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演戏那些年》 分卷阅读1 ? 【重生】《我在后宫演戏那些年》作者:微雨渐朦胧 文案 这是一个女主重生归来想做渣女,时刻算计着怎么把皇帝勾到手,又不想负责任,只想让对方帮她报仇,给她家族撑腰的狗血玛丽苏故事 过劳死的慕榭清穿越后,因眼瞎心盲、智商时时掉线,错把渣男当心上人,最终落得个亲子被夺、家破人亡的下场 再次重生的慕榭清表示:仇人太多,复仇难度太大,再说咱长得这么美,怎么能干这么血腥的事呢,还是找个打手比较好 找来找去,慕榭清就进了宫...... 小剧场: 又一次吵架 被气得心口痛的萧旭渊:慕榭清,朕要诛你九族 慕(大胆)榭清:诛就诛,谁光说不干就是怂蛋 萧(小幺)旭渊:......... 某年某月某日 萧旭渊红着脸:你看你的心上人也成亲了,要不你就别出宫了 慕榭清(不说话):...... 萧旭渊举手发誓:朕会...会对你好的 又一个某年某月某日 慕榭清摸了摸肚子:好了,孩子也怀上了,孩子的爹也该踹了 被睡得人事不知的萧旭渊:(。ω)zzz 避雷针: 1、男主前世是皇帝,女主是外命妇,女主前世因为渣男丈夫的设计误上了男主的床,被男主厌恶,总之,前世的女主就是个大写的悲剧 2、我们的男主是皇帝,该有的智商还是有的,对于今生女主做得一些事他只是看破不说破,装作不知道而已,就是这个不说破才使得他逐渐的深陷其中,最后失身又失心 3、关于男主是否守身如玉,作者君的答复是:No,No,No!作者君写的是古代宫廷文,你们怎么能要求一个皇帝一直守身如玉到女主出现呢,男主早八百年前就不纯洁了。至于结局他会不会为了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要看我们女主的能力了 4、关于我们的女主会不会一渣到底,对男主始乱终弃,作者君也不敢保证,作者君唯一能说的就是,我们的萧小幺后面因为求而不得,始终在黑化的边缘徘徊(亲妈摊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女儿要变渣,咱也不敢拦) 5、本文以苏爽为主,架空免考据,谢绝扒榜,谢绝人身攻击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榭清、萧旭渊 ┃ 配角:后宫妃嫔一大堆 ┃ 其它: 第1章 我还是颗种子 慕榭清做人三两事: 做人原则: 原则1:我不是恶人,可我也不是善人,你若惹恼了我,就别想我会放过你 原则2:报仇什么的,多血腥多累人,找个帮手不好吗 原则3:对我好的我会记着,对我不好的,我更会牢牢记得 原则4:毁人容,犹如杀人全家,我是杀了你全家,你来毁我的容? 平生最恨的事: No1:本宫生平最恨被人指着鼻子叫嚣 No2:仇人比自己活得还滋润 对于另一半的看法: 总纲 世界上99%的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对于这种男人,你最好不要让他发现你有多爱他,就让他觉得你看不上他/心有所属是最好的。 对于萧旭渊:呵,他就是个傻帽,一点就炸 对于魏知非:渣男不得好死 对于某侍卫:ε=(′ο`*)))唉,本是给肚里的娃找的爹,奈何人家身份太多样,直让咱看走了眼 人生目标: 前期: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个仇人一个坑 后期:宫斗满级后,只想借颗精子生个包子+踹了孩他爹 作者有话要说: 头秃作者第一次写宫廷文,希望进来的人能捧个人场......ToT 第2章 坑深001米 春日的天气甚是寒冷,四处都是雾茫茫的一片,就算太阳已经出来了,也还是阻挡不了那股只往人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位于乾朝北部的城池—洛京,作为乾朝的都城,无论何时都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不,天刚蒙蒙亮,洛京城里的百姓、各大官宦世家的仆役们全都开始了自己每日的活计,迎来送往、采买打扫,忙乱个不停,也喧闹个不止。 在这盛世升平的繁荣景象里,若谁家门扉紧闭,多日闭门谢客的话,就很是惹人注目。可坐落在洛京长盛街上的慕国公府近些时日偏偏就是这幅情形,不但门庭紧闭,就连进进出出的仆役们也都是垫着脚走路,不与他人有所交谈。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慕国公府是不是发生了何等大事时,有那消息灵通之人悄声说,“慕国公府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慕大小姐最近时常梦魇,国公夫妇请了好多大夫来看都看不明白。听说慕小姐整个人都被折磨地不成人形,只有出气的份没有进气的份。” 听他这么说, 分卷阅读2 众人无不可惜,整个洛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慕国公府的大小姐容貌姝绝天下,且才艺双全,如今终日缠绵病榻,只怕是真要红颜薄命喽。 话说,这慕国公府也是乾朝门庭煊赫的权贵世家,先祖以军功立家,凭借着跟随乾朝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功劳,荣封一品国公,且爵位还是世袭罔替的。 慕国公府传至如今也是经历了好几代,朝中族人门生众多,军中也多的是它的故旧。按理说这么显赫的世家,主家人员应该很是枝繁叶茂,但偏偏慕国公府不是如此,它的主家人员凋零的可怜。也不知从哪代开始,因何缘由,慕国公府嫡支一脉世代单传,每代嫡支要不只余一男,要不只余一女,从无例外。许是嫡支血脉稀少的缘故,乾朝历代皇帝对于慕国公府也没进行什么打压,这不知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但外面的广大群众不这么想,他们普遍认为是慕国公府早年杀戮太多,才会子嗣艰难。在他们看来,慕国公府的大小姐怕是挺不过这一关。毕竟,如今的慕国公膝下有一儿一女,这位慕大小姐底下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弟弟。 有人说,慕大小姐怕是活不过清明节了。 有人说,慕国公整日拿着刀守在女儿床前,对诊治的大夫放话说,治不好他女儿,就把他们的脑袋砍了做陪葬。 有人说,进入慕国公府的大夫,十个里面有八个,都被慕国公砍了脑袋。 也有人说,国公夫人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更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黑了心肝之人,悄咪咪地在慕国公府附近摆起了赌摊,赌那慕大小姐何时红颜薄命,连丧命的时辰都要买定到几时几刻。 (对于此等景象,本作者君忍不住要申辩,我是女主她亲妈,我的闺女都还没出场呢,你们就盼着她死,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出场群众神色高昂,激动道:女主死了,大家就都有机会成为女主。不想当主演的演员,不是合格的演员。 本作者君:靠,你们要造反呢,惹恼了我,作者君关你们一辈子小黑屋!! 各位看官,谣言不可信啊,我们的话题人物—慕大小姐分明还活蹦乱跳,吃嘛嘛香好不。) 虽说外面的人说得是有点夸张,可有些说的还是没错的,比如慕国公府的大小姐慕榭清此时正陷入梦魇中,醒不过来。 “慕榭清,你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你爹跟谁作对不好,偏偏要跟佟元伏作对,他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嫂子,你放心,我的宫里这时候没人会来,你先在这里休息下,等宴席散了,我哥就来接你回家。” “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朕的床上。” “这里是后宫,你一个外命妇怎么会在此地?” “那个孽种,他当然是呆在他该呆的地方。” 梦里的场景纷纷乱乱,变化个不停,一时是刑部大牢里,那人狰狞的面孔,一时是回响在深夜寂静宫殿中,冷的不能再冷的、带着明显厌恶之意的声音。 旋转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大雪纷飞的破败院墙里,一个不满三岁,仅穿着破旧单衣的孩童靠坐在廊下,布满淤痕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在他的身上,但低垂着头的他却不知道抖一抖,避一避,任由鹅毛般的雪花一片接一片的落在他的头上、眉毛上,直至将他全部覆盖。 梦中的慕榭清不由自主的想靠近那道身影,却怎么也够不着,她喊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那个小小的孩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孩子!”慕榭清又一次大叫着惊醒过来。 守在她床边的溪云和知春见慕榭清醒了,连忙用事先准备好的温水和棉布给她擦拭。 慕榭清任由两人给自己洗漱换衣,乖巧的不像样子,此时的她整个人思绪还陷在梦中。今天是她梦魇这么多次以来唯一一次梦见个孩子,即使脸都没看见,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看见那个孩子时,心中涌起的那种铺天盖地的疼惜之情。 她敢断定,那个孩子一定就是梦中自己在寻找的孩子。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溪云看自家小姐直愣愣的坐在床上,眼神发直,两眼无神的看着前面,不言也不语,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不由地悲从中来。 一旁的知春也是泪流满面,自从半个月前开始,她家小姐就陆陆续续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每次都是哭喊、大叫着醒来,精神也一日不如一日。一天的大部分时辰都是睡着、或直挺挺的坐着。 想到这些时日的情景,知春也随着溪云一起趴在慕榭清的大腿边,哭得不能自己。 慕榭清是被此起彼伏的哭声换回神智的,她低头就看见在她腿边,两个黑鸦鸦的脑袋正一耸一耸地抖动着,左边那个的哭声都足以把屋顶掀了。 其实,每次做梦刚醒来的那一会儿,慕榭清都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她搞不清楚梦中前两世的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存在过,还只是大梦一场。 不知自己这是重生,还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但无论是哪种,都没有解决眼下这偌大的噪声来的迫切。 慕榭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好了,你们 分卷阅读3 两个都别哭了。” 听到从头顶传来的说话声,哭泣中的两人立马停止了嚎啕大哭。 溪云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道,“小姐,你回神啦。” 慕榭清:“你哭声这么响亮,我不醒过来都难。” 知春睁着红彤彤的眼睛道,“听说不哭的大声点的话,小姐的魂魄找不到回来的路。” 慕榭清:.........这方法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把他叫出来,本小姐保证打不死他。 妈的,每次醒来,耳朵都要失聪好一会儿。 原来不知从哪次开始,每当慕榭清回不过神来的时候,她的两个婢女都要在她的床前大哭一场,美其名曰喊魂。即使遭到清醒后的慕榭清的强烈谴责,两人也还是我行我素。 更诡异的是,一段时间之后,慕榭清的娘,现今的国公夫人也加入了她俩的喊魂大军。 以至于慕榭清每次睁开眼,最先见到的都是在床边排成一排的三个乌黑黑的发顶,以及三人所差无几的姿势和哭声。 “我娘呢?”今天她娘竟不在,真是奇了怪了。 知春从火炉上取出一直温着的安神药,小心翼翼地递给慕榭清,说,“夫人去护国寺给小姐祈福了。” 说完后,她就站在慕榭清身边,双眼如炬地盯着慕榭清以及慕榭清手里的汤药。 慕榭清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碗黑的不能再黑的汤药,努力忽视旁边那道如雷达般的目光,按下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努力的做着各种心里建设。捏紧鼻子,双唇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慢慢靠近散发着‘迷人馨香’的汤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 良药苦口利于病。 良药苦口利于…… 天呐,毒药也就这个味道吧。 被苦得泪流满面的慕榭清,嗖的一下就将汤药拿的离自己尽可能的远,头向后撇的角度,与右手上的汤药竟纳罕地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慕榭清可怜兮兮,商量着说,“这药喝了跟没喝一个样,我能不能不喝。” 知春溪云异口同声:“不可以。” 这两丫头,喊得还真整齐。 生怕慕榭清不喝药,知春难得婆婆妈妈道:“这是夫人出门前亲自熬好的,小姐再怎么不想喝,也应该多想想这药里包含着的夫人对小姐你的、浓浓的爱女之心。” 慕榭清: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很担心还没等我病好,我就先被这汤药给苦死了。 “知春啊,你平日里寡言少语,冷不丁说的这么文绉绉,我还真是很不习惯。”慕榭清边说还边做了个鸡皮疙瘩抖一地的表情。 哄得溪云笑个不停,亦得了知春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姐,你这病也病了快半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溪云很是忧愁,她家小姐再不好的话,她们慕国公府该出人命了,那些被国公爷关着的大夫的家人该去衙门报案了。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老天爷。” 老天爷让我做梦我敢不做吗,虽说梦里的场景也不知是真是假。想起这些时日连续不断地梦境,慕榭清也很是忧愁,梦里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颠覆她的认知。 说实话,慕榭清从心底里不想相信那个梦里的一切是真的,盖因为那个梦里全是满满地悲剧:慕国公府的覆灭,枕边人的算计,被送上龙床的羞辱,亲子被夺的挖心之痛,哪一件她只要一试想会真得发生,她就觉得呼吸不过来,心一抽抽地痛。 可她又实在担心那些是真正发生过的,梦境是上天给她的警示,给她的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如若这样,她又该如何谋划,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见慕榭清说着说着又神思恍惚,知春轻轻地挥了挥手,“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慕榭清神色一怔,反应过来后,嬉皮笑脸道,“我在想等下午膳该让小厨房做些什么给我补补身子。” “要知道做梦可是很耗精气神的,”慕榭清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天真地问道,“哎,你们说这段时间我是不是瘦了,肤色也更蜡黄了?” 知春和溪云两人对视一眼,溪云心直口快道,“小姐你是眼花了吗,你明明白胖了好多。” 见慕榭清呆愣住,溪云深怕她不相信,还一一举例说明:“小姐你每日里吃完就睡,睡醒就吃,吃的量又比以前多。不仅如此,夫人还一个劲地给你炖补品,你也都一碗不落地喝了。” 当然啦,您自己也没少借着生病的由头,使劲地让小厨房给您捣鼓各种吃的,您难道都没发现您的尖下巴要快没了吗。还有,您没注意到昨晚国公爷来看您时,吓得自己的刀都掉了。他是被你的好气色吓到的,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气息奄奄,起不来床的女儿,谁想看见的是一个白白胖胖,脸色红润有光泽的女儿。 溪云看了看慕榭清的脸,在心里忍不住的吐槽,默默地又补了一句,“奴婢觉得小姐你起码胖了五斤。” 边说还边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掌,在慕榭清眼前示意下。 望着那五个明晃晃地手指,慕榭清郁闷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我知道我胖了!! 溪云这丫头捅完自己一刀又一刀,都不带喘口气的,这 分卷阅读4 么二愣子的丫头她是如何想不开要留在自己身边的。 慕榭清感觉自己心好累!! 本来病中就无所事事,闲得长毛,只能弄点吃得聊以慰藉下自己病弱的身躯,谁知却被贴身丫鬟毫不客气地说吃胖了。 谁有她难呀?她真是太难了! 她还是喝那苦得不能再苦的药吧,美食什么的,那是前几辈子的事了。 慕榭清拼命的咽下口中的汤药,道,“知春,这是哪家大夫开的药,真是苦死人不偿命,他家是不是还兼职卖丧葬物品啊。” 溪云道,“小姐,这是济安堂的大夫开的药,他家的药是比别处要苦一点。” “哦,你不说我还以为是知春开的呢。” 知春:......... 主仆三人插科打诨了许久,慕榭清的一碗药还没喝完一半。正当慕榭清计划该如何背着知春和溪云两人把药倒了时,院门口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小姐,不好了,国公爷遇刺了。”一名家丁神色慌张地冲进了慕榭清的院子。 “什么?我爹遇刺?!”慕榭清惊得手中的药碗直接摔在了地上,眨眼间,人就消失在了屋内。 知春和溪云两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官觉得本文还不错的话,收藏一下或留个评再走吧~~~ 第3章 坑深002米 慕榭清一路跑了出去,待赶到她爹住的院子里时,已是气喘吁吁。 “小姐。”国公府的章管家在房门口拦下了慕榭清。 “我爹现在如何?”慕榭清面色着急地问道,要不是章管家拉住了她,她准冲进了房内。 章管家也是神色慌张,道,“齐军医正在里面救治,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 慕榭清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章管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我爹为什么会遇刺。” 章管家战战兢兢道,“回小姐,今日国公爷下值回府,当马车行到前大门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批乞丐装扮的人,他们直往国公爷坐的马车杀来,对方人数众多,且身手了得。” “要不是沈大人刚好路过,带着家丁上前帮忙,又大声喊人相救,国公爷恐怕就......” 章管家未说之意,慕榭清也明白,若没有这个沈大人出手相救,她爹恐怕就要身死当场了。 许久之后,令人煎熬的等待终是结束了,慕榭清率先进入房内直奔床边。映入她眼中的是她爹慕国公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的画面。看着她爹胸口被纱布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却还在渗血的地方,慕榭清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握着她爹的手,哽咽道,“齐叔叔,我爹怎么样。” 慕国公府的府医齐军医皱着眉,“国公爷暂时没性命危险,血已经止住了,但情况还是很危急,我现在开个方子,小姐你速派人去抓药,熬好后立刻端过来,耽误不得。” 听见这话,慕榭清急忙擦了下眼泪,将她爹的手放进被子里,转过身一一吩咐着,现在不是她可以哭的时候,她娘和她弟弟都不在府里,她必须稳住局势。 逼退眼中汹涌而至的泪意,慕榭清连着下了好几个命令,“知春,你懂点药理,你拿着齐叔开的方子去府里的药房拿药,拿好后,你亲自熬好端过来,切记不可假手他人。” 知春接过药方郑重道,“小姐你尽管放心。” “章管家,你速速多派人手去护国寺把我母亲接回来。” “再派一队护院去宫门口守着,看到言儿下学,赶快把他带回来。” “还有,从现在开始,禁止一切闲杂人等出入国公府各个角门,将能抽调出的护院都抽调到我爹的院子周围。” 章管家领命下去后,房里就剩下慕榭清主仆、齐军医以及昏迷着的慕国公。 一直在房内给慕国公看诊的齐军医,见在短短时间里,慕榭清就十分冷静地安排好了各项事物,心里十分佩服。 自家小姐虽是女流之辈,但遇事临危不惧,神色镇定地样子像极了已故的老太爷,也不知最后谁能娶到自家才艺双全的小姐。 慕榭清给她爹喂过药后,一直守在房里,一步都不敢离开,直到她娘和她弟弟都平安回来后,才在她娘的不断催促下回房休息。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凶险,等到睡在床上,慕榭清的心仍是紧揪着。 她爹遇刺这事,终是让慕榭清确定那个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嫁人前她爹遇刺的时候。 因为在那个梦里的同一时间,她爹也遇刺了,只不过那时她没梦魇,她娘也在府里,她爹遇刺后,她被要求呆在院里不准出去,她还是在她爹醒来后才见到她爹人的。 确定了一切的慕榭清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她恨死了自己的犹豫不决,如果她能警醒点的话,她爹说不定就不会受伤。 可惜此时的慕榭清不知道,有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是她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 例如,她爹遇刺,又例如自己的身份被冒充…… 命运的安 分卷阅读5 排变化莫测,注定要相遇的人终会相遇,注定横生的枝节终会横生。 ******** “那说好了,十年后的今日,我们要在这里见面,不赴约的人是小狗。” “不赴约的人是小狗。” “是小狗。” 是谁?是谁在说话? 用过早膳,看望过她爹之后,慕榭清就带着溪云和知春满府的溜达。慕榭清在悲催地发现自己是真的胖了之后,她就恨不得每日绕着慕国公府跑个十圈,但为了不让人误会是慕国公府的大小姐疯了,她把跑改为了走。 “知春,那信送出去几日了,”慕榭清忽然问道。 正不断揉着自己双腿的知春闻听此言,想了想,“小姐问的可是送往盐池的信,那信送出去已经有五日了。” “五日?我和他约定的日子是昨天,从洛京快马加鞭赶往盐池,路上不耽搁的话,也需要四五日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慕榭清从那个谁不赴约,谁就是小狗的梦里醒来后,绞尽脑汁想了好久,又问过身旁两人,才把盐池赴约一事想起来,也不知那人昨日是否按约定去了。 “小姐,那个人真的会来吗,都十年过去了,万一他忘了或者有事来不了怎么办。”溪云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毕竟在前世,那个人一直到她死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同一日,远在洛京千里之外的盐池城门口。 一大早盐池城门内外就挤满了等着进出盐池城的各方百姓,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哎,兄弟,听你口音,想必你是从洛京来的吧。”说话的是一位挑着菜的中年人。 “是啊,兄弟你真是好眼力。”回答他的是一位牵着马的青壮年,只见他身穿一身短打,很是干练。 “哪里哪里,主要是兄弟你的口音像北边的人,所以我大胆猜测你是从洛京来的。”被夸赞了的中年人挠了挠头,一脸羞涩。 “既然你是洛京人,那你来我们盐池是走亲戚呀,还是办私事?”挑着菜的中年人看了下已经大开了的城门,随众人往两边让了让,让里面的人先出来。 “主要是给主家办点事,对了,向你打听一下,盐池的破庙该怎么走。” “破庙?这个我知道,你进了城门右拐,走个三四里见到一所破房子,那就是你要找的破庙。”后面的一位老大爷热心的指点道,“不过小伙子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现在也没有佛像给你拜,住在那里的也都是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 牵着马的青年人抱了抱手谢道,对自己去那里的目的避而不谈,“多谢大爷指路。” 交谈间,里面的人已经出来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准备往里走。 熟料,忽然间又从城内涌出了一大批骑着马的壮实男子,这批人里为首的是一位带着银色面具,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即使看不见该男子的具体面貌,但从他的衣着和气势上就可看出,对方必是权贵人家的公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一大群骑马人的队伍中间,竟还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可惜马车的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窥探不出里面人的身份。 众人只见为首的男子在城门口回首驻足了下后,就带着身后一行人往北边疾驰而去。 看见这一幕的众多百姓只是初时惊讶了下,之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让盐池是个大城镇,每日南来北往的客商、富贵人士不知凡几。再加上大清早的都是赶着做工、养家糊口的普通百姓,没有谁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样的一件事。 唯独牵着马的青年人在原地看了会,他怎么觉得刚才那行人也是来自洛京的,而且他们骑马的方向也是往北边去得,也不知是谁家的。 唉,不管了,对方是谁和他又没有关系。昨晚遇到大雨导致不能赶路,离小姐说的日期都过了一日了,现在赶过去也不知小姐说的那个人还在不在。 进了城门后,青年人上了马直往盐池城右边而去。 ****** 几日后,收到回信的慕榭清仍是避免不了有些失望。 “小姐,是从盐池来的信吗,信上怎么说,派去的人见到他了吗?”溪云一大早就从门房处取回了信,对信中的内容很是好奇。 “没见到,送信的人是第二天才到的,他在那里守了几天也没见到那个人。”慕榭清将信折好,叹了一口气。 “…”溪云见此抿了抿唇,还真被自己说中了,她可真是乌鸦嘴。 “那要不明年再去,他今年没见到小姐,或者来不了,说不定他明年就去了呢。”溪云试着补救建议道。 “不用了。”上辈子她也写信派人在那里守了好几年,对方也没出现,很可能就像溪云说的那样,对方忘了或者根本就没办法来赴约。 若是忘了还好,至少人活着,怕就怕对方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可她不是应该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的吗,对方当时一看就是被人追杀,朝不保夕。即使在她离开时,对方伤好的差不多了,可谁又能保证他最后躲过了仇家的追杀,成功地活了下来。 或许,她当初就不该顾虑那么多,应该给他留点人或者留个联系方式的,总好过现今 分卷阅读6 的生死不知。 本以为会和古代大帅哥来场浪漫的相识相遇,谁知对方音讯全无,连给自己看他有没有长残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不管死没死,她还是找个时间去趟护国寺,给对方点盏长明灯吧,也算全了她们相识一场的情分。 ε=(′ο`*)))唉,做人真的好难啊,想看帅哥美美眼也好难啊。 对窗感慨完,慕榭清又重新振奋了起来,重活一世,她需要做的事真是太多了,留给她悲秋伤月的时间少的很。 慕榭清点了下自己身边的哼哈二将,理了理衣袖,“你们两个随我去看下父亲。” 哼哈二将:“是,小姐。” 慕国公在经过将近一个多月的休养后,身体已然好了很多,没事也能下床走几步路。 慕榭清一进门就看见她爹和她娘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情意浓得她都觉得辣眼睛,“爹,娘,你俩可真是要腻歪死个人了。” “清儿,你来啦。”看见女儿来了,慕国公夫妇俩个瞬间就分开了,林夫人还把药直接塞在了丈夫的手里,羞红着一张脸坐回了桌边。 从小被爹娘秀恩爱长大的慕榭清,笑着调侃道:“娘,你脸红个什么劲,我看你还是继续给我爹喂药吧,您没瞧见您不给他喂,我爹他都不喝药了。” 林夫人被女儿说得恼羞成怒,“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爹,您说是吧?” 慕国公边喝着药,边看女儿不断地调侃妻子,妻子不断地笑骂女儿,心情好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最终,以林夫人的一句:慕励怀,你还管不管你女儿了,成功地制止住了慕榭清越说越不着调的话。 对于她娘每次说不过她就找她爹帮忙的行为,慕榭清表达了自己对她娘的深深鄙视。 果然,慕国公开口了,“清儿,莫要再闹你娘了。”附带着一个自认为对慕榭清有震慑力的眼神。 切,有丈夫撑腰了不起啊,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有的。 “清儿,你找爹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女儿从不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们,今天却来了,由不得慕国公不问上一问。 “爹,我......我想。”慕榭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爹娘肯定接受不了,不免踌躇。 慕国公见女儿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样子,自以为猜到了真相,“是不是你弟弟又欺负你了。” 慕榭清愣了愣,这关她弟什么事。 在她一愣神的时间里,那边的慕国公已经开始喊人了,“去,把慕鸿言这小子给我叫来,书不好好读,整日里就知道欺负他姐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慕榭清:...... 在学堂里打瞌睡的慕鸿言: ......,无意识中缩了缩身子 “爹,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慕榭清挥退了人,极力澄清道。 虽然慕鸿言这个弟弟皮的,作为他亲姐姐的慕榭清有时都恨不得抽上他一顿,但不是他弟的锅,还是不要让他背得好。这后果不是他这小屁孩可以承受的。 “真的?”一脸你没骗我表情的慕国公问道。 “真的。”慕榭清点头如捣蒜。 “爹,娘,女儿想和你们说的是,女儿想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小可爱,猜出来那个男的是谁? 在我们国公爷的眼中,他女儿一心情不好,准是他儿子又欺负了姐姐,谁让我们的慕小国公爷劣迹斑斑,没办法┐(?~?)┌ 这个锅怕是要背到我们的女主进宫咯 第4章 坑深003米 慕榭清知道她这话一说出口,不亚于一道雷劈在她爹娘头上。 事实也证明她预料的没错,最先不同意的是她娘,林夫人一句我不同意,直接堵住了慕榭清未出口的话。 慕国公虽没来得及发表看法,但从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也可以知晓他的意见。 怕她爹情绪起伏太大,慕榭清一字一句解释道,“爹,娘,女儿进宫并非贪图宫里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许久后才做出的决定。” 慕国公捂着胸口,由不敢相信慕榭清说得她要进宫,“可是这次爹遇刺让你受到了惊吓,你放心,爹今后一定加倍小心,再不会发生此等事情。” 慕榭清知道,如果不和她爹娘说的清楚明白些,她是进不了宫的。 “爹,派人刺杀你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慕国公征了下,不知女儿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慕榭清也没管她爹神色如何,自顾自说了下去,“能干出当街刺杀一品国公爷这等丧心病狂、胆大包天之事的人,肯定是与您积怨极深之人,且还要是位高权重者。” “您受伤至今,一直没有捉到凶手,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的势力是多么地强大。除了那人,女儿无其他怀疑人选。” 慕国公看女儿沾水在桌上写的佟字,瞳孔皱缩。从她爹的眼神中,慕榭清知道她猜对了,当今乾朝姓佟的权贵,只有权倾朝野的佟大丞相佟元伏一人。 佟元伏把持朝政多年, 分卷阅读7 党羽众多,而她爹又和他是死对头,说不是他派人刺杀的她爹,打死她都不信,“女儿打听过了,从半月前开始,陛下就没有上早朝,听说是身体抱恙。可陛下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陛下一生病,她爹就遇刺,这个时机巧合的想不让人怀疑些什么都难。 “就算你说的全对,那与你进宫也没什么关系。”慕国公靠坐在床头,声音低哑道。 “父亲,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佟元伏野心勃勃,窥视帝位,他若再得势,我们慕氏一族怕是难逃一死。” 照前世的时间推测,如今距离佟元伏倒台还有好几年,佟家满门被灭时,她们慕国公府早已因为莫须有的污蔑,族人死的死,散的散。而她的爹娘和弟弟,也早就不明不白的死在牢狱中。 听女儿如此说,慕国公仍是那一句,“那与你进宫又有何关系。” 对于慕国公的问话,慕榭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默了一下,反问道:“父亲,您认为我们慕国公府和当今陛下的关系如何。” 慕榭清的这个问题成功地让慕国公的脸色慢慢地凝重起来,“我们慕国公府与陛下的关系不算好。” 果真是这样,难怪前世他对慕国公府的覆灭不上心。 慕榭清眼睛闪了闪,进一步询问,“父亲,我想知道真正的缘由。” 按理说,他们慕国公府是靠军功起家的,又和把持朝政的奸臣水火不容,这对于初登大宝、处处受到掣肘的天子来说,拉拢他们家不要太容易。可据慕榭清观察,当今天子对他们家的态度很是让人捉摸不透,既不拉拢,也不极力打压。就像是可有可无似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想起往事,慕国公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艰难道,“其实缘由简单的很,不外乎是我们慕国公府在当年的夺嫡之争中,你爷爷站错了队伍,还与当今的陛下势同水火。” 在夺嫡之争中,站错队伍!!! 还势同水火?! 老天爷,竟是这么要人命的隐情,她家现今还没被夷九族,当今陛下的心胸也太宽广了点。 一眼就看清女儿在想什么的慕国公,接着吐露说,“其实,我们家能够保存下来,多亏了你娘的爷爷。” 对于这件事,慕国公至今很感激妻子母族,要不是妻子母族求情,他们慕国公府想必早已消失在乾朝的朝堂上了。 “你也知道,你娘母族是从不掺和皇子之间争斗的,你的曾外祖父又是三朝元老,乾朝很多官员都是他的门生。当年陛下流落民间时,就是依靠你曾外祖父的势力重回皇宫,最后坐上皇位。” “加之陛下登基不久后,你爷爷就因忧思过度撒手人寰,陛下这才没有清算我们家。” 慕榭清心想,只怕不仅仅如此吧。如果她家没有那么卖力的和佟元伏作对,反倒做了佟元伏的应声虫,那她家的人尸体怕是凉得不能再凉了。 “既如此,女儿更是要进宫去。” “既然前朝已经有了合适的棋子打擂台,后宫又怎么能够少了。”慕榭清后面一句话说的很轻,但也足够自己的爹娘听清楚。 话已至此,慕国公仍在挣扎,不肯妥协,“就算我们慕国公府需要女子进宫,也不必是你,我们族里适龄的女子有很多。待爹去和他们商量商量,看有谁愿意自己的女儿进宫,如果有的话,我和你娘收她做义女,让她以慕国公府嫡女的名义参加选秀。” 让他送唯一的女儿进宫,多年见不到一面,慕国公觉得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一直静静听着的林夫人也说道,“是啊,清儿,我们这次也和上次一样报病。实在不行,就赶在进宫前把你的亲事定了,人我和你爹都看好了,就户部尚书家的魏公子,你自幼和他关系好,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呵,让她再次嫁给那个人,不如给她一瓶鹤顶红来的痛快些,先把他毒死了,她再去认罪伏诛。 “爹,娘,此次进宫由不得我们选择,就算我病得起不来床,你们抬也要把我抬进去。” “这是为何?”问这话的是慕国公,他被慕榭清那郑重其事的语气唬住了。 看父母那茫然的表情,慕榭清抚了抚额,她有时觉得她们慕国公府能顺利的延续至今,真是不知道烧对了哪路神仙的香。 要不然就凭她爹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行为,在权谋剧里都活不过半集。为人也太没有政治敏锐性了,身处权利中心,竟然都不知道每日里琢磨琢磨当权者做每件事背后的意图。 这时间和心思,怕是都花去和她娘谈情说爱了吧。 o(╥﹏╥)o 慕榭清觑了觑自己爹那又圆润了一圈的脸庞,很是忧伤,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真是沉重的很呐。 爹的智商时常不在线,完全就是个大老粗,娘又是后宅妇人,大事上缺少见识,弟弟又整日里只知道上课睡觉,下课胡作非为。她作为家里的长女,给家里找条又粗又好报的大腿简直是很有必要。 有些事还真得捏碎了说,要不然慕榭清真怕她爹娘意识不到此次选秀的重要性。 “爹,娘,我坚信佟元伏是斗不过陛下的,他的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分卷阅读8 ”慕榭清此话,并非胡言乱语,前世的她可是亲眼看到了佟元伏一族的悲惨下场。 “此次选秀乃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二次选秀,虽说只在七品以上京官里选,但明眼人都知道,陛下真正想选的其实是三品以上大臣家里的女儿,且还要是嫡女。” “都说后宫是另一个前朝,里面也充满了看不见的阴谋诡计与权利更替。有多少为官之人无不日夜渴望,希望自家女儿一朝简在帝心,从此全家鸡犬升天,飞黄腾达。” “所以,后宫女子的一举一动也影响着前朝,影响着她们身后家族的升迁与衰败,这也是陛下为什么只要各家嫡女入宫的原因。” 说到这,慕榭清不得不佩服那人的心思缜密,嫡女嫡女,当家主母生得女儿才叫嫡女。每一位嫡女身后集结的可是最少两家的势力,“他是想借由她们来影响他们的家族,进而分化佟元伏党派的势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佟元伏阵营里各位官员家的适龄女眷都会被选进宫。” “您说,你女儿我还能不进宫吗?不进宫,后宫基本就是佟元伏阵营的天下,不进宫,陛下就没有更好牵制住我们慕国公府的筹码,没有这个筹码,自然也就不能放心地用我们。若我们有一天被佟元伏陷害,陛下也就不会竭尽全力地保我们。” 前世不就是这样吗,上位者明明知道她们慕国公府是被冤枉的,可还不是装作没看见,就算最后还了他们家一个清白又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 慕榭清的一席话,使得房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许久许久之后,慕国公睁开双眼,看着床边乖巧可人的女儿,嘴唇颤抖道,“若你是个男儿身该多好,那样就可一辈子留在我和你娘身边了。” 儿子若像女儿一样聪慧,何须担忧家族延续不下去。 “进宫的事,让爹再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慕国公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随后就面朝床的里面,侧躺了下去。 慕榭清本也没指望她爹娘会马上答应,毕竟,上辈子能干出在进宫前就把女儿嫁人的父母,是真的希望女儿近在身边,能时时看顾,而不是送进那个一辈子不知道能见几面的宫廷。 给她爹拉了拉被子,慕榭清温声道,“爹,那你好好养伤,女儿先行告退。” 慕榭清一口气走出了她爹娘的院子,直到确定她爹娘不会发现后才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她爹娘的院落,内心早已有了决断。 爹,娘,这一世我们慕国公府绝不会落得和上一世一样的下场,这宫,女儿是一定要进去的。 几日后,得知她爹已经把她的生辰八字交给了负责选秀的官员后,慕榭清着实松了一口气。不枉费自己这段时间日日跑去她爹房里,给他分析厉害关系,表明自己进宫后无论局势怎样都会先保全自己,事事小心。 ε=(′ο`*)))唉,有个太爱自己的爹也是种甜蜜的折磨啊。 ***** 这日,当慕榭清正在做自己进宫后的人生计划和奋斗目标时,她被一道女声给惊到了。 “小姐,魏公子派人来看你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溪云这个大嗓门。 慕榭清被吓到后,连带着手上的毛笔跟着一抖,一大团黑墨直接甩到了纸上,把她刚写好的每日练舞半个时辰几个字给淹没了。 慕榭清无奈的放下笔,拿过旁边的巾帕擦了擦手,“人呢?” “小的见过慕小姐。”一名男仆役进门后,打千道,“这是我家公子让小的交给慕小姐的信。” 知春上前几步,将信接过呈到慕榭清面前,此时的慕榭清笑得很是灿烂娇羞,“你家公子还说了别的吗?” “我家公子让我问小姐安,还说他过些时日上门拜访。” 还想上门拜访?!拜访他个头!! “真是辛苦你了,”慕榭清笑靥如花地侧过头,说,“知春,你让人带他下去,好生侍候着,不可怠慢了。” 等人走了后,慕榭清才拿起那封信,看到信封上写信人的名讳后,慕榭清眼中闪过一道厌恶的光芒。她还没找他,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溪云在旁边一直等到自家小姐看完信,才开口说话。 “小姐,是不是魏公子约你见面啊。”溪云坏笑着问。 “是啊,他约我三日后去城外看桃花。” “哦,看桃花啊,”语气怎么听,都是充满了好奇之意,“那小姐要不要去?” “去啊,怎么能不去呢,没看人家魏公子都来信邀请了,不去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你家小姐我是那种会做伤人面子事的人吗,这不符合你家小姐我做人的原则。” 得到慕榭清要去的回复,溪云高兴坏了,丝毫没注意到慕榭清语气的不妥之处。对着屋外走进来的知春说,“知春你输了,我就说了吧,小姐会去的,你记得晚上把你那盒胭脂给我啊,我可是看中它很久了。” 进了屋的知春,看着慕榭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知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小姐,你再过不久就要进宫了,现在去见外男,如果被有心人看到的话,于你的名声会有碍的。”知春 分卷阅读9 以为慕榭清旧情难忘,想趁进宫前和魏公子话别,才不得已出言提醒。 “我知道,只不过我有我必须去的理由,”慕榭清一边把信点燃,一边回道。 前世的枕边人,不趁入宫前再见见,之后哪有机会相见呢。慕榭清看着慢慢化为烟灰的信件,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溪云,三日后你陪我去看桃花吧,到时记得穿双便于行走的鞋。” 听到可以出府游玩,溪云一蹦三尺高,但还是有些不解,“小姐,为什么要穿那种鞋啊,是看完桃花后要去爬山吗?” 便于行走的鞋一般都不怎么好看,去看桃花,怎么说也要打扮的好看点,才不会给她家小姐丢人。 看溪云一个人在屋里絮絮叨叨看桃花和爬山需要带哪些东西,慕榭清和知春对望一眼,笑得肚子都疼了。 “不为什么啊,主要就是因为你要走路去。所以,我才好心提醒你要穿便于行走的鞋,免得你在半途中因为鞋子不适合,而赶不上马车。”慕榭清说的颇为正经,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感受到来自慕榭清‘森森恶意’的溪云:...... 第5章 坑深004米 三日转眼间就过去了,慕榭清一大早就乘坐马车前往城外,可怜的溪云等到实在走不动时才被允许坐上马车。 “小姐,我以后再也不咋咋呼呼了,”溪云哭丧着一张脸,她的脚都要走得起水泡了。 “乖,知道错在哪里就好。”慕榭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膏递给溪云,见溪云一瘸一拐的,她心里也是很不落忍。如果不进宫的话,溪云的性子也不必揪着改,可现在的她是一定要进宫的,溪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自也是要和她一起入宫的。若不在进宫前磨磨她的性子,慕榭清真怕入宫后,溪云会惹大麻烦。 主仆两人到的时候,桃花林内的亭子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只不过慕榭清看见并没有马上出去,相反的,她还制止住溪云要打招呼的手,两人借着一株开的正盛的桃树的遮挡,远远地看着前方亭子里的情景。 只见亭子里坐着一位仪表堂堂、相貌俊俏的富家公子,这位公子手里把玩着一把纸扇,他的一举一动自带一股风流之意。他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茶水和精致的点心,身边还站着一名低眉颔首的俏丽侍女。 这幅场景无论哪个人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幅入画的好景色。 可惜在慕榭清眼中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今生再见到这两个人,慕榭清上辈子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扑面而来,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脑海中出现的全部是男人那副冷漠无情,虚伪至极,风流成性的嘴脸,以及众多女子嘲讽、奚落的场景。 “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溪云被慕榭清忽然间苍白了许多的脸色骇到了。 “无碍,就是马车坐久了有点难受,他已经看见我们了,我们出去吧。”溪云的一句话,已引起了亭子里人的注意,那个坐着的人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清儿,你来了。”说这话的男子叫魏知非,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嫡子,他自小和慕榭清熟识,妹妹和慕榭清也是闺中密友。 “魏公子。”慕榭清微微福了一礼,早在对方走近时已调整好面色,面带羞怯,端的是副少女娇羞样。 望着眼前肤色白皙、明眸皓齿的女子,魏知非心里一阵激荡。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一段日子不见,慕榭清又貌美了许多,整个人好似美的更为张扬与肆意了些。 “魏公子,你怎么发起呆了。”慕榭清眼神无辜,天真无邪道。 对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慕榭清深刻地感受到被他眼神盯着的地方开始冒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再不出声提醒的话,她真怕自己会当众吐出来。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他会有所收敛,熟料魏知非却说,“都怪清儿长得太美了,害我看花了眼。” 呕.........,自己的笑要维持不住了。 许是终于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魏知非说完后清了清嗓,转移话题道,“清儿,我们还是进亭子里说话吧。” “魏公子,请。”慕榭清掀了掀眼皮,掩住眼中的讥诮。 “清儿,听说你要进宫,这是真的吗?”魏知非刚坐下,便急匆匆地求证自己近些时日听来的消息。 “是真的。” “清儿,你能不能不进宫,我,”我什么,魏知非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又是这样,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得一众女的为他争得头破血流,他自己却置身事外,一脸无辜。前世也是这样,每每在她面前说些让人遐想不已的话,让她和她父母都误以为他对自己情根深种。故才会在选秀前,冒着巨大的风险定下他们的婚事。 现在看来,魏知非真是装的好一副男白莲花样!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眼瞎恋爱经验太少的缘故,才会一碰上渣男就被他撩拨得动了心,分不清真情与假意。 “魏公子,我也不想进宫的,但我没办法。” 比演技,谁怕谁。 对面人低着头,手紧紧地捏着手帕。从魏知非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 分卷阅读10 看见对方漆黑的头发、以及嫩白的后颈。但从她说话的伤心语气里,魏知非也能猜到对面的女子有多难过。 得知对方真的要进宫,魏知非心里不禁很是惋惜,像慕榭清这样出身煊赫世家、本身又有才情与美貌的女子,整个乾朝都找不出几个。他家虽也是官宦世家,但与那些顶级世家终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要不是他母亲生前与慕榭清的母亲是好友,他家与慕国公府的关系也不会如此亲厚。 他本想着借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向慕国公求娶他的女儿,依慕国公夫妇疼爱女儿的性子,不怕慕国公将来不在官场上多多照应提携身为他女婿的自己。可现如今,一切都晚了,慕榭清要进宫,他今后也没有理由时时拜访慕国公府,他家与慕国公府的关系怕是也要变淡了。 魏知非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一个月前,慕国公还明里暗里考察自己,那个架势一看就是为慕榭清选夫婿。若是慕榭清嫁往其他人家,他未必没有办法引得慕榭清非他不嫁,可那是皇家,他总不能和天子抢妃子,要真那样做,他怕是嫌自己命太长,找死。 就算不能娶她,但魏知非觉得私底下他还是有必要表达一下他的痛惜与不舍,“清儿,我以为这么多年,你该明白的。” 明白什么,也不说得清楚点。明白你想引诱我,让我进宫后也时时惦念你,对你难以忘怀?你脸咋那么大呢。 慕榭清冷眼瞧着魏知非,脸上的神色明明暗暗,变换个不停。 “魏公子,我......我,”那张脸还是看不下去,她还是趴着眼不见为净好。 “清儿别哭,恨只恨造化弄人,让我们两今生有缘无分。”魏知非看到那几滴泪水,心也跟着震动了下。脑中一下闪过:原来,清儿对我用情这么深,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想必进宫后也很难忘记自己吧。 慕榭清就算是在哭,那也是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 当她眼角余光瞟到魏知非要用帕子给自己搽眼泪时,她赶紧一个转头,面朝另一边,哭得更伤心了。 掏着帕子的魏知非:......她果然对我用情至深。 正在干嚎着的慕榭清:......还好自己闪得快 等慕榭清哭完,整理好情绪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让魏公子见笑了,”慕榭清用袖子遮挡着自己的脸,说,“天色不早了,清儿该回府了。” 嚎了这么久,嗓子都嚎哑了,这人竟还坐得住,也是个人才。 话一说完,慕榭清就假装无脸见人的样子,起身向亭外走去,只不过每步都走得很慢很慢,好似希望在场的谁挽留一下。 魏知非虽然干坐着听了慕榭清将近一刻钟的哭泣,已有点不耐烦,但看慕榭清步履缓慢,希望自己挽留的模样,内心又很是得意。 他顺势拉住慕榭清的衣袖,语气温柔道,“清儿,你等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随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只笛子,笛子通体碧玉,一看就是上品,“这只笛子是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如今提早送你,希望你能做个念想。” 慕榭清接过笛子,爱不释手地观赏了几下后,满脸真挚道,“谢魏公子,清儿定会好好珍藏。” ***** 等到上了马车,慕榭清就把笛子扔在了一边,看都没看一眼。 回到府里后,慕榭清说,“知春,你去帮我找个嘴巴牢靠,又手艺高超的工匠,尤其是要擅长雕刻玉器的。” 知春领了命后,就去忙活了。 只有溪云无所事事,“小姐,你是要打什么玉器吗?” “嗯,是要打件东西,”打件极度相似,足以以假乱真的东西。慕榭清握着手里的笛子,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或许这只笛子,将来能帮自己一个大忙。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女主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哟,她走得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第6章 坑深005米 因为所选秀女都在洛京的缘故,这次选秀很快就结束了,没几天各家秀女的名分也定了下来。 慕榭清本以为自己最多封个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能有个封号,妃位她是想都没想过的。岂料名分下来,她竟被封为了淑妃,四妃里的第二大妃子,仅次于贤妃,这可真是让她惊喜与意外。 谁都知道,当今陛下没有皇后,贵妃和四妃之位也都空悬着,整个后宫也只有几名嫔和嫔以下的后妃。所以,这让被封为淑妃的慕榭清着实高兴。 毕竟,等级越高,权利越大,待遇越好,越不易受人辖制,总归就是好处多多。入宫后,整个乾朝后宫只有和自己同一批参加选秀,被封为贵妃的佟元伏的女儿位分在她之上。 对此慕榭清很是满足,要知道如若不是佟元伏大女儿封后前病死闺中,如今的乾朝后宫还不知会是什么模样。 看来龙椅上的那位对自己走得这一步棋很是满意,满意就好,只有满意了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谈判。 清闲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慕榭清过的可是水深火热,她自诩是名门淑女,自小也学习各种礼仪,行为举止方面从未出过差错。 分卷阅读11 可她这份自傲也只是在没有认真接触和学习后宫妃嫔礼仪前,等开始学习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繁复的礼仪外还有更为变态的礼仪。 比她更惨的是要陪她一起进宫的溪云,溪云本就大大咧咧惯了,在府里时连慕国公府的规矩有时都不能遵守,如今被押着和她一起学习宫廷礼仪,每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日里红肿着双眼。 不管时间过得快与慢,进宫的日子终还是来了。 乾朝元明六年,六月初一 当其他秀女都陆陆续续的进了宫时,慕榭清还在府里不慌不忙地整理着东西。说是整理东西,那是搪塞宫里人的说词,其实真相是国公府前几日新招了一个会做异族吃食的厨子。慕榭清在尝过后,一发不可收拾,赖在府里找遍了借口推迟进宫,死活要等知春把那个厨子的手艺学到手才肯动身。 为了慕榭清这个‘吃货’,可累死了知春和那个厨子,夜夜在厨房挑灯夜战做吃食做到天明。 听那厨子私底下和章管家说,小姐再不入宫,他就要先走一步另谋下家。 当然啦,这话是传不到慕榭清面前的,她正为她娘每次来看她都是一副眼睛红红,眼底黑黑的样子而伤感的不行。她以为是她娘舍不得她,才如此憔悴。 于是,在一次她娘来看过自己后,慕榭清开解了下她娘。谁知她娘听后却道,“其实,对于你入宫这事,为娘已经不怎么伤心了,娘知道你进宫后不会亏待自己。” 说到这里,林夫人还悄悄抬起双眼看了一下慕榭清。 慕榭清:娘哎,你的表情怎么看上去那么的心虚。 “为娘这么憔悴,主要是因为你爹对于你入宫一事每日里垂泪个不停,晚上还会大叫着你的名字醒来,你爹这个样子,娘也休息不好。” 好的娘,您不用再说了,你女儿我都明白了。 瞬间有种自己家是亲爹娶了后妈的既视感。 慕榭清:......咱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进宫去吧。 乾朝皇宫,华清宫 乘着一顶小轿,带着两个贴身侍女,慕榭清就这样进了后宫。 虽说她们是最晚来的,但居住的宫殿是早就定好了的,因为妃嫔不多的缘故,很多嫔位以上的妃子都是一个人住一个宫殿。 作为现今后宫第二大的boss,哦不,第三大的boss,慕榭清居住的华清宫自然是极好的。不仅冬暖夏凉,各色珠宝玉器炫人眼目,更妙的是它还自带一个温泉,最最最关键的是它离御花园和天子的寝殿都极近。 怪不得说,华清宫历来是天子宠妃的居所,慕榭清觉得这个传言一点也不虚,就凭这宫殿的硬件条件那也足够众妃子打破了脑袋去争去抢。 把整座宫殿大概都逛了一遍后,慕榭清心生了警惕:这位还没正式见过面的陛下,看样子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啊。给她住这么好的宫殿,让她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但好在她也不准备低调。 慕榭清喊来知春,“晚膳后把华清宫所有宫女太监都给本宫叫到花园里,本宫要和他们叙叙话。” 晚膳后,慕榭清坐在花园里,知春和溪云站在她两边,三人面容沉静。她们面前的是几十个或局促不安、或好奇悄悄抬头看她们的宫女太监。 知春接收到自家娘娘的眼神示意后,站了出来,开门见山道,“我们娘娘是谁,想必大家在来华清宫时就听说过了。你们即进了华清宫的门,那么就是华清宫的人,我们淑妃娘娘不是那等轻易喊打喊杀的主子,但她也不是那种会以德报怨之人。” “今日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有些事是大家一定要知道的。” “第一,娘娘的贴身事物主要由溪云负责,华清宫内外的大小事情由我负责。我叫知春,你们可以叫我知春姑姑。”知春说得一板一眼,气势十足,一举一动和来慕国公府教授慕榭清规矩的教养嬷嬷如出一辙。。 听到‘知春姑姑’时,慕榭清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在及时用帕子遮住了嘴角,才没笑的太夸张。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竟然要被叫姑姑,要不是知道在古代,姑姑代表一种尊称,慕榭清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可以做知春爸爸或爷爷的人毕恭毕敬喊知春姑姑的画面。 听到身后的笑声,知春的背脊僵了下,但没妨碍她继续讲下去。 “第二,你们之后把各自的名字,祖籍,入宫的年份,在宫里熟识的老乡和好友,之前待过的地方全报给我,不得有所隐瞒。如果被我查出有谁造假的话,立刻将她/他送回内务府,我们华清宫留不得这等欺瞒之人存在。” 知春说的这条是慕榭清从以前看到的一本小说中学到的,里面的女主就是制定了这么一条规则用来管理家务。慕榭清当时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合理,就仿照它做了华清宫的宫规。 “第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揍得他爹都不认识”。最后半句知春说的磕磕绊绊,很是难以启齿,每当这时,她都会深深地觉得慕榭清的言行甚是粗鲁。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们要时刻牢记:只有淑妃娘娘好了,你们才能好。” 见下面有些人开始左顾 分卷阅读12 右盼,彼此交谈,一副不解的样子,慕榭清笑了笑。 “第三条的意思是告诉你们,本宫不是怕事之人,可本宫也不是喜欢挑事的人。日后若有谁主动招惹、欺辱到你们面前,你们不必忍,直接揍他就是,出了事本宫替你们担着。” “娘娘,这......这不好吧,万一到时连累了您。”一个长方脸的太监弱声说道,在宫里资质老的欺负新来的,靠山硬的欺侮靠山弱的场景,随处可见。 “无碍,你们替本宫办事,若本宫连你们都护不了,那本宫这个淑妃也当到头了。”语气俏皮,声音轻柔。 见慕榭清这么说,在场的宫女太监都放松了许多,脸上都表露出了些笑意,有几个年纪小的还哭了,大家集体表示会好好为慕榭清办事,守护好华清宫。不怪乎他们这样,要知道,在宫女太监命如草菅的后宫,跟对一个强有力且愿意庇护奴才的主子是多么地不容易。 暖心话说了,狠话也是要放得。慕榭清话锋一转,接着说,“最后,本宫提醒你们一件事,身处后宫,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性命是由不得你们自己的。” “有朝一日,你们若遇到与自己或家人性命攸关的事,可以来找本宫。本宫能解决的,决不会推辞,但若你们硬要帮背后之人给本宫下套的话,那本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除非你们可以一击扳倒本宫。要不然的话,本宫以及本宫身后的慕国公府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害人终害己。等到那时,本宫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被胁迫或是自愿的。” “今日的话,本宫也不怕你们说出去,毕竟,谁身后没几个主子呢。”她可不敢保证她的华清宫没混进来几个别宫的眼线。 几十个宫女太监纷纷下跪,“奴才/婢们不敢。” 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出些颤抖惊惧之音。 下马威和定心丸都给了,其他的再慢慢处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慕榭清看着华清宫四四方方的天空想着。 ******* 夜晚,朝阳宫,紫宸殿 在寂静的大殿内,一位身姿挺拔、相貌俊美,身穿蓝色团龙服饰的男子正坐在书案后,聚精会神地批改着奏折。整个殿内只有他一人的身影,桌案上的烛火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给这个夜晚更添一份冷清。 忽然,一位微微弓着背、面无须发,身着太监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不知他附在男子耳边说了什么,让听他说的人紧皱的眉慢慢地松了开。 “她真这么说?”穿蓝色团龙服饰的男子语气讶异,眼睛也从奏折上移开了。 “真的,奴才告诉陛下的,与那人转述给奴才的,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差。” “没想到慕国公倒是生了个聪明又胆大的女儿,就是不知道凭借这股聪明劲在后宫能走多远。”说话的男子就是乾朝现如今的皇帝萧旭渊。 萧旭渊此人是先皇最小的儿子,比他上面几个兄长都小了好多。先皇晚年时,众皇子争夺皇位争得你死我活,整个朝堂也被搞得乌烟瘴气,血流不止。 那段时期的洛京,没过几天就要抄几户朝臣的家,菜市场断头台上的血就没有干过的时候。整个洛京大到皇亲国戚,小到贩夫走卒,人人自危,大家全都笼罩在一股黑暗恐怖的气氛之下。 众皇子们斗来斗去,可最后谁都没有想到,登上九五至尊位置的竟是萧旭渊,一个被众皇子和朝臣都遗忘的、最小的、最弱的皇子。 开始时,很多人都以为是先皇修仙修的着了魔,才立最小的儿子为太子,谁让萧旭渊身上有股仙家的缥缈、超脱、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就在大家认为萧旭渊是一个没什么本事,靠长得好看哄得自家糊涂爹晕头转向,借以登上皇位的草包皇帝时,现实让他们明白,看人不能看表象,草包表象的里面装得是满满的手段与魄力。 萧旭渊在登基后,不仅雷厉风行地将朝堂进行了一番清洗,成功遏制住了佟元伏党派的势力,威势还与日俱增。 “新选的秀女都全部进宫了?”萧旭渊将手里看完的奏折放下,又问,“她怎么样了?” “回陛下,新选的秀女都入宫了,”被评为‘大内总管第一人’的夏总管道,“听竹楼那边奴才也已派了可靠的人过去伺候,伺候的人说,娘娘许是因水土不服,身子有些虚弱。” “可宣太医看过,”萧旭渊听到那人身体不舒服,语气急了起来。 夏总管连忙道,“宣过了,太医说娘娘多静养静养,就可痊愈。” 知道那人身体不舒服,萧旭渊开始坐卧不安,在殿内走了好几个来回。 “夏安,你等下从朕的库房中,亲自选些补品送过去,告诉她朕过几日就去看她。”萧旭渊按耐住自己想飞奔过去的心情,说道。 “是,奴才马上去办。”看样子,听竹楼那位是陛下的心尖肉,今后自己可得好好伺候着,夏安心想。 “新进的秀女什么时候开始侍寝。”萧旭渊道。 “回陛下,三日后各宫娘娘的绿头牌就会做好了。”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吧。”萧旭渊挥了挥手,夏安躬着身退出了殿内。 看来自己只有早日把前朝后宫稳定住,权利 分卷阅读13 收回来,才能无所顾忌的去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每日一问啦 各位亲们说说第一个被安排侍寝的人会不会是我们女主 女主说自己不是喜欢挑事的,可她后面挑事挑的比谁都欢 第7章 坑深006米 慕榭清在宫里的日子过得还是挺爽的,没有皇后,也就不用每日苦哈哈的早起去请安,整座华清宫又属慕榭清最大,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愿意几时起就几时起。少了她娘这座五指山,她日子美的比在府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侍寝的日子可是在今日?”慕榭清歪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溪云的捶腿服务。 “奴婢没记错的话,就是今晚。”溪云挤眉弄眼道,“娘娘,你说这第一个侍寝的人会不会是你呀。” 慕榭清用书拍了下溪云的头,娇斥说,“你个死丫头,说话越来越不把门了。” 溪云被打也不恼,仍旧笑嘻嘻道,“奴婢不是替您着想吗,您如果是这批秀女里第一个侍寝的,今后整个后宫里谁不高看您一分,奴婢听说毓秀宫那边都开始准备上了。” 准备上了?佟贵妃这是料定第一个侍寝的会是她了? 敬事房的人一般都在晚膳前后到各宫通知要侍寝的妃子做好准备,慕榭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现在距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一切都未可知。 正当慕榭清对着一桌膳食大快朵颐时,敬事房来人了。来人一见到慕榭清就跪下,道喜道,“奴才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大喜,陛下今晚点了娘娘的绿头牌,请娘娘在宫里做好接驾的准备。” 慕榭清满脸笑意,“辛苦公公了,知春看赏。” 送走了报喜的人,慕榭清依旧不慌不忙地继续吃着她的饭,一点都看不出要侍寝的欣喜样。 慕榭清要侍寝的消息转眼间就传遍了乾朝后宫,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色慢慢的黑了,各宫也都点起了烛火。 “陛下驾临。”一声尖细的嗓音在华清宫门口响了起来。 声音响起后的接下来的半刻钟里,华清宫内外就开始寂静无声。 华清宫的宫门口处跪满了接驾的人,夏安睁大眼睛来回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淑妃娘娘的身影。 銮驾久久不动,坐在上面批了一天奏折正头昏脑涨的萧旭渊觉察到了不对劲,锐利的双眸无声地看了夏安一眼。 夏安搭着拂尘,战战兢兢道,“回陛下,淑妃娘娘没有出来迎驾。” 萧旭渊闻言,扫视了下前面跪着的一大片身影,声音不怒自威,“怎么回事?淑妃呢?” 跪在前面的知春勉强镇静地回道,“我们娘娘说,多谢陛下的厚爱,但自古以来后妃侍寝应按照祖宗规矩来,贵妃娘娘还未侍寝,我们娘娘不敢抢在她前面。所以,她无颜出来面圣,还请陛下今夜移移驾,毓毓秀宫处。” 知春用尽平生所有的勇气,才磕磕碰碰地把慕榭清嘱咐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完。随后,视死如归般将头低了下去,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淑妃娘娘好大胆! 淑妃娘娘竟然把陛下拒之门外! 淑妃娘娘竟劝陛下去贵妃娘娘那里! 淑妃娘娘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完了,跟错了主子! 夜晚的风在宫道上呼呼地吹着,华清宫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也在风中飘来荡去。 在这明明灭灭的烛火中,萧旭渊眼中的神色也不甚清晰。 过了好久,也许也没多久,萧旭渊看了眼上方的‘华清宫’三字后,才开了口,“去毓秀宫。”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摆驾毓秀宫的路上,夏安在心里嘀咕个不停:淑妃也太自以为是了些,难道真以为陛下是真的宠爱她才招她侍寝。看吧,现在得罪了陛下,今后在后宫中有她的苦头吃。 萧旭渊可不知道此刻自己贴身总管的小心思,他脑海中想得都是淑妃此举的目的何在,意欲何为。 淑妃娘娘把陛下拦在宫门外,劝陛下去贵妃娘娘宫里的消息,没等天亮就传得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了。 有那心思简单的:“淑妃娘娘真是贤良大度。” 有脑回路奇葩的:“陛下好听淑妃娘娘的话啊。” 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说不定是陛下走到华清宫又后悔了,才转去毓秀宫看贵妃娘娘。” 有那阴谋论的:“淑妃娘娘这是公然挑衅毓秀宫啊。” 有悲观的:“淑妃娘娘恐怕是要失宠了。” 无论外面的人说的如何如何,作为事件主角的两宫主子愣是没让人窥见一丝反应。 佟贵妃是在送萧旭渊上朝后,才从侍女那知道真相的,她本就对陛下忽然来毓秀宫感到奇怪,但苦于忙着侍寝没有时间去打听。 现在知道自己侍寝的机会是华清宫那位不要的后,佟贵妃气得眼睛都红了,上好的檀木梳硬生生被她折成了两段,“本宫没主动找她的麻烦,她倒等不及似的主动来挑衅本宫。” “本宫不接招,岂不让人看轻了去。” 佟贵妃抚了抚自己掌心被梳子勒出的印痕,道,“去,给各宫送份 分卷阅读14 拜帖,就说本宫邀他们明日来毓秀宫品茶。” 又一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慕榭清,心情莫名的舒爽。 “知春,溪云,本宫发现你们俩今天好看的很呐,”慕榭清看着忙进忙出的两人,调笑道。 “今日的粥不知是御膳房哪位御厨煮的,煮的甚是可口,你俩快过来尝尝。” 慕榭清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了好一会儿,俩个贴身婢女愣是没一个人搭理她。 “好啦,本宫向你们保证,本宫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你们主子我也一定不会因昨晚的事就失宠,更不要说被打入冷宫。”慕榭清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你们就安啦。” 封建皇权真是害死人,看把她的丫鬟都吓成什么样了,她不就拒绝了一次大佬的求欢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她像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之事的人吗。 见慕榭清嬉皮笑脸,丝毫不担心昨晚的事的模样,溪云和知春十分的无奈。也许,自家主子不应该姓慕的,应该姓郝,名字就叫大胆,俗称郝大胆。 吃完早膳的慕榭清,又开始了她无所事事的一天。 再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慕榭清整个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人也疲倦的不行。她知道这是自己睡太多造成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就睡了八个时辰,想想可真是虚度光阴,浪费生命。再不找点事干,她怕她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睡太多而殒命的后妃,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娘娘,毓秀宫派人送拜帖来了,说是邀您明早去毓秀宫品茶。”知春边给慕榭清按摩头部,边将毓秀宫来人一事告诉了她。 哪知慕榭清闻听此言,直接拒绝,说,“本宫不去。” “那奴婢用什么理由回绝他们。” 慕榭清想也没想道,“就说你主子我起不来床,要睡觉。” 名曰品茶,实际上就是让她过去坐冷板凳,这种事慕榭清上辈子见识的不要太多,她才不会傻到送上门去找气受。 知春:......咱好歹装装样子,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知春的手法可真好啊,按摩的她又想睡觉了,慕榭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借以提神,说,“从明天开始,华清宫闭门谢客,对外就说我身体不好,需要卧床休养。” “那万一陛下派太医过来怎么办。”知春道。 “不是还有你吗,你到时提前给本宫扎个几针,造成本宫脉象紊乱的样子,不就行了。” 歇了几天,她也该探探后宫这潭水有多深了。 第二日,佟贵妃的毓秀宫 一大早合宫的妃嫔都三两结伴的来到了毓秀宫,大家茶都喝完好几杯了,也没见到最上面两个位置的人影。 佟贵妃等到人都来的差不多时,才慢悠悠地起床梳洗装扮,再慢悠悠地用完了膳食。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才起身前往前厅。 佟贵妃的脚刚跨入前厅的门,瞧见的景象差点没气死她。这个淑妃可真是好样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来不来也不派人说一声,这是公然打自己的脸啊。 佟贵妃脸上的笑容开始出现了裂痕,扶着她的婢女也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才能不让自己痛叫出声,贵妃娘娘抓的她的胳膊十分的用力。 “给贵妃娘娘请安。”众妃嫔齐齐向落座的佟贵妃行了一礼。 “都起来吧。” “谢娘娘。” 佟贵妃尽量不去看左手边那个空着的位置,说,“今日借品茶的由头,邀众姐妹前来毓秀宫说说体己话。本宫进宫晚,宫里的很多事情不如其他姐妹熟悉,有哪做的不好的,还请大家不要笑话。” 众妃嫔:“嫔妾不敢。” “杜兰,看茶。” 听见看茶二字,众妃嫔好不容易好看点的脸色,又刷的一下难看起来。 “淑妃娘娘怎么没来?”问这话的是柔嫔,她的父亲是佟元伏一党的,她问这话自问是出于好心,给佟贵妃递话头,哪想戳到了佟贵妃的痛脚。 “是啊,淑妃娘娘怎么还没到,她的华清宫离毓秀宫也不远。”一位圆脸妃嫔附和道。 佟贵妃正要开口掩饰过去,门口的宫女禀告说,“娘娘,华清宫来人了。” “让她进来。”佟贵妃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她还以为淑妃能犟到哪去,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不还是乖乖地来了。 但她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待人走进来时,她不顾身份开口问道,“你们娘娘呢?” 来的人是慕榭清身边的知春,道,“我们娘娘从昨夜开始就身子不适,现今正卧床休养。所以,贵妃娘娘的品茶会我们娘娘来不了了,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身子不适?卧床休养?当她是三岁小儿吗,任由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佟贵妃气得眼角微红,慕榭清,你欺人太甚,本宫跟你势不两立。 佟贵妃万万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在后宫树立自己的威严呢,就被慕榭清一个接一个的挑衅气红了眼。 现今后宫谁人不知,毓秀宫佟贵妃娘娘之所以能够侍寝,是因为华清宫淑妃娘娘严守祖宗规矩谦让的。 因为这事,慕榭清莫名其妙得了许多美名。当然,美 分卷阅读15 名什么的,在慕榭清看来是浮云,还不如给她一碟点心来的实在。 ********* 那边刚下早朝的萧旭渊得知慕榭清生病,闭门谢客一事,也是气得不轻。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许是见话语已经不能表达他的愤怒,萧旭渊罕见地拍起了桌子。 每说一句岂有此理,就要跟着拍一下大理石桌面,拍的整个殿内都是巴掌声回荡个不停。 等到手都拍的红肿了,萧旭渊才冷静了些,咬牙问道,“太医看过后怎么说。” 千万不要告诉他,她什么病都没有,是在装病。 夏安刚刚已被萧旭渊拍桌子的行为吓得不轻,说的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回......回陛下,太......太医说淑妃娘娘应该是平日里睡得太多,导致的头昏眼花,血液不畅。” 说完后夏安就缩了缩脖子,他已经能预料到陛下听自己说完后的反应了。 果然,萧旭渊怒哄着,“都给朕滚出去。” 一众宫女太监做鸟兽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着殿内持续不断的摔打声,夏安觉得这位新入宫的淑妃娘娘可真是作孽呦,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陛下这么的生气。以往陛下被佟元伏在朝堂上气得最狠的时候,也只是下朝后默默的回到殿内,一个人翻来覆去地叫骂个几句,顶破个天摔碎个茶杯,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暴力行为。 可要说起来,陛下也真是奇怪,淑妃娘娘就算是装病,他也用不着这副反应吧。 夏安当然不知道,慕榭清这一招之所以让萧旭渊如此生气,是因为萧旭渊的大男子心理没得到满足。 自从前晚侍寝被慕榭清拒绝后,萧旭渊就一直在暗戳戳等着给慕榭清好看。他才不会相信慕榭清的那一套鬼话,慕国公府和佟元伏那个老贼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她给佟元伏女儿示好,莫不是脑子进水。 退一万步来说,她是为了借他来落佟贵妃的面子,那她又把他这个天子的面子置于何地,他是她们几个女子能推来让去的? 不管真相是哪种,都让萧旭渊郁闷不已。为了出一口恶气,他想出了好几条惩治慕榭清的法子:比如,他一直不再宣她侍寝,让她体会体会被人下面子的感受;又比如,他召其她妃子伴驾,把她也叫过去,但就是将她晾在一边...... 诸如此类的方法,萧旭渊想了好多个,可还没等他一一施行,对方就以一个身子不适,急需静养的借口,关门谢客了。 真是气死他了,她慕榭清有本事就一直闭门谢客不出来,只要出来,他就要她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慕大胆才干了这么点事,萧小幺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是有的苦头吃了 下章男女主就见面了,大家猜猜他们的见面方式是怎么样的 第8章 坑深007米 夜晚的皇宫总是阴森森的,即使各个角落都挂满了灯笼,但仍是给人一种可怕、阴森的感觉。 对于这座见证了好几个朝代兴衰交替的皇宫,民间流传着好多关于它的传说,像什么“铁打的皇宫,流水的皇族”,“皇宫里的每一块石板路下都埋葬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冤魂”。 有没有冤魂无从考据,但能够确定的是,此时的慕榭清就站在一块石板路上,如果这时有人路过此地,一定会被她吓得半死。 “娘娘,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啊。”溪云一边挠了挠被蚊子咬出的红包,一边给身边的女子打着扇。 溪云实在想不通,她家娘娘大晚上的不睡觉,拉着她在御花园逛来逛去,到底是想干什么? “嘘,别吵,有人来了。”慕榭清拉着溪云,两人一起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刚藏好,就听正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有好几个人。根据脚步声的位置判断,他们距离慕榭清藏身的灌木丛只有几步路的样子。 “就送到这吧,你先回去,朕还要回太极殿处理些政务。”这个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乾朝的当朝皇帝萧旭渊,可与慕榭清记忆中满是厌恶之意的语气不同的是,萧旭渊此时的话音温柔近人的可怕。 “都这么晚了,陛下你还要处理政务,不能明天再看吗。”一道轻柔而又情意绵绵的女音响了起来,话语里满满的心疼。 “这几件政务比较急,朕要不了多久就处理完了,你先回去吧。” “那陛下您记得早点休息,”女声顿了顿,接着说,“夏总管,陛下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紧跟着,慕榭清就看到素日里,眼高于顶的夏大总管一脸惶恐,拱手道,“娘娘折煞奴才了,伺候陛下本就是奴才的本分,就算娘娘不说,奴才也会好好照顾陛下的。” “谁,出来。” 看萧旭渊喊话的方向,慕榭清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理了理衣袖,慕榭清带着瑟瑟发抖地溪云走了出去。 “臣妾参见陛下,”在离萧旭渊还有几步远时,慕榭清就直挺挺、不慌也不忙地行了个后妃的礼仪。 萧旭渊刚刚只是听到一点异响,并不能确定是否有人在偷听。毕竟现在临近夏天,各种虫子也多,杂声也 分卷阅读16 多。他也只是诈了诈,万没想到还真得诈出来了一对主仆。 看着被侍卫押过来的女子,萧旭渊眯了眯眼,问,“你是哪个宫里的。” 不用萧旭渊亲自指示,夏安就打着灯笼走上前,对着慕榭清的脸仔细照了照。 慕榭清:......,照你个头啊照,虫子都飞到本宫眼睛里去了。 夏安在看清慕榭清的模样后,面色惊慌道,“回陛下,是淑妃娘娘和她的贴身宫女溪云。” “淑妃?!”原来是她呀,知道是谁后,萧旭渊的神色并没有放松,相反的,还更冷了点,“淑妃,你深更半夜的不在华清宫里睡觉,来御花园做什么。” “回陛下,臣妾有点失眠,出来走走。”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便看像怪物一样的看着慕榭清。 萧旭渊:......呵呵,朕信你的邪。 “淑妃你想好再回答朕,大晚上的,朕有的是时间和你耗。”萧旭渊这话任是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愤怒之意。‘病’了半个月,可算是‘病’好了,再不病好,萧旭渊都要喊慕国公来把人领回家了。 失眠?这个女的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穿成这幅鬼样子出来,莫不是当他眼瞎。 慕榭清本也不指望他们会相信她的话,只要有正常判断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大半夜穿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在御花园晃悠,肯定是不安好心。 “陛下你真想知道吗,”之前一直低垂着头的慕榭清,此时缓缓地抬起了头,嘴角边还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 见对方不接话,慕榭清自顾自地说下去,“臣妾深夜来此,当然是有臣妾不得已要来的原因,但这个原因臣妾只想说与陛下一人听。” 萧旭渊定定地看着慕榭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大晚上的,光线不太好,对面人的面容一片模糊。 好一会之后,萧旭渊笑了笑,“你们都退后,朕与淑妃有话要说。” “陛下,不可。”这时刚刚那名一直被萧旭渊挡在身后的女子走了出来阻止道,其他人也纷纷劝阻萧旭渊。 “陛下,万万不可啊,淑妃娘娘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有问题,我等还是随侍在陛下身边为好。” 慕榭清看到这一幕,满头的黑线,他们这是把她当什么,吃人的怪物吗?且不说你们陛下身强体壮的一个能打她十个,就只说你们手上还扣押着人质呢。 慕榭清看了眼旁边被侍卫押解的严严实实的溪云,很是同情。 扯来扯去,可算只剩下自己和对面的男人了,哦,不,还有两个,一个是说什么也要留下来保护萧旭渊安全的夏总管,一个是被慕榭清强烈要求留下来的溪云。 “说吧,找朕到底何事。”萧旭渊问的十分的直接。 “陛下怎么就能断定,臣妾半夜来此是来找您的。”慕榭清避而不谈,反问道。 萧旭渊语气得意道,“这很简单,第一,这个时辰正常人就算睡不着也不会出门,就算脑子异于常人非要逛御花园,也不会逛这么偏僻的角落。”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慕榭清身上的衣服一眼。 “第二,大晚上的,淑妃你穿的这么显眼,目的就是引起朕的察觉吧。”萧旭渊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是正确的,“朕猜,就算朕适才不出声,你也有办法让朕主动发现你的。” 哎呀呀,能当皇帝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慕榭清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看穿了。话都挑明到这个份上了,慕榭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想和陛下做笔交易。” “交易,你能和朕做什么交易,换句话说,朕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 慕榭清没有急着回答萧旭渊的问题,而是一步一步地向萧旭渊走近,吓得夏安举着手里的拂尘一副你敢再向前一步,他就要拼命的架势。 萧旭渊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淑妃的真容。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生得甚是妩媚动人、眼角眉梢,鼻梁红唇无一处不是长得刚刚好,美得动人心魄。没想到慕国公那个大老粗,竟生的出这般仙姿玉色的女儿。 慕榭清长得再美,萧旭渊也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淑妃的容貌虽说在可以冠绝整个乾朝,可他自问不是好色之人。 慕榭清在萧旭渊面前站定,朱唇轻启道,“臣妾可以为陛下做的事多着呢?” “你可真自信,”萧旭渊好久没见到如此大言不惭的人了,今晚算是开了眼界。 慕榭清自动忽略掉萧旭渊话中的嘲讽,“臣妾谢陛下夸赞。” “你!”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女的脸皮这么厚的,“你说说看,朕倒想知道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慕榭清道,“臣妾能为陛下做的可多了,就比如臣妾就知道后宫那么多女子中,陛下其实只心仪莲嫔一人。” “臣妾愿意做莲嫔的挡箭牌,帮她吸引后宫其他人的目光,帮助陛下保护她的安全。” 莲嫔就是那个今晚一直陪在萧旭渊身边的女子,也是上辈子萧旭渊最为宠爱的妃子,宠爱到最后封了她为皇后。 萧旭渊听慕榭清提到莲嫔,他才真得正视起了慕榭清。这个女子远比自己想象 分卷阅读17 的还要聪明,她是单单从今晚见到的推测出来,还是已经明里暗里地观察了好久,她进宫才一个月不到。 若是前者,那只能说她观察的很细致,洞察力惊人;若是后者,那么她的心机就不是一般的深。 毕竟,莲嫔入宫至今,自己总共也没见过她几面。 “你是从何处得知此事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萧旭渊嗖的一下,右手捏着慕榭清的脖颈,逼问道。 命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可不好受,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慕榭清只得忍了。 “看陛下的反应,臣妾是猜中了。”慕榭清眼神清澈,无一丝害怕。 “朕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信不信,朕今晚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萧旭渊附在慕榭清耳边阴恻恻地威胁着。 “那臣妾也告诉陛下,若臣妾今晚回不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可就不止臣妾一人了。” “陛下要不要试一试。”慕榭清挑眉,轻声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头疼,今天是写不完了,后面还有一部分,大家明天同样的时间再来看吧,作者君很抱歉。 第9章 坑深008米 “你威胁朕。”这女的还真不怕死? “臣妾不敢,”慕榭清话说的很艰难,脖颈上的手稍稍再用点力,她就真的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慕榭清一副引颈受戮,毫不反抗的模样,反倒让萧旭渊的杀心不再那么强烈。“朕凭什么相信你,此事除了你,也会有其他人做,并不是非你不可。” “陛下说的是,但如果臣妾说除了这件事外,还愿意帮助陛下牵制或者搅乱后宫的局势呢。”萧旭渊登基也有好些年了,可后宫一直没有孩子出生,怀孕的妃嫔不断地小产,由此可见宫里的魑魅魍魉多的很呐。 “淑妃,慕国公难道没教过你,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往往死的更快。”手里的肌肤滑溜的很,萧旭渊强制稳住心神,面不改色。 慕榭清回答道:“父亲自是教过的,可父亲又告诫过臣妾,有时知道的越少,届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朕信你才有鬼,慕国公说的出来这样的话,他脑袋砍下来给他坐,萧旭渊一个用力,松开了手上的脖颈,“开出你的条件。” “臣妾的条件不多,只有两个。” “一,臣妾要陛下答应在我们交易期间,陛下须尽全力保护臣妾和臣妾家人的安全。” “二,事成之后,放臣妾出宫。” 重生回来,慕榭清曾反复思考过该如何改写上一世自己和家人的悲惨结局。想来想去,觉得唯有抱紧最终赢家的大腿才最有用。 萧旭渊静默了一会,说,“第一条朕能够答应你,至于第二条,朕想知道理由。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就没有后妃出宫归家的先例。” 就知道会有此一问,好在这个问题慕榭清事先考虑到,理由信手拈来,“当然是因为臣妾的心上人在宫外啊。” 旁边的夏安和溪云早已被今晚的所见所闻,惊得魂不附体,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现过。如今,又听到慕榭清不知死活地乱说话,更恨不得徒手就地挖个洞藏进去,躲上一躲。 夏安:淑妃娘娘定是冲撞了什么,要不然怎会如此的不正常,说出自寻死路的话来。等着吧,陛下马上就要炸了。 溪云:我......我该拿什么来拯救我家娘娘。 萧旭渊以为慕榭清事成之后要出宫,很可能是怕自己毁约要她的命,逃出宫去活下来的机会大一点。虽然他要杀她,她逃哪里都没用,但万一别人就想有个念想,有个奔头呢,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原因猜了好几个,一个没中就算了,现在听到真实的原因,萧旭渊肺都要气炸了:自己的妃子心有所属,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说,她要出宫和人家团聚。 萧旭渊觉得是个男的都受不了此种侮辱,“你......淑妃你......” 夏总管:不好,陛下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溪云:想跪下替娘娘求情,但腿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走开,朕没事,” 萧旭渊一把推开给自己不断顺气的夏安,语气森然道,“淑妃,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朕就可以诛你九族。” 慕榭清看萧旭渊一脸气急败坏,犹如被带了绿帽子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解气,“臣妾觉得陛下不是那等嗜杀之人。” 慕榭清生怕萧旭渊气得不够,继续加把火,“再说,天底下比臣妾貌美的多了去了,不缺臣妾一个,还请陛下发发慈悲,事成之后放臣妾和心上人团聚吧。” 慕榭清说完,还故作柔弱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边并不存在的泪水,完全一副求人开恩成全的可怜样,与上一秒那个气定神闲,谈笑自如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忍过最初的怒意后,萧旭渊心情平复了许多,要是不知道面前人出宫的目的,他说不定会马上同意。但如今一想到她费尽心机要出宫,就是为了和另一个人双宿双栖,不知怎么的,他就犹豫不决了。 虽然他不爱这个女的,但对方名义上终究 分卷阅读18 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急着投奔其他男的,这事如果放在其他妃子身上,他早就一杯毒酒赐下去了。可是现在的他不能这么做,即使他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能否认慕榭清开出的条件很诱人,除了那个该死的出宫条件。 萧旭渊内心天人交战着,慕榭清也不催促,静静地站在一旁,惬意地享受着溪云给自己打扇驱蚊。 “你倒是会享受。”内心纠结来纠结去的萧旭渊颇为愤愤不平,他都还没人给扇扇子。随即,恶狠狠地瞪了夏安一眼。 夏安:豆大的冷汗哗的流了下来。 “你就不怕事成之后朕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作为帝王,他习惯将一切有威胁力的东西都消灭于萌芽之时。 “臣妾自然是怕的,但臣妾认为陛下一言九鼎,该是做不出出尔反尔之事。” “再说了,就算臣妾出宫后不知去向,可臣妾的家人还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着,臣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慕榭清说完还对萧旭渊笑了笑。 如愿见到对方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陛下不必急着回复嫔妾,等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派人来告诉臣妾一声就可以了。”慕榭清主动提议道。 御花园的蚊子就是多,慕榭清今天晚上说的话抵得上她往日里两三天的话量,嘴巴都说得起皮了,可对方还不松口答应,真是有够磨叽! “不用,朕现在就能回答你,朕答应了。” 峰回路转,慕榭清开心极了,说,“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从慕榭清闪亮的双眼里,萧旭渊知道她此时兴奋的不行,没想到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交易虽然达成,慕榭清还是不放心,道,“陛下,有些丑话臣妾要说在前头,你可别‘恼羞成怒’。” 还‘恼羞成怒’,萧旭渊斜睇了慕榭清一眼,为自己刚才觉得她笑起来好看而羞耻的不行。 “臣妾想提醒陛下一句,如果臣妾在宫里不明不白死了的话,臣妾的父亲会以为凶手是陛下您的。毕竟,陛下您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慕榭清最怕的就是萧旭渊打的是先稳住她,再伺机找人暗害她的想法,要真是那样,她可hold不住。 “届时臣妾的父亲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出来,臣妾可就不得而知了。想来无非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己方的朋友,臣妾的父亲会不会为了臣妾放下杀身之仇,与佟丞相握手言和,那可就说不准咯。”慕榭清说得一本正经,假设道。 萧旭渊:得,他还得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护卫她的安全。 “看不出来啊,淑妃你竟是如此的奸诈,”说这话时,萧旭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臣妾谢陛下谬赞。” 萧旭渊:“......” 看到前方华清宫的宫门,溪云才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 “娘娘,你为什么说你出宫是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啊,你明明告诉国公爷和夫人说你没有心上人的。” 听到溪云的话,一直走着的慕榭清停了下来,“溪云,谁说你家娘娘没有心上人,魏公子不就是你家娘娘的心上人吗。” 慕榭清的神色在摇曳的烛火下朦朦胧胧的,溪云神经再怎么大条,也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可娘娘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魏公子吗,国公爷和夫人想给你和魏公子定亲都被你拒绝了。” “那是骗你们的。” “娘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家娘娘好惨啊,不能和魏公子长相厮守不说,还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呜呜呜,都怪她和知春没用,没早点发现娘娘的心事。仔细听,溪云的声音都带上了隐隐约约的哭腔。 为什么,看着身后长长的甬道,慕榭清也问了下自己,答案当然是因为魏知非等人前世欠了自己数不清的人命,而自己重生归来就是来向他们讨命的。 “傻丫头,你眼窝子怎么这么浅,真是个爱哭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泪崩o(╥﹏╥)o 下面我们女主就要开启后宫宠妃模式啦 第10章 坑深009米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在空旷的太极殿中传开了去。 一名官员适时站了出来,道,“臣有本启奏。” “爱卿有何事要上奏?”萧旭渊好整以暇道。 “臣要参慕国公教女不严,淑妃娘娘仗着陛下的宠爱恃宠生娇,大肆在后宫排除异己,导致后宫众妃嫔苦不堪言。”该官员说的甚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嘴边的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萧旭渊闻言看了下右手边被参奏的慕国公,如愿欣赏到对方气红了的脸庞,原本不大的眼睛目眦欲裂般骇人的紧。慕国公这个武夫不善言辞,让他来和那人辩解,不出三句准被对方揪着话语不放。 “爱卿可是在指责朕对淑妃太过宠爱,以致冷落了其他妃子?”萧旭渊面无表情的询问。 “臣不敢,可臣所言句句属实,”官员跪了下来,以头抢地,字字珠玑,“这一个月以来,淑妃娘娘不仅拦着陛下,不让陛下去其 分卷阅读19 他娘娘的宫里,还无缘无故地惩戒了好多比她位分更低的妃嫔,听说都有好几位娘娘被她送去了冷宫。” “陛下,淑妃娘娘此等行为与排除异己有何区别,臣请陛下明察。”等这位官员说完,紧接着就有好几十位大臣齐齐跪了下来,要求萧旭渊明察。 “臣等请陛下明察。” 站出来的官员毫无疑问全是佟元伏一党的,最先要求萧旭渊处置淑妃的那名官员,萧旭渊记得没错的话,他和佟元伏还是姻亲关系,两家来往极为密切,他所说的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就是他自己的女儿。 看着脚下瞬间跪下去的一大半朝臣,萧旭渊握着龙椅的手紧了紧,唱的好一出逼君下令的戏。可他又岂是那等会受臣子要挟的君王,“朕不知各位爱卿从哪得到的虚假消息,说淑妃张扬跋扈,淑妃的性情为人朕比你们都清楚,众爱卿说的事完全是子虚乌有。” “朕最近一月去华清宫是去的勤了些,但这是朕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置喙。”说完,萧旭渊身体前倾,脸带笑意说,“再说淑妃娇俏明媚,机智过人,一切都甚合朕意,朕对此很是欢喜。” 说着,还遥遥向慕国公喊话道,“慕国公,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被点名的慕国公听了后,与有荣焉乐呵呵道:“小女能得到陛下的厚爱,是小女她的福气,臣不敢居功。” 萧旭渊:朕说的是反话,慕国公你没听出来吗?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脾性你不了解吗?!你的脑子是不是都留给了你那个胆大包天,阴险狡诈的女儿淑妃了! 眼见萧旭渊是不肯处置淑妃了,一直作壁上观的佟元伏站不住了,“陛下,空穴未必来风,臣望陛下万不可因私情而迷了心智,乱了后宫的法度。” “放肆,佟元伏你不要以为你是先帝朝的重臣,朕就不敢处罚你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萧旭渊刷的一下从龙椅中站了起来,目光带火,“朕说了后宫的事是朕的家务事,朕想去哪个妃子宫中是朕的自由,朕没有过问过你们的后宅私事,你们倒先插手上了朕的后宫。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是不是还想教朕怎么做这乾朝的君王啊”。 “陛下恕罪,老臣绝无此意。”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佟元伏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立马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 太极殿上乌压压的跪满了让萧旭渊恕罪的臣子,可萧旭渊心中的怒火不降反升。登基以来,他处处受制于佟元伏,心中早就积压了一团的怒火,如今这股火爆发出来,哪有那么容易熄灭。 萧旭渊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前面蹦跶的最欢的几个臣子,冷声说道,“注意你们的身份,朕选拔你们,让你们在朝为官,是替朕排忧解难,协助朕处理前朝事物的,不是让你们做谁的应声虫,走狗的。” “若你们还不思悔改,手要伸的那么长,还不如趁早给朕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了回家种田去,还能保的一条性命。” 听萧旭渊这么训斥,跪着的臣子头低的更低了,求饶声也真切惶恐了许多。 “朕说了,朕也并非只独宠淑妃一人,其他宫里朕也去过,难道你们连朕何时何地该去何宫待多久时间都要管上一管,那朕这个位置不如让给你们来坐!” “臣不敢。”被萧旭渊指着的那几位官员已是吓得浑身直哆嗦。 “洪爱卿,朕还没追究你教女无方的罪责呢,你怎么不说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嫔是你的女儿。洪贵人前几日竟当着朕的面,目无尊上顶撞淑妃,这等没有教养的妃嫔,你家是如何想着送进宫来的。” 萧旭渊口中的洪爱卿就是第一个上奏,直言慕榭清横行后宫的人。 “是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降罪。”洪姓官员这时害怕的眼泪鼻涕都流作了一团,头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哪还有刚刚逼萧旭渊处置后妃的气势。 下了早朝后,萧旭渊的心情甚为愉悦,看哪哪爽,看哪哪乐。随侍在萧旭渊身边的夏安瞧他这个样子,也跟着乐个不行。 “狗奴才,你笑什么。” 夏安道,“奴才见陛下难得这么高兴,奴才也高兴。” 他表现的真有那么开心?萧旭渊摸摸自己上扬的嘴角,唇边的笑意淡了些。不可否认,登基这么久以来,这是他上的最舒爽的一个早朝。憋在心中的一股火发了出去,浑身舒畅了许多。 可惜好景不长,萧旭渊难得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真是反了天了,这些个臣子被骂了一顿后回到家中,竟还敢上奏说他娇纵后妃,言里行间就差直接在奏折上写明他是商纣王、周幽王第二。 “夏安。” 夏安踩着一地的瓷器碎片,快速地滚了进来,“陛下。” “把这摞奏折送往华清宫,让淑妃好好研读下。”萧旭渊指着桌案上一大叠的奏折不怀好意道。怎么可以就他一个人在这里气得不行,也该让她体会体会。 ***** 等到天黑时,萧旭渊踏着月色闲庭信步来到了华清宫。 “臣妾参见陛下。”慕榭清福身行礼道。 “起来吧。”萧旭渊自顾自大刀阔斧地在炕床上坐了下去。 慕榭清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伺 分卷阅读20 候。” 没一会儿,房内就只剩下慕榭清和萧旭渊两人了。 萧旭渊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故作不经意道,“这些奏折你都看过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慕榭清见萧旭渊那一脸兴奋好奇、幸灾乐祸止都止不住的模样,心中很是好笑,说,“没有,臣妾只看了一本就没看了。” 一本? “为什么只看一本,朕送了这么多过来,你不说全部看完,至少也要看个一半吧。”萧旭渊不满道。 岂知慕榭清听后,用一种‘你是傻叉吗’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萧旭渊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窥破了。 “看那么多做什么,臣妾看完一本就知道其他奏折里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说臣妾有褒姒、妲己之像,希望陛下早日处决臣妾。” “既然都是说臣妾不好的,臣妾干嘛要自找罪受,一本不落地看完,臣妾又不傻。” ‘一本不落看完的’萧旭渊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人格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整个人傻透了。 “陛下,您再捏下去,奏折就要破了。”慕榭清抬了抬下巴,好心提醒道。 “慕榭清,朕有时真是恨死了你这张巧言善辩的嘴。”萧旭渊握着拳头,恨恨道。 慕榭清喝着茶,风轻云淡道,“那是因为陛下没有,所以才如此嫉恨臣妾。” “朕嫉恨你?笑话,朕堂堂九五之尊,要什么会没有,会去嫉恨你一个小小的妃嫔。”萧旭渊奋力地反驳道。 慕榭清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说,“是啊,陛下要什么没有,可就是没有一张像臣妾这样的‘能言善辩’的嘴。” 说到‘能言善辩’几字时,还特意加重了音。 “慕榭清。” 这一声慕榭清的穿透力强的很,强到房门外的夏安、知春和溪云三人听得清清楚楚。三人彼此对望了眼,又很快各自移开了。幸好每次陛下来,他们都早一步把人支走亲自守着,如若不然怕是早就穿帮了。 夏安垂着手,看着天边的月色,心想:陛下近段时间的喉功见涨啊,声音一次比一次喊得更大声,传播的更远,真不容易。 萧旭渊被气得额角的青筋都鼓了出来,眼睛也比刚刚的大了一个度。 “陛下声音再大点,合宫都该听见了。”慕榭清递了杯茶过去,“喏,喝口茶润润喉。” 见萧旭渊不领情,慕榭清也不强人所难,自顾放下,“还有一个时辰,陛下是下棋,还是看会书。” 她们说好了,萧旭渊来后宫基本上都来慕榭清这里,不在慕榭清这里歇息的话,也尽可能去慕榭清指定的妃嫔宫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一种慕榭清宠冠后宫,不依附顺从她的妃嫔是很难见得到萧旭渊,更不要说侍寝了的假象。你还别说,这一招下来,后宫中敢跟慕榭清对着干的妃嫔渐渐地少了,势力划分也清晰了很多。 “朕选择看书,和你下棋简直就是辱没朕的棋艺。”萧旭渊眼带自得之意。 算了让下他吧,把他气过头了又得瞪大眼睛瞪着她了。 房间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萧旭渊从书里移开眼,偶然间发现房里竟只有他一人,慕榭清早不见了人影。听着偏殿里的笑闹声,萧旭渊又不淡定了。好啊,竟敢把他一人仍在这里,自己去和婢女嬉戏玩笑。 “人呐,人都死哪去了。” 偏殿的笑闹声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陛下有何吩咐,”慕榭清正和知春她们玩脑筋急转弯,玩到关键处就被萧旭渊打断了,因此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时候不早了,陛下也该歇息了。” 见慕榭清进来了,萧旭渊正了正身道,“那就洗漱吧。” 等了半天没见动静,萧旭渊回头,看慕榭清还定在那个位置上,“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夏安叫进来伺候朕洗漱。” 慕榭清期期艾艾开口说,“陛下今晚去柔嫔那里歇息吧。” 萧旭渊:他就知道他得时刻提防着这个小妮子。 “后宫经过这一个月的整顿,局势稳定了许多,臣妾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分化佟元伏党派的势力了。所以,陛下等下就去柔嫔那里看望下她,陛下觉得怎么样?” 萧旭渊咬牙切齿,面色微微的扭曲:“爱妃说的自然是很有道理的。” 之后看也不看慕榭清一眼,带着夏安等人深夜离开了华清宫。 “娘娘,陛下刚刚好吓人啊,”溪云在萧旭渊走后,立马扑到了慕榭清身边。 能不吓人吗?脸都是黑的。 送走了这尊大佛,慕榭清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好了,本宫也该上床休息了。” 想想被自己气走的萧旭渊,慕榭清对他不是不同情的。萧旭渊也真命苦,白日里不仅要上朝处理政事,晚上还得辛勤的播种,抚慰那些对他望眼欲穿的女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萧小幺注定是杠不过慕大胆的,可怜的娃呀 第11章 坑深010米 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整座皇宫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到处冒着热气。 在后宫第一次发生 分卷阅读21 有人中暑昏厥的情况后,慕榭清就下令华清宫的人如果没有急事需要做,可以呆在偏殿里避暑,她还时不时的给他们送点降暑的东西过去。 每年的夏天也是慕榭清最难过的时候,她害署害的不是一般的严重,终日里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一个夏天下来,她能瘦掉好几斤。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她是害喜。 “娘娘,魏常在来了。”知春通禀道。 慕榭清搅了搅碗里的绿豆汤,凝着双眉,说,“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都是要吃晚膳的时辰了,她来找她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 知春口里的魏常在不是别人,正是魏知非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上辈子和她哥哥一起把她送上龙床的人。她和慕榭清是同一批选进宫来的,俩人从小就认识,关系也一直不错,但那也只是慕榭清没重生之前。 “姐姐,你的宫里好凉快啊。”魏常在自从进入华清宫后,就觉得此处真是比别处要凉爽的多得多。 “你这话每来一次就要说一次,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慕榭清起身相迎笑话道。 魏常在道:“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姐姐的华清宫一点都不比皇后的凤仪宫差。” “好了,你惯会哄我开心,依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说吧,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何事。” “姐姐,我能搬来和你同住吗,”魏常在睁着圆溜溜的双眼可怜兮兮地说,“我和柔嫔住在同一个宫里,她仗着自己位分比我高,经常借着由头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气不过刚刚和她理论了几句,她竟想掌我的嘴,我这才没办法跑了出来。” 缘由还没说完,就已是梨花带雨。 慕榭清为难道:“你想换宫殿的话,为什么不自己上报内务府,宫里空着的宫殿还有很多,你找一个搬进去不就行了。” “姐姐,内务府很多都是佟丞相那边的人,柔嫔又是贵妃一派的,他们自是帮着柔嫔,才不会轻易给我换宫殿。”魏常在推了推慕榭清的手,恳求道,“姐姐,你就收留收留我吧。” 听了这么多,慕榭清算是明白了魏常在来她这里的目的,说来说去,就是想住进她的华清宫,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做那个近水楼台。 慕榭清依旧一脸为难,道:“我是想收留你,可陛下和我说过,华清宫住我一人足矣,他来此处只想松快松快,不想太多人打搅。” 魏常在的脸显见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干笑道,“姐姐,陛下对你真好。” “陛下对我是很好,”慕榭清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活脱脱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样,“妹妹你也不要太难过,等陛下来了我亲自和陛下说,让内务府给你重新安排住的地方。” “如此,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 萧旭渊来的时候,慕榭清和魏常在正说到彼此小时候的囧事,两人乐的不行。 “你们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朕也乐一乐。”萧旭渊的声音咋一下响起,倒把屋内两人吓得不轻。 “臣妾/嫔妾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萧旭渊不顾魏常在在场,上去就握住慕榭清的手,温声道,“爱妃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 “也没什么,”慕榭清试着抽了抽被握住的手,娇嗔道,“陛下做什么呢,还有人在呢。” 在旁边第一次见到萧旭渊和慕榭清相处的魏常在早就呆住了,她何时见过陛下如此温柔的对一个人说话,眼角眉梢满是情意。 萧旭渊好似这时才发现屋内有其他人般,满脸疑惑地看着魏常在,说,“你是那个什么常在?” 说完还向慕榭清求证了下。 冷眼旁观的慕榭清,觉得萧旭渊这一刀扎得可是又很又准,只差对魏常在明言,不怪朕记不起你,怪只怪你长得太普通,没给朕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是和柔嫔住在一起的魏常在,陛下是不是美人太多,记不过来啊。” “爱妃这是吃醋了,在朕眼中后宫那么多人都不及爱妃你一人。” “.........” 魏常在就在女的撒娇、男的哄劝的嬉闹声中,独自一人离开了华清宫。 ******* 慕榭清洗完澡出来时,萧旭渊已经躺在床上了,就着烛火拿着本书在看。 “洗完了。”萧旭渊翻了一页随口问道。 谁知等了一会没人回应,萧旭渊看着坐在梳妆台上背对着他的慕榭清,说,“朕和你说话呢,没聋就应个声。” “嗯嗯。”慕榭清回道。 见那人如此藐视自己,萧旭渊书也不看了,蹬蹬蹬地走到慕榭清身后,道,“你是哑巴吗,就会嗯?” 烦死人了,慕榭清猛一回头。 “啊,”萧旭渊大叫出声,同时被惊吓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慕榭清,你…你在搞什么鬼。” 看来是不能好好的敷个面膜了,慕榭清揭下脸上的面膜,没好气道,“如陛下所见,臣妾在做睡前的保养。” “保养?你做保养为什么要在脸上贴那个东西,”白花花的,好像一张死人脸。 慕 分卷阅读22 榭清双手轻轻拍了拍脸,“当然是因为它有用啊。” 从未在人前失仪的萧旭渊,命令说:“你日后在朕面前,不许在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那臣妾可不敢答应,脸可比臣妾的命重要的多。” 萧旭渊原地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想要再战,为了他的脸面着想,他是一定要说服慕榭清不再当着他的面贴那个东西的。那边的慕榭清也做完了最后的保养工作,站起身准备去睡觉。 “等一下,把你的裙摆给朕提起来些,”萧旭渊命令道。 意识到了些什么的慕榭清,拒绝道,“陛下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女人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丈夫以外的男人看的吗。” 萧旭渊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但看慕榭清坚持不肯提裙摆的嘴硬样,反倒证实他适才并没有看错,“你提不提,你不提朕可喊人进来帮你提了。” 说完,萧旭渊就要去喊人,没等他叫人来,慕榭清就当着他的面想往床上钻。 “你还敢跑。” 萧旭渊一个健步上去,就擒拿住了慕榭清的肩膀,再一用力。哗的一声,布料独有的撕裂声响了起来。 于是,华清宫首次惊现不是萧旭渊的大喊声。 “萧旭渊,你个大流氓,”慕榭清双手挡在胸前,对着萧旭渊破口大骂 。 这个登徒子,手劲大到竟直接把自己的寝衣从后面撕坏了一大片。虽说夏天的衣服本身就很轻薄经不得拉扯,可慕榭清还是恨死了萧旭渊这个臭流氓。 骂完人,慕榭清就捂着剩余的衣料跑进了偏殿。 拿着片白色纱织碎布的萧旭渊此时竟奇异地没有反驳,他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他眼前脑海中出现的全是刚刚那一幕,泛着羊脂白玉光泽的雪峰在烛火下闪着莹莹光泽,雪峰上红色的小点一闪而过。 视线移到手中白色的衣料上,萧旭渊宛如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将东西扔的远远的,一骨碌爬上了床,被子盖住头顶,面朝里面呼呼大睡。 慕榭清换好衣服后,怒气冲冲地直走向床上的萧旭渊,右脚用力的踏在了脚踏上,“你不是要看吗,起来好好看清楚。” 背对着慕榭清的萧旭渊紧闭双眼,死活不转过身去,嘟嘟囔囔,“朕困了,朕要睡觉,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 慕榭清持续发飙中,大喊,“你看不看,你不看我踩床上去给你看。” 边说还边踢了好几下床沿,被踢得没有办法的萧旭渊又坐了起来,先发制人道,“原就是你的错,如果你肯好好听朕的话,把裙摆提起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即使装的再怎么若无其事,通红的耳尖和发烫的脸颊,还是泄露了萧旭渊内心的不平静。 “我怎么了,我不就穿了一双凉鞋吗。”该死的古代,女的竟不被允许穿会露出脚趾的鞋子。天知道,这么热的天穿布鞋,她的脚有多难受。 垂眼看着慕榭清脚上那双只有一根带子的‘凉鞋’,萧旭渊声音微哑道,“你脚上涂得是什么?这种伤风败俗的鞋子你也穿的出来?” 俯视自己被涂成暗红色的脚趾,以及被说成是‘伤风败俗’的一字拖,慕榭清又怒了:“这鞋子哪里伤风败俗了,臣妾在自己宫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其他人又不知道。” “可朕是男子,你在一个不熟悉的男子面前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你的女训和女戒都读到哪里去了。” 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慕榭清每天都在咒骂这万恶的古代社会摧残迫害女性,穿个凉鞋都得遮遮掩掩,避人耳目。要真向萧旭渊说的那样,那现代女性还活不活了。 “女训和女戒臣妾当然是读过的。” “对于陛下说的我们不熟,臣妾可不敢苟同,我们好歹是盟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陛下怎么能说我们不熟呢。” “感情陛下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躯体进了华清宫,思绪早不知飘到哪位嫔妃处去了。”慕榭清一句接一句,堵得萧旭渊毫无还口的余地。 “慕榭清,朕说一句,你就有十句在等着朕,你是不是笃定朕不敢拿你和你们慕国公府怎么样。” 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哼。”留下这么一句,慕榭清径自走向自己的专属竹床,不再搭理萧旭渊。 徒留下被哼了一脸的萧旭渊,“慕榭清,朕要诛你九族。” ‘诛你九族’余音绕梁,连绵不绝。 门外打着瞌睡的夏安,“好了,今天陛下圆满了。” 第二天萧旭渊去上早朝时,脸色还是臭臭的,一连几日都散发着‘朕心情不好,别来烦朕’的低气压。 毓秀宫 佟贵妃在贴身侍女杜兰的陪伴下,正心情颇好地给鱼缸里的鱼喂食,“让你打听的事打听的如何了。” 捧着鱼饵的杜兰:“回娘娘,能打听的都打听到了,听我们的人说,淑妃她经常使用一种布料来敷脸,且这种布料还都是由内务府专供的。” “告诉他们,把这件事办好,本宫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要说: 有谁是看到标题第一时间点进来的吗,你们这些人那刻脑中想的是什么? 分卷阅读23 奸笑 第12章 坑深011米 萧旭渊自那晚之后,便一连几日都没有来华清宫。听下面的人说,他也没有去其他妃嫔宫里,而是独自歇在了紫宸殿。 其实萧旭渊来不来,几时来华清宫,慕榭清并不担心,反正他迟早都会来。可后宫里的其他人不这么想,她们普遍认为慕榭清失了盛宠,蹦跶不了几天。 自然而然的,后宫的风向又开始慢慢地变了。对此,慕榭清是毫无所知的,她此时正烦恼着别的事情,夏天才刚过一半,她宫里的冰俸就用完了,这让她剩下的日子可怎么活。 诚然,她平日里用冰是用的凶狠了些,不但自己用的凶狠,连带着还给下面的人三五不时的赏些冰饮吃。用着用着,内务府里属于她的那一份冰俸就给用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在又一次被热醒后,慕榭清大喊道。 “知春,溪云,”慕榭清在房内呼唤着自己的两个哼哈二将。 “娘娘,”知春赶忙从门口跑了进来。 “怎么就你一个,溪云这丫头上哪去了,”慕榭清向知春身后望了望,空无一人。 “溪云在自己房里,她好像有些不舒服。”知春道。 “不舒服,干嘛不请太医来看一看,”慕榭清狐疑道,“本宫都感觉有好几日没看到她了。” “只是些小毛病,娘娘您叫奴婢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喔,本宫找你来是想问你,宫里哪里还有多的冰俸?” “各宫的冰俸都是有定数的,应该没有哪宫有多的,就算有也不会说出来。”这么热的天,大家都指着那点冰俸去热,谁会傻啦吧唧的宣称自己冰俸够用且有多,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内务府明年可以少送点冰俸? 见慕榭清一下就焉了,知春于心不忍道,“娘娘,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应该会有多的冰俸。” “你要说的可是陛下的紫宸殿,”慕榭清无精打采道,“我前几天刚把他惹毛,我拉不下脸去求他。” 知春:娘娘,你早干嘛去了。 慕榭清在床上来回的滚了好几圈,越滚越热,手一拍床板,坐起身下定决心道:“脸是什么东西,本宫有过吗,本宫只知道没有冰,本宫都挨不过三天,就要一命呜呼了。” 脸没有命重要,她还是先保命要紧。说干就干,慕榭清吩咐道:“知春,你等下熬一碗银耳莲子羹送去紫宸殿,告诉陛下,就说本宫有事找他,请他抽个空来趟华清宫。” 就在慕榭清站在门口望穿秋水似的望着华清宫的大门,等着那道‘猥琐又暗含她期盼’的身影时,一个俏丽的身影冲向了她。 “小姐,呜呜,小姐,救命啊,”俏丽身影紧紧抱住慕榭清的大腿,哭嚎着。 “溪云?”慕榭清被抱得一个趔趄,“你怎么了,你先起来说话。” 溪云一直哭着,连对慕榭清的尊称都叫成了小姐。 慕榭清使了好大得劲也没拉得动脚边的人,无奈道,“你哭吧,看你一直哭下去有没有用。” “快起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榭清再次甩了甩抱住自己腿的溪云道。 溪云慢腾腾地起了身,缓缓地抬起了脸,“小姐,我要毁容了。” 慕榭清要不是被溪云拉住,都想一蹦三尺高,“你脸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红血丝。” 慕榭清把溪云拉到烛火下,越看越心惊肉跳,只见溪云圆圆的脸上,布满了血丝,有些地方红的都像是在滴血。 “你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慕榭清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你别哭了,等下泪水流进皮肤里更严重。” 溪云马上憋住要出口的哭声,要哭不哭的样子再加上鼓起的、通红的脸别提多滑稽,一向没有主子样的慕榭清悄咪咪地转过了眼。 “好了,本宫不笑了,”见溪云又要哭了,慕榭清急忙安慰道,“来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在等太医来的时间里,慕榭清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溪云的饮食和触碰过的东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说起溪云的脸,慕榭清也很是同情她,溪云的肤质应该就是现代说的敏感肌,一到换季或者气候太过炎热、干燥时,就容易泛红。敏感肌在古代比较难根治,只能靠平常多注意和做好保养。可如今这么严重,慕榭清倒是第一次见到。 “娘娘,奴婢会不会毁容啊,”溪云哭得眼皮都肿了,“奴婢听说毁容的人是要被送出宫去的,奴婢不想离开娘娘。” “不会毁容的,等太医来看过就没事了,你别自己吓自己。”慕榭清保证道。 “娘娘,太医请来了,”一名小太监领着一名提着药箱的人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淑妃娘娘,请淑妃娘娘安。”太医行礼道。 “太医无须多礼,快过来看看本宫婢女的脸是怎么回事。” 当华清宫人仰马翻的时候,身处紫宸殿的萧旭渊正对着他面前的银耳莲子羹,神色不明,“你刚刚说这是你家娘娘让你送过来的?” 萧旭渊手指着桌案上的那碗银耳莲子羹,问着他下首的宫女。 知春态度万分恭敬回道, 分卷阅读24 “是的,娘娘还让奴婢转告陛下,请陛下有空的时候去趟华清宫,娘娘有事想和陛下商量。” 那个女人好端端地找他有何要事商量,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亦或是因为那晚的事,她思来想去还是想杀他灭口? 萧旭渊面皮抖了抖,故作为难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就说朕这段时间忙得很,等朕忙完了再去看她。” “是,奴婢告退。”知春磕完头后,就退了出去。 等确定四周没人了,萧旭渊对着桌上那碗银耳莲子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看完犹不放心,“夏安,给朕拿根银针来。” 萧旭渊把银针浸入碗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取出来,放在明亮的烛火下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它看了又一会儿。最后,自圆其说道,“朕就料想到淑妃不敢下毒谋害朕,你看,朕料想的没错吧。” 和萧旭渊一起不错眼盯着银耳莲子羹看的夏安:陛下,你的眼神和你的行为可不是这么说的。 默了一会,萧旭渊最后看了一眼那碗银耳莲子羹,道,“朕今晚吃的有点多,这银耳莲子羹你们端下去吃了吧。” 画面拉回到慕榭清这边,太医在诊治后告诉慕榭清,溪云的脸之所以这样,很可能是沾染了有毒的东西。 有毒的东西?她华清宫何时混进了这种东西,果然是防不胜防。可为什么中毒的是溪云,还是伤在脸上。 “太医,这种东西是如何导致脸变成这副样子的,是吃下肚去,还是直接接触皮肤。”慕榭清心里隐约有了点头绪,但还不是很清晰。 “看这位宫女的情况,很大可能是直接接触皮肤的。”太医道。 “那她这脸可还有救。”溪云这么年轻,毁容可是会毁了她一生的。 “她的情况看起来严重,实际并未伤到里面,应该不会毁容。臣留下一只药膏,只要每日按时涂抹,十天半个月之后,想必就会恢复如常。”太医顿了顿,庆幸道,“好在这位宫女的脸对毒物反应灵敏,要不然的话,等毒物深入肉里,就算华佗在世也挽救不了。” “知春,你去打盆干净的水进来,”太医走后,慕榭清要亲自验证事实是不是她想得那样。 “娘娘,你做什么,”溪云顶着张涂满黑色药膏的脸问慕榭清。 “溪云,我问你,那个面膜你在脸出现问题之前用了多少。”慕榭清将溪云和她共同会接触到的东西排查了个遍,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她们主仆三人都会用的面膜上。 溪云支支吾吾道,“奴婢也没用多少。” “没用多少是多少,”这面膜做好后,慕榭清都是和她俩一起用的,不过她肤质比较好,也就两三天用一张,知春用的也不是很频繁,三人里反倒是溪云这个爱美的丫头用的多。 “有时候一天一张,脸干得厉害就会多敷一两张,最近天气热的厉害,奴婢就敷得勤快了些。”溪云再怎么迟钝,也知道问题是出在了面膜上。“娘娘,你是觉得这面膜有问题?” “还不能确定,要等试过后才知道。”慕榭清将好几片面膜纸同时浸在了水里,又和知春溪云一起查看平时三人都用到的其他东西。查来查去没发现不妥,最后三人全盯着那盆水看个不停。 “差不多了。”慕榭清把头上的银衩取了下来,丢入了水中。 “娘娘,银衩变黑了,”溪云失声喊道。 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慕榭清不得不佩服下毒人的心思巧妙。看来下毒人是把她们用来做面膜的纸先浸在有毒的水里,晒干后再送进华清宫。 看银衩变黑的速度,面膜里毒物的剂量不算大,此刻的慕榭清为自己进宫后的缜密安排而庆幸不已。她进宫后,在衣食住行方面提防的不能再提防,吃饭的餐具全用银的不说,使用前还必须用开水当面烫过;她也不用任何熏香,对内务府送过来的布匹,收下后还会让人反复洗过几遍,保证没有问题才会穿,对用来做面膜的纸也不例外。 “这次的面膜纸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慕榭清拿起一片裁好的纸问道。 “是前天下午,是奴婢去内务府领的。”知春说。 “前天领的?本宫昨天没敷面膜,按照时间推算,本宫今晚或者明晚就会用上这批添了料的面膜纸。” “按这个剂量长久以往下去,等到本宫反应过来时,脸早就毁了,”一出手就毁人脸,也太毒蝎心肠了些,她是杀了那人全家,对方才使这么阴狠恶毒的手段对付她。 和对方一比,她果然还是太手软了些。 “不报仇此仇,本宫誓不为人,溪云,这个毁容的仇你也要记住,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慕榭清看着盒子中一大叠的面膜纸,叮嘱道。 “奴婢会记住的,”溪云点了点头郑重道。她再如何心大,也不会忘了差点被毁容之仇,娘娘也太小看她了。 “还有,你们这几天找个借口把宫里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清点检验一遍,如此巧妙的手段对方不可能就用一次,你们尤其要注意衣料布匹等物在进了华清宫后还有没有人动手脚。” “再排查下近日可有人出入过本宫的内殿,以及还有谁有可能会知道本宫在使用面膜,”慕榭清每次敷面膜都是在她的内殿 分卷阅读25 里,从未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过,除了萧旭渊,可萧旭渊是不可能会做这事的。 剩下的仇人里,目前也就毓秀宫那位和她结仇最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自认为会受到毒害的萧小幺,以及差些被毒害的慕大胆,俩人都好惨呀 第13章 坑深012米 雨后的皇宫清凉又舒爽,时不时一阵微风吹过,能把人的燥热之气全都吹走。 难得睡了一个舒畅午觉的慕榭清神清气爽,心想,下雨天就是适合睡觉,听着窗外淋淋沥沥的雨声,再被凉爽的微风吹着,简直舒爽的不能再舒爽。又打了个哈欠后,慕榭清甩了甩头,问,“沈贵人是不是好久没来华清宫了。” 给慕榭清梳着头发的知春道:“娘娘不问,奴婢还没想起来,沈贵人是有好些时候没来了。” 沈贵人是慕榭清进宫后,唯一一个真心想结交的妃子,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父亲救了慕榭清的父亲,还因为她前世对慕榭清所做的,足够让慕榭清为她赴汤蹈火,豁出命去报答她。 慕榭清把玩着手里婴儿拳头大小的东珠,道,“等下我们去永宁宫看下她。” 沈贵人住的永宁宫条件一般般,距离慕榭清的华清宫也有一段距离,走过去起码要一炷香的时间。但慕榭清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沈贵人的永宁宫。 沈贵人在屋里就听到了慕榭清的仪仗声,扶着婢女的手出来时,正好与慕榭清遇上。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沈贵人说着就要行妃嫔礼仪。 慕榭清拉住她的手,笑道,“姐姐快请起,都和你说过好几遍了,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多礼的。” “那是妹妹你客气。”把人领进宫里后,沈贵人就忙开了,一会是吩咐人去做慕榭清爱吃的吃食,一会是让人把最好的茶叶找出来沏上,里里外外忙来忙去,十分地热情。 “姐姐你快别忙活了,坐下来我们好好说会子话。”慕榭清看不过眼,制止住又要去厨房亲自给她做吃食的沈贵人。 “好好好,我们好好说说话,”沈贵人把其余人都支下去,只留下俩人的贴身婢女在一边侍候。 慕榭清一上来就问,“姐姐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家国大事,忙的连妹妹那里都不去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不适宜出门,”沈贵人手搅着帕子,不好意思道。 “不适宜出门?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慕榭清口里说着,手就摸上了沈贵人的脑袋,测了测她的体温。 “也没发烧啊,”慕榭清对比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下结论道,又把沈贵人拉起来仔细查看了下,发现没有伤口。不是慕榭清草木皆兵,她实在是被前几日的面膜事件弄的有点后遗症,生怕沈贵人也中招。 “我没有生病,我是......我是。”见慕榭清睁着一双透亮的杏眼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的模样,沈贵人反倒说不出口了。取而代之的是牵着慕榭清的手,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笑意盈盈地回看着慕榭清。 慕榭清脑子一片空白,全身僵硬的不能再僵硬,感受着手心那里传来的温度,整个人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好。 须臾,慕榭清眼角泛红,话也说的不甚利索道,“姐姐可是......可是有了孩子了。” 沈贵人被慕榭清欲哭不哭的样子也是弄得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回道,“是,是啊。” “几个月了,陛下知道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慕榭清转移话题,扯出了萧旭渊。 沈贵人也不问她为何此等反应,顺着她的话答了下去,“才一个月多点,陛下还不知道呢,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的五个人知道。” “既如此,姐姐搬去华清宫和妹妹同住吧,华清宫的条件比永宁宫好,更适合姐姐安胎。”慕榭清极力劝说道,住得近她也好时时看顾着些,那些人下手也不会那么容易。 “多谢妹妹的好意,姐姐觉得自己还是呆在永宁宫的好。”慕榭清的邀约,沈贵人不是不心动,但她还是拒绝了,“姐姐一入宫就住在了这里,对永宁宫的一草一木早就有了感情。不仅如此,姐姐肚里的孩子也是在这里怀上的,姐姐觉得永宁宫是姐姐和孩子的福地。” “可永宁宫的条件真的是不太好,又有些偏僻,万一出点事,想叫人过来都有点难。” 谁知,沈贵人轻笑着说:“姐姐不是那等讲究的人,前面的三四年还不是照样过来了吗。” 慕榭清最终也没能说服得了沈贵人搬去和自己同住,垂头丧脑地回了华清宫。沈贵人怀孕一事,倒叫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境中的孩子,刹那间心房又开始了一揪一揪的疼痛。那个孩子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上一眼,就被那狠心之人抱走了,从此母子分离,至死也未见上一面。 ******* 慕榭清坐着轿撵行到御花园时,正碰上前方远远的行来了一大群的人,看最前方举着的明黄色牌匾,不是萧旭渊又是谁。 “娘娘,是陛下出行。”溪云提醒道。 慕榭清看了前面一眼,没好气道:“走 分卷阅读26 左边的路回宫。” 对面的夏安也早早地发现了慕榭清一行人,但因为慕榭清带的人不多,加上隔得远又看不清面容,夏安一下子没认出是谁。 直到对面一行人明明看见己方过来,却不上前参拜,而是拐向左边的小路时,夏安才发现了不妥,对面人的操作,莫名的让他想到了华清宫那位。 眼前一幕自然也被轿撵上的萧旭渊看在了眼里,道,“去看看是哪宫的,如此不懂规矩。” 一会儿后,去打探的侍卫就回来了,“回陛下,是淑妃娘娘一行人。” 萧旭渊抓紧膝盖上的衣服,愤声道:“淑妃想是老眼昏花的厉害,才没看见朕。” 没有人回应萧旭渊的话,现场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一个个做鹌鹑状。 “停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听竹楼,”萧旭渊斥责道。 一行人又心惊胆战的抬着轿撵,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听竹楼疾驰了去。 听竹楼里就住了莲嫔一人,知道萧旭渊要来,莲嫔一刻钟前就候在了听竹楼门口。 “爱妃,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萧旭渊没等轿撵停稳当就跳了下来,替莲嫔遮挡着宫道上的凉风,生怕对方着凉。 “嫔妾听说陛下要来,想早点见到陛下,”萧旭渊的贴心呵护让莲嫔很是娇羞。 “哈哈,朕也很想爱妃。”萧旭渊陪着莲嫔有说有笑地进了听竹楼。 深夜时分,萧旭渊一手搂着莲嫔,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天青色的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侧的莲嫔一脸迷恋地看着萧旭渊,眼里满是浓浓的爱慕之情,萧旭渊是她见过的人里长得最俊美,最气度潇洒且不失威势的男子。他双眼看着你,对你温柔地说着甜言蜜语时,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 如果她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而他又只有她一个人那该多好。 “爱妃可是有心事?”萧旭渊见莲嫔面色黯然,关心的问道。 莲嫔张了张口 ,顾左右而言他道,“陛下,淑妃娘娘她真的不会把那晚的事说出去吗。” 见莲嫔提到淑妃,萧旭渊又想起了傍晚御花园一事,语气硬邦邦道:“她没那个胆子。” 莲嫔觑了觑萧旭渊说这话的表情,试探道,“陛下是不是和淑妃娘娘闹矛盾了。” 萧旭渊怔了下,问:“爱妃何出此言。” “嫔妾也是听下面的人说的,他们说陛下好久没去淑妃娘娘宫里,淑妃娘娘派人送东西给陛下,陛下也赏给了下面的人吃。” 还有这样的一个传言?萧旭渊对此根本毫无所知。当然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把这种传言传到萧旭渊耳里,那是污蔑圣听。 照这么说,下午那个女人是因为自己好久没去华清宫,让她成为了后宫笑柄,才对他视而不见的。如此一想,萧旭渊感觉堵在心里的一口郁气消散了开,头一次有种大获全胜的喜悦之情。 “陛下笑什么?”莲嫔见萧旭渊嘴角带笑,一看就是心情不错。 “没什么,朕在想爱妃的生辰要到了,该送爱妃什么贺礼好,爱妃自己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莲嫔蹙了蹙眉头,小声道,“嫔妾没什么想要的,此生能陪在陛下身边,嫔妾已经心满意足了。陛下如果真想送嫔妾贺礼,嫔妾只希望陛下能答应嫔妾一件事。” 萧旭渊点了点莲嫔的鼻子,温柔道,“说来听听,不管是何事,朕都答应爱妃。” “嫔妾希望陛下不要把我们如何相识相遇的事,告诉其他人,陛下能应允嫔妾吗,”莲嫔满脸希冀的看着萧旭渊。 “这有何难,朕答应你就是了,”萧旭渊一口答应了下来。 日子又过了几天,萧旭渊认为自己晾慕榭清晾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去华清宫,慕榭清见到他定是对他关怀备至,再不敢出言不逊。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炎炎午后,萧旭渊带着夏安两个人徒步来到了华清宫。 画面进行到这里,让我们先来听一听夏安夏大总管的内心活动。 目之所及,我们的夏大总管正努力挺直腰板,举着一把大大的雨伞为身旁的萧旭渊遮挡烈日,只见他脸上身上全是汗水,后背也都湿透了。 反观萧旭渊,手执一把纸扇,徐徐的给自己扇着风,虽说脸上也是汗水流个不停,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神采飞扬,兴奋愉悦。 要快热的、累的半死不活的夏安:陛下这是什么怪癖,出门不乘轿,不带人不说,还偏偏要挑一天当中最热的午后出门,他是不是嫌自己没被淑妃娘娘虐够啊。 “淑妃呢,怎么又不出来见驾。”萧旭渊一到华清宫,就直奔慕榭清的寝殿,东张西望了好一会,都没看到慕榭清的人影。 “娘娘在后殿泡澡。”知春边带人上着茶水,边回道。 萧旭渊在殿内坐了一会后,热气没散去多少,浑身还是热的不行,瞅了瞅四周,问,“你们宫里怎么不用冰。” 知春倒茶的手顿了下,马上恢复如常道,“娘娘说先不用冰。” “她的臭毛病倒真是不少。”萧旭渊一把纸扇扇的呼呼响。 半个时辰后,萧旭渊炸了。 “淑妃到底 分卷阅读27 在不在宫里,她到底知不知道朕来了,”已经喝了三大碗凉茶的萧旭渊跳脚道。 “回陛下,娘娘在后殿泡澡,奴婢们不敢打扰。” “同样的话,你们已经重复了三四遍,朕倒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澡需要泡这么久。”话没有说完,人就冲向了后殿,知春等人想拦都拦不住。 萧旭渊认定慕榭清是故意躲着不见他,才借口泡澡的,吃定他不敢去后殿抓她,可他偏不如她意。 勇往直前的萧旭渊到了后殿后...... “慕榭清!” 呼啦啦,一声吼叫瞬间惊飞了华清宫周边大大小小的飞鸟。 作者有话要说: 萧小幺呀萧小幺,你今天随口答应莲嫔的事,将来可是让你吃足了苦头咯 男女主的感情线没那么快的,至少我们女主的感情线现在可是连苗头都没有,至于男主呢,他的苗头还没发芽呢。 男主是那种古代帝王,我们不能要求他一出场就守身如玉什么的,那不现实,也不符合作者笔下的人设,但他后面会有转变的,但他的转变也不会那么容易,毕竟,男人三妻四妾的思想可是根深蒂固在他的脑海中的, 对此,还请各位看官耐心的看下去 第14章 坑深013米 萧旭渊凭借着一股怒气,径自推开了华清宫后殿的门,往宫殿深处快步走去。华清宫的后殿常年没有住人,也没有放杂物,放眼望去整个殿内只有一汪温泉。 现在天这么热,远不是泡温泉的时候,这也是萧旭渊为什么认为慕榭清在诓骗他的依据。萧旭渊拂开殿内密密麻麻的纱帘,行走间就来到了温泉池边。 此时的温泉池里注满了清水,萧旭渊没想到慕榭清这女的还真的在泡澡。只见满池水中有一人悬浮于其中,从萧旭渊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发顶微微露出水面。 几个呼吸间,发顶一动不动,见此情景,站在池边的萧旭渊慌了神,慕榭清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溺水了吧。 “慕榭清!” “噗”的一声,来不及多想,萧旭渊就跃入了水里,向慕榭清所在的位置游了过去。就在萧旭渊离慕榭清只有半只手臂的距离时,那个黑色的脑袋呼的一声冒出了水面。 慕榭清在池子里站稳,抹掉脸上的水滴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萧旭渊呆愣愣的表情。让她感到诡异的是,她们两人间靠的还极近,近到慕榭清都能数清楚萧旭渊有多少根睫毛。 萧旭渊这厮是怎么进来的,进来了多久? 一时间,池子里的俩人都奇异地愣住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后来,还是慕榭清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才打破了这个宛如静止的画面。 萧旭渊万万没想到慕榭清根本就没有溺水,只是自己看差想差了。被骗后,他下意识就要怒骂始作俑者,可眼前的一幕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心神,让他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想当年萧旭渊年少时,也是个风流少年,每日里除了完成功课作业及必读书目外,对于闲书,他无聊时也是会看上一看的。他依稀记得自己曾在一本书中读到过这样的一段词句: 亭亭玉体,宛似浮波菡萏,含露弄娇辉。轻盈臂腕消香腻,绰约腰身漾碧漪。明霞骨,沁雪肌。一痕酥透双蓓蕾,半点春藏小麝肚...... 那时的他幻想过诗句中描写的该是一副怎样香艳的场景,所思所想了许多,仍是没有现今亲眼看到的一幕来得惊心动魄,来得惊险刺激。 慕榭清后退的举动顺利地拉回了萧旭渊飘飞的思绪,他猛地转过身,向岸边走去,一言不发。 “朕在外面等你,你......你换好衣物再出来。”萧旭渊带着一身水渍,把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速度比之进来时,还快了那么一些。 独自站在水里的慕榭清,垂下眼帘看了下自己这套改版后的‘古代版比基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萧旭渊在华清宫也是备着几套换洗衣物的,等他全身都收拾完了,头发也干得差不多时,慕榭清才‘衣衫款款’的出现。 好不容易平静了些的萧旭渊,眼角余光瞄到慕榭清时,耳尖又泛红了,“慕榭清,你就这幅装扮来面圣。” 慕榭清拢了拢头发,道,“臣妾这不是怕陛下等急了,才换好衣服就匆匆来见驾了。” 不知何人说过,沐浴后披散着湿发的女子最诱人,凌乱的湿发与带着水汽的气息,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最易乱人心神。 “臣妾头发没干,陛下总不能要求臣妾把头发梳上去吧,那样可是很容易得头风病的。”慕榭清拿着一块干布巾,坐在萧旭渊旁边的榻上,与他之间隔着一张炕桌,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头发上的水。 “朕不与你争辩,”萧旭渊往旁边侧了侧身,望着窗外的景色,言行举止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窗外的景色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温泉池里的那一幕:慕榭清穿着天蓝色露脐抹胸小衣,下面搭着一条同色的沙质长裤,晶莹的水珠自她的头上、脸上、双肩上不断地滑落,她的面容亦在潋滟水光中,似 分卷阅读28 真似幻...... 一时画面又转化成现今,慕榭清身着天蓝色纱衣,披着一头湿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情景,他恍惚中好像还嗅到了一股湿润润的氤氲水汽...... 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萧旭渊,又气又恼,即气愤慕榭清行为举止毫无大家闺秀之范,又恼恨自己像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般,没有出息! “朕忽然间想起紫宸殿还有些奏折没有批完,朕晚些时候再来找你。”萧旭渊话说的极快,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陛下走得这么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在萧旭渊要走出殿门时,慕榭清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萧旭渊马上要踏出房门的右脚如定住一般,停在了门槛上方,然后,倏地一下收了回去。 “朕不好意思?” “天大的笑话!”萧旭渊被激得转身就和隔着半个宫殿的慕榭清叫嚣着, “朕堂堂九五之尊,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淑妃你不要胡说八道。” 慕榭清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略望了望门口,说,“陛下若不是不好意思,干嘛站在门口叨叨个没完,脸还撇在一边不敢看臣妾,也不进来怒斥臣妾?” 进去就进去,他还怕她不成。 萧旭渊又踢踢踏踏地坐回了他一开始坐的那个位置,“淑妃,你最好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陛下,沈贵人怀孕了。” 哈? 哈! “慕榭清你说什么?谁怀孕了?” “臣妾说永宁宫的沈贵人怀孕了,”一听就知道萧旭渊对沈贵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宫里那么多女的,他记住的也不知有几个,怕是就记住了莲嫔一个吧。 “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朕,沈贵人可还好,胎儿可还好?”萧旭渊一叠声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慕榭清都不知先回答哪个好。 “沈贵人和胎儿都安然无恙,沈贵人有孕这件事臣妾现在不是在告诉陛下了吗。”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萧旭渊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终于又迎来了一个孩子。 “淑妃,你可有把握保住沈贵人和胎儿的安全,直到胎儿平安出世,”高兴过后的萧旭渊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 “陛下为何会想到拜托臣妾呢。”慕榭清歪着头,挑眉道。 “淑妃,朕不惧和你说实话,自从朕被册立为太子直到今日,膝下仍无一儿半女。多年来,后宫怀孕的妃嫔不是小产,就是死于非命,朕也严查过,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虽然朕知道是谁干的,可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朕就不能轻易动手。”一击不中,必遭反噬,想起那些没能平安落地的孩子,萧旭渊十分的自责。作为孩子的父亲,不能为他们报仇,这是他的无能。 “说起这个臣妾有点不明白,陛下有孩子对佟元伏来说不是更有利吗,万一陛下天不假年的话,他大可扶持一个弱小的皇子继位,到时整个乾朝可就是他佟元伏的天下了。”天不假年四个字慕榭清囫囵一下说过去了,可还是收到了萧旭渊恶狠狠地瞪视。 “你说的固然有理,可朕像是那种会‘天不假年’的人吗,”一路走过来,萧旭渊数不清自己遭遇过多少次暗杀,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少次。“佟元伏有点迷信,他现在肯定以为朕是命硬之人,有真龙护体。他觉得他没办法直接弄死朕,就想对朕的孩子下手,绝朕的后,以便扶持他的外孙登基。” 看萧旭渊此时的样子,如果佟元伏这时在场,慕榭清毫不怀疑萧旭渊会把他活吞了。恨一个人到极致,恐怕就是萧旭渊这样吧,双眼泛红,眼珠子都好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牙齿还咯咯响...... “你很冷?”萧旭渊见慕榭清不断摩擦双臂,拢紧衣襟,疑惑道。 慕榭清咳了一声,正了正身体,“哪有,臣妾一点都不冷。” 笑话,她能直接说她是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吗。 “他外孙?佟元伏还指望他女儿佟贵妃生下皇子?他,他脑子秀逗了吧。”慕榭清将布巾甩在桌上,笑开了怀。 萧旭渊看着与自己一桌之隔的慕榭清,脸上的神色难以言表,“淑妃,你今后还是少游些泳吧,朕看你今日许是在温泉池里呆的太久,脑子进了不少的水,不似往日那般灵活。” 正在笑头上的慕榭清,不幸地岔了气。 “......” 一时室内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萧旭渊看了看咳的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慕榭清,有点过意不去,他难得说个冷笑话,竟差点要了慕榭清的命。 萧旭渊的右手在将要触及慕榭清身上薄薄的纱衣时,顿了顿,转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向了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清茶过去,歉意道,“你喝口水,缓一缓。”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慕榭清,并不领情,“陛下瞧臣妾不顺眼,大可明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作弄臣妾。” 预备还击的萧旭渊在见到慕榭清脸庞通红,双眸犹如浸过水般清澈,再次不由自主地侧过脸,道,“佟元伏的外孙不一定非是佟贵妃所出,他大可让他女儿从其他妃嫔那过继一个,再不济,他还可扶持平王的遗腹子登基。” “平王 分卷阅读29 的遗腹子,臣妾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平王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前世今生慕榭清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对于平王,萧旭渊眼见得不是很想谈论,可顶不住对面人的好奇目光, “平王是朕的叔父,他和先皇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过他已经仙逝好几年了。朕的这个叔父一生风流好色,府上的侍妾通房,府外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但在一次寻花问柳中,突发疾病去世了。” “然后呢?怎么牵扯上的佟元伏?” 萧旭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好几个度,“被寻花问柳的就是佟元伏的庶女,这个庶女怀上了我叔父的遗腹子,孩子也平安的生了下来。” 额,听到这里,慕榭清忍不住感叹道,“陛下啊,臣妾真是同情的不能再同情您了。您看吧,就算你不想和佟贵妃整一个孩子出来,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您也是要和其他妃嫔整些孩子出来的,这些孩子里面还很有可能有一个或者几个成为佟贵妃的筹码,您的催命符。但若您没有后代,您叔父的儿子,您的堂弟又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您的皇位,等着您驾鹤西去的那一天。” “这么一想,陛下您甚是可怜呐。”慕榭清轻叹一口气,摇着头哀伤道。“反倒是佟元伏,怎么看,怎么都是稳赢的局面” 慕榭清每说一句,萧旭渊的神色便难看一分,待到慕榭清说完,萧旭渊的神色已不是难看二字可以形容的了的,“淑妃,朕说过的话,不用你来总结一遍。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说你愿不愿护住沈贵人的胎。” “护护护,臣妾拼了老命也会保住沈贵人和她腹中胎儿的安全。”萧旭渊不提,慕榭清也会竭尽全力保住沈贵人母子不遭奸人所害。 “臣妾有一事,希望陛下成全。”趁此时俩人间的气氛正好,慕榭清提了借冰一事,“臣妾宫里的冰俸用完了,内务府又不给臣妾送,没了冰俸,臣妾可挨不过宫里的夏天。臣妾若因此有了损伤,陛下也少了个好帮手。” 慕榭清虽说是向萧旭渊讨要冰俸,但姿态摆的可一点都不低。 听到慕榭清问自己讨要冰俸,萧旭渊表现的极度震惊,“据朕所知,内务府分给华清宫的冰俸应该不少,夏天才过去多久,淑妃你就全用完了?” “臣妾畏热啊。” “宫里的冰俸都是有定数的,大夏天的你让朕到哪去给你弄冰俸。”萧旭渊即使贵为天子,他的冰俸也不是想用多少就能用多少的,每日里用的冰俸也都是计量过的,哪一日用多了,后面几日就得省着用了。 古代夏天冰俸如此珍贵,主要是因为没有制冰的方法,所谓的冰俸也只是前一年冬天采集的干净的冰块。但要想把前一年冬天的冰好好藏到来年夏天用,不是那么容易的,宫里适合藏冰的地方少的可怜。 萧旭渊粗粗扫视了慕榭清一眼,发现几日不见,她貌似消瘦不少,想到自己还需要她做事,萧旭渊肉痛道,“朕那里还有些冰,晚些时候朕让人送些过来,这次你可要节省着用。” “臣妾谢陛下,”被萧旭渊训了顿后,慕榭清以为借冰没戏了,都准备要挟萧旭渊,没想到对方竟主动开口给她冰了。 第一次被慕榭清郑重其事的道谢,萧旭渊有点不习惯,“不...不客气,你只要好好办妥朕交给你的事,朕舍出去的那些冰就舍得有价值。” 慕榭清自认为是一个滴水之恩会涌泉相报的人,举手信誓旦旦道,“陛下尽管放心,臣妾就算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会办好陛下托付给臣妾的事。” 话落,还上身凑近萧旭渊,神神秘秘道,“下下个月的中秋季,臣妾请陛下看场好戏。” 萧旭渊不防备一下子让慕榭清靠的很近,俩人的衣服是没碰到,但慕榭清身上的幽香慢慢地扩散到了萧旭渊的脸上,眼中、鼻中,不同于后宫那些喜欢熏香的妃嫔,慕榭清身上的香味明显是她自带的。萧旭渊微微避开眼,可不妨又看见慕榭清莹白的耳垂和锁骨...... 瞬间,温泉池里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啊,”萧旭渊揉着自己后脑被床沿撞到的地方,痛呼出声。 见此情景,前倾着腰正和萧旭渊说着话的慕榭清使劲咬住嘴唇,才能避免笑出声来。 这人真有趣,为了躲她身体用力往后仰,这下好了,撞到头了吧,活该。 “陛下,你好歹是有三宫六院的人,怎么这么......”纯/经不得了撩。 慕榭清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萧旭渊是谁,那是和慕榭清交锋了好几个来回还顽强奋斗着的一点就炸的乾朝天子。他坐起身后,手指着慕榭清道,“慕榭清你离朕那么近做什么,你一个女子,不知道男女大防的吗?你说你有心上人,事成之后要出宫和他团聚,可朕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为他守身如玉的自觉,反倒是处处勾引朕,你究竟是何居心?” 吧啦吧啦,萧旭渊一口气将近段时间对慕榭清的的不满,愤懑,全都说了出来。 慕榭清随即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转做神情落寞、凄楚道,“男女授受不亲臣妾自是知道的,可臣妾自幼长于武将世家,许是从小洒脱、随性惯了,进了宫后一下子没能适应过来。臣妾但凡有冒犯到陛下的地方,还 分卷阅读30 请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臣妾计较。” “至于那人?”慕榭清顿时一副思念至极,未语泪先流的落寞样。 “臣妾的头发干了,容臣妾梳完妆再来见陛下。” 慕榭清披散着一头半干的湿发,拐进了偏殿,徒留萧旭渊一人在殿内独坐到天黑,直至离开时,慕榭清都没再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肥不肥,大家评论收藏走起来啊~~~~ 第15章 坑深014米 “每来一次你这华清宫,我就要羡慕一次。”说此话的人是沈贵人,她在自己宫里闷了好几日,实在待不住了来找慕榭清聊聊天。 “让你搬来和我同住,你又不答应,现在说这话岂不是讨打。”慕榭清装作生气的样子,笑骂道。 “好好好,都是姐姐我不好,”沈贵人连忙讨饶,才换的慕榭清一笑。 慕榭清边给沈贵人打扇,边问着,“姐姐可会孕吐?” “还不曾有过孕吐,我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孕吐。”沈贵人不停的给自己扇着风,说,“在家时我见我嫂嫂怀两个侄儿时,一个孕吐的要死不活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一个又一点都不孕吐,任何东西都吃的津津有味。” “希望姐姐肚里的孩子能让姐姐少受点罪,”慕榭清由衷地盼望着。 “受不受罪,我倒不在乎,我只愿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沈贵人手轻柔地抚在尚不明显的小腹上,慕榭清忍不住也将手一起放了上去,肯定道,“一定会的。” “对了,一直忘了问姐姐,姐姐在宫里可有信的过的、对保胎经验丰富的人。” 沈贵人生平第一次怀孕,每天除了提防后宫的人,就是吃吃睡睡,也是个心大的,“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吗?宫里到时会指派这方面的嬷嬷吧。” 慕榭清倒吸一口冷气,看不出沈贵人竟是这么的,这么的不谙世事!!沈贵人端庄稳重的形象一下子在慕榭清眼中碎成了渣渣。 “姐姐,我要被你,被你急死了,都怪我,我应该早点问你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慕榭清急的团团转,“宫里的人不能不用,要不然人手会不够,但也不能全靠宫里的人,那太冒险了,姐姐家里可给姐姐在宫里备了人。” 沈贵人此时也转过弯来了,语气有点急切,“我父亲年初才调入京城,还来不及给我在宫里打点呢。” 这可就麻烦了,宫里的人用起来总归没有自己手上的人放心,得心应手。慕榭清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个主意。 “姐姐你看这样可好,你写一封信回去,让你家里人给你找一个可靠的嬷嬷送到慕国公府,然后以慕国公府家仆的身份进宫。名义嘛,我就说是我想念家里的厨娘做的饭菜,其余的人我给姐姐找,姐姐觉得这个方法可还行?” “陛下会允许吗?”沈贵人尤是不放心问道。 “陛下那里姐姐大可不必担心,陛下定会同意的,只是这样一来,姐姐有孕的消息恐是瞒不了多久了。”动作频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无事,我会处处小心的,”沈贵人拉住慕榭清的手,感激道,“姐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妹妹才好。” 时至今日,沈贵人仍是想不通慕榭清为何对自己如此的好,难道就只因为自己父亲无意中救了慕国公一命? “姐姐这么说倒叫妹妹我无地自容了,沈大人对我们慕国公府有救命之恩,妹妹现在做的这些根本报答不了沈大人的万分之一。” “慕国公遇刺之事我也听说了,当时就算不是慕国公,换做其他人我父亲也会搭救的,所以妹妹你实在不必如此。”慕榭清在进宫后无理由地关照帮助自己,一度让沈贵人盛情难安,知道缘由后这种不安还更为强烈了。施恩不望报是她们沈家的家训,如今自己处处受到慕榭清的庇护,沈贵人很是惶恐。 “其实我和姐姐交好,也不全是因为沈大人,不知为何,我一见到姐姐就很想为姐姐做些什么,”慕榭清说的是实话,她对沈贵人尽心尽力,有一部分是她的心理因素让她对沈贵人好,慕榭清也想不明白此中关联。 “娘娘,魏常在来了。”溪云蒙着一块纱巾走了进来,打断了殿内慕榭清和沈贵人的交谈。 “她怎么又来了。”慕榭清摆摆手,溪云明白是让魏常在进来的意思。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魏常在,”沈贵人小心问道。 “妹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慕榭清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去镜子前仔细观察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沈贵人点了点头,想到慕榭清背对着她根本看不见,说,“你表现的很明显,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但你一听到她来了,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活像来的是你的仇人似的。” 慕榭清边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边回道,“姐姐这比喻可真是又生动又形象。” “什么生动形象?姐姐可是在说什么趣事?”魏常在说完才看见殿内不止慕榭清一人,还有一个沈贵人也在。 “嫔妾见过沈贵人。”魏常在扶着婢女的手,慢吞吞地行了个屈膝礼。 “起来吧。 分卷阅读31 ”沈贵人叫起后坐回了榻上,自从有孕后,她是越发不爱站了。沈贵人不知道的是,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落在魏常在的眼里,好比是高位妃嫔向低位妃嫔的施压,藐视。 魏常在咬了下下唇,答道,“谢沈贵人。” “魏妹妹也来了,今日我这华清宫可是热闹了。”慕榭清招呼魏常在坐下后,就边吃着瓜果,边道,“和你们说你们都不敢相信,我自入宫以来堪堪两个月,却足足胖了好几斤。” “腰都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细腰了,”说着还当着两人的面用手量了量自己的腰,比划着。 “宫里的生活还真是让人纸醉金迷啊,要不是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死于非命,我这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心。”看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慕榭清越说越起劲。 “你们别不信,你看我,一品国公府的大小姐,找的人生伴侣乾朝最有权势的人当今天子,后半生吃的喝的是不用愁了,基本生活也有了保障。除了有时有点费脑外,也没什么不好,如果照这个趋势过完后半生,我这一生可算得上十分潇洒。” “你就没考虑过生个孩子?”正要当母亲的沈贵人忍不住提问了。 “孩子吗?有没有无所谓,宫里的孩子难以养活,我怕我有了后,护不住他/她。”慕榭清说的真真假假,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倒把沈贵人和魏常在俩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骗你们的,你们还真信了,你俩也太好骗了吧。”慕榭清兴奋的拍了下手掌,笑嘻嘻道。 “妹妹你太坏了,”沈贵人将帕子揉成团扔向了慕榭清,指责道。 “姐姐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魏常在坐的端端正正的,轻柔柔地说道。 屋内闹作一团,屋外站着的夏安有苦说不出:为什么被派来办差事的是自己,淑妃娘娘说的话要不要转述给陛下? 陪他一起站在屋外的知春等屋内安静下来后,向屋内禀告道,“娘娘,夏总管来了。” 片刻间,殿门就打开了,出来的是慕榭清,“夏总管找本宫,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夏安不知为什么,他每见慕榭清一次就更怵她一分,这位可是敢跟陛下叫嚣的人。多次下来,夏安就养成一见到慕榭清就会说话结结巴巴的习惯,“回...回娘娘,陛下说...说让奴才给您送...送只猫过来,给您逗...逗逗趣。” 夏安说的辛苦,慕榭清听得也很是辛苦,可她又不能打断他,只得耐着心听他说完。夏安宣布完萧旭渊的旨意后,就将笼子提到了慕榭清跟前。 慕榭清俯身看了看笼子里的猫,笼子里的猫也不怕生,任由慕榭清看不说,还对着她喵喵叫,发出一连串的奶音。 慕榭清瞬间就被这只萌萌的小奶猫俘获了芳心,她觉得这只小奶猫应该是现代的虎斑,毛色通体灰白,一看就是出生不足一月,最奇特的是猫的双瞳还是异色的,一蓝一紫,漂亮极了。 有了猫后的慕榭清完全忘了请夏安喝口水,犒赏犒赏人家。自顾站在门口逗猫逗得起劲,一边的夏安根本是大气都不敢出,完成猫的交接工作后,一溜烟就跑出了华清宫。 “你们看,刚刚还说到我儿子,我儿子就上线了。”慕榭清连猫带笼提进了殿内,向里面的人展示道。 “好可爱的猫啊,”沈贵人同慕榭清一样,也被这只猫萌的不要不要的。 魏常在跟着逗了逗猫,奈何猫理都不理她,她也失去了逗弄的兴趣,“陛下对姐姐可真好,有什么好东西都先送到姐姐宫里,贵妃娘娘那边都不及姐姐你受宠。” 慕榭清心里清楚,萧旭渊送猫给自己很大可能是因为他认为那天他惹得自己不快,送只猫来给她消消气。看来,萧旭渊这个人为人还蛮不错的,但事实的真相慕榭清怎么可能和在场的人说。 “谁让你姐姐我长得貌美如花呢,”慕榭清一手提着笼,一手摸着脸自恋道。 长得只能算作清秀佳人的魏常在:...... ******* 慕榭清估算的没错,在沈贵人传信给家里后,后宫中有心人都知道沈贵人怀有龙裔一事,借口去永宁宫看望沈贵人的人络绎不绝,都快踏破永宁宫的门槛了,逼得沈贵人不得不闭门养胎。 接到消息的佟贵妃又在宫里打坏了好多瓷器,边砸边骂着跪着的一个男子,“你不是说后宫里绝不会有人在本宫前面诞下龙胎的吗,那永宁宫那个又是怎么一回事?” 下首的方脸男子跪地求饶道,“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是按照佟丞相的吩咐,给各宫的娘娘都用了药的,奴才也不清楚沈贵人是如何怀上的龙胎,就算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违背佟丞相的命令啊,求娘娘明察。” 求饶的男子长得一脸富态,白白胖胖的,夸张的求饶声配上涕泗横流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佟贵妃许是也觉得辣眼睛,对他说了一句再有下次,不必来见本宫后,就让他滚蛋了。 男子连滚带爬的走了后,佟贵妃转头又问起了另一件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华清宫那位的脸怎么还是安然无恙的。” 一旁的杜兰一惊,害怕道,“奴婢也不清楚,华清宫那边的人也联系不上,奴婢打听了好 分卷阅读32 久才打听到,那段时间里华清宫曾请过太医,但具体为何请太医,奴婢无能没打听出来。” “蠢货,这分明是被发现了,那个人联系不上肯定也是被秘密处理了。”真该死,又让华清宫那位逃过一劫。 “去,让家里把那位失踪人家里的事办一办,务必办得让对方查不到蛛丝马迹。” 杜兰的脸色白了白,点头恭敬道,“是,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今天可是很勤奋呀 第16章 坑深015米 “知春,什么时辰了?”竹榻上的人翻了个身,眯瞪着眼迷迷糊糊地询问道。 “已是申时三刻,”清冷的男音在室内响起,吹走了一室的闷热。 “又到申时了,”询问的人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忽然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陛下,你怎么过来了。” 慕榭清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适才回应她的萧旭渊正坐在她不远处的书桌前,捧着一本不知名目的书翻看着。听到慕榭清的问题,眼都不带看她的,淡然道,“朕如何不能来了,后宫中还有朕不能去的地方。” 手轻轻掀过一页,萧旭渊沉声说道,“话又说回来,淑妃你可真能睡,你再睡一个时辰,都可以直接起来吃晚膳了。” 萧旭渊说完,未听见被说者的回应,按照往常两人的交锋,慕榭清听见自己这么说她,早就噼里啪啦一大堆的话反击过来了。 萧旭渊悄悄移开面前挡着自己脸的书本,眼角余光瞟向慕榭清那个位置,“慕榭清,朕和你说话呢,你竟敢当着朕的面睡着!!” 萧旭渊把书放在桌上,就怒气冲冲地奔向了慕榭清睡着的竹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慕榭清又睡了回去,整个人侧躺在竹榻上睡着了,显然没把萧旭渊说的话听进去。 见慕榭清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萧旭渊生气极了,胸膛里的火苗越窜越高。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萧旭渊有将近一个多月没来华清宫,不来的原因也简单的很:一来他觉得他那天的话让慕榭清不高兴了,但他身为天子,他是不可能去和一个妃子道歉的,二来他后来也送了只猫给慕榭清示好,但一个多月过去了,慕榭清不表示感谢不说,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今天午休后,无聊了的萧旭渊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华清宫附近,看着华清宫门口的石狮子,他想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位君王,实在没必要和慕榭清这等‘小女子’计较,他应该大度点,主动点。在华清宫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面前做完心里疏导后,萧旭渊就昂首挺胸地踏进了华清宫。 哪知一来就被告知慕榭清在午睡,午睡就午睡吧,反正他今天的政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晚上赶赶工也可以完成。可为什么没人和他说,慕榭清是睡神转世,眼见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也要过去了,慕榭清愣是还没睡醒。萧旭渊感觉自己等的花儿都要谢了,手上的书亦不知翻了几个来回了。 好在上天有眼,在萧旭渊准备给慕榭清淋茶的时候,她终于醒了。然而,清醒不过十刹那...... 盛怒之下的萧旭渊理智全无,上前就抽走了慕榭清头下的枕头,毫无防备的慕榭清头一下子就磕在了竹榻上,“我靠。” 好在竹榻不是很坚硬,慕榭清被磕的也不是很痛,要不然慕榭清准和罪魁祸首没完,“你到底来华清宫有什么事。” 语气十分的不好,没睡醒的慕榭清觉得自己分分钟想打人。 拿着枕头同样想打人的萧旭渊同样火大道,“没事朕就不能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枕头砸向了慕榭清。 被砸一脸的慕榭清接住枕头后,有气无力道,“您能来,陛下哪里都能来。” 说完,盘着腿仰起脖子无奈地望着房顶,眼睛要闭不闭的。 直面慕榭清容颜的萧旭渊,突然间就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眼珠往下移了移地慕榭清,宛若看智障般的看向萧旭渊,除此之外毫无其它反应。其实刚睡醒的慕榭清脑袋是放空的,一团浆糊,看什么想什么都要比平时迟钝许多。 萧旭渊笑了好一会儿,慕榭清依旧维持着原样,一点都没意识到萧旭渊为何发笑。最后,还是萧旭渊看不过去了,隔空指着慕榭清右边脸颊说道,“淑妃,你的脸上开花了。” “还有,看不出来啊,你睡觉竟还会流口水。” 听萧旭渊这么说,慕榭清手臂动作生硬地随着萧旭渊指着的位置摸了过去,手指触及的地方肌肤凹凸不平,嘴角处也冰凉、水润一片。 ??? “啊!” 终是明白为何被嘲笑的慕榭清,大叫一声,抱着枕头遮着脸,如疾风一般冲出了内殿。 “哈哈哈。”萧旭渊的笑声再度在殿内爆发开来。 洗完脸,印记也消退了的慕榭清打死都不愿回去,活了几辈子了,她还从没这么丢脸过,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于此同时,猜到慕榭清是不会回来了的萧旭渊,出门找人去了,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嘲笑慕榭清的机会。主殿四周 分卷阅读33 都找了一遍,才在一处小花园里瞄到慕榭清的身影,萧旭渊轻手轻脚地靠近后,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刚被笑话过,又被吓了一跳的慕榭清,瞧见来人是萧旭渊后就没个好脸色,可又怕他重提刚刚的事,只得好声好气道,“嘘,你看,我养的虎子正在扑蝶呢。” 虎子?萧旭渊沿着慕榭清双眼观看的方向看过去,刚开始他以为虎子是个人,看来看去没看见前方有人在抓蝴蝶,然后他后知后觉发现,虎子怕是他送给她的那只猫。 在他们所处位置的正前方,是华清宫的一处花圃,此时一处开满丁香花的花圃上,只见一只灰色小猫正静静地依靠花草半趴着。小猫的头顶上空是两只飞舞的彩蝶,但这两只彩蝶不知是被花香所吸引,还是近视看不清东西,没发现危险就在身边,不仅越飞越低,还越来越靠近灰色小猫。 当其中一只停在一朵花蕾上时,一旁等候已久的小猫一个爪子飞速地拍了过去,肉眼可见那只蝴蝶再也没有飞起来,剩下的一只也受惊飞远了。 目睹小猫扑蝶全过程的俩人呆住了:(`?ω?′)。 慕榭清: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梁山伯/祝英台被我家的小狸子一爪子拍死了。 萧旭渊: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猫啊,这才送过来多久,就被养成了这个样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 俩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选择了不说话。 寂静了一会后,慕榭清:“陛下晚上是在华清宫歇息还是回紫宸殿或者去其他妃嫔那里。” 同一时刻,萧旭渊:“这只猫好生伶俐矫健。” 俩人一起说话,彼此都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慕榭清尴尬道,“还是陛下先说吧。” 萧旭渊不自觉的缩小了音量,看着远处嘴里叼着蝴蝶的‘扑蝶高手’,说,“这只猫是番外进贡的,不知淑妃看了可喜欢。” “臣妾很喜欢,多谢陛下。”慕榭清这话不假,有了猫后,她的闲暇时间再也不愁难打发了,每日里有空没空就是撸猫,抱着猫和它说说话,培养它定点上厕所等一系列习惯。感觉有了猫后,她的生活中增添了很多乐趣,怪不得很多人说,养只宠物能缓解压力。 俩人首次这么正正经经地说话,萧旭渊有点不适应,他背着手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慕榭清道:“臣妾问陛下今晚可要在华清宫歇息?” 萧旭渊立马回答道,“朕今日无事,既来了华清宫就在华清宫歇下。” “那臣妾就去安排了。”萧旭渊要在这里睡,那用膳自然也是在这里,慕榭清还是要去交代一下的。 “你去吧。”萧旭渊岿然不动,目视前方,只有嘴皮子在上下开和着。 慕榭清一消失,萧旭渊就为自己说在华清宫歇息而后悔了,来的时候计划的好好的,在慕榭清这里顶多待到晚膳前后,就要赶回去处理政务,明日的早朝那些大臣还等着自己的批阅意见呢。 现在可好,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明早的朝会岂不是要开天窗?要不和慕榭清说,临时有急事需要他拿主意,他今夜不能在此留宿必须回紫宸殿? 不不不,他是天子,一言九鼎,答应的事怎能出尔反尔呢。可紫宸殿桌案上等着他批复的奏折该怎么办。 想得脑袋都要大了的萧旭渊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碰到慕榭清就总有怪事发生,自己不是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就是一时嘴快答应不该答应的事,慕榭清莫不是专来克他的。 萧旭渊最后决定今晚先歇在慕榭清这里,他明早提前两个时辰起床,赶在上朝前把需要他批复的奏折处理完。 于是,在子时刚过去不久,萧旭渊就挣扎着起来了,等他睡意朦胧打理好一切准备离开,看见炕床上睡得正香得慕榭清时,已经无力说些什么了。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死要面子活受罪!! 乾朝今日上朝的众位臣工也是惊奇万分,他们万年来生龙活虎的陛下,头一次在早朝的时候双眼青黑,不断地打着哈欠,整个人也是没精打采地。 对于大臣们的上奏也是‘爱卿说的甚合朕意’,‘就照爱卿说的办吧’,‘爱卿适才说的是何事’等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瞪大双眼,动不动就发火训斥人。 最让大臣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将要退朝时,一位老御史大夫站了出来,说,“臣请陛下以国事为重,保重龙体,不要耽于享乐,要知纵欲过度可是对龙体危害极大的。” 而他们的陛下对此既不发火,也不训斥,反倒对老御史解释说,“朕没纵欲,朕昨晚是和淑妃下棋下到半夜,朕近些时日一直是独自歇在紫宸殿。” 满朝文武:对着美人下棋,仿佛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冲呀,新晋我来啦 第17章 坑深016米 八月十五是乾朝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盛大节日之一,在这一天里,作为天子的萧旭渊须得在明宴台宴请各位大臣,以示君臣同乐,上下一心。 而在后宫中有资格陪着萧旭渊一起参加这场宴席的妃子,必是妃位以上,其他无缘于此的低位妃嫔只能在自 分卷阅读34 己宫里过中秋佳节,独自对月吟诗,思念家人。 有资格参加宴席的妃子虽说不能私自和家人见面,但隔着人山人海,幸运的话,还是能看到家人的。这比那些常年呆在后宫中,又不能参加中秋夜宴的其他后妃好了不知多少倍。 以前宫里不存在妃位以上的妃嫔,每次过中秋都是萧旭渊和拖家带口的臣子一起过。可今年不知为何,萧旭渊半月前竟下令凡是贵人以上级别的妃嫔,都有资格参加半月后的中秋晚宴。 这不,今年的中秋晚宴上多了好多环肥燕瘦、美貌各异的女子,秋风吹起,带起阵阵的香风甚是‘沁人心脾’。 晚宴要快过半时,明宴台的各处也点上了烛火,四周全是亮堂堂的,在这明亮的烛火照耀下,谁缺席没到,就显得十分地打眼。 佟贵妃看着自己下手边空着的位置,装做不经意地向后转了转头,递了个眼神,时刻待命着的柔嫔瞬间福至心灵,一脸好奇地问着,“淑妃姐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她再不来晚宴可就要结束了。” 在她说完后,佟贵妃立即开口斥责道,“淑妃妹妹来不来,哪轮到你这小小的贵人置喙,小心她知道你‘如此关心她’后,又罚你在烈日下跪着了。” 佟贵妃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就在全场朝臣及其家眷面前,给慕榭清树立了一个凌虐妃嫔,肚量小不容人的形象,她这几句话不可谓不毒。 她身后的柔嫔也及其配合她的话跟着变了变脸色,表露出害怕慕榭清知晓的样子,俩人一搭一唱,短短几句话间,慕榭清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又低了一个度。 坐在上首的萧旭渊试图给慕榭清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还没等他开口,慕榭清空灵的嗓音就从门口边飘了进来。 “本宫没想到,本宫只不过是晚到一会,就有这么多人关心本宫,本宫可真是受宠若惊的很呐。” 大家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率先瞧见的是窗边一道移动的剪影,剪影在晕黄的窗纸上渐渐地向门口移动。最终,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当女子缓慢地抬起头时,在场的许许多多男女均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有那初入官场不久的年轻男子,失声喊出了月下仙子等字。 不怪大家如此反应,实在是慕榭清此时的穿着打扮惊到了他们。乾朝的民风和前面一些朝代相比算是开放的,高门大户里的深闺小姐以及民间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衣着装扮方面并不要求不露一丝一毫,但也决不允许穿那等袒胸露乳类的衣服,在他们看来,这些衣服只有青楼和勾栏院里的风尘女子才会穿。 所以,乾朝大部分女性穿的最露的衣服还是脖颈下面露出一部分锁骨的衣服,就这样在一些酸儒口中也被说成是不安分之人,更遑论此刻慕榭清身上的衣服。 慕榭清这身衣服是按照她小时看过的一部关于武则天的电视剧里的一个女反派的衣服改进的,她当年看的时候好喜欢那件衣服的吊带设计,至今念念不忘,进宫后捯饬设计了好久才做了出来。看了下众人的目光,慕榭清心里着实好笑,不就是露了两个肩膀,有必要目光如此的带火吗,男人果都是好色之徒。 除了身上华丽的衣服外,慕榭清的妆容也一改平日里的脂粉不施,转而化起了浓妆,不仅如此,她还在右眼角下边用红色胭脂轻勾了一个潦草的井字,给整张脸更舔一份魅惑、勾人之意。 慕榭清在满堂、成百上千双眼睛注视下,一步步从容淡定地步入了殿内,走至殿中侧身行礼道,“臣妾身体不适,故才姗姗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不肯承认自己刚刚失神了的萧旭渊,收回目光后又不直视对方,话语关心道,“爱妃哪里不舒服,既然身体不适就应在宫里好生歇着,如何又来了明宴台。” “都是老毛病了,臣妾谢陛下关心。” 说着,慕榭清还轻咬红唇看了下萧旭渊,那眼神里的哀怨、爱慕、欣喜藏都藏不住,满的都要溢了出来。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臣工:淑妃娘娘真是生得好一副颜色,这小眼神一勾,是个男的都忍不住,怪不得陛下夜夜留宿华清宫。瞧,淑妃娘娘一句话,陛下都要坐不住了。 在场的妃嫔:淑妃好不要脸,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陛下!! 被抛了个小眼神的萧旭渊,“即...即如此,爱妃快快入座吧。” 说完看都不敢再看慕榭清一眼,闷头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在慕榭清隆重亮相后,接下来的晚宴就处在一种沉默又诡异的氛围中,全场只余萧旭渊和几位臣子的交谈声,夹带着一些不知名角落里传来的瓷器碰撞、掉落声。 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慕榭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遥祝最上方的男人,“臣妾敬陛下一杯,愿陛下事事如意,万事顺心。” 萧旭渊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拿起酒杯回道,“爱妃有心了。” 慕榭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就要坐下。突然间,有位臣子走了出来,叫住了她,“淑妃娘娘请等一下,臣有一事想向娘娘讨教。” 慕榭清看向说话之人,眼神闪了闪,骄矜道,“你是何人,想向本宫请教何事?” 说话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和怨恨,道“臣是礼部侍郎 分卷阅读35 ,洪申。臣想请问下娘娘,作为后妃,你为何穿的出来这样一件有伤风化的衣服。” 说着,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大力地挥了下衣袖,侧过了身去。 “洪大人是吧,在本宫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本宫,洪贵人是你何人。”慕榭清从座位上移步大殿中央,与男子隔着一段距离问道。 “洪贵人她是微臣的家姐。” “她既是你的家姐,那你应该也知道她因何被打入冷宫吧,她对本宫出言不逊,一字一句脏污的不能入耳,试问与她同为姐弟的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洪贵人是慕榭清出手惩治的第一个妃嫔,起因是因为她话里行间挤兑自己,说些有的没的,溪云不忿替她回了一句,她竟要仗杀溪云,这让慕榭清如何忍得。被慕榭清惩治时,还开口咒骂慕榭清生得孩子个个早夭,慕榭清一气之下,索性送她进了冷宫 “后妃的事轮不到微臣管,”洪申可没忘记萧旭渊说的后宫一切事情是他的私事。再说了,因他姐被废一事他家的脸都要掉光了,哪还敢谈他姐。 “你都说了轮不到你管,那本宫穿什么轮得到你过问。” “可这是在宴席上,淑妃娘娘你此身穿着未免太有伤风化了些,”洪申都想说污人眼睛,想想还是忍住了。 “那你可以闭上眼睛不看啊,身为礼部侍郎,难道你不知道臣子是不能盯着后妃看的吗,还是说你一直偷偷地在看着本宫。” “娘娘,你,”洪申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欲说些什么,谁知和他理论的慕榭清忽然间弓着腰,双手紧捂着小腹,哀嚎声一声声地从她的口中溢出。 “娘娘,”知春扶住慕榭清往后仰倒的身体,急切地唤着,“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萧旭渊和其他人,全都愣怔住了,萧旭渊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来到了慕榭清身边,握着慕榭清的肩膀,喊道,“淑妃,你是怎么了,淑妃。” 痛呼着的慕榭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死命的拉着萧旭渊的衣襟,想传递些什么。但许是萧旭渊喊得太过忘我,一点都没注意到慕榭清的小动作,万般无奈地慕榭清只得出声,“陛下,臣妾肚子痛。” “肚子痛,怎么会肚子痛,”萧旭渊见慕榭清脸都变青了,额角脸上布满了冷汗,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血,淑妃娘娘流血了。” 听到此话的人,同一时刻也全都看见慕榭清的腿部下方,一条血迹正淳淳地流了出来,慕榭清的下身衣物也同样晕染上了血迹。 而大脑反应不过来的萧旭渊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道拥着痛成一团的慕榭清,傻看着那条血迹。 见指望不上萧旭渊,慕榭清只得当机立断道,“陛下,送臣妾回宫,叫太医啊。”不要做木头人呐,她都要痛死了。 “哦,对对对,叫太医,”萧旭渊一经点拨,马上命令夏安说,“你去太医院找太医去华清宫,要快。” 接着抱起慕榭清直奔华清宫而去,徒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淑妃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瞧刚才那个场景,十有八九是怀孕了,要知道入宫至今,陛下可基本都歇在她的华清宫。” “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孩子保不保得住。” “你们说,淑妃娘娘是不是被洪大人气成那个样子的。”大家看向已瘫软成一团的洪申,目露同情,淑妃娘娘这胎保不住的话,洪大人可惨了。 与其他妃嫔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不同的是,明宴台的某个偏僻角落此时安静的吓人,莲嫔的宫女见自家娘娘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出声说道,“娘娘,淑妃娘娘那胎一看就是保不住的,您不用担心,陛下最看重的还是您。” “住嘴,这话岂是你个小小宫女可以说得。”莲嫔低声训斥后,环顾了下周边,见没人注意这边,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边萧旭渊把慕榭清送到华清宫后,太医还没到,眼睁睁看着慕榭清痛晕了过去的萧旭渊,急的派了好几拨人去请太医。 太医们紧赶慢赶总算是来了,一来就来了好多位,全部被叫了进去给慕榭清诊治,等太医到的时间里,后宫中的妃嫔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好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聚集在慕榭清房门外,向里翘首以盼着。 房间里不知何时再次响起慕榭清凄厉的叫喊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萧旭渊的心也跟着声音七上八下。 一盏茶的功夫后,太医们走了出来,不用萧旭渊开口问,一名太医就直接禀告说,“回陛下,淑妃娘娘是小产了,臣等无能保不住龙胎,请陛下降罪。” 降不降罪萧旭渊考虑不了了,他此时的脑子里充斥着‘淑妃小产’四字,这四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变大,不断变大,最后,化为一道白光在他的脑中炸了开来。 慕榭清怎么会小产的?她进宫几个月了?孩子是谁的?会不会是他的,他有没有碰过她啊? 未等到萧旭渊降罪的太医们,小心翼翼地瞧了瞧萧旭渊的脸色,立即磕头求饶道,“陛下恕罪,淑妃娘娘腹中的龙胎不满两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臣等真的是回天乏术啊,求陛下饶命。” “不满 分卷阅读36 两月?”萧旭渊回想了下,两月前慕榭清主要干了什么,那个时间段他们貌似闹了不愉快,起因是? 下下个月的中秋节,臣妾请陛下看场好戏,慕榭清的话音回响在耳中,萧旭渊错乱的思绪立马清晰了起来。 “什么叫孩子保不住,朕招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说这句话的。” “滚,立马给朕滚进去,淑妃和龙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慕大胆的大招持续释放中,可惜萧小幺这个伙伴早已把两人说过的话忘到爪哇国去了,差点就露馅了 第18章 坑深017米 无论萧旭渊怎么大发雷霆,死命要求保住慕榭清和龙胎平安,太医们也悬着脑袋尝试了许多法子,慕榭清的孩子终还是没能保住。 太医院院首老泪纵横,辩解道,“陛下饶命,不是臣等无能,实在是淑妃娘娘腹中龙胎早在臣等到来时,就已经化为了一团血水流出体外了,臣等真的无能为力啊。” 龙胎都落了下来了,这让他们怎么救治,就算是扁鹊华佗在世,也办不到啊。太医院院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催得,他不就是下值的时候躲懒不回家,在轮值房里喝了口小酒,还没喝几口,就被拉了过来给淑妃娘娘看诊。谁知看的是这么要人命的病情,看陛下龙颜大怒的模样,自己怕是要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朕不想听你们的无能为力,朕只想知道,你们太医院每月按时给淑妃把脉,为何看不出来淑妃怀孕了?”想通今晚的一切很可能是慕榭清设计的,萧旭渊十分的上道,把担忧、气愤龙胎保不住的暴躁君王形象饰演的入木三分。 “陛下,胎儿月份太浅靠把脉是把不出来的,”跪在太医院院首后边的一位方脸太医低声说道,他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话说的也不是很流畅。 闻听此言的萧旭渊眯了眯眸,踱步走至方脸太医身边,问,“你是太医院的赵太医?” “正是微臣。”近距离直面龙颜,被称为赵太医的人,头抬都不敢抬。 “观你身上的服饰,你是太医院的副院首,”虽是疑问句,但萧旭渊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他看了看一同跪着的老态龙钟的正院首,说,“年纪轻轻就做了太医院的副院首,想必医术很是了得。” “微臣惶恐,”赵太医还欲说些什么,忽然间一股疾风过来,他就被踹翻在了地上,和他一起跪着的其他太医们也全都被他带倒,屋内瞬间仰躺了一大片。 “把不出来?那你这个太医院副院首是做什么吃的,朕没记错的话,你可是专看妇科的,朕昨天还听淑妃说,你前不久刚给她请过平安脉。” “将近两个月的胎儿,你和朕说你把不出来,朕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萧旭渊大概知晓慕榭清这么做的目的了,她是想清洗下太医院里的魑魅魍魉,顺带拔除掉一些朝堂上的小喽啰。不然怎么解释她多次特意和自己提到太医院的赵太医,以及不顾身份当众和洪申理论。 他想都不用想,这个赵太医准是那个老贼的眼线,好啊,他清理完一批又来一批,这次不把太医院清理个干净,他这个天子就不用做了。 “来人,给朕把这个害死朕皇儿的凶手带下去好好拷问,务必问出是谁指使的他谋害朕的皇儿。”萧旭渊一脸悲痛欲绝,因痛失皇儿要杀人凶手付出代价的疯狂样。 门外的侍卫一进来就要拉人出去,赵太医见自己求饶哭喊都没用,用尽全力挣脱侍卫的捆绑,几个打滚就扑向了佟贵妃处,攥着佟贵妃的衣摆,求饶道,“娘娘,您救救微臣,微臣真是冤枉的呀,微臣真的不知道淑妃娘娘怀有龙裔啊。” 突然间被攥住衣摆的佟贵妃,杀心顿起,看都不用看她就能知道此时落在她身上那些眼带深意的目光。 蠢货,简直是愚不可及,他这样做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是她佟贵妃的人! 本来淑妃小产一事就处处透着古怪,她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让华清宫那位怀上了龙胎,在明宴台听其他人嘀咕说淑妃可能是怀孕时,她心想怎么可能,她一直都有给她下药。再说了,华清宫那位有孕,赵太医不可能不和她说。 在来华清宫的路上,佟贵妃转而又一想,万一赵太医是不敢告诉自己,就自行决断先打掉淑妃的胎好戴罪立功。毕竟,沈贵人一事她可是责罚过他,放言绝不想见到第二次的! 可现今事情的发展与佟贵妃预想的不仅差十万八千里不说,赵太医这个蠢货向谁讨饶不好,偏大庭广众之下向她讨饶,真真是愚不可及! 赵太医的行为终于让一直当看客的佟贵妃坐不住了,她摆脱掉赵太医的手,在各种形形色色的目光中,好似心软道,“陛下,依臣妾看赵太医应该是学艺不精,真的没诊出淑妃妹妹怀孕了,还请陛下从轻处罚。” 萧旭渊半阖着眸,掩住了眼底的神色,对佟贵妃的求情不做回应,佟贵妃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难堪,她强撑着脸色,道,“淑妃妹妹醒来还需要太医精心调理,赵太医又是太医院唯一一个精通妇科的医者,陛下何不让他将功折罪。” “满室这么多人,就你会为 分卷阅读37 他说好话,”萧旭渊目光沉炽地看了佟贵妃一眼,语气嘲讽,可仍未松口答应,“既如此,就等淑妃醒来看她怎么说吧。” 躺在床上从头听到尾的慕榭清,赶紧放声哭泣道,“孩子,本宫的孩子。” 门帘处瞬间涌进来了一大波人,最前面的是萧旭渊,他口口声声叫着爱妃,几个大步就来到了慕榭清床边,慕榭清微抬起头,双眼一扫而过就扑进了萧旭渊的怀里。 呦,这人数,合宫的妃嫔都没这个数吧,她的人气还真是旺啊。 “陛下,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们的皇儿没了,”慕榭清哭得很投入,也很真情实感,萧旭渊也亲身体验到他胸口处那一块极速蔓延开来的凉凉湿意。 如果不是真的确信自己和慕榭清之间清清白白,自己也没失过忆,就凭慕榭清这个伤心欲绝,哭得要闭过气去的架势,萧旭渊说不定真会以为他和慕榭清有个孩子。 慕榭清继续倾情演绎着,“臣妾还不知道他来了,他就离臣妾而去了。” 萧旭渊抱着慕榭清,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更不要说安慰慕榭清了,好在他这个局促不安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是因为太难过说不出话来。 “妹妹,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和陛下也还会有孩子的。”沈贵人眼眶通红,劝解道。 “沈姐姐说的有道理,陛下如此疼爱姐姐,姐姐不愁以后没有孩子。”说这话的是魏常在,可明明该是安慰慕榭清的话,她不直接对着慕榭清说,反倒站在萧旭渊边上,隔着个萧旭渊安慰道。 慕榭清的泪珠一串串的滑落,好似永无止境,“陛下,我们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你可要为他报仇啊。” “你说什么,皇儿是被人害死的?”萧旭渊扣着慕榭清瘦弱的双肩,不敢置信道。 慕榭清哭得梨花带雨,娇柔柔地扒着萧旭渊的臂膀,“臣妾不敢信口雌黄,我们的皇儿就是被太医院的赵太医和礼部侍郎洪大人一同谋害的。” 慕榭清边说,边将屋内众人看了个遍,她的眼光看到谁,谁心里就打突,被慕榭清特意关照了好几遍的佟贵妃,面色也不免的有些发白。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臣妾不敢妄言,臣妾恳请陛下下令严查,不要让我们的皇儿白白丧命。” 见慕榭清还要继续攀咬下去,佟贵妃有点慌了神。 “妹妹是不是太过伤心以致产生幻觉了,才会误认为有人加害你,”佟贵妃忧心忡忡地看着慕榭清,说,“未满三月的胎儿本就容易小产,妹妹你又一向爱玩爱闹,一时不查造成悲剧也是有可能的,但切不可因此就攀咬他人,枉送他人性命。洪大人只不过就是和妹妹说了几句话,妹妹怎么能据此就认为他谋害了你的孩子呢。” “姐姐好一张伶牙利嘴,妹妹还没说什么呢,姐姐就先质疑上了。感情姐姐没怀过孩子,不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的重要性,孩子没了,妹妹的半条命也跟着去了。姐姐不思安慰劝解妹妹,反倒是一直戳妹妹的心窝子,试问姐姐是看不得妹妹好吗。” “妹妹你......,”佟贵妃气得胸口极剧起伏,“你明知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慕榭清直接打断了佟贵妃的话,说,“姐姐究竟是何意思妹妹不想知道,妹妹即说是赵太医和洪大人谋害的皇儿,自是有妹妹的理由。” 慕榭清死命掐着萧旭渊的胳膊,犹如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浮木,“陛下,臣妾近一个月以来,时常感到腹痛难忍,每次请赵太医来看,赵太医都说是臣妾月事不调引起的,让臣妾喝药,臣妾不疑有他,每一幅药都一滴不落的喝完了。” “现在想来,那哪是治病的药,分明是我们皇儿的夺命药啊。”慕榭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口齿清晰地说了下去,“至于洪大人,要不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臣妾行为不端,臣妾也不会气得非要和他辩解,说不定我们的皇儿现在还在臣妾的肚子里。” “竟有此事,朕要活刮了他们给我皇儿偿命,”萧旭渊说着就叫侍卫再度拉走了赵太医丢进慎刑司里严加拷问,洪申也被关进了大理寺。 “爱妃,事已至此你切不可再过度伤心下去,你若再有个好歹,你让朕如何受得住,”萧旭渊当着众人的面将慕榭清拥进怀里,情深义重道。 “陛下。”慕榭清同样情深义重,眼含热泪道。 强行被忽视了的众妃/奴婢/太医/以及幼猫虎子:......全都撇过了脸,装作看不见。 就在大家以为今夜淑妃小产事件可以告一个段落时,知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陛下,娘娘,奴婢们刚刚抓获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在她身后,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被押解进来,扔在了地上。 “陛下,娘娘,这名宫女趁大家注意力都放在淑妃娘娘身上时,一个人躲在房中,若不是奴婢需要人烧水去找她,也不会发现她竟一直在给我们娘娘下药。” 知春双手摊开,手中赫然躺着一个小药包,“她眼见事情败露,还试图销毁证据,这是奴婢从她口中抢出的药包。” 这时,有几位聪明的太医主动接过知春手里的药包,细细捻磨,嗅闻:“回陛下,这药包里 分卷阅读38 装的是避子草碾成的粉末,避子草溶于水后,无色无味,但药性极强,对服用之人的损伤也极大。若女子服用过多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终身不孕。” 又一名太医补充道,“避子草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大多长于西域一带,我们乾朝基本是没有的。” 终身不孕,这对一个女子来说不啻于杀了她。 “查,给朕仔仔细细地查,朕的后宫中怎么会出现这等害人之物。” “还有她,”萧旭渊手指地上的那名宫女,“也给朕投进慎刑司,不撬开她的嘴,不准让她轻易死了。” 中秋节的这场闹剧直到半夜才平静了下来,要撬开赵太医和宫女的嘴也需要时间,萧旭渊让无关人等都离开了华清宫,各回各处。 佟贵妃从没有一刻这么的忐忑过,她万万没想到那名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宫女,还好端端地活着,还在众目睽睽下被抓了。 她会不会供出她?不,她从未亲自见过她,和她接触的也不是她毓秀宫的人,她怕什么。虽然佟贵妃一直暗示自己不要自乱阵脚,可她恐惧的神情还是泄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此事怎么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呢,这不符合我们慕大胆的作风,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第19章 坑深018米 不出半日,慎刑司里的人就将两份罪状呈到了御前。萧旭渊审阅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紧急下令封锁合宫,不准各宫人随意走动,违者立即仗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考虑到慕榭清在‘坐月子’,萧旭渊将合宫的妃嫔们都宣召到了华清宫的大殿中。见该来的人都来齐了,萧旭渊拿起新鲜出炉的两张罪状说,“夏安,把这两份罪状当着合宫人的面读一遍。” “奴才遵命。” “各位娘娘,赵太医昨夜已在慎刑司承认自己在给淑妃娘娘开的药中掺入了避子草等让人难以受孕的药物,有意使淑妃娘娘终身不孕,除此之外。” 想到赵太医干得事,夏安深深地觉得赵太医不配当人,连畜生都没他那么丧尽天良,“赵太医还招供说,不仅淑妃娘娘,在座的娘娘们也都被他下过落胎药亦或是避子草。” “有些月份浅的娘娘吃了药后,若是滑胎出血的话,也只会相信赵太医说的月事不调的说词,并不会想到别的。” “而那些已经确诊怀孕了的娘娘,肚中的皇子迟早会因为母体早先服用了过多对胎儿有害的药物,而胎死腹中。” 难怪后宫一直没有孩子出世,感情都被赵太医借着给妃嫔看病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月份小的话,孩子都没能成型,被打掉时妃嫔也只会以为是自己体虚导致的月事不调,哪会联想到其他的。 “我的孩子,”一声声凄厉地哀嚎响了起来,萧旭渊后宫中小产失去孩子的妃嫔不说多,**个总是有的。孩子流掉后,她们私底下不是没有质疑过太医院,但奈何没有证据,也不知从何查起,如今骤然闻听真相,她们如何受得了。 作为孩子的父亲,萧旭渊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感受的,回想这些年和佟元伏的斗智斗勇,到底是他棋差一招。他只专注于朝堂上的权利争斗,以为太医院等处在他登基时清洗过一次后,不会再出大的纰漏。是他太自傲,太自以为是,是他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都是他的错。 “是你,是你佟贵妃下的手,”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名妃子扑向了佟贵妃,将佟贵妃扑倒在地,趁机掐着她的喉咙道,“佟贵妃你好狠的心呐,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你这毒妇,我要你给我孩子偿命。” 佟贵妃哪里想得到自己会有被人压在身下,掐的喘不过气来的一天,她用力地掰着喉咙上那双越收越紧的手,呼吸艰难道,“你放手,放手。” 众妃基本都是名门闺秀出身的人,哪见过这等骇人场面,一时全都不知作何反应,还是佟贵妃的贴身宫女杜兰喊了一声,“救救我家娘娘,我家娘娘是贵妃,她这是以下犯上。” 与佟贵妃家有关系,父兄跟着佟元伏混的妃嫔听到杜兰的话,纷纷上前解救快被掐的翻白眼的佟贵妃。可其他几位小产过的妃嫔岂会善罢甘休,明里暗里地使绊子,表面看去是在救佟贵妃,实际上哪个不是借机踩她、掐她一下。 最终还是萧旭渊看不过眼,带人把佟贵妃救了出来,即使他再不喜欢佟元伏的女儿,但他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脱离了围困的佟贵妃已是珠钗散乱,脸上也多了好几条血印子,佟贵妃看着雪白丝帕上的鲜红血迹,不敢置信道,“陛下,容贵人以下犯上欺侮臣妾,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佟贵妃,你不要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赵太医干得阴损恶毒事。”容贵人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个将近五个月快要成型的孩子,她若不是被人拉着,她非得让佟贵妃给她孩子偿命。 “你血口喷人,你孩子保不住与本宫何干,不要说你孩子流掉时,本宫还没进宫,就算本宫在宫里,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是本宫下的手。” “不是你,也是你那想谋朝篡位的父亲。” 眼见容贵人 分卷阅读39 越说越不像话,正做着‘小月子’看了一场好戏的慕榭清听不下去了,再让容贵人这么胡咧咧下去,容氏一门都要栽在她这张嘴里,“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容贵人神智都不清醒了,还不把她带回宫叫太医来看看。” 本想等容贵人再口不择言多说些胡话的佟贵妃,皮笑肉不笑道,“妹妹还真是及时雨,话说的如此地恰到好处。” 慕榭清(小课堂):对对手最好的反击,就是当她不存在,极尽可能地忽视她。 慕榭清理都不理佟贵妃,直接点名夏安,“夏总管您倒是继续说啊,赵太医说完了,还有本宫宫里的宫女之事未说呢。” “娘娘宫里宫女的情况则比较复杂,”夏安捧起另一份罪状解读道,“该名宫女名叫红云,主要负责华清宫内的洗衣和烧水。据她交待,避子草是赵太医交给她的,交代她找机会下在淑妃娘娘的药里。对于这件事,赵太医也承认是他所为。” 话说回到慕榭清小产一事上,慕榭清自然而然的哭道,“我苦命的皇儿,都是母妃没用,才让你遭奸人所害。” “娘娘您先等等,奴才话还没说完呢,”慕榭清一哭,剩余几位妃子也随着一起哭,这让夏安还怎么读的下去。 “哦,您老接着说,”慕榭清的眼泪收放自如,说停就停,只留下些来不及收音的其他妃子,“我苦命的孩儿......” “……” “除此之外,那名宫女还交代,内务府总管钱三千也曾交给她一瓶熏香,让她提前在淑妃娘娘要穿的衣服上熏上一熏,那瓶熏香也被找到了,经太医查验里面装的是麝香。” “而且,她还招供内务府每月给各宫送的衣服首饰、布匹香料等也是浸染过麝香的。” “胡说八道,那名宫女是在污蔑,污蔑,”整个洛京谁人不知内务府总管钱三千是佟家远房亲戚,她这么说和公然说是她佟丞相府做的有何区别,“淑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使她这么说的。” 佟贵妃怒气冲冲的冲向慕榭清的床边,手指指着慕榭清的鼻尖反驳道。 慕榭清狠狠啪掉佟贵妃指着自己鼻子的手,道,“本宫最恨被人指着鼻子叫嚣。” “本宫有必要搭上本宫孩子的命去陷害一个内务府总管,他的命难道比本宫孩子的命更金贵?” “你说是本宫指使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像疯狗似的乱咬人?” 慕榭清啪掉佟贵妃的手指,微抬着苍白着的一张脸,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愤恨地回击道。 “这还要什么证据,她是你宫里的人,听得自然是你的命令,你让她这样说她敢不照做。” 事已至此,佟贵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红云招供的那事成真的。她们佟氏一族万万不能和谋害皇嗣一事扯上关系。 要问佟贵妃满宫中她最恨谁,佟贵妃想都不用想地会说是慕榭清,且这恨一日比一日深,一日比一日浓。 论家世,慕榭清比她好上太多,慕国公府是一品国公府,世袭罔替,她父亲虽权势滔天,危及皇权,可她家也仅仅是官宦世家,佟氏一族全靠她父亲一人撑着;比美貌,她自认不输慕榭清太多,可不知为何,每见慕榭清一次她便会自惭形秽一分。 进宫后她有心想在位分上压慕榭清一头,享受享受慕榭清屈居在她之下的乐趣,但慕榭清仗着自己受宠、目中无人,不仅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还让她沦为六宫的笑柄。偏陛下还极护着她,公然保她,连朝臣的施压都不顾,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如何不恨慕榭清。 “她若真听本宫的话,那本宫的孩儿是如何没得。” 她的龙胎被谋害流掉是事实,没有人会觉得她慕榭清会用一个龙胎去陷害一个小宫女,去撼动当朝权臣,这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要知道如果她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的话,有一半的可能性是皇长子,再不济也是皇次子,毕竟如今整个后宫也就她和沈贵人俩人有孕在身,而她又盛宠在渥。一朝诞下皇子,凭借她的身份,子凭母贵,母凭子贵,她因此坐上后位,孩子将来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所以没有人会认为慕榭清说的是假话,也没有人会怀疑慕榭清怀的根本就是个‘假胎’。毕竟,她当众流产可是大家亲眼所见的。 又一次把佟贵妃当众怼的说不出话来,慕榭清心情颇好,“劳烦夏总管把那名宫女带上来,本宫要和她当面对质,省得佟贵妃说是本宫在装神弄鬼。” 手下人的办事速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红云就被带了上来。红云一看就是用过刑的,她的左手不自然弯曲着,右手的五个手指皮肉翻卷,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森森的白骨。 红云的凄惨模样,使得一些胆小的妃子吓得齐齐用帕子遮住了眼睛。 可慕榭清对此却一点都不害怕,前世她的父母弟弟受的刑比红云严重多了,她没什么看不过眼的,“红云,本宫问你,你在慎刑司招供的可是真的。” 佟贵妃紧跟慕榭清后面威胁道,“红云,你若敢胡言乱语,本宫饶不了你。” 已经气若游丝的红云,先是看了看佟贵妃,再又看了看慕榭清后,顿了顿说,“奴婢想说的都在罪状上 分卷阅读40 了,钱三千用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帮他做事,奴婢不敢不从。” 说完后,红云往萧旭渊跟前膝行几步,道,“陛下,奴婢自己做的错事,奴婢自己承担,还请陛下饶过奴婢的家人,奴婢求您了。” 萧旭渊眼神闪了闪道,“朕查明真相后,若你家人无罪,朕自会还他们清白。” “你这贱婢,胡言乱语些什么,”佟贵妃直接一脚踢在了红云的后心窝上,本就重伤在身的红云哪经得起她这一脚,当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贵妃你好样的,竟敢在朕面前放肆,你是一日比一日猖狂了,来人,将贵妃送回毓秀宫,没朕旨意不得放她私自离开毓秀宫半步。”萧旭渊怒而起身,就要让人把佟贵妃带走。 “贵妃娘娘既然说奴婢是信口雌黄,那奴婢愿以死明志,”在大家都不防备的时候,红云径直冲向了佟贵妃一旁的墙壁,刹那间,墙上血迹飞溅。 有些站的离墙壁较近的妃子,硬生生被吓晕了过去,现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尖叫嘶喊。 “贵妃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慕榭清看了下红云至死也没闭上的双眼,声音缥缈道。 “慕榭清你好样的,”佟贵妃俯下身,在慕榭清耳边恨声道,“我们来日方长,你且等着瞧。” 慕榭清可不惧她,大声回道,“姐姐不必烦心禁足日子枯燥无味,等妹妹出了月子就去毓秀宫看望姐姐,叙叙你我姐妹情分。” 赵太医和红云一事牵连甚广,光是涉案人员就逮捕了不下千人,太医院和内务府直接空了一半。由三司会审,萧旭渊亲自做主审,判决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赵太医、钱三千等主犯被判处凌迟处死,其他从犯不是秋后问斩,就是流放千里。 乾朝元明六年中秋之夜,由慕榭清小产引发的余波还远未平息,本是铁板一块的佟元伏阵营,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还有点收尾工作,红云的事还没有交代,慕大胆也还没进行计谋解析工作 第20章 坑深019米 置身于衰败破烂院墙中的慕榭清份外地茫然,她不是在华清宫里‘坐月子’吗,好好地怎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望了望周围的景色,四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地上、屋檐上都积满了白雪,一看就是寒冬时节。 环顾周边场景,慕榭清眉心紧蹙,想了想,自己莫不是又在做梦。可做梦也该有剧情,有人物出现,而不是静的全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人。 院里的树木光秃秃的,树干上只有零星几片叶子在寒风中孤零零地飘荡着,不远处的屋子亦是破旧得不能再破了,屋顶上密密麻麻遍布着好些个大窟窿。这还不算什么,屋子的四面墙壁起码倒塌了两面,只余两面在苟延残喘着,冷风从院子的各个角落不断地向屋里吹着风…… 如此破败的屋子,在慕榭清看来送给流浪汉,流浪汉都不屑于住。 在慕榭清七想八想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从慕榭清所说的流浪汉都不屑住的屋中走出了个女人。女人身形瘦削,发髻凌乱,走路晃晃悠悠,一看就是吃不饱饭没有力气的样子,最让慕榭清看不过眼的是,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她身上竟还穿着夏秋时节才穿的单衣,慕榭清都替她感到寒冷…… 女人一步三晃悠地向慕榭清走来,慕榭清询问道,“大姐,请问这是何处。”问到后面,慕榭清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把话问出口,因为此时此刻的她脑中一片混乱,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原来,在女人向慕榭清走近时,慕榭清看清了那张脸,虽然脸瘦的已经脱形,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沈贵人的模样。随后,慕榭清又亲眼看见‘沈贵人’直直的穿过自己,往自己身后走去。 在原地静默了一会的慕榭清知道,自己很大可能是处在梦中前世的梦中。但前世的自己此时应该已经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死在了去监狱看过魏知非后回去的路上。那时久病不愈的自己从魏知非那里知晓慕国公府灭门等真相,身心备受打击,一时承受不住身陨在了监牢外的街道上。 慕榭清至今还能记得,她死时已许久不下雪的洛京城里,下了那些年里的第一场雪,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自己脸上时冷冰冰的凉意,以及知春那凄厉的哭声。 看雪厚的这个程度,这是她死了之后的场景? 话又说回来,前世的她和沈贵人可没什么交情,彼此间更是见都没见过一面。没见过面的她们,为什么她的梦中会出现沈贵人。想来想去毫无头绪的慕榭清干脆不想了,她觉得上天既然让她做了这样的一个梦,自然有他的道理,她还是顺气自然的好。 秉承顺其自然的慕榭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心酸地看着沈贵人徒手从雪地里抓了好几把雪放入一个缺了好几个口子的碗中,准备化雪烧水。在沈贵人要转身回屋的时候,从院墙外传来了几声鸟叫,不,这应该是暗号,慕榭清猜测。 果然,沈贵人一听见鸟叫,急忙环顾四周见没有异状,就悄悄地往一处低矮的墙边走去,只听她轻声喊了几句,“是你吗,江侍卫。” 江侍卫?侍卫!! “是我,嘉嫔 分卷阅读41 娘娘,”院墙外的男声回道,“这是我从太医院拿的药,你煎好后给那个孩子服下看有没有用。” 这个侍卫是送药的?难道前世沈贵人的孩子也平安生了下来?可好好地孩子为何随沈贵人一起呆在冷宫里,这完全说不通啊。就算沈贵人犯了滔天大错被废黜,可孩子是无辜的,以萧旭渊的性子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这样。 听这位侍卫叫沈贵人嘉嫔娘娘,看来沈贵人后面还晋了位分,但她又是怎么沦落到这般境地的。慕榭清在想,那边的沈贵人已捡起从墙外扔过来的药,说,“谢谢江侍卫,你真是个好人。” 墙那边的江侍卫道,“娘娘折煞小臣了,没有其他事的话,小臣该走了。” 慕榭清本想看看那个江侍卫是何模样,可不知为何她就是穿不过院墙,郁闷的她只好放弃,选择跟在沈贵人身后,看着她把药煎好送进屋内。 昏暗、潮湿的屋内有一个女的坐在床边,因为背对着慕榭清的缘故,慕榭清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十有八九应该也是废妃。 沈贵人端着冒着热气的药道,“药熬好了,给他灌下去吧。” 及至此时,慕榭清才发现原来那位废妃身边趟着一个孩子,她刚刚坐在床边之所以一动不动是因为抱着孩子,想给孩子取暖。 “顺嫔的心真是太毒了,大雪天竟把孩子赶出门外,她这是想活生生冻死他啊。要不是你今早起来不放心过去看一眼,这个孩子怕是救不回来了。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心狠的母亲,都说虎毒不食子,顺嫔她是连畜生都不如。” 废妃边说边把孩子的嘴掰开,方便沈贵人喂药进去。 跟着沈贵人进来的慕榭清凌乱了:孩子不是沈贵人的,是顺嫔的,顺嫔=魏月明=魏知非的妹妹,前世的魏月明什么时候生了孩子,她怎么从没听魏知非提起过? 沈贵人给孩子抹掉嘴角溢出的汤药,回道,“谁说不是,好在她早上已经被陛下赐死了。” 魏月明死了?!她死的时候魏月明可还没死,看样子还真的是她死后发生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此时的她死了多久了。 几句话间,沈贵人和废妃俩人就把药喂完了,开始给孩子用温水擦拭身体。在这期间,孩子始终昏迷不醒,双颊两边烧的红彤彤的,嘴唇干裂的起了皮,气息听起来也是可有可无的。看孩子那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模样,旁观的慕榭清双眼泛起了白雾,心莫名地开始不舒服。 当擦拭到孩子的背部时,一直旁观的慕榭清的眼睛渐渐地睁大,再睁大,她生怕是自己看错了,飞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慕榭清视线所及之处:孩子右边肩膀下有块月牙形的墨色胎记,那块胎记是产后极度虚弱的慕榭清看的自己孩子身上最清楚的地方。多少次午夜梦回,睡不着的她一笔一笔地勾画着那个胎记的样子,现今亲眼见到,她的心都要碎了。 谁来告诉她,她可怜的孩子为什么会在冷宫里,为什么会给了顺嫔!! 孩子,她抱都没抱过一次的孩子,竟在冷宫里…… “醒醒,淑妃你醒醒,”萧旭渊站在床边不停地唤着陷入噩梦中的慕榭清,眼见唤了几十声后慕榭清还是没醒,萧旭渊只好用力推了推她。 马上惊醒过来的慕榭清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萧旭渊,被盯得不好意思的萧旭渊,干巴巴解释说,“朕看你好似陷入了梦魇,嘴里一直说着些奇奇怪怪的话,这才逼不得已把你弄醒,朕可是好意。” “。…..” “你干嘛不说话,”萧旭渊摸了摸鼻子,无措道,“朕知道自己长得玉树临风,可你也不用这么不错眼的看着朕吧。” “。…..” 慕榭清拉紧被子,一个翻身侧躺了下去,背对着萧旭渊,语气不悲不喜道,“臣妾谢陛下好意,夜已深了,陛下早点歇息,明日还要上早朝。” 若是平往的萧旭渊,说不定已经发现醒后的慕榭清有些违和,但如今按捺不住好心情想和慕榭清分享的萧旭渊丝毫没发觉这点,兴冲冲道,“淑妃,朕告诉你件好事,保管你听后和朕一样拍手称快。” 等不及慕榭清回应的萧旭渊,立马将好事说了出来,“朕告诉你,你都不敢相信,朕今早在朝堂上轻而易举地勒令佟元伏在家自省半年,其他大臣竟也不极力反对了。” “这是好事啊,说明陛下龙威日甚,臣子也更敬畏陛下了。”慕榭清看着锦被上繁复的花纹,手背上的青筋渐渐凸起。 “可恨只是自省半年,半年后还要在太极殿上见到佟元伏老贼的脸,想想就不痛快。” “这老贼也真是狡猾,在朕还没审查出些什么的时候,他就先大义灭亲断绝了和钱三千一族的关系,销毁了一系列的证据。” “还在早朝时先朕一步当朝请罪,害的朕想处罚他又不能,只好让他在家自省。” 萧旭渊想起这事就生气,想找些东西来宣泄他的不满,眼睛看到慕榭清侧卧的后背,手紧了紧忍住了。 “能让佟元伏闲赋在家已是不易,陛下难道还想通过这事扳倒他,未免有点异想天开。”慕榭清一点不留情面地戳穿了萧旭渊内心的心思。 “确是朕心急了些, 分卷阅读42 可受制于佟元伏多年,朕是有点等不及了,”皇权旁落,萧旭渊日夜都在想着除掉佟元伏收回权利。 他抿了抿唇,反问道,“你是如何想出这个计策的,也不事先和朕打个招呼,万一朕配合的不好,岂不功亏一篑。”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萧旭渊有点汗颜。 “陛下这话说的臣妾可是不认的,臣妾早先明明是知会过陛下的,是陛下自己没放在心上,如何怪得了臣妾。”慕榭清语气十分生硬。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哎,是朕表达错了意思。”后知后觉得萧旭渊总算是发觉慕榭清的奇怪之处了,可他又唯恐是自己多心,“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赵太医和钱总管有问题的。” “臣妾用的面膜里被人下了毒物,臣妾的婢女用过后脸上出现了问题,差点毁了容,臣妾后来查来查去就查到了赵太医和钱总管头上,”慕榭清忍着心里的那簇火苗,将自己如何发现的赵太医和钱总管一事简略地告诉了萧旭渊,至于其他的则闭口不提。 萧旭渊也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后面的关乎慕榭清的隐私,慕榭清这一环扣一环的不知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或者财力,否则哪能那般容易地就揭露出这背后隐藏多年的秘密。 “不管怎么说,朕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这一计,朝堂上的局势不会这么明朗,”佟元伏的阵营再也不是铁板一块,难以撬动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异心,自己的小算盘。 “陛下不用谢臣妾,臣妾也只是略尽绵力罢了,说到底还是佟元伏做的太绝,断了人家女儿诞育皇嗣的可能,人家能不怀恨在心。” 这还只是刚开始呢,后宫的妃嫔还没真正闹腾起来呢,绝了一个女人生孩子的可能,那些女人岂会善罢甘休。 漫漫人生,寂寞宫廷,有的是下手的机会。 说了那么多,萧旭渊还有一事不解,好奇道,“你那时不是流了好多血吗,脉象和血迹你是怎么蒙混过去的。” 慕榭清道,“臣妾事先在身上绑了血袋,时辰到了弄破它就行了,至于脉象,臣妾在去晚宴前服下了一味药,它能够造成怀孕的假象,医术浅薄的太医是把不出来的。” 强行被刷新了认知的萧旭渊无语了:敢情自己重薪聘请的太医是一群医术不过关的骗子,连是不是真的有喜都看不出来! 和说出的话不同的是,慕榭清想得是,她又不傻,她怎么可能告诉萧旭渊她身边的宫女知春出身医药世家,医术高超。 本以为给萧旭渊解释完,这个人该去睡觉了,哪想对方竟还要拉着自己唠嗑。 慕榭清:…… 絮絮叨叨的萧旭渊不经意间回头,发现了躲在慕榭清床底下的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靠近后才看清床底下躲着的是慕榭清那只叫虎子的猫,两颗珠子是人家的眼睛。 “嘿,你这猫跟你一样,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朕才几日没见它,它都胖的不成样子了,”萧旭渊边说边逗着猫,想把它从床底下抓出来。 奈何萧旭渊的手不够长,加上猫看到他还拼命地往里挪。萧旭渊估计了下自己要想抓到猫,他非得趴在地上钻进去不可,他可干不出这种不顾形象的事。 掸了掸袖口的灰尘,好气又好笑道,“这猫都要成精了,像个孩子一样,如果朕以后的孩子也动不动钻床底下的话,朕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正沉默不语的慕榭清听了这话后,腾的一下坐起了身,随后,慕榭清十分清楚地听见她话语满是讥讽地回应萧旭渊,“陛下此话很是好笑,一来陛下的孩子还不知在哪个地方等着投胎呢,二来陛下要是真的动了肝火看哪个皇子不顺眼,不用多费力气,把人贬去冷宫岂不更快,眼不见心不烦,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慕榭清从头至尾,全身无一处不在彰显着对萧旭渊的嘲讽,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瞳孔也不知是被什么覆盖着,一眼望不见底,仿若深渊。 萧旭渊不明白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怎么惹得慕榭清这么大的反应,大得好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尖锐,满是恨意,活像他是她的仇人。 慕榭清胆大包天的话彻底惹恼了萧旭渊,“慕榭清,你不要仗着朕答应和你做交易,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朕是君,你是臣,朕要你死,你就得死。” “朕虽不能说自己是个慈父,但朕自认为也不是个一点不顾念父子之情的君父,不管朕的孩子犯了何错,朕决不会将他贬去冷宫那等偏僻阴森之地。” “不管你信与不信,朕言尽于此,若再让朕听到此话,朕决不会像今日这般放过你,望你好自为之。” 萧旭渊走后,慕榭清眼中的泪水汹涌而至,不一会就将背面打湿了。萧旭渊你说你不会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狠,不会将他扔到冷宫,可她的孩子又为何会在冷宫,你为何又对他不闻不问。 你真得容得下一个因为母亲误上龙床,从出生起就不被世人所认可的孩子,你真得做的到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萧旭渊你是那等丧心病狂之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阴谋诡计,误会矛盾很多,女主死前就算从渣男相公那里知道了一 分卷阅读43 些事情,可那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在她上一世死的时候她也还是不知道。 作者君手速渣渣,各位看文的朋友们不要着急啊。 最后,若觉得本文还不错的话,请帮作者君收藏推荐则个,作者君在这里先行感谢啦~~~ 第21章 坑深020米 一个多月后,出了月子的慕榭清兑现承诺,带着一大波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毓秀宫探望被禁足的佟贵妃。 慕榭清普一踏入毓秀宫的正殿,就惊讶万分,“才一月不见,贵妃娘娘的气色就如此的差,你们这群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贵妃,是不是每日里光顾着开小差,做坏事去了。” 慕榭清一通责问,弄得毓秀宫满宫的太监宫女齐齐喊冤,大呼不敢,坐在上首的佟贵妃看不过眼,“淑妃,本宫宫里的奴才还不到你来教训,你越俎代庖越得也太过了些。” 慕榭清挑了个离佟贵妃最近的位置,坐下后怡怡然道,“是本宫阶跃了,还以为这是本宫的华清宫呢。” 佟贵妃本不想见慕榭清的,但不见她又唯恐别人以为她怕了慕榭清,故才不情不愿地让慕榭清进了毓秀宫。 “淑妃,你竟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宫,你将后宫的尊卑放在了哪里。” 依后宫妃嫔的品阶礼仪算起,慕榭清是妃位,佟贵妃是比她高一级的,她在佟贵妃面前因自称臣妾,而不是本宫。 被佟贵妃出言训斥不懂尊卑,慕榭清不动如山,巧笑倩兮道,“贵妃娘娘不是一早就知道本宫张扬跋扈,恃宠而骄吗,听说这话还是从娘娘宫里传出去的,本宫如今这番行径,不过是将传言坐实罢了,贵妃娘娘生得哪门子气。” “本宫来了这么久,娘娘都不让人端杯茶水招待下本宫?毓秀宫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慕榭清在茶桌上的各色点心中挑挑拣拣,终于挑了块比较满意的,塞入口中尝了尝。 “本宫给你你敢喝下去吗,”佟贵妃让杜兰给慕榭清上了杯茶,问道。 “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慕榭清吹了吹下茶水中上浮的茶叶,轻抿了一口,“倒是贵妃娘娘应该担心,本宫在你这里喝了茶吃了点心,会不会转头就昏倒在毓秀宫门口,告娘娘你个毒害妃嫔的罪名。” “慕榭清,你敢,”佟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眼冒着火的看着慢悠悠喝着茶水的慕榭清。 “娘娘放心好了,臣妾干不来这等诬陷人的坏事。” “哼,你空口白牙说的好听,诬陷的事你淑妃做的还少吗。” 慕榭清砰的一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红唇轻启,“诬陷的事本宫可没干过,反倒是贵妃娘娘你,为何一出手就那么狠,狠得要置人于死地。” 佟贵妃摇头道,“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置人于死地,淑妃你可不要乱说。” “本宫乱说?你敢说不是你派人在本宫用的面膜里下的毒药,意欲毁掉本宫的容颜,你敢说你没有派人杀害红云一家,试图毁尸灭迹。” 慕榭清每说一句,就更逼近佟贵妃一步,直至与她面对面对峙道,“你不要不承认,本宫既然敢说,自然是有把握的,红云死前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本宫了,包括你让她监视本宫,做眼线一事。” “是本宫做的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去陛下那告发本宫啊,”佟贵妃不示弱地回看着慕榭清,说,“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扳的倒本宫。” 慕榭清忽的一笑,清凌凌的眼珠直直地看着佟贵妃,“本宫现今是没那个本事,可不代表本宫今后也没那个本事。” 两人眼光隔着几寸远对峙着,空气中满是硝烟味。 最先说话的是佟贵妃,“淑妃看不出来啊,你也不是什么善人,”佟贵妃忽得说了这么一句,“在红云一事上,你也是够狠得。” 佟贵妃此话让没有防备的慕榭清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慕榭清一闪而过地失神没有逃过佟贵妃的眼睛,她就像发现了慕榭清什么了不得秘密一样,欣喜若狂道,“慕榭清,本宫没想到你竟还有颗想做善人的心啊,你可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边说边放声大笑,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佟贵妃的笑声在慕榭清听来,刺耳的很。 “善人?本宫何时说过本宫要做善人了,贵妃娘娘莫不是脑子不清楚,出现了幻觉,”慕榭清半眯眼眸,红唇勾着笑说。 “是,你不是善人,你是善人的话,红云又怎么会死呢。”佟贵妃认定了慕榭清在嘴硬,继续用红云一事试探到。 “红云可不是本宫害死的,她是贵妃娘娘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命令她监视本宫的一举一动,给本宫下毒,她会被本宫发现?要不是你为永绝后患,非得灭人家满门,她会答应帮本宫做事?” “本宫救了红云一家,红云自愿报答本宫的救命之恩,本宫为何要拒绝。再说了,昔日她帮着你毁本宫的容时,就该想到事情失败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起得。”进宫至今,慕榭清自认没想主动害无辜之人性命,对于红云,她也自认是尽了全力想保她一命的,虽说她最后还是死了,但她对此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贵妃娘娘还是在毓秀宫好好 分卷阅读44 反省反省,本宫会向陛下求情,让陛下早日放娘娘出来的。”慕榭清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从毓秀宫出来后,慕榭清直接去了冷宫,一间间宫室找过去,她总算找到了梦里的那座院墙,看着周围杂草丛生,寒蝉凄切的景象,胆小的溪云害怕的抓紧了慕榭清的衣袖,“娘娘,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恐怖的地方啊,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吓人。” 黑黢黢的窗口,像是有什么人躲在里面向外看着他们,饶是身边来的人多,大家也还是有些害怕。古往今来,皇宫中冷宫里死的人也不少,死得还具是被废的妃嫔,她们死前的怨气可不轻。 望着前方足有一人高的野草,溪云用尽蛮力制止住慕榭清上前去的步伐,“娘娘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多不吉利啊,这就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奴婢求您了,您要实在想看,奴婢陪您在外面看看也行,您干什么非得往里面钻啊。” 溪云真是要被慕榭清吓哭了,她家娘娘仿佛中了邪一样,从毓秀宫出来后就说要来冷宫,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等来了冷宫后,慕榭清又一门心思的想往里面去,溪云看前方清理了半天才清理出一小部分的杂草,只得死死地抱住慕榭清的腰,不让她往前一步。 拖着个累赘挪一步都很艰难地慕榭清,估算了下时辰,只好放弃了想进去看一眼的心思,叹气道,“听你的,我们回去。” 下次来还是把知春带来的好,知春胆子大,不似溪云这般胆小、畏畏缩缩。说到身边这两个贴身婢女,慕榭清心中满是温情,溪云是她懂事时她母亲给她的贴身丫鬟,比她还小一岁,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慕榭清做什么事都带着她。知春来的就比较晚,她是在慕榭清要及笄时,她父亲带回来的说是给她防身用,慕榭清初始时没弄懂她爹说得防身用是指什么。后来才明白,知春会医术,出身医药世家,因家逢巨变才来到了他们府上。 在前世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是溪云和知春,以及肚子里的孩子陪着慕榭清一起度过的。她们俩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前世为了给她看病,溪云甚至惨死在了魏知非的那些女人手上。至于知春,也不知道在自己死后她怎么样了。 慕榭清去了毓秀宫后,又去了冷宫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到了萧旭渊的耳中。慕榭清一出月子要去看佟贵妃的事,萧旭渊是知道的,整个后宫的妃嫔想必也是知道的。毕竟慕榭清那日可是当着好多人的面宣称,自己身体一好就要去探望被禁足的佟贵妃的,还让佟贵妃不要等着急了。 关于慕榭清为什么又去了冷宫,萧旭渊就不知道了,回忆起上次两人不欢而散的事,那时的她好像也提及了冷宫。冷宫难道对于慕榭清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要不然,她怎么会一出宫门就去了冷宫。 越想越睡不着的萧旭渊,爬了起来喊人,“夏安。” 睡在偏殿里已经迷迷糊糊的夏安听见萧旭渊喊自己,一骨碌爬了起来,边跑边回道,“奴才在,陛下有什么吩咐。” 萧旭渊道,“你找人去查下淑妃为何要去冷宫,一有消息马上报给朕。” 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的夏安点头道,“奴才立即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也要和夏安一样困死了,日更7千的人伤不起啊 第22章 坑深021米 “娘娘,你要的画像找来了,”知春拿着一大叠人物的肖像画,将他们放在了慕榭清的书桌上。 “这么快,”慕榭清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画扫视了一下,嗯,这个画师的技艺不错,虽然画像比现代的照片差了点,但画的也算惟妙惟肖。至少画上这个流着八撇胡的壮汉站在她面前的话,她还是能够一眼分辨出来的。 “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娘娘,”知春保证道,“按照您的要求二十岁左右,姓江的侍卫的画像都在这里了。” 慕榭清看了下那叠画像的高度,有点心塞。 宫里姓江的侍卫竟然有这么多,这里起码就有百八十号人吧。 慕榭清将每一张画像都认认真真的看了过去,将画中人与自己梦中见到的那个侍卫的大概身形细细比对。 其实,那个侍卫的全貌她也没看清,只隐约见到他的上半个面部轮廓,还知道对方姓江,其余的就没了。 好在乾朝画庭会将宫里的侍卫们的面貌画下来存档,要不然慕榭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找那个人。 动静太大太引人注目。 比对完那些画像用了慕榭清一天的时间,好在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那个面貌特征最接近,最符合条件的江侍卫。 “知春,让人去把这个江侍卫叫过来,本宫最后在确认下,”慕榭清闭着眼,挥动手臂,嘟囔道,“万一认错人,报错恩就不好了。” 那个江侍卫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她孩子送药,不管其中有没有其他隐情,救命之恩,慕榭清是记在了心中。 她从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谁对她不好,那那个人也不要指望她会以德报怨,轻轻揭过。 一炷香的时间后, 分卷阅读45 去传信的太监带回来个身高一米七八、身穿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男子低着头走进来,半跪下大声道,“奴才见过淑妃娘娘,给淑妃娘娘请安。”声音浑厚有力,姿势标准。 慕榭清见状,激动道,“起来吧。” “抬起头来回话。” 侍卫一点一点的抬起了他的头颅,视线上移时,他呼吸一窒,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位身穿绯色薄衣的女子。女子柳眉杏目,雾蒙蒙的眼睛好似一汪春水般波光粼粼,双唇也微微上翘着似笑非笑,莹白色的肌肤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柔光,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圣洁又高贵。 “江侍卫。”慕榭清见对方看自己看呆了眼,很是好笑,温声提醒道。 “奴才该死,请淑妃娘娘降罪。”江侍卫额头抵地,诚惶诚恐。 “本宫又没有怪癖,被人看一眼就要喊打喊杀,”慕榭清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起来吧,知春看座。” 几句话的功夫,慕榭清就将江侍卫的面貌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确定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江侍卫。 “这是本宫宫里的小厨房现做的豌豆糕,江侍卫尝尝可还吃的惯,”慕榭清将宫女端上来的点心一一向对方解说道,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江侍卫在慕榭清的盛情邀请下,尝了好多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各种吃食,一块没吃完就又被劝着吃了一块,没一会儿,肚子就撑着了。 “江侍卫大名叫什么。” 慕榭清觉得这个江侍卫也是傻的可爱,明明已经吃不下了,却又不好意思说,硬是一块不落地吃了下去。慕榭清很是怀疑若自己不出声打断他,他能把桌上那些点心全都吃完,连渣说不定都不会剩下。 真是傻里傻气,单纯得很,不过他这一行为也恰恰表露出他是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慕榭清忽如其来的问话,让江侍卫差点噎到,把口中的马蹄糕吞下去后,江侍卫局促着道,“奴才名叫江衡,是盐池人士。” “江衡,”慕榭清将这个名字在口中轻念了下,觉得蛮上口的,“你说你是盐池人士,本宫幼年时也曾到盐池住过一段时间。” “娘娘到过盐池?”江衡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明艳俏丽的女子竟和自己待过同一座城。 “是啊,本宫外祖家是盐池的,本宫幼年时曾随母亲回外祖家住过一段时间,”回忆起在盐池的时光,遥远的仿佛像是几辈子之前的事。 那段短暂的日子,是慕榭清迄今为止过的最无忧无虑得。在那里,她还救了一个身份不明,身受重伤的俊俏少年郎。 只可惜,不知少年郎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 听慕榭清这么一说,江衡倒是想起来了,慕国公夫人的母族是盐池当地有名的名门望族,祖上还出过好几任帝师。在盐池,提起林氏宗族,三岁小儿都知道说的是谁。 “江侍卫进宫多久了,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基本信息还是要了解下的,慕榭清恍似不经意地问道,江衡也有问必答,“奴才今年刚刚进宫,家中只剩奴才一人了。” 其实他还有个在宫里做妃子的妹妹,但这事江衡是不会说出来的。 “是本宫唐突了,”看样子江衡是孤儿了,也是个可怜人。 “江侍卫可愿来我华清宫做守卫,”慕榭清想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着,也好报恩。 慕榭清的这一提议,让江衡十分摸不着头脑,他搞不懂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个地步的。他本来好好地上着值,忽然间就有一名自称是华清宫的太监,过来和他说淑妃娘娘要见他。随后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太监来了华清宫,见到了那名宠冠后宫的淑妃娘娘。 一番接触下来,他发现淑妃娘娘一点都不像同僚们说的那样,张杨跋扈、心狠手辣,反倒待人亲切,说话也是轻言细语。亦不像他在后宫中见过的别的娘娘那样仗着身份,瞧不起他们,不把他们当人看。 “娘娘,宫殿的守卫品级要比侍卫低,”知春看慕榭清要把人调过来当自己的守卫,而对方一脸为难的样子,赶紧在慕榭清耳边小声道,“低好几级呢。” 在知春看来,慕榭清的提议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从一个好好地皇宫侍卫变成华清宫的守门人,这其间的落差也太大了些。 “是本宫思虑不周,”慕榭清讪讪道,“江侍卫就当本宫没说过。” “今后,江侍卫若有难处尽可来找本宫,本宫定会帮助你的。”慕榭清郑重的承诺道。 江衡见此更摸不着头脑了,他大着胆子询问慕榭清,“娘娘,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本宫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本宫是真心实意想要报答你的,对此你不必感到不安。至于缘由,你也不必过问。你只要记住本宫对你的承诺就好,”慕榭清目光带着感激:“你只要知道你对本宫有恩就行。” 江衡直到走出华清宫,回到住处时整个人都还是蒙的。他细细地回顾了下从小到大自己干过的每一件事,发现完全没有给人施过恩一事,倒是自己受了别人不少恩情。 想起自己的恩人,江衡的内心又不平静了。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他拿起放在床边的剑,小心翼翼地锁好门, 分卷阅读46 就往皇宫的西北角而去。 此时的皇宫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忙完了一切活计的宫女太监都已上床歇息,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寂静当中。 躺在床上睡得正好的莲嫔突然被一阵异响惊醒,她秉着呼吸听着那声音的节奏,随后从床上坐起身,悄悄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莲嫔披着风衣、带着风帽边走边四处环顾着,片刻后就来到了听竹楼最为偏僻的角门处。 “哥,是你吗,”莲嫔小声道,隔着一扇角门向外询问。 “是我,快开门,”门外的江衡对着门缝回应道,在门开了一条缝后,轻巧地钻了进去。 见人进来了,莲嫔立马就将门锁好,轻声道,“哥,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衡很少这么晚来找自己,除非是有什么他拿不了主意的事,需要和自己商量。 “我今天去见了淑妃娘娘,她想让我去华清宫做守卫,”江衡把自己见到慕榭清的事分毫不差地都告诉了莲嫔,包括慕榭清说自己是她的恩人一事。 “小妹,你记忆中可曾记得我们帮助过谁吗?” 不外乎江衡有此一问,他们兄妹两自小相依为命,对彼此的事再清楚不过。如果是他忘了的话,他小妹很有可能还记得,他小妹的记忆力比他要好得多。 莲嫔轻挪莲步,想了下,断言道,“淑妃说的话有古怪,我们兄妹从小在盐池长大,今年才来的洛京,如果你是她的恩人,那必然是在盐池时施恩于她的,可她也说过了,她只有小时候去过盐池一次。” “照那个时间推测,那个时候的我们每日都还在食不果腹的边缘上挣扎着,每日里找吃的都来不及,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助别人。” 盐池的日子是莲嫔想都不想回忆起的往事,永远饥肠辘辘的肚子,衣不裹身的破烂衣服,以及冬日里饿极了还得从恶狗口中夺食的心酸,那是她的噩梦。 “她让你去做守卫,你拒绝了?” “没有,我说我需要想一想。”江衡当时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和慕榭清说了个期限,听他这么说,莲嫔决定道,“你去吧,去做华清宫的守卫。” 江衡没想到莲嫔竟建议他去做那个小小的宫门守卫,脱口而出问为什么。 莲嫔裹紧了披风,分析道,“我总感觉淑妃怪怪得,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不仅如此,每次我和陛下谈起淑妃,陛下的脸色也是很怪异,一下子咬牙切齿,一下子又好像很敬佩、欣赏对方。”这是莲嫔观察了萧旭渊多次后得出的结论。 “我没觉得淑妃娘娘哪里奇怪,”江衡肯定道。对于他的话,莲嫔只是过过耳,并不放在心上,有时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看出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你去了华清宫后,尽可能的帮我多注意下陛下和淑妃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罢,莲嫔看着自己的哥哥,软声说道,“另外,你在宫里也要多加小心。” “陛下以为你是我的义兄,而不是亲兄妹,你注意不要露馅了。” 莲嫔话一说完,就准备去开角门,送江衡回去。 “婉儿,你真的不后悔吗,”在门要关上的刹那,江衡伸手撑住了,神色不安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怎么办。” 自己的妹妹江婉当初一意孤行顶替她人的身份进宫,江衡每每想起这事,都冷汗直冒,寝食难安。 “万一陛下哪天心血来潮,故地重游,再遇见那个真正救过他的人,到时你该如何自处,欺君可是杀头的重罪。” 江衡的话让莲嫔脸色一白,看了下四周后,厉声道,“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婉儿,我叫谢苜清。” “还有,我已经在陛下身边了,陛下又怎么会故地重游呢,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冒充她人身份是江婉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她也因为此事而夜夜难安,但如果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依旧还会选择走这条路。 “可那个人对我们兄妹两那么好,没有她你早就死在那个破庙里了,”江衡目光愧疚,面露痛苦,“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婉儿,我的良心每时每刻都在受到谴责。” “可你要我怎么办,事到如今,难道你期望看到我去向陛下坦白,说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说我骗了他。” “哥,你别傻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难道想看到自己的亲妹妹死吗,”莲嫔声音里带着哭腔道,“你答应过爹娘要好好照顾我的。” “。…..” 妹妹的哭声紧揪着江衡的心,他双眼沉痛地看了看天边的月色,声音空寂道,“你放心,哥哥今后再也不提这事了。” 欠那个人的,就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她吧。 第23章 坑深022米 宫里的日子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慕榭清每日里需要做的事除了吃吃睡睡,就是应付应付萧旭渊,调教调教自己看不顺眼的妃嫔。 日子无聊也无趣的紧! 恨得牙痒痒的仇人又不能直接杀 分卷阅读47 了,还得和他们周旋,费心又费力。 手里抱着暖炉,脚上还踩着一个脚炉的慕榭清,又无聊了,“去看看魏常在来了没有。” 宫女领命躬身回答后,就退了出去。 一盏茶后,门口厚重的门帘被人卷起,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魏常在一进入殿内,就感受到了里面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温度,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里面雕梁画栋,温暖如春。 “姐姐,这一路冒着大雪行来,可冻死妹妹了,”魏常在边说边往火炉那边凑。 “我可得好好暖暖,要不然非得长冻疮不可。” 看着火炉里燃烧着的红碳,魏常在心里有了涩意,慕榭清宫里的吃穿用度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连取暖用的碳都是最名贵的银丝碳,这碳不冒烟,不齁鼻不说,燃烧时还自带檀木香气。 闻着这宫里浓重的檀木香,这该是烧了许多银丝碳才有的。 “姐姐都用的上银丝碳了,妹妹我还只能用最下等的黑炭取暖,姐姐的日子可羡煞妹妹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你位分上去了,不是也有了。” 魏常在脸上一闪而过的嫉恨没有逃过慕榭清的眼睛,坐在炕床上的慕榭清,轻笑道,“你是坐着撵轿来的吧,你这个坐着轿子的人都说冷,那那些个在大雪中清扫积雪,为你们扫路的人岂不是要冻死。” 你也知道下雪天天冷,那你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将我的孩子赶出门外,让他衣不蔽体的在大雪天中挨饿受冻的。 “他们哪能跟我比,我是主子,他们是奴才,怎能和我相提并论。”魏常在傲然道。 慕榭清掩藏好自己的满腔恨意,话语平静道,“他们也都是人,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能多担待就多担待些吧。” 魏常在有一不顺心就打骂身边人的习惯,作为她‘知心好友’的慕榭清对此很清楚。 “好了,不要说我了,今天不是给姐姐你过生辰吗,怎么尽说我。”魏常在撒着娇另起话头,显然不愿听慕榭清刚刚的那些话。 其实,慕榭清真正的生辰应该是明日,可明日萧旭渊要合宫摆宴席给她庆生。所以,慕榭清就叫上了魏常在和沈贵人俩人先给她庆祝庆祝,算是生日会前的小聚。 “对了,沈姐姐怎么没来,姐姐你没邀请她吗,”魏常在本以为是自己来早了,沈贵人路远用的时间难免多些,眼见要到午膳时间了,沈贵人还没出现,不由开口问慕榭清。 “她大着肚子,出门不方便,我就没让她来了。” “姐姐是客气才这么一说,她难道还真的不来了,也太不把姐姐的生辰当回事了,”魏常在替慕榭清打报不平道。 “生辰每年都有,再说了,今日本就是临时把你们叫过来聚一聚的,她没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慕榭清根本就是只叫了魏常在一人,沈贵人那里她说都没说。 魏常在见慕榭清对自己说的话不为所动,便也没在说些什么了。 慕榭清亲手给魏常在舀了碗羊肉汤,温声说,“今日就我们姐妹两个好好叙叙旧。” 魏常在端起玉碗中的羊肉汤,小抿一口,眼睛发亮道,“这个羊肉汤味道极好,汤中似乎还带着一股中草药的气息。” 慕榭清道,“我就知道你的舌头灵敏,这个羊肉汤是用吃中草药长大的羊肉熬制而成的,有补气健脾,美容养颜的功效。” “好喝的话,你走的时候我送些给你,我小厨房那里还有好多呢,吃都吃不完。” 慕榭清有意无意地炫耀让魏常在没了喝汤的心思,其余的饭菜也只是略微的吃了几口就搁下了筷子。 “你吃这么点就吃饱了,”慕榭清关心道,“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如果是的话,我让他们重新做一桌上来。” “不是,我是来的时候吃太饱了,吃不下,姐姐你自己吃吧。”说完就下了桌,留下慕榭清一个人在饭厅里用着饭。 魏常在怎么可能告诉慕榭清,我是看你吃得、过得那么好,想起自己吃的粗茶淡饭、独守空房而心里不平衡呢。 慕榭清被甩了脸子,脸色变都没变,继续优雅地吃着自己的饭。平时吃饭至多只需半个时辰,慕榭清今日这顿饭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吃完。 在这期间,已经冷静了下来的魏常在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仿佛刚才给慕榭清甩脸子的人不是她。 魏常在明白,在后宫里她只有和慕榭清交好,才能有机会多见到萧旭渊,才能有机会往上爬。否则依自己的家世和容貌是很难得到圣宠的。 “姐姐,你过来看,这是妹妹我给你绣的百鸟朝凤,”魏常在将自己绣的绣品展开给慕榭清看,满脸兴奋。 “姐姐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魏月明送这种白鸟朝凤给她是觉得她死的不够快,敌人不够多是吧。凤凰一类的画像自古以来只允许中宫皇后使用,一般的妃嫔只要沾染上就是逾制。 前朝的那些官员若是知道她用了这些,怕是又要逼着萧旭渊处置她了。 虽说她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折腾,可自己作死,与被别人折腾死,那可是两码事。她再怎么折腾 分卷阅读48 ,也还是有底线的,不该碰的东西她不会碰。 比如后位她就没想过,因为她知道那个位置是萧旭渊留给听竹楼那位的。 “妹妹真是有心了,”慕榭清装作喜爱至极的模样,爱不释手的收下了那副百鸟朝凤绣品。 “你和你哥俩人还真像,一个送笛子,一个送绣品,”慕榭清状若不经意地就将魏知非送了自己笛子一事说与了魏常在听。 “我哥送了姐姐笛子?” 她怎么没听她哥说过这事。 “是啊,是在我进宫前送的,说是给我的生辰贺礼,”慕榭清双颊带着一抹红晕,万分珍重的将床头柜中的一个锦盒取了出来。 慕榭清打开盒盖,只见锦盒中赫然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笛,玉笛上缠绕着一股红丝线。 “这就是你哥哥送给我的贺礼,”慕榭清拿起那只笛子,语气娇羞道。 此时的魏常在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姐姐你,你是怎么把这只笛子带进宫来的。” 妃子进宫能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衣物外,其余的东西都不能带,魏常在实在不清楚慕榭清是怎么把这只笛子带进宫来的。 还是她哥送给慕榭清的贺礼,这要是被贵妃她们那些人发现,可是明晃晃的后妃和外男来往的罪证。 慕榭清真是太胆大包天了吧。 “本宫说这是本宫用惯了的笛子,检查的人就让本宫带进来了。”慕榭清拿着块绢布细细擦拭着笛子,神情温柔,好似擦着的是一块珍宝。 “姐姐,你不会还记着我哥吧。” 慕榭清的样子一看就是少女怀春,对她哥情根深种,魏常在抖着声音问。 慕榭清并未回话,可她不回话的样子落在魏常在眼里,可不就是被自己说中了。 “你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魏常在心下骇然,面上惊疑道,“你应该忘了我哥。” 魏常在真要被慕榭清吓死了,万一笛子被人发现,不仅慕榭清、慕国公府、她哥、魏府要完,就连她也得跟着受牵连。 “我也想忘了你哥,可我就是忘不了。”慕榭清期期艾艾,眼泪说来就来。 要不是笛子被慕榭清拿在手上,魏常在都想直接砸碎了它,拔除这个不安定的因素。 “那陛下呢,陛下对姐姐那么好,姐姐都没一点感动的吗,”魏常在企图用萧旭渊来打动慕榭清。 慕榭清神情凄苦,无奈道,“陛下对我是很好,可我不爱他啊。” “我也想好好的陪着陛下,可我的心不允许我忘了你哥。” “…”魏常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慕榭清了,她只觉得自己好恨,凭什么慕榭清就可以如此轻易的得到帝王的宠爱,得到了还不珍惜,还和自己的哥哥私下来往。 她怎么这么的不知足,这么的讨人厌,如果她不在就好了。如果她向陛下告发的话,陛下一定会处置她的,等到那时慕榭清就再也不能向她炫耀了,自己就再也不用嫉恨她了。 不行,那样的话,她哥和整个魏府也摘不干净。 为什么和慕榭清有来往的是她哥,而不是其他人。 魏常在在慕榭清宫里强待了片刻后,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确定魏常在不会去而复返后,慕榭清轻笑了一声,将笛子扔回了锦盒中, “把盒子收好。” 在一边旁观了一切的知春默默地把锦盒放回了原处,不解道,“娘娘你为何要告诉魏常在笛子一事,不怕她和陛下说吗。” 慕榭清没有回答知春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知春,你说一个人若是对你有坏心,可她又隐忍不发,但你又懒得和她周旋下去。这时的你会怎么做。” 知春认认真真的想了会,回道,“那奴婢会试图激怒她,逼对方忍不下去主动出手。” 知春说完,惊异地看着慕榭清,“娘娘,你。” “没错,本宫就是要激怒魏月明,让她更恨本宫,”慕榭清脸上一片冷漠,“只有她恨本宫恨到巴不得本宫去死的时候,她才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本宫。” “只要她有了这个心思,并付诸行动,本宫就不愁抓不住她的把柄。” 慕榭清说着就转过身来,对知春笑了笑,继续道,“至于她会不会告发本宫,本宫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本宫知道她没那个胆子。” “这件事她帮着隐瞒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不开去揭穿。” “娘娘,奴婢觉得您自从梦魇后,整个人就变了好多。” 知春一不小心就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说了出来。 “本宫也不想变得,是他们硬把本宫变成这样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那个年少无知、单纯善良的自己,可那样的时光,她注定是回不去了。 “知春,你现在还会恨那些人吗。” 关于知春的身世慕榭清的爹慕国公曾和她说过,他说知春出身太医世家,家里历代在太医院供职。先皇末年时,她爹因劝先皇少服丹药,而挡了以佟元伏为首一些人的掌权之路,全家被杀,只余知春一人。 知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慕榭清说的那些人指的是谁,待反应过来时,自己眼前已是血红一片。 “恨,怎么能 分卷阅读49 不恨,奴婢恨得在梦里都想找那些人报仇。”全家一百二十来口人,除了她,无一人幸存下来,这个血海深仇知春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从未在慕榭清面前如此脆弱过的知春,使得慕榭清很是难过,她走过去抱着知春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本宫向你保证,那些害过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血债就需要用血来偿还!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更,晚点作者君还会更新的 第24章 坑深023米 明宴台自古以来都是乾朝历代君王用作宴请臣子,举办各种国宴的场所。后宫中的妃嫔,就算尊贵如皇后,也只有在和君王大婚时,才能够使用它,其余时候根本连借用它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当大家知道萧旭渊竟要在明宴台给慕榭清庆贺生辰时,朝臣们和萧旭渊吵翻了天,后宫的众妃对慕榭清的羡慕与嫉恨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们一致认为,好在慕榭清小产了,若让她诞下皇子,岂不要母凭子贵坐上后位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慕榭清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她进宫至今也有半年多了,陛下怎么还那么迷恋她,一个月大半的日子都歇在她的宫里,去其她妃嫔宫里的次数少的可怜。 对慕榭清公然霸着圣宠的行为,不是没有妃嫔抗争过,可最后又能怎么样。朝臣的施压被陛下顶着,慕榭清有恃无恐,蹦跶的最厉害的那几个妃子哪个没有被慕榭清狠狠收拾了一顿。 洪贵人的前车之鉴还在那摆着呢,不仅自己被送进了冷宫,就连母家的父母兄弟都被免职的免职、蹲牢狱的蹲牢狱。 没瞧见在佟贵妃禁足的日子里,一向以佟贵妃马首是瞻和慕榭清对着干的柔嫔都乖顺、寡言少语了许多吗。她就怕慕榭清哪日想起她来,和她秋后算账呢。 唉,淑妃独宠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众妃心里都在打着小九九,酒杯里的酒喝完一杯又一杯,恨不得自己喝醉过去。喝醉了,就不用看上座上那对黏黏糊糊的男女。 座下的妃嫔在买醉,上座的萧旭渊和慕榭清演戏演得也好累。 尤其是萧旭渊,他觉得他都要坐不住,想跳起来远离慕榭清。 原来,为了营造出萧旭渊盛宠慕榭清的假象,萧旭渊不仅允许慕榭清和自己同坐,俩人还共用一个桌案,彼此间近的不能再近。 萧旭渊觉得自己这种安排应是差不多了,足以显得他对慕榭清的独宠。可他忘了慕榭清这个女的,她是会得寸进尺的,开席至今,他就被她哄得喝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 喝酒也就算了,偏她还要抱着自己的胳膊软声细语撒着娇,温香软玉在怀,是个男的都忍不住。 萧旭渊活了二十多年,哪见识过这等阵仗,在他看来要他当着外人的面和自己的妃嫔黏黏糊糊地,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和女人这种生物挨得最近的距离也就是床上,那是为了繁衍子孙后代而不得不做的事。除此之外,他从未主动和别的女的挨得这么近。 哦,其实小时候是有过一次的,可他那是被逼的,是对方趁他无力反抗硬扒了他的衣服,不是他自愿的。想起那件糗事,萧旭渊的耳尖更红了,连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回过神来的他,暗暗使了使劲,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慕榭清,你能不能坐好。” 你整个人都要趴在朕身上了。 熟料,慕榭清闻言不仅不退,反倒将头也靠在了萧旭渊的肩膀上,娇声道,“陛下,再喝一杯吧。” 边说边给萧旭渊又斟了一杯酒,皓腕轻抬,还送到了萧旭渊的唇边。 萧旭渊紧抿双唇,就是不肯把唇边的酒喝下去。天知道,他今晚被慕榭清灌了多少酒,他就算酒量再怎么好,也经不住慕榭清一杯接一杯的灌。 他又不是真的千杯不醉。 见萧旭渊不喝,慕榭清用眼神示意到: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想前功尽弃,让她们以为你连臣妾敬的一杯薄酒都不肯赏个脸喝了。 萧旭渊同样用眼神回到:相同的理由你都用了多少次了,朕再喝就真的得醉了。 在慕榭清看来,理由不在于相同不相同,好用就行。 俩人僵持了一会,最终以萧旭渊抵抗失败而告终。 这杯酒喝完,萧旭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开始昏昏沉沉,看的人物和场景也越来越模糊。 萧旭渊要快喝醉了的模样,哪逃得了离他最近的慕榭清的眼睛。在又逼萧旭渊喝了几杯后,慕榭清就不再灌萧旭渊酒了,而是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萧旭渊和慕榭清的亲密行为终是让有些妃嫔看不下去了,有人出声道,“淑妃娘娘,嫔妾想知道陛下送了什么贺礼给您庆生啊。” “是啊,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一个妃子发问,剩余的妃嫔也跟着附和。 领头的妃嫔会这么问不是没有理由的,眼看淑妃的生辰就要结束了,可陛下送了什么贺礼没几个人知道。 该妃子暗搓搓猜测,陛下要不就是送了极好的东西,要不就是送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否则的话,怎么没听人谈起过 分卷阅读50 呢。她是比较希望是后者的。 她们不问,慕榭清都要忘了,萧旭渊这厮还没送自己生辰贺礼。她本以为萧旭渊是想在晚宴上当着大家的面送给她,这才一直忍着不问。 谁知道她后来光忙着试探萧旭渊的酒量,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被人问到头上,慕榭清也只好去问‘要醉不醉’的萧旭渊了,“陛下,妹妹们都问臣妾,陛下送了什么贺礼给臣妾呢。” “贺礼?对,朕还没送你贺礼。” 要快醉倒在桌案上的萧旭渊,立刻端正身姿,睁大双眼,朗声道,“夏安,让人把朕送淑妃的生辰贺礼给抬上来。” 咬字清晰,声音洪亮,不知情的人绝对看不出萧旭渊已经快要醉了。 夏安的手脚很是麻利,片刻钟的功夫就带着一行人回来了。 看夏安身后太监们的架势,这件贺礼还是件大物,大物外面遮盖着一层红布,遮挡住了大物的真实样貌。 什么东西长成这样,四四方方的,好像床板? 东西抬上来后,萧旭渊本想亲自下去揭开的,熟料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晕得他只好赶紧坐下,让夏安代替他揭开红绸布。 红布一揭开,物件的真实样貌就露了出来,看清是何物后,就有人失声喊道,“这是羊脂白玉!” 整块完美无缺被雕刻成白玉床的羊脂白玉,简直是价值连城啊。 陛下竟送这么珍稀罕有的东西给淑妃,在场的妃子又一次嫉妒的红了眼。 谁不知道,羊脂白玉产量极少,通透无瑕疵的羊脂白玉更是有价无市,用羊脂白玉做成的项圈、手镯或是耳饰,那可都是压箱底能当传家宝的东西。 可现如今,这么大一块的羊脂白玉,陛下眼眨都不眨的就给淑妃雕刻成了白玉床,仅仅只是作为一个连整寿都算不上的生辰贺礼。 此举怎不让人眼红。 偏萧旭渊接下来的话更让她们心痛到吐血。 “淑妃,朕知道你怕热,故才命人用羊脂白玉给你打造了一张白玉床,”萧旭渊神情温柔道,“白玉床冰冷凉爽,夏天拿它当床睡,最适合不过。” “朕还让工匠在上面雕刻了百子千孙的图案,寓意你我之间定会儿孙满堂。” “这件贺礼你可喜欢。” 萧旭渊为自己能想出这么件礼物而自豪不已,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都想仰天长笑。看吧,这么大件的礼物朕看你怎么带的出宫。 萧旭渊之所以会想出送慕榭清这么大件、这么惹人注目的贺礼,完全是逼不得已,完全是被慕榭清坑惨了。 慕榭清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心不可谓不黑,只不过是帮了他一个小忙,就昧去了自己一大堆宝物,萧旭渊只要一想起那些落入了慕榭清手中的珍宝,心就血淋淋得。 关于慕榭清昧掉萧旭渊宝物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话说有段时间,萧旭渊很是愁眉不展,慕榭清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问了一句,得知萧旭渊是为了一件政事烦恼得不行。慕榭清看过后,随口提了几个方案,本也就是随便说说的,谁知竟无意间帮萧旭渊解决了那事。 乐昏了头的萧旭渊,竟许诺说要奖赏慕榭清,让慕榭清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谁知刚好就那么巧,萧旭渊说这话时,是在慕榭清刚刚清点完自己的私人物品后,若是早上那么几个时辰,慕榭清定会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可那时的慕榭清脑中眼前出现的全是进宫后,萧旭渊为做戏赏赐给她的各种珍稀古玩,满脑子都是想把它们充了她私库的冲动。 想充私库的慕榭清还没想出办法呢,萧旭渊那厮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送上门来的东西岂有不收的道理。 被宰了一顿的萧旭渊起初不觉得心痛,反正整个乾朝都是他的,他私库里有的是好东西。其实萧旭渊若是一直这么不明真相的想下去那也没什么,最多东窗事发时,怪自己有一个办事死脑筋的贴身总管夏安。 作为为数几个知道萧旭渊和慕榭清交易的人之一,每次涉及到慕榭清的事情都是夏安亲自出马解决的。这些事里当然也包括给慕榭清送各种各样的赏赐。 对于送什么赏赐,夏安曾经也是请示过萧旭渊的,萧旭渊只说,送好的,从他的私库里出。 于是乎,掌管着萧旭渊小金库的夏大总管每次挑赏赐时,都是秉着送的东西越好,造成的轰动也越大的原则,可劲地把萧旭渊小金库中的稀世珍品送进了华清宫。 那时的夏安以为这些东西只是用来走个过场,慕榭清离宫时是可以收回去的。 在知道萧旭渊同意慕榭清将那些赏赐据为己有时,夏安每日上值都是惴惴不安的,深怕萧旭渊脑子一抽想清点自己的小金库,那他可就在劫难逃了。 萧旭渊是在那之后的某一天,心血来潮想换个笔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私库差不多要被夏安搬空了,他最喜欢的那几件精巧古玩也早已经不属于他了。 被搬空了小金库的萧旭渊,恨不得把夏安的脑袋打包好一起送去华清宫。 教训太过沉重,萧旭渊想忘都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晚一点还有一更,但应该会很晚,有等更的小可爱可以明 分卷阅读51 早起来看 第25章 坑深024米 看萧旭渊那一脸自得其意、朕聪明吧的傻样,慕榭清在心里默默地给乾朝的百姓点了根蜡烛。 天可怜见的,他们竟碰上了个脑子有病的萧旭渊做他们的君王,好惨的一朝百姓。 慕榭清本不想在自己的大好日子里,埋汰萧旭渊的,可对方讨骂的样子实在是让她一忍再忍,忍不下去啊!!! 提了提嘴角,慕榭清巧笑倩兮地说,“多谢陛下厚爱,这张白玉床臣妾喜欢极了,有了它,臣妾夏天再也不畏热了。” “爱妃喜欢就好,不枉费朕为了这张白玉床花费了诸多心思。” 萧旭渊笑得很是灿烂,要不是顾及形象,他都想和慕榭清说,其实你不用强颜欢笑的。这张白玉床朕还可以借你睡一睡的,让你挂挂名,过过瘾。 朕可是很大方的! 然而,萧旭渊高兴不过三秒,就被慕榭清打脸了。 就听慕榭清表达完谢意后,装作懵懂无知地问萧旭渊:“臣妾喜欢是喜欢,可臣妾想问陛下一句,这床是不是打造的小了点。” “还有,为什么好好的床面上要雕刻臣妾的画像?” 画的还是她中秋节精彩亮相的画像。 慕榭清靠在萧旭渊的肩膀上,软糯糯地好奇道,“陛下能给臣妾解释一下吗?” 话说,萧旭渊真是人才啊,既然要拿白玉床向自己炫耀,那这白玉床起码得设计的别出新意,精美绝伦,让她念念不忘,绞尽脑汁也想弄到手吧。 慕榭清再次瞄了下那张白玉床。 嗯,别出新意是有的一张单人床。 长度吗,慕榭清估算了下,刚好能够睡得下自己。 精美绝伦也是有的,百子千孙图案和她的画像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寓意也不错。 念念不忘那是绝对没有的。 试想一下,有哪个人会愿意睡在一张雕刻了自己画像的白玉床上。 自己压着自己的画像,谁能睡得着! 她又没有特殊癖好。 慕榭清接连不断地提问,终于让萧旭渊心生不安,他瞅了瞅宴席中央的白玉床。 唯恐是自己看花了眼,又使劲闭了闭眼睛,身体前倾,双眼不错地盯着几米远的白玉床看个不停。 看完后,又悄悄地比对了下自己和慕榭清的身形,以及白玉床的长度。 萧旭渊怒了。 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下后,萧旭渊转头就悄咪咪问身旁的夏安:“你给朕说说为什么这床这么小,还有床面上雕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安也欲哭无泪,悄咪咪地回道,“陛下,奴才当初提醒过您的,那块羊脂白玉有些已经被做成各种首饰、玉枕等东西送给莲嫔娘娘了。” “剩下的做成床,怕是不够的,可您说只要睡得下淑妃娘娘就可以了。” 这不,淑妃娘娘是睡得下,可陛下您那是团成一团都不一定睡得下。 夏安这么一说,萧旭渊倒还真想起有那么一件事。那时候莲嫔初入宫,没什么上的了台面的物件首饰,他怜惜她,就动用了羊脂白玉给她打造了一系列物件和首饰。 好,床小这事算是他的错,那画像呢,慕榭清的画像是怎么跑到那上面去的。 秒懂了萧旭渊眼神的夏安,觉得画像这事就是个误会。 “陛下您忘啦,月前工匠问您是否要给床雕刻图案时,您说要,还让奴才从您书房左手边的花瓶里随便拿一幅画像交给工匠。” 说到这里,夏安缩了缩脖子,腰板躬得更低了,“奴才是按您的吩咐从那里取的画像。” 他又不知道那些画像里面为什么还有淑妃娘娘的画像,以前那里放得都是些陛下亲手画得山水画。谁知道,什么时候陛下画了幅淑妃娘娘的画像藏在里面。 夏安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底下,心里委屈极了。 做了坏事被发现的萧旭渊,又惊又怒又丢脸,急的顾不上什么场合不场合的,一开口,一骨碌的话就冒了出来。 “闭嘴,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萧旭渊一把推开夏安,极力辩驳道,“定是你这狗奴才不知从何处找来了淑妃的画像交给工匠,想讨淑妃的欢心。” 看萧旭渊那都要瞪出眼眶了的龙眼,夏安拿起一口锅,默默地背上了:得,陛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圣明,都是奴才办事不利,都是奴才的错,等回了紫宸殿,奴才就去领罚。” 夏安这么上道,萧旭渊默默地松了口气,这才是他的好总管。 “淑妃,你也听到了,都是底下的人办事不牢靠,朕可完全不知情。” 萧旭渊话语间颇为愤懑,“你放心,朕明日就办了他们。” 耳聪目明的慕榭清:…… “不用了,他们也不容易,陛下就别责罚他们了。” “怪就怪他们的主子自己办事不靠谱,与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被明里暗里挤兑的萧旭渊有苦难言,想发火又发不出来。他觉得慕榭清一定是看出了些什么,或者刚刚偷听到了些什么。 分卷阅读52 可他又不能问,憋屈的他只能再次端起酒杯,恨恨地喝起了闷酒。 专业背锅的夏大总管:…热泪盈眶,娘娘您可真是人美心善,菩萨心肠。 慕榭清:…呵呵。 萧旭渊和慕榭清等人的动静,没瞒过席上其他人的眼睛。 对于白玉床为什么这么小,还雕刻了慕榭清画像的事,后妃们想的可没慕榭清他们那么深。 她们只知道,萧旭渊送件贺礼都要刻上慕榭清的画像,这是多么地惹人眼红嫉妒。 宴席后半场时,不用慕榭清找各种名目灌萧旭渊的酒,萧旭渊自己就把自己灌醉了。 乐的慕榭清在一旁偷偷地给他数着数,看他能喝几杯。 半个时辰后 叫了好几遍都没能把萧旭渊叫醒的慕榭清懵了,简直让人难以相信,萧旭渊竟喝的这么醉。 无奈的慕榭清只好代替萧旭渊发表谢幕词:“感谢各位妹妹们,今日能来参加本宫的生日宴,眼见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就先带陛下回去了。” 等慕榭清和萧旭渊都走了后,其他妃嫔才在他们后面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明宴台。 魏常在是最后一个从明宴台出来的,她站在明宴台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整个东西六宫,眼前闪现的全是慕榭清和萧旭渊一起坐龙撵离开的画面。 能和天子一起坐龙撵的妃子,古往今来有几个。 慕榭清,心有所属的你,怎么还能过得这般潇洒滋润,陛下又怎么能宠爱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子。 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华清宫,魏常在的脸在暗色中有了扭曲。 *********** 回到华清宫后,慕榭清和萧旭渊两人就各自由人伺候着梳洗换衣。 “你,你还没睡?” 萧旭渊身着白色寝衣,跌跌撞撞地从内室出来,就看到慕榭清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酒,她自己拿着只玉笛在吹,“淑妃,你大半夜的吹…吹什么笛子。” “吹得还这么难听。” 对此,慕榭清白眼都懒得翻一个,自顾自地吹了下去。 喝醉了的萧旭渊步履不稳,走得七拐八扭,紧跟着的夏安提着一颗心,好似母鸡护小鸡似的,张开双手护着萧旭渊,就怕萧旭渊不小心磕了碰了。 见慕榭清不搭理他,萧旭渊也不自讨没趣,找准床的方向就要上床睡觉。毕竟,他明天还有早朝,不像慕榭清一样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岂料,被子刚掀开一个被角,慕榭清调侃的声音就传进了耳里。霎时,他也不准备睡了。 “臣妾还以为陛下要一醉到天亮,这才过了多久,陛下就酒醒了?” “淑妃,你,你小瞧不起人,朕的酒量好…好着呢,”萧旭渊回转身,大着舌头道,“再喝个十…十壶酒都不在话下。” “陛下酒量既然这么厉害,那再陪臣妾喝几杯吧。” 慕榭清说着就将满满的一杯酒放在了萧旭渊面前,眉梢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旭渊。 “喝就喝,”说着,萧旭渊就要去端那杯酒,一边的夏安急忙劝道:“陛下,你可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 “夏总管,你没听陛下说他酒量好着吗,你瞎操什么心。” 慕榭清打断了夏安还要劝下去的话,顺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陛下,你还等什么,莫非在等臣妾给您叫几个下酒菜?” 正犹豫不决地萧旭渊,被激了一激又一激,一口气就将酒全喝了下去,倒扣酒杯示意,“你看,朕喝…喝完了。” “嗯,陛下好酒量,”边说着,慕榭清又给萧旭渊满上了。 “那…那…是自然。” “夏安,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本宫今晚要和陛下一醉方休。” 要和萧旭渊一醉方休的慕榭清,很豪迈地端起了一酒壶,就往嘴里灌。 一旁的萧旭渊看慕榭清用酒壶喝,他也不甘示弱地端起了另一壶酒,喝了起来。 就这样,慕榭清和萧旭渊两人玩起了幼稚地拼酒比赛,喝一会,就要比比谁剩下的酒少。比来比去,萧旭渊最后真的喝得不省人事了。 确定萧旭渊这次是真的喝醉,不会在突然醒来了后,慕榭清瘫在了椅子上。 妈呀,把萧旭渊灌醉也太难了些吧。 慕榭清数了数桌上的酒壶,以及宴席上空着的酒坛,发现萧旭渊不说千杯不醉,百杯不醉是有的。 之后,慕榭清又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萧旭渊扶上床。 一到床上,慕榭清就将萧旭渊的上衣扒了,扒了上衣还不够,还想把他的裤子也跟着一起扒了。最后想了想,以萧旭渊脸皮的厚度,她还是给他留着吧。 干完了坏事,慕榭清拢了拢衣领,确保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也爬上了床。 帘帐一放,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慕大胆又要干坏事了,各位可爱们,中秋节快乐啊 作者君总是忍不住修文,每次用app 看自己刚发出去的文,总是很羞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哪哪都有问题,忍不住不修改,一修改,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不知道文写 分卷阅读53 多了,这种情况会不会好点 第26章 坑深025米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天边开始出现了曙光。 在门口叫了好几声门都没得到回应的夏安,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殿门,摸黑走了进来。 一进入殿内,扑面而来的酒气,这么重,也不知道昨晚上陛下和娘娘喝了多少酒。 “陛下,该起来了,上早朝的时候要到了。” 夏安走到帘帐外持续不断地喊了几声,音调一声比一声高。 “朕知道了,你先把烛火点上。”被叫醒了的萧旭渊躺在床上,用手敲了敲额头,借以提神。 敲到一半,萧旭渊就停住不动了。随后,脸侧向一边,本还只是一条缝的眼睛,不知不觉地睁大了。 一会儿后,又慢动作地转了回去,望着帐顶,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颤抖着手掀起了被子,往被子里看了一眼。 还好,裤子还在。 松了口气的萧旭渊又转过头去,看了枕边的慕榭清一眼。 慕榭清应该是怕冷,整个人睡得很下去,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在被子外面,因此,萧旭渊也不知道慕榭清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完好无缺地穿在她身上。 一大早醒来就遇见这么惊心动魄的事,萧旭渊觉得果然不愧是慕榭清。 自从两人成为了盟友后,他只要和慕榭清待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不发生的,没有什么话是不可能听不见的,没有什么火是慕榭清惹不出来的。 所以,如果真的发生了酒后乱性,那也很正常,是吧? 萧旭渊的头脑在飞速的运转着,他想他是继续睡过去,装睡到慕榭清先醒来好呢,还是马上起床去上早朝,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呢。 萧旭渊内心在天人交战着,一会儿是选前者,一会儿是选后者,选来选去,没选出个所以然。 帘帐外的夏安久等不见萧旭渊起床,以为萧旭渊又睡了过去,只好上前来勾起帘帐,喊萧旭渊起床。 随着帘帐一寸一寸地被拉开,帘帐里的情景也呈现了出来。 拉着帘帐的夏安:“陛下,该起床去上早…朝…了。” 上早朝几个字只有夏安的嘴巴在动,声音其实是一点都没有的。 夏安觉得一定是今早他叫陛下起床的方式不对,才会出现眼前的一幕。 猜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淑妃娘娘和陛下躺在一张床上,陛下还裸露着上半身,侧着头看着淑妃娘娘。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 帘帐猝不及防地被拉开,萧旭渊晃了晃眼,还没说些什么呢,就看到夏安又一脸惊恐地把帘帐拉了回去。 萧旭渊:…夏安这奴才还算有点眼力见。 然而,让萧旭渊没料到的是,下一刻床脚那边的帘帐被拉了起来,夏安的头颅出现在了他的脚边。 惊恐万分的夏安:…陛下真的和淑妃娘娘睡在一起! 萧旭渊:…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他还是等慕榭清醒来吧。 一大早不是嗡嗡嗡地声音,就是刺眼的光亮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睡眠浅的慕榭清烦不胜烦,成功地被吵醒了,闭着双眼,半抬起身,朝外喊道:“陛下,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起床都这么大动静,臣妾还在睡呢。” 喊完,再次躺了回去,顺带卷走了萧旭渊身上大半的被子。 被吼了一顿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面的萧旭渊:…… 他抢还是不抢呢? 这么冷的天,他不抢也不起床的话,非得冻生病不可,抢的话,该怎么抢,被子全都紧紧裹在慕榭清身上。 思来想去,最终,萧旭渊决定先发制人。 他用尽全力狠推了慕榭清一把后,叫道:“淑妃,你怎么在朕的床上。” 萧旭渊此举顺利地叫醒了慕榭清。 成功被吵醒的慕榭清打着哈欠,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了萧旭渊几眼又几眼,道:“陛下,是你啊,你怎么在臣妾的床上。” 萧旭渊:…这是朕该问你的问题吧。 “淑妃,你看清楚,这是朕睡的床,你给朕好好解释下你是如何到的朕的床上。” “不要再睡了,你给朕清醒点。” 萧旭渊一边抱紧剩余的被子遮住裸露的身躯,一边又踢了要睡过去的慕榭清一脚,活像个被欺侮了的良家少女向恶霸讨要说法。 睡眠不足,起床气又严重的慕榭清:“解释什么呀解释,事实不是明摆着吗,不过就是俩个雌雄生物不小心睡在了一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雌雄生物?不小心睡在一起?他大惊小怪?! “慕榭清,你知不知羞的!!” “你心怎么就那么大!” “你,你都和朕一个男的睡在一张床上了,你都不惊讶害怕的?还说朕大惊小怪!” 萧旭渊气急了,直接把慕榭清身上的被子全卷了过来,一点被角都不给慕榭清留下。 冷的直哆嗦的慕榭清,叹了一口气接一口气:“萧旭渊,你不要那么古板好吧,你好好看下我身上的衣服,我的衣服可是一件不少地好好地穿在身上 分卷阅读54 。” 慕榭清边说,还边扯着她白色寝衣的下摆向萧旭渊展示。 一不留神,扯得太过,露出了肚子那里嫩白嫩白的腰腹,偏慕榭清还毫无所觉,仍在那里说个不停。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懂?” 有没有真的睡了还没弄清楚,就又看到慕榭清的身体,深受刺激的萧旭渊裹着被子,弱声道,“那朕身上的上衣哪去了。”他记得他洗漱完时,是穿了上衣的。 “本宫怎么知道,说不定是您自己睡到半夜耍酒疯,自己脱掉的。” “不可能,朕酒品一向很好的,绝不会干出这种…这种有失身份的事。” 萧旭渊认定是慕榭清趁自己喝醉,脱了他的衣服,意图对他,对他…… 碰上个自信自己酒品好的萧旭渊,慕榭清果断地认栽。 她盘着双腿,大大方方地承认是自己干得,“好,本宫承认是本宫干得,那陛下你想怎么样。” 萧旭渊:…慕榭清竟然承认了,她竟敢承她对自己意图不轨,他要,他要…… 慕榭清摊着双手,无奈又苦涩道:“本宫昨夜喝多了,意识不清时认错了人,干了错事,求陛下饶臣妾一命。” 再继续低头恳求道,“臣妾保证下次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萧旭渊还没想出他想把慕榭清怎么样时,就又听见了慕榭清后面的几句话。他定定地看着慕榭清,脸色越来越难堪,好一会儿后:“你把朕看成了谁?魏知非?” 声音恐怖的吓人,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冷的人骨头都要打颤。 “。…..” “慕榭清,你胆敢这么的羞辱朕。”他竟被当成是另外一个男人,这对萧旭渊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想他乾朝的天子,竟被当做是臣子的替身,多么地好笑又可悲。 “朕要诛你九族,慕榭清,朕要诛你九族。” 萧旭渊一个猛虎扑食,就将慕榭清扑在了身下,遒劲有力的手紧扣在慕榭清纤细的脖子上,但也只是紧扣着。 此时的萧旭渊满腔都是自己帝王尊严受到侵犯的愤怒,在这愤怒里还夹杂着一丝委屈。他也不懂自己委屈个什么劲。 他只知道他想让慕榭清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让她再也不能如此的折辱他。 与萧旭渊喊打喊杀,要送自己去见阎王的可怖面容不同的是,慕榭清就只说了一句,“陛下,不要忘了你和臣妾的约定。”就使得萧旭渊的满腔怒气没有了发泄的出口。 想起两人的约定,萧旭渊神色渐渐地阴沉下来:“慕榭清,你真是好样的,让朕想杀你都不能。” “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办完事,立马给朕滚出皇宫。” “朕今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话一落地,萧旭渊就从慕榭清身上爬了下来,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就带着鹌鹑状的夏安离开了华清宫。 躺在床上的慕榭清,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脖子,哼起了欢快的曲调。 她怎么可能真的允许酒后乱性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早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喝了解酒汤。而且,她后面喝得也不是酒,只是白水罢了。 慕榭清哼笑了一声,又睡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女主一直在试探着男主的底线,拨动着男主的心弦,恨得男主好几次都想把她杀了,可偏偏flag立得太早 唉,好惨一男主 第27章 坑深026米 乾朝皇宫,紫宸殿 天空灰蒙蒙的,飘飘扬扬的下着鹅毛般得雪花,刚清理出的地面,没一会儿就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夏安打着伞,安排了许许多多的宫女太监们将已经积满了积雪的路面重新清扫出来,还有廊下的冰凌,石板路上的薄冰也要有人去敲碎。 “师傅,你喝口茶暖暖身子。” 夏安一进暖房,他的徒弟小夏子就将一大碗姜茶恭敬的递了过来,还殷勤地给夏安拍着身上残留的雪花。 小夏子边拍边不解道:“师傅,这种跑腿监督的事,你派个人去做不就行了,何苦自己亲自去监督。若是把您给冻着了,您让我们这些小喽啰可怎么办。” 正喝着热茶舒服的直叹气的夏安,听到自己徒弟这么说,一个大耳掴子就拍到了他的头上,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自己躲清闲就算了,还想让师傅我跟着你一起躲清闲,你是皮痒了是吧。” 小夏子被打也不恼,仍是嬉皮笑脸的,还生怕夏安打不着他,主动凑上前去给他打。他自进宫后,就跟着夏安做事,知道夏安是个嘴硬心软的主,虽然嘴上骂着他,可该教他的一点也不藏私。 徒弟这么不着调,夏安真是好气又好笑,要不是看这小子机灵,又和自己同姓,他是真心不想收他为徒,太糟心了。 自己收的徒,再怎么耍滑头,也要受着。 “你在这里偷闲,陛下跟前可有人伺候。”夏安问道。 小夏子回道,“陛下不让奴才们在他跟前晃悠,把奴才们都赶了出来。” 夏安暗叫一声糟糕,这下茶也顾不上喝了,穿上靴子就往门口走。 分卷阅读55 到了一扇大门前,侧耳听了下里面的动静,又问守在门口的两个太监,“陛下可有吩咐过什么。” “回总管,陛下在练字,不曾吩咐过什么。”两太监恭敬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小夏子紧随夏安身后赶了过来,夏安刚才那副天快塌了的样子害的他也跟着心慌,一见夏安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夏安又拍了小夏子好几个耳掴子,拍得小夏子抱头鼠窜,连连告饶。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好好守在陛下跟前你不听,自己躲去暖房偷懒,万一陛下突然有什么事吩咐怎么办。” “师傅饶命啊师傅,我有听你的话好好守着,我是看您快回来了,怕你冻着才回去给您准备姜茶的,不信,您问他们。” 小夏子抱着头,可怜兮兮地辩解着。 其余两个太监也纷纷给他作证,夏安这才没有再继续追着他打。 徒弟这么孝顺,夏安心里很熨帖,可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这段时间,你们皮都给本总管绷紧了,陛下心情不好,万一惹着他了,到时可别怪本总管见死不救。”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回复听明白了。 “师傅,你说陛下这都气了一个多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夏子问出了御前伺候人的心理话,大家都一脸希冀地望着夏安,希望他给大家说个具体日期,让大家好有点盼头。 被人这么望着,夏安心里也在哭爹喊娘,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他妈也想知道陛下这气什么时候可以出完。 提心吊胆的日子太难过了,这些时日紫宸殿都处置了好些个宫女太监,夏安每次看着他们被拖走,总觉得下一个会是自己。 谁让他是那天早上那件事的唯一见证者。 话又说回来,他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和淑妃娘娘身边的溪云或者知春换一换。每当淑妃娘娘要惹陛下生气时,她们基本都不在场,不在场,就不用当心自己哪天被灭了口。 这一个月以来,夏安可是能离萧旭渊有多远就离他有多远,能不出现就不出现。 “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我先进去看下陛下有什么需要没有。”夏安吩咐道。 ‘担心被灭口’的夏安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容赴死般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亮堂堂的紫宸殿内,萧旭渊正站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地练着字。 夏安捡起飘落在地的纸张,叠好后将它们放在了萧旭渊的案头,又手脚勤快地给萧旭渊磨起了墨。 萧旭渊沾了沾墨,没好气道,“终于敢来见朕了,朕还以为你要躲到正月初一。” 夏安这么胆小的奴才,萧旭渊真不想承认是他**出来的。他有那么吓人,那么让人闻风丧胆?他若吓人的话,怎么不见那个女的怕他。 “说吧,找朕何事。”萧旭渊问道。 语气正常,音调平稳,面色除了寡淡些,也没哪里不妥。观察完的夏安,确定自己的脑袋此次是保住了,才敢开口请示道,“回陛下,内务府要给各宫送年礼了,奴才想问陛下,淑妃娘娘宫里是按位分给,还是要添点什么进去。” 夏安说完,就拱着手,做好了直面暴风雨的准备。 听见‘淑妃’二字,慕榭清那天的脸就出现在了萧旭渊的脑海中,一停顿,笔下要写好的‘静’字,提勾处全是墨水。 看着写毁掉的字,萧旭渊平静了许久的怒火跟着涌了上来,毛笔带着墨汁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线,就砸向夏安,“这么小的一件事,你都要来问朕,朕要你有何用。” 脸上横跨一道墨汁的夏安跪下道,“奴才无用,请陛下责罚。” 萧旭渊双手撑着腰,在书案前来回走了好几遍,强制把火压了下去,看了眼跪在地上、跟了自己好多年的夏安,终是有点不忍,“起来吧。” 停了会,很是不情愿地道:“送去淑妃宫里的年礼,再添点。” 随之又补充了句,“不用添的太厚。” 话都说完了,夏安还站在原地不走,萧旭渊又不满了,“你还有何事?” 夏安支支吾吾道,“添的东西还是从陛下私库里出吗。” 再次被迫回忆起被搬空了的小金库的萧旭渊:“夏安,朕看你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火气还没发泄掉的萧旭渊,心又开始痛了,“滚,朕不想见到你。” 后面,夏安就差连滚带爬地滚出紫宸殿了。 “把淑妃宫里的年礼给朕换成一坛酒,听着,是一坛酒。” 可以的话,萧旭渊什么都不想送去华清宫,一坛酒他都嫌送多了。 慕榭清这个女人,太无耻,太心狠了,他珍藏了许久的宝贝,全没了! ****** 安排好年礼一事后,夏安整个人松快了好多,只要不再有人不怕死的在陛下面前提淑妃娘娘。他觉得陛下的气再过个三五日就消得差不多了。 这天也该放晴了,夏安颇有预见性地想着。 “师傅,好像有人来了。”小夏子远远地望见有人坐着撵轿往紫宸殿方向过来。 看带的人数和坐的撵轿,这人的位分应该不高。 分卷阅读56 夏安也看着远处那个顶着风雪过来的妃子,在心里判断着会是谁? 淑妃娘娘?不可能,她从来没来过紫宸殿,唯一的一次还是知春过来给陛下送了碗银耳莲子羹。 莲嫔娘娘?也不对,她一般都是派身边的宫女过来,自己来的很少。 …….. 还有谁呢? 等距离近到能看清人脸时,夏安不淡定了。 魏常在,来的竟然是魏常在,还是和淑妃娘娘关系极好地魏常在! 天要亡他夏安啊! 刚闯过龙潭虎穴,就迎来了个十八层地狱。来的是谁不好,来的是同样和淑妃娘娘交好的沈贵人,或者是淑妃娘娘身边的溪云、知春,哪一个都要比来得是魏常在更好。 眨眼间,尚在远处的人就来到了紫宸殿门口。 魏常在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轿撵,缓缓地步上了台阶,来到了夏安跟前。 夏安露着笑脸道,“魏常在,这么大的风雪,您怎么过来了。” “本宫许久不见陛下,今日带了参汤过来看望陛下,还请夏总管通禀一声。”魏常在使了个眼色,和她一起来的宫女上前偷偷地将一个钱袋子塞入了夏安的袖子里,“烦请夏总管给我家小主通禀下。” 夏安估计了下袖子里钱袋子的重量,心想,这个魏常在出手倒大方。可再大方,他也不想她见到陛下。 钱是重要,可也得有命花呀。 夏安反手就将钱袋子塞回了宫女手中,诚惶诚恐道,“娘娘折煞奴才了,不是奴才不愿去通禀,而是陛下近日心情不好,娘娘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见钱被退了回来,魏常在的脸色开始难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认为夏安是狗眼看人低,看不起自己一个小小的常在,觉得是她的钱给少了,才故意刁难她。 对夏安说的陛下心情不佳的说法,她是一点都不相信的,陛下心情不好,怎么后宫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在她看来,那完全是夏安不想让她见到萧旭渊而故意找的推脱之词。 “夏总管若不通禀的话,那本宫只好自己进去找陛下了。”魏常在认定夏安在诓骗她,说完就要上前去推门。 夏安要是知道魏常在的想法,怕是要喊冤了。御前的事谁敢乱说出去,他也是逼不得已才提点魏常在,好保住彼此的性命。熟料,竟被魏常在如此设想。 既然魏常在不给他面子要找死,夏安也不拦着了,“容娘娘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通禀。” 说着,抢先一步打开门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秋老虎好厉害呀,感觉和夏天都是一个温度,作者君都不敢随便出门了 第28章 坑深027米 宫殿内,又在哀悼宝贝没了的萧旭渊,见夏安又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眼皮都不带掀一下地瞧了他一眼。 “陛下,魏常在门外求见。”夏安秉着声音道。 魏常在,这又是谁家的女儿,他此时没有心情应付她们? 等等,魏常在?!姓魏。 想起魏常在是何人之后,萧旭渊伸手一扔,一个杯子就砸在了夏安脚下,“不见,让她从哪来滚回哪去。” 门外等候着的魏常在听见里面突然想起的声音,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很想掉头就走。又怕被奴才嘲笑,径自强撑着等夏安出来。 夏安再次慌不择路地滚了出来,脸色比刚进去时白了几分,见魏常在还在巴巴的等着,语气也很不好地说,“娘娘你也听见了,剩余的话不用奴才多说,您请回吧。” 魏常在紧咬下唇,红着眼睛,低着头就欲离去。 突然间,一声“让她进来”,重新给了她希望。 萧旭渊某一刻忽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了那样的一件事,生了这么久的气,一点都不值得。慕榭清老早就和他说过,她要出宫,要和心上人长相厮守。 再说了,他们俩不过就是酒醉后不小心睡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慕榭清她一个女的她都不介意,他一个大老爷们矫情个什么劲。 “对,朕矫情个什么劲,把慕榭清看成是一个男的不就行了。” 这么一想,萧旭渊心里好受多了。 魏常在低眉颔首地走向萧旭渊,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萧旭渊的寝宫传说中的紫宸殿。 紫宸殿,乾朝历代君王的寝殿,殿内每一处无不彰显着乾朝君王的至尊身份。整个宫殿不仅建造的恢弘大气,也极为庄严肃穆。 “嫔妾拜见陛下。” “起来吧。”萧旭渊不着痕迹地瞧了魏常在一眼,失望极了。 就这面容,勉强算个清秀佳人,也不知她哥长得什么样。听说魏知非是洛京有名的风流俊公子,想必该是有几分容貌的。 萧旭渊鉴定完后,也没了说话的兴趣,靠在椅背上,既不赐座,也不开口问话。 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若是慕榭清在的话,恐怕会扭头就走,这气氛尴尬的简直让人待不下去。但提着食盒的魏常在并不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只要能和萧旭渊独处,没什么是她忍受不了的。 “陛下,嫔妾亲自给你 分卷阅读57 熬了参汤送过来,陛下可要尝尝。” 魏常在又向萧旭渊走近了几步,边说着就想把食盒放在萧旭渊面前的书案上,没找到空位置后,还想伸手把萧旭渊案头上的字帖拨开一个位置。 举止毫无教养,这是萧旭渊在心里对魏常在新的评价。 萧旭渊也不出声阻止,任由魏常在把食盒放在了他的书案上,还取出了食盒里的参汤。 “陛下,参汤还热着,您趁热喝了吧。”魏常在的语气十分的甜腻。 萧旭渊目光扫视了下那碗蛋黄色的参汤,心里一阵恶寒,“放那吧。” 萧旭渊不喝,魏常在只好讪讪地放下了手上的参汤,没话找话说,“陛下好些时日不去后宫了,宫里的姐妹们都盼望着陛下驾临呢。” 这话题听得萧旭渊一点想搭话的欲望都没有,宫里妃嫔盼望他的驾临,这事需要她说,合宫就他一个男的,她们不盼望他还想盼望谁。 看萧旭渊并不接话,魏常在进来后一直笑着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干巴巴地补充道,“当然啦,这些人里,最思念陛下的就是慕姐姐了。” 信口胡诌,慕榭清会想他,笑话。 萧旭渊虽还是沉默着,可听到慕榭清的名讳时,还是有点波动的,这小小的波动被魏常在瞧在了眼里。 等了一会儿,萧旭渊发现魏常在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变成了哑巴,不继续说了。动了动身子,萧旭渊问,“还有别的事要和朕说的吗。” 魏常在道,“嫔妾昨日看了出话本子,想说出来给陛下解解闷。” 见萧旭渊兴致缺缺,可说可不说地样子,魏常在下定决心道。 “话说有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在芳龄正艾时,依照婚约嫁进了一个家门显赫的家族里。婚后,小姐的丈夫对她一心一意,夫妻感情深厚,羡煞旁人。可每当夜深人静,丈夫熟睡后,这位小姐都会对着一件东西垂泪怀念。原来,这位小姐有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郎,情郎在小姐成亲前送给了小姐一件贺礼。小姐因忘不掉情郎,就把这件东西带在身边,一起带去了夫家。” “后来呢。”萧旭渊出声问道,隐隐有些好奇。 “没了,话本子就写到这里。” 魏常在甚是义愤填膺道:“作者也真可恶,写个话本子也不写完,写一半让看的人心痒难耐,忍不住猜测接下来的剧情。” 觑了觑萧旭渊的反应,魏常在试着问,“陛下觉得,小姐的丈夫若是发现小姐心里还有其他人,她的丈夫会作何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这个丈夫只要有点血性,就该把小姐和她那个情郎一起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情郎不是无辜的吗,是小姐放不下那个情郎,难道不是杀了小姐就好了。” 魏常在抖着声音,提出自己的看法。 萧旭渊冷冷地笑了一声,说,“没那个情郎送的东西,小姐会夜夜垂泪,夜夜怀念,俩个都不是好东西。” 明知对方要成亲,对自己有情意,还送东西给对方,难道不是成心让对方忘不掉自己。 知道了答案,魏常在也不接着问了,她没想到萧旭渊还真的会连情郎一起杀了。想起自己的哥哥和慕榭清的事,魏常在双腿都是软的。 “陛下,嫔妾的宫里还有点事,嫔妾想先行告退。”魏常在白着一张脸,看都不敢看萧旭渊。 萧旭渊挥了挥手,魏常在以比进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的速度,走出了紫宸殿。 待门再次阖上了,扣着扶手上的龙头,萧旭渊轻笑出声,“慕榭清,你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 华清宫里,年礼只收到一壶酒的慕榭清,站在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酒坛前,高兴坏了。 “知春,溪云你们快过来看,好大的酒坛子,本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和本宫一样高的酒坛子。” 和慕榭清同是第一次见的溪云:“娘娘,这么多酒您要喝多久才喝的完啊。” 与慕榭清和溪云大惊小怪不一样的是,知春还算从容,“娘娘,这酒坛子放哪,不能就这么大喇喇地放着吧。” 是哦,这么大,打酒都需要搭个梯子才能打得着,怪麻烦的。 “嗯,让本宫想想,”慕榭清打了个响指,说,“有了,你们去内务府搬些小个点的酒坛子来,我们把这坛酒分装进去,找个地方储藏起来。” 主仆三人说干就干,天刚擦黑时,几十个小个的酒坛子就全都准备就绪了。 慕榭清换了身衣服后,不顾溪云和知春的劝告,硬是要爬梯子去打酒。 扶着梯子的溪云和知春,看慕榭清打酒打得欢快的样子,也只得由她去了。 谁让她们俩个加起来都干不过她家娘娘呢,除了扶好梯子不让慕榭清摔进去,她们也没别的办法了。 于是,好久不来华清宫的萧旭渊,来了华清宫后见到的就是眼前这幅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 一个硕大的酒坛子前,靠了架木梯子,慕榭清的俩个婢女在底下神情紧张地扶着梯子。梯子上的慕榭清正一勺一勺地往外舀着酒,想是酒打的差不多了,此时的慕榭清正吃力地伸直手往里够。 分卷阅读58 “慕榭清,你又在做什么蠢事,还不快下来。” 知春和溪云想给萧旭渊行礼,但又怕梯子不稳,慕榭清栽进去,只好和其他人一起喊了参见陛下,蒙混了过去。 “慕榭清,朕让你下来,你没听见是吧。” 萧旭渊站在木梯边上,向慕榭清喊着话。 “还有,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奇装异服。” 头上包着块布,腰间还围着块破布,这是什么装扮。 衣服被说成是破布的慕榭清不高兴了,“陛下好没眼力见,都不知道这是市井中妇道人家的惯常装扮。” “陛下难道没听说过豆腐西施什么的,臣妾现在扮演的就是打酒西施。” 慕榭清站在梯子上,拿着酒瓢,摆了个自认为很美的姿势,问,“陛下,臣妾这样像不像打酒西施。” 站在底下,仰望着慕榭清的萧旭渊晃了下眼,背着手,捂着额角厉声道,“像个鬼,打酒西施比你美多了,你给朕下来。” 慕榭清大声的哼了声,把萧旭渊的话当耳旁风,说,“臣妾的酒还没打完呢,打完就下去。” “你不下来是吧,你不下来,朕让人把梯子撤走了。” 见慕榭清根本不受自己的威胁,萧旭渊连人都不叫了,自己亲自动手来搬慕榭清脚下的梯子。 “陛下,可使不得啊,陛下”知春和溪云死死地捉着梯子不放手,一边向萧旭渊求饶,一边劝解着慕榭清,“娘娘,你就听陛下的话,赶快下来吧。” “本宫就不下。”慕榭清扶着酒缸的边沿,和萧旭渊杠上了。 岂有此理,萧旭渊推开碍事的知春和溪云,抖了抖梯子,也嚷道,“慕榭清,你有种就一直在上面待着,朕看你能坚持多久。” 梯子抖动的弧度更大了,慕榭清上半身紧紧地扒在酒缸的边沿,才能保证自己不摔下去。 萧旭渊这个幼稚鬼! “本宫就是有种,陛下有本事就一直在下面抖着梯子。” “好,你等下可别求着朕放你下来。”萧旭渊狠话放完,直接把梯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截,吓得慕榭清连连大喊。 慕榭清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被萧旭渊整出来了,可她又不想向萧旭渊低头求饶。 爹,娘,你们谁来救救女儿。 看慕榭清吓得那个怂样,萧旭渊心情大好,连声问,“慕榭清,你求不求饶,求不求饶。” “不求饶,死都不求饶。” “你还敢嘴硬是吧,朕让你不求饶。”萧旭渊继续幼稚地抖着梯子。 “死都不求饶。” …… 几个回合下来,慕榭清先坚持不住了。 姿势不雅的趴在酒缸上的慕榭清,看着酒缸里的酒,狠狠心,紧闭双眼,大喊一声,“萧旭渊,本宫和你没完。” 话刚一说完,人就一头栽进了酒缸里,激起了好大的一朵浪花。 事情的走向让人出乎意料。 抖着梯子的萧旭渊:…… 夏安知春溪云:…… 每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萧旭渊还被激起的酒花淋了一脸,直到慕榭清救命的声音从酒缸里传出,众人才如梦惊醒。 萧旭渊丢开梯子就朝酒缸里喊着,“慕榭清,你没事吧。” 溪云和知春围着酒缸就哭了,不断地叫着娘娘,夏安也急忙出去喊人。 “萧旭渊,救命,这酒好辣。”慕榭清在酒缸里要哭了,这酒比她想象中辣多了。 听慕榭清喊救命,萧旭渊急了,“慕榭清,你坚持着,朕马上来救你。” 随后,萧旭渊就满屋子找东西,在看见炕床上那个木桌子时,他抱着它就用力地砸向了酒缸。 哗的一声,酒缸被砸了个大口子,里面的酒哗啦啦的流了出来,见破口处有点小,萧旭渊又砸了好几次。 一个探身,就将慕榭清抱了出来,“慕榭清,你醒醒,醒醒。” 慕榭清吐了一大口酒出来,有气无力道,“陛下,臣妾难受。” “臣妾的眼睛,身上都好疼。”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萧旭渊轻轻地扒了下慕榭清的眼睛,看她眼睛都红了,身上的皮肤也全都是红红的。料定慕榭清应该是被烈酒灼伤了,整个人也慌得不行,“清水在哪,赶快打盆清水过来。” “清水来了,”夏安端着盆清水就跑了过来。 “慕榭清你忍着点,”萧旭渊轻声哄着,将水淋在慕榭清的眼睛上,反复清洗好几遍后,见慕榭清终于不说痛了才收手。 “好了,没事了,等下朕给你叫个太医过来瞧一瞧,”萧旭渊安慰道。 慕榭清试着睁开眼睛,最先看见的是萧旭渊滴着酒的发丝,以及神色温柔的双眼。 萧旭渊见慕榭清直直地看着自己,呼吸都慢了许多。 须臾,还是慕榭清先移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萧旭渊腿上后,脸颊难得的红了些,“臣妾衣裳不整,先去洗漱一下。” 萧旭渊坐在地上,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过了会儿,才没事般的站了起来,“朕也要去洗漱洗漱。” 作者有话要说: 古有司马光砸水缸救幼童,今有萧小幺砸酒缸救宠妃 分卷阅读59 各位可爱们,觉得作者写的还行的话,请多多收藏哦 第29章 坑深028米 太医院里轮值的几位太医听说是给华清宫的淑妃娘娘看病,全都找借口推诿不去,大家推来推去,将刚进入太医院没几天,尚在学习当中的许曜推了出去。 于是,职场菜鸟许曜背着药箱,茫茫然的就被一个小太监拉去了华清宫。一路飞跑着,总算来到了令太医们‘闻风丧胆’的华清宫。 “微臣叩见陛下,淑妃娘娘。” “平身吧,快给淑妃瞧瞧眼睛。” “谢陛下,谢娘娘。” 许曜的礼还没行完,就被一道威严的男声打断了,之后,他战战兢兢地给屋内闭着眼睛坐在桌边的女子诊治。 许曜从小习医,经他手的病人没千百个,八九十个总是有的,可他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女子。 昏黄的烛火下,她的脸泛着莹莹的柔光,挺而翘的鼻梁,圆而大的眼眶,柳叶似的双眉…… “你在做什么,朕是让你来给淑妃看眼睛的。”不是让你盯着她瞧个不停的。 萧旭渊看太医举着巾帕就站在那里不动,盯着慕榭清上仰的脸看呆了,不由地责问道。 太医院的太医都死绝了吗,派这么个愣头青过来。 其实,经过慕榭清小产一事,太医院的太医死倒是没死绝,可也被免职了不少人。人手不够就要招人嘛,可民间医者听说是太医院招人,没几个敢来报名的,笑话,菜市场上被砍头的太医的血迹还在那呢。所以,太医院招人招了好久,才招到许曜这个刚出师不久的年轻医者。 许曜资质再怎么浅,再怎么不知事,也知道臣子不能盯着妃嫔看,就算是看病也不行。 “娘娘,请把眼睛睁开,微臣好查看下病情。” 许曜顶着后背灼烫的目光,胆战心惊地给慕榭清看眼睛,“娘娘的眼睛好在清洗的及时,除了有些红血丝外,并无其他大碍。” “娘娘今夜好好休息下,明日就可痊愈。”扔下两句话,许曜就背着药箱慌慌张张地告退了。 送走了太医,慕榭清谨遵医嘱的就准备上床休息,临睡前还破天荒地给萧旭渊道了个晚安,“陛下,臣妾先睡了,祝陛下今夜睡个好觉。” 一直陪着慕榭清看诊的萧旭渊,见此时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床前,对面炕床上的慕榭清说睡觉还真得睡着了。 顿觉无聊的萧旭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昏暗,一看就是有大雪要下。 慕榭清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凑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眼珠子黑是黑,白是白,没有一点红血丝后,大呼一声万岁。 高兴完,觉得被子外面冷飕飕的,又一骨碌爬上床睡了回去。 可怜半夜才睡着的萧旭渊,被慕榭清的万岁声成功的叫醒了。望着花团锦簇的帐顶,萧旭渊认命地爬了起来。 睡了个回笼觉的慕榭清抱着自己的棉被真心不想起床,可肚子又饿得好难受,逼得她想不起都不行。 “知春,溪云,本宫要用早膳。”慕榭清喊道。 听到慕榭清的声音,外面等候多时的知春和溪云手脚麻利的就将一系列洗漱用品,慕榭清要吃的早膳全都端了上来。 炕床上的慕榭清披着被子,闭着眼,任由溪云给自己刷牙,洗脸。洗漱完后,再由知春将一个摆满了早膳的小桌子放在了炕床上,准备妥当后,慕榭清就在床上吃起了早膳。 “慕榭清,你的日子就是这么过得?!” 萧旭渊起床后才发现今天休沐,不用上早朝,可他起都起来了,总不能再躺回去。于是,吃完早饭后,他不知怎么的就留在了华清宫,自我解释说是看慕榭清的眼睛有没有好。 谁知,这一留就让他见证了慕榭清的日子过得多么的美,多么的让他嫉妒。他一个君王都没有过过慕榭清这样在床上吃饭,吃完继续睡得日子。反而过得苦兮兮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处理应付乾朝数不胜数的政务。 他当这个君王是何苦来哉,日子过得还不如个妃子! “陛下,你还在啊,臣妾还以为你走了,”慕榭清擦了擦吃的满嘴的油渍,热情道,“陛下吃了吗,没吃要不要和臣妾一起吃点。” “朕吃过了,话说,你每天的日子都是这么过得?” 萧旭渊站在炕床边,手在小案桌上和慕榭清身上来回指了指,挑眉问道。 “臣妾只是偶尔这样。”慕榭清借着喝粥,含糊不清地回道。 “朕可不信,”萧旭渊说了不信后,也没继续拆穿慕榭清的谎言。相反的,他还颇有兴致的看着慕榭清一个人就将桌上的膳食扫荡一空,一个不留。 “淑妃,你可真能吃啊,这饭量都要赶得上朕了。” 萧旭渊啧啧啧得说了几句,“朕现在很后悔让你家人把你送进宫来,早知道你这么能吃,白送给朕朕都不要,朕的国库可养不起你。” 被一个男的说饭量大,慕榭清生气了,让人把桌子收拾好后,就说,“那陛下一定没有好 分卷阅读60 好治理国家,要不然国库怎么会如此的空虚,连一个妃子都养不起。” “臣妾的父亲还只是领俸禄过日子的官员,他都养得起臣妾,陛下竟养不起。由此可推测,陛下树立的勤政爱民的形象是假的。” 停了一小会,慕榭清斜瞟了萧旭渊一眼,一脸鄙夷,“也不知道,陛下白日里都在干些什么,是不是光顾着陪某个美人花前月下去了。” “慕榭清,你竟说朕勤政爱民的形象是假的,朕饶不了你。朕告诉你,朕每天可都是战战兢兢,勤勤恳恳地在太极殿和紫宸殿上朝、处理政务的。” 深怕慕榭清不信,萧旭渊急的都把夏安拉了出来当证人,“朕一刻都不曾懈怠过,不信,你问夏安,夏安可以给朕作证。”自己的努力竟被说成是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萧旭渊想想都要炸了。 “臣妾干嘛问夏安,谁不知道夏安是陛下您的狗腿子,你说什么,他敢说不是吗。” 萧旭渊手拍着慕榭清身前的小桌子,说,“慕榭清,朕要诛你九族。” “。…..” 片刻钟后…… 半炷香后…… “喂,你怎么不说话,被朕吓到了。” “喂,朕问你话呢,你干嘛不说话。” 萧旭渊以为是自己要诛慕榭清九族的话把她吓到了,她才一直不接话,可她以前也没这么胆小怕事。 “臣妾担心臣妾一出口,又要把陛下气到了,臣妾的九族可经不起陛下诛杀。”慕榭清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脸上却是一幅陛下你好残暴、动不动就拿臣妾九族威胁臣妾的样子。 萧旭渊:……古人诚不欺我,真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慕榭清既是女子,又是小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争辩不过她的。 认清了现状的萧旭渊,反倒看开了,也不继续和慕榭清争论下去,“你一天难道就这样呆在床上,吃完睡,睡完吃?” 这与做猪有何区别。 “臣妾也无聊啊,可大冷天的也没其他好消磨时光的事。”慕榭清道。 堆雪人?雪人她都堆了好几个了,再堆都没地方放;撸猫?虎子比她还能睡,现在还在见周公呢…… 慕榭清全身散发着我好无聊,我好颓废的气息,让一向勤奋的萧旭渊看不下去了,“朕想到一件消磨时光的事,就不知淑妃你要不要玩了。” “只要有趣,臣妾就玩。” “哈哈哈,淑妃你又输了,这件宝贝朕就拿回去了。”萧旭渊落下一个黑子,一下子就将慕榭清的白子包围了,杀得慕榭清片甲不留。手一伸,就将慕榭清边上的一个象牙笔洗拿了回去。 捏着白子还没下的慕榭清,看着萧旭渊身边从她这里赢回去的古玩,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加上适才输掉的笔洗,一共八件。八件就是八局,她输了萧旭渊八局,一局都没赢过萧旭渊。 心塞塞的慕榭清手一乱挥,就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了, “臣妾不下了,陛下欺负人,明知道臣妾不擅长下棋,还诓臣妾和您对弈。” “臣妾输得都没法见人了。” 笑得停不下来的萧旭渊,根本不生气慕榭清的无礼举动,摸着自己赢回来的宝贝,只想放声大笑。 “淑妃,你的棋艺还和刚进宫时一如继往的臭,让朕想故意输给你都找不到机会。”话里话外就差说你怎么那么笨呢。 “陛下,你太侮辱人了,会下棋了不起啊,你别忘了,你昨天刚输给臣妾一局。”慕榭清大言不惭地说。 “乱说,朕昨天哪里输给你了,要不是你掉下去朕忙着救你,赢得肯定是朕。” “陛下可别不认账,臣妾可没从梯子上下来,臣妾是从酒缸里出来的。”慕榭清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想认输,她觉得要不是昨天那坛酒辣的出乎她的想象,她一定能在酒缸里待到萧旭渊认输。 “慕榭清,你又一次刷新了朕对你的认知,你的嘴除了能言善辩外,颠倒黑白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萧旭渊说着还鼓了鼓掌,以示自己为此受到的震惊。 “臣妾有什么办法,臣妾的嘴巴不肯让臣妾认输,臣妾只好听从它的指示咯。” “说到底,要怪就怪那该死的胜负欲。”慕榭清道。 萧旭渊:“慕榭清,你太无耻了。 第30章 坑深029米 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但乾朝的后宫却一日比一日热闹,临近年关,宫里各处都在张灯结彩,除旧迎新。 早在距离除夕晚宴还有大半个月时,慕榭清就开始掰着手指数日子,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身边人距离除夕还有几日。 每过一日,她就更亢奋一些,亢奋得知春溪云她们觉得她不正常,都想给她请太医了。 在她们看来,慕榭清是想家想疯了。 慕榭清可不就是想家想疯了吗,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有离家这么久,进宫都大半年了,除了中秋时隔着众人和父母见了下面,其他时候愣是一面都未见过。 所以,她能不兴奋,能不期待除夕的到来吗。除夕佳节她爹娘可是能够进宫参加宴席的,她老早就计划好了,除夕时她无论如何都要和她娘见上一面 分卷阅读61 ,聊聊彼此近况。 除夕终是到来了。 在暖阁等着她娘到来的慕榭清,又担心上了,也不知道她娘能不能看懂她的手势,找个机会偷溜出来见面。 唉,希望她娘可不要只顾着和其他夫人聊家长里短,而忘了她还有个命苦的女儿等着和她相见呐。 在慕榭清又磕完了一把瓜子后,暖阁门口有了响动。 “我的娘呦,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上宴席上当众和您演一出母女相认的戏了。”慕榭清蹬蹬蹬跑向她娘林夫人,边跑边胡咧咧。 “清儿,好好说话。”林夫人扳着一张脸,严肃着表情。 “娘,你就不要装了,我不信你不想我,我可想死你们了。” 女儿油嘴滑舌,林夫人也装不下去,食指轻点慕榭清的额头,“你想的美,谁想你了,你不在家,我和你爹的日子过得别提多爽。” 一句话说到后面,林夫人已是泪水涟涟,女儿进宫后,整个国公府都静默了许多,儿子每天都在问姐姐什么时候回家,丈夫也整夜整夜得睡不安稳。宫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夫妻两个就要睁眼到天明。 所以说,生女儿有什么好,辛辛苦苦养到大,一朝要嫁人不说,还偏要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母女两人一年都说不了几句话。 慕榭清没想到俩人话还没说上几句,她娘倒先哭上了,“娘,你哭什么呀,女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谁说我哭了,我这是高兴。”林夫人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女儿想哭得。 “……” 等林夫人情绪平复下来后,母女俩才好好地说起了彼此的近况。 “娘,听你这么说,这半年来言儿上学认真了许多,再也不迟到早退,上课打瞌睡了?” “爹他应该会很欣慰吧。” 慕榭清听到自己弟弟的转变,由衷地高兴。 “是呀,你爹是很欣慰,臭小子知道你进宫再也不能随意回家后,就大言不惭说要进宫当侍卫好保护你。” “这不你爹吓唬他说,以他的功课陛下最多选他做皇宫最外面的守门人,侍卫想都不用想,他因此才开始好好上学的。” 慕榭清今晚一直强忍着哭意,她觉得在这个难得相见的日子里,她要让她娘知道她在宫里过得很好,一点苦都没吃,让他们不要牵挂她。 本来一直做得都挺好的,哪想却被她娘轻描淡写的几句关于她弟弟的话,惹出了眼泪。 一想起她离家时,她那只有七岁的弟弟傻乎乎地站在大门口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回家时不要忘了给他带礼物。 也许在他看来,他的姐姐这次和往常出门做客并没有什么分别,过个几天,总会归家的。 女儿猝不及防就哭了,慌得林夫人劝了好久。 ********** 除夕宴席结束时,时候也还早,忆起只在宴席开始时露了一面的慕榭清,萧旭渊带着人晃悠悠的来到了华清宫。 本以为除夕佳节华清宫处处会很热闹,但事实根本不是萧旭渊想得那样,一些偏殿暖阁倒是热闹的很,想必应该是华清宫的宫女太监们在守岁。可华清宫灯火通明的主殿里却是一丝声响都没有。 如若不是问过宫人,确信慕榭清在主殿里,萧旭渊都要以为殿内没人呢。 “这女的不会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吧,今夜可是除夕,她都不守岁的?”萧旭渊暗自嘀嘀咕咕,脚下的步伐越迈越大。 “今晚是除夕,你这殿内怎么这么安静。” 在看到慕榭清时,萧旭渊的大嗓门就打开了,“淑妃,你自己躲在殿内做什么。” 随着俩人间距离的缩短,萧旭渊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和他叫嚣的慕榭清,竟一个人坐在书案前默默地哭泣。 这个冲击太大了,大得萧旭渊话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慕榭清,原来你也会哭呀,你这么大人了,竟还会哭鼻子呀。” 听听,听听,萧旭渊这人是多么地不会说话,话说得多么地欠扁。一个美人都在他面前梨花带雨了,他不问人家为什么哭,寻思寻思安慰人家,反倒一开口就是这么气死人的话。 这也就是男主光环太强大,作者君给他安排了个古代帝王的身份,这要是把他身份设定在现代,那就是注孤生的命。 话说回到慕榭清这边,已经哭了有一会的慕榭清听闻萧旭渊这么没脑子的话,哭得更肝肠寸断了。 眼见慕榭清哭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萧旭渊后知后觉自己貌似好像说错话了,既然说错话,那就要补救啊,不然以慕榭清哭得声音,合宫都要猜测他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好了,朕说错话了,淑妃你就别哭了。” 音量不减,依旧连绵不绝。 “朕都说朕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淑妃,朕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啊,惹恼了朕,可别怪朕不留情面。” 哭声依旧。 “慕榭清,你再哭,朕真得生气了。”萧旭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大,他两手叉腰,围着慕榭清狠话越说越重。 慕榭清依旧我行我素,哭声随着萧旭渊的话也越来越大。 狠话 分卷阅读62 放完了的萧旭渊,望着头顶的横梁,深深地觉得今晚他就不该来华清宫,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说吧,你为什么哭,要朕怎么做你才能不哭。” “。…..” “臣妾今晚见了臣妾母亲一面,臣妾母亲说臣妾是大人了,就没给臣妾压岁钱。”慕榭清抽抽噎噎地叙述完,甚是伤心。 不就是个压岁钱,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你娘虐待你了呢。 萧旭渊扯下自己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放在慕榭清眼前,“喏,替你娘补给你的压岁钱。”求求你可别再哭了。 慕榭清泪眼朦胧地看了下通体碧绿,内里雕刻着龙纹的玉佩,知道这是萧旭渊一直随身佩戴的玉佩,“真的给臣妾吗,陛下不会反悔吧。”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心生不忍的。 “既给了你就是你的,朕岂是那等出尔反尔之人。” 慕榭清摸了摸通体温润的玉佩,哭是不大声哭了,改为了静静地流泪,泪珠子落得比刚刚还快。 萧旭渊:……我好想转身就走 无声的哭泣是最惹人动容的,尤其是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那一串串的泪珠从莹白的脸庞滑落砸在书案上,静的萧旭渊都能听见它的声响。 桌上的泪珠一滴接一滴,萧旭渊撇过眼,强忍着,忍了忍,忍了又忍…… “慕榭清,你要怎样才真的不哭。”萧旭渊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臣妾也不想哭的,但臣妾是真的想家,想臣妾的爹娘和弟弟。”打蛇随棍上说得就是慕榭清这类人。 “你今晚不是见过你娘了,离席离得那么早,话还没说够啊。” “臣妾是见过母亲了,可臣妾还有父亲和弟弟未见面,臣妾的弟弟才七岁呀,听臣妾的母亲说他想我想得都瘦了。” 敢情作为宫妃,你还想一家人见个齐全。 “那你想如何。” “臣妾想回府省亲。”慕榭清目光希冀地看着萧旭渊,说出了自己今晚的目的。 “不可能,”萧旭渊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慕榭清的请求,“你进宫才半年,你就想省亲,皇后都不能想回娘家就回娘家。” “亏你说得出口。” 萧旭渊一副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说得出要省亲的话的表情。 “可我不是宠妃吗,宠妃有些任性、不合常理的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不行就是不行,不要说你只是宠妃了,你就算是宠后,也没有这个先例。” 萧旭渊有时真想把慕榭清的脑袋撬开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脑子异于常人,不然怎会如此的特立独行。 请求被拒绝,慕榭清也急了,开口就说,“陛下你怎么这么的墨守成规,没有先例,那你就开个先例啊,不要死脑筋不知变通。” 他墨守成规?他死脑筋不知变通? 反击的话就在嘴边,可气红了眼的萧旭渊就是说不出来,憋屈的他指着慕榭清,朕要,朕要个不停。 这半年来,每次被慕榭清气狠了的萧旭渊不止一次悔得肠子都青了,你说他当初怎么就和慕榭清这个不知好歹,胆大包天、得寸进尺,阴险狡诈的女人结盟了。 他当初是不是眼瞎! 萧旭渊这边在独自悔恨着,慕榭清那边倒是继续卖着惨,这不,歌词都改编好了。 “世上只有亲娘好,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 备受摧残的萧旭渊:你是没娘的孩子吗,没娘的是朕。 “。…..” 歌词反反复复唱了好几遍,慕榭清眼瞅萧旭渊那厮还是不为所动,也不再唱了。 一计不成,那就再生一计,我就不信你不答应。 慕榭清收回眼泪,善解人意道,“臣妾也知自己的要求不合规矩,陛下不答应是正常的。” “臣妾一点都不怪陛下,真得。” 眼角余光瞟见萧旭渊的耳朵动了动,慕榭清加了把劲,将一个暗红色的木盒递给了萧旭渊,“这是臣妾送给陛下的新年贺礼,希望陛下不要嫌弃。” “这是什么,”萧旭渊揭开盒盖,一个红色的丝扣躺在盒中,见惯了好物的萧旭渊心想,好丑的丝扣。 慕榭清拿起盒中的平安扣,展示道,“这是臣妾亲手编的平安扣,这一个扣子臣妾可足足编了一个月才编好。” “臣妾把它送给陛下,祝愿陛下龙体康健,乾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完全没料到会收到慕榭清年礼的萧旭渊:……发生了什么,前一刻他们不是在吵架吗,怎么此刻就送上礼品了。 望着嫩白手指上的红色丝扣,萧旭渊顿了下,终还是伸出了手。 “这么丑的平安扣,朕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谢陛下不嫌弃,臣妾下次会编得更好的。” “陛下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茶水,”此时的慕榭清十分的狗腿,送完平安扣不算,还一叠声询问萧旭渊累不累,需不要她给他捶捶肩。 前后反差大得让萧旭渊深感不安,慕榭清何曾对他这么热情过,他担心自己再呆下去会性命攸关。 “你别忙活了,朕不饿,”萧旭渊叫住准备去小厨房给他准备吃食的 分卷阅读63 慕榭清,说,“朕还要去听竹楼,朕先走了。” 没等慕榭清回话,萧旭渊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慕榭清:……这与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第31章 坑深030米 皇宫听竹楼,莲嫔处 穿过悠长曲折的廊檐,将手中的食盒盖得紧了紧,莲嫔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陛下,已经子时了,守岁守得差不多了。” “嫔妾担心你腹中饥饿,给您煮了点饺子,你要吃点吗。” 这么快就子时了,萧旭渊看了看殿内的漏斗,心想可不就是子时了。遂放下手中的诗集,笑道,“你不说朕还没注意,是有点饿了。” “这是饺子?闻起来挺香的,是爱妃你自己包的?” “多谢陛下夸赞,这是嫔妾特意给陛下包的,希望给陛下添个好彩头。” “爱妃有心了。” 萧旭渊尝了几个饺子就放下了筷子,转而问起了其他,“对了,朕不是让你准备了糕点吗,糕点怎么没有端上来。” 正要劝萧旭渊多吃点的莲嫔,身形一下僵住了,语焉不详道,“啊,臣妾忘了,要不臣妾现在去做。” “既然忘了那就算了,时辰也不早了,”萧旭渊心里有点小失望,说出的话也带着些遗憾,“朕只是觉得除夕守岁之时,吃着你那时送给朕的糕点应会别有一番滋味。” 回忆起往昔,萧旭渊感慨颇多,那段逃命东躲西藏的日子里,要没有眼前女子的搭救,他恐怕会死在那个破庙里。 记忆里娇蛮任性的小女孩,以及她递给自己造型奇特糕点的画面,是萧旭渊脑中为数不多值得珍藏的记忆。每当夜深人静时,都会拿出来缅怀一番。 “既然这次没做,那就下次吧,说起来进宫至今,朕还没见你做过。”萧旭渊一脸怀念的模样,使得莲嫔有点不安,话说得也不是很有底气。 “其实,陛下说得糕点,嫔妾都忘了该怎么做了,小时候的一些事在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里,嫔妾回想的很少,很多都记不清了。”莲嫔的声音甚是低落,人也楚楚可怜的很。 “是朕冒昧了,忘了你之后也遭逢巨变,家破人亡。” “也罢,糕点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朕也不差那一种糕点。” 萧旭渊将莲嫔搂入怀中,耐心十足地安慰着。 话说是这么说,可心里的失望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隔天送走萧旭渊后,莲嫔回到小厨房,看着灶台上自己做出的一碟碟糕点,一个用力将他们全都扫落在了地上。 为何她做出来的就是不像,为何吃起来相差这么多,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的。 此时慕榭清如果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大叫出声,这些糕点怎么那么像现代的三明治,一个个三角形模样的饼里面塞满了青菜,鸡蛋和肉片,一看就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会做的。 ******** “你这胎该有七个月了吧。” 慕榭清双手摸着沈贵人圆滚滚的肚子,爱不释手,顺着摸倒着摸,摸完一遍又一遍。 沈贵人坐在凳上右手撑着后腰,挺着肚子,任由慕榭清摸个够,“刚满七个月。” “那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摸完了肚子,慕榭清心满意足了,说起了此行的正事。 “不好吧,太打扰你了,我还是在永宁宫生产比较好。”沈贵人还在犹犹豫豫,想要拒绝慕榭清的提议。 “姐姐,你先不要拒绝我,你先听我说,你这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动,华清宫离永宁宫又那么远,我就算飞奔过来那也要时间。” “妇人生产本就是过鬼门关,到时你宫里肯定会人手忙乱,想做些什么的人那个时候下手是最容易得手的,你别认为我是危言耸听,宫里死于生产的妃嫔也不少。” 嗒嗒嗒,嗒嗒嗒。 慕榭清一口气列举了好多因为生孩子而母子俩人都丧命的例子。 沈贵人让慕榭清越说越心慌,越说越害怕。 怕得她拉住慕榭清的手,终是同意去华清宫待产了,“你不要说了,姐姐我去还不行吗,你到时可别嫌我占地方。” 见沈贵人松口了,慕榭清轻吁一口气。 妈呀,可算是同意了,口水都说干了。 慕榭清怕死了沈贵人生产时出什么状况,她鞭长莫及赶不过来,还是把人放在身边看顾着放心。 “妹妹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吗,不要说在华清宫待产几个月,姐姐就算要长住,妹妹我也举双手双脚欢迎。” “我这不是怕你和陛下不方便吗,我可听说了,陛下恩准你今年初秋时回家省亲,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沈贵人话里话外为慕榭清感到开心,古往今来,有几个妃子有此荣宠能够回家省亲的。 想来淑妃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是旁人能比得上的。 关于省亲,慕榭清也没想到萧旭渊竟然同意了。除夕那晚萧旭渊明明说她是异想天开,没答应自己就走了,害她都以为没戏了,没想到最后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萧旭渊那厮想来也挺好说话的。 分卷阅读64 那她要不要对他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把他惹火,毕竟她后面用得上他的地方多着呢,可得先打好关系。 嗯,她决定了,从永宁宫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梅园,她摘几枝开得好的梅花,派人送去紫宸殿,先在萧旭渊那里给自己树个知恩图报的形象。 让他知道她慕榭清也是懂得感恩的人。 于是,为了给萧旭渊摘梅花,回去的路上慕榭清拐进了梅园,而为了体现她对萧旭渊的感激之情,慕榭清死活不让身边人帮她摘,非得自己亲自动手。 捧着来之不易的红梅,慕榭清带着知春和溪云几人,丢下撵轿不坐,抄了条近路回到了华清宫。 慕榭清刚从主殿屋角转过弯来,就见到了萧旭渊身边的随身太监,太监们听到脚步声望过来时,慕榭清没忽略对方那慌张的神情。 有古怪! 电光火石间,慕榭清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在他们通禀前,抢先喝止住了他们。 “闭嘴,敢开口乱说话,本宫要了你们的命。” 慕榭清身后的宫人也十分有眼力见的,疾步上前堵住了他们的嘴,确保他们说不出话来。 然后,慕榭清特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她倒要看看萧旭渊在她宫里背着她做些什么怕她知道的事。 “陛下,您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啊,你说出来奴才帮您一起找。” 这是夏安的声音,找东西?萧旭渊在她宫里找什么东西? 慕榭清躲在一个大花瓶后,缩着身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只见离她藏身之处不远的萧旭渊正急慌慌地在殿内到处乱翻,每翻出一个木盒都要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连床头的锁柜都不放过。 而他身后的夏安跟在他身后,满头大汗地将萧旭渊翻乱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归回原位。 主仆两人,一个乱翻,一个整理,配合的也甚是默契。 “到底放在哪呢,慕榭清这个女的一定将它带进了宫。” “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何物件。” 萧旭渊嘀嘀咕咕着,手下仍不忘将每个盒子打开看一眼,细致地连盒子的四周都要敲上一敲,生怕盒子有隔层。 “她一定把它藏的很隐秘。”敲完后,萧旭渊兀自解释道。 好不容易慕榭清和她的贴身宫女今天都不在华清宫了,萧旭渊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华清宫。殿门一关,派人一守,带着夏安就开始找了起来。 别以为他听不出魏常在那日的弦外之音,他也懒的想魏常在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明里暗里说慕榭清对她哥旧情难忘。 他只关心慕榭清带进宫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等他把它找出来,他一定要慕榭清好看。让她知道后妃和外男私通,被人发现后果有多么地严重。 “陛下,我们找了这么久您还没找到吗,您说出来,奴才好和您一起找。” 夏安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得,背着淑妃娘娘翻她的寝殿,看他翻得那一丝不苟的样子,找得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若真是重要物品,您倒是和娘娘说一声,大家一齐找岂不更快,做什么要偷偷摸摸,乱翻人家的私人物品。 等着瞧吧,若被淑妃娘娘知道了,看您怎么解释。本来每次都说不过人家,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再被人家抓住把柄,您可不得活活气死。 萧旭渊可不知道夏安的心理活动如此的丰富,如果知道的话,怕是会先砍了夏安的脑袋。他没想到他在他贴身总管眼中的形象是这么的藐小。 “闭嘴,朕要找的东西能告诉你吗。” “你只要记得把东西闻丝不乱地放回原处就好了,其余不该你问的事不要问。” 夏安:“哎,奴才遵命。” “快过来,帮朕看下这个床头的锁柜怎么打开。” “陛下,这个锁奴才不会开呀。” “不会开,那朕要你何用。” 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的慕榭清越听越疑惑,她宫里有什么值得萧旭渊惦记的,还要趁她不在过来找。 “陛下,你在找什么,说出来臣妾我好帮你一起找。” 第32章 坑深031米 在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萧旭渊和夏安是魂不附体。 正跪在床上合计怎么开锁的萧旭渊和夏安,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僵着头颅往他们身后看去。只见慕榭清抱着梅花弯着腰,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啊。” 这是萧旭渊的声音。 “娘娘饶命啊。” 这是夏安的声音。 以上是干坏事的俩人见到慕榭清的第一反应。 可萧旭渊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心理素质杠杠得,除了开头那声啊之外,人家愣是马上镇定了下来。 明明都被当场抓包了,还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慌不忙地从床上下来,下来后还不忘整理自己的衣服。 反倒是夏安,见到慕榭清仿佛见到了阎王爷似的,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那声响慕榭清都替他疼的慌。 “陛下和夏总管还没回答臣妾的话呢,你们在找什么。” 慕榭清看看萧旭渊,又看看夏安 分卷阅读65 ,眼神执着地来回扫视。 “说呀,找什么呢。” 忽然间拔高的声音,吓得萧旭渊和夏安俩人不由自主地一同说了出来。 “朕在叠被子。” “奴才在帮陛下找东西。” “。…..” 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萧旭渊真想给夏安一个眼刀,愚蠢的奴才。 被眼神凌迟着的夏安:……咱说得是实话,再说陛下你也没给排练过被娘娘发现了,奴才该怎么说呀。 剧本都没写,奴才可不就说实话了。 “哦,陛下和夏总管说得可不一样,”慕榭清边说还边围着萧旭渊转圈,转得萧旭渊只得将自己的胸膛越挺越高。 “陛下,您说我是信您好呢,还是信夏总管说得好呢,”慕榭清颇为纠结道。 “当然是要相信朕说得,朕可是天子,天子是不会说谎的。” 萧旭渊甚是义正言辞,还着重强调自己天子的身份。 “陛下说得很有道理,可臣妾还是更愿相信夏总管。” 说完,就踮起脚睁着双滴溜溜转得大眼睛看着萧旭渊,再次逼问,“陛下,你在找什么。” “。…..” 萧旭渊侧过身,避开慕榭清那双好像看穿一切的眼睛,嘴硬道,“朕说了是在叠被子,就是在叠被子,你不相信,朕也没办法。” “。…..” 得,看在你准我回家省亲的份上,我也不揭你的短。 “陛下来了多久了,怎么不派人和臣妾说一声。” 呼,可算是不再问了,萧旭渊赶紧接话道,“也没来多久,听他们说你去看沈贵人了,朕也没什么要紧事,所以也就没让他们通知你。” “对了,沈贵人还好吧,龙胎没事吧。” “沈姐姐和龙胎都平安着呢,”慕榭清找来找去,总算找到了一个适合插梅花的花瓶。 “说到沈姐姐,臣妾想和陛下说个事。” “臣妾已经说服沈姐姐来华清宫生产了,到时陛下可要注意点不要露馅了。” 正拨弄着梅花的萧旭渊,一个不注意就将一朵梅花扯了下来,“你说什么,沈贵人要来华清宫,你为什么事先不和朕商量下。” “臣妾此时不是和您商量着吗,”慕榭清刚要拿起一枝梅花,就看到了萧旭渊的辣手摧花,“哎呀,陛下,你把臣妾的花都弄坏了,你还是离臣妾的花远一点。” “你是在和朕商量吗,你是在告诉朕结果。”萧旭渊顾不上被嫌弃了,继续不满道,“万一沈贵人发现真相怎么办。” 咔嚓咔嚓,慕榭清剪去多余的枝叶,望着花瓶中错落有致的梅花,越看越满意。 “所以,臣妾不是让您注意点,不要在沈贵人面前露馅。” “为什么是朕露馅,不是你露馅。”萧旭渊的关注点成功的被慕榭清带偏了。 “因为臣妾知道自己不会露馅啊。” “什么,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朕会在沈贵人面前露馅。” 萧旭渊怒瞪着慕榭清,誓要慕榭清给出个合理解释的样子。 慕榭清放下花瓶,无语了:“陛下,你听。” 听什么,萧旭渊竖起耳朵听了好久也没听见异响,遂又满脸疑问的看着慕榭清。 慕榭清:…… “夏总管,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应该发现了吧。” 忽然间被点名的夏安,哭了,娘娘你就不能装看不见奴才吗。 像是预料到夏总管不会说真话一样,慕榭清又补了一句,“夏总管你要知道欺君可是会被杀头的呦。” 被逼上梁山的夏安,迫于慕榭清的淫威,终是屈服了,他余光觑了觑萧旭渊的脸色,小声道,“娘娘的意思是陛下您……您的嗓门比她大。” ??? 萧旭渊后知后觉慕榭清是在拐着弯骂他嘴笨,只会发火吼人。 “慕榭清。” “臣妾在。” “说实话,臣妾真不知道陛下生得哪门子气,沈贵人肚子里怀的不是陛下你的孩子,臣妾把沈贵人接过来,还不是为了陛下。” 为了他,他信她个鬼。 看萧旭渊怒发冲冠的模样,慕榭清心想,唉,又把萧旭渊气着了,说好不气他的,怎么就没忍住。 “好了,陛下不要再气了,都是臣妾的错,为了赔罪以及感谢陛下恩准臣妾回府省亲,臣妾把这梅花送给您了。” “陛下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臣妾这个小女子计较,嗯。”慕榭清端起刚插好的梅花就塞进了萧旭渊的怀里,一脸你消消气的求饶样。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送花的萧旭渊,手下意识的抱住了慕榭清塞给他的花瓶,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又抱着花瓶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 低头看着花瓶里开得正艳丽的红梅,萧旭渊满脸都是你又在玩什么花样的表情,“淑妃,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朕告诉你,你休想从朕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说罢,为了彰显自己的决心,硬是把花又还给了慕榭清。 慕榭清:(`)=3 “陛下,臣妾在您心里就是这样无利不起早的人吗,”慕榭清的语气是萧旭渊 分卷阅读66 从未听过的落寞,“臣妾只是想投桃报李,感念陛下的荣宠,因为陛下富有四海,臣妾实在不知道该送陛下什么好。” “唯有这束红梅是臣妾亲手采摘,亲手插上的,为了给陛下摘最好看的几枝,臣妾在梅园里把手都摔破了。” “既然陛下不领情,那这梅花臣妾自己留着吧。”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无不是在控诉萧旭渊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不是你自己劣迹斑斑,不怪朕会这么想。”萧旭渊仍是嘴硬,坚决不肯承认是自己误会慕榭清了。 想啊,慕榭清进宫还不到一年,他被她坑了多少次,他实在是被她坑怕了。不怪他一看到慕榭清向他示好,就条件反射这里面有阴谋。 远得不说,就说近得,他的小金库就是被慕榭清神不知鬼不觉得坑没了的吧。 还有,他从小带大的玉佩也是被她拿走了吧。 …… 所以,他刚刚那种反应,实在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关于你刚刚说得沈贵人来华清宫养胎一事,朕没意见,如果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差人去内务府领。” 默了默,萧旭渊又添了句,“沈贵人来华清宫后,朕会注意的。” 这句话可是变相向慕榭清承认自己嘴笨不如人,以往的交锋中都是他输了。 要知道要想让一个帝王承认自己的短处,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可谓是难如登天。 但此时的萧旭渊却拐弯抹角的说了,引得慕榭清红唇微启,双眸放大的盯着他看。 “干嘛这么的看朕,朕这不是如你所愿。”受到慕榭清直视的萧旭渊,面皮微微地发烫。 “朕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朕要回紫宸殿批奏折了。” 慕榭清没放过萧旭渊脸上一丝一毫地变化,心想,萧旭渊这人竟会不好意思,难为情。 她也没揭穿萧旭渊的谎言,这还没到正月十五呢,乾朝官员都在休沐,萧旭渊他批得哪门子奏折。 理由找得也太不经心了。 待殿内空无一人时,慕榭清正要寻个地方放置她的梅花,谁想夏安又去而复返了。 “娘娘,奴才奉陛下的命,特来将这束梅花带回紫宸殿。” 接过梅花后,夏安又吞吞吐吐地补了句,“陛下让娘娘给手上点药,以免留疤。” 言毕,以比刚才进来快了不知道多少的速度,就不见人影了。 抱着花回到紫宸殿的夏安,第一时间就去向萧旭渊复命了。 “陛下,这花搁哪。” 内室里正换着衣服的萧旭渊,回想了下自己殿内适合放梅花的地方,“就放在书案上吧。” 放在书案上?老天爷,是不是他听错了,陛下的书案可一向是不允许放杂物的,这梅花何德何能能离龙颜这么的近。 “陛下,您说得是您批奏折的书案?”夏安又问了一遍。 “你耳聋是不是,还有哪个书案。”内室里传出萧旭渊训斥的声音。 “算了,你随便找个地方放吧。” “还有将今天守卫门口的太监从御前撤走。” 夏安:???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内室里,静静看着镜中自己面貌的萧旭渊,在斥责夏安的时候忽然间意识到,这半年多以来,他在人前显露的真实情绪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在慕榭清面前,这是为帝者的大忌。 也不怪夏安适才多嘴一问,他貌似对慕榭清的关注太多了些。 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不值得他为她多费心思。 他们只是盟友而已。 慕榭清在问过宫人萧旭渊一个人在殿内呆了多久,得知是她前脚走,他后脚就来了。 拿起大喇喇放在窗边桌面上的笛子,慕榭清轻声呢喃着,“放得这么显眼,也没发现。” 光线轮转间,笛子下方不起眼之处隐隐约约有两行字迹闪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结合回来时看到的,以及魏常在出入过紫宸殿一事,慕榭清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鱼儿要咬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写到这里,作者君有些地方想解释下:男主作为帝王,有他自己的骄傲,他是不会允许自己被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吸引的,所以他后面势必会让自己远离女主,减少和女主的接触。 可作为盟友,介于还要营造他盛宠女主的假象,不是他说不见女主就能不见的,而且他想不见,也要看我们的女主答不答应。 关于前世,想必大家也猜得出来,女主前世的结局很是悲惨,家破人亡,亲子又不知去向。其实,女主死后还发生了一些事,只不过那时她已经死了,她不知道而已。前世的男主也是个可怜人。 女主之所以要引诱男主,主要是想让男主爱上她,毕竟男主若真的爱上她,她手上的筹码就更多。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这对身为帝王的男主来说不亚于打破他的骄傲。其中的纠结,苦闷,爱而不得,自我怀疑绝对会让女主成为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而这也是我们女主需要的。爱上了,她若要留在皇宫,凭着男主对她的感情,封后也不是不可能。 分卷阅读67 没爱上,也不要紧,依照盟约事成后她依旧可以出宫,隐姓埋名,做她的逍遥富贵人。进可攻退可守,这是女主一早就计划好得。 最后,在看文的可爱吱个声呀,让作者君知道自己不是在单机,给作者君一点动力呀。 第33章 坑深032米 “啊。” 隔壁的凄厉痛呼声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有那胆小之人声音每传来一次,便会随着抖上一抖。 后宫的妃嫔来来去去都好几拨了,里面的声音也没见停下。 “沈贵人都生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孩子还没生下来。” “不会是要难产了吧。” 说这话的是柔嫔,慕榭清在她说出那话的第一时间,两眼仿佛要吃人似的看向她,“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若再敢胡言乱语,就出去给本宫跪着。” 说完,慕榭清又瞧了下某些心思各异的妃子,补充了一句,“本宫不管你们心里打的是什么小九九,本宫劝你们趁早死了那条心,沈贵人和龙胎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也不会出任何差错。” 慕榭清说完,屋内的切切私语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某些想浑水摸鱼的人也只得按捺住心思。 慕榭清身旁的知春知道自家娘娘远不像她刚刚表现出得那么镇定,沈贵人已经生了要快一天一夜了,孩子还没生下来,情况怕是要不好。她家娘娘心里慌乱着呢。 果然,隔壁匆匆忙忙跑出来个宫女,且还是沈贵人的贴身宫女,她一出来就跑向慕榭清,语无伦次道,“淑妃娘娘,我家娘娘要不好了,稳婆和太医说她难产,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让陛下尽早决断。” 保一个?怎么能只保一个呢。 想起今早萧旭渊临去上朝前对她说得,若有意外情况发生,朕要你记住,皇嗣为重。 去它的皇嗣为重,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沈贵人她还那么年轻,就要因为给他生孩子而殒命。 而他呢,他还有心思去上朝,上他妈的朝。 因为这事,引得慕榭清又想起了上辈子的事,两相一叠加可不就勾起了心里对萧旭渊的怨恨。 “淑妃娘娘,太医和稳婆都在等着呢,您快派人通知陛下吧。” 宫女都要哭成了泪人,连声催着慕榭清派人去找萧旭渊,可慕榭清又不能告诉她,陛下早就决定以‘皇嗣为重’了。 在慕榭清犹豫不决地时候,隔壁又进来一人,“不好了,沈贵人大出血了,太医和稳婆问到底是保大还是保小。” 听了这话,慕榭清本就苍白的脸色,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真得要让沈贵人死吗,真得要听萧旭渊的话吗? 不,按照萧旭渊的指示,沈贵人她今日必死无疑,可在梦境里她明明是活着的,至少活到了她死得时候。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沈贵人的命运。 若真是那样,她万死难辞其咎。 “本宫要去见沈贵人。” 不管怎样,不到最后一刻她说不出那四个字,若沈贵人真得保不住,她也希望自己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娘娘,产房污秽您去不得啊。”知春试图阻止慕榭清,可慕榭清下定决心的事岂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一进入产房,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慕榭清阻拦住那些因她进来而怔住或要行礼的人,宣布道,“沈贵人和皇长子若有一人出现意外,你们通通都要没命。” “稳婆,沈贵人现在情况如何。” 满手鲜血的稳婆,被慕榭清的一番话吓得半死,哆嗦着把情况禀告了一遍,“回娘娘,胎儿已经要快出来了,可沈贵人许是因为生得太久,以致现在提不上劲,又遇上了大出血,母子都很危险。” “本宫知道了,你且回到原位,沈贵人这里本宫来想办法。” “姐姐,你听到了吗,皇子就要出来了,你再加把劲。” 沈贵人瞳孔涣散,苍白的嘴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口子,听到慕榭清近在耳边的声音,头试着动了动,语气虚弱道,“妹妹,你来了,姐姐我怕是不成了,有个事姐姐想拜托你。” 慕榭清心里一咯噔,她明白沈贵人怕是也预料到自己活不了了,想向她托孤了。 “什么事都等姐姐生完孩子再说,听妹妹的,你先加把劲把孩子生出来,陛下还等着姐姐给他生个皇子呢。” “妹妹,姐姐我。”沈贵人还欲说些什么,慕榭清抢在她前面替她说了。 “姐姐是不是想向妹妹我托孤啊。” 沈贵人面上一松,头微不可见地点了下。 “姐姐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妹妹我是不会替你养孩子的,因为我和陛下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养个孩子来和自己的孩子争宠,为人母都是自私的。” “我不养,到时姐姐的孩子会落在谁的手上,姐姐也应该想得到。” 事到如今,慕榭清只得给沈贵人下猛药,让她明白没有亲生母亲照顾的孩子,在后宫里活得不如奴才。 “再说了,姐姐都还没看一眼孩子就要离他而去,姐姐舍得吗?放心让他一个人面对这阴谋诡谲的后宫,被吃得骨头渣都 分卷阅读68 不剩?” “姐姐若真得放得下心,妹妹我也不能说些什么,至多到时给孩子置办个体面点的丧葬礼仪。” “妹妹言尽于此,姐姐自己决断吧。” 慕榭清逼着自己看也不看沈贵人一眼,快步走出了产房,独自靠在门外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出了沈贵人撕心裂肺地喊叫,随后一声微弱的婴孩啼哭声响了起来。 “生了,生了,沈贵人生了个皇子。”报信的宫女一打开门就要往主殿去,后来才发现慕榭清就在门口。 “沈贵人怎么样,可是母子平安。”慕榭清试着小声地询问道。 “回禀娘娘,沈贵人没事。”宫女满脸喜色,此刻的她已经不期待赏银了,命保住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得知沈贵人平安无事,慕榭清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春日的的暖风一吹,她竟感到了些些凉意,原来不知何时她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慕榭清刚准备回去换过衣服再来看沈贵人,就听到了萧旭渊的仪仗声。 萧旭渊是一下了早朝就赶过来了,龙撵刚到华清宫门口就听说沈贵人生下了皇子,高兴得他直奔产房这边而来。 “皇子如何,”这是萧旭渊看到慕榭清时问得第一句话。 看着满脸喜色的萧旭渊,慕榭清真想甩头就走,谁要理他。 孩子生了,他倒是第一时间出现了,出现了问得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如何,他可还记得那个拼了命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除了能提供一个精子,他们有什么用。既不能替女人承担十月怀胎的辛劳,也不能替代她们承受生产的痛苦,还要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想想就替她们女人亏得慌。 如此一想,慕榭清给萧旭渊回话时得语气就不怎么好,“陛下只关心皇子,都不问下沈贵人如何的吗。” “沈贵人为了给陛下生皇子可是差点连命都丢了,陛下怎么能不问下她。”慕榭清说着眼眶就红了,睁着双微红的眼看着萧旭渊,活似在看着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能理解慕榭清心里活动的萧旭渊不明就里,他不明白自己就问了句皇子如何会引来慕榭清这么大得反应。作为天子,后妃生孩子时,他问下孩子如何是很正常的吧,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平安来到世上的孩子。 “朕知道你是替沈贵人担心,朕不和你计较。” 萧旭渊知道慕榭清和沈贵人一贯要好,沈贵人难产一事许是将她吓到了,瞧着,都吓哭了。 “至于沈贵人,朕会恩赏她的,你有这个哭得时间不如替她想想向朕讨要何种恩赏。” 萧旭渊这么一说,慕榭清还真的替沈贵人思考上了。位分肯定是要晋的,但该晋到哪个位分呢。 慕榭清借着帕子的遮挡,觑了下此时初为人父,喜不自胜的萧旭渊,他这么高兴,沈贵人的位分应该不低吧。 嫔位肯定是有的,贵嫔呢?沈贵人生得是皇长子,晋为贵嫔也是够格的,再往上,就是妃位了。 还没等慕榭清给沈贵人算出个位分来,产房的门又打开了,这次出来的是太医,太医看见萧旭渊和慕榭清都在,急慌慌禀告说,“陛下,娘娘,不好了,皇长子他因为在母体待得太久,以致造成了心肺有损,呼吸不顺畅。” “什么。”此话好似晴天霹雳,一下就将萧旭渊的激动、兴奋击垮得一丝不剩。 “可有何办法医治,”问这话的是慕榭清,她不敢想象若皇子出事,沈贵人她是否受的住。 慕榭清这话点醒了萧旭渊,他一把攥住太医的衣领,“朕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也要医治好皇子。” 衣领被攥住,喘不过气来的太医,唯唯诺诺道,“臣一定竭尽全力,保住皇长子的性命。” “去吧。”萧旭渊松开太医的衣领,手无力地挥了挥。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最难熬的,因为你不知道等待你的是幸运地降临,还是噩梦地到来。 好在这个太医的医术应该是过关的,焦灼地等待终是换来了比较好的结果。 “陛下,娘娘,皇子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太医跪在地上,不敢直面圣颜。 “只是如何?”萧旭渊和慕榭清一齐看着太医,异口同声道。 “只是皇子今后注定体弱,怕有哮喘之症。” 哮喘?!哮喘在现代都是不能根治的病症,更何况医疗技术远不如现代发达的古代,这与得了绝症有何区别。 沈贵人她醒来后也不知接不接受的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萧旭渊除了在刚开始接受不了孩子得了哮喘外,剩余得时间里他平静的很,平静地让慕榭清开始胡思乱想。 “祸兮福之所倚,他得这个病对他来说也算件幸事吧。”萧旭渊清冷地嗓音在室内响起,无奈中带着庆幸。 处在忧虑惋惜中的慕榭清听到这一句话,条件反射就要骂萧旭渊冷血无情,眼睛对上萧旭渊看过来的双眼时,顿住了。 萧旭渊意味不明地问慕榭清,“淑妃,你认为呢。” 和萧旭渊那双锐利、漆黑,宛若深渊的眼眸对视着,片刻间,慕榭清明白了 分卷阅读69 萧旭渊那句话的意思。 是她狭隘了,她只注意沈贵人母子是否平安,而忽视了沈贵人生下的是整个乾朝的皇长子,萧旭渊膝下至今唯一的一个孩子。 皇长子,在没有其他皇子出生前,萧旭渊若发生意外,他是乾朝名正言顺的继任者。 不,在肃清了太医院和内务府后,宫里的孩子只会越来越多,其他皇子的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届时,等他们慢慢长大了,懂得争那个位置了,不,不用等他们长大,他们只要来到这个世上,他们身后的人自然会帮他们争,到那个时候,沈贵人生得皇长子势必会成为很多人攻讦的对象。 还有嫡子,等一切尘埃落定时,萧旭渊他一定会立后,中宫生得是名副其实的嫡子。乾朝太子自古立嫡立长,一个健康有威胁力的皇长子,如何让人放得下心,何况沈贵人的母族并不强大。 想通了一切的慕榭清,为沈贵人,也为那个孩子感到悲哀,生在天下最尊贵家族里的孩子,竟要靠体弱多病才能顺利地活下去,这是多么地讽刺。 “臣妾请陛下封沈贵人为贤妃,请陛下恩准。” 慕榭清行了个从未向萧旭渊行过的大礼,额头磕在地上时,慕榭清心想,这是她仅能为沈贵人做得。 贤妃,四妃之首,位分在她之上,是她能为沈贵人争取的极限了。希望沈贵人能借由这个位置更好地护住她的孩子,让他平安长大,也算是她报答沈贵人前世时对她孩子的救命之恩。 看着慕榭清伏在地上瘦弱的背影,萧旭渊答应了,“准你所请。” “传朕旨意,永宁宫沈贵人诞育皇长子有功,特晋为贤妃。”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写的不是百合文啊,为什么会有种沈贵人是女主,而慕大胆是男主,在产房外面焦急等待妻子生孩子的既视感 第34章 坑深033米 拼命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被诊断余生会体弱多病,醒过来的沈贵人得知后,哭得几次背过气去。见沈贵人情绪不稳,产后虚弱,再加上皇子出生后几次险象环生,慕榭清那段时间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其余时间都用来照顾沈贵人和皇子。 “姐姐,你瞧,他看我了呢。”慕榭清手指头勾着婴孩小小的手指,惹得不足月余的孩子眼睛瞄来瞄去。 沈贵人喝着汤药,脸上全是为人母的自豪,“乳娘说他现在还看不清东西呢,应该是听到你的声音。” 慕榭清又用拇指指腹摸了下孩子嫩嫩地小脸,触及到小脸就收回了手,生怕一个力气控制的不好将孩子弄受伤。 “他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啊,现在比刚出生时白嫩了不知道多少。”小孩子变化的好快,出生时那么的红红皱皱,这才一个月不到,就恍若换了个孩子似的,白嫩的不像话。 “哎,姐姐,他的眼睛和鼻子长得好像陛下,”萧旭渊眼睛就是那种狭长,眼尾处又带着点上挑得丹凤眼,鼻子还又高又挺。 慕榭清细细看了下孩子的五官,大胆断定道,“姐姐,他只要以这幅相貌长下去,十五年后必将迷倒洛京城里千千万万得少女。” “到时你可有得烦了。”慕榭清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模样。 沈贵人听慕榭清这么说,汤药也喝不下去了,隔空指着慕榭清说,“你说话愈发没个正行了。” 随后,又眼神温柔的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他会不会迷倒洛京城里的少女我是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和陛下的孩子定是人中龙凤,天人之姿。” “话说到这里,你也不要嫌姐姐我唠叨,你的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沈贵人化身知心姐姐的样子,和慕榭清唠起了嗑。 在她看来,慕榭清不趁现在正当盛宠,多生几个孩子傍身,等宫里人一批批地进,娇艳的面孔越来越多,陛下不一定会向现在这样宠爱她。帝王寡情,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呃,做了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沈贵人明显比往常唠叨了许多。 提起孩子,慕榭清好像说,姐姐,您别白费口舌了,孩子,他不在您妹妹现今的计划当中啊。 沈贵人见慕榭清一下子丧了气,再联想她近几月看到的,瞬间忧心忡忡上了,“妹妹,你和姐姐说实话,你和陛下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慕榭清的警铃立马作响,含糊不清地问,“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真得向她所猜测的那样,沈贵人这时不仅仅是忧心了,还自责上了,“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搬来华清宫,耽误你和陛下独处。” 慕榭清:……您老在说什么,我们独处的时候您又不在。 那边沈贵人将自己近段时间的发现告诉了慕榭清,“姐姐我观察了下,陛下这几个月来你宫里的次数大大减少,而且留宿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 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陛下不来华清宫,都是从她搬进华清宫后开始的,她果然还是给慕榭清造成了不便。 “姐姐你在想些什么,陛下不来华清宫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慕榭清无语了,沈贵人是怎么把萧旭渊不来和她自己扯上关系的。 虽然慕榭清也不是很懂为何 分卷阅读70 萧旭渊近几个月来华清宫的次数减少了,每次来不是批奏折,就是独自一人看书下棋。如非必要的事情,一般不主动和慕榭清说话,慕榭清试着找了好几次话题,见对方不是很想交谈的样子,她也随他去了。 鬼知道萧旭渊几个月前经历了什么,她也不想知道,爱咋咋的。等佟元伏一倒台,他们的盟友关系一解除,她就出宫做个富贵散人,谁还想见他。 不就是个有权有势的男的吗,她又不用靠他生活,哼,爱来不来,她还懒得应付呢。 慕榭清的解释并没有安慰到沈贵人,她坚决认为是她的原因,害的慕榭清失宠,她已经暗暗计划好,出了月子就回永宁宫。凭慕榭清的姿色,复宠指定指日可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榭清算是比较忙碌的,先是皇长子的满月礼,然后就是沈贵人的封妃大典。虽然有礼部操持,可沈贵人终归是处于月子中,有些事还是需要慕榭清代为操持。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五月份,今年的五月明显比往年要来得更热些。 慕榭清是个怕热的,白日里能不出宫殿一步就不出宫殿一步,一日里,也只有傍晚这段时间愿意出门逛逛。 带着零零散散地几个宫人,慕榭清开始了她的后宫探索之路。 影视剧不都那么演吗,越是人迹罕至,杂草丛生的偏僻之处,越是容易听到见不得人的隐秘事。 慕榭清虽然对那些隐秘事有点好奇,毕竟是个人都有一颗喜欢听八卦的心,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去那些偏僻荒凉的地方。要知道,临近夏天,草丛里多得是毒虫蚂蚁,万一再背点碰上有毒的毒蛇。到时若不能及时解毒得话,她的小命都得交代了。 八卦是好听,可命更重要。 所以,慕榭清选了个折中之法,把自己打扮成华清宫的宫女,混在自己的随侍太监宫女中,带着他们悄悄地逛起了皇宫。 慕榭清走走逛逛,一路上听说了不少的小道消息,见识了好多平时见不到的场面。 果然,打扮成宫女出行,和坐在撵轿上按照淑妃的仪仗出行,见到的人物场景,言行举止差别是很大的。 装扮成宫女,经常可以看见在一些并不隐秘的角落当众惩治犯错的奴才,见到有人路过,惩治的人还会故意大声,或用力惩治那个人;也时常听见哪个下了值的人准备偷溜出宫去赌几把,甚至宫女太监对食的事,慕榭清也撞见过好几次。 作为淑妃吗,每次出行时遇见的宫女太监们看到她经过都是低着头,不说话,整个场景宛如一处哑剧,一点意思都没有。 今天走得这条线路慕榭清是第一次走,周围的风景不错,她走得也慢了些,故又听见了一些悄悄话。 听身形就知道是一对小年轻,这个时间点他们不会是准备躲在暗处干坏事吧,哎呀,那她要不要留下来观看。 留下来的话,她的身边还有好几个宫人,他们会怎么想她? 不留的话,岂不亏死了,免费的亲热戏不看,她要修仙不成。 好在暗处的俩人比慕榭清纯洁得多了,他们只是拉了拉小手,其它多余的动作硬是没有。急得慕榭清那个抓心挠肺的呀,都想冲出去指导下他们。 只听男声情意绵绵道,“杏花妹妹,你这钱我不能收,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配合着说话声的是,男的将手推向了对面的女子,不用猜,推过去的肯定是钱。 女声同样含情脉脉道,“大牛哥,我知道你家最近因为伯父生病的事,已经没有多少积蓄了,你把这钱拿去买点粮食储存起来,我爷爷说今年北方怕是会有旱灾。” “旱灾?!”没看到想看的戏份,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慕榭清突然间听到这两个字,霎时停下了脚步。那个女的说今年北方会有旱灾!! 慕榭清回忆了下乾朝的时间纪年,“今年是乾朝元明七年?”元明七年!!! 慕榭清脑中顿时闪现出好多画面,每日清晨时分,宅门角门处的布恩施粥,洛京城外尸横遍野的恐怖景象...... 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事,慕榭清确定前世的元明七年,也就是今年,乾朝北部会发生一场遍及几个群县的旱灾,死亡人数不计其数。 旱灾是什么时候爆发的呢,好像是八九月份?可听那个女的意思,她爷爷已经看出来了,她爷爷是什么人? 看了下远处俩人,慕榭清低声吩咐道,“把那两个人带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男的见几个太监悄无声息出现,一下子就将他们绑了,不由地质问出声。 慕榭清脸色微微泛白,可出口的声音却带着点安定人心的味道,“别怕,我们只是有点事情想问下你们。” 安定完后,慕榭清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那个看起来是宫女的人,“听你刚刚说得话,你爷爷说今年北方有旱灾,你爷爷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宫女此时六神无主,她明白是自己刚刚说的话引起了面前人的注意,吓得直磕头求饶,“贵人饶命,都是奴才胡言乱语,不关奴才家人的事。” 不怪宫女吓成这个样子,旱灾的事没得到确定消息前,谁敢乱说都属于妖言惑众,这可是杀头的重罪,一个弄不 分卷阅读71 好,全家都会没命。 “好了,你再磕下去,本宫保证你现在就没命,”慕榭清实在是没有心情一句句问下去,她只想赶快确定消息的来源途径。“你只要告诉本宫,你爷爷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待本宫验证过消息的真假,你们全家自然会没事。” “但若你敢骗本宫,就不要怪本宫将此事上报给陛下,届时你家会落得个什么罪名,不用本宫提醒,你也猜得到。” 宫女在慕榭清的几句恐吓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旱灾的事是奴婢爷爷猜的,主要是我们家乡那条几十年没干过的大河,今年不知什么缘故竟要断流了。” “村里的井每日打上来的水也越来越少,奴婢的爷爷是个老把式,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所以他就猜想。” 七十多岁,这个年龄在古代真的算很长寿了,经历的风风雨雨也是很多了。 原来苗头出现的这么早,现今是五月,上世的旱灾发生在八九月份,具体的时间她不是很清楚,但提早防范总是没错的。 宫里有专门负责天象的衙门,也不知他们有没有看出来,又有没有人告知萧旭渊。 “找人把他们看起来,确保他们的安全。”慕榭清为了以防消息走漏,还是将他们带回了华清宫。 “派个人去告知夏总管,只说本宫今夜要见陛下,请陛下务必过来一趟。” 既然上天让她这么早知道,那她就不要辜负了这个机会,还是早早准备起来,准备的越早,救得人就越多,世间就少几个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惨剧。 第35章 坑深034米 紫宸殿外夏安见华清宫的太监说淑妃娘娘要求见陛下,请陛下去华清宫一趟。他觉得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华清宫那位进宫也要快一年了,除了去年向陛下借冰俸遣宫女来送了碗银耳莲子羹外,再也不曾派人来过紫宸殿。虽说那位和陛下是合作关系,但她这个盟友当得明显不如陛下用心仔细,作为明面上盛宠在身的后妃,就算不每日里缠着陛下,但三五不时给陛下送些汤汤水水总可以的吧。 可那位呢,她不,不但不送,连遣人走个过场都不屑安排下。在过去的一年里,都是陛下主动去的华清宫,那位可是一次都没来过紫宸殿。夏安心想,华清宫那位怕是连紫宸殿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 夏安兀自想着心事,倾耳听了下殿内的动静,殿内安静如斯,然后告诫门口的宫人守好殿门,就进去禀告华清宫来人一事。 御前当差是越来越难当了,陛下的脾气也愈发地古怪了,这几个月来陛下每次从华清宫出来,总要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回看华清宫一眼,有时还要重重地哼上一句。 他即使作为贴身太监也不敢问啊,没看到陛下脸色难看着吗。 “陛下,华清宫来人了,”夏安低着头弓着腰走近殿内书案后的男子,说完眼睛还偷偷地观察上首人的反应。 只见原本看着奏折的男子听见他的话后,眼睛明显顿住了,还不确定反问了他一遍,“华清宫?” “是的陛下,”夏安的心在瞧见男子的神色后,稍稍地放了下来。 “来人说什么了,”萧旭渊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许是问完又觉得不妥,遂又将奏折举至眼前,故作淡然道,“华清宫又有何事找朕?” “奴才不知,来人只说淑妃娘娘请陛下务必去华清宫一趟。” 夏安瞧了下萧旭渊的反应,自以为好心道,“淑妃娘娘许是有要事和陛下商量,陛下是要现在就过去。” 要事? 身体已经抬离凳子的萧旭渊忽的一下又坐了回去,将手上的奏折扔向了书案,愤愤然道,“不去,就说朕没空。” “哦,她让朕去朕就去,她以为她是谁呀,朕是她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有要事她不会自己来找朕,还让朕去华清宫一趟。” 许是话语不足以表达他对慕榭清的不满,萧旭渊啪的一声,右掌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夏安你去告诉她,就说朕最近没空,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也没空。” “要找朕让她自己来紫宸殿找朕。” 美得她,他才不顺她的意,也该让她体会体会被人晾在一边是何滋味。 最近几月他去华清宫,慕榭清那女的竟权当自己不存在,除了开头请安问候一声,别的话说都不和他说,要说话也是和她身边的两个宫女说。 更过分的是,有时竟把他一个人扔在殿内,自己躲懒去了。 虽说开头是他故意不搭理她,可她一个后妃,一个臣子竟敢给他甩脸子看,真是欠教训。 他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这个天子是纸糊得不成。 慕榭清收到夏安传递的旨意后,并没有向萧旭渊期望的那样去找他。她以为萧旭渊是真得朝事繁忙,脱不开身,就想着她先好好地计划计划,先派人去那个宫女的家乡查证下她话得真假。 之后,再利用她前世所知道的一些消息,将旱灾的相关事项写出来。不仅如此,她还要想好以何种理由使萧旭渊相信她说得都是真的,必要时候采用她的计划。 所以,慕榭清忙着呢,她哪有时间去 分卷阅读72 猜测萧旭渊旨意背后的另一层意思。若是平常,她倒还有闲心猜猜看,可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谁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查证一个天子说得是不是真话。 就算不是真话,她又能把萧旭渊咋的。 在夏安去了华清宫后,萧旭渊就一直等着慕榭清找上门来。 眼见一天过去了,两天也过去了,今天是第三天了。 这三天里,不要说慕榭清来紫宸殿了,华清宫的一只苍蝇都没飞进紫宸殿里面去。 早朝后的萧旭渊回到紫宸殿后,一个忍不住就将桌边的木凳子踢散架了。 御前的人不明白陛下好好地为何突然间就发火,也没听说今日早朝有什么不好地事发生。众人彼此对视了下,默契地觉得今日是要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当差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们这些御前的人是最容易遭殃的。 而作为御前第一人的夏安,心想,你们还算好的了,至少大家一起在门外当差,万一有个好歹还有人作伴。他就惨了,要和随时会暴走的陛下独处一室,遭殃挨骂也没个人和他换换。 殿内默默扶好散架了的小板凳的夏安,缩成一团站在角落里,此刻的他好想跑到华清宫去把淑妃娘娘拉来紫宸殿,让陛下见上一面,消消火。 “来人,”萧旭渊算是想通了,永远不要指望慕榭清会来找他,那个女的比他沉得住气。而且萧旭渊还有另一层顾虑,万一慕榭清是真的有急事找他相商,他在这里等着不是浪费时间。急事,要事都是等不起的。 他还是主动去下华清宫吧,他一个大老爷们,心胸要宽广点,没必要和个娘们较劲,太跌份。 没等萧旭渊叫人摆驾华清宫,角落里的夏安倒先求饶上了,“陛下,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陛下念在奴才办事还算兢兢业业地份上,让人处罚的轻一些。” “奴才还要留着命继续伺候陛下,呜呜呜。” 自我感觉萧旭渊是要用他泄愤的夏安,哭得甚是声情并茂,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萧旭渊:...... ****** 萧旭渊来华清宫已是午后了,慕榭清的旱灾相关事项上午刚刚写好,正准备吃完午饭去紫宸殿找萧旭渊商议。熟料还未出门,萧旭渊就来了。 喜得慕榭清兴冲冲地迎了上去,“陛下,臣妾刚准备去找你呢,你就来了。” 萧旭渊:......,朕就当没听见这句话吧。 待两人落座,一切都准备妥当,人也全部遣出去后,慕榭清才把自己叫萧旭渊的来意说了出来。 “陛下,臣妾无意中得知,今年开春至今,北部好几个郡县的雨水较往年少了好多,这事陛下可知道到?” 原来是这事。 萧旭渊心绪难辨,但脸色却十分平静地回道,“这事朕知道,朕已命相关官员密切注意,钦天监的人也说这月会有雨,所以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随之话锋一转,皱起眉头看向慕榭清,问,“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兹事体大,慕榭清也顾不上许多,遂将自己如何听到那个宫女的话,又将查到的结果告诉了萧旭渊。 门外的知春和夏安等人不知道里面的俩人在谈些什么,只听到殿内传来的瓷器摔碎声,以及萧旭渊的怒吼声。 “朕要砍了他们的脑袋,这么大的事当地县官竟敢不上报。”萧旭渊和慕榭清面前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萧旭渊怒极之下砸碎的茶杯。 原来,慕榭清查到的消息远比宫女说得还要严重,北部已经有好些乡镇的河流均开始断流。现今还只是五月,情况就如此严峻,等到入了夏情形可想而知会有多严重。 慕榭清心里担心的远不止她和萧旭渊说得那些,听说旱灾出现之后,还会伴随着蝗灾,那才是真正让老百姓走投无路的,没水没粮,如何活得下去。活不下去,那就只能去偷去抢,受灾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若再被有心人鼓动,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慕榭清可是听说过有流民造反,声势还挺壮大,大到朝廷派了好几次兵镇压才镇压下去,从中可见这场灾情波及范围之广,受灾百姓之多。 可按理说多个郡县河流断流这么大的事,当地县官不可能不上报的,时间一长根本就隐瞒不住。到时追究责任,他作为当地父母官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除非他写了,但这折子没到萧旭渊手上,要不然萧旭渊不可能不知道。 显然,萧旭渊和她想到一起去了,就是因为想明白了,萧旭渊才觉得悲哀,“你知道吗,佟元伏初入官场时,也是个才识谋略过人的臣子,为乾朝的百姓干过不少实事。” “也因此父皇对他愈加器重,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步步升迁至一品重臣。” “后来父皇晚年沉迷修仙问道,朝事都是委托给佟元伏等一众大臣处理,不知是官越做越大迷了本心,还是他伪装的太好。他开始一步步排除异己,培养党羽,至朕登基时,整个乾朝基本都是他佟元伏的人。” 慕榭清听到这想说一句,你说这话把我们慕国公府置于何地,我们和佟元伏可是死对头好吧,不死不休的那种。 萧旭渊感慨完一 分卷阅读73 代名臣的堕落史,终是注意到解决方法还没想好呢。 随后,他想也不想地就问慕榭清有何良策,“若这事就像我们预料的那样,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一直在听萧旭渊独唱的慕榭清闻言,停下了手中拨动茶叶的杯盖,反问萧旭渊,“陛下何以会问臣妾,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惜命得很,可不敢乱了规矩。” 得,慕榭清这女的又和他杠上了。 “好,前几个月的事是朕不好,朕向你道歉。”心眼不是一般的小,这女的谁娶回家谁倒霉。 慕榭清叮的一声就把杯盖放回了茶杯上,随之又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了萧旭渊,“这是臣妾这些时日里想出来的防范旱灾的些许举措,以及会受灾的郡县范围,陛下拿回去看下。”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慕榭清写的字,其中有一张还是乾朝北部的郡县分布图,萧旭渊看着手中的纸张,望向慕榭清的眼神慢慢地变了,“你是如何想出来的这些。” 郡县分布图可是朝廷机密文件,慕榭清是从哪里得到的。 “陛下忘了吗,臣妾出生慕国公府,而慕国公府又世代守卫乾朝安危。臣妾也不怕告诉陛下,臣妾父亲的书房里就有一副乾朝疆域图,臣妾小时在书房见过,就把它记在了心上。” “不知陛下对臣妾的这个解释可还满意。” “至于其他的,是臣妾自己猜得,不管有没有用,陛下先拿去看下研究研究总是好的,万一有用的上的不是更好。” 萧旭渊并非没有眼色的人,慕榭清明摆着不想他再问下去,看在她告诉他旱灾消息的份上,他姑且不深究下去。 “此事事关重大,朕需回紫宸殿从长计议。” 依照萧旭渊严谨的处事原则,他应该还会亲自查证一遍,所以他的这个反应早在慕榭清的预料之内。去吧去吧,你查到的只会比我查到的更严重。 反正消息告诉你了,东西也交给你了,剩下得就看你怎么做了。 第36章 坑深035章 接下来的几日里,萧旭渊再也没来过华清宫,也没任何的消息告诉她。日子平静地好似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好像那天俩人的谈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萧旭渊再次来到华清宫已经是七天之后了,这七天里他一直在派人暗中查看,等下面人带回消息。他查得比慕榭清查得更细致全面,因此花费的时间也更多,得到的消息也更详细具体。 萧旭渊用力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案桌上全是下面的人传回的消息,情况远比慕榭清告诉他的要严重的多得多。 “摆驾华清宫。”清冷的男声在空旷的殿内响起,随之还有衣袖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一进入华清宫,萧旭渊就急奔主殿而去,在主殿环顾了一圈都没见到慕榭清人影,连带和她形影不离的俩个宫女也不见踪迹。 夏安早在发现慕榭清没在殿内时,就去问了华清宫的其他宫人,“陛下,宫人说淑妃娘娘在华清宫西面的起舞阁。”知道慕榭清去向的萧旭渊又风一般地直往华清宫西面而去。 跟在萧旭渊身后的夏安思索了下,将后面跟着的一大波人都留在了原处。这可是他一年来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陛下和淑妃娘娘在一起时经常和平常判若两人,动不动就大呼小叫,怒吼发火更是家常便饭。以前都是在殿内,关着门窗,只要不让人靠近门口,一般里面的声音别人也轻易发现不了。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外面,为保险起见,还是将人远远地打发走比较好。 这么一耽搁,等夏安回过头时,萧旭渊一人已经走出了好远,他只得使劲全身的力气拼了命的去追赶。 华清宫西面是一处湖泊,湖上建了个小亭子用于乘凉观赏。萧旭渊与亭子隔着段距离时,隐隐约约听到亭子里传来琴声,但因为亭子四周挂满了纱帘,而纱帘又被湖泊上的风吹得四处舞动,所以萧旭渊只看得见亭子里有人影晃动。 好个慕榭清,这都什么时候了,他都要火烧眉毛了,她还有心情在这里饮酒听曲,真是气煞他了。 萧旭渊的步伐越迈越大,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通往湖中亭子的栈桥上,随着离亭子距离的不断缩小,里面的笑语声和人影也看得越发清楚。 “唐长老,我美吗。” 这是慕榭清的声音?!和平日里萧旭渊听到的声音不同的是,此时慕榭清的声音明显更柔,更媚,更勾人心,动人魄。 萧旭渊一步一步往前走,纱帘飞舞间,他影影绰绰、宛若雾里看花般看见慕榭清穿着一身金黄色、绣着孔雀花纹的衣服在跳舞,头发也全部盘了上去,乌黑亮丽的发髻上只简单的插着几根金钗和孔雀翎,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妩媚笑容,身后碧绿湖泊折射出得光芒使她看上去那么的不真实,美得似真又如幻。 光影流转间,显现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羽衣蹁跹中她渐渐地向一个方向移动。 “唐长老,你就从了我吧。” 唐长老??? 这是一个人名? 长老?莫不还是个和尚?! 萧旭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慕榭清的身影移动,随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慕榭清舞 分卷阅读74 姿变换间,身体有意无意地向一个带着帽子的、背对着他的、身穿僧衣的男子靠近。到了近前还不算,慕榭清她的每一个动作无不是在引诱着那个人,向他展示她身姿的曼妙...... 萧旭渊手背上的青筋不断地鼓起,握紧的拳头里开始发出咯咯咯骇人的声响,他知道慕榭清胆子大,做事随心所欲,也不把后宫的礼仪规矩放在眼里,每次给他行礼也是能混就混,心里还时时刻刻念叨着要出宫嫁如意郎君。 可如今呢,如意郎君早不知被她忘到哪个犄角搁旯里去了,竟还敢在宫里明目张胆的和人厮混,厮混的对象还是个和尚。 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来找她,是不是直到她出宫他都不知道她还和别的男子有私情。 萧旭渊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地呼呼地喘气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纱帘外面的萧旭渊被眼前的场景气得迈不动脚步,纱帘里面的慕榭清在一个舞姿转动间,眼角余光瞥到纱帘后面有人影站着,从人影的高度就可猜到是谁。慕榭清的眼神闪了闪,比刚才还要媚上几分的嗓音悄然响起,“唐长老,你可真坏。”伴随着柔媚女声的是慕榭清舞动间顺势跌入男子怀中的身形。 “慕榭清,朕要杀了你。”萧旭渊身影极快地冲入了殿中,一把将男子怀中的慕榭清抓至身边。 “陛...陛下。”慕榭清裸露的臂膀被萧旭渊捏着,只一个呼吸的工夫,慕榭清就清楚地感受到臂膀那里传来的痛意,痛得她额角开始冒出细密地冷汗。 可满眼血色的萧旭渊岂会管她痛不痛,此刻的他好似发现妻子偷情的丈夫,满心满脑都是被带了绿帽子的愤怒,身上每一处无不在昭示着他要杀了奸夫淫妇的决心。 “慕榭清,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的,”萧旭渊觉得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他对自己看到的一幕的愤懑,痛恨。他觉得世上再没有比慕榭清更水性杨花、更不知羞耻的女的了。 她刚刚对男人极尽引诱,投怀送抱的动作,与青楼女子有何区别,她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臣妾不懂陛下在说什么,”慕榭清使劲掰着萧旭渊扣在自己臂膀上的手,奈何萧旭渊扣得太用力,无论慕榭清怎么掰都掰不开。 “陛下你先放手,你抓疼臣妾了。” 慕榭清死不承认的样子彻底惹恼了萧旭渊,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都被他亲眼所见,亲手所抓了,她竟好似没事人般,仿佛被抓的人不是她一样。 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萧旭渊,真想现在就掐死慕榭清这个女的,“你还有脸说疼,你都干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了,你还好意思跟朕说你疼。” 萧旭渊扣在她臂膀上的手一直在不断地用力,短短的时间里,慕榭清疼的额角的冷汗已经开始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 “陛下,你再不放手,臣妾就只能动口咬了。” 不受威胁的萧旭渊,逼得慕榭清恨恨得咬上了他扣住她臂膀的手,几乎是慕榭清咬上去的瞬间,刺目的鲜血顺着慕榭清的嘴角,又经过萧旭渊的手掌,最终滴在了地上。 “嘶,”出于身体本能的保护,萧旭渊马上收回了手。 看着自己手上不停流出的鲜血,以及慕榭清沾染血迹的双唇,和那坦然无惧回看他的目光。萧旭渊不明白他是愤怒慕榭清在他后宫做这种**之事多一些,还是失望慕榭清被抓到后仍死性不改,不肯认错多一些。 “慕榭清,朕是不是对你太过宽容,以至于让你以为你可以目无一切法纪,甚至不将朕放在眼里。” “如今你做出这种事,不仅不悔改,你还敢咬朕,朕要将你剥皮抽筋,朕还要诛你慕国公府九族。” 回应萧旭渊的仍是慕榭清冷冷淡淡的一句,“臣妾不知陛下再说什么。” “不知朕在说什么,那他是谁,”萧旭渊手指向自他进来时就始终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的男子,“你敢说在朕进来时,你们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臣妾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臣妾不就是跳舞吗,”瞟了眼萧旭渊指着的那人,慕榭清说,“她只是臣妾拉来伴舞的。” “你你你,”萧旭渊气的差点要仰倒,都被他亲眼所见了,还敢狡辩说是拉来伴舞的。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朝哪代允许宫廷舞姬里有男子出现,更不要说妃嫔跳舞拉男的来做伴舞了。 “后宫不准男子出入,你可知道。”萧旭渊捂着自己的胸口,竭力语气平静地问道。 “臣妾知道啊,”慕榭清双手环胸,一副不愿搭理萧旭渊的样子。 “既然你知道,那你来告诉朕,他又是谁。”萧旭渊的手指又指向了那名身穿僧衣,头一直低着看不清脸的和尚。 “你又是如何把他带进后宫的。” “你们私下又往来多久了。”每问一句,萧旭渊的声音就大上几分,问到两人来往多久时,声音已大得慕榭清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肩膀。 “谁告诉陛下她是男的。”慕榭清削如葱根的手指,与萧旭渊一样一同指向了地上的那个‘男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男的,难道还能是女 分卷阅读75 的不成。 萧旭渊这次仔仔细细将地上那人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连跟头发丝都不放过,越打量越心惊,忽略对方衣服和头上的帽子的话,这身形...... 萧旭渊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当然没有逃过一直观察着他的慕榭清的眼睛,慕榭清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地道,“地上的那位男子,请把你的脸露出来。” “好好地给我们的陛下看看,你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于是,地上的‘男子’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头,露出了她真实的面容。 “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各位可爱猜猜,这个人会是谁呀。 第37章 坑深036米 早在慕榭清挑眉的时候,萧旭渊就觉得要不好,可他又不能临阵脱逃,只能站在原处等那人将她的脸一点点的露出来。 果然那个人一抬头,萧旭渊就失声喊出了,“溪云。” 跪在地上假扮和尚的可不就是慕榭清哼哈二将中的溪云,溪云见陛下已经认出她来了,二话不说立马开始求饶,“陛下饶命,奴婢千真万确是女的。” 说完还怕萧旭渊不相信她,又拉来了几个证人,“陛下不信的话,可以派嬷嬷查验下。” 后面一句说得虽然小声了点,可萧旭渊还是听清了,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可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哈哈哈,这是臣妾今年遇到的最好笑的一场乌龙,戏折子都没这么精彩。”慕榭清笑得形象全无,右手紧捂着肚子,眼角的泪花都笑了出来。 慕榭清的放声大笑,使得萧旭渊刚恢复了些的脸色慢慢地黑了起来,萧旭渊毫不怀疑若不是他还在这里,慕榭清笑得都能在地上打滚。 明白是自己闹了场大乌龙的萧旭渊,在慕榭清的笑声中渐渐恼羞成怒了起来“慕榭清,朕命令你不准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朕让你不要笑了,你听没听见。”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慕榭清根本不惧萧旭渊的龙威,仍在一个劲地点火,“哈哈哈,陛...陛下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了。” “要不要臣妾给您叫个太医来看看。” 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慕榭清这种女的。 “慕榭清!”暴走了的萧旭渊,嗖的一下就冲到了慕榭清身边,径直扑向了笑得开始弯腰了的慕榭清。 许是萧旭渊前冲地冲劲太大,导致他瞬间就把慕榭清扑倒在了地上,千钧一发之际萧旭渊立即调整了位置,将自己的后背垫在了下面。 咚的一声,**撞击地板的瓷实声。 “陛下。” “娘娘。” 夏安,知春,溪云三人马上赶到了俩人旁边,想帮忙却又不敢伸手扶起俩人,只能干着急。 因为萧旭渊的‘英雄救美’,慕榭清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胸膛上,萧旭渊的双手也搂在慕榭清的后背上。 从未靠得如此近的俩人,一时之间彼此呼吸可闻,萧旭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那处传递过来的柔软起伏,以及手心处滑腻的触感...... 没有丝毫防备就被扑倒的慕榭清,此刻只想给身下的人几耳光。 妈的,恼羞成怒就扑人,这是什么奇葩脾气。 她是想逗逗萧旭渊没错,可她不想受伤好吧,算他有点良心知道拿自己做人肉垫子。 “陛下,你还要搂着臣妾搂到什么时候。”慕榭清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得不出声提醒已经明显双眼发直了的萧旭渊。 “什么?”回过神来的萧旭渊一下子没明白慕榭清的意思,直到察觉彼此姿势太过暧昧,随后好像碰到烫手山芋一般,用力地将倒在他身上的慕榭清推了开。 要不是知春和溪云就在慕榭清身后顺势接住了她,慕榭清铁定又要摔倒。 倒在贴身宫女怀中的慕榭清,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一骨碌就爬起来了的萧旭渊,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红润的朱唇也因受惊太过而轻启开。 刚刚萧旭渊那厮推了她? 将自己从他怀里推了开?! 毫不犹豫地推了她!! 推了她!!! 我靠。 老娘我貌美如花,面若天仙,仙姿玉色、秀外慧中、才貌双全、明眸皓齿、艳冠群芳......,竟引诱不成反被推开。 孰可忍孰不可忍!! 原先对他还有点内疚,现在,啊呸,她要不能在出宫前让萧旭渊这厮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慕榭清三个字倒过来写。 心慌意乱背对着慕榭清的萧旭渊,完全不知道慕榭清针对他那一推,制定了怎样的‘复仇’计划。 “朕说你不知所谓,成何体统哪里说错了。” “明明是陛下自己眼神不好使,错把女子当男子,还有脸怪臣妾。” “成体统的话,你会叫溪云穿那样的衣服。”僧衣二字萧旭渊都说不出口,好好地良家女子,有谁会穿僧侣的衣服,简直是毁人耳目。 “哪样的衣服,不就是件僧衣吗,瞧陛下那副天塌了的模样。” “溪云穿僧衣,是因为舞蹈需要, 分卷阅读76 那只舞蹈讲得就是孔雀公主迷惑僧侣的故事。” “再说了,臣妾真要私通外男会傻得在殿外,不派人防守?还有,陛下都没看见亭子里还有个知春在弹琴?” 慕榭清说完,给了萧旭渊一个你怕是傻子吧的眼神,就扬长而去了。 徒留萧旭渊指着慕榭清的背影,你你你个不停。 “陛下,您消消气,您还有要事没和娘娘商量呢,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好。”夏安安慰道,自家陛下和淑妃娘娘理论了一路,本来占据有利位置的陛下,任是在淑妃娘娘的一言一句中步步失守,直至又被气得跳脚。 作为旁观者的夏安,深深地替萧旭渊感到心酸,心酸到他真想和萧旭渊说:陛下,咱有点自知之明好不,您是杠不过淑妃娘娘的,咱先认输。 夏安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萧旭渊的火更大,“狗奴才,不要以为朕没看见,在朕进亭子里后,你不思进去护卫朕,竟还敢倒退回湖边,留朕一人被慕榭清那女的笑话。” “朕看你是皮痒了,等下回紫宸殿自己去领罚。” 教训完了夏安,萧旭渊也走了。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夏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想换个主子,嘤嘤嘤。 ******** 等俩人回到殿内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话时,已是晚膳过后。 慕榭清用完了晚膳,就把萧旭渊晾在了餐桌上,自顾自地在旁边喝起了茶。 端着饭碗默默吃着饭的萧旭渊,看了下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数十道珍馐,也没了胃口,说,“都撤下去吧。” 就在萧旭渊绞尽脑汁该如何开口,才不会挑起慕榭清的火气时,慕榭清先开了口,“陛下今日来找臣妾,可是旱灾一事有了名目。”惊讶地萧旭渊主动走上前去,激动地回答道,“对,朕今日收到了前线传回的消息,朕是过来找你商量对策的。” 家国大事不是儿戏,慕榭清立马严肃了神色,“如何。” “比你告诉朕的严重的多,有些村镇已经断水了。” “而且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折子被佟元伏一党拦下了。” “还真是这样,陛下可有何对策。”慕榭清问。 萧旭渊默了会,说,“对策朕和几个心腹大臣都商议过了。” 于是,萧旭渊把自己和几个大臣商议的应对之法告诉了慕榭清,并问道,“你觉得这些方法可还行。” 慕榭清沉吟了下,终是说道,“臣妾认为直接在朝堂上揭露佟元伏瞒下奏折此举不妥。此举固然可以提前将旱灾一事摆在明面上讨论,方便朝廷对受灾百姓的救治,但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是佟元伏到时大可推个替死鬼出来,说此事他毫不知情,是手下人背着他干得。然后他再主动请旨闭门自省半年一年的,陛下又能拿他怎么办。要知道佟元伏在百姓心中的口碑一贯很好,公正无私,为官清廉,民间还有人称他为佟青天。” “二来佟元伏瞒下奏折必有他的目的,陛下何不将计就计。”慕榭清建议道。 “你的意思是?” “佟元伏隐瞒灾情,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灾情靠瞒是瞒不住的。佟元伏这么聪明的人,他会想不到,可他还是做了,陛下可有想过这其中的隐情?” “自古天灾发生,朝廷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赈灾,赈灾就要从朝廷派人前往灾区,以便抚慰民心。” “这个人选我想陛下心中应该有点数吧。”慕榭清提点道。 “乾朝官员中绝大多数都是佟元伏党派的,朕登基以后呕心沥血、忍辱负重数年才得以亲政,可在朝事上仍是不能顺心。若是派人赈灾,十之八九是在佟党里面选人。”萧旭渊回答道。 慕榭清手指轻扣桌面,说,“那就对了,历朝历代赈灾最易产生贪官,陛下你拨下去多少银两,粮食,天高皇帝远的那些灾民又不知道,可不就进了某些人的袋子。” “灾民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就容易产生**,再被某些人利用,传些个陛下失德,德不配位什么的,岂不要引起乾朝动乱。” “放肆。”萧旭渊被慕榭清这一设想,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旱灾竟和他的皇位扯上关系了。 慕榭清赶紧给萧旭渊顺气,说,“陛下先不要动怒,听臣妾把话说完,说陛下德不配位什么的,那是最最严重的情况。毕竟陛下登基以来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们想杜撰也得有个根据是吧。怕就怕......” 慕榭清后面没说的是,怕就怕对方是冲着她来的,传些诸如旱灾是因为陛下宠幸妖妃,妖妃残害忠良以致引起老天不满,故才降下灾难的言论。若真是那样,她可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仅仅一个为平民怨,让萧旭渊把她交出去就弄得死她。 哎呀妈呀,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步,真是有够迟钝得,她该怎么办才好。 “怕就怕什么?”见慕榭清说着说着就停了,萧旭渊主动询问道。 “没什么,”慕榭清哭丧着一张脸,不想和萧旭渊说自己太掉以轻心,导致现在她有点心慌。 夜更深了,殿内的谈话声还在持续着。 分卷阅读77 第38章 坑深037米 时间来到了六月底七月初,同样的季节今年比往年明显要热上很多。从三月份开始,北方已经有许多郡县一滴雨水也没下过,田里地里的庄稼也因缺水干死了很多。 萧旭渊近一个月来都是独自歇在紫宸殿和大臣议事,商量赈灾事项,后宫好似也受到旱灾的影响染上了一层阴霾,连前些时日的端午佳节都不如以前喧闹。 早朝散朝后,太极殿外的宫阶上全是来上朝的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说边往宫门口走去。 “佟丞相,”一名满头大汗的官员向一名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作揖,神情语态无一不显示他对面前老者的畏惧与谄媚,“刚刚陛下派下官和几名同僚去下面赈灾,等下就要出发。” 说话的官员左右看了看,小声请示道,“丞相您老有什么要嘱咐我等的。” 被称作佟丞相的老者撸了撸自己所剩不多的几根胡须,意味不明道,“唉,陛下年轻不经事,其实旱灾哪有他们说得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底下的人向朝廷要钱要粮的借口罢了。” 随后话锋一拐,颇为痛惜无奈道,“奈何陛下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钱粮和药草一批批的往下送,不知喂饱了多少官员。” “这才六月份距离秋收还早着呢,百姓家中哪会没有余粮,你们说是吧。” 说完还看了周边的各位官员一眼,似笑非笑。 请示的官员以及其他几个一同赈灾的人相互看了看,心里有了答案,“丞相言之有理,灾民哪需要那么多粮食......” 慕国公和沈大人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群官员围着佟元伏谄媚个不行,低头哈腰地没个官员的样子。 “哼,这是皇宫不是哪家的后花园,要拍马屁献媚什么的,最好换个地方。” 每天上朝下朝都要见到这恶心人的一幕,慕国公觉得真是够够得,所以在经过时,如往常般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被明指着说是溜须拍马地官员,全都装听不见,慕国公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们除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外,也没有别的方法,谁让慕国公的官职比他们大呢。 再说了佟丞相都不和他计较,他们除了忍还能干嘛。 此时的佟元伏望着慕国公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去年的刺杀没能要了他的命,算他命大。经此一事,慕国公不思夹紧尾巴做人,竟还明里暗里地讽刺自己,纵容淑妃蛊惑陛下阻挡他女儿的路。别以为他瞧不出上次中秋节淑妃小产一事,就是淑妃和陛下唱的一出双簧记,目的就是清洗太医院和内务府,拔除他按插的人马。 可就为了这一事,淑妃就拿肚里的龙胎做饵,简直是愚不可及,果然和她那个五大三粗没什么脑子的爹一样,草包一个。不得不说,慕榭清流产一事装的太好了,好到事后没让佟元伏抓到把柄,毕竟都‘众目睽睽下小产’了。 沈大人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瞧见佟元伏看过来的狠辣眼神,再转过头来看看身边慕国公那气得一抖一抖地胡子,心下担忧,“慕兄,你何苦每日里嘲讽人家,平白增添仇恨。”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正事不干,整日里就知道围着佟元伏那老贼转个不停。”一说起这事,慕国公就火大,声音一时间提高了好几个度。 沈大人赶紧把他扯到一旁僻静之处,语重心长道,“慕兄,我知道你看不惯那一套,可身在官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你知道你一句话要平白得罪多少人吗。” “怎的,他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慕国公气得插着腰昂着头,愤恨道,“要不是你拦着我不让我说,我刚上朝时就想参他们几本。” “就说刚刚那群人里的,那个长着马脸的官员,他前几日强抢民女不成,竟灭了人满门,满门啊。” “还有被陛下点名派去赈灾的姓孙的官员,他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听说他为官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和贪墨的银两海了去了。”慕国公之所以知道姓孙的官员是贪官,是因为对方还打过军饷的主意,慕国公气不过一层层查下去,就查到了这名官员的身上。 慕国公越说越觉得乾朝的官场里长满了蛀虫,一个个尸位素餐,乾朝的未来一片灰暗,“沈兄,有时我是真恨不得提把刀去那些官员府中,给他们一人来一刀,少了这些人,朝堂说不定会清明很多。” 沈大人:...... “慕兄,你万不可如此冲动......” **** 夏安将烛火拨了拨,使其更明亮些,“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几时了。”萧旭渊头回也不回,继续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信件。 “要快戌时三刻(晚上八点多)了。” “戌时三刻,”萧旭渊手里拿着刚到的密信,头开始一阵阵的痛,“摆驾华清宫。” 萧旭渊到华清宫的时候慕榭清已经睡着了,她是被知春硬生生地从床上拉起来得。等她意识清醒些的时候,萧旭渊已经在屋内坐着了。 “陛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朕被气得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天。”萧旭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瞌睡连天的慕榭清真想给萧旭 分卷阅读78 渊一个耳刮子,敢情你睡不着想让我也不能睡,你个恶毒的男人。 可瞧了瞧萧旭渊青黑的眼眶,和明显憔悴了的脸色,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陛下为什么被气得睡不着。” “据朕的探子回报,朕发下去的粮食药品送到灾民手中的不到十之一二。” “朕知道他们贪,正是因为他们贪,所以朕才派他们下去赈灾,可真得见到他们胃口有多大,心有多狠时,朕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不到十之一二啊,那都是给灾民救命用的,他们作为朝廷命官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一想到这,萧旭渊是即愤恨,又愧疚。 愤恨臣子的贪心不足蛇吞象,愧疚他作为君王没能选拔好众官员,及时铲除害群之马,反倒牵连更多无辜的黎民百姓。 “陛下,早在我们布局之时,你就该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出现的。” 萧旭渊的感受慕榭清多多少少能体会到一点,说到底就是对贪官的痛恨,以及自己无能为力造成这种局面的无奈、内疚。 “现在派他们下去赈灾总好过灾情严重时派他们下去,老百姓家中现今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应该可以撑得下去。等真得撑不下去时,朝廷自会派可靠的人去赈灾。”而到那时,那些贪了赈灾物资的人刚好可以拿来杀鸡儆猴,平息民愤。 慕榭清和萧旭渊商定这个计策时,不是不犹豫的,虽然绝大多数百姓可以撑得下去,可世事无绝对,总会有人为此丧命。 上层人的争斗,总是让下面的人付出代价,他们何其无辜。 但若不这样做的话,怎能尽快打垮佟元伏党羽,让萧旭渊早日大权在握,乾朝早日彻底安定下来。 慕榭清只希望旱灾结束时,伤亡的百姓人数可以少一点,再少一点。 “对了,陛下,您私下买的粮食和药品买的如何了。” “已经买的差不多了,根据你写给朕的,从上个月开始朕就分批派人在北方和南方购买粮食和药品等物品。” “这是什么,”萧旭渊闻了闻碗里乳白色的液体,满脸疑惑,“这是羊奶?” 宫里经常用羊奶做些点心,糕点等吃食,所以萧旭渊第一反应慕榭清端给自己的是羊奶。 “不是羊奶,是牛奶,臣妾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陛下尝尝看喜不喜欢。”为了弄到牛奶,慕榭清花费的人力物力不知凡几,寻寻觅觅了好几年才弄到几头可以产奶的奶牛。这不进宫后,她又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的奶牛带进了华清宫,综合下来萧旭渊面前的这一小碗牛奶,都可价比黄金。 得知不是羊奶,萧旭渊吁了口气,天知道他有多不喜欢喝羊奶,一股怪味,在慕榭清热情好客的目光下,萧旭渊浅尝辄止地尝了下,嗯,味道不错,还有点甜味。 从萧旭渊愉悦的表情中慕榭清知道他对牛奶应该是喜欢的,“好喝吧,臣妾还让人在这里面加了点蜂蜜。” “陛下喝完了以后,想必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闻听此言的萧旭渊愣了愣,呆呆地问道,“这个有安眠的作用?” 慕榭清理所当然地说到,“当然了,要不臣妾好端端地干嘛给陛下喝这个。” 不知为何慕榭清的这一举动奇异的抚平了萧旭渊这段时日里的焦躁,心里还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萧旭渊一口接一口的喝完了碗中的牛奶,越喝越觉得香甜。 “其实陛下您不用太过担忧,您只要想那些贪官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您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嗯,你说得对。” “还有,蝗灾的事陛下一定要注意,蝗灾一般都会伴随着旱灾出现的,绝不可掉以轻心。” “嗯,朕已经下旨让下面的开始陆续收割庄稼,以免蝗灾过境,片叶不留。” “陛下现在旱灾才刚开始,真正艰难的还在后面。” “嗯,朕知道。” “陛下,您该睡了。” “陛下,你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臣妾。”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下前面的章节,发现灾情这一章写的好慢,后面进度会快一点 第39章 坑深038米 外面的日光明亮耀眼,晒在人身上不到片刻就能将你的皮肤晒伤,空气里也充斥着浓浓的热气。 在这三九伏天里,高坐在龙座上的萧旭渊不仅没感到丝毫的热意,反倒是身体一阵阵的发凉。 “你们是要朕处死淑妃。”一字一句从萧旭渊的口中说出,不辨喜怒。 “陛下,为了乾朝的江山社稷着想,臣等请陛下顺应民意。” “陛下,淑妃娘娘是灾星转世,这旱灾就是她带来的。” “陛下,妖妃祸国啊,陛下。” “请陛下下旨处死淑妃,平息民怒。” 上至垂垂老矣为官多年的重臣,下至初入官场的年轻臣子,无一不在要求帝王处死自己的妃嫔,以便平息谣言。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民间流传着一种言论,说旱灾是深宫里的淑妃娘娘带来的,这个淑妃娘娘前世是灾星,今生投胎到了慕国公府,后来又进了宫做了皇帝的妃子。作为灾星她会妖术,哄得陛下夜夜宿在她的华清宫 分卷阅读79 ,不去其他娘娘宫里。不仅如此,她还将不归顺自己的人找各种名目除掉,听说去年太医院和内务府就是因为不满淑妃娘娘的行径,得罪了淑妃娘娘,被她陷害得丢了性命。 听说淑妃娘娘还妄图蛊惑陛下,染指朝政,这才惹怒了老天爷降下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旱灾。现在只要肯处死淑妃娘娘,旱灾就会结束。 谣言如狂风过境,越传越广,等传到萧旭渊耳朵里,还未等他派人处理,就已是今日这种被群臣逼迫着要杀了慕榭清的局面。 “荒谬,你等身为乾朝的肱股之臣,岂能轻易相信这种谣言。” “淑妃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哪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引发旱灾,你们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再说了淑妃她一生下来就被慕国公养在深闺里,平日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懂得什么妖术。” 萧旭渊竭尽全力为慕榭清辩白,说到后面还将慕国公拉了出来作证,“慕国公,你说朕说得可对。” 已经和群臣吵闹争论了好几遍的慕国公,听到萧旭渊这么地问自己,眼眶湿润了,红着眼睛强调道,“陛下,小女真的不是什么灾星,妖妃,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臣身为她的父亲,臣会不知道吗。” 没有人知道慕国公此时心里有多害怕和庆幸,适才他真的怕陛下会听信谣言,将计就计杀死他的女儿,毁了他们慕国公府。好在陛下不愧是天子,心胸宽广,相信他女儿是无辜的。 眼瞧着萧旭渊是不肯处死慕榭清了,佟元伏忍不住站出来说道,“陛下,老臣知道你舍不得淑妃,可民间的传言越传越不像话,老臣担心再不加以控制,怕会危及陛下的皇位。” “朕的皇位和淑妃有什么关系。” 佟元伏顿了顿,好似不敢开口的样子,“传言说陛下失德,爱美人不爱江山,视百姓的命如草芥。” “放肆,”怒火中烧的萧旭渊一掌就拍在了御案上,厉声吼道,“是不是朕不处死淑妃,传言还要说朕的皇位来路不明。” “臣等不敢,只是现今旱灾一日比一日严重,有好些郡县还爆发了蝗灾,灾民的数量每日里都在增加。” 佟元伏字字句句说得很是忧心忡忡,一副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模样,“臣也知道陛下为难,可乾朝的祖宗基业万不能断送在陛下的手中,不然陛下以后有何面目去见历代先帝,老臣请陛下割爱。”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完,佟元伏还一掀衣摆重重地跪了下去,请萧旭渊以江山社稷为重的为国为民样。在他之后,一大波的朝臣也纷纷下跪,“臣等请陛下割爱。” “你,你们,”萧旭渊恨死了这种被逼迫着的感觉,每次只要他和佟元伏老贼意见相左,群臣就搞集体下跪这一套,要不是还需要再忍耐几日,他现在就想把他们拉出去全砍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为了平息谣言,而推慕榭清那女的出去吗? 不,不,他是这乾朝的君王,让百姓安居乐业,将祖宗基业传递下去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可这责任与慕榭清无关,她只是个女子,不该因为这无稽之言而命丧黄泉。 “既然你们想跪,那就跪着吧,朕倒要看看谣言能传成什么样。”他就不信了,他要保一个人还保不了。 “陛下三思啊,陛下。” “哎呀,各位大人唱的好一出逼君的戏。”慕榭清怡怡然的从殿门口走了进来,直至走到了萧旭渊的台阶下面,行礼道,“陛下,臣妾不经通传就进了太极殿,还望陛下恕罪。” “起身吧,”萧旭渊怎么也没想到慕榭清会来太极殿,而且还是盛装而来,不免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一名臣子出声道,“陛下,淑妃娘娘来此于理不合,太极殿是陛下和臣子上朝的地方,淑妃娘娘作为妃嫔来此有违祖制,请陛下将娘娘送回。” 在萧旭渊开口前,慕榭清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慕榭清扶了扶鬓边的步摇,轻声道“本宫说完了该说的话,自会回去,用不着大人你催陛下。”催之一字,慕榭清说得颇为重音。 怼得该臣子哑口无言,呐呐道,“本官倒要听听淑妃娘娘有何事要说。” 慕榭清按了按鬓边的步摇,确定它不会掉下来,所以说古代的女子是自找罪受,头上带那么多珠钗玉饰干什么,重的要死,就说她身上穿的淑妃的朝袍就有好几斤,加上搭配的首饰,天知道她是怎么顶住的。 “本宫听说诸位大人在逼陛下处死本宫,事关本宫生死,本宫来听上一听不过分吧。” “私自窥伺政事,淑妃娘娘胆子真大。” 慕榭清瞧了瞧说这话的官员,咦,长得可真寒碜,“本宫用不着窥伺,整个后宫都在传本宫命不久矣,本宫耳不聋眼不瞎的,当然要问上一问咯。” “这一问,本宫就知道原来是各位大人们想要本宫的命。”慕榭清一步步踱步走到跪着的佟元伏面前,说,“你们要本宫的命直说好了,又是灾星,又是妖妃的,也不嫌累得慌。” “您说本宫说的可对呀,佟丞相。”慕榭清眼睛直直地和佟元伏的对上,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掩藏其中不死不休的恨意。 “娘娘此话老臣不敢 分卷阅读80 苟同,臣等与娘娘无仇无怨的,要娘娘的命有何用,是传言说唯有娘娘的命才能解救这场旱灾。” 佟元伏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即使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说,慕国公生了个好女儿,胆大心思又缜密,还长得一副好颜色,难怪会勾得陛下神魂颠倒,独宠于她,他的女儿要想掌控后宫,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这个淑妃。还好他安排妥当了,若不能借由此次谣言要了淑妃的命,他日她必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佟元伏眼里的狠意慕榭清看见了,可她并不畏惧,依旧风轻云淡道,“既然是谣言,那就不要理睬它好了,时日一过自会烟消云散。” “空穴不来风,传言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它的道理,还请娘娘为乾朝百姓着想。” 佟元伏说完,他的党羽齐齐应和,有一官员还说,前朝也发生过旱灾,最后他们的君王处死了自己的一个妃嫔,旱灾没多久就结束了,让慕榭清效仿那个妃子,慷慨赴死。 一个个当着你的面逼你去死,泥人也被逼出了几分火气,慕榭清形象也顾不上了,火力全开,一个个怼了过去。 “你说得那个君王本宫知道,那是前朝的末代君王,你劝本宫和陛下向那位君王和妃子学习,是不是也想让陛下做本朝的末代君王啊,你是何居心。”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百姓们没读过书,基本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可你们呢,饱读圣贤书,也和他们一样听信谣言,妄图用本宫的性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说实话,满朝文武百官本宫没几个瞧得上眼的,一个个领着朝廷的俸禄,不思不为君分忧解劳,为天下的黎民百姓做些实事,反倒跟在奸臣后面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毫无气节抱负可言,本宫一个女子都替你们感到羞愧。” “劝本宫为天下着想,笑话,你们堂堂七尺男儿,朝廷之栋梁,竟把乾朝的江山社稷,国祚延续压在本宫一女子身上,未免太过好笑。要本宫以命止息谣言,那么要尔等何用。” “不管谣言是不是真的,身为臣子,竟想用一弱女子的性命来平息灾难,堵住悠悠众口,从中足以证明你们的无能和怯懦。” 被训得脸红耳赤,青黑交加的众臣,望着仍在训斥他们的慕榭清,大家心里一同飘过一句话,您可不是弱女子。 别说跪着的臣子惊呆了,坐在龙椅上的萧旭渊也是大吃一惊,心想,原来慕榭清每次和他争论都在有意放水。 他是不是太弱了,弱得让她一个女子舌战群臣,龙椅上的萧旭渊陷入了自我怀疑中,龙椅下方的慕榭清终是有了鸣金收兵的趋势。 妈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累死她了。慕榭清扫了眼大殿内大家的脸色,嗯,很好,大家都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心里想必应该有了惭愧之意。 再回头望了望上方的萧旭渊,嗯,那个脸色应该是感激的脸色吧,哎,真想和他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最后,再看了看她那人群中的老父亲慕国公一眼,奇怪她爹眼红哭泣个什么劲,难道是老怀欣慰他女儿能独当一面了。 站在臣子中的慕国公早就看傻了眼,这还是他那个乖巧可爱,温柔可人的女儿吗。他早就说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看看,这才过去一年就把他的女儿磋磨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这该是受了多少苦啊。 还有臣子不死心,硬要慕榭清为天下百姓着想,舍生取义。 对于这种人,慕榭清都想给他个大写的服,“要本宫死,本宫也不是不答应。” 听到慕榭清改口答应了,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 唯有萧旭渊断然阻止道,“朕不答应。” “陛下别着急,臣妾话还没说完呢,”安抚住了萧旭渊后,慕榭清接着道,“本宫可以死,只要你们签下生死状。” “若他日证实本宫不是妖妃、灾星,你们今日在大殿上有一个算一个,吵着嚷着要本宫性命的人都得给本宫偿命,毕竟本宫的命也是命,不能任由你们空口白牙地就夺了去。” “所以只要你们敢签下生死状,本宫可以马上就死。” “问题是本宫敢,而你们敢吗?” 群臣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在加盖了玉玺的圣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所以说人呐,只有在触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时,才会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毕竟,慨他人之慷谁都会,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本宫作为乾朝万千黎民百姓中的一员,也想为水深火热中的灾民尽一份力。因此,本宫决定即日起,本宫会关闭华清宫的宫门,旱灾一日不解除,本宫一日不开华清宫的门。” 大殿上回响着慕榭清离开前说得话,众臣目目相觑,相顾无言。 萧旭渊望着前方空荡荡的殿门口,心里涟漪微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们女主的口才可是很不错的,都可以舌战群臣,还有女主选择禁闭宫中,自有她的理由,她的心眼可是很小的,很记仇的,谁让我们男主有一段日子对她避而不见,哼,现在轮到我们女主避着他了,且明面上还是为了男主的江山社稷着想,而不得不委屈的禁足宫中。此举足以在男主心中留下点痕迹 分卷阅读81 第40章 坑深039米 慕榭清回到华清宫后,就下令让人关闭了宫门,等到萧旭渊赶到的时候,留给他的就是一扇沉重的暗红色大门。 夏安在门外喊了好久,嗓子都喊哑了,才有宫人在门那边回话,“淑妃娘娘说了让陛下专心处理国事,等旱灾一事一了,华清宫自然会解禁。” 身穿朝服的萧旭渊闻言攥紧了双手,嘴角也罕见地紧抿着,都是他太没用,才使得她要被佟元伏他们逼迫至此,这件事是他对不起她。 萧旭渊扫视了下周边闻讯赶来的众妃嫔,慕榭清回宫不久,门口就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是过来看慕榭清的笑话得,如此一想,心里不免有点恼怒,语气也带着点森森然的意味,“夏安,传令下去,淑妃宫门紧闭期间一切饮食起居照旧,里面的人要什么就给什么。” 夏安哑着嗓子,郑重道,“是,奴才马上传令下去。” 人没见到,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萧旭渊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最后看了眼宫门也带着人离开了。慕榭清说得没错,他只有早点解决了旱灾的事,控制住谣言还她清白,她才能早日出来。 于是匆匆赶来的后宫妃嫔们,本以为会见到淑妃被赐毒酒、白绫等物的场面,哪想事实与期待的大相径庭也就算了,最让她们心碎的是陛下只知道关心淑妃,瞧都不瞧她们一眼就走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华清宫内,换了轻便衣物的慕榭清披散着头发,葱白的手指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漫不经心道,“人走了。” “都走了,”知春洗干净手后,就替慕榭清剥起了荔枝,“娘娘,贤妃娘娘说让你有事一定要找她。”知春一边传达着贤妃的好意,一边还不忘将剥好的荔枝放进慕榭清的碟子里。 被投喂的心情大好地慕榭清,嘴里吃着香甜的荔枝,肩上享受着溪云恰到好处地揉肩服务,整个人舒服地眯起了眼,“满宫里也就沈姐姐是真得担心本宫。” “溪云,你手再重点,你这个力道我感觉你在挠我的痒痒。”肩上的力道揉地慕榭清好痒好想笑,“对,就是这个力度,你要一直保持啊。” 溪云:...... “本宫总算可以清静清静几日了,前些时候一直忙着帮陛下处理旱灾的事,本宫都没休息好。”慕榭清拿过手边的小镜子仔细照了照自己的脸庞,一脸忧愁,“本宫都觉得自己憔悴了好多。” “果然为国为民的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知春溪云:...娘娘,咱要点脸好不,你饭没少吃,觉没少睡,啥啥都没落下,您哪劳苦了。 陛下要是知道你禁闭华清宫的目的是为了躲懒,怕是会气得吐血三升。 不过这话知春和溪云是不会说出来的,她们已经习惯了慕榭清的不着调和厚脸皮。 “娘娘,刚刚陛下也下旨让人多加照顾我们华清宫,”知春嘴里说着,手上数了数桌上的荔枝核,果断地停下了给慕榭清剥荔枝的动作。 “是吗,如此也省得本宫费心,”宫里从不缺少拜高踩低之人,慕榭清可不敢保证接下里的时日里,供给她华清宫的东西不会出现问题,被人克扣下毒什么的。人心险恶,萧旭渊的旨意多少能让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只怕现今整个乾朝的人都在谈论本宫是惧于谣言才不得不龟缩华清宫,他们都等着看本宫的好戏呢。” “唉,演戏好难呀,要按照对方的剧本走就更难了,好在本宫有演戏的天分,相信今天太极殿上那一出能给陛下争取点时间。” “啊,娘娘你在演戏呀,我们还以为,” 知春和溪云俩人一直以为慕榭清是被逼得不得不出此下策,原来不是啊。 慕榭清被她俩这一声惊讶地啊,气得不轻,“本宫有这么弱吗,他们要本宫的命本宫就给,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本宫这么做,一是不想让本就紧张的朝局更加紧张;二嘛,也能让陛下记得本宫的退让和委屈;至于第三。”说到第三,慕榭清咬了咬牙,恨恨道,“本宫还没忘记沈姐姐生产前后陛下对本宫视而不见,爱答不理的事。”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慕榭清只要一想起自己热脸贴了好几回萧旭渊那厮的冷屁股,就觉得呕得慌,不出一口气,她怕自己会抑郁。 知春和溪云两人彼此对视了眼,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她家娘娘的小心眼是很严重的,陛下还是自求多福吧。 *** 毓秀宫中 佟贵妃一回到宫里,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不复刚刚在外面的从容淡定,“淑妃这个贱人还真命大,谣言都没能整得死她。” “莫不还真是狐狸精转世,有九条命不成。” 身旁的杜兰听佟贵妃这番话,吓得心都到嗓子眼了,急忙提醒道,“娘娘,您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 原就在气头上的佟贵妃一听杜兰让她小点声,顿时面孔都扭曲了,“怕什么,本宫在自己的宫里还不能说话了。” “本宫还就说了,她淑妃就是个灾星,妖妃转世,这旱灾就是她带来的。” “娘娘,”杜兰吓得都哭了,“陛下已经下了严旨,禁止 分卷阅读82 后宫再谈论此事,您说的这些话若再传到陛下耳朵里,可如何是好。” 杜兰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起了作用,至少佟贵妃的声音不如适才那么刺耳,但仍是满含怒气,“本宫禁足这半年也算看透了,宫里都是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徒,他们都以为本宫和本宫身后的丞相府要完了,一个个的都想来作践本宫。” “本宫出来了担心本宫和他们秋后算账,又一个个去抱淑妃那贱人的腿,帮着淑妃和本宫打擂台。” 说完之后,想到现今后宫的局面,佟贵妃心里又畅快极了,“如今淑妃那贱人被本宫父亲逼得退守华清宫,今日之后,本宫倒要看看谁还敢跟本宫作对。” 翌日,合宫的妃嫔全部聚集在了毓秀宫内,按理说这么多的人聚在一起,应该会很喧闹,可事实与之相反,殿内安静的好似没有人在一样。 众妃嫔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惊慌恐惧,深怕下一个叫到的就是自己。 有人忍不住抬眼瞧跪在殿中央摇摇欲坠、脸色煞白的贤妃,都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了,看佟贵妃的架势应该会让贤妃一直跪下去,也不知贤妃能坚持多久。虽说佟贵妃惩戒贤妃的理由是贤妃有意用热水想烫伤她的脸,可大家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那水就是温水,且还是佟贵妃身边那个叫杜兰的宫女故意绊了下贤妃,这才让那水刚好泼在了佟贵妃的‘身边’。 要惩戒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吧,佟贵妃这是有多恨淑妃,才找这么个烂借口,演得这么蹩脚的戏来惩罚和淑妃交好的贤妃。 贤妃再怎么错,她也好歹是受过册封记录在案的后妃,还是四妃之首,哪轮得到佟贵妃她这般折辱。 想到和淑妃交好的,在座的一些人又将眼光投在了坐在最后面、低垂着头的魏常在身上,这位听说闺中时和淑妃还是密友呢,也不知佟贵妃会怎么处置她。 不是感受不到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异样目光,可她实在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回看她们。佟贵妃正在上面坐着,她要捏死她一个小小的常在,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魏常在苍白着脸色,手脚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其实她不想来的,可她反抗不了佟贵妃。 果然,那道让她担惊受怕的声音响了起来,“魏常在,...” ***** 等魏常在离开毓秀宫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走在黑漆漆的宫道上,忍着膝盖上传来的剧痛,魏常在浑身痉挛个不行。 身边扶着她的宫女也为她抱不平,愤愤道,“小主,佟贵妃太欺负人了,您不就是和淑妃娘娘走得近一点,她就让您在烈阳下跪到现在。” “小主,我们去和陛下说下吧,您看贤妃娘娘就是被陛下派人到毓秀宫保下的,如果陛下知道你因为淑妃娘娘的缘故而遭到佟贵妃的打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原来,就在大家猜测佟贵妃会让贤妃跪到死的时候,夏安带着圣旨来了,圣旨上说贤妃因为照料大皇子太过劳累以致精神恍惚,故才会冒犯了佟贵妃,希望佟贵妃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一通旨意宣读完毕,夏安就把人带走了,还留下一句以防贤妃再出差错,今后贤妃就不用参加佟贵妃的茶会了。护人护成这样,你说佟贵妃能不生气吗,一生气就加倍的惩戒了魏常在。 发髻凌乱,走路蹒跚着的魏常在听了宫女的话,眼睛一亮,兴奋道,“对,陛下知道了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完还让宫女帮她看了看仪容,宫女本想帮她梳理得齐整些,但魏常在却反其道行之,“不用,帮我把头发和衣服再弄得乱一些。”宫女一听就知道魏常在的意思,她们是去紫宸殿求陛下做主的,自是越惨越好。 于是在漆黑的夜色中,魏常在带着她的侍从又转道去了紫宸殿。 *** 慕榭清即使呆在华清宫不出去,可后宫里的每一件事她都知道,这其中也包括佟贵妃惩戒贤妃和魏常在等人的事,贤妃能得救还是她及时派人通知的萧旭渊。 “本宫真希望沈姐姐能自己立得起来,这样等本宫不在宫里了,她也有自保的能力。”不然就算她最后斗倒了佟贵妃,也还会有其他妃嫔做‘佟贵妃’第二,第三,慕榭清很是担忧贤妃会落得和前世一样的下场,幽禁冷宫直至死亡。 “娘娘,我们的人看见魏常在去了紫宸殿。”知春道。 “她是去找陛下做主的,说起来她今日可是因本宫的缘故而吃了好大的苦头,”慕榭清伏在案桌上,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白纸上游走着,所过之处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线段,“这次吃得苦头想必会让她收敛一点。” 知春见慕榭清不提帮魏常在的事,也就不再说话了,和溪云一起站在旁边看慕榭清绘制衣服。 慕榭清虽然手上还在勾勾画画着,可思绪早已飞走了,魏月明自进宫后打着她的旗号干了不少的坏事,平白给她树了好多个敌人,自己却摘得干干净净,装得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样。每次来华清宫都是找她哭诉她又受谁谁得欺负了,言里行间只差明说让她给陛下说下让她搬来华清宫,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又或者升升她的位分。慕榭清被她搞得烦不胜烦,连向她秀宠爱的心思都歇了。 分卷阅读83 别人不知道她魏月明是什么人,她慕榭清可清楚的很,魏月明为人心狠又毒辣,只要你给她向上爬的机会,她能把你利用的渣都不剩。说柔嫔欺辱她,可笑,她和柔嫔俩人还不知道谁受谁的欺负呢。 “让我们的人严密监视魏常在,一有风吹草动就告诉本宫。”她倒要瞧瞧没有她的护佑,魏月明她能在佟贵妃手下坚持多久。 第41章 坑深040米 萧旭渊当然没有接见魏常在,他忙得都恨不得自己一个变俩,哪还有时间去关注一个小小的妃嫔,他都要累死了。再加上底下人禀告给他的关于户部尚书魏大人私下和佟丞相来往过密的事情,他就更不想见到对方的女儿了。 所以,魏常在一路颤颤巍巍、凄凄惨惨戚戚到达紫宸殿时,满腔的委屈尚来不及诉说,就被夏安以陛下已经就寝为由打发了回去。 魏月明看着面前透着光亮的窗户,想也知道是陛下不愿见她,这才派夏安在门口拦着她。陛下竟冷情至厮,就算要打发她走,也不愿给她找个好点的理由。 不,陛下会不会是不知道她今天所受的苦,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见她的,毕竟她落得如今的下场全是因为淑妃,想到这里,魏月明就恍若支撑不住一般,摔倒在了紫宸殿门口。 对着紧闭的宫门,魏月明哽咽道,“陛下,求您给嫔妾做主啊,陛下。” “嫔妾不知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惹得娘娘看嫔妾如此不顺眼......” 夏安在魏常在倒在地上的时候,就知道要不好,心慌之下竟顾不上许多,身体直接挡在了魏常在的面前,阻止她继续向前膝行,低声阻拦道,“娘娘,奴才都说了陛下已经就寝了,您就回去吧。” 前路被阻,魏月明抬起头,怒视着夏安道,“夏总管莫不是当嫔妾是傻子,殿内的烛火还亮着,陛下分明就没有睡下。” “你一再阻拦嫔妾见陛下,到底是何居心。” 看魏常在那副好似他挡了她荣华富贵的模样,夏安气得都想呕血。问他有何居心,夏安也想问问自己有何居心,他难得做一回好事,为的是谁,为的还不是彼此平平安安。旱灾还没解决,又加上淑妃娘娘的事,陛下的脸色已经是一日比一日难看,偏这时候还有人没眼色的上来找死。得,你要找死,咱也拦不住,要死就死吧。等触怒了陛下,他们这些一个个都跑不掉。 果然,瞬息的工夫,众人面前的大门就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萧旭渊夹杂着怒气的声音,“滚。” “魏常在枉顾圣意,着闭门思过三月。” “夏安伺候不利,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其余人等罚俸三月。” 一道道旨意从殿内传出,殿外跪着的宫女太监全部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噤若寒蝉。 此时的魏月明听到闭门三月时,终是支撑不住双眼一番昏了过去。一旁的夏安无力气愤到想当场骂人,早不昏晚不昏这时候昏,得,他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殿外发生的事,萧旭渊是毫不知情的,要不是想到魏常在和慕榭清从小一起长大,萧旭渊是真想趁机把她打包送回家,毕竟后宫能少一个佟元伏的棋子总是好的。 话又说回来,佟贵妃这些时日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再让她这么打压下去,后宫好不容易平衡的局面就要维持不住了。 唉,要是慕榭清在就好了,她在的话,他就可以全身心的在朝堂上和那些老匹夫斗智斗勇,不用担心后院什么时候会起火。 萧旭渊摸摸自己的脸颊,心塞的不行,这些日子耗费的心思抵得上以前的十几二十年了,他夺嫡都没这么用心过。 唉,他真是太难了。 于是,第二日临上朝前,萧旭渊又下了一道旨意,着令佟贵妃在毓秀宫中为国祈福,为了彰显诚心,各宫妃嫔无故不得打扰。 这一道旨意虽美其名曰为国祈福,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陛下在找借口让佟贵妃禁足呢。 别管究竟是为了什么,得益的人普遍感觉到自从后宫两大巨头禁足之后,整个后宫都焕然一新,喜得一些人饭都多吃了几碗。愁的御膳房的总管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陛下让后宫节衣缩食,为旱灾支援点粮食,他作为御膳房的负责人首当其冲,可不知是何原因,近日各宫的饭量大涨。他兀自又数了数每日御膳房要消耗的食材,愁的他老泪纵横。 无论前朝和宫闱之内如何的波涛诡谲,打定主意要悠闲度假的慕榭清说不管就真得不管,除了必须得她拿主意的事外,每日里就是赏赏花,撸撸猫,再三五不时让知春给她做些新鲜的吃食。若还无聊,则把宫里的宫女太监聚集在一起,让他们表演各自拿手的才艺,表演的好,慕榭清也不吝啬,给的赏赐那叫一个丰厚。以至于整个华清宫好似独立于乾朝后宫之外的桃源仙境,里面的人从上到下,从主到仆都忘了他们是‘被迫紧闭宫门的。”每日里大家都傻呵呵的,对此,我们也只能说他们的心好大。 日子一日日的过,眨眼间就来到了九月份,天虽然黑了,可空气中还是带着暑热,每当这时慕榭清就无比的想念前世的冰箱、空调...... 分卷阅读84 慕榭清夜深人静之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天怒人怨的恶事,老天爷要这么的捉弄她,把她弄到这历史上找都找不出记载的朝代来。来就来了吧,老天爷你好歹一碗水端平点吧,别人穿越都要带个系统、空间什么的,轮到她呢,啥都没有不说,还给她前世配了个狼心狗肺、阴险恶毒的渣男相公。啊呸,合着她穿越就是为了体会一把啥叫家破人亡、所托非人是吧!! 这幸亏是重生了,给了她报仇的机会,要不然的话,等到了地府她一定要去阎王爷那里上告,告老天爷个苛待穿越者之罪,哼。 重活一世,哦,不,严格说来是两世,慕榭清也算是看明白了: 天大地大,身体最大要不是死命熬夜,拼命工作,她会过劳死?死后又被老天爷拎到这要啥啥没有,连用个冰都要每日里计算着用的破朝代来!! 靠人不如靠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有些话听听就好,你要当真了,死都不知怎么死的,要时刻牢记自强才能不息。 老天爷:......你可算是开窍了,遇到个这样的穿越者,老天爷也表示亚历山大。 完成了今日对老天爷怨念的慕榭清,躺在竹床上一动都不敢动,问她为什么不敢动?废话,不知道越动越热啊! 要不是知春和溪云这两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死命拦着,慕榭清热的都想把a和平角裤外穿。犹记得当她提出这一建议时,知春和溪云那惊恐万分的神色。 对此,慕榭清只能再次表示,封建社会可害死广大女同胞了。 双拳难敌四手,抗争失败的慕榭清最终只被允许穿古代版的泳衣,哦,就是上次温泉戏水时被萧旭渊那厮撞破了的泳衣,那可是慕榭清最清凉的一套衣服了。 躺尸状的慕榭清撤了撤自己的沙质长裤,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唉,本宫可真真要热死了。” 床边做着女工的溪云,闻言丝毫不受慕榭清的影响,道,“娘娘,这话您今日是第一百二十遍说了,无论您说什么,奴婢都不会把您的裤子剪短的。” 说着,溪云回看了下慕榭清身上那盖不住肚脐的’肚兜‘,真不想承认那件衣服是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要不是看您哭得太惨,您身上那件衣服奴婢都不想给您做。” 女工烂的一匹的慕榭清:...... “你就不怕本宫今年挨不过去,热死在这宫里。” 要不是有着强迫症,怕自己裤子剪得不好看,她自己都可以把裤子剪短了,哪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地卖惨哀求。 溪云对慕榭清的卖惨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语气淡然道,“娘娘,您生命力旺盛着呢,还有陛下今日又给您送了一些冰过来,奴婢去看了下,就算再热上一个月,那些冰也够您用了。” “所以,您是热不死得。” 慕榭清:......我错了,我应该带一个事事听我的、女工又极好的婢女进宫的。 这边慕榭清和溪云你来我往地继续打着嘴仗,那厢知春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道,“娘娘,刚收到消息,陛下任命张大人为巡查御史前往灾区视察赈灾事宜,三日后出发。” 总算是来了,慕榭清等得就是这一刻,她这时也不觉得热了,一个翻身就下了床,奔向自己的书案。 片刻钟之后,将写好的纸条交给了知春,嘱咐道,“你连夜将信传出去,务必赶在我爹上朝前将信送到他手上。” 知春郑重地接过慕榭清手中的纸条,趁着漆黑夜色把信送了出去。 信件写完了,慕榭清也不挪动位置,仍是坐在书案前兀自想着心事。张大人任巡查御史一事是她和萧旭渊计划中的一环,确切来说是一个讯号,一个可以准备收网的讯号。 ****** 信当夜就送到了慕国公府,慕国公看过后沉吟不语,林夫人见丈夫不发一言很是担忧,她可是知道这信是女儿送出宫来的,不由急道,“可是清儿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慕国公见妻子被吓到,有些羞愧,解释道,“清儿没事,就是我怕是要离京一段时日了。” “为什么?你要去哪?”得知女儿安好,林夫人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又被丈夫要离京的事打得措手不及。 “清儿来信说让我明早求见陛下,让他派我前往灾区视察,收集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等张大人到了再交由他处置。” “张大人?是刑部尚书的张大人?”林夫人求证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张尚书可是陛下那边的人,看这个架势陛下是要杀鸡儆猴了,慕国公心中隐隐的兴奋起来。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从他收到的消息来看,送往灾区的粮食十之八九都进了那些贪官的肚子,他还以为陛下不知道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不同于丈夫的乐观,林夫人有些担心,“陛下会让你去吗?” 要知道陛下以往可是把他们慕国公府当隐形人的,能不搭理他们,就不搭理他们,这情况直到慕榭清进宫后才好了些,但那也只局限于牵扯到他们女儿时,可有可无地和他们说上几句话。 听到妻子这么说,慕国公显然也记起了自己的处境,不确定道,“应该,也许,大 分卷阅读85 概,可能会准吧。” 不准的话,他女儿干嘛给他送信让他下朝后独自求见陛下,总不能是让他去坐冷板凳,他可是她亲爹。 怀着惴惴不安地心,第二日下朝后慕国公踌躇着求见了萧旭渊,俯视着下首的慕国公,萧旭渊也没为难他,细细叮嘱了一番后,就让他带兵秘密地前往了灾区。 出了皇宫后,慕国公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女儿还是挺靠谱的,至少没坑爹。 ’没坑爹的‘慕榭清:...... 第42章 坑深041米 元明七年的九月注定是个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随着灾区张大人奏折的不断上报,洛京城中数不清的官员被罢职审查,断头台上的鲜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整个洛京城都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 刚开始有那不明真相之人为那些官员喊屈,觉得萧旭渊杀戮太过,冤枉忠臣。但随着一箱箱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物品从那些官员府中抬出,这些喊屈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拍手称快。 华清宫 “看这个样子,父亲最晚下个月就能够回京了,”慕榭清揉了揉小狸子的下巴,心情颇好道,“你说是不是呀,小狸子?” 小狸子:喵喵喵。 看着舒服的眯起了眼的小狸子,慕榭清恶劣心起,道,“去把本宫刚做好的逗猫棒拿来。” 久等不到主人揉下巴的小狸子不开心了,两只前爪抱着慕榭清的手,对着那只手喵喵喵地叫个不停。叫个几声没见回应,再舔上一口,周而复始。 慕榭清一颗老母亲的心都被萌化了,“好可爱呀。” “小狸子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看在你这么萌的份上本宫等下奖励你吃小鱼干好不好?” 小鱼干三字听懂了的小狸子,更加地兴奋了,眼睛都瞪得比平时圆润了几分。 “娘娘,逗猫棒拿来了。” 慕榭清将猫放在了地上,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逗猫棒,对着地上仰着脑袋看着自己的猫,一本正经道,“小狸子,看好了,你的小鱼干要来了。” 昂着脑袋时刻准备着的小狸子:喵喵喵。 “噔噔噔。”慕榭清举着逗猫棒将上面用布做成的鱼放了下来,道,“来吧,皮卡丘,来吃你的鱼。” 望着头顶上方的鱼,小狸子:....... “......” “哎,你这猫是怎么回事,给你鱼你还不吃了。”慕榭清用逗猫棒捅了捅背对着自己的猫屁股,边捅边小声嘀咕,“这猫不会看出来这是假的鱼吧。” 回应她的是小狸子高冷的一坐,顺利地将自己的猫屁股藏在了下面,顺带把逗猫棒也压在了屁股下面。 目睹一切的慕榭清:“......” 最后,还是一直照料小狸子的溪云看不过眼了,道,“娘娘,小狸子聪明着呢,它知道您是拿假鱼骗它。” “它聪明?那刚刚犯二的不是它啊。”慕榭清手指着那坨猫肉,怀疑道。 “它那是为了讨好您,把您哄高兴了,它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 “感情是装的啊,”慕榭清觉得她真是不了解她的猫,“它怎么看出那鱼是假的?” “假鱼没有鱼的气味啊,”溪云理直气壮道,说完又来了一句,“还有您拿假鱼骗它,辜负了它对您的信任,它能不生气吗。” 拿屁股对您还是看在日后还要在您手上讨活呢,不然,哼哼。 闻听此言,慕榭清大惊失色,道,“我靠,我辜负它的信任。” “猫还有信任?” “这是要成精啊。” 不知是不是听到她说它要成精的话,慕榭清发誓她看见了那猫脑袋仰得更高了。 慕榭清:...... 溪云:......她都说了小狸子很聪明。 想她慕榭清聪明一世,美貌无双,才智过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后宫所向披靡,竟看不透一只猫! 慕榭清掩面涕泣而去...... ***** “陛下,饶命啊,陛下,臣知道错了。” 某官员声嘶力竭,惊恐万状地磕头求饶,奈何帝王无情,龙椅上的君王不为所动,面色冷凝,“拖下去,着刑部审查核实后,择日问斩。” 刑部侍郎抖着腿出列,哆哆嗦嗦道,“禀...禀告陛下,刑部大牢已经关满了罪犯,实在没有多余的牢房来关押范大人。” 刑部侍郎真心觉得自己流年不利,顶头上司外出公干,权利下放,这要是平时,他做梦都能笑醒,可现在不要说笑了,他都想哭上一哭。自从张大人的奏折不断传回,他已经带人抄了好多官员的家了,为了尽快厘清案情,他和一众同僚已经加班加点、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了,吃住都在宫里。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英年早逝。 看着下面已经空了四分之一的队伍,萧旭渊恍然发觉,他已经缉拿了这么多人,算了算已经被砍头了的官员,萧旭渊道,“既如此,就将范大人关押在他自己的府中,派人看住就行。” 反正最大的几个囊虫已经被办 分卷阅读86 了,水至清则无鱼,偶尔的一两个小虾米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空出来那么多位置总要有人坐上去。 扫了下左首空着的位置,萧旭渊关心道,“佟相身体还没好吗。” 听了这话,底下的官员面面相觑,不发一言,但众人心中同时想到:陛下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您和佟丞相不和,几天前您以佟丞相贪赃枉法为由,将他革职查办,丞相府现今还被您派禁卫军把守着,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他们怎么知道佟丞相是死是活。 不过官员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说是不敢说的,这些时日他们也算是看清了,他们这位陛下可不像是心慈手软之人,真惹怒了他,一家老小都不够搭进去的。 问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不是瞎,没见来上朝的官员一日比一日少,这还只是京官,还不包括张大人在灾区就地砍杀的那些贪官污吏,没有陛下在背后支持,张大人他个巡查御史敢就地砍杀?又不是嫌命长。 看着鹌鹑状样的官员,萧旭渊心想是不是自己近些时日杀得人太多,把他们吓破胆了,以至于目光所及之处,被扫视的官员都要抖上一抖。 立志想做个明君的萧旭渊想了想,道,“众卿不必惶恐,只要你们好好办事,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朕是不会责罚你们的。” “朕又不是暴君,”萧旭渊为了缓和下凝重的气氛,还提了提嘴角,笑了笑。 众臣:......娘呀,陛下笑起来更恐怖了,好想辞官回乡。 “......” 于是乎早朝就在一片君臣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当然啦,君臣和谐只是萧旭渊单方面的看法。 心情美滋滋的萧旭渊下朝后难得有时间逛起了御花园,虽然秋季能观赏的花不多,但御花园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越逛越没劲的萧旭渊,问着身后的夏安道,“夏安,你说少了点什么?” 夏安瞧了瞧萧旭渊的脸色,一脸莫名奇妙,“奴才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呀。” 御花园他也好久没来了好吧,天知道陛下您说得是什么。 萧旭渊用力瞪了夏安一眼,没好气道,“生气,少了生气。” “是,陛下说的对,是少了生气,”夏安连忙点头肯定道。 生气?这是秋天不是春天,哪来的生气,可作为大内第一总管,他能反驳陛下说他说错了吗,他不仅不能反驳,他还得把这’生气加上去。’ 所以,夏安试探着问道,“那这生气陛下想怎么加?” “自己想。” 说完就背着手,一身低气压地走了。 望着萧旭渊背影的夏安:......这差事没法当了。 在回去时又一次路过华清宫时,夏安无意间抬头看见了萧旭渊脸上那可被称之为‘怀念’的神色,突然间福至心灵。陛下说得‘生气’该不会指得是淑妃娘娘吧? 不然的话,陛下怎么每次一来后宫,就要路过华清宫,明明有好几次不顺路的,偏偏硬是从华清宫走过。就比如今天,来得时候从华清宫走也就算了,谁让御花园在华清宫边上呢,回去的时候还要从华清宫走那就说不过去了,明明有更近的路通向紫宸殿。 陛下这般执着地从华清宫‘路过’,究其根本,不外乎是因为淑妃娘娘。 夏安越看萧旭渊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于是,夏安悄咪咪上前故作忧愁道,“陛下,华清宫的宫门关了都快两个月了,淑妃娘娘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才两个月,他还以为三四个月了呢。 “可灾情还没彻底解决,谣言也才平息下去,”不够保险啊,万一有心人再说一句,慕榭清岂不是又要关禁闭,萧旭渊自认为没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得。 夏安:‘生气’我也给您找到了,您自己取不出来他也没办法,陛下您还是继续‘路过’吧。 最终还是萧旭渊想出了对策,“等慕国公和张大人回京,朕就下旨让淑妃出宫。” 慕国公此次赈灾有功,作为他女儿的淑妃自然与有荣焉。 ***** “奉天承运,陛下召曰,华清宫淑妃娘娘为旱灾流言所累,自困于宫门之中,今旱灾一事已解,为感念淑妃之体恤,现赏赐淑妃东珠一斛......” “娘娘,领旨谢恩吧。” “谢陛下隆恩。”慕榭清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拜服在地。 “多谢夏总管百忙之中过来宣旨,”慕榭清一个示意,知春就将一个小巧玲珑的荷包塞给了夏安,道,“这是我们娘娘赏给夏总管吃小酒的钱,还请总管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夏安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提示道,“陛下等下就要来了,还请娘娘做好接驾的准备。” “......” 该嘱咐的话都嘱咐完了,夏安也不多留,带着人就要回去交差。还未等他进入紫宸殿的宫门,就远远看到一人向他疾步走来。 望眼欲穿的小夏子可算是把夏安盼回来了,“师傅,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陛下都问起您好几回了。” 每隔半刻钟就要问一次夏安回来 分卷阅读87 没,要不是知道他师傅就是去华清宫宣个旨,小夏子都要怀疑他师傅是不是被派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安一听陛下这么急,也顾不上说些什么,一溜烟地就跑进了紫宸殿。 萧旭渊隔着窗户见夏安以逃命的速度冲进了紫宸殿,也急急忙忙回身找位置坐好,夏安进来时见到的就是陛下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着茶水的模样,一派风轻云淡。 “陛下,奴才回来交差了。”夏安道。 “...,”萧旭渊喝了一口茶,一会儿后,又喝了一口,却愣是没说一句话。 夏安:...... “淑妃娘娘让奴才向陛下道谢。” 知道谢他就好,萧旭渊心想到,“还有呢。” “啊?”淑妃娘娘就只是道了一声谢,哪还有别的,“还有,还有就是...” 看夏安半天支吾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萧旭渊哪还能不明白,慕榭清那女的怕是从头到尾就在谢恩时谢了他一句。 萧旭渊此时觉得茶也喝不下去了,又开始咬牙切齿上了,枉费他给她赏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如扔水里,好歹能听个响。 萧旭渊郁闷也就郁闷了一会,继续问道,“淑妃面色如何,有没有消瘦憔悴。” 夏安想了想淑妃娘娘的面色,语气不是那么肯定道,“娘娘一如往昔吧。” 深怕陛下继续问下去,问来问去还不如让他自己去看一看,“陛下,您要不要去看看淑妃娘娘。” “娘娘见到您去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心思微动的萧旭渊矜持了一下,就在夏安的建议下闲庭信步地走向了华清宫,“既然你这么想让朕去看淑妃,那朕就勉为其难地去瞧瞧她吧。” 夏安:......自己找的主子,再难也得伺候着。 第43章 坑深042米 勉为其难的萧旭渊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华清宫。 话说慕榭清这边,将圣旨放好后,慕榭清就继续呼朋唤友招呼道,“你们都愣着干嘛,继续玩呀。” 原来,夏安来宣旨的时候,慕榭清正好和宫人们在花园里玩捉迷藏,玩得正兴起的时候夏安就来了。现在人走了,当然要继续玩了。 知春见劝不住慕榭清也只得任由她去了,反正娘娘在陛下那里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也不在乎多上那么一两次。 于是乎,慕榭清欢快地带着自己的喽啰们又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画面拉回到另一边,到了目的地后的萧旭渊,看了下面前大开的宫门,吩咐道,“你们就守在门口,夏安随朕进去。” “是。”众宫女太监侍卫道。 萧旭渊一路走进华清宫,一路让人噤声不许通报,循着蛛丝马迹自然而然地就来到了慕榭清所在的小花园。 随着越走越近,一道清脆的嗓音猝不及防地跃入了耳中,“本宫要开始了啊,你们可要躲好了。” 踩着飘落的树叶,萧旭渊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在绕过一棵杏树后,萧旭渊差点和慕榭清迎面相撞。 看着慕榭清盘成一个丸子状的头发,萧旭渊忍了忍,到底没出声,见周边躲藏的宫人要跪下接驾,也及时的制止住。 场面顿时安静如斯。 蒙着眼睛的慕榭清侧了侧头,皱着眉,显然是在听声音辨别方向,眼见刚刚还窸窸窣窣的花园顷刻间寂静万分,结合适才听到的两道脚步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慕榭清知道肯定是萧旭渊那厮来了。 慕榭清猜到后也不着急,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顾自地向前摸索着,边摸还边碎碎念,“哎呀,你们倒是给本宫发出点声音”。 “不然本宫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萧旭渊见本来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慕榭清,不仅没抓到自己,反倒还越摸越远了,不由暗暗地用力踩了下脚下的树叶。 声音一出,场中众人就将目光聚集在了萧旭渊的龙脚下,耳聪目明的慕榭清当然也听见了,心中暗自好笑,这下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向声音的来源之地走去。 就在萧旭渊思索要不要换个地方,以免轻易被慕榭清抓到时,慕榭清已经几个大步直冲他而来,一个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 好了,被抓住了,猜出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目睹了全过程的夏安众人:......陛下你好歹移移龙脚,干站着束手就擒算怎么回事。 萧旭渊挺着胸膛,暗自等待着慕榭清脸上惊喜神色的到来,可事情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慕榭清抓着萧旭渊衣袖的手慢慢地从手臂向肩膀移动,再从肩膀滑向胸膛,最后停在萧旭渊的心口处不动了。 萧旭渊:......这是她识人的方式? 萧旭渊觉得他果然和慕榭清气场不和,他只要一碰到对方就准会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 任凭萧旭渊思绪万千,懊恼不已,可仍是站着未动一分。 手下的心有越跳越快的趋势,对面的身体也不如一开始的放松,慕榭清努力装作很难猜的模样,“看你胸膛的起伏,你应该是个男的。” 萧旭渊:难道你是通 分卷阅读88 过摸胸来判断男女的! 萧旭渊的眼神扫视了下在场的宫女太监,见双方人数一样多,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慕榭清:“你是小方子?”说完,又自己推翻,“不对,小方子没你这么高。” “本宫知道了,你是小韦子。” 默了会,慕榭清又自我怀疑道,“小韦子有这么壮实吗?” 堂堂帝王被一个妃子当成了太监,夏安:...... 众宫人:......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纷纷跪下磕头求饶,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又高又壮实的太监萧:“慕......” “哦,我知道了,你是陛下。”慕榭清及其肯定道,“合宫之中,只有陛下会有这么伟岸的身姿,挺拔的胸膛,凛冽的气质......” 一串串不要钱的赞美之词,接二连三地从慕榭清口中说出,萧旭渊的怒气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算你识相,”萧旭渊没想到慕榭清对自己的评价这么的高,自认识她以来,这是慕榭清第一次夸他,以前不被她气死就算好的了。萧旭渊绝不承认是因为慕榭清夸的他心坎里去了,他才忘了生她气的。 夏安众人:......这龙屁拍的真是旷古绝今。 淑妃娘娘真是我等的楷模! 生平第一次拍龙屁的慕榭清也没想到,自己的龙屁拍得这么的成功,见身旁的萧旭渊始终面带微笑,乐个不停。恍然间明白,原来萧旭渊也喜欢被人拍马屁。 她好像又想到了一招对付萧旭渊的方法了。 ****** 萧旭渊来了,慕榭清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地玩了,也该聊聊正事了。于是,时隔两月未见面的俩人打算就着迟来的秋景,边赏景边谈谈各自近况。 “你父亲已经回京了,这次赈灾他居功至伟,给他的封赏也已送到慕国公府。”萧旭渊道。 即使她早已获知父亲回京,可慕榭清面上仍是装作十分欣喜,道,“臣妾代父亲叩谢陛下厚赏。” 姿态做得足足的,弄得萧旭渊颇有些不适,“这本就是你父亲应得的,不必谢朕。” “经此一事,佟元伏已被朕革职在家,短时间内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证据还没找到?”慕榭清说得证据自是佟元伏收受贿赂,买官卖爵的证据。 说起这个,萧旭渊也很头疼,“朕派人找了,整个丞相府都掘地三尺,可最关键的证据就是没找到。” “别说账本了,就是金银财宝都不见一箱,”要不是深知佟元伏的为人,他都要以为他是位清官。 对于找东西这事,慕榭清并不擅长,所以她也就只能安慰安慰萧旭渊,“不急,找不到就慢慢找,反正根据现在我们掌握的罪证,他也不能善终了。”差得只是夷几族的区别。 “现今也只能如此了,”萧旭渊道。 “......” 在萧旭渊又一次故作不经意看过来时,慕榭清没好气道,“陛下,您有何事不妨直说。” “朕看了下此次给旱灾捐助粮食银两的人员名单,你们慕国公府捐的是最多的,”多到萧旭渊都怀疑慕国公把家产都捐进去了。 见慕榭清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萧旭渊好奇了,“你已经知道了。” “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她写信回家让她爹捐那么多的,“捐的钱里面还有臣妾的嫁妆。” 十里红妆的嫁妆啊,全被她捐了,慕榭清只要想起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萧旭渊觉得定是他听错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慕榭清说把自己的嫁妆捐了,可看慕榭清那副肉痛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你真得把嫁妆捐了?”萧旭渊震惊到声音都不像是他的了,“你可真大方。” 难怪慕国公捐的银两远高于其他人,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真大方’的慕榭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旭渊,随后蹲下身捡起一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扔进了湖中。 看慕榭清那副好似扔仇人的样子,萧旭渊轻咳了一声,真挚地谢道,“朕代灾区百姓谢谢你。” “不用你谢,我做这些事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只是为了求份心安。 毕竟派去赈灾的那些贪官很大一部分是她挑选的,虽然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意见,最后的定夺和实施是萧旭渊做的,也不是她按着逼着那些贪官去贪的,可她还是过意不去。 派贪官赈灾,本就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她和萧旭渊也早就做好送去的赈灾物资会落到他们手里的准备,让他们去,只是为了更好地将事情捅出来。试想一下,身为朝廷命官身负赈灾的重任,却与灾民争利,贪污赈灾银两,事情一旦揭露,引发的后果可想而知。由点及面,萧旭渊下令彻查相关涉案人员合乎情理,谁也没有阻挠的理由。 只是可怜那些因贪官而受到连累的百姓,既然身外之物能让活下来的百姓过得好一点,那她多给一点又有何妨,哪怕为此要献出她的嫁妆。 可还是好心痛怎么办,那都是切切实实的真金白银啊。 瞅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哀伤之气的慕榭清,萧旭渊无措了,他可没有安慰女 分卷阅读89 人的经验,他倒想把钱给慕榭清补上,可国库不丰盈他也没办法。 今年遭灾的面积太大,他又下旨免税一年,今明两年国库铁定入不敷出,他都做好拿自己的私库贴补国库的准备了,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就算他想打肿脸也撑不起胖子。 一阵秋风吹过,萧旭渊感觉到了丝丝凉意,见慕榭清穿的比自己还要单薄,道,“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慕榭清也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很有可能要着凉,回应道,“臣妾也觉得该回去了。” 在心痛下去,钱也回不来了,还不如向前看。 第44章 坑深043米 当晚,萧旭渊是在华清宫用得晚膳,吃得心满意足后,赞赏道,“一段时日不来,你宫里厨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慕榭清喝着消食茶,道,“刘师傅若知道能得到陛下这么高的褒奖,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陛下今夜可是要在臣妾这里歇息。”不怪慕榭清有此一问,萧旭渊午后就来了,在她这里呆了一个下午,眼见天已经黑了,这人不用回去处理政事的吗。 萧旭渊不用猜就知道慕榭清心里在想什么,冷冷地哼了一声,心想你想让朕走,朕还偏偏不走了。 夜更深了,慕榭清沐浴完准备上床睡觉时,发现对面的床铺上空无一人,被子也无掀过的痕迹,萧旭渊人呢? “陛下?” “陛下,你在这里做什么,”慕榭清最终在靠窗的书桌旁找到了萧旭渊,此时的萧旭渊已沐浴完,全身上下只着一身白色的寝衣,因临近就寝,白日里高束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整个人背对着慕榭清。从慕榭清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他宽厚的肩背与微微低垂着的头颅。 “陛下,该就寝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慕榭清小心翼翼道。 “朕为什么不能到这来?”萧旭渊反问道,语音不同于平时的爽朗,反倒像绷紧的弦一般,十分的紧绷刺耳,“难道你在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朕瞧见” 闻听此言的慕榭清眸光一亮,嘴角轻勾,“陛下可真会说笑,臣妾能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事到临头都被他发现了,她竟还无所畏惧,“那你来告诉朕,这是何物。”萧旭渊将手中的东西举至慕榭清的眼前,逼问道。 看着萧旭渊手中碧绿色的笛子,慕榭清道,“这不就是根玉笛。” 回答的甚是理所应当,面无异色,要不是知道笛子上刻了东西,就凭慕榭清此时的淡定从容,萧旭渊也要以为这只是根普普通通的玉笛。他现在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懊悔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想了解慕榭清是怎么度过这两个月的,他如果不满室溜达,也就不会发现这只笛子。 怒到极致,萧旭渊反倒更冷静了,道,“是,它就是根笛子。” “可你来告诉朕,这笛子上刻着什么?” 不待慕榭清回答,萧旭渊自己就把笛子上的诗句念了出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一个又岂在朝朝暮暮?”萧旭渊逼视着眼前的人,不肯错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问,“说,笛子哪来的。” 其实他更想问得是,是不是那个人送你的,亦或是这笛子根本就是你们俩的定情之物。可话至嘴边,他却问不出了,内心深处已隐隐的有了答案。 慕榭清直视着萧旭渊的眼睛,字正腔圆道,“陛下不是猜到了吗,又何必多此一问。” 萧旭渊的瞳孔骤缩,即使已经知道笛子的来历,可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你竟敢把它带进宫来。” “作为宫妃,你将宫规视为何物。” “......” 萧旭渊未说出口的话在触及到慕榭清清凌凌的眼神时,顿住了。 “只要陛下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笛子的来历,也没有人会想到笛子上诗句遥指的人不是陛下。”就算笛子被人发现,不明就里的人也只会以为那是她和萧旭渊的情深之物。 退一万步说,最后有人知道了笛子的来历,想借此陷害她,她也不怕,只因此笛早已非彼笛。魏知非送的那只玉笛,早在进宫前就毁了,如今的这只玉笛与它也只是外形上形似而已,从材质到构造两者可谓云泥之别。 她当初打造这只笛子,打着的就是将它带进宫来的准备,她十分好奇这只笛子能给她带来多少惊喜。 “至于陛下说的宫规一事,臣妾又不是真的宫妃,实在没必要每一条宫规都遵守吧。” 慕榭清歪着头,言笑晏晏道,“您说是不是呀,陛下。” 轻飘飘地一句话‘你说是不是呀,陛下’使得萧旭渊心中所有的不快、愤懑、纠结......都失去了宣泄的理由。 “此事若被人发现,朕是不会保你的,你好自为之,”和萧旭渊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笛子撞击桌面的声响。 萧旭渊说完,看也不看慕榭清一眼,径自从她身旁走过。 等确定人离开了,慕榭清才上前拾起桌面上晶莹剔透、泛着莹莹绿光的玉笛,小声道,“可算是让他发现了,不枉费本宫把你放在桌上如此之久。” “下个该让谁发现你呢。” **** 分卷阅读90 *** “外面风大,姐姐干嘛不进去等。”慕榭清握着贤妃的手,察觉对方双手温热,这才放下心来。 “我这不是许久不见你,想早点看到你吗,”贤妃拉着慕榭清的手,将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满意道,“瞧你的样子,应该是没受苦,如此我也放心了。” “就说你是瞎操心,满宫之中谁能给我气受。”慕榭清大言不惭道。 “......” “你今儿可有口服了,内务府给我送来了几只秋蟹,我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了一只。”贤妃将一只足有成人俩个巴掌大的螃蟹放在了慕榭清面前。 “哇,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慕榭清道。 “嗯,果真味鲜肥美的很,”秋日吃螃蟹可是人生一大乐事。 “姐姐你不吃吗,”见贤妃只是看着,并不下筷,慕榭清疑惑了。 “我要给孩子喂奶,不能吃太凉的东西,”贤妃道,“螃蟹性寒,你也要少吃些。” “我还给你准备了姜茶,等下记得喝几杯。” 平生最讨厌和姜茶的慕榭清:...... 提起螃蟹性寒,贤妃自然就将目光放在了慕榭清的肚子上,“我问你,你的肚子何时才能怀有皇嗣。” “咳咳咳,”没想到贤妃如此直接,慕榭清顿时就呛住了。 “姐姐,你怎么也问起这事。”提起皇嗣,慕榭清就头大如牛,实在是被问怕了。每次和家里通信,信的末尾都要来一句: “我儿身体可好,外孙何时降世。”(如此直接,一定是她爹写的) “女儿,韶光易逝,你要抓紧机会。”(抓紧什么机会?娘别以为你写得含蓄,我就不知道你在催孕) 后来,连她屁事都不懂的弟弟都上阵催了,问她,“姐,我何时能做舅舅?” 面对家人狂轰滥炸的催孕大法,孝顺听话,姐友弟恭的慕榭清能怎么办,只能憋着眼泪,回信到: “身体好着呢。” “正抓紧着呢。” “快了快了。” 每次给家里回完信慕榭清都心力交瘁,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好在是在宫里,她爹娘进不来,能让她喘口气。哪想到,贤妃也问起她怀孕的事。 人果然是不能做坏事的,她现在流的泪,就是她当初要进宫时脑袋进的水。 “我能不问吗,距离去年中秋都快一年了,你这肚子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实在是心急。”贤妃道。 “听姐姐的,趁隆宠还在,多生几个孩子傍身,只有这样以后你的地位才会固若金汤。” 慕榭清闻言想哭:...... 见慕榭清苦着一张脸,不太热衷的样子,贤妃无奈了,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贤妃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机会让你生不生,别人想生都没那个机会。” 这话说得,慕榭清囧:...... “后宫有多少人等着分你的隆宠,看你的笑话,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就说毓秀宫那位,”贤妃指了指毓秀宫的方向,说道,“佟丞相和陛下势同水火,她此生注定是不会有孩子的。” “她自己想必也清楚,所以想尽方法想把大皇子抱过去养,为此各种阴谋诡计都用上了。”贤妃语气极其嘲讽,“可那又如何,陛下说了就算我不在了,大皇子也不会抱给她养。” 贤妃想想佟贵妃当时听到这话时,脸上狰狞扭曲的面色,就觉得十分的快慰。 慕榭清道:“这事我也听说了,陛下的话算是断了她抱养大皇子的可能了。” 自古太子立嫡立长,可萧旭渊现如今还没有皇后,更不要说嫡子,所以已经降世的大皇子才会显得那么的珍贵。 “......” 从永宁宫离开时,慕榭清头都是晕的,“沈姐姐自从做了母亲后,愈发爱唠叨了。” 在旁边也深受荼毒的溪云,感同身受道,“谁说不是呢,贤妃娘娘对主子您迟迟怀不上龙胎一事,可是心急的不行。” 主仆俩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唉,” ********* 望着周围飞舞的纱帘,影壁上倒映的水光,以及相差无几的温泉,萧旭渊迷茫了,一切如梦似幻,四周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熟悉之感。 看着面前的水面,冥冥之中他觉得那个位置应该会有东西跃出。 “哗。”一道人影破水而出,萧旭渊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对方。 一切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萧旭渊能清晰的感觉到当对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对自己喊着旭渊时,自己心中的满足。 “乖,多叫几句。” “旭渊。” “不够,再叫几句。”不怀好意地诱哄道。 “不要。”女声拒绝道。 “乖,再叫一句。”男声急切道。 “慕榭清。” 萧旭渊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漆黑的夜色中,睁着双眼看着头顶的龙帐,脑中一片空白。 回忆起梦中的情景,萧旭渊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声,以及鼻尖似有若无的麝香之气......怎么会这样。 分卷阅读91 作为萧旭渊的贴身太监,夏安对萧旭渊的事可谓了若指掌,可今日他却犯了愁,陛下昨晚叫了淑妃娘娘的名字,虽然声音不大,可当时万籁俱寂,那短短的三个字还是被睡在脚踏上的他听到了。结合今早陛下换下来的衣物,夏安心想,陛下春梦的对象不会是淑妃娘娘吧。 身为少数几个知道俩人交易的人,夏安想,若梦中真是淑妃娘娘,事情可就悲催了。 淑妃娘娘她可是心有所属,一心等着事一了,就出宫会见情郎的。陛下若真得对她动了心,那可就难办了。 毕竟,淑妃娘娘不像那种朝三暮四、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唉,他可怜的陛下。 自从做了那样的一个梦,萧旭渊一天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上了朝回来就一个人呆在寝宫中,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伺候他的人都在偷偷地看他。 所以,在夏安用满是同情的目光看他时,他才会第一时间察觉。 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被萧旭渊捕捉到的夏安:...... 萧旭渊:......他怎么忘了夏安这号人,昨夜可是他守得夜,他的贴身衣物也是他负责的。 主仆对视了一下,最后是夏安扛不住龙威,率先移开了目光,道,“陛下,夜深了,今晚可要召人侍寝。” 说完,夏安就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旭渊:......不知现在杀人灭口来不来得及。 “陛下,您有些时候没去莲嫔娘娘处,”夏安的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道,“莲嫔娘娘一定很想您。” “......” “您应该是因为去后宫太少了,所以才会...才会...,”做春梦几字即使不说,夏安也觉得陛下能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他最近都没怎么去后宫,加之现在是秋季,本就容易燥热,所以他一定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与那人是不是慕榭清无关。 “走吧,摆驾听竹楼。” 第45章 坑深044米 月上中天,屋内的动静才渐渐停歇,数了数时辰,夏安心想,陛下果然是憋太狠了。 四面闭合的床上,娇喘吁吁的女子轻抚着身边男子汗涔涔的胸膛,语气委屈道,“陛下许久没来看嫔妾了。” “朝事繁杂,朕脱不开身,”揪住身上不安分的小手,萧旭渊逗弄道,“这不一有时间朕就来看爱妃了。” “爱妃对朕的表现可还满意。” 莲嫔双眼下垂,兀自思量着,没时间来,但你却有时间整日呆在华清宫。尽管她很想问出来,可理智告诉她,萧旭渊是不会喜欢她这么问得。他虽然对她有求必应,可那全是基于他以为她是他救命恩人的份上。抛却这一条件,她貌似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如果能有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就好了。 莲嫔摸着身下的肚腹,笑骂道,“陛下的脸皮又变厚了。” “哈哈哈。”萧旭渊大笑道。 许是昨晚纾解过,第二天起床时萧旭渊明显感觉自己更神清气爽,处理政事也更加得心应手。于是,一连多日,萧旭渊夜夜召人侍寝,整个后宫一改往日的愁云惨淡,变得热烈欢乐起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溪云一阵风般地冲进了内室,气呼呼道。 “发生何事了,气性这么大,”慕榭清随口问了一句,眼睛仍是盯着手上的书不放。 “娘娘,你怎么还看得进去书。”溪云两手叉腰,怒其不争道,“你听听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谈论你的。” “话难听的奴婢都说不口。” 慕榭清不为所动道,“说不出口就不要说了,她们左不过是说我失宠,类似的话本宫进宫后听都听厌了,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个词,也没个新意。” 说完之后,慕榭清一手拿书,一手冲溪云招呼道,“给本宫倒杯水。” 看了下离慕榭清只有三四步距离的茶桌,溪云:...... “娘娘,这书就那么好看?”好看到你要废寝忘食。 一口就将满杯茶水喝光的慕榭清,豪迈地用衣袖拭了拭嘴角的水渍,道,“何止好看,简直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本宫都恨不得一目十行。” “也不知作者是何方神圣,竟写得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之作。” 溪云看自家快要疯魔了的主子,偷偷觑了觑书的名字。 《邪魅王爷的替嫁王妃》 溪云:......这名字 ****** “魏大人往何处去?”某官员叫住前方的一名男子。 魏知非停下脚步,看向来人道,“下官正要去紫宸殿。” “可是秋猎一事要请陛下定夺。”某官员道。 “正是。”魏知非道。 某官员邀请道,“本官也要去找陛下,如此便一同前往。” “魏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升任礼部侍郎,魏尚书想必老怀欣慰。” “哪里哪里,家父还一再叮嘱下官要向大人您学习......” “......” “事情就按照朕说定的那样做,”萧旭渊道。 分卷阅读92 某官员:“是,臣这就去办。” 见和自己一同来的官员已经告退,魏知非上前道,“臣礼部侍郎魏知非,参见陛下。” 正斜靠在椅子上,揉着额角的萧旭渊,听到来人的姓名时,怔住了。 眼前的男子隽秀清朗、面如冠玉,深色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了一股风流倜傥之意,“户部尚书是你何人。” “是家父。” 还真是他,他还以为听错了,将人又打量了几遍后,萧旭渊道,“你来找朕有何事。” 魏知非:“秋猎的一应事宜俱已安排妥当,请陛下定夺。” “......” “夏安,去通知淑妃,就说朕中午去她宫里用膳。” 魏知非刚要踏出门口,就听见殿内传出的帝王声音,脚下慢了一步,随即若无其事般继续向前走。 可萧旭渊是何人,眼神好着呢,魏知非刚刚慢的那一步全被他看在了眼里,“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天各一方,都阻挡不了你们彼此惦记。” ***** 秋高气爽,宜出行 坐了一天的马车,慕榭清到达目的地后差点浑身酸疼,站都站不直,“本宫的老腰呦,唔唔唔。” 溪云急忙用手捂住慕榭清的嘴,以防她在说出什么有失身份的话来,“娘娘,我们现在是在宫外,您多少注意下仪态。”不要什么话都说。 “本宫记住了,”慕榭清撇了撇嘴。 “本宫累了,需要休息,去问下我们的帐篷在哪。” 等候在旁的宫人,见终于轮到自己派上用场,十分热情道,“淑妃娘娘,你的帐篷在这边,奴婢带您过去。” 站在自己的帐篷前,慕榭清不解了,指着自己的帐篷以及旁边相隔不足一米的明黄色御帐,道,“这两顶帐篷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若是场地不够,挤挤还情有可原,可四周明显很空旷,除了她的帐篷,最近的一顶帐篷离他们都有几丈远,布置的人在想什么。 领路的宫人也很懵,“好像是近了点。” 慕榭清累得很,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纠结下去,无奈道,“算了,你下去吧。” 草草用过晚膳后,慕榭清就双眼一闭去见周公。 “陛下,淑妃娘娘那边已经熄灯了,”夏安悄声道。 才吃上饭的萧旭渊,听说隔壁的慕榭清已经睡下了,急忙狼吞虎咽起来,“既如此朕也该歇下了。” 夏安:“陛下您慢点吃,小心噎着。” 嘴里包着饭的萧旭渊:“传旨,宣莲嫔来伴驾。” 第二日慕榭清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本宫总算是知道萧旭渊那厮打的是什么主意,也呸不要脸了。” 闻言,一边的知春和溪云彼此对视了一眼,十分地赞同,陛下是很不要脸。 她们三个昨晚可是睁眼到天明,旁边的御帐不是调情说笑,就是活春宫,咳,虽然她们没听真切,可床榻震动的声音听得是很清楚的。 咳,她们娘娘床铺的位置还更靠近御帐,想必听得更加真切。 一夜未睡的慕榭清从起床后,就挂着一张脸,在营地走了一圈后,带回了几个侍卫。 暗中监视旁边动静的夏安坐不住了,这是哪来的楞头葱,他家长官没告诉他淑妃娘娘的帐篷不能随意移动。 眼瞅着东西快搬完了,夏安急了,“陛下,醒醒。” “淑妃娘娘要移帐篷。” “移就移,”萧旭渊困死了,语气慵懒道,“这点小事不必告知朕。” “你说淑妃要移帐篷。”萧旭渊嗖的一下就清醒了。 “可不就是淑妃娘娘要移帐篷。”夏安道。 萧旭渊出来时,慕榭清帐篷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出来了,帐篷也已拆得七七八八。 “住手。”萧旭渊道。 慕榭清看见萧旭渊就没好脸色,道,“呦,这都日上三竿了,陛下你还在睡。” 出来的匆忙,只披了件外衣的萧旭渊,“朕睡到何时,不需向你汇报。” “倒是你,一大清早的,胡折腾些什么。” 她胡折腾!! 慕榭清气极反笑,“臣妾是不是在胡折腾,陛下心里最清楚。” 萧旭渊道:“朕不懂你在说什么,朕告诉你,这帐篷的位置是钦天监事先勘测好的,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挪动。” “朕劝你最好把东西放回去。” 慕榭清:我信了你的邪,钦天监管天管地,还管秋猎帐篷怎么放。 知道内情的夏安:......没眼看,陛下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众人:...... 慕榭清道:“陛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朕能做什么,朕只是告诉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的帐篷不能挪动,”萧旭渊理直气壮道。 萧旭渊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让慕榭清真想扇他个大耳光,事已至此,她只能使出杀手锏,“陛下,你再不同意,臣妾就去告诉大家你在房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你胡说,”事关男人的尊严,萧旭渊急得脸都红了。 “臣妾当然是在胡说了,”慕 分卷阅读93 榭清威胁道,“可胡说的话,从臣妾的口中说出去,应该还是会有人相信的吧。” “让臣妾想想,第一个应该告诉谁呢,嗯,最好选个话多,藏不住事的人,对方最好还得是朝廷命官......” “......” 见慕榭清说得信誓旦旦,不似作伪,萧旭渊妥协了,“你要搬就搬,朕也不想见到你。”萧旭渊扔下一句话,就甩手走人。 哼,小样,本宫还治不了你。让你叫本宫听活春宫,让你不肯本宫挪帐篷,惹急了姑奶奶我,告诉全天下你不举。 作者有话要说: 事关男人的尊严,萧小幺赌不起呀 第46章 坑深045米 将帐篷和萧旭渊的远远隔开后,慕榭清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睡醒就是不一样,本宫现在看什么都和颜悦色。” “娘娘,这都下响了,您今儿还去骑马不,”溪云道。 “你不说本宫还想不起来,”慕榭清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急匆匆道,“去呀,为什么不去,难得可以骑马,本宫可是想骑马想好久了。” “不对,应该穿骑马装,”慕榭清道,“溪云,本宫的骑马装在哪。” “昨晚都还看见的,是不是早上搬东西时又给收进去了。” “不会吧,你们可还记得放在哪个箱笼里,”慕榭清说着就把帐篷里的箱笼挨个翻了一遍,“都没有,溪云你确定你给本宫带来了吗。” 找得满头大汗的溪云,“娘娘,奴婢真得给您带来了,见您今儿要骑马,奴婢昨晚还特地拿出来看了看。” “那怎么会没有呢。” 环顾翻得乱糟糟的帐篷,慕榭清仰天长啸,“啊,本宫的骑马装,你在哪里......” “......” “娘娘,你的骑马装找到了,也不知是谁把它放在了床上,刚好被被子遮住了,”溪云拿着大红色的骑马装说道。 “本宫的......呃。” “赶快给本宫换上,趁太阳还没下山,能跑几圈算几圈,”慕榭清道。 “驾,”双腿轻夹着马腹,端坐在骏马上,慕榭清兴高采烈道,“怎么样,有没有被本宫的飒爽英姿给迷倒。” 溪云星星眼:“娘娘,您的骑术好好啊。” 高坐马身的慕榭清见溪云满脸崇拜,心里甚是得意,偏面上惋惜道,“本宫好久未骑马,骑术都有些生疏了。”潜台词本宫以前骑得可好了。 溪云:“娘娘,你真厉害。” 知春:......这里就我们主仆仨,您也就骗骗溪云这个门外汉。 “溪云,你不是想学骑马吗,来,本宫先带你溜一圈。” 溪云道:“娘娘,这马这么高,奴婢怎么爬上去。” “对哦,你腿这么短,想要爬上来是有些困难,万一挂在半空中就惨了。” 溪云:......有点不想学了怎么办。 知春:“娘娘,有种东西叫马镫。” 慕榭清哈哈大笑,“本宫当然知道,本宫是逗溪云的。” 笑完还对溪云说,“溪云你也真好骗。” 得知自己被戏耍了,溪云气鼓鼓的,指责道,“娘娘,你太坏了。” “本宫哪里坏了,”慕榭清毫不愧疚道,“本宫这不叫坏,本宫这叫恶趣味。” 溪云:......震惊 “来追我呀。” “哎呀,追不到。”慕榭清借着知春和马匹的遮挡,对着溪云搞怪吐舌道,“本宫说你是小短腿,你还不承认。” “啊啊啊,我的腿不短。” 三人回到营地时,整个营地已是灯火通明,一队队将士在密密麻麻的帐篷间往来巡查。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特有的香气,慕榭清不由自主地嗅了嗅,不嗅还好,一嗅更饿了。 骑马是个体力活,中午光顾着补觉的慕榭清,觉得此时的自己能吃下一头牛,“快走,本宫要饿死了。” 本就落在后面的知春和溪云,见自家娘娘进了营地后仿佛一头脱缰的野马,直奔住处而去,俩人也顾不上规矩不规矩的,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娘娘,您慢点,小心撞到人。”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慕榭清哪还听得进身后人的叮咛,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吃饭,她要吃饭。 想当然,眼里只有吃得慕榭清在经过一个拐角时,毫无意外地和人相撞了。 “奴才该死,冲撞了淑妃娘娘,求娘娘饶命。”事故人之一的太监磕头求饶道。 慕榭清稳住身形,瞧对方只是个小太监,眼神闪了闪,挥手道,“本宫也有错,行了,你走吧。” 终于赶上来了的知春和溪云,“娘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慕榭清:“本宫没事。” 确定慕榭清安然无恙,溪云就想找罪魁祸首算账,“娘娘你怎么放他走了,奴婢还想找他算账。” 慕榭清心不在焉道:“他也不是有心的,算了,我们快走吧,再不吃饭,本宫就要晕倒了。” “......” 知春见慕榭清回来后不先吃饭,反倒从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娘娘,这是刚才那 分卷阅读94 个小太监给您的?” 慕榭清:“嗯。” “魏知非约我今夜亥时在北面小山坡见面。” “现在已是戌时了。”知春道。 知春没问慕榭清去不去,因为她知道慕榭清一定会去的。说也奇怪,她、溪云还有慕榭清三人,算是从小一同长大,她来到慕榭清身边的时间虽不如溪云来的久,可也不短。慕榭清的每一件事她不敢说全部知晓,但大体上是知道的,对于慕榭清和魏知非的事也是全看在眼里。俩人青梅竹马,曾经彼此也是郎有情妾有意,国公爷和夫人更是把魏知非当准女婿看待。 可不知因为何事,自去年慕榭清梦魇醒来,她对魏知非不仅再没有以往的情意,相反的,慕榭清她还很恨魏知非,恨到要对方死的地步。 问她是怎么看出的,当然是从慕榭清让她办得一些事情中窥见的。想到慕榭清设计的那些事,知春明白,魏知非的结局注定是凄惨的。 一年多不见,慕榭清也想知道魏知非约她见面的目的,“知春,本宫有件事让你去做。” “......” 同一时刻,与慕榭清帐篷遥遥相隔的萧旭渊,也从底下人那里得知了魏知非给慕榭清送信一事。 夏安:“陛下,据底下人来报,他亲眼见到魏大人和一个小太监有接触,魏大人还给了对方几两银子和一张纸条。” “知道纸上写的什么吗,”萧旭渊问道。 夏安:“不知,但能够确定的是那张纸条是送给淑妃娘娘的。” 得知纸条是送给慕榭清的,萧旭渊拍了一下桌面,恨恨道,“哼,果然不出朕所料,他们私底下一直有来往,好在朕派了人盯着魏知非,不然的话,朕岂不又被蒙在鼓里。” “去,让他给朕盯死了魏知非,一有情况就来向朕禀告。” 他就不信了,难得可以出宫,他们能忍住不见面。只要他们一见面,他就...他就... 他又能做些什么,萧旭渊颓然地想着。 ****** 戌时三刻,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下来,慕榭清穿着深色的太监服饰,七拐八绕地摸出了营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面山坡而去。 慕榭清不知道的是,她身后不远处萧旭渊也带着夏安尾随其后,看着前方纤细的身影,萧旭渊恨得咬牙切齿,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见情郎,也不怕被狼咬了去。 “陛下,不能跟太紧,”夏安一把拽住想要冲上前的萧旭渊,小声道,“您此时冲出去会被淑妃娘娘发现的。” 夏安死死拉着萧旭渊的衣袖不放手,淑妃娘娘的警觉性太强了,走几步就忽然停下来看看,害的他一度以为他们会被发现。偏萧旭渊又是个冲动之人,一路上夏安不仅要提防萧旭渊突然暴起冲出去,还要防止被慕榭清发现。 奴才做到他这份上,可真是操碎了心。 到了约定地点后,慕榭清四处瞧了瞧,空无一人,正想是不是自己来早了,一道男声在不远处响起,“是清儿吗?” 慕榭清看向声音来源之地,“是我,魏公子。” 说话间,魏知非就从树后走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走进时才发现慕榭清身上穿的是太监的衣服,“你怎么这幅打扮。” 慕榭清正了正帽子,不好意思道,“不这么穿,不好出来。” “魏公子,这么晚了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慕榭清双眸亮晶晶的看着魏知非,暗含期待道。 看着慕榭清欲语还休的可人模样,魏知非确定对方依旧对自己不能忘情,这一认知使得魏知非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清儿,自你进宫后,我们就不曾联系过,我,我有些想你了。” 慕榭清内心冷嗤,口中却道,“我也是如此。” “你在宫里过得好吗,”魏知非假意关怀道,随后话锋一转提起了慕榭清禁闭一事,“我听说你被关在华清宫,我都要吓死了。” “你在里面没受委屈吧。” 慕榭清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道,“还好,都过去了。” “......” 之后,魏知非就有意无意地说起俩人幼年时是多么地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中间还时不时地提起慕榭清在宫里遭受的各种苦难,顺带表示下自己对慕榭清的思念,担忧...... 慕榭清开始时也十分地配合他,将对往昔日子的怀念、禁闭深宫的凄苦、故人牵挂的欣喜饰演地惟妙惟肖,可眼看对方想拉自己的小手,慕榭清演不下去了。这要是被拉了,她回去都想剁手。所以,她不得不再次提醒魏知非,他此行的目的。 那边两人没拉上小手,某块巨石后面的夏安欣慰的笑了,把手从萧旭渊嘴边移开,懦懦道,“陛下,没拉上手呢,没拉上。” 萧旭渊擦了擦嘴,没好气道,“朕有眼睛,自己会看。” 夏安:......我就怕您自己看,适才要不是我反应敏捷,您的那声放肆怕是早就脱口而出。 “清儿,我要成亲了,日子定在重阳节后。”魏知非落寞道。 “成亲,”慕榭清大惊失色,难以接受,道,“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分卷阅读95 随后,又强颜欢笑道,“魏伯父一定很开心吧。” 魏知非道:“是佟丞相家的三小姐。” “佟丞相?!”慕榭清满脸忧色,道,“你不知道佟丞相已经被陛下革职在家,你如何能娶他家的姑娘。” 魏知非也知道佟元伏触怒了陛下,不定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他也不想娶他的女儿,“清儿,我也不想娶,可我没办法,我有我的苦衷。” “可......” “至于缘由,还请你不要过问,”魏知非道,“你只须知道,你在我心里和别的女的是不一样的。” 慕榭清暗自撇了撇嘴,真以为她不知道他因何娶得佟元伏女儿,说起来,这桩亲事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呢。想当初,就是她给他们俩牵的线,搭的桥,将本应明年发生的事,提早安排上。重阳节成亲,日子定的这么急,想也是对方的肚子遮不住了,魏知非虽不想娶,可奈何对方是佟元伏的女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知非想赖都赖不掉。 哎呀,她要不要送份礼去,毕竟前世这对狗男女没少欺凌她,今世她又提早把他们送作堆,作为俩人的媒人,应该是要送礼的吧。 要不是场合不对,慕榭清真想放声大笑。 “清儿,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下忙。” “月明和你一向交好,我想请你在陛下面前帮她美言几句,”魏知非道,“毕竟,她好了,你也能多个帮手。” “......” 待四周重归寂静,两道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哥,今晚的事对谁都不要提起。”女声道。 “我明白。”男声道。 “回去吧,万一陛下找我发现我不在,就不好了,”女声道。 原来,说话的俩人正是莲嫔和她的哥哥江衡,俩人也是约在此处见面,话没说几句就发现有人来了,为了不被发现,江衡只得带着莲嫔躲在树上。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来的是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来了没多久,淑妃就来了,听他们的谈话,俩人显然早就认识,淑妃还对对方旧情难忘。 更让他们觉得难以置信的是,陛下也来了,还是跟着淑妃娘娘来的。 莲嫔想到今晚撞见的一切,心里就很不安,“哥,淑妃的事,陛下显然是知情的,无论将来淑妃发生何事,你都不要掺和。” “小妹,你说淑妃娘娘会死吗。” “会吧,”毕竟没有哪个男的能够忍受妻子红杏出墙,更何况帝王。 慕榭清回来后并没有睡着,一直在静静地等着。 约莫两刻钟后,帐篷里有了动静,慕榭清轻声道,“知春?” 黑暗中传来知春回答的声音,“娘娘,是奴婢。” “如何,可有情况发生。”慕榭清围着被子,兴奋道。 身穿夜行衣的知春,“娘娘,你的担心是正确的。” “陛下真的尾随你去了北面山坡,不过,他只带了夏安一个人。”知春一回想起萧旭渊和夏安俩人鬼鬼祟祟跟在慕榭清身后的样子,就想扶额叹息。她家娘娘真是造孽,她今后怕是都不能直视陛下了。 “其实,本宫也是以防万一,本宫根本不确定萧旭渊知不知道本宫和魏知非见面的事。” “不知道还好,万一知道,他带人围堵本宫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本宫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为了保住小命,本宫才会让你一入夜就潜伏在去北面山坡的必经之路上,万一萧旭渊脑抽带人过去,你也好及时通知本宫。” 幸好萧旭渊没脑抽,不然她的脑袋都不够砍得。 哎,她真是太聪明了,世上像她这么聪明的女的也没几个吧。慕榭清乐滋滋的想道。 “娘娘,除了陛下,奴婢还在北面山坡发现了莲嫔娘娘和江侍卫,看他们的样子,应是在娘娘您之前到达的北面山坡。”在萧旭渊走后,知春多留了一会,也就是这一会,让她发现北面山坡上还有人。 “莲嫔?!” “还有江侍卫!!” “哪个江侍卫?”千万不要是她宫里的那个江侍卫。 可知春的沉默不语残忍地告知了慕榭清:没错,就是我们宫里的那个江侍卫。 “知道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吗?”慕榭清皱眉道。 知春:“奴婢无能。”因为知道江侍卫会武功,所以知春也没敢离俩人太近。 慕榭清:“不怪你,就是本宫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竟做了那只蝉,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今夜过后,平添许多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肥不肥呀,有没有小可爱再看啊 第47章 坑深046米 一夜思绪繁杂,第二日慕榭清不可避免的起晚了,四周静悄悄的,不复以往嘈杂。 “知春,溪云,你们俩谁在,”慕榭清打着哈欠,睡眼惺忪道。 “娘娘,你醒了,知春去厨房给您拿早膳去了,”溪云道。 “外面怎么这么安静,”慕榭清疑惑道。 “哦,陛下去狩猎,营地里的好多人都跟去了,所以才会这么安静。 分卷阅读96 ”溪云将水杯递给慕榭清漱口,漫不经心道。 “咳咳咳,”慕榭清一个没注意,就被自己的漱口水呛到,“那你怎么不早说。” 狩猎哎,她活了这么久还没真正狩猎过。 “他们出发多久了?” 慕榭清三下五除二漱完了口,又洗了个战斗脸,也不说护肤了,衣服一穿就要跑出帐篷。 速度快得好像龙卷风,溪云傻眼了:“不...不到一个时辰。” 那还来得及。 见慕榭清跑出去,溪云瞬间反应过来了,“娘娘,你还没吃早膳呢,娘娘。” 慕榭清现在哪还顾得上早不早膳的,满心满眼都是狩猎。萧旭渊他们才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她动作快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后半场。 远处,提着食盒迎面走过来的知春眼睁睁的看慕榭清向自己冲过来,一声“娘娘”还未说完,人已从身旁跑过,带起一阵灰尘。 “知春,食盒本宫带走了,辛苦你啦,”慕榭清跑过后又跑了回来,顺便接手了知春手里的食盒。 知春:......久久回不过神。不明白她就拿个早饭的功夫,出门时还在会见周公的娘娘,为何突然间就火烧火燎。 慕榭清骑着马,带着几个侍卫进猎场时,已经有人打道回府,双方一见面竟还是熟人,“李叔叔,你这是要回去了?怎么不多玩会。” “哦,是慕家丫头,”被叫李叔叔的将军说完拍了下额头,笑骂道,“瞧我这记性,你现在是淑妃娘娘。” 慕榭清眨了眨眼,俏皮道,“我不介意你喊我慕家丫头。” 能被叫丫头,至少说明她年轻不是。 “哈哈,你这鬼精灵,”李将军开怀大笑道。 “我狩猎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 接着李将军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热心的指点道,“你是来找陛下的吧,他就在前面。” 慕榭清想说不是,可见李将军促狭的神色,那两字到底没说出口,一脸笑嘻嘻。 告别了李将军,慕榭清晃晃悠悠地在猎场里游荡,看见兔子跑过射一箭,看见狍子走过也射一箭...... 点了下自己的战利品,慕榭清不开心了,“怎么全是兔子、狍子,这些猎得再多有什么用,别人一只野猪,一只鹿就完胜本宫。” “不行,本宫也得猎只鹿,”慕榭清大言不惭,下决心道。 主子的目标定得如此高,跟来的侍卫顶不住了:......主子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怎么办? “娘娘,野生鹿行动敏捷,靠我们几个,猎到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侍卫心直口快道。 熟料慕榭清一脸自信,“放心,有本宫在,不要说一只鹿,就是十只,上百只本宫也捉的住。” 这话说得完全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丢了面子。 众侍卫瞧着兔子、狍子都需要他们出手才能猎的到的慕榭清,心生绝望。 于是乎,信心十足的慕榭清扯着几个焉头耷脑的侍卫就去找水源,书上不是说了吗,鹿最喜欢栖息在水边,只要找到水,那离找到鹿还会远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慕榭清幸运地在一条小溪边遇到了一只落单的雄鹿。慕榭清搭箭就射,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破空而出也冲着雄鹿射去。 不幸的是,两支箭都没有射中雄鹿,慕榭清的箭是射程不够,另一只箭则是完全射偏了。雄鹿受惊,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鹿,就这么被惊走了,对方射中也就罢了,偏那准头还歪到姥姥家去了。 慕榭清顿时不干了,双眼愤恨地看向斜后方,撸起自己的袖子隔空喊话道,“刚刚那支箭是谁射的,给本宫滚出来。” “箭术这么烂,也好意思出来狩猎,这一路上放跑了不少猎物吧。” “你箭术这么烂,你师傅知道吗?” “本宫要是你师傅,本宫都要哭死。” “人呢,敢做不敢当,麻溜地给本宫滚出来。” “本宫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斜后方,被骂‘箭术烂’的萧旭渊,不仅面不改色,反倒还一脸平静地询问身旁的慕国公,“爱卿,你说朕该不该出去。” 目睹女儿宛若泼妇般行径的慕国公,只想以死谢罪,“陛...陛下,老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降罪。” “降罪的事回去再说,我们先出去,”他倒要看看慕榭清知道射箭的人是他,还能不能骂的这么顺溜。 那边,慕榭清已经叫嚣了好几遍‘给本宫滚出来’,可当对方真得滚出来,她倒骂不出口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萧旭渊,她知道的话借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让萧旭渊‘滚出来’,她又不想死。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肝胆俱颤的慕榭清,“陛下,怎...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朕?”慕榭清被吓住的模样成功地取悦了萧旭渊,偏面上不显,仍黑着一张脸。 慕榭清能说,她觉得对方箭术那么烂,一定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她这才不依不饶的。显而易见的,她要是这么回答 分卷阅读97 ,萧旭渊怕是会将她就地掩埋。 萧旭渊是谁,那是和慕榭清斗智斗勇,并在慕榭清魔爪下成功存活下来的人,凭着丰富的斗争经验,猜都不用猜,他就知道慕榭清刚刚一定是准备仗势欺人。可惜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不仅没能欺到人,反倒还踢到了自己这块铁板。 想想就出了口恶气。 “现在朕也滚出来了,淑妃你准备怎么让朕满地找牙。” “陛下,臣妾那都是胡说的,做不得真,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慕榭清急赤白赖地解释着。 她怕死了萧旭渊这幅笑眯眯问她的样子,总是让她觉得他在憋什么了不得的大招。 “胡说的?” “对对对,臣妾就是胡说的,”慕榭清点头如捣蒜,为了增加信服力,不惜摸黑自己,“陛下您也知道,臣妾时不时就会脑抽,这一脑抽吧,就容易说错话,所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臣妾一命吧。” “臣妾还是个病人呢。”慕榭清声泪俱下,可怜兮兮道。 在场众人:...... 萧旭渊嘴角抽了抽:...... “慕国公,你知道淑妃有脑抽这病吗,”萧旭渊将话题抛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慕国公。 头大如斗的慕国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看着对面脏兮兮、头上身上沾满树叶的慕榭清,恨不得晕过去。 女儿啊,你进宫一趟咋还成泼妇了呢。成了泼妇也就算了,你咋还信口胡诌自己得了脑抽这病呢。这让你爹我该如何救你呀。 承认你有脑抽吧(你爹我都不知道这是个啥病),万一陛下追究我们慕国公府把有病的女儿送进宫怎么办?不承认吧,你骂陛下箭术烂(虽然他也不知道陛下那箭是怎么射偏的,明明前面都射的好好地),还让他滚,还被这么多人看到,陛下为了颜面着想,不降你的罪都说不过去。 慕国公挎着肩膀,满面忧伤的和慕榭清互瞅着。 慕榭清早在她爹从萧旭渊身后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愣住了,哎呀,妈呀,她爹怎么会在这里。 她爹不会一直随侍在萧旭渊身边吧,那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说自己脑抽的话岂不是全被她爹听了去。啊,她的乖乖女形象啊。 “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慕榭清乖巧道,小女儿状十足。 慕国公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话语温柔道,“爹是陪陛下来的。” 自己的女儿,泼妇就泼妇,脑抽就脑抽吧,天塌了,还有他顶着呢。 做出了抉择的慕国公,顿时也不纠结了,满心只剩下再见女儿的欣喜。 “陛下,臣有罪,小女确实患有脑抽。”死马还能当做活马医,既然躲不过去,那还是选择一个罪行轻点的,慕国公心想。 萧旭渊挑了挑眉,心下讶异,慕国公和慕榭清这一对父女倒是有趣,慕国公一片慈父之心,慕榭清也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萧旭渊着重瞧了慕榭清几眼,疑惑这女的到底有几幅面孔,在他面前张扬舞爪,在慕国公面前又听话温顺,那在魏知非面前又是什么样的。 如此一思索,本消下去的怒气又复燃了。 慕榭清因为直面萧旭渊,所以是最先发现萧旭渊情绪变化的,眼见萧旭渊的脸有越来越黑的趋势,慕榭清有些惶恐了。她不明白她爹哪句话说得不对,让萧旭渊说变脸就变脸,“陛下,此事全是臣妾一人所为,与臣妾的父亲无关,更与慕国公府无关,您要治罪的话,治臣妾一个人的罪就好。” 慕榭清说完就要曲膝跪地,哀求萧旭渊放过她的家人,可刚移动身形,面色巨变,“陛下小心。” 慕榭清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了萧旭渊,随后缓缓倒地。 一切发生在一夕之间,大家不明白淑妃娘娘为何突然间扑向了陛下,直到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蒙面人。 “清儿。” “慕榭清。” “护驾,有刺客,护驾。” “保护陛下。” 纷纷乱乱的声音涌进耳中,慕榭清有点头昏眼花,看着身上那只直直插着的箭矢,心想,原来被箭射中是这种感觉,可太他妈疼了。 危难之际,慕榭清用的力气很大,大到直接把萧旭渊推翻在了地上,等萧旭渊回过神来时,刚好看到慕榭清缓缓躺倒的画面。 慕榭清倒下时,慕国公还懵了一下,可当眼睛看见慕榭清身上得箭矢时,到底从军多年,所以他比萧旭渊更快的反应过来。 “清儿,你怎么样,你不要吓爹啊,”慕国公抱着慕榭清,崩溃地喊着。 落后一步的萧旭渊也扑了上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慕榭清,“慕榭清,你...你还好吧。” 已经痛到麻木的慕榭清苍白着脸,没回答他,而是对抱着自己的慕国公道,“爹,你别管我,你快去捉刺客。” 对方来势汹汹,人数还多,再拖下去对他们很不利,慕国公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将慕榭清托付给萧旭渊后,就加入了战场。 不得不说,慕国公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有了他的加入,至少局面不会一边倒了。 “陛下,臣妾有事想和你说。”慕榭清强逼着自己不要闭眼,“希望你能答应臣妾”。 分卷阅读98 慕榭清宛若交代后事的口吻,让萧旭渊慌了神,“你先不要说话,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朕向你保证,你会没事的。” “快来人,御医呢,御医何在。” 萧旭渊握着慕榭清的手,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着,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镇定威严。 “萧旭渊,你听我说,”生死之间,慕榭清也顾不上礼仪尊卑,直呼萧旭渊名字,“我中的恐怕是毒箭,能活当然更好,但我也得做好会死的准备。” 慕榭清在看到自己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时候,就知道不妙,箭上一定涂了毒药,她今日怕是真的得命丧于此。 虽然会死,但她十分庆幸中箭的是她而不是萧旭渊,萧旭渊若死了,整个乾朝都会动荡不安,羁押在府的佟元伏也会卷土重来,那是她不愿见到的。 “萧旭渊你听着,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把我的尸体送回慕国公府,我想陪着我爹娘。” 慕榭清一口气说完,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不要说了,朕答应你,朕什么都答应你,”萧旭渊紧紧地抱着慕榭清,好似抱着即将要消逝的宝物。 “还有,我希望你...你能帮我照顾好我爹娘和...和弟弟,”慕榭清哀求着,满眼希冀道。 “朕答应你,朕都答应你。” 得到了萧旭渊的承诺,慕榭清放心了,任由黑暗将自己淹没。 “慕榭清!” “清儿!”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当然没死了,作者君可是亲妈 好了,下章开始讲述女主前世发生的事,那可都是女主的血泪史呀~~~ 第48章 坑深047米 红烛摇曳,人影憧憧,屋里屋外笑闹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新郎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使得本就热闹非凡的房间顿时更舔几分喧嚣。 “请新郎掀盖头。” 昏暗的视线逐渐变得明亮,入目之处全是一片红色,慕榭清羞怯地抬起了眼,不期然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魏知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一身大红色喜服衬得慕榭清白肌胜雪,美若天仙,“清儿,你今天好美。” 慕榭清娇羞的低下了头。 “相公,清儿此生托付于你了。” “清儿,你放心,瑞达此生唯你一人,绝不负你。” 那年那日,身怀有孕的慕榭清因在娘家吃到了一种新奇的糕点,思及丈夫,兴冲冲地揣着几块糕点回了府。 “少爷呢,可在书房。”慕榭清端着尚有余温的糕点,问着与丈夫形影不离的侍从。 “少爷,他...他出去了。”侍从结结巴巴道。 慕榭清眼眸一眯,疑问心起,不顾侍从的阻拦执意闯进了书房,女子特有的婉转低吟,哀哀切切声猝不及防地进入了耳中。 “嘭,”精美的瓷器连着糕点一起掉进了尘埃中。 “啊,”见有人闯了进来,榻上女子大惊失色。 “狗奴才,好大的胆......”看清楚闯进来的人是慕榭清时,魏知非的恼怒霎时变成了慌乱,连滚带爬就想从榻上下来。 “清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魏知非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急急地解释道。 慕榭清摇着头,后退着离开了书房,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慕国公府。 “清儿,瑞达他来找你了,你可要见他。”林夫人道,自从上次在书房撞破丈夫和婢女鬼混,慕榭清一气之下回了慕国公府,之后一直呆在慕国公府养胎。 摸了摸女儿已经渐渐显怀了的肚子,林夫人语气酸涩道,“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若没有这个孩子,你想和离还是有其他打算,爹娘也由得你选。可有这个孩子在,你就要为他考虑考虑,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 “这三个月来,瑞达每日里都登门求见你,可你一次都没见他。” “你公公已经向你爹保证瑞达他绝不再犯,那个婢女也由你处置。” “清儿,爹娘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该如何决断你自己要想好。” 母亲的劝诫言犹在耳,慕榭清抚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孩子,娘以后只有你了。” 车外,赶车的仆人提醒道,“夫人,已经到魏府了。” 魏知非早已等在马车边,见慕榭清掀开车帘钻了出来,温柔道,“清儿,我扶你下来。” 慕榭清避开魏知非递过来的手,托着肚子,拒绝道,“不用,我自己下去。”随后,看也没看魏知非一眼,独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魏知非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面上一闪而过一丝怒气。 慕榭清回了魏府的当天就搬到了客房去睡,呆在他们一起生活过的主卧,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想,除了那个婢女,魏知非还有没有背着她和其她人偷情,偷情地地方又在哪里......只要稍一深想,她就痛得难以呼吸。 许是郁结于心,回到魏府后慕榭清换上了失眠症,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人迅速的消瘦了下去。这夜,慕榭清又是难以入 分卷阅读99 睡,闭着眼睛和肚子里的孩子说着话。 突然间,慕榭清睁开了双眼,一个翻滚躲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来人一击不中,发了狠的爬上床,举着刀就又要向慕榭清刺去,“你去死吧。” 慕榭清眼疾手快,抓起手边的瓷枕扔向来人,“来人,有刺客,捉刺客。” 刺客被瓷枕砸住,摔下了床,打斗声顺利地惊醒了睡在床边的溪云,她护卫着慕榭清,也跟着大喊,“捉刺客,有刺客。” 屋外渐渐地响起了脚步声,摔在地上的刺客,爬起来又冲向了慕榭清,“溪云!”眼见溪云被刺客刺伤,自己距离刺客不足一米。慕榭清心一横,双手硬生生地接住了刺客刺向自己的刀。 与此同时,大门已经被人踹开,屋内也涌进了人,刺客见此情景,放弃了手中的刀,眼神癫狂的将慕榭清推倒在地。 慕榭清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肚子。之后肚中的剧痛瞬间将她淹没。 一盆盆血红色的水接连不断地从房内端了出来,魏知非看着那些血水,一个脚软差点跪在地上。 “清儿,”院门口处慕国公夫人撕心裂肺的喊声传了过来。 慕榭清醒来时,第一时间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触手一片平坦,“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尖叫声响彻云霄,将隔壁谈着话的几人吸引了过来。 见到自己的爹娘,不过短短几日不见,俩人的鬓边就添了好多白发,“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还有我的孩子呢。” 女儿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却又要面临丧子之痛,慕国公和林夫人心如刀割,林夫人一把抱着慕榭清哭道,“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会遭受这么可怕的事。” “......” 旁边的慕国公也是老泪纵横,神色哀伤。 摸着空荡荡的肚子的慕榭清,喃喃自语道,“没了,我的孩子没了。” 一室哀伤,魏知非也眼眶微红,“清儿,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你先养好身体。” “你给我滚,滚,”慕榭清忽然发怒,指着门口就让魏知非滚,昨晚事发突然,又是深更半夜,可慕榭清还是看清了刺客的脸。就是那个被她捉奸在床的婢女。 她好心留她一命,将她发卖出去,没想到反过头来竟让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清儿,都是我的错,可我真的不知道她敢行刺你,”魏知非急急辩解道。 “我不想听,你我成婚不到一年,你就将你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再来说你错了,又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你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吗,你能吗?” “你给我滚,滚呐。” “......” 当日,慕国公夫妇就带着慕榭清回了慕国公府,任由魏尚书和魏知非如何挽留保证都没有用。 “魏大人,清儿我带回慕国公府,至于他俩该何去何从,且待以后再说吧。”魏府门前,慕国公向魏尚书说道。 “亲家,有事好商量,你不能把人带走啊,”魏尚书道,“这让大家知道我们魏府的面子往哪搁。” “爹,孩儿怎么办,岳父肯定不会饶过孩儿的。”魏知非担忧道。 “你问我我问谁,”魏尚书也很火大,最近因为魏知非的事,他好几次下朝都被慕国公堵在路上,说是谈心,明里暗里哪一句不是敲打他,让他约束好魏知非。魏尚书何时受过这等威胁,本就心下不快,又发生刺杀小产一事,加上一夜未睡,脸色十分的难看。指着魏知非就骂道,“你这蠢货,厮混也不去外头,偏还在府里,还被捉奸在床,现在好了,孩子没了,慕国公还把女儿带走了,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婢女是怎么逃出来的,要不是你私下见她,她如何还逃得出来。” 魏尚书庆幸自己发现的早,将儿子偷会奴婢的事扫清了痕迹,不然以慕国公疼女儿的程度,今天的尚书府怕是都会被拆了。 “你听说了吗,国公爷又被弹劾了。”一婆子神秘兮兮道。 “是吗,这是第几次了。”一丫鬟好奇道。 “不知道,反正有好多次了。” “国公爷不会出事吧。”丫鬟忧心忡忡道。 “谁知道呢,不过府里今年事事不顺,自从小姐和姑爷不合后,三天两头往娘家跑。”说道这里,婆子忌讳道,“我猜国公府如此不顺,跟小姐回来坐月子有关。” “这话怎么说。”丫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想啊,女子生产本就污秽,更何况还是小产,小姐回家坐月子,这不是把污秽带进慕国公府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国公爷好像就是从小姐回家后才被人弹劾的。” 假山上的话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溪云和知春两人后悔死了,她们就不该拉小姐过来游园,不游园就不会听到这等污言秽语。 “将他们发卖出去,”慕榭清面无表情道。 当天晚上,一家人一起用饭时,慕榭清漫不经心地说自己想去庄子上住 分卷阅读100 上几天,散散心。 慕国公和妻子对视一眼,还是林夫人问出了口,“这都要入秋了,去庄子上干嘛,怪冷的,哪有家里呆着舒服。” “娘,我回家至今也有好几个月了,他那边一直拖着不肯写和离书,可我们的日子总是要向前看得,”没错,经此一事,慕榭清准备和魏知非和离,奈何对方不肯和离,一直找借口推诿。 “所以,我也想趁机出去走走,说实话,一直呆在府里也挺闷的。” 林夫人还想再劝,慕国公倒先答应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不过人手要多带点。”女儿去了庄子上也好,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他还真怕她听见。 慕鸿言见父亲答应了,也吵着闹着要跟去,“爹,你不能厚此薄彼,姐姐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慕国公闻言虎目一瞪,“你姐姐是去散心的,你跟去她还要照顾你,所以,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我都八岁了,不需要姐姐照顾,我能照顾好自己,”慕鸿言大言不惭道,见父亲一脸不信,又对慕榭清撒泼卖萌。 “姐姐,你带我去嘛,去嘛。” “好好好,带你去,多大了还撒娇,也不害臊。” 庄子上的日子无忧无虑,慕榭清带着慕鸿言都快乐不思蜀。 “我们明天回去,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林夫人中间倒是派人送了好几回东西,可最近不知是在忙还是怎么着,还没派人来。 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的慕鸿言也想家了,“姐姐,我们真的明天回去吗。” 童言稚语,慕榭清听得好笑,“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一语成谶,慕榭清没想到自己玩笑的一句话竟成真了,他们终究没能回得了那个家。 临晨时分,庄子上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大门被拍的震天响。等慕榭清从屋内出来时,整个庄子已经被官差包围了。 “你是慕榭清。”领头的官差问。 “是我,请问各位大人深夜造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这些官差一看就是京兆府的衙役。 领头的官差拿出缉捕文书,对着慕榭清说道,“我们奉命来此捉拿罪犯慕励怀之子慕鸿言,因你是出嫁女,此次不在捉拿之列。” “识相的话,赶快把慕鸿言交出来。” 看着那张盖了京兆府官印的缉捕文书,慕榭清大声驳斥道,“你胡说,我爹怎么会是罪犯。”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罪犯慕励怀贪污军饷,现已被捉拿归案。”看慕榭清犹不敢相信的样子,官差也没了多少耐心,直接让手下进去搜捕。 整个院落只有慕鸿言一个孩子,没一会就被找到了。 “姐姐救我,姐姐。”慕鸿言向慕榭清伸着手求救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鸿言,鸿言,”慕榭清不顾一切想要奔向慕鸿言,却被几个官差死死扣住,“不要捉他,他还只是个不到八岁的孩子。” “鸿言!” “姐姐,救我......” 慕鸿言的声音渐渐远去,慕榭清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隔着囚车拉着慕鸿言的手,安慰道,“鸿言,别怕,姐姐跟着你。” 一个官差的鞭子落在了慕榭清身上,恐吓道,“走开,再阻挠我们办案,小心连你一块捉进去。”说完,就一个推搡将慕榭清推倒在地。 “鸿言!” 第49章 坑深048米 “开门,快开门,”慕榭清拼命的拍着魏府的大门。 “谁呀,大早上的来敲门。”守门的小厮嘟嘟囔囔道,看清来人是谁后,讶异道,“夫人,你回来了。” 门开了,慕榭清直接走了进去,疾步跑向东边的院落。 因为昨晚的事,魏尚书也是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眯着眼又被吵醒,“爹,你在吗,开开门。” 魏尚书披着衣服出来时,皱着眉道,“你是瑞达媳妇?你怎么这幅样子。” 此时慕榭清身上全是尘土,手背上还有鞭伤,因是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又一路快马赶回城内,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不怪魏尚书一下子没认出来。 “爹,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是被冤枉的,”慕榭清恳求道。 “你爹?他出了什么事了,”魏尚书疑惑道。 慕榭清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坐着,对于奴仆的窃窃私语也充耳不闻,“爹,打听的怎么样了。”魏尚书一进客厅,慕榭清急忙上前询问道。 魏尚书叹了一口气,为难道,“此事我无能为力啊,你爹犯的是贪污军饷的重罪,这让我如何搭救啊。” “不,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去贪军饷的,”慕榭清说什么都不相信慕国公会去贪污。 “他每年都从自己的俸禄里拿出钱去接济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去贪污呢。” “爹,我求求你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我爹一面,”只要见到她爹,她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有应对的方向。 对于慕榭清的请求,魏尚书十分为难,摆手道,“京兆府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探监,就算是我本人去了也见不到你父亲,更何况你了。” 分卷阅读101 “你放心,不论你爹有没有罪,你都是我魏家的媳妇,你爹的事自有陛下定夺,相信陛下会还你爹一个清白的。” “所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慕榭清绝望了,魏尚书言外之意是让她明哲保身,不要再打听了,可那是她的父母弟弟啊,她如何能袖手旁观。 “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慕榭清眼含期望地看着知春。 “夫人,听说国公爷之所以会被抓,是因为一本账本,账本上面写了国公爷贪污军饷的数目,账本也被证实是国公爷的笔迹。”知春道。 “就凭着一本账本就定了我爹的罪?人证呢,可有人证?” “人证是国公爷在军中的一个参将,他招完供后就自尽了。”知春听到人证死了时,就知道对方是打定主意要置慕国公府于死地。人证死了,翻案就难了。 “死了!!”慕榭清面如土色,那她爹岂不是翻不了案了。 “陛下,陛下怎么说的,”慕榭清曾听她爹无意间感叹过一句,陛下是个胸有沟壑之人,既然能得她爹赞赏,想必陛下应该也看得出她爹是冤枉的吧。 “陛下已经让三司协同京兆府会审。”知春道,“想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还国公爷一个清白。” 慕榭清也满心希冀道,“希望如此。” 可一日接一日地过去了,慕榭清还是没能听到她爹无罪释放的消息,中秋临近,府里处处张灯结彩,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慕榭清哭出了声。 “我是来拜见夫人的,你一个奴婢竟敢拦我。”女子的叱骂声在院外响起。 “何人在外面吵闹,溪云,来的是谁?”慕榭清问道。 正主应声了,女子急忙回答道,“夫人,我是新来的姚姨娘,我是来给你见礼的。” 说话间的功夫,慕榭清就走了出来,“姚姨娘?你给我见什么礼,你要见礼也该去东院吧,母亲在东院。” 慕榭清以为这个姚姨娘又是公公在外的红颜知己,看对方挺着大肚子快要生的样子,干脆给对方指明了方向,“你出了这个门向右拐,直走就到东院了。”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慕榭清问道,对方身边就跟着一个小丫鬟,万一出点事就不好了。 “我去东院干什么,我刚从东院过来,父亲和母亲那里我已经见过了,我是来拜见夫人你的。”女子笑盈盈道。 “......” “慕榭清,”魏知非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慕榭清住的房间,“芸儿来给你见礼,你为何不受。” “她现在被你气的要早产,你满意了。” “我为何要受,她是谁啊,”面对魏知非的怒火,慕榭清不答反问。 “她是我新纳进府的姨娘。” 一句姨娘瞬间让慕榭清红了眼,气急之下拿起手中的杯子就砸向了魏知非,“魏知非,你欺人太甚,我做了何事你要如此恶心我。” “她都要临盆了吧,算算时间刚好是我与你赌气回慕国公府的时候。” “你要是对我不满,不想和我过了,你大可和我明着说,为何要做出如此恶心我的事。” 魏知非被泼了满头满脸的茶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谁家男人不三妻四妾,偏你眼里揉不进沙子。” “可你亲口答应过我,说你这辈子不会纳妾的。” “你若早早与我说明你做不到只守着我一人,我慕榭清再怎么样也不会嫁给你。” “魏知非,你就是个骗子,你这个负心汉。”慕榭清将手边能扔的全部扔向魏知非,声嘶力竭指责道。 魏知非理直气壮道,“我若不这么说,你会嫁给我吗,情深之时的山盟海誓哪能当真,偏你把它奉为圭臬。” “你,”痴情错付,是她太傻,慕榭清举着手里的砚台,缓缓滑倒在椅子上。 躲到门边的魏知非见砚台没有砸过来,探头探脑道,“清儿,我们是夫妻,就算我纳了妾,你也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们越不过你去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今后还要往家里领人,而我只能忍气吞声。”慕榭清冷笑道,“我告诉你,我做不到,我死也做不到。”让她和别人一起分享一个丈夫,她宁愿去死。 “魏知非我要与你和离,你们魏府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回来这些日子,慕榭清原本还希望她公公能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帮她父亲走走关系,打探打探消息,可她等来的是什么:明哲保身。她爹出事不过半个月,他们魏府就张灯结彩,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如今还要她同意姨娘进门。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看着慕榭清脸上不加掩饰的厌恶,魏知非恼羞成怒,翻脸无情道,“和离,我不同意。” “难道你还想休妻不成,”慕榭清道,“我告诉你,我们慕国公府没有被休弃的女儿。” “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和离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他丢不起那个脸。 “你就不怕我闹到京兆府去,让官府判我们和离。”慕榭清道。 魏知非道,“你若不怕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再给你们慕国公府添一桩谈资的话,你去好了。” “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再提 分卷阅读102 醒你一句,你以什么理由向我提出和离,我是打你了,还是谋夺了你的嫁妆。” 顿了顿,魏知非阴笑着说,“反倒七出之条你就犯了三条,成亲两年,你没有为我诞下一儿半女,又动不动回娘家,不侍奉公婆,你还不准我纳妾,这三条哪一条都够得上休妻。” “所以,我要休你易如反掌。”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慕国公府大小姐,不,如今的你只是一个罪臣之女,要不是我们魏府仁善,你早就到牢里和你的爹娘作伴去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魏知非索性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所有的不忿通通宣泄了出来,“凭你爹犯的罪,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你胡说,我爹一日没有定罪,陛下一日没有判他的刑,他就不是罪臣。” “就算他...他真的有罪,也轮不到你来置喙。”手里的砚台带着风声朝魏知非飞去,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墨水。 “你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 巍巍皇城,里面住着这个朝代至高无上之人。 出身高门,慕榭清不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可却是第一次这么忐忑,亲人尚在牢狱之中,前途未卜,她只能奋力一搏。 马车只能行驶到宫门口,剩下的路需要臣子和家眷自己走进去,魏知非看了眼身旁脂粉未施的慕榭清,皱起了眉,“今日是除夕宫宴,你穿的如此素净,是想让我出丑。” 自上次两人撕破脸,魏知非被砚台砸中,他就彻底搬出了他和慕榭清住的院子,今日还是隔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慕榭清。 “我如果锦衣华服才是没心没肺,我不像你一样狼心狗肺,我的父母亲人都在牢狱中,我做不到开怀大笑。”慕榭清讽刺道。 “你,要不是月明要见你,你以为你出得了尚书府,”慕榭清的话成功地让魏知非变了脸色,他瞧了瞧前后左右,见其他官眷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放心大胆道,“还有,让孩子记在你名下的事,我劝你最好同意,这事父亲也是赞同的。”魏知非着重强调了下魏尚书已经点头许可,试图说服慕榭清将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原来,姚姨娘成功地生下了魏知非的庶长子,为了顾全颜面,魏府的人想让慕榭清认下这个孩子,算作嫡出。想到这家人的伪善嘴脸,慕榭清就直犯恶心,“呸,想让我答应,除非我死,不然他就永远只能是个庶子。” “我倒真想瞧瞧被称赞礼仪之家,克己守礼,才华横溢的魏公子是怎么让庶子出生在嫡子前的,想必外面的很多人也有和我一样的疑惑。” 慕榭清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不忘继续挖苦道,“怎么样,魏公子想好该如何向世人说明你成亲不满两年,就有了庶长子一事吗。” “你这个疯子。”魏知非也知道庶子一事会让他被世人耻笑,所以才着急忙慌的想让慕榭清认下,熟料好话歹话说尽,慕榭清仍是软硬不吃。 一番争吵后,魏知非假装遇见同僚,借机撇下了慕榭清,周边的人也对慕榭清避之不及。 “夫人,他们这是做什么,离我们这么远,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溪云见周边一下子就剩下她们主仆俩人,心里很是难过道。 慕国公府遭难以来,这种事慕榭清见得多了,开始时还会不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学会了泰然处之,“傻丫头,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嫂子,”一名宫装丽人向慕榭清疾步走来。 “臣妇见过顺嫔娘娘,顺嫔娘娘安,”慕榭清蹲身行礼道。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顺嫔道。 慕榭清看了看左右,顺嫔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月明,你说你有办法救我父亲,可是真的,”四下无人,慕榭清直接喊了顺嫔的闺名。 “是真的,我思来想去,觉得要救慕伯父,唯有直接向陛下陈述冤情,”顺嫔道。 “可我如何能见到陛下,我只是一个外命妇。” 见慕榭清困惑的表情不似作伪,顺嫔僵了下脸,语意不明道,“嫂子,你真的没见过陛下?” 慕榭清:“你此话何意,陛下登基以来,我显少进宫,我去哪里见他。” “那你小时候呢,有没有见过他。”顺嫔追问道。 顺嫔的话问得越来越奇怪了,为何执着于他有没有见过陛下,慕榭清不解道,“月明,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认识的人你也认识,我有没有见过陛下,你不知道吗。” 顺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慕榭清,“嫂子,你敢发誓你没见过陛下。” “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慕榭清也生气了。 “怎么会这样,画里画的分明就是她呀,”顺嫔兀自嘀咕着。 “她?你说谁,”慕榭清问道。 “没说谁,我...对了,等下我带你去见陛下,”顺嫔道,“你这身衣服太素净了,等下我给你装扮装扮,你这样面圣可不行。” 慕榭清无可无不可道,“行吧,我什么时候能见陛下。” “我已经让人去请陛下了,离宫宴结束还有好一会,陛下过来也需要时间。”顺嫔道。 慕榭清:“ 分卷阅读103 会不会被人发现。” “嫂子,你放心,我的宫里这时候没人会来,你先在这里休息下,等宴席散了,我哥就来接你回家。” 安抚好慕榭清,顺嫔带着贴身宫女走到廊下道,“陛下可说了要过来。” 宫女:“奴婢按照娘娘说的,说娘娘有要事禀告陛下,陛下已经托人回话说等宴席结束就过来。” 顺嫔:“那就好。” “......” 忽然,顺嫔脸色晦暗不明道,“去,你进去把殿里的香换成合欢香。” 宫女:......“娘娘!” ****** 将萧旭渊扶上床后,顺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险,好在陛下今晚喝了不少酒,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隔着萧旭渊,顺嫔最后看了下角落里被子遮挡着的慕榭清,放下了床帘。 “夏总管,天寒地冻的,你要不去偏殿里烤烤火,陛下这里有嫔妾伺候着。” 夏安:“那就劳烦娘娘了。” 支走了夏安,顺嫔贴着殿门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见有陆陆续续地声音响起,内心一片火热。 原来,几个月前,顺嫔无意间在紫宸殿见到一幅画,原本一幅画并不值得她记这么久,可画上的人却让她大吃一惊。只见画上画得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和慕榭清一同长大,慕榭清小时候的模样她还是记得的,画上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七岁左右的慕榭清。 更诡异的是,画上还提了词:吾之爱,思之,念之,珍之。 紫宸殿一事后,她曾一度以为陛下和慕榭清暗通曲款,不然怎么说明铁证如山下,慕国公还没被定罪判刑,要知道出事至今都快五个月了,慕国公还好好地关押在监牢里。只有慕榭清和陛下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陛下才会为她顶着朝臣压力,拒不处置慕国公。 不过没关系,她是通情达理之人,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她会帮他们隐瞒。前提是陛下能同意把他和慕榭清的孩子抱给她养,没错,顺嫔现在怀疑慕榭清小产的那个孩子是她和陛下的。她之所以叫慕榭清进宫,打的就是告诉俩人,她想和他们做交易的主意。 一个是帝王,一个是臣妻,人伦纲常注定了慕榭清是不可能入后宫的,但皇族血脉也不能流落在外,慕榭清若怀孕,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养母。只要有了皇子,她还怕对上柔嫔那个贱人。 奈何她一切都计划好了,只等两人见面,谁料慕榭清这边却出了岔子,她竟说她不认识陛下。要不是足够了解慕榭清,顺嫔都要以为是慕榭清演技太好,准备抵死不认呢。 不过没关系,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再去揭开谜底,不愁陛下不感激她,不愁将来没有皇嗣在手。 不得不说,两年的宫廷生活已经让顺嫔变得面目全非,理智全无,也更加心狠手辣。 顺嫔在这边畅想美好的未来生活,宫人却急匆匆跑了进来,“娘娘,毓秀宫来人,说贵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大过年的,贵妃找本宫说什么话,没看到陛下在这里,吵醒了陛下,她们担待的起吗。”说话,说话,没个新鲜的由头,哪一次不是借着说话的由头欺凌她。 “告诉她们,本宫要伺候陛下,没空。”顺嫔难得反击道。 “算了,本宫还是去吧,”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孩子也不知道何时能怀上,她实在没必要这时惹怒佟贵妃。 “你留下,天亮之前,本宫一定回来,”顺嫔对着贴身宫女道,“看紧点,别让其他人靠近主殿。”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两章写完女主视角的前世,现在看来需要三章,啊啊啊,好难过~~~ 第50章 坑深049米 萧旭渊迷迷糊糊间觉得口里好渴,“夏安,给朕倒一杯水。” 等了一会不见回应,萧旭渊醒了,“这个狗奴才,值夜也不好好值。” 说罢,就要自己下床找水喝,起身起到一半时,僵硬着回头,床上躺了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的。俩人赤身裸体,对方脖子上肩膀上全是青紫红痕,眼尾处还带着红晕,时不时还啜泣下。 虽然对方清容月貌,可萧旭渊还是呕的慌,他这是被宫女爬床了?! 呕的慌的萧旭渊也不怜香惜玉,直接把枕头仍在了对方身上。 慕榭清受到重压,睡眼迷蒙的醒来,眼前的场景还看不真切,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朕的床上。” “顺嫔呢,此事是不是她安排的?” “朕问你话呢,你哑巴啦。”萧旭渊急吼吼道。 慕榭清愣了愣,随后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云霄,“啊。” 萧旭渊穿好衣服,黑着脸道,“都控制住了。” 夏安脑袋冒汗道,“回陛下,整个宫殿都控制住了,宫人也全都约束好了。” 夏安悔死了,就不该一时偷懒,这下可闯了大祸。 “顺嫔人呢,”想到里面那人的身份,萧旭渊额头就冒青筋。 “顺嫔娘娘去了毓秀宫,”夏安道,“要派人叫娘娘回来吗?” “不用。” “去看看她好 分卷阅读104 了没,”萧旭渊撇了内室一眼。 目光刚收回,慕榭清就出现了,“臣妇有罪,请陛下赐死。” 对方一来就请求赐死,这事倒是少见,她若死了,那同样做错事的他,又该如何自处。 萧旭渊张张嘴,正欲驳斥,慕榭清急急开口道,“臣妾做错事,死不足惜,可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请陛下明察,还臣妾父亲一个清白。” “朕若不明察呢。” 慕榭清忽的抬起头,看着上首高高在上的天子,喃喃道,“为什么,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 萧旭渊勾着嘴角,语气怪异道,“朕若不放了你父亲,你是不是还要爬龙床啊。” 慕榭清瞪着眼睛:“陛下,你在说什么,臣妇听不懂。” 萧旭渊忽然满脸的厌恶,道,“朕说什么,朕说你为了救慕国公,无所不用其极,竟想要用肉体来取悦朕。” “朕告诉你,朕不是昏君,容不得你如此戏耍。” 慕榭清:“臣妇没有,臣妇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那张床上。” 萧旭渊自然不信,“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朕把你掳来的不成。” “这里是后宫,你一个外命妇怎么会在这里?” “说不是你爬床,谁信。” “朕不会赐死你,但朕也绝不想再见到你。” “慕国公有你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萧旭渊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慕榭清耳边,慕榭清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她不知羞耻,她让家族蒙羞,哈哈哈。” 笑着笑着,慕榭清又哭了起来,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惹怒了唯一一个能救她爹的人。 爹,娘,鸿言,女儿(姐姐)没用,救不了你们。不过你们放心,黄泉路上,我们一家人一起走。 “夫人,你别这样,你这样奴婢害怕,”溪云哭道,实在是慕榭清魔怔的样子太吓人,从皇宫回来后不言也不语,唯二说的话也是说自己令家族蒙羞,没用什么的。 这边愁云惨淡,那边魏知非已经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慕榭清,我有方法可以救你父亲,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红肿着双眼的慕榭清,“你有什么办法。” “你今天不是刚从宫里回来吗,你和陛下的事我也知道,”魏知非说到这里,面容扭曲,道,“你说你要是怀了龙种,陛下会不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放你父亲一条生路。” “你疯了,”慕榭清像是完全不认识魏知非一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让你的妻子去给别人生孩子,你戴绿帽子戴上瘾了吧。” 谁知魏知非不怒,反劝慕榭清道,“我这是为你着想,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你就等着你爹娘和你弟弟人头落地吧。” “可陛下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慕榭清道。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魏知非道,“这碗药有助于你怀孕,至于你能不能怀上,就看天意了。”魏知非将手上的药递到了慕榭清面前。 黑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慕榭清抖着手接过药,仰脖喝了下去。 事到如今,左不过一死,她已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很好,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休息,一个月之后我会让人来给你把脉。” **** 七个月后,魏府的某一偏僻院落里 肚腹高耸的慕榭清正昏迷不醒,床头的溪云不停地给她擦着身体,“知春,怎么办,夫人的体温降不下去。” “再这么烧下去,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知春:“看来只能用药了,可我们没有药材,我也熬不了药。” 溪云:“我去叫人送来。” “你别傻了,自从夫人诊出怀了龙胎,我们就被看押在这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你出不去的。” 溪云:“那我就去找少爷。”溪云知道魏知非也很看中这个孩子,他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少爷还在上朝呢,”知春道。 知春心里的担忧恐慌一点不比溪云少,可溪云太过咋咋呼呼,喜怒易形于色,她若不表现的镇静些,场面定会一团乱麻,“不能再等了,我潜出府去买药,你在这里照顾夫人。” “不,还是我去,你会武功,你留在这里照顾夫人,”溪云道,“我知道哪里有狗洞可以钻出去。” “那你小心点。” “嗯,我会的。” 溪云凭着以往的经验,顺利的找到了那个狗洞,离开了院子,却在临出角门时被人抓住。 “给我拿下她。”姚姨娘忽然出现,指着溪云就让下人将她制住。 “你们干嘛,”溪云挣扎道,“我是夫人的人,你们无权捉拿我。” “不管你是谁的人,你偷溜出府,就是逃奴,对于逃奴,主家有权仗杀。”姚姨娘残忍地说道,“更何况现在是我管家。”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施以仗刑。” “......” “小姐,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溪云,你去哪里?” “溪云!” “夫人,你醒 分卷阅读105 了,”知春道。 慕榭清环顾了下室内,没看到溪云,问,“知春,溪云呢。” “溪云在厨房给夫人熬药呢。” “药先放在一边,你把她给我叫过来,我要见她,”慕榭清心跳的好厉害,总觉得很不安,看知春杵着不动弹,“你快去啊。” “是不是溪云出事了,你从刚才开始就躲躲闪闪,说话也不看着我,”慕榭清一把掰过知春的肩膀,知春泪流满面。 慕榭清:...... “人呐,伤到哪了。” 慕榭清抹了抹脸,笑着道,“这傻丫头,受伤了也不和我说,等她伤好了,我非得狠狠地惩罚她。” “到时你可不许替她求情。” “我都下了保证了,你该把她带来见我了吧。”慕榭清期待的看着知春。 知春悲从心起,哭泣道:“夫人,溪云没了。” “为了给你出府买药,溪云被姚姨娘捉住,姚姨娘说溪云是逃奴,就将她仗杀了。” “她凭什么处置溪云,溪云是我的人,她的生死只能由我说了算。” “尸体呢,你见到尸体了?”慕榭清仍是不愿相信溪云就这么死了,只要没见到尸体,她就当溪云还活着。 “来人说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 乱葬岗! “夫人,你不要吓我啊,夫人,”慕榭清忽然昏了过去,床上也渐渐被鲜血浸染,“来人呐,夫人出事了,有没有人呐。” 慕榭清怀孕七个月就早产,大人孩子命悬一线。 “保大人还是孩子,你们少爷决定了没,”稳婆满手鲜血的问着走进来的丫鬟。 丫鬟:“少爷说保孩子。” 稳婆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产妇,心下叹了口气,这丈夫也是个无情之人呐。 丫鬟的那句保孩子知春也听见了,“不,保大人,求你了,保我家夫人。” “我给你磕头了。”知春说着就给稳婆磕起了头。 稳婆进退两难,“使不得啊,使不得,我就是个接生的,这事我做不了主。” “其实,只要你家夫人醒过来自己生,还是有可能母子平安的。” 知春泪眼朦胧道:“真的?” 稳婆:“我有七成的把握。” “啊,”慕榭清意识还没清醒就被一阵剧痛淹没。 知春收回手里的银针,大叫道,“夫人醒了,快接生。”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婴儿的哭泣声霎时响彻整个产房。 “呦,身上还有个胎记呢。”稳婆不觉呀然出声。 “快给我看看,”慕榭清努力抬起身,张望着。孩子红彤彤的皮肤上果然有块胎记,还是墨绿色的。 “少爷问孩子包好了没,”一丫鬟问道。 “包好了,包好了,”稳婆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丫鬟。 许是出于母亲的直觉,当稳婆把孩子递给丫鬟时,慕榭清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揪了一下。所以本能地问了一句,“你要把我的孩子抱哪去。” 丫鬟抱住孩子就走,显然心里有鬼。 “知春拦住她。” 双拳难敌四手,慕榭清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人抱走,从此母子分离。 ***** “听人说,你要不行了,”魏知非道。 “我的孩子呢,”见来人是魏知非,慕榭清气若游丝道。 “这个问题我还不能回答你。” “不过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件事。” “几个月前,你的爹娘和弟弟都畏罪自杀了。” 慕榭清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心绪起伏下,喉咙口一阵腥甜。 “夫人,你不能死啊。” “你死了,谁给国公爷洗刷冤屈。” “还有小少爷,他还那么小,你都还没抱过他,你也不找了吗,”知春连续不断地和慕榭清说着话,试图激起她活下去的念头。 慕榭清眼眶深陷,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屋顶,形容枯槁,瘦骨嶙峋,不怪外面的人以为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但慕榭清还真得是在寻死,孩子不知所踪,父母亲人具亡,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夫人,你想想小少爷,依少爷的性子,他一定不会善待小少爷的。” “小少爷才刚出生,别人让他死,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你身为他的母亲,你忍心看他受折磨。” 慕榭清:“我的孩子?” 知春:“对,孩子,小少爷还等着夫人你去救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看来前世还有一章~~~~,放心,今天双更,作者君会写完的 第51章 坑深050米 深夜时分,魏府东院 “人送走了,”魏尚书问道,苍老的面容在烛火下犹如鬼魅。 魏知非用茶盖轻轻拨动茶杯里上浮的茶叶,轻抿一口,漫不经心道,“送走了。” 魏尚书挑了挑灯芯,告诫道,“等人娶进门,约束好她,今日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魏知非将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颇为不解 分卷阅读106 道,“爹,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休了慕榭清,慕国公府都死绝了,我休了她也没人能说我什么。” “蠢货,”魏尚书指着儿子,恨铁不成钢,“慕国公府是死绝了,可慕国公府的族人故旧还是有的,你这时休弃慕榭清不是让我们魏府被人戳脊梁骨吗。” “你不要忘了慕国公对你还有提拔带携之恩。” “他死了不到半年,你就要休弃慕榭清,这传出去,让世人如何想我们魏府。” “既然慕国公死了,那我们做的事应该没人知道,我们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 看儿子不甘不愿,魏尚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摆这幅样子给谁看,我不是已经默许你把慕榭清由妻贬妾,你要实在不想见她,就把人送家庙里去,让她在那里终老。” “这个主意好,”魏知非笑道,“其实不是儿子容不下她,是佟三小姐说进府后不想在府里看见她。” 魏知非口中的佟三小姐是佟丞相最小的女儿,她和魏知非已经议定了婚期,不日就要嫁进魏府。今日带着下人登门说要拜访魏府,实则是看慕榭清,谁叫慕榭清是魏知非的发妻,而她进门后确是个继室。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最后两方大打出手,等魏尚书和魏知非赶到时,慕榭清和知春已是伤痕累累。偏佟三小姐还不依不饶,叫嚣着要打死慕榭清。 想到要进门的新儿媳,魏尚书就头痛,“我们是上了佟元伏这条船,下都下不来了。” 魏知非觉得父亲太过悲观,搭上佟丞相这艘船有什么不好,佟丞相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现在他们两家就要结亲,他就要成为佟丞相的女婿,他们魏府跟着就会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乾朝炙手可热的存在,他真不知他爹后悔个什么劲。 知子莫若父,魏知非的沾沾自喜、目光短视,魏尚书都看在眼里,因此也更加悔恨,佟元伏老谋深算,自己和他结亲也不知结的是福还是祸。 魏尚书很是后悔当初一怒之下听了儿子的话,与佟元伏联手做假账,诬陷慕国公贪污军饷,也不知那时的自己着了什么魔。起因不就是两个孩子吵吵闹闹,慕国公爱女心切,当众训斥自己没教好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让自己在同僚面前丢了面子。 没错,魏尚书一直对慕国公当众给他难堪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会默许魏知非模仿慕国公的笔迹做了假账,而他作为户部尚书,要在户部的账册上做手脚是很容易的。毕竟,慕国公的笔迹+户部的支出账册=铁证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知道自己被佟元伏设计了,魏尚书也是敢怒不敢言,对方手里还有自己的把柄呢。 ***** 元明九年,昭明帝以谋反罪将佟元伏革职查办 洛京城风声鹤唳,尸横遍野,牵连其中的世家大族数不胜数,事情平息已是一个月后。 “夫人,陛下念你是慕国公府遗孤,而慕国公府又为佟元伏所构陷,所以特恩许你以和离之身脱离魏府。”太监道。 “谢陛下,谢公公。”慕榭清神情麻木道。 宣旨的太监颇为感慨,这位慕国公府大小姐他以前也见过,姿容姝绝的大家闺秀,及笄时,提亲的人踏破了慕国公府好多条门槛,谁想世事难料,至今不过双十年华的她,却已是满头华发,形如老妪,眼神空洞的让人心疼。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你们是清白的。”慕榭清摸着明黄圣旨上的字迹,向着天空喊道。 “可这份清白来的这样迟,又有什么用,”说罢,慕榭清抓起手中的圣旨就扔向了火盆,明黄色的绢布瞬间被火舌吞噬。 “夫人,圣旨不能烧啊,”知春试图将圣旨从火盆里拿出,可蹿高的火苗已将圣旨全部吞噬。 慕榭清的面容在火焰的映照中,闪着奇异的光,“我烧了又如何,他难道还能抄我的家不成。” “我慕氏一族,世代忠君,却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哈哈哈,满门被灭。” “君王无情,我慕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竟只是帝王集权路上的一枚棋子,棋子啊。” “哈哈哈。” 知春呆愣愣地坐着,也不劝阻慕榭清,她知道慕榭清早就是半疯了。在被关到家庙的这一年里,慕榭清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会对着空气喊爹娘,抱着枕头哄孩子,要不是牵挂慕榭清,知春也不想活了。 **** “魏知非,有人来看你了。”牢头对着一个牢房喊道。 “慕榭清?” 穿着囚衣的魏知非,见来的人是慕榭清,希望满满道,“清儿,救我,清儿。” 昔日的翩翩俏公子,今日的惶惶阶下囚,命运可真是爱捉弄人。 “魏知非,你是傻还是蠢,你灭我满门,你竟还妄想我会救你。” “你伪造我父亲笔迹做假账,害他身死,谋夺我的孩子,令我母子分离,一桩桩,一件件,你难道忘了不成。” “你忘了,我却死都不能忘。”慕榭清伸手抓住魏知非的衣领,逼问着,“说,你为什么要害我爹,我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的了手。” “放手,”魏知非脸色涨红,拼尽全力才从慕榭清手中挣脱出来。 魏 分卷阅读107 知非:“为什么,慕榭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因为被你捉奸在床,你爹就让我成为了整个洛京城的笑柄。” 魏知非永远都不会忘记慕国公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拳打脚踢的画面,那是他毕生的耻辱。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通通没了。 “就因为我父亲打了你,你就要这么报复我们。”要不是木栏挡着,慕榭清真想活撕了魏知非,“你恨我爹,你和我说啊,何必背后捅刀子,你竟联合外人一起对付我爹,我要杀了你。” 看着神色癫狂的慕榭清,魏知非知道她对自己是恨之入骨了,遂也不再哀求,反而大无畏道,“慕榭清,你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你爹跟谁作对不好,偏偏要跟佟元伏作对,他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我和陛下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没错,是我和月明一起设计的,”反正没几日好活,魏知非索性把事情全抖落出来。 “不要用这种罪大恶极的眼神看着我,这件事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你和陛下。” 慕榭清:“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魏知非:“慕榭清你累不累啊,装什么无辜,月明和我说了陛下的寝宫之中挂了一副你的画,日夜相对,说你俩没奸情,谁信呢。” 打击一重接一重,真相残忍的可怕,慕榭清:“不管你信不信,在那之前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陛下,更不要说你口中的画了,谁知道画的事不是你和你妹妹编造出来诬陷我的。” 魏知非冷嗤了一声,怜悯的看着慕榭清,就像看着个可怜人。 慕榭清,“我问你,我的孩子在哪。” 提起孩子,魏知非脱口而出道,“孩子在。” “在哪?”慕榭清声音急切。 “那个孽种,他当然是呆在他该呆的地方。”慕榭清脸上希冀的表情,刺痛了魏知非的眼,说出口的话瞬间变了。凭什么他要死了,慕榭清却能活着,他不甘心,他要慕榭清永远活在痛苦里。 “......” 天空阴沉沉的,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往家里赶 慕榭清行尸走肉般的从监狱里出来,游魂一样地走在路上,知春深怕她受不住打击,“夫人,你要哭就哭吧。” “哭什么呢,我的泪早就流干了。” 忽然,一片雪花飘落在慕榭清脸上,“知春,你看,下雪了。” 知春抬头去看,是啊,下雪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润雪兆丰年,明年应该会是个丰收的年月。 “夫人!” 漫天大雪里,慕榭清身形晃了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爹,娘,女儿来陪你们了。” ******* 慕榭清刚死时,灵魂飘飘荡荡地,好似没有根的浮萍,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跑,后来某一天,她好似感应到了某种号召,不由自主地飘进了宫。 慕榭清坐在横梁上,晃悠着脚丫子,无语望天,不明白自己进宫来干什么,难道就为看下面的人批奏折。可想走也走不了,她就好像禁锢在这个宫殿里一样。 “这个皇帝当得也挺不容易,这都批了一天了吧,还没批完。”慕榭清啧啧了几声,很是同情,勤政的皇帝不好当啊。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夏安道。 “陛下,你都看了一天的折子,也该休息休息了,”一名戴着凤冠的女子走了进来,顺势抽走了男人手里的奏折。 “臣妾给陛下炖了汤,还请陛下赏脸。” 萧旭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随即恢复如常,“爱妃的手艺,朕自是要尝一尝的。” 慕榭清仔细瞧了瞧进来的女子,这人她见过,听竹楼的莲嫔,没想到竟然做了乾朝的皇后。 早就听说陛下宠爱她,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现在看来,传言不虚,若不受宠,她怎么敢从萧旭渊手中抽走奏折。 “陛下,这幅画你还留着。”女子道。 “陛下,你也真奇怪,臣妾日日在你跟前,你还留着这幅画作甚么。” 男子轻笑道,“留着画与你在不在朕跟前有什么相关的,朕是觉得你小时候娇蛮可爱,所以才留着这画,权当个乐子。” 画?难道是魏知非说的画,听他们的意思,画里画的是皇后小时候。她这是当了别人的替身?魏知非兄妹两果然骗了她。 就在慕榭清想亲眼去看下画中人的面貌时,一阵风吹过,场景发生了改变。 风歇后,呈现在慕榭清面前的是一座荒山,荒山上有三座小小的坟墓,知春正在中间一座坟墓前烧着纸钱,“夫人,今天是你的头七,你若在天有灵的话,就回来看看吧。” “知春,我回来了。”慕榭清站在自己的坟墓前,对知春说道。 “小姐,你和溪云都走了,留下知春一人孤苦无依。” “你们在那边想是也在等着我过去吧。” 纸钱燃尽,知春拿出怀里的**,仰头吃了下去,片刻的功夫,知春的嘴角慢慢地流出了紫黑色的鲜血,“夫人,溪云,你们等我。” 慕榭清:“知春,你怎么这么傻。”b 分卷阅读108 r 原来,知春一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坟墓,她和溪云两人就葬在慕榭清边上,自始至终守护着慕榭清。 在慕榭清死后的第七天,知春在慕榭清坟前选择殉主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前世写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关于男主的前世会在番外里写,本文不长,预计再写个六七万字就算完结了,除了男主前世的番外,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第52章 坑深051米 宫人端着脸盆进来,见到床上做起身的人,脸盆‘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太医收回把脉的金线,向等候在旁的帝王道,“陛下,娘娘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清除,后面只要调理得当,不久就会恢复如常” 萧旭渊双掌击合,高兴的连连点头,笑道,“有劳郑御医了。” 慕榭清清醒过来,萧旭渊激动万分,一激动就容易说错话,“淑妃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朕都要为你办丧事了。” 这人话说的怎么这么不中听。 慕榭清躺在床上,抿了抿嘴,翻了个小白眼,“陛下,臣妾胸口疼,不宜乱动气。”所以,你老还是闭嘴吧。 被翻了白眼的萧旭渊一听慕榭清胸口疼,马上担忧道,“对,对,朕怎么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不对啊,箭伤是在右边,心脏在左边,你说的是伤口疼吧。” 慕榭清瞪大了眼睛,“陛下,你确定你要和臣妾较真。” 萧旭渊摸了摸鼻子,嘀咕着,“朕说得是实话呀”。 慕榭清撇了撇嘴,无语望天。 “陛下,刺客捉到了吗。” 萧旭渊皱着眉,愤愤道,“没有,等援军赶到时,除了逃走的刺客,其余的全死了。” 慕榭清长大嘴巴,难以置信,“敢情您老一个活的刺客都没捉到。”刺客少说也来了三四十个,怎么能一个都捉不到呢,太对不起她受的伤了。 “慕榭清,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朕无能吗,”萧旭渊道,“来的刺客全是死士,朕和你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尤其是你,更得感谢朕。” 感谢他?顺序颠倒了吧,是她救的驾吧。 慕榭清瞪着大眼睛:“陛下,你是不是糊涂了,是臣妾救了你的命好不,别说的你是臣妾的救命恩人一样。” 萧旭渊:“你是救了朕,可朕也救了你,要不是朕当机立断,及时帮你把毒血吸了出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里,和朕叽叽歪歪。” 萧旭渊一秃噜嘴就把自己给慕榭清吸毒血的事说出了口,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你...你放心,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他堂堂一代帝王,冒着生命危险给一个女人吸毒血,这事要传了出去,文武百官非把他和慕榭清撕了不可。 萧旭渊只要一想想御史台那些个酸儒,就打冷颤。 显然,大多数时候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有些不一样,萧旭渊脑回路清奇的发散到自己给慕榭清吸毒血一事传扬开来,他会被念叨个没完,而慕榭清就是单纯的我靠。 慕榭清手伸进被子里,再三确认了下自己伤口的位置—妈的,伤口在右胸上啊。 此处安静一秒钟...... 慕榭清面目狰狞,咬牙道,“臣妾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萧旭渊坦然受之,回道:“不用谢。” 一会儿后,萧旭渊支支吾吾,“淑妃啊,其实吧,朕也没看多少。” “也就看了下右边吧。” 慕榭清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气得呦,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能立马从床上跳起来,非把萧旭渊大卸八块不止。 在慕榭清眼刀子唰唰唰飞过来的刀风剑雨中,萧旭渊舍身成仁道,“所以啊,朕......朕毁...毁了你的清白,朕会对你负...负责的。” 话一说口,萧旭渊顿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他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往床上看,心也砰砰砰的跳着。 “臣妾多谢陛下厚爱。” 萧旭渊的心沉了沉。 果然,“臣妾不需陛下负责,陛下为臣妾吸毒血一事,还请陛下忘了吧,臣妾也会忘了的。” “......” “淑妃如此豪放,倒让朕刮目相看,既如此,便随淑妃所愿。” “时候不早了,朕也该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 夏安探头瞧了瞧殿内,忧心忡忡,陛下独自喝闷酒喝了一下午了,再喝下去就该伤身了。 陛下明明早上听到淑妃娘娘醒来的消息,高兴的什么似的,怎么去了一趟华清宫,出来后就变样了呢。活似个情场失意的怨男,独自借酒消愁。 “夏安,给朕拿酒来。” 夏安:“陛下,您可不能再喝了。” “您明早还要上早朝呢。” “上什么早朝,朕不要上早朝。” 萧旭渊愤恨道:“朕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从登基起,就处处受制,文武百官都把朕当摆设,当傻子,一个个的,全看佟元伏的眼色行事。” 分卷阅读109 “朕下一道政令,不是不说它和规矩,就是有违人和,各种推三阻四,搪塞敷衍。” “朕有时气急了真想杀了他们,可朕不能,朕是帝王,牵一发而动全身,朕告诉自己,除非有绝对的把握,不然朕不能贸贸然地动手,朕输不起。” “就在朕举步维艰时,慕榭清来了,她说她要和朕做交易。” “呵,该死的交易。”把他的路全堵了。 秋猎之前他以为他是和慕榭清相处太亲密,才会心绪起伏不定,做了那样的一个梦。所以,那段日子,他频繁的招人侍寝,特意不去华清宫,去后宫也远远地绕开华清宫。不出所料,他的心绪多多少少平复了些,除了时不时有点焦躁外,他再也没做过那样的梦。 在这样的情况下,秋猎来了,他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让侍卫将他和慕榭清的帐篷紧密地安排在一起。不仅如此,他还大声地和莲嫔说笑,特意让床榻的声音响的更远,目光也有意无意地看向门口,期待着什么,又痛恨着什么...... 走在通往北面山坡的路上,他好几次想冲出去,把慕榭清带回来,他想大骂,想大叫,可他又凭什么呢。 凭盟友的身份吗。 没有人知道,当慕榭清气息微弱的躺在他怀里时,他有多么的害怕,他害怕她会就此死去。从此上天入地,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对他嬉笑怒骂,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将他惹得跳脚,偏偏他又拿她毫无办法。 在抱着慕榭清回途的路上,萧旭渊知道他完了,他爱上了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完了。 也没有人知道,当御医告诉他,需要有人把毒血吸出来时,他的欣喜若狂,他知道慕榭清的伤口在右胸,要吸毒血,就势必要把那部分露出来。因此,他等待着,等待着大家看向他,毕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可他忘了,慕榭清身边还有两个贴身宫女,她们知道他和慕榭清的一切事情,包括那个交易。当知春提出她来吸出毒血时,他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笑话,他怎么可能答应她。 之后,他把所有的人全部支了出去,亲自帮慕榭清吸出了毒血。 再然后,就是今日,他故作生气的将自己做的事‘不小心’说了出来,并表示自己愿意负责到底,可慕榭清却拒绝了。 拒绝了!她的身体都被他看光了,竟还拒绝了他。 “拒绝朕,莫非她还想着魏知非不成。” 萧旭渊指着华清宫的方向,问夏安:“魏知非就要成亲了,娶别人了,是有妇之夫了,惦记有妇之夫,她都没有一丝羞耻心的吗。” 夏安能说什么呢,只得连连附和萧旭渊,说,“是,淑妃娘娘眼神是有点不好使,单凭陛下救了她,娘娘就该对陛下感恩戴德。” 萧旭渊:“朕不要她感恩戴德。” 夏安:...... 夏安连忙改口道,“是,娘娘就该对陛下以身相许。” 萧旭渊满意了。 这时的俩人,已经自动忘了慕榭清救驾在先,萧旭渊解毒在后的事了。萧旭渊只记得自己要为慕榭清负责,而夏安,夏安只想说他是个做奴才的,当然只能说主子爱听的话了。 唉,由此可得,当奴才也不容易。 自从慕榭清说不用他负责后,萧旭渊一连消沉了好几天,无论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缺少精神气的萧旭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习惯性看了下某个位置,“魏侍郎今日怎么没来上朝。” 吏部负责考核的官员:“回禀陛下,魏侍郎近日要成亲,已经告假了。” 魏知非要成亲他知道,不是重阳节后吗,这么快就重阳节了。 萧旭渊:“重阳节好啊,重阳节适合成亲,来人,替朕给魏侍郎送份礼。” 众臣:......从没听过重阳节适合成亲这一说法,不懂陛下忽然兴奋个什么劲。 知道内情的夏安甩了甩拂尘,默默低下头去。 心情美妙的萧旭渊,下了朝后,也不急着召见大臣,商议国事了。反倒一本正经道,“夏安,你说一个女的如何才能忘记一个男的。” 夏安:......陛下,你这话就扎奴才的心了,我一个太监,你问我有关女人的问题。 夏安斟酌道:“对男的死心了,就可以忘了他吧。” 萧旭渊继续问:“那如何才能对他死心呢。” 哦,秒懂的夏安张口就来,“男的成了亲吧,成了亲,娶了别人,女的自然就对他死心了。” 此话听得甚是舒心,萧旭渊猛拍桌子道,“没错,男的成了亲,女的自然就会忘了她。” 夏安悄咪咪瞧了眼萧旭渊,得了,陛下把自己喝醉时说的话全忘光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淑妃娘娘拒绝了要他负责的事。 “夏安,替朕去华清宫宣旨,朕要封赏淑妃。” 他要她高兴的没有时间去想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萧小幺想要抱得美人归,哪有那么容易,前面刀山火海等着他呢,我们慕大胆可不是个心软的主。 第53章 坑深052米 “奉天承运,陛下召 分卷阅读110 曰,华清宫淑妃,性情纯良,蕙质兰心......,故封其为贵妃,封号煜,钦此。” 众宫人:“恭喜煜贵妃娘娘,贺喜煜贵妃娘娘。” 慕榭清有些懵,将圣旨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险些看出朵花来,“本宫成了煜贵妃?!” 她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慕榭清咽了咽口水,问夏安,“夏总管,你确定圣旨是陛下亲手所写。” 夏安好笑道,“娘娘,您是高兴糊涂了吧,圣旨不是陛下写的,还能是谁写的。” “这上面还盖着玉玺呢。” “不是,本宫知道本宫救驾有功,可这封赏也太厚了吧。” 煜贵妃啊,有封号的贵妃,后宫独此一份,她现在是后宫第一人了吧,她这是连跳几级啊,一,二...... 哇,不行,她的小心脏受不住。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慕榭清都想在床上滚几圈,太开心了有没有,她不仅没死,还捞到了一个贵妃,她真是太能干了。 慕榭清高兴,来宣旨的夏安也高兴,陛下的心思没白费,娘娘乐得快要晕过去了,哪还想得起魏侍郎成亲一事。 夏安:“娘娘,陛下给您选的这个封号可是大有来头。” 慕榭清:“怎么说。” 煜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成,她只知道古代帝王喜欢用宸、昭、曦等字来给宠妃做封号,以彰显其对妃子的宠爱,煜字倒很少见。 夏安笑了笑,他就知道慕榭清光注意贵妃二字去了,倒把最重要的煜字忽略了,“娘娘,煜是照耀、火焰的意思,关于煜字,不是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吗。” “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夏安:“陛下用煜字给您做封号,由此可见陛下对娘娘您的爱重。” 慕榭清道,“陛下有心了。” 又道,“知春,你去找个檀木盒子把这圣旨装进去。” 夏安瞅了慕榭清一眼,心想,他怎么感觉娘娘听完封号的由来,还没一开始时高兴。 慕榭清是没刚开始那么兴奋,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就是魏知非那个渣男娶亲的日子吗。她是受伤不是失忆,秋猎时发生的事都记得。 结合萧旭渊前几日说的要对她负责,还有现在封号的事,她明白萧旭渊对她动了情,这个情可能不是很深,或者就是单纯的好奇,但没关系,她会让它变得更深厚,更浓重。 这是对他前世对慕国公府见死不救,将她孩子丢弃在冷宫里的报复。 当天晚上,萧旭渊一来华清宫,就受到了慕榭清的热情款待。 “陛下,你总算来了,臣妾等你好久了。” “处理了一**事,挺累的吧,小方子,快给陛下捏下肩,捶捶背。” “溪云,快给陛下上茶,没看陛下都渴了吗。” “知春,厨房的膳食好了没,好了就快给陛下端过来。” 华清宫的宫人被慕榭清指使的团团转,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揉肩按摩...... 在慕榭清还想安排人给他唱小曲时,萧旭渊受不了了,“走走走,都给朕走。” “干嘛让人走啊,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慕榭清道。 “淑妃,不,贵妃,算了,朕还是叫你慕榭清吧,”萧旭渊叫了一个又一个,发现还是叫慕榭清来的顺口,“慕榭清,你说你安排的这都是什么。” “谢礼啊。” 慕榭清道,“陛下封赏了臣妾,这些是臣妾给陛下的谢礼。” 萧旭渊一噎,“谁家谢礼是这样的。” 慕榭清扑闪着大眼睛,“臣妾家的。” 萧旭渊:“......” “陛下富有四海,臣妾想不出陛下缺少什么,所以只能如此感谢陛下。” 关键又不用她做,动动嘴皮子的事。 “你可以给朕绣个荷包。” “臣妾女工不行。”这是真的,用溪云的话来说,线缝宽的一只手都能塞进去。 “炖个补品。” “臣妾也不会呀。”像她这种腐败阶级出身的人,一向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让她炖汤,纤纤玉手还要不要啦。 “打络子。” “不会。” “画画。” “没学过。” “......” 萧旭渊哀怨了,“敢情你啥啥都不会。” 慕榭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错,臣妾的爹说臣妾不需要学那些,刚好臣妾也不想学,所以。”慕榭清给了萧旭渊一个你懂的眼神。 萧旭渊:“......”慕国公都不用担心他女儿嫁不出去的? 关于慕榭清嫁不嫁的出去这个问题,慕国公是不担心的,用他的话说,我女儿还愁嫁,向她提亲的人不要太多,若真得嫁不出去,那更好,留在家里招上门女婿。 慕国公不担心,可林夫人担心啊,女儿被丈夫宠的不成样子,在儿子没出生前,更是放话说要给慕榭清招上门女婿,死活不肯女儿嫁进别人家。林夫人愁啊,眼看女儿啥啥不愿学,啥啥都不会,穿个针都能扎破手指,给丈夫心疼的,仿佛她是后娘。林夫人能怎么办,她只能寄希望于溪云和知春 分卷阅读111 ,期待俩人多学点,将来好帮助女儿。 因此,在林夫人的殷殷期望下,知春和溪云俩个奴婢,愣是十八般武艺学了个全。 女工家务有溪云。 医药武艺有知春。 林夫人为了慕榭清,可是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 慕榭清瞧了眼沙漏,又侧头看了看坐在床头矮凳上的萧旭渊,眨了眨眼,一会儿后,又眨了眨眼,“陛下,你不走吗。” 坐着矮凳的萧旭渊,“哦,朕今天没事,在这里陪你说说话。” 可我不想你陪啊,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呢,慕榭清腹诽。 显然萧旭渊丝毫没意识到慕榭清话语的深层意思,他看慕榭清眼睛睁得那么大,理所当然地认为,慕榭清还不困。 还不困的慕榭清,“陛下,刺客的身份查到了吗。” “没有,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慕榭清和萧旭渊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刺客一事除了佟元伏,不作他想。看来,他们把他逼急了。 慕榭清眼睛亮晶晶的,道,“做的越多,死的越快。” 萧旭渊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做的越多,露出的马脚就会越多,死的也会越惨。 “刺客的事你不要管了,朕会处理好的,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伤。” 慕榭清:......不管就不管,真当她喜欢管啊。 慕榭清向左翻了个身,背对着萧旭渊,不过瞬息的时间,又翻了回来,忧心忡忡道,“陛下,宫中的防卫应该还可以的吧。” 萧旭渊见她担忧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了,掩唇笑了笑,“放心,宫中守卫森严,他们不敢来犯的。” “那就好,臣妾怕他丧心病狂再来一次,臣妾有伤在身,到时跑都跑不快。” 萧旭渊:......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萧旭渊:“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做噩梦了。” 慕榭清:“陛下为何这么问。” 萧旭渊:“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哭,还喊着你爹娘的名字,哭得还很伤心。” 慕榭清的哭是没有声音的,只是闭着眼睛一直流泪,那些眼泪也好似不会流尽般,源源不断地从慕榭清眼角滑落,让他擦都擦不及。 慕榭清捏着被角,“臣妾是做了个噩梦,臣妾梦到臣妾爹娘出事了。” “臣妾求陛下放过臣妾的爹娘,可陛下不同意,”慕榭清语气哀伤,“然后臣妾的爹娘就死了,臣妾也死了。” 想起前世,慕榭清咬牙道,“臣妾梦里的陛下是个大坏蛋。” ‘大坏蛋’的萧旭渊嗖的一下站起身,极力辩解,“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朕怎么可能会杀你爹娘。” “你做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你是不是心里对朕有意见啊,做个梦都能把朕做成大坏蛋。” 说完,萧旭渊哼了一声,不满道,“对朕有意见就直说,可不要拐弯抹角的埋汰朕。” 慕榭清:“臣妾说的是真的,梦里陛下对臣妾还有臣妾的爹娘都不好。” 萧旭渊斜睨了慕榭清一眼,“若朕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对你们不好,那一定是因为你们做了触犯朕底线的事。” 慕榭清张张嘴,想说没有,但转头想了想,还是算了。前世的事太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她不要说到激动处不小心说漏嘴,惹得萧旭渊怀疑就不好了。 慕榭清将被子盖住头,闷声道,“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夜深了,臣妾困了,陛下还不走吗。” 因为要养伤的缘故,所以慕榭清睡回了自己的床上。不再像以前一样,萧旭渊一来,她就要去睡炕床。炕床虽然也是床,可慕榭清还是睡不惯,总觉得热气一上来就有股子泥土味。 殿内唯一一张床被慕榭清占用,萧旭渊当然也不会去睡炕床,原因无它,炕床太短,容不下他伟岸的身躯。 ‘还不走’的萧旭渊,深吸了口气:......见过赶人的,没见过赶人赶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女人太不识好歹了,他就不能给她好脸色。 第54章 坑深053章 伤口的疤痕已经开始掉落,除了不同于别处的凹凸不平粉嫩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知春把衣服给慕榭清拢好,道,“娘娘,伤口愈合的很好,接下来再用点祛疤的药膏,你的肌肤一定会光滑如惜,不会留下疤痕的。” 慕榭清凝眉想了会,“祛疤的药膏不要用了。” “为什么,”知春不明白,娘娘那么爱美的人竟说不用祛疤的药膏,是她听错了吧。 “娘娘,祛疤的药膏是奴婢亲手配置的,不是太医院的。” 慕榭清:“跟药膏的来源无关。” 轻抚着右肩的伤口,慕榭清心想,她要留着这个疤痕,这个疤痕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将来说不定还会用它来保命。 “江衡的事有名目了吗,”秋猎那晚的事让慕榭清知道,江衡是莲嫔的人,好在她只是让江衡当华清宫的守卫,一些重要的事都没有经过他的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知春摇了摇头,“还 分卷阅读112 是和上次查到的一样。” 江衡,盐池人士,自幼父母双亡,混迹于市井长大,元明六年进宫做了侍卫。 “一个在市井之中长大的孤儿,能进宫当侍卫,本就是最大的疑点。”慕榭清道,“只是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莲嫔呢,她的来历可查清楚了。”前世她进宫不多,关于莲嫔,只知道她很受宠,萧旭渊为了她多次下旨训斥佟贵妃,关于她的来历慕榭清倒没注意过。 知春:“查清楚了,莲嫔娘娘与娘娘您是同一年入得宫。” “她是陛下微服出宫时遇见的,莲嫔娘娘卖身葬父,陛下怜惜她孝顺,就将她带回了宫,封为了莲嫔。” “你确定她是陛下微服出宫时遇见的?”慕榭清道。 知春双眼疑惑,“传信的人是这么说的,娘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当然不对劲,萧旭渊和莲嫔明明早就相识,为什么还大费周章地安排那一出‘天子怜孤女,将其封为妃’的戏,他这是想做什么? 给莲嫔一个身份,将她光明正大的带进后宫?如果真是这样,那莲嫔以前的身份是什么? 慕榭清道,“莲嫔是洛京本地人吗。” 知春:“不是。” “莲嫔娘娘的户籍上写的她是盐池人。” “盐池?”慕榭清脑海中一道光闪过,不可置信,“莲嫔来自盐池!” 江衡是盐池人,莲嫔也是盐池人,俩人又都认识,还是同一年进的乾朝后宫,慕榭清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以她前世看了不下百部的狗血剧的经验来分析,莲嫔和江衡的关系只可能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两人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无奈青梅一朝被帝王看中,强掳入后宫,深情的竹马为了常伴心爱的女子,自愿进宫当侍卫。宫墙深深,俩人即使身处同一座后宫,但咫尺却天涯,只能夜深人静时诉说衷肠。 第二种:江衡纯粹就是个悲情男配,人家莲嫔和萧旭渊彼此有情,江衡脑子一根筋傻不拉几地追随人家进入后宫,只为多看莲嫔一眼,再看莲嫔一眼。 第三种:也是慕榭清认为最不可能的一种,那就是萧旭渊、江衡、莲嫔三人彼此认识,江衡是萧旭渊给莲嫔安排的保护她的人。可既然是保护她的人,莲嫔和江衡干嘛背着人走到那么远得地方说话,有事的话,传个纸条不就行了,再不济,派个宫女太监和江衡联络,哪用得着莲嫔亲自出马。 思来想去,慕榭清还是认为第一种的可能性最大,一个侍卫,一个宠妃,瞒着帝王暗通曲款,慕榭清想想就好刺激。 知春见慕榭清捂着嘴,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实在摸不着头脑,俩人正说着话呢,娘娘忽然间也乐得起来。 “娘娘,你在笑什么。” 慕榭清手撑着腰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什么,就...就是忽然间想到一个很好笑的段子。” 若她想得是真的,萧旭渊、江衡、莲嫔这三人,慕榭清也不知该说谁可怜些。 两男争一女,其中一个还是帝王,唉,也不知道萧旭渊头上的绿帽有没有绿的发光。 唉,为什么她如此的智商超群,随便想想就能窥破后宫隐秘,瞧这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瞧这爱恨情仇。 唉,作为盟友,她要不要找个机会提示下萧旭渊,虽然绿帽子已经戴上摘不下来,可总比一无所知的戴着它招摇过市来的好吧。不提醒萧旭渊,她真怕自己今后不能直视他,尤其是他绿油油的头顶。 可如果真得告诉了萧旭渊,莲嫔和江侍卫怎么办,尤其江侍卫还对她有恩呢,她总不能恩将仇报。 慕榭清耷拉着脑袋,真想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她这胡七八糟的想些什么,那三个人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萧旭渊若真得被戴绿帽,那是他活该,谁叫他拆散有情人,只顾自己快活。 至于莲嫔和江侍卫,她们也轮不到她来担心。 慕榭清拍了一下额头,她真是拎不清楚状况,现在是莲嫔和江侍卫撞破了她和魏知非的事,她提防她们都来不及,还在这担心这,担心那的,主次都搞不懂。 她刚才笑个毛啊笑。 霜打茄子样的慕榭清,叹气道,“不知莲嫔是敌是友。” ****** 宫人站在慕国公府门前,看看挂着红绸的牌匾,再看看站在门口的慕国公一行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国公爷,贵妃娘娘回府省亲,您这...仪仗太简单了吧。” 不说每个角落都要张灯结彩,豪华奢侈,可至少该有的声势总得有吧。要不是担心说出来得罪慕国公府,宫人都想说,您这哪像迎贵妃省亲的仪仗,连人家普通百姓家嫁娶儿女的阵势都不如。 慕国公掩面叫哭道:“臣也知道贵妃省亲是大事,可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府里没钱,臣就算想打肿脸也撑不起胖子啊。” 宫人:......没见过朝臣向宫人哭穷的。 见贵妃的轿撵入了府,慕国公抹了一把脸,不知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穷,想想都替自己汗颜。 晚膳时分,慕国公看看左手边的妻子,右手 分卷阅读113 边的女儿,不由地红了眼睛,“咱们这一家子人今天算是齐整了。” 啃着鸡腿的慕鸿言:“可姐姐半个月后不是还要进宫吗。” “也不知道姐姐下次还能不能省亲。” 慕国公慕榭清林夫人:...... 眼见爹娘红了眼睛,开始哭上了,慕榭清笑着劝解道:“爹,娘,女儿这次省亲能在家里呆半个月,你们应该替女儿感到高兴,怎么还哭上了呢。” 没错,慕榭清有半个月的省亲假,为了在家里多待几天,慕榭清可是和萧旭渊软磨硬泡了许久,才让他松口答应将七日的省亲宽松到半个月。 林夫人下午和慕榭清已经抱头痛哭过,该流的眼泪早就流完了,现在也只是红着眼睛,内心伤感女儿终究只能在家里呆半个月。 可慕国公不是啊,慕鸿言的一句姐姐半个月后要进宫,成功地让慕国公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老父亲当着自己的面哭,慕榭清心里涩涩的,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最后还是林夫人劝住了慕国公,“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还不如我想得开,清儿既然能省一次亲,自然就能省第二次,第三次亲。” 说到这里,林夫人转过头问慕榭清,“清儿,你说娘说得可对。” 亲娘口中,能省好多次亲的慕榭清:......这个她该怎么回答呢。 进宫两年就回家省亲,本就够引人注目了,还第二次,第三次,慕榭清觉得她的亲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在亲爹,亲娘注视下的慕榭清,点了点头,“没错,女儿能省好多次亲。” 女儿从不轻易承诺什么,若承诺了,那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慕国公袖子一擦,筷子一拿,招呼道,“快,用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慕榭清:...... 相比较慕榭清的惊讶,慕鸿言和林夫人显得很是淡定,尤其是慕鸿言,慕国公哭得时候就不见他掀下眼皮瞧一眼,嘴巴一刻不停地嘚吧嘚进着食。 慕榭清侧了侧身躯,问着身旁的慕鸿言,低声道,“鸿言,爹,经常这样情绪收放自如吗。” 慕鸿言顶着张油滋滋的小嘴,“姐,你才知道啊,我都习惯了,爹自从你进宫后,时不时就要消沉伤心一会。” “不过,你放心,时间不长,只要过了那一阵,爹自然就好了。” “哦,对了,娘管爹这种叫时不时脑抽风。” 慕榭清:...... 慕榭清担忧道,“太医来看过吗。” 慕鸿言:“看过,太医说爹的身体健康的很,啥毛病都没有。” 见慕榭清不信,慕鸿言神秘兮兮道,“姐,爹和娘刚刚在演戏呢,为的就是让你答应今后会经常回来省亲。” 得知爹娘联合演戏的慕榭清:......感觉眼泪都白流了。 慕榭清回府省亲住的还是自己未出阁时的院子,看着房内丝毫未变的布置,慕榭清眼眶热热的,“一切都还是本宫离开时的样子。” 阔别两年回到家里,慕榭清在慕国公府的第一晚睡得特别的香。 慕榭清是睡香了,可宫里的萧旭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子时的更漏早就敲过了,睡在脚踏上的夏安,在萧旭渊又一次翻身时,道,“陛下,你还没睡啊。” “朕睡不着。” 夏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纠结了,不知道要不要问陛下您为什么睡不着?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奴才给您参谋参谋。 奴才的本分告诉夏安,他应该问,可理智告诉他,不要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特别是在这种夜深人静,适合吐露心事的时候,他若问了,陛下再顺势一说,万一说顺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过后想起来,他的小命休矣。 夏安天人交战着,还没决定要不要问,床上的萧旭渊倒先忍不住了,后悔不迭道,“夏安,你说朕怎么就昏了头给了她半个月的省亲期限呢。” 夏安:......我知道但我不能说。 “不知道这半个月她会见些什么人。” “好在魏知非成亲了,不然的话,朕非得把省亲日子往后推不可。” “......” 说话间隙,萧旭渊听着床下传来的平缓呼吸声,脸黑了,这奴才,他和他说着话呢,他也能睡过去。 睡不着的萧旭渊独自摊了一晚上的烙饼。 ***** 在连续摊了半个月的烙饼后,萧旭渊终于将慕榭清盼了回来。 慕榭清的车架前脚刚驶进华清宫,萧旭渊后脚就来了。 “省亲省了这么久,感觉如何啊。”萧旭渊一进门就自顾自问道。 “......” “慕榭清,朕问你话呢,哑巴了。”萧旭渊伸手推了推榻上蔫头搭脑的慕榭清,道,“还有你抱着一个小箱子做什么。” 蔫头耷脑的慕榭清,抬起红肿的双眼,哭音道,“这是臣妾弟弟送给臣妾的礼物。” 萧旭渊打开箱子,入目的全是一些木雕,脸谱,饰品,挂件等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明显是男孩子喜欢的,却也在这个箱子里。 慕榭清拿起一把小木剑,木 分卷阅读114 剑的剑柄很光滑,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这把木剑是臣妾弟弟三岁时臣妾父亲给他做的,臣妾弟弟很喜欢,出入都带着它,从不离手。”慕榭清没想到自己那个大大咧咧的弟弟,竟会舍得把自己心爱的玩具送给他。 慕榭清语气低沉道,“陛下,臣妾想家了。” 萧旭渊头疼了,“你不是刚从家里回来吗。” “臣妾的父母已经老了,臣妾的弟弟还很小,家里需要有人照应着。” “慕国公哪里老了,白头发都不见几根。” 慕榭清泪盈于睫,“臣妾父亲心老了,臣妾临行前,臣妾父亲一再追问臣妾明年能不能省亲。” 说完,慕榭清眼含期待的望着萧旭渊,萧旭渊咬牙道,“不能,今年你已经省过亲了,明年再省的话,朝臣该弹劾朕了。” 得知了答案,慕榭清吸了吸鼻子,问,“那陛下打算何时处置佟元伏。” “人已经圈禁在府里,几个月过去了,再多的罪名也罗列的差不多了吧。” 萧旭渊知道慕榭清说这话的意思,佟元伏罪名罗列完了,就该宣判了,人一死,他们的盟约也就到头了,她也就可以出宫了。 可以出宫,那就不需要回府省亲了。 萧旭渊如此一想,难得的好心情瞬时被烦闷取代,“年后吧。” 萧旭渊觑了觑旁边的慕榭清一眼,暗含深意道,“朕答应你,后年尽可能让你回府省亲。” 回府省亲,那是妃嫔的待遇,佟元伏明年就死了,她后年省亲了什么劲。萧旭渊是暗示她留在宫里。 慕榭清不说话,双手静静地摩挲着小木箱。 萧旭渊红着脸,悄声说道:“慕榭清,你看你的心上人也成亲了,要不你就别出宫了。” 慕榭清仍是不说话:...... 萧旭渊举手发誓:“朕会...会对你好的。” 慕榭清一直摩挲着的手停了下来,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萧旭渊,语气平静道,“陛下,您不是臣妾心中理想的伴侣,臣妾也不适合这个皇宫。” 萧旭渊脸上的红色瞬间退的干干净净,白着脸问道:“朕不是你心中理想的伴侣,那谁是?魏知非吗?” 见慕榭清不说话,萧旭渊更生气了,想他九五之尊,在慕榭清心里竟还比不过一个普通男子,且这个男子还是他的臣子,“他成亲了,是有妇之夫,你惦记别人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被人当面指责不要脸,慕榭清炸了。她狠狠地瞪视着萧旭渊,目光凶狠的仿佛要吃人似的,“臣妾惦记谁不惦记谁,轮不到陛下来管。” “陛下只需告诉臣妾,佟元伏何时能死,臣妾何时能出宫。” 出宫,出宫,萧旭渊恨死了这两个字,恨死了慕榭清轻易就能将他们说出口。他想大声质问她,魏知非对她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顾礼义廉耻,也要和他纠缠不清。可他也清楚地明白,慕榭清吃软不吃硬,他若真敢问出口,她也会不惧地回他个‘是’。 萧旭渊深邃漆黑的眼睛红丝密布,难掩痛心道,“你心心念念着要出宫,以前是要去见魏知非,朕能理解,可他已经成亲了,就算你出了宫,他也不能娶你,你又何苦再出去呢,留在宫里不好吗。”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朕会给你朕能给的一切,如此你还要出宫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萧旭渊拳头紧握,面色难看道,“朕也不怕和你说,佟元伏一旦定罪,魏知非铁定会被牵连在内。” 慕榭清白着脸,“是因为他娶了佟元伏的女儿吗。” “不单单是因为这样。”具体的原因萧旭渊没有透露,他只是给慕榭清提个醒,让她明白魏知非那不是个好去处。 “即使如此,臣妾还是想出宫,陛下听臣妾把话说完,”慕榭清制止住要说话的萧旭渊,道,“早在他娶别人的时候,臣妾就告诫自己要忘了他。” 慕榭清惨然一笑,“虽然很难,但臣妾明白,臣妾和他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臣妾此生和他绝无可能再在一起。” 慕榭清嘴里说着,心里吐槽着,魏知非走得是死路,她当然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又不傻,这辈子怎么可能还会嫁给他,和他在一起。 “尽管不能和他在一起,可臣妾也不愿再呆在宫里,宫里的日子憋闷无趣,”慕榭清俏皮地对着萧旭渊眨了下眼,“陛下应该深有体会吧。” 深有体会的萧旭渊:...... 说罢,慕榭清揉了揉额头,愁眉苦脸道,“陛下,臣妾劳累了一天,身体疲累的很,需要好好休息下,您看您是不是移驾他处。” 慕榭清真怕两人再就着她出宫这事讨论下去,她会口不择言把萧旭渊惹火,万一萧旭渊暴怒之下,给她来个深宫圈禁,她哭都来不及。 无论何事,过犹不及都不好。 所以,还是趁着彼此脾气还算控制的住,她赶紧把人支走了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双更,会把前两天没更的补上 第55章 坑深054米 慕榭清百无聊赖的瞅着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越瞅越无聊,年年除夕盛宴,年年 分卷阅读115 歌舞表演,都没点新意的。 “对面那些糟老头子眼睛都看花了,就差流哈喇子,”慕榭清瞥了眼对面的乾朝官员,恶寒地下着评论。 随后,再偷瞥一眼上座的萧旭渊,恶寒道,“果然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臣子。” 随侍在一边的知春,听着慕榭清的点评,先看了大殿中央,觉得今年的表演挺有新意的,舞姬衣袂飘飘,身姿若隐若现,一舞一动间,隐约有乘风而去之意;再看了眼对面的官员,嗯,娘娘说的不错,是有点色眯眯的;最后偷瞧一眼上座的陛下......不期然看见陛下正投射过来的视线,知春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颅。 慕榭清不知道身边发生的事,此时的她正和贤妃聊得起劲,“姗姗来迟了这么久,你可得自罚三杯。” 贤妃笑道,“你可饶过我吧,我酒量不行你不是不知道。” 慕榭清不管,将自己斟满酒的酒杯递过去,不依道,“我不管,三杯不行就一杯,害我空等这么久,只罚你一杯酒很够意思了。” 贤妃点了点慕榭清的额头,无奈的从她手里接过酒樽,一饮而尽后,将空酒樽递还给她,“如此,可饶过我了吧。” 慕榭清笑嘻嘻道,“姐姐真乃女中豪杰。” 贤妃:“你就贫吧你就。” 贤妃侧着身和慕榭清说话,俩人谈笑间她眼神无意地往上座瞥去,意外地发现上座的陛下正看着她们这个方向。准确地来说,是看着倾身过来与自己说笑的慕榭清。 贤妃一下子住了口,回正了身形,借着桌案的遮挡拉了拉慕榭清的衣袖,小声道,“陛下看着你呢。”贤妃未说出口的是陛下的眼神有点渗人,渗人中还带点恼火之气。 说得起劲的慕榭清闻言一愣,随即一怒,萧旭渊这是干什么,盯贼呢,她都向他澄清了好几遍她和贤妃只是兴趣相投,彼此并无私情。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私情二字。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后宫的宫人私底下说华清宫的煜贵妃和永宁宫的贤妃娘娘有磨镜之好,两人经常背着陛下同床共枕,彼此形影不离,你还别说,传得有模有样的,连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了什么事,传言里都说得一清二楚。 让我们将画面调回到当初萧旭渊听到传言的反应上: 雁过留痕,传言传来传去还是传到了萧旭渊的耳中,萧旭渊听到这个传言时,先是不信。当然要不信了,让他相信他的俩个后妃有私情,好吧,虽然其中一个后妃只是名义上的,不管一个俩个,她们有私情,就是对他能力、魅力的侮辱。所以,为了不被侮辱,他得查啊,证明这个传言是假的,是有人杜撰的。 好吧,主子一个令,累死下面一大片,查是查了,可结果差点没让萧旭渊气疯。无风不起浪,这股风还真得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查证后的结果显示,煜贵妃和贤妃俩人同床共枕,相拥而卧不止一次,时间可追溯到煜贵妃刚进宫时。 本以为传言是假的,哪料想传言竟是真得不能再真,萧旭渊气的呀,差点没中风。 磨镜之好后宫自古有之,屡禁不止,但此事多是发生在宫人间,从未听说过妃嫔间有爱好此事者。 因此,深感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萧旭渊(虽然不清楚是戴了一顶,还是两顶,是被慕榭清戴了,还是被贤妃戴了)挟雷霆之势去了华清宫,找当事人之一的慕榭清质问。 慕榭清是知道这个传言的,但她没放在心上,她的性取向是男是女,她自己不知道吗。她和贤妃的关系,用现代的词汇来解释,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闺蜜,既然是闺蜜,那深夜同床共枕说些私密话不是很正常吗。所以,传言什么的,就让它传去吧,就当给后宫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色彩了。 但是慕榭清显然忘记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她那样想得开。 想不开的萧旭渊,一到华清宫就劈头盖脸地质问慕榭清,“你和贤妃是不是有...有。”私情两字萧旭渊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萧旭渊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慕榭清对此一脸懵逼,“有什么?” “私情。”萧旭渊咬牙切齿地将两字吐了出来。 慕榭清先是眉头一皱,然后斜眼一横,用你是傻子吧的眼光瞟了萧旭渊一眼,“陛下就为这事而来。” “什么叫就为这事,这是小事吗,这是大事。”萧旭渊跳脚道。 慕榭清叹了口气,“陛下,只要是正常人就没有谁会相信这等无稽之谈。” “贤妃姐姐育有大皇子,臣妾又盛宠在渥,我们是多想不开,去搞那劳什子磨镜。” 萧旭渊腹诽,要不是知道俩个女人生不出孩子来,他都怀疑大皇子不是他的孩子,而是面前人的种。 萧旭渊不满道,“那你怎么解释你们经常背着朕抵足而眠。” “有谁家的女眷像你们这样有事没事睡在一起的。” 宫里的妃子就算关系再要好,也断没有同床而眠的,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萧旭渊十分的生气。 面对萧旭渊的质问,慕榭清翻了个白眼,“我们不背着你睡,难道还要邀请你和我们一起睡吗。”3P什么的,她可做不出来。 “既然陛下不想 分卷阅读116 看到我们睡在一起,我们今后注意就是了。” 萧旭渊:“传言都传成这样了,你跟朕说你注意。” “那陛下想怎么样。” 萧旭渊的不依不饶,大惊小怪,成功地惹火了慕榭清,“传言本就是笑谈,您看合宫上下有谁把它当真,谁不是听听就好,偏陛下您宛若天塌了似的。” “为了照顾您的颜面,臣妾说了臣妾今后会稍加注意,你还想臣妾如何。” “难道非得臣妾与贤妃姐姐断绝来往,陛下才会满意。”慕榭清没好气道。 萧旭渊蠢蠢欲动,想回答是,奈何胆子不够。说来也奇怪,慕榭清触怒过他好多次,他也把慕榭清惹火过,可就是不知为何,多次交锋下来,偏他落了下乘。慕榭清依然无所畏惧地将他气得跳脚,可一旦他触了慕榭清的底线,他竟不由自主地先有了惧意。 好比此时,他先选择了退让一步,“既如此,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朕可不希望再听到此等污言秽语。” 慕榭清:......慕榭清气得不想说话。 画面跳回到现在,经由贤妃提示,慕榭清愤愤地攥起了拳头,萧旭渊那厮还没完没了了,派人监视自己与贤妃,让她们说个私房话都说不了。这还不够,还给她玩起了威胁,不要以为她没感受到投注在她身上的火辣目光,她只是懒得理会脑残者。 慕榭清愤恨来愤恨去,最后还是默默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若除夕许愿有灵,她许愿那些造谣的人通通烂舌头。 贤妃和慕榭清的知情识趣让萧旭渊很是满意,满意了,也就不再盯着那边看了,“夏安,给朕斟酒。” 即使宴席上慕榭清和萧旭渊并未交谈过,可大家都不是傻子,煜贵妃与陛下的暗流涌动,她们多多少少是看在眼里的。 妃嫔甲酸溜溜道:“陛下今晚看了煜贵妃不下数十次了吧。” 妃嫔乙见惯不怪道:“你还没习惯啊,陛下宠爱煜贵妃整个乾朝都知道,煜贵妃省亲就省了半个月。” “这恩宠,古往今来第一人呢。” 新加入的妃嫔丙好奇道:“你们说,陛下会不会封煜贵妃为后啊。” 妃嫔甲妃嫔乙其余妃嫔:......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煜贵妃现在再怎么得宠,终究是个妃子,对她们的影响有限。可若是陛下封她为后...... 众人对视一眼,那她们就全部在慕榭清手下讨生活,过日子,受她的辖制。 “应该不会吧。”妃嫔甲弱弱道。 “难说的很。”妃嫔乙不确定道,“煜贵妃现今距离后位一步之遥,照她这个升位分的速度,陛下封她为后不足为奇。” “......”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众人就着煜贵妃会不会封后一事,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距离众人不足两张桌案的莲嫔将她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越听心里越着急。萧旭渊每过一会就望向慕榭清的动作,她自然也瞧见了,正是因为瞧见了,她才会坐卧不安。 后位,那是她的,是萧旭渊在她入宫时就承诺给她的。 就是因为有封后的这个承诺,所以不管宫里人说华清宫的那位如何受宠,她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其他人再怎么受宠,也越不过她去,她会成为乾朝最尊贵的女子。至少在今晚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她不是那么笃定了。 莲嫔轻捂着自己的肚子,道,“给本宫将鱼羹端过来。” 贴身宫女愣了下,默不作声地将移得远远的鱼羹放到了莲嫔面前。 “呕。”鱼的腥气铺面而来,莲嫔不受控制地干呕出声。 异样的声响总是更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莲嫔的声音并不低。 慕榭清听着身后的干呕声,第一时间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呕吐的人是莲嫔时,眸光闪了闪,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起身道喜道,“臣妾恭喜陛下,再添皇子。” 一石惊起千层浪,慕榭清短短一句话,使得席上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萧旭渊看了慕榭清一眼,再看了吐得脸色苍白的莲嫔一眼,面有喜色道,“宣太医。” 慕榭清猜的很准,莲嫔果然怀孕了,孩子要快满三个月了。 因为莲嫔怀孕一事,今年的除夕宴席结束的很早,萧旭渊陪着吐得要昏过去的莲嫔回了听竹楼,剩下的人也自然而然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年宫里要多好几位皇子公主了,”慕榭清道。 自从去年慕榭清整顿了太医院和内务府,之后陆续有妃嫔怀孕,平安生下的皇子就有三位,公主也有一位。 贤妃没有好气道:“那你什么时候生皇子公主。” “过两年吧。”慕榭清插科打诨道。 “娘娘,陛下让奴才送您回宫。”夏安躬着身在慕榭清身后说道。 贤妃慕榭清:...... 得,人走了,给她留下个夏安。 ***** “本宫到了,夏总管快去听竹楼伺候陛下吧。”慕榭清扶着知春的手,语气温凉道。 夏安:“娘娘,奴才和您说的话,还请您考虑下。” “夏总管对陛 分卷阅读117 下的忠心真让本宫感动,可本宫决定的事绝无可能更改,夏总管还是快走吧,免得陛下等急了。” 该说的都说了,慕榭清头也不回地进了华清宫。 笑话,劝她留在宫里当小老婆,这话要是其他宫人说的,她定赏他几十大板,可这话是夏安说得,他是萧旭渊的贴身太监,自然为萧旭渊着想,看在他一片忠心为主的份上,慕榭清再怎么生气,也忍了。 慕榭清冷冷嗤笑了一声,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嘴上说对她好,可身体上照样和别的女人水**融,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就萧旭渊这个样子,除非她脑袋被门夹,要不然她死都不会留在宫里。 别说她不愿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就单说萧旭渊,他怕是也舍不得为了她放弃众多如花美眷,莺莺燕燕。 退一万步说,萧旭渊舍得其他人,他也舍不得莲嫔。既然推来算去,萧旭渊都不能守着她一个人过,她何苦费那个心思**,设计,白费她许多精力。就算萧旭渊有可能是她这世所能找到的最适合她的男子,但那也不足以让她放弃一夫一妻这一原则。 说到底,她进宫的目的只是为了在萧旭渊心中留下点不同,借着那点不同护住自己的家人,报的了仇就好。 至于做小老婆这一艰难而神圣的任务,还是交给其他的女同胞们,她相信她们会很乐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但会比较晚 第56章 坑深055米 寂静深宫,几处院墙忽然起了大火。 “走水啦。” “快救火。” 宫人惊慌恐惧的尖叫声刹那响起,眨眼间,整个后宫都沸腾起来。 慕榭清突然间睁开眼睛,掀开棉被下了床铺。 侧耳听着外面的喧嚣,慕榭清问,“可知道是何处起火。” 知春道:“是贤妃娘娘的永宁宫,佟贵妃的毓秀宫......” 知春一连说了好几处宫殿的名字,无一例外全是育有皇嗣的妃嫔居住的宫殿。 “娘娘不用担心,这火烧不起来的。” 慕榭清看着天边的红色,哼笑道,“本宫知道烧不起来,就算烧起来,宫殿里也没人,损害不到哪去。” 宫里的宫人成千上万,灭个火分分钟的事。 “娘娘,你说陛下把那些人转移到哪去了。”知春意有所指道。 哪去了?宫里藏人的地方多了去了,慕榭清也不知道萧旭渊把他的女人和孩子藏到哪个密道、哪座宫殿。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要帮萧旭渊照顾好在她宫里的莲嫔,没错,莲嫔现在住在华清宫。慕榭清猜到萧旭渊这几天大概要动手,可猜不到是哪天。 直到看见远处的火光,她才确定是今夜。 慕榭清:“莲嫔那里多安排点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知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江侍卫安排了过去。” 把江衡派到莲嫔身边,是慕榭清特意安排的,既然俩人熟悉,想来江衡会不遗余力地保护莲嫔。 “睡吧,火烧不到这里,”慕榭清打着哈欠道。 主仆俩人正要关窗回去睡觉,忽然知春停住了脚步,“娘娘,有喊杀声。” 慕榭清脸色一变,侧耳倾听,“是宫门那边传来的。”因为离得远,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 “走,出去看看。” 一离开主殿,前一刻还听得不是很真切的喊杀声顿时清晰了起来,“这是有人在攻打城门?!” 像是验证慕榭清猜想似的,一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娘娘,有叛贼攻打城门,陛下让娘娘呆在华清宫不要出去。” 慕榭清挥了挥手,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确定是有人攻打城门,慕榭清反倒不害怕了,萧旭渊此时能让人过来通知她,就说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即在掌握之中,那她只要听从他的号令,呆在宫里不出去就好。 “煜贵妃,发生什么事了。”莲嫔挺着大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走来。 慕榭清皱着眉头,“有人攻打城门。” “那陛下呢,陛下在哪,”莲嫔白着一张脸问道。 “陛下没事。” “他现在正在紫宸殿坐镇指挥,”慕榭清道,“你还是回去吧,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叛贼伤不了他的。” “来人,送莲嫔娘娘回寝殿。”慕榭清话不多说,一心想把莲嫔送回房间。 笑话,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就好比一颗不**,万一莲嫔听到点风吹草动经受不住,以至于她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命都不够赔的。 眼见宫人要把自己扶回房间,莲嫔怯生生道,“嫔妾能不能不回去,嫔妾一个人呆着害怕。” 慕榭清:......敢情你身边的宫人是空气。 慕榭清定定瞧了莲嫔一眼,“既如此,你随本宫进来吧。” “夜还很长,陛下既然将你托付给本宫,本宫理当照顾好你,”慕榭清指着自己睡过的床榻,“你若不嫌弃,先上床躺着吧。” 莲嫔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 分卷阅读118 没有一晚好眠过,见慕榭清让自己上床休息,欣喜万分,“嫔妾谢贵妃娘娘恩典。” 除了外面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房内一片寂静,莲嫔躺在床上,慕榭清坐在她对面的炕上,彼此相顾无言。 慕榭清是纯粹困得不想说话,再说她和莲嫔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而莲嫔,她是不困,但她这段时间在慕榭清那里碰了好几次钉子。每次想拜见慕榭清,都被慕榭清拒绝,次数多了,莲嫔也就明白了,慕榭清不想和她打交道。 莲嫔抿了抿嘴,道:“今晚过后,嫔妾可能就要回听竹楼。” “嫔妾先在此谢过娘娘这些日子对嫔妾的照顾。” 慕榭清:“不必谢本宫,本宫是受陛下所托。” 莲嫔默了下,感激涕零道,“娘娘就算不说,嫔妾也明白,嫔妾是沾了娘娘您的光,才得以日日见到陛下。” WTF?这话题转得让她如何接。 慕榭清:“哦。” 莲嫔:...... 莲嫔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道,“娘娘的这份恩情臣妾以及臣妾肚子里的孩子都会记得的。” 隔着烛火,慕榭清清楚地看见莲嫔那凸起的肚子,许是养的好,莲嫔的肚子比一般六个月的妇人要大。 看着莲嫔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慕榭清又一次想起了前世里与自己无缘的孩子。 想到孩子,就会想到孩子的由来,继而想起那幅画,想起莲嫔这个人,“你不必说的如此可怜,你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本宫根本无意与你争宠,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本宫。” 自从莲嫔住进了华清宫,最让慕榭清受不了的就是她对自己的试探,明里暗里试探自己有没有争夺后位的心思,让慕榭清烦不胜烦。 心思被人如此直白的戳穿,莲嫔的脸色很是难看,紧咬红唇,“嫔妾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本宫说你的孩子会得到你和陛下的呵护疼爱,平安健康的长大。”不像她的孩子被人弃如敝履,扔在冷宫等死,无人问津。 也是这个时候,慕榭清发现她原来也是恨莲嫔的,恨她间接造成了她和孩子的悲剧。这种恨意,慕榭清以前一直刻意压制着,她告诉自己,是她轻易相信魏知非,是她故意怀上孩子,企图用孩子救慕国公府,是她目的不纯把孩子带到世上来受苦,孩子落得那样的下场,她要负很大责任。 每次一想起孩子,她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进宫后,她杜绝一切可能会碰到莲嫔的机会,不打听对方的事,也不和对方见面,就是怕自己见了后,会忍不住对她做些什么。 可人算不如天算,萧旭渊竟把莲嫔送进了华清宫,还让她看顾她。为了防止自己暴走,慕榭清一连几日将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 偏莲嫔还故作柔弱,故作感恩地撞上来,慕榭清顿时心绪不平稳。她本以为她能一直忍下去,直至萧旭渊平息佟元伏的叛乱,没想到莲嫔还是惹急了她。 看来,是她慕榭清小瞧了她,表面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实则心机深沉,惯会以退为进。端看她能将怀有身孕一事隐瞒三个月,直到胎坐稳了,才显露出来,足见她的手段。 果然,能坐上后位的女子都不容小觑,莲嫔前世能笑到最后,她就不是个简单角色。 慕榭清的话暗藏机关,莲嫔疑心对方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但唯恐又是自己多心,遂不敢再言语。 ****** 叛乱的声音待天明时分才渐渐平息下去。 等到夏安亲自带来萧旭渊的口谕,告知叛贼已全部抓获,慕榭清等人才真得松了一口气。 夏安宣布完萧旭渊的口谕,道:“陛下让奴才将莲嫔娘娘送回听竹楼。” 慕榭清拍手称快,总算可以把人送走了。 未免夜长梦多,慕榭清一刻都不想耽误,“知春,溪云,你们也去帮莲嫔收拾,多个人收拾起来也快些。” “夏总管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慕榭清道。 夏安支支吾吾,笑着道,“还有一件事,陛下可能接下来一些日子都不能来华清宫了。” 慕榭清:“为什么。” 夏安:“这不,这次叛乱牵连人数众多,军中也有人参与,陛下料理起来颇费时间。” 慕榭清:...... “要多久,半个月够不够。” 夏安不敢应声,“具体多久,奴才就不知道了。” 慕榭清:“呵呵。”说好的料理了佟元伏就放她出宫,萧旭渊这是想拖时间啊。 夏安最怕慕榭清冷笑,慕榭清一冷笑就说明她心里很不痛快,她不痛快,意味着不久之后有人要遭殃。 慕榭清冷笑了几声后,见夏安仍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处,道,“夏总管还有何事要交代本宫。” 夏安看了下周围,见宫人离得有一段距离,低声道,“娘娘,魏大人此次恐是难逃一死。” 慕榭清:...... 第57章 坑深056米 空旷平坦的宫道上,一行人缓缓走来。 迎着刺眼的阳光,小夏子看了好一会,才分辨出 分卷阅读119 来人的身份。 之后小跑到夏安身旁,伸手推了推,“师傅,煜贵妃娘娘来了。” 打着盹的夏安一个没防备,手中的佛尘掉在了地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不要慌张,不要慌张,你怎么就记不住。”夏安边说边捡起地上的拂尘,顺带给了小夏子几个大耳刮子。 夏安:“你刚说谁来了。” 小夏子哭着张脸:“煜贵妃娘娘来了。”夏安的拂尘再一次掉在了地上。 慕榭清一行人还未到紫宸殿门口,夏安就带着人到了跟前。 夏安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娘娘,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西北风。”慕榭清坐在轿撵上,居高临下道,“陛下现在可有空见本宫。” 夏安:“陛下知道娘娘要来,已经在殿内等着娘娘您进去呢。” 慕榭清挑了挑眉,萧旭渊今天竟然这么干脆,她还以为有得磨呢。 “臣妾拜见陛下。”慕榭清屈膝行礼道。 “不用多礼,起来吧。”萧旭渊道。 “谢陛下,”起身的间隙慕榭清瞧了下周围的布置,四周全是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种书籍,殿内还摆了好几张桌案,上面堆满了一摞摞的奏折。 瞧着那些奏折,慕榭清心有怀疑,莫非萧旭渊这些时日真的在忙? 萧旭渊拿着朱笔,批着奏折,头也不抬道,“你找朕什么事。” 慕榭清表情严肃道,“臣妾来找陛下有两件事。” “其中一件事,是想问下陛下臣妾何时能够出宫。” “另外一件事,”慕榭清顿了顿,小声道,“臣妾听说魏尚书一家下了牢狱,臣妾想知道他会被判什么罪行。”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渐渐消失不见。 萧旭渊合上奏折,抬眸看着慕榭清,眼神真挚道,“你真的不愿留在宫里?” 慕榭清:“臣妾的答案始终如一。” 萧旭渊深吸一口气,眼睛望向别处,道:“端午之后,陪朕过完端午,朕就放你出宫。” “陛下,现在距离端午还有一个多月,”慕榭清不情愿道,事情都办完了,再呆下去好没意思。 萧旭渊举手制止住慕榭清的话,不容反驳道,“就端午之后。” “朕得有时间做些准备。” 慕榭清想了想,萧旭渊口中的准备应该是她‘逝世’的名目,妥协道,“好吧,就端午之后。” 第一件事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慕榭清支支吾吾,提醒道,“陛下,还有件事您没回答臣妾。” “他的罪行够得上死刑。”萧旭渊冷声道。 “求陛下开恩,从轻处罚。”慕榭清语气凝噎道。 萧旭渊霍的一回头,不可置信道,“为了一个乱臣贼子,你竟要朕从轻处罚。” “陛下,他罪不至死的,”慕榭清泪眼朦胧道,“那些事都是他父亲做的,与他无关,他根本毫不知情。” “你怎么知道他毫不知情,”萧旭渊怒声道,“佟元伏逼宫行刺朕,犯的是抄家灭族,夷九族的死罪。” “他娶了佟元伏的女儿,本就在九族之内,加上他父亲与佟元伏来往过密,是佟氏一党,于情于理,于国于家,他都逃不过一个死刑。” 慕榭清:“臣妾知道,可臣妾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慕榭清,”萧旭渊大吼出声,“为了一个魏知非,你竟要朕徇私枉法。” “你平时的淡然睿智,风轻云淡都去哪了,啊。”萧旭渊抓着慕榭清的肩膀不停地质问着。 慕榭清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痛苦道,“陛下,你放手,你抓疼臣妾了。” 妈的,演个求情的戏怎么这么难,还得奉献出肩膀。 在慕榭清坚持不懈地痛喊声中,萧旭渊终于放开了慕榭清,“要朕放过魏知非也可以,但朕有一个条件。” 慕榭清揉着自己的肩膀,双眼希冀道,“什么条件?” “留在宫里,”萧旭渊强调道,“你留在宫里,做朕名副其实的贵妃。” 名副其实四个字萧旭渊说得很重,确保慕榭清听得见,听得明白。 慕榭清:“这是交易。” 萧旭渊:“没错,是交易。” “怎么样,你愿不愿意。”萧旭渊补充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朕可以马上放了魏知非,还有魏常在。” “朕知道他们俩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慕榭清定定看了萧旭渊几眼,随后突然轻笑道,“陛下,这个交易你一早就想好了吧。” “让臣妾猜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是臣妾省亲回来催你快刀斩乱麻,早点处置佟元伏,还是臣妾受伤后,您明里暗里说要对臣妾负责,但臣妾拒绝了。” “叛乱明明已经镇压了,后续的事情自有满朝文武帮你料理,但您还是派了夏安过来特意告知臣妾,说您很忙,忙着给叛贼拟定罪行,以至于没有时间去华清宫。” “臣妾想,您不是没有时间,您是在等臣妾主动来找您。您知道臣妾得知魏知非的罪行,不会放任不管,一定会找机会为他求情。为了 分卷阅读120 掌握主动权,您不去华清宫,高坐紫宸殿内,等着臣妾主动前来。” “熟料一日接一日,半个月都过去了,臣妾始终没来紫宸殿。臣妾猜过去半个月,陛下一定很焦躁,很坐立不安吧。” 慕榭清一大段推测下来,萧旭渊除了开始时脸色红了些,之后脸色立马平静如常。慕榭清心想,萧旭渊不愧是当皇帝的人,心思被人当场拆穿了,也能没事人似的。 萧旭渊拍了拍手,赞赏道,“慕榭清,朕试想如果你是朕的敌人的话,那朕怕是有得烦了。” 慕榭清歪着头,笑着道,“陛下烦什么,该烦的人是臣妾才是。” “陛下富有四海,臣民不计其数,臣妾要是不小心成为了陛下的仇人,那可是与整个乾朝为敌,臣妾没那么傻。” 真是敌人,那她一定毫无反抗的余地。 “慕榭清,你很聪明,你猜的也都对,”萧旭渊道,“朕承认朕设计了你,但那又如何。” “你要真得想让魏知非活命,你就必须答应朕的条件。” 萧旭渊胜券在握地看着慕榭清,等着她的点头同意。 “陛下,没想到我们友好的盟友关系会在今天破裂。” 萧旭渊嘴角含笑,温柔道,“没关系,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成为比盟友更亲密的存在。” 慕榭清眉眼弯弯,语气娇俏道:“可怎么办,臣妾注定叫陛下失望了。” “臣妾幼年时读过一首诗,当时不解其意,现在想来倒很适合如今的情景。”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萧旭渊眯着眼,面色微变,“你不愿意。” “你竟忍心看着魏知非死。” 慕榭清正色道,“能救臣妾自然会救,但若救不了,臣妾也断不会做无用功。” 千般算计转头空,萧旭渊难以接受,厉声道,“既如此,那你就等着魏知非身首异处。” 慕榭清毫不畏惧:“他若死了,臣妾就做他的未亡人。” ***** 与萧旭渊不欢而散后,慕榭清直接回了华清宫。 “知春,让人给莲嫔加把火。”慕榭清道。 在出宫前,她要把该了结的全了结了。给莲嫔的这把火若烧不起来,那她和莲嫔间的纠葛,对她的怨恨就到此为止。可若她给这把火添柴加料,想让它烧的更旺,那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听竹楼 莲嫔贴身宫女:“娘娘,我们的人看见煜贵妃娘娘今日去了紫宸殿。” 莲嫔:“知道她和陛下说了什么吗。” 宫女:“这个倒不知道,夏总管在门口守着,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不过,我们安插在华清宫的人打听到煜贵妃娘娘好像是给魏大人求情。” 莲嫔一惊:“魏大人,是已经入狱的礼部侍郎?” 宫女:“就是此人,听说煜贵妃娘娘已经说动陛下将魏大人由死刑改为流放。” 莲嫔蹙着双眉:“陛下答应了?” 宫女:“听说是答应了,只差下明旨。” 莲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秋猎那晚的事陛下也在场,煜贵妃一看就是和外男有私情,陛下不处置俩人已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心生不安。现如今,在煜贵妃的求情下,竟要释放叛贼。 难道煜贵妃对陛下来说,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愿意为她不顾法纪,私放囚犯。 宫女瞧着莲嫔变换不停的脸色,眼神闪闪躲躲,不敢正视莲嫔,“娘娘,奴婢还知晓了一件事。” “有人说陛下准备封煜贵妃娘娘为皇后。” “这话你从何处听来的。” 宫女跪地,战战兢兢道,“这话是从华清宫传出来的,后宫里好多人都知道,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宫女:“娘娘,您说煜贵妃当了皇后,她会不会针对我们,毕竟,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听竹楼的人。” 宫女忧心忡忡地在莲嫔耳边絮叨着,莲嫔:“好了,此事本宫自有主张。” “安排人给冷宫的魏常在和京兆府牢房的魏大人递个口信。”莲嫔揪着手心道,“就说本宫想找他们做个交易。” 月朗星稀,整个后宫都在沉睡之中。虽是深夜,但总有些人不随大流,喜欢昼伏夜出,专干坏事。 看守冷宫大门的某太监就是不随大流中的一人,只见他左顾右看,行迹鬼祟地将冷宫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对着黑漆漆的门后道,“出来吧,现在没人。” 话刚说完,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月光照射到她的脸上,赫然是被圈禁在冷宫中的魏常在。 某太监:“娘娘说了,此事办得好,就将你带出冷宫,但若是搞砸了,佟贵妃就是你的下场。” 听到佟贵妃的下场,魏常在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佟贵妃是被勒死的,死状凄惨,她才不要落得那样的结局,“请公公转告娘娘,嫔妾定不负所托。” 之后,趁着明亮的月色,魏常在奋不顾身地往宫人聚集的宫殿跑去。 “陛下,嫔妾要告发煜贵妃与礼部侍郎私通。” “陛下,嫔妾要告发煜贵妃与礼部侍郎私通。” “陛下,嫔妾要告发煜 分卷阅读121 贵妃与礼部侍郎私通。” 女子的大喊大叫使得一座座宫殿亮起了烛火,慕榭清看着殿内刚点亮的烛火,轻声道,“好戏才刚刚上演。” 深夜里女子的呐喊声不到天亮,就传遍了整个后宫,还以星火燎原之势往宫外传去。 头一次,萧旭渊没去上早朝,在天微亮时就将合宫的妃嫔传召到了华清宫。 华清宫会客大殿 萧旭渊黑着张脸,讽刺道,“这就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传召的旨意刚发下去,众妃嫔们还未赶来,整个空旷的会客大厅里,只有萧旭渊和慕榭清俩人,外带一个堵着嘴巴的魏常在。 慕榭清容颜憔悴,耷拉着头颅,并不应声。 萧旭渊见慕榭清这副低沉的样子,更是怒从心起,话语恶毒道,“妹妹品行恶劣,想来一母同胞的兄长也好不到哪去。” “若此事不能善了,你休怪朕翻脸无情。” 慕榭清:“陛下的意思是,若证实臣妾和礼部侍郎私通一事是真的,陛下就要诛杀臣妾。” 萧旭渊:“难道朕不该杀你吗。” 慕榭清点了点头,“妃嫔秽乱后宫是死罪,该杀。” 萧旭渊:......“希望你等下也能如此认为。” 天空慢慢亮了起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合宫的妃嫔就全聚集到了华清宫。 夏安:“陛下,人都到齐了。” 萧旭渊随意扫了一眼,挥手道,“既然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夏安:“罪人魏氏私自逃出冷宫,罪加一等,按律当斩。” “传播谣言在后,罪及三族。” 魏常在摇头挣扎,奈何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一妃嫔小声道,“陛下,魏常在好像有话要说。” 慕榭清闻言看了说话的妃嫔一眼,蠢货,被人当枪使。 萧旭渊眼角轻挑,冷声道,“朕没瞎,需要你来提醒朕她有话要说。” 妃嫔:“陛下饶命,嫔妾绝无此意。” “拉下去,将为才人。”一句话,就将一名嫔位的女子贬为了才人,看萧旭渊的模样,这位女子此生怕是要老死在才人的位分上。 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被废了,心怀鬼胎的其他人顿时肃静了下来。 在这片肃静中,慕榭清站了起来,“其实把大家叫到华清宫来,是本宫的主意。” “昨晚魏常在说的话,想必大家都听到了。既然听到了,肯定会心有疑虑,当然,你们之中也肯定会有幸灾乐祸之人。” 慕榭清穿着单薄的衣裳,不胜柔弱道,“虽然本宫知道自己是清白的,魏常在的话根本就是恶意污蔑。” “可本宫也同样知晓,谣言伤人,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就会要了本宫的性命。” “本宫惜命,所以本宫容不得别人在本宫头上泼脏水,尤其是某个有心人特意设计的。”慕榭清边说边看了萧旭渊等人一眼,当眼光瞟至莲嫔时,慕榭清嘴角轻勾了下。 “为了后宫的稳定,也为了本宫的名声,今日本宫必须当众自证清白。” 慕榭清指着地上捆绑成一团的魏常在,道,“给本宫把她嘴里的布拿掉。” 几个时辰的捆绑,魏月明已是精疲力尽,嘴里的布一拿掉,就赶紧咽了咽口水。 慕榭清:“魏月明,本宫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构陷本宫。” 魏月明语气虚弱道:“我没有构陷你,你本就与我哥哥有私情。” “你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你自小爱慕我哥哥,这事许多人都知晓。” 魏月明怕陛下不相信,还出主意说,“陛下,你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慕国公当年有意把煜贵妃许配给我哥哥。” “她若对我哥哥没有情意,慕国公怎会招我哥哥为婿。” 此话一出,底下的妃嫔窃窃私语道,“魏常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小时候煜贵妃娘娘可是经常与魏常在以及她兄长一起玩耍。” “听说慕国公夫人和魏常在的亡母交情颇好,彼此经常串门。” “对对对,临进宫前,我家里人还说慕国公要招魏常在的哥哥作女婿呢。” “......” “都给朕闭嘴,”萧旭渊道,“煜贵妃进宫前的事朕都了解,慕国公根本就没给她定下亲事,她和礼部侍郎间也是正常的迎来送往。” “罪人魏氏,你说煜贵妃和你哥哥私通,你可有证据。” “若拿不出证据,你们魏氏一族是已经在牢狱中了,朕不介意再关押上两族。”萧旭渊残忍血腥道,“你若撒谎,魏氏三族,难逃一死。” 魏月明瑟缩道,“嫔妾不敢撒谎,嫔妾有证据,证据就在煜贵妃的宫里。” “众所周知,煜贵妃有一根玉笛,那根玉笛就是煜贵妃和我哥哥的定情之物。” 慕榭清:“本宫有玉笛的事,整个后宫没有人不知道,你想将玉笛说成本宫与你哥哥的定情之物,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是与不是,煜贵妃心知肚明。” 魏月明急急膝行几步,恳求道,“陛下,嫔妾恳请陛下将我哥哥宣来,那根笛子是不是他与煜贵妃的定 分卷阅读122 情之物,嫔妾的哥哥一看就知晓。” 慕榭清脸色巨变,语气急切道,“陛下,礼部侍郎是外男,还是罪臣,说得话不可信,陛下万万不能宣他前来。” 萧旭渊当然不愿宣魏知非前来对峙,他见过那只玉笛,知道它的来源,也知道它确确实实是魏知非送的。 让慕榭清和魏知非对峙,他可不认为魏知非在家人和慕榭清之间,会选慕榭清这个眼瞎了的女人。 萧旭渊义正言辞道,“这是后宫,礼部侍郎是罪犯,怎可宣他来此。” “来人,罪人魏氏胡言乱语,搅乱后宫,罪不可恕,将其押回冷宫,赐毒酒。” 魏月明哪想到萧旭渊听完她的话,不去宣召她哥哥前来审问,反而是要赐自己自尽,不由地大喊大叫,“陛下,煜贵妃真的与嫔妾的哥哥有私情,还请陛下严查,宣嫔妾的哥哥前来对峙。” “还不快将她拉下去。”萧旭渊厉声呵斥道,“堵上她的嘴。” 慕榭清站在萧旭渊的身后,瞧着萧旭渊脸上焦急的神色不似作伪,心绪有点微动。 萧旭渊的激烈反应让一众妃嫔傻眼了,她们不明白陛下好端端地干嘛忽然暴怒,骂着催着侍卫们将魏常在拖走。也有那脑筋转的快得,从慕榭清和萧旭渊的反应里看出了什么。 脑筋转的快的几人,眼睛滴溜溜一转,齐齐跪求道,“陛下,魏常在的话不无道理,只是宣个罪犯前来问问,并没有不妥。” “是啊,陛下,太医也经常出入后宫,只是宣个罪犯,应该不妨事。” “陛下,此事尚未弄清楚,煜贵妃娘娘也没洗脱嫌疑......” 萧旭渊:“朕意已决,朕相信煜贵妃是清白的。” “你们再揪着此事不放,冷宫有的是房间给你们住。” “陛下......”又有几个人加入到那几个妃子的阵营中,此刻的她们,心里想的是,煜贵妃私通一事怕是真得,既是真的,冒着触怒萧旭渊的风险,也得把煜贵妃拉下来。 问她们为什么这么拼命? 谁让煜贵妃是皇后的热门人选,现今后宫她一人独大,把她扳倒了,大家往上爬的机会不就增大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不想当皇后的妃嫔,不是一个合格的妃嫔。 她们不仅是一个妃嫔,还是一个优秀的妃嫔,自然要竭尽所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机会,铲除自己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妃嫔们那宛若要死谏的趋势,慕榭清打从心眼里觉得可笑。这是第几次,她们还学不乖,“陛下,既然大家都要求宣礼部侍郎来,陛下还是宣吧。” 萧旭渊深深的觉得慕榭清是受刺激了,被魏月明背叛的刺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榭清对着萧旭渊柔柔地笑了下,“臣妾知道。” 萧旭渊盯着慕榭清的眼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慕榭清眼中除了漆黑的瞳孔,洁白的眼白外,别无它物,“希望你不要后悔。” 魏知非到来的速度很快,“罪臣参见陛下。” 萧旭渊看了眼身穿囚衣,潦倒凄凉的魏知非,道,“你妹妹魏氏声称你与煜贵妃有私情,你对此有何想说的。” 魏月明:“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魏知非知道煜贵妃就是慕榭清,他刚进来时就看到她了,“回陛下,罪臣确与煜贵妃私下有来往。” 萧旭渊攥着手,红着眼睛道:“听闻你曾送给煜贵妃一只玉笛,那只玉笛你可还记得。” 魏知非:“罪臣记得,那只玉笛是罪臣亲手雕刻的。” “如果把玉笛放在你面前,你可还认得出来。” “罪臣认得出来,罪臣曾经在笛子的内部刻了罪臣的字。” 萧旭渊:“煜贵妃,把笛子拿出来吧。” 慕榭清:“知春,把本宫的笛子取来。” “......” “魏大人看了这么久,可看到你的字了。”慕榭清问道。 魏知非捧着笛子,大叫道,“不,这不是我送你的那只笛子,我送你的笛子通体碧绿,而这只笛子更偏莹白。” “原来你认得出来啊,本宫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呢。”慕榭清道。 “没错,这的确不是你送本宫的那只笛子,而是本宫自己派工匠打造的。”笛子打造好后,她就把魏知非的那只笛子毁了,还是当着那位工匠的面毁掉的。 “陛下,臣妾恳求陛下传召工匠进宫,以便证明臣妾的笛子确是臣妾自己打造的。” “......” 给慕榭清打造笛子的工匠是洛京城中有名的能工巧匠,他的一席话,充分证明了慕榭清笛子的出处。且因为慕榭清对笛子的要求过高,用的玉料也极为难得,因此,这位工匠记得特别清楚。 如此,事情明了了,是魏月明联合自家兄长魏知非蓄意构陷慕榭清。 “莲嫔,”慕榭清叫住正欲离开的莲嫔,好整以暇道,“今天的这出戏,你看得可还过瘾。” 莲嫔:“娘娘这话嫔妾不明白,什么戏呀,什么过不过瘾的。” 慕榭清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两个蠢蛋是受了你的 分卷阅读123 指使。” “不过你不用害怕,本宫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陛下。” 慕榭清附在莲嫔耳边,道,“本宫还指望捏着你的这个把柄坐上后位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合在一起,今天就先更到这了 第58章 坑深057章 重来一世,站在与前世同样的位置,慕榭清的心境却大不相同,更为肆意,更为畅快。 “现在是不是有点悔不当初。”隔着牢房粗壮的圆木,慕榭清眼神嘲讽道。 魏知非从铺满稻草的石床上站起身,踱步走向牢房外的慕榭清,道,“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慕榭清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还不算太笨。” “可惜活不久了。” 听到自己活不久,魏知非马上痛哭流涕道,“清儿,是我不好,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受人蒙骗。” “清儿,我真的不是故意陷害你的,是有人说只要我在陛下面前承认你和我有私情,她就免我一死。” “清儿,你救救我吧,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魏知非竭尽全力将手伸向慕榭清,好似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般。 慕榭清避开魏知非伸向自己的手,正色道,“魏知非,你有何脸面要本宫救你。” “你们兄妹俩连同你们背后的人欲置本宫于死地,要不是本宫早有防范,今日死的就是本宫。” “你要明白,你们的行径差点让陛下成为整个乾朝的笑柄,陛下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本宫说服陛下留你们一个全尸,已是本宫顾念旧情,你还敢奢求本宫救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魏知非:“清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之所以这么说,是生气我联合外人对付你,我答应你,我今后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 “清儿......” “晚了。”慕榭清道。 “魏知非,你一定想不到你们魏家落得今天的下场,本宫可是出了好大一份力。” “你父亲老奸巨猾,在陛下和佟元伏间左右摇摆,自以为能两边讨好,仕途稳当?真是可笑至极,殊不知墙头草往往死的会更快,更惨。” “而你呢,自诩风流多情,本宫都要进宫了,还企图引诱本宫,真是不知死活。你不是喜欢演吗,本宫陪你演,怎么样,本宫演的不赖吧。”慕榭清张开双臂,放肆的大笑道,“演技好到你现在还以为本宫真的钟情于你。” “哦,还有件事,你一定想不到,你和佟小姐稀里糊涂发生关系,是因为本宫给你们下了药,然后又引人过去撞破你们的丑事。当然啦,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本宫保住的,目的就是让她嫁进你们魏家,将你们和佟元伏彻底绑在一起,成为他九族中的一份子。” 魏知非瞳孔骤缩,凄厉地喊道,“慕榭清,你个恶妇,你好歹毒。” 慕榭清亦是双眼微红,“本宫歹毒,论起歹毒,本宫不及你魏知非万分之一。” “魏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让人流掉的吧,六个月已经成型的婴儿,一碗堕胎药下去,一尸两命,你的心也是够狠得。” 魏知非:“那是她逼我的,她若肯好好把孩子打掉,推掉婚事,我也不会要她的命。” “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慕榭清心下恶寒,极为不齿,“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前世里,佟元伏女儿嫁给魏知非后,可没少派人去家庙磋磨慕榭清,一桩桩,一件件,慕榭清至今记忆犹新。 魏知非紧紧抓住牢房的圆木,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魏家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设计与我。 “为什么?问得好,问得妙,”慕榭清语气恶毒道,“但你以为本宫会告诉你原因吗。” “你太天真了,本宫要让你死都死不明白,到死都是个糊涂鬼。” 魏知非扒着牢房的圆木,诅咒道,“慕榭清,你蛇蝎心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慕榭清翘着嘴角,“本宫有没有好下场,不用你惦记。” “倒是你,明日你就要上断头台了,黄泉路上不必太过感谢本宫。” “本宫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 在知春的掩护和帮衬下,慕榭清顺利地回到了寝殿。 “总算是回来了,”慕榭清一边解下身上的黑色风帽,一边道,“出宫一趟可真是不容易。” 躲过夜间巡查的侍卫就够难的了,还要掩人耳目地进入牢房,慕榭清差点没累瘫掉。 “你也下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值夜。”说完,慕榭清就要推开寝殿的门,径直走进去。 知春侧了侧耳朵,连忙拽住慕榭清,“娘娘,屋里有人。” 慕榭清收回推门的手,理所应当道,“屋里当然有人,溪云不是在屋里吗?” 知春:“屋里有好几道呼吸声。”知春没敢说的是,其中有一道明显听起来像是男人的呼吸声。 慕榭清抿着嘴唇,心想,不会吧,她这是遭了刺客,还是被人发现了。 慕榭清担忧道,“可 分卷阅读124 我们又不能出去搬救兵,溪云还在对方手里,万一我们去搬救兵,他杀了溪云怎么办。” “知春,你打的过对方吗。” 知春:“娘娘,有一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 慕榭清小声道:“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先不进去,等天亮了再去救溪云。”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我们回来了。” 隔着一扇门,站在门后听完了全部对话的萧旭渊夏安溪云:...... 萧旭渊:......呵呵,朕什么都没听到。 夏安:......娘娘怕是不知道,她的一切动向全在陛下掌握之中。 溪云:......内心好捉急,好想提醒门外那俩个笨蛋。 门外,知春低声道,“可溪云事后会不会怪我们。”放任她在敌我不明人物手里呆一晚上,知春觉得有些愧疚。 慕榭清挥挥手,“我们又不是不救她,只是将救她的时辰稍稍后移了些,她不会怪我们的。” 知春:这话说得她竟无从反驳。 门外的主仆已经商量好要撤退,等天亮再来‘解救人质’,门内的萧旭渊早已听得满头黑线。 夏安瞅了眼身旁‘惨遭抛弃’的溪云,甚是同情。 被同情了的溪云:......脑门一个大写的惨。 萧旭渊叹了口气,对夏安道,“去开门吧。”再不开门,人都要跑远了。 于是,预备跑路的主仆二人组十分幸运地不用跑路了,并荣幸地被邀请进了寝殿。 隔着一道门,门内的夏安满脸笑意道,“娘娘,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 慕榭清:......情愿遭了贼,也不想被萧旭渊抓个正着。 慕榭清一步三挪,可万里长征总会有走完的一天,挪来挪去,慕榭清终还是挪到了萧旭渊跟前,“陛下,晚上好啊。” 萧旭渊吹了吹茶沫,丝毫不给慕榭清面子,“朕不好。” 慕榭清:...... “呵呵呵,陛下,你可真爱开玩笑。” 萧旭渊咚的一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神色不辨道,“朕从不开玩笑。” “朕的妃子半夜三更不睡觉,偷溜出宫,朕能好吗。” 茶杯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恍若被放大了几十倍。慕榭清不得不承认,与萧旭渊打交道这么久,她最怕萧旭渊一本正经,神色不辨的和她说话。盖因为那时的萧旭渊全身上下每一处,每一个细胞,无不在散发着帝王的威势,不容侵犯的威势。 出宫的事萧旭渊显然知晓了,慕榭清想瞒也瞒不住:“陛下,臣妾说臣妾是有苦衷的,陛下相不相信。” 萧旭渊一语点破道:“你的苦衷是去会见‘情郎’。” 慕榭清:“他不是臣妾的情郎。” “臣妾已经和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不知道是不是慕榭清带着恨意的‘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几个字取悦了萧旭渊,萧旭渊的脸色总算温和了些,“他那样对你,你还去看他?” 警报解除,慕榭清才放心大胆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顺带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正是因为他那样对我,臣妾才想找他问个明白。” “那问明白没有,”萧旭渊好奇道。 慕榭清舔了舔嘴唇,“陛下既然知道臣妾去了牢房,那应该也知道臣妾和魏知非说了什么话。” 萧旭渊瞪了慕榭清一眼,没好气道,“说吧,为什么仇恨魏家,或者朕该问,你为什么那么憎恨魏知非。” 玉笛一事的翻转,着实出乎萧旭渊的预料,他曾一度认为是定情之物的玉笛,却是慕榭清私底下打造的,与魏知非毫无关系。加之慕榭清在牢房里恨意满满的一席话,让萧旭渊意识到,慕榭清原来并不爱慕魏知非,反而极度憎恨对方,憎恨到要对方死不瞑目的地步。 萧旭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刻使慕榭清心下了然,自己在牢房说的话,果然有人报给萧旭渊。 不过没关系,事到如今,她也不想隐瞒下去,“臣妾之所以恨魏知非,是因为他辜负了臣妾,欺骗了臣妾,伤害了臣妾亲近之人。” 萧旭渊手指轻点桌面,道“朕还是不明白,据朕所知,魏知非品行虽然卑劣,可他好像并未对慕国公府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慕榭清腹诽,那是因为她没嫁给他,他才没机会做。 慕榭清:“那是经年旧事,臣妾不欲多谈,还请陛下谅解。”重生的事太过骇人听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上辈子的事说出来的。 萧旭渊即使十分好奇,但他同样知道,慕榭清打定主意不愿说的事,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都是没有用的。更何况,他并不想对她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既然恨他,为什么要装**慕他,非他不可的样子。” 慕榭清整了整袖口处的褶子,理直气壮道,“一开始是因为想戏弄他,因为他总是有意无意勾引臣妾,臣妾总得让他‘得偿所愿’。” 萧旭渊声音紧绷道:“那后来呢,你都进了宫,你为何还特意带着笛子招摇过市,引起别人注意。” 慕榭清:“后来?后来则是因为要以弱示人。” “陛下,臣妾 分卷阅读125 一贯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后宫尔虞我诈,防不胜防,虽然臣妾千般提防,可臣妾仍是在进宫之初就惨遭佟贵妃毒手。”要不是溪云皮肤敏感,天长日久下去,慕榭清不敢想象自己的脸会是何种模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臣妾唯有主动将弱点暴露在其他人眼中,臣妾才能主动掌握先机。” 萧旭渊右手指着自己,问道:“那朕呢,朕也是其他人中的一员。” 慕榭清低头沉默了会,才开口道,“陛下,臣妾不想骗你,至少今晚不想。臣妾今晚真话说了那么多,不想临到头来说了一句假话。” “的确,初进宫时,在臣妾眼中,陛下您与其他人并无区别。”慕榭清未说出口的是,某些时刻,陛下您还不如其他人,其他人至少前世与她没深仇大恨。 萧旭渊摇着头道:“慕榭清,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慕榭清露齿一笑:“臣妾就当陛下这句话是对臣妾的褒奖了。” 萧旭渊:“后宫既然无人可信,那你为何独独对贤妃另眼相待。”几次三番护持着贤妃,要说慕榭清在装模作样,萧旭渊一万个不信。 慕榭清:“对臣妾好的,臣妾会感恩;对臣妾不好的,臣妾会铭记于心,而且,臣妾很记仇。”所以,你的宠妃莲嫔,她是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为何不再骗朕了。” 慕榭清神色疲倦道,“臣妾累了,谎话说多了,有时连臣妾自己都分辨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再说了......” “再说你就要出宫了,实在没有必要与朕以及其他人虚与委蛇。”萧旭渊,“朕说得可对。” 慕榭清:“陛下的话不用说得那么难听,臣妾好歹也为陛下做了几件实事。” “臣妾与陛下是公平交易。” “是啊,我们之间就是个交易。” 萧旭渊大刀阔斧的坐着,“现在可以告诉朕你不做朕妃嫔的真正原因了吧。” “原因很简单,臣妾不与人做妾。” “而且臣妾善妒,臣妾的夫君必须做到和臣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显然,臣妾的这两个条件陛下您都达不到,所以,您明白的。” 萧旭渊尤是不可置信,“你简直在痴人说梦,哪个男的不三妻四妾,你的这个要求只有贫苦百姓家才能做到。” 萧旭渊没想到慕榭清选丈夫的条件竟是如此苛刻,强人所难。 “你就不怕嫁不出去。”萧旭渊恐吓道。 慕榭清岂是被吓大的,“臣妾怕什么,臣妾又不用传宗接代,若真的找不到,臣妾就不嫁了,臣妾改养面首。” “臣妾养它十个八个的面首,让他们每天轮流侍寝,日子岂不美哉。” 如此惊人之语,把萧旭渊吓得不轻,“你......慕榭清...朕...” 不知是急得,还是气得,以至于萧旭渊满脸涨红,恍若高烧。 “慕榭清,你要敢养面首,朕就诛你九族。”萧旭渊跳脚道。养面首,如此离经叛道之事,亏她说得出口。 慕榭清:...... 对于萧旭渊的威胁,慕榭清眼风都不带扫一下,“陛下管天管地,还管臣妾养不养面首。”言外之意,你管的太宽了,惹人嫌。 言语之犀利,成功堵得萧旭渊哑口无言。 威胁不起作用,萧旭渊另辟蹊径道,“朕若坚持不放你出宫,招你伴驾,你能如何。” 慕榭清双手合十,道,“那臣妾就先为天下百姓感到痛心,有一个言而无信的君王,实是乾朝百姓的悲哀。” “最后,陛下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萧旭渊:“妃嫔自戕是祸及家族的死罪。” “陛下放心,臣妾会伪装成他杀的。” 萧旭渊:...... 作者有话要说: 慕大胆虽然说了大部分真话,可关于魏知非的事只是说了一小半的目的,关于萧小幺的那部分自然没说。 作为作者君笔下第一个原创女主,作者君可是把自己的胆子也给了慕大胆,身揣两胆的慕大胆可谓不知天高地厚,嘚吧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最后,作者君想对天大吼,老天爷,俺的收藏什么时候能破50 第59章 坑深058米 “陛下,窗口风大,小心着凉,”莲嫔将一件衣服披在了萧旭渊身上,语气温柔道。 萧旭渊看了莲嫔一眼,正色道,“无妨,朕身体一向强健,何况马上就要夏天了。” 莲嫔:“是啊,再过几天就是端午佳节。” “端午节后,就是夏天了。” 萧旭渊背着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宫里的日子过得好快。” 莲嫔惊讶道:“陛下觉得宫里的日子过得快?” “臣妾怎么觉得日子过得很慢。” 萧旭渊挑了下眉,问,“为何这样说。” 莲嫔来回抚着自己高耸的肚子,道,“因为臣妾想早点和陛下白头到老。” 莲嫔说完期待地看着萧旭渊,萧旭渊移开了眼,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你会和朕白头到老的。” 一阵冷风吹 分卷阅读126 过,带走了萧旭渊身上为数不多的热意,“莲嫔,朕如果说朕想守着一个人过一生,你觉得朕是不是疯了。” “陛下想守着谁过一生?”莲嫔的话语微微颤抖着。 萧旭渊眼眸下垂,语带歉意道,“莲嫔,朕或许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莲嫔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才能不让自己询问出声。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陛下想空置六宫,独宠一人,且那人还不是她。 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庆幸她在陛下心中是特殊的,至少陛下想要空置六宫前,还记得知会她,不像后宫其他女子一般蒙在鼓里,未得恩宠,便就永失帝宠。 “陛下想守着的人是煜贵妃吗?” 萧旭渊快速转过身来,极力否认道,“不...不是,朕...” 莲嫔眼中带泪道,“陛下不必这么快否认,是不是陛下的心里最清楚。” “陛下可曾记得臣妾初进宫时陛下应允过臣妾什么吗?” 萧旭渊闭了闭眼,语气涩然道,“朕记得,朕承诺过你会封你为后。” 莲嫔惨然一笑,“陛下原来还记得。” 话刚说完,莲嫔掀起裙摆,扶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缓缓地跪在了萧旭渊面前,“臣妾在此恳请陛下忘了那个承诺。” 莲嫔的下跪与请求使得萧旭渊面色陡变,后退了几步,道,“你这是做什么,羞辱朕吗。”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请陛下不要抛弃臣妾,臣妾不能没有陛下。”莲嫔泪流满面,形容凄惨。 “陛下,臣妾只是想呆在您身边,陪伴着我们的孩子一起长大。” 莲嫔说道孩子时,将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陛下,孩子不能没有母妃和父皇。” 萧旭渊看着因为怀孕而消瘦了许多的莲嫔,以及她身上硕大无比的肚子,那是他的女人,她的肚里孕育着他的孩子,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萧旭渊抬头望天,紧闭着双眼,他今晚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他难道真的将慕榭清的话当了真,可如果不是当了真,那他这些时日的愁眉不展,辗转反侧又是为了什么。 萧旭渊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进退不得,将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自从感觉到自己对慕榭清有了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关注与好奇,且慕榭清能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萧旭渊就开始心生警惕。 他暗暗告诫自己,除非必要不然他绝不轻易踏进华清宫半步,为了将心神从慕榭清身上移走,他一有空就传召妃嫔伴驾。他暗自和慕榭清较着劲,谁想这场较劲只有他一个人放在心上。他不去华清宫,慕榭清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不,还更滋润几分。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闲时逗逗猫,或者去瞧瞧刚出生的大皇子,再陪贤妃聊聊天,日子逍遥的胜过神仙,比他这个帝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虽然他每次去华清宫都心生警惕,可他还是让慕榭清占据了自己的心神,影响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也不是没想过就随慕榭清要求的那样,放她出宫,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天下女子何其多,只要他想,就都能收进后宫,何必执着于一个心都不在他身上的女子。 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慕榭清出宫后,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为他生下孩子,将那个孩子视若珍宝,他的心就痛得不能自已。 如果他能再狠心一点,他就应该把慕榭清杀了...... 帝王喜形于色,被人牵动情绪是大忌。 “起来吧,”萧旭渊扶起莲嫔,笑着道,“今晚是朕糊涂了,爱妃就当朕说了一番胡话。” “你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可不要再动不动就下跪。” 莲嫔自然不知晓萧旭渊内心的天人交战,但她看得出萧旭渊的神色,虽然萧旭渊反口说自己说的是胡话,可难保今后不会将胡话付诸于实践。 毕竟,煜贵妃心机深沉,不容小瞧,她既然能鼓动萧旭渊空置六宫,自然是有所依仗的,而这个依仗就是萧旭渊的心。 莲嫔看了下大敞开着的窗户,在萧旭渊第一天站在窗边上,她就知道萧旭渊在眺望华清宫,可她只能故作不知,强忍心痛。 可如今,她连假装不知的权利都没有。也许,她该做些什么,不然,不久之后,她就要泯然众人。 ****** “娘娘,听竹楼来人了。”某太监道。 慕榭清皱着双眉,“来的是谁?” 某太监:“是莲嫔娘娘的贴身宫女。” “让她进来吧。” 慕榭清吹了吹自己刚染好色的小拇指,不开心道,“看,有人迫不及待打上门来了。” 知春和溪云齐齐翻了个白眼:您的语气不要那么幸灾乐祸,或许能使人信服点。 怪不得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在慕榭清强大的感染力下,一向循规蹈矩的知春和溪云也学会了翻白眼。 “奴婢参见煜贵妃娘娘,”宫女磕头请安道。 “起来吧,”慕榭清道。 慕榭清让人起来后,也不问对方来华清宫的目的,就把人晾在了一边,继续欣赏着 分卷阅读127 自己的美甲。 慕榭清敢把人晾在一边,听竹楼来的宫女却没胆子和慕榭清对着干,“娘娘,我们莲嫔娘娘约您明日在碧月湖叙旧。” “叙旧?本宫和莲嫔又不熟,叙的哪门子旧。” 宫女冷汗涔涔。 慕榭清就算不喜莲嫔,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告诉莲嫔,本宫明日会去的。” 宫女如蒙大赦般逃出了华清宫。 知春:“娘娘,莲嫔娘娘此时约您,是想和您摊牌?” 莲嫔是私通一事的幕后主使,这件事慕榭清没有瞒着知春和溪云。因此,知春对莲嫔主动约见慕榭清,心有疑惑。 慕榭清:“怕不仅仅想和本宫摊牌那么简单。” “没准她是见一招扳不倒本宫,又生一计。” 第二日,慕榭清带着知春和溪云如期而至。 循着莲嫔宫女的指引,慕榭清三人来到了碧月湖的一处湖边。碧月湖,顾名思义,湖泊的形状形似月牙儿,湖水远远望去,碧波荡漾,美不胜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莲嫔向后转过身去,“煜贵妃娘娘,你来的可真准时。” ‘准时’二字,莲嫔说的极为重声。 慕榭清看了下莲嫔站着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稍后,又提步走上前去,“本宫睡过头了,真是不好意思,害你好等吧。” 莲嫔明显不信,慕榭清也懒得解释,她中午吃的有点多,用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消食,然后就睡晚了,再然后就睡过头了。 微风拂面,甚是舒爽,慕榭清站在栈桥的桥头,向下探了探脚,“瞧着这碧绿的湖水,本宫很想跳下去游一圈。” “不知莲嫔有没有和本宫一样的想法。” “娘娘可真爱说笑,嫔妾就算想随娘娘下去游一圈,但也得顾念一下肚里未出世的孩子。” 慕榭清收回凌空的腿脚,道,“说的也是,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就算不顾惜自己,也得保全孩子。” 莲嫔闻言默不作声。 慕榭清:“太阳快下山了,湖边风大,本宫先回去了。” 慕榭清说完就要往回走,在经过莲嫔身边时,莲嫔开口道,“等一下。” 慕榭清心里叹了口气。 莲嫔望着慕榭清的背影,道,“上次的事是我做得。” 慕榭清:“本宫早就知道了。” 莲嫔:“是啊,你早就知道了,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慕榭清开口回答,莲嫔就愤恨地控诉道,“因为我恨你。” “恨你夺走了陛下的心还不够,还要夺走属于我的后位。” 慕榭清:“所以你就故意利用魏月明和魏知非这两个蠢货,借机除掉本宫。” 莲嫔:“不是故意,你和魏知非本就有私情,我只不过是将此事揭露出来。” “我是不忍陛下受你蒙骗。” “话说的好听,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自己最心里清楚。” 慕榭清:“本宫猜你今日找本宫来湖边,不是想向本宫袒露罪行的吧。” 慕榭清回身逼近莲嫔,“说吧,你心里使着什么坏主意。” “是不是想假装失足落水,然后告诉众人是本宫推你下去的。” “莲嫔,本宫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心中最隐秘的计策,让人不留情面的点破,莲嫔的脸色不是一个难看可以形容的,“你知道,你还敢来赴约。” 慕榭清自信坦然道,“本宫有什么不敢的,做坏事的又不是本宫,落水的又不是本宫,孩子又不是本宫的,本宫为何不敢来赴约。” ” “其实如果你没有怀孕的话,本宫不介意把你推下去,与其被你白白陷害,倒不如本宫亲自把你推下去,亲手把事情坐实。” 慕榭清说着又向莲嫔逼近一步,莲嫔被迫后退一步,在莲嫔将将站到栈桥的桥头时,慕榭清停下了脚步。“你看,是你自己跳下去呢,还是本宫帮你一把。” 慕榭清的不按常理出牌,使得莲嫔惊骇,“你,你敢。” “我肚里怀着陛下的孩子,他可是皇嗣,你谋害皇嗣是死罪。” “别和本宫你呀我的,你跳不跳,不跳本宫可就走了。” “身为孩子的母亲,你都把孩子作为你害人的工具,本宫又何必替你孩子担心。” 说完,慕榭清就要向后退。 眼看两人间的距离就要拉开,莲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已经暴露,那她也没有别的路好走。 莲嫔眼中的狠色一闪而过,她向前伸手抓向慕榭清,慕榭清一个利落地侧身,躲开了莲嫔伸向她的手,让她的手落了空。 莲嫔连慕榭清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向后仰去,身体一个不平衡就落入了水中。 “啊,救命。”一个巨大的水花渐了起来。 慕榭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水花,惊魂未定,莲嫔够狠,也豁得出去。她本以为她揭破了她的诡计,她能放弃,不带着肚里孩子冒险,没想到,她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慕榭清往湖边一个方向看去,茂盛浓密的树木间,隐约 分卷阅读128 可见明黄色的服饰。 她敢来赴约,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吗?! 湖边的宫女太监远远瞧见莲嫔落水,纷纷大喊着,“莲嫔娘娘落水了,快来人。” “莲嫔娘娘还怀着身孕呢。”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比较晚,和同学还有家人视频了好久,现在才写完,等更的可爱明天看吧 第60章 坑深059米 “陛下,莲嫔娘娘受惊过度,恐是要早产,”太医战战兢兢道。 萧旭渊瞧了眼惨叫声连连的内室,冷声道,“朕要莲嫔和皇嗣母子平安。” 太医冷汗密布,“臣等必全力以赴。” 自从莲嫔被捞上来,慕榭清和萧旭渊俩人一同来到了听竹楼。萧旭渊全程黑着一张脸,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冷意。 一朝看清自己心爱的女子原来不是柔弱的小白兔,而是有毒的食人花,是个男的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身为帝王的萧旭渊。慕榭清心想,这个真相对萧旭渊而言,一定很沉重。 慕榭清安慰道:“陛下,莲嫔和皇嗣一定会吉人天相。” 萧旭渊侧头冷冷瞥了慕榭清一眼,并不说话。 慕榭清:哎呦,妈耶,你还瞪本宫!没有本宫,你个睁眼瞎就等着被人当猴耍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慕榭清也生气了,找了个离萧旭渊最远的位置坐下。 同处一个屋内,两人谁也不理睬谁,气氛开始僵凝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进了屋内。 随后,一名宫女跑进来道,“陛下,娘娘生下了一位小公主,母女均安。” 萧旭渊心下微松,道,“好。” “母女平安就好。” 听到莲嫔母女平安,慕榭清也松了口气,喜形于色道,“臣妾恭喜陛下再添一位小公主。” “现在宫里已经有了三位皇子,两位公主,相信不久的将来,陛下定会子嗣昌盛。” 萧旭渊眸色幽深的看着慕榭清,见她脸上的笑容真诚的不似作伪,“朕还没问过煜贵妃,对于莲嫔说的你推她下水一事,煜贵妃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慕榭清:“臣妾已经说了是莲嫔自己跳下去的,与臣妾无关。” 与影视剧中的心机白莲花一样,莲嫔被人捞上来时,一口咬定是慕榭清将她推下水,引得在场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对慕榭清侧目而视。 萧旭渊冷笑,“在场那么多宫人都作证说是你推得莲嫔,你说朕该相信谁。” 慕榭清:“那些宫人都是莲嫔宫里的当然为着莲嫔说话了。” “本宫说不是本宫推得,就不是本宫推得。” “陛下难道宁愿去相信一些宫人,也不愿相信臣妾吗?” “......” 产房外慕榭清和萧旭渊的争执声,清晰可辨的传进了莲嫔的耳中,“陛下,既然煜贵妃说是嫔妾自己失足落水的,那就是臣妾自己失足落水的,与煜贵妃无关。” “还请陛下不要责怪煜贵妃。”许是刚刚生产时耗费了不少力气,莲嫔此时的声音十分虚弱嘶哑。 慕榭清声音嘲讽道,“以退为进本宫见得多了,莲嫔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把你自己落水的缘由栽到本宫头上。” “宫人离得远看不清,自然帮你说话,可人在做,天在看,事实真相如何大家心里都明白。”慕榭清说着便有意无意瞟了萧旭渊一眼。 产房内的莲嫔,手背青筋隆起,“煜贵妃,你何必咄咄逼人,嫔妾虽人微言轻,不如您受陛下宠爱,可嫔妾到底是陛下的妃嫔,不是能任由您戕害的。” “嫔妾本不想与您撕破脸,可您的话句句诛嫔妾的心,嫔妾实在忍不住为自己分辨几句。” 慕榭清:“本宫洗耳恭听。”她倒想看看莲嫔能分辨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莲嫔话语低落哀伤道,“煜贵妃,嫔妾已经向您表明嫔妾无意于和您争夺后位,您为何还对嫔妾狠下杀手。” “以您的位分之高,您要杀嫔妾,嫔妾不敢反抗,可嫔妾身怀皇嗣,你就算要杀嫔妾,也应该等嫔妾为陛下生下皇嗣。” “嫔妾只想陪伴在陛下身边,您为何就容不下嫔妾呢,您如此不容于人,岂不将后宫众姐妹逼入绝境,岂不让陛下为难。” 莲嫔的厉声质问,引的众人又对慕榭清义愤填膺起来,恍若慕榭清是什么蛇蝎心肠的妖妃,毒后。 迎着大家不善目光的慕榭清:...... 嘿,有意思,心机白莲花果然不容小觑,几句话就将她和‘众姐妹’对立起来。 慕榭清哼笑一声,好在她有后招,不然岂不被冤死,“陛下,您来说说莲嫔到底是怎么落得水,您当时......” “来人,传朕旨意,莲嫔失足落水乃是煜贵妃所为,但念其是无意之举,且在第一时间将莲嫔和皇嗣救了上来。” 萧旭渊突然开口打断了慕榭清未说出口的话。 “可功不抵罚,故将煜贵妃禁足华清宫,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杀无赦。” 慕榭慕榭清猛地抬起头,双眸圆睁,难以置信地 分卷阅读129 看着此时冷酷无情的萧旭渊。 他明明看见的,不是自己推莲嫔下水。 面对慕榭清无声的质问,萧旭渊面不改色,直视着慕榭清的目光,“来人,将煜贵妃带回华清宫。” ***** 距离萧旭渊下旨禁足慕榭清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后宫风言风语不断,传得最激烈的当属于莲嫔‘质问’慕榭清时,说的慕榭清不容于人,为争夺后位,独霸盛宠,肆意戕害妃嫔。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萧旭渊没有下令禁止,众人一见陛下放任不管,就知道煜贵妃此次行径可是触到了陛下的逆鳞,陛下已经开始厌烦煜贵妃。 花无百日红,煜贵妃独占盛宠已经够久的,陛下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煜贵妃身上收回来。一时之间,妃嫔们宛若打了鸡血似的,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试着针对华清宫,后来见陛下视而不见,还在观望的其他人纷纷行动起来,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一个劲的打压华清宫。 问她们为什么这么做,她们回答,她们怕啊,怕煜贵妃万一哪天东山再起了,她们落得和莲嫔同样的下场。不,她们很多没有孩子,说不定下场更惨,打虎不成反遭反噬,所以,煜贵妃必须死,以上是萧旭渊后妃们的同一心声。 由此可得,后宫众人可是恨毒了慕榭清,惧怕极了慕榭清。 下面插播一条,慕榭清对于自己惨遭大家嫉恨的心里感受:尼玛,老娘给自己立得是宠妃人设,当然会遭其他欲求不满的女人的嫉恨了,老娘又不搞慈善,又不期望和她们握手言和,她们爱嫉恨就嫉恨去吧。本宫的功与过,无须他人来评说。(头发一撩,自以为潇洒) 言归正传,慕榭清禁足华清宫的第三天就是端午节,也刚好是莲嫔女儿的洗三,作为公主,她的洗三宴自然宾客云集。一直到月上中天,听竹楼才安静下来。 莲嫔哄好女儿,吩咐乳娘将她抱下去,“陛下今天喝了不少酒,可要洗漱歇息。” 不论皇子还是皇女,洗三的当晚,身为他们父亲的皇帝都是歇在他们母妃那里,这是乾朝开国皇帝定下来的规矩,以彰显对诞下子嗣的妃嫔的看重。 萧旭渊躺在座椅上,揉了揉眉角,“也好,让夏安进来伺候朕沐浴吧。” 萧旭渊步履不稳地站起身,不期然问道,“真是煜贵妃推你下去的?” 莲嫔靠坐在床头,望着萧旭渊,强制镇定道,“陛下为何这么问。” 萧旭渊:“没事,朕就是随口一问。”萧旭渊说完就颠颠撞撞走进了净室。 陛下这是怀疑她设计煜贵妃? 莲嫔如此一作想,顿时心下不安,“人进去了吗。” 贴身宫女悄声在耳边道,“娘娘,已经进去了。” “希望她能不辜负本宫给她创造的这个机会。”莲嫔意味不明道。 历来妃嫔怀孕坐月子,都是安排信得过的宫女代替自己侍寝。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不会这样做,可现在为了不让陛下有时间想起煜贵妃,她不得不主动安排人帮自己固宠。 “烛火熄了吧,”莲嫔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萧旭渊一走进净室,扑面而来的蒸腾雾气,雾气里夹带着淡淡的馨香,“你们都下去吧。”萧旭渊挥手将多余的宫人赶出去,自顾自解开腰带,骂道,“夏安这狗奴才,朕迟早摘了他的脑袋。” 一双柔弱无骨地手附在了萧旭渊的腰带上,萧旭渊低头望去,只看见一个漆黑的发顶,以及莹白如玉的下巴,“慕榭清?” 跪在地上的人不出声,将萧旭渊的腰带解下来后,又将手伸向萧旭渊的外衣。 萧旭渊低低地笑出声,“怎么,你终于肯向朕求饶了。” 萧旭渊一把将地上的人拽起来,笑着道,“起来吧,这种事不适合你做。” 将人拉起来后,朦胧雾气中,萧旭渊试探着伸手抱住了对方,语气温柔道,“朕实在没有办法了,朕只能将你关在华清宫,你不要怪朕,好不好。” “朕向你保证,朕一定会对你好的,你陪着朕好不好。”怀里的人依旧没有说话,不过萧旭渊还是很开心,他将人微微拉离怀里,向着对方的红唇靠去。 就在两人相距不过一寸的距离时,萧旭渊停住了,他将人一把推开,大声道,“你不是煜贵妃,你是谁。”慕榭清不会如此柔顺地任由他靠近,而不反抗。 萧旭渊用的力气很大,直接把人推在了地上,“陛下,奴婢是进来伺候您沐浴的。” 说话的人抬起一张与慕榭清肖似的脸,不,仔细看看,她只是侧脸有点像慕榭清,整个五官平淡无奇,眉眼不如慕榭清灵动精致。 萧旭渊怒吼出声,“滚。” 本是让对方滚的话,萧旭渊自己却先离开了。一走出净室,萧旭渊就看见了跪在门口的夏安,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一定是莲嫔安排的,但夏安显然知情,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萧旭渊愤愤地一甩衣袖,大步走向听竹楼宫门,“五十大板。” 夏安明白五十大板是对他擅自安排的惩罚,好在陛下顾念旧情,没恼怒到要了他的命。 夏安一骨碌爬起身,追着萧旭渊而去。 龙撵浩浩荡荡向着紫宸 分卷阅读130 殿行去,走到一半时,有个侍卫拦住了圣驾,夏安,“陛下,是华清宫的侍卫。” 龙撵上的萧旭渊头脑昏昏沉沉,从听竹楼出来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些燥热,加上今日是二公主的洗三宴,身为父亲他也喝了不少酒。因此,此时的他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华清宫三个字他还是第一时间听清楚了,“让他过来。” 侍卫逐渐靠近圣驾,“陛下,煜贵妃娘娘让臣给陛下送封信。” 夏安提着一颗心将侍卫手中的信转交给了萧旭渊,信上只有四个字,期限将至。 萧旭渊看完信,慢慢地将信折好,再一下又一下的把信撕成了碎片。 “去华清宫。” 听到萧旭渊要摆驾华清宫,夏安的一颗心不再是提着的,而是沉到了谷底。陛下自己看不见,但他旁观者清,知道陛下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浑身酒气不说,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最关键的是,听竹楼的净室里掺杂了能使人动情的暖香,陛下在净室呆的时间不短,肯定吸入了不少......夏安偷偷抬眼瞧了下龙撵上的萧旭渊,陛下现在就满脸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男女主激烈的对手戏就要上演了,下章我们的萧小幺就要霸王硬上弓,不知道会不会被慕大胆揍成猪头 第61章 坑深060米 禁足华清宫的三日里,慕榭清可谓度日如年,短短三日,她就又过上了前世水深火热的生活。 内务府送来的东西一日不如一日不说,态度还极其敷衍恶劣,慕榭清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萝卜青菜,吃得她脸也一日比一日青。 这还不算,不知哪个混蛋想出的主意,竟有人往华清宫里扔恐吓信,恐吓信啊,她慕榭清活了三世,都没见过这种破东西,临了临了要出宫时,竟‘有幸’见到了。 “这破后宫本宫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知春,溪云,本宫让你们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慕榭清特意提醒道,“那些精美华丽的珠钗首饰,精巧古玩,能带走的全给本宫带走。” “一样都不许落下,听到没。” 慕榭清再次把整个宫殿转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落下。最后,站在那张白玉床前,恨恨道,“要不是太惹人注目,本宫都想把这张床砸碎了。” “只要一想到会有人躺在本宫的画像上,就寝安睡,本宫就浑身打冷战。” “该死的萧旭渊,”慕榭清叫骂道。 她不就是揭破了莲嫔的真面目吗,他有必要恼羞成怒,将她禁足吗!他明知道是莲嫔自己跳下去的,还任由莲嫔栽赃陷害她,他个黑了心肝的傻缺,活该被人骗。 三日的禁足,已使得慕榭清怨念满满,好在明日就要出宫,要不然的话,她真想找个地方和萧旭渊同归于尽。 知春将最后一个包袱打包好,“娘娘,东西都收拾好了。” 溪云担忧道:“娘娘,你说我们明天......” 慕榭清连忙打手势,喝止道,“停,溪云,你不要说话,你的嘴往往好的不灵,坏的灵。” “距离天亮只有不到六个时辰,这六个时辰里,你千万千万不要乱说话。”慕榭清有时怕死了溪云的乌鸦嘴,她可不想临门一脚出个变故,那样的话她会哭死。 溪云也知道自己的乌鸦嘴,所以听话地紧抿着嘴巴,不吭声。 慕榭清摸了摸桌上的三个大包袱,里面装的全是慕榭清不容舍弃的、价值连城的宝贝,“今晚我们早点睡,养好精神,静等明日的出宫。” 终于要出宫了,主仆三人兴奋地抱着彼此转圈圈。 萧旭渊步履蹒跚地从龙撵上走下来,“开门。” 守卫华清宫的侍卫恭敬地将关闭了好几日的宫门重新打开,和以往一样,萧旭渊自顾自地往主殿走去。 路上,萧旭渊推拒着了夏安搀扶的手,“朕自己会走。”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萧旭渊心里清楚得很,他早已猜到他身体如此反常,不仅是因为喝了酒,恐怕还和听竹楼净室里的香气脱不了关系。 但没关系,他不怕,相反的,萧旭渊心里隐隐有些兴奋...... 宫门开启的声音在黑夜里尤为清晰,已经入睡的慕榭清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知春,是华清宫宫门的声音?” 值夜的知春侧着耳朵,“娘娘,是我们宫门那里传来的声响。” “去看看。” 知春打开殿门,刚好看到夏安抬手欲敲门,夏安,“知春姑娘,陛下来了。” 知春看了眼浑身酒气的萧旭渊,“娘娘已经睡下了。” 夏安眼珠一转,“可陛下已经来了,陛下喝了不少酒,知春姑娘你去给陛下煮碗解酒汤吧。” 殿内的慕榭清见知春出去了就没有声音,想了下深夜会开华清宫宫门的人,道,“知春,是不是陛下来了。” 知春:“是的,娘娘。” “奴婢要去给陛下煮碗解酒汤。”知春意在告诉慕榭清,萧旭渊喝了酒。其实知春很不想离开,可夏安的话她又不能不考虑。 萧旭渊来往华清宫无数次,但 分卷阅读131 从没有一次像今晚一般,浑身醉醺醺的,身上还若隐若现一股香味。 “去吧,”慕榭清道。 知春一离开,萧旭渊就维持不住身形,开始左右摇摆,他甩了甩头,努力提起步伐跌跌撞撞地向着殿内走去。 身后的夏安轻轻地将门合上,之后给跟随而来的侍卫统领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向着知春所在的小厨房摸了过去。 知春会点武艺,只要将她支开,确保她靠近不了寝殿就好 夏安:“你们,还有你们,统统站远点。”夏安点着离寝殿最近的几个侍卫,吩咐道。 安排好了所有人,夏安亲自守在寝殿门口,陛下,奴才能为您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您自己的了。 许是睡到一半被惊醒,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烛火中,萧旭渊终于看见了坐在床上的慕榭清,“你醒了。” 慕榭清微皱着的眉毛,在瞧见萧旭渊的样子后,皱得更紧了,“陛下就这幅模样满宫溜达。” 围着的腰带不见了,外面的衣服也敞开着,身上酒气香气混杂着...... “二公主今日洗三,朕多喝了几杯,”萧旭渊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慕榭清逼近,“你过得怎么样。” 慕榭清这次不仅是皱眉那么简单了,脸色也开始紧绷着,话语嘲讽道,“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萧旭渊在床边站定,随后扶着床柱,缓缓地坐在了床边,“那你知道错了吗。” “臣妾哪里错了,陛下您明明在现场,您亲眼看见是莲嫔自己跳入水中的。” “朕知道是莲嫔自己跳入水中的,”萧旭渊道。 慕榭清:“那你还冤枉臣妾。” 萧旭渊:“朕是冤枉了你,那这几日你可想明白朕为什么要冤枉你了吗。” 慕榭清心想,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全你心爱的莲嫔,为了保全她,落水一事只能她背黑锅。 在慕榭清看来,她若对上的人是其他妃子,萧旭渊会站在她这边,可若和她对上的人是莲嫔,那萧旭渊十有八九会舍弃她去保全莲嫔。这是对前世她成为了莲嫔的替身后,留下的认知。 见慕榭清满眼愤懑,萧旭渊就知道她一定没有想明白,“朕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朕想告诉你,没有朕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是。” 慕榭清的愤懑转眼变成了冷笑,“是啊,没有陛下,臣妾什么都不是。” “陛下想冤枉臣妾就冤枉臣妾,想关臣妾禁闭就关臣妾禁闭,就连其他人对臣妾的作践,陛下也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默许纵容。” “既然臣妾什么都不是,那陛下还来干嘛,来羞辱臣妾吗。” “不用陛下多此一举,明日过后,臣妾自然会消失在陛下面前,再也不惹陛下的心上人莲嫔娘娘不快。” 慕榭清掀开床里面的被子,露出被子遮盖住的三个鼓囊囊的包袱,说道,“看到没,臣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陛下大可放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莲嫔之所以陷害她,完全是因为他曾对莲嫔吐露过想守着她一人的想法。莲嫔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设计她。而他就算知道内情,他也没脸揭发莲嫔,是他对不起她,害她变成那副模样,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看着床里面的三个大包袱,萧旭渊怒从心起,一个探手就把三个包袱拿在了手里,随后用力一扔,将它们砸在了地上,“明日你休想出宫。” 包袱里装的好多都是易碎品,萧旭渊那一砸,慕榭清恨不得能以身代之,“你发什么酒疯。” 慕榭清嘴里边骂着,就要下床查看包袱里的东西。 同一时刻,萧旭渊更加快速的伸手将慕榭清推倒在床上,整个人随之附了上去,“慕榭清,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被推得一个仰倒,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慕榭清,大吼道,“不好。” 好个头,妈的,深更半夜跑到她这里来发酒疯,还把她东西给砸了,她要找他拼命。 慕榭清使劲推搡着萧旭渊的肩膀,“你走开,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酒味加香味,要熏死她了。而且,这个姿势太危险了,萧旭渊也不对劲,慕榭清不敢乱动弹,只能出手推着萧旭渊的肩膀。 萧旭渊本就浑身燥热,思绪不稳,在进了殿内后,内心早就蠢蠢欲动,按耐着性子和慕榭清说着话。如今慕榭清的一个不好,以及满心满眼的抗拒,终是使得萧旭渊失去了理智。 红色的血丝渐渐侵染上萧旭渊的双眼,萧旭渊低下头咬住慕榭清的红唇,想要探进对方的口中,慕榭清偏着头躲避,下巴被萧旭渊捏住重新扳了回来。 萧旭渊用脸来回磨蹭着慕榭清的脸庞,低声道,“清儿,朕好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清儿,清儿,你的名字真好听,”萧旭渊黏糊道,“清儿,你做朕的皇后好不好,朕会对你好的。” 慕榭清极力挣扎道,“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萧旭渊,你有完没完。” “我都说了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还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懂。” 萧旭渊定定地看着慕榭清,怪异地笑了下,“是朕忘了,朕不该问你的。” “朕 分卷阅读132 不该问得,不该问得。” 萧旭渊重复说着不该问,河蟹...... 作者有话要说: 写成这样,会被锁吗?人生第一次开车,作者君心情很紧张,原来计划是想把这段戏写的更细腻点,但听说晋江查的严,脖子以下不能写,作者君一字一字看过去,发现没写脖子以下,应该不会被锁吧,不会被锁吧~~~~ 萧小幺肉是吃上了,但慕榭清的肉是那么好吃的吗,嘿嘿嘿 好吧,经过验证,作者君还是被锁了,为了通过审核,作者君只能将后面的全部砍掉 第62章 坑深061米 萧旭渊醒来时,外面已是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照射进殿内,殿内一片明媚光亮。 胸口处有温热的呼吸声,萧旭渊低头望去,笑弯了嘴角,慕榭清乖乖巧巧地躺在自己怀里,微嘟着红唇,清浅地呼吸着。她终于是他的人了,是他萧旭渊的女人了,这么一想着,萧旭渊感觉心里很是满足。 她一定累坏了,眼睛下面都是青黑,都怪他自制力不好,一碰上她就失了理智,她醒来肯定会责怪他吧。不过没关系,要打要骂随她的便,他绝不还手,反正她是不能出宫了。 昨晚闹了那么久,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孩子,他和慕榭清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的,嗯,萧旭渊想入非非,脑中一时是缩小版的慕榭清,一时是缩小版的自己,毫不意外,两个缩小版都对着自己软糯糯地喊着父皇。 “好可爱,”萧旭渊轻声呢喃着。 再小的声音对于睡觉的人来说都是噪音,慕榭清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萧旭渊更是秉着呼吸不敢动弹,慕榭清慢慢睁开眼睛,不期然望进萧旭渊幽深漆黑的眼眸中。 慕榭清睫毛扇了又扇,随后翻了个身,从萧旭渊怀里钻了出去,留给身后的人一个瘦弱的背影。 “朕,”萧旭渊刚开口欲说些什么,就被慕榭清后背的青紫印痕惊到了,只见慕榭清整个莹白如玉的后背上密密麻麻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痕迹,有些泛着红,有些泛着青,更多的已经变成了黑色。 这还只是一个后背,萧旭渊不敢设想慕榭清的前面和身下会是何等惨状,“是朕没控制好手劲。” 萧旭渊羞赧道,“朕...朕下次不...不会了。” 萧旭渊试探着拥抱住慕榭清,关心道,“你饿不饿,都已经中午了,朕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拥着慕榭清,萧旭渊宛若贴汤勺似的贴着慕榭清,“身上若实在疼的厉害,朕给你叫太医好不好。” 慕榭清对萧旭渊的话充耳不闻,反问道,“我今日可以出宫了吧。”因为期限的到来,慕榭清已经不再自称臣妾,而是以‘我’自称。 萧旭渊也自顾自说道,“朕会封你做皇后,让你成为朕的妻子,若朕生在普通百姓家,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朕会做到的,可事实上,朕是乾朝的君王,朕的一举一动关乎江山社稷,朕不可能任性而为。” “朕可以不再选秀,但那些已经选进宫来的妃嫔,她们是朕的女人,她们以及她们的孩子是朕不能丢弃的责任。” “清儿,朕不能弃她们于不顾。”萧旭渊言辞恳切道。 慕榭清闭了闭眼,决然道,“那就放我出宫。” “陛下做不到,我也不是肯委曲求全之人,说实话,后位并不能打动我,我只是想找个真心实意待我的人,和他安然的度过余生。” “后宫女人多,纷争就多,我不想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害自己,或者逼不得已害别人。” “我讨厌那样的日子。” “我也讨厌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陛下,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后位留不住她,两个条件他只能满足一个,对她来说毫无用处,“你已不是清白之身,你是朕的女人,不久之后更是整个乾朝的皇后。” “你要出宫,出了宫你能嫁给谁,又有谁敢娶你。” 不是清白之身?!亏他有脸说的出口:“有没有人娶我,不劳陛下费心,陛下借酒装疯,趁人之危,我人小力轻反抗不了,但还请陛下记得自己做过的‘恶心事’。” 不借酒装疯,趁势而为,他没有胆量走进华清宫。慕榭清她太聪明,她的心太难捕获,为了留住她,他不得不对她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恶心事?!你竟说朕与你的欢好是恶心事。” “朕倒要看看它哪里让你恶心了,”萧旭渊边说边将慕榭清的脸掰转过来,对着慕榭清的嘴唇,一口咬了上去。 慕榭清:“你...唔唔。” 嘴唇被堵着,只能发出唔唔唔不成句的声响,慕榭清瞅准一个空隙,对着萧旭渊的舌尖就咬了下去。 萧旭渊的口中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这股血腥之气更加刺激了萧旭渊...... 慕榭清越挣扎反抗,萧旭渊的内心就越气愤,下手也就越不留情面。 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了守在门外的夏安耳中。守了一夜的夏安,困得能直接站着睡着,耷拉着只留一条缝的眼睛,挥手道,“把饭菜撤下去,等陛下传膳再端 分卷阅读133 上来。” 萧旭渊离开华清宫时,已经是半下午,他离开时慕榭清又昏睡了过去,帮慕榭清掖了掖被子,萧旭渊对知春和溪云嘱托道,“再睡一个时辰记得叫你们娘娘起床。” 知春和溪云俩人红肿着双眼,尤其是知春,她的肩膀在昨晚与侍卫统领的打斗中,被对方击中了一掌,现在轻吸口气胸口都会微微刺痛。 俩人表情一致的对萧旭渊怒目而视,她们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结合慕榭清的惨状,俩人才出其的愤怒。 知春直接直言不讳地问萧旭渊,“陛下是想将娘娘囚禁在后宫里吗。” 和慕榭清一场搏斗下来,萧旭渊也是惨胜,被一个婢女不留情面地质问,就算对方是慕榭清的贴身婢女,此时的萧旭渊也难有好脸色,“朕和煜贵妃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插手,做好你们的分内事。” “不然,朕不介意为后宫多添几条冤魂。” ***** 汤药蒸腾的雾气迷蒙了慕榭清的眼,摸着自己平坦的肚腹,这里会和上一世一样,怀上孩子吗,怀上得还是那个孩子吗。 慕榭清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在想些什么,魔怔了不成,时间地点都和前世不一样,怎么可能怀上孩子,而且现在若怀了萧旭渊的孩子,那才真的是能走都走不了。 “你在喝什么?” 慕榭清哪想到萧旭渊才走了没多久,还会突然返身回来。宫里的宫人都是哑巴吗,萧旭渊来了都不通报一声,吓得她一时差点端不住手里的避子汤,“没...没什么,就是身上有点不舒服。”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可怜的慕榭清,醒来还不到一个时辰,心腹都未来得及告诉她华清宫的宫务已经被夏安接手了,她现在就是一只笼中鸟,断了线的风筝。 萧旭渊眯着锐利的眼眸,慕榭清刚刚的怒瞪带着点责骂,与下午他走时相比,态度软和了不少,“是吗,身上不舒服,还是让太医看过,再给你开药吧。” 萧旭渊说着就端走了慕榭清手里的避子汤,“夏安,去请太医过来。” 慕榭清慌慌张张闪避道,“哪就要请太医了,你快点把药给我,凉了就没药性了。” 萧旭渊不是傻子,慕榭清如此反常,他看不出来就有鬼了,看着手里黑漆漆的药汤,“这是避子汤。” 露馅露地这么快,实在出乎慕榭清的意料,“这...这...我。” “好吧,这是避子汤,”慕榭清死猪不怕开水烫道,“陛下既然猜出来了,就给我吧。” “慕榭清,朕允许你喝避子汤了吗,”萧旭渊反手就将避子汤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黑色的汤汁全部溅在了萧旭渊的龙靴上。 “慕榭清,你若再喝避子汤,朕就诛你九族。” 避子汤被砸,又被威胁,慕榭清也火了,咬牙道,“诛就诛,谁光说不干就是怂蛋。” 在萧旭渊忍不住想掐死慕榭清前,太医来了,“臣给陛下,煜贵妃娘娘请安。” 太医一路走进来,把萧旭渊和慕榭清后面的几句话都听进了耳朵里,心里讶异又害怕,煜贵妃娘娘这么强势的吗,竟敢和陛下呛声。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八卦着给慕榭清号完了脉,“陛下,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要注意休息,不日就可痊愈。” 太医心想,陛下十分勇猛啊,都把娘娘折腾得快虚脱了。 身体没大碍就好,萧旭渊直喇喇地问道,“太医院可有促进怀孕的药膳。” 受避子汤的刺激,萧旭渊开始疯魔了,他觉得慕榭清果然不想怀孩子,孩子一定是慕榭清的弱点。你不想要孩子是吧,他偏要她怀上孩子,看她有了孩子后,还能不能三句不离要出宫。 对于萧旭渊的直白,太医慕榭清:...... 慕榭清咬牙切齿道,“萧旭渊。” 太医哆哆嗦嗦道,“有,有的。” 萧旭渊拍板下令道,“有就好,从今日开始你每天给煜贵妃熬一副药膳,盯着煜贵妃喝下去。” 随后,怕慕榭清不肯喝药,,萧旭渊威胁道,“朕知道你身边的知春会医术,朕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若不喝药,朕就关知春一天,断她一日的水粮。” “你什么时候怀上孩子,朕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慕榭清:慕榭清已经不是咬牙切齿那么简单了,她拿刀杀了萧旭渊的心都有了。见过逼婚逼债的,就没见过逼生孩子的,她真是日了狗了,遇上萧旭渊这么个奇葩。 从这一日开始,慕榭清过上了被萧旭渊逼生孩子的日子。为了让慕榭清怀上孩子,萧旭渊是不疯魔不成活,他一有空就来华清宫,换句话说,除了早朝,萧旭渊就没离开过华清宫。一到晚上,就武力镇压慕榭清,拼尽全力将慕榭清往床上带。 被武力镇压的慕榭清悔青了肠子,她爹带她习武她为什么不学,如果她会武功,还用受萧旭渊的威胁吗。 尽管慕榭清反抗的很激烈,但萧旭渊三次里还是有一次能成功的,这天晚上用膳时,萧旭渊:“封后大典在两个月后。” 慕榭清夹菜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分卷阅读134 着饭。 从那天晚上俩人发生关系后,慕榭清就一直没个笑脸,萧旭渊内心也很难过,但他觉得时间一长,慕榭清总会看到他待她的情意,“多吃点鱼,对身体有好处。”萧旭渊将挑干净鱼刺的鱼肉放在了慕榭清的碗里。 慕榭清想也不想就从碗里夹起鱼肉放在桌上,忽然一阵反胃,“呕。” 刚吃下去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萧旭渊大惊失色,轻拍着慕榭清的背,大喊着,“太医,太医,给朕叫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太医表示:心好累,每日都奔波在来往华清宫的路上 第63章 坑深062米 每天都给慕榭清熬药膳的太医把脉的时候,萧旭渊动也不动,秉着呼吸等待着,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浮出水面,太医号完脉,“恭喜陛下,娘娘这是喜脉。” 惊喜来的太突然,向天大喊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兴奋与激动,萧旭渊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来,他鼻子发酸地望向慕榭清,发现慕榭清也愣怔住。 萧旭渊眼睛湿润:“清儿,我们有孩子了。”萧旭渊抓着慕榭清的手,语气哽咽道。 慕榭清脑袋持续放空中,其实在呕吐的那一刻,慕榭清就有预感,因为恶心干呕的感觉太熟悉了,与前世她怀孕时一般无二。 “陛下可以把知春放出来了吧。”知春已经被关了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无论是她还是溪云都不能见知春,知春身上还带着伤,慕榭清实在是有点担心。 萧旭渊高兴地忘乎所以,“朕放了她,马上就放。” “你千万不要动气,动气伤身。”萧旭渊连连安慰着慕榭清,深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之后,萧旭渊就着慕榭清怀孕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询问太医,太医,“娘娘身孕不足两月,头三个月最危险,一定要多加注意。” “具体的饮食禁忌,臣稍后会写一张单子,只要对照单子上写的照做,饮食方面基本不用担心。” “......” 太医喋喋不休说了好多,萧旭渊也不厌其烦听得甚是认真,外带夏安和溪云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十分地严肃。 身边人对于孩子的到来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倒显得慕榭清这个怀孕的人很是从容淡定。其实慕榭清对于怀孕是有点心理准备的,毕竟,这段时日,萧旭渊一直歇在华清宫,她若怀不上孩子就有鬼了。 太医临走前,三缄其口地补了一句,“陛下,怀孕期间最好不要行房。” 萧旭渊慕榭清:...... 萧旭渊脸微泛着红,眼睛看向别处,道,“朕会注意的。” 慕榭清:慕榭清脸皮比较厚,闻言不仅不羞恼,反倒长吁口气。 妈的,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说实话,萧旭渊用知春的性命逼迫她生孩子,刚开始时,慕榭清对此是很反感的,可后来她想明白了,萧旭渊那厮有些话说得虽很不中听,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那就是没有人敢娶皇帝的女人,就算她能隐姓埋名,她也不一定能遇上比萧旭渊硬件软件都更优秀的男子。 太平凡的伴侣,她接受不了,她总得为孩子的智商及未来考虑吧。古代阶级森严,她不愿她孩子今后仰人鼻息的活着。反正她迟早都要生孩子,她何不顺其自然(好吧,事实上她也没得选),尽可能地给孩子挑个世上最强大的父亲,能有一个强大的父亲,坚硬的后盾比什么都强。 窗外蛙声阵阵,慕榭清躺在床上,兀自筹谋着:孩子怀上了,知春也快出来了,慕榭清瞧了眼抱着自己的萧旭渊,心想,孩子的父亲也可以踹了。 一旁睡得人事不知的萧旭渊: (。ω)zzz ***** 慕榭清怀孕后,明显感觉自己身体疲软,精力不济了许多,且自从第一次孕吐后,她吃什么,闻什么都不行,一吃一闻就吐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肠子给吐出来。 慕榭清漱完口,抱怨道,“这孩子一定是个身娇体贵的主,”一点不像前世的孩子那么乖。 萧旭渊连忙将巾帕递过去,“朕的孩子当然金贵了,他可是龙子。”慕榭清怀孕后待萧旭渊和颜悦色不少,主要萧旭渊非常识时务,时刻注意观察慕榭清的脸色,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不假他人之手,连知春和溪云都快毫无用武之地 慕榭清默默翻了个白眼,某人近段时间自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话说,华清宫何时能解禁,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额,这个,朕是想,”萧旭渊摸了下鼻子,推诿道。 “呕,”慕榭清又吐上了。 萧旭渊急忙拍着后背,边拍边说,“你这个孕吐太奇怪了,朕从未听说过妇人怀孕时听到不想听的话,也能引发孕吐的。” 慕榭清有气无力道,“你可闭嘴吧,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遭到嫌弃的萧旭渊闭上了嘴,不敢随意开口,慕榭清的脾气本就不好,随着怀孕更是有增无减。 不一会儿后,萧旭渊开口道,“等你参加了封后大典,朕就给你解禁。” “届时你也不用住在华清宫了,你需要搬到 分卷阅读135 皇后的凤仪宫去。” “我不去,我就喜欢住在华清宫,”慕榭清拒绝道。 萧旭渊张嘴就欲反驳,又担心惹得慕榭清不高兴,一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胆汁都吐出来的慕榭清,泪流满面道,“萧旭渊,你可把我害惨了。” “这孩子就是个魔星,还未出生就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 萧旭渊立马附和道,“等他出来,朕替你教训他。” “孩子的名字陛下有没有想过,”慕榭清突然问道。 谈起孩子的名字,萧旭渊兴奋至极,“朕当然想过了,但没想出来,那些名字没一个让朕满意。” “不过好在时间还多,朕可以慢慢想。” 慕榭清腹诽,你时间可不多了,给你机会给孩子起名字,你不好好把握,将来可不要怪她。 ***** 孩子满三个月后,慕榭清的孕吐反应减轻了不少,脸色也开始圆润起来,“路线都安排好了,没走漏风声吧?” 知春:“没有,接应的人全是我们的人。” “娘娘,你真得想好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逃出宫去?” 慕榭清:“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知春担忧道,“可孩子才刚满三个月,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 逃出宫去,不仅仅是逃出皇宫那么简单,还要躲过后面数不清的盘查、追踪,总之,不是件简单的事。 慕榭清心大道,“放心,我们不是准备了六条路线,分了六路人马从皇宫出发,出了洛京后,每一路人马又变成六路,一共三十六路人马,等陛下将人抓全了,我早就把孩子生出来了。” “再说了,谁能想到我们只是在洛京城外溜一圈,之后又返回洛京城。” 慕榭清细细推演过成功逃脱的可能性,她知道自己怀着孩子走不远,只得尽可能地设置障眼法,将萧旭渊的目光引向别处,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她再带着孩子离开洛京。 “宅院那边的人手配置齐全了,吴妈妈过去了?”慕榭清道。 吴妈妈是林夫人的乳娘,慕榭清和家里通过气,慕国公夫妇虽然觉得女儿胆大妄为,可仍是拗不过慕榭清。念及慕榭清怀孕生子,需要可靠的人守在身边,林夫人找了个借口,对外说吴妈妈归家荣养,实际上把人送到了慕榭清在洛京的一处宅院,那处宅院是用别人的名字买的。 为了以防万一,宅院里已经提前住进了与慕榭清,知春和溪云三人身段、年龄极为相似之人,同样地,那三人中也有一人怀着身孕。 知春:“按娘娘您的吩咐,所有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 慕榭清:“既如此,行动的时间就定在后日吧。”明日休沐,按照惯例,休沐后的第一天,萧旭渊会很忙,歇在紫宸殿的可能性很大。 **** 就如绝大多数现代人有假期综合症,萧旭渊也有,经历过一个自由闲适的休沐日,萧旭渊极不情愿地起床上早朝。 迈着不情愿地步伐,萧旭渊道,“朕今晚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 慕榭清嗯了一声算作回答,半抬起上身,叫住了萧旭渊,“陛下。” “怎么,舍不得朕。”萧旭渊调侃道。 “陛下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慕榭清不留情面道。 “我是想告诉陛下,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慕榭清的话没头没尾的,萧旭渊一笑置之,“你今天可真奇怪。” “朕不能再耽误下去,必须去上早朝了,”萧旭渊郑重交代慕榭清,“晚上记得帮朕和孩子打声招呼。” 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慕榭清轻声道,“再见了,萧旭渊。” 夜间侍卫换班时,知春和溪云提着好几个食盒,向守卫华清宫的侍卫们道谢,“娘娘说你们站岗辛苦了,叫我们给你们送些茶水点心。” 溪云自豪道,“这些点心全是我们娘娘亲手做的,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众侍卫们受宠若惊,纷纷称赞慕榭清心善。 溪云与有荣焉:“娘娘说了,每个华清宫的人都有,你们尽管吃,不够里面还有。” 知春补充道:“食盒里还有酸梅汤,你们渴了的话,可以直接喝。” 把东西分完,亲眼见到他们一扫而空,知春和溪云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在知春和溪云离开不久,穿着侍卫服饰的江衡出现了。 某侍卫:“江衡你小子可真没福气,上个茅房去了那么久。刚刚煜贵妃娘娘身边的知春和溪云来了,还给大家伙送了不少好吃的。” “别说哥们没想着你,我们给你留了一块点心,你快去尝尝吧。” “溪云姑娘说是煜贵妃娘娘亲手做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点心是真的好吃,就是外形有点奇怪。” 江衡笑着道,“奇怪?点心不就那几种形状,不是圆的就是方的。” 江衡说着就把食盒的盖子掀开,露出了里面三角形样的点心,点心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说点心是煜贵妃娘娘亲手做得?”江衡端着点心,问着刚刚说话的某侍卫。 某侍卫:“溪云姑娘是这么说得。” “ 分卷阅读136 哎,江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冒冷汗。” 江衡白了一张脸,借着同僚的搀扶稳住了身形,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点心,苦笑道,“我没事。” 第64章 坑深063米 华清宫总管太监方明,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娘娘,子时到了。” “大家都睡了吗?”黑暗中,慕榭清轻声问道。 总管太监方明:“娘娘放心,他们睡得很熟,知春姑姑在点心里放了安神药,包管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身穿太监服饰的慕榭清闻言稍稍安心,问方明,“交代给你的事,你记住了吗。” 方明郑重其事点了下头,道,“奴才记住了,等娘娘您走了一个时辰后(古代丑时,现代凌晨1点3点)再点火,将宫里人的视线引到华清宫来。”丑时是宫人出宫采买,倒夜香的时候,慕榭清她们就是混在那些人里面出宫。 “你记得很清楚,”慕榭清欣慰道,“我这里还有一封给陛下的信,你明早交给夏总管由他交给陛下,陛下看了信后,不会怪罪你们的。”慕榭清将一封写好密封的信递给方明。 方明眼眶微湿,知道慕榭清是担心陛下迁怒怪罪他们,以此保他们一命。方明语气哽咽道,“娘娘一路保重。” 慕榭清鼻子微酸,“你也保重。”两年的时光不是一咻而过,而是一日日过过来的,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离开,可在这之前,与自己的宫人相处久了,慕榭清多多少少有了些感情。 因为是潜逃出宫,慕榭清和知春,以及溪云都是穿得太监的服饰,三人按照计划好的路线,一路掩人耳目地到了一处散发着臭味的院落。 知春在墙角扔了三块石头进去,院落里面立马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是知春姑娘吗?” 知春:“是我,胡公公开下门。” 门打开,慕榭清三人鱼贯而入,胡公公回身将门拴好,跪下道,“奴才参见煜贵妃娘娘。” 慕榭清:“胡公公辛苦了,快起来吧。” 胡公公是慕国公府安插在后宫的眼线,职位不高,工作的内容也不好述之于口(专门替后宫往宫外运输夜香)。胡公公的职位虽然不讨喜,但作用很大,历来宫门守卫对倒夜香的车查的都不是很严(有谁愿意一大清早一个个桶掀开查看,臭是一回事,污眼睛又是另一回事,看多了一天都别想吃得下去饭)。 这不,慕榭清她们就要躲在倒夜香的桶中,逃出宫去。 胡公公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沾染的灰尘,急急道,“还有半个时辰宫门才打开,娘娘先歇息一会。” 大半夜的带球跑,即使只跑了半个时辰,慕榭清也疲倦的很,靠在溪云的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后宫里,深夜不睡觉的不止慕榭清一行人。 莲嫔借着微弱的月光,将江衡带来的三角形状的点心,翻来覆去看了下,颓然地垂下手,“你确定点心是煜贵妃亲手做的,而不是身边的宫人替她做的。” 江衡万分肯定道,“我在来之前已经确认过了,点心就是煜贵妃亲手做的。” 江衡说完,情绪很是激动,“小妹,我们找到当年的恩人了,她就是煜贵妃。” “怪不得我们让人在盐池打探,一直找不到人,殊不知人就在眼前,”谁能想到煜贵妃就是他和莲嫔要找的救命恩人。 江衡脸上的神色太过激动,太过欣喜,反衬托的莲嫔面容平静,江衡,“小妹,你是在不高兴吗。”别人不知道,江衡却知道莲嫔一旦不高兴,就是这种面容平静的样子。 莲嫔深吸一口气:“找了那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我当然高兴?随之话锋一转,“但那人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煜贵妃。” 江衡呆呆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煜贵妃,你和她又没有恩怨情......” 说到这里,江衡忽的反应过来,“你们之间?”后宫妃嫔间的明争暗斗,江衡有所耳闻,可让他疑惑的是,她的妹妹和煜贵妃是怎么争斗上的。 兄妹一起长大,不用猜也知道江衡在想些什么,莲嫔苦笑道,“哥,我前前后后设计了她两次,她全都知道,煜贵妃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她不会放过我的。” “我们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煜贵妃现如今虽困在华清宫,可陛下马上就要封她为后,煜贵妃一旦做了皇后,第一个料理的一定会是她。 江衡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背着自己早就和煜贵妃对上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设计她,”江衡质问道,“你进宫至今,陛下一直暗中保护你,不让你为人所害,我也是。据我所知,在煜贵妃之前你从未出手害过人。” 江衡摇了摇头,难以相信听话懂事的妹妹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变了, “我竟不知道,你是何时开始害人的。” 面对江衡的指责,莲嫔愤然回应道,“你以为我想变吗,我是被逼得。陛下说好了封我做皇后,转头就将后位拱手让给煜贵妃。” “让了后位还不算,陛下还想守着煜贵妃一个人过一生,”晶莹的泪水从莲嫔眼中滑落,“陛下若真得守着煜贵妃一人,那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分卷阅读137 ” “所以你就想杀了煜贵妃。” 莲嫔面上闪过一丝杀气,狠声道,“她抢了我的后位,抢了陛下的心,我难道不该恨她,不该杀她。” 江衡:“可那些本就属于她,是你鸠占鹊巢,顶替她的身份入了宫。陛下对你的宠爱关怀,全是基于你是谢苜清这个身份上。” 莲嫔脸色一僵,默然不语。 “如果他知道你不是,那他,”欺君之罪足以满门抄斩,到时事发不仅他们兄妹难逃一死,就连刚出生的二公主也会失了父皇的宠爱。 “小妹,我们自首吧,”江衡恳求道,“我们先去向煜贵妃请罪,求得她的原谅,煜贵妃是一个心善之人,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有了她的原谅,陛下那里应该不会治我们的死罪。” 莲嫔:“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被关起来,生不如死的活着吗。”莲嫔坦然无畏道,“哥,不要说让我去向煜贵妃讨饶,我办不到;就是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也决不是我要过得。” 江衡呐呐问了一句:“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莲嫔:“所以为了东窗不事发,我必须斩草除根。” 江衡大惊失色,“你疯了,你还要杀煜贵妃,陛下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莲嫔诡异地笑了笑,“我要杀煜贵妃,你以为陛下会不知道吗。” “放心吧,就算煜贵妃死了,陛下也不会杀我的。”承诺过的后位给了她人,陛下心里还对她愧疚着呢。 江衡明白莲嫔的意思,她是仗着自己是陛下救命恩人这一护身符,而有恃无恐,“小妹,你太可怕了。”仗着煜贵妃的身份去杀她,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要去告诉陛下和煜贵妃真相,”江衡边说边后退,转身就要离开听竹楼。 莲嫔急忙追上去,紧走几步,威胁道:“哥,你若敢去,我现在就敢死给你看。”莲嫔说完就要向身旁的大树迎头撞去。 江衡的心顿时高高悬起,飞身回来。 距离慕榭清离开华清宫已有一个时辰,眼见时间到了,方明在殿内好几个角落里泼上了煤油。一切安排妥当,方明将点燃的烛台推倒在地。 烛火遇上地上的煤油瞬间窜了几高,转眼间就由微微小火变成熊熊大火,等殿内的大火燃烧起来,方明才躲进自己的房内,装作熟睡不醒的样子。 华清宫的大火还是巡逻的侍卫发现的,众人赶来时只见燃烧着大火的宫殿正是煜贵妃住的主殿,怪异的是,华清宫内救火的宫人一个没有。 于是,众侍卫们不得不分派人手叫醒宫人,组织他们救火。 消息传到紫宸殿时,夏安连滚带爬跑进殿内,叫醒萧旭渊。宫里发生火灾都会第一时间敲锣,萧旭渊早在夏安进来前就已被锣声吵醒,见夏安进来,迷瞪着眼睛,睡意浓重道,“是哪处宫殿失火。” 夏安满脸惊慌,跪在床前哭泣道,“陛下,失火的是华清宫。” “宫人来报,煜贵妃娘娘还在殿内没出来。” 华清宫三字以不可想象地速度传进了萧旭渊耳中,萧旭渊僵硬着脖子看向夏安,随后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身就欲下床。许是下床速度太快,被褥缠住了萧旭渊的双脚,萧旭渊直直地从床上栽倒在地。 不等夏安起身扶起萧旭渊,萧旭渊蹬掉被褥就爬起身,冲向了门口。 萧旭渊光着脚一路从紫宸殿向华清宫跑去,隔着数不清的宫门院墙,华清宫的冲天火光直直印进萧旭渊的眼中。 清儿,朕来了,你和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清儿,朕来救你了,你再坚持一会。 萧旭渊跑到华清宫时,华清宫里到处都是救火的宫人侍卫,萧旭渊随手抓着一名侍卫就问,“煜贵妃呢,煜贵妃在哪。” 宫人见拦住自己的是陛下,放下水桶就要磕头跪拜,萧旭渊拎起宫人衣领,“朕问你,煜贵妃呢。” 宫人惊骇道:“煜贵妃娘娘还在殿内,还没出来。” 萧旭渊放下宫人,面对着燃烧着大火的主殿就喊,“不,不会的,清儿怎么能还没出来呢。”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任由火烧的这么大。”萧旭渊红着眼睛,面色狰狞道,“煜贵妃和皇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通通陪葬。” 萧旭渊威胁完众人,就盯着大火笼罩住的殿门,一把抢过宫人的水桶,从头而下将自己全身淋湿,抬脚就欲冲进火场。 这一幕可吓坏了赶到的夏安和众人,夏安拼命抱住萧旭渊的腿,“陛下,你可不能去啊。” “水火无情,您是万金之躯,万万冒不得险。” “你给朕放开,”萧旭渊用力将自己的腿从夏安怀里抽出,奈何夏安抱得太紧,萧旭渊拼尽全力也只是拖着夏安前行几步。 “嗯,”萧旭渊情急之下只得冲着夏安踢了一脚,夏安痛极闷哼一声。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拦住陛下。”夏安大叫道。 “都给朕滚,”萧旭渊极力挣脱开侍卫们的阻拦,冲进了火中。 见萧旭渊奋不顾身地进入了火中,在场宫女太监、妃嫔侍卫纷纷面色巨变,夏安尖着嗓音大喊道,“ 分卷阅读138 快,快救陛下。” 在萧旭渊身后,数不清的人冒着被大火吞噬的危险,冲进了火中。 萧旭渊一边躲避扑面而来的大火,一边找准空隙往里走,喊道,“清儿,你在哪。” “清儿,你别玩了,快出来。” 熊熊烈火中,入目之处全是着了火的纱帘、桌椅、影壁......萧旭渊冲进殿内,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整个内殿除了大火燃烧的声音,一个人影、一丝杂音都没有。 “清儿,”萧旭渊想往内室走去,不防备头上一根横梁砸了下来,挡住了进入内室的道路,“陛下,小心。”紧随而来的侍卫及时伸手拉住了萧旭渊。 横梁砸下来后,头顶用来支撑宫殿的木料框架经受不住大火的侵蚀,接二连三地向下掉落,彻底隔绝了通往内室的道路。 “不!”萧旭渊前伸着手,似乎想穿过大火进入里面,却被身后好几个侍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清儿!”凄厉至极的痛喊声从萧旭渊口中爆发出来,直冲云霄,也直击人心。 第65章 坑深064米 华清宫的这场大火直到天亮才扑灭,整个华清宫主殿被烧的只剩下个黑漆漆的框架,零星几根梁柱在支撑着。 劳累一天的宫人侍卫们不敢喊累,不敢停下休息,大家全在大火过后的灰烬上搜寻煜贵妃的尸体。 陛下早在华清宫倒塌的一瞬间,因为情绪波动过大昏厥了过去,被送往紫宸殿医治。但大家心里明白,陛下醒来的时候就是皇宫风雨来临的时候,煜贵妃娘娘的死势必要有人出来承担陛下的怒火。 夏安躬着腰站在龙床边上,一边看太医给萧旭渊包扎伤口,一边时不时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水。 太医满头大汗将萧旭渊的伤口包扎好,对等候在一边的夏安说,“陛下脚上的伤很严重,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不能下地行走,须得好好卧床休养。” 夏安鼻音浓重道,“有劳太医了。” 萧旭渊脚上的伤用皮开肉绽来形容都不为过,他先是光着脚从紫宸殿跑到华清宫,之后不顾大火赤着脚冲进火场,被侍卫带出来时那是一步一个血印。 夏安看向躺在床上面无人色,宛若活死人般的萧旭渊,哭泣道,“陛下,娘娘和小皇子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如此作践自己。”萧旭渊从抬回来后,就不言不语,睁着血丝密布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帐顶。 天已经大亮,华清宫的火也灭了,但对于煜贵妃主仆三人尸体的搜寻工作还进行着。 这时,负责华清宫搜寻工作的侍卫急匆匆走了进来,道,“陛下,华清宫已全部清理出来,只是......” 夏安小心觑了萧旭渊一眼,急切道,“只是什么你快说呀,在陛下面前不要吞吞吐吐的。” 侍卫脸上全是黑色的灰烬,但仍遮掩不住他的惶恐,“只是还没找到煜贵妃娘娘的尸体。” 夏安面色微变,“那知春和溪云的尸体呢,也没找到?” 侍卫低下头,“也没有,臣等来来回回找了三遍,都没发现煜贵妃娘娘和另两名宫女的尸体。” “这,陛下,”夏安惊慌地看向萧旭渊。昨晚的火虽然很大,但也不至于将尸体烧没了,还是三具尸体。可华清宫一直封锁着,煜贵妃娘娘她们也出不去啊。 侍卫的话萧旭渊全部听到了,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慕榭清,朕倒是小瞧你了。” 一场大火,为的无非是逃出宫去,枉他以为她深陷大火,命丧黄泉,心痛的恨不能追随她而去,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她的布局,“慕榭清,你这么做,将朕当成了什么。” “传朕旨意,华清宫上上下下所有人等,全部仗杀。” “陛下三思!”夏安率先跪下恳求道,“华清宫上下可是几百条人命。” “一个人都看守不住,朕要他们有何用。”萧旭渊眼睛微凸,显然处在怒火滔天中。 “陛下,华清宫的总管太监方明求见,说煜贵妃娘娘给陛下留了信。”小夏子胆战心惊缩着脑袋,禀告道。 方明其实老早就来了,他想求见夏安,可夏安一直守在陛下身边,其他人也不敢进去触萧旭渊的霉头,所以也没人愿意进去通报。等到屋内传来萧旭渊想处死他们的旨意时,方明顿时顾不上等夏安,拉着小夏子就说煜贵妃给陛下留了信。 萧旭渊: 等你见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猜到前因后果,别怪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自由。孩子我会生下来,并把他好好地抚养成人,你放心,等孩子长大后,我会告诉他你是他的父亲。若他想回到皇宫,我也不会阻拦,但如果他想和我一起浪迹天涯,我也不会劝说他回到你身边。 我离去的理由想必你很明白,在这里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你的苦衷,也能体会你的难处,但对不起,恕我难以接受。不要试图找我,我会过得很好,逃出皇宫是我的选择,也是我替你做的选择,你继续你的三妻四妾,七十二院,我继续寻找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要想着把我强掳进宫,你知道我的性子,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最后,请不要怪 分卷阅读139 罪华清宫的宫人,他们是被我下了药才昏睡不醒,都说妇人生孩子是道鬼门关,放了他们就当为我和孩子积福。 人生漫漫,有缘再见了,萧旭渊。 慕榭清留 萧旭渊捧着一张薄薄的纸,久久回不过神来。 “慕榭清,你以为我们就这么完了吗,朕告诉你,没完!” “朕和你这一生都完不了!” “整个乾朝都是朕的,朕看你带着孩子能逃到哪去。”阴仄仄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殿内。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经过一天一夜的厮声呐喊,慕榭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肚子里的磨人精生了下来。 “生了,生了,是位小少爷。”稳婆喜笑颜开道。 “哇,小少爷足有七斤二两重。” 慕榭清强忍身体的疼痛,迫切道,“快给我看看。” 抱着红彤彤、好似猴子的孩子,慕榭清眼睛酸涩,“这孩子真丑。”虽然知道刚出生的孩子好看不到哪去,可慕榭清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孩子怕是丑出天际了。 子不嫌母丑,做母亲的倒先嫌弃上孩子了,稳婆笑着道,“夫人就有所不知,孩子生下来越丑,长大才越俊俏。” 慕榭清眼睛微亮,“还有这说法。”那她孩子这么丑,还是件好事咯。 “有得,有得,”稳婆随后一二三四列举了好几个例子,慕榭清也被她说的深信不疑。 慕榭清抱了一会儿孩子就抵抗不住浓重倦意,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枕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慕榭清转头望去,孩子包裹的好好的放在自己身边。 摸着孩子滑嫩的脸蛋,慕榭清,“你个磨人精,可累死你为娘我了。” 一觉醒来,孩子就在身边,慕榭清感觉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夫人,我算算你也该醒了,”知春轻手轻脚进来道。 “我做了鲫鱼汤,听稳婆说喝这个能下奶。”知春说着就将奶白奶白的鱼汤递给了慕榭清。 鲫鱼汤只放了点油和盐,味道寡淡的很,可为了孩子,再难喝慕榭清也忍了,“好难喝。”慕榭清抱怨道。 “养孩子真不容易啊,想想接下来半年我都要忌口,顿觉人生好灰暗。”不能吃美食,慕榭清有些忧伤,孩子在肚里时,她胃口好的出奇,吃嘛嘛香。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她反倒要忌口,真是件让人伤心的事。 “谁叫你要自己给孩子喂奶的,我就没见过谁家夫人生了孩子,自己奶孩子的,又不是请不起奶娘。”慕榭清和知春嘀嘀咕咕说的话,一句不落地被吴妈妈听了去。 “你现在反悔也来的及,反正孩子才生下来,喝几幅回奶汤,奶水就回去了。” 慕榭清立马拒绝,“不,我就要自己给孩子喂奶,孩子喝我的奶水对他身体有好处。”母乳可以增强孩子的抵抗力,这在现代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古代孩子夭亡率那么高,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了孩子的命,医疗条件如此落后,慕榭清实在是担心她孩子若不小心生个病怎么办。 客观的医疗条件她改变不了,她能做的也就是增强孩子的抵抗力,让他少生病,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 对于慕榭清的‘固执己见’,吴妈妈也束手无策,几个月来她都没能使慕榭清改变主意,现在木已成舟,也只得随她去了。 “小姐,孩子的名字你想好没,”吴妈妈每日一问。 说到孩子的名字,慕榭清更加忧伤了,她就是个起名废,孩子没出生时她起了好几个名字,均被知春、溪云乃至吴妈妈一口否决,慕榭清哭丧着脸,“没有。” 吴妈妈头很疼,“小姐,孩子都出生了,你连孩子的小名都没取好。” 对于吴妈妈的数落,慕榭清不敢吭声,更不敢顶嘴,毕竟是自己理亏,可锅不能她一个人背啊,萧旭渊也有份。 于是,慕榭清甩锅甩得很干脆,争辩道,“名字没取好能怪我吗,我出宫前可是问过他老子的,他老子自己拖拖拉拉,我可是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他都没给孩子整出个名字来。” “所以,孩子没名字,他得怪他老子。” 一旁的知春对于慕榭清‘不要脸’的话,很想捂住耳朵,夫人,你诊出有孕时孩子就快满两个月了,你满打满算,只给了陛下一个月的时间给孩子起名字好不。 好在吴妈妈深知慕榭清秉性,知道她在推卸责任,她也懒得和她计较,只问,“大名先不急,小名总得有一个,你就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这可为难死她了,慕榭清试探着说了一个,“他在我肚子里就不安分,叫他磨人精吧。” 知春吴妈妈集体对慕榭清怒目而视,就连熟睡着的孩子都嗯哼了几声,像是在抗议母亲给他取的名字。 揪掉了几根头发后,慕榭清不管不顾道,“不管了,我的孩子我做主,他的小名就叫小胖子。” “一出生就这么胖,一个顶别人两个的体重,再没有比小胖子更适合他。”再说了,胖在古代是种富态,说明你家里生活条件好,别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呢。 从慕榭清给孩子取得名字中,就可以看见慕榭清 分卷阅读140 很有当无良母亲的天赋。 虽然大家都对慕榭清给孩子取的小名很不满,林夫人更是写信狠狠将慕榭清骂了一遍,可谁让慕榭清是孩子他娘,这个先天优势,算是让她以一人之力定下了孩子的小名。 孩子小名定下来后,慕国公每次上早朝,都深觉无言面对萧旭渊,他家女儿把孩子带走不算,还祸祸孩子的名字,慕国公想想就替萧旭渊流泪。 于是,刚出生不到一天,啥啥不懂的小胖子就被自己的无良娘亲坑了。但此时这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奶娃娃哪里知道,小名事件只是他人生道路上,他无良娘亲对他的‘第一坑’。 ***** 两年后,江南某小镇 这日是城镇的大集市,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喧嚣声中,一行身份不凡之人走进了一家茶肆。 “各位看官用点什么,”来人一看就是富贵出身,因此小二很是积极。 “先给我们上些茶水,点心也有什么上什么,”一个声音尖细,面无须发的男子说道。 很少有男子声音如此尖细,小二纵使心有好奇,可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嘞,各位看官先等着,点心茶水马上就来。” “主子,你先用些垫垫肚子,”夏安将自己从宫里带来的糕点一一拿出来摆好,又向小二借了热水亲自泡茶。笑话,他能让陛下乱吃外面茶铺里的东西,万一吃出个好歹,他们跟来伺候的人全没好果子吃,还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比较放心。 快马赶了两天的路,萧旭渊是灰头土脸,胃口也不是很好,只喝了些热茶,糕点是一块没动。身为心腹,夏安知道萧旭渊在担心什么,“主子,既然我们找到了夫人,只要你和夫人好好说,夫人一定会和你回家的。” 萧旭渊眸色暗沉,“朕管她回不回家,朕是一定要把孩子带回去的。” 夏安撇了撇嘴,陛下又在说气话了,娘娘若真不和您回宫,您不定得跳脚成什么样。 小二哪想到自己就端个点心茶水的功夫,回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小二心塞了,“客官,你们这是。” 夏安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主子吃不惯外面的吃食,这些糕点都是给我们点的,你放旁边那桌吧。”奴才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吃喝拉撒的。 得知东西不会被退货,小二殷勤地将东西摆好,夏安借机问道,“小二,我瞧斜对面的府邸气派的很,请问主家是何人士。” 小二有问必答道,“哦,你说的那家姓林,一年前才搬到我们这来的,祖籍嘛,听说是盐池的。” “他家老爷我没见过,夫人也很少见,他家的小郎君倒是经常见。”小二倒竹篓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个一干二净。 说完,补充道,“他家小郎君长得白白胖胖的,方圆百里地,我就没见过比他更俊俏的了。” 夏安心想,你说的小郎君可是龙种啊,父母都是天人之姿,生出来的孩子能不好看吗。 “主子,情况与我们人查到的一样。”夏安道。 萧旭渊点了下头,“等下找个客栈,待朕洗过澡后在上门拜会。” 夏安一愣,都找到家门口了,陛下还要去客栈洗澡?洗完再上门?! “看,那就是林府的小郎君,”小二热心的指点道。 只见在林府门口,一个圆滚滚,白白胖胖的孩子艰难地攀在门槛上,大半个身体横在上面,一只短胖的小腿慢悠悠地伸出门槛,向门外的地面试探着。奈何门槛太高,他又太小,无论他怎么向下够都够不到地面。 看着那个孩子,萧旭渊的心急剧跳动着,眼看孩子要滑向地面,萧旭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抬脚就欲向孩子跑去。与此同时,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微微弯向腰,将孩子抱出门槛,平稳地放在地上。 见客人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对面,小二好笑道,“林府的小郎君几乎是隔几日就要出门玩耍,后面跟着的奴仆一大群。” “呦,今日林夫人也出门了。”小二惊讶道。 将近三年未见,望着那道熟悉的倩影,萧旭渊哽咽难言。 对面的慕榭清给孩子擦干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娘我自认为也是个爱玩的主,熟料和你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孩子在府里一日都待不住,整天闹着出门玩,一个没看住还晓得自己跑出门,鬼精鬼精的。 小胖子指着外面的大街,跃跃欲试道,“要玩。” 慕榭清无奈道,“听到了,小祖宗。” 慕榭清带着面纱,牵着刚到自己膝盖的小胖子,母子俩人并着身后一群奴仆,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街市。 小胖子走路走得很稳,路过一家小摊就要看上几眼,摆摊的摊贩也认得这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纷纷和他打着招呼。 小胖子好像能听懂似的,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 身为小胖子亲娘的慕榭清咕哝道,“你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巡街呢。” 小胖子听不懂他娘的吐槽,兀自‘巡视’着,如此过了五六家,小胖子也有点累了。没办法,人家有点胖,走路比较耗力气。 小胖子四处看了看,最后看见了 分卷阅读141 萧旭渊所在的这家茶肆。 小胖子拉着慕榭清的手就要蹬蹬蹬地跑向茶肆,慕榭清,“慢点,你急什么。”慕榭清被儿子带向茶肆,抬头间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萧旭渊。 重逢来得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要说: 没几章就要完结了~~~ 第66章 坑深065米 “娘,去那,”小胖子对愣怔在原地的慕榭清说,来回说了几遍见慕榭清还是不肯往前走,小胖子果断舍弃娘亲,独自跑上前去。 茶肆里人很多,小胖子也不怕生,张望一遍后,发现萧旭渊这桌人最少,驻足桌边歪头瞧了瞧萧旭渊的脸色。也不知是不是瞧出了什么,勇敢地爬上了萧旭渊旁边的长凳。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没少爬。 儿子都去找他老子了,慕榭清头一硬,随后也步入了茶肆,坐在了萧旭渊对面。夏安早早站起身,将桌子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小胖子坐好后,对身后的知春挥手,“点心,我的点心。” 小胖子喊完,知春将手里提着的食盒,一层层打开,将里面精致可口的点心摆在了桌上,还从里面端出了一杯果汁。 孩子还小不经饿,肠胃又弱,出门看到什么稀奇的都往嘴里塞,慕榭清没办法,每次出门都给孩子带上一食盒他爱吃的糕点。 小胖子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就往嘴里塞,嘴里吃着,眼里却看着萧旭渊带来的点心。 萧旭渊的点心是宫里御厨做的,当然不是慕榭清府里的厨子能比的,两者无论是色泽,还是精致程度,前者都更胜一筹,也难怪孩子垂涎上。 小胖子虽然很想要,但也知道那是别人的东西,不能乱拿。孩子垂涎的模样,慕榭清看在眼里,可她也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 最后,还是萧旭渊拿起一块玫瑰糕递给了孩子,小胖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先对萧旭渊笑了笑,然后才接过萧旭渊手里的玫瑰糕。 “谢谢,”小胖子细声细气道。 萧旭渊清了清嗓音,放柔了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喝了口果汁,舔了舔嘴角,“小胖子。” 萧旭渊:......萧旭渊对慕榭清怒目而视。 慕榭清低下了头颅。 “那你的大名叫什么,”萧旭渊忐忑万分地问道。 大名是什么东西?小胖子疑惑不解,“大名?” 慕榭清说了她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孩子还没有大名。” 闻言,萧旭渊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点。 晚上将孩子哄睡后,慕榭清和萧旭渊俩人才有时间说话。 萧旭渊:“朕的时间不多,最晚后日你必须随朕回宫。” 慕榭清替萧旭渊沏了杯茶,道,“我觉得我在信里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你留下一封信,就带着孩子出宫,”萧旭渊想起三年前的事,就怒从中来,“三年了,你还没在外面玩够吗。” 慕榭清冷声道,“是,我是还没玩够,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宫,你是我什么人。” “朕是你孩子的父亲,是你的夫君,”萧旭渊脱口而出道。 慕榭清笑了笑,“你是我孩子的父亲这没错,可你说你是我的夫君。” “萧旭渊,你扪心自问,你是我的夫君吗,我承认过我是你的女人吗。” 萧旭渊白着脸色,抖着嘴唇,“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两个之间除了有个孩子,别的什么都没有。”慕榭清一字一句,不留情面道。 “你无权要求我和你回宫,我也不愿和你回宫,你死了这条心吧。”慕榭清决然道。 虽然知道此行会很不顺利,但萧旭渊万万没想到,事情刚起了个头,就遭到慕榭清毫无余地的拒绝。 “既然你不愿回宫,朕也不好逼迫于你,”萧旭渊忽的强硬道,“可孩子我是一定会带走的。” “你休想,小胖子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休想将他带离我身边。” “朕可管不了那么多,你也说了朕是孩子的父亲,做父亲的想把流落在外的孩子带回家,这不过分吧。”萧旭渊残忍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和孩子告别,后日一大早朕就要带他回宫。” “容朕提醒你一句,别想故技重施,带着孩子偷跑,朕既然来了,就定是有了万全的把握。” 孩子是慕榭清的命脉,慕榭清恨声道,“你是想借着孩子困住我,让我跟你回宫吗。” “萧旭渊,你未免太卑鄙了些。” 萧旭渊努力笑了下:“随你怎么说,孩子朕是铁定要带走的。”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孩子我既然能生一个,我就能生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你信不信,你前脚把孩子带走,我后脚就找人生孩子。反正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对他们和对胖子一样疼爱。”慕榭清强忍心痛道。 萧旭渊额角青筋凸起,“慕榭清,你这话是一个做母亲的人该说的话吗。” “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可以抛夫弃子。” 慕榭清摊手,“我有什么办法,抢孩子我铁定抢不过你,我何不主 分卷阅读142 动放手。” “再说了,孩子迟早会离开我的,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他跟你走,未尝不是件好事。” “慕榭清,朕一直知道你是个心狠的女人,朕没想到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对孩子更是狠得下心。” “......” 自从俩人谈崩了,萧旭渊和慕榭清再也没说过话,慕榭清整日里抱着小胖子不撒手,就连小胖子午睡也在一旁不错眼地看着。 慕榭清当然舍弃不下孩子,可她同样不甘心就这样和萧旭渊回宫,她若这样回去,她所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帝宠,夫君,她若真得要,那势必得独一无二。 这次慕榭清主动敲响了萧旭渊的房门,重逢后,萧旭渊就住进了慕榭清的府里。 夏安打开门,发现来的是慕榭清,慕榭清,“我找陛下有话要说。” 夏安恭敬道,“陛下还没睡,娘娘您里面请。” 萧旭渊的确还没睡,此时的他正处理着从洛京发来的几份急报,他看了眼慕榭清,知道她是来告诉他,她最后的决定。因此,绷着声音道,“你想好了?” 一日不见,慕榭清憔悴了许多,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圆圆的杏仁眼,此时只剩下一条缝,“我想好了。” “孩子随陛下回宫,我留在这里。” “但考虑到孩子从生下来起就没离开过我,我担心他回宫会不适应。还请陛下允许知春进宫陪孩子待一段时间,等孩子对宫里熟悉了,再让知春回来。” “孩子用惯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明早陛下派人过来取就是。” “小胖子睡觉会踢被子,陛下务必让值守的宫人上心些。” “还有小胖子喜欢趁人不注意,偷溜出去玩,这点在宫里很危险,希望陛下派个可靠的人看着他。” “......” 慕榭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关于孩子的事,边说边流泪,“孩子在我那边睡着了,明早陛下走时我会让知春抱过来。” “以免小胖子看到我会哭,届时我就不送陛下了。” 慕榭清说完愣了好一会,面色凄楚,“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风声骤起,奏折特有的硬质边角砸在了慕榭清的背上,“慕榭清,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萧旭渊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朕知道朕不在你心上,你也从没爱过朕。”慕榭清不爱自己的这个事实,萧旭渊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不爱,所以她就可以将他的心弃如敝履,因为不爱,连带着和他的孩子也能舍弃。 “慕榭清,你如此冷心冷情,朕想问问你,这世上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吗。” “有吗!” 慕榭清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有,这世上没有我不能舍弃的东西。” 说完,慕榭清伸手就要去开门,萧旭渊猛地越过书案,抱住慕榭清,“清儿,你别走,朕不放你走。” “清儿,朕该拿你怎么办,朕爱你,朕想和你过一生白头到老,可你为什么要逼朕。” “你说你不和别人分享丈夫,可你让朕怎么办,将那些妃子都赶到冷宫去吗,还是一根白绫,一杯毒酒赐死。” “清儿,朕不是冷血之人,不要说她们无罪,就算她们有罪,朕也不能将她们全部赐死。朕是乾朝的皇帝,朕在位一天,朕就要为朕的江山负责,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不是好色之人,朕是真的身不由己。” 萧旭渊紧紧桎梏住慕榭清,承诺道,“朕唯一能答应你的,就是不再宠幸其他人,也不再选秀,但已经在宫里的女人,朕目前还不能舍弃她们。” “清儿,你再给朕一些时间,等她们的孩子大了,朕就给孩子建王府,让她们出宫养老,生得是女儿的,朕也让她们住去公主府。” 萧旭渊:“清儿,这是朕所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对慕榭清三年的思念,深深地折磨着萧旭渊,萧旭渊再也承受不起失去慕榭清的痛苦。 慕榭清背对着萧旭渊,微翘了嘴角,“莲嫔呢,她也是如此吗。” 萧旭渊抱住慕榭清的手一僵,“莲嫔她,她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原因?” 萧旭渊闭口不答。 慕榭清的神色忽地冷了下来。 见此情形,门外偷听的夏安,急地脑门都冒汗了,推开门就请求萧旭渊,“陛下,既然娘娘问了,你就把原因告诉她吧。” 在夏安看来,莲嫔救了陛下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慕榭清想知道,告诉她就是了。他可不想两人因为莲嫔的事闹崩了,陛下过了三年苦行僧般的日子足够了,再过下去,要出人命了。 萧旭渊,“不行,朕答应过莲嫔,不把那件事告诉其他人。” ‘其他人’的慕榭清呵呵冷笑了几声,“既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 “陛下还是明早带着孩子离开吧。” 夏安真的是替萧旭渊急哭了,陛下怎么关键时刻不听劝呢。 夏安一时顾不上征的萧旭渊的同意,急哄哄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莲嫔娘娘幼时曾救过陛下一命,陛下才格外优待她。” 莲嫔是萧旭渊的救命恩人?!不 分卷阅读143 是白月光?慕榭清蹙着双眉,“说具体点。” 夏安:“这还是十五年前的旧事,那时陛下遭到已故三皇子的追杀,逃至盐池城时,在一破庙里被幼年的莲嫔娘娘救了。” “朕当时身受重伤,且高烧不退,可以说若没有莲嫔,就没有现在的朕,”萧旭渊接替夏安说了下去,“朕许诺过莲嫔后位,可朕最后却把后位给了你。” “所以你出于愧疚,就对莲嫔陷害我的事视而不见,”慕榭清咬牙道。 萧旭渊躲闪开慕榭清的目光,不好意思道,“也不全是,你那时闹着要出宫,朕是顺水推舟,趁势把你关了起来。” “朕...朕实在是不想放你出宫。” 慕榭清闻言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我总感觉我忽略了点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几幅画面出现在脑海中,慕榭清双眼圆睁,嗓音不稳道,“你刚刚是不是说十五年前,在盐池破庙里,你被莲嫔救了。” 萧旭渊轻点下巴,“没错。” 慕榭清嗓音继续发抖,“你当时是不是背部受伤。” 萧旭渊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他竟还好意思问她怎么知道,“萧旭渊,你个白痴,智障、脑残,睁眼瞎,”慕榭清一连串骂了好几个不重样的词汇,直把萧旭渊骂懵了。 萧旭渊懵了,夏安没懵啊,旁观者清的夏安率先反应过来,但他同样受惊不小,“娘娘,您的意思不会是,您才是救陛下的人。” “没错,时间地点伤口都对的上,我救的那个人还说十年后要回来娶我呢。”慕榭清回答完夏安,继续骂着萧旭渊,连踢带打的,“你眼睛是拿来做装饰的,找个人都会找错。” “就你这样的还当皇帝,我真的怀疑你爹是修仙修的脑子瓦特了,”慕榭清连先帝都骂上了,可见气得不轻。 萧旭渊在遭受了慕榭清好几个连环踢后,总算反应过来,“等下,你若是当年救朕的小女孩,那莲嫔是谁,她又怎么知道朕和你的约定。” “那还不简单,我们是在破庙里做的约定,破庙就那么几个人,”一个老乞丐并一对乞丐兄妹。 萧旭渊显然也想到了,咬牙道,“莲嫔是那对兄妹中的妹妹。” “枉朕如此信任江衡,他们兄妹竟敢李代桃僵。” 慕榭清:“江衡是你安排进宫的?!” “我还以为他是莲嫔的姘头。” 萧旭渊:“莲嫔说江衡是她的义兄,他妹妹死后他孤身一人,朕看在莲嫔的份上才让江衡做了侍卫,让他暗中保护莲嫔。” 忽然,萧旭渊大怒道,“慕榭清,你刚才说什么,谁是谁的姘头。” “好啊,你查到莲嫔和江衡有关系,你不告诉朕,也不问朕,你是想做什么。” 慕榭清矢口否认:“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朕没老眼昏花,你明明就说了。” “萧旭渊,你别将话题扯远了,我还没跟你计较你认错人的事呢,你倒先跟我蹬鼻子上脸了。” 萧旭渊手指自己,道,“认错人难道是朕一个人的错,你就没错吗,朕可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的,你自己没来,被人钻了空子,怪朕!” 慕榭清:“谁说我没去,我去了,是你没在。” 萧旭渊疑问脸:“什么时候,朕那一天全在那里,朕怎么没见到你。” 慕榭清霎时气势微弱,“我...我是派手下去的,他路上耽搁了,第二天才到。” 萧旭渊的目光顿时就变了,脸色也很不友善,慕榭清急急辩解,“我原本是要自己去的,可那段时间我不是生病了吗,然后我爹又遭人刺杀,我实在是无法脱身。” 萧旭渊稍稍一回想,发觉慕国公五年前好像是被人刺杀过。 危机解除,慕榭清:“话说,我还是很好奇,我明明长得比莲嫔美,你是怎么把她认成我的。” 萧旭渊叹息一声,“她说了好多破庙里的事,加上有江衡作证,你又没来,朕可不就认为她是你吗。” “至于容貌,女大十八变,朕想着你容貌变了也很正常。” 慕榭清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敢情在萧旭渊眼中,她越长越丑是正常的。 “家人呢,你就没去查查她的家人。” “我当时虽说是偷溜出门,可我怎么看也该是大户人家出身,”小户人家的人能向她一样从家里顺走药材救萧旭渊的命? 萧旭渊想,嗯,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养不出你那娇蛮的性子。 “朕问过,她说她家人回乡祭祖时,路遇盗贼,全家只活了她一人。朕见她不愿多提,朕也就没细问。” 慕榭清扶额叹息,“我们两个智商都不低,为何会被莲嫔玩弄于鼓掌之间。” 萧旭渊也憋屈的紧,“朕回宫就治他们的罪。” 随后,弱弱地问,“莲嫔的事已经说开了,你要不要随朕回宫。” 慕榭清没好气道,“回,干嘛不回,我还想当面和她对峙呢。”现在看来,敢情前世她是自己做了自己的替身,不回宫如何找莲嫔出口恶气。 峰回路转,萧旭渊开始得意忘形,“就是,你不回宫如何揭穿她,万一她狡辩怎么办。 分卷阅读144 ” 慕榭清就看不惯萧旭渊嘚瑟的样子,“我们先说好了,我可以和你回宫,但你若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是会跑的。” 萧旭渊:...... “朕对天发誓......” 夏安:唉,陛下这辈子算是被煜贵妃娘娘拿捏的死死的,夫纲不振呐。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一章,就写番外了~~~~ 第67章 坑深066米 慕榭清一进入皇宫,关于她回宫的消息顿时席卷整个后宫。三年前华清宫大火过后,萧旭渊就对外声称慕榭清在大火中受了伤,需要移到别宫休养。 现在慕榭清和萧旭渊同时出现,众人才恍然大悟,陛下罢朝多日原来是去别宫接煜贵妃娘娘。 慕榭清回宫并没有住进华清宫,也没有住进皇后的凤仪宫,而是被萧旭渊带到了紫宸殿。萧旭渊给的理由是,反正以后朕只有你一个人,慕榭清还不如随他住紫宸殿。 这话说的慕榭清心里舒坦,她也就默许了萧旭渊的决定。 当天晚上,哄睡了孩子的慕榭清,一进萧旭渊的寝殿,就看见萧旭渊靠在床头拿着本书在看,床里侧的被褥还掀开了一个角。 慕榭清四处看了看,发现寝殿一张床榻也没有,遂望向萧旭渊,却发现萧旭渊立马用书挡住自己的脸。 “我睡哪?” 萧旭渊从书后面露出半边脸,“当然是睡床上了。” 闻言慕榭清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和萧旭渊孩子都有了,可以前都是萧旭渊使强硬手段逼迫她,而现在...... 她偷眼瞧了下萧旭渊,发现那厮的耳朵尖红的要滴血,不知为何,她瞬间就不扭捏了,鞋子一蹬,身姿敏捷地从床尾爬上了床。 躺下后,慕榭清明显感觉到萧旭渊僵硬了一下,她舔了舔嘴,问,“你在看什么书。” “说文解字,”萧旭渊的神情颇为严肃。 “你看这个干什么。” “朕想给孩子取个名字。”萧旭渊一本正经道。 “哦,那你慢慢看,”慕榭清说完,就背向萧旭渊,翻身面向床里面。 娇妻在侧,萧旭渊忽然感觉书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理解不了,等了会,默默放下手里的书,也翻身躺下了。 慕榭清翻身面向里面后,就一直在心里数着数,数到103时,萧旭渊才躺了下来,又默数到369时,才察觉到身后有了动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臭德行!慕榭清腹诽。 萧旭渊见慕榭清没有拒绝,不由大喜,连忙向慕榭清靠近,摸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河蟹...... 第二日慕榭清醒来时,萧旭渊已经去上朝了,慕榭清爬起身时痛呼出声,身上一片酸痛。 “萧旭渊你个色中饿鬼。” “这是什么,圣旨?还一连两道?”慕榭清起身就看见了床头放着两道圣旨,其中一道是封她为皇后的圣旨,慕榭清看了下时间,三年前写的。 另外一道则是赐莲嫔自尽的圣旨,慕榭清哼笑一声,算萧旭渊有眼色,知道她厌恶莲嫔,随把圣旨交给她代为宣读。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看仇敌落难自然是大块人心。 慕榭清特意让人给她梳了个飞云髻,又带上了好几只凤钗,这才怡怡然地去了听竹楼。 听竹楼是慕榭清第二次来,上一次还是莲嫔生二公主时,那次以慕榭清被幽禁华清宫为结局,但这次嘛...... 慕榭清到来的消息早有人通知莲嫔,莲嫔也等候在门口接驾,“嫔妾参见煜贵妃娘娘。” 溪云:“莲嫔娘娘说错了,我家娘娘现在是皇后娘娘,陛下今早已经下了明旨册封我家娘娘为皇后。” 莲嫔能屈能伸,再次屈膝行礼,“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 “三年不见,听竹楼貌似破旧了许多,莲嫔你都不找人修葺的吗?”慕榭清一边闲逛,一边点评道。 莲嫔看着慕榭清头上的精美凤钗,生生移开了目光,“嫔妾比不得皇后娘娘受陛下宠爱,娘娘三年不在宫里,陛下也日日派人打扫修缮华清宫和凤仪宫。” 这就嫉妒了,慕榭清好笑道,“那是陛下有眼光,知道赝品终究比不上正品。” “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谢苜清,”慕榭清道,“亦或,本宫该叫你江婉。” 莲嫔的面色瞬间一片惨白,惊惧万分,“你全知道了。” “是啊,本宫全知道了,知道你如何忘恩负义,鸠占鹊巢,如何欺瞒陛下。”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出现,我看陛下一直从早等到晚,我是不忍心他一直等下去,所以我才冒充你的。” “我是逼不得已。”莲嫔声嘶力竭道。 “你这个借口找的倒是别致,利欲熏心就是利欲熏心,贪图荣华富贵就是贪图荣华富贵,你若肯大大方方承认,本宫倒佩服你几分。” “毕竟,能将我和陛下瞒的团团转,也算你有点本事。” “可你现在这幅极力狡辩的模样,倒让本宫很是失望。”慕榭清说 分卷阅读145 着还配合地摇了摇头。 莲嫔被慕榭清说的一噎,脸色十分难堪。 慕榭清:“把带来的东西给她。” 慕榭清所说的东西是萧旭渊的圣旨和一块三明治,回宫的路上慕榭清和萧旭渊回忆了一遍往昔,自然也提到过萧旭渊让莲嫔做三明治,而莲嫔用了好久才做出来的事。 “未免你路上做饿死鬼,这块三明治是本宫赏你的。” 莲嫔:“你要杀我!” 慕榭清:“不是本宫要杀你,而是你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陛下看在你是二公主生母的份上,留你个全尸。” “至于你的兄长江衡,本宫念他是华清宫的人,已向陛下求情免了他的死罪。”要不是考虑到江衡前世给她孩子送过药,良心未泯,慕榭清也不想管他们兄妹的死活。 “不,”莲嫔一把扔掉降罪的圣旨,白着脸道,“陛下不会杀我的。” “陛下说过不杀我的。” “是你,一定是你假传圣旨,”莲嫔状若癫狂般扑向慕榭清,却被跟来的知春眼疾手快制止住。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陛下就会回到我身边。”莲嫔犹自叫嚣道。 慕榭清面无悲色,“陛下的旨意趁早办了。” 这意思是今日就让莲嫔自尽,宫人一凛,“是。” ***** 早朝时,满朝文武明显感觉到陛下今日心情很好,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联想外面盛传的煜贵妃回宫的消息,众臣心里了然。 君王和满殿的大臣都专心致志地讨论政事,忽然间,蹬蹬蹬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有臣子好奇地向门口张望,一名身材矮小,一看就两三岁的孩子颠颠地跑进了殿内。 孩子看见这么多人,也不怕生,白胖的小脸上全是好奇惊讶,他在满殿的大臣间来回穿梭跑动,像是把太极殿当成了他玩耍的地方。 能在宫里跑动的孩子只能是皇子了,听说煜贵妃也给陛下生了位皇子,大家觑了觑上座君王那要溢出来的慈爱之情,嗯,这个孩子定是煜贵妃生得没错。 站在武将首位的慕国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免心情激动起来,外孙出生快三年了,他还没见过真人,看着跑来跑去的外孙,慕国公恍若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女儿。 被无良母亲取名小胖子的孩子也注意到了慕国公,原因无它,满殿的人全是偷偷抬眼瞧他,只有这位老人眼中带泪的看他。小胖子站在慕国公面前,昂起圆圆的小脑袋,满眼疑惑的望着慕国公。 一老一幼,大眼对小眼,谁也不说话。 “小......”萧旭渊及时止住了口,好险没把孩子的小名叫出来,看来给孩子取个名字迫在眉睫,不然他都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叫孩子的小名。 小胖子看到萧旭渊冲自己招手,瞬间舍弃慕国公,改投萧旭渊的怀抱,“父皇。” 萧旭渊抱着软软糯糯的孩子,心里满满当当的,小胖子坐在萧旭渊腿上,视线极度开阔,乐得他眯起了眼。 有臣子道,“陛下,这不妥吧,四皇子怎能坐在龙椅上。” 萧旭渊毫不在意,挥手道,“四皇子是朕与皇后的嫡子,龙椅为何坐不得。” “哦,朕还没告诉众卿,朕今早下旨册封煜贵妃为皇后,册封礼就在三日后。”要不是怕礼部准备不齐全,萧旭渊恨不得明日就昭告天下,慕榭清是他的皇后。 下了早朝,萧旭渊不等文武百官走完,就急哄哄地带着小胖子回了紫宸殿。 落在萧旭渊身后的文武百官,看着前方把四皇子举在头顶的君王,纷纷感叹,“不出意外的话,四皇子就是铁板钉钉的太子了。” 萧旭渊和孩子回来时,慕榭清已让宫人摆好了碗筷,“陛下怎么和小胖子一起回来了。” 萧旭渊举着孩子,“他去了太极殿,朕下了朝就把他带回来了。” 慕榭清头大道:“这孩子精力充沛的很,我感觉不出一个月,这皇宫就要被他溜达遍。” 萧旭渊与慕榭清看法不一样,“孩子活泼好动是好事,多派人跟着不出事就行。” 慕榭清闭嘴不言,她这些时日算是明白了,萧旭渊容不得别人说小胖子一点不好,哪怕那个人是她。 萧旭渊一边给孩子喂饭,一边抱怨道,“朕适才差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叫孩子的小名。” “清儿,朕实在搞不懂你为何会给孩子起这样的一个小名。” “你...你这母亲也太不靠谱了。” 被说不靠谱,慕榭清愤懑了:“我不靠谱?说的好像你很靠谱似的,孩子虚岁都三岁了,你给他取的大名呢,在哪,拿出来我瞧瞧。” 孩子大名还待商榷的萧旭渊:......他还是给孩子喂饭吧。 不靠谱父亲,无良母亲,显然可见小胖子未来的悲惨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写到这里算完结了,还有两个前世的番外 第68章 坑深067米 “江衡,你妹妹的风寒好点没。” 名叫江衡的小乞丐见到来人,眼睛一亮,“小妹好多了,烧也退了,多亏谢小姐帮我们请了大夫。” 分卷阅读146 “谢小姐的大恩大德,江衡没齿难忘。” 被称为谢小姐的小女孩,就是随父母来盐池看望外祖母的慕榭清,刚到盐池时,她无意间在马车上看到了跪在药铺门口讨药的江衡。得知他是为了救染上风寒的妹妹江婉,慕榭清善心一发,就替他找了大夫。“不用谢,小事一桩。” “喏,这是我从药铺买的药,你熬了给江婉喝吧。” 江衡连连推辞,“不用了,昨天买的药还没喝完。” 慕榭清把药强塞到江衡手中,“给你你就拿着,一副药煎太多次会没有药效的。” 江衡只得收下,因为眼前的小女孩说的是事实,那幅药他已经煎了三次。而且为了照顾江婉,他已经两天没出去讨吃的了。 江衡的窘迫慕榭清多少能明白点,“这是我从府里带来的饭,你吃点吧。”其实慕榭清觉得给江衡他们点银子会更好,奈何她月钱有限,又是个大手大脚爱买东西的主,所以每个月都月光。 这次给江婉请大夫的钱还是她向溪云借的,下个月可是要还的。 江衡有心想推辞,奈何肚子不争气。 江衡吃饭时,慕榭清就在破庙闲逛,说它是破庙一点都不辱没它的名,四面墙壁加个屋顶,就没一块不破的。破庙里除了江衡兄妹俩还有一个老乞丐,现在是白天,老乞丐出去乞食了。 慕榭清逛着逛着就来到了破庙后面,这里杂草丛生,蛇虫出没,慕榭清看了一眼就没兴趣,转身就欲回去。 忽然,慕榭清的耳朵动了动,救命声?她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喊救命。 慕榭清捡起一根树枝就往杂草走去,一路走一路敲敲打打,都说打草惊蛇,她最怕蛇了。 走了没几步,慕榭清就看见草丛里躺了一名少年,救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少年半阖眼眸,见到慕榭清也只是眼睛稍稍睁大了点。 “嘿,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躺在这里。”慕榭清问道。 少年嘴唇微动,“救命。”说完就昏了过去。 慕榭清:...... 少年明显比慕榭清大好几岁,慕榭清和江衡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抬回破庙,“可累死姑奶奶我了。” 慕榭清手来回给自己扇着风,问,“江衡,你见过这个人吗。” 江衡将人打量了好久,摇头道,“没见过。” 这就麻烦了,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帮他找家人。 萧旭渊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他努力撑起身环顾周围的环境,还没等他看清自己在哪,一个乞丐模样的少年端着水走了进来,“你醒了。” 萧旭渊声音沙哑,“是你救了我。” “不是,是谢小姐救了你。”江衡不敢居功。 萧旭渊眉头一皱,“谢小姐?” 江衡:“对啊,谢小姐在破庙后面发现了你,就将你救了回来。” 不等萧旭渊问谢小姐在哪,破庙门口就响起了一道软糯糯地女儿声,“江衡,他醒了没。” 话音刚落,慕榭清就风一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眼睛向某个角落看去,“哇,我还以为你昏迷着呢。” 萧旭渊:“你是谢小姐?” 慕榭清眼睛滴溜溜一转,点头道,“对,我就是谢小姐,我叫谢苜清。” “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少年清秀俊逸,一看长大后就是个蓝颜祸水,慕榭清是个颜控,还是个重度颜控。少年对自己的戒备慕榭清看在眼里,嘴上道,“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来,先吃饭,吃完饭把药喝了,”慕榭清这次带了两个食盒,一个给江衡,一个给萧旭渊。 饭菜不如宫里的精致可口,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萧旭渊一路东躲西藏,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三下五除二就把慕榭清带来的饭菜横扫一空。 慕榭清暗暗提醒自己,以面前人的食量,自己明天怕是要多带点饭菜。 不待萧旭渊喘口气,面前就出现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慕榭清,“这药快凉了,你一口闷了吧。” 她以为喝药是喝糖水啊,还一口闷。尽管萧旭渊心里腹诽,可面上丝毫没表露出来。 “我时间有限,趁现在我还在这里,把你身上的药一起换了,”慕榭清是以了解盐池风土人情为名出的府,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她每次还要和溪云互换衣服,让溪云帮自己掩人耳目,来去匆匆。 慕榭清嘴里说换药,手上就开始扒萧旭渊的衣服,她昨天把人救回来时就发现对方身上有刀伤,深可见骨。慕榭清不是三岁小孩,少年一看就是出生富贵之家,身上的伤肯定是仇敌所为。慕榭清也怕救了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人是她带回来的,又不能见死不救,好歹是一条宝贵的生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对方长得还不赖,咳咳,话题扯得有点远,总之,她把人救了。 萧旭渊出生至今从未见过如此胆大豪放不知羞耻的女子,一时反应不及,让慕榭清把衣服脱了下来。 等到自己身体坦露在对方眼前时,萧旭渊羞愤的脸都涨红了,“你...你放肆。”说完就要把衣服穿上,许是动作太急切的缘故,不慎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痛得萧旭 分卷阅读147 渊嘴唇都白了。 慕榭清丝毫不同情,反倒幸灾乐祸,“该。”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给我我还不乐意看呢。”慕榭清大言不惭道,“要不是怕我好不容易带出来的药打水漂,谁管你。” 慕榭清边奚落萧旭渊,边把渗了血的纱布换了,给伤口上好金疮药,绑好绷带后。慕榭清推了推一脸羞愤交加,恨不得以头抢地的萧旭渊,“我跟你说啊,你别背着我找死,也别想偷偷溜走。” “我救了你,你得以身相许知道不。” 上辈子过劳死的慕榭清,死前一场恋爱都没谈过。穿越后,慕榭清痛改前非,看见好看的男子就想把对方拐回家当她的童养夫。 年仅十一岁的萧旭渊,上一刻还在哀悼自己逝去的清白,下一刻就得知自己的未来也被人预定了:...... 慕榭清靠近萧旭渊,在对方滑嫩如豆腐的脸上碰了下,“给你盖个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现代的孩子在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她都七岁了,少年一看就满十岁,他们年龄都不小了。 慕榭清亲完还拍了拍萧旭渊的肩膀,单方面宣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慕榭清叮嘱道,“你乖乖在这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慕榭清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破庙。 徒留萧旭渊在风中凌乱。 自从那日慕榭清将自己强硬的归为‘她的人’后,萧旭渊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生不如死、‘毫无尊严’的生活。不仅三天两头被慕榭清扒衣服(萧旭渊当然也激烈反抗过,但谁让慕榭清还有个叫江衡的乞丐做帮手),萧旭渊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抗战到最后,萧旭渊先认输了。每次慕榭清表示要给自己换药,萧旭渊已能面不改色地面对慕榭清的魔爪。 这日,慕榭清迟迟不来,萧旭渊的心情莫名有些焦躁,在他第二十三次向门口张望时,那道娇小的身影出现了。 萧旭渊趔趔趄趄地回到破庙里,靠坐在稻草堆上,随后又躺了下去装作熟睡不醒的模样。 “别装了,我刚刚都看到你出来接我了,”慕榭清毫不留情揭穿萧旭渊在假睡的真相。 萧旭渊一动不动,继续装睡。 慕榭清:“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外祖母的身体渐好,洛京的慕国公府也不能长久没有女主人,慕榭清明日就要随林夫人回洛京。 萧旭渊嗖的睁开眼睛,惊讶道,“你家不在盐池。” 慕榭清没好气道:“我家当然不在盐池,我这次是来探亲的。” 萧旭渊,“那你家在哪。” 慕榭清气呼呼道,“我不告诉你,谁叫你不答应做我的童养夫。” 萧旭渊抿了抿嘴,思量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只要我答应做你的童养夫,你就告诉我你家在哪。” 慕榭清眼睛圆睁,嘴巴微微张大,“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的童养夫了。” 萧旭渊不否认,手不由自主地扯着身下的稻草。 少年这些时日一直排斥自己的靠近,没想到现在竟松口答应做自己的童养夫。慕榭清雀跃了一会,原地跳了几跳,然后意兴阑珊道,“童养夫的事还是算了吧,我逗你玩的。” “万一你以后遇见喜欢的女子,我可不想你恨我。” “不过我好歹救了你一命,我也不甘心将你白白让给别人,”将美男拱手相让,慕榭清怕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这样好了,我们做个约定,十年后我们还在这里相见,若那时你未娶,我未嫁,且你长得甚合我意,我就嫁你怎样。” 萧旭渊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点头道,“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击掌为誓。 “你可不许耍赖,江衡江婉可都是我们的见证人。”慕榭清手指旁边的江衡兄妹俩。 萧旭渊嘴角上挑,笑着说,“放心,我定会如约而至。” 慕榭清也面带笑容,“你的伤要好全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药,”好几包药一一摆在萧旭渊面前,每包药上都写明了煎熬时间,以及用法用量。 “我给你留了些银子,”为了凑这些银子,慕榭清不仅掏空了溪云的小金库,还预支了自己好几个月的月钱。 荷包沉甸甸的,就好像萧旭渊此时的心一般。面前的小女孩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显然也知道他身无分文,急需银两。 “谢谢。” 荷包递出去的那一刻,慕榭清心在滴血,面上却十分大方,道,“不用谢,记得加倍还我就好。” 萧旭渊郑重其事,“我会翻倍还你的。” 随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我也会娶你的。” 慕榭清:随老娘出来探了一趟亲,后半生不用愁了,俊俏的夫君,数不清的金钱...... 啊,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她。 第69章 坑深068米 萧旭渊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将佟元伏斗垮,权利在握,立了想立的女人为皇后,日子平静无波地过着。 某一日,夏安在他耳边提了 分卷阅读148 一句,前慕国公府大小姐逝世了,萧旭渊乍一听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夏安说得是谁。 可也只是听听就过,他和那位慕大小姐不熟,唯一的交集还是她企图用身体取悦他,让他放慕国公府一条生路。慕国公府一事他有心无力,虽心怀愧疚但他也做了弥补,所以对于那个女人的死讯并无多大触动。 “朕想出去走走,”晚上,萧旭渊忽然兴起道。 彼时已是皇后的莲嫔,听完惊奇万分,“陛下是遇见烦心事了。” 萧旭渊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宫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皇后:“陛下想好去哪了吗。” “能去哪,左不过是周边几个地方。” 皇后歉疚又担忧道,“可惜臣妾不能随陛下一同前去。” 萧旭渊笑着道,“朕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你还是好好在宫里养胎吧,争取这胎给朕生个嫡子。” 皇后满含希冀,“臣妾也希望这胎能给陛下生个嫡子。”萧旭渊后宫只有一个柔嫔所出的皇子,可柔嫔已死,她此胎若能给陛下诞下龙子,孩子很大可能会是太子。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觉得皇后柔顺,萧旭渊调侃道,“你的性子怎么越发恭敬顺从,朕记得你小时候张扬舞爪厉害的紧。” 皇后笑容微僵,“小时候臣妾不懂事,长大了自然柔顺。” 萧旭渊有心想说,朕还是喜欢你幼时娇蛮任性的样子。 将政事托付给几位大臣后,萧旭渊就带着人出宫散心,一路上越走越远,最终稀里糊涂来到了盐池。 不知怎的,当晚萧旭渊在客栈睡到一半,突然兴起去了破庙。破庙年久失修,已经倒塌了大半,剩余的一半也在风中苟延残喘。 萧旭渊出门所带的人不少,几乎人手一个火把,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惹人注目。呼呼冷风中,萧旭渊对着满目的残垣断壁,追忆那段艰难却又鲜活的岁月。 “主子,我们在附近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侍卫将一名男子带了上来。 男子大呼冤枉,“冤枉啊,各位老爷,我是附近的住户。” “我出来上茅房看见这里有火光,我是怕破庙着火,这才偷摸过来的。” “我可没想干坏事。” 男子急赤白赖一顿辩解。 侍卫明显不相信:“着火你不找人救火,一个人偷摸过来,还说你没做坏事”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不说让你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侍卫亮着白闪闪的刀恐吓道。 男子惊惧交加,连连摆手,“我真的没说谎啊大人,我确实是附近的住户,只不过被主家派来看守破庙。” “一座破庙还需要人看守?”侍卫道,“你打量我们是傻子,好糊弄是吧。” 男子连忙解释,“其实也不是看守破庙,而是等人。” “大概五年前吧,我被我家小姐派到了这个地方,替她等一位少年郎。”男子将往事款款说来,愧疚万分,“当年因为我的耽搁,害小姐错过了和对方约定的日子,小姐怕对方再次回来找不到人,就让我长住盐池,替她等候那人。” “可谁想五年过去了,对方始终没出现。”男子又是懊恼,又是忧愁。 “他们约定的日子是哪日你还记得吗?” 问话的人一看就是这群人的主子,男子虽然不明白对方的脸色为何那么怪异,但还是把约定的日期说了出来。 “陛下,”众人惊呼出声,夏安更是伸出手扶住萧旭渊摇摇欲坠的身体。萧旭渊摆脱大家的搀扶,神情激动地问男子,“你家小姐在哪。” 对方怪异,紧张的神色,让男子忽然间明白了,语气不敢相信道,“你不会就是我家小姐要等的人吧。” 随后,一拍大腿,嚎啕大哭道,“你怎么才来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已经过世了。” 萧旭渊感觉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过世了?她如今不过二十出头而已,怎就过世了。” 男子眼泪也不擦,道,“是真的,就几个月前的事,我家小姐是遇人不淑,被婆家磋磨死的。” “不过我家小姐给你留了一封信,”男子说完就飞奔回家,将信取了过来。 信封和里面的信纸都已经泛黄,拿在手中有种奇异的脆弱感,萧旭渊手抖的差点拿不住信。写信的人字迹娟秀: 嘿,小郎君,一别经年,你现在可好啊,十年不见,也不知你还在不在人世,在人世,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长残。我们的约定我是铭记于心的,但因家中突逢变故,我实在亲身赴不了约。可我是言而有信之人,我来不了,但我派了家丁在破庙里守着,你若来了破庙,就拿着信来洛京找我吧。 另,你若作了古,就不要来了,人鬼殊途,你还是趁早投胎去吧;同样地,你若长残了,登门时记得蒙块面纱,我怕你吓着我(俊俏少年秒变猥琐男,我的小心脏承受不来) 慕榭清(谢苜清) 执笔 信末尾的‘慕榭清’三字让萧旭渊疑惑不解,“你家小姐不是姓谢吗,信里怎么署名姓慕。” 男子解释道,“我家小姐说了谢苜清是她的别名,她本名叫慕榭清。” “我家小姐 分卷阅读149 出身慕国公府,”男子吸了吸鼻子,忍住眼中的涩意,“可惜慕国公府已经没了。” 信飘飘扬扬地从萧旭渊手里坠落,萧旭渊却毫无所觉,口里不断重复着,“谢苜清,慕榭清,谢苜清,慕榭清,慕榭清。” 萧旭渊身边的夏安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信纸,粗略看了一遍,面色也开始皲裂,谁都知道慕国公府这辈只有一位小姐,而那位慕大小姐...... “你真的想好了,”一名慈眉善目地和尚问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男子面容沧桑,满头乌发里竟有一半是银发,“朕想好了。” 和尚叹息一声,“你才而立之年,乾朝万里河山还需要你去治理。” 男子苦笑道,“朕已从宗室里选出了比朕勤政能干之人为帝,把乾朝交给他朕很放心。” 这名男子就是萧旭渊,年前从盐池回宫后,他暗中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包括冷宫里的孩子。 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萧旭渊悔恨万分,他穷尽整个太医院太医的医术,也没能保住他和慕榭清的孩子。孩子本就体弱多病,又被仍在冷宫受尽磋磨,两岁的孩子比刚出生的婴孩大不了多少。孩子只来的及叫他一声父皇,就在他怀中咽了气。 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旭渊恨之入骨,魏知非即使死了,萧旭渊也将他挖了出来挫骨扬灰。而对于欺瞒了自己的皇后兄妹俩,萧旭渊也毫不手软,江衡被凌迟处死,皇后也废除封号,处以极刑。 凤仪宫内,皇后跪地苦苦哀求,“陛下,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也是后来才知道魏夫人的身份。 “陛下,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臣妾一命。” “孩子不能没有母后啊。” 萧旭渊满脸冷漠,连眼神都是冰的,“朕把后宫交给你,你却把朕的孩子送去冷宫,让他受尽顺嫔那个毒妇的虐待。”不知道孩子身份时,萧旭渊以为顺嫔是孩子的母亲,顺嫔被贬冷宫后,他就把孩子交给了当时的莲嫔代为照看。 “虎毒不食子,朕会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对你处以极刑。” “大师,动手吧。”萧旭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元明十年秋,昭明帝在京郊万国寺出家为僧 千百年来,后代史学家对昭明帝剃度出家的原因一直窥探不破,他们始终不明白一向勤政爱民的昭明帝为何一夜之间恍若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嗜血残暴,阴晴不定,最后还剃度出家。 为了寻找真相,大家翻遍了昭明帝时期的史学资料,最后在记载了昭明帝言谈举止的起居注里嗅到了蛛丝马迹。他们发现,昭明帝性情大变前夕,乾朝太医院所有擅长儿科的太医,一夜之间全被昭明帝摘了脑袋。 起居注里对此事的记载说是因为太医救治皇子不力,以致皇子早夭,昭明帝才大发雷霆。可令史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昭明帝当时仅有一子,算上后来废后生的皇子,也才两子,这两子当时一个活的好好的,一个还没出生,早夭的皇子显然说的不是他们。既然不是这两个皇子,难道昭明帝还有别的儿子? 这一猜测让史学家们像打了鸡血似的,由是不是有这个孩子,猜到了孩子母亲的身份上,可对于孩子母亲的身份大家又陷入迷茫。若这个孩子存在,那么孩子的母亲肯定很受宠。但事实上,昭明帝后宫有名号的妃嫔就那么几人,大家一一评判过后,觉得没有一位妃嫔符合受宠这一特性。 随着昭明帝陵寝挖掘工作的推进,又一事件震惊大家眼球。谁都知道昭明帝一生只立了一位皇后,这位皇后在位不到一年,就被昭明帝废了,且死状凄惨,足见昭明帝恨极了他的这位皇后。可新挖出来的昭明帝棺椁却显示,昭明帝棺椁中埋得是三个人,昭明帝身旁明显有一具女尸,两人之间还有一具孩子的尸体。当然孩子的尸体早化作尘土,可两人间明显的婴孩服饰是显而易见,做不得假的。 这一重大发现,瞬时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毕竟古代的帝后同穴埋葬,也是分棺而葬,从没有一位帝王和一名女子葬在同一具棺材里的道理。 一时之间关于女子身份的猜测,涌现出了无数个版本,但没有一个版本得到证实。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带走了数不清的真相,给后人留下一个又一个秘闻。关于昭明帝出家的原因和棺中女子的身份,史学家们从未停止过探求的步伐。相信终有一日,被历史掩埋的真相会出现在大家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慕大胆和萧小幺的故事就写到这里了,作为作者写的第一本原创小说,临近完结作者君很是激动,感谢一路上支持陪伴我的人,江湖有缘再见咯~~~ 另外祝大家除夕节快乐~~~ 晚一点还有几个小剧场,希望能博大家一笑~~~ 接档预收文 《天呐!我家影帝借子上位》 《尼姑皇后》 又名《废后不承欢》 《女主天下》 第70章 坑深069米 (1) 作者君:请问对于有些人说你是凭借身上那股虚无缥缈的仙家气息,哄得你爹将皇位传给你的,对此,你怎么看。 分卷阅读150 萧旭渊斜睨作者君一眼,一副你是不是傻帽,语气不好地回道:朕不装作不问世事的样子,难道要上蹦乱跳和我几个兄长正面杠,我如果真这么做,第一个被灭的就是我。 (2) 慕榭清:萧旭渊你快来看看,你儿子画的这是什么。 三个黑色墨点,真是灵魂画手。 孩子他爹萧旭渊:他画得应该是我们一家三口。 慕榭清:别人家孩子至少知道画个圆,感情她的儿子只会打点? (3)关于压岁钱 过年时慕榭清的儿子收到了很多压岁钱 慕榭清:儿子,这钱为娘就交给你自己保管了,以后你就用这钱追女孩子,娶媳妇,没了的话,我和你父皇可是不会再给你的了。 才三岁就要自己存老婆本的儿子:...... (4) 作者君:你给孩子起名叫小胖子,你不怕孩子长大恨你吗 慕榭清:名字就是个符号,就他爹比较龟毛,取个名字取了八百年 (5) 某日,萧旭渊下朝回紫宸殿,还未进门就听到孩子在哭 慕榭清:再哭,再哭就没收你的小零食 孩子的嚎啕大哭瞬间变成了抽抽噎噎 萧旭渊:......不知何时起,慕榭清有了喜欢把孩子惹哭,再威胁他不许哭的这个癖好 (6) 作者君:关于网上说的你比萧旭渊更渣,你是怎么看的 慕榭清:说我渣,我可不承认,我和萧旭渊比,明显是萧旭渊更渣 慕榭清斜晲萧旭渊一眼:对方可是有好几位后妃的人 萧旭渊:多说多错,越说越没理,为了不被赶下床,他还是省点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预收文 《天呐!我家影帝借子上位》 《尼姑皇后》 又名《废后不承欢》 《女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