什么,最后竟连谢绫的灵柩都没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白泠,苏晏廷那话是什么意思,谢绫姐不是单纯出车祸死的?” 说话间,孟灵洛便转身往苏晏廷所在的方向走,白泠看她状态不对半拉半托把人带出了主馆。 “白泠你别拉我,我要去找苏晏廷问清楚谢绫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孟灵洛使出浑身的劲儿蹬着腿挣扎着要往正门去,有几次眼看着就要挣脱,又被白泠逮了回去。 终于在离主馆比较远的一处长廊下,白泠松开了孟灵洛,孟灵洛抬脚就要跑,白泠也不拦她。 “孟灵洛!”白泠微喘着气在廊上坐下,她看了孟灵洛几秒,“你去吧,看你贸然跑过去苏晏廷会不会告诉你真相。” 孟灵洛站在长廊上无措的看着谢绫,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我不是……我就是想知道谢绫姐为什么……” “怎么死的?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白泠起身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她已经走了,就让她走的干净些。不管她怎么死的,我……谢绫肯定不想你们为她伤心,也不想你们卷进那些事里。她那么好一个人,肯定希望你们都能幸福,而不是为了一个死因闹的不得安生。” “我就想知道真相。”孟灵洛咬 分卷阅读24 牙切齿样子像是要把谢家人吃了,“如果她真是被人害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哥哥给她报仇,凭什么她的人能活着。”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谢绫她不想你们给她报仇!”白泠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跟这个丫头说不通呢,她不想报仇,也不想别人给她报仇,更何况她也不算死了,更没有必要报仇了。 “你又不是谢绫姐,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孟灵洛的倔脾气算是被白泠激出来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白泠,你竟然给杀人凶手开脱,我以后在也不理你了。” 白泠:我…… 我怎么就为凶手开脱了,我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好! 孟灵洛脾气一上来,什么解释都是虚的,竟头也不回的跑出梅苑,白泠不放心只能跟追了上去。 一阵风吹过,不远处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你确定绫姐不是正常出车祸死的?” “确定。” “那查到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不管是谁做了这件事,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012 孟珏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这在孟灵洛身上体现到了极致,真不愧是总裁届第一妹控。 孟灵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孟珏的第三天,白泠便接到了从天行传媒打来的电话。 白泠接到电话时正在跟水盆中的衣服较劲,听到是天行打来的电话并没有多大惊讶,不是她不在乎,而是笃定以孟珏对孟灵洛的宠爱,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挂了电话,白泠生无可恋的看着被□□成一团宛如破布的衣服,深切感受到了洗衣机的发明者是多么的伟大! 他简直拯救了全人类有木有! 特别是像她这种三级生活白痴,没了洗衣机就像丢了一命! 真是令人头痛…… 吐槽完自己,白泠默默地将衣服放到屋子里的角落,看了两秒,决定买了洗衣机在洗。 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天行大楼,白泠心中没有一丝紧张和忐忑,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终于她又要踏入那个无比熟悉的圈子,创造属于她的辉煌。 这一次一定要把小金人抱回家。一天看两遍,不,三遍! 踏入天行大楼,里面意料之中的富丽堂皇,往里走,到了前台。 白泠面带笑意,轻声说,“你好,我我想见孟总。” 白泠的声音是那种低沉到恰到好处又有些沙哑的御姐音,这种声音霸气又性感,可以说极具魅力。 平常白泠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那份霸气就被削弱了不少,再加上她说话节奏缓慢优雅,中和之后竟多了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艾雪作为一个声控,可以说阅声无数,什么清纯的、性感的、可爱的、魅惑的,她都听过不少,可听到白泠声音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恋爱了! 别误会,她的意思是这声音简直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梦中情人拥有的声音啊。上一次给她这种感觉的还是影后谢绫。 只可惜谢女神过世了…… 没有新鲜声源,这简直要了她老命。 可上天果然是偏爱她的,竟然让她又遇到了一个,简直踩了狗屎运有木有! 艾雪抬头,只见面前的女人穿着朴素干净,一袭乌黑长发被挽在脑后,几跟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随性又减龄。她没有化妆,却唇红齿白、风姿绰约,眉眼间自有一番风流韵味,端端一副好颜色。 纵然是在天行看惯了俊男美女的艾雪也看呆了,原来世上真的有声音好听长得又好的人。 以后谁再跟我抬声音好的长得难看,难看的声音好听,我非怼死他不可! 洒家这辈子真的值了! “你好,我想见孟总。”见前台没有反应,白泠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 近了听着声音更好听! 天行怎么招了一个这么呆的前台,不怕影响公司形象嘛? 无奈之下,白泠同样的话又问了第三遍,这一次艾雪终于回过神了。 再不回神工作都要丢了,新晋女神就见不到了好伐! “您……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艾雪拿出一百二十分的亲切,笑吟吟的问。 预约…… 白泠早上只顾着跟衣服年龄全然忘了还有这一遭,“没有。不过,孟总的助理早上跟我通过电话,你可以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麻烦了。” “好的,请稍等。”艾雪恍恍惚惚的拨通了电话,一分钟后,“您可以上去了,电梯在您左手边,按到66层,孟总在总裁办公室等您。” 白泠点点头,望着艾雪故作正经的姿态忍不住好笑,但基于礼貌并没有表现出来,“谢谢。” 说完白泠转身,艾雪还在犯花痴,几妙后她突然醒悟过来,急忙拿出手机。 差点忘了正事! 咔嚓! 一张侧影华丽丽的被保存下来,艾雪 分卷阅读25 拿着手机心里喜滋滋的,完全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大堂经理瞪着眼伸手迅速抽走艾雪的手机,大声吼道,“艾雪又上班玩手机,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叮咚。 电梯在66层停下,电梯门打开,只见门口站了一位气质极佳的女人,女人脸上噙着恰到好处的笑,见到白泠忙上前一步,“白小姐,孟总等你许久了。” 白泠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助理放好茶后识趣的出了门,孟珏从一堆的公文纸中抽出一份拿着放到白泠跟前。 “这是合同,你先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了。”孟珏一副公事公办模样。 “谢谢。”白泠双手接过合同细细的翻看起来。 之前在亿鑫她也看过不少合同所以一目十行看的异常快,当扫到某一行字的时候,饶是白泠也愣了一下,她抬头惊讶的望着孟珏,对方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合同是孟珏给的,他不可能不清楚里面写了什么,可这个合同给她这个新人明显有问题,但凡她不争气一点,孟珏就赔了,身为商人他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因为孟灵洛? 白泠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孟总,这个合同……”迟疑了一下,白泠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觉得条件不好?”孟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太好了。”白泠汗颜。 孟珏倒是一点不在意,“那就签了,等会儿给你安排的经纪人会过来,你们先见见面,沟通沟通。” 既然如此,白泠也不矫情,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多时,房门被再次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精明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白泠看见来人再次吃了一惊,孟珏给她配的竟是宁蓉——天行王牌经纪人。 这待遇似乎有点太好了。 “你好,我是宁蓉,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负责你一切事务。”宁蓉朝着白泠伸出手。 白泠忙站起身,握住宁蓉的手,“白泠,以后请多多关照。” 两人在孟珏的办公室进行了初步的接触,白泠发现宁蓉能成为天行王牌经纪人绝不是徒有虚名——说话办事沉稳老道,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白泠本来就不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宁蓉这种经验丰富,处事利落的人正好适合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们能成为很好的搭档。 谈完公事,宁蓉起身离开了,白泠被留了下来。 “那天告别仪式的事洛洛跟我说了,谢谢你拦着她,否则那个丫头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说起孟灵洛孟珏表情柔和了许多。 “不是什么大事,应该的。”当初拦着孟灵洛白泠也不单单是为了她,还有就是不愿这事闹起来,有些事不适合放在明面上。 孟珏笑笑,往某处看了一眼,像想起什么似的,“洛洛这两天心情不好,你有时间去看看她。” 我?? 白泠略懵,不明白孟灵洛心情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赶出了门。 站在过道上,白泠细细想想,还是想不通,孟灵洛心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白泠出去后,孟灵洛就从总裁室的小隔间里跑了出来,对着孟珏嗔怪道,“那天对我那么凶,我才不想见她,哥你多什么事。” “原来刚刚在我耳边抱怨某人小心眼、缠着我换合同、听见白泠要来死活要过来的不是你啊。洛洛,哥哥记性不好,你帮我想想那都是谁干的?”孟珏牌调侃毫不手软。 “不许说不许说,再说我就告诉妈你欺负我。”想起自己干的事儿,孟灵洛羞的脸通红,拿起抱枕就往孟珏身上丢,也不怕把他哥砸伤了。 孟珏抓住朝他飞来的抱枕,随手放到一边,“一会儿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你做的酸汤鱼。”孟灵洛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 孟珏此时一点总裁的样子都没了,俨然只是一个宠妹妹的哥哥,“行,等会儿回家,给你做酸汤鱼。” “哥,我们天行的公寓条件怎么样?”孟灵洛若有所思的问。 “你又想干什么?”孟珏最了解她这个妹妹,一旦她以一个问句开头,后面必定有事。 “我想住在公寓。”孟灵洛说,“白泠隔壁。” “不行!想都不要想!” “哥……我已经想过了……” “……” 013 将最后一包行李搬上车,白泠站在楼下,回望了一眼藤蔓众生的老旧楼房,心中泛起淡淡不舍。 这楼房虽然老旧,各方面都差的要命,可没有无处不在的狗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过得也难得的安稳。 可惜以后没有这样安静的日子了。 白泠深深的望了旧楼一眼,带着留恋转身上了车。 “泠姐,宁姐说等会儿去公寓找你。”新晋助理云珊第一天上班便很快 分卷阅读26 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尽职尽责的提醒白泠接下来的行程。 “嗯。”白泠点点头,“珊珊,你这么早过来,早餐吃了没有?” “宁姐说今天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我急着过来,还没吃。”云瑚一边拿着纸巾擦额头上的汗,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泠姐真是越看越惊艳,纵使她一个女的看了也不得不赞叹,连嫉妒都升不起来。 “小胡,等会儿走到街口的时候停下,让珊珊下去买点吃的。”极其温和的语调在车内响起。 云珊没料到白泠竟会为了她耽误时间,要知道这里离目的地还很远,中午之前能不能赶到都是问题,要是宁姐到了他们没到,那少不了一顿骂。 “泠姐我刚吃了点饼干,不用停车了。”云珊连连摆手,受宠若惊。 “要不了多少时间。”白泠不在意的笑笑,吩咐小胡一定停下去买早餐。 “好嘞。”小胡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回应。 小胡,全名胡彦,天行配给白泠的专属司机,在天行工作小几年了,平时主要负责接送孟珏上下班,可以说是孟珏的心腹。 平常胡彦是不负责接送公司艺人的,试想谁敢指示老板的专属司机? 可这回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被下放,派送给白泠做司机。 天行里一群人想不通老板是存了什么心思,有见过白泠的人则猜想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至于什么特殊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当然这事儿白泠并不知道,她正安逸的坐在车上赶往重生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天行的公寓在离天行大楼两条街远的地方,因为考虑到艺人隐私以及经常出行的问题,天行特意将公寓选在了人流量相对不大,但治安条件比较好的富水区。 中午十一点,胡彦开着车缓慢行驶进富水路,到达天行公寓。 因为东西不多的缘故,白泠很快便把行李收拾好,摆放到屋里。 十二点宁蓉穿着职业装,踩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提着文件准时迈进了公寓。 “宁姐。”宁蓉进屋时,白泠刚把从出租屋带来的书一一放进书架,捧着水杯坐下休息,见宁蓉到了,她立马放下水杯站起身。 倒不是她怕宁蓉,只是必要的礼貌,毕竟跟经纪人搞好关系很重要。 “坐。”宁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指着一旁的沙发,轻车熟路的坐下。 白泠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去厨房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宁蓉对面的桌子上。 “这有两个剧本,你看看。”宁蓉也不绕圈子,直接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两份不厚的文件夹递到白泠面前。 剧本? 她不过一个刚签约的新人,竟然这么快就有戏拍了?这比预想中要快的多啊。 白泠眨眨眼眼,接过剧本。 宁蓉端起桌上的杯子一边喝水一边悄悄观察白泠。 白泠拿到剧本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目十行的翻阅起来。剧本一是古装剧,剧情并不怎么出彩,女主傻白甜绝世圣母,占着男二撩着姐姐的未婚夫,最大的绝技是哭,遇到事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办,能随意浪绝对是靠女主光环和各种男人的献殷勤。 这样的角色要是接了就很有问题可白泠她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女二三观还挺正的,即使爱而不得也没有无厘头的憎恨女主,演好了还是可以圈一波粉的。 翻开剧本二,看到导演名字白泠先是吃了一惊,又看到剧本名,便忍不住看了宁蓉一眼,宁蓉并没有说话。 白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缓慢而轻柔的翻开塑料夹,回忆如同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有人影随着剧本上的字句越来越清晰。 啪。 白泠合上剧本,垂着头一言不发。 “看中那个了?”宁蓉放下纸杯,若有所思的望着一言不发的人。 “樊导要续拍《燕歌行》?”白泠极不平静的说。 樊眺会续拍《燕歌行》,这是白泠意料之外的,毕竟樊眺当年曾公开声明如果准备不够充分,绝不续拍。看如今这情况,想是一切都准备好了? 望着那熟悉的刻到骨子里的名字,白泠又是激动又是唏嘘,重生一回竟然能意外全了许久未完成的心愿,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了。 当年白泠便是凭借着《燕歌行》中苏碧一角一举拿下白兰花奖影后,那时候她还年轻,看到喜欢的角色便拼了命的去研究,人物小传写了几个笔记本,把苏碧这个人的前世今生都给过了一遍,以至于后来电影放映了她都没出戏。 后来樊导私下聊起这事儿,又是感慨又是好笑,调侃说以后续集少不了她,哪知道这一等竟过了十多年。 若是生前的年纪,她肯定是演不了原角色的,可巧就巧在她重生了,而重生后的年纪正好是新剧本里苏碧回京复仇的年纪。 “剧本定下来了,距离开机还早。樊导可是出了名的认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不会开机。”宁蓉换了一个 分卷阅读27 姿势,问道,“看上哪个角色了?” “苏碧。”白泠态度坚决的说。 苏碧……曾经带她走出人生谷底、让她久久不能忘怀的角色。 宁蓉似乎一点都不为白泠的选择惊讶,“离试戏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准备,想得到樊导的认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有谢绫这个标杆,你要想得到这个角色就更难了。” “我会好好准备的。”白泠信心十足的说。 “既然选了《燕歌行》那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宁蓉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樊导拍戏向来没有定数,你不能为了一部戏,这段时间一直空着。这部综艺我看过了,主打青春旅游,开价不错,时间也灵活,正好合适。” 白泠接过合同,大致扫了一下,如果只是填空窗期,这种调节性很强的综艺节目还是很不错的。 签了合同,宁蓉之后又吩咐了几句,让白泠最近注意饮食和锻炼,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必须拿出最好的形象,即使圈不到脑残粉,颜粉还是可以吸一波的。 白泠形象相当不错的。 宁蓉走后,白泠抱着《燕歌行》的剧本躺倒在沙发上,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刚看过的台词,想着想着恍恍惚惚的闭上了双眼。 啪嗒! 一阵剧烈的声响将白泠从睡梦中强行拉了出来,还未清醒,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仗似得。 一阵晃动后,靠门的墙壁晃晃悠悠的由站立变成躺倒。 !!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一觉醒来,我墙没了。 尘土飞扬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墙对边。 孟灵洛以手做扇,将空气中弥漫的尘土挥散,笑盈盈的朝白泠打招呼,“白泠,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白泠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墙,突然觉得胃疼。 邻居? 谁家邻居房间是通的?? 这情况,你说同居室友我都信! 014 自那天连接两个公寓的墙被暴力拆除后,白泠被迫过上了与人“同居”的生活。 好在孟灵洛虽行事全凭喜好,却也知道尊重别人的个人隐私,因此像卧室、书房这样的地方她从不贸然闯进去。 若是有事找白泠,又刚巧遇到她在书房工作,孟灵洛会先发微信,如果得到了回复就去敲门,没有回复则会自己房间自娱自乐。 相处了几天两人还算相安无事,至少白泠担心的鸡飞狗跳的情景没有发生。 这天白泠从健身房回来,刚打开门,就见到孟灵洛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一旁的桌上放着一个密封的极好的餐盒。 健身这事宁蓉提的。 按照宁蓉的说法,白泠的脸放在整个娱乐圈女明星里都算拔尖的,哪怕她只当个花瓶,也会有一大波网友嗷嗷嗷的舔颜,谁让这是个看脸的社会的呢。 可若是论身材,那可就没什么突出的点了。 白泠并不是很胖,放在大街上也是让人羡慕的身材,可整体比例却不是特别好,这让她本身的气质大打折扣。 这就像你看到一颗外观极好的樱桃,看着非常喜欢,可拿起放到嘴里一尝却是酸的。那之后无论你再怎么喜欢樱桃,可能都不会去吃第二次了。 宁蓉给白泠制定的健身计划主要是调整身体的比例,就是将某些线条明显的地方通过锻炼使身体线条流畅,看起来更加具有活力和青春感。 这些问题白泠很早就发现了,之前迫于经济问题去不了健身房,便凭借着记忆每天在小出租屋的床上做几组瑜伽,如今有了条件她自然愿意去健身房。 每天,清晨起床后白泠习惯性的下楼慢跑一个小时,上午琢磨《燕歌行》的剧本,下午去健身房,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尽管整个流程下来往往身心疲惫,但看到自己整体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白泠心中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关门声吵醒了沉睡中的人,孟灵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客厅的灯大亮,摸摸身上盖着的毛毯孟灵洛知道白泠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白泠每天都很忙,晚上她想找人说句话都寻不到人,有时候白泠不忙了,又窝到小影厅观摩电影,她闲着没事也跟着去看,竟然比上学时还认真。 这跟当初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本来是来找白泠玩的,可现在倒像是学习来了,要知道当初她上学都没这么用功的。可现在,一天一篇观影感悟,孟灵洛瞬间又想起了几周前被作文支配的恐惧。 曾经我以为高考过后就与作文无缘了,后来才发现——我想多了…… 原以为大学了作文什么的就能免了,现在才发现——我还是太年轻了! 作文作文作文…… 脑子一片浆糊的孟灵洛瞬间抓狂。 苍天啊,求求你放过苦逼的孩子吧! 孟灵洛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晃悠悠的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白泠,转身 分卷阅读28 在房间各处溜达。 走到卧室时房半门开着,有水声从里面传出。 孟灵洛敲敲房门,没有人回应,便又返回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胡乱的转换台。 “据悉,一代天王苏晏廷已确定发出声明将接受家族企业,相关人士推测,这或许是苏天王将退出娱乐圈的预兆……” 退出娱乐圈? 孟灵洛拿着遥控器的手瞬间一顿,眼中有什么东西急速闪过。 那天告别仪式之后她曾私下接触过苏晏廷,那人一如既往的憔悴,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浑身特别憔悴。看起来谢绫的死对她打击特别大。 当提起谢绫真正的死因时他沉默了许久,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可紧紧攥住的手出卖了他。 原本孟灵洛是很讨厌这个跟谢绫结婚却没有保护好她的人。她并不知道谢绫为什么选择结婚却又不公开,但本能的却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给苏晏廷。 见面时她的态度不见得多好,甚至心底有些幸灾乐祸,但看他一直这样又有些难过和怜悯,毕竟他们都曾深深喜欢过同一个人,更应该相互谅解才是。 “你别太伤心,绫姐不见得希望你这样。”孟灵洛沉默了许久,终于将话说出了口。 苏晏廷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了孟灵洛一眼,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他俩静静的在咖啡厅坐了许久,过去了一杯咖啡的时间苏晏廷再次开口。 “非常感谢你对谢绫的关心,但这件事恕我无可奉告。”说完苏晏廷起身有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我不会放弃的,真相是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望着远去的背影,孟灵洛突然冲到门外,对着远处大吼。 那人却再也没有回头。 “我绝不会放弃。”孟灵洛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白泠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回到客厅,见到的就是一副女子发愣图。 “学校没什么事吧。”白泠在沙发上坐下,反复擦着长发。 “没事。”被问话拉回神,孟灵洛接着说,“今天报道,接下来是一个月的军训,我不想去,哥同意了。离《青春旅行日记》开机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主要准备《燕歌行》的试镜,后期去节目组录歌、参加一些宣传。”白泠起身去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吹风机的嗡嗡声顿时在房间里响起。 “那正好,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跟你混了。”孟灵洛把遥控器丢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你这个师父可要好好当,以后我可就指望你带了。” 师父这个称呼是那日孟灵洛随口一提的,白泠根本没在意,她自己却浑叫起来,天天师父师父的,白泠开始还纠正见她改不过来就懒得说了。 “开学了还是把重心放在学校的好。军训其实挺有趣的,你不妨参加参加,兴许就喜欢上了。” 孟灵洛重重哼了一声,“你觉得我很乐意看到自己由白变黑的过程?请问这位小姐是何居心。” 白泠本意是想劝她珍惜大学的美好时光,哪想到她脑回路这么清奇,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顿时白泠觉得自己没养孩子是万幸,否则肯定会被气到内伤。 “白泠桌上是阿姨做的营养餐,你等会儿记得吃。”孟灵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醉倒了似的,“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今天就不看电影了吧,嗯?师父父?” 感情这东西是用来做交易的? 原本正感动的白泠收回刚刚准备感谢的话,咧起嘴角,不带一丝感情的摇摇头。 彻底没了念想,孟灵洛瞬间炸毛。 “啊啊!白泠我恨你,你再也不是我可爱可亲的师父父了,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晚了。”白泠继续微笑,“再讨价还价,两篇。” 两篇…… 孟灵洛脑子里瞬间飘过一排大大的二…… 八百字就很难了,竟然还要一千六?! “白泠,你是魔鬼吗?!” 015 是不是魔鬼白泠不知道,但想成为一个演员这些是必不可少的。 见无法赖账,孟灵洛只好苦逼的去写她无比憎恨的小作文去了。 时间进入九月份,天气渐凉,H市又进入了雨季,连日的小雨扰的人心烦,白泠躺在阳台的摇椅子上,目光像空中经久不散的乌云,深沉的令人犯怵。 一个星期前,白泠接到《燕歌行》试镜的具体时间,便陷入到一种疯魔的状态,除去偶尔跑通告的时间,无论你什么时候去找人,总能看到白泠不是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就是拿着剧本冥想。 一部剧,剧本优秀主角出彩是最重要的因素。 苏碧,前部剧中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经历过满门抄斩的变故后,在第二部中成了一个善弄权术、满腹诡计、算无遗策的谋士。 在她的幕后操作下,西凉朝内局势大 分卷阅读29 变,太子异位、珣王被贬,半数朝臣因太子、珣王之事被罢,本就摇摇欲坠的西凉更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世人只知她是难得的谋士,却不知这之后这羸弱身躯下经受过什么。 毁灭性变故造就的前后性格的巨大反差,使得苏碧这个角色变得异常复杂。 她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握着多少人的生杀大权,可权谋下的毁灭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内心深处对无辜受牵连之人的愧疚。 她看似无情,却最是有情,若是演不好,极容易走向一个极端。 而最好的度,就是将角色当做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从过去的经历及当下的行事风格中推演出她一举一动的缘由,有了动机人物就有了根,绕着根走总不至于偏驳太多。 眼见着笔记本越堆越高,台词本越翻越旧试镜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推开房门,公寓里静悄悄的,按理说这个时间点白泠应该早起了,可转了一圈,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人影都没见到,宁蓉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家艺人怕不是还没起! 云珊在一旁见宁蓉脸由黑了一度,急得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这情况,泠姐绝对是要被骂的节奏啊,“宁姐,我去叫泠姐。”说完也不等宁蓉回应急匆匆的跑去了卧房。 一分钟后,云珊着急忙慌的跑回客厅,惊魂未定的说,“宁姐,泠姐不在卧室。” “不在?”宁蓉听了也一惊,昨天说的好好的,怎么会不在卧室? 说话间阳台传来一阵声响,寻声望去只见白泠拿着剧本一脸倦容的站在躺椅旁,显然状态很不好。 宁蓉被白泠肿起来的双眼吓的心中一顿,刚刚的惊讶没了,可想到以她这个状态去试戏,恨不得拍死自家不省心的艺人。 “要不是早上给云珊打了一个电话,你说迟到了怎么办?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心怎么这么大?云珊也是,不知道提早去公寓吗?” “宁姐,对不起……今天是我工作失误,我保证没有下次!”车里,云珊坐在副驾驶上一脸愧疚,被宁蓉训得话都不敢插一句,生怕一句话说错,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就这么没了。 因为一晚没睡,精神不好的缘故,白泠正乖乖的坐在后坐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眼睛的水肿已经消下去了不少,化妆师正想方设法的把黑眼圈压下去,她准备给白泠画个淡妆提提气色,让人显得精神点。 这个建议一出,便遭到了白泠的否决,她甚至提出来让化妆师朝着相反的方向画,不提气色,反增加脸上的病气,以至于整个妆容出来的时候,宁蓉槽都不想吐了,直接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就这么去试戏?”宁蓉忍着扶额的冲动,言语中带着质疑。 白泠拿着化妆师递过来的镜子左左右右的照,镜中女人脸色苍白,一脸病气,简直命不久矣,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深沉而锐利,仿佛云雾缭绕的悬崖,低头望去看不见边际。 “是。”白泠点点头,对这个妆面很满意。 “这么有自信?”宁蓉挑挑眉,端详着面前的人。 这些天接触以来,白泠给她的感觉一直很奇怪。 之前她接手的不少艺人在刚踏入娱乐圈时无不带着对未来的遐想,企图一飞冲天爆红全国,甚至于为了一个红的机会用尽手段。 白泠却不同,自签约以来她表现的一直很淡然,有通告就上,没有也不急,常常窝在公寓看剧本,一看就是一天。 宁蓉向来喜欢省心的艺人,白泠很对她的胃口,可艺人太省心了,宁蓉自己心里也犯嘀咕,白泠究竟是为了什么进娱乐圈? 接手前她以为白泠是为了钱,为了名,现在却有点不确定了…… “不是。”白泠抬眼,语气轻松,似乎胸有成竹,“尽了最大努力做好了准备,结果如何我们不能决定不是吗?” 宁蓉点点头,白泠说的不错,结果如何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最后的选择权在导演组那边,“据说今天试戏的人中二线艺人来了不少,竞争会很激烈。这会儿还有点时间,要不你先跟我说说对剧本和角色的理解?等会儿导演或许会问。” 白泠接过云珊递过来的豆浆,坚定的摇摇头。 宁蓉被这个简单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白泠说她准备好了,那对角色肯定有自己的见解,摇头是几个意思?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不能说,说了我怕自己收不住。”白泠坦言相告。 宁蓉是看过剧本的,最初她想给白泠定的角色是苏碧的侍女惮芷,这个角色戏份不少,演起来难度不大,白泠饰演正合适。 可拿到剧本时,孟总提了一句,这次樊导挑演员只看合不合适,其他因素不考虑,所以当初白泠选苏碧这个角色时她才没有阻止。 苏碧这个角色试戏剧本给了三场戏,三场戏并没有给出太多信息,但人物梗概上大致描述了人物设定。 就看到的剧本内容,宁蓉不觉得试戏的部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怎 分卷阅读30 么就不能说了? 白泠不想说宁蓉也不继续追问,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听说今天温念薇也在试戏现场,如果被挑到跟她对戏,你一定要稳住,什么都别想,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温念薇也在?”白泠此时是真的惊讶了,难不成樊导竟请了温念薇演惮芷? “是,本来惮芷这个角色也要海选,可昨天她自荐要演这个角色,樊导同意了。”宁蓉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温念薇是什么地位?谢绫去后她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这样的人竟然主动要演一个侍女,真是让人想不通。 是了,十年前惮芷这个角色就是她的,十年后,也没理由让给其他人,只是苏碧却不是谢绫了。 “知道了,谢谢宁姐提醒。”白泠低下头掩盖住眼神里的难过。 “胡彦离目的地还有多久?” “还有二十分钟。”胡彦打了一个方向盘,汽车行进到另一个路口。 “时间不多了,白泠你先酝酿一下情绪,等会儿不至于太无措,试戏时刻没有多少时间。”宁蓉实在有些不放心就又嘱咐了一遍。 闻言,白泠抬起眼,原本深沉的眼神如雨后初霁,云雾散开,清明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留恋与忧伤,此前淡然的白泠不见了,留下的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不得不忘却自己,运筹帷幄、搅弄风云的苏碧,“拿到剧本那天起我就没出来过。” …… 感情我是瞎操心了? 宁蓉觉得艺人太省心好没有成就感…… 但刚刚那眼神真不错,照这个的势头,说不定白泠真能拿到角色也说不定。 云珊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花痴,刚刚绫姐抬眼的那一瞬间真是太A了,简直让人腿软有木有! 突然好期待《燕歌行》的成片!!等剧出来了她一定要喊着亲朋好友一起刷剧!! 几个小时前,另一处车里。 温念薇眼圈微红的拿着ipad坐在后座上,屏幕上播放的俨然是《燕歌行》第一部。 林曼坐在一旁看着温念薇,一脸无奈的再次递上一张纸巾,“我知道你跟谢绫关系好,可也犯不着放下身份去演一个配角吧,以你的演技和地位,演苏碧都不成问题。” “林姐……你不明白……”,温念薇关掉ipad丢到座位上看着林曼,“除了她谁都演不了苏碧。” “那演惮芷就适合了?”林曼被气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有你这么作践自己的吗?” “林姐,就这一次,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温念薇知道林曼是为自己考虑,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林曼:…… “上次你怎么说的还记得吗,自己想想兑现了吗?信你?信你我还不如相信男人能管住自己的第三条腿。”相处久了,林曼早就不只拿温念薇当做合作伙伴,她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朋友。 噗…… “那个……林姐也没有这么严重是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温念薇眨眨眼,右手拉着林曼的手臂,左手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 “要我打开手机录音听听你发过多少次誓吗?”林曼迅速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解锁,放到温念薇面前。 密密麻麻的录音文件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编号早已过了三位数…… “不……不用了。”温念薇干笑。 “下车。”林曼瞪了自家艺人一眼,气势汹汹的率先下车。 汽车拐了一个弯行驶进酒店门口,宁蓉先下车,接着是白泠,然后是云珊,胡彦开着车去了停车场。 不知是不是特意的,白泠今天没有穿她偏爱的暖色调的衣服,而是选择了冷色调的月白,宁蓉看了两眼,刚刚在车上不显,下了车才发现白泠的衣服跟装容蛮配的,在搭上简单束起的马尾,真有点病美人的意思。 宁蓉领着白泠走进酒店,云珊提着东西在后面跟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越来越接近面试的房间,台词声听到越清楚,而周围也已经到了的另一个试戏的人,白泠到的不早,但好在没有误时间。 宁蓉在离房间不远的地方停下,示意白泠等一会儿,自己拿着电话去了一旁。 云珊站在白泠身后,扫了一眼等在门口的人,竟见到了几个熟面孔,顿时紧张的不行,“泠姐,你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白泠视线扫过一圈最终停在云珊身上,“我不紧张,倒是你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担心泠姐嘛。” 不多时,宁蓉拿着手机走到两人身旁。同一时刻面试房间的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拿着笔纸轻悄悄的从门内跑出来,停到三人身边。 “白泠是吗?”女孩小声的和宁蓉确认。 “是的,白泠,我们约的十一点钟。”宁蓉礼貌又客气的对女孩点点头。 女孩迅速在名单上扫了一眼,在最后一行找到了白泠的名字,“ 分卷阅读31 好的,你们先等一下,前面结束了会叫你们。” 说完,房间的门再次开了,有人脸色不好的走出来从白泠一行人面前经过。另一个早已等在门口的人则被女孩带入了房间。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又进去的人也是一脸愁容,工作人员却没有出来,宁蓉皱着眉头暗想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房间内,气压极低,颇有些风雨欲来之感。温念薇黑着脸坐在椅子上,导演脸色也相当不好。 “樊导,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人,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试下去了。” 016 “樊导,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人,我觉得没必要再试下去了。” 樊导黑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的笔一下又一下磕在桌上,房间里顿时响起啪、啪、啪的敲击声。 无可否认,温念薇说的不错。没有贴和角色的演员勉强试下去,选定了人,后期拍出来成片也不会太好,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了。 可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私心里樊导是不愿意的。为了《燕歌行》的剧本他和编剧付出了那多少时间和精力,后期筹备了那么久,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 可如今的情况,确实不是他能解决的,适合的演员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樊导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谢绫还在眼前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意,他把剧本准备好了,主角却不在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多少有些埋怨谢绫的离去,埋怨她带走了自己最中意的苏碧——为她而生的苏碧。 “樊导,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停止项目寻找最适合角色才是正确的选择,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吧。”温念薇坐在一旁继续劝说,其他角色怎么定她不管,但苏碧这个角色必须找到最符合的,“如果您是担心资金问题,这个我可以帮您解决。” “申依你怎么看?”导演停下转动的钢笔,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编剧申依。 申依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名单资料重新翻看一遍,“念薇说的不错,目前已经试过的演员中完全符合要求的确实没有。但有几个感觉还不错,要说拍也可以,出来的成品质量却无法预测。樊导,这个剧您花费了这么多精力磨,就是想把它拍好吧。” 樊导低头沉默,心中似有两股绳在进行拉力赛,一边说不能放弃,时间不等人,一个说妥协了这部剧就毁了,必须停下来。 纠结了许久之后,樊导终究还是没能下结论。这部剧就像他的孩子,他看着它走到今天,始终不忍心亲自否决它。 况且他心中怀有一丝侥幸,觉得现在终止还为时过早,也许过两天就会有适合的演员出现。 在三个人争论时,一旁做记录的小姑娘也心急如焚,但却不敢随意插话,等这会房间安静了,才怯怯的拿着签到纸走到桌前,“导演,外面还有一位试戏演员,已经等候很久了,您看现在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还有一位?不是已经结束了?”樊导有些意外的接过女孩手中的名单,“白泠,天行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刚签约的?” 不是樊导对签约新人有什么偏见,只是有一般刚签约的新人是没有什么演戏经验的,加上苏碧角色的复杂性,就是老演员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行,新人他确实不太看好。 心中这一番思索,樊导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已经将白泠否决了一半。 “白泠?白……泠?”温念薇嘴里默念着白泠的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耳熟,最近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便招来做记录的女孩要来了一份资料。 看见白泠照片的那瞬间,温念薇突然想起来谢绫告别仪式上,这个白泠是跟着孟家兄妹一起去的,看起来他们关系也还不错。 望着照片上那双极其熟悉的眼睛,温念薇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导演和编剧惊讶的看着她,意外至极。 距离上一个试戏的演员离开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试戏的房间依旧没有动静,饶是淡定如白泠,心中也开始有些不安。 “泠姐,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云珊一脸担忧的看着面色逐渐不好的两人心里也慌了起来。 泠姐准备了这么久,不会出岔子吧。 “没事,别担心。”白泠给了小姑娘一个安心的眼神。 其实如今白泠心中也没底,她不确定剧组那边发生了什么才这么久不叫人。 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好,如果是定下人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本以为顺利的行程如今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宁蓉心里也不痛快,这样的事儿之前她虽遇到过,但剧组哪边也会提前通知,哪像今天就把他们晾这儿了,“白泠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问问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好,宁姐辛苦了。”白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心像皮球般扑通扑通的跳着,白泠攥紧手心,里面湿 分卷阅读32 漉漉的。 重生了一回定力竟也下降了,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在乎这种事情,这个剧本没了,还会有下一个,总不会没戏演。 白泠苦笑,果然还是太在乎了,才患得患失。 “嗯……好的好的,行,有时间请你吃饭啊。”一通电话打完,宁蓉心里的石头才算放下,她脚下生风的走到白泠声旁压低声音说,“虽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角色还没定下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你只管准备好,等会儿正常发挥就行。” 说话间,房间的门开了,刚刚那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闪出门,朝着白泠他们挥挥手小声喊,“到你们了。” 白泠跟宁蓉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往房间走去,云珊则识趣的在门口等候。 外面不显,进了房间才发现里面空间异常宽敞,桌椅都被放到了一边,房间正中央被空了出来,只孤零零的放着一个板凳,板凳的斜前方架着一部摄影机,看样子是把所有试戏演员的试戏片段都保存了下来。 白泠跟着宁蓉走进房间便主动走到正中央靠前的地方,她面前坐着的正是樊导、申依、温念薇,其他一同来到工作人员则在另一旁坐着。 导演樊眺五十岁左右,圆脸、秃头、样貌普通,比十年前差不了多少,硬要说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头发更少了。他坐在一排人中间,一点也不突出,却有一种震慑性的气场,让人有无形的压力。 编剧申依看起来和蔼许多,脸上一直带着笑,甚至在白泠门时还朝她点点头。初见她的人会觉得申依是三人中最好相处的,但白泠知道这都是表面。 当年拍《燕歌行》前部的时候申依可是比导演严格,硬生生将剧本从3.0升级到10.0,一部戏拍出来,剧本都可以成展品了。 温念薇…… 白泠进屋后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与七月份见面时相比她生生瘦了一圈,算不上憔悴,状态却没有几个月前好。 白泠发现温念薇变了,她面上虽然笑着的,可之前那种真诚和温度却不见了。 “樊导好、申编剧好、温……姐好,我是白泠,试戏的角色是苏碧。”白泠微微低头鞠了一个躬,礼貌的朝三人打招呼。 樊导看了白泠一眼,眼神奇怪的点点头算是回应,申依则带着一惯的笑,让人看不出什么,倒是温念薇没拘着,对着白泠笑笑,“不用拘束,照你自己的理解,开始吧。” 宁蓉站在一旁,敏锐的感觉出房间里气氛的古怪,导演脸色有些不对,应该跟刚才的事情有关,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白泠的试戏,但愿一切顺利。 得到应允,白泠也不含糊,缓步走到房间正中央,在这个过程中她抬手取掉了发圈,及腰的长发瞬间披散开,她又将凳子搬离到一旁,直接对着三人坐在了地毯上。 导演对白泠的举动有些惊讶,低头翻看了手中的剧本,再抬头眼中带上了一丝赞赏。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房间里静悄悄的。 宁蓉见白泠抱着腿趴在膝盖上久久没有动作心里急的不行,她记得第一场不是这样的,白泠怎么回事,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苏碧呆呆的抱着腿坐在床上,自她从昏睡中醒来,得知事情的真相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极度的震惊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幻想着梦醒了,爹爹依旧会故作严厉的训她,母亲依旧会埋怨似的说她野,哥哥依旧会悄悄的带她出门,而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期盼着有一天嫁个如意郎君。 人都说梦里是不知道痛的,苏碧想如果我不知道痛,那现在的一切就是假的。 对,只要我不痛,现在的一切就是假的。 小时父亲曾给过她一把匕首,苏碧很喜欢就一直带在身上。现下苏碧拿出最喜欢的匕首,对着手腕狠狠划下,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呜咽声渐起,眼泪夺眶而出。 好痛…… 恍惚间耳旁传来开门声,端着药的侍女小跑着扑倒在床边拉着苏碧的手慌乱的找出药给她包扎,口中哽咽的叫着小姐。 白泠抬着头呆滞的望着正前方,像是看导演三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眼泪顺着脸颊颓然滑落,她开口说出了进屋后的第二句话,“惮芷,好痛……” 绫姐…… 温念薇震惊的起身看着房间中央的人。太像了,表演的方式,说话的腔调,都太像了。 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站在房间中央的人就是谢绫,因此再看白泠时她眼神里满是复杂,像是要把那人看透。 看完整场戏导演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终于不再面无表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一番后,开口道,“下一场。” 白泠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起来,早有工作人员机灵的递上纸巾,白泠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将泪水擦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 下一场,苏碧回到西凉京都,第一次直面五皇子——她要扶持的对象,以及往昔的友人。 这时的她已经不是上一场刚死 分卷阅读33 里逃生时无助与绝望少女,十年的磨砺使得她趋于内敛,心思也都掩藏了起来,即使面对灭门仇人也可谈笑风生。 做好准备,白泠转身,面对着正前方,空旷的房中央一个透明的身影渐渐浮现,俨然是五皇子瑜王。 “苏姑娘到京都已久,以姑娘的聪慧不会看不清京中形势。太子和珣王姑娘任意选一个,将来所得的回报都远远多于选我,本王很疑惑姑娘选我的缘由。”五皇子站在窗边,窗外春光明媚,风光大好。 “若我说没有缘由呢?”苏碧跪坐在矮桌前,将煮好的热茶到入杯中,动作从容,丝毫没有被质问的慌乱。 “为君为臣,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姑娘连最基础的坦然相告都做不到,让本王如何信你?”五皇子重新在矮桌前坐下,执起茶杯,浓郁的茶香铺面而来,竟是他最爱的桂渠,他抬头审视的面前的女人,她的所思所想自己竟丝毫看不透。 “所谓谋士,总有些旁人没有的怪处,王爷若信苏某,这个问题断然问不出口。问出口了,也就意味着苏某做了那么多,还是不能打消王爷心中的疑虑。”苏碧异常平静的直视五皇子,按捺住眼神中对过往的留恋。他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一来一回间,两人如打太极似得相互试探,丝毫不让。 最终,白泠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五皇子终于松口,与她约法三章。 白泠起身,在一旁重新跪坐下,双手放于身前的地毯上,行了一个大礼,“承蒙王爷信赖,苏某必定竭尽全力,辅佐王爷成就大业。” 白泠说完台词的瞬间,一声响亮的停在房间里响起叫醒了沉浸在戏里的众人。 “停!” 017 从白泠营造的气氛中醒悟过来,众人神色各异。 导演神色依旧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冷峻,编剧脸上挂着两分欣赏,温念薇则脸色复杂。 最惊喜的要数宁蓉,没看白泠表演前,她并没抱太大期望,不是觉得白泠能力不行,而是因为白泠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太多演戏经验,尽管之前白泠表现的很自信,但不是亲眼所见,她心中总是存着疑。 如今二场戏结束,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白泠稳了一半。 捡到这样一个宝,宁蓉心里难得激动起来,白泠这样有颜有能力的人火是迟早的事,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她能成为谢绫那样的影后,若真是这样,她这辈子真的就值了。 白泠低着头,调整自己的情绪。 三场戏,第一场一切的起始,第二场计划启动,而这第三场是所有事情的终结,也是苏碧为自己选择的归宿——死亡。 这场戏算是目前剧本中中唯一大悲又大喜的场景,导演不可能让她就止步这里。 “第三场戏,继续。” 果然…… 白泠背过身,酝酿起情绪。 第三场戏是苏碧与惮芷的诀别,这个陪了她半生几乎承载了她过往所有喜怒哀乐的侍女,就像是她的半身。 要说她最放心不下的,非惮芷莫属。 死亡本是悲伤与恐惧的,但苏碧却急切盼望着这一刻,就像是一场要回总有结尾,她渴望回家。 白泠回过身,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在凳子上坐下,思绪渐渐剥离。 脚步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哒哒哒的越来越近,最终在身侧停下。 又是一年春来到,屋外春光正好,腊梅未谢迎春已开,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姐。”惮芷穿着多年前上元节时那身柳黄色衣裙迎着春光徐徐走来,昔日披肩的乌发已挽做妇人髻,那容貌也由青涩变得娇媚动人。 “惮芷,来……”苏碧朝女子招手,一如当年苏家庭院里选侍女时的语调动作,她似乎又变回了当年天真烂漫的苏家小姐。 惮芷在草坪上坐下,靠在苏碧腿上,苏碧则端坐在轮椅上,她身子已虚弱到无法自行行走的地步,一举一动都需借助外力。 “小姐怎的出来了,外面风大,伤了风寒府里怕又要半月不得安宁,小姐可心疼心疼我们吧。”惮芷孩子气的小声抱怨,有些无奈又带着纵容。 “总闷在屋里,都要发霉了。今日天气尚好,出来转转,以后怕是见不到这样的景色了。”苏碧望着不远处嬉戏打闹的鸟雀,漏出久违的笑意,那不疲倦的翠鸟,像极了儿时咋咋呼呼的惮芷,“惮芷,我与五皇子说好了,你若想待在他那,他依诺会看护你一生,以后或嫁或走都由你。你若是不想去他那儿,我手下的田庄、铺子还有这些年各处的盈利都留给你。你或自己管着,或找人管着,也够你富足一生了。” “小姐要丢下惮芷?”惮芷直起身,一脸惊诧,眼泪说话间就从眼眶滑落,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不是分开,只是先走一步。”苏碧怜爱的擦去女子脸颊的水痕,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们总还会再见的。” “昨儿小姐在书房找老爷生前用的狼毫 分卷阅读34 ,在房里转了许久寻不到,还是我在匣子里给小姐找着的。年前我去郝州办事,不过走了一日小姐就病了,可知旁人伺候的最不尽心。自小我们一处长大,小姐的饮食起居惮芷最清楚,小姐就让惮芷跟着,惮芷不会坏事的。”惮芷泪眼婆娑的仰头望着苏碧,她不想懂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她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小姐。 “惮芷……你明白的,或今日或明日,时候总会到。哪边,父亲、母亲、哥哥他们都在等我,太久了,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苏碧抚过女子的发髻,幽幽望着不远处的湖面,“以前我的愿望很简单,嫁个好夫婿,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一辈子平安喜乐就满足了。可如今,这些都成了泡影,我希望自己无法拥有的这些,你能去帮我一一实现,我希望我的惮芷做世上最幸福的人。所以,让我一个人走,你不要跟着,好吗?” “不……”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温念薇枕在白泠腿上,那些话像是谢绫透过白泠说给她的,可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她宁愿自己跟着谢绫一起死了,“那五皇子……小姐可曾顾念过他?”那我……谢绫你可曾顾念过? “他?宫墙内花红柳绿,自有人争着抢着顾念他,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何必多此一举。”白泠垂下眼,温念薇真的太奇怪了,惮芷没有后面这句台词的,她到底在透过苏碧看谁?最后那句话又是在问谁? 多此一举吗? 温念薇望着那双酷似谢绫淡然无波的眼,苦笑,原来是她一厢情愿,以为自己曾经有希望。 原来如此…… “停!” 导演话音落,白泠看似手足无措的松开温念薇,温念薇则不卑不亢的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纸巾。 清理好脸上的泪痕,温念薇浅浅看了白泠一眼,“演的不错。”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泠一阵诧异。 温念薇越来越奇怪了,刚刚她不是入戏是真实情感吧,可以前也没听说她喜欢过谁,或被谁伤过,怎么哭的跟被人甩了似的? 别问她为什么猜测温念薇被人甩了,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无从解释。 导演又一次记下了什么,以白泠对樊眺的了解,他可能什么都没写,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经历太过惨痛,她不想回忆。 “能谈谈你对苏碧的理解吗?”申依率先开口了,导演倒没打断,显然这也是他想问的。 “《燕歌行》第一部之后在无苏碧。” 申依一脸惊讶,温念薇拿笔的一手顿,宁蓉则恨不得撬开白泠的头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这孩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讲了你心心念念的角色就没了阿! 唯有导演,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有些玩味的盯着白泠。 “继续。”已久淡然的语调。 白泠清清喉咙继续说,“这部剧里的苏碧与前部的苏碧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至纯至善,一个机关算尽。如果说前部苏碧是绝对理想化的人,那后部的苏碧就是凡尘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世上多得这样善弄权术、满腹诡计的人,她不过其中一个。不同的是,别人为贪为欲,她求一个真相一个公平。她摒弃沾满血污的自己,才将惮芷看的那么特殊,那是曾经的她。第二部中的苏碧不是苏碧,因为她自己都不认可自己。” “你觉得她最渴望什么?”温念薇问。 “死亡。”白泠斩钉截铁的回答。“死亡对苏碧来说是一种解脱,也是她认可自己的一种自行为,放下仇恨以后的她,已经无力支撑对她来说早已残破不堪的世界,所以她选择以死亡的方式变成最初的她……” 是的,苏碧最渴望死亡,世间的诸多苦楚她已尝遍,人生最苦不过伤别离,爱憎怨。前半生她无拘无束、轻松自在,后半生满腹怨恨、日日谋算,活成了曾经最厌恶的人。尽管有侍女陪着,侍从关心着,可她最忘不了的依旧是早已离去的家人,那是她最初体验过最纯粹的爱。 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 …… 走出酒店,宁蓉悬着的心才放下,白泠刚刚真是把她吓的不轻,还好樊导似乎没什么不高兴,否则下来她就得先先揍这个丫头一顿。 “宁姐,你觉得这个角色我稳了吗?”白泠觉得重生一回樊导更加高深莫测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变都不带变的,跟瞅死人似的。 “算不准。樊导出了名的严格,还真没见他对谁称赞过。”宁蓉拍拍白泠的肩膀,“不过你今天表现的不错,能给个九十九分,少一分下次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哦。” 怎么一场戏下来,自己这个冷面经纪人也调皮起来了。 白泠无语望天。 “泠姐,我不怕你骄傲,我给一百二十分,女神加油!再接再厉!!”云珊凑到白泠旁边,悄悄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 完了,又疯一个。 宁蓉在前面走着,听见两人在后面小声嘀咕,好笑的摇摇头,心中却盘算起白泠 分卷阅读35 以后的路。 想起自己手里的另一个艺人,宁蓉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孟总真是给她扔了一个大麻烦。 照白泠目前表现出的潜力,她肯定要花费精力好好筹划,至于那个祖宗……要不,转手? 某祖宗接到孟珏的电话时正在上课,一听自己要换经纪人瞬间不乐意了。 “不行!”孟灵洛拿着手机,直接在课堂上吼起来,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讲台上老师的青筋一跳再跳,忍的相当辛苦。 顾不得解释,孟灵洛歉意的朝老师打了的手势,跑出了教室,“我不管,白泠跟谁我就跟谁,反正就是挂名,有什么顾不过来的。” 孟珏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孟灵洛低着头,脚不停的蹭着地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想跟白泠一起,要是顾不过来,就让宁姐多顾白泠嘛,我怎么样都行。” “我没有……不是想玩……” “不行!两个我都要!不许给白泠换经纪人,宁蓉很适合她!” “哥,你再拿白泠前途说事,我就……我就让爸收回你的大权!哼!” 挂了电话,孟灵洛也不回教室,直接跑着去了校门外,看都不看冲上了停下来的公交车上。 018 “臭哥哥,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看我性子好拿我揉搓 ,就不让你如意,哼!” 孟灵洛坐在公交车上,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恶狠狠的在手机键盘上敲字,联系人的备注俨然是孟珏。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去开会了,消息过去半天也不见人回复,孟灵洛盯着手机一动不动没过多久眼睛酸的不行,等不来消息就赌气把他哥拉进了黑名单。 “不理我?!明明是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还不理我。不回复是吧,那今天别指望我跟你说话!说什么宠我,都是假的!妈妈说的对,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窗外,高楼耸立的学校被低矮的瓦房取代,特像电视剧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房子,孟灵洛好奇的朝窗外张望,这样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见。 公交车在一个简陋的站牌旁停下,乘客接二连三的走下车,最终车厢里只剩下孟灵洛一个人。 司机等了有一分钟的样子,见车厢里还有人坐着没下车,语气十分冲的催促道,“小姑娘到站了,快下车!我要进站了!” “我要到太沧路天行公寓,你不到那儿?”之前孟灵洛出门都有人专车接送,出租车和公交车的区别她压根分不清,她一度认为这两个是一种交通工具。 “小姑娘,这是公交车,不是出租车,路线都是固定的不是你想去那儿就送你去哪儿。你要去太沧路,自己打车别跟我耗着,我要赶着下班呢!”司机透过后视镜见白泠穿着不错,不像小老百姓,顿时升起几分仇富心理,语气更冲了,“这么大个人,车不会做那么大的字也不认识?蠢货。” 最后两个字司机说的方言,孟灵洛听不懂,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本来因为换人的事她心里就憋着火,加上他哥又不回消息,这么多不顺心的是堆到一起,搁谁都忍不住。 “有话不会好好说?凶什么凶!我就是没做过公交车,碍着你什么事了,就这种素质活该你一辈子做公交车司机。”说完也不管司机什么反应,气冲冲走了出去。 司机又骂了什么孟灵洛没听见也懒得理会,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多余。 天可怜见的,孟家这样行商几代的人家,平时接触的都是知礼有风度的人。孟灵洛作为孟家千娇百宠的小姐,交际圈自然也不差,行为举止都是一等一的,谁见了不夸赞一句知书达理。 因此,吵架什么的孟灵洛完全不会! 吵不起来有木有! 公交车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扬长而去,孟灵洛满腹委屈的站在路边张望,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偶尔有一两个路人经过,也只是好奇的瞄她两眼转而漠视的走开。 孟灵洛坐的这班公交车并不经过中心城区,几辆在这站停下的公交车也走的是城市周边的路线。 如果孟灵洛想去天行公寓只能打车,郊区本来人就少,正经出租车少,倒有几辆停下来的无牌黑车,孟灵洛看一眼司机根本不敢做,就只能孤零零的站在公交站牌那等着。 已经打了四五通电话,孟珏依旧没接,打到秘书那儿,那边也只说总裁在开会,不方便走开。孟灵洛拿着手机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赌气跑出来了。 都怪她哥,不然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决定了,接下来一星期,她都不会理他的! 上午试了三场戏耗费的精力无疑是巨大的,加上之前几天都休息的不好,白泠回到公寓什么事都不想干,只盼望着能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嗯今天屋里怎么这么安静,孟灵洛不在? 白泠换上拖鞋走到隔壁,孟灵洛卧室静悄悄的,看了看手机里存的时间表才发现今天小丫头要上课。b 分卷阅读36 r   真是难得的清净。 白泠伸了个懒腰,走回卧室,半梦半醒间,手机催命似得响了,白泠眼涩的完全睁不开,仅靠着点余光按了接听键。 “白泠,你在哪儿,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了。”孟灵洛的声音在嗞啦的电流声中显得特别小,隐隐约约的只能听个大概。 找不着回来的路? 平时不都是孟家司机过来接孟灵洛上下学吗?她怎么会找不到路?小丫头不会自己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刚刚她手机信号那么差,显然不像在城区,很大可能就是跑到什么偏僻的地方去了。 一通乱想,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了一半。 “你在哪儿呢?身边有没有什么醒目的建筑物?”白泠掀开被子跳到衣柜前随手拿出两件衣服丢到床上。 “没有,周围全都是瓦房。”小丫头的声音呜咽着,怕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看来是真的吓着了。 白泠赶忙安慰,问了半天才问出孟灵洛的具体位置,“你在那别乱跑,等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白泠穿好衣服急冲冲出了门。 司机在台昌路路口停下,白泠嘱咐司机等一会儿自己看接个人,下了车就看到孟灵洛可怜兮兮的在路边站着,一见着她跟狗狗见了家长似得,撒腿就朝她的方向跑。 直到被小丫头抱住,白泠总共也就没走几步。 “白泠……” 这是被吓着了,还是……撒娇? 白泠拍拍孟灵洛的背,算作安抚,心里油然而生出感叹,这丫头被家里护的路都找不着,以后自己出去可怎么办,孩子再宠也不能这样啊。 “白泠,我饿了。”车里,孟灵洛又恢复到大小姐的做派,只是比之前态度软了许多,颐指气使没了,倒多了那么一点依赖的味道。 “有什么想吃的?”白泠揉揉眉心,睡眠不足的后遗症不是一般的大,刚刚心一直提着不显,这会就开始头疼了,也不知道公寓的止疼片还有没有。 孟灵洛本来是想让白泠带她去城北的私家菜馆,她哥带她去过几次,里面的菜色挺不错,半月没去了,怪想的。 话到嘴边,突然想起前两天半夜起床喝水见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再看白泠脸色困倦,显然没睡好,却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来找她,突然有点心疼。 “就回家随便做点什么呗,我不挑。” 随便做点什么? 这已经不简单了好吗? 你见过哪个天天定外卖的人会做饭?别开玩笑了。 白泠觉得自己怕不是养了个孩子。 “公寓里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想吃,得先拐趟超市。先说好,除了面,其他的我都做不来。”避免小丫头再提其他她完成不了的要求,白泠选择提前打预防针,天知道,她多想想睡觉。 “哦。那还是不去超市了,我们回家吧。”反正回家让阿姨送也是一样,这样白泠就能休息了。孟灵洛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天使,如此善解人意。 白泠往身旁瞥了一眼,小丫头低着头手指头绞在一起难分难舍,倒不像是生气,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不舒坦呢。 怎么,嫌弃我手艺? 那行,以后别让我给你做吃的。 “师傅,等会儿浦源路口停一下。”既然人家不愿意吃了,白泠也不能勉强,只能另寻它法,怎么也不能让人饿着不是。 “好嘞。” …… 面前,高耸的现代化大楼挡住了孟灵洛的视线,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高楼之下——浦源美食城。 刚经过前面的路口白泠脑中突然闪过几幅年代久远画面,她依稀记起附近似乎有个非常大的美食城。 果然,顺着浦源路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带着人进了美食城,白泠顺着连蒙带猜在二楼靠近电梯口的地方顺利找到了一家啃德基店铺。 孟灵洛自打进了大楼一句话也没说过,任由白泠拉着她左转右转,直到在店里坐下她看起来还有些恍惚。 服务员拿着托盘在两人位置前停下,依次将托盘上的食物摆放到桌上,白泠把奶茶的吸管插好,推到孟灵洛手边,“吃吧。” “吃吧。”同样的语调,不同的声音穿越时空,在孟灵洛耳边再次响起。 她晃了神,怔怔的接过奶茶抱在手里,桌面上放着她曾经喜欢的鸡块汉堡。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孟灵洛怀念的是扫过小店最终望向白泠,那双杏眼里亮亮的,白泠想起了星光的碎片——那么美。 “只是凑巧想起这里有个美食城而已。”白泠好笑,小丫头真有意思,吃个东西也要过问一下。看她那么好奇的样子,可见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肯定没来过这。 “哦。”星光像是被乌云遮住了,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不少,孟灵洛心不在焉的低头喝着手里的奶茶,两人没在说话。 直到进了公寓,两人朝不同的房 分卷阅读37 间走去孟灵洛才突然开口,“白泠,我想跟着宁蓉,你介意吗?” “宁姐同意我没意见。”白泠愣了下,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问她,而不是问宁蓉。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嗯。”孟灵洛点点头,木木的往卧房走去。 嘭! 两个门同时关上,将两人分隔在不同的空间,永不交合。 一个月后,《青春旅行日记》正式进入宣传期,直至接到去录片曲的通知白泠才知道最初定下的五个人变成了六个人,而第六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念薇。 温念薇是怎么联系上导演组,又是怎么加进来的白泠不知道,也没有细想。但就最近网上风风火火的宣传便不难看出导演组相当欢迎温念薇的加入。 毕竟温念薇的声望在圈里不低,粉丝基数也大,不管节目质量如何,单就温念薇第一次参加综艺这个噱头,就足够粉丝买账。 再加上孟灵洛、安夏醉、柯沛新、周琛的话题度和带粉量,这个综艺非爆不可。 原本白泠只是随便选个综艺填补空白期,也不指望从综艺上火起来,毕竟她给自己的定义是演员,演员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现在看来,她运气忒好了,这种话题度的综艺,即使不火,被观众记住也不是问题,更何况白泠的脸够看、特别够看,让人不记住都难。 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宁蓉乐坏了,直说白泠运气好,其他艺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资源,被她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白泠听了只得苦笑,俗话说祸福相依,谁又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019 整个国庆,白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在家里练歌,偶尔看见微博热搜上人山人海的景点,顿时觉得宅是个多么好的习惯。 瞧瞧,不宅的人都变成了肉饼。 一周的长假把孟灵洛从学校彻底解放了出来。 孟妈妈以想念亲人接走了叛逆期死活不愿回家的女儿,结果没过两天孟灵洛便跑回了公寓,直嚷嚷着累死了。 一问才知道孟妈妈觉得女儿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生拉着小丫头逛了两天街,腿都跑折了,还觉得不过瘾。 孟灵洛被孟妈妈折腾的气都喘不顺,趁着夜色偷溜着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任凭孟妈妈软磨硬泡,说什么也不回去。 从孟家回来后,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 白泠觉得孟灵洛特别莫名其妙。之前无缘无故的生气就罢了,这会又跟没事人一样,心情转变的跟天气似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泠向来对情感有着超出常人的迟钝,思索半天想不清楚缘由,便把原因就归结到年龄上,认为孟灵洛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这样。 录片头曲的时间刚好定在国庆长假之后。 白泠一直以为录片头曲是所有人集合到一起录制,直到节目组发来行程她才知道是每个人分开录,录完了再由后期合成。 这样做确实省力,毕竟几个明星都有各自的通告,调动到同一个时间难度确实比后期合成大得多。 白泠的时间排的比较靠后,她接到通知时安夏醉、柯沛新、周琛都已经分别录制完了。 温念薇录没有倒是不清楚,反正节目组肯定会单独给她安排时间。 算起来六个人中只剩下她跟孟灵洛还没录。 换经纪人的风波在孟灵洛的软磨硬泡下泡了汤,两人现在还归宁蓉带,图省劲宁蓉索性把她俩安排到了一起。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白泠在的时候孟灵洛还老实些,宁蓉乐的她俩一起,省得小丫头变着法的折腾她。 孟灵洛参加《青春旅行日记》本来就图好玩,无所谓什么时候录,知道能跟白泠一起她还挺满意,但不巧那天刚好有一节课要上又不好逃课,宁蓉便让胡彦送她们到地方之后去学校接孟灵洛,回来刚好能赶上。 节目组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一起录,设备公用,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接到通知的第二天,白泠一大早赶去了录音棚。 两人到目的地时,录音棚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节目组对白泠这个新人的上心程度,让宁蓉有些惊讶,也因此对这个节目组的印象陡然好了不少。 又往里走了一段,宁蓉顿时汗颜。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她今天怎么这么天真? 那么早发好人卡干什么,被打脸了不是…… 只见休息室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白泠呆了一下回望宁蓉,宁蓉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两人,她以为白泠是在害怕,暗地里拍拍她的手,率先走了上去。 “不好意思,过来时路上有些堵,我们来晚了。”宁蓉带着歉意走到林曼面前伸出手,白泠站在后面也跟着歉意的笑。 温念薇自白泠走进双眼就没看过别处,就看着她也不说话,瞅着怪瘆人的。 “是我 分卷阅读38 们来早了。”林曼起身跟宁蓉握了手,又在温念薇身边坐下,暗地里打量起白泠。 只一眼她便知道温念薇突然提出要参加这个综艺的原因。 自觉又被诓了的林曼转头幽幽的望向温念薇,就见自家艺人眼睛泛着绿光,恨不得吃了。 背地里在发愣的人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温念薇回过神,林曼对她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活像庙里的菩萨,让人不寒而栗。 见人到了,录音师高声催促着两人赶快进录音棚,不用跟温念薇寒暄,白泠松了一口气。 默不作声的走进录音棚,拿起一旁的耳机,白泠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才显得不熟稔又不尴尬,就听见一阵轻柔和缓的语调在耳旁响起。 “你很怕我?”温念薇扭头,语气认真又好奇,选择性失忆了刚刚狼一般一直盯着人看的事实。 白泠抬头看了一眼温念薇迅速低下头,耳垂在同一时间被染成了枫叶色,声音小如蚊蝇,“不是,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 温念薇似信非信的点点头,节目组怎么可能请一个看人一眼就脸红的人参加节目?显然有人在撒谎,但她也不戳破顺着说,“等开拍见的人多了,你慢慢就会适应了。” “嗯。”听见之后要见更多的人,白泠睫毛微颤,乖巧的点点头。 “请把耳机带上,要开始了。”录音师在棚外实在看不过两人磨蹭,忍不住开口提醒,见两人接连打了手势,便立刻起了前奏。 片头曲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白泠唱,第二个部分温念薇唱,最后一个部分两人合唱,之后两人将顺序颠倒再录一遍,工作就算结束了。 白泠还是谢绫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唱歌,加上演员这个职业参加的活动多且杂,为了应付各种活动每样技能她都学过一点,不说学的有多好,至少拿的出手。 在家里练了一段时间,谱子和词都记得滚瓜烂熟,加上如今的好嗓子,白泠在录音棚里发挥的游刃有余,唱的时候甚至加入了之前学过的小技巧。 深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飘出录音棚,传到录音团队耳中,众人都有些惊讶,之前等白泠时心中的不满渐渐消退,眼里逐渐带了点欣赏。 饶是如此,录音工作进行的依旧磕磕绊绊。 不晓得温念薇今天怎么了,走神、忘词、跑调、抢拍一个不少,有那么几次白泠都差点被她带进沟里。 反复录了几次,一次勉强能用的都没有。 录音团队的脸逐渐拉长变黑,可个个都敢怒不敢言,只得好声好气的一遍遍指导——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甚至于还不如第一遍自由发挥的好。 林曼坐在一旁看录音团队个个面色狰狞,却又强颜欢笑,止不住的心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人有作妖了。 便提议让两人出来休息一会儿,待人出来后使了个眼神把温念薇带到旁边的小隔间里,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教训自家不省心的艺人。 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行事跟小孩似的,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姐,唱了那么久我嗓子疼,你骂我吧,骂完了让我去喝口水呗。”温念薇最知道林曼的软处在哪儿,要是没点眼力劲,她早不知道被对方收拾多少回了。 衣袖被拉着,拉着衣袖的人可怜兮兮的央求,一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可怜样,就算知道这是装出来的,单看着那张脸林曼就狠不下心恶言相对。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表象给骗了呢,林曼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人家一个小新人勤勤恳恳的来工作,就因为一双眼就活该被你这么折腾?我瞧着都心疼,何况人家经纪人?等会出去不许作妖赶紧把歌录了,下午那么多通告够你忙的。”难得林曼严肃一回,温念薇连连点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毕竟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白泠接了杯水贴着宁蓉坐下,对方关切的询问了她两句,白泠笑笑什么都没说。宁蓉把一切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门清。 再次回到录音棚,白泠攥着耳机,声音依旧发怯,“其实只要歌词没错,不论调跑的多狠,后期都能修回来,你……你不要紧张。” 温念薇没想到白泠会反过来安慰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谢谢。”接着像想起来什么感叹道,“你唱歌的时候比现在自信多了,简直就是两个人。” “我喜欢唱歌,而且这个通告是宁姐帮我争取来的,我不能让她失望。”白泠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羡慕的神色,“如果有一天能达到温姐这样的高度,那该多好啊。” “会的。”温念薇点点头,带上耳机示意录音师可以开始了。 孟灵洛走进录音棚见着宁蓉随意打了一声招呼,她张望了一圈正奇怪白泠怎么不在,结果就看到录音棚里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因为录音时的场景之后会剪进预告里,所以录音师要求两人唱歌时加些小互动,比如相视而笑啦,四目深情相对啦,简直不要太多。 孟灵洛坐在外边死死盯着里面的两人,指甲抓 分卷阅读39 在皮质沙发上发出刺耳的滋拉声,心中非常不忿。 明明白泠是要跟她一起录歌的,晚到了一会儿半路就杀出个程咬金,把人给抢走了! 真是太过分了! 第二次的录歌进行的非常顺利,温念薇除了有些地方依旧跑调外,再没出现唱错词的状况,录音师觉得异常欣慰。 白泠从录音棚出来,就见孟灵洛到了,她走进了打招呼对方也不理,一脸的不高兴,就知道小丫头不知道又在生谁的闷气。 白泠求助的看向宁蓉,宁蓉无奈的摊手指指录音棚。白泠顺着宁蓉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知所以,也不劝她,自行接了杯水,淡定的坐下。 录音师招呼孟灵洛过去录音,她眼神都没给人一个,宁蓉跟她说话也不理,过了有三十秒,才赌气又别扭的站起身,“白泠,你跟我一起进去。” 白泠瞬间明白了孟灵洛的意图,却假装不懂,“我录完了,还进去干什么?” “说了一起录歌,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去。”然后强拉着白泠把人往录音棚拽。 白泠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她,没打算不去,顺着力道起身,嘴上却还是调侃她,“有长进,这一次知道说出来不自己生闷气了。” “那我早晚被气死。”孟灵洛撇撇嘴,反驳的外强中干。 成功得到一记白眼,白泠乐的不行,相处了一段时间白泠发现孟灵洛挺逗的,没一点大小姐架子不说,有时候可爱发酣,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孟灵洛对白泠的恶趣味嗤之以鼻,关录音棚的门时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沙发的方向,转过身疑惑的问,“白泠你得罪温念薇了?” “没啊。”白泠边说边把将耳机递给孟灵洛。 “那她看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温念薇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直到她俩消失在门内才笑着跟众人道别。 回到车里温念薇往林曼身上一靠闭着眼假寐。 林曼随她靠着,猜想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愁的脸上皱纹都多了几道。 这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抹泪的,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020 十月二十日没有任何征兆的节目组放出主题曲了主题曲和六位嘉宾,全网沸腾。 粉丝们嗷嗷的舔了一波图,留下一句“麻烦节目组照顾我家崽崽/老公啦”,便回蹲到自家男神/女神微博下摩拳擦掌准备抢沙发。 节目组发出微博后二十分钟六个嘉宾依次转发了微博,并表示期待第一次的旅行。 温念薇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转完节目组微博后,特意转发了白泠的微博,并附赠两个字:加油。 孟灵洛见了吵嚷着也要发,为了展示自己的不同,硬拉着白泠拍了张合照贴到微博上,附文:期待跟师父的第一次旅游~铃铛们喜不喜欢这么美美哒的师父?我超喜欢的! 不出两分钟数万条评论刷出来,清一色的喜欢,喜欢后面是群魔乱舞的花式表白。 温念薇的微博一出来,薇粉们疯了,自从谢绫过世温念薇就没在媒体上露过面,微博也没发过,这次一发就是两条也难得粉丝激动。 抢完沙发,粉丝终于察觉出两条微博的不同,怀着好奇心,薇粉点开了白泠的微博,见是个刚签约的新人,粉丝数还没有自家女神的零头多,顺手点了一个赞关了微博界面。 谢绫粉丝素来知道谢绫跟温念关系要好,知道温念薇有新活动,纷纷赶来祝贺,同样看到那条附着加油的转发微博,点进白泠的主页。 一条一分钟前的点赞吸引了谢粉的注意,迫不及待的点进原主微博,图片左边被搂着肩膀低眉浅笑的女子吸去了谢粉所有的心神。 第二天起来,白泠翻看微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涨了几十万粉。 所有新增评论里,清一色的写着两个字——加油。 白泠点进最近几个评论的主页,每个主页上置顶的内容不同照片不同,意思却差不多,时间定格在九月二号——谢绫的头七。 白泠手指颤抖着关掉微博,心中五味杂陈,她以为时间会带走所有的伤痛和记忆,却错估了人心中最难解的情字。 此生有粉如此,值了。 十月二十五号,在粉丝的翘首以盼中,首期节目在S省泗溪湖开录。 《青春旅行日记》对外宣传时给出的定位是旅游,它不像竞技类节目那么热血,也不像探险节目那么险象环生,更不像育儿节目有萌爸萌娃,它本质上就是一个集旅游、美食、展示山水风情、民俗的休闲综艺。 这种宗旨就是吃喝玩乐的节目,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实,明星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台本什么的那都不需要,你能想象吃个饭、说句话都要走剧本的情形吗? 白泠:我是不能想象。 节目录制那天,一大早天行公寓的门早早就响了起来,白泠知道是节目组到了,丢下收拾一半的行李从容的开了门。 未见节目组 分卷阅读40 的人,倒先看到了摄像机,白泠一如既往的噙着笑将摄像小哥迎进屋,接着收拾行李箱。 S省位属华国南部,气候温和,四季如春,此时是十月中旬,正是泗溪湖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候,带些短袖和外套就足够了,也就用了十多分钟白泠便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整理好了。 摄像小哥还在跟拍,没有休息的意思。白泠跟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十秒,随即决定找点事干。 都半个早上了,孟灵洛怎么还没出来,昨晚她不是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吗? 带着一丝疑惑,白泠去了隔壁,摄像小哥依旧不言不语,在后面紧紧跟着,直到孟灵洛打开房门,他脸上有了一丝表情。 镜头晃了一下,最终稳住。 白泠进入孟灵洛卧室就见床旁立着两个箱子,而地上还有等待被关上的第三个。 她这是要把家搬过去?! 白泠无语,觉得不该对孟灵洛抱有希望,这么收拾下去明天她们都不一定能走,“我们就去两天,只带些需要的东西就行了。” “啊?”孟灵洛从衣柜里探出头,一脸不解,“我们不是去旅游嘛?出去玩当然要多带点衣服拍照,不然旅游将毫无意义。” 摄影大哥:…… 白泠:…… 你怕是忘了我们是去录节目,而不是单纯的旅游。 “这几个箱子里放的什么?”听小丫头的话就知道她脑子里现在只剩玩,不帮她检查下行李,白泠实在不放心。 “黄色那个是吃的,蓝色那个是药品、抱枕和裙子。”孟灵洛从衣柜里跳出来把箱子拖到地板上打开。 “吃的哪边不缺,药我带了,衣服留下几身简便的,裙子拿一两条,其他都放到公寓。”白泠扫了一眼,干净利落的把多余的东西一一否决。 “小火锅我要带着!还有这些裙子一个都不能少!”孟灵洛母鸡护崽似的抱着行李箱跟白泠对质,大有鱼死网破的气势。 摄像小哥在一旁站着尴尬的无以复加,他只是来录个像,怎么运气爆表到这种程度,节目还没开始嘉宾先起了矛盾,这可不是好苗头。 导演后期看到这条倒是高兴的合不拢嘴,送上门的爆点不要白不要! 两人对视了长达一分钟,白泠收回视线果断转身。 摄影小哥左右为难,他是跟着出去呢?还是留下呢?真是个难题。 孟灵洛坐在地毯上摸摸小火锅,瞅瞅裙子难以抉择。 裙子、吃的,都好想要…… 最后她幽幽叹了口气,心痛的挑出最心仪的两条长裙,抱着一盒即食火锅跑出了卧室,摄像小哥紧随其后。 “师父,我只拿一个行了吧。” 白泠还不至于跟个孩子置气,她只是提个建议,孟灵洛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总不至于强逼着人家从了自己的意思。 最终,在白泠的帮助下,孟灵洛终于收拾好行李——全程只有白泠在忙,孟灵洛在旁边坐着看白泠忙活。 摄像小哥在两人收拾好行李后果断关掉摄像走人,一刻都不多留。 下午三点,在宁蓉、刘薇、云珊的陪同下两人打上了旅程。 《青春旅行日记》正是开始录制! 021 三人到达酒店时间已经不早,除了温念薇,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来不及安放行李,宁蓉带着两人先找到了导演和节目组。 节目组和导演热情欢迎了两人,几个人唠唠叨叨聊了许久,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敞开了玩,有问题找节目组。 话听着是暖心,可导演贼兮兮的眼神透露出事情不简单。 白泠觉得自己遭坑了,还是未知的大坑。 导演组没料到白泠一行会来这么多人,两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显然不够五个人住。宁蓉安排刘薇和云珊一间,白泠、孟灵洛各一间,自己则下楼新开了一间房。 十月的天,泗溪湖依旧二十□□度,傍晚也没有一丝凉风,燥的人走几步就出一身的汗。 白泠脱下防晒衫在床边喘了口气,酒店房间冷气拉的很足,里外都凉丝丝的,异常舒适。 摄像小哥进了房间后自觉站在角落充当隐形人,一动也不动。 见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白泠寻思这是暗示她要多给点素材的意思? 真人秀白泠是没参加过,但拍摄过短片,知道素材很重要,素材越多后期的选择空间和发挥空间也就越大。 那要不找点事情做? 目前到的几人里除去孟灵洛其他都不认认识,贸然去敲门似乎不太礼貌,就算对方热情的迎接了她,坐在一起没话题聊也很尴尬。 至于孟灵洛,小丫头飞机上就吵着困,这时估计睡着了。 思来想去,白泠决定出去转转,反正只要不干坐着,应该……都行吧。 非常幸运的,下了酒店,白泠就在大厅遇见了安夏醉和周琛,两人据传是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出现 分卷阅读41 不足为怪。 除去两人本就相识外,他俩还都是歌手,都是音乐选秀节目里出来的,前一段时间某个大火的电视剧两人也合作过主题曲。 不同的是,安夏醉出道时间更早,一经出道,便因其空灵清澈的嗓音收割无数粉丝,之后几首单曲也是爆红,引得无数人翻唱,是当前比较热门的歌手之一。 周琛在资历上不及安夏醉,近三年才出道,不过他嗓音特殊,深沉而有磁性,歌唱时如带有万般柔情引人沉浸其中,以词句将故事娓娓道来。 歌唱圈从来不缺好嗓音,但这种充满故事性的嗓音却极易触动人心,所以周琛有相当一大波支持者,在新起之秀中算排的上名的。 白泠此前特地了解过几位同伴的资料,两人的歌确实不错,有几首她还蛮喜欢的。 安夏醉认出了白泠,惊奇的叫了一声,眼中闪过的亮光盖住了瞳孔深处的探究与好奇。周琛随她停下脚步,朝白泠点头微笑,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 白泠咧开唇角,回之以和煦的笑。 三人站在大厅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散开了,白泠在酒店转了一圈,中途遇见了同样下楼的宁蓉,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回了房间。 前脚走到房间,后脚摄像小哥便心满意足的关了机器朝白泠腼腆的笑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辛苦了。”白泠总算松了一口气,时时刻刻被镜头照着不得一点自由真是难受,这下总算可以放松了。 “不辛苦不辛苦。”摄像小哥受宠若惊的摆手,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客气的明星,“你们明天才辛苦呢。” “我们?”白泠一头雾水,甚是不解,突然灵光一闪,“明天导演给我们安排了障碍?” 自觉说错了话,摄像小哥惊慌失措,闭着嘴再不多说一句话。 白泠被他生动的表情逗得想笑,有不好意思真当着人的面表现出来,只得强忍着笑意自圆其说,“泗溪湖那边路况似乎不太好,明天你们带着摄像机跟我们一起进山,肯定辛苦,快回去休息吧。” 摄像小哥连连点头,落荒而逃。 白泠关上门思索着无意中得来的线索,导演明天肯定要搞什么事情,可一个旅游节目什么地方能由得导演折腾他们呢? 想不明白,白泠拒绝再用脑,决定顺其自然,节省几个脑细胞。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六位明星在房间吃过早餐,不约而同的在酒店大厅集合。 摄像机面前,几人客气的打过招呼,静待导演的安排。这时几人才突然想到,导演组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去目的地而是专门弄这么一出?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几人一排站好,温念薇和安夏醉站在正中间,两边是孟灵洛和柯沛新,白泠挨着孟灵洛,周琛挨着柯沛新。 大体上是咖位的顺序。 不多时,有工作人员抱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走到几人面前。 导演拿着大喇叭吆喝道,“因为最近是泗溪湖旅游旺季房源比较紧张,节目组在三个不同的客栈各定了两个房间,为了体现公平,节目组决定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各位住在哪个客栈。” “诶导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的休闲旅游节目、安逸享受美食呢,诓骗嘉宾,过分哦!”安夏醉跳出队伍跑到导演跟前,吐槽他的恶趣味,周琛上前笑着将人拉走,场面再次冷清下来。 导演本来是想把气氛搞得热闹起来,结果现在比刚才更冷。 没办法,只能加快行程。 几人抽过标签,被节目组打包送到一辆七人座SUV,其他跟拍和工作人员坐在另一辆车上紧随其后。 “白泠你跟温女神关系很不错呀。”安夏醉回过身趴在座椅上,好奇的朝并排而坐的三人看,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白泠算是看明白了,安夏醉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跟温念薇见面后两句话都没说过,她在哪里看出她俩关系好了。 “我跟师父关系也不错啊。”孟灵洛不甘被冷落,顺利插话,把话题岔开的不动声色。 “你怎么叫白泠师父?”安夏醉是个闲不住的主,白泠不说话便转向孟灵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这样显得我俩更亲啊。”孟灵洛眨巴眨巴眼,无辜又单纯。 白泠看孟灵洛的表情就知道小丫头是故意的,人前她可没叫过自己师父,又见她表情得意,像个傲娇的孔雀,突然调皮的来了一句,“我可没答应过收你为徒呦。” 嗯? 得意的笑僵在孟灵洛脸上,有几分滑稽,安醉夏被成功逗笑,毫无形象的笑趴在椅背上,周琛和柯沛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众人嬉笑,孟灵洛脸红的跟苹果似得,张牙舞爪的跟白泠闹,一边挠一遍蛮不讲理的说,“感情这一个多月的师父我白叫了!不行,既然默认了,就不许反悔!” 白泠纵着孟灵洛闹,一个不稳朝旁边倒去,好巧不巧靠在了温念薇怀里,察觉不对,她忙起身,有些拘谨的坐 分卷阅读42 正,朝旁边的人投以歉意的微笑。 “车上大闹不安全,小心些为好。”温念薇不理一直盯着她的孟灵洛,倒是温和的跟白泠说话。 “嗯。”按下一旁作乱的手,白泠默默地点头。 汽车在泗溪湖边停下,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几人面面相觑。 导演再次拿起喇叭,“请嘉宾自行想办法过湖,一个小时后我们湖对面见。”说完。导演扬长而去,任由嘉宾自生自灭。 …… 把嘉宾随便扔可还行,节目组真可心大,就不怕人跑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几人不约而同的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022 泗溪湖之所以被众多旅游爱好者喜爱,除去它动人的自然风光和当地浓浓的民族风情,最为重要的是——静。 四周群山环绕,绿树成荫,花草果木应有尽有,大型的动物不在附近出没,这里就成了小型动物的天堂。 清晨客栈的草坪上总有几只兔子或山鸡出没,专门喂鸟的露台上总会引来颜色不同、大小不一叫不出名字的鸟,它们长居于此,比人更早来,却慷慨的与人和睦相处。 调皮的家猫有时会跳进露台,撒着欢举起胖乎乎的爪子捉弄进食的鸟,鸟受惊而起,越过围栏在空中盘旋,待猫离开了才安然落下继续进食。 静与安逸是这里的好处,没了城市的喧嚣繁华,这里似仙境,如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般的泗溪湖独得大自然的恩宠,而这份恩宠除了带来自然风情的美,同时也阻碍了与外界的交流。 ——偌大的泗溪湖只有一条进入的路。 望了眼水光潋滟的广阔湖面,安夏醉心中生起别样的惆怅。景是好景,单纯过来游玩也让人心旷神怡——就是导演组太坑人了。 现在行李不在身边,随身的背包也被带走了,想过湖去到对面只能另寻他法。 “刚刚我问了周边的村民,想进去只能走水路。”柯沛新从远处一路小跑到温念薇和安夏醉跟前。 就在节目组离开不久后,几个嘉宾合伙商量好对策,便分工去周边打探消息。为了避免几人走散,温念薇和安夏醉选择留在原地等候。 “我刚跟船工沟通了一下,他们走一趟一百,我们六个人一艘船肯定坐不下,两艘就是两百,但目前我们没有现金,这是个问题。”白泠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已在的三个人。 今天泗溪湖又是晴天,太阳爬过山头,阳光透过湖面、半山腰蒸腾而起的雾气,犹如无数条金色巨龙吐出的数万条瀑布。 长时间的运动加上燥热的天气,白泠脸色潮红,额头上聚集起颗颗汗滴。之前扣着的领口被解开,漏出大片锁骨,原本樱花色的衬衫变成了深粉色贴在她背上,将之前的清爽干净破坏殆尽。 温念薇深深看了白泠一眼,低头从随身带的小荷包里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关心道,“钱的事等周琛回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你擦擦汗,休息一会儿。” “谢谢。”白泠很自然的结过纸巾,感激又腼腆的对着面色柔和的女人笑笑,“船工他们正在帮客栈运送东西,要等会儿才到。” 温念薇和颜悦色的点点头,安夏醉站在一旁眼珠子咕噜转了几圈,手扇着风不耐烦的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嘴里碎碎念,仔细一听是在吐槽节目组。 “白泠,喝水。”孟灵洛悄无声息的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递给白泠已经拧开瓶口的矿泉水。 白泠这才注意到,刚刚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孟灵洛没跟在身边。 又见她脸颊通红,口中微微喘着气以及拧开瓶口的矿泉水,明白小丫头刚刚应该去了附近的超市。 真是难得她这么细心。 孟灵洛维持着递水的动作,催促白泠把水接过去,白泠拍拍她的头并没有接过水,只是嘱咐说以后离开队伍时务必要提前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响就离开。 费尽力气找来的水白泠没喝,反而被训了一顿,孟灵洛有点失落,闷闷不乐的把瓶盖拧上,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S省与H省纬度相差挺大,且地势较高,紫外线也比较强劲。尽管几人都带了帽子,可却遮不住阳光,白泠注意到孟灵洛的脸明显有些泛红,不像是热的,便离了刚才的位置,站到孟灵洛的右边。 白泠身高算是圈里身高比较高的,有一米七,而孟灵洛一米□□,两人身高差了许多,位置调整后,阳光恰到好处的被遮住。 “你也不像传言的那么娇气,挺贴心的嘛。”安夏醉是个闲不住的主,几人才见面没什么交情可言,关系最好的周琛不在没人跟她说话。几个人中,孟灵洛看起来最容易相处,她便按捺不住自己话唠的本性,找人唠嗑了。 “我本来就不娇气。”孟灵洛娇嗔的瞪了安夏醉一眼,继续咔咔的抠手里的瓶盖。 安夏醉觉得这小姑娘真有意思。不像温念薇,两人在一起站了那么久一句话也不说话,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像白泠 分卷阅读43 ,看起来平易近人,实际上跟温念薇有的一拼。 “以前不信,现在倒是信了。下次再有人造谣诽谤,我一定帮你澄清。”安夏醉也不在意孟灵洛的态度,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哦,那我是不是得提前谢谢你呀。”孟灵洛幽幽的接了一句,心里还在意之前的事。 周琛作为最晚回来的一个人可以说满载而归——他不知用什么办法筹来了钱,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不是。 “可以啊周周,不错不错,麻麻在也不用担心你出门无法独自生活下去了。”安夏醉一掌拍到周琛背上,只把人拍的趔趄,周琛挠挠头,笑的腼腆。 白泠观察到两人的互动,暗自发笑。突然想起这场景是多么相似,她抬头却猛然闯进另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正可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不远处,湖面上传来嘹亮的山歌声,帮客栈运货的小船由一抹小点慢慢变大、变长,最终在湖边靠岸。 早已等待已久的装卸师父上前将船上的杂物及要送去换洗的床单被罩卸下船,等几位师傅忙活完又结算过账,众人才上前。 船工是S省本地人,一辈子在湖面上摆船,猛然见到平时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有些泛怯。 “老伯,请问我们六个人租两条船要多少钱?”温念薇作为里面咖位和年龄都比较高的,这时自然要站出来帮队伍解决问题。 奈何老乡听得懂普通话却不会说,方言温念薇又听不懂,事情眼看又要陷入僵局,白泠突然开口与老伯交流起来,她用的正是当地的方言。 众人有些惊讶,温念薇更甚。当年谢绫带她到S省另一处景点游玩,她曾见过对方与当地人交流的情形。 后来问起,谢绫说她母亲是S省的,小时跟母亲学过一些,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白泠的语调跟谢绫极其相似,轻重音都一样,是这里的方言本就是这样的调子,还是有其他原因? 温念薇想不明白,却希望是第二种不知名的缘由。 “温姐,价格没变,跟刚才的说法一样。”白泠将老伯的意思传达给温念薇,对方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问问他可不可以少一些?” 白泠点点头,转身跟老伯沟通起来,温念薇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侃侃而谈的白泠,眼神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异样。 安夏醉、周琛、柯沛新站在一旁跟白泠商量着讨价还价,孟灵洛注意力在温念薇身上,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移,心里多了一份警惕。 这个温念薇为什么一直盯着白泠? 想起她哥科普的娱乐圈真人真事,以至于孟灵洛觉得凡是出名的人都不安好心——温念薇似乎挺出名的。 视线被成功阻隔,温念薇回神,孟灵洛正扒着白泠的手臂,半个身体都吊在上面,跟着几人凑热闹。 一番软磨硬泡下,老伯招架不住同意以极低的价格载几人过河,安夏醉欢呼一声率先拉着孟灵洛跳上船,白泠等人紧随其后。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踏上了旅程的第一站,再累也值了。 悠悠的小木船载着六人在湖面上缓缓前行,日光下,湖水荡漾泛着星光,不知名的水草开出白瓣黄蕊的小花,手指长的小鱼悠哉悠哉的在花瓣之间穿梭。 孟灵洛、安夏醉、周琛坐在一起,三人好奇的趴在船边上,两手深入湖水中,晒了一上午,湖水表层温温的,绸缎一般在指尖划过,舒服非常。 “周周,快看!”成群结队的鱼群平移过船底,分做两波贴着安夏醉的手游过。 周琛循声望去,鱼群已经远去,安夏醉则摇摇欲坠的扒着船沿戏水,他忍不住提醒,“你小心点。” 安夏醉随意应了一声,望着碧色的湖水,她瞥了眼周琛,突然扬起一阵水花扑到周琛面前,惊的男人连忙挡住脸,湖面上顿时回荡着安夏醉魔性的笑声。 孟灵洛见他们闹的欢快,在一旁也跟着乐,之后勾住一根水草拿在手里晃悠了几圈,细细研究起上面的小花。 相比于孟灵洛她们,白泠这边则安静许多。温念薇坐在船头望着幽深的湖水一言不发,但对面几人闹的欢快她脸上难得漏出点笑意。 白泠正襟危坐,有意在温念薇面前收敛自己,自然也不会多说话。 柯沛新夹在两个闷葫芦之间有些尴尬,便拿出一支口琴吹起曲子。曲子是华国有名的渔舟曲,悠扬婉转的小调在湖面上响起,引的周边船上的乘客不住地朝他看。 又几名游客认出了温念薇和柯沛新,激动的拿出手机拍照。 一曲结束,白泠鼓起掌由衷的称赞,“真好听。” 柯沛新笑的落落大方,接下了白泠的称赞。不知是不是被人肯定了的缘故,柯沛新兴致高涨起来,随即问白泠有没有喜欢的曲子,说出来看他会不会吹。 白泠不好拒绝他的好意,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曲调,“一点真心 分卷阅读44 。” “?”柯沛新有点蒙圈。 白泠见他没有听明白,耐心的解释道,“是一首纯音乐,曲名叫《一点真心》。” “抱歉,这个我不会。”柯沛新面露歉意,相当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跟白泠吹首曲子的,结果人家说了他又不会,怎么说都有些尴尬。 “没听过很正常,它又不像贝多芬钢琴曲那样著名,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到便喜欢上了。”回忆起那轻柔又深情的曲调,白泠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 原本轻柔的调子经白泠温柔而深沉的嗓音哼唱出来,比原曲多了几分哀伤,又增添了几分眷恋与克制,仿佛那段情本不该存于人世,却又真切的深藏心底。掩掩藏藏数十年,终于在某天重遇时,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如岩浆般炙热的情,说出口却轻飘飘的——只是一点真心。 就像本有千万条路选择,兜兜转转他却偏偏选了最不该选的那条——这就是命运。 柯沛新侧耳细细分辨曲子,尝试着用口琴与白泠合奏。 温念薇坐在船头,两人磕磕碰碰合奏出的曲子传入耳内,她瞳孔猛的一缩,双手紧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真是一首打动人心的曲子。”柯沛新感叹道,“下次等我练好,一定吹给你听。” 白泠看他一脸惋惜,噗呲一声笑了,打趣道,“你当初是不是想做歌手却被人骗进了影视圈?” 柯沛新品出白泠话里的意思不由的笑起来,“唉,乐坛少了我这样一个音乐天才,真令人惋惜。” 一点真心…… 曲名真好…… 就是知道的太晚。 可即使早些知道又能怎么样? 有些心思永远无法安放在太阳底下,群体共同否定的事,一个人坚持是对的也是错的。社会向来不听解释,存不得异类,眼里容不下沙子。 湖面被浆划出的涟漪,温念薇低头,手指不自觉的揉搓衣角,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越靠近岸边水越浅水草越茂盛,人高的水草密密麻麻生了一大片,因长在客栈与岸边往返的必经之路,一条笔直的湖面小道由此而生。 穿过茂盛的水草从,一座木制客栈展现在眼前,客栈傍水而建,后面是葱郁的群山,两旁是成片的花圃,真可谓如诗如画。 在惊叹声中,两艘小船接连停靠在码头,跟好心的大伯道过别,几人走向早已等待在岸边的工作人员。 分别接过各自的信封,六人分成三组再次踏上了寻找之旅。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酒店抽签时白泠成功与温念薇分在了一个客栈,虽说两人不一起住,但她还是觉得事情不妙。 这是什么鬼运气,白泠扶额。 在依依不舍中,孟灵洛被安夏醉成功拉走,她俩在船上相处不错,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周琛和柯沛新与两人打了个招呼,也踏上了寻找之旅,最轻松的当属白泠和温念薇,她俩所住的客栈,就是眼前的这个木制玻璃房。 从节目组那儿拿到行李,两人进了客栈,客栈老板热情的接待了两人。 在楼梯口两人分道扬镳,白泠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温念薇则等白泠关了房门才拿出房卡开门进屋。 孟灵洛跟安夏醉顺着客栈门前的小路一直朝前走,不知转了几个弯,穿过几块玉米田,依旧没有见到客栈的影子。 摄像小哥跟在她俩身后也不提醒,默默充当隐形人。 “夏醉你确定是这个方向?我怎么觉得咱俩走偏了?”孟灵洛拿着在路边摘到的一颗广芋叶,当做遮阳伞挡住太阳,饶是如此,她还是大汗淋漓。 安夏醉打开手中的地图看了看,“是这个方向没错啊,估计快到了,再往前走走吧。” 继续朝前走,山路蜿蜒越发不平坦起来,加上晒了一上午太阳,两人走的都有些费劲。 孟灵洛在家出门都有司机,很少走路,身体难免吃不消,她自尊心又强,只是闷声跟着安夏醉走,一个没注意就把脚崴了。 起初脚腕有些疼她没在意,加上不懂常识以为没事就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二三十米,拐了一个弯,一座客栈出现在两人眼前。 “灵洛到了。”安夏醉转头兴奋的朝不远处的人招手。 待走近了,安夏醉才发现不对劲,孟灵洛走路的姿势特别别扭,又见她脸色惨白,被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孟灵洛只是说刚刚崴了脚,安夏醉连忙蹲下撩起她的裤脚,就见脚腕处有几道划痕,并且已经轻微泛肿,碰了一下,孟灵洛皱着眉头叫疼。 “崴脚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走这么远该多疼啊。”安夏醉起身揽住孟灵洛的腰把自己当成拐杖使,两人蜗牛似的往客栈挪。 孟灵洛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她还不太适应跟人这么接触,走路都别别扭扭的,可又见安夏醉小心翼翼的比她还难受,就释然了。 白泠刚进浴室洗了个澡,回 分卷阅读45 房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 电话接通,那头便传来极其委屈的声音,“白泠,我脚崴了。” 脚崴了? 这才几分钟没见,这小丫头怎么又出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周围有没有可扶的东西,有的话扶着找个地方坐下,别用受伤的脚走路。”白泠丢开吹风机将手机夹到肩膀处,把头发绑好,急匆匆出了门。 温念薇听见动静开门刚好碰见白泠,见她匆忙的下楼梯,没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你们客栈在什么位置?嗯,行,你在客栈待着,我等会儿就到。” “发生了什么事?”温念薇轻声询问。 白泠这才发现温念薇一直跟着她,刚刚只顾着询问孟灵洛的情况倒是没注意到她,“灵洛把脚崴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得过去看看才放心。” 温念薇点点头,很理解她的心情,接着问道,“怎样伤的不重吧。” “她说没事,具体情况得到了才知道。”白泠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即使她们并排而行,相隔不到二十厘米。 “听你在湖边跟老伯说话的口音,你是S省的人?”温念薇随意问出这句话,就像是刚巧想到好奇就问了一样。 “我不是,我母亲是。”话说出口白泠就有些后悔,她忘了这具身体是有母亲的人,而之前的母亲已经不能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母亲,顿时她便不想再提这件事。 温念薇察觉到白泠的情绪变化,转移了话题,“船上你哼唱的曲子很不错,就是太过哀伤,跟曲名有点不太符合,若是轻柔些就更好了。”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这曲子源于一句随口说出的承诺,曲调中的韵律则述说着那个因这句承诺而扛起本不属于他的重担的人。至于哀伤?若是百世轮回里你望着深爱之人结婚生子,他不记得你,你却守着那份被早已忘却的承诺痴痴的等,就会明白那哀伤源自何处。这曲名虽然叫一点真心,讲的却是似海深情啊。”叹一声中,白泠回忆起母亲,神色渐渐暗淡,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 很久没去墓园了,这趟回去后怎么都要抽空去跟母亲说说话。 “确实,忘却与等待最令人哀伤。”温念薇缓缓道来,感同身受。 羊肠小道上,两个各怀着心事的人一步步走到客栈门口再没有开□□流过。 孟灵洛坐在床沿,工作人员正拿着热毛巾给她敷脚腕,一见到白泠进来挣扎着要跳起来,被一旁的安夏醉按了下去。 被限制住自由,小丫头委屈的抬头,期期艾艾的叫了声白泠的名字。 白泠低声应了,蹲下拿掉毛巾。孟灵洛本就身材修长,浑身上下没多少肉,脚踝更是纤细非常,这会竟肉眼可见的比先前胖了小半圈。 “还疼吗?”白泠碰碰肿起来的地方,她动作很轻,不敢用力,生怕手重一些造成二次伤害。 “疼。”这声叫的更委屈了。 “你还撒娇着叫疼?”安夏醉在一旁插着腰,不断飙高的声音里带着诧异,气鼓鼓的瞪一眼孟灵洛回头跟白泠数落道,“这丫头脚崴了也不吭声,强撑着到了客栈,我回头一看,嚯,脸都白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我看你当时挺镇定的。”反驳完新交的小伙伴,孟灵洛笑嘻嘻的讨好道,“白泠……师父,你不要听夏醉瞎说,她就知道夸大事实,一点小事她都能编成天大的大事,你可不能信。” “嗯。”白泠把毛巾丢进水盆里,大拇指指腹对着肿胀最明显的部分按压下去。 “啊!疼疼疼……白……师父你轻……轻点,我可是伤患!不带这么虐待徒弟的!”孟灵洛龇牙咧嘴的乱叫,听着要多惨有多惨。安夏醉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气的她伸手要打,可惜手臂不长够不到几步开在的人。 “痛就对了,不痛不痒的你下次会当心?” 一句轻飘飘的话,本来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安夏醉在一旁看的有滋有味,真是一物降一物,孟灵洛这种娇纵惯了的人竟然也会怕,白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n线新人竟然治的住她,这个组合可真有趣。 温念薇站在门边,眼见两人说话随意里带着关心,埋怨里都是情意,她完全插不上话,就杵在门边冷眼看着三人插科打诨。 给孟灵洛揉完脚腕,十多分钟过去了,温念薇和安夏醉早已去忙别的事情。一受伤孟灵洛骨子里的娇气没门似的全跑出来了,央求着非要白泠在这边留下,好说歹说把人安置好,白泠才放心出了门。 打开房门,安夏醉看到白泠有些吃惊,“白泠?找我有事?”问完安夏醉觉得这句话纯属多余,白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找她,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进来说。” 在床边坐下,白泠斟酌着怎么开口,几个月相处下来,即使再不在意,孟灵洛在她心里也有了点分量,她拿小丫头当妹妹看,自然不能放任她不管,“你也看到了,灵洛脚伤了出入不方便 分卷阅读46 ,我想在这边照顾她两天,你……” “想跟我交换下住处?”安夏醉一点就通,get到白泠话里的重点,率先开口。 “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白泠问。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本来我是打算照看灵洛的,既然你这个师父担心徒弟,我也省的多操份心。不过,刚刚灵洛已经在微信上询问过我的意思了,她没跟你说?”安夏醉拿出手机,上面正是之前的聊天记录。 好嘛,一会儿的功夫微信都加了,她俩真是自来熟。 不对,孟灵洛这个小丫头既然问过了安夏醉,刚刚怎么没提,还可怜兮兮的非要她留下来? 她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留下来? 从安夏醉房间出来,白泠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栈,上了二楼没回房间而是敲响了温念薇的房门。 过了几分钟房门开了,白泠详细解释了孟灵洛目前的状况,并说自己已经跟安醉夏沟通过要搬去那边,特地来说一声。 温念薇倒是一点不吃惊,在客栈时白泠对孟灵洛的关心她都看在眼里,更何况孟灵洛是天行总裁的妹妹,于情于理白泠都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只是没想到她会特地告诉她换房的事。 是怕自己不知情后期知道伤了彼此情分? 温念薇看不透眼前这个人,可越看不透她越是在意,像换房的事,若是其他人她不会介意。可面对这个人,心中却莫名其妙升起几分焦灼。 笑着点点头,温念薇关心的询问了孟灵洛的伤情,“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小姑娘可是个闲不住的,让她坐着不动感觉比坐牢还难受。” 这个比喻真是形象生动,白泠好笑的点点头,两人告别后她回房将行李重新装好,下楼去了隔壁客栈,就这几分钟,微信不停的响,放炮仗似的,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本着对同伴的关心,安夏醉在白泠离开后再次回到孟灵洛房间陪她消耗时间,两个话痨凑一起,真是热闹非常,打闹的声音能传出好远。 “对了,夏醉你把那个黄色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好东西。”孟灵洛坐在床边荡着悬空的腿,指着角落里刚被工作人员送上楼的行李箱。 “什么好东西?”安夏醉被勾起了好奇心,拉了黄箱子到床边,打开后里面放着两排不同口味的小火锅,足足占据了半个行李箱。同是吃货极其嗜辣的安夏醉异常惊喜,“你上节目还带这个?” “本来我准备带一整个行李箱的,可白泠不让,后来我悄悄往里多塞了几盒,你拿走一半别让她瞧见了。”孟灵洛嘟着嘴,扯着床单小声抱怨。 “噗,你这是……销赃呢?不过自己的行李箱为什么还要悄悄塞?”孟灵洛两手撑着床仰头望天花板,选择回避话题。安夏醉心思转的快,眼睛一转想到了缘由,坐在地毯上笑的前俯后仰,“哎呦,你们两个真有趣,说是师徒,跟母女似的,她操的哪是师父的心,活脱脱一个带孩子的妈。” “安、夏、醉!” 走到楼下,白泠就听见这声怒吼,越往上走,听的越清晰。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英雄好汉,你给我过来!” “诶,你打不着,打、不、着~” “有本事你走近点!” “我就不过去~” 吵闹声越来越大,蔓延到房门前,未开门,房门已开撞出来一个人。 “我先把东西拿回去,等会儿再过来陪你。” 安夏醉感觉撞到了人,赶忙回头道歉,见是白泠连说了几声抱歉,抱着小火锅扬长而去。 白泠不明所以,但见她慌慌张张,又抱着东西,进了屋,再看孟灵洛心虚的笑,也不揭穿她,待安夏醉打了招呼离开才回隔壁。 因为脚伤的缘故,节目组本来挺担心节目进程,毕竟第一次拍摄就发生这种事,谁心里都不痛快。 可第二天,孟灵洛的脚腕便消了肿,这还得益于白泠跟老板讨要的一小撮花椒和盐煮的水。不得不说,这个偏方真不错,顺利解决了节目组的担忧。 在客栈耽搁了一天后,第三天上午如导演的愿,拍摄顺利进行。 俗话说祸福相依,多了一天相处,几个嘉宾明显比刚接触时熟悉了许多,再拍摄时,在镜头前有说有笑,甚至会开些小玩笑。 导演心中乐开了花,看孟灵洛的眼神和善了不少,虽然之前他也不敢发火,可心情舒畅总没错。 为了让嘉宾们更快融入集体,节目组安排了两个小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跟在当地募集到的六个老乡比赛搭积木。为了让嘉宾更好的合作,积木是在由五根绳绑着的木板上进行。 六个嘉宾需要出一个人摆放积木,另五个嘉宾各拉一根绳子保持木板平衡,节目组给出图片后,两组队员同时开始,用时少的组获胜。为了提现公平,游戏采取三局两胜制。 游戏开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竞争。第一局嘉宾组派出了安夏醉摆放积木,因为合作度不够,拉绳子的五人无法保持木板的平衡,最终 分卷阅读47 老乡组获胜。 第二局嘉宾组从失败中总结出教训,让两个男嘉宾对立而站,男生力气大,对立站着保持木板大致平衡,剩下三位女嘉宾——安夏醉与孟灵洛站在一起,白泠站在两人对面。位置调整后,木板平衡度好了许多。 游戏开始,温念薇迅速照着图片找到相应的积木摆放起来,中途因为小幅度的晃动摆好的积木倒过一次。 但很快的五人调整了姿势将木板稳定下来,温念薇将掉落的积木重新摆好,几乎同一时刻两个队按下按钮,但嘉宾组快了几秒,非常险的赢得了胜利。 欢呼声中,温念薇拥抱了离她最近的白泠,她像是真的为胜利而高兴,白泠未搞清楚状况拥抱她的人已经走过去跟安夏醉和孟灵洛击掌。 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提醒白泠刚刚发生过什么,她不让自己深想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什么含义,只当那是个庆祝胜利的正常举动。 此外,别无其他。 找到感觉,毫无意外的,第三局嘉宾组也取得了胜利,胜利带来的欢快气氛冲散了彼此的陌生。 第二个游戏相比第一个游戏简单了许多——两人一组蒙眼走楼梯。 规则很简单,抽签将嘉宾分成三组,两人中,其中一人蒙着眼,另一人搀扶着同伴避开障碍物上二楼转一圈回到原地,在此过程中未蒙眼的人不能给同伴提示,否则犯规,两人返回原点重新开始。 第一轮结束后,角色互换,以同样的方式再进行一次游戏。两轮结束,用时最少的小组获胜。 这个游戏与第一个游戏的不同之处在于,由于全程没有提示,被蒙眼的人在黑暗中无法预知前方会出现什么,黑暗与未知会使人产生恐惧。 如果同行的两人无法彼此信任,这段路程怕是走的会相当艰难。 抽签后,非常幸运的,白泠又和温念薇分到了一组。 …… 白泠:这是什么见鬼的缘分,累不爱…… 非常不幸的,孟灵洛跟安夏醉分开了,孟灵洛很忧伤,安夏醉挺乐呵,她的队友是周琛。 两人是相交许久的朋友,过命的交情有木有。另外几人无不是刚认识,唯一感情甚好的师徒组还被惨无人道的分开,这游戏简直就是送分题。 安夏醉自信满满,冠军非他倆莫属。 哨声冲破云霄,游戏正式开始。 黑暗中,一只手攀上了白泠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左手则被稳稳抓在那人掌心。白泠很不适应这样的姿势——被保护的姿势。 这么多年从来是她保护别人,从来没人保护过她。不,有人曾强行想把她护入羽翼,但却被她生硬拒绝,狠狠推开。 她不喜欢自己被视为弱者,更讨厌被保护。 最开始的路段非常平坦,白泠由着劲儿往前走,遇到障碍物时,温念薇会微微用力攥她的手给出提醒,白泠接到暗示则放慢步子,用脚摸索,踏实在继续走。 到楼梯口的时候,两人停下,温念薇松开白泠,拉起她的左手放到扶栏上,自己则转向另一边,以同样的姿势小心护着白泠。围着二楼转了一圈,两人从另一个出口返回。 走过一遍后她俩默契度明显上升,温念薇蒙上眼睛,不用白泠提醒,感觉快到障碍物的地点时会自动放慢脚步。如果记错了,白泠则拍拍她的手背,提醒走几步到达障碍物。 相对于白泠的拘谨,温念薇对白泠很是信任甚至可以说是顺从,这令白泠惊讶。 到了终点,拿下眼罩,意外的,她们竟然是第一名。 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安夏醉和周琛也到了终点,拿下眼罩看到已经等待着的两人,安夏醉转头,幽幽的说,“周周,我觉得需要重新衡量一下咱俩的友情值。” 周琛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我是怕走快了,你踩不实摔跤。”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白了一眼周琛,安夏醉跑到白泠两人跟前,“你们倆不是刚认识,怎么走这么快,我还以为我跟周周能获胜呢,白高兴一场。” 这个问题问的挺到位。白泠想,也许扶着她的是温念薇吧,即使一度不希望温念薇认出她,可两人相识近十年,默契还是在的。 “可能就是太熟了,才会担心顾及。我跟白泠不熟倒是只想着往前走了。”温念薇笑着解释,提周琛打圆场。 安夏醉一听,还挺有道理,不再提重新衡量友谊值的事,虽然她只是随口说说,可别人却当了真。 周琛朝温念薇投以感激的目光,对方不动声色的笑笑,众人都没发觉两人无声的交流。 再过了几分钟,孟灵洛和柯沛新姗姗来迟,安夏醉拍着孟灵洛的肩膀打趣她像个蜗牛,孟灵洛把人拍开,嘲笑她没得冠军。 一片吵闹中,上午的节目结束,几人去了当地的饭馆吃了一顿S省特色美食。 下午一行人组团去泗溪湖周边游玩。泗溪湖东边的凤滕山上有一座腾安庙,据说是掌管当地的一位女神,当地人很是信奉她,但凡当地有新人结合,都要到 分卷阅读48 庙里拜拜,以图两人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路过庙门口,安夏醉好奇想看看这女神长什么样,孟灵洛凑热闹也要跟着去。周琛和白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无法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柯沛新在后面笑他们一群单人贵族巴巴的去属于人家情侣的地方赶着吃狗粮,安夏醉与孟灵洛齐声反驳。 “说不定去了就脱单了。” 柯沛新被两人赌的没话说,他总不能咒她俩永不脱单吧,会被她俩粉丝揍有木有。不过他寻思,粉丝见着自家爱豆这么着急脱单,估计也也不爽。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楼梯上,温念薇和柯沛新不慌不忙的往前走。 六人里面,温念薇最大,柯沛新次之,之后是安夏醉、周琛,白泠第五,孟灵洛最小。 两人年纪相差不多,说话时也没什么拘束,“在想,第一集出来粉丝看到自己爱豆忙着脱单是什么心情?” 温念薇略想了两秒,幸灾乐祸的说,“怕是五味杂陈,直接化身柠檬精了?” 接近门口,就见四人蹦着往缠着红绳的古树上扔红笺,那树看起来年代久远,满树的红笺随风摇摆,述说着多少恋人的诉求。 “要去试试吗,说不定就脱单了。”柯沛新建议。 温念薇摇摇头,“不用了。” 四人尝试了无数次,终于将带着红绳的红笺丢到了树上。 几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时,一阵风吹来,相临的两只红筏紧紧的缠绕在一起,难分你我。 023 《青春旅游日记》的拍摄周期和播放周期不同,拍摄周期为六周,播放周期为十二周。 也就是说,自开拍第一周起,每周都要跟着节目组去往一个拍摄场地。每次拍摄两天,余下的时间,嘉宾可以自由支配。 从泗溪湖回到H省,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云珊提着小笼包和豆浆进了公寓。 孟灵洛受伤的事终究没能瞒过爱女如命的孟妈妈,这不昨天飞机刚落地,孟家派出的强壮家仆数名,上前强行将在外浪了许久不愿回家的叛逆期少女架上车。 当时场面极其混乱,一度让机场工作人员以为是绑架,差一点就被报警。 孟灵洛不在,今天的公寓只有白泠一个人。 吃完早餐,上午难得空了出来,其实白泠本来也没多少通告,但她闲不住总想干点事儿,就经常跑到H省剧院去看话剧排演,幸运的话,还能参加个小角色。 今天,白泠情绪有些低落,没有心思去排演话剧,就嘱咐云珊回去。 本来云珊今天上午就不用过来,白泠昨天晚上单方面给小姑娘放了假,可云珊实心眼,怕白泠有事找不找人,自己不打招就来了。 “泠姐,宁姐说下午让你去公司,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在这等到下午跟你一起去吧。”云珊有些为难,并不想离开。 自从上次工作失误被宁蓉训了一顿之后,她便有意严格要求自己,力图不拉后腿。即使白泠许诺放她一天假,内心挣扎了一晚上,云珊还是选择放弃休息。 “不用,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事情办完直接去公司,你回去吧,有事我们电话联系。”将垃圾丢进垃圾桶,白泠抽出纸巾擦手,语气里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也行。”白泠说有事,又不让人跟着,显然是私事,犹豫了一下,云珊选择妥协,“那有事泠姐你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云珊背上包恋恋不舍的出了门。 路边,一辆黑色奥迪吸引了白泠的注意,她看了两眼,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从车旁经过,往里扫了一眼,司机面相极生,便觉得自己多心了。 转身拾阶而上,一排排墓碑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走到一半时白泠顿了一下。 不远处某个墓碑前,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面色悲戚,正低着头说着什么。 往下退了几个台阶,白泠转身在男人斜后方的墓碑前停下。 “伯母,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您,希望您能谅解。” “谢绫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说什么都不能抹去我的失职。但您放心,证据已经找的差不多了,等时机成熟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 “这次过来安歌说想见见您,但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下次一定带他过来。” 男人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离开了墓地。 极复杂的望了一眼远去的人,白泠启身离开原处,在男人站过的墓碑前停下,弯腰放下怀的雏菊。 “妈,我回来了。” 苏晏廷从墓园下来,电话便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走到墓园前,鬼使神差的,他感觉有人在什么地方看了他一眼,回头却空无一人。 “老板回公司还是回苏家?”老板的事司机一向摸不准,便主动询问去处。 “回公司。”苏晏廷应了一声,继 分卷阅读49 续处理事情,他似乎很忙,自从开了机,电话不停,有时是公司的事儿,有时是私事。 电话再一次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女声,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苏晏廷脸色凝重起来。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发了一回楞,接着吩咐司机开快点。 下午一点,白泠准时到达天行大楼,冲前台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转身进了电梯。 “女神笑起来真好看。”艾雪捧着脸,上面洋溢着名为花痴的笑,“只可惜今天女神没说话,没听到声音,真可惜。” 同事对艾雪的花痴行径见怪不怪,她一度怀疑艾雪根本不是来天行上班,而是为了见明星。 “不用可惜,很快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同事将台上的一众物品摆成一条直线,极其满意的拍拍手,抖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艾雪回过神,忙拉过同事,“什么意思?” “昨天有个新剧预告里你女神出现了有……一秒吧。你去微博搜搜,估摸着这两天就开播了。”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快,把名字告诉我!”说话间,艾雪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同事异常嫌弃的白了一眼,无法理解她为何这么激动,但还是说了,顺便提醒了一句,“小心被别经理发现,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艾雪敷衍的点点头,啪啪的将名字输进搜索栏,找到了电视剧的官博,果然在置顶的微博里找到了所谓“一秒钟”镜头的预告。 艾雪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视频,异常沮丧的关掉播放器,没精打采的趴在台子上。 “你夸张了,那连一秒都没有!” 没一秒钟就算了,连声音都不给一个!神马预告片! 欺骗群众! 信不信我去12315举报你们! 强迫症同事继续摆弄台上的物品,懒得继续跟艾雪进行关于“一秒钟”的对话。 宁蓉的办公室在五十楼,白泠来过一次,对五十楼的构造还算清楚,出了电梯便径直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面容昳丽的女人,白泠没见过她,也没有打招呼的心思。 那人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跟周围的工作人员打招呼,突然扫见什么便拉下脸,压着怒气似的朝白泠径直走去。 过道很宽敞,走下三个人都没什么问题,可女人明明看到前面有人,却不躲避,直直的撞过来。 白泠并不认识女人,为了避免麻烦和冲突,便朝旁边跨了一步,饶是如此两人还是撞到了一起。 白泠可以确定,女人就是故意的。 被撞到肩膀,白泠朝一旁趔趄了两步,不是很疼,但却令人恼怒。 那人插着手站在一旁,带着胜利般高傲的神色,嗤笑一声,“这么宽的路都能撞到人,没长眼睛吗?公司也真是,什么货色都签,白白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阿斗占用了资源,真是浪费。” 看来是专门来找茬的。 白泠是讨厌麻烦,但不意味着害怕麻烦,相反,她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你说谁是扶不起的阿斗?” 正准备开口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声,白泠抬头,只见孟灵洛周身带风,从宁蓉办公室气势汹汹的出来,往常总带着笑的脸如今绷的紧紧的,严肃而有气势。 跟两人比起来她不算高,可那么昂首挺胸的走出来,威风凛凛。 还挺像模像样的,白泠想。 女人见孟灵洛来了,态度顿时变了好几个度,高傲转为讨好,挺直的腰板被无形的什么东西压弯,眼神里带着几丝畏惧和忐忑。 ——还有几分轻视和不屑。 孟灵洛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无视女人的存在,上下打量了几眼白泠,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白泠摇摇头,孟灵洛却眼尖的发现她肩膀处的异样,又回想女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和不堪入耳的话,火气四溅。 就知道白泠这样的性子遇见事就只有被欺负的份,真是连反驳都不会吗?孟灵洛恨铁不成钢,只想指着白泠的脑袋问,就不能硬气点吗? 别人都这么欺负你了,上去跟她干啊,反正有我怕什么!就是我不行我哥就在楼上,他能不给你做主吗? ——来自被怂师父气上头的徒弟的心声。 “虞梦是吧。”确认人没事,孟灵洛转身扫视女人两眼,蔑视道,“天行签什么人是你操心的事吗?演了几部不温不火的电视剧,有了几个粉丝拥护,就眼高于顶耀武扬威的忘记自己是谁了,什么东西!” 周围发出几声哄笑,虞梦转头,旁边的工作人员该干什么干什么,目不斜视,刚刚的笑就像是她的幻觉。 虞梦暗自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碍于孟灵洛的身份她不敢反驳,但自尊心迫使她抬头为自己挽回颜面,“这位小姐撞到我不道歉,我抱怨几句,即使说的有些重,孟小姐也不至于败我面子吧。” “败你面子?你脸可真大。”嗤笑一声,孟灵洛往前迈出两步, 分卷阅读50 直逼女人的脸,“到底是谁撞的谁,调出监控一看便知。” 一听要掉监控虞梦脸色骤变,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不甘示弱。白泠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僵,背地里拉拉孟灵洛的手,小声说,“别气了,宁姐还在等我们呢。” 事情这么一闹,五十层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虞梦的经纪人终于在这时姗姗来迟。 那经纪人想来已经在别人嘴里听完了来龙去脉,二话不说就跟孟灵洛赔不是,说虞梦不懂事冲撞了孟灵洛,希望她大人有大量放她一回,他带回去一定好好教训,竟绝口不提白泠的事儿。 孟灵洛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明摆着是见白泠一个新人不敢还口,今天这事如果就这么轻飘飘的过了,以后两人指不定暗地里要搞什么小动作。 今天赶巧了她在,可明天、后天呢?往后日子可长着呢,谁能时时刻刻防他们? “你就是常驰?”孟灵洛笑眯眯的望着男人,似乎刚刚的不愉快并不存在,“常听哥哥说为人严厉公正从不偏袒谁,带出来的艺人个个乖巧懂事为公司创了不少业绩,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瞧孟小姐这话说的,真是折煞我了。”常驰面上受宠若惊,一脸笑容。 “只是……唉,其实今天这事我也有错,左右是她倆的矛盾,我掺和一脚话说的重了,你别在意。”常驰被吓得连连摆手,说使不得,孟灵洛微微一笑接着说,“只是我也没办法,白泠是哥哥亲自签下的人,又把她安排到我经纪人名下,生怕有人欺负她一个新人,我总不好不帮着哥哥看着,这你也要谅解。” 哥哥、亲自几字被咬的极重,明事人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常驰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事没处理过,按照往常他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事情处理了,否则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 可人贵有自知之明,显然虞梦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今天她能得罪一个孟灵洛明天都能得罪另一个人,今天必须得敲打敲打。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管教不严。”说完,常驰板着脸厉声喊道,“虞梦过来给孟小姐道歉。” “不是给我道歉,是给她。”孟灵洛指着身旁的白泠,白泠微不可见的叹口气,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也是没办法了。 虞梦慢吞吞的蹭到常驰身旁,不情愿的对着白泠说了声对不起。 两人走远,虞梦站在一旁非常不服,“不就是有个总裁哥哥,神气什么。” 常驰斥责虞梦一眼转身上了电梯,那眼神阴森森的,吓得虞梦赶紧闭嘴快步跟上去。 打开房门,宁蓉正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一点不慌,挺自在安逸。 “宁姐。” 宁姐点点头,指着旁边的沙发,“坐。” 孟灵洛跟着叫了声,自觉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才抱怨道,“白泠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你都不出去给她主持公道,真没人情味。” “有你在白泠能吃亏?”难得宁蓉称赞了一回孟灵洛,而不是嫌她总闹腾人帮倒忙。 “这是在天行,要是在外面她这样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宁姐你竟然还夸她?多劝劝才对。”白泠叹气,孟灵洛这样的脾气要是不改,以后得罪人是肯定的。 “她这样挺好的,难不成像你一样天天憋着一句话不吭?”宁蓉抖抖手里的文件,语气里带着两分揶揄,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有两个剧本,你看看,虽说希望不大,但去试试多见几个导演,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白泠接过剧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平常她是极其应付和随便的人,可面对剧本时认真又专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宁姐,白泠什么才能火起来啊。”孟灵洛没接新剧,今天她纯属来凑热闹。 “怎么?”宁蓉挑眉,等着孟灵洛的后话。 “她现在这样,去哪都受欺负,火了之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呗。”瞟了眼端坐着的玉人,孟灵洛发起愁来,这可怎么办?难不成以后天天跟着她家怂包师父? “就是现在她也未必会受人欺负。”宁姐神秘一笑,孟灵洛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感情我刚刚多此一举了? 孟灵洛突然感到一阵挫败。 刚刚我以为自己是英雄救美,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多管闲事…… 伤心ing。 024 新剧开播当天官博@几位主演参与宣传,孟灵洛的角色不算多重要,戏份也不多,可架不住粉丝多流量好,剧组不放过任何一个增加收视率和曝光度的手段,也圈了孟灵洛。 收到宁蓉提醒,待其他演员陆续发声后,孟灵洛掐了个不早不晚的点转发了官博,表达了一番对新剧的期待后,顺势圈了白泠。 配文:第一次跟师父合作的剧,好期待~(悄悄告诉你们,师父演技超棒!!) 是的,小姑娘就是这么霸气,但凡发微博必圈白泠。 以至于白泠新 分卷阅读51 涨粉丝的百分之六十都是小姑娘的粉丝。 孟灵洛对此喜闻乐见,对爬墙的粉丝给予了高度评价,并点赞表扬。 粉丝大受鼓舞,再线爬墙打卡,一度被推上微博热搜榜。 沙雕网友在线吃瓜,表示,为了师父操碎心的徒弟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多么感人的师徒情分!哭!都给我哭! 这么多天看下来,粉丝深切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博得自家爱豆的注意,在原主微博下留言是木有用滴,曲线救国的唯一方式就是去爱豆师父微博下留言@。 此方法屡试不爽。 以至于白泠每次发微博下面一溜的铃铛打卡,甜甜的跟着孟灵洛叫师父。 白泠发张看剧本的照片,配文:努力工作中。 铃铛们留言:师父好勤奋呀,徒弟@孟灵洛快来向师父学习,不要贪玩潜水了。[可爱] 白泠发张自拍,配文:今天有点宅,可还是不想出去。 铃铛组团留言:师父不要宅在家里呀,徒弟@孟灵洛快来把师父带出去晒晒太阳,不然就发霉啦~ 白泠的唯粉到最后也跟着胡闹,原因是每次热门留言都是孟灵洛的点赞和铃铛们的评论。 很让人生气有木有! 白泠粉颜面何在! 可这种贴心又可爱的徒弟请给我家爱豆再来一打!! 然后画风就变为白泠粉和铃铛为争热门的毫无硝烟的战争。在微博买了房的粉丝们,一旦刷出新消息,必定分分钟过万,而热搜前三就是孟灵洛评论点赞的主对象。 还没有作品拿出手的白泠,在微博倒是先火了一把。 两家粉面上明争暗斗抢夺评论第一,私下里倒挺好,常常友好往来,毕竟孟灵洛最近脑子不好使只发白泠的照片,要是把她惹毛了,以后女神的生图可就没找落了。 白泠不太在意粉丝数什么的,只在意有没有戏拍,可孟灵洛和铃铛们带来的热度又是实打实的,无以为报的她,只能以实际行动——发孟灵洛的照片及实时动态,并翻牌评论前三回报可怜没人爱又不被爱豆翻牌子的铃铛们。 铃铛们对于如此善解人意的白泠简直爱到了骨子里,天天嘴抹了蜜似得哄人,更加努力为两人创造热搜和评论。 于是诡异的现象发生了,白泠的微博里大多数是孟灵洛的照片,孟灵洛的微博里几乎全是白泠的照片。 初点进两人微博的路人看到这种情况以为微博抽了,非常热心的找了客服反应情况。 客服哭笑不得,发微博当笑话调侃,两家当事粉看到自己一手造就的大手笔,一个激动,俩人又送上了热搜。 热搜名:跟粉丝没关系,都是爱豆搞得鬼。 …… 先下手为强可还行,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乌龙事件后两家粉亲如一家,有颜一起舔有事一起扛,白泠粉甚至改名风铃,从此风铃、铃铛缠缠绵绵到天涯,难分你我。 这俩也算是粉中极品了。 白泠看到微博正是试完戏回去的路上,疯狂的@使得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白泠不胜其烦停下与宁蓉的交谈,打开手机,卡了几秒后顺利打开微博,一溜烟的师父透漏出事情不简单,不用猜,两家粉又开启沙雕模式了。 也难怪,之前白泠除了一个综艺其他资源都没有,粉丝想刷剧舔个颜都不行。 孟灵洛以前参加过几个综艺,由于业务能力不足电视剧影视圈一直没踏足。 这部剧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在观众面前亮相,又是师徒合作,不管演的好不好,两家粉可都怀着一百二十分的期待和热情来为自家爱豆打call。 噗呲…… 一声轻笑在车内响起,宁蓉转头第一次见白泠这样笑,眉眼全部舒张开,嘴角真正的扬起,眼睛充满了笑意,这不是之前所有礼貌而疏远的假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笑。 宁蓉很好奇什么样的事引发了这样清浅又让人移不开眼的笑,便开口询问缘由。 白泠没有回答,将手机递到宁蓉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评论。 我是师父的小可爱:第一!!别拦我我当头牌,师父父@白泠快来翻我牌子,身为风铃粉一员,千辛万苦终于等到了爱豆的临幸,知道有多不容易吗!一把辛酸泪啊!ps: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啦QAQ[卒←死于评论过于拥挤] 楼上不要脸:楼上,师父在工作木有时间来评论你,请自觉收回评论,将第一主动让给本风铃,尚可饶你不死。[徒弟不说话并踢了楼上屁股。] 女神脑残粉:女神他们都是铃铛伪装的!我才是正宗风铃粉,请不要大意的为本阔爱评论点赞吧!爱你,么么哒~【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 噗呲…… 又一声轻笑在车内响起。 白泠的微博平常都是自己打理,宁蓉很少关注,也相信白泠的能力。 但关注的少不代表不关注,之 分卷阅读52 前几次热搜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机会难得,添柴加火的事多少有她一份功劳。 毕竟目前娱乐市场流量占据主导地位。甭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没有才艺不要紧,只要有脸有手段,加上包装,那就有资本愿意捧。 白泠潜力很不错,宁蓉对她很看好,也很用心。 沙雕粉丝成功把一贯以严肃著称的经纪人逗笑,你就能想象他们有多沙雕, “你粉丝画风也太逗了,怎么跑到孟灵洛微博下去发留言?这分得清谁家是谁家的吗?” 白泠忍着笑摇摇头,“分不清,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还挺可爱的,总比两家粉打起来强。” “确实。”宁蓉点头。 转发完微博,点赞了几条评论,白泠自觉关掉手机,继续之前的话题,“宁姐,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一丢丢的希望能得到角色?” “你表现怎么样还用我说?一如既往的棒!至于希望嘛,说句实话你别在意,希望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你不知道,刚试戏时导演几度听的不耐烦想打断你,但碍于面子看了下去。”宁蓉觉得这番话有些残酷,可理是这个理,不说倒是显得不尽职,她相信白泠能禁得住失败,“刚刚我找其他途径打听到,两个角色都内定了,试戏就是走过场。” 她看明白了,白泠不是什么小格局的艺人,说话不用兜圈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两人才好沟通。 “挺好的,反正我尽力了,资本的事我也管不了,这回不行就继续试呗,总能找到愿意用我又好的剧本的。”白泠挺乐观不因为失败而气馁,反正属于她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她的抢也抢不来。 “不错,心态挺好。” 直到头被拍了两下白泠才反应过来——她被一个同年龄的人拍头了,还是网上流传已久的摸头杀。 年轻时没享受过的待遇,如今突如其来的享受到,真不适应。 别扭的咳了两声,眼睛没处看的白泠选择望向窗外。 嗯,对面那辆摩的不错,挺拉风。 事实是,那辆普通的小摩的,甚至连外壳都残缺不全。 ※※※※※ 《青春旅行日记》的第二期的地点选在了临丹古镇。 临丹古镇,华国鼎鼎有名的古镇,风景秀丽、历史悠久、文物古迹众多,镇内古代城楼庭院数不胜数,又有凤烟河穿城而过,城边吊脚楼、石桥连接着这座半数临水的古镇,可谓美景文化齐聚一身,是华国著名的旅行圣地。 第一期节目录制后,众嘉宾怀着生无可恋的心情,严厉而无恶意的控诉节目组不好好搞旅游节目非要搞旅游探险节目,累的人摸不着头脑,简直搞不清楚好好的旅游享受节目是怎么变成人间地狱的。 节目组受到控诉先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跪着搓衣板挥着小手绢含泪挥别了了坑人的策划,小媳妇似的调整了节目结构,意图挽回渐行渐远的彼此信任。 第二期节目录制时流程就变成了,提前通知嘉宾自行准备旅游预算,并从六人中选出队长和财务,根据节目组定制好的旅游路线进行节目拍摄,一应餐食住所皆有队长置办。 这样的调整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毕竟自行安排住宿食宿自由度大,没了遭人的游戏就能好好享受美景和美食了! 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有木有! 当天晚上,几人兴奋的拉了一个微信群选好了队长——温念薇,财务——柯沛新,两人年长经历的事多,把一切交给他们,大家都很放心。 第二期的录制可以说相当顺利,几人玩的酣畅淋漓,录制之余,把节目组未安排到的景点也跑了个遍。 长年高强度的工作使得几个嘉宾都没怎么好好玩过,这回趁着录节目可是好好放松了一把,虽说有点假公济私,但开心就完了! 在欢声笑语中,六人挥手告别,相约一周后再见。 11月六号晚上,粉丝们期待已久的《青春旅行日记》开始宣传,并发布第一期官方预告片。 这里有最好的美景,最可口的美食,最帅气逼人、美艳动人的嘉宾,想开场关于青春的旅游吗?那就关注11月六号晚上的《青春旅行日记》吧!@安夏醉@白泠@柯沛新@孟灵洛@温念薇@周琛在这里等着你们呦~ 很聪明的,节目组没有按照咖位,而是字母顺序@嘉宾,这样倒省去不少麻烦。 节目组发布官博后十分钟,温念薇率先转发微博,然后柯沛新、安夏醉、周琛、孟灵洛、白泠陆续转发微博,表达了对第一期节目的期待。 孟灵洛一如既往的在转发官博后,转发评论了白泠的微博,两家粉知道她一贯的作风,抢完第一条微博沙发,时时刷新等待第二条微博。 一时间两条微博下群魔乱舞,白泠微博再次沦陷。 不得不说,粉丝的力量总是让人感到震撼。 白泠转发微博后温念薇再次转发她的微博,并点赞评论,温粉一脸懵逼不明白这个新人有什么魅力,值得自家爱豆这么关注她 分卷阅读53 。 风铃和铃铛也很懵逼,但到者即是客,温念薇的评论被顶上了第一,孟灵洛屈居第二。 当众人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时,白泠微博再一次炸了,苏晏廷这个消失了俩月可怜的被逮回家继承千亿家产的总裁也掺和了一脚。 发文:@苏晏廷:加油。//@温念薇:新戏不错,加油~//这里有最好的美景,最可口的美食,最帅气逼人、美艳动人的嘉宾,想开场关于青春的旅游吗?那就关注11月六号晚上的《青春旅行日记》吧,@安夏醉@白泠@柯沛新@孟灵洛@温念薇@周琛在这里等着你们呦~ 宁蓉接到通知连忙翻看微博不知道自家艺人怎么劳烦到这两尊大神,一个搞不好就可能起反面作用被骂蹭热度有木有! 虽然孟灵洛的热度白泠也时常蹭可她俩情况不一样,孟灵洛不在乎,粉丝乐见其成,可这俩大神可就不一样了。 赶忙给白泠打电话,白泠也吓了一跳,赶紧登微博,非常谦逊的表示自己会努力,非常感谢两人的鼓励。 可饶是如此,苏粉和温粉里依旧有个别极端分子盯上了白泠,说她脸怎么那么大,让自家男神/女神来帮忙宣传,并臆测自家男神/女神是被胁迫的。 看见这样的评论白泠简直气笑了,别人胁迫他俩,别开玩笑了行吗? 反正白泠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可也不能反驳,否则被人抓住了把柄,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白泠不在意,孟灵洛看了可忍不了。 敢撕我师父!什么玩意儿! 分分钟搞死你们信不信! 025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最不缺的就是喷子,最少不了的就是水军。 每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背后多多少少都有某些暗中推手的存在,粉丝言论也好、水军文化也好,都非一人所能抵挡。 啪嗒,手机被甩到地板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转了两圈在桌腿边停下。 女佣听见动静停下手中的活计赶忙往二楼跑,半路刚好遇上从房间出来的孟珏,“下去吧,我去看看。” 女佣:“是,大少爷。” 叩叩叩…… “进来。” 打开门,只见孟灵洛抱着一双腿缩在落地窗旁的摇椅上,下巴磕在膝盖上,气呼呼的盯着躺在梳妆台桌腿边的手机。 孟珏暗自叹口气,走进捡起手机,再拉过一旁的凳子在摇椅旁坐下,“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你生气了?说出来哥哥帮你收拾他。” 孟灵洛转动眼珠给了孟珏一个忧郁的眼神,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保持着思考人生的姿势,那神色若是蹲在地上,妥妥在拿着小竹签画圈圈诅咒人。 小丫头表情太引人发现,孟珏没忍住,笑眯眯的敲敲自家妹妹的小脑瓜,“两天没见怎么成闷葫芦了,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 孟灵洛没精打采的说:“没有。” 孟珏道:“那怎么了?” 孟灵洛换了个姿势往摇椅边上一靠,一条腿荡在外面,一条腿蜷在摇椅里,“师父被人欺负了,看着生气。” “师父?”孟珏略略想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家妹妹说的是谁,联想晚上发生的事,一切都明白了,劝慰道,“那件事白泠处理的不错,网上的言论不用在意,一些键盘侠而已。” 孟灵洛一听,猛的坐直身体,炸弹点燃引线了一般顿时炸毛,精神头提升了一倍不止,“什么叫不用在意!他们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还不允许正主反驳,也太双标双标了吧?要是诽谤能判刑,他们都得被起诉送监狱去。” 孟珏拍拍孟灵洛的头,觉得自家妹妹有点太在意白泠,他问:“洛洛,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白泠那张脸了。” 孟灵洛缩回摇椅上舒舒服服的躺好,当着他哥的面打了个哈欠,半点形象都不顾,她说:“没有。” 孟珏为解开心中许久一来的疑惑继续询问,没办法跟妹妹对话时这位总裁智商日常不在线,“所以?” 孟灵洛淡淡道:“我看上她人了。” 孟珏:“……?” 这两者有区别吗?孟哥哥懵。 孟灵洛没发现他哥的异常伸着指头数道,“温柔体贴、脾气好、有耐心、不觉得我麻烦,重要的是人漂亮,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孟珏汗颜:“这还不是看脸?” 孟灵洛丝毫不觉得自己前后的对话有多矛盾,义正言辞的说:“不是啊,我看中的是她的内在。” 孟珏无话可说,仔细品品这句话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看上人,还看中的是内在? 不对!等等!看上人? 孟珏充满怀疑的偷看了眼躺在摇椅上的人,觉得自己探究到了某种事情的本质,“洛洛,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这件事你得在考虑考虑,我觉得有难度。” “五思过了,没什么难度。”孟灵洛伸手拿回手机,点开手机图库,里面满 分卷阅读54 满的白泠照片,挑了一张放大,仔细看看,“还是觉得挺喜欢。” “洛洛,强取豪夺不是咱孟家的一贯作风。” 强取豪夺?你当我是虐恋苦情小说男主角? 孟灵洛起身摸摸孟哥哥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孟哥哥:“……” 白泠疲惫的陷进沙发里,她刚结束了与宁蓉的电话。对方嘱咐她不要去翻网上的评论和留言,同时约束粉丝,不要去跟网友撕,她如今还不算正式出道,如果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想转变大众的看法就不容易了。 白泠应下了,本来她也不打算理会那些连事实都不搞明白就上蹿下跳的网友,可不理会不代表不气闷。 这事她是真的委屈,好好的一个节目宣传,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唯独她锅从天上来,无缘无故的遭人围攻,话都不能为自己辩解。 不过这事一出,导演估计乐坏了,多好的宣传,白泠苦中作乐,心想也不算白遭了份骂。 泡完澡后乏意减退了不少,暖白的灯光下,两屡头发因低垂的头而荡在空中,伸手将散发挽到耳后,白泠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播放的视频,里面的播放的俨然就是她变成白泠时的那段戏份。 悠扬的钢琴曲在静谧的房间中响起,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孟灵洛激动的声音。 “白泠,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得到那个角色!” “什么?”孟灵洛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白泠一时间也没听明白,上次试戏的两个角色不是内定了?这个恭喜从何说起? “你说慢点,什么我一定得能得到那个角色?哪个角色?” “就是那个什么……奥!苏碧!对就是苏碧!定了你!” “苏碧!”白泠一惊,一阵惊喜后立马镇定下来,“灵洛,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白泠显然不知道这事,孟灵洛也收敛了喜悦,“我哥刚跟我说的,怎么你不知道?” “嗯,宁姐还没说,这样我先挂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有事你微信给我消息。” “好。”孟灵洛挂了电话,有点懊恼,本来得到消息她立马打电话祝贺白泠,就是想让对方忘记晚上的糟心事,竟没想到她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消息不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都怪哥哥,也不说清楚。” 书房,正在处理工作的孟珏打了个喷嚏,默默将空调调高两度。 挂了电话白泠立刻拨通了宁蓉的号码,铃声响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对面传来宁蓉一如既往的沉稳的语调,白泠感觉一下子踏实了不少,“宁姐,苏碧这个角色定下了。” “定下了?”对面声音突然拔高,紧接着问,“是谁?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白泠咳了两声,“灵洛刚打过来电话,说角色定了我,我现在有点懵,过来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灵洛听孟总说的?”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穿衣声,宁蓉的声音恢复沉着,“这样,我去打电话问问,你等我消息。” “好。” 点开微信,这一会儿的时间孟灵洛就发了二十几条消息过来,先是为未搞清楚消息的真假就贸然打电话给她表达了抱歉,又安慰她不要为微博上的事难过。 之前孟灵洛亲自下场撕喷子白泠是见了的,现在小丫头又特地来安慰她,心里不自觉生出一股暖意。 白泠:我没事,你也别生气了。还有,粉丝的问题,跟苏晏廷和温姐没关系,几天后录节目,可不能把气撒到温姐头上。 孟灵洛:什么没关系,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之前铃铛为我跟人撕的时候,锅还不是被我背了,凭什么到他们这就不行了。温姐是好意就算了,苏晏廷跟着凑什么热闹,上次苏粉攻击女神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件事面上不说心里也不能这么算了。 白泠思考了许久才明白女神指的是谁,不由笑她孩子气,又被那无条件的维护感动。 白泠:好啦,这事交给宁姐处理,你别操心了。记得不要再去评论了,这样对大家都好。宁姐来电话了,等会儿聊。 “喂,白泠,搞清楚了,确实定了你,过两天那边可能就会过来跟沟通相关事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签合同了。” 两人聊了几分钟,便挂了电话。角色定下来,悬在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现在就只等签合同拿剧本了。 想到能提早看到全部剧本,白泠怎么都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孟灵洛:怎么样? 白泠:消息没错,谢谢啦。 孟灵洛:我们俩还客气什么,再次恭喜~师父棒棒哒! 信息条上那个非常放浪不羁的波浪号像是某种信号,自动勾勒出孟灵洛得意的小表情。 白泠想着想着笑出声来,指着手机上的头像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叮咚,一条好友验证消息突然跳出来,白泠拉下通知栏点进去。 温念薇? 一 分卷阅读55 阵犹豫后,白泠还是通过了好友验证,几乎在一瞬间,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温念薇:晚上的事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粉丝会这么大反应。 白泠受宠若惊,没想到温念薇会专门为了这件事加她,还来亲自解释,她什么时候这么亲民了? 白泠:这种事大家都想不到,温姐不用在意,还要谢谢温姐的鼓励,我一定再接再厉好好演戏! 中间隔了有两分钟对方没回消息,白泠等了又等,正要调回视频,消息就过来了。 温念薇:受刑这场戏你演的非常有层次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新人演的。你很有灵性,苏碧那个角色你只要好好演,往后不愁不火。 白泠:明白,一定努力演好不辜负温姐的教导! 然后一切都没了后文,看着两人的对话,白泠不禁想,在苏碧这个角色上,温念薇到底扮演着什么的角色。而苏晏廷又为何好巧不巧的在今天出现,他们俩到底有什么联系。 左思右想未果,白泠将注意力再次转向视频,里面明夏已经被惠嫔带回宫,太医正在为她诊治。 这本事极其平常的桥段,可奈何两人颜值太高,眼中的情谊太过深厚,加上现实里两位正主甜到酣的师徒情,剧中时常拉小手,倾诉衷肠的情节竟是那么的……和谐。 和谐的一度让人怀疑,这俩人才是一对。 就这样,在这个极其平常的夜里,不平常的事悄悄发生了。 两天后,一段制作精良的视频,在F站被无数人点赞评论,播放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到百万。 继而有好事者将视频转发到微博,又引得一群人转发评论。 风铃和铃铛闻讯赶来,为其助力,再次增加不少热度,以至于不清楚剧情的路人以为这俩才是剧中主角。 凡是因好奇点开视频的路人,都会看到这样一些评论: 网友1:卧槽,师父也太虐了,@孟灵洛说好的护短徒弟呢,你瞅瞅师父被打成什么样了!!你说,是不是不想对师父负责了!你不负责把师傅让给我,我负责! 网友二:姐妹们让让,让我来把楼上滋醒! 网友三:不,不要拦我,这就是爱情!!![尖叫] 网友五:@白泠@孟灵洛师徒组快出来发糖了,果然组了cp就不爱我们了吗?我们不想做孤儿[尔康手][大哭] 当然,白泠和孟灵洛并不知晓这件事,因为当时《青春旅行日记》第三期就要开录了。 026 在国内录了两期节目,看了山水游了古城,节目组将第三期的录制放眼到国外——F国,都尔利。 都尔利作为世界购物天堂之一,有世界时尚荟萃之称,国际顶尖品牌云集于此,或服饰珠宝、或甜点美食、或美妆饰物样样不缺,而最负盛名的当属香水。 艾佩芷的雅致淳朴,夏美尔的娇媚清韵,爱娜萨的温柔纯真、多愁善感以及毒药的清淡魅惑,无不吸引着世界各国的男男女女。 当你漫步在都尔利得街道上,两旁是各色品牌的精美别致的橱窗,叮咚开门间,已经营了百年的甜品店里飘散出诱人的香甜,引的人食欲大开,口中不禁分泌出津液。清淡的香水味像是与城市融为一体,无论你行到何处,总有一股清香萦绕在身侧。无怪乎,到此旅游的男男女女会流连忘返。 接到要去都尔利的通知,微信群里顿时炸了锅,安夏醉兴奋的发了无数条消息呼朋唤友,扬言要逛完都尔利所有的购物商城,不尽兴誓不回国。 两位男士问言苦笑,男生向来对逛街有些天生的抵触,他们更喜欢将所需的东西记录好,到了商场交给导购采买,自己在休息区放松。 而女性则相反,她们更喜欢边走边逛,遇见合眼或非常喜欢的便买下来,没有计划全看心情。往往一圈转完,多买了计划以外几倍的东西,也不管是否真的需要,买的就是个心情。 购物理念上的巨大差异,注定男生最怕陪女生逛街,这回倆男生已经预测到等待他们会是什么。 几人并不住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安排也不同,为了便于汇合,柯沛新首先定好了酒店,把地址发送到微信群里,又约定几点到酒店,如果有特殊情况另说。 拍摄定在几人到后的第二天,一是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嘉宾也比较累,需要好好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拍摄。二是如果有突发事件,比如嘉宾有事误了飞机也有时间缓冲。 当天白泠、孟灵洛、安夏醉三人一同上了飞机。说来也巧,飞去都尔利的前一天安夏醉刚好在H省有工作,又懒得飞回去,直接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好,约白泠两人一起去。 飞机上。 “我有个问题在心里憋两期了,今天就咱俩在,我实在憋不住了,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安夏醉死皮赖脸的扒着孟灵洛的胳膊,一脸八卦。 孟灵洛说:“什么问题?” 越过座椅和过道,安夏醉远远瞟了眼躺在座位上睡着 分卷阅读56 的人,压低声音悄悄地问,“温姐跟白泠她俩是不是有事?” “有事?什么事?”孟灵洛不解,音量未减半分。 “嘘,小声点。”安夏醉指指白泠,生怕两人的对话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引得大家尴尬。 孟灵洛抬起头不明所以的顺着指尖看去,只白泠睡着了,立马捂住嘴,自觉压低声音回复道,“她们挺正常的啊,能有什么事?” 安夏醉超级鄙视的白了一眼孟灵洛,完全不相信她跟白泠朝夕相处那么久就没发现一点端倪,便提示道,“你没发现白泠跟你待在一起时有说有笑,可一碰见温姐就耗子见了猫,半句话都不愿多说?” 孟灵洛眼睛一亮,“真的!” …… 安夏醉:“……不是,你有没有听懂这句话的重点在哪?” 从别人嘴里听到白泠待自己不同,孟灵洛心情贼好,脑子晕乎乎的,给阵风都飘天上去,:“听懂了啊。” 安夏醉异常八婆的又凑近一点,异常期待的问,“那就重点说说你的理解。” 孟灵洛:“白泠对我不一样。” 说完附赠两句傻笑。 安夏醉:emmmm 孟灵洛你诚心框我的是不是!!知不知道勾起人好奇心又不满足是要遭打的! 安夏醉当然没有将心里的吐槽付诸行动,她很无语,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是有史以来她问过的最失败的对象、最失败的的问题,吃过的最糟心的瓜!太糟心了有木有! “白泠对我特别。”孟灵洛眯着眼,傻傻的笑,自己嘟囔还不算完,拉着安夏醉使劲摇,“夏醉你跟我说说,哪里特别?” 安夏醉气的发闷,果断拒绝,“不想说!不知道!别问我!” “说说嘛~”孟灵洛继续推搡,“快说说哪里特别。” 被骚扰的不得安宁,安夏醉选择捂住耳朵翻身、睡觉。奈何孟灵洛还不放过她,只能生无可恋的说,“祖宗,我错了,不该问你那个问题。你可别折磨我了,昨半夜才录完歌,让我眯会儿,成吗?” 孟灵洛尴尬的抬起手,悻悻的笑笑,干脆利落的摆手道,“你睡……你睡,我保证安静,绝不烦你。” 不远处,躺着的人翻了个身,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醒了还是没醒。 孟灵洛朝不远处望了一眼,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垂着眼掰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几人到的时间不同,为了确认酒店的情况,柯沛新首先到达酒店,确定房间。一切搞定后,又发了一个定位和具体街区、号码,以防剩下的几人找错地方。 三人下了飞机,根据地址非常顺利的找到了酒店,柯沛新早已在门口等着,并帮忙把行李送到了楼上。 “这地方真好。”孟灵洛撒欢儿的在房间里转一圈,个个房间挨个看了一遍,对酒店非常满意,“这里竟然还能看到图萨广场!沛新哥你真是太棒、太能干了!” “能得到这样的称赞,是我的荣幸。”柯沛新异常调皮的一手放在身侧,一手放于胸前非常优雅的行了一个礼,像极了西方贵族的管家。 孟灵洛被她勾起了兴致,离开窗台,走到柯沛新跟前,恰好今天小丫头穿了一件及膝长裙,便捏着裙摆两侧微微抬起,略微曲膝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回礼。 “你倆真是够了。”安夏醉从卧房出来,看他俩又是互相吹捧、又是做礼,整得一套一套的,便忍不住打趣。 白泠坐在沙发上,笑完了提议道,“卧室等温姐来了再做决定吧。” 孟灵洛和安夏醉点点头,表示没意见,柯沛新把三人安排好,打声招呼回了隔壁。 再晚些,温念薇和周琛也到了,几人叫了晚饭,一夜无话。第二天按照节目组设定的地点几人先去了尔维亚教堂,找齐节目组放在各处的小物件,沿着找寻东西的路程走完了整座教堂。 然后几人坐着马车逛了都尔利非常著名的都尔利大道,经过斯罗门到了世界闻名的塞克亚西广场。 塞克亚西广场作为世界最大的广场,游人如织,各样面孔、各样肤色的人齐聚于此,享受着都尔利的阳光和独特的文化氛围。 最后一站是非常著名的空中餐厅。它并不是如名字一般悬挂在空中,而是一座空中花园。它是都利尔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也是这个城市最不能不逛的景点之一。 几人登上餐厅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漫天的火烧云挂在天边,一半的城市映在红色的余晖里。慢慢的红光变暗、散去,一抹透明的白悄悄出现、变实,最后稳稳靠在耸入云端的高楼边,羞于见人似的。 温念薇感叹道,“真美。” 白泠回头,心想:确实很美。 六人在都尔利拍摄了两天,第二天下午三四点时便收了工,节目组有意留下时间让几人采买物品。 到了都尔利不逛街,那真算是白来了。 几人在酒店分手,各买各的东西。 分卷阅读57 孟灵洛吵着要给家人买礼物,白泠没什么要买的,就陪着她一起逛。挑选香水的时候,猛然看到一众牌子中有她曾经最爱的一款,拿起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在鼻尖扩散,像久散不去的回忆。 “这个香水味道很淡,可香味持久,时有时无,如同人身上自然携带的体香,特别好闻。”哪边,孟灵洛已经挑选好礼物,店员正进行包装,看白泠喜欢,她指了指那瓶香水,“把这款也包起来,跟之前的一起结算。” “不用。”店员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动,白泠将手中的瓶子放回原处,“这个香味太淡了,我不是很喜欢。” 我看你挺喜欢的,孟灵洛暗自嘀咕。 “那再选个其他……”孟灵洛停下,白泠缓缓的摇头,个中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她心知白泠刚刚是假话,却也不好强迫买下来,便对店员说,“就这些,给我包起来吧。” 从香水店出来两人又去了其他地方,孟灵洛逛起街来异常兴奋,衣服、包、首饰买了一堆,天擦黑才吃了饭回去。 晚上洗完澡,门突然响了,白泠打开门一愣,竟然是温念薇。 “温姐?这么晚有事?” 温念薇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下午逛街时闻到这款香水觉得挺适合你,送给你。” 白泠这才看到温念薇手上还拿着东西,那是一个包装的相当精致的盒子,显然价格不菲。白泠有些吃惊,不明白温念薇为何会突然送她东西,连忙回绝。 “一点心意,不算什么,收下吧。”温念薇却异常坚持,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面前的人。 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看一直猎物,忙往后退了两步,白泠低下头,轻声说,“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温姐收回去吧。” 温念薇没动,她说:“对我来说礼物远比不上人贵重。” 礼物?人? 那么一瞬间,白泠以为温念薇看出了什么,那这份所谓的礼物是否是试探? 白泠依旧摇头回绝,并不抬头面前的人,“温姐,很高兴你看的起我,可自知之明白泠还是懂得,东西我真不能收,你……你收回去吧。” “里面是‘醉爱’。”温念薇补充。 “‘醉爱’?这个香水的名字?”白泠问道。 “你真不知道?”温念薇问。 白泠摇头,“不知道。” 温念薇极轻的笑了一声,收回手,转身,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回头,“下午挑香水的时候我看到你了。”说完,径直走回了卧室。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脑中炸开,白泠恍恍惚惚的关上门。 下午……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灵洛从浴室出来,见白泠满腹心事的坐在床边,想问她怎么了,又把话吞了回去。就跑到下午买的一堆东西旁左找右扒的拿出两个小盒子,爬上床在白泠旁坐下,自顾自的把东西拆开。 一阵凉意从手腕传来,白泠回过神,左手手腕上已经挂上一串手链,手链同体银白,上面镶着水滴状的蓝宝石,异常好看。 “真好看。”孟灵洛托着腮,欣赏着灯光下的手链,“蓝色很适合你诶。对了,给我也带上。” 拿起伸到眼前的另一串同样样式的手链,白泠绕到孟灵洛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扣上链头。 孟灵洛抓起白泠的左手,两条手链发出同样耀眼的光,那蓝色也变得分外迷人。白泠的右手刚碰到链头,就孟灵洛按住。 “不许拿下来,不许说不要。” 白泠张嘴正想说什么,小丫头捂着耳朵耍起赖,“不听不听不听,只要是拒绝的话都不听。你要是敢说,咱们师徒的小船分分钟打翻。” 白泠囧,憋着笑道:“打翻就打翻。” 孟灵洛瞬间僵住,而后扑到白泠身上把人抱住,腻在人身上打滚,“我不管,反正东西送出去了,你要么扔了,要么带着,左右都别给我。” 孟灵洛磨人的技术堪称一流,白泠实在受不住她软磨硬泡的手段,再也不提把东西送回去的话,这事才算过去。 同一时间,国内某处破旧的出租屋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打着电话,“妈,我知道她在哪儿了,你等着,很快咱们就有钱了。” 027 在都尔利的最后一个晚上,白泠失眠了。 失眠的根源是温念薇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在香水店我看到你了。 窗子被路灯照出隐约的轮廓,白泠侧躺着枕在胳膊上,身旁的人呼吸平稳,已早早进入了梦乡。 望着灯光白泠陷入沉思。温念薇的过度关注使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不是源于被看出身份的恐惧,而是来自另一种她无法理解也从未涉足过领域。 如今回看身为谢绫时两人的相处模式及现在温念薇对人的态度,越来越多未曾发现 分卷阅读58 的细节被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 那时候,温念薇看她时眼中总带着暖意,笑容在不经意时就爬上了眼角,那样的笑她很喜欢,未拒绝过; 每年生日,无论她在哪儿,有多忙,温念薇总会带着亲自做的蛋糕赶到她身边,只是要说一句生日快乐; 只要两人在同一个城市,她的一日三餐温念薇都会专门订好了送来; 所有关于她的事情,无论大小,温念薇总记得。 白泠总以为那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心,如今再想想,有一点必须承认,是她想岔了。 那明明是……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几十年来一直坚信的东西被打破了,白泠挺幻灭的,心中像一万只蜜蜂在嗡嗡的叫,闹的人心烦意乱。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泠烦躁的直想大叫两声,把心中的郁气都发出去。 这世上怕是没有那件事比你把别人当朋友,别人却想上你更难搞了。 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她认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被震碎三观的白泠一脸生无可恋。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马上就被否决。想想自家经纪人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的后果…… 即使开着空调白泠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算了算了,再看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坦白一切。 从都尔利回国,白泠越发忙碌起来。新剧带来的短暂曝光度,让更多人知道了她,当然里面也包括一些投资者和广告商。 通告越来越多,加上温念薇一如往常的态度,那天晚上的对话直接被白泠忘到了爪哇国。 左飞右跑赶完最后一个通告,白泠接到了《燕歌行》的合同。 天行,五十楼,宁蓉办公室。 白泠看完最后一则条款,朝宁蓉点点头,表示合同没问题。 一番寒暄后,两方非常愉快的签定了合同,合同和剧本切实的握在手里,白泠的心总算踏实下来。毕竟只要合同不签,就有中途被人挖墙脚丢掉角色的可能性。 虽然这事在娱乐圈很常见,但她了不想亲自感受一回。 “宁姐,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白泠十分宝贝的把剧本拿在手里,像捏了一张五百万的彩票,生怕它丢了。 宁蓉扫了一眼就知道白泠肯定是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剧本。说起来,各类艺人她都带过,这样眼里只有剧本的戏痴还真是第一次见。但就目前来看感觉挺不错,至少演技方面自己艺人是使出两百分的力气力求最好,根本不用她操心。 “去吧去吧,回去注意休息,别一头钻进剧本里,像上回一样把人搞的跟鬼似的。”想起上回两只熊猫眼,宁蓉忍不住拿自家艺人发科打趣。 “宁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努力上进你不表扬就算了,怎么还拉后腿,怂恿我偷懒呢。”两人合作了几个月,了解了彼此的脾气,白泠偶尔也会跟宁蓉开个玩笑。 “不督促就这么用功,再督促某人怕是要豁上命去钻研剧本。遇到一颗好苗子不容易,我就是再不通情达理,看某人拼命的玩法,也忍不住心疼。你说说,怎么会有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呢?嗯?”宁蓉挑挑眉,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使劲戳了戳白泠的脑壳。 白泠捂着被戳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努力提高业务能力,给宁姐你省点事儿嘛?” “雷剧不拍,大长剧、水剧不拍,剧本垃圾的不拍,爱情剧不拍。好剧本不给钱退了通告都要拍,舞台剧给配角都要演。看起来确实省了我不少事。”宁蓉露出善意的微笑。 “那个……宁姐,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这两天跟着我跑辛苦了。”看自家经纪人逐渐面露凶意,为保全生命安全,白泠果断选择跑路。 “泠姐,你跑那么快干嘛?宁姐又训你了?”云珊望了望禁闭的房门,泠姐最近兢兢业业的跑通告,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难道我又失职了,所以没发现? “你觉得宁姐会训的吗?”白泠轻飘飘的用剧本敲了敲云珊的头。 云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会。” “嗯,我就是想快点回去,仅此而已。” “哦。”云珊坚定不移的认为,她泠姐绝不会骗人。 不得不说,云珊对白泠异乎寻常的信任,甚至到了盲目听从的地步,就是白泠指着鹿说马她都不带反驳的。 粉丝滤镜太厚有时候也是个问题。 走出电梯,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在天行大厅响起,云珊好奇的伸着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白泠扫了一眼,隔着一层层人,没看清闹事的人是谁,只当是一件小事 避开吵闹的人群,两人快走出天行大门的时候,白泠的手臂突然被人攥住,使劲往后一拉。 来不及细细思考来人是谁,白泠条件反射的抓起那人的手,脚退后一步站稳,由着劲儿将那人狠狠的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分卷阅读59 追在那人身后的保安、前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双眼。 就在刚才,那人拽住白泠的一瞬间,他们想,完了,白泠怕是免不了摔一跤。而现在,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谁成想温温柔柔的白泠会有这样的身手,一招就把人给撂下了。 “泠姐,你刚刚那个动作太帅了!!” 能把人掰弯有木有! 云珊闪着星星眼,声音里透露着崇拜,顺便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被摔在地上的人挣扎了两分钟终于站起来,怒气冲天的对着白泠吼道,“白泠,你竟然敢打我!” 白泠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说,“就打了,怎么着吧。” 028 白泠一句话把白莉问住了。 在她的预想里,白泠一直胆小怕事,最怕跟人讲话,更别说还当着这么多人对面,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她那个胆小如鼠的妹妹。 可那张熟悉的脸却实实在在的告诉她,没认错。 带着一丝怀疑,白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上身穿着高腰灰白色毛呢外套,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下身酒红色长裙仅露出大衣五指长,走起来摇曳生姿,加上那举手投足间显露出的优雅知性,即使是女人都不可承认她的美。 妒意在心中燃烧。 这些本该是我的!白莉暗自发恨。白泠根本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论条件我好过她千倍万倍,凭什么她能这么光鲜亮丽的活着,我却要为了钱发愁! 这不公平! 白莉向来以自我为中心,加上白妈妈总对她说,你是最漂亮的,白莉就觉得自己比妹妹高人一等。 自我陶醉带来的勇气是强大的,白莉抬手装腔作势的拍拍衣服,抬起头趾高气昂的说,“怎么样?我这手上可留着痕迹呢,就是报警我也不怕!倒是你,你觉得明星白泠动手打自己的亲姐姐,这个新闻头条怎么样?” 白莉得意洋洋的想,白泠肯定怕了。怕了好,怕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大厅内的保安、前台目睹了白莉发疯硬闯天行的整个过程,对白莉厌恶到了极点。 又见她贼喊捉贼,个个心中义愤填膺,“是你先出手,白小姐只是自卫,你怎么这样颠倒黑白。” “那我身上的淤青可是真的!我说打了就打了!” 白泠走到白莉跟前,弯腰低头靠近她耳旁,冷冷的说,“你要是真想尝尝被打的滋味,我满足你。” 白莉睁大双眼,退后两步,惊恐的指着白泠。 “那你报警吧。”白泠起身对着几位保安道,“真是抱歉我的私事给几位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若是你们经理问起来让他来找我。” 几位保安小哥第一次碰见过这样没有架子的明星都有些无措。之前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自视高人一等,从不拿正眼瞧他们,如今碰见个平易近人的人,个个红了脸,忙摆手说是自己分内的事。 白泠说,“那等会儿警察过来,还要麻烦几位带他们去查看监控。” 几人中领头的保安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白泠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将目光转向别处,“你叫艾雪对吧,能否帮忙找个清净的房间?” “好……好,你……女神你等会儿!” 卧槽,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好听!! 不对!女神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我……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艾雪拉着同事一路小跑,中午在二楼找到一个小单间。 艾雪:“小容你听见没,女神刚叫了我名字!她竟然记得我的名字,太幸福了!!” 同事:“……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 艾雪:“什么?” 同事瞪着死鱼眼,瞟了瞟激动未散的艾雪,她说:“这一路,同一句话你重复了三四十遍,去当复读机得了,还省电。” 艾雪:“……” 带着白莉走进空房间,白泠把手机扔到桌上,往沙发上一坐,“不是要报警?报吧,我等着。” 云珊推门进来,在白泠耳边低语几声,在一旁站定,气愤的瞪了白莉一眼。 看白泠不怕事,那天晚上白泠冰冷的眼神又浮现在她眼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白莉笑着说,“我刚刚也是一时激动,口无遮拦说出那句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咱们亲姐妹,怎么说我也不能真报警啊。” “我可不觉得刚刚那是假话。”云珊在一旁嘟囔。 白泠坐在一旁不说话,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白莉今天来的目的不简单。 只听白莉又说,“刚刚的事就算了。白泠这次过来也是有事找你,爸最近身体不好,正在医院住着。我知道你忙,没时间看咱爸,可医药费你总不能不出吧。今天早上医生可下了通知,再交不起医药费就要赶爸出院。” 生病?当初白家父母叫她回家时可还生龙活虎、面泛红光, 分卷阅读60 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怎么短短两三个月就病的那么严重?” “医药费需要多少?”尽管白莉的话不可信,白泠依旧问了这句话。一是怕白父真的突发疾病,自己占了原主身体,不可能不管。二也是存了试探的意思。 白莉一听这话有戏,面泛喜色,自觉自己对白泠的威慑力还在,嘴上没了把门,“二三十……两三百万吧,你现在是明星,我听说明星很赚钱,这点数目对你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云珊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专门来讹人的吧,什么病要那么多钱!” 白莉找回了点底气,尖着嗓子说道:“现在医药费住院费贵的离谱,两三百万我还要少了,按我说四五百万都不够!” 云珊说:“四五百万?你把泠姐当什么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给你。” 白莉自觉自己高人一筹,不屑跟云珊继续争论,对着白泠说:“最迟今天晚上我必须拿到钱,你看着办吧。” “嗤……”白泠冷笑一声,望着白莉,那理所应当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为钱来的。为了钱不惜谎称父母重病,她之前真是太看得起她了,“爸的病,我会去医院核实,需要多少就给多少,其余的多一分都不会给你。” 白父生病本来就是白莉胡诌的,白泠去医院一查什么都明白了,到时候钱肯定一分也拿不到了。 情急之下白莉砰的站起身,指着白泠破口大骂,“白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要是不愿意给爸看病直说,以后我们就是饿死也不来求你。只可怜爸妈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出去后我一定要曝光你,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懒得再听白莉废话,白泠不耐烦的问道:“说完了吗?” “没有!”白莉埂着脖子见,那表情颇像讨债的债主。 轻笑一声,白泠淡淡的说,“谎称重病,骗取财物,知道这五四百万要做几年牢吗?” “我跟自己妹妹要钱怎么就诈骗了,白泠你不想拿钱就算了,别用这些吓唬我。” “姐姐,我可没吓唬你。”白泠笑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号码,“需要我亲自帮你打给律师问问吗?” 白莉最终被保安丢出了天行,为了防止以后她再来闹事,白泠直接告诉保安下次再见到她直接报警不必跟她废话。 白莉没拿到钱又惹了一身晦气,心情很不爽,回去后把白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跟白家父母乱说一通,白家父母气愤非常,对这个女儿真是恨的牙痒痒。 晚上白莉回到出租屋,还未坐下,突然接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内容是:我能帮你。 《燕歌行》的开机仪式选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开机仪式上,剧组的导演、编剧、主演配角全都到场,主创们依次对着桌案上供着的关帝上香作拜后,掀开被红布盖着的摄影机,导演正式宣布开机。 那天,白泠又一次见到了温念薇,她像往常一样朝白泠点点头,转身去了化妆间——第一场戏不是她的,而是白泠和另一位主演。 出乎意料的,白泠还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虞梦。虞梦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不把白泠放在眼里,只有见到温念薇和其他更红的前辈时才稍稍弯下她那挺直的背,勉强说句人话。 白泠也不在意,她俩对手戏不多,同时在剧场的时候也不多,既然打理不好关系,她躲避着就是了,没必要跟人撕破脸皮。 虞梦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开机仪式结束,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人离开,有人来接她。 那人过来接虞梦时,白泠刚巧坐在不远处,第一场戏快拍了,开拍前在脑中过一遍戏是她一贯的做法。 “喏,就是她。”虞梦给来人使了一个眼神,撒娇道,“她那天把我羞辱的可惨了,你必须狠狠的帮我出口气。” 那人色眯眯的盯着白泠看了许久,舔了舔嘴唇,反问道,“你想怎么收拾她?” 虞梦道:“让她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那人笑嘻嘻的搂住虞梦的腰满口允诺,“行,让她从此消失,谁让她得罪了你呢。” 虞梦环顾四周,把人拉到角落里,欺身咬上那人的嘴唇。那人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手上下左右的乱动,几秒的功夫手就伸到了虞梦衣服里。 黑暗的角落里,喘息声四起。 若不是场合不对,两人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再一次跟温念薇对戏,白泠心中像扭了一根绳子,怎么都捋不顺,非常别扭。这直接导致,在对戏途中她不止一次跑神。 “第三次了。”温念薇把剧本放在临时摆放的小桌上,脸色不是太好,“就是这个态度,我真后悔当初劝说导演给你一个机会。”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很久之前曾在另一个剧组上演过,只不过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是谢绫,而被训的则是温念薇。 如今角色反转,白泠更明白说出这句话的人心中是饱含 分卷阅读61 怎样的期待又是怎样失望。 但她还是想替自己反驳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温姐……对不起……我……” 下巴被迫抬起,手的主人一点点靠近,温热的气流扑在耳旁,如大提琴般柔和的语调悄然响起,“你以前可不这样……” 一束电流从脚尖生起传遍全身,最终汇聚到耳垂,白泠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一动不敢动。 所幸温念薇未再说其他话,正无措时云珊从远处跑来,“泠姐,灵洛来了,正找你呢。” “我这就过去。”有了离开的理由,白泠迅速拿起剧本起身刚走了两步,想起没跟温念薇道别,出于礼貌还是停下,结结巴巴的说,“温……温姐,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温念薇没事儿人似的点点头,白泠走远后,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她那么容易害羞。 孟灵洛来找白泠,一是为了探班,二是跟来说一声接下来的一期节目她有其他通告去不了了。 见着白泠,孟灵洛先是绕着她转了一圈,接着啧啧了两声,把白泠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白泠上下检查了一边,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孟灵洛没回答却猛然靠近,伸手捏了捏白泠的耳垂,“快说,刚刚拍了什么戏,怎么一脸娇羞样,耳垂都红了!” 白泠又想起了那句话、那股热气和那股电流,不自在的把耳垂上的手拍开,掩饰道,“没什么,衣服穿的有点多,挺热。”说着手配合的扇风。 孟灵洛对此保持怀疑态度,刚刚那闪躲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谎,“我不信,快说刚发生了什么事。” 白泠不答,孟灵洛就抓着这个疑点不放,两人说着推搡到一处。只听一个说,快说不然不放过你,另一个被抓了痒痒肉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一句话喘半天都说不整齐。 温念薇过来时看到孟灵洛趴在白泠身上,两人抱做一团,远远看着,就像在接吻。 “白泠。” 本来正闹着的两人动作一瞬间停滞下来。孟灵洛回头,见温念薇站在不远处黑着脸,再看看俩人的姿势,太暧昧了有木有! 玩闹被人逮到真是太尴尬了! 孟灵洛赶紧爬起来,顺便拉起白泠,帮着她整理身上的衣服。可她一个大小姐怎么会整理这一层又一层的古装服,结果越帮越乱,腰带就被扯掉了。 看着手里的腰带,和散开的衣服,孟灵洛干笑两声,“要不,我再试一回?” 白泠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自己来吧。” 腰带被率先被人拿走,温念薇道:“我来吧。” “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白泠真的不敢再劳烦温念薇,鬼知道她又搞出什么事。 她算是看出来了,温念薇已经猜出来她是谁了,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刚刚,那果断是调戏有木有! 还是自觉离她远点吧。 保命要紧。 温念薇道:“你自己要弄到什么时候,马上就开拍了。” 说着也不管白泠反驳,直接上手把一层层的衣服整理好,环上了她的腰。 白泠浑身僵直足足有一分钟,温念薇离开才软下身子。 孟灵洛站在一旁,一边撇嘴,一边又羡慕这种手巧的人。 她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穿这种繁琐的衣服。 不远处导演组拿着喇叭叫呼叫两人。 “灵洛,出去照顾好自己,听宁姐的话别使小性子。” “嗯。” 瞬间孟灵洛的心情阴转晴,笑嘻嘻的跟两人挥挥手,可那双背影映在她眼里,却莫名的扎眼。 捂着发闷的胸口,孟灵洛想:我是不是病了? 029 11月19号星期五,《青春旅行日记》正式开播,初日播放量达到五千多万,在综艺节目中算是比较好的成绩。 各家粉丝疯狂发弹幕,个个化身啊啊党,表白的、舔颜的把屏幕遮了个严严实实,不关弹幕根本看不到嘉宾们的脸。 微博也被刷爆了,大V趁着热度争相宣传,各种美图、好笑的段子及其他所有相关的话题被转载上亿次,直接爆上了微博热搜。 虽然第一期几个嘉宾关系肉眼可见的生疏,互动也不多,可架不住柯沛新、孟灵洛造的两大爆点。 柯沛新作为网友们喜爱的老干部牌演员,平日里一副正经、偶尔讲讲段子,可在第一期节目里自爆的吹口琴技能,却让粉丝们分外惊喜。 就像网友评论的:颜好、演技好、为人温和有礼、绅士风度满满、又懂幽默会讲段子,口琴还吹的不错!!天呐,这是什么宝藏男孩,遇到这样的爱豆就粉了吧!!! 而孟灵洛呢,第一期节目就崴脚,崴脚了还坚持拍完了节目,一堆粉丝路人称赞她敬业,顺便搜刮了一波粉丝的眼泪。播到这一段时,视频里的弹幕清一色的心疼崽崽,可把一群妈妈粉忙坏了。b 分卷阅读62 r   加上后半部分白泠、孟灵洛友好的互动被后期配以粉红泡泡、情歌、搞怪文字三连操作,那眼神、那对话,击中了多少泠洛cp粉的心呐! 官方发糖有木有!! 加上风铃、铃铛两家粉的有意引导,倒不少路人粉进cp圈,一夜之间白泠的微博粉丝又增了几十万。 总体上说,《青春旅行日记》算是打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局面,这让导演组放下了心,也更加专注于搞事情。 去往工作地的路上孟灵洛再次化身网瘾少女,手指不停的刷刷刷。屏幕上显示的正好是cp粉制作的精良视频。 视频上,选取的正是白泠赶去看孟灵洛的场景。不过,配字内容却与原视频不同。 视频里,白泠带着几丝紧张和担忧推开房门,在见到孟灵洛安好无损的坐在床边时担忧转为心疼。 cp粉:这就是爱情!! 孟灵洛呢,本来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看见白泠的那一瞬间,立马脸上堆上了笑。变脸之快堪称神速。 这一段孟灵洛的配字是:亲爱的你来了。 接下来,白泠赶走工作人员,配的文字是:快起开,挡着我关心媳妇了。 而检查孟灵洛的伤势时,旁边则配了一个大大的“唉”字,充分表达了白泠的无奈。 孟灵洛呢,一脸讪笑,配字:我不是故意的嘛。 接下来的一段剪视频的人爆出了综艺里的原音。 白泠:疼吗? 孟灵洛:疼。QAQ 然后白泠为孟灵洛按摩脚腕时,两人四目相对。 一人配字:看你下次还长不长点心。 另一个则配字:不是还有你嘛。 孟灵洛刷到这个视频特开心,爆出一阵阵姨母笑,刷完一遍不过瘾,又刷了几遍,并顺手点了一个赞。 视频原主见到这个赞激动发出一阵尖叫,楼上人不堪其扰,趴在阳台吼她扰民。 被骂了一通原主屁颠屁颠的把微博截图发到泠洛cp粉群,一众cp粉被甜的嗷嗷直叫,一排“泠洛cp头顶晴天”的消息刷了几百条。而“洛泠”两个字冒了个头,就消失在茫茫消息中。 “灵洛,笑什么呢。”刘薇忍不住好奇终于开口发问。 “哦,刷到个搞笑视频,忍不住多看了几遍。”孟灵洛心不在焉的回答,接着她问了另一个问题,“刘薇你知道cp前的两个字是有什么特别涵义吗?为什么同一个cp粉,名字却不一样?” “字?”刘薇不是很清楚孟灵洛的意思,就找出自己萌的一对动漫cp,指给孟灵洛看,然后解释道,“前面字的话其实就是指cp关系中的主、被动关系。往往名字缩写在前的就是主动关系,在后的就是被动关系。” “主动?被动?”孟灵洛听的头有点晕。 “就是攻和受的关系。”刘薇解释道。 “攻和受是什么?”孟灵洛更晕了。 刘薇:…… 跟小孩子普及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转头偷瞄了一眼宁蓉,对方在办公,注意力不在两人身上,刘薇迅速趴到孟灵洛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孟灵洛听着听着脸砰的变成了红苹果。 上……上面? “可……我看有些cp是同性,这……这个怎么分?”孟灵洛扯着衣角,忍着羞意继续追问。 刘薇:“灵洛……同性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而且可是有不少人选择同性做伴侣的呦。” !!! 孟灵洛瞪着一双杏眼,惊愕的抬头,世界的大门,就此敞开。 刘薇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才在后知后觉的想到,“我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我……要知道会这样,绝对一句话也不说!这要是哪天让孟总知道自己给他宝贝妹妹灌输这种思想那还了得! 以后我再也不多事了! 灵洛,你绝对不能喜欢上同性!绝对不能!! 否则我就造了大孽了!! 选择同性做伴侣? 我跟白泠?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产生,孟灵洛心里生起一股难言的快/感,从昨天起就闷闷不乐的心情终于离她远去。 就像她本来迷雾中,此时拨开云雾见青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快意。 飞机从云层旁穿越而过,成团的云在孟灵洛眼中汇聚在一起,变换成一张张人脸——白泠。 正可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相隔千里,思念在不经意间发芽,又不经意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孟灵洛突然觉得好想白泠,真的好想好想。 第四期录制,节目组将地点定在了著名雪乡——凉河。 时值十一月,北方早已进入冬季,处处都应景的飘起了雪花,而作为华/国纬度最高的城市,凉河更是雪如鹅毛,甚至已经积起了一米多深的雪。 作为土生土长的 分卷阅读63 南方人,白泠对雪有些莫名的执着。很早之前她就想去一趟遥远的L省,去看雪景、逛冰城、看冰雕,可惜入了圈就每天蜜蜂似得忙碌,不知道忙了什么时间就一年年的飞逝过去。 每当她狠下心给自己放个假时,总戏剧性的有好剧本上门。她放不下剧本,只得将看雪的行程一推再推,最后便没有了最后。 所以这趟旅程白泠异乎寻常的期待,终于能看到雪了! 到达凉河后,白泠先找到了事先定好的旅店。 不出意料的,温念薇又是最后一个。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节目组竟然没有补上新人,那这一期人就不齐全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来的早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撒了欢的玩,也不用担心会被无良的节目组拍下来当做黑历史。 把自己裹成球,戴好帽子、围巾、手套,白泠风一般的跑出旅店。 嘎吱……嘎吱…… 积雪被踩踏时发出的声响异乎最好的解压剂,白泠在雪上左跳右跳,带着做了恶作剧看到别人被吓到时得逞的微笑,不停的将积雪踏平。 安夏醉在旅店二楼见到此情此情,也被激发出几分童趣,戴上帽子冲出旅店。 一颗雪球从身后袭来,白泠遭到了重击,回头一看,安夏醉正站在不远处发出胜利的笑声。 白泠不甘示弱,抓起一团雪,压成雪球,反击回去,安夏醉灵活的躲开,耀武扬威的了个鬼脸。 得意不到两秒,两个雪球一前一后同时飞向安夏醉,她受到了双重打击,而另一个偷袭的人正是周琛。 安夏醉转身,吼道:“周!琛!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正面肛!” 周琛先大笑三声以表蔑视,回道:“我不是英雄好汉,我是小人。” 安夏醉:“……” 卧/槽,好不要脸一男的。 安夏醉俯身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团几个雪球朝着周琛砸去,周琛灵活闪躲开,攻击全部落空。 “周琛!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不跑才傻。诶,打不着~” 打不到人,安夏醉呼出一团团白气,气的直跺脚,“白泠,快过来帮忙,我就不信砸不着他!” 白泠站雪堆旁优雅的拍掉身上的积雪,表示不参与两人的争斗。他俩在雪地里疯子似得乱跑,又叫又闹,屡屡被击中的安夏醉火冒三丈,就差大叫三声,发泄怒火了。 最后白泠实在忍不住,拉住安夏醉悄悄指指不远处某雪雕旁隐藏其后的摄像机。 安夏醉:“……” 这TM都是什么节目组,就不能正常点?专注拍嘉宾黑历史是什么鬼!太过分了!! 安夏醉可以想象,这段视频被发出去,她微博底下又要多多少沙雕网友的留言评论。 “白泠!你刚刚是不是就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诚信的是不是!” 白泠躲避着安夏醉的追赶,喘着气说:“你不觉得……去逼迫摄像小哥删除视频比追我更有用吗?” “……对哦。” 安夏醉转身冲向了摄像小哥,奈何小哥早有察觉,轻松的扛着机器就跑。周琛此时也加入战局,经过几个回合的赛跑后,摄像小哥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瑟瑟冷风里,安夏醉伸着尔康手,默默流着宽面条。 节目组……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宝宝真的要生气了! 白泠拍拍安夏醉的肩膀,憋着笑,郑重其事的叹了口气,“唉,自求多福吧。” 周琛则跑到安夏醉身旁,帮她整理好散掉的头发,拉着手把人带回了旅店。 白泠跟在后面,扬起一抹笑意。 安夏醉终究不是个记仇的主,回去旅店就又拉着白泠说话,那段开启了孟灵洛新世界大门的视频这样被摆到了白泠面前。 白泠对cp文化了解不多,但只要粉丝行为不影响她的生活,她就不会干涉粉丝私下的事儿。 所以这个视频白泠看完,只是淡淡一笑,顺便夸赞了一下视频不错。 安夏醉见她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又翻到孟灵洛微博,指着某个赞说:“你徒弟点赞了。” 白泠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小丫头点赞挺正常,好玩的事儿什么时候少的了她。” 安夏醉又翻开视频,点着一溜“大橘以定”问,“那这个呢?” 白泠道:“粉丝开玩笑你也信?哪天有人粉了你跟周琛的cp,你是不是也要一个个解释:哎,你们别拉郎配,我倆没关系?” “白!泠!”安夏醉恼羞成怒,果断炸毛。 白泠老气横秋的拍拍安夏醉的肩膀嘱咐道,“可长点心吧。” “哼,现在不在意,你以后等着后悔吧!到时候我绝对看你笑话!”说完,起身噔噔噔跑回了房。 孟灵洛工作并不顺心,拍摄广告时,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起白泠,本来五分演技缩水到两分, 分卷阅读64 导演怎么可能满意,又不能吼她,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拍摄。 宁蓉实在看不下去,申请让她休息会儿。 这不,刚下来,孟灵洛就拿起手机,给白泠打去了视频。 “白泠。”见到白泠孟灵洛找到了主心骨似得,一直压抑着的沮丧和委屈,全都倾泻而出,“工作又被我搞砸了……” “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白泠只能尽自己所能安慰她,就像姐姐安慰妹妹,师父安慰徒弟。 孟灵洛说:“一朝回到解放前,今天广告拍了好多条都没过,导演很生气。” 白泠紧皱眉头,“他骂你了?” “没有……”孟灵洛摇摇头,踌躇了半天问道,“白泠,你担心我?” “当然了。”白泠诚实的表达了心中所想,然后就把话题转到戏上,“你拍的广告是什么类型的?” 没人答话。 “灵洛?”白泠有些纳闷,今天小丫头怎么这么异常? “在!”孟灵洛从窃喜中回过神,“怎么了?” “这支广告是什么类型的?” “爱情。” 巧克力,作为表达爱情少不了的主角,一直都是情人节的标配,而孟灵洛这次拍摄的小剧场就是以爱情为主题。 作为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人士,孟灵洛实在无法对着一个陌生的人表现出充满爱意的目光。 爱情对于孟灵洛来说确实有点难了,怨不得小丫头拍不好。 思考了一会儿,白泠道,“灵洛现在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孟灵洛暗自抓住衣角,惴惴不安的点点头,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白泠看出了。 “那你就把对方想成那个人,想象他再跟你对话。”这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孟灵洛总不可能不拍了,或几分钟就喜欢上一个人。 “白泠……”孟灵洛怯怯的说,“我能想着你吗?” “嗯?” “我很喜欢师父。”本能的,孟灵洛没有用“喜欢你”这个词。 “可以。”白泠没有多想。 本能的,她没有深思这句话是否蕴藏了其他含义。 孟灵洛笑了,“我最喜欢师父了。” “我也最喜欢你这个徒弟了。”对着孩子,白泠总狠不下心,也许是她老了,“快去吧,一定要一次过呦,加油~” “嗯!一定努力!” 温念薇天擦黑时才姗姗来迟,而她身边跟着另一个人,一个孩子,十多岁的孩子。 白泠看到那人时,瞳孔猛的收缩。 他怎么来了! 030 孟灵洛晚上打了电话给白泠,广告后来拍的很顺利,导演甚至给了不错的评价。白泠听着电话偶尔心不在焉的回应两句,显然在想其他事情。 “白泠,你是不是累了?”电话那头传来孟灵洛关切的声音。 “有点。”白泠恹恹的回答。 “那我挂了,你快去休息吧。” 白泠能听出孟灵洛语气中若有似无的失落,安慰说明天拍完节目会跟她视频那边心情才稍稍好一点。 挂了电话,白泠走到窗户旁,不知从何时窗外飘起了雪花,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飘摇而下,中途被风吹的无处躲藏,只得半路挂在屋顶、树梢檐上一片挨一片,越堆越深。 屋内暖气很足,穿着单衣也不觉的冷,可白泠却抱紧手臂,风似乎穿过玻璃一丝不落吹在了她身上。 从兜里掏出一直随手携带的黑色小荷包,飞鹤刺绣已经泛起了毛边,握着荷包的手指已微微泛白。白泠用力眨眼,以为自己会情不自禁,可终究什么都没落下。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凉河被笼罩在无边的雪色中。二三十厘米深的雪堆积在房前屋顶,加上之前的高度,把农户的小屋整包裹住,只留了一扇进出的门,远远看去像极了白蘑菇。 旅店前早有人开着推土机将无法踏足的积雪铲去,清扫出道路,道路两旁的积雪则未动。几个早起的孩子正在雪地里打雪仗。 许是带了孩子的缘故,往常总是叫几人起床的温念薇吃饭时才姗姗来迟。 “抱歉,起晚了。”温念薇拉着男孩走到餐桌旁。男孩非常自觉的松开握着温念薇的手拉开凳子,几人都以为是男孩自己要坐,没想到他却坐在了一旁,而那张拉开的凳子是留给温念薇的。 “哇,温姐,你家孩子也太乖巧懂事了,我好想抱住他亲一口哦。”安夏醉向来是饭桌上的活跃者,食不语这句话对她没有一点效力。 “当心孩子把你当成怪阿姨。”周琛将菜放到安夏醉盘子里,顺便拐弯抹角的嘲讽她一回。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他就被狠狠踩了一脚。 温念薇很受用那句话,揉揉了揉男孩的头吩咐道,“安歌,叫阿姨。” 安歌歪着头眨着一双大眼,乖巧的叫了声阿姨。 这个称呼一 分卷阅读65 出,活生生逼迫安夏醉认清自己已经不年轻的事实,她于是提议道,“温姐……你不觉得姐姐更适合我吗?” 温念薇夹起一个小笼包给安歌,顺便询问道,“安歌你觉得呢?是想叫姐姐呢,还是阿姨呢?” 安夏醉一脸期待的等着孩子喊出那声她期待已久的姐姐。可男孩抬头,打量了几秒钟,异常认真的又叫了一声阿姨,然后低头专注的解决盘子里的食物,很好的贯彻了“食不语”这句老话。 阿姨…… 安夏醉欲哭无泪,她今年才二十三,不是三十二,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友好的称呼来叫她呢!说好的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呢!温姐这期带个小孩来绝对是为了报复! 那边柯沛新和周琛对视一眼,完全不明白姐姐和阿姨的区别在哪里,就算安歌叫了姐姐,岁数也不会变得更小,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女人,果然是个难以理解又矛盾的生物。 往常偶尔插两句话的白泠,今天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默默吃饭。 温念薇看看一大一小埋头狂吃的两人,暗自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凉河作为最近十几年发展起来的旅游景点,充分利用了当地的资源。 因为纬度高,温度低的缘故,每到冬天这里都会从不远处的涼河里取出几十厘米厚的冰块,用卡车送到凉河广场上,数以百计的工人将在这里打造一座冰雕乐园。 这个建造过程会持续许久,可一旦建成,这些晶莹剔透的巨大建筑物可以一直维持到明年春天。 晚上,在经历过滑雪和雪橇冒险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第一日旅行的最后一站——冰雕大世界。 用冰块造就的冰砖垒成的城堡与其他城堡不同。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冰砖折射出五彩的光斑,美轮美奂,简直就像它本身所具有的颜色。 除却城堡外,大世界里还用冰块打造了微型华国宫殿,宫殿里雕刻着侍女、妃子,或坐或卧,或倒茶或剪蜡,活灵活现。外面古代士兵把守在宫门两侧,俨然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几人进了大世界,左看看,右走走,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怎么都看不够,只恨不得长了两双眼睛一次把所有的景看完才罢。 安歌年龄小脚程慢,几人也只能慢悠悠陪着他,这样着实浪费时间,照这样的走法,闭园时他们一半都逛不完。 于是温念薇提议她陪着安歌慢慢走,其他人只管去玩,大老远来一趟,又冻的不行,玩不尽兴就太亏了。 原本安夏醉几个人不同意这样的提议,他们是一个团体,之前去哪儿都一起,这一次怎么说也不能抛下温念薇跟一个孩子。 照安夏醉的话说,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这也不算难,反正就得同享。 说实话,一起录到今天,几人彼此之间也有了感情,温念薇听了这番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耽误他们游戏她确实过意不去。 正犹豫着,白泠突然开口,“来之前我特地搜过,冰雕大世界里景点很多,咱们一起肯定看不完。按我说,咱们兵分两路,把逛的景点分别拍下来或录下来,回去一起分享视频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挺新鲜。”柯沛新点点头,安夏醉和周琛也觉得可行。 白泠又接着说,“我跟温姐一起照顾安歌吧。照夏醉这个精神头,不把大世界转完估计不会罢休,我可怕了她了。沛新哥和周琛帮帮忙陪她一起转。今日我一命,日后一定重重答谢!拜托拜托。” 柯沛新干咳两声,着实被白泠逗到了。真是新奇,白泠也有怕的时候。可再想想,她的话也在理,几个人里确实只有两位男士跟得上安夏醉的步伐。 不过……这么说出来,某人怕是又要炸毛了。 “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好话,别指望我拍视频给你看。”孟灵洛不在,安夏醉跟着白泠玩闹,这两天她算是领略了白泠的毒舌,因此俩人在一起没有一分钟不互损的,“周琛、沛新哥咱们走,让白慢子慢慢走吧。咱们的目标是逛完大世界,冲啊!!!” 三人告了别离开,白泠才转身,摸摸安歌的头,蹲下身与他平视,“安歌,阿姨跟你们一起逛好不好呀?” 安歌仰头望望温念薇,见她没有反对,才对着白泠点点头,又说,“我可以不叫你阿姨吗?” 白泠望着面前十岁出头的孩子,那双干净的如水洗过、黑曜石般的眼定定注视着她,光影在里面变幻。 白泠轻轻笑了一下,柔声问,“那安歌想叫什么?” “阿姨和姐姐我都不想叫。”安歌带着一点纠结和孩子气,“小白怎样?” “这样很不礼貌。”温念薇也蹲下,宠溺的捏捏安歌嫩白的脸蛋,“早上阿姨叫的那么干脆,这会儿又改口了,小坏蛋。” “我才不是。”安歌皱皱鼻子,小声反驳,他又看向白泠,抬手摸上白泠的脸,笑的天真无邪,“小白跟妈妈长得好像,叫小白阿姨和姐姐真的好别扭哦。” 妈妈两字像是什么禁忌,温念薇望着天真烂 分卷阅读66 漫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白泠脸上的笑也则瞬间凝固了,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同被笼罩在一片阴云里,透着无声的哀伤。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白泠点点安歌的鼻子,男孩怕痒似得躲到往后躲,温念薇在一旁伸手护着,看着他倆玩闹。 大世界有一片专门为孩子打造的童话乐园,里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卡通形象,也有冰雕滑梯。安歌走到那里便再也挪不动脚,左看看右瞅瞅,觉得什么都新奇的很。 白泠每次看安歌撒了欢的跑,心中都紧绷着,生怕他摔倒了,可那悦耳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却不自觉的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安夏醉几人通过定位找到三人时,安歌正坐在童话乐园外的椅子上抱着一杯热牛奶再喝,他左边坐着温念薇,右边坐着白泠。 见他们到了,小家伙立马滑下椅子拉白泠起身,温念薇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杯牛奶的功夫,她就失宠了。 果然,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揉在灵魂中的,别人都比不了。 “等等。”走到一半,安夏醉突然出声,随后拿出手机,对着白泠三人录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上,白泠拉着安歌,眼中抹不掉的关切和温柔,温念薇走在安歌旁边,温柔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啧啧啧,多好的画面,活脱脱幸福一家人嘛。”安夏醉摇头晃脑的感叹。 柯沛新看看视频,疑惑道,“确实挺和睦,一家人的话,缺了个男性角色。” “唉。”安夏醉收好手机,摆摆手,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你们这些男人不懂,不懂。” 柯沛新无语,求助般的望向周琛,周琛汗颜,他一个大老爷们,该怎么跟另一个大老爷们解释百合这种特殊的词汇呢。 唉,伤脑筋。 然后,周琛拍拍柯沛新的肩膀,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沛新哥,不明白挺好。你一定不要自己去查,否则……唉,说多了都是泪。” 柯沛新觉得大家在一个节目,他应该多了解同伴们的喜好,这样更便于沟通和交流。于是很不幸的,他动手查了度日网,看完词条,柯沛新直到节目结束都不敢直视安夏醉,可见被刺激的不轻。 凉河的雪比其他地方的粘性更强,有科学家专门研究过,说是凉河的雪结构特殊,使得雪花之间更容易勾连在一起,所以才会堆积几十、上百厘米也不会倒塌。不得不说,用来堆雪人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歌拍响了白泠的房门,简单收拾过后,两人戴好手套,出发去空地上堆雪人。 安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小铲子,两人合力给雪人做好身体,又滚了比身体小一点的雪球,当做脑袋。 “好像还少了点东西。”安歌望着已经按上纽扣、胡萝卜和树枝的雪人,小手点着下巴思考缺了什么。 “眼睛、鼻子、手,缺什么?”白泠不懂小孩子在想什么,也看不出雪人究竟少了什么。 “有了!” 安歌跑到雪人旁,重复之前的动作,将雪用小铲子堆起来,很快一个小一点的雪人出现了,白泠伸手想要帮忙,小家伙拒绝了。 他说:我想自己来。 新的雪人做好后,安歌满意的笑了,“这样才对。” 白泠蹲下,擦掉男孩脸上的雪,又取掉已经湿透的手套,将那双冻红的小手握在掌心,望着并排而立的两个雪人,“这样它就不孤单了。” 安歌点点头,出神的说,“以前每次生日我都许愿能见一面妈妈,可是重来都没实现过。” 白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只能握紧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温暖都给予他。 安歌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接着说,“奶奶说,妈妈丢下我走了。爷爷说,妈妈根本不爱我。可我不信,我感觉得到,她比所有人都爱我。” 说着,眼泪断了线从安歌眼眶中滑出,他突然大哭起来,抹着眼泪,嘴里不停的说:他们骗我,妈妈一定是最爱我的。 白泠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忍着眼泪,安抚说,“安歌不哭,妈妈很爱你,她真的很爱、很爱你。” “真的?”安歌趴在白泠肩膀上哽咽着问。 白泠郑重而坚定的说,“真的。” 她真的,一直很爱你。 温念薇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俯下身,擦去安歌脸上的泪珠,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抱了他一下。然后伸手拉起白泠,带着两个伤心人回了客栈。 空地上,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微笑着站在那里,一长一短两个围巾围在它们脖颈处,随风飘动。 中午,几翻思考后,白泠还是敲响了温念薇的房门,这时安歌刚刚午睡。 沉默了许久,白泠才从兜里拿出黑色荷包,递给温念薇,“送给安歌,就当送给他的见面礼。” 温念薇接过荷包,当着白泠的面打开,看 分卷阅读67 过里面的东西,她重新封好,放回白泠手心,“你留着比送给他好。这孩子别看面相跟个女孩似得,可心里比谁都坚强,这一点跟他母亲一丝不差。” 白泠握紧荷包,低着头,富人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从出生就背负着太多东西,她太知道了,所以为他难受。 “你要是有时间多接他出去转转,在家里他肯定一刻都不能放松。那么小一个孩子,正该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可……你看看他,懂事的一点不像个孩子。” “我知道。”温念薇轻声细语的应允。 “如果可以,你去找安歌的父亲,让他放下工作多陪陪他。” “白泠。” “嗯?” 温念薇突然走近,把白泠拉到怀里,轻轻说,“我们一起陪他长大,好嘛?” 孟灵洛回到H市,白泠还在L省没回来,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心中的某处空缺并没有因此填满反而越来越大。 她拿出手机,几次想打电话给白泠,却怕打扰到她,始终没能按下号码。 叮咚…… 微信响了,是安夏醉发来的消息。 孟灵洛打开消息,只见里面是个视频,还未点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安夏醉:你再不回来,你师父可就没了。 孟灵洛猛然不安起来,视频看完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播出一个电话:给我定去凉河最近的一个航班,要快! 031 白泠永远都忘不了六岁生日那天,那个被血染红的午后。 那个名为母亲,会亲自接她上下学、抱着她玩乐、为她准备晚餐的女人终于在长达半年的自我折磨后,以自杀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那个平日最看中面子的父亲,会在母亲逝世三个月后,立马迎娶了新的妻子。 他们结婚那天,白泠记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黑色的轿车接连驶过教堂门口,新娘穿着雪白的婚纱带着甜蜜的笑,缓缓走向父亲,震耳欲聋的鼓掌声盖过了教堂在的钟声。他俩幸福的笑着,为彼此戴上戒指,然后接吻,像每一个新婚夫妇那样接受众人的祝福。 小小的白泠坐在教堂的椅子上,回头望着几百张容貌各异的笑脸,第一次感受被抛弃的感觉。她明白从今往后父亲动怒骂她时,再也不会有人拦着。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从此之后父亲再也没有骂过他。 因为很快,在婚后五个月的时候,父亲有了新的孩子——一个男孩。 父亲很高兴,他终于有了一个妥当的继承人。所有来探望的亲人朋友全都围在父亲身旁,赞扬男孩长得像父亲。父亲洋洋得意,眼角的细纹粘连在一起很久都没有分开。 父亲对那个孩子视若珍宝,给他请最好的保姆、买最好的玩具,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包含期待出生的婴儿。 某次酒后,他抹着早已挺起的啤酒肚,打着酒嗝说: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很不巧,这句话她恰好听见,一字不落。 小小的她站在楼梯口,父亲像当年抱她那样抱着他心爱的儿子,对继母说着当初同母亲一模一样的话,白泠想是否有一天这里还会住进第三个女主人。 很可惜的是,这样的假设在继母高超的手段下没能实现——这个第三者上位的女人太知道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无论父亲在外面有多少个情人,有多少个孩子,唯一成功住进谢家的——只有她。 当一个女人看透男人的花言巧语,转而用手段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时——她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所有一切的前提是——永远不要相信感情,或者说爱情。 温念薇对白泠来说无异于是特殊的,没有哪个人会不求索取不求回报的在另一个人身边待十年,而上一个对她这么无私的是她的母亲。 白泠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面对温念薇她竟然需要考虑与面对苏晏廷时同样的问题。她以为她们是朋友、是闺蜜、是姐妹,甚至于有一天可以是亲人。 可这么多选项,温念薇偏偏选择了爱人——这个她一度恐惧和回避的角色。 白泠从温念薇怀里挣扎出来,走到床边,安歌睡的正熟,巴掌大的小脸贴在被子上,安静的惹人怜爱。 也许是空调开的过大的缘故,安歌的两只手伸到了外面,被角也被推搡到胸口。 白泠伸手把他的手轻柔的放回被子里,提起被角往上拉,接着一点点的给他掖好被子。这一连串的简单动作白泠却做的异常生疏,费了很长时间才完成。 温念薇站在一旁,心酸异常。她想当然的以为白泠悄悄见过孩子,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以你现在的状况,想见安歌无异于难上加难。但有我帮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压下心中的不舍,白泠深深看了孩子最后一眼,然后起身果断拒绝,“不用了。” 温念薇没想到自己得来的是这样一个答 分卷阅读68 案,枉她刚刚还颇为自信,以为自己成功了,“为什么!只要你点头,以后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安歌。” 白泠压下心底的不舍难过的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人,摇摇头,“温念薇,安歌的母亲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这一点孩子都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现实?” “现实?我只知道,自己亲眼见到的、感受到的才是现实!白泠,我就问你一句,你忍不忍心让安歌活在继母的阴影下?”温念薇走到白泠跟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的眼睛,再次问道,“你愿意吗?” 白泠第一次觉得,温念薇是如此陌生。 继母——多么令人痛恨的字眼,白泠每次想起这两个字,都恨不得让那个女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温念薇明知道她多恨那个人,多恨这两个字,却依旧咄咄逼人,毫不犹豫的拿刀往她心口上插。 为什么重来一回,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安歌成年之前,他说过不会再娶,你这个假设不成立。”白泠冷冷的拍开温念薇的手,故作镇定的与她对视,她相信那个人不会这么狠心。 温念薇冷言冷语的嗤笑道,“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白泠说:“我信。”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身,手搭到门把时,回头看了安歌最后一眼,“以后不要一个人带安夏出来,可以的话多去看看他。还有……谢谢。” 温念薇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苦笑,白泠真是她见过最冷情的人,大概除了安歌,没人能得到她一点真心和温柔。 唉,一步错步步错,这盘好棋但凡能慢慢走,哪怕再艰难,总能走到最后一步,她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在床边坐下,温念薇低头望向床上睫毛微颤的孩子,重重叹了口气,“她走了,安歌要起来吗?” 安歌睁开眼,从被窝里坐起来,仰头一脸期待的望着温念薇,“温姨,小白她……” 温念薇摸摸安歌的头,将人揽进怀里,拍着男孩的背,“安歌,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安歌环着温念薇的腰,靠在她怀里乖巧的点点头,“安歌知道,这样才能保护小白。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她吗?回去后我肯定会想她的。” “会的。” 安歌开心的笑了,他说:“真好。” 安夏醉闲着无聊,拉着周琛、柯沛新、和助理在旅店楼下的大厅跟组团打游戏。正打的起劲儿,突然瞥见孟灵洛冲进旅店,一个闪身到她跟前,拽着她的手就走。 周琛和柯沛新跟她打招呼都没理。 孟灵洛拉着安夏醉迫不及待的问,“白泠住在那个房间?” “哎,灵洛你慢点,我正打到紧要关头马上就赢了,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安夏醉操作着手柄,灵洛的躲开敌人的攻击,完全没听清孟灵洛问了什么。 一阵枪声响起,仅剩两个人,眼看着就要赢了,手机却被孟灵洛强行夺走。 安夏醉本来都准备享受胜利的喜悦,却被人强行打断,游戏也黄了。一股火冲上头,正准备跟人理论,抬却看孟灵洛唬着脸,求生的本能告诉她,这会儿得顺着她的话说,否则那满肚子的火铁定冲自己发。 安夏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指头:“你来找白泠?” 孟灵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安夏醉指了下楼梯:“往上走,二楼左转第三间就是,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孟灵洛看了安夏醉两秒钟,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回了个不咸不淡的谢谢,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她这是怎么了?”周琛伸着头问安夏醉,这时楼梯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谁知道。”安夏醉耸耸肩,完全不提这完全是她的功劳,“来,继续继续,这回咱们必须得吃鸡!” 白泠从温念薇房间出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脑子里无线重复着两人刚刚的对话内容。 她无意识的掏出手机,机械的播出一串号码,直到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赶快手忙脚乱的挂掉电话。 十年都过来了,他不会在这个档口结婚的。 肯定不会的。 白泠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慰,可一旦想到安歌之后会生活在继母的阴影下,她就浑身发冷,什么都无法思考。 苏晏廷盯着手机上莫名其妙的号码,心猛然跳起来,他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谢绫去世那天他也感受过。 手机被放到桌角,他总是心不在焉的去看,工作都没法集中注意,最后还是拿起电话,将号码发到另一个人,嘱咐他查查号码来历。 “白泠。” 熟悉的呼唤声在耳旁响起,白泠恍恍惚惚的抬头,只见孟灵洛正站在不远处,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人还在那里,并离她越来越近。 “灵洛?” 房间里静悄悄的,白泠坐在床边怔怔的望着手里的水杯,一言 分卷阅读69 不发。不知怎么的,孟灵洛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几分悲戚。 想了半个小时孟灵洛都想不出温念薇究竟对白泠做了什么,才让一贯稳重淡然的人变成这样毫无生机的反常样子。 实在看不下去白泠要死不活的模样,孟灵洛起身,二话不说冲出门外。 “你去哪?”白泠抬眼望向门口。 孟灵洛:“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就去找谁呗。” 白泠问:“然后呢?” “然后?”孟灵洛瞪着一双杏眼,理所当然的说,“当然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去她那儿一会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温念薇以为自己是谁啊,想干什么就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跟你没关系,你别去瞎搅和。”说是去问事情,以孟灵洛不知轻重的性子,非闹个人尽皆知不可,白泠真不敢让她去。再说了,她自己的事还用不着孟灵洛这个帮忙。 “白泠你放心,我这个人吵架最在行,过去绝对要能给你讨回公道。她温念薇在厉害,咱也不怕她!”孟灵洛撸起袖子,看架势不像是去问话,倒像是要去干一架。 白泠:…… 说的好像我怕她似得。 被孟灵洛一倒腾,白泠恢复了两分精气神,喝了口水,淡淡道,“原来你还会吵架,厉害了。但有句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去了就别回来了。” 孟灵洛不服了,“不是,我是去给你讨回公道啊,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太不友好了!” 白泠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她,颇有一种你敢去我就敢做的架势。 为了晚上能同床共枕,孟灵洛瞬间怂了:“那我……还是别去了。” “傻样。”白泠被她怂兮兮的样子逗得想笑,心里总算缓了过来。 孟灵洛瞧着人脸色终于好一点,一路小跑跳到床上,往白泠身上一趴,又是哭天抹泪,又是装的委屈,演的可是活灵活现,“师父呀,你刚刚可把徒弟我吓死了。我生怕你抬手给我一巴掌,说一句‘孟灵洛咱俩解除师徒关系’,那我可比窦娥还冤呐……” 白泠对小丫头瞬间变脸的技能那是颇有领教,她这技术用到演戏上还愁演不好?反正白泠不信。 “哪有这么夸张。”白泠被晃的头晕,抬手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可孟灵洛跟狗皮膏药似得,沾上人就不走了,“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我都没用力,师父骗人,我才不上当。” 白泠板着脸,故作严厉,使劲推推环在她肩膀上的手,“孟灵洛快放手,热死了!” “不要嘛,再抱一会儿。”孟灵洛死皮赖脸的箍着白泠,把头往人肩上一靠,瞬间化身小唠叨,“师父,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虽然这句话挺空的,可理是这个理,总憋在心里身体会出毛病的。你不知道,刚刚看到你惨白着脸,我真是害怕。” 白泠好笑的捏了捏肩膀上胖乎乎的小脸,“还有你孟灵洛怕的事儿?真是稀奇。” 孟灵洛:“当然有了,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可能不怕。” 白泠你大概不知道,我真的很怕你烦我、怕你离开、更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只有这时我才真切的感受到,喜欢原来是苦乐交织的。 白泠从来不知道人的体温会这么灼热,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炉,总有汲取不完的能量。而给予她这样温度的人,就像冬日里的阳光,就像很久之前,她曾奢求过的那样。 许久之后,白泠轻柔的对着孟灵洛说了声谢谢,而回应她的一张灿烂到极致的笑和一个吻。 惊愕中,孟灵洛调皮的眨眨眼,她说:“哥哥总说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师父,要是一个不够,我这还有呦~包君满意。” 然后白泠噗呲笑出声来。 窗外,一连阴了半月的凉河终于迎来了本月第一缕阳光。虽然阳光微弱,热量稀薄,不够能融化所有冰雪,却也足够让人扫去心底积攒依旧的阴霾。 032 喜欢是世间最好的一剂良药,再无药可救的人遇见它,都会学着审视自己,逼迫自己开始改变。 从凉河回来后,《青春旅行日记》的好友群沉寂了许久,大家都开始马不停蹄的投入到新的工作。 《燕歌行》已经开机了有半个月,为了赶行程,白泠甚至没有回公寓,直接飞往了剧组。 孟灵洛原本以为综艺录完白泠能休息几天,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培养两人的感情。可哪知两人刚见了一面,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没起,白泠就坐飞机走了。 甚至都没招呼一声。 孟灵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郁闷的直跳脚。 自从明白自己心意之后,一刻不见到白泠,孟灵洛就坐立不安、患得患失。 一会儿想白泠在干什么;一会儿又怕剧组哪边条件不好白泠会受苦;一会儿又怕白 分卷阅读70 泠会喜欢上剧组的什么人。 种种假设把孟灵洛的心情搞越来越糟糕,她心情一不好,连带着周围的人也遭了殃。 起初孟灵洛说想吃御河斋的点心,刘薇接了电话,二话不说打车给她去买。买回来后孟灵洛看都没看就说没胃口,又想吃皮蛋瘦肉粥。刘薇没办法,只能放下点心,转头下楼去给买粥。 粥买回来,孟灵洛倒是吃了两口。刘薇以为终于能休息了,孟灵洛又说要吃小蛋糕。 刘薇被折腾的无法,只能瞅瞅沙发上无精打采的人,关心的问道,“灵洛,你是不是生病了,回来两天了还这么没精打采的。” 孟灵洛趴在抱枕上,呆呆的望着墙,有气无力的说,“没有。” 刘薇不信,人都蔫儿了铁定有事,“不信。你这浑浑噩噩,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跟我闺蜜失恋时差不多。不是,你别是真的背着我谈恋爱又失恋了吧!这孟总要是知道了,肯定骂我办事不利,绝对炒我鱿鱼!” 孟灵洛抬起眼皮,提起抱枕扔向刘薇,“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你才失恋了!你全家都失恋了!会不会说话!” 刘薇身子一歪,与抱枕擦肩而过。 小祖宗生起气来,真是可怕! 咽了咽口水,刘薇小心翼翼走进,问道,“那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不能。”斩钉截铁的回答。 “哦。” 被回绝后为了保险起见,刘薇默默拿起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电话。几声铃响后,电话接通了,简单汇报过基本情况后,手机被递到孟灵洛手边。 刘薇说:“灵洛,孟总电话。” 孟灵洛瞪了眼刘薇,非常不满她小题大做,但她还是接过电话。 “喂,哥。” “灵洛,听刘薇说你没精打采两天了,要不要请傅医生过去给你看看。”孟珏翻了页资料,确认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放到一边,继续翻看下一本。 “不用,我晚上没休息好,等会儿睡一觉就没事了。”孟灵洛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她哥信不信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倒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问点别的,“哥,如果有个人,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会怎么追求那个人?” 孟珏笑笑,回道,“我没喜欢的人,假设不成立。洛洛,你转弯抹角的究竟想问什么?” 孟灵洛哼哼唧唧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想知道怎么追求喜欢的人。我又没谈过恋爱,没经验嘛。” “哦。我想想……” 等等!喜欢的人! 刺啦一声,数据报表瞬间殒命,从边上被撕成了两半,孟珏手一顿,顿时不淡定了,“洛洛,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周琛还是柯沛新!” 孟灵洛抚额,“哥,淡定淡定!再叫一声,你高冷的形象可就毁了。” “说!到底是谁!”孟珏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勾引他妹妹的小婊砸咬死。 “不说!”孟灵洛最知道他哥,一旦什么事牵扯到她,这人理智就没了,“哥你搞搞清楚,是你妹妹我擅自喜欢人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孟珏道,“谁让他吸引你喜欢他,长得帅有气质招人喜欢就是他的错。” 孟灵洛:…… 如此霸道不讲道理,他哥真说的出来…… 好心累…… “哥……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会儿,行啦我去睡觉啦,拜拜,么么哒。”孟灵洛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孟珏被挂了电话,磨了两回牙,生生压下怒火,把秘书叫进屋,扔出手里的报表,“一个月就报表写成这个样子,拿给刘经理让他重写,写不好马上卷铺盖走人。” 秘书噤若寒蝉的捡起地上的报表,轻悄悄的出门,庆幸自己还能活着出来,真不容易。 看看撕成两半的报表,秘书长叹了口气。 刘经理真背运,心疼他二十秒。 刘薇坐在一旁目瞪狗呆,表情有点幻灭,原来孟总在妹妹跟前这么的……不讲道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妹妹喜欢谁就把谁搞死,孟总也太凶残霸道不讲道理了吧。 刘薇瑟瑟发抖,无比庆幸自己性别为女。 原以为自家哥哥是个靠谱的,现在看来还得靠自己,孟灵洛重重的叹了口气,感叹道:情路艰难啊。 “刘薇,假设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孟灵洛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咬了口小点心,口齿不清的问。 刘薇囧:“灵洛,性别相同没法谈恋爱。” 孟灵洛道:“你就假装自己是男的。” 刘薇看着孟灵洛,想起孟氏兄妹的对话,表情一言难尽:“我为什么这么惨……要被你喜欢……” 孟灵洛:“……” 怎么着,被我喜欢很恐怖很不能接受是不是! 感受到孟灵洛威胁的眼神,刘薇思考了一分钟,郑重其事的说:“我不知道。” 孟灵洛:…… 不 分卷阅读71 知道还思考这么久,你敢不敢告诉我刚才想了什么! “要不你直接告白吧,多省事。” 孟灵洛:…… 直接告白…… 你是认真的吗? “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刘薇:…… 当初招我的时候你们也没说我还得解决情感问题啊!! 委屈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自《青春旅行日记》开播,越来越多的人通过综艺了解到白泠,白泠的知名度慢慢提升的同时,粉丝也开始变得鱼龙混杂,不再是之前和谐团结的一批人。 新加入的低龄粉丝,因为年纪小,口无遮拦的缘故,也成了给白泠招黑的主力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保持理智。 于是,当某个视频在网上悄悄冒头,并被某位粉丝看见后,无数的粉丝涌到视频下,一面维护白泠的清白,一面诋毁视频发布者。 再加上某些神秘力量的背后推动,许多娱乐大v纷纷出动转发视频,有些甚至发布一些误导人的句子。不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路人点进去先看了视频,再看看底下不堪入目的评论,对白泠的好感度瞬间下降。 纷纷发表评论,表示路转黑。 越来越多人加入讨论,视频最终被顶上了微博热搜。 热搜名:白泠打人粉丝拍手称快侮辱受害者。 白泠进了剧组,就一心投到了剧本创作中,两耳不听窗外事,每天除了拍戏,就是背台词揣摩剧本,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美中不足的是,温念薇也在剧组,她俩戏份特别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人尴尬非常。 白泠不喜欢把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上,因此依旧与温念薇正常对戏演戏,只是私下两人倒没有之前亲近了。 导演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还特地找白泠谈过话。不过后来见她俩不说话归不说话,戏一点没落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这两天白泠跟温念薇的异常宁蓉看在眼里。本来她不打算管,毕竟这种事白泠能处理好。可眼见着俩人气氛越来越冷,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场戏结束后,白泠刚下片场,就被宁蓉拉着回到保姆车里,被按在沙发上。宁蓉往旁边一坐,靠在背椅上,扬扬下巴,“说吧,你跟温念薇怎么回事。” 白泠睁着一双大眼,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 宁蓉不吃白泠这一套,继续逼问,“快说,不然有你受的。” 白泠看实在没办法蒙混过关,只好说:“一些私人的事,不好说。宁姐你放心,不会影响到工作。” 宁蓉觉得自家艺人有点傻,温念薇是什么人,现今娱乐圈的红人,谁不巴结着她。白泠显然把人得罪了,可怎么一点都不怕? 到底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还是有别的原因? 宁蓉道:“温念薇是什么人我不用说了吧,你跟她关系不好,就是她不在意,别人为了讨好她也会找你的错处。娱乐圈最不能干的就是得罪人,你能不明白?要真是有事,不管错在不在你,等会儿我领你去认个错,至少得面上过得去,这样对你没有坏处。” “不是,宁姐,我倆没矛盾,去认什么错?”白泠知道宁蓉为她好,可这事情况复杂,一句两句真说不明白。 宁蓉无语:“……白泠,你是觉得我眼瞎吗?” 白泠默默往一边挪了挪,远离宁蓉,“宁姐,我可没这么说。” …… 宁蓉抱着手臂看着白泠,一言不发。 白泠被看的汗毛都竖起来,只得默默起身,“宁姐,我自己去吧,一定把事情妥善解决。” 凉河一事后,温念薇就知道她跟白泠必然要有一段时间形同陌路,可看着眼前站在她面前的人,原本沉寂的心开始死灰复燃。 白泠走到温念薇跟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温念薇,你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温念薇抬头,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白泠避开温念薇的视线,望着不远处忙碌的人群,“我可以。” 温念薇狠狠心,即使知道道路艰难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可还是坚持道:“我不可以。” 因为至始至终,我们都不是朋友,至少在我的世界里你不是。 不知怎么的,白泠想起了孟灵洛,论起朋友,小丫头似乎比温念薇更适合。 033 非常愉快的,白泠跟温念薇谈崩了。 俩人一个想着怎么还能保持正常关系不尴尬,一个想着怎么把人追到手带回家,脑回路都不在一个平行线上不谈崩才怪。 对此白泠挺无奈,感情上的事她一向迟钝,否则也不会两人两处十多年愣是没发现温念薇的心思。 没发现的时候还好,两人还能维持正常的朋友关系。现在发现了,再想跟以前一样就难了。 其实白泠特不想失去温念薇这个朋友,可 分卷阅读72 想想,自己又要跟人家做朋友,又不想接受人家的感情,怎么想怎么觉得婊气冲天。 感情就是这样,一旦戳穿,要么麻利的在一起,相亲相爱到永远。要么坚定拒绝,形同陌路。 第一条路不论白泠,温念薇这个一门心思想把人睡了拐回家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意。那留下的选择就只有第二条——形同陌路。 白泠从温念薇哪儿回来有点心情低落,这么多年的朋友说断就断哪里就这么容易,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舍。但目前她俩这种情况,真是怎么相处都让人别扭。 因此,目前这种只谈工作不谈感情也挺好。 回到车里,宁蓉已经不在了,白泠觉得挺奇怪,出去在周边片场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宁蓉。 正疑惑时,云珊喘着气拿着手机一路小跑到白泠前,神情慌张,“泠姐出事了!” 出事? 白泠把人带到保姆车里,仔细关上车门才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珊急的几乎要彪泪了,结结巴巴的总算把事情清楚的说了一遍,“宁姐接到消息立马开车回了公司,走之前让我转告你戏拍完马上去找她。” 白泠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对了把那天的录音发我一份,等会儿给宁姐,应该有用。” “嗯,知道。”说完云珊拿起手机发送起来。 发完了,才得空说话。 “那天要是我能该拦住你,就也不会又发生这件事了。”云珊自责的低着头,“我刚刚看了网上疯传的事情,只截取了你把人摔过去的那段,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搞鬼,加上热搜又是突然冒出来的,水军肯定少不了。现在只能看宁姐怎么运作了。” “嗯。”白泠原本正想掏兜拿手机,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换了装束,自己的东西都在云珊哪儿,“云珊手机拿来我看看。” 云珊犹豫再三,始终没敢把手机递出去,生怕白泠看了评论被刺激到,“泠姐你一会儿不是还有场戏?评论我帮你看,你还是看剧本吧。” 白泠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看到网上某些极端评论心里不好受。说实话如果今天她只是个刚入圈两个月的人,确实会被外部条件影响。但现在却不会了,只有蠢人才会为别人的愤怒和看法折磨自己。 “没事。”白泠安抚的笑笑,从云珊手中抽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水军,妥妥的水军。 还有人背后操纵的痕迹。 白泠心中有了底,只略略看了两眼,但这两眼里她没看见一个路人对视频持怀疑态度,也就是说这两眼里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恶毒话。 原微博下评论过万,评论内容简直群魔乱舞,白泠看的淡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唬的云珊心惊胆战。 泠姐应该很生气吧,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云珊好替白泠委屈和抱不平,明明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要被这样中伤,世道真是不公平。 俗话说三人成虎,一传百,百传千,同一段话传到最后假的说多了也会变成真的,更何况有意为之。 加上网友颇爱充当正义使者,不分青红皂白的为所谓的受害者打抱不平,满足自己伸张正义的虚荣心。 这事爆出不久就有风铃大粉迅速组织风铃辟谣,可根本没用。键盘侠们疯魔可一样,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根本不听人解释。 云珊真的心疼白泠,心疼的肺疼,便忍不住安慰,“泠姐,你别看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话有什么可看的,我昨天看到一个笑话大全,你要不要看看。” 白泠摆摆手,她觉着现在的网友可真有趣,个个跟目睹了她打人似得,谎话写的有模有样的。 “那天我刚好在天行附近,里面的受害者好声好气的想跟白泠要个签名,白泠架子可真大,都不看人家一眼,扭头就走。当时我就觉得这人红不了多久,看看现在出事了吧。” 白泠忍着笑才把这一整段看完,觉得编这段话的人真有天赋,“云珊有人找过我签名吗?” 云珊摇摇头,忍了再忍,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泠姐……你……”没事吧。 “嗯?”白泠手指不停的继续刷屏,实在被某些跳脚评论逗得不行忍不住又笑了一回。 完了,泠姐被刺激过头了! 温念薇被林曼提醒,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白泠上了热搜,她拿出手机翻看了几章评论,眉头紧皱,“林姐你查查,看白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林曼倒是没反对,反正她家经纪人天天为了女人的事操心她都习惯了,“我发现你最近对白泠挺上心的,怎么着这么快谢绫就成过去式了?” 白了林曼一眼,温念薇把手机扔回林曼怀里,“我觉得让你当经纪人亏了,狗仔比较适合你。快去!不然扣你工资。” “哎,你最近越来越有见色忘义的势头了,怎么,还想把我扣我工资?当初我怎么会领养你这个小白眼狼,嗯?”林曼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温念薇对上经纪人丝毫不 分卷阅读73 虚,回怼道,“说的好像你第一天知道我见色忘义一样。” 林曼:…… 好生气,却还要保持微笑。 保持……保持个鬼啊,我罢工给你看信不信! 当然,一向尽职尽责的林曼没有罢工,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干练的处理起事情。 拍完戏,白泠换好装跟云珊坐车起身直接去了天行。 车子驶出好远,片场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直隐藏的人才悄悄冒出头,对着手机打了几行消息才拉拉帽檐,转头往外走去。 回到天行,宁蓉基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并且立刻着手公关部进行公关。 微博上的言论主要是讲白泠动手打人的事,只要放出完整的监控,在加上一个公关手段,避重就轻,不怕无论压不下去。 至于白莉谎称父母炸取高额医药费的事,白泠当日留了个心眼,把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后来也去H省各医院核对过,白家父母并没有住过院,这也是一项证据,后期应该用的上。 不过现在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使劲,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 “宁姐。”白泠跟云珊火急火燎的赶回天行,宁姐正脚不沾地的忙碌公关的事。 宁蓉难得分出一个眼神给白泠,虽然这记眼神里满满的不善,白泠还是受了,谁让她理亏呢。 宁蓉道:“事情处理起来不难,只是我明敌暗,想要挖出始作俑者得费点功夫。” 白泠斟酌了几秒,慎重的提议道:“先不忙着澄清。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咱们慢慢跟他们耗,对方总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一切都好办了。” “觉悟不错。就是代价付出的也挺大,以后你怕是没有好名声了。”这时候宁蓉有心思开玩笑。 白泠一点不在意,“名声都是虚的,找出背后推手才是关键。” 话音刚落,房门被砰的踢开。 孟灵洛飞也似的跑到白泠身旁,把人拉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事才长出了一口气。 紧紧抱住身前的人,孟灵洛靠在白泠身上瓮声瓮气的说,“微博上的事儿我知道了,别担心,等会儿我就找我哥帮你解决了。” “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孟总了,我跟宁姐们能解决。”白泠拍拍怀里人的肩,把人推开,“我刚瞧见你在微博上发声了,谢谢啊。” 孟灵洛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傻笑着说。“没事没事,咱俩什么关系,为你出头应该的。” 白泠觉得今天的孟灵洛特傻,不过傻的挺可爱,就忍不住揉了揉面前人的头。摸完有后知后觉的想到孟灵洛不是小孩儿,这样似乎挺奇怪的。 被喜欢的人摸了头,孟灵洛幸福的像现在棉花堆里,都要飘起来了。 被摸头了,感觉好爽。 “宁姐这件事还要辛苦你盯着了。”小插曲过后,白泠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 “嗯。”宁蓉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嗯?不直接公关吗?”孟灵洛好奇的问道。 这么大的事白泠竟然没有迅速在网上澄清确实挺奇怪的。 两人都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还不到时间。” 孟灵洛“哦”了一声,这种事她不太懂,但在明明有证据的时候还藏着掖着,那势必是憋着大招呢,孟灵洛挺期待后期白泠反击。 想想一众网友被打脸,孟灵洛表示挺爽。 云珊在一旁听着,几乎已经脑补出众网友哑口无言的场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能报仇雪恨,真是解气! 孟灵洛在一旁暗自打算,只要幕后黑手被揪出来,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那个人。 敢欺负她看上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034 “嗯,没事,忙就不用帮了,我这边很快就能处理好。嗯,拜拜。” “看来你跟节目组跟几位嘉宾相处的不错。”宁蓉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电脑上各种数据不停的跳跃。 微博上网友对打人事件的讨论度不断飙升,并逐渐上升到了艺人和娱乐圈的层面。 “大家领域不一样,工作上没什么冲突,所以交情还行。”白泠也没想到几人会特地打电话过来,惊讶之余,心里暖洋洋的。 其实有几个玩得来的朋友感觉也还不错。 “朋友归朋友,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这话挺过分,但身为经纪人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凡事当心,被傻乎乎的被人坑了。”抽出一点空挡,宁蓉点开刚接收到的消息,并意外抬头看了白泠一眼。 白泠莫名奇妙的眨眨眼,还未问什么,宁蓉已经迅速低下头,将收到的文件转发到电脑上。 “宁姐,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白泠好奇的伸出头,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大串通话记录和聊天信息,而其中一个号码她再熟悉不过了。 视频“打人”事件刚被爆出来时白泠就怀疑过 分卷阅读74 白莉,这个怀疑并不是凭空想像,而是有充足的依据。 首先,白莉是典型的睚眦必报的性子,从来都只能她占别人便宜,一点亏都不能吃,要是她吃了什么亏非得讨回来不可。 其次,上次白莉一直气壮的来要钱,钱没拿到却被羞辱了一通,这个仇不报,她肯定心里不痛快。 虽然白泠觉得这事肯定跟白莉有关,但白莉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再揣测一下,那人必定给了白莉一笔丰厚的报酬,告诉她只要配和自己做点什么钱就是她的。 否则,以白莉唯利是图不可能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看完整个聊天记录,白泠冷冷笑道,“我就知道这事跟白莉脱不了干系。” 宁蓉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打了一串字,“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今天这事儿怎么解释?故意的?” 白泠知道宁蓉聪明极致,可是把有些事即使是这么干的,也不能承认不是,“怎么会,我当初确实被吓到了才会本能的把她摔地上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这话倒是不假,可宁蓉却不信。即使当时白泠没想到,之后她反应过来就该明白有人会那这个做文章。 而看她发给自己的录音文件就知道她是诚心的,不过算她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自己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不在纠结是否故意的问题,宁蓉感叹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相信你俩是亲姐妹。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也太大了。” 白泠凑到宁蓉身边,笑盈盈的问,“宁姐你这是在间接夸我?” 宁蓉抬眼反问道,“觉得很骄傲?” 白泠瞬间怂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骄傲,没有骄傲。” 宁蓉觉得自家艺人最近越来越没有以前稳重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跟谁学的,心中寻思着要不要敲打敲打她,离安夏醉几个远点。 躺枪的安夏醉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 “白泠,改天你得好好感谢感谢温念薇,能拿到这份资料她可帮了大忙了。” “温念薇?跟她有什么……”白泠突然想到自家经纪人刚刚那个奇怪的眼神,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说实话,白泠压根没想过这份资料的从哪里来的,只以为是宁蓉从其他渠道得来的,压根忘了还有可能是温念薇在帮她。 这算什么事,不是说好了彼此只做工作上的伙伴? 温念薇搞这一出是摆明了想让两人牵扯不清,没办法干干脆脆的断开。 宁蓉看出两人关系有点不正常,可温念薇一女的能图另一个女的什么?感觉除了交情好没什么能解释了,但她俩关系又确实不好,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去帮你答谢。真看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天的在想什么,温念薇多好一人,你非得跟她不对付。幸好人家不计较,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白泠点点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心里委屈的像个孩子。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家经纪人解释她跟问温念薇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算了不解释了,脑壳疼。 晚上十点,在打人事件发酵了十小时后,视频中所谓的受害人终于姗姗来迟。 与其他事件受害人不同的是,白莉在微博现身后一句指责白泠的话都没说,也闭口不谈被打的事,而是先阐述了她家悲惨的经历。 接着说白泠从小到大过得有多么多么不容易,今天又这样的成就又是付出了多大努力。 又说他们是一家人,尽管父母生病了白泠不愿意拿出一分钱交医药费,可家里人都理解她,毕竟在娱乐圈混生活很不容易,也希望网友们不要再指责白泠。 这一段文字已经发到网上,堪称火上浇油的最高境界。 网友们本来以为俩人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都没看出两人哪里相同,但当事人说她们是亲姐妹白泠微博死一般的寂静也不反驳,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瞬间更觉得白泠人品极差。 网友一:这父母是造了什么孽,遇上这么个白眼狼。要是以后我闺女这样,还不如不生孩子了,看着糟心。 网友二:粉转黑,以后只要有她出演的电视剧、综艺我都不看,也希望其他网友自觉抵制这样的人。说实话我真觉得国家该整整娱乐圈了,这一个个的都玩意儿。 网友三:骂就完事儿了,有什么好分辨的。 网上的言论越偏激,白莉越是高兴。 就是这样,要不了多久白泠就会被赶出娱乐圈,那时候看她还怎么颐指气使的看不起她。 白家父母坐在白莉身边,俩人各抱着一部手机,显然是在刷微博上的评论。 白父面无表情划过一条又一条评论,仿佛上面被骂的极惨的那个人压根不是他的女儿。 白母则一脸不忍,尽管一直以来她都不待见白泠,可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尽管自己心里不喜欢,却不一定见得别人能欺负。 白母担 分卷阅读75 忧的说,“他爸,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泠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儿。” 白爸一听这话脸就黑了,板着脸训斥白母道,“过什么分,之前莉莉去找她拿点钱,回来那一身伤你没看见?现在人家骂她两句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可过分的。你要是心疼就去找她,看她愿不愿意收留你。” 白母一向逆来顺受惯了,白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未反驳过他一句话。即使是在丈夫差别对待子女的问题上,她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泠被各种压榨欺负。 白家姐妹能走到这一步,这跟白父的偏心强势和白母的懦弱顺从是分不开的。但凡他们能一碗水端平,今天的事都不可能发生。 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谁又可怜可怜做儿女的心呢?她们被迫来到这个世上,被迫受到各种不公平待遇,被迫被父母任意打骂。最后稍微的反抗就被扣上道德的帽子,被说不孝,被说妄为子女。 她们心头的苦楚又该像谁倾诉? 俗话说母慈子孝,母慈可是在子孝前头的。 白莉知道她妈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便坐到白母身旁,搀着她的手臂说道,“妈,我知道你心疼白泠,可她可不一定领你的情。人家可说了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们,还要跟你和爸断绝关系呢。” “不孝子!”白父听见完这话,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都颤了两颤。 白莉知道白父对白泠的成见更大了,心里暗自得意。虽然上回跟白泠要钱没成功,但这回动动手指,说了几句是是而非的话就能拿到几十万也值了。 想起之后那人吩咐的事儿和给的报酬白莉便止不住的兴奋,那事儿要是成了又有 一百万到手了! “爸你别生气,这不是还有我呢嘛,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孝顺你们。” 知道幕后黑手是谢睿的时候,白泠第一反应是温念薇调查出了错。她跟谢睿压根没见过面,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么针对她。 还是说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白莉微博发出后半个小时宁蓉便吩咐公关那边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开始反击。 吃瓜网友们正吃白莉的瓜吃的不亦乐乎,个个瞬间化身道德标兵,指责白泠不孝妄为子女。 然后,现实就给他们狠狠一巴掌。 十点三十,距下午爆出白泠打人事件九个小时、天行官方发布辟谣八个小时后,天行正是开始反击。 宁蓉先是吩咐公关放出天行门口的监控录像,整个视频大概有十分钟。 视频里,非常清楚的能够看到白莉在没有预约要求见白泠,前台非常礼貌的告诉她没有预约不能上楼,并建议她打个电话,自己确认情况后才能放行。 白莉开头还装的挺像模像样,可听见不能进去后就开始破口大骂。然后就是要硬闯进去,几个保安想拦,她就大叫非礼,跟个泼妇没什么两样。 在保安拦白莉的时候,白泠下来了,从视频上看,她似乎没有认出白莉,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接着网上被疯传的一幕就出现了,只不过过程有点不一样。 白泠正好好走着,白莉却突然冲破保安跑上前想要拉扯她,白泠感觉到危险出于本能一个转身抓住白莉的手,把人扣在了地上。 一部分看完视频的网友先是一阵沉默,接着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被骗了。 本来以为吃的是别人的瓜,如今却被瓜利用了。 真的好不爽! 不过白泠行云流水的过肩摔可真让人惊艳! 而另一部分网友则不买账,他们觉得这就是天行的营销手段,甚至于有很大一部分人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因此,网上就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存在。一种是觉得白泠是否打人这件事有待商椎;一种则认为白泠对待父母的态度太让人寒心,就算她没有打人,也不能抹掉她人品上的问题。 试想一个连家人都不关心的人怎么会对周围的人保持善意呢。 不得不说吃瓜网友们操的心真多,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头发还好不好。 怪不得最近治秃顶的小广告又多了。 感情大家每天在网上都挺忙。 视频发出去后,宁蓉盯着舆论走向就打发白泠赶快回去休息,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也用不着她耗在这儿了。 孟灵洛坐在公寓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白泠还没回来。 以前白泠也偶尔有不在的时候,可那时她总能找到一堆事情做,从来不觉得公寓里冷清。 可自从发现自己对白泠过分在意甚至喜欢之后,孟灵洛就觉得白泠不在时偌大的公寓就像变成了坟墓,安静的让人害怕。 孟灵洛捂着胸口,望向灯火通明的窗外,心似乎变成了黑洞,怎么都填不满。 “白泠最近越来越忙了,肯定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我还是不要给她添麻烦了。” 孟灵洛托着腮 分卷阅读76 帮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串话,说完又觉得没趣。她想到,按照白泠这样的成长速度,很快就会超过她,然后走向更高的地方。 如果自己还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什么都不上心,是不是有一天就只能仰望她了?那时候她真的还会就在自己身边吗? 一向得过且过的孟灵洛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意识,似乎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是明年或是更近的时候,白泠就会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她怎么都追赶不上。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孟灵洛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除了心慌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未来的不确定性,恐惧留不住想留住的人。 划开手机,在通讯录最顶层按下一个号码,“哥,有个事想拜托你一下……” 白泠回到公寓已经接近十一点半,打开灯就看到孟灵洛握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将近十二月,外面天还很冷,公寓里空调温度开的也不高,孟灵洛连个小毯子都没盖,白泠害怕她躺久了着凉就走到沙发旁把人摇醒了。 孟灵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先被头顶的白炽灯闪了眼,缓过来后才看到一旁的白泠。 “白泠你回来啦。”孟灵洛揉揉眼折身而起。 “困了怎么没回房去睡,躺在沙发上很容易着凉。”白泠到厨房接了杯水在沙发旁坐下,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怎么休息,这会是真的很累。 孟灵洛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的靠到白泠身上,嘟囔着解释道,“我本来在等你,可等着等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事情顺利解决了吗?” “解决了。”白泠发现最近被感动的次数有点多,而给予她这种温暖的竟都是同一个人,并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揉了揉孟灵洛乱糟糟的头顶,白泠柔声说,“那现在快去睡吧,明天不是有课?” “嗯。”在白泠身上蹭了一下,孟灵洛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直这么靠着白泠。 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她成长起来之前,自己都没有任何能力把人留在身边。 城市的另一边,温念薇一手抱着相框,一手拿着手机,“今天的事谢谢,有时间请你吃饭。嗯,对了安歌还好吗?跟安歌问声好,有时间我带他出来玩。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温念薇靠在玻璃窗旁望着窗外灯光璀璨的城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035 打人事件发酵了一晚上,热度迟迟没有褪去。经过一晚上的运作,第二天早上清一色谩骂的局面被扭转,网上的评论变得褒贬不一。 工作日早上七八点这个时段正好是上班族们赶车时候,算是一天中流量相对较高的一个时段。 宁蓉瞅准时机,在八点发布了第二波反击。 昨天白泠这边放出完整视频后,白莉在微博上以一个柔弱女子的身份再次现身,并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并将无助可怜发挥到了极致。 原文是这样写的:白泠,我知道爸妈以前因为日子苦亏待过你,你心里有怨气。可他们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成人,这其中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啊。 父亲生病后几次三番嘱咐说不要去找你,可家里的钱怎么够给他看病的,我是没办法了才去找你,你不愿意拿医药费也就算了,怎么能污蔑我呢。 那天我确实太冲动了,可医院说再不交医药费就要把父亲赶出去。我着急了才硬闯天行,这是我不对,在这里我郑重的向他们道歉。 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你回来看看父亲吧,他真的很想你,算姐姐求你了。 这一段话说的实在感人,把一个柔弱女子坚强的扛起家中重担的影响刻画的淋漓尽致。 刚刚看完完整视频觉得自己被欺骗的网友瞬间心软了。 啊,多么坚强、善良、不做作的女孩。 生活对她真的是太残忍了! 即使她做的不对,可人家也是有原因的。现在道歉了,天行再抓住这点不放就太多分了,这不是活生生要把人女孩逼死嘛! 当然以上是大多数男生的看法。毕竟对于这样楚楚可怜的人群女性最能发动他们的心了,大家都见怪不怪。 而受过骗的女吃瓜网友,看到这几段话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由自主的,她们脑海里浮现出同一个词——白莲花。 不得不说,广大妹子的眼光还是很精准毒辣的。 当然这段话白泠没看到,她当时正赶着回公寓,回到公寓跟孟灵洛说了会儿话从洗漱间出来都快一点了。第二天还要赶去剧组拍戏,洗漱完毕白泠果断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白泠带着云珊早早赶到了剧组。她们到时工作人员正在搭建场景,看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搭建不了。 “早上好。”又是早到的一天,白泠心情异常的好,丝毫没被网上的戾气影响到。 分卷阅读77 “早上好。”路过的工作人员回以灿烂朴实的笑。 等白泠走远了,一个工作人员叹息着摇摇头,“多好姑娘怎么就碰到那样见钱眼开吸血虫一样家人,真是让人心疼。”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感叹道,“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信世上还有装病给孩子要钱,要不到就道德绑架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的心是什么做的。” “钱做的呗。”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挑挑眉,嘲笑的说。 两个工作人员皆无奈的摇头,慢慢走远了。 白泠觉得今天剧组有点诡异,每个人见到她无不是小心翼翼的,嘘寒问暖就算了,那些同情怜悯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这么阴森森的看着我行么,真的好渗人! 化妆台前,化妆师望着镜子里的人再次忍不住叹息。 这么好的女孩子碰见那样糟心的爹妈呢,太可惜了。 瞧瞧,这小脸惨白的,肯定是被吓得,太可怜了。 下次压力大时我再也不哭天抹泪了,跟被万人齐骂比起来工作压力弱爆了有木有! “小白啊,要是心里难受可一定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多难受。你看着脸惨白的……哎……”化妆师一脸心疼,跟自家孩子受了委屈似得。 白泠:…… 我哪场戏脸不惨白,这还不是你画的?? 内心吐槽结束,白泠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我没事,谢谢。” “你啊,就是心太软,要是学不会强硬一点,以后有你受得。”化妆师这段话说的苦口婆心,可见她确实挺喜欢白泠的。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白泠听的满头雾水。 不是,我心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无解? 云珊坐在一旁瞅瞅化妆师又瞅瞅白泠,听不懂她俩在打什么暗语,就出了化妆间到了杯热水递给白泠,又拿出两粒vc。 白泠非常自然的接过药片,就水吃了。 化妆师:可怜的孩子,都气出病来了,真让人心疼。 莫名其妙被各种关心的白泠:??? 《燕歌行》有一段非常唯美的戏。白泠的很喜欢,所以私下练了挺多次,就是力求能做到最好,演时不出差错。 那是苏碧到达京城的第一个冬天。这年的雪下下的异常的大,鹅毛飞雪飘飘洒洒从天而降。苏碧站在廊下,惨白的脸,与狐裘和雪没什么两样。若不是那唇还是红的,人们几乎要以为她是雪妖了。 故时,当苏碧还不是苏碧时,最爱的便是雪中红梅。苏父膝下无嫡子,唯有这一女,自然宠爱非常,便在城外买下一处山庄,庄内植满红梅,每年冬天苏碧都要去庄子住一阵。 在廊下站了许久,漫天大雪渐渐掩盖了树枝上的梅花,苏碧忍不住伸手,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好冷。 苏碧抿着嘴,甩掉指尖的水滴,一步又一步踏入院内,雪花散落在乌发上,如同开出的一朵朵白花,圣洁而美好。 惮芷回到卧房,见苏碧不在屋内,往窗外看看见大雪覆地,便果断的转身往庭院而去。 拐到廊下的时候,果然见到那几株梅树下立着一抹雪白的影子,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谁。 “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偏往雪地里站,让萧大夫看见了又要跟小姐置气了。”惮芷将暖炉塞到苏碧手中,那双本就没有暖意的手如今更是冷如冰霜,一点人气也没有。 被惮芷碰到的一瞬间,苏碧脸中闪过几分不自然,掩饰性的把暖炉抱到怀里,才觉不那么别扭,“才站了一会儿,没事。” 惮芷道:“今年的梅花好像开的格外的好,等会儿雪停了,我去拿个坛子把这花瓣上的雪拨下来封好放在梅树底下,等来年开封煮茶最好。” 苏碧点点头:“这点小事派丫头去弄就好了,你和必亲力亲为?” 惮芷摇摇头,拉过苏碧的手把人往廊下带,“丫头手笨,小姐要用的东西还是我亲自来做为好。” 两人未走到廊下,只听不远处突然出来一声“卡”。 白泠从戏里出来,顺势挣脱被温念薇握着的手,导演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幕,再看看白泠,觉得她今天状态很不对。 这就奇了,平时她平时可都是一次过得,今天怎么演的别别扭扭的,表情忒不自然了。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导演自觉找到了缘由。 “白泠啊,你今天状态很差啊。”导演摸着自己的啤酒肚,一脸慈祥,全然没有之前凶神恶煞的样。 白泠觉得这样的导演有点渗人,她相当不适应,忙说,“抱歉导演,我……”一定尽快调整心情。 还不等白泠说完,导演便打断了她的话,乐呵呵的拍拍白泠的手,说道:“没事没事,谁没遇见个什么事,你的心情我理解,我理解。” 白泠急切的解释:“不是,导演,我真没什么……”事。 “我知道,这样,你休息五分钟调 分卷阅读78 整调整心情,之后我们再拍。”导演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又通情达理的人,乐呵呵的坐回机器前,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之前的录影。 被几次几次三番被打断的白泠:…… 导演……你最近都看了啥?怎么这么能脑补呢。 你这样我很方啊。 本能的白泠转头往温念薇的方向看,却发现对方注意力压根没在这边,而是死死盯着导演的手,跟见了仇人似得。 无奈,白泠只能自己坐在长廊下发呆。 孟灵洛跟云珊打了个电话,非常低调的溜进了《燕歌行》剧组,今天的探班是她临时决定的,未此两节课就这么被牺牲掉了。 还好她逃课逃的神不知鬼不觉,否则被发现了,肯定又被她哥一顿训。 那场景太刺激,孟灵洛完全不敢想,可为了瞅一眼白泠她还是逃了。 孟灵洛到的时候,白泠正在拍戏,漫天飞雪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庭院中翩翩起舞,她的发上沾满了积雪,加上那曼妙的舞姿和诱人的笑,像极了勾人而不自知的雪妖。 孟灵洛痴痴的望着白衣白裘的人儿,风雪下衣裙翻飞,加上那张脸上的病色和那单薄的身影,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消失在那冰雪中。 突然,庭院中舞动的身影停滞了一下,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飘然倒下。若不是被云珊拉着,孟灵洛早就冲上前去把人抱在怀里了。 惮芷向来劝不住她家小姐,没人能劝得住她。再者,身为下人她无法越职管教主子,身为朋友她深知此时那人心里究竟有多痛,自然也不忍心劝她停下。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将人抱进房内,叫来大夫给她诊治。 在温念薇抱起白泠的下一秒,导演叫了停。 这场戏到此结束。 白泠睁开眼,温念薇低头专注的望着她,那双眼里蕴藏的东西令她无法直视。 微微挣扎了两下,温念薇才回神,恋恋不舍的把人放到地上。白泠安稳落地的一瞬间,温念薇觉得自己怀里空落落的,如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再一次被人抱住,白泠挺懵的,孟灵洛今天不是满课?怎么这会儿跑到剧组来了? “白泠……”孟灵洛心里很难受,就像被无数个小锤子捶在心上,痛的无法自已。 从第一眼看到白泠时,孟灵洛就知道她在演戏上有着常人远不及的潜力和天赋。只要有一个愿意捧她的公司,再加上一个机会,她肯定能火。 这也是当初她为何央求她哥签下白泠的原因。 可就在刚刚,看完白泠的一场戏,孟灵洛心中的不安被放大了无数倍。她看到,温念薇在抱起白泠的那瞬间眼里自然流露出的温柔,跟她如出一辙。 孟灵洛不得不承认她怕了。白泠最喜欢演戏好的,温念薇这一点完全符合,甚至于她的细心成熟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她跟温念薇就像是天鹅和丑小鸭,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选天鹅。 白泠亦然。 “怎么了?”白泠拍拍小丫头的背,接着问道,“不是说今天满课,怎么跑来剧组来了?你又逃课了?” 孟灵洛闷闷的“嗯”了一声,死死抱住白泠的腰,不愿放手。 周围的人看两人抱在一起很是好奇,纷纷往两人身上瞟。 白泠觉得她俩这样抱着实不妥,压低声音说,“我们去车里怎么样?” 孟灵洛点点头。 离开之前,孟灵洛回头望向温念薇,刚好温念薇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敌意是相当的明显。 回到车里,孟灵洛低着头,斟酌了许久,然后开口道:“白泠,我要换经纪人了。” 036 “换经纪人?”白泠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 孟灵洛跟宁蓉关系挺好的,两人也没发生什么矛盾,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要换经纪人?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灵洛,你跟宁姐最近发生矛盾了?”俗话说凡事都有个因果,白泠觉得自己得把情况问清楚。 倒不是她起了好奇心,主要还是不放心孟灵洛。虽然换个经纪人也不见得别人能欺负了她,但中途换个生人带如果性格再不合,磨合期难免有矛盾,倒不如一直跟着宁蓉。 孟灵洛面上还是往常玩笑样,没什么勉强或不开心,竟还打趣起白泠来了,“我跟宁姐好着呢,你可别咒我俩。” “那为什么……”白泠迟疑了一瞬,接着说,“是不是觉得跟我共用一个经纪人不太方便?”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能解释通了。一个经纪人管两个艺人,即使不用事事管着,也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虽说孟灵洛近期的重点在学业上,但如果不持续增加曝光度,人气很容易跟不上,对以后的发展也不利。 孟灵洛没想到白泠会这么想,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她是觉得宁蓉带两个人有些吃力,可想的更多的却是怕耽误白泠。b 分卷阅读79 r   尽管现在不显,但孟灵洛有预感,等《燕歌行》播出白泠很可能会迎来事业的一个上升期。这可是个关键时期,如果后期企划跟上了,白泠就能一炮而红,之后的路就会顺很多。但如果企划跟不上,再想遇到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孟灵洛觉得自己跟着谁都无所谓,反正她家不缺这点钱、这个机会。可白泠不一样,所以这时候宁蓉一心扑到白泠身上才是对的。 另一方面呆在白泠身边她总是分心,想些有的没的,再加上温念薇这个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在,她想不快点成长起来都不行。 这几天孟灵洛想了挺多,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太多心,太自以为是了。白泠以后会不会喜不喜欢她还难说,她怎么就自顾自的想到那么远了。 可不试试,不努力努力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但在真正把人抓到手里之前,孟灵洛是真不敢透露一点点心思,只能以一个朋友和徒弟的身份让白泠逐渐适应她的存在。 只要白泠心里有她一点影子,那即使之后她心思暴露了,两人也没那么容易断开。 “不是!我巴不得一直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也知道我干什么都吊儿郎当的没个定性。上次回家我哥还说了我一顿,我想了想,决定奋发图强干番事业给他看。我瞧着吧演戏前途不错,可就是……”孟灵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演技太辣眼睛了,一夜提升演技肯定不行。所以就打算先去一些剧组磨练磨练,可这样的话宁姐肯定要跟着我全国飞,换经纪人不也是心疼她嘛,反正我哥是老总谁还敢不要我?” 这番话是真是假白泠不清楚,可孟灵洛换经纪人这是怎么看都透露着蹊跷。 毕竟,孟灵洛换经纪人后受益最大的是她。 难道孟灵洛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呢? 白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的事她不常做,可这回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分析孟灵洛这样做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重生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孟灵洛,之后两人又总是巧妙的碰到一起,半年过去她心里已经把对方当做朋友或妹妹了。 总而言之,孟灵洛在她这挺特殊的。 斟酌再三后,白泠还是决定再劝劝小丫头,于是说道,“如果只是这样你也不用一定换经纪人,让宁姐跟着你去好了,这边我自己没问题。” 孟灵洛第一次觉得编排一个理由会这么费劲,便又想了一个借口,“那恐怕不行。” 白泠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孟灵洛道:“我已经跟我哥说了,新的经纪人已经到位了。” 哥,抱歉哈,现在只能拿你顶会儿锅了。 白泠:…… 所以这是先斩后奏? “你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努力去做吧。”白泠尊重孟灵洛的决定。尽管有点担心,但孟灵洛有了计划她也没什么立场反对。 毕竟路是她自己的,怎么走还得看她的意愿。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孟灵洛欺身上前抱住白泠的手臂,白泠温情一下顺势捏捏贴在肩膀上的小脸。 唔,手感不错。 不过小丫头这两天怎么这么喜欢往她身上凑? 撒娇? 除了有点粘人外,倒还挺可爱的,白泠想。 离开剧组,孟灵洛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白泠今天有夜戏,很可能通宵,能不能回公寓都是问题。她总不能一直在剧组耗着,将带的东西放下,磨蹭了十多分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想回学校公寓又空荡荡的,孟灵洛突然觉得离开白泠后有点孤单,一时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就到处走走权当散心。 走着走着突然瞟见路边有个什么美食城,孟灵洛忽然想起来一个绝好的去处。 在路边等了有五分钟,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在路边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探头问,“去哪儿?” 孟灵洛道,“浦源美食城。” “好嘞,上车。” 一座座摩天大楼从车窗略过,这个城市最核心繁华的地带数十年如一日未曾有过改变。孟灵洛在路口下车,环顾四周,她来过这很多次,可每次过来都感慨万千。 一年年过去,竟然已经十多年了,她长大了,那人也走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非常轻松的找到商场入口,孟灵洛未曾在一楼停留,直接坐电梯去了二楼,在拐角处她找到了那家啃德基店。 小店的老板见到孟灵洛非常娴熟的打了声招呼,店员以为两人是朋友便招呼起其他顾客。 “孟小姐又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老板笑着问道。 “嗯。”孟灵洛点点头。 每次过来都点一样的东西,老板知道,问只是出于礼貌。 孟灵洛到的时间很不巧,店里这时候人正多,望了许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比较宽敞的位置,尽管那里已经坐了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 分卷阅读80 那男孩带着一顶渔夫帽,脸被盖住一部分,从露出的半张脸来看可以说是非常可爱。 “我可以坐这儿吗?”孟灵洛走过去礼貌的询问道。 男孩抬头,整张脸暴露出来,孟灵洛看见倒吃了一惊。 竟然是那天温念薇带去凉河的孩子,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了,看来他也是H省的人。 相对于孟灵洛,男孩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挂起一抹微笑,小大人似得说,“可以。” 安歌安稳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薯条和一杯鲜果汁,手里捧着一本书厚厚书在看。孟灵洛则要了一杯奶茶、一大份鸡米花、一个汉堡。 两人默默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各干各的事。对于安歌,孟灵洛挺好奇的,这份好奇来源于一种毫无缘由的熟悉感,她总觉得自己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 在被盯着看了五分钟之后,安歌不得不抬起头,问道,“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吗?” 盯着一个人看是很不礼貌的,孟灵洛突然被安歌这样问,难免有点尴尬,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抱歉。” 安歌看出她的窘迫,露出孩子特有的活泼与好奇,歪着头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刚刚这什么一直盯着我?” 孟灵洛垂下眼,手不自觉的捏着吸管搅动,似乎回忆起什么伤心事,黯然道,“看到你想到一个人,也想到了自己。” “我?”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挑起好奇心,安歌兴致盎然的问道,“不是很懂,不过如果你能再说清楚一点,我就能懂了,爷爷奶奶常夸我很聪明的。” “唔,原来我面前坐着的还是个小天才呀。”孟灵洛忍不住笑道,然后她讲述道,“以前有一个非常漂亮的人,她的眼睛跟你一样明亮干净,笑起来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我第一次遇见她,就在楼上。唔……具体是几层我忘了。” “当时我因为贪玩跟家人走散了,一个人站在商场的楼梯口哭,然后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带离哪里,又帮我找回家人。那时我很害怕,不敢跟她走,她就轻声细语的哄我,带我去买衣服,又带我到了这家店里吃东西。很难想象如果那天我没遇见她,会发生什么事儿。” 安歌听的专注,托着腮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你也很喜欢她。” 孟灵洛被安歌小大人的模样逗的发笑,笑完了,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你的家人呢?” “今天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安歌指指后桌,那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们个个表情严肃,挺直的坐在凳子上,不像是一般的佣人。 孟灵洛看了几人一眼心下了然,那几个人显然是保镖,那安歌应该也不是寻常人,可比较出名的几家也没听说谁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难道是私生子? “吃个东西都要偷偷出来,你家管的也太严了吧。不过,你这样的小少爷跑这来确实挺奇怪的。” “你这样的大明星跑这儿来不也是挺奇怪的?”安歌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没再说话。最后孟灵洛只喝完了奶茶,鸡米花和汉堡动都没动。 准备离开时,她拿起托盘里老板特意放的打包袋,将未动的两份东西打包放好。安歌坐在对面安静的看她的一举一动,然后两人结伴出了美食城。 浦源美食城并不是H市最繁华的街区,因此周围偶尔有流浪汉经过,每次孟灵洛点了东西又不吃时就会把东西打包好送给路边的流浪汉。 安歌挺不理解孟灵洛的举动,他受的教育向来是用餐时点适量的食物,如果点了很多东西又吃不完是相当不礼貌的。 “不吃为什么要点呢?多浪费?”安歌不解的问道。 孟灵洛将手中的食物递出去,带着安歌离开,“同一样东西连续吃了十年,肯定会腻啊。” “那为什么还要点?” “为了怀念。” 晚上九点白泠拍完一场戏,刚从云珊那儿接过夜宵吃了两口,手机突然响了,接过手机,那头传来白莉急切的声音。 “喂,白泠,我是白莉,你先等会儿别挂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白泠放下小叉,拿纸巾擦了擦嘴,缓缓说道,“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白泠,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网上的事儿我是被迫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见一面,到时候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不用了,你说的那些我并不想知道。”白泠已经知道白莉背后的人,对她所谓的解释并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是我再搞鬼,或是有其他猜测的人,但你错了,不是我也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你要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明天就来见我,地址等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说完,白莉果断的挂了电话。 白泠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事人似得继续吃夜宵。 吃到一半,她突然挺好奇,白莉究竟会怎么对她 分卷阅读81 解释这一连串的事呢。 037 到了约定地点,白莉已经等着了。 “说吧,非要见我干什么。”白泠在凳子上坐下,服务员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咖啡放到桌上,收起托盘说了句“慢用”。 白泠点点头,回了低声应了声“谢谢”。 待服务员走后,白莉讪笑着拿起小勺不停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她动作动作并不熟练,偶尔勺子会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白泠,你要相信我,前两天网上的事儿真不是自愿的。咱们可是亲姐妹,我怎么会……” “说重点。”白泠多少没心思听白莉装可怜讲废话,将一旁的方糖和奶加进咖啡里,她才淡淡的说,“这件事是谁在幕后指使你。” 白莉眼神闪烁,说道:“我也不清楚。” 白泠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的望着神情不太自然的白莉,质问道,“之前的誓旦旦哪里去了?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接这样的事,到底是你太大胆,还是觉得我是傻子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话?” 白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连忙解释说,“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大部分时候只跟我信息交流,每次都是他联系我。虽然我联系过他但没成功。他的具体底细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白泠在心中冷笑,如果真这么灵,白莉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 白莉这种人面上粗心,事实上小心谨慎的很,白泠不信她一点东西都不知道。于是再问话的时候暗中下了几个套,果然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些东西,加之之前已知的线索,串起来也猜出几分真相。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白泠没心情跟白莉继续耗下去,可该说的警告也不能少,“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再发现你搞什么小动作,别怪我不留情面。” 然后不等白莉答话转身提着包离开了。 望着白泠远去的背影,白莉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说了句“她出去了”,招呼服务员结了账,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白泠出了咖啡厅后直接走到路旁等车,昨晚在剧组熬了一夜这会儿她还迷糊着,要不是白莉把时间定在了中午,没准她现在都睡了好一会儿了。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司机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白泠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一旁的司机信息牌,两者都没有问题,她也没多想就上了车。 咖啡厅离天行公寓估摸着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白泠上了车靠在座椅上困得眼皮打架。为了避免在车上睡着,她戴上耳机点开音乐播放器点了个音乐节奏比较强的曲子。 饶是如此,困意还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上来。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到十一点五十,现在才十一点二十,离下课还有三十分钟。 孟灵洛撑着头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树枝上互啄的鸟出神,讲台上老师正激情澎湃的讲述着理论课,整个教室都被包裹在扩音器发出的声音里。 饶是老师声音抑扬顿挫富有节奏,孟灵洛依旧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不知怎么的,从上课开始她就没有缘由的发慌,心情也变得烦躁不安。 深吸了几口气,想试图静下心来,却一点用都没有。 孟灵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浑身上下的难受,就像有无数条虫子在身体里爬,不知道是痒还是痛,就是说不出来的烦。 拿起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两条问候的消息,孟父和孟母紧挨着回了话,都说自己没事。孟珏倒是晚了有十分钟,但也说自己没事。 孟灵洛才放下心,就有一天新消息发来,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她哥。 孟珏:好好上课,否则明年裙子减半。 孟灵洛:哥……我觉得威胁什么的你可以换着法来,这样你说不腻我也听不腻。[可爱] 孟珏:怎么,你有意见?那以后咱们各过各的。 :) 孟灵洛:…… 孟灵洛:我不是!我没有!别无理取闹!! 孟珏:那么……好好上课。 孟灵洛:是!大腿! 家里人没事,白泠联系不上,但她人在剧组应该也没事。那其他就没什么其他人了啊,怎么心还是突突的。 孟灵洛按了按心口,已经十一点四十了,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今天下午没课,她可以直接回公寓。 接下来就是后天的《青春旅行日记》最后一期,机票已经定好了,明天下午飞往发最后一个目的地,那今天晚上白泠一定会回公寓。 想到这,心底的焦灼减轻了一些,孟灵洛翻着手机里白泠的照片,笑的痴傻。 “孟灵洛。” 教室里传来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被同桌虚晃了两下孟灵洛才回神,迅速将手机盖到桌面上,站起身望向讲台。 “在。” “回答一下刚刚那个问题。” 问题?孟灵洛懵了。 “那个……老 分卷阅读82 师您能重复一遍问题吗?” 周围传来小声的哄笑,孟灵洛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尖,老师额头的青筋有节律的跳动着,目测忍得相当难受。 “电影和戏剧相比,空间的可变性来自什么?” ??? 可变性? 孟灵洛眼神从讲台上扫过,身子不自觉的往同桌旁边侧。 同桌很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毫不迟疑的往桌子上一趴,避过老师的视线小声提示道,“不同景别的镜头。” “大声点。” 同学心里一万个羊驼奔过,微微提高声音,这一次孟灵洛听清了。 她抬头,特自信的说,“不同景别的镜头。” 老师当然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只是懒得跟两人计较,瞪了眼孟灵洛。决定以后得死盯着这个小丫头,跑神跑一节课他也是服了。 “坐下吧。” 孟灵洛长舒一口气,赶紧坐下,并低声冲同桌道了声谢。 从昏睡中醒来,白泠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紧紧绑住,眼上也蒙上了眼罩。 眼睛被蒙住,听觉变得敏感多了,白泠微微侧头,周遭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那声音由大变小,由近到远,显然她是在车上。 我这是……被绑架了? 搞清楚现状,白泠以不变应万变,待在原处一动不动,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跟白莉的会面。 当时白莉说到一点,有次她忍不住跟那人打了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虽然那人只说了一句话,但那声音却熟悉的很。 跟白莉联系的自然是谢睿,而女的只可能是她的女伴。而所有跟自己有过明面上的矛盾的,只有虞梦。 当初查谢睿资料的时候,里面倒是提到虞梦跟他有接触,但最近几天谢睿有了新女伴,白泠觉得他不会大费周章的为虞梦出气,这事就这么错过去了。 没想到真是虞梦。 至于谢睿…… 白泠对这个弟弟感情有点复杂,记得小时候他才四五岁时还是个挺乖巧听话的男孩。可越长大受后母影响越大,就开始变得天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再大点就学着一些世家子弟玩女人。 谢父对这个孩子还挺在意,有意培养他,但一点成效都没有。可偏偏他又有野心,想独揽公司大权,得亏谢父还健在,否则谢家的公司早就被他玩破产了。 真是空有一身皮囊,内里全是草莽。 车子顿了一秒,停了下来。 车内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老板,人到了。” 隔了大约有一两分钟的样子,纷乱的脚步声响起,车门接着被打开。来人将白泠托出车外,扛着进了早已敞开的大门。 听到房门被关上又上了锁,停了三分钟的样子白泠才缓缓有了动作。可能是见她没醒,进屋后那人就把手脚的绳子给取掉了。 摘掉眼罩,房间映入眼帘,白色的窗帘垂挂在窗边、窗台上放置着抱枕、案几上摆着花瓶和花,处处无不显示着这是一处私人住宅。 从床上起来,白泠跑到窗旁拨开窗帘,窗外的景色非常陌生,白泠也搞不清自己在哪儿。 窗户没锁死,但房间在二楼,不远处还有人看着,即使能跳下去也肯定会被抓回来。 又回到房间里转了转,几个有抽屉的柜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白泠迅速将抽屉合上,回到床上躺好。 门被打开又关上,进房间的只有一个人,那人一步步走到床边,白泠进入警戒状态。 身旁的床垫凹陷下去,头发被拨开,被触碰的感觉令白泠心中很不舒服,加上那双紧盯着她不放的视线,对白泠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那人动了动身体更凑近一些,炙热的呼吸喷洒而下,白泠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猛然睁开眼。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睿! 白泠蒙了,怎么会是谢睿? 再看他一脸垂涎的模样,白泠心里跟吃了老鼠屎似得。知道他爱跟女明星混在一起,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搞绑架,接下来是什么不言而喻。 看他的熟练程度,肯定不是第一回。 谢睿瞧白泠醒了,直起身好整以暇的惮了惮衣服,拉过一旁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醒了好,省得我费力。” 白泠冷冷的看了一眼谢睿,坐起身,“我记得自己没得罪谢先生,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谢睿倒是没想到白泠认识他,挑了挑眉,“没什么意思,就是请白小姐过来坐坐,谈谈事情。” “谢先生觉得这话自己信吗?”白泠下床走到窗边,尽量远离谢睿。 谢睿看白泠一系列的动作,倒是惊讶她的镇定,以前那些女孩子被他弄过来时那个不是惊慌失措,今天这个倒是很不一样。 有趣。 真是有趣。 孟灵 分卷阅读83 洛自下课就开始给白泠打电话,打了十几通硬是没有人接。一开始她以为白泠在拍戏,后来跟云珊打了电话才知道白泠早就离开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又打电话问了宁蓉,宁蓉一听白泠联系不上了心中也是一惊。不是她咒谁,要是白泠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什么事,那可大事不妙。 孟灵洛拿着手机坐在车里,脑中一片空白。她只希望白泠是去了什么地方不得不关机,或是手机没电了才不接电话。 否则,就娱乐圈以前发生的那些腌臜事,她不敢想象白泠会遇到什么。 孟灵洛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孟珏接到孟灵洛电话,一面安慰慌乱的妹妹,一面让秘书把宁蓉和云珊叫到办公室。 “哥你一定要找到白泠,一定要尽快找到,我好怕她会发生什么事。”孟灵洛泣不成声。 她才下定决心努力把自己变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你放心,哥哥一定帮你把人找到。你今晚要不回家住?公寓就你自己我不太放心。”找人的事如果没有线索那儿那么容易,孟珏只能尽量安慰妹妹,先把人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孟灵洛抹了把泪,说道:“不用,我马上就到公司楼下了,不找到白泠我根本睡不着。” 白泠觉得一段时间没见,谢睿真的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好色成性。 谢睿点了根烟,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白泠,看样子威逼利诱是行不通了,那就别怪他使用暴力手段让人就范了。 038 当年散打课上散打老师曾不止一次的夸白泠,说她是个学散打的好料子。一度起了要把白泠留在散打馆里培养,以后出去打比赛的心思。 白泠学散打只为求自保,没有在上面长远发展的打算,觉得学的差不多了课程就停了。 再往后进了娱乐圈,平时跑通告拍戏、拍戏时间排的紧巴巴的,有点时间只想着好好休息,散打练习啥的差不多就搁置下了。 前段时间一场意外白泠换了壳子,当时她并不太适应新的身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中暑后遗症,身子虚的紧,就把过去的这项技能捡了起来。 可毕竟太久没练,招式生疏了不少,动作也没有之前敏捷。练了几天如今勉强能赶上之前的十分之一熟练? 唔……大概差不多。 反正强身健体是足够了。 至于自保……有点够呛,但多少能拖延点时间。 白泠异乎寻常的镇定,谢睿不是没发现,可对于他来说白泠不过是个供人玩乐的对象。喜欢了召之即来,不喜欢挥之即去,什么感情、道德底线、情分都是空话。 大约谢家的传统就是以乐为先,花心成性都算是赞美词,女人在谢家男人眼里还比不上年代久远的红酒。 毕竟好酒难得,女人易寻。 谢睿则相当完美的继承了谢家所有的“优点”,任何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夜欢愉的对象,待宰的羔羊。 白泠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今天的羔羊似乎性子极烈,而这恰恰激发了谢睿骨子里的嗜性。 强取豪夺本就比献媚顺从来的令人兴奋。 男人总是喜爱追求刺激,无一例外。 在不断靠近的过程中,谢睿丢开了手里的烟,烟雾弥漫中领带、外套逐一被扯掉凌乱的丢在地毯上。 女人对谢睿来说确实可有可无,可一旦某个人勾起了他的兴趣,那就是志在必得。 很不幸,白泠成了这个人。 随着谢睿的不断靠近,白泠站在窗边审视着逃脱的可能性。面上从容镇定,并不代表心里也如此冷静,事实上相反,她心里很忐忑。 房间不大又被反锁,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自己。 真打起来,从体格上来讲,她根本没胜算。毕竟对此男人来讲,力量上女人本就处于劣势。 谢睿噙着笑毫无防备的朝白泠伸出手,像是酒宴上开胃菜过后,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正餐。 白泠思考着能够制服谢睿的可能性——把握不大,却可以冒险一试。 那双长年养尊处优的手已经伸到白泠面前,她本能的抓住眼前的手腕,右脚插到谢睿两脚之间用力一扳,左手拉着他的手腕使出巧劲将人扳倒。 本来谢睿得意非常,十分期待白泠接下来的反应,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倒下的时候他先是震惊接着便是暴怒——这简直就是羞辱。 白泠把人扳倒后,迅速的捡起被谢睿丢在一旁的领带,想将捆绑住已经倒地的人。谢睿则更快一步的反应过来,一个反身起来抓住白泠的脚腕使劲往后一拉,重力不稳之下白泠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被握住脚腕的时候白泠本能的挣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失去平衡倒下。肩膀和后脑勺不可避免的撞到了床头柜,柜台上的花瓶掉在地板上 分卷阅读84 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水洒了一地。 “老板你没事吧!”谢睿的手下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就要开门。 “出去!没有我的允许无论听见什么不准开门进来。”谢睿死死按住白泠冲门口吼道。 肩颈部被狠狠撞了一下,疼痛如丝线蹿便全身,一张大网般把白泠罩在里面,一时间半边身子都麻了,动弹不得。 这个空档外衣被暴力剥掉,里衣被粗暴扯开。白泠拼尽力气想要挣脱谢睿的钳制,奈何腿被死死的压住动弹不得,手又被谢睿抓着按在头顶。 一翻反抗非旦没有摆脱束缚,肩膀裸露的范围反而更大。 谢睿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博弈,掌控他人的感觉往往能令人得到极大满足感,他俯下身,如狼般啃噬,开疆拓土一般,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 微微的疼痛和湿润感从皮肤上传来,Issey Miyake的香水味在头顶扩散开来。白泠几欲作呕,记忆回笼,一切似乎回到了十多年前将她推入深渊的那天晚上。 一阵轻微的疼痛划过指腹,白泠竭尽全力的往后仰起,努力忽视锁骨处的感觉,白泠看到在她手旁不远处有一块不大的花瓶碎片。 谢睿被欲望冲昏了头,根本没发现白泠的异样。直到有什么东西在手腕划过,疼痛使他反射性的松手,某个冰冷的东西紧贴到脖子旁,他才发现白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一块花瓶碎片。 而现在,拿着碎片的人冷冷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白泠有没有说过之后她要去什么地方?”孟珏眉头紧皱,手不自觉的叩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的动作。 “没有。”云珊摇头,脸上带着自责。 原本今天如往常一样,她要送白泠回公寓,走出到影视城门口时白泠突然说她有事要办,让胡彦先送她离开。 胡彦的职责就是将白泠安全送到家自然不愿意走,白泠坚持说要办点私事,不方便他跟着,然后自顾自的下了车。 “影视城门口……”孟珏思考着。 “影视城门口我记得监控很多,哥你能不能找人帮忙调调周边监控,顺着监控找应该会容易点。”孟灵洛已经哭了一路,这会儿竟出人意料的沉着冷静。 “这个方法可行,但太慢,不过可以先找人帮忙调查着。目前最要紧的是你们想想白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一面说着,孟珏一面用手机发出一段信息,对面很快有了回复,说可以帮忙。 宁蓉思考着孟珏的话,她隐隐觉得这事跟上次白泠被爆打人的事有某种联系,“孟总,我觉得白泠的失踪跟上次爆出白泠打人的事有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波人做的。” 孟珏抬头,“上次事的幕后主使是谁?” “谢睿。” “谢睿?”孟珏有些不太相信,谢睿什么时候跟白泠有了冲突? 嗡嗡瓮…… 房间里响起手机消息的提示音。 孟灵洛愣了一下,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一看,竟然是一封QQ邮件。 邮件是白泠发来的,邮件内容是:灵洛,下午两点前如果联系不上我,就去找白莉。 这个消息显然是白泠出发前发的定时邮件。孟灵洛想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去了可能会出问题,白泠为什么还要去。 “哥,白泠的邮件。”孟灵洛强忍住泪意把手机递给孟珏。 “白莉?”看完邮件,孟珏看向宁蓉,“白莉跟谢睿是什么关系?” 宁蓉没想到白泠这么机智,竟然会设了定时邮件给孟灵洛,这样他们倒是省了许多事。 “前两天的热搜事件就是谢睿指使白莉做的。” “有明确目标就好办了。”说话间,孟珏拨通了一个电话,只听他说道,“帮我查查谢睿今天的行踪。” “别动”白泠捏着花瓶碎片抵在谢睿的脖子上,微微颤动的碎片锋刃与颤抖的手指显示出主人极不平静的心绪。 手腕上的伤口不深但却不断的往外渗血,谢睿甩掉上面的血珠,无所谓的笑笑,俯下身咬上已有大大小小的许多红痕的锁骨,他竟丝毫不怕白泠真的划下去。 “我说了别动!”玻璃碎片朝着谢睿的脖颈再贴近一分,极细微的疼痛后,白色瓷片的边缘沾上了血痕,一滴血在白泠衬衣上晕开。 白泠喘着气,裸露在外的皮肤起起伏伏久久无法平静,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划下去。” 那凌厉冰冷的眼神令谢睿怔了一下,他停止了动作,却没放开白泠。 “你可以试试再往前走一步,看你的宝贝儿子还有没有命在。” 这是谢绫十一岁时对谢睿母亲说的话,那时谢睿五岁。 那天是一个明媚的午后,每天中午谢夫人总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哄儿子午睡。待儿子睡着,她便卸下慈母的面具,带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下楼去往谢绫的房间。 那时正值暑假,谢父日常出差半月不会进家,谢家 分卷阅读85 就成了谢夫人的天堂。而谢绫这个前妻的女儿,将来谢睿继承家产最大的障碍就成了她仇视和发泄的对象。 不止一次她以莫须有的缘由打骂谢绫,最开始尚有老管家出面劝阻,在老管家被谢夫人以年龄太大辞退后,谢家再也没人庇护谢绫。 谢绫不止一次的反抗过,可一个孩子怎么拗得过大人,整个暑假她身上的伤没断过,旧的好了新伤又源源不断的来了。 “今天的曲子练好了?”谢夫人关上琴房的门,门后挂着一根戒尺。 谢绫并没有回应,眼睛看着琴谱,指尖在黑白键上飞舞。这曲《死亡之舞》是上个月谢夫人给她布置的作业,声称一个月学不会这首曲子就要受罚。 谢绫对此嗤之以鼻。 《死亡之舞》作为世界十大最难钢琴曲之一,学琴多年的人都不一定敢碰,她竟然让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个月学会,摆明了找茬。 谢绫无意与她争执,这首曲子难学不假,她却喜欢的紧。即使学的过程艰难,耗费的时间精力也颇多,如今能磕磕碰碰弹下来,她心里多少有些开心。 谢夫人是个事事喜欢引人注目的人,最讨厌被人忽视。谢绫的无视在她眼里就是挑衅,心底的炸/弹成功被引爆,她转身拿到戒尺,手起戒尺接二连三的落在谢绫肩上、手臂上。 谢睿假装睡着骗走谢夫人后,悄悄的起身迈着小短腿爬下了楼,最近一个月每天中午姐姐都会到琴房弹好听的曲子。 母亲不允许他跟姐姐接触,每次他都只能趁母亲不在的时候悄悄溜进琴房,琴房有一个死角斜对着钢琴又不容易被人发现,谢睿每次都躲在里面。 琴房门开了一条缝,谢睿小心翼翼推开门,母亲正拿着棍子往姐姐身上敲,啪啪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妈妈!”谢睿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母亲张牙舞爪面色狰狞,姐姐一脸冷漠。 谢夫人听见儿子的声音回头,来得及反应,谢绫快一步跨到谢睿身旁,踢上门,拿出放在兜里的□□架在谢睿脖子上,眼里布满阴霾,“你可以试试再往前走一步,看你的宝贝儿子还有没有命在。” 谢睿抬起头,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谢绫,丝毫不明白此时的境况。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姐姐真好看。 谢睿缓缓抬手起双手,起身,坐在地毯上放声大笑,眼里有着白泠不明白的疯狂。 像是过了一瞬,又像是过了许久,玻璃碎片的边缘已经陷入皮肉,血顺着白泠的指尖滑落。她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执拗又防备的望着谢睿。 笑够了,一声喟叹从谢睿口中吐出,他说,“真是决绝的性子。” “不过我喜欢!” 039 谢睿动一下,那片架在脖颈的碎片则跟着用力两分。 白泠一身戒备,手稳稳的架在男人脖子上。自初中后谢睿就变得逆反非常,谁都猜不到下一秒他要干什么,自己划伤了他,他不可能不报复。 谢睿注视着眼前警惕且毫不畏惧的女人,眼里带着某种异样的欣赏,“你可捏好,我要是在这交代了,你也出不去。” “放我离开,否则……”白泠眼神一暗,如今最要紧的是快点离开,否则待的越久不确定性越大,危险系数也就越高。 鬼知道等会儿谢睿会不会发疯又搞什么幺蛾子。 谢睿上下打量一翻白泠。头发凌乱,衣服勉强遮体,手指处的伤痕、脖颈、锁骨处红痕与血迹衬着那雪白的皮肤,倒是有种被凌虐的美感。暗自点点头,极其满意自己弄出的成果。谢睿仰仰下巴,笑的欠揍,“你确定要这么走出去?” 白泠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强忍着爆出口的冲动,手捏着花瓶碎片由着劲按下去,瞬间几簇血痕滑落,她威胁道,“现在就放我离开。” 一翻折腾谢睿的情况比白泠好不了多少,但熊熊燃烧的好奇心与兴致浇灭了如此狼狈带来的怒火。 看见白泠想走又走不了干着急干威胁,谢睿心里很舒爽,甚至乐在其中。原本他猛然发善心打算让手下拿医疗箱和食物过来,如今看来不用了。 小姑娘挺有趣,他就跟她耗上了。 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谢睿在床上盘腿坐下,怡然自得。白泠怕他使诈,亦步亦趋的跟着折腾,碎片始终不曾拿来半分。 谢睿悠哉悠哉问,“要不要坐会儿,站着不累?” 白泠:…… 手上一度青筋暴露,白泠忍了又忍觉得谢睿不是脑残就是脑子有坑,人都拿着刀子架到脖子上了,他还没事人一样悠闲的跟出去郊游似得。 “我没那么多耐心。”白泠架着谢睿强迫他起来,“告诉你门外的手下,打开门。” “这么着急离开干嘛?我又不会把你吃了?”谢睿一米八的个子一百三四十斤的体重,任凭白泠拉着依旧坐在床上稳如泰山。动作间碎片明显比刚刚陷入更深,他依旧不急不忙,丝毫不怕。 甚至于他不知道 分卷阅读86 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 白泠无语的很。 这绝壁是个神经病吧! 为了一个没吃到嘴的鸭子命都不要了,不是心理变态就是精神有毛病! 白泠没谢睿这么不要脸,只能跟谢睿耗着。她不可能真的摁着碎片划下去,那样一条命就真的在她手里没了。 杀人犯这个称号白泠可不喜欢。 孟珏找的人效率挺高,很快就把谢睿一上午的行程全找了出来,每个行程后都标注了时间,甚至于精确到分秒。这更方便了孟珏对应白泠离开与失踪的时间。 最终他们把目光聚焦到行程的最后一站是——郊外某别墅。 几道目光同时注视着印有房子的照片,心底不约而同生出不好的念头。 谢睿的风流韵事在商圈、娱乐圈、富二代圈里都是出了名的。私底下玩的不算,单就明面上的女友他少说也有百十个,最夸张的时候一天能换三个女友,出席晚会的女伴从来没重复过。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人带走一个女人回去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云珊见几人表情严肃,明白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或绑架,可能还会更严重,心里不由的发慌,“宁姐你们说句话,泠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会,别乌鸦嘴。”宁蓉训斥云珊同时也安慰自己,白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渡过这次的祸事的。 “哥……”孟灵洛拉扯着孟珏手臂上的衣服。会发生什么事儿,她不想深想也不愿意深想。 唯一的念头便是,白泠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回来。 孟珏手指点着照片上的房子,桌子发出叩叩叩直响,良久后,“很大可能就是这儿,我马上带人过去,灵洛你留在这。” “我也要跟过去!”孟灵洛死死拽住手中的衣袖,指尖发白,面色凄然,神色哀求。如同失去伴侣的雁,在空中盘旋哀鸣。 “我留下吧。”云珊怯怯的说,“你们快去,我在这等消息。” 两人一坐一站对峙了许久,窗外的阳光转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一点温热也变得冰冷。 “我这个人最喜欢你这样有骨气有胆量的人,要不你试试做我女伴?”谢睿被挟持着还不忘调戏人,真是本性难移。 “痴人说梦。”白泠幽幽看了他一眼,冷冷回答。 这人脑子八成是被下半身支配的。 哪有人会相信差点强X了自己人的话,要是真信那脑子绝对瓦特了。 “真的,我觉得你很适合我的口味。我这个人风评是不好,可长得也不赖吧,对女伴也挺好。你要是肯答应,我捧红你怎么样?”谢睿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不了解他辉煌的过往史的人还真可能被这幅好皮囊给骗了。 懒得跟白痴理论,白泠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会儿。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胳膊如今酸软的不行,要不是凭着毅力坚持着,半小时前脑子有些发昏的时候她就倒下了。 再坚持了半小时晕眩的情况越来越重,猛烈的摇了摇头,失衡感非旦没交情,反倒加重了些。 手处的伤口从白泠拿到碎片开始就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渗血,每当血要止住的时候,情绪的剧烈波动使得碎片在旧伤上重新划出新伤,不断堆积下来,血流的速度不减反增。 轻晃了两下后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跳动起来,咚咚咚的敲鼓一般,呼吸也越来越重。白泠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没了灯油的灯芯,正一点点的熄灭。 脖颈处的压迫感突然之间减轻了许多,趁着白泠晃神,谢睿动作敏捷的抓住白泠的手腕用力一捏碎片掉在地上,紧接着原本站着的人被他轻而易举的按倒在床上。 “这回跑不掉了吧。”谢睿阴测测的笑。敢威胁他的人不多,除了个别动不了的,其余的早不知死在什么角落去了。 预想中的反抗并没有到来。 白泠倒到床上,眼神涣散,她想动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手臂却软的跟面条似得,始终使不上力。 眼前的黑影愈来愈近,如同阴雨时天边翻卷的乌云,你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仓皇躲避,树下也好、屋檐也好,哪怕有一处容身之所也好过被淋湿的命。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谢睿求之不得,也不可能放过。 不要…… 心底无声的呐喊除了自己无人能听到。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望着屋顶的眼失去了璀璨的光彩。 多久远时被刻意掩埋的记忆被揭开一角,深夜、大雨、挣扎、怨恨蜂拥而来。 一股冷气再心底积聚、升腾、蔓延,冻的人浑身上下生疼。白泠欲哭却无泪,欲恨却不知从何恨起。少不得后悔刚刚为何不狠下心,杀了谢睿或了断了自己,总好过现在。 两辈子,在同一个阴沟里翻船也是够了。 孟珏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谢睿公寓,孟灵洛全程绷着脸,宁蓉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阴沉沉的。 几人 分卷阅读87 从车上下来,摁响了门铃,开门的一瞬间后面的保镖迅速卡住房缝,将门成功推开。里面的人看到有人硬闯进来,惊慌失措,喊叫着同伴一排人在楼梯口汇合完毕。 “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某个人模狗样的人开口了,他应该是这里的领头人。因为经常跟着谢睿就去各种场合,所以对孟珏这个商业奇才还是非常熟悉的。 “来接人。”孟珏笑笑。 领头人眼珠一转心下了然却装作吃惊,假惺惺的笑着问,“孟先生的人怎么会在这儿,您找错地方了吧。” “错没错找过才知道。”孟珏挥挥手示意保镖上前,不必顾及什么。 楼下似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争吵的声,那声音听不真切,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两边来回的跑。 手下人叫嚷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将谢睿仅有的几分兴致也搅和没了。他不耐烦的起身,随手捞起衣服穿上,拉开房门大声吼道,“吵什么吵,不知道老子办正事呢吗?” 正大打出手的两方纷纷停下,几十双眼睛望向门口。 只见谢睿只将皱成废纸团的衬衣套在身上扣都没扣,就那么门户大开敞着胸膛站在门口。 场面一度很尴尬。 谢睿的脸由红变绿又变红,几乎挂不住笑,作势要回去,又挨不过面子,反正出都出来了,回不回去也没什么区别。 他挂上职业假笑,望着孟珏道,“呦,什么风把孟老板吹来了,这一来就给我送一份大礼,谢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孟珏没想到竟会看到这种场景,可他终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动声色的说,“原本应该提前通知谢先生孟某要来拜访,只是时间仓促,还望见谅。” 孟灵洛自谢睿出来,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手紧紧攥着,心里几尽绝望。 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她突然希望里面的人不是白泠,却又恨不得立刻闯进那间紧闭的房子里,一探究竟。 谢睿的手下很快被全部治住,没了威胁孟灵洛不在顾及什么,风一般的冲向房门。 谢睿抬手将不顾一切往里冲的人拦住,低着头似笑非笑的说,“孟小姐当我这个主人不存在?” 孟灵洛抬头,直视了谢睿三秒,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抬手将面前的手臂打落推到一边。她力道挺大,谢睿踉跄了不止两步。 谢睿揉着手臂,对着孟珏笑道,“令妹的性子还真是泼辣,孟家的家教恐怕有待提升啊。” 孟珏露出一个官方微笑说,“那可奇怪了,洛洛平常在外说话办事极其周到礼貌,怎么碰见谢先生就变了?想来是谢先生没办法让人好言相待。” 越靠近门口,孟灵洛心跳的越快。她心里极其矛盾,希望白泠在里面又不希望她在里面。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抬手推开房门。 往里走了两步,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就那么刺喇喇的展现在孟灵洛眼前。 偌大的房间,处处凌乱不堪。从门口蔓延到到床边。床头旁边的地板上大大小小的花瓶碎片散落了一地,白色的玫瑰落在水滩之上。水滩的边缘是殷红的血迹,被水化开将白色的花瓣都染成了红色。 血迹不断蔓延,地毯、床脚、床单,颜色越来越深,直至延伸到那惨白的手边。手的主人仰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肩膀赤/裸,眼睛微闭,下半身的衣服被旁边的手血染红了一大片。 整个房间简直是地狱。 孟灵洛捂住嘴,禁不住退后两步,紧接着冲到床前失声叫道,“白泠!” 刺耳的叫喊在门口响起,衣服被拉上,上身被人轻轻扶起、抱住。白泠竭力转头,将视线凝聚,得到的依旧是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可耳旁呼喊的声音却熟悉的很,她就知道第一个到她身边的肯定是孟灵洛。 自己有多狼狈白泠想都能想到,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响起,脸上也沾染了一分湿意。小丫头肯定被吓到了,真是个胆小鬼。 白泠竭力勾起一抹微笑,无声的说“我没事”。 没事…… 孟灵洛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梳理好那凌乱的头发,视线继而转向那深若见骨头的伤痕、血红的手。眼泪夺眶而出,那么深的伤口,看着就疼,怎么可能没事。 “白泠你这个骗子。” “大骗子。” 宁蓉被孟灵洛惨烈的叫声吓的魂丢了半个,顾不得什么也紧跟着冲进房间。里面的情况比预想中糟糕多了,白泠的模样、状态,说实话跟快要死了差不多。 关键是孟灵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竟然没有察觉异样,还呆呆的抱着人不撒手。 “灵洛快松手,我们得尽快送白泠去医院。” 孟灵洛依旧没有反应。 宁蓉无法上手去掰又分不开两人,只能叫来一个保镖硬生生的把白泠从孟灵洛怀里拖出来。 “放手!你们不准碰她!”孟灵洛红着眼睛拉着白泠的手想把人抢回来。 宁蓉抱住奋力挣扎 分卷阅读88 的人,示意保镖赶快把白泠带走。 “白泠!”凄厉的叫喊。 “灵洛你冷静点!再拖下去白泠非死在你手里不可!” 听见死字,孟灵洛愣了两秒,接着靠着宁蓉哇的哭出了声。十八年来她无不是被人宠着捧着什么都顺心如意,向来不知道什么是挫败与害怕。 可看到白泠毫无声息的躺在哪儿的时候,她突然怕了,她怕自己已经到的太晚这个人会立刻从她眼前消失。 孟珏见白泠是被抱出去的着实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一个破布娃娃,似乎碰一碰人就碎了。 人找到了,几人没有耗下去的理由。孟珏挥挥手保镖们把谢睿手下的人都放了,然后扬长而去。 见人走远,领头人卑躬屈膝的跑到谢睿跟前,“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谢睿一巴掌拍在领头人头上,“追个鬼,追上了你打得过人家?还不快给老子找个靠谱的人去。艹,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玩的一点都不尽兴。” “是!是!我这就去。” 领头走后,谢睿若有所思的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无所谓的笑笑,伸了个懒腰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040 “我会对你负责。”男人眸子里闪过一抹认真的神色,显然这句话是真心的。 女人呆滞的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被墨汁调过,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早上,天也比昨天亮的晚了好一会儿。 久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无法,只能陪女人一同坐着。察觉到女人的排斥他自觉远离,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遥遥相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放晴,万道金光自云层射向地面,条条金柱驱散了乌云与大地的阴霾。 伴随着金光照下,房间由实变虚,慢慢消解在空气中,再聚合起来周围景象完全发生了改变,咖啡厅就此出现。 悠扬婉转的曲调在耳边流转,除去服务员偶尔送餐时发出的脚步声,四周安静非常。 女人端正坐在椅子上,眼眸微垂,纤细的睫毛如羽翼一般在空中轻轻颤动。咖啡浓郁的香味平复了她激动而诧异的心情,寂静无声中她沉默着、思考着。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男人接着补充道,“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一样。”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孕育了一条新的生命。一星期拍戏时她肚子突然疼痛非常,去医院一番检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女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从未计划过如此早就有一个孩子。更何况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她一旦选择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势必要葬送。 纠结了一周后女人最终选择留下孩子。如果他的到来是必然,那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他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渴望。 毕竟这是母亲去世后,唯一与她有亲近血缘的孩子啊。 她怎么能恨不下心打掉他。 良久的沉默过后,女人点点头,“可以,但是有几个条件……” 画面一转,场景变换到摆满各色玩具的婴儿卧房。 女人坐在一米高的松木婴儿床旁望着里面熟睡的小婴儿。刚半岁的婴儿不像刚出生时皮肤皱巴巴的,慢慢张开后肉肉就冒出来了,摸上去软乎乎的,笑起来可爱的像个福娃娃。 女人伸出手轻柔的将小毯子给婴儿掖好,又碰碰那白嫩的小脸,眼里满是母亲特有的柔情。 男人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心里被这份安静填的满满的,他希望这份幸福持续的久一点。 “他还小,这个婚绝不能离。” 女人没有抬头,眼睛始终盯着孩子,这已是她的全部,只可惜不能陪着他长大了,希望宝宝以后不会怨恨她,“以后请个可靠的保姆照顾宝宝。如果可能,空闲的时候你多回家看看,尽管有你父母照看着,可父爱总归不一样。” “母爱是没人能取代的,为了他你就不能留下来?”男人强忍着想大吼的冲动,孩子还安稳睡着,他不想吓到他,也不想责怪女人,他只想尽可能的将人挽留下来。 “为了他,我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女人淡淡答道。 “只要你留下来,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 女人望着男人淡淡的笑了,那笑清浅的如山间升起的云雾,缥缈中泛着几不可见的忧伤,“我想要自由。” 那笑像是一把薄刀在男人心口划了一道,伤口不深却刺的他生疼。低下了高昂的头颅,男人扪心自问,这个是他给不了。 一年半里女人的衣食住行没一处不被母亲挑剔训斥,父亲嫌弃儿媳是个戏子,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出去工作,而他必须经常外出根本护不住她。 女人无论受了什么刁难委屈从不对他倾诉,他们俩充其量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在这个家里,女人像只美丽的金丝雀,原本可以自由 分卷阅读89 的在天际翱翔,却被名为婚姻的牢笼死死套住,动弹不得。 这是他的错,可爱没错。 男人紧握拳头,女人明显心意已决他根本无力挽留,便忍着心痛平静的说,“你可以走,孩子留下,以后你不许见他。” …… “不要……不要……”病床上,面容惨白的女人挣扎着想要摆脱什么。 “不要!” 呼呼呼…… 白泠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大概是受到刺激的缘故,昏迷的时候过往压在心底的记忆如潮水般在梦中涌现。一瞬间她回到当了年被继母逼迫到无路可退、想护着孩子又孤立无援的光景。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拒绝去回想梦中的记忆,残留在心底绝望无助的情绪也渐渐退却。望着雪白的房顶白泠暗自庆幸,还好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如今她是白泠,白泠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必顾及给他人带来的感受。 白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逡巡,白泠从失神中走出来。微微转头,挂在铁架上的点滴瓶,插在手上的针头以及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单无不显示着她身在医院。 记忆回笼,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和叫喊似乎还在耳旁回旋。白泠抬起右手想揉揉隐隐作痛的头,却发现上面缠满了白色绷带,整只手无一处幸免。 唉…… 嫌弃的把手放下,白泠仰躺着再次进入躺尸状态,说实话就这么躺着还挺舒服的。 这算是因祸得福?不过一个人都没有,还真是挺无聊的。 所幸她并没有无聊太久,很快门外传来说话和脚步声。 “灵洛你去眯会儿吧,泠姐我来看着,人要是醒了立马就去通知你。” “不用了,等会儿你跟宁姐一起回去吧,这我来就行。” “你一个人怎么顾得来,让云珊留下帮你,再说你确实应该……” 接着门被推开了。 孟灵洛往病床看去,只见离开前还在昏睡的人如今正扭头望着门口,脸色比刚送到医院时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若不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虚弱,谁都想不到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急救室里。 “大家……”白泠晃着被包成纱布团的手,望望窗外,对面楼房被笼罩在一片灯光下,其余地方都被黑暗笼罩着,“晚上好啊。” 孟灵洛被定在原处,没人知道再看到白泠这么富有生气的样子她心里多么庆幸。下午坐在急救室外,每次有医生出来她都禁不住提心吊胆一番,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这次如果没有哥哥帮忙,白泠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而再晚些到白泠肯定有生命危险。 孟灵洛不禁苦笑,枉她还觉得自己多么喜欢白泠,紧要关头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喜欢。 被堵在门口,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宁蓉不得不把前面的某个雕像推开,云珊借机也挤进房间,顺便摇醒某个雕像。 “泠姐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跟白泠相处了快半年的时间,云珊早就不把她当成工作的对象,而是像朋友、姐姐一般的存在。白泠出事后云珊虽没帮上什么忙,可却不比孟灵洛几人少担心半分。 如今见人醒了激动之余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如今好好的,哭什么,该开心才对。”白泠板着脸假装生气,这招平常对云珊最管用,果然小姑娘立马抹掉泪,对着白泠傻笑。 “对!对!应该高兴才是。” 白炽灯光下白泠笑着,脸上却无一起红润,原本就白的过分的皮肤如今越发像上好的白玉,只是那层耀眼的光泽暗淡了许多,无一处不透露着病态感。 宁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鼻子不禁一酸,接着背过身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宁姐,你背过身是几个意思?我难道已经丑到你连正眼都不想看的地步啦?”安抚好云珊白泠将视线转向宁蓉,比起之前两人的相处模式,这回她语气里竟透露着往日见不到的调皮。 宁蓉难得透露出点情绪,嗔怪的瞪了一眼床上的人,“你敢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发到微博上么?” 白泠悻悻的咧嘴笑笑,理直气壮的说,“不敢。” 孟灵洛早已回过神来,靠在一旁的墙上,听着几人打趣,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宁蓉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又想到小姑娘下午阴沉沉的脸,决定给二人留下点空间。于是望望白泠然后指指门口,招呼云珊出了病房。 “灵洛过来帮我把床摇高一点,这样躺着有点难受。”从白泠熟练的语气可以看出平时她没少支使孟灵洛帮她忙。 孟灵洛慢吞吞的走到病床前,按下升降按钮。床头缓慢的升起来,白泠动动肩膀稍微换了下姿势,感觉高度差不多了孟灵洛便再按下按 分卷阅读90 钮。 一切弄好后小丫头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握着床头的围栏。 “徒弟,一天不见厉害了啊,师父说话都不理会一下了是不是?” 孟灵洛慌乱的摇头,白泠才发现她眼圈红红的,像只受尽委屈的红眼兔子,可怜非常。 “不是。”说话间,杏眼里又氤氲了水气,水气愈来愈多盛不住溢出眼眶,那是肉眼可见的悲伤。 也难怪,自小孟灵洛就在福窝里长大,什么委屈都没受过,自然没什么机会哭。而今天遇见这些紧急的事自然会被惊吓到。 算起来,这一下午哭的次数、流的眼泪都要赶上过去十八年的总和了。 “过来。”白泠靠在床头,朝站着的人勾勾手,像极了叮当猫的小团手做出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倘若外人在肯定要笑弯了腰,而站在这的是孟灵洛,她完全笑不出来。 顺从的走过去,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下。见被单有些凌乱,孟灵洛特像模像样的伸手帮白泠整理了一番。 白泠起初有些惊讶,后来就由着她动作,心里只求着小丫头不要再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人欺负的多惨似得。 “有句话说的真不错。”白泠歪着头打量着小声抽泣的人,孟灵洛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女人都是水做的,不然怎么有这么多泪流都流不尽呢?嗯?” 白泠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不擅长安慰人,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逗人开心。勉强想出来一句话就再想不出第二句,只能硬着头皮用了,效果不好也没办法。 话落,孟灵洛的泪跟开了闸的水库似得,一簇跟着一簇往下淌,白泠慌了神抬手要帮人擦泪,伸到人脸上了才想起自己肥嘟嘟的圆球爪,只得无奈的摊摊手。 “瞧瞧,我这爪子像不像叮当猫的小胖手?还是没手指的那种,东西也拿不了。既然这样,就劳烦这位小姐自己动手擦干脸上的泪花可好?” 孟灵洛其实没想哭成这样。可一见到人醒过来,还没事人一样跟旁人打趣,顾及着别人的感受,她就莫名的难过。也说不出什么缘由,悲伤从心底自然而然的就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克制不住心底喷涌而出的情感,孟灵洛扑到床上人怀里,往人胸口上一枕不动了。白泠左手扎着点滴,右手包着纱布,也没办法安慰她,只能扬着右手任由人往自己怀里钻。 “白泠……”孟灵洛低低叫了一声,像撒娇的奶猫。若是平常白泠肯定要忍不住揉揉她柔软的长发,再捏捏那红润绵软巴掌大的小脸。 但今天是享受不了了。 “白泠……”小猫又软软叫了一声。 “嗯?” “我一定赶快长出丰满的羽翼保护你,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 横着走? 小丫头是拿我当螃蟹吗? 白泠轻笑着蹭蹭怀里人的头顶,柔声说,“好。” 042 一望无际的海水在眼前铺散开来,远处水天相接,炽热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折射出闪闪金光。 冲浪板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悠长的弧线,白色的水浪顺着痕迹绽开如三四月盛开在枝头的白色木棉,一簇一丛热闹非常。 沙滩上遮阳伞逐一排开,伞下的游人带着墨镜悠闲的喝着冰镇的果汁酒饮,伞外的人优哉游哉的享受着日光浴。三三两两的小孩追逐在海边,在没过脚踝的海水中打闹嬉戏。 真是一派祥和悠然的景象。 靠在树荫的躺椅下,白泠望着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几人不禁莞尔一笑。 安夏醉和孟灵洛还真是不能凑到一起,否则不是吵嘴,就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不依不饶闹个没完没了。却也难为了她俩吵吵闹闹,否则剩下几个安静的人肯定每日相顾无言。 那样的场景,白泠实在无法想象。 “她们俩又打起来了,真是比安歌还闹腾。”温念薇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递给白泠一杯果汁,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在旁边坐下。 “其实我倒宁愿他活泼点,像她俩这样不是很好?”白泠同样坐起身。海边一群十多岁的孩子吵嚷而过,笑的像头顶的烈阳般灿烂,那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快乐。 这个“他”说的没头没脑,温念薇却听懂了,她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自打知道安歌的存在,这个孩子就迅速融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两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安歌愿意诉说的东西越多,她渐渐也知道了许多孩子之前的生活。 譬如从四五岁开始,他就要每日花上许多时间在礼仪、钢琴和小提琴上。再大一点家里便请了私人教师,课程是定制的,出了学校教育的基础课程外,他还要学习更深的内容。到如今男孩所掌握的知识完全不输给高中生,甚至更多。 书法与绘画是六七岁时开始练习的,男孩曾说那是他最怕的时候。因为每次一进去就是几个小时,出来时手臂酸的抬都抬不起来了。奶奶心疼的劝说过几 分卷阅读91 次,都被爷爷严厉斥责,爸爸经常不在,没人为他争取权益,男孩就觉得有时自己甚至比不上孤儿。 温念薇当时听了这番话,止不住的心疼。那么小的孩子最是调皮好动的时候,游戏才是他们的天性,怎么能受得了每天十几个小时都待在书房里学习。 自那之后,她就习惯了每周带安歌出去一天,玩也好,两人窝在温家也好,总比一周七天都学习的强。 “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跟平常孩子一样。”温念薇停顿了下,手指在杯壁摩擦,“还记得第一次带他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什么都新奇的想碰碰,笑容能把人的心融化了。我当时就想,他要是我儿子,只要学校知识学好了,就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玩都行,绝对不多一丁点加课外负担。” 温念薇的神情太过于专注和认真,白泠觉得这很不对劲,“念薇,你在他身上花的精力太多了。” 白泠并不是觉得温念薇这样不好,只是她在安歌身上倾注的情感太多太复杂了,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我只想尽可能的对他好。”温念薇避开白泠审视的目光,“从小他就没有母亲陪在身边,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心理怎么可能健康,我只想尽自己所能弥补他缺失的那部分东西。” 温念薇避开了母爱这个词,在白泠面前提这个无疑是拿把刀往她心口插。她知道自己无论做的多好都远远比不上安歌待在白泠身边两个小时获得的满足感。可白泠不可能经常陪着孩子,她可以、也能尽力做到给予同样的关怀。 白泠凝视着温念薇,沉沉的说,“你不是他的母亲,没有义务也不用这么做。” “是没有义务,可世上的事谁又说的清呢,也许以后就有了也说不定。”温念薇微微一笑,走出遮阳伞望着海边紧跟着母亲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太阳下,温念薇背着光,白泠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却本能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暗中发生,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 “你想做什么?”白泠迫切的询问。 温念薇摇摇头,将果汁一饮而尽,“要去海边走走吗?脚泡在还水里应该还蛮舒的。” 两人的话题就这么无疾而终。直到回到H市,白泠都没有机会问清楚那句似是而非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春旅行日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完美收官。最后结束的当晚,几个人聚在酒店里喝的昏天黑地,这个节目结束他们就要分别,以后能不能在聚到一起都没数。 因而大家难得放纵了一回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节目组也没阻止几人,这个游戏要开了必定有爆点,导演组乐见其成甚至加了把火,不可为不坏。 “来来来,该沛新哥了,看看这回谁这么幸运。”安歌醉拿着酒杯闷了一口,酒劲上来叫嚷的最大声。 柯沛新酒量倒是挺好,喝了这么久脸不红心不跳清醒的很。他按住桌上的酒瓶使劲一转,瓶子迅速旋转起来,几秒钟后速度慢慢减下来。 几人屏息,视线聚集在瓶口,最终瓶子稳稳的指向了温念薇。 “哈哈,这回可逮到念薇姐了!真心话和大冒险快选一个!”柯沛新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没办法,谁让几轮过去,温念薇就是不中招呢。 “快选快选!”剩下的几人出了白泠都在起哄。 温念薇撑着头靠在桌旁,脸上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有些醉了,“唔……大冒险我可玩不来,那就真心话吧。先说好,你们要是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别怪我耍赖不答啊。” “念薇姐多大了怎么还耍赖,羞羞脸。” “嘿嘿,有了!”安夏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瓶瓶罐罐左右摇晃了几下,周琛赶紧伸手去扶,她却激动的脸酡红,什么都没注意到,“再坐的几个人里,如果非要挑一个人结婚,念薇姐选谁?” “咦~夏醉好坏哦,不过这个问题我喜欢!好好奇沛新哥跟周琛哥谁会被选中,哈哈哈……”孟灵洛靠着白泠拍着手一脸坏笑。 “嗯……”温念薇醉眼迷离的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向对面的两位男士,笑眯眯的说,“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我选……” 孟灵洛跟安夏醉一脸期待,柯沛新和周琛也很好奇的望向对面。唯有白泠始终未露出好奇的神色,她只是异常认真的低头剥着虾然后放到孟灵洛面前的盘子里。 “白泠。”温念薇手一转,指向斜对面的明显置身事外的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白泠惊愕的抬起头,四目相对,一边是望不透的深情,一边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剥虾的手停顿了两秒有了动作,白泠逃避的低下头,不再看那灼人的目光。 “温姐你耍赖!怎么可以选同性嘞!”安夏醉不满意的撇撇嘴,拿起一个酒杯倒满塞到温念薇手里,“答案不过关,罚你一杯。” 其他人只当温念薇是为了避免两位男士尴尬才故意选了白泠,毕竟两人前几日期节目很相处的来。可白泠知道,这句话必定是真心,且是深藏已久不好难得 分卷阅读92 吐露的真心。 温念薇像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乐呵呵的罚了一杯酒,“前一问题不算,你们再补个,这回我绝对不耍滑好好回答。” “那我问个很俗的问题。”柯沛新首先发言,“念薇姐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温念薇低头思考了许久。 孟灵洛一面嚼着虾肉,一面说道,“姐……你可别说自己没喜欢的人,我不信。” “那不可能。”温念薇摆摆手,“就是答案可能不尽如人意,你们又要说我敷衍人。” “不会你快说,我可好奇你的情感史了。” “有、又没有。”温念薇说。 “这算什么答案!差评!” 温念薇被安夏醉鄙视的小眼神逗得咯咯直笑,笑完了有意无意用余光看了白泠两眼,白泠感觉到那视线心里不由一紧,头埋得更深了。 温念薇接着说,“一直以来都有个很喜欢的人,只是不敢说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但尽管觉得配不上却还是想飞蛾扑火的试试,因为大概这一辈子心里也只能装的下她一个人。” “那为什么又说没有呢?”周琛问道。 “因为……突然觉得做朋友也挺好。” “姐……你是专门耍我们的吗?”安夏醉阴测测的说,“不过喜欢就去追啊,正面刚!不要怂!我们支持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温念薇才缓缓的说,“……她去世了。”然后自顾自的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我没有机会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众人望着往日风光无限的人,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原来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心里也有说不出的苦楚啊,看来生活总有些不如意啊。 安夏醉有意无意的看向周琛,两人目光胶着在一起难舍难分。 “至少还有我们这些朋友陪着你。”白泠抬头,笑着说。 温念薇转身,那双异常熟悉的眼睛里有些她记忆里的温度,她轻轻的点点头,两人对这句话里的意思心知肚明。 温念薇的那番话像是某种谶言,孟灵洛从里察觉到某些落寞和遗憾,她怯怯痴痴的拉着白泠,小声的说,“白泠你不要离开我。” 白泠只当她醉了,拍拍身旁的小脑袋,安慰说,“放心吧,不会离开你的。” 《青春旅行日记》结束之后,白泠难得在家修养了两天。她受伤的事樊导从宁蓉那里得到了消息,原本如果白泠伤的比较重是很容易拖累拍摄进度的,可因为仅仅是手伤,所以就没多说什么,爽快给了两天假。 外面纱布一拆掉,尽管线还在白泠便不要命的投身到剧组拍摄中。 孟灵洛自从换了经纪人,就越发勤奋努力,专研剧本,请教老表演艺术家,往各种剧组里钻,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经常一星期都不在公寓。 白泠呢,天天泡在剧组,两人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面,只能偶尔打视频电话聊天。有回白泠还跟宁蓉吐槽起这事,宁蓉倒没有觉得惊讶,毕竟她经常往公司跑,遇到过几次孟灵洛和他的经纪人某些情况也是非常了解的。 她没有告诉白泠,孟灵洛除了在外面跑以及待在剧组外,最经常待的地方是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小丫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学起了管理公司,有时她找孟珏谈事就看到孟灵洛埋头在各种文件里,专研学习。 孟珏对妹妹的转变惊讶又欣慰,尽管他可以养妹妹一辈子,但也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喜爱的事,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因此平时也会有意无意的让孟灵洛接触公司的事务。 孟灵洛以前从未接触过公司管理,初接触时她什么都不懂,看见报表就头晕眼花,学起来更是痛苦不堪,有那么几次实在看不懂忍不住就把资料什么的撕个粉碎,撕完了再拿一份新的继续看。 慢慢的她才知道哥哥的不容易。尽管每一步都迈的艰难,孟灵洛却从未起过退缩的念头。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真正配的上心里的那个人,而不至于被人说两人心理年龄、见识、阅历都差距太大,根本不相配。 她知道自己任性、孩子气、处理事情来经验不够、身上有太多太多不好。可是不好的可以改,不会的可以学,不能只因为现在不好就否认她将来也不好,就否认她永远配得上白泠。 她是这样努力着,期待着,也希望有一天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043 “最近觉得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住吗?”车上宁蓉转头扫了白泠一眼,注意力回到手机上一边核对接下来的行程一边将之前已经确定的流程再过一遍。 “嗯,还行。”白泠有气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精神萎靡。 昨天又是熬夜拍戏的一天,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两点,睡了大概四个小时的样子就被宁蓉抓起来赶到了机场,紧接着就是一整天的工作。 连轴转了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加上轻微感冒,饶是白泠也有些吃不消。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有什么打算没有?还是说想要 分卷阅读93 几天假期?”宁蓉低着头手指交替飞快敲击着键盘。 “计划倒是没有,宁姐你安排就行。假期……几天就不用了,把三十下午能空几个小时的话就行。”白泠打了个哈欠怏怏的说。 “不打算多休息几天?接下来一年你可能会很忙。”宁蓉安排完手中的事,把手机收到包里,望着一旁昏昏欲睡的人。她不经意看到白泠手心那道蜈蚣似的伤疤,不禁感叹自家艺人的拼命。 白泠没有察觉到宁蓉的目光,她正跟瞌睡进行着最后的搏斗,“不用,过年就我一个人,凄凄凉凉的还不如工作,就是得辛苦宁姐和云珊跟着我跑了。” 云珊在副驾驶为坐着,听罢忙回头摆手说自己没问题,自决定做艺人助理时她就没打算有休假日。 宁蓉则笑笑,白泠这话说的客气,她现在的工作量远不及以前工作量的一半,带她轻松的跟休假有的一拼。 不过悠闲也就年前这段时间了,等到年后…… 宁蓉暗自笑笑,她对白泠之后的发展很有信心,“那行,我之后联系公司那边,肯定不让你闲着。” “那就谢宁姐啦,唉,目测又有小钱钱充实我的钱包了,真幸福。”尽管笑容疲惫,但依旧挡不住白泠调皮的小表情。 宁蓉无奈的摇摇头,一面对自家艺人随遇而安的性子感到没办法,一面又觉得她这样挺好,与世无争的,一点幺蛾子都不整,也省得她在后面跟着收拾烂摊子。 “睡会儿吧,大概还有半小时的路程。” “嗯,到地方提前叫我一声。” NARS作为Y国有名的时尚杂志,它最初初只是作为一种时装周刊在18XX年出现,后逐渐完善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主要针对都市女性,内容涉及时装、化妆、美容、娱乐及艺术等各个方面,是一本综合性的时尚生活杂志。 与其他同地位的时尚杂志相比,NARS更加年轻而富有朝气,由于受众问题,它的内容更关注和贴近大众少女的时尚需求和品位,在对服饰行业的市场操作下,旨在实现对大众时尚精神的倡导。 由于这个缘故,NARS更注重对杂志封面代言人与品牌的契合度,知名度与否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也因此,许多国内外明星都争抢着想要上NARS的封面,以图增加曝光度。 这回白泠能拿到这个代言简直纯属侥幸,算起来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由于最近天行正在跟NARS谈一个项目,双方交涉中互不相让,除却一些硬性条款外,作为附赠条款NARS最新一期的杂志封面将在天行本公司内选出。 本来按照知名度白泠这样刚出道的新人根本不在天行上层考虑范围之内,宁蓉知道这个消息也是说自己尽量争取。可巧就巧在这期杂志走清冷禁欲风,天行比较出名的几位要么御姐要么知性要么可爱,有个勉强符合要求的又不够漂亮。 眼看着这事要黄,白泠阴差阳错的竟然撞上NARS的负责人。 当时宁蓉刚巧有事去找白泠,到了电梯门口白泠那么巧碰见了NARS一行人,下意识的她出门往一旁让了让。 莫尔.格林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性,那人约一米七的身高,标准的瓜子脸,桃花眼,面如凝脂,唇如激丹,齿如齐贝。抬眼时目光幽如寒潭,清冷里带着妩媚,不禁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那一瞬间突然有什么击中了莫尔.格林的心口,一些新的灵感就此迸发。低头对着同行的人说了几句,他眼看了白泠一眼而后进了电梯。 白泠当时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跟宁蓉见过面后直接回了公寓,几天后宁蓉突然打电话过来她才知道自己捡了这么大一便宜。 到了拍摄地点,宁蓉熟练的带着白泠上了40楼,之前有过几次跟NARS合作的经验,她对这个地方还比较熟悉。 “文森好久不见。”宁蓉笑着走进NARS的御用摄影师文森.安格斯跟前,跟他寒暄。两人打过几次交道,关系还不错。 “哦,宁,好久不见。”文森.安格斯忙迎上去与宁蓉握手,“这位是这回的摄影对象?气质很独特也很漂亮,莫尔.格林眼光不错。” “您夸奖了。”宁蓉非常受用的接下了文森.安格斯的称赞,并招呼白泠上前。 “文森先生您好,我是白泠很荣幸能跟您合作。”白泠上前从容不迫的同文森.安格斯握了一回手,她动作不卑不亢。 当她还是谢绫的时候曾跟NARS合作过几次,对文森.安格斯还算了解,这人最不喜欢献媚的人,越是做作的人他越是讨厌。 文森.安格斯倒是挺满意白泠表现出来的态度,见惯了讨好献媚卑躬屈膝的人,如今猛然见到一个不亢不卑、有礼有节的人倒是激起了他几分欣赏之情。 “既然人到了,就开始工作吧。”文森.安格斯转身朝着一旁招招手,立刻有人放下手中的工作跑到他跟前,“带这位小姐去化妆间。” 白泠感激的朝文森.安格斯笑 分卷阅读94 笑,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宁蓉没有跟着,一方面那里有云珊跟着就够了,另一方她还需要跟文森.安格斯交涉一下拍摄的流程和衣服。 “白是个很不错的人。”文森.安格斯满意的点点头。 宁蓉笑笑,明白之后的进程应该会非常顺利,心情极好回道,“您说的不错。” 化妆师之前应该跟文森.安格斯已经沟通过,因此非常迅速的画好了妆。整个妆面并不浓,非常好的突出了白泠的清冷的气质,但又巧妙的将妩媚转化为若有似无的禁欲与诱惑,当真不愧是NARS有名的化妆师。 文森.安格斯在衣架上翻翻找找,最终挑出了五六件风格不一的衣服,这里面有优雅的、干练的、悠闲的、豪放的,每一个都各具特色。 宁蓉在一旁跟着,便将几件衣服都一一按照顺序放到手臂上搭着,避免等会儿弄混了。 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文森.安格斯托着下巴站在一旁审视着白泠,似乎不太满意,然后急匆匆又回到衣架旁,选了一件冰蓝色的长裙递上去,白泠会意提着裙摆去了换衣间。 提着裙摆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白色钢琴上,白泠不自觉的抚摸上琴键,“铮”的一声,幼时弹奏钢琴的记忆一瞬间涌现。那时候尽管每一首曲子熟练演奏的背后都有着鞭打和疼痛,但那悠扬婉转的曲调却装点了她整个童年。 “不会让你真的弹奏一首曲子。”文森.安格斯善意的提醒道,“你只需要摆出姿势。” “谢谢。”白泠极其优雅的点点头,文森.安格斯示意她自己要开始了。 如笋尖般的十指轻放在黑白键之间,第一个音符响起,便如珠石落入玉盘,音韵像石子坠入湖水后泛起的涟漪,以钢琴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 跳跃的音节时而舒缓时而起伏,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潮起潮落间无形的哀伤在空间里传荡。那宛若天神的女子在黑暗无声的空间里舒展着柔美的腰肢,她的唇沁血一般的红,所有见过她起舞的人都为之疯狂,尽管亲近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文森.安格斯被面前的一幕震撼到了,灯光下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子双目微闭,面容带着陶醉和怜悯。青葱指尖在琴键上划出一道道残影,潮起潮落间,她似与曲调化为一体。 宁蓉呆住了,云珊惊呼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屏住呼吸,四周的工作人员也不自觉的被钢琴曲吸引,往白泠周围聚去。 在摄影室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某个人远远望着钢琴旁的人,不自觉的微笑着点点头,一脸欣赏。 钢琴曲过半,文森.安格斯突然醒悟过来,俯下身将镜头对准白泠,快门按下一组图片就此诞生。 一曲终了,白泠还沉浸在音乐中,突然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响起,她猛然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在摄影棚而非琴房里。 绯红不由得爬上了白色的脸颊,白泠起身走到文森.安格斯面前歉意的说,“文森先生非常抱歉,有些忘情耽误了您拍摄。” 文森.安格斯非常大度的摆摆手,呵呵笑了两声,“哦,白,你的曲子弹得非常好,这真是一场难得的享受。” “您过奖了。”白泠悄悄望了宁蓉一眼,对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之后的拍摄异常顺利,整个过程文森.安格斯态度异常的好,一点不像传言中那么严肃,工作有惊无险的结束白泠才算松了口气。 回到车上,几人刚坐定,云珊从副驾驶上过头脸色酡红激动的捧着脸叫道,“泠姐你刚刚弹钢琴的样子真的太美了,就像是西方神话里的天使!不对!你天使还美!” 天使?这说的也太夸张了。 白泠觉得自己挺普通实在担不起这样的称呼。 “你也太夸张了。”白泠笑着说。 “哪有!一点都不夸张!是吧宁姐。”云珊激动的叫道,明显激动的不行。 突然被点到名,宁蓉抬头,看看一脸通红的迫不及待被认可的云珊和一脸淡定的白泠,好笑不已,不过还是颔首表示认同。 “看吧,宁姐都点头了。”说完云珊突然懊恼的拍拍头,“坏了!我刚刚忘记录像了!” “没录就没录呗,你要是想听等有时间我在公司琴房给你弹一遍就是了。”白泠眯着眼笑,不是很理解云珊的脑回路。 “那不一样。”云珊有气无力的说,“我答应了灵洛要录像给她,这么精彩的画面她看不到以后肯定怪我。” “我录了。”宁姐突然说道,“要吗?” “要!” 白泠各扫了两人一眼,幽幽说道,“宁姐你怎么也……” “怎么?”宁蓉面无表情的问。 “没事没事,你们开心就好。” 摄影棚里,白泠几人走后,一直站在不起眼角落的人踱步到文森.安格斯旁边,“刚刚的曲子弹得真不错,谈曲子的那人叫什么?” 文森.安格斯抬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伙计,啧啧称奇,“老伙计你可难得夸人?她有什么特殊的 分卷阅读95 地方?”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044 晚上八点,天行大楼。 白日里的喧嚣随着落日一同消散在余晖里,夜幕下的大楼里除去偶尔传出保安巡逻是发出的“哒哒哒”的脚步声外,寂静万分。 穿过一排排整齐有续的办公区,总裁室里灯火通明。孟灵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拿手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继续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看过的多少本了,而左手桌让还堆有约十厘米厚的文件没看。 一手拿着文件左上角,一手拿着笔,一页一页翻看过部门经理做的计划表,孟灵洛不禁皱起了眉头,再往前翻回一页对比最后,发现了不止一处问题。记得之前开会讨论时这一部分内容并没有确定是否实行,这份报告竟然堂而皇之写上了? 这明摆着就是欺负她新过来什么都不懂,如果今天没发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批了,以后出事她肯定会被推出去背锅。 孟灵洛疲惫的叹了口气,趴在桌边,又困又气,脑壳闷闷的直疼。这些文件处理起来可比学校作业难多了,真不知道哥哥和父亲管理那么多公司是怎么挨过来的。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在房间里响起,疲惫悄悄缓解,望着手机孟灵洛一脸花痴。屏幕上一身冰蓝色衣裙的人坐在白色钢琴旁,神色专注而入迷,白色灯光打在她脸上,美好的像一幅画。 真美啊…… 每看一次,孟灵洛都不禁感叹。 一曲毕,忍住重来一遍的冲动,孟灵洛起身活动活动手臂,又捏捏酸疼的脖子,坐下将扔在一旁的文件拽回来,做上标记放在桌角。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孟珏进屋就看到自家妹妹在极其认真的工作着,一瞬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 说实话最初听妹妹要来公司帮忙的时候他是惊讶的,本以为她只是对公司运行单纯的好奇,过几天兴趣就消散了。但就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似乎她是认真的。 就是不知道这分动力和认真来自哪里。 “洛洛,回去了。”孟珏踱步到办公桌旁,屈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敲桌子的声音猛的在耳旁响起,孟灵洛被吓得心速腾一下,按着胸口嗔怪的仰头望着眼前的人,“哥……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孟珏本意只是提醒她时间到了,哪知道她这么专注,哭笑不得的说,“行了,时间不早该回去了,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明显要怒了。” “可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完呢,要不你先回去?我等会儿结束了再走?”孟灵洛指指一旁堆积着的文件,提议道。 孟珏:…… 当初是谁劝他要好好生活远离工作的,这么双标真的好吗? “不行。”孟珏果断的拒绝,“当初是谁跟我说工作不重要享受才重要的?” “反正不是我。”孟灵洛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孟珏无语凝噎。 尽管心里有诸多不愿意,孟灵洛还是离开了公司,原因是最后孟珏最终请出了母上大人,迫于威压孟灵洛不得不从。 车上,昏昏欲睡中,孟灵洛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强打起精神说道,“哥,明儿批我一天假呗。” “有事?”孟珏反问道。 “嗯。有点私事要去处理。” 不知是不是宁蓉有心让白泠休息,二十九通告竟差不多都结束了,三十一整天刚好空出来。于是白泠非常人道的给云珊放了一天假让她能回家过个除夕。 猛然有了空闲时间,一时间白泠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发了一上午呆,临近中午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三十晚上母亲总会兴致高昂的为全家人准备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和饺子。 今个过节,自己总不能还点外卖吧,白泠心一动便起身去了超市。 年节超市正是热闹的时候,不管是食蔬区还是小吃、时装、娱乐区都人山人海,热闹非常,个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白泠也被感染的心情好了几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买到了想要的食材,走出超市的一瞬间白泠瞬间觉得世界开阔了许多,连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先把葱、姜、蒜苗、芹菜洗好,然后把芹菜煮一下。” 厨房里,白泠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在锅里放上适量的水,趁着水烧开的空档,拿出早已来过口的面粉,取出一半放到小盆里。 “这个是放多少水来着?”白泠自言自语道。 记忆里母亲好像是一边放水一边搅拌来着,有样学样的,白泠一边颤颤巍巍的拿起小碗往面盆里放水,一边搅拌着面粉,不一会儿一个面团的雏形就出现了。 这时水也烧的差不多了,她将芹菜放进热水里,煮了两分钟的样子捞出来放到案板上备用。 “接下来把姜、蒜、芹菜剁碎,然后放到肉馅上,在继续剁成肉沫,加调 分卷阅读96 料,盐、味精,胡椒粉,生抽两勺,酱油一勺,香油一勺,搅拌均匀。” 看完从网上搜到的食谱,白泠看看眼前的材料,“也不难嘛。” 非常顺利的解决好晚餐用到的材料,白泠看看时间,回房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出了门。 将一束花放到墓前白泠蹲下身将碑上的落叶拂掉,抬头望着碑上笑魇如花的女人,眼中一热。 “妈,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总是抽不开身,所以今年过来的有点晚,您可别怪我,要是真的觉得气愤就去梦里见见我吧,我等着您啊。” …… “又要过年了,一转眼我比您年龄都大了,在过些年我也老了,再过来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以后那天见了您,咱俩有一块,别人肯定以为您是我女儿想想那个场面还有点滑稽……” “妈,我想您了。还记得您刚走的那段时间,我总是找不到家在哪儿,迷迷糊糊这么多年,转来转去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就是您啊还在这儿等我,要是别人早走了。” …… 将心里平日里说不出的话一股脑的跟母亲唠叨完,白泠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今年比往年多了一个去处,她必定不能在这里花太多时间,否则回去会等不到车的。 顺着台阶往上,孟灵洛抱着大束玫瑰花最终停在了谢绫的墓前,这是自谢绫去世后她第一次过来墓地。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但现在她想通了,有些人是留不住的,不管你多么喜欢,该走的还是会走。 “绫姐我来看你了。”孟灵洛弯腰将手中的花放下。 白泠抱着花到墓园时孟灵洛已经在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孟灵洛,小丫头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要么就不回公寓,要么就半夜才回去。每次白泠回到公寓,爱吵闹的人不在她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莫名的在意孟灵洛做了什么,可是偏巧她又是个什么事都爱闷着不说的性子,所以也从未开口问过。 不过,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绫姐,你还记得当年在路边捡到的那个小女孩么?当时她正站在商场的楼梯口哭,无数的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上前。她害怕极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不敢随便乱走。就是那时候你出现了,蹲下身温柔的安慰她,带她去买漂亮的裙子,带她去广播找家人,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后来的很多年,女孩的记忆里都多了一个叫谢绫的人,那个人一度是她努力的方向,她希望有一天可以与之站在同一个高度,然后告诉那个人,自己有多么喜欢她。” “可这一切,都在8月26号那天变了。女孩在那一天失去了她最喜欢的人,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曾经的一切努力都成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笑话。女孩哭过闹过,最后选择了看清现实。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同一天另一个人来到了她身边,那个人有些与你一样的明亮的眼睛、一样灿烂温柔的笑。那个人总喜欢揉她的头发,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女孩最初只是将那人当做替身,可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那个人,喜欢到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绫姐,你会不会觉得女孩很过分,明明曾经那么喜欢你,如今却喜欢上了别人?” 孟灵洛慢慢弯下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哥哥总说,喜欢和喜欢不一样,可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因为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她,喜欢的心情是一样的。” “只不过,你现在只能被悄悄放在心底喜欢了。她是个很好的人,既然决定了,就该负责才是。” 白泠并没有靠近,因此听不大清孟灵洛说了什么,等人走后,她靠近一看,与遗体告别仪式时一模一样的十六多白玫瑰被放在墓碑前。 那时孟灵洛执拗的要自己动手处理玫瑰,手上扎破了多少处伤却像没感觉似得。彼时她只当小丫头是单纯的喜欢她,但如今再看这一束花,心里难免生起一股怪异感。 如果只是单纯的陌生人,或是粉爱豆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还是说,两人之间有过交集? 从墓园回去的车路上,白泠一直在回想过去,但无论怎么回忆记忆里都没有孟灵洛的身影。 巨大的烟火接二连三的在空中炸开,白泠抬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时——除夕夜到了。 大概每家每户都团团圆圆、和和满满的吧。 白泠笑笑,今年一如既往还是她一个人,这么多年竟然也习惯了。 045 从墓园出来孟灵洛心中怅然若失,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心心念念了十多年,喜欢与关注已经成为了本能,哪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若是能轻易放弃,那就不存在选择问题,而往往需要做出取舍的,便是两者都重要都不想失去的。 孟灵洛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 分卷阅读97 纯属多余,两人一生一死,一个看得见摸得着一个是虚无缥缈的回忆,明眼人都知道该选择活着的人。 但也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死去的人。死去的人已经消逝,也因从未得到过便遗憾,遗憾会忽略掉那人所有的瑕疵而美化细节。可活着的人则不然,生活会打磨掉她所有的可爱无限放大本微不可察的缺点,让你觉得她越发面目可憎。 因此,才有了这句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孟灵洛也犹豫过矛盾过,若是不犹豫她就不可能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做出决定。但她不想如此犹豫不决以后后悔,并且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心里的不安也在逐渐放大。 白泠并非没有追求者,单拿温念薇来说,除了年龄之外,她当真没什么能比得上人家的。尽管她表面上自信满满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也就驱使她尽快做出决断。 她真的无法容忍自己心中在喜欢白泠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存在,即使那个人曾对她如此重要。 这对两人都不公平。 冬季的天总是黑的特别快,感觉时间才过了一会儿天就擦黑了,困扰多日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孟灵洛心里轻松了不少。 身后通向墓地的台阶渐渐消失在暮色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却在那幽幽夜色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一刻,心中的思念如雨后春笋般开始疯长,孟灵洛有点想念白泠轻柔的笑、暖暖的关心以及柔软的臂弯。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之时,一想到她一个人呆在公寓清清冷冷的守岁孟灵洛心里就针扎般的疼。 回到车里,司机调转车头准备顺着原路返回孟家。 才出了路口,孟灵洛突然开口,“去天行公寓。” “小姐,出来时夫人特意嘱咐今天要早点回去。”司机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母亲问起照实情解释就是了,你怕什么?” “是。” 白泠回到公寓已经过七点了,幸亏离开之前她准备好了食材否则回来之后再动手,估计半夜才能吃得上饭,不过那样倒正好算做年夜饭了。 这么想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竟开着灯,未等白泠反应就被人抱了满怀。 “白泠,除夕快乐!” 孟灵洛从墓园出来很快到了天行公寓,原本以为白泠在公寓。开了门才发现里面黑黢黢的,进屋转了一圈在厨房发现了一些菜叶,冰箱里有已经做好的面团和肉馅,显然白泠晚上准备包饺子。 而且,看面团大小可以判断出只有一人份的。 孟灵洛关上冰箱门,默默悲伤了。 两人份的公寓一人份的饭,显然自己被遗忘了。 伤心心。 在沙发上气鼓鼓坐了有半小时的样子,门口传来电子门叮咚的声音,孟灵洛从沙发上猛的蹿起来一路小跑到门边,只待房门一开便扑了上去。 白泠被蹿出来的人影吓的不轻,听到孟灵洛欢乐的笑声才缓过神,她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算起来两人有几天天没见面了,不过没见面不代表没交流,孟灵洛得空就经常在微信里说起一些工作的事儿。 有时抱怨新同事太奇葩了,有时抱怨工作餐太难吃了,反正各种奇葩事到她嘴里都能讲的活灵活现的,逗的白泠直笑。 白泠以为她是吐槽剧组里的人压根没想到那些取乐对象是天行的内部成员,还劝过两回,管不管用又是另说了。 抬手拍拍身上人的背,白泠失笑道,“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突袭的把戏了?调皮。” 孟灵洛起身嘿嘿笑了两声,接过白泠手里的包挂到一旁的架子上,再从一旁拿过拖鞋放到白泠脚边,白泠顺势换上鞋两人并排走到客厅里坐下,孟灵洛撒娇卖俏的说,“这不是突袭,我这叫正常归家,就是突发奇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我看惊吓还差不多。”白泠揶揄道。 孟灵洛睁大眼睛叫道,“哪有这么严重!” 白泠被孟灵洛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也不知是不是小丫头天生就有种抚平人心的潜质,一颦一笑都能让她心情不自觉的好起来,跟开心果似得,好像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笑着更多一点。 “今天除夕夜你不在家过节,怎么跑公寓来了。”白泠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在此之前她一直默认孟灵洛会在孟家过节,除夕之夜肯定要阖家团圆嘛。不像她,跟白家人不熟加上之前的事情回去也是找气受,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落得清静自在。 孟灵洛理所当然的说,“我来叫你去我家过节啊。” “我?去你家?”白泠哑然失笑,她一个外人跟孟家非亲非故的,去人家家过节算什么事儿。 孟灵洛没有回 分卷阅读98 答,只是凝视着白泠。 白泠这才发觉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回绝道,“我晚饭准备好了就不去了。等会儿天黑透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原本欢快的气氛消散开,孟灵洛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尽管白泠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萦绕在她周围那种若有似无的落寞。 没有多反驳什么,孟灵洛早就了解到白泠是个不听劝的人,便直接拿出手机,电话响了几声通了,“喂,妈今晚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白泠伸手夺过手机直接挂掉了电话。 孟妈妈听着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珏这时候恰巧走到客厅,见状在一旁坐下,问道,“妈,洛洛打来的电话?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孟妈妈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客厅的电视,准备着等会儿看春晚,“一句话还没说完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挂了。不过之前洛洛说要请个朋友来家里过除夕,可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孟孟,要不你去看看,洛洛不回来我总是不放心。” “朋友?”孟珏想想能被他妹称为朋友的大概就只有白泠了,若是有白泠跟着应该没什么问题,“洛洛说的朋友是叫白泠?” 孟妈妈点点头,“可不就是她嘛,之前洛洛新综艺第一期歪了脚还是她照顾的,我看那孩子面相处事一点不输给大家族的小姐,心里看着喜欢,总说想见见她可没时间。刚巧洛洛说那孩子今天一个人,除夕一个人过多孤单啊,所幸把她叫过来在咱家热热闹闹过个除夕。” 孟珏点点头,他们家女孩向来比男孩吃香,白泠那个样貌也怪不得孟妈妈喜欢,“有她在洛洛不会有事,您放心吧。” ※※※ “灵洛别闹了,赶快回家,别让伯父伯母担心。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白泠板着脸说道。 她知道孟灵洛觉得一个人过除夕孤单才想邀请说一起过年,可她真的不想给别人制造麻烦,特别是这样开心欢快的日子,更不应该给旁人带来不便。 “我没有闹,来之前我已经跟家里说过要请你一起去过年。我家很欢迎你过去,只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你就非要拒绝呢。”孟灵洛直视着白泠毫不示弱。 “我知道你是……”好意。 “你不知道!”孟灵洛反驳道,“你总是这样,无论别人想为你做什么,无论是好意还是感谢你总是笑着拒绝,说什么‘抱歉,我自己可以’或是‘谢谢,我不需要’,全然一副我什么都能行的样子却不管别人的感受。”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帮过我多少忙?最开始熬夜陪我练戏,后来手把手教我怎么理解角色,带着我去剧院排舞台剧,我脚崴了特意过来照顾我,节目里有时候被整蛊你也护着我,还有其他小事就不说了,那一桩桩一件件你可能不在意我却都记得。”说着说着孟灵洛就哽咽了,“白泠,我不是可怜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这么一件小事你都要拒绝,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白泠慌了,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习惯了拒绝别人,免得给对方带来麻烦却没想到竟被误解成这样,便手忙脚乱的解释道,“灵洛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我是别人?你拿我当外人?”孟灵洛抬头,嘴一瘪泪珠哗的划过脸颊沾到了衣服上。 “你……你是,不是,你是内人……内人!别哭了,今天不兴哭的。”白泠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拔掉孟灵洛脸上的泪痕。 内……人…… 孟灵洛一下绷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一个鼻涕泡应运而生,“嘭”的又破开。白泠愣了一下瞧见对面人脸红的苹果似得也不急了,噗的笑了出来。 孟灵洛糗的捂着脸不敢看人,白泠递了张纸巾给她还是忍不住想发笑。 “都怨你。”孟灵洛小声抱怨道,“现在又笑我,跟你绝交一分钟。” 白泠止住笑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理我了?” “哼。”孟灵洛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拿余光偷看白泠,“你跟我回家去,就不生气了。” “一分钟还没过呦。” 孟灵洛:……! “白泠!我……我今天真不理你了!”孟灵洛恼羞成怒的叫道,接着转个身留给白泠一个背影,看样子真的生气了。 白泠揉揉鼻尖,她真不是故意要逗孟灵洛的,真的只是本能反应。 “真不理我?” 拉拉衣袖没反应。 “那我就不去你家了呦。” “不行。” 白泠不晓得为什么,今天觉得孟灵洛特好玩。孟灵洛见白泠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自觉又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气愤的叫道,“白!泠!你太过分啦!”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看见白泠笑的开怀,孟灵洛也欣慰的笑了一声,轻轻说道,“白泠,没有家人不重要。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不是孤 分卷阅读99 单一个人。除夕以后我们都一起过,无论在哪我都陪着你。” 白泠鼻子一酸,笑着掩饰,缓缓点头,“好。” 温念薇站在苏家的阳台上,安歌难得放开性子在院子里放烟花,身旁一堆佣人围着生怕伤到他们小少爷。 手机上还留有早上白泠拒绝她的消息,温念薇知道,每年除夕白泠总是一个人过。那一天她习惯先去墓园看谢伯母,然后回家默默待一晚上。 之前很多年她不止一次提出过同过除夕的提议,皆被拒绝,出于尊重她每次只得回一句“除夕快乐注意休息”之类的话,然后默默在心里担忧着城市另一边的人。 她总是找不到撬开她躯壳的缝隙,强行撬开又怕伤了彼此,只好年复一年维持现状。 苏晏廷走到阳台,站在温念薇旁边,“又在想她了?” 温念薇点点头,目光停留在安歌身上,“你多抽出点时间陪陪安歌,你家两位老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你心里再怨她,也不该拿孩子出气。” “她告诉你的?”苏晏廷看着安歌,眼中流露出几分愧疚,“安歌……我亏欠他太多。一直以来我总觉得不配做个父亲,先是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又因为年少的任性让他连母爱都得不到。我……只是无颜面对他。” “现在还不晚,孩子从来不记父母的仇,以后对他好点,这是她的意思。” 白泠和孟灵洛到达孟家刚巧所有的菜上齐,正准备开饭。 孟家父母是个非常有修养的人,见到白泠喜欢的紧,特别是孟妈妈拉着白泠的手说个不停,恨不得马上认了她做干女儿。孟灵洛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 这……真是她亲妈? 好好的儿媳妇不要,偏要认干女儿? 孟灵洛不禁有几分淡淡的沧桑之感。 饭桌上,孟家父母热情归热情,也并没有太客气,对白泠跟对孟家兄妹差不多,显然没拿她放外人。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热热闹闹的,之后几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春晚,孟家父母便上楼了,剩下三人在客厅守岁。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城市上空同时绽放出无数烟花染红了半边天。 孟灵洛拉着白泠的手跑到屋外,望着空中绚烂的烟火,咧着嘴眉眼带笑,“白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手被紧紧的攥着,暖意传遍了全身,白泠不由得握紧手中小了一号的手掌,默默笑了。 如果说今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遇到了身边的人吧。 孟珏站在玻璃窗旁,远远望着院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人,了然一笑,转身回了房间。 春天快来了啊。 046 《青春旅行日记》非常幸运的在年节期间结束,白泠在里面的表现可圈可点,加上与孟灵洛的友好互动,韭菜收割机似得又收了一大波cp粉,现在她也算是个有几百万粉丝的人了。 由于之前两人都很忙加上过年事情杂,微博上的互动就少了很多,CP粉们嗑烂了旧糖开始不满足的在微博下嗷嗷叫嚷索要新糖。 正好除夕时两人凑到了一块,当新年的钟声敲响,两人同一时刻更新了微博,满足粉丝们的愿望。 白泠V:叮~你有一条来自新年的留言请注意已查收~铃铛们,新年快乐鸭~[心][图片] 孟灵洛V:叮~你有一条来自新年的留言请注意查收~风铃们,新年快乐~[爱心射线][图片] PS:[年前嘴馋,年后落泪,请对号入座] 原本吧,过年发个祝福啥的也没什么,可这俩的画风就是跟人家的不一样,很好的延续了之前沙雕又迷惑的风格。 洛洛最好吃:女神我爱……等等!!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为嘛女神的微博放的是别人的照片? 小清新:楼上是新粉吧,洛洛照片指路师父@白泠,你去逛逛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呦~ 风铃叮叮响:哇⊙⊙!洛洛更新啦!!哦!这师徒情真是该死的甜美!!请不要大意的多撒点糖甜酣我(们)!![狗头] 泠洛是本命:这就是官宣!![别叫我,听不见!这就是碍情!碍情!不接受反驳!] 原本两人是打算发本人的照片,可照片时对方照的,来不及发就十二点了,索性就将错就错发了对方的。 反正粉丝们看照片不对就会自动爬墙到对面,轻车熟路的很,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 年节下算是时间最充裕的时候了,趁着有时间,孟灵洛便天天营业,把自己手机里的存货一股脑都发到了微博上。 有她自己的,也有白泠的,还有两人的合照自己一些生活日记。 本着好东西一起分享的美好品质,那日白泠弹钢琴的视频也被发到了网上。 风铃们跟铃铛那是粉丝界有名的好姬友,平时没事就爱凑在一起搞搞慈善联谊啥的,串门这种木有技术含量的事更是干的得心应手。 这天晚上,风 分卷阅读100 铃们闲来无事跑去孟灵洛微博底下消遣闲逛,不意外的正主又更新了微博,还是一小段视频。 怀着好奇点进去的粉丝看完视频无不恍恍惚惚,心里想着我是谁……我在哪…… 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惊艳了。 鸽子就想咕咕咕:啊啊啊啊啊!除了这个字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吹爆我大白白!! 笑花:卧槽!白姐姐演戏好、会唱歌、会书法就算了,钢琴竟然弹得也这么好!看看那残影,绝了!爱豆这么优秀让我们粉丝怎么办!感觉离娶白白日子又远了不止一倍……[发愁] 大白兔奶糖:楼上,白白已经在我床上了。[微笑] 萝卜籽:有木有大佬给普及一下小白弹的是什么曲子……[好奇] 不想弹钢琴:一个从小学钢琴的渣渣告诉你们,这首曲子叫《死亡之舞》,世界十大钢琴曲排行第五,难度系数……不,木有系数,因为一般人根本弹不了。[给跪了] 孟灵洛闲来无事看着底下一溜啊啊党,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而在众多风铃粉中有这样一群人,她们不关注白泠的私人生活,只关注她的作品,逢剧必看,演技为上。这一小撮粉丝绝大部分曾是谢绫粉。 当初谢绫去世后,她们低迷过一段时间,后来意外在某剧中看到了白泠,一下被那精湛的演技和熟悉演戏方式所吸引,加上对《燕歌行》的期待,于是暗搓搓聚在白泠微博下。他们不常留言,也就偶尔刷刷微博,看看白泠有没有新剧宣传。 当某个谢绫粉无意间看到孟灵洛发布的视频,并顺手点进去后,其所在的谢绫粉丝群的所有人都有幸听了一遍钢琴曲。 粉了谢绫十多年的群主看完整个视频,不禁潸然泪下。十多年前,同样的曲子她手机里还存有一份,这是当年某个深夜谢绫用来答谢粉丝录的。 那时候谢绫才刚刚出道,没有资源,只能自己摸爬滚打心里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最初跟着她的粉丝无疑给予了她很大的心理支持,那个视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不过两天后微博就被删除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如今同样的曲子被再次弹奏,老谢绫粉们不可谓不激动,但激动归激动,她们还是有点理智的,悄悄关注了白泠微博也就完事了。 真正让谢绫粉沸腾在网上掀起一阵风云的,是《燕歌行》先行预告片的发布。 不知道是不是《燕歌行》官微脑子有洞,还是为了追求热点,在撰写微博内容时竟然刺喇喇的给白泠冠上了小谢绫的称号。谢绫粉虽然对这个称号很不爽,但也没发作。 可营销号可不管这些,硬是将谢绫之前饰演苏碧的片段剪切出来跟白泠对比,言辞里明显的踩高捧底。 这谢绫粉还能忍? 本来谢绫去世对他们的打击就够大了,结果现在人去了还不得安生,硬生生被抬出来给人当垫脚石,这明摆着欺负人! 谢绫粉愤怒了。 等女神回来:原本看在女神之前演过电视剧的份上还挺期待续集的。现在,呵呵,不看了!吃像这么难看活该之后没有收视率! 今天很暴躁:我女神招你惹你了,被你消费一回也就算了,现在还想着拉踩上位,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滚滚滚:如我的名字 :) 路人甲:白泠不知道是谁,谢绫倒知道,挺好一演员早早去了本来就可惜,现在还要被消费,真心疼她粉丝。 就这样,在各方“努力”下一则热搜就飞快的新鲜出炉了。 白泠看到微博热搜时眉头皱成了川字,先行预告刚发出来她一看就觉得用词有太不严谨,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赶紧去找宁蓉。 宁蓉当即联系了《燕歌行》剧组,表示希望他们能重新编辑下微博内容,去掉“小谢绫”三个字。但剧组出于自己的考虑并没有做出修改,才有了这回祸事。 细细翻看过微博下的评论,一百条评论里八十条都是谩骂的句子,剩下的风铃和路人的评论。 双方粉丝为了维护自家粉丝在网上进行了几个小时的口水战,各自维护的话如水滴汇聚成大海,流淌进白泠心里,她一面感动一面哭笑不得。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维护和谩骂的是同一个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天行宁蓉办公室。 “宁姐……”白泠敲门后进了办公室,宁蓉正在忙,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嗯……我们这边没有问题,具体时间都可以调节,等您到H市我们简单的见个面再详谈。好的……很希望能跟您合作,拜拜。”挂了电话,宁蓉才起身在白泠旁坐下。 “宁姐,我又上热搜了……”白泠颇为无奈的拿出手机递到宁蓉面前。 宁蓉本来接到一个新通告心情很不错,白泠这么说,心里不禁猛的一紧。如果热搜内容是赞扬的,白泠肯定不会过来,现在看来这个新热搜来者不善呐。 浏览完网上的内容,宁蓉反而没那么急了,“被你猜中了,不过 分卷阅读101 这跟我们预想的状况差不多。谢粉如今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最好不要发声,发声也被只有被喷的份。” 这个道理白泠当然明白,否则她也不可能在这里,“我知道。” 宁蓉:“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泠一脸正经道,“我这不是怕你忍不住顾点水军帮我喷回去嘛。” 宁蓉道抬抬眼皮道:“嗯,我没这么闲。” 白泠:……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过你来的正好。”宁蓉起身回到办公桌上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白泠,“《燕歌行》已经确定五月份播,这中间有三个月的时间你总不能闲着,我给替你挑了几个剧本,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白泠接过大致翻了翻,发现里面竟然是清一色的电影,再看看名字和内容,不是鬼片就是小成本文艺青春片。 这……尽管她喜欢拍戏,可也是看内容和剧情的好吧,这样的剧本……真的接受不能。 白泠一言难尽的看向宁蓉,把剧本放到桌上,“宁姐……这剧本……你是认真吗?” “嗯?”宁蓉扫了眼桌上随意摆放的几个文件夹,什么《XX鬼事》、《XX小事》、《XX悲伤》映入眼帘,愣了一下起身回去又拿了两份文件说道,“哦,拿错了,这个才是给你的。” 白泠猛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那剧本要真的是给她的,那还不如去剧院排舞台剧呢。 “黄松导演竟然又要拍电影了?”白泠先是一阵惊奇,然后迫不及待的翻开文件夹看起了故事梗概。 剧本的名字叫《黄粱一梦》,讲述了民国时身为戏子的湛梦与军官应谆冲破重重阻碍相爱,但战争爆发,应谆不得不服从命令去往战场与爱人分别的故事。走之前应谆与湛梦约定等他回来两人便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可天不遂人愿,战争进入紧迫阶段,应谆率领小队突围,最终杳无音讯。 湛梦就在两人初识的地方一等就是三十八年。三十八年后,应谆的副官重游故地遇见湛梦,得知他还在等应谆,犹豫了许久才不忍道出实情。原来应谆在三十八年前就去世了,唯有湛梦还沉浸在当年难舍难分的戏里,分不清真假,犹如黄粱一梦,顷刻之间亦不过转眼成空。 看完梗概,白泠唏嘘不已。民国——那个烽火硝烟的年代,家国取舍之间容不得一点美好存在,它呈现给世人的永远是悲壮与哀怨。 “剧本不错,如果两个主角演技跟的上,电影会很出彩。只是……宁姐,这个题材你觉得行吗?”白泠迟疑道。 “题材不是问题,黄导既然敢把剧本做出来,后续问题肯定也想到了。你要是想演,咱们就去争取争取。”这个剧本是宁蓉在众多电影剧本中找到的最好的。又是与黄松合作,白泠要是把女配演好了,出彩不是问题。 白泠这下放心了,“那我先把剧本拿回去钻研钻研,试戏是什么时候?” 宁蓉道,“还没确定,你先准备着,到时候通知你。对了,还有一件要紧事儿需要跟你商量。” 白泠将剧本放到一边,正襟危坐,“你说。” “刚刚Y国科兹莫交响乐团打来电话,他们一周后会在夏澜大剧院举行一场交响乐演出,希望你能加入完成里面的一段钢琴独奏。”说到这个,宁蓉到现在还有些恍惚,科兹莫交响乐团——世界最出名的几个交响乐团之一竟然打电话过来求合作,真是闻所未闻,到现在她还不太感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宁姐……你是说科兹莫交响乐团?Y国的那个!” 069 手足无措的打开手机,红色的未接来电犹如一连串的省略号,诉说着未尽已尽的事实,抬起手背盖上忍不住决堤的水气,白泠仰靠在沙发上。 终究还是错过了。 白泠抿嘴竭力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尝试了几次失败后终于不再压抑自己,任由泪水打湿了手背。 自从母亲去世她便觉得自己修成了钢筋铁骨,任何事都不会在她心里掀起波澜,就连当日亲手送安歌走她都是笑着的,可如今只是想到孟灵洛会离开她,心竟疼的如同被徒手撕裂一般。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孟灵洛竟占据了她大半颗心,可笑的事她竟毫无察觉,此前甚至故作矜持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生生将孟灵洛推开。 当日,你也是这般感受呢? 回想起那天孟灵洛被拒绝后陡然变暗的眸子和故作玩笑的调侃,白泠不禁苦笑了两声。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 花了许久平复好心情,白泠终于分出神仔细打量起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原本桌上的灰尘而空,凌乱放着的杂志也已放归原位,不远处的茶几上几朵白玫瑰静静的呆在花瓶里,翠绿的枝叶上还沾着几滴水珠,进门后随手放置的行李箱已被推到了沙发旁,伸手就能碰到。 “灵洛……” 白泠攥着被调换过的手链心底突然窜出一丝冷意——孟灵洛 分卷阅读102 大概真的下定决心不会再回来了。 这天的一切之后很久白泠都拒绝想起,她抱着一丝侥幸,只要不承认不会想孟灵洛总有一天会回来。 宁蓉不止一次对白泠自欺欺人的行为表示鄙视,并且相当熟练的做着在白泠伤口上撒盐的活计。这么做不是宁蓉铁石心肠毒舌技能无处施展,实在是白泠在孟灵洛离开后的几天过得太颓废太让人火大。 当时接到云珊的电话已经是白泠回到公寓的第三天。孟灵洛走后白泠的状态一直不好,所以那几天她特意将各方工作拦下来并推后,空出时间给白泠时间整理心情,可哪知道她亲爱的艺人趁着这个时间使劲把自己作践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并且成功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看着病床上面如白纸的女人,宁蓉恨不得上去再踹两脚解气,索性理智战胜了冲动白泠侥幸逃过一劫,却苦害了死无全尸的杯子,之后宁蓉单方面取消了白泠所有假期,避免她家艺人一闲下来就想东想西。 索性,荒唐过后白泠冷静下来,她什么也没解释,只是郑重的像宁蓉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她开始专心搞事业,剧本一个接一个,昼夜不停的辗转于飞机与影视基地之间,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拼命三郎。 偶尔空闲的时候白泠也会打开手机,孟灵洛消失三个月后孟珏便直接发布通告孟灵洛将退出娱乐圈,归期未定。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巨大波澜,孟灵洛的粉丝自然哀鸿一片,找不到孟灵洛,所有粉丝便汇聚到白泠微博底下,旁敲侧击的套问孟灵洛退圈的缘由,白泠对此未多做解释,只是发了一条微博。 「她会回来。」 也不知这句话是对粉丝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后来不知因何缘故孟灵洛的微博并未注销,她便时时翻看那些微博,曾经欢快的日子通过图片与文字如实被展现在面前,白泠发觉自己竟从没意识到那段日子过得如此轻松。 再后来每天@孟灵洛发布行程逐渐成为了习惯,灵洛粉也在白泠微博下安家落户,她们看着自家爱豆的师父进出于各大奖项现场,捧回形状各异的奖杯,听着那句背的滚瓜烂熟的获奖感言,静静的同她一起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被拒绝两年零三个月的时候,孟家的大门终于再度为白泠打开,许是知道白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孟妈妈对白泠的态度还算温和,她本就是个温柔到极致的母亲,看见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自然狠不下心,尽管这个孩子伤了自家女儿的心。 孟爸爸是很理性的人,对白泠的态度一如从前,倒是孟珏见到白泠便没有脸色好的时候,但好在他公私分明,未使用非常手段给白泠下过绊子,否则娱乐圈早就没有白泠这一号人了。 慢慢的,孟家父母似乎接纳了白泠的存在,见她神色疲倦,孟妈妈也会嘱咐她照顾好身体,偶尔会留她在孟家用饭,若是天色太晚,也会让她留宿——留宿地点并非客房,而是孟灵洛的卧房。 这些变化白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渐渐的,她便也将孟家父母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即便是当年谢父都未给自己家的温暖,如今竟在孟家寻见了,当真令人唏嘘不过她甘之如饴,她是早已把自己当作孟家人看待的。 说起谢家,白泠如今早已不在意了。早在复生时她不是没想过复仇,将谢睿母子施在自己的痛苦如数还回去,可后来孟灵洛的出现与消失令她逐渐明白,死抓住过去不放,未必会令自己快活。 不过,看如今的谢家,却也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谢父永远躺在穿上如同植物人一般,谢睿母子因故意杀人背叛入狱,谢家财产被旁支拿去,他们母子筹划了这么久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属报应。 而造成这一切的推手——苏晏廷,也有了自己的生活。知道他要与温念薇结婚时白泠并未有多吃惊,温念薇说出想要已名正言顺的身份抚养安歌长大时她心底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恰巧她当时因着孟灵洛自顾不暇,等回过神两人已婚期将近。 穿着近似婚纱的伴娘服,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白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止负了一个人,也不止伤了一个人。愧疚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已经回忆不起第一次遇见温念薇是在怎样的场景,只是记得突然有那么一天温念薇开始围着她转,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她「绫姐」的小丫头。 那个小丫头最初笨笨的,什么都做不好,看见她就闪躲,说两句话就修的满脸通红,碰碰手指就吓得两天不敢见她,做个饭都能把手切到,看着你的时候一双大眼泛着水光,活像一只软乎乎的兔子。 如今小兔子变成了大兔子,大兔子用盔甲封锁住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爱笑,不再动不动脸红害羞,无论见着谁总板着脸,即使态度温和时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人人见着她都毕恭毕敬,尊称一句前辈。 这样的一个人啊,竟做到如今这样的程度,白泠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念薇。 所幸,还有苏安歌。 有安歌陪着,她应当会开心些。 分卷阅读103 苏安歌是相当喜欢温念薇的,那是曾一度代替白泠母亲的身份照顾他的人,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温姨,现在最喜欢的母亲。当然,他最爱的依旧是白泠,可这也足以说明温念薇在苏安歌心目当中极重要的地位。 尽管喜欢温念薇时刻照顾他,但对于温念薇与苏宴廷的结合,苏安歌是相当反对的,他不觉得嫁给自己父亲是一个好的选择——他父亲心里只有母亲,这是众所周知的。 可是苏安歌不明白为什么温姨会选择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苏安歌曾拿这个问题问温念薇,温念薇笑了笑,「因为安歌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想看着你长大。」 看着这个与谢绫有七分相似的小人,温念薇总忍不住想把他划到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她无法忍受以后苏安歌认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做母亲,她同样不忍心白泠被夺取那个本该只属于她的词汇。 「以后安歌还叫我温姨吧,不必改口。」 「为什么?」 「她听了会难过。」 「她」是谁,苏安歌明白,苏晏廷更明白。 这本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各取所需何须在意。 一转眼五年过去,白泠渐渐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一切都很好,只是那个离家的人还没回来。 忙了一天的工作,白泠难得空闲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再有五分钟5:20,她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登录微博,找出早已准备的照片,编辑好文字,准时发送出去。 白泠V:突然看到它,觉得与你很配。[图片] 配图是一束红色勿忘我。 「勿忘我」寓意相思。 而这一回破天荒的,那个沉寂了五年的僵尸号竟然活了,并且在消息刚发出后立刻回复了消息。 孟灵洛V:[图片]//@白泠V:突然看到它,觉得与你很配。[图片] 那图片里是7朵白玫瑰。 「7朵白玫瑰」——我偷偷的爱着你。 点开图片看到里面内容,白泠手指发颤的抚摸着娇嫩的白玫瑰,仿佛怕如今的一切都是幻影。 直到手臂被捏的生疼,白泠才有种真实感。 她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