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总想掐死我》 分卷阅读1 【穿书】《反派魔尊总想掐死我》作者:挂星星 文案: 既皮且怂小可爱*腹黑冷艳大魔头 【追妻火葬场的日更文】 云笑熬夜看完了《玉面仙君的小娇妻》,为书中对女主爱而不得的大反派魔尊楼知月流了一缸眼泪。 再睁眼,她穿到了书中,成为了痴恋楼知月、专业坑女主的同名恶毒女配。 想到原主被魔尊敲断骨头、废去修为,掐成一只尖叫鸡的名场面,云笑瑟瑟发抖。 然而她却跑不了,唯有战战兢兢的做魔尊的腿部挂件,直到解开原主执念才能重获自由。 摆脱原主执念束缚后, 云笑(摩拳擦掌):修真界的美男们,我来啦~ 魔尊(阴戾狠辣):与本尊同归于尽或者做魔尊夫人,选一个。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笑;楼知月;凤倾羽 ┃ 配角:许沉;林芷嫣;易少寒 ┃ 其它:日更3000 ================== ☆、穿书了 云笑才睁开眼,便被一种让人肝胆俱裂的压力拍到了墙上。 于此同时,一种低哑不掩冷厉的暴喝当头:“云笑,你找死!” 墙硬邦邦,摸一摸......冷冰冰。 云笑晕头晕脑的睁眼,入目是空旷的大殿,殿的最里面好大一张床。 纯黑色大床坠淡金床幔。 云笑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床长的颇有格调。 第二个念头是,床上半撑着腰身的青年俊的有些过分,丹凤眼杀气腾腾,美的很嚣张! 青年? 男人?!! 母胎单身二十年的云笑彻底醒了,惊恐万状的打量四周。 这不是她住不惯大学寝室,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小窝。 做梦了? 半刻钟不到,云笑小心翼翼的躲在了三人合抱都不能的柱子后。 脑海中突然多出的记忆告诉她,她如今貌似......穿越了。 原主是无极门长老的女儿,也叫云笑。 此地是修□□魔界所在,此殿是魔界无极门门主,魔尊楼知月的寝殿。 夭寿啊! 云笑抠着大柱子的凹纹恨不能晕过去。 无极门、云笑、楼知月,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易少寒和林芷嫣 云笑确定自己穿进了《玉面仙君的小娇妻》这本小说。 常见的两男争一女的玛丽苏爱情玄幻仙侠巨制。 男主易少寒与魔尊楼知月同时爱上女修林芷嫣,然后你来我往纠葛不休。 最终魔尊楼知月被发好人卡,仙君易少寒抱得美人归。 至于原主,作为无极门长老的女儿,一路痴恋楼知月,当的一手好炮灰。 在无数次为难女主,催化男女主以及反派和女主的感情后,原主成功的将自己钉在了恶毒女配的耻辱柱上,最终惨死妖族之手。 云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昨天熬夜看完的这本书,临睡前还为书里的痴情反派魔尊流了一缸眼泪。 眼下,痴情反派魔尊楼知月在不远处的大床上盘踞,正琢磨着要扭断她的脖子! 云笑摸一摸脖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昨天看的剧情正新鲜,如今的原主胆大包天的给楼知月下了神仙醉,意图成就好事。 神仙醉么,一种神仙用了都心痒的,男女恩爱的必备佳品。 云笑看书看到这一段,还很为作者描写楼知月凤眼晕红的俊美容貌痴迷了一波,是以记得清楚。 楼知月最恨身不由己,宁肯吐血也没有就范,然后捏碎了云笑的全身骨骼,将她丢下山崖。 好在原主的父亲是无极门长老,又将女儿捡回去好生照料和修补。 魔修骨骼强悍,只要没有魂飞魄散,骨头碎了还能再长回去。 只是痛不欲生体验包还是要来一波。 现在的云笑,正处于下药成功,马上被捏碎骨头的剧情。 好可怕! 勉力压制住沸腾血液的楼知月冷眼扫过去:“云笑,你最好现在滚过来,否则本尊若擒了你,你爹来只能给你收尸了!” 他允许云笑侍奉自己,是为了让云宗全那个老东西不自在,想不到竟阴沟里翻船。 云笑哆哆嗦嗦的从柱子后探出脑袋,然后又期期艾艾的缩回去。 神仙醉有解药吗? 书里头,楼知月好像吐了不少血,然后闭关数月才恢复。 云笑挠头,要是早穿个一日半日的也好。 有个做长老的爹,安静如鸡的当魔门大小姐不好吗? 【有的有的。】 【神仙醉为阴阳两帖。】 【你早已炼化阴帖,你的血便是解药。】 一 分卷阅读2 个声线奶气但语气老练的声音在云笑耳边响起。 云笑一惊:“谁在说话?” 【大惊小怪,有点出息好不好,我是镇魂镜啊!】 小奶声语气嫌弃至极,云笑简直能给它脑补出翻白眼的动态图。 镇魂镜? 云笑一惊,书里面提过,这是魔界数得着的宝物。 原主用这东西,可坑了女主不少次。 只是这东西不是死物吗,怎么还会出声? 【你才死物呢,器灵都不知道了?】 【哪那么多为什么,再耽搁,魔尊摸上来掐死你信不信!】 镇魂镜的声音这次在云笑的脑海里出现。 云笑只知道原主有镇魂器,却不知镇魂器还有器灵,书中没提过啊。 也是,原主按戏份是个恶毒女配,似乎没必要介绍的这么仔细。 掐死?!!! 云笑感觉自己像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她探脑袋,揣度着措辞对楼知月那头道:“尊上,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解毒,你......绕过我这一次,成吗?” 【啧,没骨气!】镇魂器灵鄙夷道。 楼知月本打算用修为硬扛神仙醉,闻言抬眸:“过来!” 神仙醉非毒但却如跗骨之蛆,不纾解便似五脏焚烧经脉逆行,着实难缠。 他心底冷哼一声,若真解得了毒,留她一个全尸。 【你觉得楼......尊上会原谅我么?】云笑忐忑不安,在脑海中与镇魂器灵交流。 镇魂器灵没来得及回答云笑的问题。 楼知月大概嫌弃云笑磨磨蹭蹭,一瞬间便横跨半个大殿出现在了云笑面前。 他出手如电掐住云笑的脖子,上挑的眼尾似携刀锋,眼尾处却又晕出色.气的暗红,只道:“解药!” 云笑继承了原主记忆,但性格却还是现代社会养成的软踏踏一只。 她的脚被迫离地,双臂挥动却只徒劳捞了两把空气。 “血......我的血能......呃......”云笑脑袋里空茫一片,只努力挤出这一句。 有一种人,你见了他就会发现呼吸都充满压力,生死都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楼知月便是这种人。 至于其他,云笑根本无法分出神智来考量。 下一瞬,楼知月瞳孔微缩,有不知名的压力出现在云笑的眉心。 云笑的眉心不受控制的析出一滴鲜红的血。 那滴血浮在半空中稳稳往前,滴落在楼知月赤红的唇上,然后消失不见。 削薄的唇微展,吐出一句低沉微冽的话:“果然有用。” 楼知月松手,云笑扑通掉在地上。 失去了那一滴血,云笑只觉周身生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多出的记忆告诉她,那是一滴心头血。 修士的心头血极其珍贵,这具身体修炼至今也只有两滴,如今已失其一。 云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觉得自己和被硬生生挖了一颗肾没什么两样。 楼知月解了神仙醉,勾了勾云笑的下颌。 他并没有弯腰,勾云笑的下颌的是一只靴尖。 居高临下,轻蔑至极。 云笑在书中为楼知月掉了不少猫儿泪,此刻回忆起这位的心狠手黑,很想死过去。 楼知月的声音低了些,有点缱绻的的意思:“胆子不小,倒是本尊小看了你。” 小看个锤子哦,又不是她愿意的。 云笑心头腹诽,身体却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尊上,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自己还了解楼知月的人。 他态度越温柔手段便越狠、越毒、越黑,简直是条超级无敌美人蛇! 是了,云笑不再缺氧,已经能够清楚分出神智来观察楼知月的形貌。 额,有点上头! 面前的青年内里一袭红衣散系,外面一件玄色袍子松松敞着,面色冷白凤眸含煞,宛如夜色最深处生出的神邸。 心中紧张极了,云笑心头竟还拽了一句能赞美楼知月的话。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她想。 再然后,云笑便体验了一把自由降落。 楼知月禁锢了她的修为,然后挥袖将她打出了殿门。 寝殿之外是万丈悬崖,飓风呼啸猛禽流窜,云笑只觉寒毛都炸了起来。 落地的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怕是要摔成饼了! 【睁眼啦,死沉死沉的!】 是器灵奶声奶气但超级不耐烦的声音。 预感的疼痛没有降临,思维也还很清晰,似乎是镇魂镜帮了她。 云笑张开眼,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念头:【小镜子,他没有打断我的骨头......】 分卷阅读3 书里面,原主是被楼知月打断全身骨头然后再丢下山崖。 杀人抛尸的最高境界无过于此。 回答云笑的,是镇魂镜器灵一声轻且短的嗤声。 下一刻,镇魂镜器灵问她:【说说吧,你打哪儿来?】 云笑:【你......你什么意思?】 一块巴掌大小,篆刻不知名符文的古铜镜凭空出现,浮在云笑的面前。 铜镜绕着半坐在地上的云笑转了一圈:【你是我召唤来的,所以......别装了!】 下一刻,云笑扑上去将铜镜逮住,啪啪拍了好几下:【原来是你,送我回去!】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掐死那个在小说下留言“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的自己。 作为书中最大的反派,楼知月的帅是和他的黑心肝成正比的好么。 云笑到这里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掉落悬崖。 以后说不定还会走原主的老路,什么被挑断脚筋、被妖兽一抓刨成琵琶......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铜镜从云笑手心挣脱出来,罕见的带了心虚一丢丢:【回不去了,你就是云笑,云笑就是你。】 云笑眼里汪着泪,强行平复情绪:【为什么,关我的事,为什么到这里,为什么回不去,快说!!!】 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她,只被从悬崖上扔下来这一项,就足够心惊胆战。 哭归哭,云笑却能很快冷静下来。 这大概得益于她上高中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孤身一人过了好几年,性子倒也有坚韧可取处。 一人一镜你问我答的啰嗦了半个时辰。 云笑明白了,原来她可以算是原主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之前大殿之上,原主多年爱而不得,趁楼知月进阶失败服用丹药的空挡,给人下了神仙醉。 然而楼知月作为魔尊并不是白给的,先一掌打在了原主的胸口,然后一袖将她拍到了墙上。 被一掌打断心脉的是原主。 作为原主本命法宝的镇魂镜陡然运转,混乱之中摄来了云笑留住这具身体的生机。 然后,便是云笑被拍到了墙上。 原主的魂魄,则早被魔尊一巴掌打的魂飞魄散。 日更甜文,喜欢的话点收藏呦~ ☆、沾上因果了 平行世界? 云笑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明明是她看过的小说的内容。 镇魂镜嗤笑:【你又怎么确定,原来的世界不是一本书?】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云笑扶额,真玄幻。 镇魂镜猛的凑近她:【这话听起来像佛门禅语......总之,你认命吧!我在你复活的那一刻苏醒,你才是我真正的主人,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云笑拍它一巴掌:【有你这么对主人说话的?】 镇魂镜声气稍弱;【那你想怎么样,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切!】 云笑惊讶:【你还知道这个?】 镇魂镜骄傲的转了一圈:【我以前虽神智混沌,但也曾跟着好几任主人在俗世行走,见过的世面多了!】 行吧,云笑反驳不得,倒还有一点庆幸。 突然来到陌生的世界,有镇魂镜这个土著陪伴,生存几率到底能大一些。 只是自己的魂魄如今跑到异世,原来的身体岂不是气绝身亡? 希望不要吓到合租的小伙伴。 至于楼知月、林芷嫣之类主角团,云笑心道还是远离的好。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她脑海中就似针扎一般,疼的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喂喂喂,别装死啊!】镇魂镜吓了一跳,在云笑面前忽上忽下的蹦跶。 它是云笑的本命法宝。 云笑如果有个万一,它这身板虽然很硬挺不至于碎裂,但好不容易修出的神智说不定又会归为混沌。 【别......别吵!】云笑缓了许久,心有余悸的摸了把汗。 【你干什么坏事了?】镇魂镜看不出云笑哪里不对,忧心忡忡的问。 看过无数穿越小说的云笑心中隐又猜测,试试探探的想:【至于楼知月和主角团,还是远......嘶......】 脑海中疼痛骤起,她赶紧收敛了念头。 明白了,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反对她远离楼知月和主角团。 难道是想让自己按书中剧情,走恶毒女配的路线? 云笑有些不甘心,恶毒女配是要死翘翘的好吗。 而且还是惨死。 要真是这样,她还不如现在就抹脖子,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云笑吐槽万千,但求生的本能到底旺盛。 她在脑海里又逐个试了好几拨念头,惊喜的发现只有“远离楼知月”这一句会导致疼痛。 分卷阅读4 这似乎不是剧情在起作用,而是原主留下的执念。 只是靠近楼知月,那不是离死不远 云笑将试探的结果告诉镇魂镜,问它有没有办法解决。 镇魂镜浮在云笑面前,神神在在:【老主人最喜欢魔尊,你借了她的壳子便是承了因果,自然不能与魔尊撇清关系。】 老主人是指原主。 云笑戳它镜面:【是我愿意到这个壳子里来的,嗯?】 镇魂镜瞬间萎靡,期期艾艾的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偿了因果便好了】 【怎么算偿还?】云笑忙问。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成为楼知月的腰部挂件般的存在,云笑就觉得呼吸不畅。 其实楼知月样貌身形都是她这颜狗的福利,只是小命不是更要紧么! 此等美人,委实只可远观。 【老主人执念在魔尊身上,你帮魔尊的大忙,或者救魔尊于水火,自然就算偿还了。】 镇魂镜有气无力的科普,小心翼翼的离云笑远一点,免得她又敲它。 魔尊是魔界数万年之中难得一出的天才,马上就要进阶大乘期的顶阶修士。 云笑的修为差的远,能帮魔尊什么忙? 云笑心头一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根据剧情走向,楼知月为接近女主掩藏修为拜师玄门,可没少给女主处理麻烦。 压制修为的楼知月,遇到的危机一堆一堆的。 所以,自己要找帮忙的机会还不容易吗? 镇魂镜看着云笑乐颠颠,无语凝噎,这女人疯了! 云笑窥见了自由的曙光,看向镇魂镜:【走吧,回去!】 云笑的修为被禁,唯有寻到高阶魔修才能解开。 如今之计,只有去找父亲云宗安了。 万丈悬崖,如今的云笑自然上不去,好在有镇魂镜在。 镇魂镜变成圆桌大小,载着云笑吭哧吭哧的往上飞。 它可是魔器榜上有名的物件,老主人轻易都不拿出来用。 现在竟被当成普通飞行魔器用,简直......总之气死个镜! 云笑对高空飞行适应良好,拍拍镇魂镜:【你可是个生出器灵的成熟宝物,飞一飞更健康,乖啦!】 镇魂镜:【......】,健康是个什么鬼?! 居高临下,云笑才知魔界是如何的广袤。 只是空间广袤颜色却单调。 林立的山崖深沟多被黑白二色的不知名土质覆盖,单调又死气沉沉。 偶尔碰到的魔修倒是穿的七彩斑斓。 云笑在看到第一个魔修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然而那黑嘴唇绿头发的魔修比她还紧张,隔的老远啪叽就跪在了地上,抖抖索索的道:“见过云魔使。” 云笑有预感,若是她站在这魔修面前,没准能将人吓的厥过去。 她好心眼的让镇魂镜绕到走,细细的捋脑海之中的记忆。 魔界魔门林立,其中却以云笑所在的无极门一家独大。 也唯有楼知月这个门主在魔界享有魔尊的称号,一呼之下万魔跟随。 魔尊之下更有数位魔门长老。 云笑的父亲云宗安乃魔门的大长老,修为至元婴后期,位高权重。 作为魔二代的云笑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原主为人狠辣刁钻,心情不好时常杀魔泄愤,靠山又硬,在魔界是横着走的人物。 说起修为,少不得提一提如今修真界的等级划分。 不论是人修、魔修还是妖修,修为从低到高依次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大乘期、渡劫期。 练气期分为十二层,其他各期分初期、中期与后期三个阶段。 修士修为至渡劫期大圆满便可飞升上界,或者被天雷劈成飞灰,端看自己的本事与运道如何。 云笑见到父亲云宗安,话还没说眼泪先出来了。 云宗安高大健壮目光炯然,竟和她在现代的父亲长的一模一样。 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总像雾里看花般,人物细节之流很是模糊。 如今面对面,哪里忍得住对云宗安的亲近濡慕之意。 飘荡在云笑识海的镇魂镜嘀咕:【和老主人一样,告状精!】 以前老主人在魔尊那里受了冷落,便总是这般在大长老面前哭哭啼啼,真麻烦! 果然,云宗安被云笑哭的手足无措:“笑笑,咱不去扶云殿了好不好,你还喜欢什么,爹爹都去给你寻来!” 只这一个宝贝蛋,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去楼知月那里做侍女,哎...... 扶云殿是魔尊楼知月的寝殿。 云笑抹着眼泪不好意思的抬头:“父亲,我只是好久不见想你了,魔尊没有欺负我。” 在见到云宗安的这一刻,云笑才终于觉得穿书了还是有好处的。 分卷阅读5 只是想起书中原主被妖族所杀,云宗安发疯寻仇最终陨落的事,她忍不住心头一跳。 她努力保住自己的小命,是不是就能改变父亲云宗安的命运? 镇魂镜:【???】 云宗安哼一声:【那你的修为为什么被禁锢了?】 云笑脸一红,到底没隐瞒给楼知月用了神仙醉的事。 她现在便是云笑,原主所作所为自然得认。 云笑倒是想将此事含混过去,毕竟下药强人的事不光彩。 只是既决定要亲近楼知月偿还因果,减少父亲和楼知月的误会便很有必要。 云宗安对楼知月的不满瞬间消解。 这样想来,魔尊倒似手下留情了。 云宗安解了楼知月下的禁术,感慨道:“笑笑长大了。” 云笑当时没太注意这句话,等晚上寝殿门口多了七八个各有风姿的魔界美男时,才恍然大悟。 云笑是个颜狗不假,但欣赏为主,再多了就没了。 她让这些美男在殿依次溜达了几圈,看够了,分别送了一些丹药让他们退下。 这些人美则美矣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没甚滋味。 云笑并不知,她之前已经见过了楼知月那等人物,无形之中便被拔高了审美。 原本战战兢兢的美男们得了丹药,反倒有些不愿意离开了。 魔界弱肉强食,过活可不容易。 与其和别人恨不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一般的抢,还不如服侍云魔使。 云魔使本就貌美,脾气看样子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差,倒贴着服侍也成啊! 云笑眸光一冷:“还不滚,等着挨鞭子吗?” 她学的是原主的姿态,虽然只是皮毛却自带金丹期修士的威压。 美男们修为最高的不过筑基期,哪里敢多留。 云笑摇头失笑,正要进殿,一个低阶魔修过来禀事:“魔使,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关在暗牢中,如何处置?” 原主在暗牢里关了人? 云笑稍一回想,立即便如火烧屁股。 暗牢里关的那个,不会是女主吧? 要死了!!! 原主之所以给楼知月下药,可不就是因为探听到楼知月寻一个凡人女子,这才心急了么。 小说是以女主的视角来展开的。 而原文中开场,便是女主林芷嫣被抓入魔界暗牢的情节。 抓了林芷嫣,势必要被楼知月再记一笔。 书中这一次,楼知月倒是没有找原主的麻烦,毕竟人已经被他打断筋骨丢下悬崖了。 可是得罪女主,难道是什么好事情? 云笑火烧屁股的吩咐:“带我去暗牢!” 半个时辰后,扶云殿中。 “尊上,属下无能,让云魔使的人抢了先。”许沉紧绷着面皮。 尊上这几年一直在寻找与先魔后相关的人事。 他好不容易寻到了先魔后曾收养过的小仆之遗脉,竟被一直窥探扶云殿消息的云魔使抢了先。 ☆、欲擒故纵个鬼 云笑并不知道楼知月的第一狗腿,金丹后期魔修许沉已经告了自己黑状。 她心急火燎的跑到暗牢,打发走看门的魔修后,蒙面进了关押林芷嫣的牢房。 修士自有遮掩容貌的法门。 但云笑自己是个半吊子,害怕中途掉马甲,便用了土办法。 头一回见小言女主角,云笑的一颗颜狗心蠢蠢欲动。 林芷嫣美的空灵纯净,像一汪那山泉水一般让人忍不住心肝乱颤。 对比之下,云笑觉得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的配置有些落伍。 正常来说,脾气骄横靠山又硬的恶毒女配,不应该是御姐挂的美艳尤物? 更何况她还是魔修嘞。 然而这具身体的样貌与云笑前世几乎一样,面颊带着婴儿肥,杏仁大眼樱桃口,打眼一看竟是个白嫩嫩的小可爱。 【热爱用鞭子抽死人的小可爱?】镇魂镜凉凉道。 【小镜子,你又偷窥我的想法?!】云笑脚步一滞,差点被台阶绊一跤。 【是镜小爷!镜小爷好吗?!!】镇魂镜喋喋不休的为自己正名。 云笑脑壳疼,直接忽视它,对戒备的看着自己的林芷嫣道:“魔修竟敢强抢民女,真是无耻,你别怕,我救你出去。” 尚无修为,并不能感知到云笑一身魔气的林芷嫣,桃花眼由惊骇的瞪圆变成了温软的月牙。 “多谢女侠。”她温柔道。 声音也这么好听,泉水叮咚一般,云笑老脸一红:“不麻烦,顺带手的事。” 她带着林芷嫣离开了魔界,送到了一个人看上去还算安稳的小镇。 云笑这次用的是从储物手镯中翻出来的飞舟。 好歹是魔气充沛的金丹修士,速度自然不算慢。 分卷阅读6 不过云笑为了保险起见,驱动飞舟一路疾驰了一个多时辰,赶到一个看上去安稳的小镇。 至于飞舟大咧咧离开,魔界中人为何无人阻拦,乃是镇魂镜的功劳。 魔界无人不知,镇魂镜是云笑的贴身法宝。 这位煞星出没,谁敢招惹? 按道理身怀异宝不该如此招摇,擎等着被人劫富济贫。 然而魔界的人都知道大长老护犊子到何等程度,镇魂镜之威又霸道,是以无人敢捋虎须。 至少在魔界的地头是这样。 说来也巧,这镇子居然正是林芷嫣生活之地。 云笑一点都不觉得巧,倒是感受到了剧情对自己森森的恶意。 这样看,更不能得罪女主了。 她将林芷嫣送到小院门口,然后坚决辞了出来。 别看林芷嫣如今弱鸡一只,很快便会拜入大门派,自身天赋出众且还有众多护花使者,惹不起那就躲着走好了。 当然,临走时云笑特地问了林芷嫣,得知她并不知谁下手抓她,这才放了心。 林芷嫣失落的目送蒙面的好心修士离去。 一个火热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也想成为修士,也做这样一个救人于水火的人! 云笑解决了与女主初次结仇的危机,心情甚好的在街上溜达。 在这个筑基修士已能云游四海的世界,拥有金丹修为的云笑,半夜三更出门闲逛根本不是个事。 明月高悬,夜色委实撩人。 然而当看到屋檐上长身玉立的那个人,云笑唇角的笑意蓦的一僵,感觉脖子有些疼。 屋檐上站着的那个,不是魔尊楼知月是谁。 托修士五感敏锐的福,云笑能清楚的感知到楼知月看她时,像看个死人一般漠然又冷冽的视线。 “尊上,真是.......好巧啊,您也来赏月?”云笑尬聊,杏仁大眼努力释放出友好且怂的气息。 楼知月简洁道:“赏月?” 许是楼知月觉得隔的太远不方便说话,云笑在下一瞬便不受控制的扑到了屋檐下。 准确的来说,是趴在了楼知月的脚下。 这个姿势颇为羞辱,云笑连忙爬了起来。 当然她也没敢站着,免得楼知月不高兴,折中了一下,蹲在了那里。 楼知月眉梢微挑,淡声问:“人呢?” 云笑仰头瞄了一眼楼知月,连忙道:“人我已经送回来了,以前是云笑不懂事,尊上千万不要计较。” 她说完这一句立即安静如鸡,专心致志的研究楼知月红色袍脚不断变幻的金色符文。 书里面说过,楼知月喜静。 楼知月垂眸,蹲在脚旁的少女小小一团,没有以前那么废话连篇刁钻骄横,像变了个人。 他有些后悔。 若知道云笑有此一变,早便该将她丢下崖去。 楼知月显然没有和云笑废话的意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云笑方才经过的大街。 他闲散漫步,偷瞄过去的云笑愤愤然。 早知道要下去,将她提上来做甚,不嫌麻烦撒! 云笑并不打算跟着楼知月,然而她......忍不住。 楼知月出现的时候,她便有一种抑制不住要靠近的冲动,难受起来脑袋昏沉沉。 【啧,愣着干什么?】镇魂镜催促。 它是云笑的本命法宝,对主人的心绪感知的清楚,且还会被迫跟着难受。 【就!不!去!】云笑咬牙。 她喜欢自由自在,这样被控制的感觉可一点都不美妙。 镇魂镜一愣。 它虽然以往神智没有如今这般清朗,但老主人如何喜欢追随尊上还是知道的。 新主人看上去脾气比老主人好的多,可执拗起来简直神似。 当然,新主人是执拗的要与魔尊保持距离。 镇魂镜不再催促。 主人若忍得住,它自然是跟她一道的。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小镜爷可是要面子的! 云笑不知镇魂镜这番小心思。 她原定计划是按照已知剧情,踩着点帮楼知月几个忙。 是踩点帮忙,不是当腿部挂件! 然而云笑不动,有人却想让她动。 屋檐上倏然多了一个声音,语气嫌弃且冰冷:“云魔使胆子倒愈发大了,是想让尊上来请你吗?” 云笑抬头,眸光一亮。 这个唇红齿白,黑发里夹一撮红毛的小美男,可比老爹云宗安送来的男魔修质量高好多哦。 “看什么看!”许沉嫌恶皱眉,握着剑的手已伺机而动。 他从不对云笑客气,两人之间关系恶劣,几乎一见面便会打架。 云笑拍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看你好看,不行吗?” 已经准备大打出手的许沉:“ 分卷阅读7 ......无耻!” 云笑本来是乍着胆子调戏一下,没想到作为魔尊第一亲信的许沉这么不经逗。 她往前一步,笑道:“你怎么不干脆喊非礼?!” 下一瞬,许沉的剑已经横在了云笑的脖子上。 剑光雪亮,云笑瞬间冷静下来。 许沉长的清秀利落,实则随了楼知月,心肝同样乌漆嘛黑。 原主在书里被妖族啃了半点身体,弄死她的是楼知月,将原主拎走送到妖族地界的可是许沉。 云笑回忆的冷汗涔涔。 许沉在她心中,已经从小美男降格成阴险毒辣小白脸。 虽然原主坏事做尽罪有应得,云笑还是难免心头拔凉。 毕竟被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个,是另一个自己。 她心头惶惶,身为魔二代的架子端的愈发足:“尊上不是讨厌我缠着他么,我要回魔界,你少管闲事!” 许沉鄙夷道:“换新招了?欲擒故纵,呵!” 云笑被怼的一楞,旋即大喜,送上门来的洗白机会? 她黯然的一垂眸:“尊上将我打落悬崖的事,你难道没听说吗?” 许沉幸灾乐祸:“听说了,没摔个断手断脚,真是可惜。” 这死孩子,嘴巴真毒。 云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抓重点你会不会?尊上厌我至此,我不会再黏着他了。” 想起还要偿还因果,云笑为自个稍稍留了点余地。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当然,我以后至多......至多远远的看尊上几眼。” 看到云笑从未出现过的纯良样子,许沉目露犹疑。 云笑在尊上面前装的乖巧,他却见过这人恶毒、狠辣等诸多劣迹。 尊上那里也是奇怪,明明厌恶云笑,却偏偏允许了她近身伺候。 许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被云笑影响,冷声道:“废话那么多,要走要留,你去寻尊上说吧!” 他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云笑根本不是对手,只得垂头丧气的跟着。 楼知月心情本不好。 鲜少有人知道,令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魔尊便是诞生在脚下这片土地。 八百多年了,这里已经由一个小山村变成了一处小镇子。 统治小镇的朝代都更迭了四五次。 只是这样惆怅的心绪,在云笑和许沉的谈话中化为乌有。 他神识强大,云笑的话清晰入耳,聒噪又讨厌。 云笑被带到楼知月明前,明显感觉这位的心情似乎很不美丽。 他明明懒洋洋的歪坐在榻上,眸子低垂似睡非睡,但危险的气息却似无处不在。 “尊上,我能不能......”回魔界去? 后半句云笑没来得及说,又被楼知月轰出来了。 他说:“出去!” 云笑憋气,白嫩嫩的面颊微鼓又收起,出了门还贴心的关上了。 啧,狗腿的真顺手。 守在门外的许沉没甚感情的开口:“隔壁房间。” 云笑:“......” 没脾气了,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云笑进了房,干脆利落的关上门,留给许沉一个冰冷无情的后脑勺。 此处是一间客栈。 云笑盘膝坐在床上,努力的回忆剧情。 女主林芷嫣在此地,楼知月又出现了,总该发生些什么才对。 是了,林芷嫣和楼知月的初次相遇,是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 应该就在这几日。 云笑回忆了一下,此处应当没有自己的戏份。 她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便可。 毕竟在书中,原来的云笑被捏碎骨头扔下悬崖,这会儿正接筋续脉苦不堪言,找事情还得以后呢。 云笑捋完剧情便开始修炼。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楼知月那般惊才绝艳的天赋,但也算顶尖的优异。 原主忙着做炮灰荒废了修炼,云笑可还想以后悠游四方。 修真界,拳头大的说了算,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 每天晚上六点更新~ ☆、秀色可餐 云笑入定一夜,直到天明被镇魂镜叫醒。 修士修炼远比睡觉来得更神清气爽,她觉得自己现在体力充沛的能打死一头牛。 镇魂镜立在云笑肩头,随着她往窗外看,不甚明白的问:【有什么好看的?】 灵气贫瘠的穷酸地方,丑兮兮。 窗外天空明净垂柳婉约,是现代少有的宁静清新。 云笑没法解释太多,摇头失笑:【迎接新生活,不可以吗?】 镇魂镜鄙夷道:【你可真迟钝。】 修士生命虽然比俗世之人长,可争斗胜负往往在一刹那,要都像云笑这般慢腾腾 分卷阅读8 ,早死八百回了。 云笑:【......】 房门敲响,声音间隔小力道大,不耐烦极了。 云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许沉。 云笑开门,杏眼澄澈:“什么事?” 夜色之中感觉不明显,许沉如今才发现,云笑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 就是......总之似乎比以前顺眼一点点。 一定是错觉。 他面色比寻常更冷硬:“尊上要出门。” 云笑听懂了,她如今是楼知月的侍女,要随行。 她关上门,跟在许沉身后往楼下走。 方才还怼她怼的很来劲的镇魂镜,一听楼知月的名字,嗖的便躲进了云笑的识海。 修士不需要特地洗脸梳妆,一个除尘诀便可搞定卫生。 若是爱美,时常换个法衣什么的,倒是可以。 至于家当,自然有储物袋乃至储物镯子、戒指之类的空间法宝来装。 云笑手腕上挂着的储物镯足有一亩地大小的面积,是老爹云宗安送的高阶宝物,里面的家当颇为壮观。 楼知月正坐在楼下大堂喝茶。 云笑看他面前还摆着粥、包子以及一碟小咸菜,眼馋的扫了几眼。 纯天然绿色食品,好想吃。 修士修为至筑基期便可以辟谷,但云笑空有金丹期的修为,灵魂却还是个吃货版本,一时半会可改不了本性。 许沉没有云笑这么淡定,快走几步:“公子,这些东西属下这便撤走。” 尊上何等地位,这些俗物怎么配摆在他面前。 楼知月抬手:“不必。” 许沉微楞,觉得尊上在来到此处之后,似乎也有些怪怪的。 心中虽有疑问,但他向来敬服楼知月,闻言并不多问,安静的守在了楼知月身后。 许沉诧异,云笑可淡定的多。 作为一个先知,她对楼知月的异常可门儿清。 此地既然是林芷嫣的家乡,那必定也是楼知月出生的地方。 原著之中提过几句,楼知月的母亲乃是道门第一家玄天宗的弟子。 这个世界,道修、魔修以及妖修三家时常打破头。 道修厌恶魔修诡诈,妖修粗鲁。 妖修觉得道修虚伪,魔修残忍。 魔修嗤笑道修伪善,妖修丑陋。 三家各有地盘,若是到旁人的地盘去,必得隐藏行迹免得被暴打。 八百多年前,楼知月的父亲即前魔尊楼玉蒿改换行迹巡游天下,和下山历练的道门女修柳滢心互生爱慕。 时值魔、道、妖三家混战不休。 楼玉蒿深知道、魔矛盾难解,便使尽温柔手段将爱人柳滢心留在此地。 这里灵力缺乏,几乎不会被修士的争斗波及。 几年后,柳滢心生下楼知月。 与此同时,魔尊时常溜号的魔界因无人统领,被道修打的节节败退。 楼玉蒿的师弟云宗安寻至此处,跪求其顾全大局。?  不巧的是,柳滢心发现了云宗安的异样,进而怀疑楼玉蒿的真实身份。 再然后,楼玉蒿离开此地为魔门征战,同时布下阵法困住爱人与幼子,想在战后再来接两人。 可惜楼玉蒿离去后不久,柳滢心的师门便寻了上来。 最终,柳滢心以自尽为代价,求师尊不要伤害尚且年幼的楼知月。 爱徒以死相求,师门中人最终只带走了柳飞霜的尸骨,到底没有将楼知月这个魔、道混血的小崽子灭杀。 再后来,楼玉蒿找上玄天门夺回了爱人尸骨,之后便时常闭关。 楼知月亲眼看到母亲自尽,性情诡谲便有了来处。 云笑叹息,她可不相信自家老爹那等修为,若是真想隐藏行迹,会被柳滢心看出来。 老爹八成想揭开窗户纸,让楼玉蒿早下决断。 可惜,后来这事阴差阳错成了悲剧。 她能想到的事,以楼知月的心智如何不会明白。 而作为云宗安独女的原主,便成了城门失火之后被炙烤的那条鱼。 他容许原主留在自己身边却时常冷落,八成是为了钝刀子割肉的报复云宗安。 因此,虽然俗世之中的吃食对修士来说杂质太多,但楼知月绝对不会嫌弃幼年待过的地方。 云笑回顾了一场前魔尊的情爱纠缠,尚在唏嘘之时,冷不丁听到一声不算冷厉但威压煞人的话:“看够了吗?” 云笑回神,发现楼知月凤眸含霜,明显不愉。 尴尬的一转眸,站在楼知月身后的许沉轻蔑的瞪她一眼。 许沉心头不屑,差点信了这厮的鬼话。 说什么不再纠缠魔尊,方才直愣愣盯着魔尊看的是哪个? 大清早,在大堂的客人不算多但还算有两桌。 只是这些人宁肯挤挤挨挨的坐在另一端,也没有哪一 分卷阅读9 个靠近云笑三人。 他们自然不知三人是魔修。 但观三人气度非凡,其中两个男子更是不好招惹的样子,便远远躲着。 只是说来奇怪,这三人样貌似乎顶好。 可让大堂的客人们具体形容,却发现对三人的样貌转瞬即忘,竟说不出来。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们好奇的抻着脖子看热闹。 云笑略尴尬,伸手一指桌上的早点:“尊......公子,我方才在看这个呢,好吃吗?” 她面容白嫩杏眸水润,用娇俏可人来形容都有些俗气,当真讨人喜欢的紧。 然而不论是楼知月还是许沉,都不曾为此宽待一二。 踏上修行之道后,修士便会洗筋伐髓,若不是身来骨骼奇形怪状或功法独特,便少有丑人。 云笑这样的,容貌可算中上,并未什么绝世大美人。 许沉见她强词夺理,心道真是自取其辱。 识海中的镇魂镜立起来又扁平平倒下去,为自己主人的脸皮之厚而羞耻。 出乎意料的,楼知月眼皮微掀没甚感情的扫了云笑一眼:“坐。” 许沉:“......” 镇魂镜:【......尊上莫不是被夺舍了吧?】 云笑一楞,旋即示威般的对许沉扬了扬下巴。 许沉脸一黑瞪视过去,云笑却早已不看他。 云笑没敢挨着楼知月坐,四方桌儿,她选了个楼知月的对面位置。 坐稳当了,云笑扬声招呼小二:“要一屉包子一碗粥,再来一份小咸菜。” 她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样貌好嗓音又软糯,立即便有小二应一声往后厨跑去。 小二端着托盘将云笑要的东西一一摆上。 在此期间,楼知月浅饮了两口茶水,不曾有任何异常。 云笑迫不及待的举起筷子。 然后,她便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云笑知道一定是楼知月搞的鬼。 否则,谁敢在魔尊面前耍心机,不要命了。 她说不出话,瞳仁黑且大的杏眼讨饶的看过去。 楼知月瞥她一眼,心情似乎有些好转的样子,却是吩咐许沉坐下一起吃。 许沉追随楼知月好几百年,闻弦歌知雅意,麻利的将云笑面前的东西挪到自己跟前。 楼知月亦举箸,慢条斯理的吃用起来。 云笑简直要气晕过去,以目光谴责许沉,一时又软了眸光对楼知月示弱。 隔着过道的散客门也惊呆了,悄声议论,哪里有这样不怜香惜玉的。 看上去穿戴不菲,竟还缺了一口吃食? 只是议论归议论,他们毕竟不敢为那唇红齿白长相讨喜的少女说话。 没看那个蓝衣小子带着兵刃呢吗。 云笑起先还气的不行,很快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颜狗么,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许多美好。 譬如她对面的楼知月,修眉凤目俊美非凡不消提,只那拿箸的手光洁如玉指节修长,单独出镜都可以了。 连带着被这只手光顾的粗瓷碗,都似乎多了几分古朴大气。 真是秀色可餐。 心中正啧啧赞叹,云笑冷不丁又听到楼知月道:“眼睛不想要了?” 云笑心头一缩,怂唧唧的收回目光。 一顿饭用的艰难,楼知月起身后,云笑才恢复了活动力。 许沉将食物吃了个干净,楼知月前面的蒸笼里倒还留了一个小包子。 云笑瞄了瞄那只孤零零的小包子,手指一动便将其笼在了袖中。 许沉瞥她一眼,嘲笑与鄙夷相当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云笑回敬他一个白眼。 两人齐齐冷哼一声,然后留给对方一个冷漠无情的侧脸。 云笑身上的鹅黄法衣轻薄又繁丽,袖口宽大,足以遮挡住她的脸。 她跟着楼知月在街上走,寻找合适的吞包子机会。 包子未必有多美味,但不吃上一口,总觉得意难平。 只是笼着袖口将将把包子递到嘴边,云笑却突然手腕一麻。 她手指不受控制的一松,包子掉落,在青石板地上乐颠颠的滚了半圈。 白白的包子皮因沾了碎石尘土,成了个麻子脸。 再然后,一个小乞丐迅疾的窜了过来。 他想捡包子,看了看云笑的脸不禁一呆,结结巴巴的问:“还......还要吗?” 云笑叹气摇头,默默将楼知月记了一笔。 在包子掉地的一瞬,后者便转过了身。 他手中不知从哪里多了一柄折扇,手指微动折扇便在掌心旋了一圈,配上赤红锦袍如玉面容,端得是风姿潋滟。 风姿潋滟的魔尊目光闲闲看过来,倒似云笑打扰了他行程一般。 许沉则看好戏似的抱臂望着云笑。 分卷阅读10 一个包子引发的血案? 云笑强颜欢笑:“尊上,那个......浪费食物是不对的,您说是吧?” 楼知月心神微动。 云笑自来骄横,又得云宗安宠溺,会在意区区一个包子? 而且这样软糯讨好的笑,似乎少了往日诸多造作...... 云笑此番转变,是从那日神仙醉之事后开始的。 凤眸微眯,他倏然握住云笑的手腕。 云笑只觉一股无比凌厉霸道的魔气从手腕窜入,又一路疾驰往她的识海。 楼知月在探查自己的魂魄?!!! 云笑心头拔凉。 ☆、你才蠢 片刻后,楼知月放开了云笑的手腕。 他并不解释,凤眸之中染上几许兴味,吩咐道:“看着她,今日不准吃用此地半点食物。” 若真转了性,他倒高看她一眼。 且再看看吧。 许沉点头应是。 云笑心跳的极快,楼知月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吗? 识海中的镇魂镜罕见的没有阴阳怪气,安慰道:【主人不要怕,你与老主人魂体无甚区别,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的。】 它是云笑的本命法宝,云笑的所见、所想镇魂镜都一清二楚。 云笑松了口气。 她安安分分的跟在楼知月身后,许久之后才恢复平静。 只是平静不代表甘心。 对修士来说,识海和魂魄被人强行查探,无异于俗世中人被强扒衣裳。 云笑既羞耻又愤怒。 她攥了攥拳,心道日后一定要努力修炼。 就算追不上楼知月,总得有远离他后安然度日的能力。 云笑素来会自我调节,很快便又宽了心,只打定主意与楼知月保持距离。 此刻一条街都走了大半,她这才分出精力来环顾周围。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 这处南方小镇才下过一场轻雨,半湿的青石板路、拢着水汽的绿柳、闲散漫步的过路人,处处都透着安稳与闲适。 景致上佳,但到底比美人略逊一筹。 云笑不得不从承认,走在她和许沉前方的楼知月,当真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当然,也最黑心就是了。 许沉对楼知月的吩咐执行的半点都不打折扣。 他见云笑看路边卖酥饼的摊子,冷哼一声。 见云笑将目光挪到流窜小贩肩上扛着的糖葫芦垛上,他又是一声冷嗤。 云笑其实不喜欢甜食,只是那签子上的红果子颜色鲜亮讨喜,这才多看一眼。 她被许沉的阴阳怪气激起不满,转了转眼珠,从储物镯中拿出一瓶丹药。 魔族人不比人族炼丹修士多,但以云笑的地位,供应还是十分宽松的。 她拿上品丹药当糖豆嗑,一脸的扬眉吐气。 楼知月只说不准她吃这小镇的食物,丹药是魔族带来的,总不在此例。 许沉干瞪眼,一张清秀俊脸气的扭曲,干脆转过脸去。 将许沉气了个仰倒,云笑也没落着好。 丹药磕起来嘎嘣脆不错,但却泛着一股虽不太重却总绵延不去的苦味。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听得前方有吵嚷之声,云笑顺势将丹药收了起来。 她兴冲冲对楼知月道:“公子,前面似乎有事发生,咱们去看看?” 修士耳聪目明,还可扩展神识查看数里乃至数千里的区域,端看修行到何等境界。 以云笑如今的修为,她的神识足以覆盖十个这样的小镇。 只是有楼知月在,云笑可不敢放出神识。 这位大佬已经元婴大圆满,能抵得上百个她,稍露威压她都得被压趴在地。 只云笑不敢用神识,但耳朵却竖的高。 她好热闹是一回事,更因为惦记着有英雄救美的戏可看,八卦之心几乎按捺不住。 书中描写楼知月与女主的相遇,可是唯美极了。 什么潇洒的将恶霸踹了出去,又环住女主纤细的腰肢...... 啧啧啧,总之刺激死个人! 楼知月瞥一眼身边杏眸发亮的少女。 云笑与他四目相对,总感觉自己被看了个透心凉,又乖觉的退了一步:“不看也好。” “以前倒是不知,你竟如此爱热闹。”楼知月漫不经心道。 云笑露齿一笑真挚极了:“公子素来冷清,云笑只是想......您能开心一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颜狗,安抚美人是基本功好么。 虽然眼前这个是朵食人花。 楼知月扇柄在额上搭了一瞬,唇角微勾:“看你这幅蠢样,本公子倒的确开心了几分” 云笑笑意一僵,我可去你妈了个小杰 分卷阅读11 瑞吧。 你才蠢! 你全家都蠢! 腹诽个不停,她面上却露出亲切而不失礼貌的八颗牙标准笑容:“公子高兴就好。” 楼知月讶异的一挑眉。 若是往日,这时候的云笑八成该气的浑身发颤了。 有长进也是好事,比以前好玩多了,他心道。 说话的功夫,前头的热闹似乎有往这边转移的趋势。 一个高亢的男声喊:“林芷嫣,给脸不要是吗?” 林!芷!嫣! 云笑像被上紧发条的小青蛙,视线直往声音的来处钻。 楼知月的心神同样被吸引。 林芷嫣,林家一脉如今仅存的后人。 八百多年前,娘亲曾经救过一个姓林并姓刘的小童子。 林姓小童没有仙缘,倒是那刘姓小童有些微末灵根,因此学了一点小术法。 世事变幻, 如今林家剩一个孤女,刘家倒在此地绵延数百年,成为了高门大户。 楼知月眸光变幻。 希望此番故地重游,能够解开自己心中的魔障。 云笑看到林芷嫣小美人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清丽绝伦的脸蛋既羞且愤,显见受了大委屈。 在林芷嫣身后,还追着一个锦袍男子并两个暗青衣裳的壮丁样人。 许沉瞧见林芷嫣也是一愣:“公子,想不到这种地方,竟也能出如此出众人物。” 云笑心头暗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楼知月可是在这里长成一个白嫩小豆丁的。 怀揣着马上看到名场面的兴奋,她催促楼知月:“公子,那个姑娘看着遭了难,要救一救吗?” 救人? 救不救人,对楼知月里说原在两可之间。 只是云笑这般激动是为何? “那女子容颜远胜于你。”楼知月对云笑道。 他说话间一挥袖,整个街面上顿时一静,像是静止了时光一般。 这却是元婴期大能才能施展的神通。 云笑一时还没察觉这变化,只不太明白楼知月的意思。 世上千万种事、百十样人,一山比一山高不是常态吗? 对她来说,美人多才好呢,养眼不是?! 不对! 同性相斥,以前的云笑碰到这种情况,挥鞭子毁人容貌基本是常规操作。 果然是恶毒女配的常规配置。 云笑一窘,摇头道:“胜过便胜过吧,反正公子的心永远都不会落在我身上,旁人美不美,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她被自己的话酸的心尖一抖,垂下眼看脚尖,免得被楼知月看破。 头顶传来楼知月不置可否的:“是吗?” 他刷的展开折扇,整个街面又恢复了活力。 云笑听到楼知月低沉清冽的声音:“你既看那女子可怜,去救便是,只不准泄露身份。” 此地是道修地盘。 楼知月早已用神识查探过,知道此地有道修出没。 他不想引人注目。 别看云笑这个金丹修士在楼知月面前鹌鹑一般。 但整个修真界,许多小门派有一个筑基修士坐镇都极了不得。 若有一位金丹修士在门中,那这个门派几乎可以跨入地方中等门派的行列。 云笑一呆,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她去救,这算什么了,篡改剧情吗? 只这一晃神的功夫,那头林芷嫣已经被追来的男子攥住了手腕。 那男子面相还算端正,只目中露出痴迷淫邪之意:“芷嫣,我马上就要成为仙人了,你跟了我,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男子姓刘名瑞,乃是此地刘老太爷的独子。 他觊觎林芷嫣美貌多年,可惜家中留有祖训,林家不单不能欺辱林家人而且要尽力照顾。 刘瑞怕家法,原本不敢乱来。 可是五日前小镇来了仙人收徒,说刘瑞乃是个有仙缘的。 既能成仙,那还怕劳什子家法。 刘瑞憋了十余年的一颗色心,如今便再也克制不住。 林芷嫣纤弱女子,手腕被拽挣脱不得,眼泪都急下来了:“你这般肆意妄为,就不怕仙人惩罚吗?” 刘瑞伸手去摸林芷嫣白嫩的脸,自傲道:“仙人不会知道的!” 看热闹的围了一圈,却没有人敢阻拦刘瑞。 仙人收徒的事早已传遍小镇,谁敢得罪刘瑞这个注定要不凡的人? 只可惜了林家闺女,水灵灵的一个姑娘,竟要被个畜生糟蹋! 好白菜被个猪拱了,真是人间一大惨剧,云笑心道。 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被欺负,几步窜入人群,及时捏住了刘瑞那只想往林芷嫣脸上碰的猪蹄。 一攥一折,刘瑞已经杀猪般惨叫了起来。 云笑将林芷嫣拉在自 分卷阅读12 己身后:“别怕,我保护你。” 林芷嫣有一瞬的恍惚,她昨日被掳走后有一个蒙面女侠相救...... 不对,那个女侠很有气势。 可是这一个面颊粉白眸光湛然,明明是一个貌美又讨喜的少女。 刘瑞被两个下人扶起来,捂着被折断的手指跳脚,狠狠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哪来的小美人?” 云笑冷眼看他:“天上掉下来的,怎么,你要请姑奶奶回去供着?” 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明明唇红齿白一副乖巧相,偏生叉腰做夜叉状,委实可爱。 围观的人轰然一阵笑。 站在人群中的楼知月和许沉俱是面无表情。 许沉有心想说,云笑真是变了许多,但见楼知月目光几无波动,便将这话又咽了下去。 尊上有多厌恶云家父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刘瑞伤了手又失了面子,直嚷嚷着要将云笑和林芷嫣全带回府去。 魔修本就筋骨强悍,又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种族。 云笑即使不用修为,其身手在俗世也算超一流高手。 她没见着英雄救美,心中正憋着气,极利落的将刘瑞并刁奴全锤了一顿。 刘瑞抱头鼠窜之后,云笑带着林芷嫣到了楼知月面前。 她笑道:“你别谢我,是我家公子要救你。” 云笑对楼知月的观感很复杂。 她既怕他拗断自己的脖子,又可怜他最后没有抱得美人归。 总是自己占了楼知月的剧情,算补偿他好了,云笑心道。 毕竟是自己留了一缸眼泪的美、强、残男二,她总不自觉便生出一颗老母亲的心。 ☆、跟本尊一起去 怀揣着慈母心肠的云笑,手指微微攥了攥,对林芷嫣和楼知月的初次会面十分激动。 天知道她在看书的时候,对这一幕脑补了多久。 正暗自兴奋,云笑脑门倏然一痛。 是楼知月用扇柄在她额上敲了一记。 楼知月生了一双轮廓极美的凤眸,瞳仁极黑眼睫纤长,眼尾狭长上扬,寻常一眼便有潋滟生波之感。 来到这个世界后短短两日,云笑没少被这双眼死亡凝视过。 然而此刻,楼知月眼眸瞥向她,竟带了几分柔色。 他语调也温柔起来:“笑笑这是在怪本公子,冷落你了?” 是楼知月疯了还是自己幻听了? 云笑警惕的后背绷紧,揉着脑门尬笑:“公子说笑了,我们哪里......” 好吧,她没有说完,楼知月已经用同样和气的态度和林芷嫣说话了。 这狗男人! 云笑险些气成一只河豚。 楼知月莫不是在拿她当道具,体现自个的好脾气吧? 她搞事情的心绪一瞬间高涨。 然后手臂一紧,便被许沉拽到了一边。 许沉嗓音压的低,态度很警惕:“云笑,不再纠缠尊上的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林芷嫣与老魔尊夫人有关,他决不允许云笑捣乱。 这一打岔,云笑本来就不多的勇气扑棱便飞了。 她揉揉还有些异样的脑门,若有所思的看许沉:“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对我......” 许沉眼皮微跳,立即松开了云笑的手臂。 云笑挑眉:小样,还想跟我斗! 看云笑一脸得逞的笑,许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握着剑的手青筋鼓起又缓缓落下。 和她生什么气,一个不得魔尊多看一眼的可怜虫而已。 云·可怜虫·笑此刻的注意力又转回了楼知月身上。 她有点莫名的同情林芷嫣。 楼知月收敛煞气后更似一个矜傲华美的贵公子,然而其城府之深沉简直难以描摹。 只要他想,得人好感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三言两语的,已经将林芷嫣的所思所想问了个底朝天。 原来如今小镇来了修真之人收徒,这几日暂住在刘府。 林芷嫣想拜师,还没入府便被刘府少爷刘瑞调戏追赶,一直到此地被云笑所救。 楼知月眸光幽深一闪而逝:“天玄门?” 林芷嫣肯定道:“我事先打听过,那几位仙人的确出自天玄门,若是能拜他们为师,那就好了。” 小镇上灵气匮乏,修士几乎不出现在此地。 因此,看到天玄门的修士从空而降,镇上的人都认定他们是仙人,并不知这世上还有修士一说。 林芷嫣知道刘瑞必定不会罢休,她只有逃走或拜入仙门两条路选,否则难免受辱。 可是仙人在刘府,却不好接近。 林芷嫣迟疑了一瞬,还是红着脸道:“楼公子,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否. 分卷阅读13 .....能否......” 楼知月扬唇一笑:“小姐想让在下护送你去刘府?” 云笑看两人俊男美女的做一堆,实在是养眼的很。 她有些......想将这一幕画下来。 云笑心头痒痒,默默为楼知月配音:“在下也有拜入仙门之意,不如同去。” 她并非楼知月腹中蛔虫,但书中可是这么写的。 果然,楼知月扇柄在掌心轻轻敲击两下:“林小姐说的仙人,在下也想开开眼,若能一同拜师,那可真是有缘了。” 玄天门,娘亲当年被悉心教导后又被无情击杀的门派,去散散心也不错。 尊上不会真想拜入仙门吧? 许沉一惊。 不知为何,他还下意识的看了云笑一眼。 后者垂眸神游,纤长的睫羽染着几点碎光,看上去竟有些惹人怜爱。 许沉:一定是幻觉。 说是要拜师,楼知月只说客栈还有行李要收拾,要先回去一趟。 林芷嫣自然也跟着。 云笑乐颠颠的跟在楼知月的身后。 楼知月有一半的人族血脉,压制魔气入道门修行不是不可以,反正书中他是这么做的。 而她就“非常无奈”的不能跟随,等楼知月倒霉的时候帮扶一二,总能还清因果。 不必再时刻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嫩脖子,想一想都美滋滋。 当然,为着附和人设,云笑还勉强作出了一副不舍兼着恼的模样。 不舍楼知月要离开,着恼他和林芷嫣的亲近。 唔,戏精本精没错了。 许沉看的眼疼,忍不住道:“你龇牙咧嘴的干什么?” 云笑:“......!” 林芷嫣在云笑的房间暂候。 关了门,楼知月一瞬间恢复了属于魔尊的喜怒难辨。 他松散的靠在榻上,云笑和许沉则老实的站在他面前。 当然,许沉是忠心耿耿肃容而立,云笑鹌鹑般垂着脑袋,心中祈祷自己不要被点名。 楼知月果然宣布了去玄天宗的决定。 他半点都未考虑,自己不会被玄天宗收入门墙。 云笑毫不意外。 这位大佬不单会被拜师玄天宗,而且还是他挑师尊的那种拜法。 许沉急道:“尊上何等身份,小小玄天宗......” 云笑听他啰嗦,无聊的用一只手捏把另一只手的手指。 玄天宗好歹也是道门的扛把子门派,许小白脸要不要这么扭曲事实? 楼知月倒是耐心的听完了许沉的长篇大论,简洁道:“本尊心意已决。” 云笑:噗......突然感觉许沉也不容易。 许沉知道自家尊上很少改弦更张,退而求其次的请求楼知月带上他一同去,也好有个人服侍。 楼知月摇头:“你留在魔界,若有事,本尊自会传你。” 许沉一身魔骨,根本无法修玄门术法。 他看向一言不发,只纱袖微颤不知搞什么名堂的云笑:“笑笑,你怎么想的?” 笑......笑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对于楼知月这种天生唯我独尊的人来说,云笑深信,让他和颜悦色一回,不死也得丢条命。 她抬眸,一脸绝对服从的纯良相:“尊上做什么都自有考量,我没什么意见。” 楼知月意味深长:“你倒是比以前懂事了。” 云笑莫名觉得他这个“以前”,指的是神仙醉的事。 她讪讪道:“人总是要成长的,以前的事是云笑做的不对,尊上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还要强调多少遍,本姑娘对你这个黑心肝的压根没有兴趣?! 楼知月轻笑一声,眸光潋滟而冰寒:“既如此知事,那你便随本尊一起去吧。” 云笑的改变太过突兀,他总是要掌控在手心才安然。 再者,凭什么要让云宗安老东西安稳度日?! 云笑委婉拒绝:“尊上,我是魔修啊,天玄宗是道门第一家,定然有查探魔气的法宝。” 楼知月唇角微勾:“这个无妨,本尊自有办法。” 再然后,云笑被楼知月科普了一番,才知道自己竟也是个混血。 人、魔混血,还挺时髦。 云笑无语至极。 在她接收到的记忆中,从小就没有娘亲这个生物出没。 幼年时的原主倒是问过云宗安。 云宗安只说曾和一位女魔修春风一度,后来那女魔修外出游历,不知陨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魔界的男女之事一向随便,很多女魔即使生下孩子,若觉得碍事便会送人或给男方养,潇洒极了。 是以,云笑也没有再多问。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看到眼 分卷阅读14 前少女神色变幻,楼知月觉得挺有意思,果然比以前好玩多了。 被楼知月用秘法压制魔气,这云笑没什么说的。 打不过又跑不了,还能怎么样? 只是,楼知月要收她的储物镯,这就过分了。 这里头的家当之丰厚,养活魔门一个中等门派十余年都没问题。 云笑打商量:“尊上,这个您将魔气一并消解不就成了吗,专门让您收起来,那多不好意思。” 楼知月凤眸微微眯起:“不用不好意思,本尊可以替你将镇魂镜一并收起来。” 镇魂镜可是本命法宝! 云笑麻利的将储物镯褪下手腕,安抚在识海中瑟瑟发抖的镇魂镜。 楼知月之后倒没有再为难云笑。 或者说,逗弄宠物这种事,没什么好着急的,日子且长着呢。 身上的衣物是修士法衣,自然也不能再穿。 许沉出去了一趟,回来递给楼知月一个包裹,另一个灰扑扑的则被扔进了云笑的怀里。 云笑魔气被禁锢,修为自然也动用不了。 她如今和个凡人没两样,被包袱砸的胸口两个小包子一阵闷痛。 许沉这厮,一定是在嫉妒她能去天玄门。 当谁稀罕么! 明明是甲之蜜糖乙之□□的事! 不过云笑为了让许沉难受,硬生生将面对砒·楼知月·霜的痛苦,演绎出了饮蜜糖的欢欣。 果然,许沉的脸更黑了。 林芷嫣倒不意外楼知月三人换衣服的事,但对云笑从一个粉嫩嫩的小美人变成灰突突的小厮,还真有些不习惯。 云笑扎了个现代社会的丸子头,穿着许沉给的丑衣服,竟愈发衬出一张小脸玉般白皙可人。 扎头发这事,云笑也没法子。 有修为时,这只是个心念一动的事。 没有修为,古代的发髻她一个不会,只能这么凑合着。 云笑倒是知道林芷嫣手巧,不说束发了,女工、厨艺也都很精通。 可剧情设定,主角团总是波波折折没个消停. 她一颗咸鱼心,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至于许沉,未免引起刘府天玄门的修士怀疑,已经被楼知月打发走了。 三人来到刘府。 门房的小厮进去禀报,再出来时后头还跟着刘瑞带十几个护院。 “好啊,本少爷还没来得及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刘瑞兴奋的满脸通红。 他打量云笑三人,看到楼知月的脸时顿时阴了脸,又吩咐道:“两个小美人留下,那个男的,死里打!” 云笑默默的给刘瑞点了蜡。 嫉妒使人面目扭曲,更使人自寻死路...... 她知道这位刘家少爷已经喜提秋后算账套餐一份。 书中描述,楼知月在英雄救美之后离开小镇去往玄天门。 而刘瑞先因心术不正被玄天门选徒之人厌弃,后来又被许沉废了三只腿。 没有错,第三条腿废的不能再废了。 对修士而言,俗世中人宛如蝼蚁,死一个和死一群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若不是刘府祖上与楼知月的母亲有那么一丝关联,怕是整个刘府将会鸡犬不留。 云笑:总在脖子要断的边缘徘徊。 ☆、不会嫌弃你 林芷嫣见刘瑞这许多人,心中不由焦急又懊悔。 她气道:“刘少爷,我们是来拜见仙人的,你如此仗势欺人,就不怕仙人怪罪吗?” 刘瑞闻言迟疑一瞬,狠下心来,缠着厚厚白布的手指点着云笑三人:“给本少爷上!” 仙人说了,他是三灵根,一定会被收入门中。 再者,刘瑞于小道上很有颜色,观察到家里的那两位仙人对他颇为客气。 这却是他敢痛下杀手的底气。 林芷嫣手无缚鸡之力。 楼知月擎扇轻动,凤眸轻而又轻的扫了云笑一眼。 云笑无语凝噎,认命的充当了打手的角色。 刘瑞见识过云笑的厉害,被撅了的手指头瞬间感觉更痛了,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护院门却不知这一茬. 其中一个护院自以为怜香惜玉,调笑着上前:“小美人不知好赖,让哥哥教你......啊!!!” 下一瞬,护院眼中的小美人倏然一脚,便将有她三个壮的护院踹到了几米开外。 众人:“......” 刘府前院里发生的事,刘老太爷不知道,坐在堂上的周岭和许正明却一清二楚。 他们两个均是筑基修为,神识一扫便可知前院发生的事。 “周师兄,既是来拜师的,不如见一见?” 许正明以神识查探,见前院拜访的两男一女俱神清骨秀气度出众,不免见猎心喜。 他和 分卷阅读15 周师兄好不容易领了为宗门寻徒的差事,可惜执事堂分配下来的方圆五百里委实贫瘠。 两人这才不辞辛苦的寻到了此方小镇。 多收一个有灵根的弟子,不单能多一份灵石奖励,还能提前结一份善缘。 周岭更稳重一些,闻言道:“许师弟说的是。” 刘老太爷恭谨小心的陪客,两个仙师说话他也听不大懂,便不敢随意插话。 再一抬眼,坐在堂上的仙师竟然都不见了。 前院中,十几个护卫鼻青脸肿的躺倒在地。 云笑一脸嫌弃的踢开想抱着她脚腕讨饶的刘瑞,兀自看向楼知月,想知道这位大佬满不满意自己的活计。 楼知月的目光却越过云笑,看向她的身后。 云笑回头,院中多了两个着雪白锦裳,同色绣银纹腰带的男子。 云笑心道,这两个必定就是天玄宗的修士了。 而且只是玄天宗的普通弟子。 《玉面仙君的小娇妻》这本书中,故事主场在天玄宗。 因此,作者对天玄宗的一些细节描述的很详尽。 譬如天玄宗这等传承数万年的顶级大宗门,内里划分也十分清晰。 只门下弟子,便以修行天赋之高低划为四等。 外门弟子处于最底层,普通弟子好一点,再上是内门弟子,地位最高者是亲传弟子。 门中弟子除亲传弟子外,统一着白色锦绣道服。 弟子们的地位高低,以腰带做区分。 外门弟子为素锦腰带,普通弟子为银纹腰带,内门弟子为金纹腰带,亲传弟子则为碧玉腰带。 刘瑞方才还对云笑罗里吧嗦的求饶,诸如“姑奶奶饶命”之类的。 见到周岭与许正明出现,他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求助道:“两位师兄救命!” 周岭和许正明先前念着以刘瑞之资质,拜入内门成为普通弟子基本没问题。 如此,才客气的与他以师兄弟相称。 可是眼见这货蛮横在前,吃亏后又懦弱至此,心中不免厌恶。 再者,院中多出来的两男一女委实出众,其钟灵毓秀,难免不是因为身怀灵根的缘故。 有更好的在眼前,刘瑞便有些碍眼。 被周岭和许正明冷待,刘瑞乖觉的不再叫嚷,忌惮又愤恨的看着云笑三人。 林芷嫣揣度楼知月不是个爱说话的,便主动上前盈盈一拜。 她容光委实太盛,言语又温软有理,十分博人好感。 周岭和许正明几乎立即便同意了林芷嫣所言,答应给他们三人测一测灵根。 许正明的目光在林芷嫣脸上流连几回,又打量云笑肤白唇娇亦是难得,不免意动。 这两个少女俱是难得姿色,若是有灵根便罢。 若是没有,便干脆以利相诱哄,送去给喜好美色的高阶修士做侍妾,应当能换不少好处。 云笑不喜欢许正明打量的目光,又怕扰了楼知月的事。 她垂眸遮住厌恶目光,挪到了楼知月身后。 反正罪魁祸首都是他,挡一挡怎么了? 楼知月不惯旁人如此靠近,眉心微拧,又很快松了下来。 云笑挺了挺腰杆,发现即便如此,发顶似乎还差一丢丢才能与楼知月肩膀持平,不由丧气。 各宗门派别,用来测试灵根的法子各有不同。 天玄宗,专门炼制了能显露灵根的宝珠。 这些珠子俱是以有半个鸡蛋大的夜明珠为载体炼制而成, 在俗世,如此大的夜明珠一颗价值千金,于修真界而言却只是俗物。 林芷嫣先测试。 看她有些紧张,中年人面貌的周岭温和道:“只要这珠子亮起,便可拜入我天玄宗门下。” 收徒之事进展过小,如今他也没脾气了。 想着便是废柴的四灵根乃至五灵根,带回去凑人头也是好的。 云笑从楼知月背后抻着脖子往外看,想要见证奇迹的发生。 她知道,林芷嫣可是极其珍稀的单灵根。 女主嘛,不论是容貌还是天赋,当然是顶级配置。 单灵根的修士,轻轻松松便可以修炼至金丹期。 而对于普通修士来说,一千个练气期的修士,有十分之一筑基便了不得。 而一千个筑基修士当中,有百分之一能够结丹,已经是大门派资源丰厚才会出现的结果。 修士进阶之艰辛,可见一斑。 果然,林芷嫣甫一握住这宝珠,珠子便发出一股柔和且浓稠的湖绿色光芒。 周岭既惊且喜:“这......单品水灵根?” 许正明同样也惊愕不已,将之前的杂念全掩在了心底。 他们这等辛辛苦苦筑基,才从外门弟子进阶为普通弟子的修士,对单灵根的天才只有仰望的份。 想不到,想不到...... 分卷阅读16 两人几乎已经肯定,林芷嫣日后一定会成为内门甚至亲传弟子。 两人即使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却不敢称她为林师妹,只亲切又恭敬的叫她林姑娘。 谁知道这一位会被门中那个高阶修士看上,万万不可得罪。 刘瑞已经傻眼了,悄悄离林芷嫣远了许多,免得被秋后算账。 林芷嫣被热情的周岭与许正明告知了灵根区分,激动的面颊泛红,连忙让楼知月和云笑也测一测。 楼知月一靠近,许正明便不大愉快的往后靠了靠。 他自诩样貌还算出众,可这样一个俗世之人,近看竟更出色,让人忍不住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夜明珠被楼知月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瞬间放出比林芷嫣方才那阵碧绿光芒还耀眼的赤红光芒。 周岭呼吸一滞,往日的沉稳早消失不见,失态道:“单一火灵根!!!” 许正明回想自己之前的态度,自觉没有冒犯这位楼公子,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云笑早知楼知月会测出这样的结果,虚伪的兴高采烈:“公子好厉害!” 楼知月看上去心情也颇好,主要是面颊犹带婴儿肥的少女演技太次,实在是很让人愉悦。 他亲切的拍了拍少女的后脑:“笑笑也试一试,没准会更好。” 感受到少女肢体瞬间僵硬,魔尊大人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 林芷嫣羡慕的看着云笑,心道楼公子对他的侍女真好,可惜对自己看似温柔却十分疏离。 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连忙羞嗔的止住了念头。 云笑心道好险。 她方才差点惊的蹦起来,甚至反射性的想打掉楼知月拍自己的手。 按照正常剧情,原主如今正在魔界养伤,压根不会有测试灵根的机会。 云笑险险避过了被打断骨头的剧情,可是也因此偏离了剧情,对自己以后如何有些拿不准。 譬如灵根的事。 云笑心道,她在魔界也算天赋顶尖的那批人,灵根应当......也不会太差吧。 然而,手里的宝珠先晕起一片金光,然后变成绿光,再后来又成了赤红,最后回复寂静。 云笑目瞪口呆,旋即看向楼知月。 她是和刘瑞一个水平的三灵根? 楼知月是不是阴了她?! 楼知月对上少女疑惑羞恼,似乎想咬人又不敢的模样,好心情的安抚道:“笑笑莫怕,本公子不会嫌弃你的。” 云笑:“......” 这厮一定搞鬼了。 若是楼知月不曾大尾巴狼一般安慰云笑,她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然而此刻,云笑只有一个念头,你不仁我不义! 于是,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掌心,眼框果然给力的汪了两包泪。 泪眼汪汪的少女,感动又羞惭的看着俊美的青年:“呜呜呜,公子,你真是太好了,笑笑好感动。” 然后,“感动”的不得了的云笑,脑袋贴在了修眉俊目的青年胸口,仿佛因悲伤而体力难支一般。 楼知月眼疾手快的将云笑的肩膀扶起。 然而已经晚了,云笑成功的将自己的眼泪糊在了某人的胸襟上。 可惜哭出鼻涕来对云笑来说难度太大,她只得可惜的作罢。 云笑知道楼知月不喜人触碰,在现代妥妥的重度洁癖。 所以...... 楼知月额上青筋跳动,却到底没有发作。 当然,他看着云笑的目光也没多温和就是了。 晚上三人留宿刘府,楼知月让云笑守夜。 然后,云笑在青砖地面上过了一夜。 魔修自然不会有感冒发烧之类的毛病。 可是身体是肉做的,睡砖地一宿不舒服不说,晨起更是腰酸腿疼难受极了。 在睡觉之前,云笑还被楼知月支使,将他身上的衣服手洗了。 原话是:“笑笑,衣服是你弄脏的,你便负责洗干净,洗干净了记得晾干熨平,然后......扔了吧。” 扔......扔了? 云笑无语凝噎,只得老老实实的去做。 楼知月虽然狠起来连自己的修为都禁锢,但神识却如往常一般强大,她半点都不敢偷懒。 对云笑的作死行为,镇魂镜全程旁观并给予了全方位的嘲笑。 云笑:生活真的好艰难...... ☆、尴尬且怂 第二日,周岭与许正明迫不及待的要带云笑四人前往青州。 青州城占地大且繁华,是天玄宗修士商议好的碰头地点。 周岭修为稍高于许正明,从储物袋拿出一只飞舟,邀众人上船。 飞舟灵光四溢璀璨耀眼,刘瑞激动的凑上去,想碰又不敢碰,奉承的话不要钱一般往外跑。 对筑基期的修 分卷阅读17 士来说,似飞舟这般大型的飞行法器,还是个挺奢侈的东西。 这飞舟乃是门派所发,用完了还要交回执事堂。 林芷嫣是第一次见这等神仙手段,惊愕的睁大了美眸,细细的打量着。 站在她身边的楼知月面容淡漠。 这等破烂东西也拿出来招眼,玄天宗真是小家子气。 刘瑞的奉承让许正明十分自得。 他往后退了两步,在一双杏仁大眼水波盈盈,看上去格外水灵的少女身边站定。 “云笑师妹,这飞舟是以灵石驱动,安稳又迅捷。”许正明温言道。 因为憋回去一个哈欠而激起生理性泪水的云笑,不大热情的点了点头。 云笑一脸倦容。 她没有睡地板的经验,昨夜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梦见楼知月掐她脖子,简直不能更悲催。 至于飞舟,云笑储物镯里随便能翻出两三个。 眼前这只与她这个金丹修士所用比起来,无异于小渔船与巨型油轮的差距,没什么好兴奋的。 被敷衍,许正明有一瞬的郁怒,又以更加热情的态度来掩盖。 云笑脑袋昏沉沉,并不知这许多,见楼知月上船便跟在了他身后。 被忽视的许正明唇角下撇,不大愉快的嗤了口气。 周岭视线扫过许正明。 他知道这位许师弟的心思,不过是想借着云笑与不好接近的楼知月攀上关系。 楼知月本就非池中物,再加上天赋出众,将来在门中扶摇直上再容易不过。 若是能搭上这条线,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这等旁门左道周岭不屑,但他也没有提醒云笑的意思。 各人自扫门前雪,多管闲事可走不远。 云笑困的紧,用仅剩的清明选择了楼知月背后的位置窝了,很快便睡了过去。 当然,她还的记得离楼知月至少一米远,免得讨嫌。 云海翻腾, 楼知月微向后扫了一眼,旋即同样闭目养神。 既装了俗世众人,楼知月昨夜自然不好修行打坐。 他没什么睡意,听了一夜云笑辗转反侧时的衣裳摩挲声,间或按着脖子扑腾和含糊嘀咕声,着实吵闹。 若非云笑梦魇时的惊恐模样取悦了他,楼知月早不耐烦的将她扔出去了。 许正明原本还想与云笑多搭几句话,看到楼知月那张即使闭目亦线条凌厉的面容,只得不甘按捺。 至于林芷嫣,新奇的看着飞舟外云海翻腾,心中澎湃不已。 林芷嫣很想与楼知月攀谈几句,以宣泄心中的激动。 看到青年闭目盘膝的俊脸,她忍不住看了好几眼,然后艰难的挪开目光,脸却蒸腾起了热气。 刘瑞注意到林芷嫣的异常,憋闷的不行,却不敢多出一声动静。 周岭与许正明对他态度寻常,却恨不能将林芷嫣供起来。 如今形势逆转,只要林芷嫣不找他的麻烦,刘瑞就觉烧高香了。 似青州城这等繁华之所,内里有修真家族盘踞,修士出没只是寻常。 这样的所在,是不允许金丹之下的修士驾驭飞行法器盘旋于上空的,除非有特殊许可。 而有天玄宗标记的飞舟,又因处于天玄宗收徒期间,却可以畅通无阻。 这便是大宗门所带来的威慑与便利。 飞舟略过青州上空,停在青州城内天玄宗的门派驻点。 来到这里,周岭与许正明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言的兴奋之意。 为了鼓励门中弟子尽兴做任务,玄天宗会下发额外奖励。 两人之前发现刘瑞这个三灵根,已经十分满足。 如今又带来了两个单灵根天才,宗门所给予的好处相当于直接翻了百倍千倍,如何能不激动。 要知道,修士追寻长生乃至踏碎虚空飞升,都是逆天而行的事。 天道必然有所压制。 如此,便是天玄宗这般辖域横跨数万里的大宗门,每二十年收徒一次,每次也不过五百之数。 这还是情况好的时候。 这五百人之中,能够又资格进入门派修行者不过五分之一。 剩下的五分之四则称为外门弟子,属于编外人员,待遇降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像楼知月与林芷嫣这样单灵根的天才,每次统共也就能出一两个。 这样的人到了宗门之中,便是掌教与峰主都会争抢的人,可见其珍贵。 镇魂镜发挥了闹钟一般的作用。 因此,飞舟刚进青州,云笑便醒过来了。 她回顾了一遍书中的剧情,神情轻松。 青州城中,楼知月与林芷嫣除却下了一回棋,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便没有别的了。 玄天宗势力雄厚,在青州的驻地比得上一个小门派的地盘。 分卷阅读18 这里已经来了许多弟子预备役,见到有新人来,好奇的打量过来。 这些人原本是随意一打量,目光漫撒出去,却发现竟舍不得收回来。 四个人里,有三个人的样貌竟出众的不像话,难道是从哪个修真大家族出来的? 举目四望,云笑只觉自己要开心的飞起来。 这里四处游逛的人多是少年男女,其中十之七八都长的相当不错,简直是颜狗的天堂。 注意到身边少女左张右望神情愉悦,楼知月双眸微眯若有所思。 一个人的确能够性情大变,但从骄横狭隘变得纯良活泼,跨度是不是大了些? 【主人,魔尊在偷看你。】 所在云笑脑海中的镇魂镜提醒道,奶声奶气中不掩暧昧。 云笑没有回头,似不经意一般揉了揉后脖颈。 怪不得她总觉得脑后阴风阵阵。 楼知月灵根出众,待遇自然也很不同。 他不单被单独分配了一个小院子,一日三餐都会有专人送来。 而作为楼知月腿部挂件般的存在,云笑也跟着蹭住了进去。 她其实宁肯像刘瑞一样四人共享一个院落,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然而,被楼知月那双凤眸清淡一瞥,云笑便萎了。 云笑出去游逛一圈,没想到却碰到了许正明。 她半点都不相信许正明偶遇的说辞,敷衍了两句,又赶紧缩回了院落。 云笑回去的时候,楼知月正半倚在树下的一张软塌上看书。 “回来了,外面好玩吗?”他问。 楼知月喜欢玄色与赤红。 如今他一袭红衣墨发披肩,两只条长腿曲起其中之一,于慵懒中还透出些不羁,神仙看了都要犯罪。 云笑比不得神仙清心寡欲,心脏很不争气的窜快了许多。 无关风月,只是颜控的天性。 【傻相!】镇魂镜忍不住道。 云笑瞬间神清气明,摇头道:“天太热,没什么好玩的。” 楼知月坐起身,饶有兴致:“是吗?难道不是本公子一刻也离不得你,所以笑笑不便在外久留?” 云笑一听他叫自己“笑笑”,难免汗毛直竖。 再听得后半句,一张脸已然爆红。 方才她为了摆脱许正明的纠缠,很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其中便有一句“我家公子一刻都离不开我。” 楼知月继续道:“本公子的确一刻都离不开笑笑,天这么热......” 云笑近来已经被他支使出了本能。 她从房内桌上捞来楼知月的折扇,认命的当打扇小丫鬟。 尴尬且怂。 楼知月重新倚在了榻上:“凉快多了,笑笑果然懂事。” 云笑磨牙。 当她不知道吗,火灵根的修士根本不怕热! 楼知月抬眸,语气缱绻:“笑笑,咣咣撞大墙,是什么意思?” 云笑手一松,扇子吧嗒掉在了地上。 神识强大了不起吗? 一刻钟前,花园回廊处, 云笑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许正明:“许师兄,我家公子一刻都离不得我,请你让开。” 许正明急切道:“笑笑,我对你一见钟情,等你日后入了宗门,我们......” 云笑被他叫自己如此亲密腻歪的够呛,一本正经道:“许师兄,我只钟情我家公子。” 许正明苦口婆心:“笑笑,我们才是一类人,你家公子天赋绝佳日后必然前途无量,你宁肯当他呼来喝去的侍女,也不愿被我捧在手心吗?” 云笑不耐,忍住了掏鞭子抽过去的冲动。 好吧,其实是她不能。 锁灵鞭在储物镯里。 储物镯早被楼知月没收了...... 云笑玉白的小脸绷的紧,义正言辞:“许师兄,我们家公子天人一般,我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咣咣撞大墙,所以你死心吧!” 她又不傻,怎会看不出许正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回忆至此结束。 若不是还顾忌自己的小命,云笑险些要忍不住将楼知月的嘴封起来。 不不,这太便宜他了。 要是能套麻袋打一顿,那就更好了。 明了云笑想法的镇魂镜:【......】 主人凶起来简直不是人,它以后得对她客气些。 好在此刻有客来。 姿态骄矜的圆脸少女身后跟着一串服侍的下人,大辣辣进了院子,看向云笑的时候高傲且戒备。 云笑认得这个圆脸少女,据说是某诸侯国的郡主,名叫乐菱。 只是这位骄横的乐菱郡主大抵还不明白,在皇子和公主都不会受到优待的玄天宗,俗世的显赫所起到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乐菱看向楼知月的时候,姿态端得是温柔又可爱,如果忽略红 分卷阅读19 得有些不正常的面颊的话。 她柔声道:“楼公子好逍闲。” 云笑默不作声的捡起楼知月的扇子,准备开溜。 然后,有一只手准而又准的,提住了云笑的后脖领子。 ☆、求生欲 云笑被楼知月拽住后脖领子的时候,脊骨瞬间就像被冰封了一样,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被折扇隔三差五的敲脑袋不算,楼知月上一次主动碰她,是在魔界扶云殿掐她脖子的那一回。 之后,云笑便被他打落悬崖。 所以,怎能不怕。 旁观的乐菱有些惊愕,还有几分醋意。 她并不清楚内情,只觉得俊美的青年对个灰扑扑的下人亲近,真的很没有眼光。 楼知月拽住云笑之后,手指很快便收了回来。 他知道,云笑有胆子溜走第一次,却不会有第二次勇气。 楼知月看向乐菱,漂亮的凤眸微眯了一瞬,这让被他看的乐菱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所以,在楼知月问起乐菱,她是否是来寻云笑说话解闷时,乐菱神使鬼差的点了头。 以云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楼知月的侧脸,以及这人挺直的,苍蝇上去都打滑的鼻梁。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从始至终眼底都一片冷寂。 楼知月紧接着对云笑道:“既是你的客人,可千万不要怠慢。” 然后,他便转身进了屋。 云笑:“……” 她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样也挺好,至少楼大佬觉得她有用,就不会动不动琢磨着弄死自己。 然而乐菱并不满意,且还颇嫌恶的看着云笑。 她不屑扬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本郡主说话!” 乐菱怕楼知月听到这些话,声音还特意压低了,眼神便着意蔑视与凶狠。 云笑长得好,皮肤白嫩眉眼乌黑,是很得人好感的样貌。 但她穿的灰突突,便更添几分好欺负的气息。 好欺负的人,乐菱发起脾气来毫无负担。 她身后的下人们,亦配合的讥笑起来。 然后,渐渐的,这些人有些诧异且畏惧的收了笑意。 因为那在楼知月在场时看上去温良的少女,气势陡然一变,杏眸森冷气度睥睨,比乐菱更高高在上,更尊贵无双。 她哼笑一声,有一种举重若轻的闲适:“玄天宗修真之地,帝王也不过是凡夫俗子,郡主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放肆!” 云笑在楼知月面前收敛爪牙实属无奈,毕竟小命飘摇。 可不论是现代父母未去时对她的宠溺,还是属于魔界大小姐的地位,都使她骨子里骄矜无比寻常。 这骄矜掩藏在良好的教养下,不会随意伤害别人,却也绝不任人欺辱。 乐菱还从未被人如此下过面子,一时间脸涨的通红,愤怒到了极点。。 她劈手夺过身边侍女托着的盘子中放的汤盅,不管不顾的冲云笑扔过去。 云笑冷眼一撇,利落闪开。 她其实更想将那汤盅拍回乐菱的脸上。 然而驻地有规矩,新收的弟子私下斗殴,会被逐出门去。 云笑还想偿还因果,冲动之下坏楼知月的事,还是算了。 虽然她的确挺想搞破坏,毕竟乐菱发神经与楼知月脱不了干系。 乐菱受挫,转身打了侍女一巴掌:“废物,眼看着主子受气吗?” 她有仙缘,王府派来服侍的侍女身手便很不错。 算是提前投资。 云笑淡声道:“俗世中人要对仙门弟子动手,不要命了吗?” 乐菱身后出列的两个侍女迟疑的顿住脚。 “你也有灵根?”乐菱怀疑道。 乐菱对楼知月一见倾心。 云笑美则美矣,穿戴却土了吧唧,还不如她身边最低等的下人拾掇的体面。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即将入玄天宗的弟子? 云笑抬眉:“谁告诉你,本姑娘没有灵根的?” 她从袖袋中拎出一块玉。? 玉上雕一丛竹,精致非凡。 乐菱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同样挂着一块玉佩,上刻一丛竹,和云笑手中拎着的一模一样。 这是驻地发给新收入门墙的弟子的信物。 玉分五品,分别以梅、兰、竹、菊、素色划分为五个等级。 玉佩刻竹子的弟子,说明资质处于中等。 像楼知月,拿到的是最好的雕梅花玉佩。 乐菱虽骄横但并不傻,打杀普通人她敢。 可有灵根的人…… 罢了,等入门后寻到老祖宗,再报仇不迟! 乐菱怒气冲冲的离开。 云竹提溜着玉佩的系绳晃了晃,最后将玉佩 分卷阅读20 系在了腰间。 她之前不将玉佩拿出来,是因为和楼知月比差太多,总觉得丢脸。 可此地的弟子不少,没准有脾气比乐菱还差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竹收拾了院子里散碎的汤盅,忍不住瞄了瞄树下的软榻。 嗯,享受生活有助于平复心情。 驻地的供应很充足,而楼知月这样拥有单独院子的,待遇则更优厚。 瓜果零食通通都摆上,云笑在软榻上滚了滚,顿时觉得通体舒泰。 这张榻她平时可不敢动一根手指头,毕竟楼知月那么龟毛。 他之前拿的折扇,云笑不过摸了摸,此后便归她所有了。 果然,此后楼知月再未碰过这张软榻。 不过,这是后话了。 碰了楼知月东西的后遗症,来的相当快。 当天晚上,云笑睡的迷迷糊糊,冥冥之中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天一早,云笑不过一翻身,只觉半边身体失去支撑。 “啊啊啊啊!” 云笑忍不住惊叫。 她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树上,一转身便掉了下去。 云笑从被楼知月扔下悬崖后,便尤其畏惧这种无处依凭的落空感。 她昨天晚上明明在床上睡的,突然变了地方,总不可能是梦游! 恐惧失人胆怯,但有时候却会让人生出巨大的勇气。 这种勇气有个别称:视死如归。 “楼!知!月!” 云笑一身尘土,怒气冲冲的踹开了楼知月的房门。 外间日光尚浅,楼知月墨发乌瞳凭窗而立。 他回身看向被踢开后晃动不已的门板,目光一寸寸上移,最终在灰头土脸的少女面容上停驻。 微微的诧异,更多的是不悦。 楼知月早已经起了,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睡觉。 不睡觉且不能修炼的魔尊,某些记忆不断在脑海中翻涌,激起无边戾气。 两个月前,楼知月闭关冲击大乘境界。 八百岁的大乘修士,修真界过往从未有过。 然而他失败了。 并非实力不济,而是陷入心魔。 道修进阶会有心魔,妖修次之,魔修进阶的艰难之处多在天道之苛刻。 毕竟魔修大多杀戮无休,心魔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如此,万魔之尊陷入心魔,真是一件天方夜谭般的事。 可是一旦发生,便是修行路上难以跨越的关隘。 楼知月的心魔,是一件八百年前被遗忘的记忆。 当年娘亲即使因为与魔修相爱,但废除修为便可,原本不必死。 可是在娘亲的师尊清羽真君之前,小镇上,还出现过一个人。 是那个人,逼得娘亲不得不自尽以保全他。 那人自诩名门正派,所作所为却虚伪龌龊至极。 那些无力的、愤怒的过往,他全都想起来了! 八百年前的楼知月不过懵懂孩童,恐惧又迷惘。 对如今的魔尊来说,但凡让那人死的痛快一丝,都是心慈手软! 云笑此刻若洞悉楼知月所想,一定会惊讶,这不是选择性失忆嘛。 然而现在的她,在看到凭窗而立面无表情的楼知月时,踢门的勇气消失殆尽。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笑总觉得楼知月看过来的一双眼,不似往日那般黑不见底,倒隐透着暗红。 【主人,赤瞳嗜杀,尊上很危险!】 一向在楼知月出现时便安静如鸡的镇魂镜,声音急促道。 云笑腿软,强笑道:“公……公子,我原本还想叫你起床,你……起的很早哈……” 楼知月不答,一步一步的向云笑走来。 漫不经心又极端危险。 【小镜子,我现在要是跑了,他不会动用魔气吧?】 云笑急急与镇魂镜交流。 楼知月压制魔气伪装成普通人,若是一旦冲破禁制,短期内不能再伪装。 书中所写,楼知月多次受伤都不肯冲破禁制恢复本来面目。 云笑直觉,他似乎对进天玄宗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可惜写书的作者着重描写男女主情感纠葛,有些bug一带而过,解释的不清不楚。 譬如现在,楼知月对林芷嫣虽然态度温和,但远不到为她进入天玄门的地步。 镇魂镜努力的将自己平板板的身体缩成球,顾不得回答云笑的话。 它对老主人被尊上一巴掌拍死的事,已经有了阴影。 “公子,你要不要先洗漱?” “吃早饭吗,这里的包子是灵兽肉做馅,味道很不错。 “……” 云笑被楼知月逼的恨不能缩进门板里,结结巴巴道。 她想跑来着。 可同是魔气 分卷阅读21 被禁锢,云笑能有凡人一流高手的身手,修为强她百倍的楼知月只会厉害。 云笑未动。 然后,楼知月一手撑墙,一手捏住了云笑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云笑眼睫颤巍巍,被迫直视楼知月放大的俊脸。 还好这次不是用脚,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还有,楼知月这样子,很像是在壁咚她…… 云笑越紧张,脑海中的念头便越发野马脱缰般控制不住。 楼知月的瞳孔还是黑不见底,围绕着瞳孔的虹膜晕着一层暗红,有一种锋利的华美。 真是好看到犯罪。 云笑控制不住的想。 然后,她呼吸一滞。 楼知月捏着她下巴的手,摸上了她的脖子。 看吧! 楼知月果然逮到机会便想掐死她! 云笑心道。 她心中的畏惧尘埃落定,然后胆(神)大(使)包(鬼)天(差)的,抱住了楼知月的腰。 楼知月这么厌恶人碰,她便要让他难受一下。 与此同时,云笑的脑袋紧贴在了楼知月的胸口。 这样的姿势,至少能让她可怜的小嫩脖子,暂时躲开楼知月的手。 求生的本能让云笑碎碎念: “尊上,我喜欢你快两百年,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你就饶过我这一回。” “从树上掉下来,我真的吓坏了!” “你不知道,昨天那个郡主在你走后有多凶,蓝颜祸水,这事你得负责。” “您的身份不宜暴露,那些莺莺燕燕太过麻烦,还得有人处理不是……” ☆、小命得救 胸口突然多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绕是楼知月此等人,身形也是一滞。 从来没有人如此大胆! 上次中了神仙醉,云笑的手只碰了他的袖口,便被他一掌打了出去。 “云飞烟,放手!” “你想死第二次?” 楼知月阴沉沉道。 云笑还有一个名字叫云飞烟。 云宗安觉得自家女儿哪里都好,便添了这么个听上去娇滴滴的名字。 不过,后来不知谁说了句灰飞烟灭,这个名字便很少被提起了。 当然,原主在修真界行走时,倒用的是云飞烟这个名字。 而作为魔尊的楼知月,因其曾收服一株焚天灭地的极品灵火九幽冥焰,外界皆称其为九幽魔尊。 也正是因为这样,云笑与楼知月并未乔换姓名。 且说此刻, 第……第二次? 云笑心神一怔:“尊上,你不是要掐死我?” 她面颊微仰,贴近楼知月胸口的部分还挤的有些变形。 楼知月没有回答云笑的问题。 云笑只觉肩头和腰间一痛,人已经飞出去了。 唔,正砸在床上。 床……是楼知月的。 魔修的身体很扛得住打击,云笑痛的不大明显,伤筋动骨更是没有。 更准确来说,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楼知月不会动不动就掐死她,这简直是个喜讯。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呼。 林芷嫣捂着唇,惊愕的视线在云笑和楼知月之间扫了个来回。 楼知月衣裳凌乱。 云笑坐在楼知月的床里侧,同样衣冠不整。 原来如此! 她毕竟是个年轻且面皮还薄的姑娘,没有太多的镇定去观察云笑还穿着鞋,而楼知月更是离床榻甚远。 云笑心道:坏菜了! 她连忙解释:“不是你看……” 林芷嫣慌忙解释:“我听到有惊呼,我……打扰了……” 她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别的,急匆匆离开了。 云笑心道,林芷嫣的院子就在隔壁,八成是听到她从树上掉下来的动静,这才过来的。 林芷嫣突然闯入,楼知月目中的不悦一闪而逝。 他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 虽然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他会对林芷嫣有几分关照,但这不代表林芷嫣可以不经允许便进他的院子。 大约是宿主之前大半的精力都落在楼知月身上的缘故,云笑亦能十分敏锐的察觉楼知月的不悦。 她连忙描补:“公子,林小姐好像误会了,我会对她解释的,你放心。” 楼知月按了按眉心,扫过凌乱的床铺:“收拾干净。” 至于云笑说的解释,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是林芷嫣还是云笑,与他要做的事比起来,都是无足轻重。 她们想什么,楼知月并不看在眼中。 云笑手忙脚乱的下床:“收拾?公子还要睡这里?” 分卷阅读22 正常程序,不是应该吩咐她将这张床都烧掉吗。 思量往事一夜未眠,楼知月原本心绪极不好。 然而在云笑打岔之后,他看着站在床边一脸傻相的少女,原本的戾气竟消散无踪。 在此基础上,魔尊大人嫌弃衣服床榻被人触碰之余,头一次生出了几分无奈。 扇子可以不要,软榻不去碰它,床榻、衣服也可以扔。 可一次两次可以,经常如此,难免引人注目。 索性,让云笑这个侍女的差事做足了。 现在的云笑虽然话多又笨,但比以往在魔界的样子,总多三分可取之处。 有三分可取之处的云笑听到楼知月道:“不收拾干净,你想让本尊和你一般睡树上?” 云笑:“……” 她想睡树上? 短暂的懵然之后,云笑颇有地主家的劳工获得自个卖身契的欢喜。 楼大佬这是不嫌弃她碰他的东西了? 而且,她方才抱了他,楼知月暴怒之下也只是将自己甩开,而不是掐死了事。 只要保住小命,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现在,云笑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活着的及格线之上。 只要她不再做出类似神仙醉一样的事,楼大佬虽然看她碍眼,但应当不会再对她的小命感兴趣。 楼知月看着围着自己的床铺欢欢喜喜又忙忙碌碌的小东西,头一次认真打量她。 如果这是云笑被自己打傻了的样子,那希望她傻的久一些。 云笑手里不闲着,还不得不分出视线去看楼知月。 没办法,这位的存在感太强,完全忽视不了。 哎? 他脱衣服干什么? 素色裘衣轻薄,在从窗外溜进来的日光浸染下,某人劲瘦腰身笔直长腿若隐若现。 鼻腔热气涌动,云笑狠狠心将脑袋转了过去。 再多瞄几眼,她怕顶着两管热血被楼知月扔出去。 视线骤然一暗,云笑被笼在了一团软件布中。 是楼知月将外袍脱下来,扔了过来。 “洗干净。”他说。 这之后,云笑自觉与楼知月的关系有了长足的发展。 具体表现在,云笑全方位的进驻了楼知月的卧房,负责端茶倒水洗衣扫屋。 楼知月的洁癖依旧在,但似乎将她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允许她贴身伺候。 投桃报李,云笑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很是勤快的往林芷嫣面前恢复楼知月的清白。 云笑只说楼知月床上出了一只怪飞蛾,楼知月喜洁,她只得自己动手。 此地灵气氤氲,不单人身受益,动植物也时常与俗世大相径廷。 云笑这话,并不属于无的放矢。 林芷嫣后来细细观察过,楼知月对云笑并无特别关注。 虽然楼知月对她也淡淡的,但慕强离弱爱美憎丑本是人之天性。 林芷嫣心中总因为云笑的话,有了几分轻松与绮思。 至于那是日睡在树上的事,云笑回去后“审问”过镇魂镜。 镇魂镜说,是许沉做的。 它还乐颠颠的描述了,许沉是如何拽着云笑的腰带,像扔麻袋一样…… 云笑赏它一个暴栗:“为什么不叫醒我?” 镇魂镜委委屈屈:“你睡得……叫不醒。” 它聪明的将“猪一样”三个字吞了下去。 转眼,云笑与楼知月已经在青州驻地停留了半月。 这日午饭后不久,送饭的小厮传话,说赵真人有些许小事,要传云笑问话。 真人是对金丹修士的尊称。 赵真人是天玄宗负责此次收徒的金丹修士。 云笑递给小厮两个灵果,笑道:“小哥可知道,真人所为何事?” 灵果不类俗世果品。 即使云笑这院子里只是最低级的灵果,那也是用灵气滋润的果树长出来的。 普通人吃灵果,能够提气凝神祛病固神,当真是好东西。 然而驻地有规律,普通人不得随意食用这些果子,是以难得。 小厮宝贝的将果子捧在手里,仔细想了想,回道:“听说与仙师同来的那位刘仙师有关……” 他最爱来这院子,楼仙师话少但客气,云仙师很和气。 不像是有的院子,那些仙师们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云笑道了谢,目送小厮离开。 她听明白了,刘瑞似乎在外面惹了事。 云笑记得,前世的时候楼知月英雄救美,赶走刘瑞救了林芷嫣。 后来当天晚上,刘瑞便被废了灵根。 而这一回,英雄救美中的英雄变成了云笑自己。 顺带的,刘瑞也好生生的到了青州。 云笑想了想,悄没声息的去趴魔尊大人的门边。 楼 分卷阅读23 知月正倚在窗下的软榻上看书,也不抬头,只问:“什么事?” 云笑斟酌道:“公子,刘瑞好像出事了。” 楼知月抬头看她一样,慢条斯理:“那又如何?” 他如此淡定,甚至连原因都不问一句,云笑悟了。 作为书中第一大反派,睚眦必报、腹黑辣手的楼大佬,又怎么会放任刘瑞这个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甚至扬言要打死他的纨绔汗毛都不掉一根。 云笑强笑两声:“公子说的是。” 她欲转身离开,又想起出门了没准还会被牛皮糖一样的许正明缠上。 这人也忒有毅力,昨天还利用小厮送饭,给自己传纸条约见面。 于是,魔尊大人便见原本离开的云笑,又期期艾艾的出现在了窗口。 她讪笑,杏眸弯的颇谄媚:“公子,春光正好,要出去走走吗?” 希望得到小天使的评论(????),写文会更有动力~(鞠躬) ☆、摆脱纠缠 趴在窗棂上的云笑,白嫩的小脸上眉眼弯弯,有一种别样的温软。 简单点,可以一个“乖”字来概括。 楼知月心头微微一动。 云笑的样貌自然是很不错,不过他还不至于见色起意。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单论容貌能够与他比肩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他只是第一次感觉,趴在窗棂上的少女少了昔日的横行霸道,倒有些可取之处。 楼知月记下了手里的书看到了哪一页,而后将书合起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他站起来,轻拂了拂袖上的折痕:“你竟也能知晓春光难得,可见外面景致的确不俗,走吧。” 云笑请楼知月出门,原只抱着搭话的意思。 这是她心底隐秘的一点小想法。 每日与楼大佬说上几句话。 只要大佬态度稍稍软和点,云笑便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极大的满足。 没想到今日似中大奖一般,楼知月竟还这般好说话。 至于这位大佬稍带毒舌,云笑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如今楼大佬既然都请出来了,刘瑞的事又该如何说才好? 云笑心中念头杂七杂八,手指抠着窗棂竟一时没动。 楼知月出了房门,侧首往那放呆的少女处看去。 他天资聪颖城府又深,如何看不出云笑似有纠结之处,只问道:“有事便说,过而不候。” 云笑心头一个激灵。 身为书中第一大反派,楼知月的“过而不候”可一点都不温和 若不冒犯到他便罢。 若因支吾懈怠惹了麻烦,大刑伺候都是轻的。 许正明若总纠缠她,没准什么时候便发现自己与楼知月的异常之处。 譬如在众人眼中只是普通人的楼知月,从来不吃东西。 要知道,在修真界中,练气期的修士需要吃食物,偶尔辅以丹药可空腹十天半月。 筑基期的修士可以完全用辟谷丹代替食物。 等到金丹期,修士才能够连辟谷丹都不用,长年累月不必吃任何东西。 被人围追堵截因而不敢出院子,云笑略觉羞耻。 她说的吭吭唧唧,楼知月回答的倒简洁:“许沉在青州。” 云笑一僵,后背飕飕冒冷风。 许沉是楼知月的头号狗腿子,凶名在整个修真界都赫赫有名。 金丹后期的许沉,大概一根指头便能按倒筑基期的许正明。 联想许沉行事,云笑心道,许正明估计少不得一个活不见人乃至死无全尸。 云笑尴笑:“公子,杀鸡用牛刀岂不是太浪费,您小小帮个忙就好了。” 她虽然如今是魔女,但过去十八年在现代红旗下长成,对人命有天然的尊重。 许正明虽然心思不纯,但动辄打杀,云笑委实下不了手。 楼知月淡声道:“说。” 他心道以云笑以往的作风,也许会求他命许沉将许正明大卸八块或者打个魂飞魄散。 云笑瞄了瞄楼知月玄色绣云纹的宽袖:“借公子的袖口用一用就好了......” 许正明想将她拐到手,不过是为了借机攀上楼知月。 若是让他亲眼见到自己和楼知月纠缠不清。 以许正明谨小慎微的性格,必定不敢再纠缠。 楼知月自问深谙人心,但云笑的处理方式他却当真没有料到。 修眉凤目的青年眉棱骨微支,旋即又缓缓的放下。 天玄宗在青州的驻地,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过金丹初期。 云笑修为虽然被禁锢,但她神识份属金丹期,自问能够躲过这位金丹初期修士的查探。 至于金丹之下的修士,压根不会察觉到云笑的神识探看他们。 如此,在出了院子之后,云笑便放开自己的神识 分卷阅读24 探看周围。 金丹修士的神识如无色无味的烟尘铺成开来。 云笑果然在前往前院赵真人住处的必经之路上,探查到了许正明的存在。 许正明筑基有成之后,以往练气期所用的丹药便没了太大用处。 他用不上,但这些丹药对练气期修士乃至普通人,都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许正明以一瓶补灵丹为代价,收买了驻地负责包括云笑院子在内地域的练气期修士。 那练气期的修士很会办事,泄露了不少云笑的行踪给他,包括今日云笑被赵真人传问,会路过此处。 再有,练气期修士也曾很确信的告诉他,观两人相处的情形,楼知月并非像云笑所说,对她这个侍女有男女心思。 许正明初时恼恨云笑的欺骗,后来这恼恨便变成了势在必得。 他没有筑基时是外门弟子,受些轻视与辱骂便也罢了。 筑基之后转入内门,同门客气不说,俗世行走谁人不对他恭维有加。 云笑这还没踏入修真一途的俗人,竟敢瞧不起他?! 许正明狠狠一握拳,等将人笼络到自己身边,看他怎么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许正明这厢攒着狠心。 云笑探得许正明所在,对楼知月道:“公子,他就在前面,袖子的事......您是答应了对吗?” 楼知月眼皮微撩,凤眸平静无波:“聒噪。” 云笑自动翻译出了楼大佬的潜台词,不否认便是默认。 半刻钟后, 借凉亭柱子掩住一半身形的许正明,瞳孔骤然一缩。 灰突突衣裳不掩清灵气的少女,他自然认得是云笑。 可是少女身边高出一个头,长身玉立气度矜贵的青年,不是楼知月是谁。 许正明善钻营,玄天门中的精英弟子他都一一用心记下了形貌性格,免得有机会搭讪时出差错。 可那些精英弟子之中,竟只有藏剑峰弟子易少寒,能够与之有平分秋色之意。 要知道,易少寒乃是玄天宗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而楼知月如今半点修为也无,却已经能在气度上不落下风。 这样一个人,又是得天独厚的火系单灵根,日后还不知怎么了不得。 许正明原本畏怯出现在楼知月面前,可一时又为他日后的前程无量而蠢蠢欲动。 思量片刻,许正明心一横,疾步拦在楼知月和云笑的面前。 他心中没来由的忌惮楼知月,但仍旧端着筑基修士的体面,笑道:“楼公子、云师妹,好巧。” 又是这句,云笑无语。 再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许正明单独拎出来,也算得是周正的一个人。 可他站在楼之月面前,打眼一看便差了好几筹。 云笑心道,得亏楼大佬已经收敛了做魔尊时的威赫气场。 否则,许正明岂不是要被衬成歪瓜裂枣。 楼知月在外人面前,气息要温和无害的多。 然而,这个“无害”也只云笑能品出来,外人眼中他俨然一朵高岭之花。 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不冷不热:“见过许师兄。” 云笑原本就懒得和许正明搭话,有楼知月开口,她乐得安静当木桩。 被楼知月一双眼看着,许正明竟无端生出了几分紧张。 只是机不可失。 如今在楼知月面前挑明自己对云笑的追求之心,岂不是恰逢其会的好事。 日后这位看在云笑的面子上,对他稍稍漏些好处,已经足够让自己受用不尽。 许世明自觉柔情蜜意的看向云笑:“笑笑可曾打探清楚了园中景致?公子甚少出门,此处地域又广,你可不能没些成算。” 他一腔为云笑筹划的亲近样,云笑听得眉心起皱。 趁着许世明住嘴的空挡,云笑亲近又恋慕的看了楼知月一眼:“我家公子说了,我只管跟着他走,随意赏玩自有其意趣。” 许世明看得怔楞:“你......” 云笑却不理会他,兀自将原本垂在身侧的爪子往楼知月袖中爬了爬。 她自然没胆子牵楼知月的手,但时下衣裳袖口都宽大。 两人的手被袖口遮挡,看上去就是个牵着的意思。 楼知月不惯和人亲近至此,但倒忍者没动。 他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云笑洗的,如今被拽一拽袖子,并不算太嫌弃。 许世明一肚子谋算胎死腹中, 他心道,楼知月可不像屈就的人,既然任由云笑牵手,恐怕两人早已不清不楚。 说不清鄙夷还是屈辱,许世明勉强寻了个还有事的借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笑呼了口气,心道以后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溜达了。 她心底放松,抽手的时候便不慎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是楼知月的手背。 分卷阅读25 楼知月是火灵根,又身具九幽冥火这等稀罕物,体温果然比寻常人要高一些。 云笑胡七胡八的想,冷不丁听到一把冷冽的嗓音:“这么不老实,下次剁了喂狗,嗯?” 云笑:“......” 她看着楼知月冷漠无情的侧颜,又想起原主最后被妖族啃食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哆嗦。 楼知月见她畏惧,便不再与她计较。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东西就得时时敲打,否则总要闹出事来。 云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获得被敲打套餐一份。 她尽职尽责的解释:“公子,方才真的是意外,在魔......在家的时候,父亲寻了许多男宠给我。” 楼知月停下脚步,回身看她:“男宠?” 云笑被负手而立猛回头的大佬帅了一脸。 她艰难的别开眼,深沉的胡说八道:“那时候我才知道,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是什么感觉。” 楼知月唇角微勾,起了几分兴趣的样子:“说说看。” 楼知月(乖巧蹲):今天是被媳妇摸手手的一天,嗨森~ 作者君:今天更新的晚了点,会尽量在晚六点更哒,日更文,求收藏和评论呀~ ☆、意动什么 云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任何情况下都能将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如今既然在楼大佬手下讨生活,她便努力让自己过的舒服安稳。 楼知月因原主的狂热爱慕而起厌恶之心,云笑便自己打破这份爱慕。 这事一点难度都没有。 云笑的确怀揣着一颗欣赏楼大佬俊美无俦的颜狗心。 但若是以找男友的标准论,她则更喜欢清润温雅的类型。 像楼知月这样心思诡谲霸道狠戾的人,也许只有女主能消受。 至少林芷嫣后来为了男主易少寒捅了这位一剑,楼知月狠话说了一堆,最终只黯然离去不曾报复。 于是,云笑颇认真诚恳的道:“公子,那些男宠我不喜欢,所以让他们都回去了,只是他们温柔的看着我时,我有那么一点点意动。” 楼知月问道:“意动什么?” 云笑沉吟道:“公子从来不曾那般看过我,日后大概也不会,所以......我死心了,将来我会寻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他会爱我护我,我们会相伴一生。” 楼知月注视着眼前少女的眼。 她眸光清亮的看过来,以往看着他时的痴迷疯狂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云笑没有说谎,这是楼知月的第一感觉。 他拇指和食指钳住少女娇嫩的下巴,猛的顷身,似亲吻的模样。 出乎意料又似乎情理之中的,少女在惊愕之中,尚敏捷的偏过头去,防备他靠近。 她抗拒楼知月的亲近。 楼知月松开手:“记住你今天的话。” 云笑揉了揉泛着酸痛的两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楼知月在试探她。 而她,大概通过了考验。 这般走走停停的, 半个时辰之后,云笑和楼知月才到了前院赵真人所在。 才进了院子,云笑便看到台阶下跪了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遭了不少罪,竟是刘瑞。 刘瑞也看到了云笑。 他眼睛一亮,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疾步往云笑这边跑来:“云笑,救命! 你帮帮我,求你了!” 云笑早已知晓原委。 刘瑞在大街上失心疯一般,冲上去抱住了一个美貌的姑娘。 那姑娘是青州修仙大族李家的嫡女,当时便给了他一个窝心脚。 若不是刘瑞抬出天玄宗的大旗来,刘瑞怕不是要被当场打死。 只是李家姑娘乃是族长嫡女,吃了这么大的亏,难免要来玄天宗要说法。 玄天宗自诩正道之首,竟纵容门下弟子如此行事? 其实天玄宗这等庞然大物,并非李家一个小小修仙家族可以如何的。 然而刘瑞只是一个还未正式如门的弟子。 若是这等亏都吃,李家岂不是要成了修真界的笑话! 来到赵真人面前,刘瑞大呼冤枉。 他嫌驻地闷得很,便外出逛街。 李家姑娘长的好看,他多看几眼又不犯法。 等日后修仙有成,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够得手? 原本只是想一想的事,不知怎地,刘瑞只觉自己身体控制不住的冲出去。 再清醒过来,他已经将李家姑娘的腰抱了一回。 刘瑞知道什么不受控制的话,不能取信于人。 于是,他便扬言自己已经有心上人,可比李家姑娘强多了。 既然有了更好的,他何必屈就李家姑娘这个次品。 刘瑞不敢攀扯单灵根的林芷嫣 分卷阅读26 ,云笑便倒霉催的成为了刘瑞的“心上人”。 此刻,刘瑞这般急吼吼的冲上来,为的便是让云笑承认与他有些暧昧。 云笑听他手脚并用的比划和暗示,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云笑心知刘瑞那什么“不知怎地不受控制”肯定与许沉脱不了干系。 虽然她与许沉不对付,但此刻的云笑心中难免说一句,干得好! 云笑这般腹诽,身形一闪躲在了楼知月的身后。 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毕竟楼大佬不管是魔还是普通人,站在那里便时一个无人敢轻视的硕大招牌。 然而出乎意料的,楼知月竟也任由她这般。 刘瑞果然刹住了脚,很快便被赵真人院中值守的两个练气期修士擒住了。 云笑有点心虚。 作为侍女,本该是她护着楼知月才是。 “公子,我......”云笑挽尊。 然而,楼知月只微抬手,止住了她的下半句话。 云笑不知道的是,不久前她一场明晰的剖白,让楼知月对略有改观。 至少,他会在某些场合,像护着许沉一般护她两分。 于是,接下来的事,云笑半点都未出面。 楼知月在赵真人面前直言,刘瑞曾觊觎云笑与林芷嫣美貌,意图强占。 一头是楼知月与林芷嫣两个板上订钉的精英弟子,一头是刘瑞这个资质一般,行为不端的待入门弟子。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赵真人当即便给了李家族长一个交代。 他亲手废了刘瑞的灵根,派人将他赶回原籍。 于是,在这个世界苏醒的第二十日,云笑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轻松。 在外不会有人纠缠她,在内楼大佬比以前好说话许多。 然而,乐极生悲的事总是不期发生。 云笑听说驻地的一处池塘灵鱼鲜美,便打算捕几条打打牙祭。 她既好美色也好美食。 好在大概是魂魄几无差别的缘故,原主即使到金丹期修为也喜好食物,云兄倒不怕掉马甲。 说是池塘,碧波无垠的样倒更像一片大湖。 云笑叉着腰要寻鱼多的地方,还没找出头绪,倒先被身后的冷哼惊了一跳。 阴着脸盯着云笑的,是许久不见的乐菱郡主。 乐菱自幼身份尊贵,便很受不得气。 她辗转反侧了好几日,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从云笑身上讨回一些才算。 云笑惬意的神情一冷,心道找茬的来了。 乐菱目光滑过云笑的面容,嫉妒又嫌恶:“见到本郡主竟不知行礼问安,果然是土包子!” 云笑无语。 她拿的是修□□的剧本,乐菱这宅斗类的台词乱入,真的没问题吗? 云笑不语,乐菱只以为她被自己吓住了,得意的吩咐:“将人带上来。” 她身后的侍女应诺一声,从后面又拽出一个瘦小的少年。 少年大概只到云笑的肩膀高,棕色瞳孔像猫儿眼一般剔透,只面颊消瘦神情怯懦,看上去有些可怜。 看到侍女掐着少年的动作粗鲁,云笑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郡主想做什么?” 乐菱胜券在握一般:“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下贱东西,也配和本郡主成为同门?要么现在就跪地道歉,要么......不准同门相残是吗?” 她轻揉手腕,忽的一巴掌扇在瘦弱少年脸上:“他亦是有灵根之人,这伤是你打的,只消往赵真人那里一禀......” 今天是魔尊亲手将媳妇推走的一天,追妻火葬场正式开启。 有喜欢这个文的小可爱没得,求收藏和评论吖~ ☆、炮灰与大佬 乐菱下手很重,那少年被打的一个趔趄。 他的脸很快肿了起来,灰败的唇紧抿,一声不吭的又站直了。 云笑上前。 她原是温软的面相,但沉下眉眼便生出一种难以描摹的冷肃,让人不敢轻犯。 乐菱忌惮的后退一步,发现自己的失态又顿住脚:“你干什么?” 云笑不语,将挨了打的少年拉到自己身后。 少年瘦唧唧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让她都不敢太用力。 然而云笑牵他,他也没挣扎,仿佛提线木偶一般。 云笑心头一软。 这个年纪,在现代还在念初中呢。 她转头轻声安慰:“你不要怕,有我在,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视线始终落在云笑牵着他的那只手上。 乐菱嗤笑:“一个奴隶,用得着你假好心?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他若敢背主,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云笑下颌微抬:“他有灵根,如今是天玄宗的弟子,以前是什么,不重要。” 没有人会 分卷阅读27 比她更清楚这个世界的构成。 书中所书,这是个仙侠世界。 普通人处于食物链的对低端,之上是林立的国家,再往上有修仙家族,最高等是庇佑数个小国或修仙家族的修仙宗门。 而像天玄宗这样的玄门之首,又有无数修仙宗门拥戴和追随。 所以,乐菱所说的什么奴隶之流,简直就是笑话。 一旦踏入修真界,拳头大的说了才算。 乐菱神色一僵,没想到自己竟被云笑反将一军。 她看向云笑身后的少年,语带威胁:“小凤,你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吗?忘恩负义的人,天玄宗可不会收的!” 老实说起来,这叫小凤的少年并不是乐菱所救。 他原是王府从乞丐堆里捉来,准备训练成死士的。 玄天宗收徒的时候,恰巧被他给逃了出来,还撞在了收徒现场。 虽然是个四灵根,但既然玄天宗的修士已经认可了他,乐菱只得捏着鼻子带他来。 为了给自己培植势力,乐菱这些日子没少对小凤耳提面命。 什么他若还待在乞丐堆里,说不准早饿死了之类。 这便是一句“救命之恩”的由来。 云笑看向少年:“她救了你的命?” 少年被云笑握着的手指不安的蜷了蜷,半垂的脑袋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 就是说,像乐菱这样狠毒又小心眼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心。 云笑打定主意,要将这少年庇护在自己羽翼下。 她不愿意找事,但也不怕事。 再不成,身后不是还有楼知月这尊大佛吗? 云笑声音轻柔:“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不欺负你,可以吃饱饭穿暖衣,好好的送你去天玄宗拜师。” 少年终于抬起头,漂亮的琥珀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我......我要.....跟着你。” 他好像很久没有说话的样子,结结巴巴的,但神情却极认真。 云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定了。” 她对少年温柔,看着乐菱时笑意顿消:“驻地对弟子有基本的供应,可是他却这般消瘦,说不准身上还有伤,郡主真的想将此事捅到赵真人那里?” 乐菱憋气,云笑实在是狡猾! 有灵根的弟子当然有供应,可是一个奴隶怎么配享用那些灵果和灵米做的饭菜, 她吃不完的,都赏给身边伺候的人了。 当然,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乐菱对少年踹两脚打几鞭子,都是常事。 哑巴似的一个人,打起来没甚趣味,可不打看着又碍眼。 “将人给我抢回来!”乐菱吩咐左右。 她在云笑手里已经退了一次,再退一次,什么面子都没了。 云笑一手叉腰,兴致勃勃。 乐菱手下虽然不乏高手,但比起她可差远了。 所以打架什么的,根本没在怕。 她看向身边的小少年:“欺负你的人,看姐姐给你报仇。” 然而,乐菱身边的人还未冲到云笑面前,便突然通通捂着脚腕跪倒在地。 以云笑的目力,只看到一道金色流光闪过。 这里还有人? 云笑刚准备释放神识查探,头顶突然传来清脆不乏嘲弄的笑声。 那声音笑过了,轻声漫语道:“真是想不到,堂堂天玄宗的地界,什么“郡主”、“公主”之流的阿猫阿狗,竟也敢逞凶!” 话音落,一个紫衣裹着曼妙身姿的少女从树梢跃下。 云笑眼前一亮,好一个妩媚的美人。 不单妩媚,穿的还很清凉,腰身楚楚小腿雪白,简直像妖怪成精一般。 乐菱脸涨的通红,敌视的看着紫衣少女:“程灵玉,又是你!” 她在驻地这些日子,只在两个人身上吃过亏。 一个是云笑,一个便是眼前的程灵玉。 程灵玉性子邪气又有修为在身,乐菱吃亏了也只能憋回去,这才千方百计要在云笑这里找回场子。 程灵玉? 云笑心道,这名字有点耳熟,她在书里一定看到过。 “炮灰对照组!”云笑灵光一闪。 她好歹是书中活到中后期的恶毒女配。 程灵玉就比较惨了。 按照剧情进展,半个多月后众人启程回宗门,中途会遇到两个魔修拦截。 程灵玉仗着练气三层的修为,竟和金丹期的魔修动手,意图救下被抓住的同门。 然后,直接被魔修一掌打了个一命呜呼。 于此同时,被另一个魔修抓住的林芷嫣,则被路过的男主易少寒所救。 因为程灵玉死的惨,连心都被掏出来了,林芷嫣心有戚戚,便愈加感激易少寒的搭救。 程灵玉看向云笑:“炮灰对......照组,什么意思?” 她 分卷阅读28 原本和小金在树上晒太阳,后来被乐菱的无耻惊动,怕叫云笑的少女吃亏,这才现身。 云笑回神:“额......家乡话,是说你长的好看。” 既然能做林芷嫣的对照组,出身驯养灵兽家族的程灵玉不单是双灵根的上佳资质,更是个走妩媚性感路线的美人。 程灵玉嫣红的唇瓣微微翘起:“多谢夸赞啦,你看起来也很......炮灰对......照组。” 云笑:“......” 云笑与程灵玉一见如故,乐菱不甘却也不敢再做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云笑好奇的看向程灵玉手腕上趴着的金色小蛇:“刚才咬伤那些人的,就是它?” 程灵玉点头,抬起手腕:“小金,打个招呼。” 那小指粗细的小蛇立起上半身,小脑袋冲着云笑点了好几下。 云笑笑道:“真是好可爱。” 内心:果然有一条叫小金的灵蛇,不是同名同姓,是炮灰版程灵玉没错了。 云笑问了程灵玉的院子在何处,再三叮嘱她来找自己玩,这才带着小凤回自己的院子。 程灵玉浑然不知,云笑是为了帮她躲过炮灰运才这般亲近。 她点了点小金的脑袋:“那个小美人喜欢我,哈哈,今天运气不错!” “小凤,姐姐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大哥哥,他看着凶但人其实挺好的,你不要怕。” 云笑给小少年打预防针。 小少年停下脚步:“姐......姐,凤倾......凤倾羽,我的名字。” 云笑顿住,蹲下身看着小少年:“你说什么?你叫......凤、倾、羽?” 问清楚了小少年的确叫凤倾羽,云笑好一会都回不过神。 凤倾羽这个名字,同样如雷贯耳。 这是个出场只有一次,却令无数书粉请求作者开番外写他故事的大佬。 凤倾羽,妖族少族长,妖族最后一只有凤凰血脉的大妖。 凤倾羽出现在书中后期,原主死后不久。 因为原主死在妖族的地方,她现在的老爹云宗安心痛疯狂,无数次闯入妖族大肆虐杀。 闭关的凤倾羽被惊动出山,以大乘修士的绝对实力擒了云宗安,后又查到原主死亡与魔尊楼知月有关。 然后,凤倾羽对楼知月甩锅的事不满,两个大乘修士打了一架。 楼知月以剑修之体略胜半筹,但却没讨到大便宜。 凤倾羽将魔界的污糟事甩走,然后淡定的继续闭关。 这样一个出场即巅峰,达成目的后便又逍遥远去的绝世美男,简直让无数人魂牵梦萦。 要知道,这时候的男主易少寒,在与女主林芷嫣合力之下,都才勉强从楼知月手中护住天玄宗。 而凤倾羽却以一己之力与魔尊硬刚,居然还全身而退,可见是个猛人。 云笑还记得,当时已经有不少读者在评论区呼吁作者,干脆将凤倾羽与楼知月凑一起得了。 两个都是惊才绝艳之人,配谁都委屈了,不如互相凑对。 云笑神色恍惚,直到袖口被扯了扯。 她回神,看到凤倾羽小脸点缀几许忐忑:“姐姐,你......名字不好听,我可以......改。” 云笑摇头:“很好听,不用改。” 她觉得说不定是巧合。 真正的凤倾羽是大乘修士,瞳色是如太阳般的金黄。 眼前这个单纯又懵懂,被欺负了也只会硬挨着,又半点修为也无,哪里有妖族凤倾羽一凤出山威压百妖声的煊赫。 然而云笑将凤倾羽领到院子门前,正是日光西斜。 她低头想嘱咐凤倾羽在此等一等,自己去征求院子所有者楼大佬的同意。 云笑这一垂眸的功夫,小少年亦抬眸看她, 日光落在他面上,少年原本呈棕色的眸子似缀了一层金色光晕,耀眼而高贵。 那是属于凤凰一族的赤金瞳。 虽然一闪即逝,但云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很多年以后: 恢复本体的凤倾羽:“姐姐,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许的,要一起生窝小凤凰玩玩吗?” 云笑:“......” ☆、笑很特别 云笑不由轻呼:“你的眼睛......” 凤倾羽慌忙捂住眼睛,畏怯的后退,喃喃道:“我不是妖怪,我不是......你看错了......不要打我......” 瘦小的少年缩在墙角,声音带着惊惧的颤,实在是可怜。 云笑顾不得猜测眼前的凤倾羽,很可能就是妖族的少族长。 她蹲下身,尽量放低声音:“你不是妖怪,我知道的,不会再有人打你,我会保护你,别怕。” 凤倾羽手指还遮着眼睛,从指缝里观察眼前的少女,确定她没有恶意才渐渐放松下来。b 分卷阅读29 r   他低声道,祈求般的:“姐姐,我只是太高兴了才......眼睛......眼睛我能控制的,不会总这样......” 凤倾羽更想说,只要她不嫌弃他,他可以一辈子都控制眼睛的颜色,让自己和正常人一样。 然而下一刻,他已经被拥在一个温暖轻柔的怀抱。 她......她竟然肯......抱一抱他。 而不是像以前那些人,畏惧有嫌恶,甚至拿棍子赶他,用石头砸他。 小小的少年枯瘦的手抬了抬,最终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少女的衣角。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果然,拥抱能够极大的缓解一个人的紧张与惊惧。 察觉到凤倾羽不再发抖,云笑放开了他,笑道:“我以后叫你小羽毛好不好?” 小凤这个名字,也不知被乐菱用来对凤倾羽颐指气使了多少遍。 她还是不要在凤倾羽面前叫了。 云笑如今已有八分确定,眼前的小少年很可能就是书中惊鸿一现,实力足以与楼知月匹敌的大妖。 虽然不知道他如今为何是个小孩儿的形态,但既然遇到了,帮一把便是。 云笑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若是普通的少年受欺负,她自然也是会帮的。 只是知道了凤倾羽的身份,她难免会照顾的更仔细一些。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更何况眼前人乃是一条明晃晃,能够与楼大佬正面刚的大金腿。 如果有一天,剧情强大到让她不能避免被楼知月丢到妖族领地的事。 希望凤倾羽能看在如今相识一场,让她不那么悲催的被啃掉半边身体。 云笑嘱咐凤倾羽在院门口等她,然后进去向楼大佬报备带人进来的事。 凤倾羽仍有些不安,琥珀眸十分乖巧,小小声:“我在这里等姐姐。” 院子里,楼知月和林芷嫣正在树下下棋。 树荫婆娑之中,俊男美女相对而坐,场景美好的像画一般。 云笑无意打扰大佬和女主培养感情。 相反,她还有些同情大佬,毕竟不久后男主易少寒便会出场,到时候...... 林芷嫣看到楼知月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不由转身。 看到云笑,她心头一虚又有点莫名的自得,温柔一笑道:“云笑回来了,我和楼师兄正在下棋,要一起吗?” 云笑并不知道,前几日楼知月为试探她作势要亲的那一幕,被旁人看见了。 林芷嫣人缘好,这事不免传进了她的耳朵。 这是面对云笑时,林芷嫣心虚的原因。 而楼知月对云笑态度平淡,但在众人中却唯独对她有几分特殊。 这特殊的对待,又让林芷嫣有些贪恋这样的另眼相看。 楼知月手中还捻着一枚棋子。 白玉的棋子品质上乘,但却比不过捻着它的两根手指更吸引人的目光。 他漫不经心的一撩眼皮:“笑笑知道围棋有多少子吗?” 云笑:这是嫌她碍眼了? 围棋她的确不会,但五子棋还是会的。 心中腹诽,云笑却没胆子破坏大佬的好事。 她双眸惯性的一弯,十分讨喜弧度:“比我来说,比起下棋,还是是打架更有意思。公子,我带了个朋友来,想借住几日,您看......” 楼知月不语,捻着棋子的手往外摆了两摆。 云笑一喜,她知道大佬这是不管此事,任由自己折腾的意思。 云笑带着凤倾羽回了自己的屋。 小少年身上带伤又破衣烂衫的,可得好好捯饬捯饬。 林芷嫣有些尴尬,忍不住道:“楼师兄,云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明明她也和云笑搭话了,可云笑只和楼知月说了话,然后进院出院压根没有搭理自己。 云笑她,是因为自己和楼师兄走的太近,所以不高兴了吗 之前也是,她看在云笑救了自己有意亲近,可云笑总是不冷不热。 云笑若是知道林芷嫣所想,估计只能扶额喟叹。 她明明是被楼大佬的嘲笑打岔,这才忽略了林芷嫣的话。 至于不冷不热,林芷嫣到底是造成原主死无全尸的根本因素,云笑选择远离是自保好吗? 云笑自认原主作恶多端,下场凄惨乃是咎由自取,对林芷嫣并无怨恨乃至忌惮之心。 但亲近却也办不到,这只是人之常情。 楼知月抬眸,轮廓完美而锋利的凤眸扫了林芷嫣一眼:“她没那个脑子。” 话虽如此,他手指一松,掌心的棋子儿落在棋盘上,已然毁了一局棋。 林芷嫣面色一白:“楼师兄......” 楼知月唇角微勾,整个人有一种不羁而华美的艳色,但他眼中却殊无笑意:“今日就到这里吧。” 分卷阅读30 林芷嫣心底有些委屈,但又形容不上来,勉强维持着温柔面色离开了。 楼知月往后一倚,仰面躺在长榻上,一条长腿长腿曲起,眉心微皱有些压抑的躁郁。 他想,还是不一样的。 即使林芷嫣与娘亲一般温柔美丽,但娘亲的柔和温软是骨子里带着的,林芷嫣有些时候却颇有几分造作。 也许是因为女子本就心思敏感的缘故,楼知月心道。 他不由想起方才抬眸间,云笑牵着一个少年进屋的神情。 她对那少年笑,看上去温暖又柔和,竟有些好看。 一定是疯了! 云笑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 楼知月嗤笑一声,眸光又瞬间变的冰寒狠戾。 也许只有等将那老匹夫弄死,他才能消减去心中的梦魇。 驻地为每个新收的弟子都配备了除尘符。 没有修为的弟子,只要将除尘符以火焚之,便也可以使用。 云笑教凤倾羽用除尘符后,又将驻地分发的衣服找一套新的给他,便关门离开了。 一刻钟之后,云笑对着门口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惊愕又惊艳。 衣裳是按云笑的尺寸做的,袖长和下摆都有些长 ,但却挡不住凤倾羽的好样貌。 这还只是少年时候,也不知成年版的小羽毛,又该如何倾城绝色。 楼知月的样貌偏昳丽华美,矜傲恣意,充满了攻击性。 风倾羽还未长成,但眉目间有一种清贵气缭绕,只琥珀瞳尚带忐忑,又有几分水晶般的剔透。 云笑想起书中描述,拥有凤凰血脉的妖族少族长赤金瞳清贵容,振翅一飞与日争辉的般的耀眼与强大,不由心驰神往。 她想归想,却很快麻利的帮凤倾羽剪了过长的衣服下摆,又挽了挽他的袖口。 至于一眼瞥见的,小少年脖颈、胳膊上的青紫伤痕,云笑眼底一寒。 她如今不能再将乐菱怎么样,但这伤还是得治。 小厮来送晚饭的时候,云笑告诉他凤倾羽搬了地方,以后饭菜、衣裳之类的份例,都送到这里。 这之后,她去了楼知月的房间。 正厅圆桌上放着楼知月的晚饭。 饭菜他一向不吃,都是在这里摆一摆做样子,便被云笑拿走挑拣着吃一些。 云笑心道,这一份正好给凤倾羽。 当然,她来见楼知月,是为了丹药的事。 楼知月和林芷嫣乃单灵根,今天认识的程灵玉是双灵根,这些都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们如今虽未修行,但已经可以从宗门领到普通弟子等级的丹药和灵石。 这是宗门对有资质的弟子的优待。 也从侧面激励其它弟子,宗门的资源只会往优秀的人身上倾斜。 作为只差一步便踏入大乘的顶级修士,楼知月自然看不上玄天宗练气期弟子的丹药。 他随手一指:“在柜中,都归你了。” 楼大佬脾气虽差,人却大方。 云笑轻手轻脚的去拿丹药,平日这些东西都是她收的,找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这之后,她多问了句:“公子,晚饭你要不吃,那我就先拿走了。” 云笑每天都会问这么一句,意思意思便罢,然后吃双份的饭。 饭菜是用灵米、灵蔬做的,白水煮都好吃。 不吃不是浪费么,云笑可舍不得扔。 楼知月反射性的想答应,但他毕竟心细如发,敏锐的察觉了云笑不同于往日的,言语之中的那一丝不寻常。 窃喜中夹杂着小心,很不一样。 楼知月思绪一转,想起如今院中多了一个人。 他这一份饭,原本落在谁腹中都无所谓。 只是,魔尊大人想起云笑对那少年的一笑,再看她此时例行公事般的神情,便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食指点了点身边的小几:“拿过来,伺候本公子用饭。” 云笑:“......” 她惯性的揣测楼大佬的变故。 难道是因为今天与林芷嫣下了棋,所以大佬心情好的胃口大开? 云笑摆好盘,垂涎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一荤两素一个汤,色香味俱全。 “很想吃?”楼知月夹起一筷子红烧灵兽肉又放下:“一起?” 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有些惊异,自己对云笑的容忍度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惊异归惊异,但楼知月却未改主意。 他说一起,自然是要云笑将自己的那一份也拿来,各吃各的。 在一张桌上吃饭,这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 楼知月心道,云笑指不定怎么高兴,要是露出像白天那样的笑容...... 楼大佬(严肃脸):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做了个梦,所有点开文的小天使都收藏和评论了~ 分卷阅读31 (捂脸) ☆、本能 楼知月垂眸举箸,一句“一起吃”浅淡的听不出半分喜怒。 云笑先是一诧,然后便有些窃喜。 最近楼大佬情绪稳定,虽然偶尔毒舌一下,但两人相处毕竟十分安稳平淡。 如今还被邀饭,说明她在大佬心中的形象日益好转。 这当真是一桩好事。 云笑喜上眉梢,两侧唇角无意识的翘起个讨喜的弧度。 楼知月见她宛如偷油老鼠般的欢喜,瞧着顺眼,心道果然在自己预料之中。 然而他这顺眼还未维持上片刻,便又见云笑摇头,玉白的小脸略有敷衍:“我不饿,公子先吃。” 其实日日吃两份饭,云笑最近腰身都略长了尺寸,亦养大了胃。 容易饿且还吃的多。 若是往日,云笑自然答应。 然而房里还有小羽毛在等,她那一份要两人分,还是先不要动的好。 少女笑容谄媚眸光却清明,身体微往门口倾,是个恨不能拔脚就走的姿势。 楼知月气息转冷,上翘眼尾削出薄薄寒芒:“你杵在这里,本公子还有什么胃口?撤下去吧!” 云笑在现代不过十八岁年纪,察言观色的本事尚在摸索当中。 是以,她并未深刻剖析明白楼知月的不悦。 反正大佬时常喜怒不定,也只在林芷嫣面前能收敛脾性。 作为书中的恶毒女配,云笑所求不多,如今平安将来自由,已经足矣。 她看楼知月这份菜虽然摆出来但却未动,乐颠颠的撤进食盒里,径自带走了。 楼知月见云笑脚底抹油的离开,仿佛他是洪水猛兽般,心中便是一郁。 只他城府甚深,这郁气将将升起便只一晒,顷刻便忘去了脑后。 云笑于他不过过眼尘埃,何必多费思量。 魔尊大人这般想,已然气定神闲。 云笑离开的这一会儿,凤倾羽一直趴窗户上瞧着。 见云笑出来,他麻利的开门然后便要接过食盒,不想让她提一丁点重物。 小少年琥珀眸纯净污垢,眼巴巴的看过来时,简直能将人的心肝脾肺肾都一并融化。 云笑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顺手又揽住了他的肩,拎着食盒的手却避开了去。 她笑道:“等你长的我这般高,再忙活也并不迟。” 撇开凤倾羽是未来大佬不提,眼前这个干瘪瘪一小只,云笑实在不忍心奴役。 凤倾羽在乐菱处时,被指使的团团转只是寻常。 伺候乐菱的侍女们只是普通人,没资格用灵符清洁,时常要他一整夜不眠不休的添火烧热水用。 第一次有人怜惜他年幼骨弱,小小的少年有一个克制不住,险些赤金瞳又要出现。 他珍视的看向肩膀上搭着的,纤细白皙的手指。 他被这双手牵过,知道它是何等的温暖柔软。 小少年小心翼翼又认真万分的保证:“姐姐,我很快就会长高的。” 所以,千万不要抛弃我。 云笑将自己那份饭给了凤倾羽,自己则吃在楼知月那里摆过盘的。 大抵是饿极了,凤倾羽吃饭的速度很快。 然而即便如此,他仪态却十分赏心悦目。 被美少年陪吃饭的云笑,不由自主的将自己面前的碟子往凤倾羽处推了推。 她心道,小羽毛若是在现代开个吃播,粉丝肯定分分钟破万。 一大一小围桌而坐,温馨热闹自是不提。 云笑睡觉的屋隔着小厅还有一处空卧。 她收拾干净,将凤倾羽安置在了此处。 夜半,云笑从睡梦中醒来,似有所感般的打开门。 月光清亮,照出团成一团打瞌睡的少年,正是本该在侧厢睡觉的凤倾羽。 凤倾羽被欺辱日久,便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一点风吹草动便醒过来了。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他便清醒了过来。 “小羽毛,你怎么......为什么睡这里?”云笑惊讶。 她触他衣裳,初夏夜凉,衣裳一片冰寒,显见穿这衣裳的人也冻的不轻。 云笑不由沉了脸。 凤倾羽急忙去拽云笑衣袖:“姐......姐姐,我......我想睡这里,不要丢下......” 他脸色惶急,声音都打颤,唯恐云笑生气。 云笑拉他进屋。 她问了半天才清楚,这孩子竟是做了噩梦,梦见他被她带走是假的。 云笑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丢下他,然而凤倾羽还是坚持睡在她门口。 “外面冷,你知不知道?!” 云笑首次体会带娃的艰辛,苦口婆心又无可奈何。 至于凤倾羽原是大佬的事,她此刻早已忘在了脑后。 凤倾羽还拽 分卷阅读32 着云笑的衣袖不松手,另一只手往门后一指:“那里不冷,我......不动,没有声音。” 他这意思,竟是要蜷在云笑门内混一晚。 云笑扶额,一时又笑看他:“你倒还知道惦记不吵我睡觉。” 小少年直了直脊背,仿佛为云笑夸他而骄傲。 云笑无奈,在自个屋子里环顾一圈,指着窗下的软塌道:“睡那里,好不好?” 这张软塌原本是楼知月的。 云笑在上头打滚之后,楼大佬便不肯再碰一下,又另寻了一张摆在院中。 云笑秉着不暴殄天物的原则,便将这张搬回了自己屋。 真想不到,如今竟派上了这番用场。 云笑让凤倾羽去取被褥,自己则将软塌搬离窗户边,免得窗口漏的寒风侵体。 她忍不住拍了拍这榻,低声道:“你也算三生有幸,竟能让两个大佬先后睡上一睡。” 【主人,你和谁睡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既八卦又好奇,正是镇魂镜。 云笑无语:【小小年纪,思想能不能健康些?不是在休眠,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 镇魂镜将云笑的魂魄从现代摄来,虽然因此生出器灵,但自己也消耗甚大,已经昏睡好些日子了。 【你也知道大半夜,情绪波动那么大,人家担心你嘛!】 镇魂镜委屈道。 一人一镜正在交流,凤倾羽已经抱着自己的被褥跑来了。 他胸前蓬松被褥一大捧,只一张唇红齿白的小脸露在外面,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许是跑的急的缘故,小少年眼睛亮晶晶脸色透着粉,终于有了些少年人的生气。 云笑自动忽略镇魂镜的问东问西,将凤倾羽安置好,这才又上了床。 镇魂镜自觉失宠,一会儿在云笑识海中翻跟头,一会儿又哭唧唧埋怨云笑有了新人忘记旧爱。 云笑满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 镇魂镜趁机质问道:【主人,你既说待我一如既往,那你解开壁障,小镜子才相信你。】 它一向以镜爷自称,如今为讨好云笑,连嚣张又骄傲的称号都放弃了。 所谓壁障,乃是云笑全盘消化原主记忆后,在其中寻得的法门。 壁障不需要魔气抑或灵气支撑,存乎一心,却让镇魂镜不能再随时随地的得知云笑所思所想。 唯有云笑允许的一些念头,镇魂镜才能接收。 而对凤倾羽来历的猜测等,云笑没有允许镇魂镜窥探,这世上便只有她一人知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以前镇魂镜没有器灵便罢,如今有了器灵,乃是一个独立的精神体。 让一个精神体时刻能看到自己在想什么,云笑总觉得像随身带了个智能摄像头,做什么都不自在。 此刻镇魂镜趁机要好处,云笑安抚了它许久,但并未答应撤销壁障。 镇魂镜气咻咻的闭了嘴,心中却道原本以为新主人比老主人好说话,一切都是错觉。 俗世世家贵族当中,时常发生奴大欺主之事。 而在修真界,能够生出器灵的法宝无不夺天地之造化,未尝没有造反的。 生出器灵的镇魂镜倒没有造反的念头,但比之心黑手辣的原主,它对云笑难免有轻视之意。 即使这轻视之意,它自己都未曾察觉。 然而云笑乃是个外柔内刚之人,所思所想甚少受外物影响。 在识海建立与镇魂镜的壁障便是如此。 歪打正着的,竟让镇魂镜知晓主次之分。 往后一人一镜相伴,镇魂镜虽然依旧欢脱但毕竟不曾桀骜难驯,是极忠诚又可靠的臂助。 在驻地的之后日子中, 每到晚上,凤倾羽便抱着被褥欢欢喜喜的候在云笑的门口。 若是云笑露出一丁点犹疑,小少年肩膀一塌,失落的像被撵出家门的小狗。 云笑无可奈何,索性便随他去了。 镇魂镜总觉得凤倾羽抢了自己的宠爱,清醒时时常挑他刺。 譬如方才装耷拉着脊背的样子好假,肯定是在装可怜。 譬如这么大的人了还缠着云笑,太过粘人! 云笑一笑置之。 小羽毛再颓唐可怜,但在修真界能成为一方巨擘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如今他算虎落平阳,自己好好照管便是。 至于将来,等大佬恢复了,也许还看不上她这个魔界小魔头,玄门预备役小弟子呢。 四方弟子齐聚,转眼便到了该回宗门的时候。? 云笑跟在楼知月身后人,忍不住回望住过一月的小院子,竟生出些小小的不舍来。 “姐姐,我会永远陪着你。”凤倾羽见状,不由道。 他说话不利落本是被乐菱一伙欺辱的,如今在云笑这里将养的好,不单长了肉,说话更如玉珠坠盘一般 分卷阅读33 甚是流利又好听。 云笑含笑望他一眼:“知道了。” 走在前面的楼知月脚步微顿,不屑道,永远是多远? 修士逆天而行寻排山倒海之能,若不得飞升,即使延年益寿,还不是有一死。 这世上看似繁华盛景,其实索然无味,寿有终时也不是什么坏事。 弟子门都往驻地前院大广场集合。 林芷嫣身边伴着几个女修,状似不经意的与楼知月一行人渐行渐近。 云笑没有做打鸳鸯大棒的兴趣,脚步缓下来,渐渐与楼知月拉开距离。 林芷嫣身边的一个绿衣少女回身瞥她一眼,无声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凤倾羽原本温软的气息一凝,琥珀瞳如凶兽般残戾的瞪视过去。 他本能的护持云笑,并不知自己这一眼厉害到什么地步。 那少女被凤倾羽看的眼底一寒,原本因这少年样貌清俊而晃神的心一收,狼狈的避开眼。 只是即便躲闪开了,她心头的畏惧还许久都难以平息。 顷刻间发生的事,云笑都有些反应不及。 她狐疑的去看凤倾羽,后者湿漉漉如幼鹿的眼看过来,温驯可爱到爆炸。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且讨厌的声音在近前想起;“吆,这不是小凤吗,外头流浪了这许多日子,竟是乐不思蜀了吗?” 说话的是乐菱,她死死盯着脊背平直,面容隐有日后清俊绝伦影子的少年,既酸有妒。 这死孩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佝腰塌背垂头丧气的,竟全是装的? 云笑能感觉到,凤倾羽微有凝滞的气息,似紧张似害怕。 她握了握小少年的手腕,低声道:“小羽毛,我在这里。” 生在现代社会的云笑,知道暴力压制对一个人心智的摧残可以严重到什么地步。 因此,这些日子她洗脑一般的夸赞小羽毛,简直恨不能将他捧到天上去。 既夸又宠爱,云笑为的便是让小羽毛重新树立自信。 而这一切,都是为这少年再见到似乐菱这等垃圾时,能够勇敢的直视她。 真正的妖族少族长凤倾羽何等煊赫威仪,云笑管不着也没本事管。 可身边的这一只弱小又胆怯,她既然帮了他,便要帮他从容又坚定的站起来。 云笑:我家小少年最乖~ ☆、疑似护短 少年人长起身体来,恨不能一日一变。 凤倾羽这些日子在云笑身边,吃的饱穿的暖还不用担惊受怕,如一颗蒙尘的珍珠被拂去尘埃,璀璨光华尽显。 乐菱常常扬言自己在天玄宗有一个长辈在,身边因此聚集了好几个狐朋狗友。 这些人见过她欺负凤倾羽,如今听乐菱冲一个面容清俊五官精致的少年叫小凤,俱都十分吃惊。 “看五官轮廓是有些像,只是小凤灰头土脸一个下等人,郡主莫不是认错了?” “这少年长成了,没准是个不输楼知月的,小凤连头都不敢抬,怕是连眼前这个十分之一的风姿都没有!” “......” 有人看乐菱盯着凤倾羽不错眼,再想起她对楼知月的痴迷,知道这位是个好美色的。 便道:“郡主身份不凡,在天玄宗又有根基,只要您发话,没准这少年立时便追随过来了。” 乐菱原本便有些后悔轻易将凤倾羽放了出去,如今见人人对他称赞个不停,不免意动。 她浑不在意之前那声叱骂,居高临下若恩赐一般:“小凤,看在你现在还算有几分样子,以前的事本郡主宽宏大量便不追究了,日后我允你近身伺候,还不过来谢恩?” 云笑说不清是气是怒,只觉乐菱脸皮之厚简直刷新自己的三观。 凤倾羽时刻注意着身边少女,察觉到她对乐菱的厌恶,心道姐姐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 至于以前乐菱对他的那些不好,他其实并不十分在意。 毕竟若不是他受了那许多苛待,也遇不到像姐姐这般的人。 在乐菱施舍中暗藏期待的眼神中,凤倾羽的眸光平静无波。 他说:“乐菱郡主,我们不熟,你找别人谢恩去吧。” 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随后,这嗤笑像是会传染般,变成了轰然大笑。 笑话的中心,自然是自以为是的乐菱。 乐菱的确笼络了几个跟班,可几百名弟子,也并非人人都喜欢弯腰俯就的伺候这位跋扈的郡主。 云笑也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她人生的柔婉甜美,但黑白分明的杏眸却另有一份天真坦荡之气,糅杂成一种特殊的吸引人目光的气质。 凤倾羽见她高兴,不动声色的又牵住云笑的手,眼中不禁也流露出笑意。 乐菱涨红了脸,环顾左右却没有能支使得动的人。 今日驻 分卷阅读34 地广场集合出发,是有灵根的弟子才有资格去的。 她的那些侍女们只是普通人,俱被打发回去了。 怒气冲上脑门却无人支使,下一刻乐菱便惯性的接下腰间的鞭子,刷的向笑容刺眼的云笑抽过去。 她愤怒于凤倾羽的不听话,但更恨毒了云笑这个罪魁祸首。 随意拿鞭子抽人,当真不是什么好习惯,云笑心道。 再说了,她有一件法宝名叫锁魂鞭,便是连修士的魂魄都鞭挞得。 相较之下,乐菱这个镶金嵌玉的鞭子耍出来,实在摆不上台面。 这样想着,云笑不避不闪的等着鞭子落下来。 她神识乃是金丹期水平,乐菱的动作便好似慢镜头一般,不管是躲开还是接住都只是小事。 然而乐菱鞭子挥到一半,已经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小少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抢先跨出一步,敏捷的抓住了鞭子中段。 鞭梢垂死挣扎般的一窜,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半指长的血痕, 然而凤倾羽眼也未眨,只死死的盯着乐菱。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姐姐! 强烈的情绪在小少年胸口翻涌,如烈火焚烧不能止息。 他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在这种激荡的情绪中,有一只凤凰虚影一晃而逝,双眸渐渐被那虚影所影响。 “小羽毛,够了——放手......,我没事的,听话。” 云笑握着少年攥鞭的手,低声抚慰。 凤倾羽胸口烈火般的情绪渐渐消退,等看清眼前情形时,琥珀眸不由有几分惊愕。 他一手拽着鞭子没错,可为什么另一只手竟掐着乐菱的脖子 人群也是一片寂静,不少人都忌惮的看着身形单薄的凤倾羽。 有人悄悄与相熟的议论:“你看清了吗?他怎么......那么快,忽然就掐住了乐菱的脖子?” 凤倾羽在云笑的劝慰中,怔楞的放开手站起身。 他求助般的看向云笑:“姐姐,我......我......” 他只记得自己抓住了鞭子,再之后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围的人为什么像见鬼一般的看自己? 云笑安抚道:“小羽毛知道护着姐姐了,我很开心,要不是你,我的脸说不定都要毁了。” 眼前少女面色柔和而关切,不曾与周围人一般既畏惧又嫌恶,这话让凤倾羽的不安被安抚下大半。 乐菱仰面坐在地上,因被凤倾羽掐着喉管而涨红的脸满是惊惧。 方才凤倾羽抓住了她的鞭子,然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以看不清的速度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惯在地上。 他是真的......真的想掐死她! 乐菱想起凤倾羽看着自己时面无表情的样子,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这小子哪里是奴才,简直是要命的煞神! 她颤抖着手脚爬起来,走远了些,才色厉内荏道:“你......你等着......” 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等什么,先动手挑衅者是大错,想来赵真人不会是非不分。” 这声音......楼知月? 云笑不可置信的偏身,果见楼大佬站在人群中。 见云笑看他,楼知月凤眸漫不经心的撩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竟任由人欺负?” 虽然楼知月的话有嫌弃之意,但不知怎地,云笑竟从这其中听出一点恨铁不成钢之意。 她不禁想,难道楼大佬护短的那个小圈子,如今已准备将自己也收拢进去? 脖子上掐痕犹在,嗓子也火辣辣的,乐菱原本打算在赵真人面前告一状。 今日是出发去天玄宗的日子,若是赵真人一怒之下将云笑踢出去,那就更好了。 然而楼知月这番话一说,乐菱脊背一僵,不得不放弃了告状的念头。 她暗自发誓,等到去了玄天宗,一定要快些寻到老祖,到时候看谁还护得住云笑! 乐菱狼狈掩入人群。 没得热闹可看,众弟子又随大流往前院广场去。 云笑牵着凤倾羽到楼知月面前,仰面看他:“公子是在等我?” 楼知月扫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冷淡且矜傲:“没睡醒的话,可再去补眠。” 他心道,这凤倾羽来历不明,方才身法又那般鬼魅。 云笑是猪脑子吗,竟掏心掏肺的亲近,简直不知所谓! 站在楼知月身边的林芷嫣抿唇一笑:“云笑,公子是专为你折返回来的,你也是,听说乐菱郡主在宗门有亲旧,何必与她冲突。” 她听着为云笑说好话,但字里行间显出与楼知月的亲近,对云笑又带一份居高临下的指教样。 云笑蹙眉看了林芷嫣一眼,摇头道:“是乐菱霸道,不是我的错,再说了,公子会护着我的。” 她和楼知月怎么说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出了 分卷阅读35 事,楼知月为着不泄露身份,也会护自己两分。 倒是林芷嫣,云笑记得书中所写,这是个极温柔体贴的美人。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眼前这个林芷嫣比书中写的差了点意思、 她总是对自己有敌意不说,还略有些白莲花属性。 云笑却不知,自己便是让林芷嫣有所改变的那个变数。 因为多了她的出现,林芷嫣比书中对楼知月便多出了一份患得患失。 砥砺出真性。 书中的林芷嫣居于挑选地位,没有争夺心,便愈发显得宽容而从容。 然而如今云笑并未以往的云笑,林芷嫣自然也会因而渐渐显露书中不曾表述的另一面。 至于这一面是好是歹,因人而异,且看日后。 却说此刻, 林芷嫣抿抿唇,低声道:“是我多话了。” 美人黯然委实让人心疼。 云笑不免生出几分歉疚,没准是自己多心了。 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书中角色,她宽慰道:“哪里的话,还要多谢林小姐关心。”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公子看重的人一定没错,林小姐性子纯善,与我家公子......” 云笑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接收到了楼知月的死亡凝视。 他眉棱骨微剔,幽深又冰寒的眼扫视过来,能将人的骨头冻僵。 云笑尴尬笑笑,牵着凤倾羽道:“公子,快走吧,一会儿该迟了。” 怎么就忘记了,楼大佬性格强势掌控欲又强,最不喜旁人对他指手画脚。 按照书中剧情,他在林芷嫣被易少寒吸引的时候,对林芷嫣才开始另眼相看。 如今的楼大佬对林芷嫣还未生出其他念头,她多这个嘴干什么?! 林芷嫣面颊微红,偷眼看了一下楼知月俊挺的侧颜,嗔怪道:“云笑妹妹,你快莫胡说了......” 楼知月不置一词,警告的扫了云笑一眼,转身离去。 原本看这小东西在魔界嚣张的连元婴期修士都敢顶撞,却被乐菱一个俗世小小郡主为难,他对她还有几分软了心肠。 如今看来,她只是换了个使人厌恶的法子。 将他推给林芷嫣,好换得早日求自己放她回魔界作威作福吗? 想得美! 云笑浑然不知自己被楼大佬盖上了心机girl的印章。 她在广场上寻到了早已等候的程灵玉,告诉她一定要紧跟着自己。 程灵玉大辣辣的揽着云笑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本小姐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离开你半步。” 云笑被她揽的东倒西歪,给面子的道:“我怕的不得了,所以就拜托你了。” 凤倾羽羡慕的看着挂在云笑身上的程灵玉,什么时候他也能长这么高,能...... 小少年眼睫轻颤,面颊那一道血痕竟多出一份艳色。 长百丈宽十余丈的飞舟从正午出发。 飞舟侧身描绘无数精细阵法,以灵石为阵眼催动,载着五百名新弟子,以及玄天宗修士几十人,穿云破雾往天玄宗而去。 云笑一手拽着程灵玉,一手拉着凤倾羽,老老实实的跟在楼知月身后。 在金乌西坠彤云翻卷的黄昏,距离天玄宗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时,飞舟猛的一滞。 云笑心头一跳:来了! 拦路的凶残魔修,关键时刻飞剑而来如天人降世的男主,这便要一一登场了。 楼大佬(傲娇脸):已经对媳妇暗戳戳动心,但是我不说。 星崽上新晋榜啦,小可爱们方便的话,用收藏和评论来淹没我叭~(吭哧爬榜中~) ☆、落在怀中 第17章 飞舟行驶的大半天里,一直既稳且快。 即使有飞鸟经过,也被飞舟上的阵法早早的震慑开去。 因此飞舟震荡便格外明显。 新弟子们茫茫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句急促的喊声:“有敌袭!” 云笑看到护送新弟子回山的赵真人神色大变:“开启御敌法阵!” 她心道:没用的。 书中描写过飞舟遇袭的这一段,算是一个剧情小高峰。 两个金丹后期的魔修不知来处,手段却犀利无匹,很快便破除了飞舟的阵法。 若不是男主易少寒正巧路过,整个飞舟上的几百名弟子怕是要被砍瓜切菜的全杀死。 程灵玉出生修仙世家,家中还有长辈曾师从天玄宗,很有些见识。 她天赋不错胆子又大,好奇心驱使,当即便要探出脑袋看个究竟。 这个不省心的! 云笑眼疾手快的将人拖回来:“不准去!” 程灵玉被云笑锋利到摄人的眸光骇了一跳。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然清楚云笑虽然 分卷阅读36 看着白乎乎软绵绵,但其实外柔内刚。 否则,这丫头也不会做出与乐菱硬顶着,偏要救凤倾羽的事。 然而再怎么外柔内刚,云笑也只是一个不通修真手段的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凌厉到让她这个练气修士都忌惮的目光。 云笑看着程灵玉盯着她一脸讶异,知道自己似乎有掉马的风险。 她极聪慧,转眼锋利的眸光便转做软踏踏两汪清泉:“灵玉,我怕......” 程灵玉的手腕被云笑死死抱着,又见她一脸紧张,无奈的退了回来。 她一面安抚似乎受惊吓的云笑,一面心道,方才一定是看错了。 就云笑这老鼠胆子,吓住她,开玩笑! 程灵玉老实了,云笑松了口气。 站在云笑另一侧的凤倾羽安慰云笑:“姐姐,不怕,有赵真人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然而,在云笑拖住程灵玉的这功夫,赵真人催动阵法又要分心神调度其他,面色亦越来越白。 飞舟防御阵法起码能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然而若金丹修士手中有厉害法宝,破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心中暗暗叫苦,在距离天玄宗不到两个时辰的地方,哪里来的疯魔魔修竟这般猖狂。 若是云笑知道赵真人心中所想,定然会说,剧情便是如此安排。 出事时距离天玄宗不远,男主出现的概率才更大不是。 飞舟外围被一层透明灵气罩包裹,便是防御阵了。 灵气罩外,黑色夹杂着紫色的流光仿若有生命般,不断的冲击灵气罩,彷如伺机撕咬猎物的毒蛇。 控制这黑色与紫色流光的两个魔修长的倒不丑。 只这两人说不清是黑是灰的布料裹在身上,脸像水泥刷就,嘴巴红的像才喝过血,乍一看确实惊世骇俗。 云笑听到有弟子议论,说魔修不单行事恶毒,长的也忒丑。 她在心底小声辩解,这种破衣烂衫的魔修一看就不是正经编制,真的代表不了魔修的真正颜值。 有正经宗门和队伍的,不说她和楼知月,便是许沉和自家老爹,那也是俊俏的俊俏,英俊的英俊。 云笑知道剧情的发展,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惶惶,反而有一种进入全系模拟世界看戏的怪异感。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楼知月。 楼大佬并不像云笑这般为保程灵玉的命苟在人群中。 他站在新弟子的最前方,负手而立脊背挺括,单一个背影都似乎能书写一万句风流倜傥。 与楼知月并肩而立的,自然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林芷嫣了。 林芷嫣面色有些发白,硬提着一口气不肯在楼知月面前露怯,只忍不住问道:“楼师兄,我们会没事的,对吗?” 话音落,两个魔修中顶着光溜溜脑袋的那个,暴喝道:“看我血雨斧!” 一柄巨大的红色大斧突然出现,以雷霆之力砍向已经被方才魔修的魔气消耗的薄了许多的灵气罩。 另一个魔修黑黄的眼珠贪婪的打量着飞舟内的人:“好多新鲜的血肉,今天可要吃个饱。” 他说的吃饱,只是因自己的法宝需要吸食人的血肉,若是修士的血肉则更是好上加好。 然而,弟子们却只当这个魔修要吃人。 立时便有不少的弟子惊惶后退,心道听说宛如仙境的玄天宗还未见到,竟是要先做魔修的盘中餐吗? 修真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血雨斧的名字听着很中二,但威力却不容小觑。 云笑眼见这东西砍排骨般在灵气罩上来了两下,灵气罩已然开始裂出乌龟壳般的纹路。 光头魔修眼见胜利在望,咧嘴一笑一口大黄牙忒的恶心人:“狗屁的天玄宗,受的住爷爷的第三斧吗?” 说话间,血雨斧第三斧下来,灵气罩啪的碎成了渣渣。 没有灵气罩的阻隔,高空之上的大风卷的一众弟子们东倒西歪。 有一个靠近飞舟边缘的弟子,一个没站稳,惨叫声音已经跌入了茫茫云海。 然而,这时候却没有人顾得上救一救他。 因为在灵气罩碎裂的一瞬,赵真人一口鲜血喷出,已经委顿在地。 余下的弟子七八个筑基修士,十余个练气修士,对上金丹期的魔修完全算是送菜。 魔修几乎连眉头都未皱,桀桀怪笑中便收割了一半弟子的性命。 然而剩下的修士,虽然畏惧但仍旧将魔修围拢在中间。 光头魔修已经收起了血雨斧,手中另换了一只消耗魔气少的骨杖,龇牙狞笑道:“蟹兵蟹将,也敢拦爷爷的路?” 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咬牙切齿:“玄天宗的修士,只有除魔卫道的,没有临阵脱逃之说,是你这魔头该引颈就戮才是!” 下一刻,他已经被骨杖砸碎了头颅。 亲眼见着这场但方面的杀戮,云笑脑袋嗡的一声。 即使如今她也是魔 分卷阅读37 修,可却忍不住想骂一句,魔修真是该死! 就像书中描写的一般,光头魔修看到林芷嫣貌美,揽着她的腰便飞到了半空中。 楼知月不能动用修为,赶不及维护,竟被魔修得手了。 云笑看的直摇头,一方面为着得罪顶级boss的光头魔修哀叹,一方面又有些同情作茧自缚的楼大佬。 然而,她很快便自顾不暇。 许是程灵玉看着魔修的神色太过不驯,或许是剧情的强大起了作用。 另一个顶着枯草般头发的魔修飞升而来,竟是要将程灵玉提走。 金丹修士的速度,似程灵玉这般练气期的修士哪里躲得开。 云兄眉眼一沉,电光火石之间,将程灵玉往自己身后一塞。 这魔修是金丹初期修为,而云笑是初期巅峰,比他还要好一线。 她想,自己可以趁其不备用神识攻击这魔修。 最好的结果,是这魔修的神识被她搅个痴呆。 而云笑失去了魔修在空中的支撑,说不得会被丢下高空,落个身体破碎什么的。 云笑很佩服自己短短时间竟想了这许多。 她甚至忍不住吐槽,难道剧情真的强大到当初没在扶风殿外悬崖摔一回,便让自己在这里补上? 耳中伴随着林芷嫣惊叫:“放开我!”的声音。 云笑被另一个魔修掐着胳膊拎在半空,脑袋即将与这魔修手中拎着的骨杖再来个亲密接触。 短暂得到喘息的弟子们,惊骇又担忧的看着被两个魔修擒在高空的云笑与林芷嫣。 当然,这些担忧的弟子们中,并不包括将身边弟子推出去挡枪的乐菱。 胳膊被攥的有些疼,云笑脑袋里乱哄哄的。 她一时去找楼知月的身影,一时又想着男主易少寒怎么还不来。 楼知月很好找,站的那样直,玄衣墨发好看的要命,凤眸更幽深似无底洞一般。 而七八里外云层翻滚将,足御飞剑白衣如仙的青年冷冽的表情微顿,侧耳一听,飞剑立时换了方向疾驰而去。 此间话叙的多。 然而从云笑被提溜到半空到彷如刺破苍穹的飞剑袭来,其实只过去了短短几息。 飞剑载着一个俊朗如玉的青年从远处而来,似携无边威势。 “天玄宗剑修!”挟持着林芷嫣的光头魔修神色大骇。 剑修一往无前决不回头,修的乃是杀戮与刚强之道。 更重要的是,剑修时常能越阶杀人。 然而,光头魔修也只来得及说这一句。 下一刻,他的脑袋滚落云霄,身体则沉沉的砸在了飞舟上。 这光头魔修不过金丹期中期修士。 若是旁人,即使修为达到金丹后期巅峰,也该保住一命。 可惜他撞上的是于剑修一道惊才绝艳的易少寒。 有着修真界元婴之下第一人美名的易少寒,岂是易与之辈! 一手执剑的白衣青年如谪仙临世,圈着林芷嫣的腰身避免她跌落高空。 当然,云笑并未看见这犹如白虹贯日的一剑,也不曾来得及惊叹易少寒俊朗如玉的好容貌。 因为在易少寒解救林芷嫣的同时,钳制着云笑的那个魔修,识海受到排山倒海的压力碾压,痛苦的恨不能死过去。 他只来得及惊惧的说一句:“有......元婴大修......”,然后便掉落云端。 被元婴大修关照过的识海,八成要成个破烂地方。 而拥有这样一个识海的魔修,不傻也痴,就此废人一个! 魔修的声音太小,也只离他最近的云笑听到“元婴”两个字。 楼大佬,可不就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么?! 他......救了她? 云笑几乎立刻便确定了这一点,然后自由落体,从半空掉进了楼知月的怀里。 抱歉哈,今天更的有点晚~(啾咪) ☆、多管闲事 云笑宁肯相信天道崩塌,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从楼知月这里得到公主抱。 他抱的倒是挺稳当,但垂眸看着她的目光却如深渊般森寒。 这种眼神,云笑曾经见过。 扶云殿中,楼知月解了神仙醉之后,便这般看着她,然后将她打落悬崖。 明明救了她,却为何又这般死亡凝视,云笑一脑门官司。 但总体来说,还是颇受宠若惊的,毕竟楼知月是个忌讳与人触碰的龟毛性子。 她感激道:“公子,我没事,你放我下来......啊!” 楼知月手臂一松,云笑便不大体面的跌在了地上。 另一头,易少寒环抱着林芷嫣的腰,也渐渐落在飞舟之上。 不论是易少寒和林芷嫣,还是楼知月与云笑,容貌气质都是修真界顶尖的 分卷阅读38 。 这四人俱站在飞舟前段开阔处,衣角翻飞翩然如仙。 饶是幸存的弟子们心头还有尚未散去的惊惶,也还是被这般男俊女俏翩然如仙的场面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最吸引人注意里的,还是跌坐在地的云笑。 乐菱不甘的低嗤一声,怎么没摔死她! 云笑被程灵玉扶起来,抬头便呆住了。 白衣如云玉面似仙,传说中一剑飞仙江河黯然的男主易少寒,果然名不虚传。 许是修行尚不如楼知月的缘故,易少寒气场稍逊于云笑在魔界时所见的,万魔敬服版魔尊楼知月。 然而就容貌而看,两人一个气质高华宛如山颠雪,一个容颜昳丽浑然地狱火,当真是各有千秋。 作为天玄宗金丹期第一人,易少寒对众人的注目早已习惯。 他只稍稍惊诧于救助的女弟子容貌不俗,很快便挥手支撑起飞舟结界,而后为赵真人疗伤,端得是利落无比。 云笑注意到林芷嫣的目光随着易少寒转,不由去看楼知月。 他还是那般森寒的目光,却是落在与赵真人说话的易少寒身上。 云笑心头一跳,楼知月对易少寒起了杀意,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易少寒方才对林芷嫣亲近了一些? 修士对好恶十分敏感,更不要说易少寒这等杀伐求道的剑修。 他感觉到威胁,眸光如电的看过去,对上一个玄色衣裳的青年。 这一看之下便又是一诧。 今年宗门收的弟子天赋不论,样貌出众的倒是不少。 不过这青年看着他的时神色并无异常,坦荡之中略带好奇,倒是一个很出众的人物。 方才的威胁之感,也许只是错觉。 赵真人受伤颇重,但心情却十分轻松。 有易少寒这位藏剑锋高徒在,接下来他便总算可以高枕无忧了。 至于受的伤,易少寒给他的疗伤丹药俱是上品,不单能恢复伤势,停滞许久的修为没准也能往上提一提。 算一算,倒是因祸得福。 易少寒很快便稳定了局势,然后便让云笑去见他。 魔修侵扰天玄宗不是小事,钳制云笑的魔修为何突然离去,此事还要仔细盘问。 云笑只说那魔修见易少寒来,说了一句“藏剑峰!”,然后她便莫名其妙的掉下来了。 易少寒见云笑心有余悸的样子,又尚未修行,挥手让她离开了。 他想,这样看来,幸存的那魔修应该是惊惧之下逃窜了。 其实易少寒更想追击过去,然而飞舟上的弟子还需照看。 未免是魔修调虎离山之计,他只得按捺对魔修的诛杀之心。 受伤的弟子不少,侥幸完好的弟子们便去帮忙救助。 程灵玉和凤倾羽也在其中。 云笑在飞舟船尾找到楼知月。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竟有几分寥落孤寂。 云笑心道,要解除原主的执念偿还因果,抚慰楼知月受伤的心灵不知算不算? 她慢吞吞的挪过去,见楼知月没有拒绝她靠近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气。 “公子,林小姐被魔修挟持,好像受惊不小,正是需要安慰的好时机。”云笑道。 她是真心为楼知月出谋划策,然而正主并不领情。 楼知月不为所动:“为何要去安慰她?” 云笑心道,你如今不安慰,等到想安慰人家的时候,人家早心有所属了好吗? 她吐槽归吐槽,话到嘴巴便委婉了许多:“公子也想救林小姐,不是吗?” 按照书中所些,易少寒的确一剑削了魔头的脑袋,救了林芷月。 然而魔修这般不经打,不止有易少寒厉害的缘故。 楼知月暗中用神识碾压魔修意识,使其行动迟缓,算是助了易少寒一臂之力。 可惜这一段缘由,只做过读者的云笑知道,还没法对林芷嫣说。 总不能告诉她,楼知月是魔尊吧。 楼知月偏身,视线紧紧攥着眼前少女不似做伪的神情:“本公子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多嘴了?” 她从哪里认定自己对林芷嫣有企图,竟一而再的撮合?! 云笑一口气闷在胸口。 她想多管闲事吗,还不是因为原主心心念念想他顺心如意。 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云笑讥嘲的的撇了瞥嘴角,不大有诚意的道:“公子说的是。” 她甚少露出这般不恭敬的姿态,楼知月不怒反笑。 他殷红的唇微勾,微微弯腰:“管好你自己的事,再有下次,本公子可懒得伸手。” 云笑不习惯楼知月的靠近,噔噔往后退了两步,立时怂了。 楼知月冷笑一声,不再搭理她。 之前魔修挟持林芷嫣,以楼知月的警惕性,原本可以拉着林芷嫣避开。 分卷阅读39 然而云笑犯蠢为旁人挡灾,他被她打了一刹那的神,便晚了一步。 现在云笑竟还敢教他如何行事,简直不知所谓! 至于为何竟会被云笑扰乱心神,哪怕只是一瞬,魔尊大人并未深思。 若非要找个理由,大概是他被她侍奉的挺舒服,短期内并不想换人。 易少寒将飞舟护送至天玄门外围,料想再无危机,兀自御剑离去。 一人一剑纵横天地,当真是逍遥至及。 云笑看着易少寒消失在天边,这才搓了搓脸回神。 她知道,自己入天玄宗之后,应该学什么了! “笑笑,你该不会是......”程灵玉冲云笑挤眉弄眼。 托家族的关系,她对天玄宗内部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易少寒如今金丹大圆满修为,容貌出众天赋惊人,不知有多少女修爱慕。 程灵玉感激云笑救命之恩,心道她若是喜欢易少寒,自己费尽心思也要将她往易少寒身边推一推。 三灵根的修士想要接近如日中天的金丹修士,若非有人相助,基本是难如登天。 程灵玉这番心思不可谓不诚。 云笑摇头失笑,看一眼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楼知月,叹了口气。 重生成一个恶毒女配版女魔修,她活下来都怪不容易。 至于男主,还是交给女主去相爱相杀吧。 程灵玉顺着云笑的目光看过去,却是误会了。 她叹口气,幽幽道:“回头是岸啊,姐妹!” 楼知月这样一看就冷心冷肺的人,也就云笑敢靠近,还锲而不舍的讨好。 至于程灵玉自己,她明明是修士,但每每站在楼知月面前竟无端便束手束脚,也是怪了! 说话间,飞舟徐徐下降。 地面上,翠峰绵延、白鹤盘旋的天玄宗已显露真容。 楼知月(生气):媳妇总想将我和旁人凑一对...... ☆、狐假虎威 天玄宗五峰三堂威名赫赫,门下弟子数十万,是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 单单山门内的广场,便可轻松容纳几十万人。 飞舟在广场上落下。 五百名新弟子在飞舟上黑压压一群,下了飞舟只占据了广场一小撮地方,宛如无人认领的幼崽。 天玄宗三堂,分别为分配弟子任务的执事堂,维系宗门秩序的执法堂,以及教化弟子的执学堂。 赵真人将五百弟子送到执学堂后,总算松了口气。 每十年便有一批新弟子到来。 这些弟子在初入山门的第一个月,需得集体在执学堂接受一个月的宗门基本常识教习。 云笑领到属于自己房间的木牌,发现上面写的是丙十五。 程灵玉和凤倾羽凑过来,木牌一个是乙二,一个是丙一。 云笑心道,这些木牌不会是按照一到五个灵根,循灵根多少分为甲、乙、丙、丁、戊吧? 这么说来,程灵玉是三个双灵根之中排行第二的资质,凤倾羽是一百五十多个三灵根中资质最好的。 凤倾羽看着云笑的木牌,琥珀眸露出些不高兴。 三灵根弟子是两人一间房,他和姐姐的木牌号隔这么远,肯定分不到一个屋子。 云笑没有注意到凤倾羽的异常。 她第一时间去看楼知月在哪里,却发现与大多数凑堆的弟子不同,分配木牌的筑基修士正在和楼知月说话。 云笑觉得很有意思。 这筑基修士姓廖,方才发木牌的时候脸沉的像锅底。 可这会儿在楼知月面前,这位廖师兄一张脸灿烂的仿佛在太阳底下开过光。 大佬就是大佬,即使将修为封禁伪装成普通人,旁人也总是上赶着献殷勤,云笑不由感叹。 正胡思乱想着,长身玉立侧对着云笑的楼知月突然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之间隔着七八个人,他的目光却精准无比的落在云笑的脸上。 云笑反射性的回了一笑。 楼知月凤眸八风不动的盯了她一瞬,又平淡无波的转过头去。 他肤色冷白,又是一身黑衣,便衬出十足的冰寒气质,整个人如深林中沉寂了数万年的寒潭一般摄人。 云笑手指按了按仿佛被冰到的眼皮,美人如花奈何带刺,远观都伤人,啧。 楼·美人·知月在看了云笑一眼之后,心情便不大好。 准确的来说,是对云笑无时无刻不与凤倾羽混在一起不满。 云笑平日里不是挺聪明吗,他不喜什么她便不做什么。 可他明确表示不喜欢凤倾羽,她倒偏生护的紧,倒是挺硬气。 和程灵玉闲聊的云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不甚在意的抽了抽鼻子,嘱咐凤倾羽道:“两人一间房,与人同住若是受了欺负,只管来找我。” 凤 分卷阅读40 倾羽乖乖点点头,唇角翘了翘。 程灵玉戏谑一笑:“他可不是从前......”,碰上凤倾羽有些冷淡的视线,又反射性的住了嘴。 云笑不解:“什么?” 程灵玉干咳一声,没骨头似的倚着云笑:“你管好自己就成了,剩下的有我呢!” 在乐菱处时,凤倾羽的确傻呆呆的容易受人欺负。 但程灵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有一种凤倾羽在不断变聪明、变厉害的感觉。 前几天还在青州驻地的时候,程灵玉无意中看到凤倾羽将比他高一个头的男弟子打的鼻青脸肿。 那样子看上去凶极了,一双眼更是像猛禽野兽一般骇人。 她后来打听过。 原来那男弟子是个好渔色的,因云笑住的院子还有两个男子,且一个赛一个的俊美,便说了句不干不净的话。 这才招致了凤倾羽的修理。 云笑循着木牌找到丙组大的屋子,却发现乐菱也在里面。 乐菱看到她,脸色倏的沉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云笑后退一步,看到房门上的的确确写着丙十五、丙十六。 她抬步进来:“郡主是......丙十六?” 冤家路窄无过如此,云笑心道。 不过,她是十五号,十六号的乐菱资质岂不是比自己差一些? 乐菱的脸更黑了,还隐隐有些羞愤。 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一个时辰后,稍作休整的新弟子们被召集去听道堂。 听道堂是执学堂中其中一分支,平日里常有高阶修士讲道论法、答疑解惑,以此来提携后进弟子。 这却是大宗门的好处,让宗门弟子在修行一途少走不知多少弯路。 云笑听到乐菱出门时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抬了抬眉。 只是等人走了,她却不由叹口气。 也不知能不能同别人换屋子。 云笑十分注意住宿与睡眠质量,心道和乐菱做室友,晚上怕不是得做噩梦。 到了听学堂后,云笑第一眼看到了程灵玉的位置,想和她汇合。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过去,一侧肩膀便先是一沉。 耳边传来楼知月一贯低沉清冽的声音:“你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 那头程灵玉也看了过来,云笑无奈的朝她摆了摆手,被楼知月提溜走了。 云笑和楼知月并肩而行,还在因为楼知月搭自己肩膀的事游神。 是以,她并没有看到楼知月状似不经意的往左边略了一眼。 那里站着个极俊俏的半大少年,正是凤倾羽。 凤倾羽攥了攥拳,丹田内比在青州时凝练了几分的凤凰虚影清啸一声,似在替主人宣泄愤怒。 凤倾羽站了许久,最终走到了角落。 他要证明给楼知月看,自己不是想要扒着姐姐求一辈子庇护的懦弱之人。 单灵根又怎么样? 凤倾羽抿唇,他身体的变化自己清楚,天赐机缘,未必就比单灵根差! 凤倾羽并不知自己并非天赐机缘,更不知妖族的长老门已经寻他寻疯了。 他记忆未苏,只知道姐姐人很好,应该自由自在的修行,而不是一口一个公子的侍奉旁人! 云笑这一头, 单灵根和双灵根的修士金贵非常,廖修士早便给这些宝贝蛋预留了最前排的位置。 单灵根和双灵根的弟子,有独居一屋的资格。 林芷嫣的房间和楼知月的相邻。 林芷嫣本来想叫楼知月同行,却又怀揣着一份女儿家的矜持,反倒早早出发了。 她远远看见楼知月和云笑一道过来,神色黯然了几分。 廖修士见林芷嫣神色不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云笑。 他目露不屑:“以林师妹的灵根,修行精进只是时日的问题,何必与心机攀附之辈一般见识。” 廖修士当然记不住五百名弟子谁是什么灵根,但云笑容色太过出色。 这出色便让廖修士留意了两分。 林芷嫣有心想解释廖修士是误会了。 话到嘴边,她却迟疑了。 一旦踏入玄门,俗世身份乃至亲眷都不再重要。 云笑收留那姓凤的少年时不久信奉这套吗? 可到了她和楼知月身上,云笑却一口一个公子,总是黏着过来。 云笑这样......廖修士未必就冤枉了她。 林芷嫣这般想着,对廖修士只含混道:“廖师兄,云师妹是个很好的人。” 廖修士称赞道:“林师妹天资过人不说,这人品也是头一份的好。” 至于林芷嫣的话,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他如今是筑基修士,叫林芷嫣一句师妹都是高攀。 这般资质的弟子,回头若是拜了那个元婴师祖为师,他便得称呼一 分卷阅读41 声师叔了。 至于云笑。 区区一个三灵根,能翻出什么浪来?! 鄙夷归鄙夷,为了和楼知月搭上一句话,廖修士少不得拿云笑做筏子。 他和蔼道:“楼师弟与云师妹如此亲近,难道是旧相识?” 楼知月顺手在身边少女脑袋上揉了一把:“相依为命,情同......兄妹。” 被呼噜了脑袋的云笑,被雷劈的感觉一路从脑袋顶蔓延到尾椎骨。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是一截木得感情的木头。 楼知月疯了,还是她出现了幻觉? 楼知月见她这呆样,唇角无意识的一翘。 他神识强大,入天玄宗五大峰时也许会有所收敛,毕竟每峰都有元婴大修镇守。 但区区执学堂,便有意放开神识多听些门派之事,却不想正将林芷嫣与廖修士的话听到了。 自己不待见云笑,是魔界自己的事。 姓廖的区区一筑基,竟也敢对魔界金丹修士口出奚落之余,简直不知所谓! 若非还需要在玄天宗盘旋一段时日...... 凤眸深处暴戾之气一闪而逝,楼知月心道,暂且饶了姓廖的一条狗命。 楼知月有意表现出自己对云笑的看重。 廖修士楞了一瞬,看着云笑的目光比之前不知热情多少。 等走远了,他又不免暗恨了林芷嫣一回。 林芷嫣瞧着与楼知月关系不错,可竟不告诉他,云笑对楼知月竟如此要紧。 幸亏他多问了一句。 若不然,日后岂不是要得罪了这一炙手可热的单灵根天才。 林芷嫣有些不自在。 楼知月突然对云笑这般亲近,难道是听到了她方才的话? 不可能! 他如今只是个普通人,再说就算是听到了,她也没说错什么。 心中揣揣,林芷嫣戏谑般的道:“楼师兄,你和云笑感情竟这般好,难不成是青梅竹马?” 她人长的美,声音也清灵动听,惹得周围的修士频频看过来。 只是爱美之心虽人皆有之,但对楼知月这个大魔头显然没用。 他简洁而冷淡:“家事。” 林芷嫣抿了抿唇,酸意萦上眼框,险些哭出来。 她一时又想到飞剑而来救了自己的那位白衣修士。 他从魔修手中解救了她,看上去冷漠自持,但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却很轻柔。 不知日后拜了师,自己有缘叫他师兄没有。 林芷嫣神色恍惚。 她将易少寒回忆的深了,渐渐放下了楼知月这一茬。 云笑偷瞟了楼知月一眼。 她如今两百岁出头,楼知月八百岁,两人之间的代沟连起来,怕不是要将青州驻地都埋掉。 楼知月凤眸微掀,将云笑鬼祟的动作捞在眼底。 方才触碰到发丝的柔软的感觉似乎还在之间萦绕不去,他不动声色的捻了捻手指。 云笑懂得进退,按说他应该更舒心才是。 可她没了以往的狠辣,却似乎连骄纵也一并丢了,被人小瞧了也不知。 这样的云笑,竟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楼知月难得柔软了一份心肠,对云笑道:“狐假虎威,会吗?” 楼知月(自得脸):弱唧唧的一个人,还不是得本尊亲自护着,啧...... 作者君(斜眼):不晓得是哪个让笑笑装弱鸡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徐徐、柠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惋惜 相依为命、情同兄妹,家事,狐假虎威...... 云笑已经被楼知月说出的这一大串匪夷所思的词砸懵了。 词是正常词,只这些烟火气的话和楼知月沾边,总是有些怪异。 当然,楼知月说太阳是方的,云笑自然也只有赞同的份。 于是,她点点头:“会。” 楼知月何等样人,一眼便看出了云笑的敷衍。 他顿觉出一种明月照沟渠的憋闷来,不再看云笑,侧颜端得是美玉无瑕清高冷冽。 云笑:感觉楼知月心情不好,可是为什么? 难道他,并不希望自己答应? 狐假虎威相当于仗势欺人。 云笑悟了,乍着胆子,轻扯了扯身边崖岸高峻青年的袖口。 后者扫了一眼在玄色布料映衬下那只愈发显得嫩生生的手,纡尊降贵的瞟过去:“嗯?” 少女玉白的小脸满是信誓旦旦:“公子,云笑绝不仗着您的关系惹事生非,您放心吧。” 云笑到底有怎样一颗榆木脑袋?! 这般想着,魔尊大人薄唇 分卷阅读42 微绷,冷淡而矜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云笑:虽然得到了疑似夸赞的话,但她总觉得魔尊似乎更不高兴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楼知月可是书中头号反派大boss,猜不着他的心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自我安慰着实有效,云笑很快便将这点疑惑抛在了脑后。 或者说,她的注意力被另外的人吸引了。 不止云笑,其他几百名弟子中亦不乏偷偷抽气的惊愕之举。 因为在原本空荡荡的堂内高台上,晴蓝色流光一闪,已多出一个俊美不凡的青年。 云笑站在最前面,距离这蓝裳青年不过数米的距离。 她从青年修竹般的身姿品到他天然含笑的唇角,简直要克制不住一颗怦然而动的心。 这是一个风姿不逊于易少寒的男子。 如果说易少寒是山巅雪一样让人忍不住仰望的存在,那这青年便如春日山让人沉醉。 青年举手投足之间端得是温雅如玉。 他对台下弟子们还不懂得收敛的打量目光并不着恼,温声道:“归元峰琉璃,见过各位同门。” 一举一动,端得是风姿俊逸。 云笑原本赞叹的面容,寸寸龟裂。 归元峰琉璃,他是琉璃?! 云笑目露可惜。 琉璃是天玄宗掌教清德真君首席大弟子,水木双灵根的天才,板上钉钉的天玄宗下一代掌教。 然而在原书中,百多年后兽潮席卷中州。 妖、魔、道三界联手抗敌,其时陨落无数修士,琉璃亦在此战中失去下落。 宗门默认琉璃身死。 掌教清德悲痛之余,指定藏剑峰首席大弟子易少寒成为下一代掌教。 云笑看书的时候最喜欢楼知月这个角色,再然后便是惋惜琉璃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甚至在评论中问作者琉璃的去向。 然而琉璃失踪后紧接着,剧情便写到了楼知月被女主当胸刺了一剑,跌落寂灭峰。 众多读者由此谩骂作者狠心。 作者不堪其扰,秋风扫落叶般的完结了文。 至于云笑那条问琉璃去向的评论,被淹没在评论大军中,早不见踪迹。 琉璃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士,于这般尚未入门的小弟子来说,乃是高山一般的人物。 他本不必亲来执教堂。 然而琉璃生性宽厚,既奉掌教之命掌管这一届新弟子教习,他便使出了十分的耐心和和气。 即使这五百名弟子,穷尽一生能进阶金丹的,也许连百中之一也没有。 琉璃介绍了天玄宗格局,又简略提了提宗门之外修真界划分,又鼓励小弟子们大道难行,需得刻苦勤奋。 末了,他广袖一挥,每一个弟子手中都多了一本引起入门的初级功法。 新弟子们原因为分房舍的事,已经有些气馁。 听得金丹修士这般谆谆教诲,不知涨了多少勇气。 琉璃比书中描写的还要性情温良,云笑便更为他惋惜。 楼知月横行修真界数百年,对一小小金丹还不放在眼中,见云笑看着琉璃不错眼,心底早不知积聚了多少冷气。 云笑没被楼知月召唤,琉璃走后径直回了房。 好在这一夜乐菱并未回来,她倒是能好生安眠。 第二日,乐菱被带上了落霞峰。 落霞峰是天玄宗五峰之一,门下只收女弟子,全峰鸟语花香宛若仙境。 引路的女弟子见乐菱左顾右盼拖拖拉拉,也不敢催促,只强自按下心中不喜。 乐菱资质一般,可架不住人有个金丹修为的姑祖,她可惹不起。 云笑打坐一夜,并未引气入体。 她颓唐的睁开眼,揉了揉发麻的腿,心道三灵根果然要吃土。 正叹息着,门被哗的推开。 乐菱趾高气昂的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素日与她玩的好的女弟子。 这三人吵闹,加上云笑自觉有点饿,起身便要出门。 然而才将满是折痕的衣服换下来,她便听乐菱对其中一个女弟子道:“我家姑祖名飞霜。” 飞霜? 难不成被乐菱夸了半天的姑祖,全民叫乐飞霜?! 云笑摇头失笑。 乐菱扯着嗓子炫耀了半日,不见云笑服软,反而还见她摇头,不禁气结。 乐菱傲然道:“云笑,我姑祖乃金丹修士,已经承诺收我进落霞峰,你若求求我,说不定我......” 云笑打断她的话,笑眯眯:“多谢郡主,您既这般好心,不如将这机会留给别的师姐妹吧。” 乐菱身边的两个女修目光一亮,好话一箩筐的对着乐菱说。 云笑趁机出了房门。 她心道,乐飞霜如今看着风光又如何,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的恶毒女配罢了。 日后林芷嫣拜 分卷阅读43 入落霞峰,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至于云笑自己,她早已定了目标。 男女主所在的藏剑峰和落霞峰,以及楼知月要去的紫云峰,她自然是不能去。 剩下的便是掌教真人所在归元峰,以及驭兽峰。 掌教真人清德日后是个短命的,归元峰难免大乱一场,还是驭兽峰安全又自在。 云笑去寻凤倾羽,知道这孩子修行未醒,便独自去了饭堂。 她用过饭,又打了一份提去送给楼知月。 送饭是假,反正楼知月也不吃。 云笑其实是想问问楼知月引气入门的事。 毕竟在手中,这位一夜便从普通人跨到了练气三层。 翌日,云笑怀揣着一颗喜滋滋的心,推开门。 属于她的床铺和衣柜都被翻的乱七八糟,乐菱眼睛哭的通红,瞪视道:“云笑,快将我的丹药还来!” 单机作者,在线求评~(哭唧唧) ☆、被诬陷 乐菱身边,还有另外两个弟子,正在低声的安慰她。 云笑认得这两人,一个叫林书儿,一个叫李云香。 李云香高颧骨挤出一对三角眼,很刻薄的长相。 她嫌恶道:“有些人竟眼皮子浅成这般,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云笑知道李云香是四灵根,扒上乐菱之后便自诩身份高贵。 与此同时,她发现眼睛揉的通红的乐菱,神色有一瞬的得意。 若真的丢了东西,会露出这样奸计得逞般的笑容? 云笑眉梢微动,退后一步,将两扇门开的更大。 乐菱既然想玩,不如玩个大的,云笑心道。 本来她在楼知月那里得了指点,还想着回来好好再试一试引气入体。 眼下,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见云笑开门,乐菱冷笑一声:“怎么,理亏了便想找救兵吗?” 她早打听好了,程灵玉去了驭兽峰,凤倾羽昨日闭关到现在还未醒。 那瓶丹药是飞霜姑祖赐给她的,如今正在云笑的床旁夹缝。 楼知月的房间离这里甚远,等知晓了过来,早尘埃落定! 乐菱胸有成竹,这次她要云笑身败名裂。 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只要将这帽子坐实了,云笑即使不被逐出门派,想必内门也容不下她! 云笑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郡主不思修炼,总是将心思费在我身上,还真是令人感动。” 乐菱一噎。 此时正是旭日东升不久。 三灵根弟子们聚集之地,□□成的人没有引气入体,饥肠辘辘正准备去饭堂。 云笑这里房门打开,又有争吵之声,看热闹的人便不少。 听是丢了丹药,不知是谁去禀了廖修士。 林书儿望了望门口围着的人,劝解道:“云笑,乐菱的丹药是金丹修士所赐,你拿去赏玩可以,如今早些归还吧,也免得......” 她一张白嫩清秀的小圆脸满是和气,在青州驻地时人缘便十分好,说话比乐菱有可信度多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修士便悟了。 难怪闹这么凶,大家资质都不怎么样,若有丹药辅助入门,留在内门的可能岂不是大大增加。 “金丹修士的丹药,难不成是乐菱说的那个姑祖?” “什么赏玩,八成是眼馋就......” “云笑不像是这样的人,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你怎么知道不像,因为她长的漂亮?” “......” 恶意一旦有了开端,便似滔滔洪水肆虐而来。 云笑面色一沉,林书儿看似好心,实则将偷东西的罪名牢牢的安在了她身上。 正在此时,廖修士呵斥道:“吵什么吵!” 他一声暴喝,围观的弟子们赶忙后退让出一条路。 见此事涉及乐菱与云笑,廖修士便头疼。 乐菱那里已有落霞峰的弟子知会过,要关照她,可云笑身后的楼知月他也得罪不起。 乐菱等的便是廖修士,伶牙俐齿道:“廖师兄,昨晚我在林书儿房间,不成想只是一夜未归,姑祖送的丹药便不见了!” 她顿了顿,又道:“飞霜姑祖可是金丹修士,赐的丹药我尚未舍得用,想不到......这屋里除了我便只云笑一个,她又一直看我不上!” 金丹修士、飞霜师祖? 难不成......,廖修士看着乐菱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 他趋步往前,迫不及待道:“你说的姑祖,可是落霞峰元婴师祖门下,首席亲传弟子乐飞霜师叔?” 乐菱自矜道:“廖师兄说的不错,乐飞霜正是家姑祖。” 本来廖修士被乐菱这个还未引气入门的弟子叫师兄,还满不是滋味。 分卷阅读44 可是人家有金丹修士,没准一月之后便是落霞峰的内门弟子了,叫师兄倒听着满亲近。 廖修士心道,乐菱明摆着找云笑的麻烦。 若是自己向着她,岂不是在落霞峰那里留下一份交情? 至于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楼知月再逆天,总不可能胜过门中最厉害的易少寒,筑基怎么也得几十年后。 几十年后,他还会记得云笑这一桩小恩怨? 主意已定,廖修士冷厉的扫了云笑一眼:“拿出来吧,难道还要我搜不成?” 云笑早知廖修士是棵墙头草,没想到这墙头草还带毒。 众弟子方才说云笑的不好处义愤填膺,如今见廖修士审都不审便对云笑定罪,不免同情她招惹乐菱这个刁蛮的主儿。 云笑金丹修士的底子,怎么会怕廖修士这一个趋炎附势之徒。 她面色冷凝,不客气道:“廖师兄,你凭什么断定乐菱的东西是我拿的?” 云笑的面容太具欺骗性,廖修士原以为吓上一吓便能让她服软。 此刻被质问,他不禁卡壳,旋即恼羞成怒:“笑话,难不成乐菱自己藏了丹药,而后冤枉你不成?” 云笑颔首:“廖师兄说的对,的确有这种可能。” 乐菱迫不及待:“廖师兄,和她废什么话,搜一搜不久知道了!” 云笑冷瞥她一眼:“郡主怕是不知道,你昨夜不再房中,我亦是晨起归来,所以你的丹药便是真丢了,也和我没甚关系。” 她昨日中午便去了楼知月处,早上才回来。 证明不在场,简直再容易不过。 乐菱一懵,云笑不是晨起去吃饭,而是方才才回来? 廖修士看着三十几许的样子,但快两百岁的人了,怎么会瞧不出乐菱的异常。 他心中暗道,乐菱便是看云笑不顺眼,就不能筹划的再周密些?! 乐菱很快反应过来,急道:“你说不在就不在,有谁可以证明?” 云笑只问她:“郡主的丹药是晚上丢的?” 乐菱冷哼一声:“反正我昨日下午去寻林书儿的时候,丹药还在柜子里,今早回来便不见了!” 云笑看向廖修士:“廖师兄,昨日中午我便去寻我家公子,求他指点我引气入体,今早回来时乐菱已在房间,所以她的丹药丢不丢,跟与我有什么相干?” 廖修士原就心中有鬼,见云笑这般胸有成竹,心道偏袒乐菱不成,反倒得罪楼知月,真是失策。 乐菱心中一急,指着云笑道:“一定是你拿的!” 她一边指责,一边拿眼去瞪林书儿与李云香。 林书儿目光游移一瞬,装作没有接收到乐菱的暗示。 云笑不好招惹,别人忘记了她护着凤倾羽时的干脆利落,她可还记得。 且再看看,不能冲动。 李云香早看云笑那张脸不喜,又想对乐菱献殷勤,迈步往前。 她玩笑般的道:“廖师兄,捉贼拿赃,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廖修士心中了然,没有阻止。 云笑眸光一动,也没有动,从她床里搜出来,便说明是她做的? 呵! 李云香装模作样的将云笑的被褥一通翻找,之后“果然”在床铺的夹缝中寻到了一个小瓷瓶。 她兴奋的往众人面前一亮:“就是它!” 廖修士看向云笑。 这个打眼一望近乎柔弱的少女,眸中虽有惊诧,但却一丝畏惧和忐忑都无。 这样镇定自若的心性,若是资质再好些...... 他忍不住打断自己的思绪,既决定向着乐菱,想这些做什么。 围观的弟子们,看看李云香手中的瓷瓶,再看看云笑,惋惜又唾弃。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怎地不走正道? 廖修士叹息般道:“云笑,物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已经决定,以品性不佳的名义将云笑撵到外门去。 外门弟子又称为杂役弟子,要种灵米、灵蔬,只能忙里偷闲的修炼。 日后,怕是没有机会筑基了。 乐菱兴奋的满脸通红:“云笑,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云香亦激动极了,附和道:“郡主和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住,实在是委屈了!” 云笑环顾四周,旋即微勾了勾唇。 她淡声道:“廖师兄,这丹药我不曾碰过,至于它为何出现在这里,怕不是别有用心的人陷害我!” 廖修士摇头叹息:“云笑,事到如今,你何必再狡辩,早些认错我还能从轻处罚。” 云笑直视廖修士,眸光湛然:“廖师兄的话我不能苟同,听闻驭兽峰有一种灵兽叫寻宝鼠,对气味很是敏。” 廖修士一僵。 寻宝鼠他自然也知道,专门探灵宝的灵兽,闻一闻瓷瓶辨别谁碰过,简直是小事一桩。b 分卷阅读45 r   乐菱不知道什么寻宝鼠,但云笑的话还是让她升起了警惕。 她催促道:“廖师兄,你要是包庇云笑,我便去姑祖那里讨公道。” 其实乐菱说的是大话。 乐飞霜虽然高兴同族之人到来,却嫌弃乐菱天资一般,告诫她练气入体之前不要来打扰她。 廖修士不知内情,闻言一凛,对云笑不耐烦道:“寻宝鼠何等珍贵,岂是我等能借到的,你如此生事,早些收拾东西去外门吧!” 云笑却不怕他:“廖师兄这是有意包庇乐菱?” 周围的弟子们看了半日热闹,大部分人都觉得廖修士偏袒乐菱。 只是云笑是被陷害的又如何,廖修士是筑基修士,乐菱背后还有金丹修士,哪个都不是云笑吃得消的。 廖修士见周围弟子看他的目光有异,恼怒之下便要施展手段制服云笑。 云笑并未料到廖修士竟无耻到此等地步。 然而筑基修士并非云笑一个未入门弟子可以抗衡。 除非用神识碾压,云笑闭了闭眼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反正她这身体比较强横,挨打便挨打吧。 楼知月最近对她不错,还是不要坏他的事了。 然而,廖修士的一击并未施展出去,反而扑通跪在了云笑面前。 有比廖修士厉害无数倍的人,压制了他的灵气。 廖修士心中大骇,在高阶修士的威压之下更冷汗涔涔。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行为不端是非不分,廖康一,谁给你的胆子欺压同门?” 云笑看着来人。 青竹般挺拔的身姿,温雅俊美的面容,不是琉璃是谁。 今天早早更吖~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徐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徐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真是个孩子 琉璃原本是来执学堂巡视,却不想碰上廖康一办事不公。 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已经大略明白事情的始末。 廖康一汗涔涔欲解释,却被琉璃抬手打断。 其余弟子们在金丹修士面前都无比拘谨,恭谨又仰慕,纷纷后退让开了好大一片地方。 琉璃扫视众人,目光在云笑处微顿。 他心道这小丫头眸正神清,方才的辩驳又有理有据,不像心思不正之人。 他吩咐跟随的弟子:“去驭兽峰借一只寻宝鼠来。” 乐菱尖叫:“不准去!” 琉璃手指微动,乐菱便再说不出话来。 等着看云笑倒霉的李云香,顿时觉得手中的瓷瓶火炭一般,将瓷瓶放在了半人高的矮桌上。 云笑拱手道:“多谢琉璃师兄主持公道。” 她正儿八经的道谢,素白小脸绷的冷肃极了,其实能够近距离观看美男,心中已经美的冒泡。 琉璃微微颔首,态度和气但并不亲近。 他对眼前少女观感很好,但唯恐太过亲近不利于为她澄清,便着意疏离。 琉璃是掌教真君的首席弟子,内定的宗门继承人,宗门资源调动权限很大。 既是他借,寻宝鼠得来的便十分便(bian)宜。 【主人,好肥的老鼠,油光水滑忒适合下酒!】 镇魂镜方苏醒,便看到一直小臂长的灰老鼠盘踞在矮桌上。 云笑无语,心道如果镇魂镜能够幻化人形,定然是个招猫逗狗的极品纨绔。 寻宝鼠黑豆眼受惊般的左顾右盼一瞬,在驭兽峰弟子的安抚与命令下,又继续低头嗅那瓷瓶的味道。 这之后,寻宝鼠先在李云香面前吱吱了两声,而后又跑到乐菱面前吱吱。 至于云笑,即使驭兽峰弟子将寻宝鼠放在她脚下,寻宝鼠也半声都未吱。 结果如何已经明了。 最近碰过瓷瓶的唯有乐菱和李云香,与云笑半点关系都无。 云笑既然无辜,众人再想起乐菱三人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脑补了许多。 栽赃陷害坏人名誉,实在是太过恶毒! 云笑若有所思的看向林书儿。 竟与她无关吗? 林书儿眸光一闪,最先对云笑道歉。 她心中庆幸,幸亏乐菱有所动作的时候自己没有上手。 至于言语安慰乃至暗示几句,那算得什么证据? 林书儿认错,却是将乐菱和李云香的蛮横无理更衬出来。 琉璃看向一脸心虚的李云香:“贼喊捉贼,还不肯说实话挽回?” 金丹修士的威压兜头罩下。 原本就心虚腿软的李云香,顾不得乐菱如何,连忙道:“是郡主的主意, 分卷阅读46 郡主看云笑不顺眼,所以想......想对她施以颜色。” 乐菱脸色煞白,一脚踹向出卖自己的李云香:“贱人,竟敢出卖我!” 琉璃面色一冷,身边跟着的修士已将乐菱拦了下来,甩在一边。 乐菱与李云香合伙陷害云笑的事,此刻清清楚楚的摆在众人面前。 琉璃循着宗门法规,罚了两人一年月例,并着其向云笑道歉。 宗门弟子每月都会从执事堂领到与修为相应的丹药和灵石。 新弟子们尚无修为,乐菱与李云香的处罚会先被记录在执法堂,等有修为后,便会循例扣除。 李云香期期艾艾的向云笑道歉,之后捂着脸跑了。 乐菱一向视面子比天大,脸涨的通红,恨恨的瞪着云笑,就是不肯道歉。 云笑也不稀罕她口是心非,将装着丹药的瓷瓶掂了掂:“郡主不愿道歉,不如以丹药来抵,如何?” 乐菱咬唇不语,琉璃一锤定音:“理当如此。” 云笑心道,琉璃大美人实在是太令人喜欢了。 她倒并不稀罕乐菱的丹药,只乐菱屡次找茬,总要让其也膈应一二才是。 云笑将丹药分给了看热闹的弟子们,只说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他们的光阴,委实不好意思。 弟子们方才没有少编排云笑,此刻有些良心的,俱羞的满脸通红。 后来的几日,以讹传讹的,云笑和偷盗丹药的事不免纠缠到一起。 弟子们念着云笑赠丹药的大方,不厌其烦的解释和维护,倒是免去了云笑因流言吃亏的祸事。 这却是后话了。 琉璃旁观云笑行事,心道真是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聪明丫头。 他又看向廖康一:“你身为执学堂执事却是非不分,自去执法堂领十戒鞭,之后逐出内门,你可服气?” 廖康一三十年前筑基成功,拿出全部身家才谋了执事堂的差事,却不想一朝便被打回原形。 他深知琉璃素来公正严明,更厌恶狡辩之徒,最终苦涩的点了点头:“弟子服气。” 廖康一心道,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不逼迫云笑。 可世上哪又后悔药吃。 云笑送琉璃离开执学堂,眼角眉梢都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与美人同行,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琉璃好奇道:“乐菱背景深厚,你就不怕吗?” 怎地半点担忧都不见? 云笑正飘飘然,随口道:“有我家公子在,我不怕。” 楼知月作为顶级大反派,在这个世界中,能够伤到他的只有情伤。 云笑自衬如今和楼知月的关系,已经平安度过危险期,又从缓和期过渡到了融洽期。 她若是有事,魔尊大人应当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琉璃想一想,云笑说的公子,应当是这批弟子中资质最好的楼知月。 他摇头失笑:“真是个孩子。” 琉璃不好对眼前天真的少女说起,落霞峰的乐飞霜师妹性子与乐菱相似,怕是吃不得亏。 他想了想,问道:“你可愿拜师归元峰?” 修真界讲究实力,也讲究运气,有时候更看眼缘。 琉璃觉得云笑性子乐观讨喜,便忍不住想护她两分,随心而动,也算一种修行。 云笑呆住,迟疑片刻后还是忍痛拒绝了。 琉璃是金丹后期的高阶修士,为人和煦的同时更谨慎仔细,若是距离太近,难保她不会露馅。 当然,在大美人关切的询问之下,云笑拒绝的便十分委婉。 她只说想凭借自己实力拜师,不想留下攀附的名声。 琉璃原本便是临时起意,心中暗叹一声少年意气难得,倒并不强求。 他从储物袋摄出三张传音符交给云笑,让她若是有难可求助于自己。 琉璃走后,云笑捧着脸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位师兄真是名副其实,玉一样的人,长的好看性子也好,简直无一处不似春风拂面般让人舒服。 镇魂镜被禁止读取自家主人的想法,但尚能感受到云笑的情绪变化。 察觉主人心绪飘然,它好奇道:【主人,你喜欢这个叫琉璃的?】 ☆、想要什么 云笑奇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镇魂镜颇骄傲:【这有什么难的?看的顺眼便滚成一团,不就是了。】 云笑干咳一声。 镇魂镜不愧是魔界出身的法宝,思想真是相当......前卫。 她的确喜欢琉璃的风度与样貌,但这种喜欢更类似于看到美好事物的欣赏和观摩。 今日琉璃回护之恩,云笑心道,将来若有能力,帮他渡过兽潮席卷中州时的大难来偿还好了。 甲一号房, 捂了捂胸口新得的那枚丹药,小弟子鼓起勇气敲了敲楼知月的房门 分卷阅读47 。 小弟子竹筒倒豆子的将云笑被诬盗窃的事告诉了楼知月。 这其中,还包括他无意间听到云笑那句:“有我家公子在,我不怕。”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 气息冷沉的青年眉峰微动,低喃道:“居然这么信任我吗?” 这种感觉毕竟不赖。 片刻后,他出了房门,径直往丙字房所在走去。 乐菱丢了大脸,在琉璃等人离开后,趴在床榻上掐着枕头又哭又骂。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头也未抬,只恼恨不甘道:“云笑,这下你满意了?你想得美,我迟早有一天会将那你抽筋扒......啊!” 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乐菱拽下床,像垃圾一样拍在地上。 乐菱痛的要尖叫,但一个字喊不出来。 她惊痛的看向门口,旋即瞪大了眼:“楼......楼知月,你为什么......你引气入体了?!” 楼知月并未踏入房门,他淡淡道:“继续说,你想将云笑如何?” 乐菱被楼知月的目光看的骨头发寒。 这样深不见底,似乎看死物一样的目光,让她忍不住牙齿打颤。 楼知月手指微动,乐菱又重重的被拍在了墙壁上三次,鼻青脸肿唇角溢血。 玄天宗杀人不太方便,他不甚满意的敛了敛眉:“你在青州欺她三次,如今一并补上,好自为之。” 楼知月走后,乐菱许久之后才哆哆嗦嗦爬起来。 她浑身上下都在痛,惊惧之中恍惚般的想,青州的时候自己有欺负成功过云笑吗? 云笑在饭堂添饱肚子,又多打了一份,准备带给楼知月。 她对镇魂镜絮叨:【好歹我是为楼知月才拒绝了拜入归元峰的机会,所以楼知月应该不介意我在他那里......小小的打个地铺?】 楼知月应该还要在玄天宗待很久。 云笑可不想再经历一遍被廖修士那样无耻的人威逼的事。 她要努力修炼! 乐菱为人小肚鸡肠,云笑没空和她墨迹,索性远离她。 镇魂镜实话实说:【尊上最厌旁人打扰。】 云笑不服:【昨日我还在他房中打坐许久。】,虽然并没有成功引气入体。 说起来楼知月的待遇还真是好,她和乐菱一间房两张床挤的要死,他却有内外两间屋。 一间修炼一间休息,简直羡煞人。 镇魂镜时睡时醒,今日以前昏睡了好几日,并不知云笑昨日如何。 它觉得主人是为了面子在说谎死撑,不大有诚意的【哦】了一声。 楼知月回了房,又与许沉传信。 许沉体内有他留下的魔血印记,一定范围内两人可以用神识交流而不被发现。 “尊上,那个叫廖康一的冒犯您了?”许沉戾气十足。 片刻后,他收到自家魔尊一个浅淡的肯定音节。 敲门声响起,楼知月中断与许沉的联系。 他打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笑:“何事?” 云笑提了提手里的食盒:“公子,该吃饭了。” 吃与不吃另说,总还要做些样子给旁人看,她可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好属下。 楼知月让开路,云笑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然后,她猛的怔住。 楼知月房中内间做卧室,外间用来修炼,各放一张床榻。 此刻外间床榻上,竟放着一叠衣物,看样式不像是楼知月的衣服。 所以,楼知月这是已经有客了? 云笑脸上笑意一顿,颇幽怨的瞅了楼知月一眼。 楼知月见云笑看自己,清浅澄澈的眼竟水汪汪,与往日生龙活虎大相径庭。 看来被诬陷的事对她打击甚大,他心道。 于是,魔尊大人不经意般的问:“怎么,受委屈了?” 云笑顺势将脑袋一耷拉,将乐菱的无耻以及自己的忠心耿耿,说书般抑扬顿挫的道了出来。 还有精力做戏,看来并不是很难过,楼知月心道。 他原见云笑可怜,此刻却被她浮夸的演技吵的头痛,只道:“想要什么?” 额......这样直白是不是不太好? 云笑尴尬的顿了三秒,心一横眼一闭:“公子,你这里地方这么宽敞,多一个人不多,是吧?” 片刻后,云笑听到楼知月道:“不准入内室。” 镇魂镜:【......】,主人威武。 老主人用了百年时间都只能在扶云殿多呆一小会儿,新主人却一步到位,简直亮瞎镜眼! 云笑心头一喜,将榻上那一叠碍眼的衣物一捧:“这是送错地方了吗,我现在就......” 衣物里掉出一截编绳,发带编成,手法粗糙到十分眼熟。 这分明是她无聊时编的。 云笑又翻了翻衣物,通过一些 分卷阅读48 小细节确定了,这是自己的家当。 她震惊且羞赧,衣服里还夹杂着贴身......咳,楼知月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楼知月被云笑怪里怪气的目光看的不舒服。 凤眸微挑,他漫不经心道:“本公子要亲自指点你修炼,这一个月你便住在此处。” 云笑别别扭扭的问:“这些衣服,是公子收拾的?” 楼知月这样的人,锦衣华服的供着尚嫌委屈了他,小媳妇般的收拾衣服是什么样子,想破脑袋也难以窥探。 魔尊大人递给少女一个她少做美梦的眼神,简洁道:“两块灵石。” 灵石是修真界通用货币,他在没收云笑的储物镯发现很多,随意花用了几个让旁人收拾的衣服。 云笑一颗心放在了肚里,旋即又垂涎道:“公子,铺床叠被洒扫沏茶我都会,您看这灵石......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她的储物镯中灵石不少,可惜不经楼知月允许,半点都碰不到。 楼知月睨她:“伺候本公子,你不愿意?” 云笑缩脑袋:“玩笑话,公子这都当真,真是没情趣!” 情趣是这么用的? 楼知月还想敲打敲打云笑一颗不知想什么的脑袋,却猛地顿住。 他不喜多言,可今日竟和云笑...... 于是,云笑便见魔尊大人俊脸微沉,训她道:“聒噪,还不去修炼?!” 楼知月:媳妇主动要和我睡一间房,开心~ ☆、唇珠 又一夜过去,云笑睁开眼,沉沉的叹了口气。 灵根普通真是承受不来,她引气入体又失败了。 楼知月正在里间换衣。 他耳聪目明,听得外间长吁短叹,凤眸微顿旋即又恢复如常。 云笑揉了揉盘膝一夜发僵的膝盖,敲了敲楼知月的门。 她轻声问:“公子,我要去饭堂,可要带什么?” 房门豁然打开, 云笑往后退了一步,一双杏仁大眼惊愕又羡慕。 楼知月在引气入体功法下发的第一晚,不单引气入体,更一口气进入练气三阶。 这个她当然知道,整个执学堂都传遍了。 可是这才过了一夜,他怎地又成了练气四阶了? 修炼像捡大白菜吗,说进阶就进阶...... 楼知月身材颀长,便衬的眼前仰头一脸羡慕的少女宛如一颗嫩豆芽。 这颗豆芽目光灼灼,一副恨不能将他剖开仔细研究的模样。 在魔界时,云笑也曾以炽热目光看他。 但楼知月厌恶她横行霸道狠毒尖刻,从不多睬一眼。 如今易地而处, 魔尊大人从她微颤的睫羽扫到因惊讶半张的小嘴,心头无端起来一层烦闷。 她本该是魔界高高在上,天赋出众修为高强的大小姐。 如此委屈...... 他鸦翅般的漆黑长眉微敛:“手给我。” 云笑反射性摇头:“公子,我真的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未免当了楼知月的绊脚石,日后落得凄惨下场,云笑从来到这个世界便日日催眠自己。 如今看,效果显然十分不错。 楼知月睨她:“不想引气入体了?” 云笑知道自己误会了,讪讪笑了一声,将自己的爪子递到了楼知月面前。 楼知月手指搭在云笑的手腕上。 他如今虽只能动用练气四层的修为,但却有堪比大乘修士的神识,足以勘破云笑引气入体的壁垒还要多久才能打破。 两个人站的很近,云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垂眸的楼知月。 她这人一安静便容易胡思乱想,视线颤巍巍溜达,从楼知月修长脖颈望到利落下颌,在他唇上顿了几顿,心道居然有唇珠,很适合......咳。 “在想什么?”冷不丁有人问。 “唇珠。”云笑下意识回答,然后对上楼知月不知何时睁开的眸子,后脊一僵。 楼知月双眸微眯:“唇珠......是什么?” “这个......偶尔听说的一种宝物,没......没什么用,摆着好看......”云笑额头冒汗。 房门轻敲, 是林芷嫣的声音:“楼师兄,该出发了,宗门师祖收徒,迟了未免不美。” 昨日新来的执事告知单灵根与双灵根弟子,今日去归元峰拜师。 天玄宗对天才弟子一向优厚,归元峰今日收徒的修士们,修为最低亦是金丹期。 至于其他新弟子,等一月期满之后才能拜师。 留在内门或是去往外门,自有五峰收徒的修士前来挑选。 楼知月看得出云笑的敷衍和心虚,但知道她近来时常思维散漫,便懒得追究。 他只道: 分卷阅读49 “壁垒虚浮,五日内必破。” 云笑心头一喜,又拽了拽楼知月的袖口:“公子等一等。” 她迅速上了榻盘膝而坐,闭上眼一副苦修模样,口中道:“好了。” 楼知月稍一转念便知云笑装模作样所为何事。 避嫌? 他简直要被气笑。 她从哪里来的笃定认为自己非得选个道侣,而且非林芷嫣不可? 林芷嫣在楼知月开门瞬间,一眼看到了盘膝修行的云笑。 她知道云笑和乐菱的事,但没想到云笑竟赖在了楼知月房中不走,心中便起了轻视。 好在云笑尚算有分寸,没有入内室打扰楼知月。 林芷嫣与楼知月房间格局相似,思绪微转,倒稍松了口气。 云笑在房门再次关上后,轻吁了口气。 她心道若不是怕乐飞霜的报复程灵玉招架不住,哎......说多了都是泪。 云笑才出了房门,一个人形便撞进了她怀中。 她低头,是两日未见的凤倾羽。 “姐姐,对不起。” 凤倾羽满是自责,抱着云笑的腰不撒手。 他拼命的修炼,想不到再睁眼竟过去了三日有余。 而姐姐遭受责难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云笑揉他脑袋:“我这不是好好的,你进阶了?” 以她金丹修士的神识,轻易便可看出凤倾羽如今已是练气二阶修为。 练气期一共十二阶,寻常修士一年半载才能修至练气二层。 大佬就是大佬,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修行起来也如此的迅猛,云笑心道。 提起这个,凤倾羽有些羞赧:“姐姐,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 云笑看着琥珀瞳天真且炽热的少年,心中暖意融融,点头笑道:“好。” 她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接触到最善意最真诚的态度,非凤倾羽莫属。 不管将来这个少年如何,至少此刻,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云笑觉得已经差不太远。 凤倾羽和云笑一同去饭堂,期间不经意般的问:“姐姐如今住在楼师兄那里?” 云笑应是,便听小少年小心翼翼:“程师姐也是单独一间房,姐姐住她那里不是更方便,毕竟......男女有别。” 云笑忍不住笑出声:“你才多大,竟连男女有别都知道?” 凤倾羽面颊绯红,有一种惊人的漂亮。 他不满道:“我不小了,很快就会比姐姐高,我不是小孩子!” 云笑觉得他气鼓鼓的实在太有意思,捏了捏小少年的面颊。 她只道:“修士并无男女之分,一心向道才是真,很不必再被俗世的那些规矩礼仪牵绊。” 凤倾羽在云笑看不见的视线里,指尖摸了摸被掐过的面颊,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没有男女之分,是不是意味着姐姐对楼知月也没有别的想法? 他不喜欢姐姐和那个高傲自大的男人距离太近,即使有很多女修总是谈论他。 凤倾羽攥了攥拳,反正那个人配不上姐姐! 得知云笑准备去驭兽峰拜师,凤倾羽暗自记下了。 回去的路上,云笑远远看见了乐菱。 后者也看到了她,但却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像是特意避开了。 云笑心道,乐菱这是总算知道不要随意找茬了,挺不错。 凤倾羽想起乐菱额上的伤。 他知道不是程灵玉做的,姐姐也不可能这么暴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凤倾羽旁敲侧击了几句,确定云笑不知道乐菱受伤的事。 他双唇微抿,并不打算告诉云笑这件事。 云笑:每天都在瞎掰的我,渐渐稳如磐石~ ☆、躁郁 回去修炼将要入定时,凤倾羽猛的睁开眼。 他想起一件事。 姐姐明显尚未引气入体。 可是她见到他时,为何竟能一眼看出自己的修为境界? 琥珀眸许久后缓缓绽开笑意。 凤凰虚影是他的秘密,姐姐难道...... 归元峰为玄天宗历代掌教修行的地方,为宗门五峰三堂之中的主峰。 山峰下有传送阵,可以直达峰顶。 此次拜师的新弟子,有资格在此时上山的一共五位。 林芷嫣和楼知月为单灵根,另有程灵玉与其他两个双灵根,一个壮汉,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 五个人俱在归元峰顶的大殿外,等着元婴真君们议事完毕。 林芷嫣与楼知月站的近,绷着小脸的白衣少年洛湛,看着半山腰的浮云发呆。 程灵玉直觉楼知月不好招惹,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名叫林大壮的壮汉聊天。 她知道云笑被诬陷的事后找过乐菱,却没勇气敲楼知月的房门,真是烦恼... 分卷阅读50 ... 林芷嫣思前想后,最终还是道:“楼师兄,云笑她还好吗?” 楼知月看向林芷嫣,以眼神询问她此话何意。 相隔不远的程灵玉竖起耳朵。 林芷嫣半笼在纱袖的手指微缩,鼓起勇气道:“楼师兄天资不凡,云笑却......,我可以请求清羽真君将云笑收入落霞峰,这样楼师兄也可以专心修炼。” 清羽真君是掌管落霞峰的女元婴,早召见过林芷嫣,许诺收她做亲传弟子。 整个天玄宗元婴真君不超过十人,个个在修真界都是能开山裂石翻江倒海的大能。 作为元婴真君的亲传弟子,林芷嫣有把握将云笑带入落霞峰。 虽然云笑资质一般,但有她说项,收入落霞峰做普通弟子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比亲传弟子差些,但云笑若能拜个筑基修士为师,耐心修炼总能有所成。 私心里,林芷嫣想要让云笑留在只收女弟子的落霞峰,这样云笑便能远离楼知月。 林芷嫣的话说的很客气,但楼知月心中却生出躁郁之感。 因她对云笑的轻视。 他一直顾念林芷嫣祖上与娘亲的渊源,此刻第一次冷意摄人:“林师妹,云笑当初救过你。” 林芷嫣被楼知月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的发寒,禁不住后退一步:“正是因为她救过我,所以我......我才......” 落霞峰大弟子正是乐菱的姑祖,云笑去了只有吃亏的份。 楼知月心道,以林芷嫣的聪慧会不知这些? 楼知月想起云笑今晨看到自己进阶练气四层时羡慕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若是知道这小东西如今这般乖巧安分,他当时便不会在她的灵根上...... 楼知月心中思绪反应却半点不露,只不容置疑的对林芷嫣道:“云笑的事自有我在,旁人勿需置喙!” 他凤眸寒霜带煞,林芷嫣委屈又隐隐有些畏惧,默默退开了去。 程灵玉吃了一惊,云笑竟救过林芷嫣? 那林芷嫣为何看到云笑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不动声色的挨过去,对林芷嫣道:“多谢林师姐的好意,只是云笑已经决定拜入御兽峰,不拘是元婴真君还是金丹真人,总差不了。” 所以,就不劳你踩着她表现自己的良善好心了! 程灵玉的长辈与御兽峰元婴真君有旧,自己又资质出色,早已内定成为元婴真君的弟子。 她与云笑一见如故,心道若不能求得元婴师尊收下云笑,便去寻金丹师姐、师兄们的帮助,总能如愿! 林芷嫣心头一惊,云笑有什么资格拜入金丹真人门下 碍于楼知月在场,她咽下了这句话,冷淡道:“是吗,那就恭喜云笑了。” 程灵玉妩媚一笑:“多谢林师姐吉言,云笑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她压低了声音,但不是一点都听不着。 白衣少年洛湛听过云笑的名字。 一个三灵根不知怎么左右逢源,竟肖想做金丹真人的弟子,真是可笑。 御兽峰么? 楼知月若有所思,亏得他方才还......很好! 半个时辰后,五个弟子被召入殿中。 楼知月资质最佳,率先被问道他要拜师何人。 藏剑峰元婴真君清霄目光热切:“楼知月,你可愿来本君的藏剑峰?” 清霄知晓楼知月是火系单灵根,但直觉他是个修剑的好苗子! 清霄的直觉没有错,楼知月的确修的是剑道。 元婴后期的清霄虽有玄门剑修第一人的美誉,但比清霄小几百岁但已是元婴大圆满的楼知月,越阶挑战大乘期修士已经是寻常事。 在楼知月眼中,清霄并无资格做他的的师尊,即使只是名义上的。 他属意紫云峰清风真君,这一个虽然修为亦不如自己,但走苦修之道令人敬佩。 落霞峰清羽真君笑道:“清霄师兄,你藏剑峰已有少寒师侄一枝独秀,也该给其他师兄些活路。” 她的落霞峰只收女修,出言调侃只不想五峰之中战力最强的藏剑峰更加坐大。 清霄真君姿容俊美,闻言笑道:“易少寒天赋出众不假,但这一个说不准能青出于蓝!” 其他人俱吃了一惊,这么高的评价...... 金丹修士易少寒是玄天宗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金系单灵根,天生的剑修。 这样的人,竟比不上楼知月? 掌教清德真君目中有不悦闪过,正要开口将楼知月要到归元峰。? 楼知月淡声道:“清霄真君谬赞,弟子神往清风真君久矣,愿拜入紫云峰。” 清风真君不如清霄真君挺拔俊美,不如清德真君浩然正气,白发蓬乱神情安详像个小老头。 他的脾气在宗门元婴修士中最和善,但收弟子却最严苛。 分卷阅读51 只是再严苛的标准,在碰到楼知月这样惊才绝艳的人,也禁不住喜的眉飞色舞。 他连连道:“好好好,今日起你便是我紫云峰的亲传弟子!” 清霄真君目露遗憾却并不为楼知月的拒绝而生气。 这其中有元婴大能的气度在,更因为楼知月玄衣墨发仪容绝美,实在是让人生不出恶感。 楼知月认了清风真君为师,又道:“师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在清风真君美滋滋的看过来时,听到新弟子道:“好事成双,师尊不如再收一个弟子,虽是三灵根,但她昨日内已进阶练气二层。” 清风真君感兴趣的直起腰。 三灵根进阶如此之快,莫非是天生大气运者或经脉有奇特之处? 程灵玉直觉楼知月说的是云笑。 但林芷嫣如今也仅仅练气二层,云笑怎么可能...... 云笑(不可置信.jpg):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三灵根的我,被魔尊安排的明明白白...... ☆、傻眼 在忌惮之外,程灵玉对楼知月不免由衷佩服。 这位敢当着元婴大能的面扯谎,她当真是自愧不如。 林芷嫣不可置信的看向楼知月,想揭穿他却又忍住了。 一个月内云笑引气入体都是未知之数,练气二层不知到何年何月。 即使如今清风真君答应了下来,等云笑不曾进阶,八成会被从亲传弟子中除名。 得到又失去,岂不是更...... 林芷嫣猛的回神。 云笑是好是歹与她有什么关系? 修真之人最忌心思浮动。 她闭了闭眼,警醒自己不要再被云笑的事影响心神。 天上掉下个单灵根弟子,清风真君并不介意再收一个,闻言便答应了。 主要是,新的的弟子俊美绝伦不说,沉静冷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说谎。 这之后, 林芷嫣拜入落霞峰,成为了清羽真君的亲传弟子。 林大壮拜入归元锋,成为了掌教真君清德的亲传弟子。 白衣少年洛湛仰慕剑修易少寒风采,拜入藏剑峰成为了清霄真君的亲传弟子。 程灵玉则拜入御兽峰,成为了御兽峰峰主清守真君亲传弟子。 云笑并不知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元婴真君做师尊,成为了楼知月新鲜出炉的师妹。 与此同时,丙十五号的房门被敲响。 正因引气入体失败而懊恼的乐菱,反射性的瑟缩一瞬。 这两日,总有人敲她的门。 先是楼知月来过,让她断了两根肋骨。 后来程灵玉过来,让那只拇指粗的小金蛇从在她耳朵边上爬来爬去,说小金蛇可以吃人脑髓。 就连凤倾羽,她以前可以随意打骂的小奴仆,已经引气入体,可以轻易的制住她。 他琥珀色的眼像凶兽般可怖,掐着她的脖子警告,若是她再招惹云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从天玄宗消失。 乐菱后悔招惹云笑,她不敢出声,直到门外响起林书儿轻柔的声音。 林书儿目光诡谲中透着激动,但嗓音柔软:“乐菱,是我。” 云笑以三灵根成为元婴修士亲传弟子的事,本该引起整个宗门大哗。 然而程灵玉与楼知月暂且不提,在场的洛湛是不屑多说,林大壮不想多事,林芷嫣则是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云笑那里挪开。 如此,这件事竟意外的没有传播开。 程灵玉倒想问问云笑的想法。 但云笑一直不出楼知月房门,她无从关心。 却说楼知月拜师回来, 云笑虽从书中知道一切,但还是装模作样的问过,而后惊叹恭喜一番。 她知道在接下来的一两百年,楼知月在天玄宗会名声大噪。 他起先还被称为易少寒第二,后来不论是筑基、结丹等都比当初的易少寒用的时间少。 在后来,楼知月取代了易少寒,成为了玄天宗新的二代弟子第一人。 若说唯一的失意处,便是有玄天宗玉姝美名的林芷嫣,青睐有加的是易少寒而不是他。 且说此刻, 楼知月波澜不惊,只问云笑有什么打算。 云笑对御兽峰的灵兽稀罕的不行,但却不想对楼知月直诉想法,只说努力修炼等一月之期结束再说。 开玩笑,她怎么敢对楼知月说实话。 这人控制欲极强,而且因着上一辈的旧怨,总是一副自己高兴了他便很不开心的扭曲心态。 若是知道她准备去御兽峰,指不定怎么破坏。 所以,云笑准备先斩后奏,等引气入体后便去寻灵玉给自己介绍一个好师父。 到时候,她与魔尊大人依依惜别一番,然后就能逍遥...... 虽然魔尊大人美不胜收, 分卷阅读52 但脾气实在是......累觉不爱。 楼知月见云笑强忍着眉开眼笑的样子敷衍自己,心头冷笑。 他慢悠悠道:“那笑笑可要努力修炼,争取与本公子一同拜入紫云峰。” 云笑(笑容逐渐凝固):“......就不......不打扰公子了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她只想咸鱼躺,再在关键节点上帮一帮楼知月以偿还因果就好。 多么有条不紊又少风险的规划。 楼知月漆黑眉峰拧出一点折痕:“你倒是挺为本公子考虑,只是你知道我们本该......,若是修炼时出了问题不及时解救......” 云笑呆住,由魔修转为道修,进阶时会出岔子? 这么不成熟的功法,就不能早点说?! 她若是进阶的时候一不小心泄露了魔气,玄天宗弟子数十万,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 楼知月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惊愕和谴责。 他凤眸冷然,看着云笑的目光宛如盯视一个拖后腿的小包袱:“本公子当然不会,只是你资质这般差,一个看不住可就......” 云笑立即将抱怨丢到脑后。 她端出最诚挚的笑容,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恨不能弯成拱桥:“公子,我发誓要一生一世伺候你的,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然而事实上, 云笑心中的小人儿,已在脑海中将代表楼知月的小人儿,揉脸捏肚皮各种欺负。 想象缩小版的楼知月,顶着张唇红齿白的正太小脸,泪汪汪惨兮兮的求饶...... 云笑长出一口气,舒服多了。 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气, 憋着少许郁郁,云笑用一堆彩虹屁目送楼知月心情颇好的回了内室。 大概是气都气饱了,云笑晚饭都没兴趣吃。 她发愤图强的打坐,不知是不是引气入体的壁垒也欺软怕硬,竟有松动的感觉。 云笑心头一喜,已经记不得腹诽楼知月这件事了。 内室,察觉到外间灵气波动的魔尊大人,红唇微勾,有一搭没一搭的以扇柄敲击掌心。 云笑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三日。 她在当天晚上便引气入体,然后体内经脉如饥似渴的吸收周围的灵气。 先是练气一层,而后便是练气二层。 虽然原本的金丹修为被禁锢,但云笑这具身体的经脉却是实打实的属于金丹修士的一副。 若是将练气修士的经脉比做小溪,筑基修士的经脉便是大河。 金丹修士的经脉,则宛如广阔无垠的湖水。 灵根不佳原本代表的是经脉弱细,不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自然进阶之路便窄。 然而云笑一旦破开引气入体的避障,经脉细弱对她来说压根就不存在。 于是三日之后云笑再睁眼,修为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练气二层巅峰。 只需要一个契机,她便可以进阶练气三层。 三灵根的体质,如今只能影响云笑吸收灵气的速度。 就像是一个超级大的湖,却配了个小河沟的进水口。 不过经脉广阔的好处太大。 中和下来,云笑如今资质虽然与楼知月比不得,但却足以和程灵玉掰一掰手腕。 云笑满腔欢喜的敲内室的门。 她如今进阶这般快,总算不是楼知月拖后腿的存在了。 楼知月:媳妇儿真好骗...... ☆、错觉 楼知月在云笑停止修炼的一瞬便知晓了。 他打开门,看到三日前还唇红齿白的少女,但凡露出衣裳的皮肤,皆黏着一层黑乎乎的污垢。 楼知月知道,修士在引气入体后会洗筋伐髓,排除身体内的杂质。 可是云笑和他本就是金丹修士之躯,便是引气入体也决不会再排除什么污浊东西。 他想起来,云笑这段日子可没胡吃海塞。 青州与宗门的灵米灵面污浊之气算少的,可在刘家小镇那几日...... 楼知月静默不语,嫌弃的伸出两指,将面前少女黑乎乎的小脸往远处怼了怼。 后者一脸惊喜之态犹在,抽了抽鼻子,嫌弃的道:“公子,你多久没用除尘术了,都臭......都有那么一小点味道了。” 云笑屏住呼吸,心道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楼知月白长一张俊脸,竟然这么不讲卫生。 何止有味道,简直能熏的人灵魂出窍。 楼知月双眸微眯,后又倏然一笑:“......一小点味道,本公子?” 云笑第一次见楼知月笑的这么......纯粹,不由呆住。 楼知月这次不是冷笑,不是怒极而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单纯的.... 分卷阅读53 ..心情不错。 他眼尾微挑的凤眸大而长,幽深如夜空缀星,一笑之下星光璀璨潋滟生波。 云笑禁不住想,清浅一笑就美成这样的人,臭一点也......不是不能容忍。 然后,楼知月拿出了一粒幻影石。 幻影石能留存影像,在灵力催动下尽职尽责的记录此刻景象。 几息之后,楼知月将幻影石丢在了云笑的手中。 片刻后,云笑短促且羞恼的惊叫一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在美人云集的玄天宗容貌也属于上乘。 云·美少女·笑将楼知月往内室一推,而后快速的阖上两人之间的门。 再然后,她一连用了七八遍除尘术。 等进行完除尘术,换了衣服又开窗通风之后,屋内一片岑寂。 云笑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刚才是不是......是不是像推沙袋一样,将楼知月推了一把? 楼·沙袋·知月此刻亦看着自己的胸口。 魔尊大人山崩地裂都不会变色的俊脸,难得有些怔然。 云笑那双黑乎乎的爪子,原来力道这么大的吗? 他在毫无防备之下,差点被她推个趔趄。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 楼知月点了点心口的位置,修长漆黑的眉毛纠结的皱起:他什么时候,竟对云笑这么没有防备心了? 云笑很怕楼知月回过神,将她方才造孽的爪子剁掉、 她鬼鬼祟祟的瞄了瞄紧闭的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逃走了。 云笑暗衬,一月之期还有十几天。 大不了她现在克制着不进阶,等楼知月消气了再说。 走出一段路,神使鬼差的,云笑回头看了看楼知月房间的方向。 怎么有一种拔无情的感觉,她恶寒的哆嗦一下,一定是错觉! 听到房门开了又关, 被推一把却没有启动生气技能的魔尊大人,不大愉快的哼笑一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到了紫云峰,看他怎么收拾她! 然而命运无常,魔尊大人第二天就见到云笑。 还是他主动去的,为了给云笑收拾烂摊子。 却说云笑回到丙十五号房, 乐菱尚未进阶而且有点憔悴。 云笑本预备着乐菱若寻衅,便用修为将她好好的骇一跳。 然而,乐菱一晚上都安静如鸡。 云笑不是主动找茬的性子,便也翻身睡了。 修士很少睡觉,但不是睡不着,而是修炼一晚比睡觉之后更精神。 云笑的睡觉,完全是一种让自己放松的方式。 毕竟前几天与楼知月只隔一栋墙,宛如羔羊歇在雄狮嘴边,神经不是一般二般的紧绷绷。 第二日,大晴天, 云笑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后发现乐菱不在。 云笑也不去管她,只心道好久不见程灵玉与凤倾羽,去瞧瞧。 最主要是,她之前与两人早有默契要拜入御兽峰,眼下看...... 然而出门不久,云笑便被人堵在了走廊上。 一队五人的修士,俱是金纹腰带的内门弟子,上悬一副执法堂的木牌。 为首的修士筑基后期,方正阔口一身正气。 他面上挂着点对云笑容貌的意外,很快便回神,肃容道:“执法堂办事,你就是云笑?与你同屋的乐菱身亡,现要带你回执法堂问询。” 围观的弟子霎时惊退出一圈。 执法堂素来以公正严苛著称,值守的全是各峰内门弟子,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轻易招惹不得。 更何况,乐菱死了! 乐菱与云笑一向不对付,说不定...... 云笑也是以楞:“乐菱死了?” 筑基后期修士名王英杰,闻言冷冷道:“想说什么话,待到执法堂再论吧!” 云笑戒备的后退一步:“调查可以,但我未必就有嫌疑,为何现在就要锁拿至执法堂?” 托看书的福,她对执法堂略知一二。 被抓去那地方的弟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云笑宁肯就地被审问。 王英杰不耐烦道:“唯有你与乐菱不睦,休要抵赖!” 普通纠纷执法堂就地可处置,然而涉及弟子性命,便轻忽不得。 云笑眸光一寒。 他这是已经认定她便是凶手,甚至准备直接处置?! “住手!”程灵玉从人群中站出来。 她原本是瞧热闹来的,谁成想热闹的中心是自家好友。 王英杰没想到锁拿一个普通弟子,竟生出这许多波折。 他瞧程灵玉不过练气三层,不屑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执法堂办事?” 分卷阅读54 程灵玉一礼后道:“御兽峰清守真君座下程灵玉,见过师兄。” 王英杰惊疑不定,连忙还礼道:“原来是御兽峰的师叔,失礼了。” 王英杰的师父只是金丹修士,师父之上才是元婴期的师祖。 如此,程灵玉虽然修为尚浅却的的确确当得起他这声师叔。 他原本准备直接锁拿了人,痛快的处理了,也好节省时间修炼。 然而有元婴师祖的亲传弟子插手,只得耐着性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遍。 原来今日有弟子发现门中静心湖飘着一具尸体,正是乐菱。 尸体的脖颈上还有淤青,显然是被暗害的。 楼·魔尊·知月:媳妇小爪子看着软绵绵,还挺有劲~ 云·咸鱼·笑:今天是胆肥的一天,许愿魔尊能失忆.... ☆、傻兔子 看在程灵玉的面子上,王英杰耐心的将乐菱遇害的事讲了个仔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看在诸人围观的情况下徇私。 被这番动静惊动的新弟子们,看着被程灵玉护在身后的云笑,神色复杂中带着隐隐的惊惧。 乐菱虽跋扈但罪不至死,而与其结怨最深的非云笑莫属。 云笑用力握了握程灵玉的手腕,表示自己知道且承她这个情。 在程灵玉担忧的目光中,她平静的对王英杰道:“师兄,我与乐菱虽然有旧怨但却不至于以命相搏,我愿发心魔誓,只请师兄给我一个自证的机会。” 云笑根据自己从书中所知揣度,似玄天宗这样弟子数十万的庞然大物,底层的倾轧远非自己能够想象。 便是如林芷嫣这等单灵根的天才,在真正长成之前也曾跌撞受挫不知多少回,更不要说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灵根。 若真这般顶着杀害乐菱的名声被带走。 云笑敛眉,即使日后洗刷冤屈,那自己在宗门的日子也不知要艰难多少倍。 至于楼知月,他大概乐得看热闹。 云笑将心底不由自主生出的,对楼知月的那一缕期待掐断,尽量让自己镇定和冷静。 听到云笑要发心魔誓,周围嗡嗡议论的弟子便是一静。 王英杰亦不禁收起对眼前少女的,因笃定她是凶手的轻视。 修士踏上修行之途之后,便会多出与天道的一丝勾连。 这丝勾连平日里看着不显,但若发心魔誓而不僭约或存有欺诈,日后进阶之路上便会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玄天宗曾经有一位元婴期的大能,年轻时与道侣情浓,曾许下永不背弃的心魔誓。 后来那位大能喜欢上了旁人,进阶大乘时天雷比寻常时强了数十倍,直被劈成了飞灰。 这件事一度让玄天宗成为了修真界大笑话。 也因此,玄天宗的弟子听到心魔誓,比外界修士更加在意和慎重。 然而震撼归震撼,王英杰仍旧坚持带云笑回去复命。 这是最省事也最保险的做法。 至于查明真相,自有执法堂的其他弟子去做。 若是查不出,一个小小练气期弟子折损了便折损了,大家都安宁。 程灵玉是极聪明的人,又对玄天宗很知道些内情,将王英杰内心的想法几乎猜中了七八成。 也许要留下云笑,唯有一个办法。 她抚了抚手臂上探头探脑的小金蛇,妩媚一笑从容道:“王师侄,今日你恐怕带不走你云笑师叔了,想草草结案,且换个金丹期的师兄、师姐来罢!” 云笑心道,云师叔......不会是在说她吧? 王英杰并不想陪程灵玉耍把戏,自然也不相信她什么“云师叔”的鬼话。 他耐心告罄,冷喝道:“带走!” 程灵玉柳眉微扬:“你敢!云笑已拜紫云峰清风真君为师,无凭无据般要拿她,你配吗?” 云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程灵玉的嘴,一边对被激起怒气的王英杰道:“王师兄,灵玉说着玩呢,我这就跟你们走。” 执法堂势大,阻挠公事的修士是要吃挂落的。 云笑感动有程灵玉的维护,半点都不想她被自己所连累。 程灵玉一时挣脱不开云笑的钳制,眸子猛的瞪大。 方才没有注意......云笑她真的进阶二层了? 王英杰递给云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便要令身后跟随的弟子将云笑带走。 程灵玉苦于无人信自己,目光往人群中一落,一颗急火乱窜的心放回了肚中。 楼知月觉得,自己真是再没有见过比云笑还能招惹是非的人。 他看着那不可置信瞪着自己的少女,觉得她像个傻兔子,淡声道:“还不过来?!” 比起王英杰,对云笑来说,显然楼知月的威慑更大。 只是,她看看拦住自己去路的两个执法堂弟子,讪讪道:“过......过不去。”b 分卷阅读55 r   王英杰被容貌昳丽的青年惊艳一瞬,旋即沉下脸:“你又是谁?阻挠执法堂办事,是想被关禁闭吗?” 后者波澜不惊道:“紫云峰楼知月,你身后的那位是在下嫡亲师妹,她的事交由我处理便可。” 王英杰没有见过楼知月,但却听说过楼知月这个名字。 拒绝清霄真君收徒,还被评价为天赋不弱于易师叔的楼知月,有一个三灵根的师妹? 王英杰最终妥协不待云笑去执法堂,而只是派弟子监视她,直到乐菱死因查清。 这个“直到”的期限只有十日。 云笑跟着楼知月往自己的房间去。 她想问楼知月,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嫡亲师妹,还有乐菱的事从哪里查起。 然而走在她身前一步的楼知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气息。 云笑的勇气鼓了又衰,再然后索性闭嘴了。 楼知月带着云笑进了门,手指微动便关了门。 修为已直练气八层的两个弟子吃了闭门羹,面面相觑片刻没有敢硬闯。 虽然论修为他们高一线,将来可难说。 更何况,总觉得这位......让人无端有些惧怕,最好还是少得罪。 屋子空间本就不大,楼知月气场又强,云笑觉得呼吸有点空难。 见云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楼知月眼中蕴起一抹薄薄的寒光。 然后,像猛兽逗弄小动物一般,他往前跨了一步。 一刻钟之后,被一步步挤在角落里的云笑,看着自己白嫩嫩的掌心发呆。 掌心空荡荡,但似乎还残留着楼知月的手指写字时的轻微痒意。 修为底下只能以此躲避门外窃听的魔尊大人,确定了云笑什么都不知道,从容的退到了空旷的地方。 然而事实上,觉得在云笑掌心比比划划的自己有些蠢,魔尊大人的心绪便不大高。 他的声音简洁且冷淡:“留在这里,其他的事本公子会解决。” 楼知月的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但云笑陡然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怕他了。 她请求道:“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云笑很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对乐菱动的手。 甚至,那个害了乐菱的人会不会,已经算准了她是个完美的背锅人选。 后者一侧唇角缓慢的延展和上勾,不容置疑:“你以为,本公子在与你商量?” 云笑:“......”。 她感觉到自己刚刚肥胖了一点的胆子,以及对楼知月的些许好感,就像个单薄的水泡儿,不用风吹便噗嗤一声破了。 等屋中重新寂静下来,云笑陡然想起,自己忘记问拜师紫云峰的事了。 楼知月关上门,从储物袋中摄出一个玉瓶儿。 他将玉瓶儿交给看门的修士:“程灵玉若来送饭,请通容。” 等楼知月走远了,两个修士矜持着面容打开玉瓶儿,顷刻间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 玉瓶中有四颗筑基丹。 如今丹道衰微。 便是如玄天宗这样的大宗门,每年门中准备筑基的弟子都有成百上千,但有资格得到筑基丹的也不过几十个人。 弟子们若一次筑基不成,再想得筑基丹便要拼了性命去寻。 而如今,他们一人便能分两颗,宛如饭堂买一送一的白菜肉丸子。 高个的修士禁不住道:“莫说送饭,便是让我做厨子也使得!” 楼·魔尊·楼月:媳妇儿霉运缠身的样子又呆又可怜,好想揣在衣襟里藏起来。 云·咸鱼·笑 :魔尊大人的俊脸与他的脾气成反比,心好累......但.....没有但是,嗯! ☆、得道与鸡犬 凤倾羽得知云笑出事,是云笑差点被执法堂带走的一个时辰后。 他匆忙对告知自己此事的弟子赵修齐道谢后,便出了门。 赵修齐与凤倾羽同屋,被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旋即又有些受宠若惊。 这家伙以往锯嘴葫芦一样,睁眼闭眼都是修炼,能听到他说谢,也是不容易。 云笑一边啃蜜汁兽腿肉,一边听程灵玉说自己拜师紫云峰的由来。 然后,她有一种一朝得道鸡犬升天的恍惚感。 没有错, 楼知月是得道的那位,她是那个鸡犬。 凤倾羽找来的时候,门口的执法堂弟子痛快的放了行。 就没见过哪个犯了事的弟子,能够有这么多人串门子一样的来探望,还个顶个的好样貌,眼花缭乱的! 逆着光,云笑隐约觉得小少年眉眼之间透着些阴郁。 但他走的近了,澄澈的琥珀眸望过来,便让她觉得自己心里泛起的疑惑简直是亵渎。 被凤倾羽淡淡的扫一眼,接收到碍事信号的 分卷阅读56 程灵玉拎着食盒告辞了。 云笑有点遗憾,两人还没有商量晚上那一顿吃什么呢。 不过,凤倾羽在这里,云笑就不大好意思露出贪吃的一面。 虽然小少年如今窜了个子五官也愈发干净利落,但有初见时惨兮兮的小可怜相在,她总是不自觉有一份做家长的自矜。 只能说,人设让云笑无法为所欲为。 凤倾羽站在那里不动,云笑叫他:“过来坐,乐菱的事与我无关,我很快就会没事,不用担心。” 下一刻,小少年迈着长腿过来,微微躬身将云笑圈在了怀中。 云笑感受到他颓然的气息,虽有些不习惯被抱但并没有推开他:“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凤倾羽默不作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对不起,你待在那里就好了。“ 不回来总比被看守要强。 云笑想起来,上次见面凤倾羽说过男女有别,不赞同她和楼知月住一个屋。 她哭笑不得:“没有的事,就算不会来,以我和乐菱的关系,他们也会怀疑我的。” 凤倾羽心道,那怎么能一样,至少有人作证。 他心中如此想,却从不反驳云笑的任何话,只认真的道:“我会查清楚,姐姐等我。” 云笑感动的揉揉小少年的脑袋。 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大概是雏鸟情节,云笑能感受到凤倾羽对自己的依赖和愧疚,不让他做些什么,小羽毛说不定会难过和不安。 凤倾羽弯腰感受发顶柔软手指摩挲过的温暖,琥珀眸在云笑看不见的地方晕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执学堂因为乐菱的死被搅闹的沸沸扬扬。 当然,沸沸扬扬的后半场来源于楼知月的大方。 每一个弟子都知道,只要能在楼知月面前提供有关乐菱十日内的一举一动,便能得到好处。 好处是丹药、灵草抑或灵石,端看说出来的话被楼知月判定为何种价值。 将师尊清风真君赠给新弟子做见面礼的储物袋用了三分之一后,楼知月停止了悬赏搜集有用情报的事。 躲在不远处偷看的几个女修遗憾的跺脚,这就完了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玄衣墨发的青年单单只坐在那里,便美好的像幻境一般。 他以往只爱在房中修炼,不久之后便会到紫云峰,那便更难见到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云笑的事牵绊,楼知月才坐在凉亭中一呆就是整整一日。 也许是发现实在找不到线索吧,女弟子们猜度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与此同时,乐菱尸体被发现的静心湖边, 赵修齐碰了碰湖边一圈儿菱形的透明冰晶,手指立即起了一层白霜,差点蔓延到他整个手臂。 静心湖能凝神静气,对新弟子引气入体很有帮助。 然而这湖摄人骨髓的凉,新弟子□□凡胎承受不住,几乎没有人挨得住在湖边打坐修行的苦,嫣然鸡肋的存在。 赵修齐练气一阶修为,手忙脚乱的将手指的寒霜用灵气逼到指尖一点点。 他举起手指往凝视着湖水的凤倾羽面前递:“看看就得了,镜心石就算上万年没有被捞干净,下水的事也不是咱们这……” 静心湖中有天然形成的镜心石。 此石能摄湖水周围十里内的景象,四十九日后便会消解重启,和修士自炼的留影石功效差不多。 凤倾羽没有理会他的聒噪,一步一步的往湖中心的方向去。 湖面漾起柔和的水波,却很不柔和的将蕴含的寒凉之气灌入侵入者的皮肤、肌肉、骨骼、灵脉…… 赵修齐眼看凤倾羽动作越来越慢,连头发丝都爬上冰晶,心道真是个疯子! 后者终于在水漫道腰间的时候停下,然后……整个俯下身沉入水底。 赵修齐寒毛都炸起来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腿,非要来看这个热闹。 他喊了几声不见凤倾羽浮上来,连忙去喊人。 血液与经脉似乎有无数钢针在穿梭,带着寒意的尖锐痛楚让凤倾羽面色发白。 他顾不得这些,催动丹田内的凤凰虚影,向着湖水中游过的水生物释放命令,带自己找到需要的东西。 执学堂,丙三十三号房, 楼知月敲开门,对着脸圆圆一脸和气的女弟子道:“林书儿?杀人嫁祸的手法下次还可再缜密几分,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林书儿心头猛的一滞,疑惑而天真:“楼师兄,你在说什么?” 楼知月唇角微弯,凤眸中却半点笑意都无:“我很欣赏聪明人,但聪明人想活的久一些,就不该冒犯自己惹不起的人。” 他从所得来的消息中抽丝剥茧,最终确定乐菱的死与林书儿有关。 审问纯属浪费时间,楼知月原本漆黑如深渊的凤眸渐渐涌上一层淡淡的红,诱人又危险。 魔界传说中的功法天魔瞳,可摄人心神 分卷阅读57 知彼之一切,亦可操控修为低于自己的人的神魂。 林书儿原本镇定的视线微微散乱一双,心中埋藏的激动兴奋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心虚喷薄而出。 说出来,都说出来就轻松了。 这样想着,林书儿泪水夺眶而出:“乐菱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只是不想去外门!” 她想拜入落霞峰,可是乐菱说落霞峰今年只收五个女弟子。 算来算去,自己的资质正好排在第七个,唯有让前面的人腾出位置。 林书儿原本不敢也不想动乐菱的,毕竟这个蠢货好应付且很能得些好处。 然而云笑牵扯的人太多,而乐菱久久不曾引气入体,正是好拿捏的时候,机不可失! 于是,在探知云笑回到丙字房后,林书儿便动手了。 她前一日正好引气入体,对付还是普通人的乐菱,就像控制一只鸡崽子。 楼知月是拜师紫云峰的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有人瞩目。 林书儿崩溃的一句话,被不少人听在了耳中。 静心湖, 赵修齐带着筑基期的师兄过来时,发现湖中鬼影子都没有。 凤倾羽是冻的受不了才……还是真找到了?! 林书儿来认罪的时候,凤倾羽已将镜心石交给执法堂的修士过目了。 镜心石清晰记录了林书儿将乐菱掐死丢入湖中的过程。 楼知月远远看着傻兔子兴高采烈和凤倾羽说话的样子,冷嗤一声转身离开了。 林书儿被义愤填膺的弟子们裹挟着,继续往前。 回到房间关上门,楼知月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天魔瞳霸道,他以如今这鸡零狗碎的修为驱动,总得付出些代价。 手指微动,放在外间的床榻霎时便化为粉末。 深恨自己多管闲事的魔尊大人戾气微消,径自入了内室。 楼·魔尊·知月:孤独寂寞冷并且胸口疼的一天。 云·咸鱼·笑:小羽毛真的好乖~ 凤·少主·倾羽:要让毛毛更软更柔一点,这样姐姐应该会喜欢摸的吧? ☆、不舒服 杀人偿命, 林书儿难逃一死。 她被执学堂的人带走的时候,扑上来对云笑不甘道:“若是没有楼知月, 你什么都不是!” 围观的弟子连连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 最和气温柔的林书儿,竟会残害同门。 有好事的弟子, 告诉云笑之前楼知月责问林书儿的事。 云笑有些怔楞,她原本以为林书儿被拿问至此是因为镜心石…… 经脉之中犹带寒意的凤倾羽唇角微绷, 拉着云笑的手腕将人带进屋。 房门虽然关上, 但弟子们的八卦之心一时还熄灭不了。 虽然林书儿刻毒,但许多人认为她对云笑说的话却并非没有道理。 三灵根的云笑能拜元婴师祖为师, 可不就是托了楼知月的福。 至于云笑已经练气二阶的事, 在楼知月之前拿出那许多灵石、灵药的时候, 不就明摆着了吗? 肯定是因为用了楼知月给的灵药, 云笑才能一举进阶练气二层。 凤倾羽原本想问云笑,为何答应了他去御兽峰,但如今却又拜入紫云峰。 然而最终他默了默, 说出口的却是:“姐姐去了紫云峰,我可以经常去找你吗?” 云笑在紫云峰乃是元婴修士的亲传弟子,跟着他去御兽峰做普通弟子都已经是幸事。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云笑看着小少年眉梢眼角流露的失意,心中着实有愧。 她需要楼知月护法进阶的事不能说, 解释楼知月求得亲传弟子名额不是自己愿意, 又未免有得了好处却还不念人好的恶劣行径。 最后,云笑只能赌咒发誓,日后多去御兽峰找凤倾羽。 凤倾羽这才高兴起来, 心道凤凰虚影在靠近灵兽时才会愈加凝实,将来他未必会不如楼知月。 凤倾羽离开后,云笑去找楼知月。 她已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楼知月为找出林书儿耗费不少灵石等物,心道怎么也得对他说声谢。 当然,如果能再蹭个住就好了。 原来的房间空荡荡,视线往哪里扫都能康健乐菱那张床,总让云笑这颗长在红旗下的心肝发毛。 自从前几日住过楼知月的屋子,云笑已经略去了敲门一节。 然后,推开门的她便看到自己原先睡的床榻,已经变成了一堆木头渣渣。 内室的门豁然打开。 云笑对上楼知月黑漆漆寒浸浸的眼,有一种拔腿便跑的冲动。 楼知月扫了一眼云笑胳膊上挎着的小包袱,喜怒难辨。 云笑不想成为木头渣渣二号,觉得还是和程灵玉挤一挤的好,硬着头皮对楼知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 “真丑!杵在那里做什么,有事 分卷阅读58 便说,本公子还要修炼。” 楼知月其实还挺满意云笑来找他,本就是他这个魔尊麾下的人,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毛病? 不过想是一回事,楼知月却不欲让云笑顺杆子往上爬。 否则前几日敢推他,来日还不知要作出什么不着调的事。 云笑见楼知月就近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心道他明明看着一点都不急着修炼。 果然还是自己招人烦的缘故。 云笑将小包袱藏在身后,诚恳道:“公子,林书儿的事我都知道了,多谢公子援手,云笑感激不尽。” 楼知月想起眼前眼前人对凤倾羽眉开眼笑的样子,再看她面对自己时木头似的念经,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搭在椅圈上的手,食指慢悠悠的点了点圈面儿:“怎么个感激不尽法,说出来让本公子高兴高兴。” 云笑的确感念楼知月帮自己,可同时她她也想将手里的包袱呼在楼知月似笑非笑的,有些欠揍的俊脸上。 欸? 说起来,难怪她觉得楼知月今夜眼睛格外黑格外寒,明明是他脸色比平常白,像是……受伤了。 云笑往前挪了挪,担忧且懊恼:“公子,你受伤了?” 难道现在楼知月已经开启了为林芷嫣伤心伤肺伤身的路线,那她岂不是错过了一次还因果的机会。 原本准备教一教云笑何为上下尊卑,何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魔尊大人,一腔不满全被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照了个精光。 她……居然真的担心他。 真是一种陌生且让人不舒服的情绪。 楼知月豁然起身,身量高大气势强悍,成功惊的面前的少女往后退了两退。 少女脸上的担忧变成畏惧,魔尊大人觉得舒服多了。 他意有所指道:“进阶出了岔子,你好自为之。” 云笑后背一凉,魔修披着道修马甲,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楼知月见她耷拉着脑袋,眼睛里的惊恐担忧都快变成实质流淌出来,眉棱骨舒展的耸了耸。 果然,他听得她小小声:“公子,你受伤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我留下来照应好不好?” 楼知月睨她,洞若观火:“放心,本公子便是只余一口气,也足以确保你进阶无碍。” 云笑的确担忧进阶的事,但想照顾楼知月以做报答也是真。 不过她懒得解释,免得再被怼。 等楼知月回内室修炼了,云笑盘膝在宽大的椅子上修炼。 至于那张碎成渣渣的床榻,她心道没准是楼知月进阶时灵气暴动的缘故。 又十日,执学堂一月之期已到。 五百名弟子只有五十名不到留在了内门,这其中还包括硬凑到五峰三堂做杂事,连师承都没有的。 好在凤倾羽在三灵根中属于头一份,拜入了御兽峰一位金丹师叔门下。 他的师尊虽然是金丹修士,但却与御兽峰元婴掌峰乃是师兄弟。 云笑对凤倾羽成为同辈师弟的事很高兴。 这之后,她跟着楼知月去了紫云峰。 传言天玄宗五峰,归元峰中正大气,藏剑峰锋锐料峭,落霞峰鸟语花香,御兽峰居拥万兽,紫云峰古朴平和。 然而云笑在到达紫云峰上的时候,发觉她理解的古朴平和可能和旁人不一样。 紫云峰作为主峰之一灵气浓郁自是不消提,直接导致草木茂盛宛若疯狗,因为没有人打理。 草木葱茏间,隐约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茅草屋,有几个小山包上甚至还被掏了......洞? 云笑瞄了瞄身边的楼知月,发现他亦有淡定神情险些皲裂的迹象,终于舒服多了。 然后下一刻,距离两人不远的一处山洞猛的坍塌。 黑烟缭绕灰尘满天之中,一个粗布衣裳的俊朗青年被一根烧火棍驮着跑出来,一叠声的庆幸:“好险!好险!” 云笑:“……”,感觉自己误入荒野求生节目组。 楼·魔尊·知月:新家一片荒芜,好担心媳妇儿后悔跟我一起。 云·咸鱼·笑:披马甲好辛苦,想哭...... ☆、土洞藏娇 骑着烧火棍从塌掉的山洞里跑出来的, 是清风真君的三弟子焦扬。 六目相对,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尴尬。 半个月前, 焦扬曾收到自家师尊的传音符, 告诉他记得接一接两个新师弟、师妹。 但是师尊可没告诉他,师弟和师妹长成这样。 焦扬顿时觉得自己有拖紫云峰一系颜值后腿的可能。 他是火土双灵根, 急忙用除尘术清理了自己,顺带介绍一番。 清风真人开始收徒已经好几百年, 但如今座下连带云笑两个, 一共才七个弟子。 师兄弟们炼丹的炼丹苦修的苦修,很少出门收徒, 直接导致了紫云峰跟没人住的野峰一样。 分卷阅读59 云笑心道人少了挺好, 再定睛一看, 三师兄手里的烧火棍竟是一棍灰突突的玉萧。 焦扬看到小师妹对自己的灵器感兴趣, 急忙往身后一藏,然后从储物袋扒拉出两个储物袋。 玉萧还是他从五师弟那里打赌赢来的。 这东西炼丹时能敲灵火的脑袋,出门还能做飞行法器, 坚决不能丢。 他分给云笑和楼知月一人一个储物袋:“见面礼,师兄丹炉炸了要寻个新的,后山有藏书阁,喜欢什么功法自己挑, 住处也随便挑, 不过峰顶的菜园子是师尊他老人家的,莫动。” 再然后,他骑着…..哦不, 是踩着玉箫下山淘换丹炉去了。 这么随便的吗? 云笑和楼知月面面相觑,然后目光唏嘘的看向远处危房一样的茅草屋,心道还是住山洞踏实些。 楼知月也没想到紫云峰是这种画风。 不过在云笑面前魔尊的架子还是要摆的,他淡定道:“住背阴的地方。” 魔界天色黯淡日光单薄。 魔修们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便不喜欢太亮堂的地方。 云笑不想和楼知月住太近,建议道:“公子,阳面光线好地面也坚实,不论是挖洞还是建屋,都比阴面好一些。” 所以,咱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楼知月看着云笑龇起的小白牙,淡淡一笑:“既然笑笑这么说,那便住阳面,只是本公子这次依了你,所以……住的地方便交给你了。” 然后,他如愿以偿的看到少女笑容渐消。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云笑总觉得楼知月是故意的。 然而魔尊性独且矜傲,应当不至于和自己一般见识,一定是巧合。 云笑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注意力全集中在能够亲手捯饬自己的窝棚上。 这时候修炼的好处就显出来,她催动灵力,分分钟在半山腰掏了两个百平左右的洞府。 考虑到楼知月比自己高,云笑将他的洞掏的更高阔一些。 过程中,她无端生出些金屋……呃土洞藏娇的感慨。 掏洞容易整修细节难,云笑在耗尽灵力的边缘终于完成了工期。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楼知月往自己的土洞里镶嵌照明的月光石,摆放柔软宽大的床榻,最后甚至还拿出了一套貌似全新的茶具。 楼知月是土拨鼠变的吗,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东西? 云笑眼馋极了,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洞府,一把辛酸泪。 楼知月的东西都是许沉置办的,属于在俗世难得但在修真界却因无灵气而被忽视的一类。 许沉当初只是怕自家尊上不习惯玄门之物,却没想到还真顶了大用。 云笑蹭啊蹭的往楼知月的洞府里看,小小声:“公子,你介不介意……” 楼知月回神看她,月光石温柔的光线让他多了一份幽幽艳色:“介意,不过你可以拿东西来换。” 云笑想起来去匆匆的三师兄赠的储物袋,讪笑道:“我说笑的,不麻烦公子了,你早些安歇。” 楼知月凤眸凉凉:“笑笑若是累的不想动,本公子可以亲自取。” 作为魔界至尊,楼知月当然不稀罕云笑手中的那点东西。 只是忆起她在青州时,什么东西都要往凤倾羽那里划拉的毛病,难免不愉。 所以,这些东西他先替她收着了。 至于要不要还回去,看她表现了。 打不过跑不了,云笑含泪送上了自己还未焐热的储物袋。 楼知月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见她真知道教训了,想了想出了洞府:“本尊不白拿你的,这地方你用吧。” 云笑赶忙收回了脑袋里刷了千万遍的,楼周扒皮知月的吐槽。 然后,她全程围观了楼知月将隔壁的洞府布置的更舒适的过程,心道自己这个不会是练手的吧? 第二日,云笑与楼知月去了后山藏书阁。 门中最大的藏书阁在归元峰,全宗门弟子皆可凭修为等级的划分借阅,只要付得起灵石便可。 紫云峰的这个藏书阁要小很多,只供一峰弟子使用,好处是可免费借阅。 云笑挑了一本入门剑谱,还有一本炼丹的。 修习剑法是云笑早打算好的,炼丹却是无奈。 因为看守藏书阁的弟子解释,入得紫云峰门下,丹道、符篆与阵法必得选一个。 云笑是金、火、木三灵根,金灵根适合修剑,火灵根与炼丹相合。 至于与丹道一样衰微的符篆,鬼画符的手法云笑看着眼晕,阵法就更不要说了。 看守藏书阁的弟子虽然已经筑基后期,但因为资质不显只是云笑不曾谋面的大师兄的记名弟子。 他对云笑和楼知月很热情,又普及了好些紫云峰的事。 综合起来便是,清风真君若不闭关,每年的年中与年尾都会教导弟子半个月,以做答疑解惑。 分卷阅读60 至于其他时间,弟子们可以自由安排。 而如今的紫云峰,除却三师兄焦扬处于进阶金丹的关口时常炸丹炉外,金丹中期的大师兄闭死关已经二十年未出现,金丹初期的二师兄下山历练去了。 至于四、五、六三位师兄,一个陨落了,一个有了道侣搬到了道侣所在的揽月宗,还有一个不知所踪。 云笑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看过不少修真小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随便的门派峰系。 她突然又觉得和楼知月住的近也是好事,至少还有个人说说话。 云笑后来才知道,隔壁的藏剑峰只杂役弟子都有数百。 而御兽峰时常嚷嚷地方小,一度想将部分灵兽寄养在弟子宛如小猫两三只的紫云峰。 这一日,云笑正襟危坐再次进行炼丹一事。 炼丹师分九品,像她这样连最基本的补气丹都炼不出来的,勉强算一品。 小心的控制着丹炉下的火苗,云笑心道这次再不出丹,她半屋子的灵草算是全打水漂了。 心不稳灵气便乱,这小小的一闪神,原本稳当的火苗呼啦窜起。 云笑听到嘭的一声便连滚带爬的往洞府外跑。 丹炉炸了! 她再回头,不单自己的洞府塌了,隔壁的洞府也被掀起了半边头盖骨。 半残的洞府深处,因为入定甚深没来得及躲开的魔尊大人,正坐在尘土弥漫中运气。 云笑有点腿软,忙里偷闲的想难怪三师兄炼丹要挖洞,塌起来至少不那么心疼. 至于楼知月,她没有看到他的死亡凝视,绝对没有…… 楼·魔尊·知月:怀疑媳妇儿意图谋杀亲夫,并且我有证据。 云·咸鱼·笑:都怪楼知月扣我灵石,毕竟好的丹炉一定不会炸的这么......天女散花? ☆、竹楼 云笑心道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一定不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至少要被尘土埋的比楼知月惨一些,惨到让人不忍心责怪。 她不单腿软, 脑袋也昏沉沉的。 经脉中的灵气在炼丹时消耗一空, 如今已然有些脱力。 昏沉沉......昏? 云笑觉得自己生机有望。 在看到烟尘弥漫中慢条斯理走过来,每一步都似踱在她心口的楼知月。 她软踏踏的倒了下去。 细碎的尘埃被灵力拂去两边, 楼知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昏迷的少女。 他衣裳洁净神情沉静,唯独一双黑漆漆的凤眸愠怒翻腾。 怎么能不怒? 若是不曾用除尘术清理......, 只怪他不曾防备云笑竟能笨的如此惊天动地。 楼知月不想回忆方才的狼狈与震惊, 弯腰去点云笑的腕部经脉。 灵气耗尽灵台受损,竟是真昏了 真是不中用。 魔尊大人冷眼静立片刻, 无奈的发现自己毕竟不能和个昏迷的人计较。 然后, 他转身回了洞府。 半个时辰后, 天上惊雷频作, 大雨将至。 洞塌之前差点进阶的魔尊大人,手指按了按被强行打断修行而刺痛的灵台。 云笑并不知自己装昏迷,结果真昏了过去。 有零星雨滴落下, 划过她的面容落在泥地里。 楼知月发现自己暂时,再无法平心静气的入定了。 他第一次怀疑,当初带云笑来天玄宗,到底是为了膈应云宗安, 还是为了膈应自己。 雷声渐频, 修长漆黑的眉皱了一瞬,楼知月看着暗沉的天色,掐了个法诀。 被炸飞的, 洞府的木头门板被灵气控制飞到了云笑身边。 再然后,云笑在无知无觉中被操控,滚了两圈滚在了门板上。 楼知月面无表情的操控那门板,将某人拖进了洞。 半刻钟后,外间暴雨如瀑。 云笑再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楼知月的床上。 地面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汪着水,湿漉漉的风一阵阵的从塌掉的土墙往里探。 云笑东张西望,试探的喊了几句公子,楼知月不在。 她定了定心,盘膝而坐努力的吸收灵力。 等恢复了些许气力,云笑下了床,还记得将床褥褶皱整理好。 她在靠墙的地方发现了自己洞府的门板,半干半湿的摊在那里,周围浸了一圈儿水。 云笑盯着缺了一半的惨兮兮的门板看。 这东西如果不是会拐弯,应该不能被丹炉的力道冲击到此处的吧? 所以......楼知月果然是仓鼠成精,收集的东西还挺接地气。 云笑这般想,小心翼翼的绕过门板出了洞府。 她的洞府已经变成了一处断壁残垣的小泥山。 分卷阅读61 泥山上浮着一片半个巴掌大的玉牌。 云笑驱动灵气,将玉牌摄到了眼前。 玉牌是传音用的,她在执学堂的时候见过,捏碎便可。 “姐姐,有时间来灵兽峰吗,这里养了好多九翅灵鸟。” 玉牌碎成玉屑散开,里面传来凤倾羽的声音,听起来就兴致高昂。 云笑心道风倾羽在御兽峰过的不错,忍不住露出笑意。 再有,九翅灵鸟一共又九对翅膀,肉质鲜美灵气充盈,想想都觉得很美味。 云笑欢欢喜喜的去寻凤倾羽。 魔·仓鼠·尊此刻正在落霞峰,与林芷嫣一处。 “那是什么地方?”楼知月遥望湖中央一处竹楼。 落霞峰全是女修,不单奇花异草种植的到处都是,更兼各色奇巧悦目的建筑。 相比起来,那处竹楼倒因为简单干净而别有一番清新风采。 林芷嫣没有注意到楼知月眸底的怅惘,微靠近了些,轻声道:“听闻那是师尊亲传大弟子的修炼之所。” “乐飞霜?”楼知月淡声问。 林芷嫣摇头:“是原来的大师姐,听闻最得师尊宠爱,在八百年前的道魔大战中陨落了。” 楼知月若有所思:“陨落么?林师妹,我能去那里看看吗?” 林芷嫣迟疑摇头:“楼师兄,那里被师尊设了禁制,任何人不得靠近。” 从今晨楼知月来找自己,林芷嫣便一直陷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激动中。 她对楼知月格外关注,想了解他更多一些,疑惑道:“师兄难得喜欢什么东西,不知那水榭何处入了师兄的眼?” 楼知月负手而立,自失一笑道:“只是好奇罢了。” 林芷嫣见他笑,面色带了几分羞赧,便顾不得再追问,反正楼知月自来对什么东西都淡淡的。 楼知月又在湖边站了好一会儿,眼底凝着些微嘲讽。 当初既心狠手辣的逼死她,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的留着故居怀念。 他想,等将来离开天玄宗时,可以将这湖连带小楼一并带走。 想必娘亲若有些微魂灵在世,也必定不愿意留在这虚道貌岸然者遍地的地方。 另一头, 云笑只知道御兽峰灵兽多,却不知这一峰竟还如此的财大气粗。 这一座从山脚到山顶,听说连豢养灵兽的地方都是金灿灿宫殿的山峰,直将落霞峰衬成了贫穷的野山沟。 山峰下有几只蝴蝶盘旋,有一只还落在了云笑的肩膀上。 云笑看的有趣,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接近山顶的地方, 穹顶极高的大殿内,正在修炼的凤倾羽欢喜的睁开眼。 他留了契约在身的登云蝶在山下。 登云蝶传来异动,是姐姐到了! 楼·魔尊·知月:媳妇睡我床的一天(愉悦·jpg) 云笑:发现魔尊竟有收集癖,(深藏功与名·jpg) ☆、这种调调 半个月未见,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笑觉得凤倾羽似乎又长高了。 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少年, 如今已经能与她平视。 御兽峰比之散养弟子的紫云峰要等级分明的多。 只住这一项, 师承掌峰真君同辈师弟的凤倾羽,便可住在只比顶峰差一线的高处。 云笑问:“传送阵在哪里?” 五峰高耸入云, 像她这样尚未学会御剑或御器的弟子,爬上去怕不是要将腿跑断。 凤倾羽期待且忐忑的看着云笑:“姐姐想乘鹤吗, 师父让我练习御兽带人, 我......我会努力让姐姐乘的稳当。” 云笑自无不可,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这么聪明, 一定能行的的, 能让鸟儿带着飞多厉害, 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琥珀眸清澈透亮, 有掩藏不住的喜悦透出来。 凤倾羽拇指与食指屈曲吹了个婉转的调子,一对张开羽翼有四五米长的白鹤从山顶俯冲下来。 凤倾羽眼眸微偏看了一眼盯着白鹤目不转睛的少女,神使鬼差的, 又吹了一声与之前不同的短调。 一对白鹤,一只欢喜的飞过来,另一只盘旋了片刻又往别处飞了。 “欸,怎么走了?”云笑不解。 心头有一瞬的紧张, 凤倾羽面上习以为常般的:“许是别的师兄召唤, 这一只足够了。” 云笑若有所思的看了凤倾羽一眼。 这孩子不老实,明明吹了两次调,后面走的那只像是被驱走的。 见少女大而亮的杏眸微露狐疑, 凤倾羽心头暗自懊恼。 白鹤灵智太低只能以口令调动,他要快些修炼收服高级的灵兽,这样便再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云笑却是想,小羽毛大概是 分卷阅读62 驾驭不了两只白鹤,却又不好意思说。 少年的自尊心要维护,她直说自己饥肠辘辘,要快些上山才是。 凤倾羽只当虚惊一场。 两人跃上白鹤的背脊,他站在云笑侧后方,珍惜的看着少女白嫩柔和的侧颜。 御兽峰半山腰,两个年级不大的女弟子正在灵兽园投喂灵兽。 个高些的少女遥望载着两人的白鹤,激动又诧异:“师妹,我是不是眼花了,你看那是不是凤师叔。” 矮个子少女瞧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白鹤降落不见:“一定是幻觉,小师叔冷冰冰的,决不会驱白鹤载人!” 高个子少女是知道自家师妹自告奋勇要替小师叔喂灵兽,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见她执迷不悟,高个儿少女摇头一瞬,不再多话。 前些年师妹有事没事还往藏剑峰偶遇易师叔呢,如今又换了凤师叔,没准将来还有下一个。 九翅灵鸟的肉很鲜美,凤倾羽烤肉的技术也很让云笑刮目相看。 然后,她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临走的时候,云笑还准备打包两对翅膀外带一块鸟肉。 这是准备带给楼知月的。 楼知月反正不会吃,带回去走个过场,他应该不会为丹炉炸的事太生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再者还睡了人家的床。 云笑一边控火,一边在邻里和谐问题上想辙。 凤倾羽忍了忍没忍住,问道:“姐姐想吃随时可以过来,何必带回去,冷了味道也不好,还是说是给楼师兄带的?” 云笑并未听出凤倾羽说起“楼师兄”三字的沉郁。 她与楼知月的纠葛复杂又隐秘,只得简单找了个借口:“他那个人挑剔的很,带去尝尝鲜,省得总说我口腹之欲过重。” 凤倾羽心绪不高的应了一声。 云笑知道凤倾羽与楼知月一直不对路。 毕竟是书中便有的冤孽。 她不抱调和的希望,只得像往常一般揉了揉凤倾羽的脑袋以做安抚。 云笑回来的时候天已向晚。 从金碧辉煌的大殿回到自家倒塌的洞府,她神智还有些恍惚。 楼知月好像在静室修炼。 云笑可不敢再打扰他,将打包的灵鸟肉放在小几上,又出了门。 有了上次的经验,云笑很快在楼知月洞府的另一边又开辟了一处洞府。 洞府只有之前的一半大,毕竟所有家当先被炸了一波,后来又被雨水和了泥。 一穷二白的,再大的洞府也没东西摆。 云笑又悄无声息的溜回了楼知月的洞府,从里面“借”了个坐椅。 家徒四壁形单影只。 云笑很庆幸自己前世已经习惯了孤独,且已学会自得其乐。 她畅想了一下自己下个月门派月例的用途,老老实实的在宽大的坐椅上开始修炼。 很快,周围星星点点的灵气往云笑周围聚集。 楼知月人虽在静室,但其实并未修炼。 自从进阶大乘期失败后忆起往事,他的心中总充斥着一种郁怒。 在落霞峰见到那座竹楼后,这种郁怒便在心头一直盘旋壮大。 楼知月意识到自己心境有损,在云笑在自己的洞府探头探脑的时候才默不作声。 他悄无声息的克制着,免得殃及池鱼。 此刻一片寂静中,楼知月出了静室,然后看到了小几上的东西。 食盒很普通,稍用灵气便能探知里面是什么。 楼知月盯着那食盒看了许久,然后取开了盖子。 他并不知自己一直下意识拧着的眉宇,此刻已经松散了不少。 自从筑基之后,魔尊大人便不曾吃过丹药以外的东西,如今已经几百年光阴。 灵鸟肉细嫩有淡香,即使它已经冰凉。 然而对于一个有元婴大圆满神魂的修士来说,这肉杂质颇多不是好物。 这样的东西楼知月平日看都不会多看一样,但云笑吃起来大概会满足的眯眼睛。 他最终从上面撕下来一小条,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剩下的灵鸟肉楼知月没有再动,出门观赏了片刻隔壁新挖的洞府。 里面黑漆漆一片,充满贫穷和荒凉的气息。 云笑入定清醒,已经是第二日下午的事。 练气期修士就这点不好,总是会被饿醒。 然后,她在洞府门口发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储物袋。 想起来了,这不是焦扬师兄送她的见面礼么。 储物袋挂在嵌入墙壁的一把灵剑上。 灵剑旁边用月光石镶嵌出两个大字:“难吃。” 这两个字并不能让云笑眼角眉梢的笑意稍顿。 没有人能在魔尊手中抢东西,所以储物袋和灵剑都是楼知月送她的?! 半只灵鸟肉换一只储 分卷阅读63 物袋和一把灵剑。 赚翻了! 云笑爱不释手的握着灵剑比划,一时福至心灵:“原来他喜欢这种调调,早说嘛!” “喜欢什么?”冷冽微沉的男声问,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近前的楼知月。 楼·魔尊·知月:本尊喜欢什么调调,嗯? ☆、双标 灵剑斜指地面。 云笑的目光从剑尖溜出去, 慢慢的攀到了一片墨色的衣角:楼知月! 摊上一个神出鬼没的魔尊做上司,心脏真的要非常抗压才行。 云笑讪讪的笑:“喜欢公子对下属大方又和蔼。” 和蔼? 楼知月眉梢微动, 一言难尽的样子:“本公子在你心中, 很老?” 他这么问,却忽的想起云笑如今不过两百多岁。 不过那又如何?! 修真之人以修为论。 两百多岁的金丹或八百岁的元婴, 都还十分年轻。 云笑心道这不是找茬儿嘛, 看在灵剑和储物袋的份上, 她倏的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哪儿能呢, 公子玉树临风卓尔不群,正是招蜂......哦不受人敬仰钦慕的好时候。“ 假模假样! 魔尊大人心道, 轻易便看透了少女单薄贫乏且毫无真诚的奉承。 然后, 他缓缓的笑了。 先是上挑的眼尾温柔了弧度, 而后殷红的薄唇微往上提了提, 彷如烟中春柳荡静湖水波漾,余韵幽长。 像......像个妖孽! 云笑这样想着,一颗颜狗心不受控制般的, 砰砰砰跳的暴躁又急促。 妖孽本尊看着眼前呆呼呼的少女,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进了光线不大好的洞府。 云笑:总感觉楼知月将她的脑袋......当狗脑袋拍了。 楼知月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内里,往唯一一把宽椅上走去。 云笑回神, 连忙道:“公子, 那个.....” 在楼知月不满的视线下,她无奈的解释:“那个我坐过了。” “那又如何,用过了就是你的了?”楼知月淡声道, 坐了下来。 云笑:“......” 合着你的我不准动,我的你随意征用? 大型双标现场。 云笑面颊鼓了鼓,好气! 很普通的椅子,楼知月坐上去却有一种虎踞龙盘的气场。 他一手支颌,比云笑这个主人还要自在,下巴抬了抬:“继续。” 虽是白日,但洞中没有月光石照明,稍显昏暗。 昏暗中,楼知月本就轮廓分明的俊脸更显深邃,眉深目重唇红齿白,迤逦又神秘。 这在云笑看来,美则美矣,却有一种让人心神颤栗的危险。 她慢吞吞的将墙壁上组成“难吃”二字的月光石抠下来,走两步安一个。 楼知月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看着云笑往前挪。 等她站着不动了,波澜不惊的道:“你说本公子受人钦慕景仰,然后呢?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表衷心,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感不感动?” 云笑:“......”,人生多艰。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搜肠挂镀的将楼知月夸成了一朵花,只觉这辈子都不想再说好听的话了。 楼知月走后,云笑心头挂着一份难以言表的疲惫下了山。 她先去了饭堂吃饭,之后便准备去宗门外的坊市置办些东西填充洞府。 天玄宗传承几万年的偌大门派,门下弟子数十万。 依附其上的家族、亲眷、小门派乃至外来修士又不知多少,又不知生出多少衣食住行的需求。 有需求就有市场。 天玄宗外围便形成了连绵不绝的集镇,镇连镇人带人,如今更形成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天玄城。 天玄城中修士与凡人混居,互不干扰。 凡人做交易的地方叫集市,修士们淘换法宝、丹药之地便叫坊市。 云笑作为元婴修士亲传弟子,执事堂早便送来了象征身份的碧玉腰带。 她怕亲传弟子的装束在买东西的时候被当肥羊宰,经过执学堂的时候向一个普通弟子买银纹腰带。 叫周清露的弟子见云笑未系腰带,心道又是一个借腰带狐假虎威的外门弟子。 长的倒是不错,没准是为了接此机会攀上内门有出息的师兄。 她一眼瞧上了云笑的灵剑:“中品法器?!拿它来换怎么样,我倒给你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云笑心想这点东西,连这把灵剑的零头都够不着。 修士的法宝可分法器、灵器与仙器三种,每种各有上、中、下三个品阶。 仙器最佳但便整个修真界找不出十件来。 灵器多在元婴、金丹这等高阶 分卷阅读64 修士手中,筑基修士可得上品、中品法器,练气期修士有一件中品法器是极难得的事。 云笑这灵剑她猜是储物袋中的,筑基大圆满的三师兄能送她这个,算是相当大方。 周清露练气五层,拜了一位筑基期的师父,正好在寻趁手的法器。 眼前少女不过练气二层,能有下品法器都算好的了,中品法器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见云笑不肯,佯装不情愿道:“那便五十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腰带算我送你的。” 云笑见周清露目露邪念,冷淡道:“怎么,宗门之地,你竟想强夺同门之物吗?” 周清露忌惮的看了看周围,不甘道:“怀璧其罪,你且等着!” 云笑无语,将灵剑收入储物袋后又向别的弟子买腰带。 周清露心中实在不甘,一遥望云笑下了山,心中有了计较。 练气二层连内门腰带都要买的人,那灵剑来路必定不正...... 云笑不知周清露不肯罢休,在打听过蕴含灵气的桌椅多少灵石后,果断去了普通人开的店面。 一套桌椅板凳连带床榻拿下来,才不过两块下品灵石。 之后,云笑寻到了珍宝阁门前。 珍宝阁在书中很有名气,里面出售各种奇珍异宝、灵丹法宝乃至修炼功法,是修真界的连锁大店,在妖界和魔界都有分店。 云笑隐约记得书中提过一句,珍宝阁是一位修为至大乘期的散修的产业。 她心道之前买的丹炉是地摊货永不长久,这次要买个好一些的。 好一些的丹炉相当贵,最便宜的一个份属下品法器,需得三百下品灵石。 据迎客的小厮介绍,这个丹炉若不是磕了一耳,价值至少五百下品灵石。 云笑买倒是买得起,只是上次的丹炉才五十下品灵石,一对比难免肉疼。 要是家当没有被楼知月没收就好了。 云笑想了想道:“二百下品灵石可以吗?” 迎客的小厮同样是练气二阶,闻言讥诮道:“客人若觉得此处不合心意,不如往都西去,二百灵石且能买不少东西呢。” 往西不远是低阶散修们摆地摊的地方,东西质量多不佳但胜在便宜。 云笑面色微冷:“珍宝阁就是这样待客的?” 她看书的时候,曾见过书中人物来珍宝阁买东西,知道是可以讲价的。 所以,这小厮分明是狗眼看人低! 小厮闻言一噎,又忌惮云笑一身天玄宗弟子装束,勉强道:“客人若不满,那换一个人招待便是。” 正上楼的青年撞上这场争执,禁不住道:“是该换一个,你这般势力嘴脸,客人看了岂不堵心!” 金丹修士的威压迎面而来,小厮面色刷的一白。 云笑看向那开口的温雅俊美青年,惊诧道:“琉璃师兄?” 楼·魔尊·知月:听媳妇儿夸自己,美滋滋~ 云·气鼓鼓·笑:人生多艰全在魔尊,好气哦...... ☆、小家子气 琉璃颔首轻笑:“云师妹, 好巧。” 他原是陪着易师弟来此选一块天罡精石铸剑,却不想能巧遇云笑这个印象极深刻特别的师妹。 方才暗讽云笑的小厮惊疑不定的在云笑与琉璃之间打量, 心中极是惶恐。 他认得琉璃真人是天玄宗下一代掌教, 能让琉璃称一声师妹的人,怎么得罪的起?! 琉璃偏身对身后的易少寒几人介绍道:“这便是清风师叔新收的女弟子, 紫云峰行七,云笑。” 云笑看着琉璃身后的易少寒、林芷嫣以及一个面色冰寒更胜易少寒的白衣少年, 心道男女主这么快就凑一堆了, 厉害! 易少寒比云笑当初飞舟相见少些冷冽,白玉般的面容俊俏但冷淡, 平静道:“云师妹。” 他记得这个少女是今年新收的弟子, 印象更深的是与她形影不离的玄衣青年。 易少寒记得那青年姓楼, 若是早生几百年, 也许他们会是很好的对手。 许是看多了楼知月的颜,云笑对易少寒的俊脸很能稳得住,回以一笑:“见过易师兄。” 林芷嫣是在宗门前遇到的易少寒与琉璃, 上前见礼后结伴而行。? 她对易少寒已生出几分绮思,见这位除却练剑待什么都淡漠的师兄格外注意云笑,不由有些郁郁。 楼师兄对云笑极是维护,尚可以以他们相识日久解释。 可易师兄为何要对云笑如此特别? 当初归元峰拜师, 云笑虽然未至但楼知月认师后便提了她。 这之后, 才轮到林芷嫣拜师, 这样算起来,云笑算得上林芷嫣的师姐。 林芷嫣心中明白此事, 只云笑灵根不显修为又差,她这一声师姐便叫不出口。 林芷嫣不远,跟在林芷嫣身后的白衣少年洛湛更不愿 分卷阅读65 。 他是修真世家出身,又一举拜入藏剑锋成了易少寒的师弟,只觉有云笑这样一个浑水摸鱼的同辈师姐实在是丢脸。 云笑不知林芷嫣想什么,却瞧得出洛湛俊秀的小脸绷的极紧。 书中提过洛湛,这是个天赋极佳性子极傲的少年,事事以师兄易少寒马首是瞻,是个超级小狗腿。 云笑不欲与男女主团体纠缠,倒也不在意洛湛如何。 她端着笑意分别对林芷嫣和洛湛口称师妹、师弟,算是打过招呼。 珍宝阁的掌柜原是引着琉璃一行人上楼,闻言惊的肚上的肥肉都颤了两颤。 店开在人家宗门口,来此最多手笔最大的皆是天玄宗弟子,万万得罪不得。 只是他却不敢打断这些玄天宗新一代精英弟子们说话。 等到他们互相介绍告一段落,掌柜赔罪外带让训斥那小厮道歉,又提出送一上好丹炉给云笑赔礼。 云笑摆手不要。 她又不是买不起,只是看不惯这小厮脾性坏。 琉璃便道:“既是赔礼云师妹便收下吧,只当做师兄送你的见面礼,灵石我来付。” 云笑推拒不得便只肯要那断了耳朵的丹炉,又许诺道:“师兄且等着,日后我炼了上好丹药,头一个便送师兄品鉴。” 琉璃即将进阶金丹大圆满,所需丹药至少得五品丹师才可炼制。 他心道以云笑的资质,怕是几百年才能有所进益。 只是小师妹虽然说大话,但知恩图报倒极好,白嫩嫩的面颊笑起来极其讨喜。 琉璃便道:“那便有劳师妹了。” 洛湛不耐烦在此耽误时间,心道琉璃师兄真是好性,何必和一个鱼目混珠的人多话。 林芷嫣轻笑一声:“笑笑何必如此节俭,清风师尊当日赐下见面礼,想必买几个丹炉还是不成问题的,你这样......倒像是被紫云峰亏待了。” 云笑心头一动,林芷嫣的意思是师尊也给自己赐了见面礼? 所以,她又有一笔收入被楼知月私吞了?! 这个念头暂按心头。 云笑更觉得林芷嫣的话听起来很不舒服。 不止是突然亲昵非常的叫她的名字,怎么话里话外似乎在说她小家子气? 云笑心道一定是错觉,书中的林芷嫣温柔良善又努力,否则又怎么会引得易少寒和楼知月倾心。 只是她自己倒无所谓。 女魔修嘛,迟早要脱马甲离开天玄宗。 只是如今一天是紫云峰的弟子,便不能教师尊和师兄们被人误会。 云笑解释道:“师尊和师兄怎么会亏待我,不单师尊,焦扬师兄亦送了我见面礼,只是我习惯了精打细算,见笑。” 林芷嫣面色赧然一瞬道:“是我误会了,笑笑勿怪。” 她偷眼看易少寒,心道自己方才还说要在珍宝阁好好挑几样法宝,本是女儿家娇俏之语,易师兄不会误会自己大手大脚吧? 云笑原本还准备在珍宝阁再逛逛。 若是只碰着琉璃一个,她没准就像尾巴一样跟上去了,可惜男女主也在。 云笑忍痛拒绝了琉璃的邀请,只说自己与旁人有约。 琉璃也不强留,只嘱咐她若有疑难事尽可来归元峰找自己。 易少寒见琉璃对云笑如此亲近,不免诧异。 宗门弟子都以为琉璃亲近宽和,他却知这位师兄一视同仁的背后是礼貌的疏离,却不想竟也有偏爱一人的一日。 丹炉既已经到手,云笑便准备去西边散集去买炼丹的灵草。 散集的修士大多都是练气期,偶尔有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再高阶的修士却是没有了。 云笑偶一抬眸,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不由愣了。 是被逐到门派的廖康一,居然也来这里摆摊买东西。 更重要的是,廖康一不是筑基修士吗? 现在这修为竟只练气三层不到且灵气还虚浮的很。 廖康一也看到了云笑,膝盖上的手不由蜷了蜷,冷冰冰道:“你也是专门来看笑话的?很高兴是吗?!” 他被逐出内门后人人唾弃,又因被罚了灵石而不得不去执事堂寻任务赚灵石。 只是运气不佳,第一次任务便遇上一只发狂的二阶巅峰期灵兽。 同行的修士都无大碍,偏生他被那灵兽追着咬。 那灵兽媲美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最后直接将他一爪子拍到了练气期。 廖康一虽然侥幸活下来,但却被灵兽伤了丹田,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进阶了。 云笑平静道:“高兴是真的,但不是专门来看热闹,你没那么重要。” 她不喜欢廖康一,但他已经受了惩罚,落井下石还是算了。 廖康一怔楞的看着云笑走远,好久都回不过神。 他进内门后没少欺辱过人,这个险些被他毁了前程的少女,却是唯一一个不在他倒霉后嘲讽和 分卷阅读66 欺负回来的人。 “真是开眼了,想不到心狠手辣的云魔使也有如此大度的一天!” 清朗不掩讥诮的男声在云笑脑海中响起。 小剧场: 楼·魔尊·笑:本尊作拥魔界偌大地盘,用得着私吞一小小见面礼?(矜傲·jpg) 后来:媳妇儿你听我解释,真的是忘记了...... 作话:猜猜对云笑传音的是谁~ ☆、忽悠 突然被脑海中多出的声音道破身份, 云笑寒毛都炸起来了。 等等......这个声音有些似乎有些耳熟。 一刻钟之后, 云笑在脑海中声音的指引下, 进了一座暂且无主的宅院。 院子里的青年背对云笑站着, 黑色劲装勾勒出精干的身形。 他回头,白净清秀的面容绷出倨傲的神色, 束起的黑发夹着一撮红,正是魔尊楼知月座下第一号亲信许沉。 云笑方才被许沉惊的不轻, 见他斜眼看自己, 亦熟稔的回了个白眼过去。 被习惯性的敌视,强自绷着脸的许沉反倒松了口气。 许沉早知道云笑有一副毒辣心肝。 是以即使她长的好, 自己也从来都不假辞色。 谁知她在玄天宗熏陶了几月, 乍一见白衣素容竟很有几分看头。 害得他竟有一瞬的窘然, 差点没丢个大脸。 怕云笑发现自己的异常, 许沉抢先开口。 他语气急促便不免带了几分质问之意:“你不在尊上身边伺候,跑出来做什么?尊上近来可好,你少给他招麻烦!” 最后一句, 许沉并非无的放矢。 尊上最近只召唤过他一次,吩咐他废了一个筑基修士的修为。 许沉原以为那姓廖的修士冒犯了尊上。 却不想今日无意中看到,那廖修士似是与云笑有怨。 许沉惊疑不定,云笑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尊上如今禁锢修为, 她不会趁机要挟或蛊惑尊上...... 云笑被许沉吓了一跳在先, 又被当犯人似的审,只觉心口的火一拱一拱的。 她耸耸肩:“你这样不放心,自己去呀!” 许沉脸一黑。 他若是能有一半凡人或道修血脉, 能轮得着云笑?! 云笑见许沉怒气氤氲,倒也不敢再招他。 便是金丹期的她也不是许沉的对手,更不要说如今只练气二阶的修为。 再有,披着玄天宗弟子的马甲,却和魔界有名的魔将碰头,云笑后背凉风一阵又一阵。 她左顾右盼:“这院子的主人呢?” 许沉记忆中的云笑从来胆大包天,何曾这般瞻前顾后过。 他好整以暇道:“放心,这院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不会有人来。” 买下来? 云笑最近穷的叮当响,对“买”啊“卖”啊之类的词儿极其敏·感。 据她所知这里距离天玄宗不远,可谓寸土寸金。 所以再一打量,云笑顿时觉得即使阴着脸,许沉小白脸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好看的简直要发光。 嗯,灵石的光晕真是诱人。 云笑脚步轻快的跑到许沉面前:“许大哥......” 许沉表情似被雷劈般的扭曲一瞬,戒备的往后一退:“你叫我什么?不准靠这么近!” 云笑一脸哥俩好的包容样:“叫你许大哥啊,又不是没叫过,虽然咱们吵吵闹闹这许多年,可交情还是有的吧?” 许沉秀气的长眉攒了攒。 云笑脑子坏掉了吧?! 她的确叫过自己一段时间的许大哥,是为了借他靠近尊上。 等发现他不能通融之后,这丫头便立即掉脸子叫自己许狗腿。 所以,她现在又想怎么坑他? 许沉拇指往前一按,跟随多年的灵剑便已经嗡鸣一声,仿佛随时都要架上云笑的脖子。 云笑笑脸一顿,许小白脸果然不好糊弄! 她黑白分明的杏眼眨了眨,无可奈何的“坦白”:“尊上与我一起拜入紫云峰,紫云峰奉行苦修之道,睡觉都得自己挖洞,我倒是还能吃得苦,可尊上衣服都没得换,哎......”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云笑将自己两块下品灵石买来的桌椅板凳给许沉看。 许沉顾不得与云笑别苗头,怔楞道:“可是我为尊上准备了寝具......” 原来楼知月那些东西是许沉准备的,云笑心道。 她脑袋瓜转的快,不大好意思的道:“之前我学炼丹把洞府炸塌了,所以......” 许沉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目光盯了云笑一眼,嫌弃的翻了翻云笑买桌椅板凳的储物袋,直言道:“破桌烂椅,怎么配给尊上用!” 云笑赞同的 分卷阅读67 点头,又道:“是得买好一些的,还有半个月就能发月例,到时候再换。” 许沉从指上的储物戒中翻出一个储物袋,将它丢给云笑。 储物袋没有禁制,云笑随手翻了翻,脑海中已经疯狂刷起了“发财了!”的弹幕。 许沉见她不说话,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道:“太少了?魔晶倒是有,但你也用不了,下次我再多兑些。” 云笑面色平淡的点头:“暂且先用着吧。” 虽然忽悠了许沉一大笔灵石,但云笑偶尔升起的一小点歉疚,很快就消散了。 楼知月曾怕自己惹祸而强行没收了她的小金库,她从许沉这里讨回来一些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怀揣巨款行走在大街上,云笑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许沉似乎太好说话了些。 她脚步顿了顿,拐进了一间出售修士法衣的铺子。 本着省吃俭用的态度,云笑挑了一件低阶男子穿的黑色法衣,可挡筑基修士全力三击。 天玄宗的弟子分为亲传、内门、普通和外门四类,皆着白色罩淡青纱的弟子服。 然而对云笑、楼知月这些拜入元婴真君门下的弟子,因师兄师姐们多是金丹高阶修士,着装便可随意。 而黑色法衣则要价五百下品灵石。 云笑宗门月例一百下品灵石,若是平日自然肉疼的紧,但这次却豪气了一回。 只是等到了店门口,她又拐了回来。 新做成一笔大生意的掌柜警惕道:“道友,本店衣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云笑指着挂在最醒目地方的墨色绣银纹法衣:“那件,多少灵石?” 手里的这件还算不错,但挂着的那件她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肉眼可见的好看以及......贵! 云笑心头无可奈何的叹息,好歹是自己看书时掉过泪的魔尊,穿次一等的法衣实在是意难平。 算了,下次见到许沉多哭一回穷的事,不怕! 神识跟随云笑一路的许沉,满意的从门缝中遁了出去。 尊上喜赤、玄二色,云笑没有骗他。 手里有钱心头不虚,云笑有顺脚拐进了灵兽店,给凤倾羽买了一只上等的灵兽袋。 这之后又购了大批灵草,她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山。 山门前,等候多时的周灵露看到云笑眼睛一亮,急忙发了传音符给筑基期的师父冯莹。 宝物都是能者居之,那灵剑归她了! 小剧场: 云·咸鱼·笑:许沉和尊上都是寡言的性子,一定不会交流有关灵石的事。 翻车后: 云·咸鱼·笑:尊上,我是为了替你买法衣才......(戏精控诉·jpg) 楼·魔尊·知月:媳妇儿真乖,许沉那么穷,下次想要什么告诉本尊便可。 许·小白脸·沉:“......”(悲愤·jpg) ☆、公子救命 云笑计划先去御兽峰一趟, 将灵兽袋给凤倾羽。 小孩儿待自己那般濡慕,在他拜师之后, 她还未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呢。 正逢春日, 石径旁桃花开的正旺。 周灵露从林中闪身出来,挡住云笑的去路:“师妹, 又见面了,好巧。” 云笑眼中柔软的光芒冷凝下来。 她极聪明, 只从周灵露压抑着激动和贪婪的神情, 已经能够猜测到对方想做什么。 果然,周灵露对自己的目的毫不隐瞒。 毕竟对面的少女唯一可称道的便是一张好面孔, 但这张面容同样也单纯又温软, 看上去就十分好摆弄。 周灵露要云笑手中的灵剑。 当然若是对方识趣, 她可以支付灵石或引荐其成为真正的内门弟子。 强买强卖? 云笑眉梢微扬:“灵剑是我师兄所赠, 师姐怕是买不起,拜师么......元婴修士可以考虑,办得到吗?” “不知所谓!”周灵露目露鄙夷。 她只当云笑见识浅薄, 连不自量力都够不上。。 自己能拜师落霞峰,还是家族将珍藏的一方流云帕献出去才成功。 流云帕亦是一件中品法器,家族中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 这样的努力,也不过堪堪拜了落霞峰一位筑基修士为师。 天玄宗元婴修士不过十数人, 若是能拜入其门下, 她何必贪图一个中品法器。 云笑笑眯眯:“这话原样还给师姐,强取豪夺的脾性要不得,当宗门是你家后花园吗?” “你耍我!”周灵露怒火中烧。 云笑淡笑一声:“是师姐不知所谓才对, 你有本事便来抢吧!” 她大大方方的从储物袋拿出灵剑,雪亮剑锋映着的那一张白皙柔稚的面容,多了几分凌冽寒意。 周灵露没料到看上去好欺负的少女,竟 分卷阅读68 有这般刚硬性子,说动手就动手。 有弟子远远瞧见这边异常,已有驻足的趋势。 周灵露忌惮灵剑威力,咬牙低声威胁道:“你不怕擅买腰封的事被执法堂拿问?” 云笑眉梢微挑,她能说自己储物袋中另有一封碧玉腰带? 天玄宗等级分明。 外门弟子可用素锦腰带,普通弟子用银纹腰带,内门弟子用金纹腰带,亲传弟子用碧玉腰带。 腰带不仅代表弟子品级,而且还是一些限制之地的通行证。 外门弟子等同杂役,无事不得进内门;普通弟子若无允许,五大主峰便只能远观不能拾级而上。 天长日久之下,低阶弟子们之中便流行起用灵石买或租腰带,借此去想去的地方长长见识。 这是一件宗门师长知晓却不点破,类似于俗世民不告官不纠的事。 当然,买卖租赁腰带仅限于银纹、银纹腰带,免得闹出大事。 此刻云笑身系银纹腰带,还是个买来的,周灵露已断定她是个外门低贱弟子。 两相对峙, 周灵露见云笑油盐不进,心头恨极面上却转出一副愤懑神色。 她余光瞧见有三个弟子结伴而来,扬声道:“原来趁我重伤,偷取灵剑的就是你!” 仅一个“偷”字,便已然吸引了过路弟子们的驻足。 云笑怔楞一瞬,心道人的无耻果真没什么底线。 周灵露见云笑呆怔,愈发激愤难控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围观的弟子由三个聚集成了一圈,俱听明白了发生在周灵露和云笑之间的事。 原来这位周师姐一月前与人斗法受伤,调息之事却被人伏击,一着不慎丢了手中的灵剑。 而此刻,那丢失的灵剑竟出现在同门弟子手中,还让人给认出来了。 综上所述,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着灵隽的师妹,竟是个偷袭同门抢夺法宝的卑鄙之人。 作为卑鄙的师妹本人,云笑淡定的接收了围观弟子们鄙夷的目光,准备拿自己的碧玉腰带呼在周灵露脸上。 云笑心道若真算起来,按照辈分,周灵露没准得叫自己一声师祖。 作为元婴修士的弟子,区区灵剑算什么,何必去偷! 正在此时,远处一道流光飞来。 来人乘着一方流光溢彩的锦帕缓缓落下,是个面容白净神情孤高的年轻女子,腰间一条碧玉腰带很是醒目。 周灵露欢喜的道:“师父,就是她抢了弟子的灵剑。” 师徒二人之间早有默契,冯莹冷淡的瞥了一眼云笑:“拿来吧!” 云笑生了个温软好欺的脸,但性子却很有两分吃软不吃硬。 她挽了剑花,睫毛纤长的杏眸清亮而沉静:“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旁人三两句话就要交出去,你们想以多欺少么?” 冯莹嘴角微往下撇,不悦道:“这灵剑是我赠给弟子周灵露的,无知小辈偷抢在前撒谎在后,合该逐出门去!” 她亦眼馋这比自己的流云帕品相还好的灵剑,只可惜已许了弟子,心气本就不顺,态度便愈发不耐。 云笑看了冯莹身后一眼,唇角微勾:“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你说我偷东西,我却要说是你们两个心怀不轨是以污蔑才是,孰是孰非,不如去执法堂理论!” 周灵露佯装出满腔愤懑,但到底心虚,急道:“还想拖时间,要么交出灵剑,要么我亲自来拿!” 冯莹也是这个意思,轻描淡写道:“正该如此。” 她们师徒却不知,身后不远处一队修士皆修为扎实仪容整肃而来,正是执法堂的人。 执法堂弟子多是门中精英弟子充当。 围观的弟子们知道其厉害,远远瞧见已控制不住的站的板板整整。 “弟子切磋可去演武堂,在此喧哗所谓何事?” 执法堂一队修士中,为首的那一个面容方正板直,冷声问道。 冯莹心头一跳,转身看清来人,小意笑道:“见过王师兄。” 这位师兄最是刚正不阿,师承又不逊于她,最是得罪不起。 周灵露原也紧张。 待看到师父与这为首的修士认识,她心头微松,乖巧的道:“见过王师伯,晚辈不敢喧哗,只些许小事很快便理清了。” 围观的弟子亦寂静而立,似乎原本的议论之声都是幻觉一般。 有弟子可惜的看一眼云笑,心道撞到脾气最硬的王师兄手中,这位师妹下场堪忧啊。 王英杰早已看见云笑,想起不久前执学堂的那一遭,他不由有些头疼。 众人便见沉着一张脸的王英杰,只冷淡的向冯莹一颔首,径直向手中持剑的少女走去。 周灵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了,在所有人都屏气敛声的时候,这少女为什么竟安稳又自在,连一丝紧张也无。 之后,她便见连自己是师父都 分卷阅读69 看重的王师伯,竟对连银纹腰带都要买来用的少女躬身一揖。 王英杰道:“见过云师叔。” 在王英杰身后的弟子六位,其中筑基修为的有四位,俱跟着他一躬身:“见过云师叔。” 周灵露面色惨白一片,冯莹要好些,面上却也有惊诧之意。 “她姓云?”有小弟子惊诧道。 整个天玄宗,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一个三灵根被元婴修士收为弟子,似乎就姓云。 所以,堂堂元婴弟子的修士,会垂涎一把灵剑到去偷抢吗? 能进入内门的弟子少有蠢的,看着冯莹和周灵露的目光便不由有些微妙。 云笑莞尔一笑道:“王师侄,今日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王英杰直截了当:“不知师叔遇到了何麻烦?” 云笑不曾添油加醋,将与周灵露的恩怨说了一遍。 当然,这其中亦包括晨起差点买了周零露腰带的事。 弟子们听到周灵露几次威胁云笑,想要强买其灵剑的事,不由一阵啧叹。 周灵露想插话却无机会,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末了,云笑看向周灵露两人:“这位......师侄,还有周徒孙,你们还有何话说,王师侄不是会徇私的人,是非曲直尽管直言好了。” 冯莹在揣度出云笑身份后便已有了决断,她干脆利落道:“是师侄的不是,爱徒心切却不想被其蒙蔽” 周灵露艰难开口:“云师叔祖,我......是我起了贪念,还请您原谅我这一回。” 她难堪且懊悔,一时又恨云笑明明是亲传弟子却非要扮个土鳖,否则自己何至于踢到铁板。 被师父毫不犹豫的抛弃,周灵露虽然心寒但却半点都不敢攀咬。 至少这样还能让师父念一份旧情,否则被退回家族吗? 云笑摇头:“不原谅,有错便该罚,至于如何处置,你自去执法堂认罪吧!” 王英杰肃着脸道:“师叔说的是,只是私买腰带亦触犯门规,也请师叔跟晚辈走一趟。” 云笑:“......” 半个时辰后,楼知月接到一张传音符。 捏碎玉符,最开头便是温软且羞惭的一句:“公子救命......” 听完传音符中的话,楼知月几乎可以想见那少女耷拉着脑袋的可怜样子。 门中弟子犯事,需得宗门长辈或亲友出面才能了结。 在师攸宁传音给楼知月的时候,冯莹亦往外撒了一张传音符。 冯莹拜在落霞峰乐飞霜门下,但深知师父最厌人以俗事打扰她。 至于比她早入师父门下的几位师姐,一向在师父面前与自己争斗的厉害。 揣摩了许久,她最终将传音符递给了新晋的小师叔林芷嫣。 这位小师叔性子极和善,想来是愿意走这一遭的。 云笑等到楼知月的时候,冯莹亦等到了才进山门便直奔此处的林芷嫣。 林芷嫣看到楼知月,美眸闪过欣喜:“楼师兄,又见面了。” 她很清楚自己更喜欢易师兄那样的人。 可楼师兄实在是一个耀眼到无法忽略的存在,能得他多看一眼,总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云笑看着楼知月和林芷嫣相对而立,俊男美女美如画的一幕,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原来她被周灵露陷害刁难这一场,竟是在肩负让两人见面的重任么? 作为一个合格的恶毒女配,这时候是不是该退场才是? 云笑很有觉悟的,悄无声息的往外挪。 王英杰在一旁安静而立,勉强在三位年轻但前途无量的师门长辈前,维持着执法堂的待客之道。 然后,他便看到楼师叔明明在听林师叔说话,长臂一伸却准确的提住了准备溜走的,云师叔的后衣领。 小剧场: 楼·魔尊·知月:在执法堂捞到一只媳妇,很好。 云·咸鱼·笑:又是被迫当红娘的一天,心累~ 作话:啊啊啊啊,终于签约啦,签约后的第一章,评论前十名发红包哦,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气闷 楼知月捏着云笑后衣领的手, 一触即收。 之后,他淡淡的往身后瞥了一眼。 被那双漂亮的凤眸一盯, 云笑老实了。 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不是。 林芷嫣笑意微僵, 又恍若未见的继续说话。 云笑注意到,在林芷嫣提起今日与易少寒等人结伴去珍宝阁的事时, 楼知月面色似冷冽了几分。 但凡有易少寒名字出现的地方,楼知月心情便会不好。 这是云笑从书中总结的规律, 是以上山时安静的宛如不存在, 免得成为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冷不丁,走在前面的楼知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 身 分卷阅读70 后的少女耷拉着脑袋, 像被烈日晒蔫的花。 “委屈了?”楼知月问。 正琢磨丹方配比的云笑, 懵然的抬头:“什么?” 楼知月看她神游天外的样子, 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他唇线微绷了绷,训道:“在......家里的时候无法无天,怎么如今倒忍得下气了?” 云笑不太懂楼知月的意思。 莫不是在外自己抱不平? 可是除了捏着自己小命的他, 她要小心翼翼的供着,旁人似乎并无欺负自己的能耐。 一定是错觉。 然而以魔尊大人的思维,云笑在遇到刁难是还要等执法堂的人来,本身就是一种退让和被欺压。 他想起自己前几日修炼间歇涂鸦所作, 信手从储物袋摄出, 皱着眉:“手。” 听他语气似乎耐心告罄,云笑反射性的伸出手掌。 夹着一沓纸张的修长食指与中指往前一送又一松,她手中已多了一叠符咒。 魔尊大人御尊降贵的教导下属:“世间恃强凌弱乃是常态, 道门亦是如此,你不得惹是生非,但也不准胆小怕事丢本公子的脸,可明白?” 云笑催动灵气,掌心的符咒隐有风雷之气涌动。 这竟是一叠天雷符! 一张最低阶的天雷符也需一百下品灵石,而她手中的这些大概有十数张。 天雷符是诸符篆中威力最大的一种。 当然它也是画起来最难的,寻常练气期弟子能买一张做保命之用,已然是大手笔。 在楼知月的注视中点点头,云笑突然觉得在坊市买的那件法衣,有些拿不出手。 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魔尊大佬的庇护之意。 书中的楼知月,乃是极为护短的人。 许沉曾被以为元婴修士截杀,虽侥幸逃脱但也受了重伤,后来那元婴修士被楼知月追踪数万里最终灭杀。 云笑唯恐这是自己的错觉,犹疑道:“可是宗门有训,弟子间不得互相残杀。” 魔尊大人轻蔑的哼笑一声:“出了人命的确麻烦,至于其他的,自有我为你担待。” 到了紫云峰的洞府前,云笑心绪还有些波澜未平。 她一直致力于不被楼知月厌恶灭杀,想不到如今竟跳级到被他承诺“担待”的境遇。 云笑将买来的桌椅板凳安置好,又珍惜的将缺了耳的丹炉放在炼丹室。 这之后,她捧着用五百下品灵石买来的法衣往隔壁去。 作为元婴修士的亲传弟子,云笑每月可领下品灵石一百,以及价值三十下品灵石的补气丹一瓶。 是以狠下心来买这件法衣,云笑几乎都要被自己感动到。 看到云笑手中捧着的法衣,楼知月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禁想起以前在魔界的时候。 那时候云笑时常搜罗各种奇珍异宝,打着献宝物的旗号进入扶云殿。 楼知月还记得自己冷眼旁观的感觉。 可是这一刻,他确信心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情绪,甚至有那么点被人记挂的愉悦。 是因为眼前的少女眉梢眼角不再戾气横生,观之便让人生厌吗? 先前云笑窥得了楼知月对自己生出宽容甚至回护之心,她的胆子便顺带的肥壮了两分。 她将法衣碰到楼知月面前:“公子,那些天雷符......礼尚往来。” 楼知月一向冷冽的凤眸浮着薄薄的柔意:“此次下山带回来的?” 是问句,但他心中已有答案。 这小东西说是礼尚往来,但在自己给她符篆之前,应已买了这件衣服。 还算懂事。 入耳的嗓音比以往柔和了好几个度,好听的简直让人想犯罪。 云笑偷瞄了一眼迤逦青年微勾的唇角,露出颇肉痛的模样:“公子,这件法衣卖家要价一千零一块下品灵石,寓意千里挑一,您喜欢吗?” 五百灵石和一千灵石只差一个单位,云笑努力做心理建设。 总之,不能心虚! “唔,有几分意思。”楼知月淡笑道,好整以暇的等下文。 见他露出笑意,云笑胆子更大了几分。 灵石最重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嘛! 云笑再接再厉,提起碰到林芷嫣,听她提起师尊留下一份礼物的事。 当然,被珍宝阁小厮鄙薄的事云笑略过未提。 她虽然时不时的装相,但前世孤独一人的经历已练就了极强的自尊心。 这个世界上,靠山山倒,最可靠的唯有自身。 是以云笑真正认为受挫难过的事,反倒从来都藏在心中不与人语。 楼知月明白了,难怪她会给自己带礼物。 欲先取之,是以先予之么? 魔尊大人眸光冷了冷。 再看眼前的法衣,只觉材质太 分卷阅读71 次,上绘符文亦太敷衍,委实难看 至于什么师尊的礼物。 他这才想起来,拜师时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点东西楼知月还看不上眼。 他记得在执学堂的时候,为查乐菱的事用了一些,剩下的随手收起来便忘在了脑后。 眼见楼知月面色不善,云笑犹犹豫豫:“要是公子喜欢,便留着......” “你的意思......本公子竟会贪图你的东西?”楼知月气闷。 他进阶元婴时修习了袖里乾坤的术法,如今这法门依旧能动用。 好不容易找出了两只低阶修士用的储物袋,魔尊大人没好气的将它们撂在几上:“我的也给你,以做补偿,如何?” 但少女杏仁大眼流光溢彩,欢欢喜喜的离去,面如冷月的青年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他终于意识到,她为何觉得自己会贪图她的东西。 楼知月曾经收过云笑在魔界的积藏。 只是要他去解释那是因为那些积藏魔气氤氲,云笑又不能像他这般用袖里乾坤掩藏,难免为人察觉? 万万不能! 堂堂魔界之主,所做事之缘由还得给下属剖析,威仪何在?! 至于这衣服, 魔尊大人拧着眉瞧了许久,眼不见心不烦的扔在了储物空间的角落中。 小剧场: 很久以后,魔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件普通的法衣换上,在心上人面前晃来晃去。 彼时元婴修为的云笑:穿这样低阶的法衣,魔尊是有多穷哦......(狐疑夹杂同情·jpg) ☆、习惯 这次去坊市, 云笑还买了不少符篆。 其中包括金刚符和封禁符。 这两种符咒比不得天雷符金贵和厉害,但却很实用。 金刚符用在丹炉上, 即使丹炉再炸掉, 也会因此卸去九成的力道,不至于将洞府夷为平地。 不过随着丹药品级的提升, 所需要的灵力也更精纯。 金刚符所需灵力虽少但亦会影响成丹,五品以上丹药的炼制便不能再用它来预防丹炉爆炸。 及时收回思绪, 云笑摇头失笑。 她现在连一品丹药都不成, 担忧什么五品丹药之事。 真有了炼制高阶丹药的本事,又怎么会动不动炸丹炉。 除非像焦师兄那般, 热衷于研究新的丹方。 封禁符更简单, 是防备外人登堂入室的好东西。 若非主人允许, 这符篆在外人强力闯入之时不单会预警, 而且会主动攻击。 最妙的一点是,即使修为高云笑数十倍的修士,想要窥探洞府之事亦会惊动封禁符。 “封禁”二字, 当真妙极! 云笑将一张封禁符贴在洞府外,而后才放心的清点自己的家当。 来到这个世界快半年了,这却是她最为轻松愉悦的一刻。 一墙之隔的楼知月,原本在闭目修炼。 在察觉到隔壁的洞府被一层薄薄的灵力隔绝开来, 凤眸轻轻撩起。 此地几十里内, 只有他和云笑两人。 所以,她用这等劣质的封禁之术是在防备谁? 魔尊大人心中的不悦其实只升起淡淡的一点。 然后这不悦虽细小轻薄却极坚韧,总是缭绕不去。 静默片刻之后, 魔尊大人寻了张符纸以指为笔灵力为墨,轻易挥就一张更高阶的封禁符。 然后,他将这符篆弹在了洞府顶端,同样封禁的自己的地盘。 天幕无月,微熏夜色中星子低垂, 若站在高处俯瞰紫云峰,便可见半山腰两处洞府各笼一层灵力罩。 两个灵力罩挨的极近,一大一小拥挤在一起, 仿若相互依偎的两只气泡。 冥冥之中似有所感一般,云笑禁不住往左手边的墙壁看去。 墙壁那头就是楼知月的洞府。 她不禁有些心虚,旋即又将这念头丢在脑后。 有封禁符在,自己便是在地上蹦迪楼知月也看不见管不着,怕他做什?! 云笑安下心来,挨个将桌上的五个储物袋戳了戳。 今日楼知月处得了两个,许沉那里一个,焦师兄送了一个,还有自己平日用的一个。 从许沉处忽悠来的储物袋最是丰厚。 一共二十三块上品灵石,七十二块中品灵石,还有三百二十九块下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可抵一千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可抵一千块中品灵石。 高阶修士手中若有上品灵石,皆会收藏起来用作斗法窘迫时吸收精纯灵气之用,十分珍贵。 换句话说,云笑发财了。 她不禁握了握拳,以后一定要多多与许大哥叙一叙兄妹情。 焦扬师兄送的储物袋,中品灵 分卷阅读72 石十三块,下品灵石七百零六块。 在此之外,还有一本炼丹心得以及七张丹方,十分难得。 云笑看向手边的灵剑。 若是猜的不错,这件中品法器亦出自焦扬师兄的储物袋。 从楼知月处拿来的两个储物袋,一共有上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三十,下品灵石六百。 除此之外,有灵草若干,功法两本,外带下品法器品阶的飞舟一艘,缩地成寸的穿云靴一双。 至于云笑自己的储物袋,只稀稀拉下品灵石九块,然后便没有了。 不过,现在这满桌子的东西都是她的。 最后经过统计,云笑一共有上品灵石三十三块,中品灵石一百一十五块,下品灵石一千六百三十五块。 只灵石来看,她的积累便已足以匹敌中等富裕的金丹修士。 一夜暴富的结果便是,云笑稍稍奢侈了一把。 她以五块下品灵石为代价,雇佣饭堂的弟子每日送餐上门,节省下来的时间则努力修炼。 至于楼知月,不吃饭倒不再引起旁人的注意。 灵米与灵肉做成的食物所含杂质总比辟谷丹要多。 弟子们为了不浪费灵力清除摄入体内的杂质,九成的人都以辟谷丹为食。 云笑却不肯如此,美味佳肴是她心灵的慰藉,轻易不肯废除,算是自身最后的一点坚持。 又三日,林芷嫣带着冯莹师徒来紫云峰拜访,或者说是赔罪。 周灵露见惯了落下峰花开遍地的繁盛,对林密草深的紫云峰大为警惕,生怕里面窜出什么恶兽。 云笑的房门紧闭,显然正在修炼。 林芷嫣心道以云笑的灵根天赋,再勤奋又能进益几何,怕不是还在记恨冯莹的事所以不肯相见。 她不想白走一趟让师侄失望,便要以灵力惊动封禁符。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那一点灵力流光在将将碰到封禁符壁障时,被一道赤红色流光拦了个正着。 林芷嫣惊讶看过去,有几分羞赧的忐忑:“楼师兄,打扰到你了么?” 楼知月见林芷嫣身后站着的两人,已知她们所为何事。 他白玉般面容在日光中俊美而疏离:“回去吧。” 冯莹对好说话的小师叔很有几分维护,便有些不忿楼知月冷淡的态度。 周灵露原本很是挫败,此刻目光却禁不住追随着玄衣青年的身影,痴迷而依恋。 然而下一刻,那原本冷淡的青年凤眸瞥过来,似蕴寒冰含刀锋。 冯莹师徒只觉寒气自脚底窜上,皆畏惧的偏开了眼。 林芷嫣没有接收到这一眼的威力,但却能察觉楼知月不悦的态度。 她自入宗门便极讨人喜欢,此刻便忍不住有些委屈,低声道:“楼师兄,冯师侄她们是来向笑笑赔罪的,总要见一见人,当面说开了误会才是。” “不是误会,云笑不会在意,你们可以走了。” 楼知月知道云笑修炼刻苦,便不欲人打扰她。 至于赔礼的事, 他认识的云笑有仇怨当场便要了结,如今怕是早将冯莹之流忘在了脑后。 林芷嫣抿了抿唇,强扬起笑容对冯莹道:“楼师兄从不说假话,他既说无事,你们便不必再为前几日的事挂怀。” 这之后,她又问了楼知月两个修炼上的疑问。 毕竟是娘亲在这世间不多的羁绊。 楼知月这般想,虽觉得林芷嫣问的问题极蠢,但仍旧耐心的解答了。 林芷嫣听着青年低沉和缓的声音,委屈之意渐渐消散。 看来是她多想了,楼师兄本就是万事不入心的性子,并非有意对她冷言冷语。 云笑并不知洞府外发生的事。 她这一次入定足足有两个日夜,再睁眼时只觉饿的前胸贴后背。 好在洞府外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个食盒。 稍稍以灵力温热一番,食物的香气便袅袅的飘了出来。 楼知月神识强大且敏锐。 只要他想,整个紫云峰甚至一只树梢的蝉鸣都能收入耳中。 于是,隔壁洞府门口石桌前,某人吃东西的动静便格外明显。 魔尊大人漫不经心的捋了捋袖口的褶皱,他记得饭堂送过两次饭。 按照云笑以往和他套近乎的习惯,她一定会来问一问自己需不需要。 然而等到食盒盖盖子的动静,隔壁洞府关门的声音,魔尊大人静候的那一句问询始终没有来到。 吃饱喝足后,云笑又去了炼丹室。 修士不需要非得睡眠,她如今经脉灵气充盈,正是灵丹的好时候。 看到缺了耳朵的丹炉,云笑便会想到温雅俊秀的琉璃。 于是,她炼丹时比以前还要小心数倍。 这一夜,云笑成功用灵药炼出了好几坨药渣。 药渣之上便是药泥,药泥之上有 分卷阅读73 废丹,废丹之上便可炼成真正的丹药。 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云笑在炼丹房里精力十足的炼了一炉又一炉的药渣,直到封禁符提示有客来。 焦扬在山下挑了一只好丹炉,又与道友切磋了几日道法,回来便发现半山腰多了一处倒塌的洞府 看样子是炼丹炸塌的。 他看到左手边的洞府前放着一张石桌,桌旁新栽了一棵桂花树,顺眼的很。 于是,便先扣了这一家不是师妹还是师弟洞府的门。 半个时辰后, 焦扬师兄将蓬头垢面,满身缭绕灵药废渣味道的小师妹拎走了。 “真的不会打扰师兄吗” 云笑自然希望有人指点自己炼丹,但焦师兄似乎是个炼丹狂人,他的时间应当十分宝贵。 用除尘术清理过的小师妹,巴掌大的小脸白嫩嫩,神情又极真挚,一看就是好学的苗子。 焦扬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丹道衰微,你有这样的志向做师兄的高兴还来不及,再者也该有人刺激刺激那懒惰的小子!” 他边说边带着云笑往自己的丹室去,在看到墙角打瞌睡徒弟时,重重的咳了两声。 委顿在地的少年习惯性的跳起来,宛如一颗久别重逢亲人的可怜小白菜:“师父啊,徒儿可想死你啦!” 徒弟惫懒至此,焦扬俊脸挂不住,严肃道:“有客人在,你这样像什么话!” 垂着眼皮的少年撑开一只眼皮,在看到自家师父身后弯着眼角的少女后,瞬间睁大双眼。 少年俊俏的面容一扫懒洋洋的姿态。 他笑起来嘴角露出一颗小虎牙:“小师妹是吧?我是你白一师兄,日后由我罩着你,莫担忧!” 与此同时, 空荡荡的洞府中,魔尊大人盯着桌上空荡荡的食盒,面色不善。 小剧场: 楼·魔尊·知月:今天是被媳妇忽略的一天,不开心...... 云·咸鱼·笑:发财啦,没有魔尊也可以大鱼大肉,好棒! ☆、是挺用心 却说焦扬洞府的炼丹室内, 白一才在看上去嫩纤纤的“小师妹”面前夸下海口,下一瞬额上便被敲了一记。 焦扬敲罢徒弟, 爱惜的将玉箫一端在道袍上蹭了蹭, 瞪视白一道:“还不过来拜见师叔!” “师......师叔?”作风流倜傥状的少年笑容逐渐凝固。 做长辈就要有做长辈的样子。 云笑绷着面皮淡定的点了点头,肉痛的从储物袋摸出两块中品灵石:“拿去玩吧。” 被容颜清稚的少女用慈爱的目光看着, 这感觉怎么这么怪呢? 等人走开了,白一握着灵石的手从肩膀不确定的比划到耳旁, 大概这么高的吧。 修士多将全部家当带在身上, 方便的很。 云笑就此在焦师兄的洞府住了下来,开启了炼丹私教模式。 她在几日后才知道, 白一小师侄虽然年仅十六, 但已经是二品炼丹师。 据焦师兄吐槽, 小师侄惫懒的很, 炼丹和修炼都不怎么感兴趣,属于推一下动一步的人。 不过这位小师侄为人却很好。 云笑炼丹时他虽眯着眼在角落里打盹,但炼丹过程中的不足他都能很敏锐的指出来。 作为报答, 云笑在门中饭堂定了吃食便要了双份。 焦扬师兄在撞到两人津津有味的用饭之后,愤愤的将每日指导云笑炼丹的时辰从下午挪到了清晨。 他马上就要准备冲击结丹,万万不敢贪嘴。 所以,只有眼不见为净了。 受焦师兄教导, 云笑如今修行极其规律。 她晚上入定调息在经脉之中充盈灵气, 白日的时候炼丹消耗灵气,周而复始之中修为稳步停在了练气二层巅峰。 两月之后,云笑成功炼制出了一炉最简单的辟谷丹。 虽然九粒丹药只有一粒成丹, 但总算开了头。 云笑将人生第一粒辟谷丹宝贝的收起来。 她禁不住盘算,两粒辟谷丹一块下品灵石,日后只炼丹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云笑思绪跑远,并没有看见爱打瞌睡的少年,一向懒洋洋的面上满是惊讶。 他记得自己当初从丹渣到成丹,用了整整三月有余的时间,已经被师父称赞不已。 漂亮小师叔的勤勉且很有悟性,成丹是应有之意。 但为什么呢? 白一攥了攥空荡荡的掌心,灵秀的面容褪下惫懒之后有几分茫然。 修士之间争斗欺压不休,便是到元婴、大乘依旧如此。 所以, 日日勤修苦练,图个什么? 他这么想,便问了出来:“小师叔,你将近七十日没有休息过了,如此不眠不休,可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b 分卷阅读74 r   云笑看他,想了想:“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看着少年呆住的脸,云笑摇头失笑:“逗你的。” 她蹲在白衣面前,认真道:“我想尽量掌握自己的命运,灵石能生活,修为能保命,多一分努力日后便多一分随心所欲,何乐而不为。” 随心所欲是什么? 修士的寿命能随着修为增长而延长。 此界最高阶的渡劫期修士,可享一万五千年左右的寿命。 这样长的光阴,云笑每每想一想都激动不已。 等了结了楼知月的事,大江大河深山密林,她都想探一探。 这样奇异瑰丽的修真世界,俊男美女、奇花异草何其多,来一遭总得见识够本才是。 云笑和小师侄闲聊片刻,又开始新一轮的炼丹。 白一蹲在角落里发呆,片刻后用手指在地上划拉出“随心所欲”四个大字。 这几个字没什么特别。 但他想起小师叔说话时,眼睛似乎能发光的样子,便又觉出些不寻常。 晚上的时候,白一第一次主动去拜见自家师父。 焦扬准备了一箩筐勉励弟子的话,最终因为徒弟一句“师父,能借一些炼丹的灵药吗?”,心头泛酸。 他迟疑道:“小一,你这是......想清楚了?” 这孩子原是他故交之子,本是天资聪颖之辈。 后来白一父母皆在斗法中陨落,他便再对外事提不起兴趣。 焦扬能教他术法却解不开弟子的心结,想不到...... 第二日,云笑发现炼丹室又多了一个丹炉。 小师侄还是懒洋洋的样子,但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蓬勃的英气:“小师叔,今日要不要试一试炼制补气丹?” 云笑进步的很快。 不足一月,她辟谷丹的成丹率渐渐的从一成稳定在了六七成。 云笑攒了好几瓶辟谷丹,送了焦师兄与白一后,还留了两瓶打算赠给程灵玉与凤倾羽。 当然,送出辟谷丹做谢礼,乃是云笑的告辞之举。 因为她记得楼知月第一次因为林芷嫣受伤,便是他拜入紫云峰半年后。 眼下距离半年之期已近,云笑自然要严密关注此事。 清晨出门时,楼知月随意看了一眼隔壁洞府前的石桌。 上面一层浮灰,证明它的主人还是没有回来。 这样也好,至少耳边清净不少。 魔尊大人心道。 天玄宗山下一处小院, 许沉见到自己主上,激动的眼框一酸:“属下拜见尊上。” 正逢夏日,院中树荫婆娑,下置一套石桌石椅。 楼知月见着那石桌不喜,袖袍微展负手而立道:“进屋再说。” 这一次一对主属会面,是许沉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的自家尊上。 魔界出了大事,有妖族高阶修士屡屡探入,被拦截后却言辞闪烁颇为心虚。 许沉肃容道:“大长老擒拿了一位金丹妖修,逼问出妖族异动似是因族中走失了要紧的族人。” 楼知月眸光浮动,沉吟道:“再去查证,若真是寻人......让他们寻便是,只魔界非轻易可踏之地,除非付得起代价。” 许沉明白了,自家尊上是要让趁此让妖族吐一吐血。 妖族可比魔族和道门更擅培植珍稀灵植,这下可要好生发一笔财了。 末了,许沉又向自家尊上奉上一直储物袋。 他只道:“尊上请放心,这次属下兑了足量的灵石,必不然尊上在紫云峰有所掣肘。” 楼知月没有接那储物袋:“这次?” 许沉对自家尊上钦佩敬仰之至,正想在他跟前多聆听教诲,闻言便仔仔细细的将云笑的事和盘托出。 说起这个,许沉禁不住为云笑说了句好话:“云魔使虽然脾性不佳,但对尊上的确着实用心。” 魔尊大人面色喜怒难辨,低语道:“是挺用心。”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那小东西竟似貔貅转世。 清理往洞府浮灰,正兢兢业业炼丹的云·貔貅·笑莫名后颈一寒,险些废了一炉丹。 小剧场: 楼·魔尊·知月:媳妇儿整日不着家,好气! 云·咸鱼·笑:努力向自由进发的一天~ ☆、友情价 看到空了三个月的洞府重新被封禁符笼罩, 方从许沉处返回的楼知月眉宇微挑。 他指尖窜出一点近乎透明的赤色灵火,只轻轻一碰, 灵气罩便碎裂消散。 灵气罩被破, 洞府内的封禁符亦自燃成了半张残符。 云笑眉心微皱,是谁这么没礼貌?! 她从炼丹室疾步而出。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身量修长面容迤逦的青年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被绮丽美色拍了一脸, 分卷阅读75 云笑心头默念色即是空, 面上却极应景的绽放出久别重逢的喜悦。 她手中还握着装了一半丹药的玉瓶, 眼睫弯弯:“公子,您回来了!” 楼知月随意的应了一个单音节, 长腿一迈走了进来。 云笑眼见他熟门熟路的坐在自己惯常用的宽椅上, 眉心一跳, 嗅到了即将被找茬的气息。 她心道自己最近又未做什么亏心事, 莫慌! 楼知月外出而归,八成是去找林芷嫣了,不知是不是在这上头受了冷落。 心中有八成把握, 云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上次送了楼知月法衣,他后来不是因此痛快的将师尊留下的储物袋都给了她。 礼多人不怪! 云笑献宝一般拿出自己最近炼制的丹药。 “公子,我会炼丹了!这是新出炉的补灵丹,特意为您留着的。” 云笑将从储物袋拿出的两瓶补灵丹放在小几上。 在此之前, 她已将补灵丹送了好几个人。 这一瓶是今早炼制, 准备多攒几瓶卖掉的。 “像特意买法衣一样,着意为我留着的?”楼知月问。 他捏起小巧玉瓶的细颈口,倒出一粒丹药在指尖把玩。 提起法衣就想起许沉, 云笑小小的心虚一瞬。 当然,这心虚埋藏的深。 她努力回忆着许沉看楼知月时,仰慕且敬服的眼神,颔首道:“那当然。” 即使后者不为所动,却丝毫不能影响云笑向戏精的道路进发。 虚伪! 楼知月心道,黑沉幽深的眼凝视着少女因弯眼笑,愈发显出纤长浓密特质的睫毛。 他要是就此揭穿她,这双笑意氤氲的眼会怎么样子? 大抵是惊愕的瞪圆,然后伶牙俐齿的找借口。 楼知月这样想着,将小指肚大的丹药捻到了眼前细观。 那些灵石他并不放在眼中,反倒是眼前人绞尽脑汁的编瞎话,似乎更有意思。 这样盘算着,魔尊大人暂时按捺了揭穿眼前少女的心思。 他漫不经心道:“若凝血草减三成,青灵藤减一成,还算能看。” 云笑不禁惊异:“公子也懂炼丹?”, 凝血草和青灵藤皆是炼制补灵丹需要的灵药,因用量极少难以掌握,她正在摸索之中。 焦师兄要指点她丹药的不足,尚需仔细闻、尝。 而楼知月却只把玩片刻便说的如此精细。 如此,他的丹道造诣不知该如何精深。 可是书中根本没有提起过,楼知月竟会炼丹。 楼知月本是随口一说,见云笑浑然不似之前装相,心中倒别有主意。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前少女:“想要本公子指点?” 丹药等于灵石。 高品质的丹药意味着更多的灵石。 云笑笑的谄媚:“辛苦公子了。” 楼知月眼尾荡出一点慵懒的笑意:“不辛苦,指点一次十块灵石,如何?” 比周扒皮还黑,云笑心想。 她仿若被五百万大奖砸中一般,欢喜无限道:“公子给的一定是友情价,十块灵石是下品灵石对吧,云笑多谢公子指点。” “友情价?”魔尊大人心念一转,便明白了这个奇怪的词是什么意思。 更让他微有诧异的是,云笑这个貔貅性子竟真肯出灵石。 此举,倒让他高看一眼。 小东西还算有些远见,魔尊大人心道,可以将拆穿她谎言的事再往后推一推。 云笑很认同一句话,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她在炼丹一道上还是个新手,只要楼知月能给出有用的建议,灵石花出去便值当。 就当是学费,总会挣回来的。 当然求得楼知月指点,云笑还付出了不能再独居一府的代价。 楼知月挥一挥袖,两人洞府之间的那道墙壁便变成了一堆废土。 这样指点起炼丹之事来方便些,赚灵石的速度自然也快。 少了一道墙,洞府再大楼知月的强势气息都仿佛无处不在。 云笑有些不习惯,穿山甲附体一般,又往旁边开了一处入口蜿蜒曲折的修行室。 月末算报酬的时候,云笑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递给楼知月。 魔尊大人神识往储物袋中一探:“少了。” 老实说,楼知月认真点灵石的样子还挺接地气。 云笑也没有当初那么怕他了,认真的算账:“公子这个月指点了我十次,一共三百下品灵石,可是我用了两张封禁符保护洞府,打扫了洞府三次,为公子订了一月的饭堂......” 楼知月以手撑颌,墨色法衣衬出冷白肤色:“继续。” 云笑觑他没有发怒的征兆,将心头过了好几遍的账单摆出来:“封禁符一共十块下品灵石,打扫洞府三次 分卷阅读76 算十五块下品灵石,饭堂送饭一月收取五块灵石,加起来共扣除三十块下品灵石。” 她在前世与人合租一屋,在算账方面自认为十分公允。 如今两人洞府相通,云笑便大胆的开启了干活挣灵石模式。 虽然打扫洞府只是用除尘术略微处置,而作为饭堂送饭的老客户,她已经被打了八折。 反正楼知月也不在意。 至于楼知月要求送饭,云笑猜他是看她用饭闲得慌,便也要一份在桌上摆一摆应景。 因为送来的饭菜,楼知月从来都只看上几眼便罢。 这些饭菜在摆过后,都被云笑收在了专门腾出的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可以储存死物,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这样下个月,她就不用再订饭菜了。 完美! 云笑笃定,楼知月堂堂元婴大圆满的魔尊,不会真为区区几块下品灵石和自己较劲。 楼知月眉棱骨微支,生平第一次生出些许无可奈何的迷惘。 云笑这守财奴一样的性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他摆摆手:“算的不错,下个月你可以日日皆清扫洞府,些许灵石本公子还不放在眼中。” 话说出来,楼知月自己都有些怔楞。 他什么时候起了这等无聊心思。 一日五块灵石,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 云笑忙不迭应了:“公子说的是,我一定照办。” 楼知月:“......” 下个月一定要多指点这小东西两句,当本尊赚不来灵石么?! 感觉自己在往种田文的方向奔跑......(惊诧·jpg) 小剧场: 楼·魔尊·知月:本尊的所有积藏都归笑笑,笑笑归我,完美! 云·貔貅·笑:积藏拿来,你......走开。(只爱江山不爱美人·jpg) 感谢在20191110 23:26:40~20191112 00:3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巳也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画风诡异 八月初的一日清晨, 封禁符有灵气波动。 云笑正结束一夜的修行,抢在楼知月前面去开门。 大概率来说, 楼知月并没有抢先的意思。 但对云笑来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若客人是楼知月的,那她便可借机在小账本上记上一笔。 开门一次, 收费一块下品灵石。 门口的林芷嫣看到云笑,柔和笑意略一凝滞又绽放开。 “笑笑怎么会在......是来找楼师兄请教修行之事的?”林芷嫣温声道。 她之前已注意到两个洞府外被同一灵气罩笼罩。 只是纵然心中多有疑问, 却不好直接问出口。 云笑让开身:“算是......就是这样, 你知道的,公子可比我聪慧多了, 林师妹找公子可是有要紧事?” 她心道没准便是要出门历练的事, 可算是等到了。 至于被林芷嫣亲昵称呼“笑笑”的事, 云笑选择性忽略了。 虽然有些不礼貌, 但她自衬与女主不过点头之交,日后也不想深交,所以实在难以亲近以对。 林芷嫣颔首, 温婉绝丽的面容笑意柔致:“是有些事与楼师兄商议。” 云笑请她坐了,见楼知月还不出现,便去修行室寻他。 若是以前的云笑,那是绝不敢叨扰楼知月的。 但近来她炼制出好丹药或遇到瓶颈时, 常常去请教他, 渐渐便放稳了一颗战战兢兢的心脏。 修士修行最忌旁人打扰。 看到云笑熟门熟路的样子,林芷嫣有些不认同但亦十分羡慕。 楼知月的修行室很大,但内里只正中心放了一只蒲, 冷寂又空旷。 前几日倒多了一方小几,是云笑搬过来放自己装丹药的玉瓶的。 若楼知月入定的关键时期,她总不能将人粗暴的唤醒。 将玉瓶放在小几上,楼知月醒来自会品评丹药的优劣,给出中肯的建议。 云笑过来的时候,楼知月正从蒲团上站起来。 墨色长袍从他的膝头滑落垂坠,显露出挺拔修长的腰身。 “公子,落霞峰的林师妹来拜访你,似是有要紧事。” 云笑见他慢条斯理,恨不能替他抚平衣襟、袖口几乎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扛到待客室。 楼知月双眸微眯:“既是拜访我,你急什么” 想起书中这位情场失意的结局,云笑恨铁不成钢:“林师妹那般温柔绝色的佳人,让她等候,岂不是失了风度。” 分卷阅读77 楼知月漫不经心:“有些道理。” 他记得数月以前,她还曾将林芷嫣掳到魔界,险些坑害了人的性命。 若不是曾验过神魂...... 楼知月再次将怀疑的念头掩下。 林芷嫣说明了来意,想请楼知月与自己一起去历练。 说是历练,其实是去接了一单执事堂的任务,绞杀出现在雍州的一窝鬼面蛛。 关于鬼面蛛的事,云笑从书中知道别样的内情。 在最近的十余年间,中州各地总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妖物为祸四方,乃是百余年后兽潮来袭的先兆。 楼知月对历练之类的事没兴趣。 几百年间,他的承影剑下连大乘修士的神魂都曾灭杀,猎杀妖物委实太过无趣。 林芷嫣不肯放弃,保证道:“楼师兄,鬼面蛛虽然难缠,但金丹修为的易师兄亦会同行,我们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楼知月眸底深处寒意涌动:“易师兄?藏剑峰的易少寒?!” 站在楼知月身后云笑了然一笑。 就知道他听到易少寒的名字会绷不住,情敌出没,绝对忍不了。 金丹期的修士,也只有楼师兄这样的性子才敢直呼其名。 林芷嫣道理智上觉得楼知月太过无理,但又因他这般举重若轻的态度而生出赞赏之心。 她与有荣焉般的:“正是藏剑锋的易师兄,他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又是剑修,若不是正好顺......” 楼知月直截了当道:“三日后出发?我会准时到宗门前。” 林芷嫣心头落定。 云笑见楼知月都答应了,连忙道:“林师妹,不知可有人数限制,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林芷嫣蹙了蹙眉:“笑笑,鬼面蛛虽只是一阶妖物,但奔行速度极快且性情凶悍,若是一个顾不及......” 云笑摆手:“我保证会照管好自己,绝不给你们添麻烦,至于任务完成所得灵石我亦分文不取,如何?” 她承袭了原主的斗法过往,修为不够经验来凑,而且还提前知道些剧情,算是开了一小挂。 再说了,若是连鬼面蛛都料理不明白,何年何月才能偿还完牵在楼知月身上的因果。 林芷嫣为难的看向楼知月:“楼师兄,笑笑与你情同兄妹,你觉得如何?” 她心道云笑定是为了缠着楼知月。 多一个人并不算什么,但林芷嫣却忍不住想让楼知月欠自己这一人情。 楼知月问云笑:“想去?” 少女杏仁大眼浮起几分警惕,点点头。 楼知月食指在宽椅扶手上点了点:“三十下品灵石,带你去长长见识,如何?” 云笑松了口气:“成交。” 还以为要怎么了不得的为难,想不到楼知月竟也留意起灵石多少。 不会是被她影响的吧,云笑心头浮起罪恶感。 贪财的魔界之尊,想一想都觉得画风诡异。 三日之后便要启程,云笑发现自己惦记的事竟不少。 凤倾羽那里要推了一顿烤肉之约,和小师侄比试丹药品质高低也要暂时搁置,程灵玉约她去捕烟云鸦的事也要再约。 小师侄那里,云笑补偿了他三个月的饭堂送餐服务,这才脱身。 临走时,这孩子硬塞了她两颗极品的补灵丹,筑基修士都很稀罕的那种。 程灵玉那里,她正好要闭关冲击练气四层。 于是,师姐妹两个互相爽了约,谁也不嫌弃谁。 云笑最重视凤倾羽,却是最后去寻这个孩子的。 小羽毛每次拿那双澄澈的琥珀眸看过来,她便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更遑论这次是自己失约。 “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 得知云笑的来意,凤倾羽头一句便是这个。 他又长个子了,如今已经比云笑高半个指节,清俊面容有几分阴郁,细看却又似乎是祈求。 云笑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压力,往后退了半步:“这次不行,下次好不好?” 琥珀目中闪过不甘的了然, 他半垂着眼睑,密匝匝的睫毛颤动着,脆弱极了:“因为楼师兄对不对,姐姐后悔救我,觉得我碍事了么?” 今天木有小剧场,啾咪~感谢在20191112 00:30:29~20191112 23:51: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巳也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开眼 云笑之所以不同意凤倾羽和自己一起去, 是因为此行有风险。 除却楼知月为救林芷嫣受伤外,书中还提过有同行的弟子险些陨命。 虽然不知道那个倒霉催弟子是谁, 但云笑可不想凤倾羽受伤。 分卷阅读78 她救了他, 便天生似带了一份要照顾好他的责任一般。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云笑又不好告诉凤倾羽。 直接说此行有危险, 凤倾羽肯定要阻止她前去。 凤倾羽见云笑不说话,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他听她的话不去紫云峰, 如今连跟着去历练也不成吗? 说不清是怒意还是躁郁, 丹田之中的凤凰虚影展翅仰头尖啸出声,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凤倾羽注视着地面的琥珀色眸子, 瞳仁深处渐渐浮起一层赤金。 下一刻, 面颊被捏了一记。 尚未形成的赤金瞳消退, 少年琥珀眸有些错愕。 云笑佯怒道:“怎么, 现在连姐姐的话也不听了?我将你养的白白胖胖,是希望你开心健康的生活,不是用来自怨自艾!” 即使是训斥, 但字里行间的关心却让少年宛如被顺毛的小野兽。 他眉宇间抑郁之色顿去,理直气壮的要求:“姐姐带我去,我才会开心。” 云笑叉腰训他:“你以为我不想带你去么,练气二层的修为能做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练气五层了, 我一定同你出门历练!” 凤倾羽低声道:“可是姐姐也才......” 云笑从储物袋摄出灵剑:“剑修能一样吗?” 凤倾羽很想说,姐姐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是她握着剑骄傲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说一句不好的话。 见清俊的少年被自己镇住, 云笑再一次在心头肯定了修习剑道的决定。 虽然她最近忙着炼丹,剑诀都没有正经的练过一本,但糊弄小孩子还是够用的。 态度严肃的教育完了,云笑又许诺了凤倾羽一个愿望。 包括但不限于,他可以向她要一份礼物。 凤倾羽想了想:“我会努力修炼等姐姐回来,我的愿望是,姐姐明日出发前让我去送行,好吗?” 养小孩子要张弛有度,云笑自是应的。 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凤倾羽不准来紫云峰寻自己。 理由么,是楼知月不喜外人打扰。 而真实原因,却是怕智多近妖的楼知月发现凤倾羽的异常之处。 妖族和魔尊之间关系并不融洽,属于弄死对方顶尖高手便等同赚到的局面。 云笑心道送行只是一小会儿,应当没关系。 目送少女单薄的身影走远,凤倾羽捏了捏自己腰,白白胖胖? 如果姐姐喜欢胖乎乎一点的,也不是很难做到。 这样想着,凤倾羽的面容却渐渐的冷凝下来。 全是借口! 有楼知月在的地方,姐姐便看不到他。? 这次且算了。 等到修为至练气五层,看她还如何推托! 心中愤懑又嫉妒,但凤倾羽还是不免担心起云笑出门会遇险。 他虽然尚未见识到修真界有多少险恶,但在遇到乐菱前后却看到过俗世不少黑暗面。 修士追寻大道不假,但人心难测与俗世不会有多大区别。 是以,不得不防。 凤倾羽召来灵鹤,将自己载往半山腰的敛兽堂。 他不认得敛兽堂值守的弟子,但这弟子却认得凤倾羽是金丹师祖座下的得意弟子。 敛兽堂之中豢养各种灵兽,战斗力最高者甚至能比肩元婴修士,皆为无主。 峰内弟子皆可来此降服灵兽,端看本事大小。 若是降服了灵兽,只需付灵兽对应价值一半的灵石便可带走。 如此,算是对峰中弟子的另类鼓励。 凤倾羽知道自己时间紧促,简洁道:“带我去红鬃乌云豹所在。” 小弟子惊愕道:“小师叔,您记错了吧,红鬃乌云豹是二阶巅峰的灵兽,战斗力堪比筑基修士......” 凤小师叔即使在御兽上很有天赋,但他如今不过练气二层修为。 贸然进去,怕不是要被红鬃乌云豹给一爪子拍成重伤。 “没错,就是红鬃乌云豹,你不用怕,我不会有事,即使......也决不会牵累你。” 凤倾羽不为所动。 小弟子还想再劝,在接收到凤小师叔冷冽的视线时不由心怯。 他只心道不知好人心。 总归有阵法看护不会送命,顶多修为尽废贬出内门。 想起自己爱慕的小师妹张口闭口凤师叔如何,小弟子便没有再多话,何必讨人嫌! 云笑回到落霞峰之后,又加紧炼制益气丹去了。 小羽毛留守儿童一般待在宗门,没准会因为驯养灵兽而受伤,到时候连个诉说与照看的人都没有。 益气丹对修士伤势恢复有助益,正合适他用。 唔......还要再留些辟谷丹与补灵丹。 至于自己,用的时候现炼制都成。 这 分卷阅读79 样想着,云笑自己留了一瓶辟谷丹和一品补灵丹外,将所有存货都单独装在一个储物袋中,准备明日交给凤倾羽。 第二日清晨,云笑跟随楼知月去宗门广场处。 林芷嫣已经到了。 让云笑意外的是,洛湛也等候在此处。 看到云笑,洛湛抱剑偏头看向别处。 云笑注意到洛湛眼睛快要翻到天上去,不甚在意的抬了抬眉。 这少年活脱脱一个愤青,还是自家的小羽毛招人喜欢。 除却林芷嫣和洛湛外,还有另外几个云笑不认识的内门弟子也在历练之列。 众人等候不过一刻钟,一道银白色流光从藏剑锋的方向猝然而至。 来人白衣如雪气质凛冽,正是男主易少寒。 云笑羡慕的看向易少寒落地后,握在手中的灵剑。 她知道这把剑名叫纯钧,是只比楼知月的承影剑差一线的极品灵剑。 纯钧如今不如承影,但日后会随着易少寒修为的增长以及奇遇进阶仙器之列,可谓前途无量。 云笑目光亮闪闪,楼知月无意中瞥见了,气息冰寒了许多。 易少寒言简意赅解释,他会带众弟子前往雍州,但诛灭鬼面蛛老巢的事却不会参与。 林芷嫣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易师兄是特地去雍州的呢。 却原来,竟是顺道。 云笑半点都不意外。 如今中州大地妖物频出,低阶的有修为低的修士出马,厉害的自然要易少寒这样的精英去铲除。 不过,她还知道易少寒离去时会留下传音符。 若是他们遇险,易少寒一定会救援。 一个门派能走多远,靠的是底层的弟子有多少。 然而门派在整个修真界能有多高的地位,却取决于门中精英弟子的多寡与天赋如何。 云笑自认是个摸鱼选手,但林芷嫣、洛湛等人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样的人哪怕只折损一个,都是宗门不小的损失。 想来当初易少寒未长成时,宗门高阶修士亦如此回护于他。 如今他元婴之下几无敌手,便承担起了护持小弟子们的义务,如此才能让宗门传承不断。 “诸位同门若是再无异议,这便出发!”易少寒道。 他仪容出众风姿不凡,嗓音更如切金碎玉般悦耳,即使常年冷淡着脸,却让人生不出恶感。 云笑连忙道:“易师兄,可否再等一等?” 她告诉小羽毛的是出发的正点,却没有想到众人来的太早太齐,竟要提前出发。 易少寒焦心雍州之事才说出发,但其实距离原定时辰还有两刻钟。 他闻言颔首道:“最多两刻钟,师妹切记不要误事。”, 这却是默许了云笑在两刻钟之内,甚至能离去一会儿。 云笑心道易师兄不愧是书中男主,有原则又好说话,好评! 她对易少寒道了谢,看向御兽峰的方向。 洛湛不高不低的嗤了一声:“便是拖后腿,也拖的太早了些吧!” 易少寒看过去:“洛师弟,你若不想去,可自去静室闭关修炼。” 洛湛闻言老实闭嘴。 他对易少寒这个大师兄既敬且畏,比对师尊清霄真君还要尊重三分,自是不敢顶嘴。 林芷嫣见气氛凝滞,好奇问道:“笑笑可是在等人?” 云笑简洁的嗯了一声,视线被从紫云峰飞来的白鹤吸引。 然而白鹤落下,却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弟子。 云笑认得这个小弟子,乃是小羽毛殿内负责豢养灵兽的杂役弟子杨畔。 杨畔蹦下灵鹤险些摔个趔趄,心道总算赶上了。 他对宗门精英弟子们既羡慕又畏惧,忙忙叨叨的行了礼,又对云笑道:“云师叔,这是凤师叔给您的东西。” 云笑结果杨畔手中的御兽袋,心道小羽毛是送给自己什么小动物解闷吗? 她问:“小羽......你凤师叔为什么没有来?” 杨畔想起小师叔从敛兽堂出来时血淋淋的样子,心底的寒气不由又冒出来了。 他调动心头所有的镇定:“小师叔昨夜遇进阶练气三层的契机,眼下不能太过分神,只得让我来为云师叔送行。” 洛湛冷眼看着,心道又不是生离死别,还送行! 不过有易少寒在,他这话也只在心里转悠一圈,并不敢表露出来。 云笑很为凤倾羽进阶高兴。 她拿出早准备好的储物袋:“这里有些丹药,你拿去给你凤师叔。” 想了想,云笑又从自己的储物袋翻出留出来,仅有一瓶的补灵丹递给杨畔:“辛苦你了,这个你留着用。” 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杨畔欢喜的收下,补灵丹比辟谷丹贵多了。 他都是一颗一颗的买,哪里见过一整瓶。 楼知月回 分卷阅读80 想起昨日中午起,云笑便一刻不停炼丹的事。 他原以为她是为出门历练做准备,却不想...... 魔尊大人心中有一瞬的不舒服,又被强大的自制力压制了下去。 他不该对云笑关注太多。 飞舟穿梭于云海。 洛湛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或者说是看笑话的心情,问道:“云师姐,凤师弟送了你什么好东西,介意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吗?” 洛湛只心道,凤倾羽即使侥幸拜入金丹修士门下,还不是一个惨兮兮的三灵根。 所以,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抱歉更晚了,不过有多写很多呦~ (晚更的原因:从十点开始就抱着电脑了,可是总是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知不觉就......) ☆、非分之想 云笑软乎乎的长相, 但主意却极正,且深知让自己开心比讨好别人重要的多。 当然, 楼知月这等曾掐着她小命的危险人物, 划掉! 她黑白分明的眼情绪淡淡:“介意。” 云笑居然敢嘲讽他,洛湛只觉一口闷气梗在咽喉处:“吝啬!不过不拿出来最好, 免得污了大家的眼!” 云笑眸光微沉,小兔崽子欠收拾! 她与他以前素不相识, 拜入天玄宗后又没什么交集, 怎地还上赶着欺负人? 然而不等云笑怼回去,小臂上微沉。 是楼知月用握在手中把玩的折扇按住了她。 “我紫云峰的人还轮不到就洛师弟说三道四, 我瞧着你那储物袋还算体面, 你既大方, 不如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品评一番, 如何?”楼知月淡声道。 他盘膝而坐比倚靠舟身的洛湛要矮半身,但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度。 云笑看着楼知月气定神闲的侧脸,心道原来他竟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字的吗? 震惊过后, 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楼知月方才貌似是在护着自己。 洛湛是天之骄子不假,但楼知月不论是天赋还是修为都稳压他一头。 他无法言说被楼知月盯视时,心底不由自主生出的巨大压力。 再有, 修士的储物袋虽然没有身体的丹田与神识重要, 却也是一等一的宝贝之物。 除非自己送出,否则储物袋在身死之后才能为人所收,断没有向外人展示的道理。 是以, 洛湛根本不可能将储物袋亮个底朝天。 这件事最终以洛湛脸色难看的偏头不语作为终结。 作为洛湛嫡亲大师兄易少寒,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练气期修士之间几句口角,他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插手,实在是有失风度。 只是这件事的确需要追究,易少寒暗度道。 小师弟洛湛天赋虽不错但心性却太过浮躁狭隘,等此次雍州事了,需得让他闭关自省修身养性。 剑修逢战不退一往无前,修的是坚忍不拔之道。 若整日斤斤计较睚眦必报,青年宛如霜雪堆砌的冷峻面容更沉了一分,天赋再好也难免折戟沉沙。 飞舟上的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云笑忍不住偷瞄楼知月,他为自己说话,是护短还是单纯觉得聒噪? 【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云笑耳边响起楼知月的声音,是他传音于她。 【公子,你方才……多谢公子为我说话。】 云笑原本想问楼知月为何帮自己,又觉得追根究底委实矫情,索性道谢拉倒。 现在知道谢了,可加急炼出的丹药倒全给了旁人! 魔尊大人心头微晒:【收起你乱七八糟的念头,本公子只是嫌那小辈喧闹,莫要自作多情!】 云笑:【……哦】,幸亏她有自知之明。 静默片刻,楼知月的传音又至:【你既决意要做剑修,便该多些锋锐之气,若是一味忍让,不如老实炼丹!】 云笑:【公子说的是,那个……炼丹也挺好的。】,挣灵石的职业还是不要小看的吧。 后来,楼知月再未传音过来。 雍州距离天玄宗的距离,比当初青州距离天玄宗还要远许多。 好在云笑几人乘坐的飞舟乃上乘之物,只消半日便可到达雍州之地。 云笑最近白日里炼丹炼惯了,如今在飞舟上不方便,便索性入定修行起来。 反正魔尊大佬在自己身边,危险什么的根本没在怕。 飞舟上的弟子也有打坐修行的,但出门在外入定却是不敢,免得有突发状况反应不及。 是以,才与洛湛有过争执的云笑便显的格外不同。 更让人惊诧的是,云笑周身灵气浮动十分剧烈。 与易少寒与楼知月同舟,林芷嫣并不能静心修炼,第一时间发现了云笑的异样。 “楼师兄,云笑似乎要进阶了。”林芷嫣惊 分卷阅读81 讶道。 不到一年的时间,云笑竟要从一个什么都不会普通人,进阶到练气三层吗? 林芷嫣的声音并不大,但修士们耳聪目明,俱诧异的看过来。 洛湛不可置信,他如今也不过练气三层修为,云笑一个三灵根……怕是哗众取宠! 作为练气期便游历四方的剑修,易少寒有很多在危机关头进阶的经历。 是以,他对云笑飞舟上便敢进阶的行为,以欣赏居多。 他从储物袋拿出即七八颗下品灵石,挥手要布置在云笑周围,以稳定周围灵气帮助这位小师妹进阶。 然而,这几颗灵石却被挡住了。 楼知月以折扇将几颗灵石送回易少寒身边,凤眸矜傲而冷淡:“紫云峰的事,不劳易师兄大驾。”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块灵石,随手扔在云笑膝头。 “中品灵石?!”不知哪一峰的弟子惊呼出声。 谁说紫云峰地广人稀且穷的? 若是这么个贫穷法, 他们也好想过这种贫穷的生活。 易少寒将灵石收起,对楼知月起了浓浓的兴趣:“师尊果然有眼光,你这等天赋修为若是……清风师伯好福气。” 他方才送灵石过去功力并未施展多少,但楼知月能以练气期修为转送回来,对灵力的掌控当真惊人。 云笑只用了两个时辰便成功进阶了练气三层。 两块中品灵石她只吸收了一块。 但她经脉虽广入口却窄,吸收一块中品灵石已经是极限,宛如俗世众人吃撑一般丹田涨鼓鼓的。 才睁开眼,云笑便听林芷嫣关切道:“笑笑,你可有什么不舒服?” 云笑将剩下的一块灵石笼在袖中,为自己又有进项而美滋滋:“我很好,多谢林师妹关心。” 她虽然入定但神识亦能捕捉一些周围发生的事,知道这灵石是楼知月的,收起来便毫无负担,毕竟他那里还收着自己在魔族时的积藏呢。 林芷嫣目光复杂:“那就好。” 她不久前进阶练气四层的时候,吸收的灵气不过几十块下品灵石的程度,而一块中品灵石却可抵一千下品灵石。 云笑前途不可限量,这是包括洛湛在内都不得不承认的事。 修士斗法的胜负与灵气多寡干系极大,云笑能吸收这么多灵气说明经脉强韧,日后在修真大道上便可走的更远。 当然,在场的人除却楼知月外,无人知道云笑经脉之强韧广博比表现出来的更胜百倍。 只是受三灵根所限,她吸收灵气的速度慢了太多而已。 云笑与其他人都不熟。 进阶的喜悦她憋了又憋,最终对楼知月道:“公子,我进阶了!” 末了,她本就压低的声音更低了些:“我不会拖后腿的。” 所以什么三灵根不配做精英弟子,什么楼知月是被迷惑才带了个累赘的传言,都滚一边去! 少女粉白的面颊因笑意微微鼓起,露出两排碎玉般的牙齿,宛如一朵于清浅月色中绽放的昙花。 楼知月因这笑意微微晃神,唇角翘起一瞬:“嗯。” 他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被云笑影响了,即使只是一瞬间。 于是,云笑还未来得及发现楼知月那一点近乎于称赞的笑意,便听到他轻描淡写的提醒:“记账。” 云笑:“……”,没想到你是这样斤斤计较的魔尊。 楼知月是在提醒她,他可还记得两块中品灵石在云笑这里。 黄昏时分,一行人到达天玄宗在雍州的门派驻地。 妖物频出的年头,驻地不多的弟子大半外出斩妖,驻地看上去便有些冷清。 当天夜里,易少寒留下几张传音符便离开了。 护持云笑几个低阶精英弟子只是附带,还有因残害人命的高阶妖物需得他去斩杀。 临走时,林芷嫣忍不住越众而出,关切道:“易师兄,多保重。” 云笑下意识的去看楼知月,只觉魔尊大人的神情比寻常时候要冷好几个度,有一种反派大boss特有的萧瑟孤独。 楼知月没有注意到云笑的目光。 他只心道当初娘亲便是信了伪君子之言害了己身,与娘亲有些渊源的林芷嫣,如今竟也要重蹈覆辙吗? 难道女子都偏好这等中看不中用,说不得什么时候便背信弃义的小白脸? 可是魔界的那些魔女们,十成中有九成都说自己是她们终身仰慕之人…… 【笑笑,易少寒与本尊,你觉得谁更……更得女子喜欢?】楼知月漆黑眉峰微敛。 他虽传音于云笑但却并没有看她,大抵是因为问这问题自己也觉得太过奇怪。 云笑呼吸一滞,在看书是为楼知月这个大反派眼泪哗啦啦的伤感同情之心不由被勾起。 她理所当然的:“自然是公子更得女子喜欢,论天赋论地位论样貌,您都是当之无愧的 分卷阅读82 三界第一人。” 云笑这话半点水分都没有。 修为比楼知月高的渡劫期、大乘期老怪,哪个都没有他好看,至于地位和样貌,九幽魔尊冠绝三界的名头可不是白流传的。 额头被敲了一记,云笑听到楼知月道:“不准有非分之想。” 云笑看着他施施然走远的背影,喉头一口老血:我恨作为书粉这该死的同情心! 云笑一行八人被驻地修士安排在相邻的院子中。 与云笑一个院子的,好巧不巧正是楼知月、林芷嫣与洛湛三人。 关上门,云笑小心翼翼的打开凤倾羽送自己的灵兽袋。 一团彷如乌云燃火的灵兽从灵兽袋冲出,与此同时,让练气期修士腿软的威压以这灵兽为中心铺陈开来。 难道有妖物夜袭?! 同院另外几人皆以最快速度破门而出,往云笑处赶来。 啊啊啊,蹭到榜单了,开心的转圈圈~ 红包回馈支持星宝的小天使,此章评论前十发红包哦~(啾咪) ☆、狐疑 通体呈青乌色的豹子在房间内摇头摆尾的活动身体, 威武又精神。 它比云笑前世在动物园中见到的豹子要大三四倍,几乎一人高, 靠近脑袋一侧的背脊有类马鬃的赤红色毛发在灵气氤氲中摆动。 豹子脖子上戴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修士目力极佳, 云笑轻易便看到木牌上的字:“红鬃乌云豹”,木牌右下角勾勒一根活灵活现的羽毛。 与此同时, 云笑身侧的窗户有赤红色火焰摧枯拉朽般,瞬间便将窗户烧的只剩大洞。 松系一袭墨色绸袍的楼知月一跃而入, 将似被豹子吓傻的少女拽到了自己身后。 原本正好奇的看着云笑的红鬃乌云豹, 脑后鬃毛炸起如钢针,头颅压低发出低吼, 威压更胜之前。 很快, 林芷嫣与洛湛亦破门而入。 洛湛出身修真世家, 家族与天玄宗有旧, 惊讶道:“红鬃乌云豹,御兽峰二阶灵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楼知月听得“御兽峰”三个字, 心中已有计较,再看豹子脖颈上挂着的木牌,目色沉了沉。 林芷嫣的法器是师尊赐下的一段软绫。 她防备的看着几乎等同于筑基修士的豹子,但视线却还是忍不住飘在内裳松垮, 比白日疏冷多了几分靡丽的青年身上。 云笑手腕方才被楼知月攥的生疼, 顾不得揉搓缓和,解释到:“不是敌袭,这灵兽是我的, 惊扰了大家,实在是抱歉。” 她手中还拿着之前装红鬃乌云豹的灵兽袋。 灵兽比起普通山野兽类已粗通灵智 乌云豹判断出云笑没有危险,宛如钢针般的赤红鬃毛渐渐又软了下来。 洛湛注意到云笑手中的灵兽袋很眼熟,再想起白日自己在飞舟上说的话,不免有些庆幸差点丢了老大个脸。 若是往常,他此刻不免要腹诽云笑几句,诸如她配不配得起这筑基期修士都眼馋的红鬃乌云豹之类。 然而见过云笑一口气吸收一块中品灵石的实力,洛湛便再生不出轻视之心。 相反,他倒有了几分于修炼上和云笑比较的好胜心。 于是,少年俊秀的面容已经冷冰冰,但却再没有往日的鄙薄之意。 他心道云笑虽然比家里那几个狐媚女人的长的好,但也许真的不是那等心机攀附之人。 洛湛干脆利落的离去,林芷嫣不好多待也告辞离去。 云笑揉了揉手腕,再看一眼夜风毫无阻碍刮过的窗户,最后将目光落在“衣衫不整”的楼知月身上。 他身上的这件衣服似是内裳,比之挺括精细的外袍多了几分柔软贴身,劲腰长腿极具观赏性。 云笑粗略扫过他未被遮挡严实的一小片精致白皙的锁骨,险些控制不住面上的热气蒸腾。 夭寿呦! 云笑可算是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 只心道,也不枉自己看书时粉他一场。 她强自将注意力放在威武不凡的乌云豹身上,声音尽量平板板:“多谢公子搭救,我这里安全无虞,就不耽误您安歇了。” 云笑话虽说的一本正经,但其实心里有点乱。 心绪之乱,有关于小羽毛一个练气期的小崽崽竟弄到乌云豹惊诧和感动。 当然,还有楼知月貌似救她救的十分麻利的狐疑。 楼知月瞥见她盯着红鬃乌云豹眼睛发亮,冷冷道:“不耽误,一百块下品灵石。” 云笑:“……”,差点自作多情,好险! 意料之中的看到少女脑袋耷拉一瞬,魔尊大人心头那一缕气闷总算消解了些。 他原本准备换衣服,匆忙而来且还被嫌弃,径直甩袖走了。 送走了魔尊大人,云笑飞快的在门板上贴了一张封禁符。 分卷阅读83 一转身,正对上一张猫科动物的大脸。 四目相对片刻,云笑本能的头皮发麻,促声道:“蹲……蹲下!” 红鬃乌云豹喉咙中似有似无的咕噜,顺从的趴了下来,两只前爪还讨好的往身体底下窝了窝。 云笑见过朋友养的猫睡觉,也是这样窝着爪子,心道猫科动物倒挺有共同之处。 只是,红鬃乌云豹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它的主人? 红鬃乌云豹并不能告诉眼前少女,它在被凤倾羽收服后,曾被迫看了大半晚承载云笑身影的镜影石。 云笑捏碎乌云豹脖颈挂着的木牌,按照木牌中凤倾羽的留音,与乌云豹签订了主仆契。 鬼面蛛的老巢在雍州城外三百多里,一处废弃的灵脉矿山中。 几百里的路,走着去无疑要跑断腿。 云笑一行人全是精英弟子,飞行法器人人都不缺。 林芷嫣踩在作为本命法宝的软绫上,洛湛站在一块灵气氤氲的木板上,还有一个弟子用的是灵鹤。 那灵鹤被云笑身后的乌云豹骇的不轻,恨不能将细长的脖子扭成麻花,来个眼不见心不慌。 云笑与乌云豹成立契约后,便能够感受到它的情绪变化。 她知道乌云豹不想在灵兽袋中闷着,便试着与它沟通。 乌云豹背脊上的红鬃耷拉着,到底缩小几十倍宛如奶猫大小,跳进了了主人的怀中。 云笑这才拿出自己的飞舟,然后热情的邀请魔尊的大人上舟共行。 目的么,此趟飞舟先坐后议价,总不能白干活不是。 去一次收五十下品灵石,来回便是一百下品灵石。 云笑心头的算盘拨的噼啪响,无意中对上楼知月似笑非笑的视线,感觉好像被看穿。 然而也许是错觉,她撸着乌云兽的顺滑的短毛想。 因为楼知月只简洁道:“那便有劳笑笑了,”,而后便干脆利落的上了飞舟。 被鬼面蛛当做巢穴的灵石矿山周围的村落集镇,里面的百姓已经被全部迁移走。 他们是被修士以神通,在几个时辰内便带到安定的地方去的, 修士虽然地位凌驾于俗世中人之上,却亦是从俗世中人选拔出来的。 是以俗世中人有难,若是妖魔邪修作乱,修士便会挺身而出。 鬼面蛛最大的有牛犊大小,吐出的蛛丝带毒不说,跑起来还快的不得了,是低阶妖物中比较难缠的一类。 云笑最初还被鬼面蛛丑到,后来便面无表情的用灵剑各种将其劈成两半。 她修的是剑道,又有原主几百年的斗法经验在,一路上碰到的鬼面蛛解决的干脆又利落。 事实上,因为还没有修习正统的剑诀,云笑用灵剑用的干脆利落且毫无章法。 当然楼知月更利落。 他从容漫步,指尖灵火过处,鬼面蛛只剩下一堆堆或大或小的灰烬。 其他人最初还因云笑用剑的凌厉以及楼知月灵火的霸道而惊愕,后来便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震撼。 楼知月便罢了,云笑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服,这还没正统修剑道呢...... 鬼面蛛最初还疯狂的驱逐不速之客,死伤无数后便退进了矿洞不敢冒头。 灵气的不断消耗让洛湛面色微白,他看一眼几乎比自己多杀了三分之一的鬼面蛛,但面色却依旧白里透粉的提剑少女,几不可查的呼了口气。 云笑知道洛湛一路都在与自己较劲,但她不在乎。 站在入口前,幽深昏暗的灵石矿洞让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书中描写,众人诛杀鬼面蛛至其巢穴深处,却被鬼面蛛王偷袭。 鬼面蛛王偷袭的本是林芷嫣,楼知月保护林芷嫣却被鬼面蛛在肩膀上咬了一口,很吃了些苦头。 当然,楼知月在被咬的下一刻便弄死了鬼面蛛王。 然而云笑可怜楼知月的也正在于此。 鬼面蛛王本是一公一母,另外一只见伴侣被楼知月弄死,暴怒之下疯狂攻击众人。 楼知月重伤勉力维持,幸亏易少寒及时赶到一剑斩杀鬼面蛛,顺便将差点被蛛丝堵住口鼻的林芷嫣揽腰带到安全之地。 林芷嫣因为被易少寒神兵天降般的气场震慑,一颗芳心扑通乱跳,自此天平向男主易少寒倾斜。 而早先为救林芷嫣甚至受了重伤的楼知月,却只得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和谢意。 回忆完毕,云笑唏嘘着心肠往楼知月的地方蹭了蹭。 她决定从这一刻起对楼知月寸步不离。 他救林芷嫣,自己则救他。 各得其所! 蹲在云笑肩膀上的乌云兽舔了舔爪子,又眯了上了眼。 不论是鬼面蛛还是几个人类修士,对它来说都有些弱小,没有主人发话,一概无视。 魔尊大人看着少女默不作声的挨过来,心道这是怕了吗? 他执掌魔界时手 分卷阅读84 中从无畏缩胆小的下属,但她这单薄稚嫩的样子,护一护倒也不是不可以。 云笑几人在矿道中撵着鬼面蛛跑,直到到达矿洞中心一处四通八达占地广阔的空地。 此处从地上到洞顶有无数蛛网层叠罗织,数以万计的小蜘蛛以及蜘蛛卵附着其中。 云笑以前不知自己竟有密集恐惧症,现在倒是体会甚深,恨不能直戳双目。 林芷嫣面色发白:“这些蜘蛛卵日后必定会遗祸无穷,楼师兄的灵火威力巨大,不如一把火将它们都烧了。” 楼知月抬手一挥,汹涌大火将蛛网燃烧殆尽。 他状似无意的一瞥,见某个脸都要皱成包子的少女舒展了面容,唇角几不可查的翘了翘。 后代被一网打尽,残存的鬼面蛛发疯般的从矿道中围攻过来。 众人花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才将大小蜘蛛尽数诛杀。 鬼面蛛的战斗力另说,腹部类似人面的花纹着实将人恶心的够呛。 结束战斗,气氛终于有了几分松快。 知道内情的云笑丝毫不敢放松,敛眉沉声道:“这里地势复杂,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大家要小心鬼面蛛反扑。” 洛湛将脚边脸盆大的鬼面蛛尸体踹远些,不在意道:“漏网之鱼又如何,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话音才落,站在洛湛对面的林芷嫣已是面色大变:“洛师弟,小心身后!” 一只比众人方才所见最大的鬼面蛛还要大两倍有余的鬼面蛛,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向洛湛背后袭去。 楼知月神识强大,早便发现了那只鬼面蛛。 但他却并不准备做什么。 能够令魔界万魔俯首的至尊,其心性之狠戾无情可没有上限,如今冷眼旁观已算是仁慈。 至于另一只潜藏在暗处的鬼面蛛,他另有用处。 云笑宛如吊靴鬼般跟着楼知月,距离洛湛便有些距离。 她只来得及用神识驱使乌云豹救人,心中恍然般的想,原来洛湛就是那个书中寥寥提过一句的,被鬼面蛛伤害的倒霉催弟子。 那厢红鬃乌云豹前爪子拍翻巨大的鬼面蛛,后掌将洛湛扒拉到靠墙的地方。 与此同时,另一只大号的鬼面蛛袭向林芷嫣。 楼知月等的便是此刻,身形一动便挡在了林芷嫣的面前。 要一个女子倾心于自己,救命之恩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并不喜欢林芷嫣,但却也绝不会坐视与娘亲有三分相关的人,最后倾心于与伪君子有关的人。 林芷嫣如今既对易少寒有好感,也对自己颇有几分关注,而天平该在此刻倾斜。 时刻留意楼知月动向的云笑呼吸微滞,紧张且激动。 然后,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挡在了楼知月的面前,对上了鬼面蛛丑陋且恐怖的腹部类人脸。 腹黑魔尊已上线,请查收。 星崽还在推荐榜单上,这一章评论的小可爱依旧发红包感谢,么么~感谢在20191114 23:20:08~20191116 01:0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魂仙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反省 楼知月预料, 鬼面蛛躁狂之下会咬伤他,而后被他用灵火焚成灰烬。 他选择受伤的地方是肩膀, 看上去伤重却不影响四肢活动。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却唯独没有料到有人会挡在自己面前。 楼知月只一眼便知道身前的人是谁。 有几分计划被打乱的错愕,但立即便被不想让云笑受伤的情绪压了下去。 在鬼面蛛腥臭的脑袋俯下的一刻, 楼知月将身前少女按在怀中,将后背露了过去。 云笑原本准备给鬼面蛛一剑, 即使因为鬼面蛛太过厉害, 八成要付出被咬一口的代价。 然而她被一股粗暴的力量调转身体,拍进了一个既硬且暖, 还有些绵软柔滑的……怀抱 绵软柔滑的是布料, 硬且暖的是包裹衣服里面的, 楼知月的胸口。 云笑宁愿自己是做了一个心态比较膨胀的梦。 然而事实上, 她在被抱着转身的时候,还反射性的搂了某人的腰。 虽然只是一瞬,但手掌心强健的触感劲瘦的轮廓…… 云笑遏制住自己脑袋里的废料, 想起楼知月不喜人触碰的习惯。 她挣了挣没成功,腰间横亘的手臂力道大的出奇,实在挣脱不开。 鬼面蛛就像楼知月预料的那样咬了他一口,而后被他用灵活烧成了灰烬。 剧痛从肩膀一路传递进脑海, 他额上青筋微鼓, 微微收紧手臂让怀中人老实一些。 楼知月不想在人前失去意识,即使鬼面蛛似乎有毒。 她再动,他就要 分卷阅读85 真的昏过去了。 易少寒赶到的时候, 亦有些心惊。 鬼面蛛之中竟有将近二阶的存在,而且还是两只,幸好没有弟子折损。 红鬃乌云豹在救了洛湛之后,便又跟在了主人的身旁。 它自然更想趴在主人的肩膀上,像来的时候那样。 但一个让它有些恐惧的人类距离主人太近,红鬃乌云豹只得放弃。 事实上,楼知月整个人都倚在云笑身上。 以云笑的角度,只能看见魔尊大人干净利落到有些禁欲的下颌。 她将楼知月扶上飞舟,心道这都是什么事。 救人不成反被救, 约等于功败垂成? 还有,楼知月竟肯为救她受伤。 云笑分析许是混熟了的缘故,魔尊对自己人果然是极护短的。 洛湛额头上青了一块,是被乌云豹拍开时撞在石壁上的缘故。 他望着扶着楼知月走在前面的少女,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轻视与无理,心绪复杂难言。 楼知月上飞舟后便闭目修行,以期逼出体内的蛛毒。 云笑身上只剩一瓶辟谷丹,厚着脸皮向林芷嫣借益气丹用。 益气丹不单可以内服还可以外敷,对促进修士伤势好转有大用。 林芷嫣拿出丹药,望着楼知月的目光既感动又心疼:“笑笑,你也累的不轻,还是我来吧。” 平心而论,林芷嫣自己更喜欢易师兄那样内敛清锐的人。 虽然楼师兄有不下于易师兄的天赋与品貌,但她心底总是不自觉生出畏惧。 如今这畏惧在楼知月倾力救助面前,便让林芷嫣生出自己太过敏·感的羞愧。 云笑自然不会与林芷嫣争这个,退开了去。 正在疗伤的楼知月神识察觉到外界的变化,眉峰微蹙,却因伤势到紧要关头而不能避开。 云笑看着林芷嫣与楼知月俊男美女的画面,心道还真是般配。 两刻钟之后,飞舟便回到了雍州驻地。 云笑只道楼知月毒素未清,应当还要在飞舟上逗留几个时辰,期间得有人看护才是。 她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在确定林芷嫣要护法后,便计划回去炼丹。 楼知月受伤需要调养,虽然不缺她这丹药,但心意还是要尽,毕竟是救她才遭这一回罪。 “笑笑,你去哪儿?”身后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 云笑回头,本该专心清除体内毒素的楼知月,居然扶着飞舟的侧壁欲站起来。 林芷嫣上前一步:“楼师兄,你余毒未清……” 楼知月避开林芷嫣预备搀扶他的手,黑沉沉凤眸盯着云笑:“还不过来!” 云笑被楼知月的目光看的心头发凉,只得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楼知月之前伤重的时候只按着她的肩膀微借力,此刻却似乎重了好几倍,也是怪了。 云笑注意到林芷嫣一脸尴尬和失落。 她想解释楼知月不想被人碰的龟毛毛病,可自己却扶着他,索性闭嘴了。 林芷嫣勉强笑笑,将装着益气丹的玉瓶递给云笑:“有需要帮忙的,笑笑说一声便是。” 她想说楼知月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又觉得比不上云笑挡在楼知月前面的勇气,遂作罢。 楼知月在房门关上的一刻便吐了血。 云笑见他面色惨白,忙将人扶去了床榻上。 她恍然:“原来公子是怕林师妹担忧才不让她照顾,只是女子心思细腻,下次公子还是要再婉转些的好。” 否则,再多的救命之恩也挽回不了女主奔向男主的心。 楼知月忍无可忍:“聒噪!” 若不是她将他丢给林芷嫣护法,他又怎么会强行压制毒性起身,进而经脉中灵气暴动引发吐血之症。 恼羞成怒? 直男癌无药可救,云笑摇头,默默的将窗下的蒲团划拉过来打坐修行。 少女背对着自己盘膝而坐,娇小一团的身影,渐渐与不久前她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幕重合。 矜傲自持数百年的魔尊大人,生平第一次反省,他方才的语气是不是太严厉了? 他想问她为什么挡在自己面前,然而鬼面蛛留下的毒素已经逼近丹田。 凤眸缓缓阖上。 楼知月下床的第一时间,云笑便睁开了眼。 然后她听到他问:“会上药吗。” 云笑:“……!” 楼知月说的会不会上药,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楼知月说的是问句,但用的肯定语气,已经准备脱去被鬼面蛛咬烂的外裳。 他没有想过云笑会拒绝,不论是身为下属,还是她之前的奋不顾身。 以前想起来便厌恶的情绪,如今竟能平静接受。 魔尊大人心中飞速的略过一个念头,若是云笑一直都如现在这般乖巧安分,他未必不会... 分卷阅读86 ... 云笑认真的思考之后,摇了摇头:“林师妹很担心公子,我去请她来。” 虽然她很想见识见识,作者用无与伦比来描述的魔尊身体有多么的吸引人。 但别人的东西不要生出觊觎之心,这点操守她还是有的。 楼知月宁肯被鬼面蛛咬都要保护林芷嫣,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小可爱们反映魔尊对笑笑很不好的问题,这是原主纠缠魔尊两百年,甚至意图下药的锅。 魔尊会渐渐发现笑笑的好哒~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巳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巳也 10瓶; 非常感谢小天使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191116 01:00:51~20191116 23:5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巳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巳也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荷尔蒙 时近黄昏, 云笑的拒绝,让泛起暮色的内室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楼知月指尖微动, 烛台被点燃。 他慢条斯理的褪了外裳扔在床上:“我的确救了林芷嫣, 但却是为笑笑你受的伤,知恩图报……懂吗?” 云笑小小声:“可是, 我也救你了。” 她觉得心累,很想化作咆哮叔将楼知月晃开窍一些。 此等趁受伤博得女主同情怜爱的大好机会, 他为什么偏要训斥自己个没完! 拉拉女主的小手, 再趁机培养培养感情,不是很好吗? 因为身高差, 楼知月看云笑便有几分居高临下的视角。 她眼睑低垂, 睫羽在烛光下扫出两片淡淡的阴影, 可怜巴巴的, 使人不忍心为难。 楼知月因为云笑将自己推给林芷嫣而生出的那一点不愉,倏然消散了。 不满的原因么,这个世界上能替他替他做决定的人, 还没有生出来! 他背过身去坐在凳子上:“你是想救但没有成功,我的伤却是真的,你替本公子上药,救命之恩便算是回报了, 如何?” 云笑蔫哒哒:“公子说的是。”, 说的好像她可以拒绝一样。 等楼知月褪下一侧肩膀的内裳,云笑因为到手的救命之恩溜了的惆怅已经不见。 他伤的很重,模糊血肉黑气缭绕, 肩胛骨的地方甚至能看见骨头。 云笑心道若是普通弟子被咬这一口,估计骨头都得碎。 魔尊生来骨骼强韧坚硬,这才只伤了血肉。 可即使只伤血肉,疼却一点都不少受。 云笑顿时觉出自己的过分。 益气丹的药力被云笑以灵力催化,侵染在楼知月受伤的地方。 楼知月亦催动体内灵力,内外加持之下原本冒着血丝的地方很快止血,伤口总算没那么狰狞了。 修士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被咬坏的血肉至多比寻常人要好的快些,一蹴而就却不能。 等手中的益气丹彻底用完,云笑迅速的将楼知月的衣服遮了上去。 她出了门,还感觉心跳有点快。 上药的时候不如和,但上药完了眼睛无意中扫到的东西,却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出现。 云笑前世读过不少的小说,书中动辄便会出现诸如男主“大理寺一样的身材”“刀削斧劈”般的脸,等等。 她以前觉得,这些词都很浮夸。 然而方才看到的即使只是半个肩膀,还是一部分血肉模糊的,但完好的那一部分骨骼挺括肌肉微绷…… 是一种引而不发,危险又美丽,内敛暗透强悍的感觉。 如果非要简单粗暴点形容,大概是“荷尔蒙爆棚”。 云笑很庆幸自己清心咒背的溜,这才能够安然又淡定的远离这间屋子。 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摸摸脖子,成功用曾经被扼住脖子的窒息感,压制住了一颗砰砰乱跳的颜狗心。 “云……云师姐,你怎么了?”迟疑而清朗的男声。 云笑回神,发现站在自己屋外回廊上的洛湛。 她没有发现他,是因为方才思绪乱飘,而洛湛也正好被柱子挡住了身形。 等等,云笑不确定道:“你叫我什么?” 以往的傲气与冰冷,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羞愧。 洛湛走下台阶,恭恭敬敬的对云笑施了一礼:“云师姐,多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不论是云笑在诛杀鬼面蛛时所显露的实力,还是她不计前嫌的救了他,都让洛湛无地自容。 他看错了云笑,也看低了她。 原本就不是土著居民,玄天宗还是伪装后潜入的。 这一重又一重的缘故,让云笑在心底 分卷阅读87 对玄天宗的门人,都有一种不自觉的游离于外。 既然本身没有加入感,云笑对洛湛之前的恶劣态度便没多大感觉。 至于救他,不过是遵从本性而已。 毕竟见死不救可不是接受过红旗下教育的人该有的品行。 可是救了人得到感激,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这样一看,和小羽毛差不多大的洛湛小师弟,站姿秀挺宛如一棵小白杨,还挺养眼。 云笑笑眯眯:“谢就不必了,道歉会吗?” 洛湛怔楞一瞬反应过来。 他又恭恭敬敬的对云笑弯腰道了歉,为以前的无端的鄙夷和为难。 既冰释前嫌,师弟要给见面礼的吗? 大抵是因为养活过小羽毛的缘故,云笑对与小羽毛同样大的少年郎,总是不自觉生出几看顾之心。 云笑记得自己给白一小师侄的见面礼是两块中品灵石。 同辈的不如少一半? 她递给洛湛一块中品灵石:“见面礼,洛小师弟收好。” 洛湛看着掌心里的中品灵石,顿时觉得自己道歉道的很没有诚意。 至于救命之恩的道谢,更是干巴巴拿不出手。 他想起云笑今日斩杀鬼面蛛时凌厉的剑气,气势锋锐可惜没有章法,不如去求易师兄…… 云笑习惯性的用封禁符将门户纳入掌控范围,然后从灵兽袋中放出红鬃乌云豹。 乌云豹嫌屋子太小,转了两圈后变成幼猫大小。 云笑见它在桌椅板凳上扑杀跳跃玩的不亦说乎,摇头失笑。 看到乌云豹便想起小羽毛,也不知他如今在做什么。 神游了一会儿,她便拿出丹炉来炼丹。 楼知月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林芷嫣给的益气丹却用完了,还得再炼制一些才是。 炼制丹药着重在控火。 云笑从崔师兄那里学得了技巧,又有金丹期的神魂掌控灵火,炼出的丹药如今成丹率有八成,而且丹药品质最次也是中等。 品质越好的丹药杂质越少,留在修士体内的丹毒便越少。 云笑这一炼丹便是一夜,灵力将要耗尽时才停下来,差点没虚脱。 自从来到此界成为修士后,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疲累的感觉,久违的熬夜到天明的虚脱感。 说到底还是昨日斩杀鬼面蛛消耗太多,这才有些支撑不住。 若是以往,云笑自是不会如此头悬梁锥刺股。 她更喜欢张弛有度的节奏。 但楼知月肩膀上的伤看着太严重,还是因为救自己。 若是不早日恢复,放在心里总是个事,云笑重重的吸了口气又呼出。 来到楼知月的屋中,她将三个小玉瓶放在桌上。 “公子,这三品丹药一瓶内服两瓶外用,若是不够……” 楼知月盯着少女惨淡的面色:“灵力枯竭,你……丹药是你昨夜炼制的?” 心头宛如一点风旋轻轻刮过,陌生的躁动涌起来又落下。 云笑抬眼,明亮的杏眸眼尾微弯,有点小小的控制不住的得意。 她嗓音轻快:“这些丹药的成丹率皆是八成,品阶皆为上乘,算不算名师出高徒啊公子?” 今天是没有小羽毛的一天,哭...... 感谢在20191116 23:51:21~20191118 00:20: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巳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魂仙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敢! 话说出口, 云笑立即意识到自己对楼知月的态度貌似有些随意。 依照她这膨胀的速度,日后莫不是还要在楼知月脑袋上蹦迪? 如果到时候命还在的话。 杏眸弯起的弧度渐渐拉平, 云笑迅速的深刻检讨并作出调整, 露出恭谨且不失礼貌的一面:“我只是随便说说,公子莫当真。” 先前云笑欢喜的样子, 楼知月没有察觉到冒犯。 然而她立即收敛了情绪,却让他心底蓦的一滞, 有种想要将方才那个笑容拢回来的冲动。 昨日已经上过一回药。 云笑轻车熟路的掀开楼知月的一片衣襟, 面无表情,心底的清心咒念的飞起。 楼知月侧身, 侧颜上鼻梁俊挺而冷肃:“手”, 他说。 云笑脑海中清心咒飞成一锅粥, 不解的看过去, 他手也受伤了? 魔尊大人耐心不是很好,此刻更是出奇的差。 他握住肩膀上虚抬着那只细瘦的手腕,速度极快但力道并不大, 察觉掌心的挣扎,短促道:“别闹!” 耍流氓还可以这么突兀且理直气壮的吗? 云笑腹诽,然 分卷阅读88 后果然不动了。 原因么,是她的思想歪大的太过。 有一股磅礴且精纯的灵力从楼知月的手掌心涌出, 灌入云笑的腕部经脉, 最终冲入她体内。 楼知月看出来她经脉灵力枯竭,所以为她输送灵力? 云笑恍惚了一瞬,很快便投入到了接收和疏理体内大批灵力的活动中。 将近一刻钟后, 楼知月收回了手,脸色阴沉沉。 他重伤未愈本不该如此耗费灵力。 云笑灵力充沛才能更好的给他上药,就是这样,魔尊大人眉心浅浅折痕舒展。 白惨惨痨病鬼一样,看着都伤眼,他心头冷嗤。 云笑丹田撑的要命,有一种立即再去炼十炉八炉丹的冲动。 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如今必定红光满面,宛如吃过十全大补丸,在上药时便格外上心。 上药之后,楼知月自行拽起衣襟。 他语速比平时快那么一点:“是有些进步。” 往门口走去的云笑站定:“什么?” 楼知月站起身,面色比平日冷好几度:“我不至于连疗伤的丹药都用不起,量力而行,免得让旁人以为本公子压榨同门,你可明白?” 他墨发黑瞳唇色极红,面色却又是一眼望去便不近人情的冷白,有一种天然的睥睨傲气。 云笑接收到魔尊大人唯我独尊的气场,从善如流的点头。 她出了门,终于忍不住克制的闷笑两声。 楼知月自然是美极俊极,可他方才那样独断的模样,却让云笑脑海里泛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超级金句。 所以,实在是……噗哈哈哈…… 云笑笑归笑,但对楼知月的命令却并不听在耳中。 阳奉阴违什么的,做着做着便习惯了。 云笑不炼丹给楼知月养伤,便有一种人家为了救自己受伤住院,她却赖着不付医药费的亏欠感。 欠债可比受伤难受多了。 她之后便依旧我行我素,看到丹药没了便悄悄换一个玉瓶,反正楼知月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留多少关注。 沉迷炼丹之后,云笑不单顺利进阶丹道二品,且飞快的积累了一大堆丹药。 她点了点数目,便去雍州城中珍宝阁所在的分店出售。 珍宝阁买东西也收东西,价格十分公道。 云笑的丹药品相很好,掌柜给的价格比同类丹药的要高出两三成,甚至还想请她成为店内专属炼丹师。 云笑拒绝了掌柜的提议,只说不会在雍州城久留。 等云笑走了,掌柜摸着八字胡给一旁值守的小厮递了个眼色。 小厮练气五层的修为,擅跟踪之术。 看到云笑走进天玄宗驻地,他知道自家掌柜谋算的事怕是不成。 珍宝阁势力不小不假,可却也不敢将手伸到道门魁首家的弟子身上,免得惹出事来招架不住。 云笑偏头在小厮方才藏身的拐角处看了一眼,心道自己得换个地方兜售丹药了。 她神识强大,早便发现了那小厮的尾随。 修真界弱肉强食乃是常态,可碰上了才知道其中糟心之处。 自己若不是天玄宗弟子,那掌柜是要将自己扣留炼丹还是杀人夺丹,云笑自己也不清楚。 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云笑心道也许到了楼知月那样的修为和地位,珍宝阁若有觊觎之心,直接打上门去便是。 可是如今,她唯有努力修炼才是。 珍宝阁,掌柜听到小厮的回报,叹道:“可惜了,将那女修还未出售的丹药都拿来,记在我的账上,她再来一定要回报于我。” 那些丹药俱是上品,给族中资质不好的小辈服用还不用担心丹毒太盛,当真是好东西。 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只能尽量交好。 炼出的丹药三分之一都是上等品相的炼丹师,比单灵根修士还要珍贵吶! 回到院子,楼知月的房门大开。 云笑凝神一听,似乎是女子的声音,猜测应当是林芷嫣过来了。 自从楼知月受伤后,云笑早晚都要去瞧一瞧他。 毕竟是伤号,若有些什么需求,她也好置办。 今日这晚上一趟,看来可以免了。 云笑推门而入,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云笑的第一反应是肯定不是楼知月,他从来都是传音唤她的。 房门打开,露出一张欺霜赛雪般的面容。 “易师兄,你……林师妹的房间在对面。”短暂诧异后,云笑客气的指路。 她只心道不愧是书中男主,容貌俊美气气质冰寒,宛如一块晶莹剔透的冷玉,是与楼知月的迤逦完全不同的类型。 正在听林芷嫣关切自己伤势的楼知月,眸光猛的一寒。 “楼师兄,你在听吗?我们商量过了,一起出门自然要一起回去才是,等师兄养好伤 分卷阅读89 ,大家一起启程。”林芷嫣道。 楼知月更想知道,易少寒为什么找上云笑。 他暂时想不清缘由,倒知道林芷嫣如今三句话里两句便是易师兄如何,痴迷之态让人厌恶。 云笑也会如此? 她敢! 不远处的房门前, 易少寒不疾不徐道:“云师妹,我是来找你的。” 云笑心头打了个突。 传闻剑修最是敏锐。 易少寒是发现她有什么不对,所以前来试探甚至是擒拿她的吗? 易少寒不明白这位师妹为什么一副恨不能夺路而逃的样子,他很可怕? 他想露出个和煦的表情却发现有点困难,索性放弃,直言道:“师妹,不请我进去吗?” ☆、成何体统 来者是客, 将其堵在门口确实有些不礼貌。 云笑让开路让易少寒进门,自己进屋时忍不住瞥了一眼楼知月的房门, 有点心虚。 在原著中, 楼知月对易少寒厌恶甚深。 有时候云笑甚至觉得,他这份厌恶要更胜过对林芷嫣的回护之意。 可惜在楼知月被林芷嫣所伤跌落山崖之后, 评论里惊涛骇浪全是对作者的声讨。 作者匆匆结文,竟连这份厌恶的来源都没有多解释几分。 如今对云笑而言, 不管楼知月厌恶的理由是什么。 她能确定的便是, 便是为了早些了解因果,与易少寒能离多远是多远才好。 易少寒并不知眼前沉静温和少女, 心中对他的忌惮和疏离能堆成一座山。 他简洁的说明来意, 先对云笑救助洛湛之事道谢, 后许诺会认真指点她剑道。 易少寒不是骄矜的人, 但却自认引导练气期的小师妹入剑道一途的能力,年轻一辈弟子中无人能胜过他。 所以,她应当不会拒绝。 云笑想起洛湛那日来寻自己道谢时说过的话, 想不到这孩子办事这般麻利,且还先斩后奏。 她心中遗憾失去天生剑心的男主指点机会,从储物袋摄出自己的丹炉。 易少寒见那丹炉上缺了的一耳,不觉莞尔, 他记得这是琉璃师兄赠给云笑的。 云笑爱惜的看着巴掌大的丹炉, 歉疚推拒道:“多谢易师兄的好意,只是我近来在丹道上有些许长进,修习剑道的事……便不打扰师兄了。” 易少寒记得洛湛求自己时, 曾说过云笑对修习剑道十分上心,眼下看她竟似兴致突来又消减的模样。 修真之道,三心二意却是难以长远的。 青年本就清淡的面容更冷肃了些,只到底顾忌眼前少女并非藏剑峰弟子,不好冷下脸来训斥和乔正。 他委婉道:“云师妹,不论是剑道还是丹道抑或其它,只要持之以恒的修行,总有求得大道的一日,只是你灵根稍显不足,未免分身乏术,还是专攻一门才会更有进益。” 不愧是在评论区有谪仙之称的男主,这一番话可算得上金玉良言。 云笑心中赞叹,将易少寒送出门去自是不提。 “分身乏术?庸才才会瞻前顾后疲于奔波!” 不远处的房间中,楼知月搭在杯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透出几分讥诮,心中如是想。 在他看来,云笑炼丹之天赋远万里挑一。 炼丹可锤锻她经脉灵骨,对剑道之修炼反倒有所助益。 林芷嫣没有察觉楼知月的不屑,但他心不在焉她却是看得出来的。 她主动告辞道,却不想楼知月只冷淡的一颔首,半点挽留之意都没有。 都说易师兄如冰似玉难以接近,林芷嫣却觉得易师兄至少彬彬有礼。 反倒是楼知月,心思莫测极了。 便是他那日救了她,竟似随手为之,浑然自己多想一般。 林芷嫣这般思索着,心中似怅惘,却又于怅惘中生出别样的轻松。 她生出的些许好感,原本在楼知月和易少寒颇有些摇摆不定。 在犹豫了段日子后,终于有了选择。 翌日,云笑推开楼知月的房门。 楼知月不像往日那般在榻上打坐修行,却坐在正对房门的地方,大马金刀凤眸含霜。 一种俊美又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笑只觉他心情不佳,在楼知月语气沉沉的问出:“没有什么话对本公子说吗?”之后,顿时悟了。 她心中有了底,人便显的从容许多。 便将易少寒来找自己的事提了提。 当然云笑并没有对楼知月说,易少寒好心告诫自己修行要专心的事。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云笑并不知道,楼知月昨日以元婴大修的神识听了一回壁角。 她将易少寒来寻自己的事,妥帖的安在他是为洛湛的事道谢上,自觉严丝合缝并无纰漏。 分卷阅读90 魔尊大人任由少女在自己肩膀上忙活,随意道:“笑笑,你可有旁的事瞒着我?” 云笑心说那可多了,天然带着份软糯的嗓音却大表衷心:“公子英明神武,我便是想瞒着公子什么事,也定然瞒不过去的。” 狡猾的小东西! 魔尊大人听她瞎扯,撑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悠悠的敲了两敲:“你倒很有自知之明,几月前我曾去过山下一庭院,庭院的主人问起你照顾本公子起居的事,可还夸了你。” 许沉和楼知月见面了? 还说起她用灵石买法衣的事,那是不是说…… 云笑手一抖,指尖捏着的丹药掉在楼知月肩膀上,而后顺着赤色里衣的褶皱滚进了衣服中。 气氛顿时很沉默。 云笑视线顺着丹药溜走的路线往前瞄了瞄。 这……到底是捞还是不捞? 不对,现在更重要的事好像是,她忽悠许沉的事被揭穿了。 而以楼知月的名义忽悠来的灵石,貌似只在楼知月这里用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 楼知月眼角跳了跳,并不想当着云笑的面将那颗丹药从衣服里抖搂出来。 成何体统! 若是还在魔界的时候,云笑敢往他衣服里丢东西。 即使是无意中掉进去的,魔尊大人双眸微眯,他非剁了她的爪子不可! 可是如今的楼知月,看在她是被自己吓到的份上:“出去!” 然后,云笑捂着自己的储物袋溜了。 等回到自己的屋子,云笑才想起来摸一摸自己的小细脖子。 完好无损! 看来这些日子刷好感也不是没有用,至少楼知月凶归凶,却好像只是口头上训一训自己。 她迫不及待的想确定自己的想法。 云笑盘膝而坐,心底默默的延展想要离开楼知月的念头。 还是像上次一样脑袋昏沉,神魂几近抓心挠肝的感觉,但程度好像轻了些。 若是将解除因果的顶点算作一百分,云笑估摸着现在她能达到三十分的程度。 这才一年不到,胜利在望! 从这一日之后,楼知月便再没有让云笑为自己上过药。 云笑估摸着他的伤不上药差不太多了,便没有强求。 她惦记着楼知月说起许沉的事,特地将家当的一部份分到旁的储物袋里,比许沉给自己的要少一多半。 若是楼知月要,云笑便准备将这一个缩水版的交上去。 然而楼知月竟像是忘记这回事一般,没有再提起。 直到来雍州后第三十五日,众人启程回宗门。 上飞舟后楼知月传音于她:“你既收了许沉的灵石,本公子的衣食住行便统统管起来,不得懈怠,明白吗?” 云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反正粗养细养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更重要的是,云笑现在百分百确定,楼知月脾气真的好了许多。 或者说,他渐渐的将她当做普通的下属,而不是原主那样厌恶和排斥的对象。 没有谁愿意整日战战兢兢的活着。 云笑在飞舟上闭目修行的时候,唇角都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几分弧度。 飞舟的另一端,林芷嫣在问易少寒一些关于修行上的问题。 楼知月先前感受到云笑的心情松快,对这一幕心头冷嗤一声,竟没有预想之中的那般阴郁了心绪。 与去时不同,这一次在下飞舟之后,洛湛对云笑的态度亲近了许多。 他对云笑道若是有空,可来藏剑峰做客。 云笑笑着应了,却并没有打算去。 她摸了摸趴在肩头的红鬃乌云豹。 说起做客,小羽毛如今该和自己一样,进阶练气三阶了。 云笑回去略清扫了洞府,便骑着红鬃乌云豹去了御兽峰。 小弟子杨畔原坐在殿外偷懒,看到云笑带着乌云豹上山,忙不迭的进殿去了。 云笑远远瞧见杨畔见鬼一眼跑了,心道是她吓人还是乌云豹吓人? “小师叔,云师叔回来了!”杨畔在门户紧闭的修行室外道。 室内面色犹有些惨白的少年脊背一僵:“一刻钟。” 杨畔看着憨厚但脑子极灵活,要不然也不会挤掉那许多杂役弟子,得到喂养亲传弟子殿内灵兽的机会。 他早便领会了小师叔想隐瞒受伤之事的事,自是无有不应的。 以区区练气二层收服乌云豹,在凤倾羽之前的御兽峰,是宛如痴人说梦一般的事。 凤倾羽做到了,但他即使还借助了丹田内火凤的一丝威压,也受了不小的伤。 凤倾羽知道若让杨畔传话自己在闭关,姐姐定然是不会打扰的。 可是整整三十六日,他想她了。 服下早便准备好的丹药,调息三个小周天之后,凤倾羽站起身。 他苍白的面色已经变 分卷阅读91 得神采过人,琥珀眸澄澈一如往常,一袭金色法衣勾勒出青竹一般清瘦但挺拔的腰身。 看到凤倾羽出来,缠着云笑问了许多修炼问题的杨畔很不舍的退下。 说来也怪,明明他已经是练气四层的修士,但才练气三层的云师叔在修行之道上看问题可比他深刻多了。 更准确来说,杨畔有茅塞洞开之感。 他困在练气四层十余年的瓶颈,竟隐约有了松动的迹象。 云笑见杨畔离去,瞧瞧松了口气。 虽然修行之道多有相通之处,但她过往的经验都是做魔修时的,没准哪里就误人子弟了。 “小羽毛,你的修为……谁伤了你?!” 云笑既惊且怒。 凤倾羽没有进阶练气三层。 不单如此,她金丹期的神识,已然窥出眼前少年周身灵气混乱不堪,像是受过重创。 ☆、跳大神 云笑下意识的抓住凤倾羽的手腕, 想要以神识探查他的伤势。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样会暴露金丹期神识的事,堪堪忍住。 凤倾羽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只觉胸腔内的一颗心都不知道怎么跳好了。 他不记得前尘往事, 但直觉应当从来没有人这样牵过自己。 很特别的感觉。 凤倾羽满心满眼都是眼前宛如炸毛小兽一般的少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云笑察觉到云笑手臂的僵硬, 心道这是……吓到他了? 凤倾羽之前在乐菱那里没少被打骂,许是留了阴影。 她松开手, 缓和了语气:“小羽毛, 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不要怕, 你现在有师门、师尊还有我, 你不是一个人。” 凤倾羽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触了触方才被攥着的手腕, 想要将被触碰的温度记在心底。 默了默, 半垂的琉璃眸重新抬起,将少女担忧的面容收入眼底。 他有些窘迫似的:“没有人伤害我,前几日御兽的时候不小心……下次我肯定会成功的。” 云笑将信将疑, 御兽师若是压制不住灵兽会被反噬,这道理她懂。 可是凤倾羽不是一般的修士,他…… 凤倾羽没有想到云笑会这么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有伤。 他没有说谎的经验, 但胜在脑子足够聪明, 清俊的面容黯然几分:“姐姐不说话,是觉得我御兽都会受伤,是个十分没用的人吗?” 就像凤倾羽预料之中的那样, 云笑立即否认并且好生安慰和鼓励他,再顾不得怀疑。 凤倾羽渐渐收敛起“低落”的心情,转而问道:“那只灵兽,姐姐喜欢吗?” 云笑惦记凤倾羽受伤的事,早将他按在了榻上坐着。 她原本与他隔小几而坐,站起来呼噜了一把少年的头发,将红鬃乌云豹放出来:“我很喜欢,它对敌时十分勇猛,在我面前却十分活泼可爱,同门都很羡慕我有这样的灵兽傍身。” 红鬃乌云豹是刚猛凶悍的灵兽,最不喜在灵兽袋中的束缚。 它一被放出来,便准备好生活动活动筋骨。 然而下一刻,感知到某种可怕气息的红鬃乌云豹,呜咽一声跑到了云笑背后藏起来。 它身躯巨大,云笑连她的脑袋都遮不太住,看上去便有些滑稽。 才夸过乌云豹活泼的云笑:“……” 她转身摸了摸乌云豹的大脑袋,后者顺势缩成小奶猫的体型将扎进主人的怀中,还想扒拉着衣襟往里钻。 琉璃眸温度骤降。 凤倾羽的手从小几对面伸过来,准确的捏住乌云豹的后颈将其提到自己膝上。 原本四爪乱窜的乌云豹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便不动了。 云笑新奇道:“它好像很怕你。”,她还记得乌云豹一巴掌拍走鬼面蛛的凶猛。 看上去沉静又温柔的少年戳了戳乌云豹的脑袋。 他思索片刻:“姐姐说的有道理,大概是我清晨喂灵兽时,将其他乌云豹的气息染在了身上,那些乌云豹中比它强的有很多……” 云笑并不知道她这只乌云豹已经是同等阶中,窝里横一般的存在。 她了然的点点头,对凤倾羽说起此次出门的事。 惦记着凤倾羽有伤在身需要修行恢复,云笑并没有呆太久。 她留下储物袋中大半的益气丹和补灵丹,好助凤倾羽恢复伤势,并许诺他伤好之后一起去游猎。 凤倾羽不肯要,直到云笑告诉他自己如今已经是二品炼丹师。 云笑点名让杨畔送,在僻静处拿出一瓶补灵丹。 “云师叔,这是……送给我的吗?”杨畔激动的牙不见眼。 旁的杂役弟子看自己亲近这位修为低灵根差的师叔,还总讥讽自己是狗腿子。 可是便是灵根再好修为再高的修士,他也没 分卷阅读92 听说哪一个随手拿出来的丹药,比坊市中同等的丹药强好几倍。 云笑将丹药送给杨畔,嘱咐他好好照顾凤倾羽,若是有难处只管来找自己。 杨畔答应的极痛快,心绪却颇复杂。 凤小师叔刚来御兽峰的时候,灵根不显但模样太好,的确没少招峰中男弟子的酸话。 可那是以前, 自从他一月前骑着红鬃乌云豹出了敛兽堂,那副伤痕累累却杀气腾腾的样子,听说一些筑基期的弟子都胆寒。 落霞峰, 林芷嫣回来后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师尊清羽真君召去了。 “芷嫣,你过来让为师看看经脉可有受损,你修为尚浅,万不可大意毁了根基。”清羽真君温和道。 林芷嫣对和蔼可亲的师尊一向濡慕如母,顺从的让师尊探查自己的灵脉与丹田。 林芷嫣离去时,正碰到大师姐乐飞霜求见师尊。 师姐妹简洁叙话之后,各自离去。 乐飞霜看着小师妹娉娉袅袅离去的样子,眼底沉了沉:“林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前值守的小弟子道:“林师叔才回来不久。” 那就是一回来便被师尊召见了?! 乐飞霜面色阴沉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大师姐早已灰飞烟灭,现在她才是落霞峰的首席大弟子,日后峰主的不二人选! 林芷嫣与短命的大师姐灵根相同又如何,师尊找个替身思人便罢,若是…..她不介意送这位小师妹一程。 内室, 清羽真君掌心托着一颗碧水色珠子,出尘不掩秀丽的眉目满是怀恋。 半响后,她低低叹道:“练气期还是太弱了些,筑基期也许更合适。” 拇指肚大的碧色珠子灵气逼人,内里有一点如烟似雾的物什在珠子中飘动。 云笑原本准备在年末面见师尊的时候,从师尊那里求一本适合自己的剑诀。 可是雍州之行刺激了她。 还有小半年才到年末,云笑实在是等不得了。 她从归元宗的藏书阁借了许多剑谱细细挑选,便是剑诀暂时差一些也可以忍受。 总之,修习剑道的事可不容缓! 谁知道下次被跟踪是什么时候,若是被截杀呢? 云笑照着新挑选的剑诀练了一上午,总觉得还是有些不顺畅。 她心道还得再换一本。 一回头,洞府门前的石桌旁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是楼知月。 云笑不知他看了多久。 见他手中还端着茶盏,顿时觉得自己被当猴子看了。 后者修眉微挑:“听说俗世中人祛除邪祟便是如此,我观笑笑已得其精髓。” 云笑:“……”,他什么意思,说她是跳大神的 ☆、指点 楼知月因收服极品灵火九幽冥焰, 被修真界的人称为九幽魔尊。 但云笑知道,比起楼知月能够焚灭世间万物的冥焰, 他本质上是一个剑修。 天玄宗最厉害的剑修是藏剑峰清霄真君, 在元婴中期时便曾击败过元婴大圆满的修士。 这件事在修真界广为流传,也奠定清霄真君大乘之下剑修第一人的地位。 然而底层修士不知道的是, 楼知月在元婴中期的时候,便已诛杀过一位大乘修士。 大乘之下第一人的名号之所以在清霄真君头上, 乃是因为楼知月即使未曾进阶大乘, 却已经被默认入大乘修士的行列,还是极不好招惹的那种。 被这样一位剑道堪称惊才绝艳的人鄙视剑术, 其实算不得什么丢人的事。 但云笑却第一次觉得, 楼知月那张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俊脸是那么的可恶。 他可以看不起她的天赋, 甚至鄙薄她挑选的剑诀低级, 但却不能这样讥嘲她的努力。 云笑因为剑诀不匹配而积累的郁气一瞬间炸开。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猛的收紧,不发一言的回自己洞府去了。? 可惜打不过他,否则真想在这张懒洋洋的俊脸上留个熊猫眼什么的! 时值秋末, 一片残叶从树梢落下,晃晃悠悠的掉在茶盏中。 楼知月看着茶盏中的枯叶,脑海里想的却是那少女脊背僵直,绷着脸离去的样子。 他先是惊诧, 而后便觉得这小姑娘脾气变坏了。 好在不是在魔界时, 那种残忍阴毒的坏。 气急了只会走开,面颊微微鼓起,像是一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兔子。 说她傻都是抬举了! 魔尊大人手中倏然多了一本剑诀, 眉棱微展满是无奈。 近水楼台先得月都不懂么? 这世上若说剑道,有谁能比他更能指点她? 枉费他耐心的等了整整六日。 分卷阅读93 她宁肯一连换四本乱七八糟的剑诀,也不知来求问自己一句。 等到在修行室坐了许久,云笑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她方才是给了楼知月冷脸吗? 而楼知月,竟然没有拿她怎么样。 云笑心底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她更多的则是恍然。 原来不用委屈自己在楼知月面前做个笑口常开的吉祥物,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又是炼丹又是上药的,都快成为专职狗腿子了。 这样的情况下楼知月还要动辄发落自己,那可也太没有心胸了。 心绪起伏,云笑将窝在外间的乌云豹召来撸毛。 她面颊埋在乌云豹蓬松柔软的毛发中许久,抬头时已经平静下来,心道自家灵兽真是太治愈了。 【笑笑,过来!】 楼知月的传音,一贯喜怒难辨的样子。 云笑刚刚放松的心绪猛的一紧。 这是要秋后算账? 不对,楼知月是爱之如狂恨之欲死的性子。 他方才若真气了,便不会容许自己好生生的在洞府发这许久的呆。 再说了,明明就是他不对! 云笑自觉方才冷了脸,这会儿可做不出欢天喜地的样子,木着一张脸出去了。 楼知月坐在厅内宽大的主坐上。 他一手支颌慵慵懒懒的,但却不显颓废,反倒有一种形散而神不散的矜贵大气。 四目相对,云笑端端正正的站了,神情清淡:【公子,你叫我?】 楼知月淡嗯了一声:“最近不见你炼丹?” 居然没有提方才的事,云笑心头微诧。 不过姿态既然端起来,一时也不好放下,她沉静道:“是炼的少了些。” 楼知月这些日子见惯了小姑娘眼眸清亮的活泼相,一时有些不适应她这么少言寡语的样子。 他后知后觉的想,难道自己方才说的话过分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 云笑听到楼知月沉吟道:“决心要修习剑道?” 他自认从未有过这等退让的时候。 便是在整个魔界,想要拜入他门下的魔修不知凡几,却唯有许沉被他指点几次。 少女目露惊异的看过来,魔尊大人淡定的坐直了几分。 看在她天赋不错且近来洗心革面忠心耿耿的份上,他可以大度的将那部《画春山》传给她。 《画春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剑诀,统共分为上、中上、中下、下部四阶,可助修士一路修行至飞升。 楼知月在玄天宗的藏书阁发现这部剑诀的上部,且竟被归为中下等剑诀,简直要气笑了。 上部剑诀只能让修士修习至进阶金丹,在天玄宗修士眼中被视为鸡肋。 毕竟其余几部已经失传。 然而楼知月曾从一秘境中得到了这剑诀的其余三部,合起来正是完整剑诀。 这部剑诀若是修习得法,日后成就不会比他的承影剑差。 云笑听得楼之月,心中有一个一晃而过的念头,他要指点她剑法。 然而想起方才洞府前的讥嘲,云笑又觉得楼知月钓鱼执法的可能性更大。 方才说她是跳大神的. 如今再上当,她怕不是要变成唱大戏的。 更何况,原主曾经疯狂接近楼知月的那两百年,不止一次表露过想要让楼知月教授自己剑法的事。 无一例外被拒绝的很惨,几乎成为了魔界的笑柄。 记忆太惨烈,云笑若无其事的:“没有,只是看看灵剑合用不合用。” 楼知月一句“本公子闲暇时可以指点你两句”,被“没有”两个字逼回了腹中。 回去后,云笑便将自己的修行室又往深处挖了挖,修的既高且阔,开启了在室内练剑的日子。 楼知月神识每每延展过去观看,总有忍不住摇头叹息的冲动。 良才美玉,奈何蒙尘! 若是旁人,便是天纵奇才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是这一个,她练剑时的感觉,让楼知月想起自己得到承影剑的时候。 罢了,看在她替自己挡住鬼面蛛的忠心上...... 魔尊大人在三日后再次召了云笑:“本公子需要三瓶极品补灵丹。” 他知道她办得到,所以在办到之后该有奖励。 云笑心道,楼知月该是给林芷嫣要的。 毕竟以魔尊的实力,高阶丹药不知有多少,缺的却是低阶但极品的丹药。 她一板一眼:“公子,极品补灵丹市价一瓶一百下品灵石,我可以给公子打八折,一瓶下品灵石八十,可以吗?“ 楼知月不在意道:“不必,两百下品灵石。” 云笑心道,楼知月此刻宛如修真界版的霸总,女主有福了! 她 分卷阅读94 美滋滋算道:“那一共是六百下品灵石,公子月底结账就可以了。” 楼知月看她眼睛不自觉的弯了些许,神情不由也是一霁。 他扇骨敲在掌心,莞尔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小剧场: 楼?魔尊?笑:最近媳妇脾气有点大,需要小心哄着。 云?咸鱼?笑:魔尊脾气最近变好很多,可以想生气就生一小会儿,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凤?少主?倾羽:想约姐姐去游猎,要尽快养好伤才行!(努力?jpg) 作者君:此章评论前十散红包哦,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啾咪~ ☆、剑诀 接了楼知月要三瓶极品补灵丹的单, 云笑既欣喜又有些追悔。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身边就有一座异动的灵石山,真亏大发了。 有些炼丹师穷尽一生, 除却走大运, 都不能炼出一粒极品丹药。 三瓶极品补灵丹,一共二十七粒, 说是可遇而不可求亦不为过。 云笑却不觉有什么困难。 她在炼丹上极其有天赋。 补灵丹这等低等丹药,倾尽心力的话两三炉中总会出一粒。 剔除极品补灵丹后剩的丹药, 剩下的丹药外间也会抢着要。 半个月之中, 云笑将自己的时间分为了三份。 晚上打坐修行,白日炼丹, 觉出枯燥便练剑。 楼知月修行之余出了屋, 整个洞府气息寥落。 他挥袖施展除尘诀, 桌椅上薄薄尘埃被拂去。 云笑正启出一炉新的丹药, 九粒丹药竟有两粒是极品丹药。 她正分捡的高兴,角落盘成大毛团的乌云豹突然呜咽几声。 乌云豹是很凶猛的灵兽,遇到威胁时会低吼。 呜咽声却是畏惧的时候才会出现, 极其少见。 云笑回过头,看到楼知月站在门口。 看到云笑看过来,他慢悠悠的走近。 乌云豹贴着墙边儿溜出去,脑袋低垂完全收敛自身气息的样子。 云笑第一次见自家灵兽如此, 好气又好笑, 最终剩下无可奈何。 楼知月眸光略过这一人一兽的动静:“眼熟吗?” 云笑看他,后者似乎笑了一下:“物随主人形。” 云笑:“……”,原主记忆中的楼知月明明是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如今总是无端diss她, 是在天玄宗装正道憋坏了,还是被她养歪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云笑觉得楼知月说的不对。 她以前对他,论畏惧,胜过乌云豹不知多少。 不过风水轮流转,云笑确定自己已经消解了楼知月对她不少的厌恶。 而他并非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便发怒的人,只要不捋虎须,问题不大。 思绪纷飞只是一瞬,云笑露齿一笑:“我是公子的下属,乌云豹便约等于是公子的,公子觉得乌云豹英姿不凡,那定然是了。” 楼知月想起方头那只豹子臊眉耷眼的模样,嫌弃的皱了皱眉:“那只蠢物也配得我青睐?倒是你,何时竟学得这般伶牙俐齿?” 云笑忍不住腹诽,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明明他自己言语犀利无情,若不是她看书时了解甚多…… 楼知月说的随意,亦没有要同眼前少女追究个清楚明白的意思。 她牙尖嘴利总比闷不吭声的好,毕竟这偌大天玄宗也太过无趣。 他目光略过靠墙宽大的几案,那是云笑分装不同品级丹药的玉瓶。 云笑看过去,她十九炉丹如今得了十八粒极品补灵丹,还差九粒。 “两瓶已够了,不必再炼。”漆黑凤眸淡扫一眼身边的少女。 看到她眼带淡淡疲意,法衣糟乱的模样,他挥袖,出尘诀出。 楼知月不是来催工期的,云笑有些惊诧。 只是,少了一瓶丹药岂不是要少赚灵石。 楼知月何等样人,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他手中多出一物:“灵石不会少你的,此为毁约的赔礼,如何?” 炼丹室再次空寂下来,唯独案上少了两瓶极品补灵丹。 云笑打量清洁如新的法衣,再瞧手中书册,一片恍惚。 书册以不知名兽皮制成,瞧着老旧但内容完整。 封皮上三个字像是上古文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云笑囫囵吞枣的翻看,依据内容猜测这似乎是一本剑诀。 这下她可真是诧异了,甚至有一种十分膨胀的自我认知。 停!停!停停停! 一定是看她可怜。 云笑最终鼓足勇气,将这本看似有些年头的剑诀贴在自己眉心。 书册上三个字流光溢彩,书中信息尽皆自如的传入云笑的识海。 分卷阅读95 当然这种传输并不意味着掌握。 晦涩的言语直冲的云笑脑袋疼。 然而,剑诀内容能被继承多少,还要拥有她的主人日后慢慢琢磨。 云笑如今知道的,是这本剑诀名《画春山》,是上古流传的残卷。 楼知月竟然会送她剑诀,在说她的剑法犹如跳大神之后? 云笑可不信什么“赔礼”的话,只是魔尊出品必属精品。 她只是粗略在脑海中接纳了这剑诀,已经直觉这剑诀十分的适合自己。 云笑将剑诀抱在怀中左想又想,决定将极品灵石的账抹了,两不相欠! 虽然上古剑诀难得,但这剑诀似乎只能助她修炼至结成金丹。 一本半残的剑诀,八百灵石买来,云笑算着价值差不多相等。 若再考虑到楼知月是看不下去她三脚猫般的修炼方法,特意寻的这一本剑诀。 云笑决定将最后一瓶极品补灵丹也炼出白送,这下总能无愧于心专心修炼了。 至于金丹之后如何,云笑暂时还想不了那么远。 就她知道的剧情,能在天玄宗结丹算不错的了。 七日后,魔尊大人在修炼室门前发现一瓶丹药。 他捡起来打开瓶口,略一闻便想清了前因后果。 她倒是比以往不知聪明了多少倍,像突然便是生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肝一般。 魔尊大人这般想着,下颌却微微绷紧了些,宛如划清界限一般的感激么,呵! 一日是云魔使, 一辈子都会是。 云笑昨日后半夜炼好丹药后,便迫不及待的修习了《画春山》的第一式拂春风。 这一式看似轻灵无害但却极有内蕴,一式包含九种变幻,她堪堪能使出第一种。 云笑后半夜挥剑数千下,右臂在灵气滋养后都不能够完全缓解酸痛,直到旭日东升。 她将丹药放在楼知月门口,练剑重要,但是伤号也该探望,免得他再留下什么暗伤。 云笑吃了一粒补灵丹补充灵气,后让乌云豹当坐骑,召出灵剑把玩。 飞剑之术筑基之后便能施展,到时候御剑而行,想一想都觉得畅快。 “这位师妹,你这只乌云豹真是漂亮,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有人问。 云笑看向肩头蹲一只鹰隼的娇俏少女,碧玉腰封,这是御兽峰的弟子 这少女问话问的实在突兀,云笑不喜欢这样自来熟的人。 但少女说不准是小羽毛的师姐妹,她颔首:“朋友送的。” 少女名叫欧阳晴,闻言再忍不住,讥嘲道:“朋友,是凤倾羽对不对?!” 敛兽堂那么多只乌云豹,唯有这一只脖颈下一圈红毛,如豹似狮品相绝佳。 “那又如何?”云笑蹙眉,她和凤倾羽如何关旁人何事。 欧阳晴冷笑一声:“他为这灵兽重伤,你倒好意思炫耀!” ☆、小傻子 重伤? 云笑心头蓦的一突。 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浮上心头。 她去雍州那日小羽毛未按约定来送行, 回来后上御兽峰,乌云豹对他也畏惧极了。 云笑看得出乌云豹的胆怯, 凭着前世看的那些修真小说, 当时只不以为意的将其归于凤凰血脉对灵兽的等级压制。 如今想来,她竟粗疏至此, 还自诩将那少年照顾的很好...... 乌云豹感知到拦住自己主人去路的少女气息不善,警惕且凶悍的盯视着她。 欧阳晴肩膀上的鹰隼二阶, 针锋相对的半展着翅膀。 云笑安抚的拍了拍乌云豹的背部, 看向欧阳晴:“你还知道什么?” 仰面总觉得低了一头,欧阳晴下颌微扬:“想知道, 求我啊!” 云笑目色微沉, 本该白皙绵软的面容骤然多了一种别样的锋锐。 她道:“我从凤倾羽那里难道问不出来么?想让我求你, 倒要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欧阳晴面色忽青忽白, 目光在云笑灵剑和灵兽上转了一圈,又按捺了脾气。 凤倾羽向来对自己不假辞色,想不到拼命收服的灵兽却送了眼前的女修。 若是让他二人借着此事再叙起情来, 哪还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心头有了计较,欧阳晴娇俏的面容更是转成嗔怒。 她将肩头鹰隼抱在怀中轻抚:“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位师妹何必动怒,我与倾羽熟稔的很, 他的事我再清楚不过了。” 顿了顿, 欧阳晴又份外矜持道:“玉阳峰欧阳晴,玉阳真君是我父亲。” 天玄宗基业甚大,除却五峰三堂外, 修为到达元婴期的弟子俱可以独劈一峰为主,自动升任门派长老一职。 修士修为愈高子嗣便愈艰难, 分卷阅读96 生来便是门中长老之女,欧阳晴说是父亲玉阳真君的眼珠子也不为过。 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最烦恼的事唯有对凤倾羽惊鸿一面,却始终得不到他的青睐。 不过,欧阳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眼前少女长了一张比自己稍强些的容貌又如何,若她知事,便该懂得元婴修士招惹不得。 “紫云峰行七云笑,劳烦师姐了。”云笑淡定的狐假虎威。 她的师尊清风真君是罕有的九品丹师,在整个宗门乃至修真界都地位超然,他的亲传弟子未必比一个普通元婴修士的子女差。 云笑面色如常,心中却道欧阳晴顷刻之间便从暴怒转为娇嗔,心机深沉可见一斑。 还有,欧阳晴话里话外暗示她自己与小羽毛关系匪浅,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于云笑而言,小羽毛这样脾气好样貌又拔尖的少年郎,得姑娘家钦慕是迟早的事。 但眼前这一个貌似不是良人,真是要操碎她一颗老母亲的心,得好好问一问。 欧阳晴原本自矜的笑意蓦的一僵:紫云峰行七,挑剔至极的清风师伯收弟子了? 她前段时间随陈师兄去了柳州驻地游玩,竟不知…… 欧阳晴瞬间收起了对云笑的轻视之意。 她一五一十的说了凤倾羽收服灵兽的艰辛,又“诚恳”建议道:“云师妹,倾羽近来闭关修养不见外客,你若为了他好,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吧。” 云笑能在楼知月暴怒的一段时间内安全苟过去,纵然成不了戏精但也算很能敷衍外人。 她面上挂一层薄薄的感激之色:“欧阳师姐说的是,只是不见一见他,我总是心中难安。” 欧阳晴再要劝,云笑却只不改主意。 她要听小羽毛亲口说,反了他了,竟敢拿自己的命冒险! 欧阳晴心头暗恨却无办法。 她妥协,只说两人结伴同行,与云笑一起去看望凤倾羽。 看到云笑与欧阳晴结伴同来,守在殿门外的杜畔脸似苦瓜。 凤小师叔说欧阳晴再来便说他闭关,云师叔来要立即通报。 眼下这情况,杜畔最终决定将这疑难杂症交给凤小师叔去处理。 凤倾羽只听得杨畔前半句“云师叔来了”,清淡沉静的琉璃眸一瞬间潋滟生波。 “姐姐,你怎么……”凤倾羽绕过屏风,一眼看见了站在厅中的云笑。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既乖且俊的笑容敛去,看向欧阳晴:“欧阳师姐,驯服灵兽的事御兽峰许多师兄弟都胜过我,你寻别人去吧!” 虽然凤倾羽一如往常的不假辞色,但欧阳晴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砰砰砰跳的极厉害。 他原来也会有这般神采飞扬的样子,竟让整个大厅都似乎亮堂起来。 欧阳晴是审时度势的人,亦不愿意在云笑面前丢脸,留下一句“改日再叙”,离开的倒是干脆利落。 她出了殿门,心念一动肩头鹰隼便将杜畔带了来。 “那个云笑的事,你知道多少?” 欧阳晴眯起眼:“不说也没关系,我的灵兽最爱吃什么,你该清楚!” 杜畔打了个激灵。 这鹰隼平日嗜吃眼珠,普通兽类的眼珠子自是美味,可活人的它未必没有胃口。 没有外人打扰,凤倾羽拉着云笑往里间坐:“姐姐,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再不来,我便要去寻你了!” 云笑默了默,轻声问道:“那些伤,是不是很疼?” 凤倾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更在意云笑的关切,便忽视了这一点。 他不在意的道:“并不是什么重伤,我已经好全了,姐姐若是不放心,外出游猎的时候可要带着我,时时刻刻的看护岂不好!” 云笑看他自如的应付自己,心头却沉甸甸的,既酸且涩还有些羞惭。 只是因为她救过他一次,这小傻子便是连命都要卖给她吗? 这次是耗了大半条命收服乌云豹送她,下次还不知要损伤自身到什么地步! 云笑狠狠心,将装乌云豹的灵兽袋放在凤倾羽面前:“你的东西我要不起,收回去吧!” 凤倾羽见过云笑冷脸的样子。 明明粉面杏眸软绵绵的样子,却为了保护他将乐菱教训的一退再退。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对她这样。 疏离冷淡的视线看过来,让人宛如置身寒川。 小剧场: 楼·魔尊·知月(眼巴巴):媳妇出去串门了,捧着丹药瓶坐在门槛上等她。 云·咸鱼·笑(托下巴):真想让小羽毛熊一点,总比恨不能割肉卖血给她买糖吃要强,压力好大。 凤·少主·倾羽(皱眉头):我拿你当姐姐,你却想当我娘,无助。 ☆、幸灾乐祸 “姐姐若是觉得乌云豹不合心意, 青风猕猴和碧海狼王怎么样?” 分卷阅读97 凤倾羽不去看灵兽袋,仿佛那东西会扎眼一般。 云笑看他面色发白还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心头叹息一声。 在青州的时候, 他宁肯睡门口也要离她近一些。 那时他被她发现后忐忑的神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凤倾羽的这种情况在现代, 大概属于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竭尽全力的讨好她。 可是云笑不想让凤倾羽这样。 一个人若是不知爱惜自己, 不知哪一日便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云笑努力绷着脸:“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骗我很好玩吗?” 凤倾羽想起离去的欧阳晴,琉璃眸深处冷了一瞬。 他清俊的面容可怜巴巴:“姐姐, 我错了。” “错哪了?”云笑见少年蔫哒哒的样子, 努力克制住想要揉他脑袋的冲动。 凤倾羽诚恳又乖顺:“我不该受伤让姐姐担心, 受伤之后更不该瞒着姐姐。” 他口中这般说, 心中却想自己最不该的是让乌云豹的事传到云笑耳中。 云笑语重心长:“不对,倾羽,在我心里一百只乌云兽都比不上你重要, 你最重要,所以要爱惜自己,不要轻易涉险,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她顿了顿, 有些后怕般的:“若是你因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一辈子都会于心难安。” 凤倾羽被云笑叫“小羽毛”的时候,有一种被人珍视的,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感觉。 而如今她这样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他又体味到一种被当做成年人,被平视的看重。 不论是被当小孩子珍视还是被当做一个大人来对待,凤倾羽心道只要对待他的这个人是云笑,怎么样都好。 他心中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冲动:“在笑笑心中,我最重要,对不对?” 澄澈又期待的琉璃眸,涌上了一点不引人注目的宠溺。 云笑总让他叫姐姐,可是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并不比他大多少,该他照顾她才是。 云笑终于忍不住,倾身呼噜了一把小少年的脑袋:“没大没小!” 也许再说凤倾羽是个小少年似乎不妥当。 他已经比她高了寸许,脸部轮廓也渐渐流畅清晰起来,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干净清冽的感觉。 云笑在他等待的目光下,点点头:“你若爱惜自身,你在我心中便最重要。” 云笑最终将灵兽袋又收了回来。 毕竟是小少年拼尽力气送来的,她会好好珍惜。 云笑走后,杜畔胖墩墩的身体挪进来。 凤倾羽看他,目光淡淡,清冷且沉静。 杜畔觉得这目光犹如实质般,似有看透一切的能力,让人禁不住头皮发麻。 他本就有些心虚,这下更迫不及待的坦白欧阳晴威胁他,借此了解云笑过往的事。 凤倾羽眉目微敛,有种森然的味道:“下次她若来,不必拦。” 自从凤倾羽收服乌云豹之后,杜畔对这位便是肋骨断了几根都仿若无事的狠人有些畏惧,闻言应诺而去,不敢多问。 杜畔不知自己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 凤倾羽最近新获了一样异能,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百兽所见所听,欧阳晴威胁杜畔的事他早知道了。 若杜畔方才不坦白欧阳晴威胁的事,他会立即将他撵出自己的殿宇。 一个被亲传弟子厌恶的杂役弟子,大概率不会再有资格留在御兽峰。 凤倾羽伸出手掌,心念转动之间,一只金色流光勾勒的凤凰出现在他掌心。 他垂眸:“笑笑心那么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暂且给她个教训好了。” 云笑回来的时候,林芷嫣正与楼知月说话。 见她来,林芷嫣热情邀请:“笑笑,执事堂最近发布了不少任务,报酬也很丰厚,可要一起去游猎?” 林芷嫣这次是真心邀请。 她已决意要追寻易师兄的脚步,对与楼知月总有一份旁人难插入进去的亲密的云笑,便不再似往常那般非要较个高低。 云笑在雍州时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作为队友是够格的。 更何况她们几人未拜入仙门时便相熟,林芷嫣心说比起落霞峰近来对她疏远的同门,还是故人相处起来舒服。 云笑去看楼知月,他垂眸把玩折扇,侧脸神色淡淡,感觉有些冷淡。 是怕她打扰他与林芷嫣的二人世界? 云笑记得书中剧情跨度极大,雍州之后短期内没有楼知月受伤的戏份,所以她不必跟去。 她摇头拒绝,只说自己境界太低要勤加修炼。 林芷嫣又看向楼知月。 云笑来之前她正与楼知月说明来意,楼知月尚未表态。 楼知月面色淡淡:“林师妹,我伤势还有些反复,所以恐怕不能前去。” 云笑意外的看了楼知月一眼,他这 分卷阅读98 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傲娇? 林芷嫣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毕竟楼知月受伤与保护她也有几分关系。 她离开紫云峰后又拐道去了藏剑峰,失落被期待代替。 可以去问问洛湛师弟去不去,没准会偶遇易师兄。 若是没有……那她顺路拜访应该不失礼吧。 林芷嫣离开后,楼知月又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了。 他慢悠悠的摇着折扇,月白面色时笼着薄霜:“笑笑,上茶。” 云笑心说让你傲娇,这下傻了吧! 她有些同情楼知月,他大概原本想着推脱几句来享受女主的三催四请,结果人家直接告辞了。 一定不能幸灾乐祸,心头的小人儿努力握拳。 云笑抿唇,老老实实的替楼知月倒了一杯宗门特制灵泉水。 少女低眉顺眼的甚是乖巧的样子。 可她睫毛颤巍巍,唇角也不自觉的往上翘,像是……喜不自胜? 魔尊大人自清晨看到门口的丹药开始便不愉的心绪,此刻更是阴云笼罩。 她与自己撇清一副两清的样子,出门去却能这般心绪高涨? 云笑便见楼知月将那杯灵茶一饮而尽,黑漆漆的凤眸不善的看过来。 她听到他说:“我们总是要回家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道、魔从来不两立。 所以,与玄天宗的修士相处的再融洽欢欣也没什么用,徒增烦恼而已。 云笑看着楼知月冷傲的背影:“……” 她记得他在书中的时候因为爱而不得,还将林芷嫣掳走过。 所以,道、魔之分是很了不得的障碍吗? 瞎说! 感谢在20191124 00:17:24~20191124 23:5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巳也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弑主 又一月过去, 云笑修行一夜,直到洞府外的禁制符传来波动。 洞府外悬浮着一枚传音玉简, 是凤倾羽传来的。 他告诉云笑自己已经彻底养好了伤, 而且一鼓作气进阶了练气三阶,并说想去宗门外历练。 若是普通弟子, 受重伤后怎么都要将养许久,更不要说进阶了。 但云笑对凤倾羽恢复如此迅速的事倒不奇怪, 妖族体质之强悍本不下于魔族。 洞府外白雪皑皑, 朔风呼啸。 她高兴凤倾羽痊愈,但还是坚持自己立下的flag, 对玉简道:“不可以, 你忘记了答应我的, 进阶四阶我才会陪你去游猎, 若是你下次还要骗我,那便筑基后再见面吧。” 御兽峰, 杜畔将传音玉简收入手中, 麻利的送进殿内。 他生就一副八卦性子,很好奇传音玉简内的内容。 可惜传音玉简自带禁制,若被非收信人强行打开,瞬间便化为飞灰, 什么都不会留下。 凤倾羽原在打坐修行, 一眼看见杜畔手中的玉简,起身接过以神识读取。 然后,他原本因快速收到回信而欣悦的面容, 渐渐的冷凝下去。 下午的时候,欧阳晴来御兽峰。 这个月第三回了,杨畔见怪不怪,只是替云小师叔有些不值。 趾高气昂的欧阳晴哪里比得上脾气极好的云小师叔,可惜人在屋檐下。 欧阳晴的父亲元婴修士,凤小师叔一定是不得不应付她。 欧阳晴身量娇小气质灵动,一双眼看着凤倾羽不肯挪走。 凤倾羽面色淡淡,但语气却不似以往疏离:“欧阳师姐,你不是想要灵兽吗,今日闲暇,不如去敛兽堂选一只。” 欧阳晴心说她也想要红鬃乌云豹,而且要比云笑的那只还威风,最终忍住了。 她因为在凤倾羽面前诚恳道歉,承认是自己告诉云笑他受伤的事,这才获得了原谅和亲近。 凤倾羽喜欢温柔明理的人,欧阳晴判断。 她柔声道:“凤师弟有心了,竟还记得这些小事。” 欧阳晴无数次回想那日,凤倾羽看到云笑时眸光湛然的笑意。 总有一天,他也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 蹲在欧阳晴肩膀上的鹰隼感受到主人的愉悦,兴奋的扬了扬脑袋。 凤倾羽看过去:“师姐的这只灵兽乃是猛禽,这次不如便选一只温顺些的,正好相补。” 杜畔跟在两人身后,忌惮又嫌恶的盯了那鹰隼一眼。 该死的畜生! 还有,欧阳晴比这鹰隼还阴险奸诈。 若非凤小师叔在御兽峰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早被她像以前那几个俊秀但实力不济的小弟子一般,逗弄够了便像废品一样丢去外门或驻 分卷阅读99 地。 一个时辰后,看着敛兽堂内空地上徒劳的扑腾两下翅膀,很快便不动了鹰隼,杜畔心虚又兴奋。 他只是在心底骂了几句,这畜生竟真的……死了? 至于那两个被啄瞎眼睛的弟子,杜畔一点都不同情。 这两人喂养灵兽的时候经常会有凌虐之举,还曾被偶然看到的凤小师叔警告过,只能说恶人自有恶兽磨! 欧阳晴心痛却不敢发怒。 她对一掌拍死鹰隼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道:“宋师兄,我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两位师弟的损伤我会补偿的,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欧阳晴自己也有些不确定鹰隼暴起啄瞎两个弟子的眼珠,到底是意外还是本性难移。 因为她的确喂过它人的眼珠,以此来驯服和亲近鹰隼。 宋言深谙灵兽驯养之道,欧阳晴的这鹰隼吃人眼珠的样子,一看便是惯犯。 驯养出这样灵兽的欧阳晴,能是什么善类。 最近她又敢将主意打到天赋绝佳的凤师弟身上,简直是狗胆包天! 他冷冷道:“如何补偿,师妹用自己的眼睛来换?” 欧阳晴自是不肯的,修士不似魔族和妖族那般体魄强横。 道修依仗修为生出断臂残肢可以,可眼珠、心脏和肾脏等这些要紧器官,却是万万不能再重生的。 她讷讷的道歉又将积藏耗费大半做补偿,才算暂时脱身。 凤倾羽从头至尾不发一言,他脸色有些泛白,丹田内的凤凰虚影倒格外欢欣。 宋言是凤倾羽的嫡亲师兄,见他面色发白似被惊吓,倒有些不忍苛责。 他最终叹口气道:“小师弟,御兽峰的弟子还不至于要看旁人眼色行事,你自修行你的,那些心术不正之人且少理会!” 云笑在年前去看凤倾羽,从八卦的杜畔口中听说了欧阳晴的事。 执法堂介入,调查出这位欧阳师姐手中竟有数条普通人的性命。 杜畔犹自愤愤:“这等类同与邪修的行径,若不是玉阳真君护短,她又怎么会仅仅被罚在寂灭峰那灵气匮乏之地面壁三年。” 云笑听到寂灭峰三个字,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凤倾羽看杜畔:“紫灵熊是不是该喂食了?” 他知道欧阳晴曾对云笑不驯,原先想让云笑知道欧阳晴受罚的事,借此开心些,可不是让她受惊的。 杜畔委委屈屈:“要不是凤师叔提醒,我险些就忘了,这就去……这就去。” 紫灵熊如今正在冬眠,他现在去惊醒它,怕不是要被一爪子拍扁…… “笑笑,你怎么了?”凤倾羽没有忽略眼前少女一闪而逝的沉郁。 云笑并不能告诉凤倾羽,她只是想起寂灭峰正是楼知月在书中被当胸刺了一剑的地方。 看到这一段剧情的时候,云笑记得她当时哭的眼泪将手机屏都淹了大半。 她打起精神,佯怒的瞪视凤倾羽道:“你都不再叫我姐姐了,还不准姐姐难过一小会儿?” 琉璃眸蓦的闪过笑意。 凤倾羽轻声喊她:“笑笑……笑笑,笑笑更好听。” 他叫她姐姐的时候,她总是要努力摆出做姐姐的成熟稳重样,可其实装的一点都不像。 如今这样不经意间娇气活泼的样子,才是本来的样子。 凤倾羽手指微蜷,惊异于自己想捏一捏少女柔软面颊的冲动。 比起被当做孩子,他似乎……很喜欢现在这样能够哄着她,看她笑起来眼眸弯弯的样子。 确定凤倾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被欧阳晴骚扰,云笑安心了许多。 她回去后照常修炼,对《画春山》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 洞府高高穹顶上的月光石一如既往的散布着柔和的光,云笑不知道自己今日已挥了第多少剑。 被贴了金刚符的练剑室墙壁上,有成千上万道层层叠叠的剑痕,见证着主人的努力。 不对……还能再好一些。 云笑调动经脉中最后一点灵力,努力回忆着自己方才突生的一点体悟,挥出灵力枯竭之前的最后一剑。 后劲绵长且强悍的一剑破空而出层层递进,宛如春风拂境摧枯拉朽。 墙壁上的金刚符灵光乍亮又渐渐灰暗,最终化成飞灰。 云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气势不可挡的冲出去,将墙壁斩出长三四丈,一米多宽的缝隙。 剑修之猛,她今日才算彻底见识到。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缝隙那头,静静看过来的漆黑幽深的凤眸,似乎有些眼熟。 云笑将灵剑藏在身后,无辜的回视过去。 她现在解释说自己不是要弑主的意思,楼知月会相信吗? 差点被剑气削了头发的魔尊大人:“笑笑,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让本公子将你拎过来?” 一米多宽的缝隙足以过人,但云笑宁肯从外间绕道。 分卷阅读100 楼知月不在意她的慢腾腾,视线落在那一道剑气斩出的缝隙上。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竟已能使出《画春山》第一式三分威势。 云笑站在楼知月的修行室门口,心虚且腿软。 原本空旷整洁的修行室,除却楼知月打坐的那一小块地方大概被灵气护住了,其他地方全是破碎的土石。 她掐诀,飞快的清理室内的尘土碎石。 至于被剑气砍成两半的小几,掉落在地被摔成碎片的丹药瓶,通通收进储物袋藏起来。 楼知月看她忙碌:“修行室要重新布置。” 他见过她的修行室,东西杂而不乱反倒别有意趣。 云笑从善如流:“公子说的是,过几天我便下山选一套上好的桌椅。” 楼知月不置可否,等她收拾完了伸出手掌:“剑拿来。” 云笑不可置信的看他:“公子,杀人犯法……哦不,杀了我你上哪再寻我这么贴心的下属,而且还会引宗门众人怀疑……” 他半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怎么说翻脸便翻脸呢。 【小镜子,我若要逃,你有几成把握拦住他?】云笑在脑海中召唤镇魂镜。 楼知月既不按套路来,即使还有因果牵绊,她也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为好。 镇魂镜没有回应,云笑头皮发麻。 它不是说即使在昏睡中,感应到她有危险也会立即醒过来的吗? 楼知月见少女面色发白的样子,眉心一点折痕:“又在说什么胡话,我在你眼里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云笑不答,心说你忘记了当初差点掐死我的事了? 四目相对, 眼尾微挑的凤眸看清了少女眼中的惊怕和防备,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忽的偏过头去。 少顷,魔尊大人的语气较之前轻缓了许多。 他道:“我若想要你的命,你以为你还有废话的余地?” 云笑心想也是,催动灵气让灵剑往楼知月方向去。 不过为防万一,她同时亦将储物袋中的一叠天雷符用神识控制,做蓄势待发状。 哇,突然多了许多营养液,╰(*°▽°*)╯~(嗨森~)感谢在20191124 23:53:26~20191125 18:0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巳也 150瓶;babygirl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余情未了 楼知月手指碰了碰剑柄, 但并没有握住。 灵剑已经有主,除非他将云笑留在上面的神识抹去, 否则并不能动用。 他方才要她的剑, 却忽视了这一点。 云笑看上去呆呼呼,又惧他甚多, 楼知月并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以他元婴修士的神识,抹去灵剑上的神识并不太难, 只是神识的主人定会有所损耗。 魔尊大人挥袖将灵剑拂去一旁, 心念微动,掌心已多了另一把灵剑。 那剑第一眼看通体透明, 再细观却能看到有血雾在剑身如烟似雾般飘动。 若再准确些形容, 大抵是血色弥漫的……透明 云笑控制不住的眼睛一亮:“承影!” 楼知月甚少出剑, 便是原主做了差不多两百年的云魔使, 也未曾见过此剑。 修真界法宝分为法器、灵器与仙器三个等阶,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仙器满修真界都寻不出十件,而承影却是仙器中的极品, 比上品还要高一阶的存在。 修士爱剑,剑修更嗜剑如命。 若不是持剑人是楼知月,云笑都想要将承影这把在书中描述为“神秘鬼魅又不失精致优雅”的剑抱在怀中细细观看。 看那原本神经紧绷的少女目不转睛,楼知月好气又好笑。 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 他道:“看好了。” 修眉俊目的青年气息瞬间发生变化, 如渊如海席卷整个洞府。 云笑不自觉咬住下唇,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乃至逃避的冲动。 她心头忍不住叹道:原来,这就是顶级剑修的气度吗? 楼知月只是单纯的握住了剑, 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动用,便已经有让人恨不能夺路而逃的威势。 等等,楼知月的这起剑的姿势,其中蕴含的剑意…… 是《画春山》中的第一势“拂春风“! 他还是没有动用灵力,但云笑却仿佛能感受到冰川破碎激流奔涌。 剑势收处,又似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云笑只觉自己斩破极厚的洞府墙壁的最强一剑,在楼知月面前瞬间被衬成渣渣。 他握剑仿佛如臂使指,人剑合一大抵便是如此。 楼知月本来只准备指点云笑第一式。b 分卷阅读101 r   可在看到少女目不转睛的呆样时,有一点极浅淡但却不容忽视的愉悦从心底冒出来,让他没有立即停止。 前世接受过应试教育的云笑,匆忙的将那一叠天雷符扫到一旁,寻出一块留影石。 重要的课堂笔记,必须留下影像多加揣摩! 《画春山》第一势分十式。 楼知月虽只看过一遍,但指点云笑却绰绰有余。 十式毕,玄衣墨发的青年松开剑柄,承影早已开了灵智,亲昵的蹭了蹭主人的腰间。 他垂眸,屈指在承影剑柄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记。 做完课堂笔记的云笑恰巧看到楼知月垂眸的样子,不像往常那般淡漠,是一种慵懒又亲和的气息。 颜值暴击铺面而来,她心道怪不得看书时评论区有读者站什么月影cp。 云笑心中土拨鼠尖叫:麻麻,我也可以! 不过有一道残影将云笑脑海中的弹幕具象化,嗖的便窜到了为了靠近主人,努力将剑身弯成九十度的承影。 承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敏捷的闪开一边。 云笑:【……小镜子?!】 那一道残影,正是云笑方才怎么召唤都没动静的镇魂镜。 镇魂镜稚嫩的声音在云笑脑海中响起:【主人,是承影老大!啊啊啊啊啊,两百一十六年了,我终于又见到它了!】 云笑:老大?她没听错吧? 这年头,修真界的灵器都开始拉帮结派了?! 镇魂镜扁平的身体鬼鬼祟祟的欲接近承影剑。 承影剑剑柄微扭似看它一眼般,而后便毫不客气的用剑将它拍飞了。 楼知月认得镇魂镜,但却不知这灵器竟有如此喧闹的一面。 至于它与承影剑的亲近,当初承影剑和镇魂镜是父亲从同一处仙府中带出……算不得奇怪。 楼知月一脸淡定,云笑也不好表现的太一惊一乍,只觉得有些额……家门不幸? 毕竟自家灵器活灵活现表演了什么叫做,被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点。 云笑知道这次是自己以小人之人揣度楼知月了。 她走过去:“多谢公子指点。” “怎么,不怕本公子对你不利了?”魔尊大人睨她。 云笑认真摇头。 她对楼知月的印象真的该改一改了,真心实意的那种。 少女脸又小又白,认错的时候诚恳的乖顺的不得了。 楼知月原本还想戏谑说她两句,最后又觉得算了,倏然视线又是一顿。 “嘴怎么了?”他问,不自觉伸手要碰。 淡粉的唇,却有两处被染成深红色,像是血珠。 云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她不习惯外人靠太近,更何况这一个还掐过她脖子。 抬手摸上有点刺痛的地方,指尖有血迹 云笑心道应当是方才被楼知月的剑意震慑,不自觉咬到了自己。 半抬的手负于身后,楼知月原本柔和的面色又渐渐绷紧。 他不在意般的:“怎么,怕本公子对你余情未了?” 云笑忍不住纠正他:“好像应该是……非分之想?” 若她对他怎么样,那好像才叫余情未了吧…… 楼知月轻笑一声:“本尊教你剑道,是为不堕……名声,不管是非分之想还是余情未了,都不会发生在你我身上,明白吗?” 云笑听着他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认同的颔首:“公子说的是,我记住了。” 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十分冷凝。 楼知月线条流畅的下颌紧绷,不明白明明是他警告云笑……为什么自己亦有些不愉。 镇魂镜和承影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一个追一个躲了。 两个生出器灵的法宝,悬在各自主人的身旁看热闹,即使看不太懂。 云笑最先发现了承影剑,垂涎之心起起伏伏,没话找话:“公子,你方才用剑为何不用灵力?” 后者喉结微耸,一如既往的淡漠态度:“本公子暂时还不想紫云峰变成一边废墟。” 楼知月没有说的是,以他被封禁后的灵力,压根也动用不了承影剑这样消耗力巨大的仙器。 承影剑倒是可以听命行事,但他并不想暴露身份。 云笑当然知道承影剑之威不能轻动,犹犹豫豫的:“那我可以……” 楼知月看她,凤眸似乎洞悉一切:“不可以。” 紧张的搓手手,明天准备入V啦,喜欢的小可爱记得入手哦~感谢在20191125 18:09:37~20191126 20:4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海苔五花肉、墨染山水、极北冷泡茶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分卷阅读102 ☆、摆正心态 楼知月说“不可以”, 那就是真的不可以。 他的剑与云笑的不同,是生死可倚数百年的本命剑, 几乎等同于第二条命。 剑修战力强横的同时关隘便同样坚固。 筑基期才能御剑飞行, 金丹期才可培养本命剑。 平日本命剑还要放在丹田温养,可见其紧要。 云笑初初接触剑道, 此刻并不能意识到本命剑的重要。 楼知月不答应,云笑遗憾于不能与书中名剑接触但却并不失落。 他能指点她剑道, 已经让她觉得自己有许沉三分地位。 做下属嘛, 摆正心态最重要了。 原主倒是所求甚多,可强扭的魔尊是要杀人的, 云笑可惜命。 云笑将自己的情绪安排的妥妥当当, 最后羡慕的看了一眼跟在承影剑后面溜达的镇魂镜。 “那好吧。”她说, 而后拎着自己的灵剑离开。 “东西留下。”楼知月说。 云笑看他, 发现他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像是再多看她一会儿都伤眼。 “什么?” “留影石。” 云笑叹息,虽然留影石不是很贵, 但……还好她记忆力不错,那些招式脑海里也能复原个七七八八。 楼知月手指微动,被少女放在地上的留影石便收入掌心。 青灰色的石头在掌心中发出微芒。 在少女脚步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平淡无波的:“交出留影石对你也算有些损失, 一刻钟。” 魔尊大人心念微动, 原本要被镇魂镜靠近一米内的承影刷的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了云笑面前。 云笑:是这个一刻钟?! 云笑将自己的灵剑收回储物袋,试探的伸出手。 承影剑剑柄微偏躲过她的手指, 少顷后又慢腾腾的挪过来,敷衍的蹭了蹭眼前少女的手背。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笑总觉得这柄绝世仙器此刻,似乎散发着一股被逼良为娼的气息。 镇魂镜立在自家主人的肩膀上,整个镜身抖的不行,简直高兴的发癫:【主人,承影老大距离小镜子只有半米远,啊啊啊啊,不是十米,不是一米,是半米!!!】 与此同时,承影剑的器灵与自家主人沟通,委委屈屈:【主人,您不是最不喜欢云魔使靠近?】 它自开智以来便跟着主人,想碰它的不管是魔还是道,此刻之前通通都变成骨灰了。 魔尊大人将承影剑的问题听在了耳中,但不知为什么,却并不想回答。 他在心里给自己答案:承影剑能激发云笑于剑道的追求之心,将来魔界更多一高阶修士,还算划算。 就是这样。 绝没有别的缘故! 云笑离开前,楼知月手中的留影石变成了一堆粉末。 他回身:“我指点你剑道只为开悟,人有千万个,道便有千万个,你明白吗?” 云笑听懂了,楼知月使出的剑诀再好再霸道,那也是他的道。 她今日若拿留影石日日揣摩,未必是好事。 云笑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室后静坐了许久。 她想楼知月提剑时的样子,参悟自己与他的不同,还有他最后让她碰了承影剑的事。 剑道的事,云笑有了新的体悟,比以前更清晰明了。 至于楼知月,她觉得他可能有点口嫌体正直的属性,非要将好意收敛在莫测的脾气下。 虽然这种善意,云笑能感受到的很少。 但即使只有一点点,她再看楼知月便少了很多的惧怕和揣度。 自从被楼知月指点过剑道后,云笑便又恢复了在洞府外练剑的事。 外面天地高阔,便是洞府再扩建十倍都比不得。 当然,洞府中被一剑砍出的那道裂隙,云笑没有砌上。 她决定剑道遇到阻滞的时候要去练剑室多练练,若某个剑道超凡的看不过眼…… 对让楼知月指点剑道这件事,云笑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理直气壮。 毕竟现在她努力练剑,将来就能发挥更大的实力为他咣咣撞大墙,直到恢复自由。 铅灰色的云层压的很低,洒下的雪沫,独属于冬日的彻骨冰冷。 云笑挥剑,雪沫被迫跟着它的剑盘旋。 突然风停雪住,有一种看似宁静但压抑的气息蔓延过来。 云笑低喝:“谁?” 没有人回答她,但云笑早前练剑清理在旁的积雪堆却动了。 几人高的雪堆轰然而动,雪花飘洒飞旋,最后凝聚成好四个两人高的雪人。 云笑发现这些雪人竟都是练气二阶的实力。 将死物赋予修为,即使只是低阶,但只有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办到。 若真是高阶修士寻衅,直截了当的出手岂不更好。 分卷阅读103 云笑心道,这倒更像是考验,正好拿来试试自己的剑。 第一个雪人被一剑枭首,第二个被劈成两半,第三个拦腰斩断,第四个云笑虚挽灵剑,回身一脚踢在雪人胸口。 “师妹慢下手,师兄服了!”不大庄重的讨饶声从第四个雪人身上传来。 原本凝聚在一起的积雪散开,露出一个样貌约莫二十几岁,气质潇洒容貌清朗的青年 “师兄?”云笑心想紫云峰她还有四位师兄未见过,不知这是哪一位。 “乖师妹,我是你二师兄路宁。”路宁道。 他随手从雪地里团一个雪团子,递给云笑:“见面礼。” 云笑:“……” 她记得焦扬师兄提起过,二师兄路宁是个极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想到竟这么跳脱。 然而雪团子化开,露出里面一座小巧玲珑的阁楼。 云笑看书时见过对这阁楼的描述,输入灵气便可变成普通阁楼大小,是女修旅居的好东西。 路宁见小师妹诧异,很想捏一捏她尚带微带婴儿肥的面颊。 他回宗门之后才知道自己多了个师妹,然后又去山下特意选的礼物,至于新师弟,和白一小师弟一样皮糙肉厚的男子,随便送送灵石什么的就好了。 路宁带了礼物上山,却见到小师妹在练剑,竟已隐有剑意浮动。 他禁不住试探其功力,如今只道这样更好,不用担心看上去软乎乎的小师妹被人欺负了。 “走吧,今日是俗世的除夕,咱们一起去师尊的洞府聚聚。”路宁道。 他话题转的极快,又兴致盎然的为云笑普及起出外游历时的趣事。 云笑对这位清朗潇洒的路师兄印象很好,随他往峰顶去。 只是等到了师尊清风的洞府前,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是了,楼知月呢? 路宁闻之嗟叹一瞬,立即往山下去,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山间划过。 白一已在里面,看到云笑极高兴:“小师叔,你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听云笑说起路师伯下山去叫楼师叔,白一摇头晃脑:“惨喽!” 云笑不解:“什么惨了?” 白一摊手:“路师伯自封紫云峰第一美男子,若见到楼师叔……” 云笑想起楼知月的样貌,了然的颔首。 路师兄自然也是俊的,但比起楼知月这样顶级的样貌,还是稍显不足。 此处是师尊清风真君的洞府,地方很是空旷。 云笑被白一示意往前挪了挪,瞧见路师兄正扯着焦扬师兄的袖口絮絮叨叨。 只听他道:“既生楼何生路,三师弟,同门这许多年,你加上咱们的师兄弟情再看,我是不是能比楼师弟更俊些?” 云笑便见俊朗且沉稳的焦师兄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白一捂脸:“就知道是这样。” 云笑:“……” 她没太忍得住,脑袋躲在白一后面偷偷笑。 楼知月进门,看到的便是小姑娘扯着旁人的袖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受委屈了? 他禁不住走过去。 这一章稿件不小心删了二次写的,改来改去总感觉有些不顺畅(苦恼......) 开V第一天,本章评论前十名红包,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晚上还会有一大章,啾咪~感谢在20191126 20:42:20~20191127 10:55: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魂仙魄 6瓶;怎么这么可爱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在想尊上 黑色描金靴映入眼睑, 云笑抬头看,面上还含着笑意。 墨色瞳仁映入少女的面容, 粉白含笑眸若星子, 是他从未见过的开怀模样。 魔尊大人呼吸一滞,恍惚中想起青州住客栈时, 趁着春光从窗棂探入的那一苞花。 也是这样生机勃勃样子。 “公子,你来啦。”云笑看他。 楼知月淡淡“嗯”了一声, 眸半垂, 找了个空位坐了。 云笑:感觉他不太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自己忘记他独自上山的缘故? 感觉有一点点心虚…… 修士生命漫长, 十几年乃至几十年不出现都是寻常。 除却多了个路师兄, 其他师兄闭关的、游历的, 暂且不知所踪。 于是清风真君的偌大的洞府, 便更显的弟子们零零星星。 按照云笑所知的紫云峰惯例,明日才该是拜见师尊的时候,可路宁师兄说今年提前了。 这样很好, 云笑唇角漾出笑意。 到新世界的第一年的除夕,有这么多人一 分卷阅读104 起过,多温馨。 “兔崽子,你又忽悠你师兄弟们提前来!”胡子花白的小个子老者气咻咻的从外面窜进来。 路宁敏捷的躲在焦扬背后:“师尊, 上次都是八年前的事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翻旧账!” 云笑看向楼知月,目带惊奇:这就是她未曾谋面的元婴期师尊? 书中对清风真君的描述很少,倒是不曾说他如此的有活力。 两人隔的不近不远, 不太方便说话。 楼知月读懂了云笑眼中的含义,下颌一点表示肯定。 这厢,清风真君已经将路宁拎出来左看右看:“怪不得你这兔崽子胆肥了,原来结丹了,不错不错!” 路宁整理衣裳,顺带问:“师尊,弟子结丹是给您长脸了,是不是有奖励?” 清风真君将他扒拉到一边,看向楼知月和云笑:“师尊给你找了新师弟、师妹,不用太谢我。” 路宁将衣襟前的发丝撩到脑后:“师尊,师弟和师妹还没尝过您老人家的手艺,都盼着呢。” 白一心急火燎:“小师叔,一会儿记得点头。” 云笑:“?” 清风真君狐疑:“真的?” 云笑在师尊的注视下点头,即使她什么都没听懂,但被小师侄眼巴巴看着…… 清风真君再看向楼知月。 楼知月倒是听说过清风真君入道前是宫中御医,想起某人贪吃的性子,他颔首。 云笑以为同峰师兄师侄们俱在一起听师尊训诫,已经是很圆满的大年夜。 然而师尊居然亲自下厨,为徒子徒孙们整治了一桌珍馐。 她现在充分的理解了白一小师侄的激动,还有路宁师兄特意赶回来的动力。 师尊做修士,真的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即使是做元婴大修。 第二日,弟子们才正襟危坐的听师尊讲道。 在得知云笑选了《画春山》之后,清风真君微有些意外,为小弟子陈明利害。 他告诉云笑,《画春山》虽好但奈何残本乃是鸡肋。 若是云笑想换一本剑诀修行,他会为她寻一本高阶剑诀,能一路修炼到元婴期的那种。 云笑拒绝了,她能感觉到《画春山》与自己之间的契合。 既然修士讲究缘法,没准她日后能遇到这剑诀的后半部分呢。 “缘分亦是天意,你……很好。” 清风真君道,对这位收一赠一的得来的小弟子多了赞许之意。 他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月,诸位弟子若有疑难皆可来问开解之法。 九品丹师等级的师尊在这里,云笑这个一品丹师的小菜鸟如何会放过,几乎住在了顶峰。 清风真君修真之后最擅长的便是炼丹。 他见云笑天赋非凡,恨不能倾囊相授。 于是短短一个月,云笑在师尊指点下,一举从一品丹师跨至二品。 再要升品阶,唯有云笑修为提高才可。 元婴修士遨游西海乃是常事,清风真君与道友早已有约,却舍不得云笑这个极有可能成为天玄宗下一任九品丹师的弟子。 他留下传音符给云笑,告诉她有丹道上的疑问随时可以问自己。 春日再临的时候,紫云峰又空荡荡的了。 路师兄闭关巩固才进阶的金丹修为,闭关前再三嘱咐云笑要在年前叫醒他,免得错过师尊下厨的机会。 云笑提醒他,师尊上次和上上次做菜相隔八年,还是不要抱希望的好。 路宁拍她脑袋:“傻师妹!” 他已经决议要抱小师妹的大腿,这样才能年年有美味吃。 师尊明显要交衣钵给小师妹,虽她还在考验期,但区区一桌菜算什么,定是允的。 然而这一年年末的时候,师尊清风却并没有时间回紫云峰。 西海突然出现了一只八阶的妖兽,卷起滔天巨浪淹没了沿岸无数的村庄。 八阶妖兽等同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后期,有翻江倒海之能,驱逐起来容易捕杀却难。 西海附近的合欢宗几次驱逐后那妖兽总卷土重来,只得求援于天玄宗。 师尊清风之外,宗门还另派包括藏剑峰清霄真君在内的两位元婴修士前去助阵。 云笑不单知道清霄真君会追击万里斩杀那妖兽,还知道妖兽气绝之后,海上会有秘境出现。 秘境乃是上古大能或大宗门所遗留,内里自成一方天地,封闭其中的浓郁灵气不知催生出多少奇珍异兽,还有许多法宝、功法…… 总之,整个修真界都会为之震动。 本着见面分一半、拳头大的说了算、一起发家致富等原则,天玄宗与合欢宗、千佛门等大宗门通力合作,共同探查秘境虚实。 当然,大宗门要吃肉小宗门与散修也得喝肉汤才成,否则岂不闹的沸反盈天。 后来探查清楚,这秘境似乎是上古大宗门试炼弟子之所,只能筑基期修为 分卷阅读105 的弟子进入。 于是,每一个宗门便开始尽可能的争取进入弟子的名额,散修甚至为此成立了联盟来抗衡大宗门的压榨。 云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将来林芷嫣与楼知月乃至洛湛等都会进入秘境。 她很怀疑作者当初写秘境,就是为了让楼知月和林芷嫣能有这一段纠葛。 天玄宗选拔进入秘境的弟子,是依照宗门大比弟子的名次挑选前三十名优中选优。 宗门大比十年一次,距离如今还有八年。 云笑握拳,她要成为这三十名弟子中的一个。 不单是其中的一个,还得要独占鳌头。 这倒与争强好胜没关系,她得头名是为了兢兢业业的了结因果。 书中楼知月本可以得头名,但他得知林芷嫣想要大比魁首的开阁令,便在决赛时进阶筑基期了。 没有楼知月做对手,林芷嫣果然成为了练气期弟子的魁首。 她拿到能够进入宗门藏书阁顶层的开阁令之后,转手就送给了男主易少寒。 拥有开阁令的弟子,可以在藏书阁顶层珍藏的功法、法宝中选择一样带出去。 易少寒从藏书阁获得机缘,更因此在日后与楼知月有一战之力。 云笑当时看到这一段之后,简直垂足顿胸。 因为比起易少寒,真正需要阁主令进藏书阁顶层的是楼知月。 藏书阁顶层有一面千机镜,可查探宗门弟子的留影。 楼知月想用它看看亲生母亲,以解惦念之情。 送出了阁主令,他便只身潜入藏书阁。 即使有魔门高手掩护,到最后却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云笑如今剑道愈加精进,她觉得自己若对上林芷嫣,胜负怎么也得五五分。 到时候她若得了魁首,便将阁主令送给楼知月,肯定能抵消好些因果。 “主人,你在想尊上?”镇魂镜用的疑问句式的肯定句。 自从和承影剑单方面认亲后,它便时常从云笑识海中出来活动,犯困的时候少了很多。 “算是吧。”云笑随口道,神游未还的样子。 镇魂镜从云笑的肩膀上飘到她面前,还想八卦几句,却最终只讷讷道:“夭寿喲,尊上都听到了!” 镇魂镜知道轻重,只在洞府封闭时出来,且对楼知月的尊称不变。 云笑却怕在外说漏嘴,自从到了道修的地盘,一直称呼楼知月为公子。 且说此刻,云笑一瞬间回魂。 她缓慢且僵硬的回头,发现了身后几米外站着的楼知月。 云笑干笑:“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楼知月看她,淡定一如往昔:“你想我的时候。” 云笑:“……”, 原本以为镇魂镜是通过识海与自己交流,难不成还发出声音了? 楼知月便见少女将镇魂镜不甚温柔的拍在小几上,且正面朝下。 她正襟危坐的看过来,满脸都是:我没有,别瞎说! 一刻钟之后,云笑败下阵来。 她无辜且淡定的为自己洗白:“我方才的确是想到了公子,明日演武堂有我一擂,公子要去看看吗?” 云兄满面诚恳,但心中却估摸楼知月必定不回去。 练气期的小菜鸡互啄,以楼知月连大乘修士都灭杀的等级,换她的话她肯定没有兴…… “你既求了,那本公子便答应这一次。”魔尊大人好整以暇。 云笑:“……”,突然就不太想去争取开阁令了。 勤奋更新的一章,晚上还会有一大章,啾咪~ ☆、荒谬 天玄宗内禁止弟子内斗, 否则会被执法堂的师兄们请去喝茶。 但弟子之间切磋却又不同,只需在门中演武堂报名即可。 演武堂内有宗门长辈值守, 确保弟子之间的斗法是点到为止。 剑道乃战技, 云笑在一年前便时常去演武堂寻人切磋,获益良多。 翌日临出门, 云笑看着楼知月一身玄色绣银纹法衣蹙眉。 “怎么?” “公子,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低调一点点的。” 她是去打架的, 同行的人这么的醒目,太招摇。 不好。 “该换什么样的?” 楼知月看着她比出的一小节手指。 云笑指向自己:“我这样的就可以, 素色虽然寡淡但胜在不引人注目。” 她知道楼知月最不喜欢白色, 要是嫌麻烦不去那最好了。 凤眸不出意外的流露出一点嫌弃。 但魔尊大人注意到少女泄露的零星期待, 她在想法子让自己不去? 宽大袖袍掠起又放下, 一身玄衣已变成宗门弟子惯常的素色校(jiao)服。 着深色服饰时的 分卷阅读106 迤逦俊美,被素色衣裳中和了几分靡丽,变成了一眼便能让人的风流俊逸。 云笑觉得, 他还不如不换衣服。 只是再换回来,楼知月会不会觉得她是在耍他玩? 眉梢微微扬起,魔尊大人眯了眯眼:“为何躲躲闪闪,本尊这一身很难看?” 云笑深呼吸,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幻颜符:“公子, 你要不再试试这个?” “幻颜符,为什么要用它?” 云笑实话实说:“不用它,公子去了演武堂之后会被围观, 还会有女弟子前来搭讪,唔……寸步难行。” 没有换衣服的楼知月美则美矣,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只可远观。 而如今,他一身侵略性极强的气场被素色弟子服中和些许,同样的容貌却让人觉得可以攀折。 修真界的女修们喜欢起美男来,那可一点都不比现代追星差。 远的不说,只欧阳晴纠缠凤倾羽的事便可见一般。 欧阳晴被关在寂灭峰面壁思过后,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竟是想见凤倾羽。 执着的让人觉得可怕。 见楼知月没有什么抗拒情绪,云笑将幻颜符递过去。 灵气氤氲一瞬,楼知月原本十分的容貌已被掩藏五分,只是个寻常的美男子了。 云笑打开门。 浸凉的温度扑面而来,让她被美颜暴击侵害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略带点好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哪一身装扮好看?” 云笑脚下一个趔趄,中肯道:“各有千秋。” 【主人,那你喜欢哪一套啊?】镇魂镜好奇的问。 确定它的确是在自己脑海中,云笑没好气:【我喜欢你闭嘴。】 演武堂弟子切磋分两种,一种是提前登记后由演武堂随机分配同等修为的弟子切磋。 另外一种是弟子相互约好,立即便要开打的那种,此类不是朋友便是对家。 云笑喜欢提前登记的,上台前半个时辰才会知道对手是谁。 出其不意的对手能锻炼反应能力,毕竟日后在外闯荡,打起来时可没功夫熟悉对手。 “紫云峰练气四层弟子云笑,对战——外门练气六层弟子涂一山。”护擂的筑基修士道。 与此同时,演武堂中央大堂高墙上,这一行字亦发出红色灵光,显示切磋开始。 云笑对战涂一山的提示,在半个时辰前已挂上了演武堂公示玉璧。 即使这一条消息前后还有很多其它擂台信息,但还是有很多弟子前来观看云笑这一场。 “怎么这么多人,我上个月看筑基修士切磋,也没见如此热闹!”有弟子嘀咕。 “那你这次为什么来此?”旁边的人问。 “紫云峰云笑,三灵根的亲传弟子,看热闹不行吗?”那弟子道。 “这不就结了,这里有一半的人都是这种想法。”那人道。 楼知月听得身边弟子的议论,面色淡淡。 他只一眼便看出涂一山经历过的斗法不少,不过云笑不会输,即使她的对手要高两阶。 然而,有楼知月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多。 涂一山在演武堂很有名,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演武堂度过,是极好战且胜多败少的修士。 “涂师兄最善土系术法,那云笑看着娇娇弱弱的,修为还低两阶,也不知能支撑几个回合。”涂一山同门师弟丁原道。 “话不能这么说,亲传弟子和外门弟子能一样?再说了,云笑还是剑修,半个月前对上练气七层修士尚且险胜。”有人反驳道。 站在兄长旁边的丁由笑嘻嘻:“风吹就倒的模样,谁知怎么成为亲传弟子的,还险胜,我要有她那品质的灵剑,我还能大胜!” 丁原与丁由是双胞胎,闻言亦道:“说得对,我早打听过了,她抱着楼知月的大腿才拜的师,要不然明明是师兄妹,怎么还一口一个公子的,谁知道背地里……” “荒谬!”有人冷斥道。 丁原中等身量,仰头看着目光冰冷的陌生青年,本想发怒但看他腰束碧玉腰带,缓了口气:“道友缘何如此无礼?” 青年面容俊美,但气势比面容还要凛人:“云笑会赢,要打赌吗?” 亲传弟子了不起吗,丁原料定云笑会输,问道:“赌什么?” 青年勾了勾色泽极红的唇:“云笑若赢了,你们与我比一场。” 丁原细长的眼略过诧异:“你要和我们兄弟两人比?赌注呢?” 青年冷淡道:“一百下品灵石,如何?” 哪里送来的冤大头,丁由急急喊道:“兄长,答应他!不管云笑输还是赢,都和他赌!” 外门弟子一月份例不过五块下品灵石,一百下品灵石赶得上他们兄弟一年的份例了。 丁原和丁由生怕青年反悔,齐齐答应后便要立即去比试。 至于输了怎么办,兄 分卷阅读107 弟两个没想过这个。 这青年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他一个练气六层对付他们兄弟两个练气六层,简直是来白送灵石的! 青年视线扫过台上的少女。 这短短的功夫她已经破了涂一山的土盾防御,明明身量纤瘦,但剑招却大开大合颇为豪气和利落。 青年随着丁原兄弟出了这方比试台。 周围不少人听见他们打赌的事,一人对战两人听起来好生刺激,竟因此走了不少人。 演武台上有阵法屏蔽台下弟子,云笑并不知下面发生什么。 她起先还因为楼知月在台下看而稍感怪异,但涂一山是个极好的对手,打起来便忘记了楼知月的事。 又两刻钟后,云笑收剑。 涂一山单膝跪地捂着胸口,颓唐道:“我输了!” 云笑递给他一粒补灵丹:“承让。” 涂一山实力很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涂一山看着少女指尖的丹药,脸色灰败的摇头拒绝,仿佛受到了什么比切磋还严重的打击。 他挣扎着站起来,勉力抱拳一礼:“云师祖,对不起。” 后面还有一章,啾咪~ ☆、摸不着头脑 云笑不解:“为何致歉?” 涂一山惨淡一笑:“是我看低了你, 以后不会了。” 再要问,涂一山只不发一言, 蹒跚离去。 他一开始, 是想踩着云笑这个徒有其表的元婴弟子来扬名。 他买通排榜修士,让自己和云笑能有同台切磋的机会。 倘若大胜, 他会被内门筑基甚至金丹修士收入门墙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涂一山不止一次想过, 他和云笑一样是三灵根, 凭什么一个要在外门苦苦挣扎,另一个却有元婴师尊教导。 现在他心服口服, 不论是实力还是其他, 原来自己都差了不只一筹。 护擂的筑基修士见云笑要走, 恭谨道:“恭送师叔。” 擂台下看完这场比试的年轻修士们, 曾见过云笑比试的尚算平静,被她凌厉剑法震慑的则缓慢让开一条路。 云笑的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到楼知月。 难道是嫌无聊, 所以先走了? “还挑什么呀,紫云峰的楼知月一人对战两人,就看这个!” 有两个女修匆忙往一处演武厅赶去。 楼知月?? 不会吧! 准备离去的云笑心神一动,跟着那两个女修过去, 交了一块灵石之后得以入内。 她一眼就看见了台上站着的青年, 还真是乔装改扮了的楼知月。 他是看自己切磋来了兴致,又觉得打一个没意思,所以要人家两个一块儿上? 云笑觉得自己的分析大概很接近真相。 比试已经进行到了中下段, 台上的一对孪生兄弟宛如一对烧鹅,凄惶又畏惧。 神情淡漠的青年掌心跳动一点火焰,一手负于身后,宛如无情有高傲的神邸。 “不愧是元婴师祖的亲传弟子,长的这么俊,实力还如此强劲,就是太过冷酷了些。”有女修惊叹道。 “楼师叔哪里冷酷了,那对孪生兄弟之前可嚣张了,明摆着想以多欺寡,活该被教训!”同伴语气渐渐低柔:“紫云峰不知可还招杂役弟子,要是能混到楼师叔身边……” 云笑看那两个商议上紫云峰做杂役的弟子,两人腰封皆绣金纹,大抵是金丹修士的亲传弟子。 她心道幸亏让楼知月乔装了,否则怕不是要将碧玉腰封的弟子都引来。 “认输,我们认输!”丁原兄弟见对手踱步而来,连忙喊道。 两人被火烧怕了,抱在一起恨不能缩成一个人。 楼知月站在他们面前:“以后,见了我们绕道走,明白吗?” 两兄弟疯狂点头,后知后觉的想他说“我们”,那另一个是…… 丁原乍着胆子去看楼知月离开的方向,因为被灵火困过的缘故,他视线模模糊糊的。 等看到楼知月停在一个女修的面前,而那女修似乎是云笑时,丁原知道那个“我们”是什么意思了。 “胜了?”楼知月问云笑。 观看了这一场比试的修士们都不肯走,眼巴巴的看着两人说话,也不知想看个什么。 云笑点点头:“和公子一样。” 听惯了的“公子”两个字,此刻楼知月却觉得有些扎耳。 不过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凤眸淡淡撩起,堵在门口的修士脊背一寒下意识的让开路。 等楼知月两人离开了,有修士羡慕的道:“我若也有单灵根修士的熟人带我得个好前程,让我叫他祖宗都行。” “少来吧!没听楼师叔问什么,云师叔虽是三灵根但十次擂赛有九次都胜,你有那个本事吗?”有人反驳道。 分卷阅读108 “那不是还有一次败了!”那人不服。 “人家练气四层对上练气十层的修士,全身而退算败吗?”第三人插话道。 众人皆默然。 练气四层的修士能与高两阶的修士争斗已算有勇气,四层和十层对上,云笑不是变态便是傻子! 然而即便是傻子,他们却连做个傻子的勇气都没有。 少顷,有人道:“我也是如云师祖一样的三灵根,她能修炼至此乃是我辈榜样,我要潜心修行,最终即便不如她,也总能追赶些许!” 云笑与楼知月离开演武堂回紫云峰。 楼知月沉默,她便也不多话。 云笑将护体灵气收敛起来,没了灵气阻隔的雪花落在她身上。 她喜欢下雪的时候,心境能比平常更静谧。 善于总结才能进步,云笑细细揣摩与涂一山的交手经过。 她心道下次与人斗法的时候灵气需再收两成,需得细水长流。 楼知月想问云笑,是否知道有人背后说那样的话。 可他见她沉思的样子,又觉得即使她听到了也定不放在心上。 魔尊大人难得反省。 他似乎不该如此忽略兢业留守的下属。 洞府门前,魔尊大人停住脚步。 云笑落后了半步,也不好兀自推开门。 “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对?”她问。 总不能是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人潜入了…… “笑笑,我是你什么人”楼知月偏身着眼前是少女。 他尽量收敛自己凛冽的气息,语气和缓面色也比平日柔和几分,就像…… 好悬没有回答一句“优乐美”。 云笑警惕,楼知月为什么露出这样宛如大尾巴狼的样子。 “公子英明,前不久还有人问起过,我说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兄妹,可以吗?”云笑问。 “既已是同门,你称呼我师兄最为妥当,记住了?”楼知月道。 云笑记得自己曾叫过楼知月一声师兄,但被他嫌弃的拒绝了。 那是青州时候的事了,楼知月当时还总想弄死她,现在两人却能和平相处,恍如隔世一般。 不过云笑不准备揭楼知月的短,简短的答应一声。 再有,称呼楼师兄比称呼公子可好多了。 云笑神识强大五感便很敏感,听到不少关于自己的小八卦。 不少人背地里都说她抱楼知月大腿,还一口一个公子,将她形容的宛如古代君王身边的佞臣……额不对,好像用妖妃比较合适。 云笑想象自己妆容妩媚勾搭楼知月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哆嗦。 画面太诡异,想多了杀伤脑细胞。 楼知月对云笑的反应不太满意。 他看她:“叫一声听听。” 云笑:“……” 行吧,她将一缕被风刮乱的头发往耳后拨了拨,仰面看他:“楼……师兄?” 带着点不确定的少女嗓音软软的,像是能穿透这世间的一切屏障。 魔尊大人倏然心神一顿,他关注云笑声音好不好听做什么? 他将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摒弃,面无表情推开门回房了。 云笑:“……”,摸不着头脑。 寂灭峰, 穿过只有一条锁道连接的峡谷,便是关押犯错弟子的石牢。 陈元鑫听着峡谷中呼啸的风声,抓着锁链的手紧了再紧。 他不太想来这里,但凤倾羽不见自己,他便不得不来,否则师尊那里先交代不过去。 “陈师兄,怎么是你?”欧阳晴看向他身后,空无一人。 她面颊消瘦了些,但周身灵气仍十分充沛,是日日服用补灵丹的缘故。 “倾羽他当真如此狠心?你没有告诉他我在这里过的很不好,我很想他,鹰隼的事真的与我无关?”欧阳晴从不可置信到怨怼。 她恨恨的踢翻陈元鑫带来的食盒。 关在寂灭峰的弟子一年只能被探望一次。 上一年来的便是陈元鑫。 陈元鑫目中闪过不耐。 他轻抚着欧阳晴的脊背:“还有一年师妹便能出去了,到时候寻他问个清楚不就是了。” “你知道什么?一定是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欧阳晴恨恨道。 她瞪向陈元鑫的目光渐渐由不耐到若有所思:“陈师兄,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用玉阳峰将来的峰主之位来换,如何?” 魔尊手札: 今日为媳妇儿打架了, 她为表达谢意,用软乎乎的嗓音叫我“师兄”。 好乖。 作话: 明日恢复正常更新,日更30006000,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啾咪~ ☆、秀色可餐 初春时候, 冰雪消融。 云笑收 分卷阅读109 到洛湛约自己去游猎的传音符不久,又接到了凤倾羽的传音符, 亦是约她游猎的。 这是她拜入紫云峰的第三年, 凤倾羽一个月前已进阶练气四层。 自家的小孩比较重要,云笑婉拒了洛湛的邀约。 玉阳峰, 被派去紫云峰盯梢的小弟子赶回来,将云笑出门的事禀报于陈元鑫。 “接了执事堂发布的任务?”陈元鑫问。 他样貌娟秀的近乎女子, 若有所思的时候带出两分阴沉, 与在外的温文有礼判若两人。 小弟子怕他怀疑自己办事不利,点头肯定道:“捕获烟霞鸟的任务, 执事堂好些同门都看见了。” “可曾泄露行迹?”陈元鑫问。 小弟子摇头否认。 不论是云师叔还是御兽峰的凤师叔, 都是人中龙凤, 更何况这两个人一同出现。 这两人去执事堂接任务的时候, 不知受到了多少注目。 像他这样的小弟子不下数百,是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 等陈元鑫离开后,小弟子绷紧的脊背才放松下来。 他心想陈师叔胆子真大, 竟敢趁着欧阳师叔不在留恋旁的女子,也不怕…… 出了天玄宗山门往南数百里,才堪堪接近天脊山脚。 云笑这两年不是第一次到此,但每次看到眼前层峦叠嶂仿佛能扩展到天边的山峦, 都能很清晰的觉出自己的渺小。 天脊山脉绵延数万里, 听闻山脉深处甚至潜伏着八、九阶的妖兽,等同于人类修士的大乘以及渡劫期。 好在山脉外围已被天玄宗高阶修士清理过,不会有太危险的妖兽或灵植。 凤倾羽见云笑止步不前, 并不催促。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已经长开的清俊面容在日光下仿若玉雕,有一种清贵剔透的美。 云笑见他眉宇蹙起,关切道:“又难受了?” 她之所以拒绝洛湛转而与凤倾羽同行,不仅是与凤倾羽感情更深厚,更因为他最近神魂似有不稳之相。 凤倾羽告诉她,他脑海中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幻境,幻境中有许多奇异的树木鸟兽。 可他又很喜欢游猎。 云笑怕他独自出行若是神魂不稳会出现危险,便要他想去便告诉自己。 至于凤倾羽脑海中的环境,她猜测是他快要恢复记忆了。 云笑有些伤感,真正的妖族少族长乃大乘大修,再不会是那个会叫她姐姐的小羽毛了。 不过人有散席有终,珍惜眼下是最好的选择。 凤倾羽拍一拍身下的碧眼火狮。 在灵兽靠近云笑的乌云豹后,他身体前倾距离云笑近些:“头疼。” 凤倾羽并不是难受,丹田中的凤凰虚影每每靠近深山密林之后,便格外兴奋。 那是一种来自神魂深处的亲近和欣悦。 借着这欣悦,凤倾羽能在脑海中的幻境中看到直入云霄的树木,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的大鸟。 还有许多奇异又感觉熟悉的事物。 就像……就像是这些壮丽奇诡的景象自己曾亲眼所见一般。 甚至于随着凤凰虚影日益凝练,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已经不比单灵根修士差。 但在眼前少女第一次积聚木灵气为他静心时,凤倾羽便觉得难受也没什么不好。 即使这难受内里是欣悦,可他想得到她的关心。 云笑是金、木、火三灵根。 金灵根适合修剑,火灵根对炼丹有好处,木灵根最为微弱算得上鸡肋。 云笑有时想要只有这两个灵根就好了,可如今木灵根似乎也用得着。 她一只掌心贴在凤倾羽的额前,用木灵气缓和他的情绪。 凤倾羽很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但只一刻钟便睁开眼,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她的木灵根太微弱,多用怕是会疲累。 烟霞鸟是一阶灵鸟,浑身羽毛灿若朝霞,是炼制高等法衣的好材料。 只是这种鸟名字好听羽毛漂亮之外,却是同阶禽类中少有的凶悍种类,飞行速度又极快,很难捕捉。 若不是凤倾羽进阶练气四层,云笑也不会考虑烟霞鸟。 这种独居的鸟类巅峰时可等同于人修练气六层,两人合力才能安全无虞的捉住一只。 天脊山外围灵图十块灵石一份,云笑循灵图指示到达铁松林。 紫金藤攀附铁松而生,开出的藤花是烟霞鸟最喜欢的食物。 【笑笑,西方一百米处松下。】凤倾羽传音道。 松林层叠他并不能看到烟霞鸟,但却能感知到那里有一只。 云笑外放的神识也发现了那只烟霞鸟,闻言点点头。 她拍拍乌云豹的脑袋,命它从右侧包抄。 两人时常结伴游猎,早有默契。 凤倾羽亦命碧眼火狮从左侧包抄,而后便欲起身从后方堵住烟霞鸟 分卷阅读110 的去路。 空中倒不用特意防守。 此地紫金藤密密匝匝的网织于铁松之间,烟霞鸟唯有低驰至空旷处才能高飞。 云笑按住凤倾羽的肩膀,另一只手中的灵剑微举:【下一只你来。】 后方在松林深处,凤倾羽方才还不舒服,且让她打头阵。 凤倾羽知道劝不住她,掌心幻化出一只金色的蝴蝶。 云笑见怪不怪,任由那金色蝴蝶停在自己的肩膀上。 【主人,你让它离远点,镜爷不舒服!】 镇魂镜在云笑识海中撒泼打滚。 镇魂镜样子无赖但并非无的放矢。 它在魔界乃是成名法宝,比仙器只差一线,能感觉的出小小的金色蝴蝶很危险。 云笑没答应,敷衍道:【多见几面就习惯了。】 金蝶不是第一次这样蹲在她肩膀上,只不过镇魂镜那时候昏睡没见过,这才惊诧。 至于镇魂镜说金蝶危险的事,云笑倒还真见识过。 有一次捕杀风灵狼,狼王从背后偷袭她,还是金蝶挡了一记。 那只金蝶最后化成金色流光消失了,云笑还很是诧异。 最重要的是,凤倾羽不会害她。 镇魂镜觉得自己失宠了。 它忧伤且戒备的盯着金蝶,准备一旦金蝶有异动便将其收入镜中囚起来。 金蝶所见所听,便是凤倾羽所见所听。 他“目睹”少女一剑洞穿烟霞鸟的心脏处,笑容灿烂又恣意,琥珀眸禁不住泛起点点赤金色。 两人两首合围策略首次成功,然后便重复了天色向晚。 云笑和凤倾羽轮换着来,一共捕捉到了五只烟霞鸟。 最后一只烟霞鸟被乌云豹和碧眼火狮围堵,被扯成了两半。 云笑做主,将这只灵鸟一半给两个灵兽打牙祭,一半用来烤着吃。 陈元鑫带着一个练气十层的散修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容貌姣好的少女抱着只鸟腿在啃。 他原以为似林芷嫣那样的美人会是独一无二,什么天玄双姝只是为了叫的好听,想不到……难怪凤倾羽会对欧阳晴不假辞色。 “前辈,你不是说只有一个练气四层的弟子?”散修道。 虽然为着筑基丹这单活一点都不亏,可超出计划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陈元鑫目中惊艳之色稍掩,冷冷道:“多加一颗培元丹。” 筑基丹已经足够珍贵,培元丹却能让修士筑基的几率再加三成。 散修喜出望外:“男的太也碍事,不如我将他直接做了,您之后再出现,那小美人感激涕零之下,岂不以身相许?!” 他本是亡命徒,做这一单已做好远遁而去的准备,对天玄宗弟子下手不单不害怕还隐有几分兴奋之意。 陈元鑫犹疑片刻道:“不行,重伤即可不准杀他。” 亲传弟子若是殒命,且还是在宗门附近,执法堂不查个底朝天不会罢休的,受伤却又不同。 云笑眼底一寒,重伤么,很好! 她在围观凤倾羽烤肉时便将神识外放,原本为了防备林中妖兽偷袭,却不想等来了同门。 陈元鑫看着散修潜伏过去,眼底杀意倾泻而出。 这个世界上死人最能保守秘密,还培元丹,筑基丹他都懒得准备。 他并未发现自己藏身的大树上,有一只金色的蝴蝶翩跹飞起,在阳光下变成透明,渐渐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凤倾羽召唤被放出去觅食的灵兽。 “好香!好香!两位道友好兴致,介不介意多加一个人?”面皮蜡黄的修士笑嘻嘻的从林中走出。 他个子比寻常人高许多但却极瘦,像芝麻杆成精。 云笑顿时没了胃口,忙看着凤倾羽的俊脸洗眼睛。 凤倾羽将云笑手中吃了一半的肉拿走,换了串给她:“凉了,试试这个。” 之后他抬眼,琥珀眸冷冷的:“太丑的不要,会吃不下饭。” 原来凤倾羽也有这么不假辞色的时候,云笑顿觉新奇。 凤倾羽被身边少女明亮的目光看的心尖微颤。 他面上很镇定,只声音有点轻:“笑笑胃口不好的话,可以……多看看我。” 云笑忍不住笑了出来,秀色可餐吗? 凤倾羽垂眸,唇边漾出一抹笑意。 黄脸修士惊诧更多于怒气。 这少年一张脸比他经见过的人都好看,怎么说话却这么扎人? 他本来想接近两人之后猝然出手,这样省力气。 现在倒不做这个念头了。 隐在暗处的陈元鑫总觉得有些怪异。 似乎……这两人看到陌生修士出没,不见警惕也不见防备,像是……大概是作为亲传弟子被保护太好的缘故。 陈元鑫为自己的心中不安找到了理由。 这厢,黄脸修士接近不成便露出凶相:“敬酒不吃 分卷阅读111 吃罚酒,今天这一顿我还非就要吃了,还得你们求着伺候我!” 这话说完,黄脸修士没见着两人惊惶,反倒听到一声低吼从不远处传来。 他看过去,一只近两丈高的碧眼火狮站在那里,接近筑基修士的威压碾压而至。 凤倾羽道:“我的灵兽腹中空空,你做点心倒是正好。” 云笑急道:“留活口!” 感谢在20191127 21:33:18~20191128 17:3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髑嘟嘟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感慨 留活口? 躲在暗处的陈元鑫目光骤然一缩, 他绝不能被牵扯进去! 碧眼火狮与黄脸修士两相对峙,很快便缠斗在一起。 云笑没有动, 防备藏在暗处的那个长相有些娘唧唧的筑基修士偷袭。 透过松林缝隙映在身上的斑驳光影浮动一瞬。 是凤倾羽站在了她左手边微靠前半步。 云笑明白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人的右半身会比左侧更为灵活, 若有不测,他会在第一时间用右臂替她挡住所有危险。 云笑偏头, 平视的目光只能看到身边少年清冽的下颌。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了颀长挺拔的身姿, 比她要高出半个头, 有了几分稳重可靠的味道。 碧眼火狮皮毛如金色软绸般华丽,充当凤倾羽坐骑的时候温驯又漂亮。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 它升腾起火焰的毛发让黄脸修士不敢靠近, 比云笑手掌还要长的尖牙轻而易举的便咬穿了黄脸修士的肩膀。 “何处宵小竟敢欺辱天玄宗弟子!” 林中传来一声暴喝, 听起来份外正义凛然。 “正义凛然”的正是陈元鑫。 他高声呵斥的同时, 一根长鞭如毒蛇般向黄脸修士申图蹿去。 陈元鑫知道只消一鞭,便可以洞穿申图咽喉。 免得申图被生擒后供出自己。 再有,申图只要一死, 云笑一个练气期弟子见他神兵天降一般,还不生出仰慕之心? 陈元鑫禁不住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终于忍不住了吗? 这娘唧唧修士想杀人灭口,还要顺带当救世主,想的道挺美, 云笑心头冷嗤。 她以极快的速度扔出两张天雷符, 正中陈元鑫胸口。 与此同时,另外三支羽翎状法器自凤倾羽处飞驰而出,并不比天雷符慢。 陈元鑫不知自己一举一动早已暴露, 注意力全集中在申图身上,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是躲无可躲。 天雷符在他胸口炸开,那三支羽翎则直击陈元鑫丹田。 云笑第一次真正见识了天雷符的威力。 若是在现代的话,一张天雷符足可以将一栋二十多层的高楼轰成碎块。 她可惜的看一眼咽喉处多了一截鞭尾,已经气绝身亡的黄脸修士。 死无对证…… 地上炸开直径约莫七八丈,深有三四丈深的大坑。 云笑探出头,便见预谋将凤倾羽打成重伤的修士被一截铁松树根挂住,伤的很重。 她原本因为死无对证还有些郁闷的心,立即扫清了郁气。 无他,只这人筑基修为如今已掉到了练气期。 筑基本是修士的分水岭。 第一次筑基的难度是一百分的话,掉落境界后再筑基,难度可要再多个几十上百倍。 心底雀跃的很,但云笑瞧着这修士腰间的碧玉腰带,小脸端出两分惊诧。 她拽着凤倾羽的袖口晃荡两下:“哎呀,我明明看到是偷袭的修士,怎么竟是宗门师兄?” 凤倾羽却是认得陈元鑫,只却不知云笑和他一样,早已知晓了这人的窥探和不轨。 他有些可惜因为天雷符冲击,那三支断筋翎偏了几寸只让陈元鑫掉了境界。 在听到陈元鑫生出龌龊念头的时候,凤倾羽便对陈元鑫起了杀心。 只是云笑在身边,却是不好再下手。 他心思电转但面上却并不露出分毫,只安慰云笑道:“笑笑莫担忧,不是我们的错,对敌之时突然有变,被误伤也是难免。” 云笑点头应和:“凤师弟说的对,是误伤……可惜这位师兄怎地糊里糊涂就……” 陈元鑫胸腹处已没有知觉,听得上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心中气的吐血却又不发不出火来。 他灵力一时集聚不起来,有气无力的求助:“是紫云峰的云笑师妹吗,我是玉阳峰的陈师兄,并没有恶意,你且先带救我上去。” 凤倾羽自然不会让云笑靠近陈元鑫。 分卷阅读112 碧眼火狮得了主人的命令,不大温柔的咬着陈元鑫的肩膀将人带了上来。 云笑到此时方知道陈元鑫的身份。 她想到自己不曾与陈元鑫结怨,但欧阳晴却也是玉阳峰弟子,一切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想不到欧阳晴都被勒令面壁思过了,都还惦记着凤倾羽。 只是她让陈元鑫对自己施展美男计,怕是没打听过紫云峰弟子们的颜值,不说楼知月,便是白一小师侄、路宁师兄,皆能将陈元鑫比下去。 陈元鑫连吃了七八颗丹药,才勉强将周身灵气聚集起一点。 只是他脸却白的似鬼一般,很是难以承受自己境界掉落的境遇,还有峰主之位…… 大师兄虽然进阶金丹期但却不喜俗务,对峰主之位并没有什么兴趣。 原本自己有欧阳晴的亲近和支持,有极大胜算,如今未成事不说修为还掉到了练气期,该如何是好? 陈元鑫目光落在云笑如画眉目上。 是她打伤的自己,便也该担些责任。 紫云峰弟子最擅炼丹,若是能得来好丹药,筑基不过是时日问题。 若是被自己勉强压服的师兄弟们回过神,他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陈元鑫想明利害。 “同门之谊”还是要顾的,云笑和凤倾羽将陈元鑫带回了宗门。 陈元鑫闭目打坐,但心中却计划着先在峰中稳住伤势,而后再借伤让云笑乃至整个紫云峰亏欠和补偿自己。 入天玄宗之后,飞舟却径直往执法堂而去。 “凤师弟,你们……你们为何带我来此?”陈元鑫原就心虚,如今更十分惶然。 凤倾羽目色沉静:“陈师兄毕竟是因我与云师姐受的伤,我与师姐虽然心中无愧但……还是说清楚的好。” 云笑亦道:“还有那打劫我们的修士,宗门脚下也敢如此猖狂,不如一并交给执法堂调查。” 两人一唱一和,乃是回程之路上传音商量过的。 这陈元鑫一看便是个心术不正之辈,若是不趁热打铁将此事在执法堂挂上号,谁知日后会诬赖些什么。 陈元鑫心头一跳,他找上申图的时候自问做的十分隐秘。 但执法堂的效率他亦是清楚的,若是不待自己扫尾便查问,查出什么来可怎么办? “是师兄鲁莽的过,如何能怪凤师弟与师妹,修为有损便只当是买个教训了,何必劳师动众。”陈元鑫连连推却。 云笑却是不肯,坚持要负起责任来。 陈元鑫经脉一抽一抽的疼,勉强维持着和气面庞将错揽在自己的身上,只差说自己学艺不精才伤及己身。 云笑便不再坚持,又拐道将陈元鑫带去了玉阳峰。 云笑与凤倾羽离开玉阳峰之后,不禁相视一笑。 她问:“怎么样?” 凤倾羽拿出留影石,又提醒云笑道:“笑笑,这位陈师兄昔日与欧阳晴走的甚近,近朱者赤,你切莫亲近于他。” 他不好对云笑说陈元鑫对她图谋不轨,又知她见到貌美的人不论男女都要多看几眼,便着重提醒。 这些话也正是云笑要提醒凤倾羽的,她如何能不应。 只忍不住似的,云笑很想像往日那般揉一揉少年的发顶,欣慰的感叹这小孩儿如今也长的顶天立地了,虑事蛮周全的嘛。 她是凭着金丹神魂窥探到陈元鑫的不轨,凤倾羽却是本能的分析。 这份敏锐和聪慧许是天赋血脉中自带,毕竟是妖族的少族长。 抬高的手腕被握住,凤倾羽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少女。 云笑“失落”摇头:“小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 琥珀眸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柔和,包容又温柔。 秀挺如竹的腰背微弯,凤倾羽握着少女的手腕,让她的手掌能够顺顺当当的放在自己发顶。 “摸吧,多久都可以。”他说。 云笑觉得凤倾羽看自己的目光,宛如看不懂事的小孩子,明明自己养大的他来着。 月中的时候,云笑照例去演武堂切磋。 这次与她对战的修士刘泽比当初的涂一山弱,云笑赢的很轻松。 不过,赢了切磋并不能使她开心。 因为切磋时那修士灵力不足,仿佛要拿出什么厉害底牌一样拿出了一粒补灵丹。 自己炼的丹,云笑如何能闻不出来。 刘泽见云笑注意力被吸引,颇得意道:“只是珍宝阁最好的补灵丹,五块下品灵石一粒,抵挡上寻常一瓶补灵丹。” 云笑记得这种品相的补灵丹,在她炼制的丹药中属中下等,十块下品灵石一瓶。 而市面上一瓶寻常补灵丹,不过五块灵石一瓶。 云笑将灵丹价格翻倍卖出还很是开心,炼丹炼的更勤快了。 可是现在一看,她好像低估了自己丹药的价值。 后来刘泽输的很惨,五块下品灵石一粒的补 分卷阅读113 灵丹也救不了他。 只是云笑算一算自己损失了多少灵石,心情依旧郁郁。 楼知月到云笑修行室的时候,便看到小姑娘蔫蔫的。 云笑撩起眼皮瞄了楼知月一眼,而后继续叹气,亏大发了! “输了?”楼知月问。 他熟知云笑炼丹、练剑以及修行的规律,见她今日毫无动静,这才来看看。 云笑并不想说自己被坑的丢人事。 她点了点头,头发丝都是送客的气息。 “胆子肥了,竟敢对本公子撒谎!”楼知月屈指敲她脑袋。 他只从让云笑改口叫师兄之后,很少自称“公子”了。 云笑如今可不怕他,捂住脑袋看他:“楼师兄,你怎么知道…..” 楼知月居高临下的打量盘膝而坐的少女,波澜不惊道:“你若输了,承影今夜怕不能安稳入睡。” 明天好像要上夹子了,挠头,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就表演个晚上十二点加更一章吧。 还有就是,希望潜水的小可爱也能留个评什么的,这样就能勾搭更多的小可爱来看文 (激动捂脸) 最后,从现在开始留评的小天使,一直到30号结束,都会收到红包一份作为答谢,么么哒~ 感谢在20191128 17:33:55~20191129 18:5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巳也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倾诉 楼知月这话并非没有来由。 云笑自从见过承影后便稀罕的紧, 有一次在演武堂输了一场,便拐弯抹角的提起承影的好。 楼知月被她聒噪的无心修炼, 只得将承影剑借她一次。 承影剑已有剑灵, 给云笑喂招只是小事。 自那之后,云笑便常常“输”。 魔尊大人心知肚明, 只些许小事,便随她去了。 此刻, 云笑被楼知月说的略心虚, 小小声反驳:“承影剑灵,本就无需安眠。” 楼知月眉棱骨微支又落下, 并不与她计较这个。 他淡声道:“承影可以再借你十次。” 云笑眼睛一亮, 旋即又有些狐疑:“师兄, 你何时变得如此有好奇心?” 她记忆中的魔尊矜傲又淡漠, 这一个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夺魄…… 楼知月召出承影。 后者自行挽了一套凌厉又霸道的剑招,而后嗖的“站”在了云笑面前。 云笑:“……” 楼知月若是被夺魄,承影会将有异样的魂魄剁成碎块的吧。 看在承影的份上, 云笑可耻的屈服了。 她提醒自己,楼知月听了她的被坑遭遇后不管是什么反应,都要为了以后剑术的进步而苟住。 少女撑着下颌,面颊微垂, 以楼知月的角度只能看得到她眨眼时颤动的睫毛。 在月光石清且柔的光线, 长而翘的睫毛末端毛茸茸的,他被躁郁和戾气缠绕的心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楼知月来玄天宗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他从来行过无悔。 可这是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天玄宗的一草一木, 他既有毁损为她陪葬之想,却又恨不能全部珍藏起来不为人所见。 心绪起伏难言, 唯有在紫云峰这处小小的洞府,楼知月感知另外一个人规律且刻苦的修行,才能渐渐和缓了呼吸。 云笑吭哧吭哧的说完事情的经过。 没听见楼知月打断,她又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珍宝阁转卖她的丹药没问题,为了赚灵石提价更正常,做生意嘛。 可是提价到原本的好几倍却蒙骗她,还说供不应求请她快些炼丹,这就很过分了。 云笑在吐槽到第三句的时候,及时的刹住了车。 抱怨什么的真是太上头了,她一瞬间都恍惚回到了现代和朋友絮絮叨的时候。 修行室安静了下来。 楼知月看她拍自己额头,眸中不禁泛起一点笑意,原来竟懊恼到这个地步了吗? 云笑见他凤眸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心道果然是当笑话看吗? 她摊手,做破罐破摔状:“没了。” 心中的糟心事得到倾诉的机会,即使面对的是楼知月,云笑心中的郁闷之气已消解大半。 更何况,他是个很合格的倾听者,除却最后那一没甚同情心的笑。 “没甚同情心”的魔尊大人心中正自揣度词句。 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 昔日在魔界, 座下从属若受挫,惶恐尚来不及,哪里会懊丧。 只是云笑如今有些不同,既叫他一声师兄,些许责任便 分卷阅读114 该担一担。 魔尊大人有了充分的理由,便沉吟着欲开口,只可惜似乎晚了。 心理建设片刻,云笑从蒲团起身。 往日这个时候她该炼丹了,好的丹药还怕没有识货的吗,且走着瞧! 胳膊被握住,云笑看楼知月。 他没走吗? 楼知月淡淡的注视着眼前人,将她眸中一晃而过的惊诧与疑惑,还有一缕几不可查的推拒皆瞧了个明白。 推拒?——他可真是多管闲事! 云笑望着楼知月的背影,脑袋里还在晃荡他方才的表情。 他那是……欲言又止? 一定是幻觉! 云笑摇头,这种有点笨有点软的形容词,用在楼知月身上等同于侮辱。 是夜, 许沉收到了自家尊上下达的讯息,惊喜交加之下恨不能沐浴焚香。 只是,尊上为何要让他收集天玄宗附近千里,集镇、城池丹药品阶与价格? 还要特地注意品阶上好丹药的价格,难道是…… 天玄宗有一个九品丹师恨不能供起来,嚷嚷的满修真界都知道。 许沉却很不屑。 他家尊上三百岁时得九幽冥火,五百岁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了九品炼丹师。 比那几千岁的时候才爬到九品丹师位置,蜗牛一般的清风老儿不知强多少。 许沉想起自己当初进阶金丹时,所需要辅助丹药还是尊上赐的。 那丹药堪称极品,丹毒几近于无。 眼下尊上问上好丹药的价格,不是准备炼丹去卖是什么? 嗐,尊上这是缺灵石了! 许沉心痛极了,都怪自己照顾不周。 他吩咐底下亲信查问丹药价格的差事,而后连夜回魔界抄了几个珍宝阁的分店。 以前让珍宝阁的几家暗店稳稳当当的的杵在魔界,那是尊上懒得过问。 可珍宝阁的背后靠山乃是道修,如今抄了就抄了,半点都没有不占理。 三日后,楼知月与许沉会面。 “珍宝阁所得?”他将神识探入储物戒,被小山似的灵石晃的眼晕。 许沉道:“尊上高瞻远瞩,珍宝阁那几家分店换了窝又开张了,您看……” 楼知月记得云笑的丹药大半卖于珍宝阁。 还真是凑巧了。 他摇头失笑:“你看着办吧。” 至于储物戒,楼知月又扔回了许沉怀中。 就当是补偿云笑从他这里诓走的那笔灵石了。 玄天宗山下,珍宝阁分店, “道友慢走,等丹药到了老郝会第一时间通知道友,且放心吧。”郝掌柜将客人送出门,只觉心累。 “这是第几个了?”他问。 大堂值守的小厮道:“回掌柜话,这已经是本月第十一个,今日第三个来问那丹药的修士了。” 郝掌柜忧伤的托了托圆滚滚的肚皮。 那位云小友守时的很,每次都是两个月来此一次,怎地突然就消失无踪了? 这两年因着她那丹药,珍宝阁可好生积累了一批老客。 眼见着供应不上了,再拿不出东西,岂不是砸了珍宝阁的招牌?! 下午的时候,小厮将后堂歇息的掌柜叫起来,说丹药到了。 郝掌柜急匆匆往大堂来,却发现堂中只站着个玄衣墨色的青年。 这青年明明修为不到筑基期的样子,但自有一份崖岸高峻的气度,观之便让人不敢小视。 只他一张脸虽算俊美但并非顶级,倒可惜了一双极品的凤眸。 魔尊手札: 媳妇被无良商家骗了。 我易了容替她讨公道。 她知道之后可会感动? 感谢在20191129 18:55:04~20191129 23:3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巳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还看 郝掌柜将楼知月带来的丹药倒一粒在掌心。 片刻后, 他眼睛就亮了:“道友这丹药从何而来,是自己炼制还是朋友所赠?” 楼知月淡扫一眼大堂内陈设, 没说话。 郝掌柜已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但面对这青年时总有种上次阁中元婴修士来巡视时的敬畏感。 真是怪了! 他对这丹药稀罕的紧,忙将人往后堂雅间带。 楼知月这里有不少云笑的丹药。 她初时求他指点还用灵石付, 后来便拿丹药抵,还说什么有人需要, 怪模怪样的。 此刻, 楼知月只说自家师妹最近不方便出门,让她代卖。 至于这 分卷阅读115 些丹药的价格, 自然是要重新议一议的。 郝掌柜不在乎什么代买不代买, 丹药来了就成。 可丹药的价格恰好卡在他能拿的下, 利润却是最底线的时候, 这就太也难受。 原本十块下品灵石的丹药价格翻了三倍,这不是剜自己的肉吗? 郝掌柜可不想做这肉痛的事,沉沉的叹了口气:“丹药的价格是郝某与云小友早就议定好的, 看在道友的面子上郝某可以提价至二十块下品灵石,再多是没有的了。” 楼知月并不与他争论价格,只问:“挽风阁在此街可有分店?” 郝掌柜心一提,若是让大掌柜知道他将主顾往对家推, 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罢了! 没想到那云小友好相处, 她这师兄却是个难缠的。 郝掌柜心说提价是迟早的事。 只是比自己预料的早些且利润低些,也算可以接受。 他这厢嗟叹看在两人一见如故的份上,此次便算是交个朋友了。 毕竟这青年一看便非池中物, 早些交好不是坏事。 楼知月不为所动,听郝掌柜啰嗦完自己何等心慈面善,不疾不徐道:“既然掌柜如此开明,那我便开诚布公了。” 郝掌柜精神一振:来大生意了?! 楼知月见这掌柜贪婪面孔,心道这样的人竟也能在珍宝阁分店独当一面,可见珍宝阁无人。 他道:“ 自去年年初,我师妹在此间留售的丹药在掌柜这里已提价出售,如今共计中品丹药一百零三瓶,下品丹药三百二十六瓶,烦劳掌柜补一补这其中的差价。” 郝掌柜一张笑脸上攒出的褶子缓缓拉平:“道友这是什么意思?天玄宗为正道之首,竟要以势压人吗?” 低价购进丹药所产生的利润,他分润了阁中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如何能让出去? 楼知月摇头:“以势压人乃下策,我更想与掌柜你谈一笔生意。” 若是在魔界,他更愿意将郝掌柜这副肥胖身躯丢进深渊喂魔兽。 他不禁又想,若是当初的云笑,大抵会用鞭子将这贪婪的掌柜抽成一幅骷髅架子。 不过,她现在这样挺好,鞭子还是自己收着吧。 郝掌柜见这面白如月的青年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惊肉跳的。 什么叫以势压人是下策,难道谈不拢了他还真…… 他第一次见云笑还是两年前,那时候琉璃真人都为她说话,还叫她师妹。 如今这又一个师兄,背后谁知站着哪一尊天玄宗元婴修士。 且小心应付着,实在不行了就推给大掌柜,郝掌柜心道。 大掌柜虽然时常闭关不见踪影,但与天玄宗数位高阶修士都有交情,否则珍宝阁凭什么在此屹立不倒。 胖脸上重新积聚起笑意,郝掌柜只道:“愿闻其详。” 楼知月道:“五品上等培元丹,掌柜有兴趣吗?” “道友说的可是真的?”郝掌柜腾的站起来。 他卡在筑基大圆满几十年,中等品阶的五品培元丹收集两颗,可到底不敢结丹。 若有上等培元丹辅助,怎么都要拼一把。 可上品培元丹是九品炼丹师才能炼制出的丹药,可他有多大脸能请动九品炼丹师? 原以为要一辈子当个赔笑的掌柜吗,想不到…… 两刻钟之后,郝掌柜将楼知月恭敬的送出了珍宝阁。 当夜, 云笑抱着自己的宝贝丹炉不撒手:“师兄,你想要什么丹药告诉我,这点小事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自从楼知月指点她炼丹且字字珠玑,云笑便琢磨着楼知月于炼丹一道一定很是不凡。 只是他不凡是一回事,这丹炉还是琉璃师兄送的。 “培元丹。”楼知月道。 “培元丹我可以炼制。”云笑毛遂自荐。 “五品上等。” “……,总之丹炉不能借你。”云笑将丈高的丹炉缩小收入储物袋,坚持己见。 楼知月见少女宛如护食的小动物一般瞪视过来,倒是挺意外她如此宝贝这丹炉。 只是她将本该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塞进衣襟,什么毛病? 云笑见楼知月看自己胸前,羞耻之心顿起, 只是这羞耻之心很快便变成了羞怒。 他看都看了,还一副与看桌椅板凳无异的表情,侮辱谁呢? 好气! 楼知月从未在云笑面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 凤眸微微眯起一瞬,他了然的展了展眉:“笑笑,你多心了。” 捂的这么严实,能看见什么? 再说了,她也是见过他魔族宴会时,那些魔女如何极尽妍态的冲他献媚。 那时候他都不为所动。 不过,那小小一抹隆起弧度的主人若是云笑,似乎有些不一样。 魔尊大人忍不住又 分卷阅读116 扫一眼。 那些魔女恨不能不穿,他只感觉到无聊和厌烦,可若是她…… 说她多心,还看! 云笑平生从未感知到的羞窘在此刻达到巅峰:“丹炉不借,楼师兄慢走不送!” 楼知月见她气呼呼的,面颊微微鼓起,凤眸禁不住柔和了许多。 他难得解释:“我的丹炉暂不方便用,借你丹炉用一用,一百下品灵石,如何?” 他的丹炉乃上品宝器,一旦从储物空间拿出来,整个紫云峰都会被魔气笼罩。 到时候天玄宗岂不人仰马翻。 楼知月从未有过的商量语气,让云笑有些意外。 不过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对云笑来说,琉璃师兄实在是太合她眼缘了。 缺了耳朵的丹炉就像是爱豆送的礼物一样,那哪能拱手让人呢,一千灵石也不成! 其实若是时光倒退一年,云笑未必有胆子拒绝楼知月。 礼物虽好,但小命更重要。 可是现在楼知月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楼知月了,她感觉得到。 他就真的像一个师兄一般。 虽还总是唯我独尊的脾性,但再激烈的言语和举动,他却完全的收敛了起来。 云笑不会恃宠而骄,但在有限的范围了让自己过舒心一点的机会,她是不会错过的。 灵石都不要,那丹炉对她一定很重要。 魔尊大人漆黑的眸中泛起了然之色,不那么愉悦的想,御兽峰那个小崽子送的? 感谢在20191129 23:38:52~20191130 22:3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冲击 楼知月揣度云笑丹炉的来处, 但要开口问,却是万万不能。 只心头起了两分膈应, 便是云笑此时借了他丹炉, 他也不屑再用。 要在紫云峰寻个丹炉还不容易? 楼知月随意叫一杂役弟子许以灵石,便买了一个丹炉。 他当初答应替那郝掌柜寻一枚培元丹, 只稍稍透露自己师尊乃清风真君。 郝掌柜以为楼知月是求了自己师尊炼丹,喜的牙不见眼, 炼丹的材料更是顷刻间便奉上。 符篆封门再辅以阵法护卫, 万事周全。 楼知月指尖冒出一点火焰,通体半透明只焰心通体紫色。 这却是他曾入一古战场收服的九幽冥焰, 天下无不可焚之物。 隔了这许久才被主人召唤, 小小的灵火焰尖儿下弯, 亲昵的碰触楼知月的指尖。 炼丹师拥有灵火便如剑修执剑, 俱是如虎添翼的事。 楼知月不禁想,若是云笑见到这灵火,怕是又要期期艾艾的蹭过来。 她如今炼丹抽调的乃是火灵根中火灵气, 还要炼丹室内火渠辅助。 这般情境下都能炼出上品灵丹,若有天生地养的灵火辅助,于丹道怕是能与自己一较高低。 一夜过去,丹成。 一炉九丹皆为上品, 楼知月留了一粒, 其他丹药皆抛给九幽冥焰当点心吃。 留下的一粒丹药他捏在指尖打量片刻,薄唇微勾却是个讥诮弧度。 这世上之人在与魔尊讨价还价的时候,最好以性命作为抵押才显诚意, 不是么? 指尖析出半寸长发丝粗细的血线,融入丹药之中。 这丹药会助郝掌柜成就半步金丹,距离金丹一线之隔却不可得,而后便是心魔侵蚀最终经脉逆行而亡。 云笑正在洞府门前练剑,瞥见楼知月坐在桂花树下石桌,也不以为意。 等她收了剑,才发现这人脸色白的不正常。 楼知月皮肤本就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般的冷白,再白便鬼气森森的。 唔,还是那种眼睛黑不见底的艳鬼。 “师兄,你这是……需要我做什么吗?”云笑问。 她不是第一次见楼知月面白如纸的样子,可雍州那次他看上去是虚弱,如今却给人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云笑觉得自己思想有点歪,急忙收刹住自己的脑洞。 她却不知自己算是歪打正着,楼知月以练气期修为强行炼制五品丹药,即使有强大的神魂和极品灵火为辅,经脉之中的灵气也被抽调一空。 楼知月静默一瞬,他不需要她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丹成之后便该修炼以恢复元气,但却不知不觉就出了洞府。 她果然在练剑。 魔尊大人以手撑颌,懒洋洋道:“凝神静气尾势稍收,重来。” 云笑知他在指点自己剑法,垂眸细思片刻又握起剑。 她顿了顿从储物袋拿出一瓶补灵丹往楼知月身前推了推, 分卷阅读117 任何时候补充灵气总是没错的。 楼知月的话总是一语中的。 云笑循着他的指点又练了便剑,等再回神石桌边已经空荡荡,只那瓶丹药还孤零零立着。 三月中,云笑在演武堂门口碰到了陈元鑫。 并非偶遇,上次她应程灵玉之邀去坊市,陈元鑫想同行被拒。 “听闻云师妹在演武堂颇有胜场,不知什么时候师兄能与你切磋一场?”陈元鑫一副向往的样子。 他一袭鹅冠红法衣,金冠束发玉带修腰,有几分特地装扮过的倜傥味道。 陈元鑫的红衣在一片素白弟子服中格外显眼。 不少女修期期艾艾的不肯走,猜测这位貌美的师兄是谁。 云笑厌恶此人但并不想大庭广众的露出异样,反倒成为旁人的谈资。 她淡声道:“还是等师兄伤好了再说吧,今日我已有对擂之人,就此别过。” 陈元鑫看着云笑从容离去的背影,眼底阴沉一瞬。 今日但凡云笑露出些不自然,他便能趁机添油加醋出一出郎有情妾有意,毕竟有这么多见证人。 陈元鑫没有想过用舆论逼云笑就范的事。 修真界实力为尊,他还不想被元婴修士的怒火波及。 但人言霏霏之下,让整个宗门的弟子知道云笑与他有几分瓜葛,这便够了。 至少等欧阳晴被放出来不会太迁怒于自己,若是能真让云笑倾心于自己,还怕欧阳晴做甚! 云笑并不能猜测到陈元鑫全部想法。 但只他对小羽毛有戕害之心这一点,她便容忍不得。 她有考虑过杀了陈元鑫以绝后患,可惜现在杀他后患太多。 亲传弟子的命不是那么容易要的,若不能一击必中便只能暂时蛰伏。 演武台上,护擂修士开启阵法的前一瞬,云笑看到了观擂人中的陈元鑫。 她心底冷笑一声,有了主意。 “云师叔剑法愈发凌厉了,我看鲁师兄最多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两刻钟都算多了,上次的刘师兄是也是剑修,还是练气六层的修士呢,也至多撑了半个时辰,鲁师兄……哎!” 陈元鑫是第一次看云笑对战,听着观擂弟子的议论不由诧异。 他不解道:“云笑只不过练气四期,纵然是剑修也不可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这算什么,云师叔还曾硬拼过练气九层的弟子呢,最后你猜怎么着?”一人道。 他也是剑修,自从无意中看一场云笑的擂赛之后有了剑道体悟,每月的月中皆来此。 “这还用猜,当然是云师叔赢了,大家都说她一旦进阶练气五层,除非碰上练气十层的剑修,否则必是不会输的。” 有性急的修士回道。 陈元鑫原本还计划与云笑比一场擂,而后轻松胜她再安抚亲近的念头顷刻间破灭。 他如今正是练气十层,而且还不是剑修。 说起此事陈元鑫便悔恨的几乎要吐血。 要是当初在天脊山不那么性急就好了。 也不知凤倾羽击在他胸腹的那几支箭翎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元鑫初时还想着就算修为从筑基掉到了练气大圆满,但和缓个一年半载再进阶就是。 可是如今两个月过去,他伤势倒是养好了,修为却缓慢且无法遏制的掉到了练气十层。 若不是确定修为不会再十层往下掉,他哪里会分出心思来寻云笑。 可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修为掉落与箭翎有关!? 陈元鑫似悔似恨思绪正混乱间,听得周围一片激动议论声,却是台上的少女剑锋已抵住对手的咽喉。 在陈元鑫的印象中,云笑一直是一个笑靥生晕气质温顺的人。 若说特别,大概只容貌太过出众一样。 然而此刻那少女面冷如霜眸缀寒芒。 她整个人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凌冽气息。 这样不容轻犯的气息,让陈元鑫来时的从容变成了后怕和忌惮。 擂台下的其他修士却不知陈元鑫胆缩,他们之中不乏当初对云笑拜入元婴门下说酸话的,但此刻除却敬仰和钦佩再无其他。 擂台阵法撤去, 云笑眸中战意尚未消解,顾盼之间的威势让宗门弟子们皆散开两边让道于她。 修真界实力为尊, 云笑在看书时便知道这个道理,当初她演武堂被耻笑时不曾羞恼,如今被几百道敬服的目光看着亦淡定如初。 陈元鑫想挤上前去对云笑说点什么,至少让她看见自己也好。 大概若是云笑待他不同,便能将众人的尊敬目光也分润到自己身上来一般,就像曾经在欧阳晴身边一样。 可是那少女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在看到厅门处站着的一个少年时,蓦然弯了弯眼角,冷冽气息瞬间消退。 分卷阅读118 陈元鑫听到身边的一个女修对女伴说那少年如何出众。 她压低的嗓音因为激动带着几分颤音。 他心底涌出深切的不甘。 明明这女修之前还偷偷看了自己好几眼,现在却视自己为无物! 陈元鑫追出去。 在距离云笑七八丈的地方,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因为陪伴在云笑身边的少年蓦然回头。 他淡淡的回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睛一丝温度都没有,让陈元鑫后背不可遏制的窜上一股凉意。 “怎么了?”云笑问凤倾羽。 “我在想笑笑越来越厉害,我也要努力才是。”少年笑道。 他负于身后的一只手灵光氤氲片刻。 一根只有指长的羽翎缓缓的飘过来,悬浮在陈元鑫面前片刻,下一瞬蓦的消散不见。 明明伤都好了,可陈元鑫却觉得腰腹处生出一阵闷痛。 他不敢再往前,只咬牙低恨道:“凤倾羽!” 凤倾羽是来等云笑去宗门外吃饭的。 在云笑的角度,这叫做打牙祭。 随着修为的提升,宗门饭堂的食物已经不能再让云笑垂涎。 宗门外有一酒肆叫致美斋,便是不重口腹之欲的修士提起他家都默默咽口水。 致美斋的掌柜是一位金丹期的修士,以厨入道,手艺只比云笑那不见踪影的师尊差一点点。 金丹修士亲手做的美食,等闲难以吃到。 云笑打探到金丹修士有一幼子,灵根不佳。 她心机的送了小孩儿补灵丹当糖豆吃。 云氏出品的丹药,丹毒低灵气足那是必然的。 翌日云笑便成了致美斋的座上宾,只要她来必定会有位置,只要每月提供一瓶补灵丹便可。 凤倾羽不重口腹之欲。 只云笑夹给他什么便吃什么。 等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他便又会将空碟默默的推到云笑的面前。 只有在这个时候,云笑才能重温一下做姐姐的感觉。 不过致美斋她也不常来,一月至多两次。 否则体内积聚太多浊气,对修行总是个大阻碍。 三月末的时候,云笑收到了一封郝掌柜的传音符。 此时距离她停止对珍宝阁提供丹药已近三个月,距离楼知月面色惨白的那日有六日。 郝掌柜倒是想恭恭敬敬的上门去赔偿灵石。 可天玄宗煌煌道门外松内紧,哪容得他一个依托于珍宝阁的散修随意进出。 “这些……都是给我的?”云笑审视的看着郝掌柜。 无商不奸才是正常,可这郝掌柜往外送灵石还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有古怪。 郝掌柜发过心魔誓。 这灵石送不出去,他用了那培元丹日后可是要被天道十倍、百倍的清算。 左右那位道友也不曾勒令自己守口如瓶,郝掌柜揣度。 当然,郝掌柜可不敢泄露自己有极品培元丹的事,否则这丹药他能不能守住还两说。 云笑最终收了灵石。 但她对郝掌柜那一套与楼知月见面后详谈,而后幡然悔悟的理由半点都不相信。 云笑猜测,郝掌柜如今能这般软下面子来对她赔不是,不是收了莫大的好处便是受了绝大的威胁 不过,这不是重点,楼知月若出手,此事必定不会再有什么纰漏。 这件事对云笑的冲击十分之大。 毕竟自己所了解的那个魔尊楼知月,乃是这世间第一等心狠手辣冷漠绝情的人。 即使他最近对她态度和缓了些, 可真为了她的一次唠叨如此的纡尊降贵,可能吗? 云笑纠结着一颗心肠回了紫云峰。 她连郝掌柜到底给了多少灵石都不曾点过。 楼知月察觉到修行室外某人的气息。 他等她进来,却发现这小姑娘脚底踩火板一样走来走去,就是不肯再迈一步。 魔尊大人耐心告罄,抬臂挥袖,修行室的门被打开。 他问:“探头探脑,遇到了为难事?” 云笑慢腾腾的走进去。 她抿了抿唇:“师兄,我几日见到郝掌柜了。” 郝掌柜是哪个? 魔尊大人对不重要的人不怎么上心,略一思量才想起来。 难道那胖子没按自己的吩咐做? 胆子倒不小! 凤眸微凛,楼知月问:“因为郝掌柜的事不高兴?” 云笑见他眉宇微敛唇线绷紧的样子,突然想点一点头。 点头了他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但竟有些蠢蠢欲动。 今天早早更,么么啾~ ☆、礼物 云笑还没有来得及点头, 楼知月突然笑了。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跃跃 分卷阅读119 欲试。 楼知月不知道云笑想做什么。 但她不是一个遇到事会立即求助的人。 所以,她必定是从郝掌柜那里拿到了灵石。 “过来。”他招手。 原本空旷的修行室多了小几、柜子, 蒲团也不再只有一个。 云笑熟门熟路的坐在楼知月一侧的蒲团上。 “师兄, 郝掌柜补退了我很多灵石。” 她声音因为雀跃而微上扬,还有一点类似与试探或者询问的意思。 是来谢他么? 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在他门前纠结那么久, 笨头笨脑的,魔尊大人心想。 他眼底有几分柔色, 但只淡淡的:“嗯?” 既认可了云笑作为下属的地位, 他的人自然容不得旁人算计,找到郝掌柜头上只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还装不知道! 云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正经态度, 边观察楼知月的神情边道:“丹药的事我只告诉过师兄一个人, 郝掌柜都承认了, 师兄还不肯认吗?” 楼知月偏眸:“我说不认了?说吧, 找我做什么。” 云笑道:“我想知道师兄怎么让郝掌柜退灵石的,他那么吝啬的人。” “不能。”楼知月拒绝。 说他为了让郝掌柜低头,所以炼丹炼到灵气被抽空? 即使那丹药是要命之物, 可九幽魔尊杀一蝼蚁要以蒙骗的手段, 很有脸面? 云笑也不失望。 “反正都是师兄的功劳。”她肯定道。 楼知月主动出手的事,对云笑来说意义非凡。 她原本准备了解因果后便跑路,免得将来一言不合丢了小命。 但计划还要根据实际情况里调整。 郝掌柜的事令云笑彻底确定, 楼知月如今对她有维护之心。 这种将致命威胁变成金大腿的事, 幸福到让人眩晕。 她日后不用做一个亡命天涯的散魔,即使四处游历但仍有魔界做后盾。 小姑娘眼睛亮的惊人,里面盛满了轻松又愉悦的笑意。 楼知月突然就想逗逗她:“准备怎么报答我?” 是该报答, 只口头说谢感觉没什么诚意。。 云笑心中这般想,大气道:“师兄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很奇怪, 楼知月第一时间浮现在心中的念头,竟然是要求云笑不准再去御兽峰。 算了! 天玄宗无趣至极,她修炼勤勉至极,平日只这一个散心的去处。 魔尊大人自觉体恤了下属一回,只道:“郝掌柜给你的灵石,五五分如何?。” 她惜财如命,定会皱着脸讨价还价。 只是这个? 云笑拿出未来得及打开的储物袋:“灵石都在这里,一半够不够?师兄要是有急用,我可以再添一些。” 这些灵石对云笑来说本就是意外之财。 再说了,她拼命攒灵石是怕将来修炼没了供给。 可若魔界能想回便回,那还怕什么? 倒是楼知月隔几月便会去落霞峰,追姑娘相必很费灵石。 半握着储物袋递过来的手指纤白到有几分脆弱,却毫无后悔不舍。 魔尊大人难得有些怔愣。 少顷,云笑额头被楼知月弹了一记 可以忽略的疼,却似有几分若有若无的亲昵。 云笑下意识的捂额,看向罪魁祸首。 楼知月看她眼睛瞪的圆溜溜,又露出那种受惊呆兔一样的样子。 那从猜到她来意后,便一直若有若无缭绕在心间的愉悦终于扩涨到最大。 然后,显露在一惯淡漠的面容上。 他半垂眸低笑出声,喉结耸动,手指略带点烦恼似的虚撑着自额中移至额角。 云笑不知道楼知月笑什么,只觉得他那一声笑有说不出的好听。 不像是传到她耳中,反倒似钻进她脑海深处,还控制不住的一遍遍回放。 云笑意识到楼知月诓了她。 不过眼下这个不重要,她努力不看他:“师兄若是无事,那我先走了。” 怀里落进一个储物袋,而后一个接一个,足有二三十个。 统一素白的颜色,绣祥云纹,是执事堂发放月例所用。 云笑每个月都会收到一个。 “占地方,以后的你也都收着吧。”楼知月道。 小貔貅突然不贪财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回到自己的修行室后,云笑看着一对储物袋,还有点晕乎乎。 感觉自己不是去道谢,倒像是打劫。 【小镜子,你说师……尊上他现在,还厌恶我吗”】云笑问。 【尊上笑的时候一般会有人倒霉,可他……送了主人好多储物袋。”】镇魂镜 分卷阅读120 犹犹豫豫。 云笑又不受控制的想起楼知月那一笑。 不笑的时候都冠绝三界,笑起来简直要命。 她默念清心咒一百遍,而后正襟危坐,想再试一试。 随着要离开的念头升起,抓心挠肝的难受随之而来。 还是不行, 但异样的感觉似乎比雍州的时候减轻了许多。 御兽峰, 凤倾羽对宋言道:“我想请师兄帮个忙。”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宋言天然肃着一张脸,心里却有种得偿所愿的舒畅感。 别人家的师弟、师妹巴不得师兄、师姐指点。 到他这里……不提也罢。 凤倾羽是为了陈元鑫的事而来。 陈元鑫小人之性龌龊心思,即使笑笑不惧他,但死缠烂打到底污人耳目。 他这段时间明暗调查,终于发现了一些陈元鑫不愿示人的事。 这些事由他去说,陈元鑫虽然忌惮但必定少有收敛,大师兄宋言却不然。 在天脊山被散修找茬的事,凤倾羽没有告诉宋言。 这位大师兄是个严谨仔细的人,没有证据的事拿来质疑旁人,还涉及到同门相残,反倒让其反感。 凤倾羽只告诉宋言,陈元鑫与欧阳睛以前互有爱爱慕之心。 这是整个玉阳峰都知道的事。 几月前,他拒绝去寂灭峰看望欧阳睛。 之后,陈元鑫屡次次纠缠于云笑。 因为鹰隼食人眼珠的事,宋言对欧阳睛的印象极坏。 那陈元鑫男生女相素来行事又阴,还和欧凭睛走的近,加上小师弟调查的东西,他愿意走这一趟。 凤倾羽离开时,宋言欲言又止。 “师兄有话,但说无妨。”凤倾羽道。 宋言干咳一声:“虽然我门中不限弟子结成道侣,但过早失了元阳于修行无益,师弟切记。” 原本沉静的琉璃眸波澜乍起,凤倾羽急忙解释:“师兄,我并没有……” 宋言摇头失笑:”师兄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云师妹远胜欧阳晴……” 他又不瞎,亲眼见到一向冷清的小师弟单单只是提起笑的名字,周身气息都要柔和不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师兄后来还说了什么,凤倾羽都似听不见了。 他怎么能对笑笑……为什么不能? 杨畔看到凤倾羽回来,神色恍惚的样子,担忧道:“小师叔,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后者不知在想什么,耳朵尖还有点淡红,只道:“闭关,不要扰我。” 杨畔答应一声,关上了殿门。 他知道凤小师叔是去见宋师伯了,也不知犯了什么错,看样子被训的不轻。 翌日, 宋言去了玉阳峰。 陈元鑫有点畏惧这位即将结丹的师兄。 与他不同,宋言在亲传弟子中的威信仅次于易少寒、琉璃等人。 一刻钟之后,宋言离开了玉阳峰。 陈元鑫白着脸在内室站了许久,知道自己再不能纠缠云笑了。 他本就是因容貌先被欧阳晴看中,再然后拜师玉阳峰。 若是让玉阳真君知道,他曾为进去玄天宗而抛弃新婚妻子,后来为了欧阳晴又与一小修真家族嫡女悔婚…… 如今只能抱希望于宋言从来不说妄言,只要自己离云笑远远的。 陈元鑫在心底道,决定日后便是连紫云峰也绝不靠近。 隔了一个月再来演武堂,云笑禁不住环顾四周。 没有看到陈元鑫,很好。 相必是上次那一擂震慑了他。 云笑握紧了剑,心情甚好的走了进去。 打完擂出来,云笑远远看见了林芷嫣。 相必林芷嫣也是来比擂的。 云笑记得上一次见林芷嫣,好像还是半年多前的事。 天玄宗太大了,她刻意离林芷嫣远远的,竟还真就不怎么照面。 云笑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但心中却有了主意。 她终于知道要送楼知月什么东西了。 自从道谢不成反而得了一堆储物袋之后,云笑便一直很烦恼。 她不习惯欠人东西,人情更不行。 可是楼知月到底缺什么呢? 云笑现在知道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用在感情上似乎也不差 她自信没有人比自己这个看过书的人更了解林芷嫣。 晚上的时候,云笑破天荒没有修行。 她仔细回顾了整个小说的剧情,将林芷嫣衣食住行的爱好等汇总成了一个小册子。 第二日,楼知月不在洞府。 云笑趁机进了他的修行室,将手写版的小册子放在了小几上。 楼知月下山见了影魔。 他最近两年摸清 分卷阅读121 了落霞峰地势与阵法,终于可以试一试进落霞峰湖心的那座小阁楼。 回山的时候,楼知月去了致美斋。 致美斋本来不提供外带,但这些杂事许沉会处理好。 禁制符出现波动,云笑立即睁开眼。 楼知月回来了。 想起楼知月室内多出的东西,云笑很有些自得。 这自得让她份外理直气壮的,从楼知月手中接过食盒。 她忙叨叨的揭盖子:“致美斋……师兄给我带的?我也有东西给师兄,在桌上。” 都敢从自己手里抢东西了,带着点喟叹的笑意,楼知月去看自己的礼物。 黑色封皮的纸质册子,像是俗世才有的东西。 魔尊大人翻到第一页,眉心跳了跳。 第一页画着一个女子小相,楼知月本来认不出这是谁。 但他认得小相下的三个字:“林芷嫣”。 电脑坏了,手机码字的酸爽……感谢在20191201 19:48:43~20191203 23:1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IT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风水有问题 楼知月翻了翻小册子, 意外的扬了扬眉。 他竟不知云笑能细致到此等地步,便是连林芷嫣喜欢雨天, 亦仔细标明以春日午后细雨最佳。 致美斋的膳食一如既往的美味, 云笑却忍不住去瞄楼知月的修行室。 看到楼知月拿着小册子出来,她禁不住挺了挺脊背。 这世上再没有比自己还贴心的属下了吧! 云笑心中将自己夸的天花乱坠, 面上却很稳得住,寻常一般问道:“师兄, 你看完了?” 楼知月将小册子放在她面前:“谁告诉你, 我需要此物的?” 云笑接收到一种,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信息。 一定是错觉! 云笑告诉自己要稳住:“除却紫云峰, 师兄最喜欢去落霞峰。” 楼知月觉得云笑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笃定他一定会喜欢林芷嫣。 甚至, 她还有一种对自己会得不到林芷嫣倾心的担忧。 魔尊大人有一种扶额的冲动, 决心将云笑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掰回来。 “紫云峰有我想要的东西。”他破天荒的提起潜于玄天宗的目的之一。 要的东西? 难道不是林芷嫣这个人,云笑心说。 书中楼知月恢复魔尊身份后曾去过落霞峰,以大神通将落霞峰山腰处的一片湖同湖心阁楼一起移走了。 这件事书中并没有正面描写, 而是以天玄宗弟子的所思索想勾勒画面。 当时楼知月孤身上落霞峰。 天玄宗高阶修士俱被魔族十好几个大魔头挡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来去自如。 他挪走了落霞峰湖水的同时还劫走了林芷嫣。 而林芷嫣不单是落霞峰弟子,还恰巧是单一水灵根,那一片湖水氤氲灵气正是水灵根所需。 云笑觉得自己犯了错。 看破不说破才是作为一个好下属的精髓之处。 对楼知月这样的强者来说, 被旁人看透心思是件很危险的事。 她这样皇帝不急太监急的, 楼知月若是真帝王,没准早赏毒酒了。 于是,云笑诚恳的认错:“是我误会师兄了。” 楼知月心说, 这小东西若真觉得误会,定然会追问他在找落霞峰的什么东西。 然而她没有,这是觉得自己很好糊弄? “三日后月隐之夜,你随我出去一趟。”楼知月道。 手指在桌上点了两点,他起身离去。 云笑觉得自己尽力了,将小册子收起来,没准将来会用得着呢。 三日后子时,月黑无风。 云笑看着洞府多出来的,面色青灰瘦骨嶙峋的老者:“影叔叔!” 影魔在魔界与云笑老爹齐名,是当初老魔尊四大魔使之一。 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他皆可来去自如,属于神出鬼没能力max的大能。 在魔尊这里影魔不敢放肆,只含笑道:“看来小笑儿在天玄宗过的不错。” 好容易见到一位长辈,云笑禁不住生出十二分的亲近之心:“这里还算安稳,影叔叔可安好?我爹爹呢?” 原主能在魔界横行,除却有做大长老的父亲撑腰外,亦有如影魔这样与父亲交好的大魔爱护的缘故。 云笑拥有被这位长辈爱护的记忆,便自有一份亲近之意。 “都好,都好。”影魔却不敢细说。 他们几个老兄弟最知道魔尊对云宗安有多么嫌恶,万万不能当着尊上的面多提。 云笑这会儿也反应 分卷阅读122 过来,便不再追问。 少顷楼知月出现:“走吧。” 影魔拍拍云笑挽着自己的手臂:“小笑儿,好好侍奉尊上,等日后回到魔界,咱们便又能再见了。” 楼知月淡淡道:“云笑与我们同去。” 尊上不是最忌讳夫人的事被太多的人知道,影魔有些拿不准。 云笑却是好奇了整整三日:“师兄,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竟还要影魔做掩护。 尊上做什么,岂是旁人可以置喙的! 影魔后悔自己没有捂住小侄女的嘴,希望尊上看在他这张老脸的份上,不要太过难为她。 楼知月不知影魔满肚子官司,看向云笑:“落霞峰,眼见为实,今日之后不准再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明白吗?” “知道了。”云笑道,却是更好奇了。 影魔:“……” 魔尊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以前的小侄女脾气的确让人吃不消,如今一眼看起来便赏心悦目,天玄宗也就这点好处了。 整个天玄宗笼罩在夜幕下,只山间一些灵植、灵泉有粼粼光点闪烁。 影魔施展神通,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将三人全部收拢了进去。 云笑眼前一黑再一亮,却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黑漆漆的湖水前。 湖水当然不是漆黑,只今夜没有月光,乍一看便黑乎乎一片。 修士五感敏锐,在黑暗中亦能视物。 云笑凝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大小有两丈的阴影当中,楼知月和影魔亦踏足其上。 “小笑儿,不要踏出老夫划出的界限,外人便看不见我们。”影魔提醒道。 云笑点头应是,心说这是已经到落霞峰的地界了? 湖水……这不是会楼知月带去魔界的那片湖水吧? 云笑看向楼知月,发现他视线去处似乎是湖中心的一座小楼。 整个湖面半点光线都没有,那座小楼四檐却闪着晕黄的光,也不知照明的是什么。 直觉告诉云笑,这座小楼才是楼知月今夜的目标。 作为天玄宗五峰之一,落霞峰隐在暗处的阵法极多。 便是这湖中亦有一座大阵,只要有异常灵气波动,大阵便会预警。 影魔早得了楼知月的提点,没有多费功夫便避开了大阵的触发点。 半刻钟不到,三人已经从岸边出现在了小楼内室之中。 云笑打量四周,发现这座小楼看上去很像是女修的住所。 可是没听说落霞峰有哪一个女修,可以如此独树一帜的将自己的修炼之所放在半山腰最显眼的湖正中。 【小笑儿,此地不是你我能留的,上外面守着吧。】影魔传音道。 他们如今所在似乎是内室,还是去外室等的好。 云笑看向楼知月。 他站在离她远的地方,但周身却有一种端凝沉郁的气息,将自身与外界割裂开来。 楼知月现在一定很不想被打扰,云笑心道。 她悄悄的退了出去,到内外室交界处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在目光扫视到床榻的时候,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惊呼。 床榻的帷幔是拉着的,云笑方才打量的时候便没有注意。 如今隔的远了视线开阔,她再看却发现帷幔后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躺在上面。 楼知月显然也发现了。 他一步步的接近床幔,一手隔起与帷幔,凤眸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落寞之意。 云笑以极好的目力打量,那上面躺着的果然是一个女子。 或者说更准确,是一个玉雕的女子等身像。 那会是谁? 云笑觉得答案自己似乎唾手可得但却又欠缺点什么,直到看到外室正中挂着的一副美人图。 眉目极秀丽的女子手握一段碧绫,着同色法衣,翩然如仙。 画中女子不是林芷嫣,却是一个美貌不下于林芷嫣,但观面相却比林芷嫣更温婉柔和的人。 画中女子笑靥如晕的看着云笑,眉目依稀有几分熟悉。 云笑恍然,这女子分明与楼知月有两分相似。 只是楼知月的美太过锋锐和压迫,若不是云笑在极短的时间内见过两人面目,怕是都认不出来。 画中女子定然是楼知月的亲娘,清羽真君早陨的首席大弟子柳滢心。 能让一眼望去便让人心生好感的柳滢心倾心,老魔尊不知又是何等风姿。 云笑想起那个因为失去爱人,之后数千年一直隐居在万丈冰川之下的老魔尊,有些羡慕又有些惋惜。 影魔见云笑看着墙壁上的画发呆,传音提醒她道:【这是尊主夫人,小笑儿看看就好,万不可在尊上面前提起。】 一时又忍不住问道:【天玄宗这等虚头巴脑的地方,委屈小笑儿了,老夫观尊上对你似有改观之相,你们……】 分卷阅读123 云魔使倾心魔尊,几乎是整个魔界都知晓的事。 但所有魔几乎都有另一个与这一场倾心同等明了的事实,魔尊不但不喜欢云魔使,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甚深。 云笑摇头,淡笑道:【影叔叔,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强扭的瓜不甜,俗世众人都明白的道理,我如今也想明白了。】 【你这孩子,想明白了挺好,挺好。】影魔一脸的欣慰,琢磨着回去了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带给大哥云宗安。 尊上哪里都好,可惜心性太过冷硬。 让他喜欢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小小年纪便丧母,魔主又常年居在极北冰川之下。 在杀戮与孤独中生长起来的魔,也难怪。 【影叔叔,老魔尊……是个什么样的人?】云笑忍不住道。 如今这个世上,能够称呼老魔尊为尊主的只有影魔等四个老魔尊的昔日亲信,她却是不够资格称一声“尊主”的。 影魔神色恍惚一瞬,他也有近三百年没有见过尊主了。 夫人的玉棺封在极北冰川,尊主很厌恶外界的惊扰,甚至为此屠杀了半个冰川的妖兽。 沉默了片刻后,影魔道:【我也不知道,夫人不在了,尊主……其实也早已不在了。】 留在冰川之上的那一个,不过是一具为了守护爱人尸身的行尸走肉。 楼知月出来的时候,正对上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目光。 不是以前畏惧的小心翼翼,像是……担忧,甚至有些洞悉一切的感觉。 一种陌生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微弱但柔软的,总之不让人讨厌。 魔尊大人因阴郁压低的眉宇松了松,拍了拍小姑娘发顶,没说话。 影魔:“……”,如果不是他老眼昏花,那就是天玄宗风水一定有问题。 不过,魔尊脾气变好了不是坏事,影魔心想。 云笑对自己时不时被当做小狗拍已经习惯,楼知月心情看起来还可以,挺好。 再回到紫云峰,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 云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一些真相。 楼知月似乎有恋母情结。 他因神通带走落霞峰湖水和湖中楼阁,原来是为了娘亲柳滢心。 而林芷嫣就像是一个稍显稚嫩的柳滢心,同样的水灵根,同样的容颜绝世温柔如水,所以最后一并被掳走了。 可惜这本书的视角有一大部分是作为女主的林芷嫣,小部分是男主易少寒。 楼知月的很多行为偏执霸道但却少有心里描写。 云笑记得还有读者抗议过这件事。 作者只回了一句“处处有伏笔,请静待后续”便没有然后了。 “后续到底是什么?”云笑抚着乌云豹的软毛自言自语。 楼知月被林芷嫣伤害之后,被虐的读者怒气冲冲之下各种激愤评论,导致作者匆匆结文。 简化版的结局,易少寒联合各大道门去魔界救人,眼见又是一场道魔大战。 没想到魔尊楼知月却干脆利落的放了林芷嫣。 道门诸家担忧林芷嫣有叛变之嫌,曾公开审问过她。 林芷嫣忘记了在魔界的一切,但周身却无半点魔气,又因为元阴尚在显见没有被玷污,回到宗门之后很快便又融入了进去。 读者们都猜测楼知月及时醒悟。 爱一个人就是放她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他消除了林芷嫣有关他的记忆。 而这一段一个人的爱情,便由他一个人记住便好。 再后来,易少寒与林芷嫣双双结婴,还举行了盛大的道侣大典。 画面转到魔界, 许沉回禀此消息后,只见自家尊上垂眸不语,半响讥诮一笑:“以后天玄宗的事,不必再回报。” 云笑想的脑袋痛。 看书的时候以为自己尽在掌握,等进入书中却发现这里一草一木都自有规律,不要说撼动,自己能活明白就不错了。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对自己说。 看样子楼知月不喜欢自己干涉他与林芷嫣的事,所以老老实实解决因果才是根本之道。 翌日, 云笑再见楼知月,发现他情绪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看她看他,楼知月竟颇有兴致的太了抬眉。 “知道错了没有?”他问。 云笑想起自己的猜测,坚定的摇了摇头。 恋母癖什么的,为安全计……还是忘掉的好。 看来是真知道错了。 魔尊大人心道。 这一年十月的时候,云笑进阶练气五层。 她知道练气五层之后,再进阶便不会有这么容易,否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胡子花白的练气期修士了。 眼下距离弟子大比之年还有七年。 云笑修炼愈发刻 分卷阅读124 苦,若是在第十年秋季大比之前她能达到练气十层,争夺魁首便有八成的把握。 本来只有五成的把握。 然而她这个剑修开了个小挂,隔三差五便有仙器承影喂招,论起临阵对敌自衬乃是练气期弟子中的翘楚。 十二月末,寂灭峰, 玉阳真君亲自来接爱女出去,身后数十名亲传弟子依次排开,仿佛欧阳晴不是犯错被罚而是凯旋而归。 陈元鑫看着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弟围着欧阳晴说话,知道自己已没有资格围上去。 他修为跌的太狠,这半年又没有欧阳晴的庇护,不知吃了多少暗亏。 欧阳晴在玉阳峰修养两日后,才想起陈元鑫。 陈元鑫精心修饰一番,这才推门而入。 “陈师兄,我怎么听说你从未接近过云笑,甚至还躲着她走?”欧阳晴问。 面壁三年不曾减损她的修为,反而在补灵丹的辅助下生生进了一阶,成了练气期五层的修士。 陈元鑫脊背一寒,他知道欧阳晴不相信他了。 对于欧阳晴来说,陈元鑫没有完成自己交代的事便是废物,哪怕他为此掉了进阶呢。 “章师弟,你不会让师姐我失望的吧?”欧阳晴看向身侧的青年。 陈元鑫看向师尊新收的章姓青年,屈辱又愤恨,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自然。”章由之道,眉目俊秀而冷淡。 他其实原本是热烈活泼的性子,但在被欧阳晴看重后便学着清淡冷情起来,这样在某些角度便会与御兽峰的某个人有一两分相像。 “那送客吧,之后我还有件事要师弟帮忙。”欧阳晴拿过桌上的灵果小口的吃。 这些果子她以前看都不会看,可是在寂灭峰那等贫瘠地方呆了那许久,看什么都多了几分喜爱。 章由之客气的将陈元鑫送了出去。 他是从外门弟子提拔起来的,深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三日不到,章由之已经将云笑三年来的一举一动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这位云师姐真是好勤奋的一个人,平日里除却御兽峰与演武堂,便总是在紫云峰修炼,也难怪修为涨势竟不弱于双灵根的弟子。 在这三日,欧阳晴日日都去御兽峰。 可惜只到半山腰便被值守的弟子挡了回来,压根没有到峰顶的资格。 听章由之说云笑已进阶练气五层,欧阳晴愤恨的摔了杯子。 昔日她修为比云笑还高一层,如今竟险些不如她,岂有此理! 章由之冷眼看着欧阳晴发怒,也不去劝。 毕竟要维持清冷脱俗的样子。 可他心中难免感叹,也难怪御兽峰当宝贝似护着的凤倾羽选择云笑。 外貌不说,单论脾性就让人禁不住有所倾向。 又是一月月中, 云笑下得山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山脚下凉亭中的凤倾羽。 冰雪半消,风倾羽站在那里便是一副画。 云笑感觉他好像又长高了,现在似乎和楼知月差不多。 装作路过的女弟子们便见原本垂眸的少年,通身疏离冷清之感突然消散,琉璃眸在薄薄雪光中仍旧暖意融融。 他走出凉亭,嗓音清润:“笑笑。” 云笑环顾四周,感叹蓝颜祸水。 如今凤倾羽与楼知月在宗门中各有拥戴者,宛如现代娱乐圈新晋顶流,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大片围观。 至于上一代让女修们如此追逐的,乃是易少寒和琉璃。 若是琉璃师兄,云笑不禁一笑,她没准也会做出这样躲在雪松后面偷看的事。 “笑笑,你方才在……想谁?”凤倾羽问。 自从被宋言师兄点破尚迷蒙的心思,他便禁不住想靠近云笑。 可云笑方才那一瞬的恍惚…… 凤倾羽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异样。 在不能确定云笑的心意前,他不敢冒险。 她将自己当做弟弟照顾,可若是知道自己竟抱着别的心思,一定会疏远他。 云笑看向凤倾羽:“没什么,倒是你下次还是不要等了,欧阳晴便是来了,还能将我怎么样不成?” 自从一个月前欧阳晴强闯御兽峰不成,凤倾羽便将她当什么易碎物一样守着。 “笑笑不想见到我?”凤倾羽问,眸中有几分落寞。 琥珀眸盛放的不是光芒而是失落,云笑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解释道:“怎么会,只是会耽误修炼。” 修士闭关动辄数月甚至数年。 让凤倾羽掐着时间来陪她,是真的耽误工夫。 凤倾羽摇头:“不会耽误的,我保证。” 云笑无法,只得由他。 凤倾羽看她,目光柔和。 他就知道,笑笑最心软了。 欧阳晴远远看着那抹惦记了好几年的身影,又想念又嫉恨。 分卷阅读125 想念是给凤倾羽的,嫉恨却是对云笑。 等人走远了,她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章由之,目色戾气沸腾。 章由之明白欧阳晴要什么,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袖口被推上去,肌理分明的小臂已有五六个牙印,有渗血丝的也有已经只剩淡淡痕迹的。 欧阳晴低头狠狠咬下去。 她良久后才松口,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扔给章由之一瓶丹药,欧阳晴平心静气道:“去演武堂。” 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长的章节,骄傲脸~ ☆、算账 云笑猜到凤倾语会提前等自己, 便提前下山了。 两人来到演武堂的时候,距离擂赛还有半个多时辰。 云笑看大厅玉璧上的排布榜:“倾羽, 有你们御兽峰弟子的比试, 还有些时间,我们去看看?” 凤倾羽没有意见, 反正只要笑笑在他身边,做什么都好。 欧阳晴想要装出与云笑两人偶遇的样子, 便刻意来迟了片刻。 她准备与云笑对擂切磋, 并且已经想好了赌注。 至于云笑今日本就有擂,欧阳晴可不在乎。 她事先又“不知道”, 说是凑巧谁还能非得寻根究底不成。 即使章由之说云笑的战力十分惊人, 但灵力消耗了短时间不回来。 欧阳晴恨恨的想, 她要在凤倾羽面前将云笑踩在脚下, 让他看看到底谁才配的起他! 每一擂比试之后,护擂的修士会检查和加固阵法。 欧阳晴耐着性子等丙十三号厅的修士对擂完结,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云笑的影子。 “章师弟, 这就是你打探的消息?”欧阳晴问。 她娇俏灵动的面容阴沉一瞬,顾及周围来观擂的同门,很快又贫平复了表情,只看着章由之的双眼透出威胁的意味。 虽然只短短两个月, 但章由之已经深刻领悟了欧阳晴喜怒无常的性子。 他险些维持不住清冷的气质, 肯定的道:“师姐,她一定会来的,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来看她比擂的。” 欧阳晴弯唇笑了:“师弟何必紧张, 我只是有些心急罢了,三年未见,还真是挺想念的。” 章由之垂下眼,并不想回复欧阳晴怪里怪气的自言自语。 他没有看见的是,欧阳晴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淡了下来。 因为周围都是讨论云笑的修士,而且其中以敬佩和仰慕为主。 这些人真是没见识。 一个三灵根的废柴竟也恨不能捧上天! 欧阳晴不屑的轻哧一声,谁不知剑道是最不适合女子修行的一种。 云笑即使有两分能耐,但定是以哗众取宠为主,瞒不过自己! “云师叔来了!”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满厅喧嚣蓦的一静,而后议论声重新开始但明显比之前压低了许多,像是对某人的一种自发的尊敬。 从厅门到擂台的一段路被让出来。 欧阳晴站在擂台下正中的地方,属于观看擂台上修士切磋的最佳位置,但距离偏右侧人为让出的道路却有段距离。 这是章由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凤倾羽。 即使只是一个侧颜,那样无法描摹的清俊濯然,已然让人生出恨自己口拙的念头。 他原本若有若无的自矜在此刻化为乌有。 原来欧阳晴说萤火怎能与皓月争辉,竟然不是心有偏向的妄言。 章由之发现自己连嫉妒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他看向欧阳晴,却发现她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般,一双眼恨不能落在凤倾羽身上。 “师姐,你还要不要......”章由之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云笑在这一刻已经跨步上台,更因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穿过人群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剔透澄澈。 但章由之却反射性的避开了那双眼投递过的来的视线,完全是身体的本能,似乎怕被极可怕的威胁盯上一样。 欧阳晴从那双琥珀眸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伴随着那少年眉头轻皱。 他警告的盯视了她一眼,冰冷且嫌恶,之后便再不多看。 没有! 没有哪怕一丝的喜悦和温情。 明明她在被罚面壁思过前,凤倾羽还和煦的带自己去敛兽堂挑选灵兽。 一定是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被云笑蛊惑了! 凤倾羽有些庆幸,云笑在上台并没有看到欧阳晴。 对擂之时最忌分心。 云笑今日对擂的是练气七层的修士。 不算很难缠的对手,她决定试一试自己新学的《画春山》第二层雨纷纷。 剑诀第二层云笑练的不熟练,对敌时便显出几分滞 分卷阅读126 涩。 欧阳晴冷眼看着,觉得自己还是高看云笑了。 “奇怪,云师祖今日这一擂打的有气无力,难不成最近懈怠了修行?”有修士疑道。 他比云笑还大上几岁,然而金丹修士的师祖与云笑同辈,便成了徒孙辈。 常来看云笑比擂的修士被吵的直拧眉。 一边目不转睛的,一边主动普及道:“新来的吧,云师叔剑招与剑意之前犹如春分拂面,看似柔和实则内蕴强劲,如今却添了萧萧冷意......” 这修士意味深长,被他解释缘由的修士却已然恍然,迷惘变成了敬佩。 将对手当作进阶的磨刀石,还是比自己修为高的对手,这得全然掌控局面了才做得到吧?! 还差那么点意思! 云笑挥剑击败了对手,但眉头却下意识皱着,上古剑诀果然难缠。 欧阳晴并非蠢人,在比擂的后半段便反应过来了云笑的厉害之处。 即使趁着云笑消耗了一场战力,她似乎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理智告诉欧阳晴,此时应该忍耐才是。 可是她抬眼看去,方才看到她时满盛警告的琥珀眸,此刻正因为云笑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而柔和了轮廓。 妒忌与愤恨搅扰灵智,期待与自傲以惊人的速度滋生。 “云师妹,真是好久不见!”欧阳晴扬声道。 云笑看过去,笑意淡了许多:“欧阳师姐。” 她没动,欧阳晴却穿过人群走过来,似乎还挺急不可耐的。 [她来很久了?]云笑传音凤倾羽,看上去挺来者不善的。 不过,这正是云笑所期待的。 凤倾羽简洁的应了一声,想将云笑护在自己身后。 但下一瞬,他却站定了脚。 云笑似乎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她比他更往前半身,就像以前在乐菱面前保护他一样。 凤倾羽垂眸复又抬起,唇角有一抹柔和沉静的弧度。 他心道:她保护他,那自己便做她的后盾,这样很好。 欧阳晴迫不及待的表明的自己的目的。 她只道看到云笑的切磋一时被激起兴致,也想切磋切磋。 这种不加修饰的粗疏理由,章由之听着都有些脸红。 有修士道:“这位师叔何必急于一时,不如等云师叔修养之后再战。” 欧阳晴冷眼瞧了那修士一眼,旋即笑看云笑道:“只是切磋一二,云师妹不会不敢吧?” 她抬眸扫了凤倾羽一眼,似负气又似得意的:“不敢也没什么,认输......” “我和你比。”凤倾羽道。 “我答应你。”云笑道。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欧阳晴有些压抑不住嫉妒之意的:“ 凤师弟心肠真好,还是和以前一样怜香惜玉,可云师妹都应了我了,咱们师姐弟日后有的是时间讨教。” 能入得天玄宗的修士,少有心智愚笨的。 若说方才还有些游疑,此刻从欧阳晴似挑衅又似怨怼的语气中,确定她就是来为难云笑的。 什么怜香惜玉,这等带着几分轻蔑气的词安在云笑头上,也太轻挑了。 尤其云笑还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剑修! 修士们以前也曾看云笑不气,但却被她的实力所折服。 见眼下情形,不由议论纷纷。 “胜了又如何,胜之不武难道很有脸面吗?” “那可说不准,云师叔连练气九层的修士都曾战胜过,今日指不定谁丢脸了呢!” “这好像是玉阳峰的那位欧阳师叔,难怪......” “原来是她,凤师叔和云师叔交好,她怕是醉文之意不在酒吧!” “......” 议论声一浪接着一浪。 几乎在无形之中,欧阳晴的身份与来意便都被揭了个差不多。 欧阳晴自觉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云笑! 法不责众,她不能将这些弟子像玉阳峰弟子一般责罚,心中着实憋闷。 可是就此掉头走了,怕不是要成为整个宗门的笑话! 欧阳晴心思电转,娇俏可人的面容却笑意谙然的。 她环顾四周:“安静,诸位同门做个见证!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偏要与云师妹切磋一二,这是云师妹都答应了的,无关之人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对欧阳晴这时还能如此一脸大方,云笑只觉自愧不如。 当然云笑也没准备向欧阳晴学习,毕竟她可做不到这么不要脸。 对于不要脸的人,打一顿就好了,云笑心道。 凤倾羽想要拦着,却见少女回头看他一眼,眸中尽是跃跃欲试。 这样的眼神凤倾羽很熟悉。 有几次他与云笑下山游猎,她修理那些不长眼想打劫的修士时,便是这般 分卷阅读127 活力十足的样子。 [笑笑切记,我在这里。]凤倾羽传音道。 所以玩玩可以,但不要逞强。 云笑微晗首表示知道,问护擂的筑基修士:“师兄,此擂今日可还有比试?”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抬臂往擂台的反向一让:“欧阳师姐,如你所愿。”。 云笑心中很高兴欧阳晴能主动送上门,正好还她指使陈元鑫的恶果。 当然她面上很是淡定,仿佛有几分无奈似的。 没办法,在魔族面前磨练过的演技,就是这么经得起考验。 于是围观的修士们看着欧阳晴的目光便愈发的不善,趁人之危实在是太没品了! 欧阳晴在上台之前,很想问一问凤倾羽,他觉得谁会赢。 不过她忍住了,免得再讨个没趣。 护擂的修士对云笑有些许同情之心,因为他对欧阳晴有些许了解。 欧阳晴可是有一位元婴修士的父亲教导,她虽好男色却绝不是酒囊饭怠,论战力也许不比方才那个练气七层的弟子差,而云笑方才已经消耗不小。 他心道一会儿云笑若是露出败势便立即停擂,免得欧阳晴落井下石,口中只尽职尽责道:“练气五层修士云笑,对练气五层修士欧阳晴。” 欧阳晴抬手打断:“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她比云笑矮一些,下意识便抬高下颌做自傲状:“云师妹,擂台切磋既然有胜负便也该有奖惩,你说对吗?” 云笑以眼神示意欧阳晴继续说。 欧阳晴向台下看去。 可惜护擂阵法已经开启,她看不到凤倾羽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以后再也不准靠近凤倾羽一丈之内。” 台下修士一时哗然,齐齐去看擂台右下角的清俊少年,一时又想欧阳晴果真无耻。 原来她为难云笑,竟是因为爱慕凤倾羽。 凤倾羽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看向台上的少女,琉璃眸平静温和没有丝毫波动。 即使欧阳晴今日赢了,凤倾羽知道自己也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若是笑笑不能靠近他一丈之内,那他便自去靠近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命令,甚至是主宰他的命运! 凤倾羽不知自己缘何如此笃定,但丹田内已经凝实不少的凤凰影却仰头高啼似在应和他。 擂台上, 云笑对欧阳晴的提议只微有诧意,而后摇头:“不行。” “你怕了,怕自己会输?”欧阳晴目光鄙夷,企图激起云笑的好胜心。 台下的修士也都沉默着,虽然欧阳晴的确无耻,但云小师叔若真答应下来了却认怂,也真的会让人有些失望,剑修的风骨何在?! 云笑淡笑一声:“有关凤师弟的事我没有权利做主,包括我和他的友谊,但我可以答应若是输了,日后但凡欧阳师姐在的地方,云笑必定退避三舍,如何?” 对一个剑修来说,退避三舍几乎等同于断了自己剑道的进取之心。 修士们没有想到,云笑不答应的原因竟是如此。 云小师叔不是临阵退缩,反而锐意进取,胆大包天的很! 输了也不丢人! 他们都知道的,知云小师叔这份心性,欧阳晴便是拍马也难及。 凤倾羽专注的看着台上的少女:他和她的友谊吗? 她这么好,仅仅只是友谊如何能够。 欧阳晴知道再逼迫云笑也没什么用。 她很意外云笑看上去纤柔,性子却这般硬,更想赢了呢! 云笑看到欧阳晴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灵鞭,缓缓的绽开了一抹笑意:这东西她可太熟了! 灵剑锋锐无匹,她回敬道:“若是欧阳师姐输了,还请你不要再打扰凤小师弟,毕竟他和你可没什么交情!” 欧阳晴了冷哼一声率先出手。 她的灵鞭品阶段不弱于云笑的灵剑,鞭身有倒刺,鞭尾还特意祭炼过,杀伤力极大。 然而让欧阳晴意外的是,云笑竟一而再的躲过了鞭子的袭击。 一定是运气! 擂台下不乏练气七八层的修士,对台上的斗法看的便很是明晰。 “我怎么觉得,云小师叔在将欧阳晴当猴耍呢?” “不可能,云小师叔定然是灵气不足所以只能闪避。”有修士分析。 毕竟这会儿,云笑一直轻身闪躲却未出一剑。 凤倾羽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卸。 他知道笑笑体内经脉比旁人多容灵力,却不知她对灵鞭的使用似乎也颇有研究。 章由知听得周围修士对欧阳晴的不屑,恨不能立即转头就走,太丢人了! 看在玉阳真君收自己做记名弟子的份上,他心中不断的自我催眠。 擂台上, 欧阳 分卷阅读128 晴初时得意,因为云笑压根不敢接她的鞭子,甚至被她逼的连剑招都出不了。 她灵气消耗过半的时候,终于发现不对。 云笑在耍她,而且是游刃有余的那种戏弄! 云笑看欧阳晴面色变幻,知道她反应过来了。 鞭子可是自己玩剩的,她眸光一肃,灵剑光芒大盛。 第一剑,欧阳晴的鞭子被削的豁开一道口子。 第二剑,欧阳晴躲闪不及法衣下摆被割断,差点跌倒在地。 台下的修士已经看呆了,原来云小师叔竟能使出这么强劲霸道的剑气吗? 他们不知道,云笑此刻调动的是与承影过招的状态。 第三剑,云笑面冷如霜眸带杀意,剑气亦杀气腾腾。 欧阳晴忍不住颤栗,云笑竟敢......她想杀了自己?! 护擂的筑基修士惊的心头一跳。 可云笑的剑太快了,他似乎......阻拦不及! 惧怕还是后悔,欧阳晴自己也说不清。 若是有下次,她一定不会招惹云笑这个杀神! 再回过神,欧阳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连跌倒在地没甚形象都顾不得了。 因为云笑的那一剑杀意虽盛,但幸好在临近关头偏了几寸,将把她砍成两半变成了将擂台斩出一道深深的裂隙。 护擂的筑基修士腿一软,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杀了同们他要受罚不说,云笑说不得会被逐出门派...... 台下的修士们方才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只愣愣的看着台上白玉面庞凛洌肃杀的少女。 剑修之霸道强悍,原来在练气期修士身上也可如此彰显,今日这一趟真是不须此行。 更有修士额头冒汗,心说回头便将与云小师叔切磋的念头藏紧实些。 这不是找虐呢吗?! 凤倾羽禁不住低声道:“笑笑”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方才的心悸,但知自己永不会忘记进此刻的心动。 擂台上, 云笑剑尖垂地转身往台下而去。 她在等一个机会。 如果欧阳晴心再黑一些,人再疯狂一些,那便送自己一个自卫的机会吧。 欧阳晴着魔似的盯着云笑毫无防备的后背,握着灵鞭的手渐渐收紧。 “去死吧!”她说,鞭尾直袭云笑后心。 就是现在! 云笑心道,端出早已准备好的惊愕面孔,同时剑气以劈山裂石之势向欧阳晴而去。 杀同门要受惩罚,那正当防卫呢? 从被陈元鑫买通散修挑衅时,她便一直记得要同罪魁祸首算这笔账呢! 努力写到女配下线,所以有点晚了~(久等啦)感谢在20191204 21:02:53~20191205 23:5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奈何月落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咎由自取 人在受到极度的威胁时, 会有想象不到的爆发力。 云笑觉得自己做到了。 剑气以锐不可挡之势摧毁了欧阳晴的灵鞭,而后将欧阳晴斩杀当场。 护擂修士紧赶慢赶的破开阵法, 勉强收拢了欧阳晴的残魂。 擂台底下的修士都看呆了。 欧阳晴偷袭不成反被杀, 是这样没错吧? 云笑也看呆了,为欧阳晴魂魄被收拢的事。 她后悔剑气没有再强一点, 至少送欧阳晴一个魂飞魄散什么的。 不过想一想,夺舍重生似乎需要至少金丹期的修为, 她又释然了。 身死恩怨消, 欧阳晴以后只能被送去投胎,大家两清了。 与此同时, 玉阳峰一股强大的, 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冲天而起, 往演武堂而来。 云笑以金丹期的神识, 第一时间发现了远处来的威胁。 “琉璃师兄,救命!”她捏碎手中的传音符。 欧阳晴有元婴修士做后盾,这是她横行霸道的资本。 云笑在准备击杀她时便已经想好了善后之事。 如今的紫云峰, 师尊在西海未归,修为最高的大师兄闭关不出。 唯一能与玉阳真人抗衡且会帮她的,唯有琉璃师兄。 云笑捏碎的传音符还是在执学堂时,因乐菱屡次生事, 琉璃怕她被落霞峰找麻烦而留下的。 传音符也有等级之分, 琉璃给她的是危机之时所用。 换言之,即使琉璃如今在闭关修炼,也会第一时间接收到传音符的信息。 并且, 还会在传音符的指引下知道她在哪里。 几息之后,演武厅出现一个矮个子中年修士。 分卷阅读129 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擂台上,看到欧阳晴的尸身禁不住目眦欲裂:“晴儿,谁敢动你......是谁做的?” 来人正是玉阳真君。 他长年闭关,便将女儿欧阳晴的魂灯放在了闭关所在,不想方才魂灯突然灭了。 整个演武堂的修士都因元婴大能的威压而颤粟。 无数场正在进行的对擂不得不停止。 云笑所在的演武堂受到的威压最为严重。 修士们昏过去的,七窍流血的,不一而足。 高阶修士的威压,根本上是神识的压制。 云笑勉强支撑的住,只面色发白。 凤倾羽在她诛杀欧阳晴之后,便挡在了云笑的面前。 在玉阳真人看过来时,他冷静的道:“是晚辈所为,晚辈看不惯她对擂时偷袭,一时失手......” 云笑摇头,想说不是。 可是早在玉阳真人出现的那一刻,凤倾羽最先做的便是压制了她的修为,让她无法动弹亦说不出话来。 “玉阳真君,这是欧阳......欧阳师妹的魂魄。”护擂的修士忙道。 他不敢求情免得被殃及,唯有舒缓舒缓玉阳真君的怒火,在心底期待宗门其他高阶修士快些出现。 满目杀意略微停滞,玉阳真君将保存欧阳晴魂魄的玉瓶接过。 他神色悲极其恨极,对凤倾羽道:“好胆量!杀人偿命,受死吧!” 凤倾羽并不怕玉阳真君的怒火。 甚至因丹田内的凤凰影盘旋不息,他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昂之意。 凤倾羽直觉自己不会有事,但具体会发生什么变化,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绝不允许云笑受到伤害。 元婴修士的灵力泰山压顶般侵袭而来,如疾风摧蝼蚁。 云笑拼命想要挣脱凤倾羽的压制,他修为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还有.......一人做事一人担! “师叔慢动手!”一道晴朗中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绿色藤蔓以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速度结网以待,正将玉阳真人气势汹汹的灵力网罗住。 云笑不能动,但余光看来人一袭蓝裳气息纯净,正是琉璃。 随着琉璃的出现,演武堂中的修士们只觉方才灭顶的压力便是一轻。 凤倾羽解开对云笑的禁锢。 云笑想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后,却发现平日里顺从至及的少年此刻身姿挺拔如松,半点都不能撼动。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收紧一瞬又微松了松,仿若安抚。 云笑没奈何,只得暂时安静下来。 接到传音符时,琉璃正在归元峰主殿内与师尊清德真君议事。 他匆匆赶来,扫一眼安然无恙的少女,心道还好来得及。 玉阳真君面色不善的看着琉璃:“琉璃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琉璃收回藤蔓,执弟子礼之后道:“冒犯师叔,晚辈自知失礼,只是玉阳师叔若执意要开杀戒,恕琉璃不能从命。” 他风姿秀挺言辞舒缓,整个人自有一种俊雅却不文弱的,令让信服的气场。 云笑原本紧绷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松。 琉璃论地位乃是铁板定钉的下一任掌教。 论修为他更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大圆满修为,结婴指日可待。 玉阳真君困顿元婴期数年,自知不能在琉璃面前托大,否则便是有理也变成以势压人。 若是引得掌教出面,岂不是比琉璃更难缠。 玉阳真君哪里知道,欧阳晴乃咎由自取。 主意已定,他此刻不由悲愤道:“我不能开杀戒,可以!我女儿的尸身就在这里,还请师侄你主持公道!” 琉璃经手门中大小事务已逾百年,早已练就了一副玲珑心肝,只环顾厅内情形便将发生的事猜测了□□分。 这件事的关键是,欧阳师妹到底因何身陨。 他没有盘问明显有干系的云笑与凤倾羽。 只从容道:“方师弟,我记得但凡演武堂对擂皆有留影石记录,可对?” 方姓修士正是护擂的筑基修士。 他虽然辈份与琉璃一般,但境遇却不佳,要不然也不会在演武堂看练气期弟子对擂。 宗门中像他这样闲散的修士不知多少,想不到琉璃竟知自己是谁。 方修士激动的应了一声,便去拿留影石。 片刻后,琉璃将留影石上关于云笑和欧阳晴比擂的画面放出来。 玉阳真人死死盯着女儿的身影看,先是疼惜,最后却又羞又气又是憋闷。 “原来如此。”琉璃看向云笑。 这小丫头如今剑道竟有如此进益,真是难得。 玉阳真君此刻再说不出“偿命”之类的话。 可是杀女之仇如何能消解得! 他暗沉阴狠的目光落在云笑身上: 分卷阅读130 “纵然晴儿有几分冲动心思,可她竟敢下这么狠的手,如此歹毒之心性,不配再留在天玄宗!” 将其逐出天玄宗后,他再杀死她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到时候也不算晚! “琉璃师兄,云师姐只为自保,若不是她机敏,如今早已被灵鞭掏空后心。”凤倾羽道。 他环顾周围的修士们:“这里的同门皆可作证,便是这一场比试,亦是欧阳晴强求云师姐比的。” “放肆!”玉阳真君怒道:“无知小儿,也配在此鼓噪?!” 凤倾羽却不怕他,平静道:“欧阳晴多行不义招至反噬,玉阳师叔纵女行凶更该内省,何必一再惹人耻笑。” 厅内的修士们畏惧元婴修士的强大不敢应和,但心中却极是赞同凤倾羽的话。 缩在人群中降低存在感的章由之心说,可不是么,多行不义必自毙! [小羽毛闭嘴!你要再敢多说一句,日后我们便形同陌路!] 云笑急急传音道。 这傻孩子,当她看不出来么。 他这是故意激怒玉阳真君记恨自己,好让她多安全几分。 琉璃察觉道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无可奈何的扫了云笑两人一眼。 他看向玉阳真君:“师叔,欧阳师妹身陨乃是极悲之事,但她确系纠由自取,还望您节哀。” 众人大多向着云笑,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 琉璃的意思很明白,欧阳晴之死错不在云笑,此事没有追究的必要。 玉阳真君知道暂时讨不得好,带着欧阳晴的尸体含恨离去。 琉璃知这位师叔一向心胸狭窄,心道得向师尊请示派遣其去驻地驻守,一来可以散一散心中郁气,二来也免得玉阳师叔激愤之下残害云笑诸人。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即使只是暂时的。 但欧阳晴陨命的事已盖棺定论,云笑不必背负杀害同门的恶名,便很满意了。 琉璃看向云笑:“云师妹,还不过来!” 他有许多事要嘱咐于她,免得日后......哎...... 感谢在20191205 23:52:17~20191206 23:5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海苔五花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坦白从宽 “师兄叫我们, 凤师弟......你的事我们回头好好谈一谈。” 云笑戳戳凤倾羽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还不放开” “知无不言,笑笑。” 凤倾羽松开手指, 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掌, 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他知道云笑没有生气。 她平日会叫自己倾羽, 生气时会叫小羽毛,如今喊他全名, 更像是嗔怪而非恼怒。 厅内其他修士在琉璃的示意下, 已被方修士全部遣了出去。 云笑从擂台上下来,眼睛不由自主的弯起:“琉璃师兄。” 她很喜欢这位气息纯净平和的师兄。 有一种迷妹看见爱豆的喜悦。 云笑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她在楼知月面前会不由自主的狗腿一点, 在小羽毛面前则有一份做姐姐的责任。 而唯有在琉璃这里, 云笑觉得自己似乎还是现代时那个刷剧点外卖的普通女孩子。 他有一种让人的心绪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包容感, 如父如兄。 少女的嗓音天生带着一点绵软。 她此刻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便显出这绵软的甜糯。 琥珀眸微怔。 他从来不知道,笑笑什么时候认识的琉璃,也不知她竟也有这般乖巧的时候。 被小丫头清亮的眼睛看着, 琉璃禁不住一笑。 “你倒是不知害怕。”他道。 “问心无愧,自然不怕,不过若不是师兄来的及时......,” 云笑道:“总之我又欠了师兄一次, 以后一定偿还。” 她说的是真心话, 而且自衬有这样的机会和能力。 修为暂时赶不上琉璃,但炼丹总能在不久的将来发挥巨大的作用。 琉璃只当小丫头豪言壮语,也不打击她, 只道:“我只是依宗门律例行事,却不是偏袒你,今次吃个教训,防患于未然,明白吗?” 她若不机警,岂不是要死在欧阳晴手下。 云笑乖乖点头。 不知是不是练剑刻苦的缘故,她面颊山的婴儿肥消去了一些。 原本的稚嫩变成了少女的清亮。 像春日新发的嫩枝,生机勃勃的。 小丫头聪慧,琉璃便不再罗嗦。 他看向凤倾羽:“凤师弟一片赤诚是好事,只 分卷阅读131 是下次万不可冲动,我送你们回去,最近一段时间不要下山,且避一避风头。” 云笑听着琉璃不疾不徐的言语,心道他真是宛如春风一样的人。 可惜自己是个披了马甲的师妹,若是真重生成了天玄宗弟子,那该有多好。 凤倾羽面色冷淡:“谢师兄指点。” 而后转眸看云笑:“笑笑,走吧。” 琉璃感知到凤倾羽的冷淡,并不以为意。 天玄宗中什么样性子的修士没有,凤师弟只是冷清些罢了。 演武堂距离紫云峰更近一些。 琉璃便先带着二人去紫云峰。 山脚下,凤倾羽拒绝了琉璃的继续护送:“师兄,我和笑笑还有些话说,御兽峰我自己回去便可,料想玉阳真君短时间内不会去而复返,便不劳烦你了。” 他一手搭在云笑的肩膀上,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 自家孩子这般冷淡,云笑觉得太过失礼。 正要教育凤倾羽,却听他传音过来:[姐姐,我头疼.] 云笑心头一紧,也不顾得别的,只得歉意的对琉璃辞行。 琉璃亲自护送两人只为震慑玉阳真人。 见一对师弟师妹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他嘱咐两人有为难事可以找自己,之后便离开了。 云笑在琉璃走后,立即为凤倾羽输入木灵气。 凤倾羽任由她握着自己的脉门,原本在琉璃面前修挺的身姿也放松了下来。 他似有些虚弱般,将额头抵在了云笑肩上。 “这一次很难受?”云笑问。 “唔”凤倾羽含混的应着,琉璃眸中半是歉疚半是满足。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不大情愿的道:“好像不疼了。” 云笑舒了口气,偏头看半倚着自己的大号无尾熊:“能自己站直吗,不行的话我送你去御兽峰。” 凤倾羽边揉着额角边站好:“不用,我自己可以。” 万一玉阳真君不能以常理推断怎么办? “上次疼的不是耳后吗,这次额头也疼了?”云笑紧张兮兮。 她最怕凤倾羽冷不丁变成凤凰什么的,到时候捂不住,被天玄宗关起来怎么办? 凤倾羽按着额头的手指一顿:“不......不是,还是耳后疼,额头这里有些......晕,揉一揉就好了。” 他垂眸避开少女关切大的目光:“笑笑,你和琉璃师兄很熟?” 云笑想了想:“琉璃师兄为人很不错。” 说起来这是她第三次与琉璃说话,应该算熟悉吧。 凤倾羽还想问那张特制传音符的事,却又怕云笑怀疑,她太聪明了。 云笑催促回去休息,又嘱咐凤倾羽最近千万不要下山。 否则被玉阳真君逮住什么机会。 元婴修士杀两个练气期的弟子,可用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等凤倾羽走远了,云笑想起她担忧他头痛的事,竟是忘记问他修为的事。 若他只是练气四层,绝不能顷刻便压制住她,即使是趁她灵气耗费不少的时候。 回到洞府后,云笑第一时间去找楼知月。 披着马甲招惹了元婴修士,坦白从宽是最好的路,免得坏了楼知月的事而不自知。 楼知月正在看有关阵法的书,身边散落许多阵旗。 察觉到云笑要进来,他以极快的速度布了一个迷影阵。 云笑踏入楼知月房间的一瞬,周围的环境瞬间便成了一座大殿。 殿宇穹顶极高,外接云海内里肃杀,竟是本该在魔界山颠之上的扶云殿。 又布阵给她,云笑心道。 若没有诛杀欧阳晴的事,她如今定会兴致勃勃的破阵,然后对楼知月提个小要求什么的。 可是现在,她只想当条咸鱼。 云咸鱼蔫哒哒的往地上一坐:“师兄,我杀人了。” 扶云殿的幻影散去,露出修行室的本来面目。 楼知月看她:“留了尾巴?” 云笑想了想:“大概没有,可是得罪了元婴修士。” 她起身拖过一个蒲团坐在楼知月身边,开始在楼知月面前絮絮叨叨。 一回生二回熟。 大概是絮叨过丹药和郝掌柜的事,云笑发现楼知月是个很好的听众。 当然,这件事的起因云笑稍稍挑捡了一下。 于是楼知月听到的版本,便是她被陈元鑫纠缠,与陈元鑫有首尾的欧阳晴嫉妒之下来寻衅,在演武堂挑衅自己失败后下黑手,结果被她反杀。 “受伤了?”楼之月问。 “不是受伤,是嗯......还剩几缕残魄。”云笑纠正,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 魔尊大人无奈:“你可有受伤?” 云笑楞了楞,摇头:“没有,只是玉阳真君找来的时候受了点威压。” 楼知月是在关心她? 分卷阅读132 这么说他并不生气自己惊动元婴修士的事,云笑放了心。 被少女眼巴巴的看着,魔尊大人心想麻烦一些便麻烦一些好了。 他淡淡道:“知道了。” 云笑等他下文,结果是没有。 没有也好,她一身轻松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再晚些的时候,程灵玉来找云笑。 她习惯性的瞄了一眼洞府的右边,那是楼知月的地盘。 “你没事就好,事情我都听说了,欧阳晴纯属活该,宗门中说你不是的人极少。”程灵玉道。 她不擅长安慰人,在云笑身边左转右转:“最近别出门,欧阳晴睚眦必报可是从玉阳真君那儿学来的,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替你置办!” 晚上的时候, 云笑正在修炼途中,突然觉得洞府似乎晃了晃,和现代时发生地震的感觉很像。 修士不应该怕地震,但挖出来的洞府若是塌了...... 不想成土老鼠的云笑往外跑,到门边的时候又想起来楼知月还在里面,拽着他往外走。 魔尊大人看着拽着自己袖口的小爪子,觉得某人的胆子比在魔界的时候还要大。 不过,看到她急切的样子,他又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今日正是月中, 一轮金黄圆月悬在高空,有无数流光往西南的反向而去,是门中高阶修士在向西南聚集。 地面还是在震颤,西南方有强烈灵气闪烁。 云笑心道不是地震,该是门中出大事了,而且那个反向很像是玉阳峰。 “师兄,好像是玉阳峰出事了。”云笑不大肯定的道。 然后她发现楼知月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雪白的里衣,还有一小片肌肤。 “笑笑,你想给我买新衣服了?”楼知月突兀道。 至于玉阳峰,明日天玄宗便会没有这一峰,有什么好看的。 云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被自己揪的很紧的一片袖子。 袖子绷的紧,成为了楼知月衣冠不整的罪魁祸首。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笑赶紧松手。 虽然月色下歪着一领的楼知月俊美的不像话,但她绝对没有吃人豆腐的意思。 毕竟,活着不好吗? 楼知月懒洋洋的提了提衣襟:“少看热闹的人活的长。” 他拍了拍云笑的脑袋,进洞府去了。 云笑觉得楼知月肯定知道什么,可才拽了人家衣服,也不好去问。 不过他已经提醒她西南有危险,云笑虽然好奇但到底没去凑热闹。 若是她还是金丹期的修为,倒是可以去当吃瓜群众。 但作为练气期的小虾米,有几斤几两还是要踮量清楚。 翌日, 程灵玉又来找云笑,妩媚的小脸上一片唏嘘之色。 “什么,玉阳峰被夷为平地?”云笑心有些慌。 不会和她有关吧,原来楼知月昨日平淡的“知道了”三个字,是这个意思! “不止,玉阳真人和那只发狂的妖兽战了一到半刻钟,便被一爪子拍到了地上,修为掉到了金丹期。” 程灵玉啧啧摇头:“玉阳真君如今已经是玉阳真人了,峰头也没了,估计暂时是顾不上你了。” 感谢在20191206 23:59:48~20191207 19:4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杳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悔意 若是门中旁的真君有此遭遇, 程灵玉自然要同情不已。 但欧阳晴父女俱是草菅人命之辈,她心想还是算了吧! 在问清楚那头妖兽只伤了玉阳真君一个, 之后便被赶来的其他元婴修士惊走后, 云笑已经有八成确定,此事与楼知月有关。 八阶妖兽相当于人修的元婴后期。 她记得昨日楼知月并未出门, 也不知他如何指使得了的。 程灵玉说罢玉阳真人的事,神色严肃了些:“笑笑, 我有事要问你。” 云笑见惯了这位好友洒脱随性的样子, 一见之下不由正襟危坐:“你说。” 程灵玉烦躁的踹了一脚墙,掐着细腰问:“你是不是喜欢琉璃师兄?” 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楼知月:......琉璃? 云笑尚未来得及回答, 程灵玉已背对她站着了。 她语速极快的:“本来不想给你添烦恼的, 想不到玉阳真君竟出了事, 琉璃师兄赶去救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所以?” 云笑隐约猜到了程灵玉烦恼的缘故。 她对琉璃师兄并无男女之情。 在将 分卷阅读133 捆绑在楼知月身上的因果解开之前, 也不打算考虑情感上的事。 可是程灵玉所做的决定...... 云笑神情沉静。 她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 可如果程灵玉为了感情决定牺牲友谊,那就只能敬而远之了。 程灵玉跺脚:“哎呀,我直说吧, 如果你喜欢琉璃师兄,那我们便公平竞争,就这样!” 她语气拔高了许多:“反正不管琉璃师兄接受谁,或者谁都不喜欢, 你不准因为此事疏远我, 咱们还要一起结丹结婴,没准运气好一道飞升了呢!” 云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程灵玉扭头瞪她:“很好笑吗?” 云笑摆手:“琉璃师兄很好,但我只当他是师兄, 不跟你抢。” 程灵玉夸张的拍胸脯,做劫后余生状:“还好!还好!你要......我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门外,楼知月眉宇不自觉的展了展。 方要离开,他又听程灵玉压抑着兴奋道:“琉璃师兄君子如玉,这样的你都不喜欢,不会是真喜欢上楼师兄了吧!” 听两个女子闲话,本不该是魔尊所为。 但楼知月一时竟不想离开,若是云笑承认她仍旧喜欢他...... 若还是魔界时的云笑, 楼知月情知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心绪波动。 可现在的小姑娘不那么讨人嫌,离开的脚步一时便挪不动。 还是程灵玉的声音:“说起来他虽然看着凶巴巴的,可是论样貌论天赋,竟似比琉璃师兄还要强出一些。” 云笑反射性的道:“想什么呢,我还想多活两年!” 不待她将此话圆回来,程灵玉已是恍然:“说的也是,楼师兄如今也是深居简出,将来若是亮出本来面目,不知多少女修为之打破头,你这样闷头闷脑的,若真......不知要被多少情敌坑!” 程灵玉说的兴起,又向云笑普及起最近落霞峰女弟子起龌龊的事,还是为了藏剑峰的易师兄。 云笑没想到这里头涉及林芷嫣,不由大感兴趣。 房门外, 楼知月转身回房,眸光暗沉沉的。 他知道云笑那句“多活两年”,并非程灵玉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大抵是真的怕死。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扶云殿的那一日。 楼知月只记得心怀无边杀意,可此刻似乎能够细化那日的情景。 云笑穿的红衣,被他掐着脖子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恐惧。 她无法说话,最后被他扔下高崖。 在天玄宗的这段日子,云笑从最初的畏他如虎到神态自若,楼知月本以为那段事已经过去。 原来她一直记得,并且下意识的为自己划出了界限。 楼知月不禁想,那一日可以本可以采用温和一点的方式...... 原来,这就是后悔的滋味吗? 云笑并不知自己被听了一回壁角。 好奇心如百爪挠心,程灵玉走后,她溜溜达达的去找楼知月。 “师兄,昨夜玉阳峰被夷为平地了。” “嗯。”楼知月落在手中阵图上的目光不曾偏移一分。 “玉阳真君修为跌到了金丹期。”云笑再接再厉。 他反应这么平淡,一定是早有预料,所以才半点都不惊讶。 “所以?”魔尊大人迂尊降贵的抬了抬眼。 心中怕自己怕的要命,偏还要凑上来,练胆子吗? 楼知月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幽深冷冽,让人不敢轻犯。 可凑近了看,却会发现他的瞳仁又黑又大。 看似深不见低,却又有一种极致的纯粹......危险又诱人的味道。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云笑都忘记要眨眼睛了。 还有,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中感知到了一点平日没有的柔和。 “所以,你的报答,就是耽误本尊修炼?” 楼知月合上阵图,放在身旁小几上。 嗐! 云笑缩脖子,心说他柔和个鬼! 下巴被捏住,楼知月的脸骤然放大。 四目相对,云笑:“!” 魔尊大人捕捉到少女瞳孔深处的惊愕,松开手,有那么一点不愉从心底泛上来。 果然,她怕他! 云笑往后挪。 拍脑袋就算了,怎么还上手捏了? 感觉他心情不大好。 难道是......云笑想起程灵玉提起的落霞峰弟子起龌龊的事,感觉自己被殃及了。 “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修炼了。” 她边说边往门外走。 等出去了,又探了个脑袋进来:“师兄,你方才的阵图好像......拿反了。” 所以,诬赖她打扰修炼,真的好吗 分卷阅读134 ? 凤眸危险的眯起,门外的少女早跑的没影了。 少顷,阵图的主人胸腔震动,室内响起一声低笑。 峰头塌了,妖兽跑了, 玉阳真君......哦不,玉阳真人欲哭无泪。 天玄宗内, 唯有元婴真君才有资格独辟一峰,开山收徒。 若他峰头不在但修为尚在,尚可再辟一峰。 若修为掉了但峰头还在,以金丹修为守住一峰,门派也不好立即收回玉阳峰。 可是偏生两样全失,宗门之大一时竟无处可安身。 或者说,单纯是因为不肯屈就。 再三思索之后,玉阳真君出现在了紫云峰。 以不再追究紫云峰弟子杀害独女为条件,玉阳真人提出要携弟子在紫云峰暂住。 反正紫云峰地广人稀。 最重要是清风真君不在,高阶修为的弟子闭关或出门,能做主的几乎没有。 至于暂住的期限, 大家都是同门,住都住进来了再撵人,想宗门内讧还是决裂? 云笑:“......” 请神容易送神难,玉阳真人你有点不要脸哦! 云笑第一时间去寻闭关的路宁师兄。 路宁立即出关,凝神片刻后低哧一声:“来的这么快,赶着投胎么?!” 山脚下, 玉阳真人兼徒子徒孙百余人突兀而至,看着灵气氤氲的紫云峰目眩神迷。 比起玉阳峰,紫云峰不单地方大了数十倍,灵气更浓郁了好几倍。 章由之虽然觉得师父玉阳做的不地道,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好几口浓郁的灵气。 路宁带着云笑飞驰而下。 刚刚好,将玉阳真人一行人拦在山脚下。? 因为欧阳晴的缘故,玉阳峰几乎不收女弟子。 仅有的几个杂役女弟子还是服侍欧阳晴的,俱平平无奇的那种。 众弟子见路宁身边的少女,不禁目露惊艳。 难怪欧阳晴要死要活的和人家较劲,这般清透乖顺的顶级美人......日后同在一峰...... 下一刻, 乖顺绵软的美人冷淡扫视过来,眸光含冰带霜,整个人宛如出鞘的利刃,让人不敢小视。 看到路宁,玉阳真人脸色一沉。 不是在闭关吗,这么快便出关,不怕修为不稳? 路宁修为虽然是金丹初期。 但外间游历拼杀出来的修为,极其的凝练稳固。 他闭关为的磨练心境,也为某人要进阶元婴,所以才留在门派一段时间。 闭关之后随时出关,没什么大的影响。 “这不是玉阳师叔么,您这做个客还拖家带口的,师侄真是受宠若惊。”路宁耸耸肩。 他话头一转:“只是师尊不在,未免招待不周,便不留您了。” 云笑见玉阳真君脸色阴沉沉的,觉得自家师兄好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曾经的元婴修士硬怼,便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地掂量掂量。 玉阳真君冷笑一声:“师侄不必巧言吝色,我女儿欧阳晴死在你峰弟子剑下,我不追究此事,只求在紫云峰暂有个歇息之地,合情合理,你阻拦无用,还是就此让开吧!”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入主紫云峰,否则其他峰主赶来,此事便会作罢。 [小师妹莫怕,师兄少不得与这老不要脸的缠斗片刻,等到掌教来便好了,你稍后躲远些。]路宁传音道。 他猜测出玉阳真人的意图,又怎么会让其得逞。 玉阳真人蓄势待发。 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掌教若还顾及脸面,便已然不能如何。 云笑尚来不及说话,耳边又响起一道声音:[转身。] 是楼知月,她竟不知他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后。 楼知月手中握着一枚玉牌,上书一个“禁”字。 云笑依言转身,正挡住后面人的视线。 路宁偏头一看,蓦的乐了:[楼师弟你可以啊,师兄可以短暂的承认你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 楼知月不语,传音于云笑:[握住它,传输灵力。] 云笑依言,才将手放上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覆在了上面。 后面那只手是楼知月的,不愧是火灵根,温度比她的手高很多。 等等......他握她的手? 下一刻,一道灵光如瀑布般从那两人手中的玉牌中倾泄而出,直冲云霄。 ☆、双标 楼知月拿来的是紫云峰护山大阵的秘钥。 秘钥以峰内两位亲传弟子同时输入灵力才能启动。 大阵启动后, 可抗大乘修士的全力攻击数次。 而此刻被阻拦在外的玉阳真人,脸色有一瞬的狰狞, 而后维持在一个退而不 分卷阅读135 甘进却不能的愤恨状态。 大阵启动后, 楼知月便收回了手。 云笑握着秘钥,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被楼.大腿知月带飞的感觉。 玉阳真人围峰的事, 按照正常程序必得路宁师兄力战拖延。 然而楼知月只是现身,便将局面瞬间切换到了极简模式。 玉阳峰弟子在外干瞪眼, 而且还有一种控制不住的自惭形秽之感。 他们这一方虽有百余人, 但对面的三人或俊美或清丽或潇洒,俱是让人一见心折的人物, 以多胜少即使在气势上都行不通。 身上压力骤松, 路宁便与云笑闲话。 他这个人随心随性, 随意一个话头都能扯出一堆有趣事, 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云笑每次听路宁说话,都感觉见识飞涨,有些欲罢不能。 然后, 她渐渐感觉脊背凉嗖嗖的。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云笑回头,果见身侧的楼知月眼眸半垂,有一种裹挟着倦怠的低气压。 她知道这是楼知月不耐烦的前期征兆。 “师兄,你最近不眠不休的研习阵图……, 这里有我和路宁师兄就够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云笑说。 “聒噪。”楼知月拍了拍云笑的脑袋。 路宁:“……”,虽然楼师弟是对小师妹说的,但他总感觉那两个字是在形容自己。 在点评云笑“聒噪”之后, 楼知月与路宁开启了聊天模式。 云笑:“……”,楼师兄你有点双标哦。 不过她很快就顾不上吐槽了。 因为楼知月与路宁的对话,渐渐被前者带入了固定模板。 路宁:“楼师弟,我曾见过……” 楼知月:“路师兄言之有理,只是师弟却觉得……” 云笑:就……感觉楼知月说的好有道理。 路宁:碰上一个会举一反三并且见识广博的师弟,感觉以前话多的那个自己好肤浅…… 魔尊大人话未尽的时候略一停顿,果听小姑娘催促:“楼师兄,然后呢?” 心绪稍愉,凤眸扫过来时却淡淡的,而后看向天空:“来了。” 天玄宗很大,相当于云笑现代时华国疆域的一多半。 此刻十余位高阶修士被紫云峰护山大阵所惊,从各处飞驰而来,代表其灵根属性的各色灵气如长虹贯日,有一种宏大壮丽的美。 玉阳真人脸色灰败,门下弟子门亦露出惶然。 以卑鄙手段成功和卑鄙之后却失败,是天差地别的情势。 飞驰而来的修士中,琉璃也在其中。 云笑看过去,收到这位师兄安抚的眼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无事。 她更注意到的,是云笑身前的一个元婴修士。 因为玉阳真人率门下弟子道:“见过掌教真君。” 掌教真君清德,元婴后期修士。 一个面容清矍气质宽厚的中年人。 云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位在修真界德高望重的真君会死在楼知月手中。 魂飞魄散的那种。 如果没有和楼知月近距离的相处这许多日子,云笑会同情这位真君。 毕竟,大家的小命都系在同一人手中,也算是缘分。 可是云笑觉得,楼知月虽然杀伐决断但却并不滥杀。 所以,是清德做了什么吗? 清德真君看着玉阳真君,长叹道:“玉阳师弟,你此次……太过了。” 玉阳真人双目一热,心头愤懑顿时消散了大半。 毕竟是曾经的元婴修士,不好在弟子们面前处置。 清德真君带玉阳真人去了归元峰,由门中高阶修士商议后,另行处置。 琉璃留下来善后。 他寥寥数语便斥责的玉阳峰弟子无地自容,又按照修为高低另罚了诸人灵石丹药,俱做为紫云峰被围的补偿。 云笑看到弟子中的陈元鑫。 这位曾经筑基期的师兄,修为如今竟成了练气九层,又降了。 陈元鑫注意到云笑的目光,低头往旁边避了避。 他身侧的同门师弟唇角一撇,往边上挪了两步。 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云笑看的分明,心思瞬间好了许多。 看到清德那老匹夫,楼知月心绪便不大好,神识中的承影剑便也蠢蠢欲动。 可注意到身边少女细碎的,心情舒畅的神情,他那股躁郁的心情又一点点蛰伏了下去。 三日后,云笑收到了琉璃的传音。 琉璃告诉她,玉阳真人已赴天玄宗魔界与宗门的交界处驻守。 说是驻守,其实类似于流放。 魔界与道修之间时有摩擦,近几百年即使小打小闹双方的折损也一直不少。 云笑知道琉璃这是特意关照自己,免得她总觉芒刺在背进而影 分卷阅读136 响修行。 毕竟为着维护宗门体面,玉阳真人离开的事进行的可谓悄无声息。 云笑原本给琉璃回信道谢。 想了想,她又将自己炼出的极品丹药挑选出补灵丹和辟谷丹一并带了过去。 她进阶练气五层后,道丹便顺畅升到了三品。 云笑有点小得意,毕竟正常来说,三品丹道是筑基修士才敢想的事。 其实以琉璃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六品丹药才为最佳。 可极品灵丹却能突破这些限制,即使对金丹修士的修行,也能起作用。 琉璃知道云笑这个小师妹在剑道很有灵性,却不知她的丹道竟也出众至此。 他收下丹药,又特地告诫云笑不可锋芒太露,毕竟宗门内也不太平。 虽然收了郝掌柜的灵石,但云笑再没有去珍宝阁卖过丹药。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自认不太能防得住骗,便对骗过自己的人敬而远之,免得一个坑掉两次。 当然,丹药还是勤炼的。 云笑如今不缺灵石,也不急着卖丹药,便都攒起来,反正好货不怕晚。 云笑应了琉璃的话,临走时又道:“我还欠师兄六品灵丹,会谨慎行事的。” 琉璃见她手中托着的缺耳丹炉,恍然以后便是一笑。 既然玉阳真人已经离开,云笑便不需再在洞府躲难。 她去找凤倾羽,才问询了个开头,便见少年可怜巴巴的:“是七层。” 练气五层的云笑:“!” 感受到了大佬无情的碾压…… 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床,更新就有点……努力不断更,么么哒~ 发一波红包吧,本章评论的小可爱人手一个,鞠躬~ ☆、管她 如果不是玉阳真人发狂, 凤倾羽并不准备暴露修为提升的事。 他有一些不想为人知的念头,譬如让云笑的一部分关注停留在自己身上。 对凤倾羽修为猛增的事, 云笑替他高兴。 嗯, 还有点小失落。 以前乖巧听话的小羽毛变得狡猾狡猾的。 她有一种看着自家小孩飞远的,留守老父母的感觉。 袖口被牵了牵, 少年琥珀眸小心翼翼的:“姐姐,我……” 他想说不会再骗她, 可丹田里的凤凰影, 还有他对她早已转变的心思,都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吐露。 忧郁了一小会儿的云笑抬眼, 小羽毛很久没有叫她姐姐了。 她享受的眯了眯眼, 侧头将耳朵递了递:“那你多叫两声听听。” 少女眯着眼, 微上翘的睫毛又长又黑, 像只小狐狸。 凤倾羽看她不生气,自然不肯再叫“姐姐”,免得她总拿他当孩子看。 他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喟叹般的:“笑笑……” 心里的话是,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随着丹田内凤凰影的愈加凝实,凤倾羽能感知到他的修行天赋在不断地增长。 还有心智,亦有破除蒙昧愈加清明锐利的感觉。 若当初在俗世有此心智, 他即使手无缚鸡之力, 也不会被乐菱欺辱到那等地步。 不过若要选择,凤倾羽宁肯被欺负一遭,只要能遇到笑笑。 云笑没有问凤倾羽修为如此迅速的缘故, 虎落平阳也仍旧是虎,血脉使然。 她不问,凤倾羽却并不隐瞒。 原来三灵根如今对他已没有限制。 他的身体骨血皆可吸收灵气,乃是比单灵根还要稀有的天生灵体。 修真界大凡带上“天生”两字,说是天道的宠儿也不差。 云笑记得男主易少寒乃天生剑心,楼知月是天魔之体,凤倾羽体质不一般似乎是很正常的事了。 感叹归感叹,她倒不羡慕。 自己和剑道和丹道都有进益,不必妄自菲薄。 云笑不生气,凤倾羽便不再压制修为。 不几月,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天玄宗继收了两个单灵根弟子后,又出了个天生灵体。 在云笑拜入天玄宗的第八年,西海秘境的情况更确切了。 宗门弟子大会,掌教真君清德在宗门大广场提起此事。 经过多方查探,西海秘境只能筑基修为的修士进入。 偌大修真界总共两百个名额中,天玄宗以绝对的主导姿态独得了三十个名额。 他允诺两年后的弟子大会,前一百名练气期修士了得宗门倾力资源助其筑基。 筑基成功的弟子,前十五名可得进去秘境的玉牌,以资鼓励。 剩余的十五个名额,则由门中原本的筑基弟子竞争。 最后,清德真君提起易少寒只用十年便筑基的事,鼓励弟子们勤加修炼。 云笑看向楼知月,果见他唇角微扯。 几不可查的弧度,但她仿 分卷阅读137 佛看见了他内心的讥诮与不屑。 好吧,并不是云笑有读心术。 这一段书中提起过,因为在清德真君赞过易少寒是二代弟子中第一人之后第三天,楼知月便筑基了。 此时距离玉阳真人被“流放”已经五年。 楼知月的修为已由当初的练气八层到了练气十二层大圆满。 之所以说是第三日,乃是因为弟子大会的第二日,林芷嫣会来紫云峰。 书中写,林芷嫣挑战楼知月不成之后,很失落的提及本想拿到入阁令,可惜弟子大会不能得魁首了。 翌日,楼知月便筑基了。 失去楼知月这个强劲对手的林芷嫣,如愿以偿的成为了练气期弟子中的魁首,转头便将令牌送给了易少寒。 云笑记得自己看到这一段,恨不能跑到书中安慰楼知月。 可是如今真穿书了,她小白牙森森一露:阁主令她也要定了! 云笑对林芷嫣的战力摸的还算清。 因为近一月前,两人在演武堂曾对战一场。 林芷嫣练气十层巅峰修为,且还有女主光环加成。 但云笑与她对战,打了个平手。 所以,剑修根本没在怕的。 云笑自信再两年,即使林芷嫣同样会进步,但她的胜算却会增加的更多。 额上被敲了一记。 两人本是并行,楼知月侧眸看她:“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这几年她胆子愈发大。 觉得与承影剑对招没意思,时常偷袭他,逼他出手做喂招的那个。 云笑一手捂额,离楼知月远了点:“在想,英雄难过美人关。” 心尖像是被莫名之物点了一点,楼知月脚步微顿。 墨黑瞳仁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滚,不是恼怒。 而魔尊大人很快便自疑,为何不是恼怒,不到十年的时间,他…… 云笑早不怕楼知月盯她了,又不能吃人。 她说的美人是林芷嫣,但说漏嘴却不好,忙叨叨的在储物袋翻。 少顷,一摞刻字的玉简被细白的手掌托到了楼知月眼前。 云笑尽职尽责的:“师兄,这是我上次去演武堂的时候收到的,你要不还是看一看?” 云笑有点幸灾乐祸。 楼知月在魔界是眼风一扫无数魔头惧怕的人物,可在修真界他这淡漠样反倒有种禁_欲的魅力。 自从他下山游猎几次,且不小心爆露真容后,两人洞府外传音符一堆一堆的。 传音符得不到回应,女修们便又将约楼知月游猎、珍宝拍卖会等邀约刻在了玉简上,让云笑代为传达。 云笑每月去一次演武堂。 上台之前玉简先要收一波。 上次的玉简楼知月全部用火焚了。 这次的她之前才开了个口便被他瞪,本不想再送,如今又拖出来蒙混过关。 楼知月没有接,只漆黑的眸子看了云笑好一会儿,然后大步离开了。 云笑被他盯的莫名其妙,搓搓胳膊,慢悠悠的往前。 晚上的时候,影魔来见楼知月,满面喜色: “尊上,属下探得天玄宗地底深处似有极地粹心乳……” 八百年前魔主夫人离世,魔主因此心神受损。 这些年魔主带着夫人的尸身隐居极地冰川,心脉之伤任由其发展,已成难愈旧疾。 若得极地粹心乳这等天材地宝,心疾或有生机。 可是粹心乳被一团灵火笼罩。 那火有灵性实足,若是贸然出手恐怕粹心乳会就地化成云雾消散。 影魔知道自家尊上的九幽冥火为火中霸王,或可收服那灵火。 听得影魔絮叨完,楼知月冷嗤一声:“啰嗦完了?滚吧!“ 那人自己一心求死,他何必多此一举。 虽是父子,但楼知月八百年来只见过楼玉蒿两次。 楼玉蒿于他,不过是年幼时一段父慈子孝的幻梦。 第一次,楼玉蒿带走娘亲尸身时让他看最后一眼。 他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最后一次见面,是他金丹之后九死一生去到冰川雪原。 楼知月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那个本该称作父亲的男人一掌打入冰谷。 楼知月十岁之前还会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可如今他既没死,便不会再让谁决断自己的生死,天道也不可以。 影魔不肯走,元婴后期的大修匍匐在地。 他劝道:“还请尊上垂怜,若夫人还在,知道您和尊主……” “她死了,没有如果。”楼知月轻笑一声,倒是收敛了怒容。 他暼向影魔,轻淡的语气宛如利刃:“怎么,觉得本尊如今在天玄宗收敛了脾性,所以便敢提要求了?” 影魔肩一缩,畏惧和心虚一起涌上来。 分卷阅读138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唯一不同的是尊上莫测的脾性好转,似乎是云笑的缘故。 楼知月挺瞧不上楼玉蒿。 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这种蠢事他这辈子绝不会做。 不过楼知月最终答应了影魔,就当还楼玉蒿给他的一身血脉了。 影魔心中一喜,肩上却多了一只脚。 “接下来该说说你的事,揣摩本尊心思擅自上山,胆子不小。 “属下知错。” “让我想想,我若不答应,你是不是要去找云笑?” “属下……属下知错。”影魔心头一跳,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离她远点,否则本尊不介意将你的骨灰扔到极北冰川,明白吗?”楼知月道。 就云笑那个乐颠颠替那些歪瓜裂枣与他牵线搭桥的蠢样,他还是多管她几分好了。 影魔自是战战兢兢答应。 魔尊大人饶了他这一次,只道:“本尊觉得,影叔叔你还是元婴中期修为的时候,看着顺眼些。” 影魔肉疼的自废修为到了元婴中期。 同时他也在心头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离云笑远远的,在没有得到魔尊允许的情况下。 迟则生变。 楼知月让影魔明晚再来,带他去粹心乳出现的地方。 云笑不知影魔来过。 楼知月的存在感太强,她不得不停下吸收灵气的状态:“师兄,你有事?” 半夜三更的, 她又没有在炼丹,他夜游神附体了? 魔尊flag已立:以后绝对不会为了女人寻死觅活。 作者君(乖巧蹲):坐等某人翻车~ 感谢在20191211 23:36:32~20191212 21:4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3瓶;瞳濯榆坡、杳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出息! 楼知月没有回答云笑的话。 云笑发现他身上紧绷的气息, 有一种引而不发的沉郁。 上面一句,是文艺版本的说法。 事实上, 云笑觉得楼知月现在有点像一只落水的大狗。 一种诡异的直觉。 她猜, 他可能去过落霞峰的湖心小亭。 这世上能引起魔尊这种心绪的,唯有过世的老魔尊夫人。 若是因为林芷嫣与易少寒走的近的传闻, 他现在应该充满杀气才对。 云笑有应对这种状况的经验。 她将自制“小沙发”上堆着的“抱枕”扫到一边,又在“小沙发”旁边的小几上倒了一杯灵茶。 楼知月看着小姑娘蚂蚁搬家一样的忙活, 唇线一点点的松了下来。 听影魔提起那个人时升腾起的戾气, 本该张牙舞爪,却渐渐平息了下去。 楼知月也是近几年才发现, 云笑身上有一种极其平和气息。 明明是极闹腾的性子, 可却有最清明沉静的眼睛, 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云笑看着楼知月走进来, 坐在“小沙发”上她挪出来的空位。 果然,她心里舒了口气,又是顺利刷好感的一天。 楼知月这一夜没有走。 云笑除了对他在她的“小抱枕”上捏来捏去之外, 没别的不满,很快又进入修炼状态。 翌日一早, 云笑感知到封禁符的异动,心道:来了! 按在蓬松绵软抱枕上的修长手指微收。 楼知月不悦的皱了皱眉。 粹心乳所在地势有异, 最次得筑基修为。 一夜静修后他正准备筑基, 谁如此不长眼? 门外站着林芷嫣,还有易少寒和洛湛。 当然,洛湛不是重点。 云笑想起楼知月, 再看看站的极近的林芷嫣和易少寒…… 现场版的三角恋修罗场? 果然,随后出来的楼知月情绪不大好。 外人看起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疏淡,但云笑却能察觉他不高兴。 不高兴很正常。 毕竟林芷嫣无意识的看着易少寒时,神色都亲近中伴着甜蜜。 林芷嫣果然提起切磋的事,还道请了易少寒来指点。 果然,云笑心道,她心怀大瓜没办法与人八卦,只得暗戳戳的兴奋着。 楼知月看云笑目光频频看向易少寒,脸色愈加阴沉。 林芷嫣便罢了,她若是对易少寒……哼! 林芷嫣含笑看了易少寒一眼,又道:“那便请笑笑不吝赐教了。” 云笑:“……?” “林师妹,我们不是在演武堂切磋过?你是想说和楼师兄切磋,是吧。” 云笑觉得自己一定是 分卷阅读139 幻听了。 林芷嫣抿唇一笑,温柔不失坚韧:“没错,我还是想与笑笑你分出胜负……” 从吃瓜群众变成场中人,云笑表示真是猝不及防。 她明白了。 原来林芷嫣请了易少寒来,根本原因是因为易少寒是剑修,而她亦是。 林芷嫣静静等待云笑的回复。 那日在演武堂与云笑打成平手,她一直难以释怀。 难道自己引以为豪的天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若不再比一场,林芷嫣实在无法继续静心修行。 她以前听过云笑在演武堂的厉害,只以为是夸大了许多。 即使同期的三灵根最多练气五层的时候,云笑已经练气九层,可…… 一月前自己虽未轻敌,但的确未尽全力。 林芷嫣想起大师姐乐飞霜讥诮的眼神,看着云笑的目光愈发坚持,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输! 洛湛看云笑犹豫,急吼吼道:“云师姐,身为剑修怎能畏战,我输给你,林师姐可未必!” 他如今练气十层修为,但早已是云笑手下败将。 易少寒扫了洛湛一眼,后者立即正襟危坐。 他不疾不徐道:“云师妹,抱歉,洛师弟没有别的意思,他因外出游猎错过了你和林师妹的对战,遗憾之下才会如此。” 云笑不是很想和林芷嫣比。 倒不是畏战,而是原本该楼知月出场的时候被她占据,总感觉怪怪的。 可是再深想,她若是比了呢? 岂不是正将楼知月甘愿先一步筑基,让路于林芷嫣的事打断,这算是为楼知月好吧? 得因果的好机会! 云笑心思拐了好几个弯,便要答应下来。 肩膀上蓦的一沉。 是楼知月的手越过云笑的后背,搭在了她的一侧肩头。 力道并不很重,但却有种无言的笃定与支持。 但更多的,似乎是强势的表达亲近的方式。 云笑不很习惯,但却忍了没动。 楼知月这是在向林芷嫣示威吧? 虽然酸唧唧且效果甚微,但她还是不要拆台的好。 云笑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下属。 她听到楼知月低沉懒散的声音:“笑笑,每一个来挑战的人都要应付,你忙的过来?今日若不想活动筋骨,不答应便是。” 窝里横的小姑娘,拒绝外人就不会了,出息! 魔尊大人如是想。 他不疾不徐的说着话,随意的暼向易少寒:“想来易师兄不会强人所难,对吗?” 易少寒静默片刻:“自然。” 林芷嫣觉得楼知月的脾气真是愈发莫测。 她想解释,却又不想易少寒在这里陪自己空耗,一时有些两难。 气氛尴尬, 云笑心头叹息,努力为楼知月刷林芷嫣的好感:“师兄,你前段日子不是还说林师妹修为了得,我也正想再与她切磋一次,今日正是好机会!” 林芷嫣目光蓦的一亮,旋即还有些羞惭。 早知道楼师兄外冷内热,她着实不该腹诽他脾气莫测。 【自作聪明!】楼知月传音于云笑,而后往外走。 毕竟,洞府再大也不是切磋的好地方。 云笑连忙揉了揉感觉怪异的肩膀。 林芷嫣跃跃欲试道:“笑笑,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洛湛则将云笑拉到一边:“云师姐,你真的不再考虑去藏剑峰小住几日?最好的剑修都在藏剑峰!” 云笑摇头不语,最好的剑修明明就在她身边。 易少寒看着林芷嫣不服输的样子,冷淡惯了得眼透出一点暖意。 练气十一层对练气九层,她应该不会谁给云笑。 若赢了, 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感谢在20191212 21:47:34~20191213 22:5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的大刀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脑壳痛 林芷嫣一身碧色长裙, 同色软绫环绕周身,婉约清丽到了极致。 云笑提剑而立, 不自觉生出一种要辣手摧花之感。 但这种感觉转瞬便被她丢在了脑后。 对剑修来说, 战则全力以赴且全神贯注,既是尊重对手, 亦是尊重自己还有手中的剑。 在云笑手握灵剑的一瞬,易少寒蓦的精神一振。 剑意是筑基期修士才能领会的, 云笑竟然...... 洛湛注意到一向不动如山的大师兄神色有异, 骄傲的挺了挺脊背。 大师兄这下该相信,云笑在剑道天赋非凡了吧! 分卷阅读140 林芷嫣目光扫过易少寒所在, 不自觉咬了咬下唇。 他在看云笑, 而不是她, 为什么? 林芷嫣原本想等云笑先出手, 毕竟云笑修为低自己许多。 可此刻却再忍不住,她心念一动,灵气氤氲的软绫如灵蛇般向云笑探去。 楼知月面色淡淡的站在外围, 眸光却忍不住追随场中拿剑的少女。 《画春山》真的很适合她,他想。 十二重的剑诀,云笑如今应是在五重进六重的瓶颈。 林芷嫣倒是块极好的磨刀石,思及此, 魔尊大人便懒得计较被人打扰筑基的事了。 云笑有些失望。 林芷嫣是单水灵根, 最擅长的应该是以柔克刚绵绵不绝。 可她一开始就对自己进攻如此迅猛,灵力岂不是要后继无力? 如此没有章法,还不如上次在演武堂的切磋呢。 云笑觉得林芷嫣没准是受了修罗场的影响。 哎, 感情果然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还是远离的好。 易少寒已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两个练气期弟子的切磋对他来说,本该游戏一般。 可他却禁不住目光愈发熠然。 云笑的剑招与天时相对应,暗和道法自然之意。 易少寒隐约感知到,他通往结婴之路的关隘似有松动之感。 楼之月冷眼看了易少寒所在的方向一瞬,心头冷哼一瞬:倒是好运气! 与此同时,一声女子娇喝响起。 易少寒回神,助险些跌落在地的林芷嫣稳住身形。 洛湛握剑的手指紧了又松,心道:今年弟子大会两两对战时,自己可千万不能太早遇上云笑这个杀神,否则号称最强战力的藏剑峰可要丢脸了。 云笑收回指着林芷嫣胸口的剑尖。 她目光在易少寒和林芷嫣这一对天定cp上落了一瞬:“林师妹,承让。” 更远处,林中暗自观战的几个杂役弟子,俱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道:“天哪,我一定是眼花了!” “我作证,云小师叔是真的赢了林师叔,剑尖儿都指到人面前去了。”小弟子举着指头做发誓状,激动的恨不能哭出来。 谁再说他们紫云峰,论打架在五峰中似泥捏的一般,他就将云小师叔抬出来臊死那些人! “易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林芷嫣懊丧道。 “胜败乃是常事,但凡有一丝获益便不算无用,师妹已是练气期弟子中的翘楚,何必妄自菲薄。”易少寒温言道。 他不知道她为何看上去有些乱了方寸的样子,但此时并非提起的好时机。 等私下里再说好了,易少寒揣度道。 能从少言寡语的易师兄这里听到这番安慰,林芷言心中暖融融的。 她故作轻快道:“本来还想若是胜过了笑笑,我便与楼师兄比一场,若侥幸......还以为能送师兄那块入阁令呢。” 云笑竖起耳朵:入阁令? 她看向楼知月,心说他应当听见了林芷嫣然的话,可千万别在悲情男二的边缘试探了。 魔尊大人看到小姑娘的看自己,明明胜了,巴掌大的脸还挂着愁绪。 是怕他秋后算帐? 魔尊大人本来也没有想计较什么。 她编自己称赞林芷嫣的瞎话又不是第一次,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云笑看到楼知月抬臂招自己。 他站的最远,身姿虽颀长挺秀但也孤伶伶的,怕是心中不知落寞成什么样。 怪可怜的! 云笑快步走过去,想着为楼知月凑个人气也是好的。 脑袋又被呼噜了一把。 云笑听到楼知月明显比平时微扬起一些的,有点轻快感觉的声音:“还不错,回吧。” 她暗戳戳的抬眸,瞄见他上扬的,颜色极红的薄唇。 完了,连强颜欢笑都出来了,被林芷嫣冷落所以心在滴血吧...... 毕竟是紫云峰的地头, 云笑知道,自己作为主人一走了之很不好。 可是她与楼知月有因果在, 再说了好几年一个洞府住着,情谊还是有些的。 于是, 云笑揣着一颗偏了的心,没管外面秀恩爱的林芷嫣两人,和楼知月进洞府了。 易少寒原本想对云笑道谢,为他因她的剑招而有所突破。 然而洞府的门轰然关上,想想便作罢了。 林芷嫣看到易少寒看向关闭的洞府,很有些不满。 自己便罢了,易师兄马上要结婴的人,怎么能如此慢待?! 若不是因为自己,易师兄也不会到此受这等忽视。 她有些愧疚:“师兄,云师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易少寒摇头:“无妨。” 只云笑能在练气期便能激发剑意 分卷阅读141 ,便值得他给予足够的尊重。 林芷嫣又想起切磋之初,易少寒是看着云笑的。 她有点不高兴,但想问却不敢,毕竟易师兄虽然对自己有不同于其它人的温和,但却尚未表露心悦之意。 不过,云笑已经有楼知月那样的人在身边,应该不会和她争易师兄了吧? 林芷嫣这般想着,终于定了神。 晚上的时候, 云笑正在炼丹,突然察觉一波激荡的灵力从楼知月的修行室内传来。 出事了! 云笑心头一跳,难道白天的事刺激竟这般大? 封灵火,闭丹炉。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在看到楼知与的一瞬,感受到了书中世界不可违逆的意志。 楼知月筑基了,就像书中写的那样: 林芷嫣白日里来过,之后便刺激的楼知月筑基了。 与影魔定的时辰马上就到。 楼知月豁然起身。 云笑脑壳痛:楼知月该不会要去找林芷嫣...... 她挡在楼知月面前,暗道:感觉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怎么了?”楼知月问。 云笑顺畅无比的编瞎话:“师兄,你要出门?我炼丹出了点问题,能不能......先帮帮我?” 她总不能告诉楼知月,他现在去落霞峰会扑空吧。 入宗门八年就筑基是很厉害,孔雀开屏也没错。 可书上交代的清清楚楚, 林芷嫣现在应当则在藏剑峰,缠着易少寒了解关于剑道的事。 所以, 明天或者随便之后的哪一天去,至少不会太失望。 云笑:兢兢业业的保护魔尊自尊心的一天~感谢在20191213 22:58:04~20191214 23:0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28344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收买 楼知月有一双似能洞悉世事的眼。 这增加了云笑撒谎的难度。 幸好有身高差做掩护。 她目光定格在他线条隽洁的颈项处, 努力表现的极懊丧极需人相帮,总之怎么可怜怎么来。 楼知月垂眸。 小姑娘眉眼耷拉着, 墨漆般的睫羽几不可察的颤, 像落在雨地里的雀儿,可怜巴巴的。 可她淡粉的唇无意识的薄抿, 却流露出几分心虚。 再有,她以前不是没有炼丹受挫的时候, 寻求指点是有的, 但绝不会露出此等菟丝花般的无依模样。 小骗子! 魔尊大人心中有了计较,眼底氲出一点了然的淡笑。 可惜极地粹心乳所在, 她这练气期的修为承受不得。 再有, 凤眸中轻薄的笑意被阴郁吞没, 粹心乳是给那个人用, 他不想多提。 云笑发顶微沉,是楼知月拍了拍她的脑袋。 “乖一些,”他说:“承影剑会在, 我很快回来。” 云笑:乖......乖一些? 楼知月的声音一贯低沉冷冽的,此刻却又似乎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从纵,如果不是她的错觉的话。 云笑只觉,脑后有一种轻飘飘的酥麻一闪而过。 他还说会留下承影剑, 像留下什么玩具一样, 她又不是留守儿童...... 承影剑与云笑已十分熟稔。 从楼知月的识海中放出来后,它用剑柄点了点云笑的腰,又去蹭自家主人的手。 镇魂镜看到承影剑被放出来, 在云笑识海中闹腾个不休。 云笑依了镇魂镜放它出来,顺带让开了路。 镇魂镜凭着这段时间的死缠烂打,已经能盘旋在承影剑近前而不被抽飞。 云笑看着两样法宝闹腾,拍了拍自己的脸回洞府继续炼丹去了。 至于楼知月的那句怪里怪气的话: “乖”之类的字眼,用在她这个努力洗白的下属身上似乎不妥当。 云笑眉心不自觉的皱了皱。 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嗯......自恋到魔尊头上是嫌命长么?! 楼知月一颗心挂在女主林芷嫣身上,这是原著认证过的。 再说了,他这样形貌昳丽心思莫测的,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所以,就此打住! 云笑心绪渐渐沉静下来,以十二分的专注投注在炼丹之事上。 影魔才掉了修为,在楼知月面前恭谨殷勤到了极致。 他兢兢业业的开路,顺利且迅速的引楼知月到了极地粹心乳的所在。 粹心乳积在一块巨石的低洼处,湾成一曲白色的月牙。 “月牙”的周围, 分卷阅读142 感知到外来威胁的灵火张牙舞爪起来,像一条恶龙般盘旋在巨石周围。 “地海噬心焰?”楼知月若有所思。 影魔只知这灵火厉害,却不知其来历,闻言道:“尊上英明。” 楼知月却懒得应付影魔这谄媚之语,若非影魔见机快,不过承影剑下一抹孤魂罢了。 他沉吟片刻,收回指尖跃跃欲试的九幽冥焰,正对盛着粹心乳的巨石席地而坐。 “尊上想要......收复地海噬心焰?”影魔不解。 尊上的灵火已是世间难寻的极品,根本不需要再多一味,更何况尊上不是最不耐麻烦...... 楼知月淡声道:“怎么,不可以?” 影魔干笑两声不敢再多嘴,只道:“属下为尊上护法。” 地海噬心焰能独占粹心乳许多年,本是极霸道的灵火,只比九幽冥焰稍逊。 否则,粹心乳这等天材地宝不是早被修士取了,便是葬送在灵兽肚中或被灵植吸收。 可惜它撞上的是楼知月这等用火的行家,又被九幽冥焰堵住了后路,最后只得受困。 楼知月收服地海噬心焰后,嫌恶的瞥一眼粹心乳道:“滚吧!” 影魔不敢废话,将粹心乳装入玉瓶后飞快的遁了。 空旷的的洞穴中,原本懒散站着的青年手掌撑在石壁上,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直。 不过是收味灵火,筑基修为还真是不中用。 魔尊大人如是想,便要召出承影剑从这处深入地下千丈的地穴离开。 才起了这个年头,他顿了顿,兀自一笑。 倒是忘了承影被自己留在紫云峰,现在召影魔回来似乎已经迟了。 楼知月心念一动,掌心已经多了一瓶丹药。 云笑若是在此,定会认出楼知月此刻拿出的丹药,乃是她以为他买走要送给林芷嫣的极品补灵丹。 翌日,将近午时, 云笑将小弟子送来的食盒摆在洞府外的石桌上,一边吃一边琢磨剑诀的事。 还有两年时间, 要是将《画春风》修习至第七重,魁首的事便稳妥了,她心道。 倒不是云笑自负。 书中林芷嫣成了魁首,她自问比林芷嫣强许多,又一直勤学苦练的,天道酬勤嘛! 云笑正想着,一抬眸便看见楼知月。 一夜未归,也不知他是不是当望妻石去了,她唏嘘道。 可惜原著作者偏爱易少寒那样的高冷男主。 楼知月的戏份不单少,而且还时常摸棱两可的,猜都不好猜。 修士目力极佳,云笑便敏锐的察觉了楼知月周身萦绕的疲累。 看来是碰壁了,她心道。 围观旁人的狼狈不道德,而以楼知月的骄傲,应当不喜欢人安慰。 云笑偷看几眼后便将视线牢牢的锁在饭菜上,直到余光确定楼知月进了洞府。 魔尊自有骄傲之处,并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 进入修行室后第一件事便是封禁了门户,而后打坐修行。 他唇色淡极,丹田内的灵气更消耗一空。 这是与一只三阶灵虎遭遇的缘故。 至于新收服的灵火,送那小骗子便是。 炼丹的修士便该有灵火傍身,否则岂不浪费一身天赋。 为何为云笑考虑这许多,魔尊大人初时也很诧异。 这诧异,还包括自己从不离身的承影剑,之前竟也留给了云笑。 他很快便又释然了。 云笑如今的行事类比许沉也不差,灵火便算奖励。 许沉那把灵剑还是自己送的。 送云笑灵火只不过是不厚此薄彼,没什么问题。 当然, 魔尊大人自动忽略了,许沉为灵剑求到了他跟前,而云笑的灵火却是他主动收服的。 翌日, 云笑看着楼知月掌心里的灵火,坚定的摇头:“师兄,弟子大会我一定要参加。” 所以,你不要送灵焰收买我了。 林芷嫣想赢,只有胜过她一条路走。 在弟子大赛这件事上,云笑刻苦修行许多年,自然也有证明自己的心。 她——绝不退让! 魔尊:自欺欺人.jpg感谢在20191214 23:07:56~20191215 23:2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奤三金 10瓶;徐徐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寻到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云笑收到楼知月的传音,让她到他的修行室。 “前日炼丹, 是哪里不明白?”楼知月问。 其实他该再多闭关几日, 可地海噬心焰没有给出去 分卷阅读143 ,竟难以静心。 “一时走了茬道, 后来想明白了。” 云笑手撑颌一副万事解决妥当的随意样,实则不着痕迹的打量楼知月。 嗯, 人比人气死人。 旁人疲累了总会显露出几分沧桑之态, 偏生他看起来竟慵慵懒懒的,挺养眼。 楼知月淡嗯了一声, 手掌向上五指微拢:“你看这是什么?” 白玉般的五指如笼, 一味艾青色的灵火一蓬一蓬的, 很是可爱。 “九幽冥火?”云笑不确定的道, 看着不太像啊。 她记得原著描述,九幽冥火是至阴至邪的灵火,偏偏焰身如水晶般干净透彻, 只焰顶介于朱、紫之间,极漂亮。 炼丹师本就爱火。 云笑三灵根分别为金、木、火,其中火灵根使她对可借火灵气炼丹,但终究比不得用实打实的灵火来的方便可靠。 可惜灵火难寻, 便是最普通的一、二品灵火, 也不是云笑如今可得。 等到了筑基期,或可往黑市或拍卖行寻一寻,端看是否有机缘。 云笑看的目不转睛, 脑袋不由自主的凑过去。 她算明白为何修真界多杀人夺宝了,看到宝物的蠢蠢欲动完全控制不住嘛。 云笑看灵火,楼知月在看她。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一瞬不瞬的,眸光又稀罕又赞叹,像是被鱼吊着的小猫。 她若知道这灵火将属于她,会是什么样? 魔尊大人掌心盛着地海噬心焰的手,食指微动,指尖多了一株半透明顶端带紫红色的灵火。 “这味才是九幽冥焰,另一味名地海噬心。”他道。 云笑看着九幽冥焰出现后,立即团成一团的艾青色灵火,羡慕极了。 在称呼楼知月为师兄后,云笑边收了自己狗腿活命的技能。 此刻,这技能瞬间被点亮。 她往前挪了挪:“师兄,灵火太多了也照管不过来哈......” “嗯?”后者尾音微扬,淡淡的愉悦。 嗯什么嗯哦,这熟悉的霸道总裁气息,云笑心道。 不对,楼知月貌似是霸总还要厉害千百倍的存在,行叭。 她再接再厉:“这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交换交换,灵石丹药随便开价,灵火嘛归我。” 楼知月极随意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并不缺灵石与丹药,不如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 云笑露出标准的八颗微笑小白牙:“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楼知月徐徐道:“两年后的弟子大比,你遇到林芷嫣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顿了顿,难得迟疑自己的措辞要如何,才能不被云笑想歪了去。 云笑笑意渐收。 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事,原来竟与林芷嫣有关么。 楼知月想用灵火和她交换什么? 让她在对战林芷嫣的时候输给她,将魁首的位置让出去? 须臾间,云笑便有了决断:“师兄,弟子大会我一定要参加。” 她不再看楼知月手中的灵火,又道:“若是碰到的是林芷嫣,我亦会全力以赴。” 灵火固然珍贵,但云笑跟不想辜负自己的努力。 三灵根拜师元婴修士,她遭受的揣测和恶意何止万千。 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与评论。 但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却是必要的。 四目相对,楼知月看到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透着以不曾表露的执拗。 方才的笑意和亲近,似乎似乎一场幻境。 他下意识的敛了眉宇:“当然,这样很好。” 云笑:“......?”,那你提什么林芷嫣。 楼知月注意到小姑娘炸毛的状态,带着些许的畏惧和警惕。 他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看起来和柔和平淡些。 若是在魔界的时候,云笑这般不等他说完话便直愣愣顶过来,楼知月自不会惯她的脾性。 可眼前的小姑娘早不同以往骄横,难得的执拗竟也透出可爱。 这样的可爱让魔尊大人忍不住想要养护,免她再度疑惧他。 他耐心的解释,想让云笑与林芷嫣比试时做赌,赢了得到林芷嫣那条碧水软绫。 “碧水软绫?”云笑低声道。 她反射性的想问楼知月为何要这等女子用的法宝,又及时的刹住了。 没准是睹物思人。 反正只要不是让她让道于林芷嫣,别的都好说。 碧水软绫是楼知月娘亲的东西,后来被清羽真君收走,又传给了林芷嫣。 这本来没什么,可林芷嫣既与易少寒搅扰不清,楼之月便不欲让娘亲的法宝被她所用。 修真界之中,知晓自己生母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娘亲 分卷阅读144 为道门所害,临终时对魔界又似有怨怼,楼知月不欲打扰她安宁。 好在云笑没有再追问。 楼知月将地海噬心火交给云笑;“这三日你可积蓄灵气,三日后我助你收服此火。” 云笑心里对灵火垂涎的要命,但还是摇头拒绝。 楼知月如今说想要碧水软绫,若是之后又舍不得林芷嫣落败,那有如何? 她得了灵火,岂不是要拿人手短。 还是等碧水软绫到手,若弟子大比碰不到鱼林芷嫣比试,拿入阁令换也好。 云笑心中这般计划,只说以物易物才公平。 而后她依依不舍的看了碧海噬心火几眼,这才离去。 楼知月眼见小姑娘走的急,无可奈何之余又有些悔。 他瞧得出她与自己事事分割的清楚,这才提起用碧水软绫换。 否则,随意遣一魔修将东西强夺便是。 失算了! 楼知月进阶筑基期的事很快传了出去。 入门八年便筑基的弟子,这等修炼速度堪称道门第一人。 于是, 宗门内的师长们再教育弟子,提起的模板不再只是藏剑峰的易师兄,更多了紫云峰的楼知月。 转眼又是一年, 云笑进阶练气十层的同时,《画春山》也更进一步,到了第六重。 练气五层之后,修行一步比一步难。 云笑这等进步速度,每每惹得白一小师侄看她的眼神,宛如观摩什么珍奇异兽。 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 云笑自问比起自己,凤倾羽才是那个该被细细观摩的人。 他如经已是练气十二层的巅峰的修士。 在天玄宗内,他与楼知月并称天玄宗新任双璧。 前一任天玄宗双璧乃是易少寒与琉璃。 道门其他家甚至预言,天玄宗有以上四人在,可再兴旺万余年。 云笑此刻,正与宗门双璧之一的凤倾羽在天脊山游猎。 后者已完全褪去了少年青涩,身量颀长举止端宁,清贵脱俗宛如谪仙临世。 此刻谪仙面颊微醺,正无奈的看着忍俊不禁的少女:“笑笑......” 云笑憋笑,一本正经的:“倾羽,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宗门双璧可不是说说,方才又有女修对凤倾羽表明心迹。 而且还是当街求诉,连全部身价都奉上了,恨不能立时便将凤倾羽娶回家去。 凤倾羽见云笑眼眸弯弯,全无半分自己被人觊觎的在意,心头不由郁极。 只他连她笑都不忍打断,只背过身去生闷气。 再回头, 原本笑意盈盈的少女倒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宛若死地。 “谁?滚出来!” 琥珀瞳深处赤金色泽翻滚,心跳几欲停滞。 凤倾羽将云笑揽在怀中,探得她只是昏迷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的前方两丈外凭空出现一老者,衣裳花花绿绿甚是驳杂,一张脸似哭似笑怪极了。 凤倾羽催动丹田内凤凰虚影,后背绷的极紧。 因丹田内的凤凰,他可以堪破元婴之下修士的修为,可眼前的老者竟让他看不透。 难道是......元婴修士?! 正在凤倾羽警惕之际,那老者突然单膝跪地,老泪纵横道:“少主,老奴终于寻到你了!” 赶时间更新,错别字稍后校正哦~ ☆、流言 少主? 云笑识海中的镇魂镜原本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此刻倒有些迟疑, 怪不得它总觉得凤倾羽有些地方古古怪怪, 可是主人却总不信自己。 还有这个老头, 分明就是妖族! 突然出现的老者是元婴后期的大修,乃妖族大长老孔复, 他杀死一个练气期修士,不会比普通人碾死一只蚂蚁更难。 但因为凤倾羽对身边少女的亲近, 孔复没敢下死手。 他不知道, 原来端持清明如高悬之月的少主人,竟也会像寻常青年一般言笑晏晏。 当然, 此时的孔复并不知道, 寻常一个练气弟子身上会带有仅次于仙器的, 已经生出器灵的法宝镇魂镜。 再有, 云笑本就不是真正的练气期弟子。 若他真要她的命,她被禁制在体内的另一重金丹修为迸发护主,又有镇魂镜相助, 在元婴手中亦可保命。 且说此刻, 凤倾羽确定突兀出现的老者暂没有威胁,小心翼翼的将云笑抱在了怀中。 他盘膝而坐,一手托着怀中少女的后脑微移了移。 这会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的姿势更舒服些。 孔复眼睁睁看着。 他不敢起来, 但心中的惊愕翻江倒海一般。 分卷阅读145 凤凰一族生来心性冷淡性子清傲。 而少主人作为人丁稀少凤凰一族天赋最强血脉最纯者, 更是避世离人不染尘埃,怎么会对一人族如此...... “你叫我少主,还有什么?”凤倾羽问孔复, 面色平淡而疏离。 脑海中隐隐绰绰的画面看样子不是幻境,他想。 镇魂镜同样好奇,准确来说是好奇且惊诧。 据它所知,就像尊上在魔界令万魔臣服一样,妖族能被称呼为少主人的似乎也只有一个人,能令群魔俯首。 对上自家少主人冷淡的态度,孔复反而觉得正应如此。 凤倾羽的事简单来说,只“凤凰涅槃”四字便可以概括。 凤凰族乃天地灵种,便是暂归于妖族一脉,但修行却又与其他妖族不同。 这一族修行几无关隘,唯有在由元婴期进阶大乘期时需得涅槃而生,成功则进阶大乘,失败则灰飞烟灭。 镇魂镜默默的缩了缩身板。 主人昔日总“小羽毛,小羽毛”叫着的少年,原来这么惹不起的吗? “我涅槃时......出问题了?”凤倾羽问。 镇魂镜想起主人初见凤倾羽时,这位那狼狈的样子。 孔复对上那双褪去琥珀色的赤金瞳,很想抹一把汗。 他道:“少主人涅槃的时候,二长老有些言行不当......身陨了。” “二长老?” “他是少主您的叔叔。” “身陨......他做了什么?想趁我涅槃杀死我?” “是,他不敌少主凤凰真火而陨,梧桐谷大火绵延数千里,少主因被阻扰涅槃进程而失踪,直到如今。” 提起此事,孔复对凤倾羽更加敬畏。 修士进阶本就不能受干扰,凤凰涅槃时更是最虚弱的时候,可即使如此少主人也依旧以雷霆之势灭杀了元婴后期的凤朝。 凤凰真火可不是每一个凤凰族都具备,非血脉纯正的族人不可。 镇魂街抖了抖小身板。 尊上的九幽冥火是世间至阴至戾的灵火,与至阳至明的凤凰真火是死敌。 它得仔细听着,回头告诉主人和尊上今日之事。 孔复寻找了凤倾羽二十一年,当下又将妖族大致情形禀了一回。 凤倾羽却不愿与他回妖族,至少不是现在。 “少主若是想,可将这位......姑娘一起带回梧桐谷......”孔复道。 梧桐谷乃天地灵气汇聚知地,灵气纯净浓郁更胜天玄宗。 凤倾羽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少女:“记住她的样子,你若再动她一次,便去与我.....二叔作伴。” 他无半分疾言厉色,但孔复却因深知其中利害。 孔复并不能做得了凤倾羽的主,即使他如今记不得以前的事。 他不得不离开,又听到自家少主道:“等等” “少主人,您决定要回......” “你怎么找到的我?” 孔复原本的眉开眼笑僵在脸上,小心翼翼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玉瓶。 玉瓶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只蝶,以金色流光勾勒。 这是凤倾羽用丹田内凤凰虚影尾羽化成,动用的次数十分有限。 他想起来了,当初陈元鑫收买散修要为难自己和云笑,这蝶放出去并未收回。 心念微动,玉瓶中的蝴蝶金光大盛破瓶而出。 凤凰真火之威,便是孔复元婴修为亦不敢直掠其锋,急忙远离。 孔复离开后又半个时辰,怀中少女平稳的呼吸微乱。 凤倾羽纵然不舍两人的静谧与亲近,仍旧将云笑从怀中挪到了干净的地面平放。 镇魂境在魔界浸营数百年,对妖族与道门有天然的敌意。 见此情形,它禁不住跳脚:“骗子!虚伪!虚伪!” 【你乱叫什么?】云笑被镇魂街吵得头疼。 她昏过去的太过迅疾,竟不太确定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了。 【主人,凤倾羽是妖族少主,方才他的下属寻来打昏了你!】 镇魂镜告状告的十分麻利,只等云笑一声令下便带她迅疾的去到魔尊那寻庇护。 云笑明白了,原来妖族的人寻来了么。 她看向凤倾羽:“倾羽,我方才......” “笑笑,你昏了过去......因为我的一位故人想......单独与我叙话。” 凤倾羽单膝跪地与云笑平视,看似平静的琥珀眸深处潜藏不安。 “所以......”云笑迟疑道。 看凤倾羽的样子,似乎不准备告诉她真实身份。 “所以,笑笑可不可以不问,我......总之我一定不会伤害你。”凤倾羽道。 妖族与道门两不相容,在没有得到她确切的心意之前,他不敢冒险。 分卷阅读146 云笑点点头:“你不会伤害我,这我自然是信的,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虽早就预料到云笑的反应,但她如此平静的接受自己的解释,凤倾羽轻松之余又有些失落。 因为昏迷的事,此次游猎便作罢了。 云笑与凤倾羽分别之后,便从镇魂镜这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你要告诉尊上?】云笑神色一凛。 镇魂镜可以与承影剑沟通,若它通过承影剑...... 【当然,妖族的少主混进宗门......】镇魂镜稚嫩的嗓音带了几分急促。 【那你可以顺便告诉尊上,另一个我已经被他打死了,怎么样?】 【主人,你......你生气了?】镇魂镜迟疑道。 它十分机灵,反射性的听出了云笑语中的不悦。 云笑呼了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主人的话,今日发生的事谁都不准泄露。】 她不能对凤倾羽泄露楼知月的身份,反过来亦然。 【主人,你是不是早便知道凤倾羽他.......他是妖族!】仿佛福至心灵般,镇魂街反射性的道。 如果器灵也有心的话。 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片刻后认真道:【这是命令。】 镇魂镜知道云笑说一不二,自不能违拗她,否则哪里再寻这么好性子的主人。 凤倾羽回去后,便潜心修行预备进阶筑基期。 他有预感,进阶筑基后自身许会恢复一部分记忆。 至于孔复说所的话,凤倾羽自是听的清楚。 只是他直觉虽信孔复,却不肯全信,这世上能让他全心信任的,唯有云笑一人。 凤倾羽本就是练气十二层弟子,修为进益十分迅速。 在距离弟子大比还有半年时,他成功进阶筑基期,成为了又一个修行十年内便筑基的天才修士。 云笑祝贺凤倾羽筑基成功,发现他比之以前,又多了些内敛清华气度。 这是一种迥异于楼知月的,但却绝不会逊色的风度气场。 凤倾羽这样的内蕴风华,绝不是年轻弟子可养成。 云笑几乎有八成确定,他记起来自己是谁了。 难道是修为还未恢复,所以才要继续留在天玄宗? 她想不明白又不好问,只心道顺其自然便是。 云笑回到紫云峰不久,程灵玉来寻她。 妩媚的少女满面气愤,火气若是能化作实质,怕是要将丹炉都点燃。 “怎么了,又多了情敌?”云笑问。 程灵玉近几年来修炼之余,往归元峰跑的极勤快,总会遇到有相同目的的女修,没少因此而气成河豚。 说起这个,不得不提同样受欢迎的楼知月。 他在洞府外设了迷阵,再执拗的女修被迷阵困上三月、半年的,也不得不生出只可远观的心思。 “还笑!”程灵玉佯怒着瞪云笑一眼:“整个天玄宗都知道,你要在弟子大比中要林芷嫣好看,你怎么想?” 云笑摊手:“没想过。”,远离林芷嫣这个书中女主,才是她一贯的方针好么。 程灵玉说的是什么事,云笑倒真知道。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从哪里流传了一段消息,说云笑对林芷嫣口出鄙夷之语,甚至明说定会再弟子大比胜她。 在名号上,林芷嫣有天玄宗双姝的美誉。 嗯,另外一个姝是云笑。 在容貌上和林芷嫣并列,云笑自己也挺意外的,意外之后还曾美滋滋过。 她的意识一直停留在前世的容貌上,却不知自己修行之后体质早已大不同,观之唇红齿白笑靥生晕早已是绝顶容色。 在修为上,云笑如今在练气十层巅峰,林芷嫣已是练气十二层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线。 这两层的修为差距云笑并不看在眼中,因为她有剑。 然而对普通弟子来说,修为的差距便成为了云笑狂妄的着力点。 程灵玉来此,正是因为底层弟子汹涌的恶意。 云笑全盘接收了好友的安慰,让程灵玉放宽心。 她的确毫不在意这些恶意揣测,倒是更为林芷嫣担忧。 云笑看过原著,这使她有时候潜移默化的便认定了一件事。 譬如楼知月对林芷嫣的喜欢。 然而正因为通过原著俯瞰过这个世界,她的视角有时候便十分剑走偏锋。 譬如这一次的流言,当真伤害的是她? 云笑默默的给林芷嫣点了个蜡。 没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的参与,女主的路同样要坎坷不休...... ☆、恶意 云笑记得在原著中, 弟子大会成为练气期弟子中的魁首,是女主林芷嫣传奇人生的开局。 在这样的高光时刻之前, 林芷嫣 分卷阅读147 遇到过困难, 恰巧也与流言有关。 当时天玄宗内部传言,林芷嫣公开放话说练气期弟子无人有资格与自己媲美。 流言汹涌之下, 她苦恼之余道心也不甚稳。 这之后,林芷嫣向一直钦慕的男主易少寒倾诉。 冷心冷清一心修剑的易少寒, 对这位小师妹却有一丝不同, 难得的开导和鼓励了她。 于是,本该让林芷嫣收挫的流言事件, 成为了她与易少寒增进感情的契机。 在很久以后, 流言的罪魁祸首才浮出水面, 竟是落霞峰首席大弟子, 林芷嫣的大师姐乐飞霜。 想起乐飞霜,云笑有一种诡异的同情感。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恶毒女配的缘故。 乐飞霜如今已是金丹修士,本不会如何看重林芷嫣一个区区练气期弟子。 外人看来, 她的弟子中筑基的都好几个,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小师妹,天赋再好又如何?! 然而, 云笑却清楚其中缘由。 两人的师尊清羽真君教习林芷嫣, 按照的是已经陨落的首席大弟子柳滢心的路子。 若柳滢心不陨落, 乐飞霜还轮不到首席大弟子这个名号。 再有,清羽真君原本想让乐飞霜与易少寒结为道侣,借藏剑峰的强大战力巩固落霞峰在五峰中的地位。 这是乐飞霜与自家师尊心照不宣的事, 只等易少寒结婴之后与藏剑峰接洽此事。 林芷嫣不知情,一颗心全挂在易少寒身上,毫不掩饰爱慕之意。 师尊的宠爱被分走,冷心冷肺的易少寒对林芷嫣似有不同,两相加持之下乐飞霜如何能不怒。 而这一世,同样是牵扯到林芷嫣的流言。 虽然内容不同,但云笑觉得出手的大概率还是乐飞霜。 她自信能够胜过林芷嫣,到时候如今“说”瞧不起林芷嫣的流言,听起来狂傲但也不是什么大错。 但林芷嫣却先被鄙夷,后又输掉比试,无疑会大大的丢脸。 乐飞霜要的,可不就是让林芷嫣丢脸么。 这么看,她的目的倒是达到了。 云笑撸着怀中的红鬃乌云豹,觉得有些烦恼。 若是楼知月不提要碧水软绫的事,她又不是圣母,定然是不会管林芷嫣如何。 可眼下楼知月似乎对林芷嫣很重视,要不要刷一刷因果呢? 只是,流言可不是能解释清楚的。 算了,提醒一下好了。 云笑挠头,溜溜达达的去找楼知月。 她话说的很中肯,中心思想主要有两个。 一是流言的内容,传言她说林芷嫣没她长的好看,并且打不过她,二是表明立场,这话不是她说的。 四目相对, 云笑眼睛睁大的比平时大一点,大有你可不能怀疑我的意思。 楼知月道:“话虽不错,但切记戒骄戒燥,明白吗?” 他随意道,而后垂眸继续研究阵图。 修行太快会引人怀疑。 研究阵图,是楼知月打发时间的方式。 云笑:“......” 他在夸她吗,那碧水软绫又算怎么回事? 她有些晕乎乎的离开,只觉楼知月不愧是书中站在巅峰的男人。 就......太难懂了。 落霞峰, “没有动静?”乐飞霜沉吟道,细长的眉拧起。 冯莹道:“小师......林师叔不曾寻云笑对峙,云笑依旧月中去演武堂,与以往一般无二。” 提起云笑,她便有些难言的滋味在心头。 当初因为她的弟子周灵露瞧上了云笑的灵剑,她们师徒当真丢了好大的脸。 谁能想到云笑一个区区三灵根,短短十年竟修到了练气十层,比一般的双灵根还要强些。 “东西呢”乐飞霜问。 冯莹将手中的玉瓶呈上去,瓶子中一颗赤红的融骨丹,是她变装易容后从黑市淘来的。 “怎么,为难了?”乐飞霜见冯莹犹豫,也不催促。 “师父,林师叔与您相比宛如溪流比之江河,差的何止一星半点,何必与她计较。”冯莹道。 她觉得自家师父对林芷嫣的敌意来的太大。 便是清羽师祖如今看重林师叔一些,可明明也绝对撼动不了师父的地位。 再说了,林师叔还曾为她向云笑求情。 这融骨丹却是会损坏修士根基的丹药...... “说的有道理,那你自去她面前怎么样,告诉林芷嫣是你散布对的那些流言,如此为师便不难为你了。”乐飞霜道。 她说话和风细雨的,冯莹却立时白了脸。 认错的事简单,可后果却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依照清羽师祖对林师叔的看重,她怕不是要被逐出门派。 心 分卷阅读148 思百转,冯莹扑通跪在了地上。 她掌心托着丹药瓶高举,急切道:“师父,方才是徒儿想茬了,您是徒儿最敬服的人......自然是您最重要,徒儿绝不会有二心,请您明鉴!” 弟子大会开始的时间在初秋, 能容纳数十万人的宗门中心广场上,五百座比试用的高台在三日之内拔地而起。 弟子们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战。 胜者进入第二轮。 若是不幸抽中比自己好几层的对手,便要自认倒霉了。 在修真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否则何来机缘一说。 云笑作为亲传弟子,直接进阶到了第二轮弟子大比。 她在比试开始的第五日才会上场。 第五日一早,云笑早早到了广场上。 她的第一个对手名叫陶文,与自己同是练气十层的修士。 “陶师兄,那云笑说起来还是咱们的师叔,你可切莫太冲动。” 朱青笛劝道。 他们从驻地过来参加弟子大比,得个好名次为所在驻地与师长争光才是要紧。 虽然那云笑目中无人太过讨厌,但这里不是驻地,得罪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陶文拂开朱青笛的手:“朱师弟,芷嫣师叔是什么样的人你我二人亲眼目睹,反正我不会连累你,这总行了吧!” 想起那少女如水般柔婉的面容,他攥了攥拳,云笑——哼! 云笑跃上高台,等着自己的对手上来。 陶文仰面看着台上的少女,不确定的核实自己的抽签号牌。 跟在后面的朱青笛亦是一怔。 原以为说出那等自负之言,云笑该是个粗横跋扈的形容,想不到竟这样一副剔透沉静的样子,容貌比林芷嫣亦不差。 “陶师兄,也许......是我们错了呢?”朱青笛道。 相由心生,云笑看上去实在是不像传言中说的那般。 陶文本有些疑惶,听朱青笛的话心头的火气反而拱了起来。 他面颊绷的极紧:“我会手下留情,让这位云——师叔,输的不会太难看!”,然后当着所有人为芷嫣师叔正名。 语毕,陶文跃上高台。 听得陶、朱二人对话的弟子们,不少人用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白痴的目光望了过去。 朱青笛被这样的目光环绕着,禁不住问其中一个练气期十层的弟子:“这位师兄,我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常在宗门呆?”那弟子问。 “师兄慧眼,我们是从衮州驻地过来的,三天前才到,抽签还是后补上的。”朱青笛道。 “难怪,云师叔修的剑道。”那弟子说了这一句,嫌弃的离朱青笛远了些。 因为流言的关系,云笑在宗门中的名声毁誉参半。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她的战力。 一个同等修为的修士敢瞧不上剑修,不知死活! 这才是朱青笛两人受鄙夷的原因。 云笑是剑修? 朱青笛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台上, 云笑心念微动摄灵剑于掌中,抱拳道:“紫云峰云笑,道友请了!” 不是是不是错觉, 云笑觉得对面高高瘦瘦如同书生的修士,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她的直觉很快得到了证实。 陶文懒洋洋的拱了拱手:“陶文。” 行叭,云笑心道。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她已经深谙当恶意来的毫无缘由时,将对方抽一顿就好了,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什么的,还挺爽的。 陶文认定对面的少女乃道貌岸然之辈,挑衅道:“云——师叔,提得动剑吗,一会儿输了可别不认!” 云笑垂眸看了自己的灵剑一眼:“好说。” 然后, 在接下来的半刻钟,观看比试的朱青笛完成了由惊愕到不忍多看的转变?。 惨, 太惨了! 朱青笛的记忆中战力在同辈弟子中非凡的陶师兄,在面对那娇娇弱弱的少女时,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再看周围的修士,一多半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剩余的那一半又惊又怕的不比他好多少。 陶文双膝跪地,一时起不来。 倒不是求饶,而是方才云笑那一剑他难以招架,硬生生被剑气压弯了脊背和膝盖。 “陶——道友,输了可不要不认,是吧?”云笑道。 她一共出了九剑,前三剑陶文还能勉强抵挡,后面便捉襟见肘了,总之狼狈的很。 陶文面色青青白白一片。 说不清是惊愕还是羞恼,或者二者都有,还有方才剑气袭来时那遏制不住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在驻地同期弟子中凤毛麟角的人物,养出一副极傲的性子。 此刻繁复情 分卷阅读149 绪最终皆化成了恶意,陶文嗤笑一声扬声道:“你赢了又怎么样?德行败坏之徒,不过是宗门的耻辱!” 练气期弟子是宗门的根基。 因此,宗门中的高阶修士们皆在归元宗大殿,俯瞰广场上弟子们的比试。 陶文一句“宗门的耻辱”何其严重,立即引起了元婴修士们的注意。 统筹弟子大比的是琉璃,立即以同影镜调出了声音来处的比试台。 感谢在20191217 23:48:06~20191218 23:4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好好学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杯倒 同影镜是天玄宗护宗大阵的一部分, 启用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宗门有大敌来袭,用来查探敌人的踪迹, 一种便是每十年一次的弟子大比, 用来筛选天赋出众的弟子。 透过镜像看到台上持剑的少女,琉璃神色微诧。 他请示过师尊兼掌教的清德真君, 出了大殿。 “掌教师兄,琉璃师侄倒是愈发谨慎端方了, 实是归元峰之幸, 咦——那持剑的女弟子看着倒有些眼熟。”清羽真君道。 她年岁逾千但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形貌,丽色天成。 清德真君只是一笑:“清羽师妹过奖, 小弟子们只是活泼了些, 琉璃还是太毛躁, 些许小事本该静观其变才是。” 清羽真君心头冷笑一声, 面上却是淡笑颔首:“掌教真君言之有理。” 什么太毛躁,不过是另有心头好罢了。 可惜她落霞峰不收男弟子,否则有琉璃这样的弟子, 何愁落霞峰的将来。 与此同时,看台下的弟子也惊呆了。 这个叫陶文的弟子,失心疯了吗? 朱青笛急的跳脚。 若不是比试台上有阵法阻隔他进不去,非得将陶文打晕拖走不可。 云笑见陶文忌惮又愤恨的看着自己, 觉得挺无奈。 这么输不起的吗? 她剑尖微动, 便见陶文不善的面色立即便成了畏惧。 啧,胆小如鼠! “陶道友,你要不愿意认输可再战, 口出恶语才会令宗门蒙羞吧,还好今日都是自家宗门的弟子。” 云笑好整以暇道。 “说的有道理!”程灵羽在看台下扬声赞道,为自家好友助威,即使云笑听不见。 还有,她觉得云笑那神神在在的模样......挺像楼师兄的,错觉吧? 陶文自然不想在战,或者说是不敢。 可是想起从驻地出发时,驻地那些师弟师妹们的倾慕,还有师长的器重,他怎么能够在第二轮便被刷下去。 赌一把,至少还能留个有风骨的名声。 陶文撑着一口气站起来:“休想,我不会认输的!我弃权!陶文耻于与你这样欺压同门的人比试!” 人群一时哗然, 台上的少女眸正神清,会欺压同门? “输了才说弃权,尖滑之徒!”程灵羽不屑道。 她这话倒提醒了弟子们。 大家都不是蠢人,其中还不乏因云笑经常去演武堂而知她为人的弟子,立时便反应了过来。 有人道:“就是,打不过人一个小姑娘便污人名声,龌龊!” 这样的言论越来越多,朱青笛恨不能立时钻进地缝中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且, 即使他知道陶师兄是在说云笑与林芷嫣的事,但更直觉其真的有那么几分输不起的意思。 云笑都被气笑了。 陶文一个大男人,怎么说个坏话都磨磨唧唧的像白莲成精一般。 她玉白的面容冷下来:“说清楚了,我欺压了谁?红口白牙的诬陷人,这就是你的教养?!” 陶文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你自己清楚!”,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听来一传言,在这台上说出来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云笑嗤笑道:“我不清楚,你若再模棱两可混淆视听,休要怪我以生死状维护自己的名誉。” 生死状一签,双方比试不死不休,便是宗门都只能见证却不能干涉。 这......玩的有些大吧,程灵羽倒吸一口气,旋即又放下心来。 反正看样子,云笑又不会输,这陶什么文也确实太欠揍。 她余光瞥见一抹青色衣角,偏头:“琉璃师兄,你怎么来了?” 琉璃看她:“云师妹很有章程,不会有事。” 程灵羽含混应了声,禁不住揪起衣袖上的薄纱折来折去。 这是她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 “ 分卷阅读150 最近很忙?”琉璃问,秀挺的眉目含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解还有......期待。 最近几年她总在归元峰出现,前几个月却突然不见踪影。 程灵羽摇摇头又点点头,心里一团乱麻。 她拍了拍额头,快刀斩乱麻的:“孙师姐帮了师兄不少忙吧,我只会添乱,还是......”,终究还是说不出不再打扰的话。 原来如此,琉璃心绪一瞬间晴朗。 落霞峰孙师妹几个月前倒真找过自己一次,问过他一些修行上的事。 他低笑一声:“我与她不甚熟。” 程灵羽轻声的:“哦,”,嘴角忍不住牵起来。 琉璃这才看向台上,小弟子之间的事他不好参与,除非有不可控因素。 而如今看来,云笑不需要他的帮助,且先看着吧。 台上, 陶文已经被“生死状”惊的后背僵直,翻来覆去的道:“林芷嫣师叔为人温婉可亲,你却借机辱她比不上你,难道不是欺压同门?” 云笑:“......”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台下的弟子们恍然大悟,原来陶文是落霞峰林师叔的拥护者。 相关传言他们多少也听过,如今还真也有些好奇。 云笑与林芷嫣同是元婴修士的亲传弟子,又被称为天玄双姝。 可哪一个更出众,还真是难以抉择的问题。 不过云师叔若真说林师叔不如她,似乎太过张狂。 可是话说回来,听闻林师叔两度败在云师叔手下,比不上的话好像也没错。 弟子们各有想法。 不过有一点倒相同,都对云笑对此事的回应好奇极了。 云笑无语片刻,这才道:“陶道友,你从哪里得知的此事?” 陶文一偏头:“听人说的。” “听说,真好意思!”程灵羽讥诮道。 下一刻,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人,立即捂住嘴偷瞄琉璃。 身姿如竹的青年身形未动, 还好没听到,程灵玉悄悄舒了口气,并没有看到琉璃眸中含着的笑意。 “我听说陶道友拜师前乃是俗世中一个——偷鸡摸狗的乞儿?难怪为人如此无礼。”云笑淡淡道。 “胡说八道!你这分明是无中生有!”陶文气道,他入道前家境富裕,哪里是什么乞丐。 云笑心头一晒:“这就奇了,陶道友你是听说,我也是听说,怎么我就是胡说八道,你倒能理直气壮的指责旁人?!” 陶文张口结舌:“这......这怎么能一样......” 云笑道:“怎么不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连这道理都不懂,修什么仙求什么大道?” 台下因听闻流言而对云笑有几分揣测的弟子,闻言面色也禁不住火辣辣的。 琉璃见事已分明,挥手破开台上阵法。 陶文往下一看,目知所及皆是鄙夷的目光,便连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朱师弟,此刻也一脸的不赞同,不由一阵气虚与懊悔。 陶文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走下高台的。 只记得在琉璃真人的训诫之后,向那提剑而立的少女致歉,还有人群中几声嗤笑...... “笑笑,你没事吧?”程灵羽关切道。 云笑摇头,看看程灵玉又看看琉璃师兄,对程灵玉眨眨眼。 程灵玉是背对着琉璃的,冲云笑挑挑眉,分享心中的激动。 云笑秒懂,一本正经的看着琉璃:“琉璃师兄,凤师弟在等我,劳烦你送灵玉回御兽峰。” 琉璃顺着云笑的目光看过去,人群中清俊卓然的青年悄然而立,琥珀眸沉静一片。 几年不见,这位凤师弟倒更加出众了。 【好姐妹,回头我那里的灵兽你随便挑,我亲自烤给你吃。】程灵玉跟着琉璃离开,暗地里传音给云笑。 【谨谢不敏,你提供兽肉就好了。】云笑摇头失笑,很不想回想程灵玉那要命的烤肉手艺。 陶文被淘汰后,当天就离开了宗门返回驻地。 下午的时候,朱青笛憋着一股雪耻的念头,以练气八层修为战胜了练气九层的对手,通过了第二轮弟子比试。 云笑并不知这一茬。 她被凤倾羽带去宗门外大牙祭去了,陶文还是陶武的早扔在了脑后。 只是,云笑竟不知,自己还是个一杯倒。 她在醉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还好第三轮比试在十日之后。 充当掌柜的孔复从后厨出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少主僵坐在椅上的样子。 他一只手臂放在桌子上,掌心托着昏迷少女的面颊,将她与摆放酒水、菜肴的桌面隔开。 凤倾羽筑基后恢复了记忆。 丹田内的凤凰虚影本是他的修为精要所化,在同一时间灌注全身。 未免惊动宗内大能, 分卷阅读151 他压制了修为,不顾神魂却达到了元婴期大圆满状态。 只等化成真身后便可一举进入大乘。 眼风扫过,孔复放下帘子又缩回了后厨。 想他堂堂妖族大长老,竟给区区一练气期修士做了厨子,还有那瓶珍藏许久的桑落酒...... 凤倾羽垂眸,赤金色的眼一瞬不瞬,凝视着呼吸缭绕着淡淡酒气的少女。 此处是妖族的一处驻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妖族皆能寻到。 一刻钟后,孔复忍不住又冒出头。 他不敢说话惊动那睡着的人,只传音道:【少主,云小友如果睡在后院的卧房,是不是能更舒服些?】 镇魂镜在云笑识海中跳脚,睡个大头蒜哦睡! 不过这话它只敢腹诽,凤倾羽是与尊上齐名的人物,躲藏不好会被他收了的吧...... 是夜,归元峰, “清德师兄,你叫师妹来此,可是有要事相谈?”清羽真君道,松散的倚在一处软榻上。 此处是清德真君的私殿,外设禁制隐秘性极强, 清德真君做在正中首坐,白日里和煦的面容多了几分不耐的阴沉:“鲁华裳,你今日是什么意思?” 鲁华裳是清羽真君的俗名。 她撑着下颌,明丽的面容有几分讥诮:“师兄何必如此小气,师妹只是觉得琉璃那孩子体挺招人喜欢的。” 清德真君冷笑一声:“手伸的太长是会断的,鲁师妹,你还是好好守着你的魂珠吧,珠子碎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威胁我?!”清羽真君豁的起身:“你就不怕我......” “怕,怎么不怕!”清德真君打断她的话:“你尽可以拉着整个落霞峰陪葬,可是好不容易再寻到一个单一水灵根,你舍得让那个人魂魄渐渐消散?” 清羽真君胸口剧烈起伏半响,最后拂袖而去。 云笑很久没有体会过沉睡的感觉了。 修士对睡觉的需求不大,便是睡了也没有修行来的神清气爽,还不如不睡。 入目的房间很陌生, 若不是识海中有镇魂镜嘤嘤嘤的怪声,她都要以为自己又到了新的世界。 此时, 距离与陶文比试已过两日。 云笑急匆匆的回山。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进阶,真是怪了,明明才进阶练气十层不久。 晨光微熙, 凤倾羽目送云笑离去,在山脚下站了许久。 以他现在的神魂自然感受得到她要进阶。 可她没有要他护法,反而一定要回山。 赤金瞳若隐若现,最后又变成纯净的琥珀色。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 云笑跑到楼知月的修行室,扑了个空。 她还记得楼知月说的话,进阶需得他护法,否则若是泄露魔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算了,憋一憋也不是不可以。 云笑一面听镇魂镜絮叨她喝醉后的事,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凤倾羽恢复记忆了,还能指使妖族大长老。 怪不得她觉得那些灵兽肉那么鲜美,灵气也精纯的要命,说不定这些食物与她进阶有关。 云笑猜的不算准,但差不离。 真正让她进阶的,是孔复珍藏了许多年的桑落酒。 不过,这酒的功效十分霸道。 云笑喝一杯刚刚好,多喝反倒有害,譬如灵气暴动之类。 房门开着, 云笑脚步一顿,神使鬼差般的,先探了个脑袋进去。 她的宝贝小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可不正是楼知月。 他一只手臂搭在她的抱枕上,姿势看上去有些慵懒,但周身气压却很低。 云笑注意到小几上放着的食盒。 食盒一角篆刻一个“斋”字,是宗门外她最喜欢的那家酒楼的菜品。 云·咸鱼·笑:吃饱喝足并彻夜未归后,发现留守尊上一只......感谢在20191218 23:44:45~20191219 23:1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将离 20瓶;徐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顺毛 云笑心道, 洞府外有迷阵,一般人进不来。 所以, 这食盒八成是楼知月带来的。 这几年他偶尔下山, 有几次也会拎食盒回来。 云笑一开始惊诧,后来就坦然了。 做属下的被老大请两顿饭, 正常福利。 她可不能表现的很没见过世面,一定要淡定。 云笑伸手要去揭盖子:“多谢师兄。” 虽然暂时不能吃, 分卷阅读152 毕竟昨天吃那许多还未清除杂质呢, 但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嘛。 一只手抢先将食盒挪到小几另一边。 “昨晚去哪了?”手的主人问,声音不咸不淡的, 但莫名就带着点危险气。 云笑:“......!”, 她拖了个蒲团坐在他的对面, 动作慢吞吞的。 这让她足够的时间思考, 关于楼知月气压低的问题。 本来还以为能当做看不到呢。 哎,人生多艰,又是要顺毛的一天。 楼知月总不可能大清早的去山下带食盒。 所以最可能是昨天带回来, 结果......不会等了一晚上吧? “师兄,你不会等了一......” “没有,你想多了。” 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 云笑心里的小人儿撇撇嘴, 又探出手指往食盒那边探, 一边不经意的道:“昨天去御兽峰了,灵玉说要烤兽肉给我吃。” 低低的笑,带着点轻嗤的味道。 云笑看过去, 楼知月肤色是细腻又寒凉的白,更衬的一双眼又黑又沉,像是能剔到人骨头里去。 这样的目光云笑看过很多回,初时惊的汗毛竖起,现在倒很能稳得住。 大家还要住一个洞府很多年,还能离咋滴。 根本原因是,云笑发现楼知月也就是看着凶。 这些年两人好歹有些师兄妹情谊,她直觉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师兄,我昨日那一场赢的可顺利了,可惜你不在,略有些不美。” 云笑絮絮叨,成功的将食盒划拉到自己面前,这一次很顺利。 楼知月看她大眼睛期待又骄傲的看着自己,不为所动:小骗子! 他昨日就在台下,嫌麻烦便改容换装,看到她先与琉璃说话,后又跟着凤倾羽离开,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 “师兄,我好像要进阶了,还好你在。”云笑再接再厉。 楼知月闭了闭眼:“嗯。” 云笑从储物袋拖出茶盘,倒一杯灵茶递过去:“师兄,你说归元峰藏宝阁顶层都有什么,入阁令真的什么都能挑?” 凤眸撩起,他淡淡的:“很想去?” 果然还是对藏宝阁最感兴趣,云笑心道。 杏仁大眼微眯了眯,一脸垂涎的样子,她叹气:“可惜不能都拿走,不过能长长见识自然也是好的。” “你倒贪心。”楼知月睨她,淡笑一声。 他起身:“不是要进阶?跟上,我替你摆一个聚灵阵。” 云笑乖乖跟在他身后:顺毛完成! 镇魂镜(匪夷所思):......魔尊这就不生气了? 陶文为难云笑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这让林芷嫣觉得很难堪。 陶文冲动又愚笨。 还有云笑......她是刻意将事情闹大,好为自己正名吗? 林芷嫣和陶文本不相熟,只是前几年落霞峰中有事去了衮州一次。 那时大师姐乐飞霜带队,她们一行人正好救下了撞见一只发狂的三阶妖兽,进而救了惹怒妖兽的陶文一行人。 乐师姐性子孤傲,极看不上驻地的弟子。 她不想让驻地的弟子对落霞峰印象不好,便多关照了几句。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谁能信。 不,有一个人也许会信。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林芷嫣目中升起希望,去了藏剑峰。 易少寒看到神色郁郁的林芷嫣,心中了然之余,顿觉自己有些疏漏之处。 他为宗门在外奔走,虽不屑阴诡伎俩但却经见过不少。 道门几个大宗之间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和气一团。 修真界强者为尊,比起强取豪夺,流言对修士而言其实是最无力最不需要看重的东西。 可他习以为常的东西,林师妹一颗天真心肠,却是无法不计较。 这样思量着,一向冷面的易少寒刻意柔和的面容,安抚开解她。 “道心持正,易师兄我记住了。”林芷嫣面颊禁不住有些晕红。 神使鬼差的,她又道:“虽然流言汹汹,但我觉得云师妹不像是会说那种话的人,我之前还怨怼过她,想来真是不该。” “师妹说的对,剑道清正,云师妹既能早早修出剑意,想来并非狭隘之人。”易少寒赞道。 他对云笑的印象很好,只可惜她不是藏剑峰的弟子。 林芷嫣勉强笑了笑,只道:“师兄言之有理。”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云笑的好,就是连易师兄......还好云笑不是藏剑锋的弟子。 有楼知月的聚灵阵在,云笑进阶的很顺利。 她原本是练气十层修为,这在同期弟子中已属翘楚,进阶练气十一层简直是意外之喜。 三日后, 分卷阅读153 楼知月的修行室。 “师兄,这个聚灵阵还挺好看的。” 云笑戳一戳距离自己最近的阵旗,心道要是能顺走一套就好了,于修行上简直事半功倍。 “想要?” “也还行吧,只是师兄已经是筑基修士,这等练气期的辅助阵法放着也占地方......” 修眉微挑,魔尊大人道:“有些道理,拿去吧。” 他本是逗她,可见小姑娘乐淘淘的收拾阵旗,又有点颇不是滋味。 若早知她已经脱了昔日的跋扈狠毒,他或许不会...... 魔尊大人眉宇压低一瞬,有点懊悔夹杂着心疼似的:“过来,我替你探一探脉。” 难道有魔气泄露? 云笑撸起袖子,将手腕递过去。 比她体温高许多的指腹按在腕部,一丝不属于己身的灵气探入经脉。 片刻后,云笑听他道:“木灵根衰微,我可助你消解。” 云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果然如此。 她就说原主在魔界时天赋很好,没道理灵根就成了差的。 看着小姑娘了然的目光,魔尊大人拍了拍她的脑袋,别开了眼。 “还有疑问?”他问。 “师兄,只能去除木灵根?”云笑问。 她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天赋为何。 “你本可是火灵根,与本尊一般无二。”楼知月看她。 片刻后,他又问:“怪我?” 当初云笑对他下毒,楼知月自问不杀她已是克制。 为了牵制留守魔界的云宗安,他带她进天玄宗,怕她惹是生非又禁锢了她原本的单灵根。 可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单不再惹是生非,反而坚韧自强到令人侧目。 以前的事如今想来,处置上并无不妥。 但面对眼前目光湛然的杏眼,魔尊大人罕见的有几分遮住她眸子的冲动。 他这样想,便做了。 手掌盖住小姑娘的眼,连带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 掌心被睫羽刷过,酥麻的感觉一瞬间传递到心尖。 这感觉让人失控,还不如让她盯着他。 魔尊大人这样想着,却一时没有收手。 一室寂静中,他静默的等着云笑说话,思量她若说“怪”,又该如何? 云笑眼前一黑,不舒服的往后仰了仰。 没躲开,她索性就放弃了。 “不怪。”她说,而且还有几分窃喜。 灵根使早就猜到的事,更重要的是楼知月能提出给她恢复本来灵根,说明因果的事算有了大进展。 不过,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以楼知月的角度,只能看到被他手掌遮住大半的小脸上,淡粉色的唇微抿,像是在考虑什么。 “师兄,有困敌和防御的阵法吗,要是有不用的,我统统都可以收走。” 云笑一副替人排忧解难的语气,并不知自己唇角其实早已翘起。 至于木灵根的事,她说还要再想想。 凤倾羽不知还头疼不头疼了,若是他用不着了,清除也不是不可以。 三灵根突然变成单灵根,在宗门要引起多大的震动,云笑倒是没考虑。 楼知月既说出此话,必定就有解决之道,她信他。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 云笑一路从第一轮杀到了第八轮,不单没有败绩,而且俱赢的十分漂亮。 若说烦恼,也是有的。 不知是不是她说了自己比试后不见楼知月,有些不美的事。 之后的比试,他每场必到,且还以本来面目出现。 云笑想起来就像扶额。 楼知月站在那里画中人一般,直接造成她所在比试台下拥堵不堪,简直像大型追星现场。 还好小羽毛听话没来,不然看台岂不是要被挤塌了。 归元殿中, 十几位元婴修士简直要悔断肠,对因西海之事未归的清风真人羡慕到了极点。 那老头除却炼丹外万事闲散,连弟子都懒得收。 怎地就走了狗屎运,随便收个三灵根弟子竟都如此厉害。 云笑丹道不逊于剑道的事,并没有传出去。 否则,其他峰的高阶修士当真要捶胸顿足了。 又七日,弟子大比进行到最后一轮。 第一轮比试时,参赛的弟子乌央乌央的,如今只剩下十个人。 云笑发现,这十个人中只有两个是练气大圆满的普通弟子。 剩下的八个人,有她熟悉的林芷嫣、洛湛、程灵玉等,皆是各峰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所享受的资源,得到师长的教导,是普通弟子无法祈及的。 如此,这样的结果倒没有人意外。 十个弟子两两对战。 十进五时,程灵 分卷阅读154 玉输给了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云笑与洛湛比试,得胜。 在五进二时,她抽到了空白签,轮空一轮。 五进二,林芷嫣胜出。 十个弟子中前三个名次的争夺,分别为云笑自己、林芷嫣、归元峰的林大壮。 三人再次抽签,林芷嫣轮空一轮。 云笑自信不会输给林大壮,心想果真与林芷要有一战不可。 云笑不出意料的胜了林大壮。 魁首之争与别个不同,这一场比试被特意挪到了第二日。 是夜, 听到敲门声的林芷嫣起身:“大师姐?” “怎么,小师妹不请我进去?”乐飞霜笑的很和气。 “怎么会。”林芷嫣让开路。 乐飞霜进门后便开启了封禁阵,以防人偷听。 她问:“有把握赢云笑吗?” 林芷嫣不语,袖中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 她没有把握。 她吸收灵气比云笑快,修为增长液很顺利,但却没有云笑雷打不动去演武堂的毅力。 云笑的战力太恐怖了,她前几日还又进阶了。 乐飞霜叹息一声:“小师妹,师姐也不想给你压力,可是落霞峰已经输不起了,你明白吗?” “什么?!”林芷嫣回神,这是她不曾听过的事。 “落霞峰已经很久没有魁首出现,藏剑峰有易少寒和洛湛,归元峰有琉璃,御兽峰的凤倾羽体质逆天,归元峰有楼知月已是绝顶天赋,云笑一个三灵根若再胜过你,五峰之中落霞峰一退再退,你让师尊她老人家如何自处?” 凤飞霜语气逐渐严厉,她这些话真假掺半,不怕林芷嫣不信。 大师姐对自己有敌意。 林芷嫣本想她不论说什么过耳就忘便是。 可师尊那样爱护她,林芷嫣却不忍她老人家失望。 片刻后,她沉声道:“大师姐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愿如此。”乐飞霜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放在桌上。 这丹药本是赤红,已被她乔饰成了玉白色。 “这是......”林芷嫣问。 “极品玉骨丹,我珍藏许久,你小心着用。”乐飞霜说罢离去。 玉骨丹和融骨丹都可再短时间内提升修士潜能。 可玉骨丹只会让修士事后脱力,融骨丹却会败坏修士根基。 乐飞霜给林芷嫣的,自然是融骨丹。 她冷笑一声:“明日林芷嫣得胜后,哼!” 林芷嫣攥紧玉瓶。 玉骨丹在门中比试中是禁药,可却会让她得胜的几率大大提高,到底该怎么选? 同一时间,山下宅院。 楼知月吩咐许沉:“明日计划取消。” “尊上,是天玄宗有了防备吗,要不要让他们都回去?”许沉问。 原本按照计划,弟子大比结束当夜他们会奇袭藏书阁,那里有自家尊上要的东西。 “不必,推后几日。”楼知月道。 他心道,那个小骗子定能赢过林芷嫣。 等她去过藏书阁之后的再动手也不迟。 否则藏书阁被袭击后,便是她有入阁令,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进得去。 进不去了, 她岂不会要絮絮叨叨的念,遗憾没有看到藏书阁顶层的宝物。 许沉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自家尊上方才那模样,似是在笑。 翌日, 数万练气期弟子齐集大广场,等待新一届的魁首产生。 比起往届比试,弟子们更多了一层不可言说的兴奋。 不管之前的流言是真是假,云笑和林芷嫣到底谁更厉害,今日便要见分晓了! 魔尊:恋爱指数80分,持续增长中......(满一百分,顿悟自己好像喜欢上了某个小骗子!) 云笑:恋爱指数0分,又是为了因果奋斗的一天~ 今天早早更吖,祝大家周末愉快~ ☆、她可以 “紫云峰的云娃娃倒是不赖, 可惜清风师兄不在,见不到小徒弟或可得魁的场面。”清守真君摸一摸亮的发光的脑门。 御兽峰与紫云峰一向交好, 他自是希望紫云峰弟子得魁。 清羽真君面色冷了一瞬:“我道门中人且要考量德行, 云笑连大道都未踏上就口出狂言,胜负尚未可知呢。” 她说的是底层弟子之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 因涉及林芷嫣,对云笑的印象可谓差到了极点。 清守真君只是随口一句, 却不是个喜争辩的人, 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怎地就忘了清羽师妹一向要强,那林芷嫣可不正是她的爱徒, 他这张嘴哟! 各元婴大能们的亲传弟子们都随侍在大殿中。 诸 分卷阅读155 如琉璃、易少寒、路宁以及乐飞霜等几十个金丹修为弟子, 便是天玄宗下一代的中流砥柱了。 站在易少寒身侧的路宁悄无声息的撇了撇嘴, 清羽师叔堂堂元婴竟变着法针对自家小师妹, 也有脸说德行...... 可惜师尊不在,他为几句模棱连可的话辩驳倒显的紫云峰斤斤计较,小师妹可千万要胜啊! 乐飞霜心头冷笑一声, 师尊还真是护短呢。 可惜林芷嫣赢了又怎么样,等爆出她服用融骨丹的事,怕不是要成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她看向同影镜中相对而立,等待比试时辰到来的一双少女。 盯了一眼袅娜而立的林芷嫣, 又看向气蕴清正的云笑, 神清气爽的舒了口气。 乐绫的事她可还记得呢,当初连琉璃都关注此事,乐飞霜不敢擅动。 如今云笑倒算自投罗网, 她在林芷嫣暴起的灵气中会怎么样,最好是剑折人亡,什么天玄双姝,不过金玉其外而已! 台下看比试的弟子们,拥堵着黑压压一片。 但奇异的是,看台下正中两三丈的地方却空荡荡的只站着两个人。 这两人一个玄衣墨发生人勿进,一个清俊绝伦气质矜傲,将周围诸人诸景俱衬成了土鸡瓦狗。 正是楼知月与凤倾羽。 时辰到, 云笑在护擂阵法升起之前,最后看了台下的楼知月一眼,为碧水软绫的事。 他竟也正在看着她,而不是对面的林芷嫣。 那双惯常幽深如渊的凤眸,说不出是沉静安稳还是暗含勉励,总之凝然望过来时,竟让云笑下意识的想回一个笑。 台上阵法开启, 她没有看他,眼睑微垂遮住琥珀眸中的阴郁,再抬眼时又是一副清淡矜贵模样。 “哎,御兽峰的凤倾羽与云笑交好,其人宛如高悬之月,这我认得,旁边那个气势凛冽犹自不输的......怎地面生?”有弟子问。 “说名字你就知道了,楼知月——云笑的嫡亲师兄,听闻他最常去的是落霞峰,也不知今日是为师妹云笑还是林芷嫣......” 弟子八卦的话被卡在喉咙中。 因为两人正对上一双淡漠却威势极强的眼,浑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 难怪小骗子总说自己与林芷嫣如何,原来外间传言竟如此荒谬。 楼知月心道,又将视线落在看台上。 “林师妹,又见面了。”云笑客套道。 觊觎人家的法宝,还挺不好意思的。 林芷嫣想起两人上一次见,是自己在紫云峰败给她,这是嘲笑吗? 她克制着心中的不悦,浅笑盈盈:“云师姐。” 云笑觉得浑身一松,林芷嫣可算是不叫她“笑笑”了,听着怪难受。 她二指并拢触及眉心:“林师妹,今日当着众位同门的面,我愿起心魔誓,我云笑从未说过有关你的贬低之语。” “心魔誓!” “竟然发心魔誓,我就说云师叔不是那等轻狂之徒!” “......” 心魔誓的严重程度无人会质疑。 若真心口不一,结丹抑或结婴时天道惩罚百倍降下,岂不是自绝于大道。 “没准是云笑自觉不是林师叔的对手,所以提前认怂了吧!”落霞峰的一女弟子道。 这种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林芷嫣怔楞一瞬:“云师姐,你不必如此,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这......太小题大做了。” 她其实是怀疑过的,所以决心要在这一场比试中一雪前耻。 云笑摆手:“不是小题大做,嗯......那些暗自揣测的人着实可恶,不过有一点却也没有说错,既执这三尺青锋,对胜负便颇有执念。” 她跃跃欲试的:“我欲与师妹一战久矣,干巴巴的比试似乎没什么意思,以我的剑为赌注,林师妹可敢应战?” 剑修的剑宛如第二条命,云笑这赌注只字面上来说便极重。 再说了,她这剑本是中品宝器,不比林芷嫣的碧水软绫差。 “以剑为赌,若是输了可真是要抬不起头!”弟子们议论纷纷。 “云师叔的剑不是凡品,林师叔若不畏战,贴身法宝少不得也要做赌注吧?”有人道。 众人皆以为云笑是好战做赌,唯有台下二人不然。 楼知月知道云笑要做什么,她这么巧妙的提出做赌的事,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聪敏的让人心折。 凤倾羽微眯了眯眼,笑笑从不做无用功,也懒得与人打赌。 她为什么这么做,想要什么? 冥冥之中的感应似的,他偏头看了一眼楼知月。 楼知月察觉回视,四目相对一瞬,两人又各自云淡分轻的别开眼去。 “凤倾羽身上有古怪,需得让许沉查一查。”楼知月心道。 “这样出众 分卷阅读156 的人物,还有笑笑身上的那些不寻常,他到底是谁?”凤倾羽暗自思衬。 归元殿, 清羽真君轻蔑一笑,云笑轻狂至此,正好做芷嫣的垫脚石。 台下暗流涌动是片刻便发生的事。 林芷嫣按捺着心头的激动,落落大方道:“既然师姐有次兴致,那我便奉陪了,我的碧水软绫自问不比师姐的灵剑差,便以它做赌注吧。” 云笑,这可是你自找的,失去了灵剑的剑修,还算剑修吗? 林芷嫣想起昨夜的事,自问胜券在握。 云笑等的就是林芷嫣这句话。 几息之后,看台上灵气轰然而动。 交手之处,云笑心头有惊诧闪过。 林芷嫣的修为还是练气十二层,怎么灵气在短短三两个月增长了这么多? 不过这样也好,云笑心道。 剑修进阶多来自实战,好久没有遇到林芷嫣这样强的对手,痛快! “好险,原来上次竟是云师叔手下留情了么!”有弟子庆幸道。 他在大比中与云笑遇到过,当时败北时还觉假以时日定能赶上云笑,现在看来竟是梦话。 “林师叔那匹软绫好生厉害,云师叔那剑气得有四五丈长吧,现在的女修竟都这么厉害了吗?” “什么叫‘竟’,女修怎么就不能厉害了?!” 弟子们吵吵嚷嚷,台上的争斗也愈发激烈。 至于谁胜谁负,众人看法各半。 云笑一剑格挡开林芷嫣的软绫,心中疑惑更甚。 她被承影剑追着砍习惯了,一心二用竟也不算很窘迫,只心道林芷嫣灵气虽猛但细微处似乎驾驭不住,怪里怪气的。 这种怪异是云笑直觉上的事,便是元婴修士都看不出不对。 乐飞霜是知道林芷嫣实力几何的,她瞟一眼身后站着的冯莹。 冯莹几不可查的颔首。 比试结束后,便会有人怀疑林芷嫣灵气陡增是服用禁药的缘故。 林芷嫣要举报,那也不怕。 昨夜她扮做师父乐飞霜在殿内修行,许多小弟子都瞧见了,林芷嫣若喊冤便是诬陷他人,罪责更重。 台上, 林芷嫣觉自己经脉隐隐作痛。 不属于自己的灵气,就像是没有驯服的猛兽,好用但也伤身。 “呃.......啊!”她再忍不住,灵气暴涨到一个练气期修士绝不能达到的高度。 “这是要筑基吗?” “怎么可能,练气大圆满才能接近筑基期,林师叔只是练气十二层......” 归元殿, 清羽真君脊背挺直:“她不是要筑基,假筑基仍是练气期修士,比试不能停!” 原本要强行停止比试的琉璃被清德真君拦住:“勿动。” 路宁咬牙,假筑基也沾了筑基的边,一个筑基修士可敌数十练气大圆满修士,这是小事吗? 若是小师妹出了什么事,老子逮机会废了落霞峰那女修! 他恨恨的想。 易少寒看向台上持剑的少女,寒星般的眼既忧虑又期待。 剑修本就该一往无前,云笑若是闯过这一关,他会恳请师尊收她做亲传弟子。 云笑有这样的剑道天赋,在丹道为主的紫云峰实在是暴殄天物。 若来藏剑峰,将来成就不会次于他。 至于林师妹, 易少寒不想深想却又不得不想,甚至隐隐有些失望。 她前几日找过他。 那时她的灵气还未这般充沛,她做了什么? 假筑基——林芷嫣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有人从中作梗! 楼知月气息骤寒。 一道淡金色影子袭向看台,楼知月及时拦住。 “住手!”他道。 凤倾羽不肯退让:“她会受伤。” 他要打破阵法,阻止这场不公平的比试。 原本就似墨漆的凤眸愈发黑沉沉,:“她可以。” 他教出来的人,区区假筑基根本不是对手。 剑道乃杀道,越过阻碍才会成长。 见过这小骗子昼夜不歇的挥剑,他知道她的选择是什么。 一向平淡温和琥珀眸带着积攒许久的郁气,彻底冷了下来。 碧眼火狮被从灵兽袋放出来,冲墨发黑瞳的青年低吼,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楼知月冷嗤一声。 几丈高的赤红火海从他背后冲天而起,惊的周围的弟子慌忙后退。 来此看比试的九成九都是练气期弟子。 眼见着两个天赋出众的筑基修士似要大打出手,迷惑之余不得不让出大片地方,免得殃及池鱼。 火海与碧眼火狮对峙。 楼知月一时竟无法将眼前清俊的青年,与当初那个瘦巴巴的小崽子联系在一起,只玉白的面色寒浸浸的:“ 分卷阅读157 你管太多了,云笑如何不劳你操心!” 凤倾羽冷眼看他:“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好,才会对你这种人......哼!” 她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俗世什么主仆关系,回头看看他。 正对峙间,台上一声低喝,林芷嫣面色苍白眼睛却亮的惊人。 碧水软绫以强横的灵气为依凭,向云笑横扫而去。 云笑并不知因为她,自家魔尊和小羽毛差点要打起来。 碧水软绫强横,她却不躲反而提剑而上,一道带着风雨压城之势的剑气势不可挡的迎上去。 砰! 护擂阵法被两道几乎已经超出练气期修为的灵气击碎。 碧水软绫灵光骤消。 林芷嫣再忍不住跌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口血。 “怎么可能!”清羽真君忽的站起来,脸色难看极了。 路宁眉宇舒张,心中恨不能锣鼓喧天。 云笑以剑杵地,腰身佝偻面如金纸,费力的牵唇笑了笑。 她赢了! 最后一剑将她体内灵气消耗的一干二净。 云笑像在觉得自己像是纸糊的,一戳就倒。 但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被林芷嫣逼出了潜能,竟在战中顿悟了《画春山》第八重剑诀飞雨。 既赢了,后面的事变好办多了。 云笑半靠着程灵玉,眼巴巴的看着掉落在台下的碧水软绫:“那个......我的......” “小骗子!” 低语近在咫尺,似喟叹似薄责,还有点渺然如烟的亲昵。 失重感骤然而至,云笑下意识的“啊”了声。 她的视线从揽着自己腰间的手,挪到了熟悉的玄色衣裳,再上是一张昳丽却淡漠的俊美面容。 楼知月主动抱她......应该不是钓鱼执法 ,毕竟碧水软绫到手了。 自发的确定了这一点,云笑闭眼安心的睡了过去。 累死她了! “哎哎哎,那个......愿赌服输......” 程灵玉对被落霞峰弟子搀扶的林芷嫣说了句,去捡碧水软绫。 知道自己进入假筑基还不停手,明摆着欺负笑笑。 这下好了,丢人现眼,程灵玉美滋滋的带着软绫跟了上去。 走的远了些,她想起什么般的回头。 一身淡金色法衣的青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明身后还有碧水狮,可看着就是孤零零的。 弟子们还未从方才那精彩一战回过神,有些难以形容的静默。 然而很快,人群又躁动起来。 无数视线落在被搀扶着的,面色惨白的林芷嫣身上。 一个让人不得不多想的消息在众人中传递,林芷嫣以练气十二层的修为跃进假筑基,是服用了融骨丹的缘故! 融骨丹那可是禁药,若是真的…… 清德真君看向琉璃:“带她来。” 赶时间更新,回头校正错别字...... 啾咪~感谢在20191220 17:15:08~20191221 23:5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着不着 6瓶;徐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承诺 弟子服用融骨丹是大事, 严重时甚至可以归为邪修一类。 即使只是传言,也引起了归元殿内各高阶修士的注意。 “慢着!”清羽真君看向清德真君。 她明丽的面容还尚留存着林芷嫣输了比试后的不愉:“掌教师兄, 我落霞峰门下绝不会有不肖之徒, 既要查验,不如去广场上光明正大的验看, 也免得小弟子们狐惑,若真......我亲手结果了这个逆徒!” 林芷嫣今日为何灵气暴涨至此,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比试已输, 再丢了落霞峰的名声,绝不可以! 大殿内一时寂静下来, 多是对清羽真君欲大义灭亲的惊异。 若换了他们, 单灵根弟子何其难得, 惩戒倒真会惩戒, 但说起灭杀却是万万舍不得。 “这......”清德真君尚有犹疑之色。 琉璃知道自家师尊向来心软,这是怕林芷嫣若真......清羽真君下不来台,倒不如在这归元殿处置, 还能有个转圜。 易少寒修长眉宇紧蹙,片刻后又松缓了过来。 芷嫣师妹的灵气增长的是不正常,若她真服用过融骨丹,看在以往的师兄们情谊上, 他便求情保她一命, 日后好生引导就是了。 乐飞霜心说看来今日,当真是林芷嫣的死期。 她心中得意,却是恭肃的对清德真君禀道:“掌教师伯, 林师妹素来品行端正,绝不是 分卷阅读158 为了一时输赢便走旁门左道的人,还请师伯在众弟子面前还师妹一个清白!” 广场上数万弟子,初时说林芷嫣服用融骨丹的人,如今已不能寻出。 弟子们正吵嚷间,只觉一种让人后背一凛的威压从天而降,这还是清德真君刻意收敛修为的结果。 数十位元婴修士齐齐出现在广场上。 清羽真君对路宁道:“紫云峰于丹道向来有所建树,还请路师侄验看你林师妹是否服用过融骨丹。” 路宁道:“师叔有命,安敢不从。” 想起方才自家小师妹比试时,这位师叔求胜心切的嘴脸,他心中是极腻歪的,可验看丹药是正经事,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乐飞霜禁不住屏气凝神,死死盯着林芷嫣处。 待听到路宁一句“林师妹不曾服用过融骨丹。”之后,急道:“真的?” 路宁扫她一眼:“怎么,乐师姐也需要师弟我发心魔誓,来证明所言非虚?” 乐飞霜心头惊疑不定,察觉到师尊清羽已经看过来,连忙道:“路师弟哪里的话——芷嫣师妹,我就说你肯定是清白的,果然如此!” “好了,芷嫣,起来吧。”清羽真君朗声道:“你今日虽然输了一场,但比试中进阶已然不是寻常弟子能做到的,很好。” “师尊......弟子......”林芷嫣双目含泪,看着清羽真君濡慕且歉疚:“弟子辜负师尊的期望了。” 乐师姐给她的丹药,林芷嫣并未服用。 她今日之所以能灵气充裕至此,乃是应为昨夜后半夜师尊特意传了灵气给她,想不到还是输了。 琉璃听得清羽真君抬举林芷嫣,心道可惜清风师叔不在此,明明云小师妹才是魁首。 甚至在林芷嫣进阶假筑基的时候都能得胜,剑修越级对敌果然不凡。 他想了想:“掌教师尊,是不是该宣布这一届弟子大赛的魁首了?” 清德真君颔首,自是无不应允的。 方才清羽真君提起林芷嫣进阶的事,应和者并不多。 然而云笑之前那一剑之威却是众人都看见的,听得清德真君宣布魁首为紫云峰云笑,不由交头接耳的交流自己心头的震撼。 有说云笑是三灵根,却在十年内有击败假筑基的实力,实在是我辈弟子楷模的。 有说剑修越阶对敌多是小境界才行,云笑却是差点跨越练气期与筑基期的大境界,天赋之高怕是不比藏剑峰的亲传弟子差。 元婴修士们听得小弟子们窸窸窣窣的赞叹,心中却另有想头。 说起跨大境界对敌的剑修,便不得不提魔界那位不出剑则矣,出剑连大乘期都避其锋芒的九幽魔尊。 云笑这个小弟子可要好好培养。 没准日后,也能像九幽魔尊一样筑基期单挑金丹期,金丹期就能在元婴面前拔剑。 云笑并不知在自己昏睡过去后,大广场上竟还发生了这许多事。 她醒过来已经是隔日的午后。 修士在筋脉灵气稀少的时候需要修炼,但灵气耗尽的时昏睡状态反倒对经脉修复有好处。 云笑昨日便是灵气耗尽才会昏迷。 云笑坐起来环顾周围。 身下的床是她的,床旁几案上放着她的灵剑还有赢来的碧水软绫。 她怎么记得是......楼知月抱自己回来的. 他疯了还是她出现了幻觉? 【小镜子,是楼......嗯尊上带我回来的?】 【是啊,主人。】 【是......抱回来的?】 【是啊】 【那是扔到床上,还是......好好的将我咳......放到床上?】 【主人又不是东西,怎么能扔呢,自然是放平了,还要盖上被子,像俗世中人那样。】 【那碧水软绫,谁拿来的?】 【程灵玉带来的,尊上让她放在那里。】 【尊上他,还做什么了?】 【放下你,看了看,就走了。】 【什么叫看了看?】 【就......看了看然后走了。】镇魂镜觉得自家主人,啰嗦的有点奇怪。 好吧,是它实在形容不出魔尊站在床边时,那种很奇怪的目光,所以才嫌主人啰嗦。 她问它却答不出,岂不是显得自己很笨。 不过想一想, 那目光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不生气,难不成是魔尊自己对自己生气? 云笑记得在原著中,楼知月明确说过扶云殿不准人留守。 然而有一次许沉受重伤进殿,昏迷之后在扶云殿整整睡了三日三夜,楼知月并未让人将他移走,而且还助许沉疗伤。 当时看书时,她便觉得楼知月这个大反派护短。 她这次昏迷算是工伤,便是楼知月抱自己回来,由彼及此,那也满可以坦然受之。 分卷阅读159 云笑想清楚了事情始末,此事便不再挂心。 她专心致志的体味与林芷嫣比试时,潜能激发之后使出的第八重剑诀。 紫云峰,山下, 路宁及时拦住乐飞霜一行人:“乐师姐,你这是......” 乐飞霜不喜欢路宁这个师弟。 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她冷冷道:“路师弟,我找云师妹有事,怎么,不行?” “当然可以,只是如今师尊不在,他老人家临走时让师弟我看好门户,云师妹年纪小不经事,可不得我这个师兄多看着点,所以——乐师姐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路宁道。 提起这个,乐飞霜面色难堪了许多。 林芷嫣输掉了自己的法器,师尊却要她低三下四的拿别的东西来换,偏心的实在是太过。 可是乐飞霜不敢不来。 若再拒绝,难保师尊怀疑之下会知晓那丹药的事。 路宁听得乐飞霜的来意,心道还真被自己料着了。 自从柳师姐陨落后,清羽师伯愈发的移了性情,真是令人可惜又着恼。 他将乐飞霜几个落霞峰弟子引到了峰顶待客之处。 这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去寻云笑。 “想要碧水软绫?”云笑看着路宁。 路宁潇洒的坐在椅子上:“小师妹不愿意?没问题,我这就打发了她们走。” “呃,师兄......” 云笑心说,我好像还没说不愿意。 路宁看她怔楞,不由笑道:“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凭本事赢的东西,是扔是玩但凭你做主,她们落霞峰怕丢了面子,便想委屈我紫云峰的弟子,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他来的时候快的像阵风,走的时候也干脆利落。 云笑送他出门,很是羡慕这位师兄行止潇洒的态度。 等解决因果成为自由身,她也要去四处游历,看看让路宁师兄养成如此潇洒旷达姿态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乐飞霜没想到连云笑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人敷衍出来了。 她倒不敢闹。 修士进阶路上有的是需要丹药的时候,普通丹药可以买到,极品丹药却难得。 得罪紫云峰这个拥有九品丹师的地界,不是傻么。 “没用的东西,若是滢心还在......你下去吧,明日为师亲自去!”清羽真君冷冷道,心中却既怒又悲。 昔日首座弟子柳滢心在时,五峰之中诸如易少寒、顾静时、琉璃等这些出众的亲传弟子,哪个不对她敬慕有加,如今......不提也罢。 却说云笑这头, 路宁师兄来问她碧水软绫的事,顺带将成为弟子魁首后的奖励入阁令带来了。 云笑将碧水软绫放在楼知月面前,手掌往前一递:“师兄,我来领赏。” 楼知月深望了她一眼,一团青色灵火出现在掌心,正是地海噬心焰。 小姑娘瞳仁被灵火笼上一层薄青色,水盈盈的。 心头微动,他垂眸,叮嘱道:“此火不凡,我会助你收服它,但暂时不要显露于人前,听闻西海秘境将开,你出秘境后便说此火来自秘境,免得人怀疑,可明白?” 云笑视线黏在灵火上,点点头,却另有腹诽之事。 楼知月以前不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吗,现在怎地这么啰嗦了。 灵火被楼知月用特殊禁制压制,云笑未收服之前倒暂也可用。 她将灵火小心翼翼的放好了,心头美滋滋,一双杏仁大眼便不由自主的弯着。 “尊上,属下还有一物要奉上。”云笑道。 为了能让解决因果的几率大些,她在此时是完全以下属的姿态回话。 “哦?”楼知月饶有兴致道。 而后,他便见小姑娘从储物袋中摄出一物,献宝一般递给他。 云笑给楼知月的自然是入阁令。 她听他问“给本尊的?”,有点小得意的点头,顺带观察楼知月的表情。 楼知月垂眸看那令牌,指腹抚过令牌上的花纹。 他没想到云笑给他的是这个东西,心中一下子变得很静,在这安静中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和而轻柔的感觉弥漫开。 楼知月很早就知道云笑想要入阁令。 从她日夜刻苦习剑,在演武堂提高战力,还有在弟子大会时面对假筑基都不退却的拼杀,很多很多。 这份令牌他原本是看不上的。 九幽魔尊想去什么地方,遵循的从来都是自己的规则,什么弟子大会魁首才能入内,于他而言纸糊的条例罢了。 可是现在,这份令牌即使有几分道修沽名钓誉的假排场,看起来竟还算能入眼。 “为什么?”他问。 云笑能感觉到楼知月心情很好。 这种直觉也不知道是原主遗留,还是她这些年近距离 分卷阅读160 羽楼知月相处产生的。 他心情好,她便也松松散散的托着下颌:“如果是许沉,也一定会将令牌呈给尊上,我不会比他差。” 她顿了顿:“再说了,道门的宝贝也没什么看头,尊上若是去了,没准还能见到什么珍稀功法,融会贯通之后若能传给属下,岂不是更好。” 编理由很累,云笑不想再说了。 她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手腕被握住,一触即收。 云笑不解又诧异:“尊上?” “你不比许沉差。”楼知月仰头,凤眸隐带笑意。 他这个人即使坐着,仍旧有一种睥睨万物的气场,在外界还收敛些,在洞府中却并不,又俊美又有威仪,是天生要称王称霸为尊为贵的样子。 云笑觉得自己又被美色晃了眼。 她别开目光,心道肯定等于好感,好感等于距离解除因果更进一步。 许沉在楼知月心中的地位,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以此类比,云笑不由道:“是吗,那可太好了。” 不单不差,也许还有些不一样,魔尊大人心道。 他被少女弯起的笑意感染,问:“令牌本尊收了,功法答应你一份,还想要什么?” 云笑心说,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只是楼知月看样子不像说笑的,要不就......稍微贪心一点? “什么都可以?”她问。 小姑娘跃跃欲试的,魔尊大人想起她曾经对他...... 十年前的厌恶仿佛隔的很远。 他近乎于鼓励般的:“什么都可以。” 提要求的时候,站着好像不太好。 云笑将坐过的蒲团往边上划拉开,半趴在只半个小腿高的矮几上:“那我希望尊上,能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 “属下怕死的很,我会努力不犯尊上的忌讳,也请尊上对我能手下留情,就是......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也留我一命。” 话音落,静室内一片寂静, 云笑看到楼知月微露出几分柔和的唇线条绷紧,迅速切换到感情牌:“只是说说而已,师兄,你不用太在意……” “我答应你。”他说。 随后静默下来。 片刻后,楼知月语气和缓了许多:“笑笑,本尊答应你,不会再要你的命。” 他没有看她,只说“再”时,有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滞涩。 感谢在20191221 23:58:55~20191223 19:3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胆肥 得到楼知月的承诺, 云笑顿时有一种手握免死金牌的感觉。 “多谢师兄。”她怕他反悔或加什么附加条件,迅速溜了。 楼知月听得她掩藏不住的雀跃声音, 捏了捏眉心。 他将入阁令放在小几上, 片刻后又扔了一本阵图在上面。 云笑回到自己房间后,花了小一刻钟才完全平复下魂魄似乎要脱离躯壳的, 飘飘然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中默默的想:我要离开楼知月。 熟悉的, 类似于现代时晕车却又严重千百倍, 手脚都似乎没处放的束缚感又出现了。 这种感觉比雍州救楼知月的那次要更少一点,但却像跗骨之蛆一般, 就在那里。 云笑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还是不行, 难道要将命都赔给他?”她近乎无奈的呜咽一声。 翌日, 落霞峰, 掌峰真人清羽真君的寝殿内,林芷嫣笔直的跪在大殿中央。 这是林芷嫣跪在大殿的第三日。 从输给云笑的那一日开始,师尊清羽真君便让她跪在这里思过了。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 但林芷嫣已然知道,输给云笑是她技不如人。 她这三日心心念念的事,却是师尊暴怒之下的那句“混账东西!你以为碧水软绫是什么东西,由得你做赌输出去?!” 这声尖利的叱责发生在大比之后, 她被师尊带回落霞峰的时候。 林芷嫣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自以为是的对师尊的濡慕,像是个笑话。 碧水软绫是已经陨落的大师姐柳滢心的法宝,林芷嫣知道。 那位大师姐和她一样也是水灵根, 听说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亲如母女。 她原本以为自己也可以。 可是好像现在的情况,更像弟子们私下议论的,她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原来碧水软绫她可以用,但却只是可以用。 林芷嫣眼睁睁的看大师姐乐飞霜伺候师尊,想提起对 分卷阅读161 丹药的怀疑,尽数憋在了口中。 师尊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爱护自己。 金丹修士与练气修士之间,更是天差地别,做什么......似乎都是以卵击石。 清羽真君带着弟子们从林芷嫣面前经过:“起来吧。” 她回身环顾亲传弟子们:“今日为师会将碧水软绫带回,落霞峰的弟子将法宝输人的事,自此而止,再丢人现眼,哼!” 林芷嫣脸色苍白。 乐飞霜垂眼,遮住了目中的幸灾乐祸。 正在此时, 天玄宗之内,一股冲天灵气像碎石投湖,一圈一圈的波动开。 “有人在结丹......不,是结婴?!”乐飞霜吃惊道。 门中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有好几个,易少寒、琉璃便是其中之二,可是最近没有听说过他们要闭关冲击元婴期的消息。 清羽真君闭了闭眼,神识探出,几息后脸色难看了数倍:“是紫云峰!” 她本想趁着紫云峰无元婴修士坐镇,亲自去讨回碧水软绫,若紫云峰再出一元婴修士...... 紫云峰, 云笑已经赶到了山顶,看着远处大师兄洞府所在处的五彩灵光。 她听路师兄说起过: 大师兄顾静石,他们这一代弟子中最早达成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一百多年前诛杀邪修时身受重伤,之后便一直闭关。 整个天玄宗数十万弟子,元婴修士却不超过二十位。 如今宗门中有修士结婴,整个宗门除却不世出的大乘期老祖,几乎都被惊动了。 “小师妹,元婴修士结婴可不多见,好生观摩。” 路宁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偏头又拍了拍小师侄白一的肩膀:“你也是,将来你师叔我一直这样玉树临风,你这张小脸却皱的老树皮一样,多难看!”? 修士从练气期开始便可延缓容貌变老的速度,筑基后容颜甚至可以定型,金丹期后便可以选择自己容貌停留的阶段。 然而即使是金丹期,能回溯容貌至多到筑基期。 换句话说, 若是白一到五十岁才筑基,这一辈子最年轻的容貌便是五十岁的时候。 白一蹭到自家师父焦扬后面:“师父,二师伯说你老。” 焦扬筑基时三十多岁,因修炼的缘故看山区二十多岁容貌,俊朗自然是俊朗的,但比路宁看上去年纪要大一些。 路宁:“......师弟,你听我说......” 焦扬:“不听。” 云笑看的直乐,一时又想起楼知月,听说他生下来便是筑基修为。 这样算起来,楼知月要是想,甚至可以直接变成一个奶娃娃。 路宁被师弟与师侄嫌弃,便又另起了话头:“也不知大师兄结婴的天象是什么,听师尊说他曾见过魔界那位结婴的天象,隔着五六千里都能看见北边的天空血一样红,那九道天雷,普通元婴修士接一道都困难。” 云笑看向“那位”:“师兄,这事你听说过吗?” 楼知月听得懂,她问的是他结婴时,真的是这样吗。 想起他结婴时,云笑好像还没有出生,魔尊大人垂眸看她:“你猜。” 明明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云笑就是从中发现了一点戏谑。 她有“免死金牌”护身,下巴颌一仰:“不猜,没兴趣。” 兴趣自然是有,但日后问老爹不就好了。 所以,才不捧他场呢。 小姑娘凑过去和路宁说话,垂在肩上的的发带一晃一晃的,是从没有过的活泼样子。 凤眸定定的盯了许久,眼底渐渐浸出一点柔和的颜色。 大师兄顾静石的结婴的天象是麒麟。 还有无数奇花异草,俱掩映在天空的五色灵光之中。 五色灵光遮盖了整个天玄宗山门,还要往外延展数百里。 灵气之浓郁,让不少修士都席地而坐加紧修行,以期能够有所进益。 云笑前不久才突破了练气十一层,倒不急着吸收灵气,只看个热闹。 然后这热闹,一看就是整整十三天。 修士结婴降下的天雷威力巨大,在第三道天雷的时候,大师兄顾静石的洞府所在已被变成了一个大坑。 好在紫云峰够大,不至于被天雷将山头炸平。 第十三日,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后,伴着五彩灵光的劫云散去。 云笑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大坑所在凭空而起,素衣遒劲肩宽腿长。 “路师兄,那是大师兄?” 路宁视线落在那青年身上:“当然。” 云笑兴致勃勃的看,心道修真界多美男这句话在现代都听烂了,真置身于此,才知道这个“美男”的质量真是要多高有多高。 只说紫云峰一脉, 大师兄顾静石英气刚健,二师兄潇洒风流,焦扬师兄俊朗温 分卷阅读162 和,小师侄白一也是清秀可人,实在是赏心悦目。 “很高兴?”低沉冷冽的声音在云笑耳边响起。 “那当然,大师兄实在是......”云笑即使刹住车,看向楼知月:“师兄,你说什么......那个......我刚才没听清楚。” 路宁见自家大师兄被掌教真君拦住叙话,正等的无趣,随口道:“你家师兄是问你,大师兄结婴成功,你高兴不高兴。” 说来也怪,明明他们一脉七个师兄妹,但小师妹单叫“师兄”二字,潜意识便觉得她叫的是楼知月。 云笑看向楼知月,见他又深又黑的眼注视着自己,有点不悦似的。 她如今胆子也肥了些,只当没看见,随口道:“大师兄结婴成功,日后紫云峰一脉双元婴,我自然是高兴的。” 发顶一重,是楼知月拍了拍她的脑袋. 他动作不紧不慢的,怪渗人。 云笑脑袋一缩步子一挪,拽着路宁的袖口往前:“路师兄,咱们等在这里到猴年马月去,我还没有正式拜见过大师兄呢,你替我引见引见。” 掌心骤空,魔尊大人不动声色的负手于后,小骗子! 自大师兄顾静石结婴成功后,整个天玄宗便开始忙了起来。 为三个月后的结婴大典。 程灵玉来找云笑:“你准备什么时候进藏书阁,替我看看里面有关于灵兽驯养的典籍没有,若有,我便磨师尊替我寻一寻,纵然拿不出来,誊抄一卷总是可以的。” 云笑摇头:“恐怕不能。” 半响后, 听到缘由的程灵玉在屋子里转圈,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这东西都说送就送,你还说不喜欢他!”她戳戳云笑白嫩嫩的面颊:“不过就楼师兄那样貌,站个别人还真要被比成歪瓜裂枣,你和他挺配。” 云笑无奈:“还说!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神仙也就长那样了!”程灵玉喝一口灵茶,端着杯子琢磨:“对了,弟子大比的时候他抱你回来的吧,啧啧啧,不老实!除非你说清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替你寻一寻。” 她最近和琉璃师兄相处的非常好,虽然还不曾确定关系,但心里头明媚了,看到单飞的鸟都恨不能给凑个双。 云笑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信,索性道:“喜欢什么样的不确定,但你要再啰嗦,我便喜欢琉璃师兄那样的。” 程灵玉跳脚:“随你随你,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程灵玉对灵兽典籍还是很惦记。 但要她去请楼知月进藏书阁顶层的时候去看一看,那是万万不敢的,便作罢了。 她回御兽峰,正碰到凤倾羽下山:“凤师弟。” 凤倾羽颔首:“程师姐,”片刻后又问:“师姐可是去了紫云峰,笑笑她在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见笑笑?”程灵玉惊诧道。 一时又想,云笑连楼知月那样的都不喜欢,凤倾羽比楼知月倒是春兰秋菊各有擅场,没准...... “师姐与笑笑关系最好,紫云峰又有元婴修士出世,不难猜。”凤倾羽笑道。 其实在他恢复记忆后,一些凤凰体所带本能便可运用,譬如辨别各峰的气味,风的、花的还有——人的。 “你找她做什么?” “笑笑要去藏书阁,我想问问有没有适合麒麟、凤凰这些神兽相关的典籍。”凤倾羽道。 其实不论是灵兽还是妖兽,没有哪一个地方的典籍能比妖族多。 甚至,堪称妖族腹地的梧桐谷贮藏才是最多最全的。 但自从那日弟子大比她被楼知月带走...... 琥珀眸寒意涌动,他想见她,典籍的事不过是借口。 “凤师弟倒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咱们都晚了一步。” 程灵玉不想凤倾羽白跑一趟,便将云笑把入阁令送楼知月的事告诉他。 “多谢师姐明言。”凤倾羽道,清俊的面容一片平静。 等程灵玉离开了,眸光在琥珀色和赤金色之间来回变动数息,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凤倾羽依旧往山下去。 以前笑笑说怕楼知月不高兴,总不让他去紫云峰。 那时候的他没有恢复记忆,为了不给她惹麻烦,自然要听从。 如今楼知月若敢为难她,琥珀眸微眯了眯,是与平常清淡文雅迥然不同阴沉杀意。 平安夜呀,祝大家节日快乐喲~感谢在20191223 19:34:56~20191224 23:1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啊啊啊 20瓶;37594252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 入天玄宗十年, 凤倾羽第一次踏足紫云峰。 分卷阅读163 不像御兽峰弟子众多灵兽遍布,紫云峰丛林密布树植粗旷, 像是没有人迹。 可这并不妨碍他凭着直觉, 驻足在半山腰的一处洞府前。 洞府前种着一株桂花树,因是秋季, 叶已凋零。 枯萎蜷曲的落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拒,在距离洞府一丈之处便不能再往里飘落。 琥珀眸凝视地面上, 那道因落叶被推拒而留下的痕迹:阵法吗? 云笑擅丹道喜剑道, 但却不精通阵法。 凤倾羽想了想,传音道:【笑笑, 洞府门前的阵法要如何化解?】 他这般通传, 却随手捡起树下石桌上的一片落叶, 灵气贯注树叶脉络, 如利剑一般直击洞府门扉。 不出意外的,树叶在中途时被骤然而起的气流碾压成粉末。 洞府内, 正在修行的青年豁然睁眼, 神识往洞府外探去,面色冷冽许多。 云笑习惯夜晚打坐修行,白日炼丹与习剑轮替着来。 这一日正是她炼丹的日子,听到凤倾羽的声音, 连忙将地海噬心焰收了, 至于炼到一半的丹药,暂时封存了。 打开门后,云笑撤了阵法, “倾羽,你怎么来了?”她问,初时是惊喜然后便有点慌张。 凤倾羽已经恢复了记忆,楼知月也不是善茬。 他们两个在青州时就有些气场不和,再多接触,还不知会抖搂出什么事。 “我们出去说。”云笑想带凤倾羽去峰中待客厅。 “笑笑,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怎么......不欢迎我吗?”凤倾羽道,琥珀眸一如往昔纯净,还有点不明就里的委屈。 “没有,怎么会。”云笑否认,分外心虚。 每次她去御兽峰的时候,凤倾羽都恨不能将她供起来,如今到自己的地界,她这样好像......白眼狼? 云笑知道楼知月喜静,但程灵玉那样话痨的来找她,他也没说什么。 凤倾羽可比程灵玉稳重安静多了。 再说, 她带着凤倾羽去自己的修行室,也打扰不到楼知月。 只是刚穿过厅堂,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 “笑笑,来客人了?” 云笑看过去。 楼知月站在厅堂里侧,靠近他自己修行室的一边,面无表情。 “是啊,师兄。”云笑道,觉得自己此刻挂在脸上的笑一定很僵硬。 “楼师兄。”凤倾羽平淡的看过去。 “原来是凤师弟,你来得好像有些不巧——笑笑,我闻到你的丹药散液了。”楼知月云淡风清的:“我替你招待客人,你先去看丹炉。” “师兄修炼要紧,这点小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是吧?!”云笑道。 不等楼知月回答,她拽着凤倾羽的衣袖就将人往自己的地盘带。 凤眸落在小姑娘拽人衣袖的地方,冷幽幽的,直到那两个人被拐角的墙壁挡住。 承影剑在自家主人的丹田内鼓噪,应和着感受到的杀意。 镇魂镜:【......】,为了妖族人冷落尊上,主人真是......好生让镜佩服。 说实话, 看到凤倾羽坐在楼知月坐过的小沙发上,云笑觉得有些怪怪的。 程灵玉来时是去她的寝房,白一、路师兄都是在大厅。 如今一想,来过修行室的只有楼知月和凤倾羽两人,真是奇怪的缘分。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云笑给凤倾羽倒了灵茶,又将贮藏的灵兽肉干、灵果什么的摆在桌上,琳琅满目。 凤倾羽看她忙忙碌碌的,恨不能将所有藏着的好东西都捧出来,不由带了笑意。 “笑笑,我也带了东西给你。”他说。 看着地上多出的七八个食盒,云笑感觉自己像个宠妃千千万的昏君。 还有,凤倾羽是不是对她的食量有什么误解。 “食盒上有阵法,放不坏。”凤倾羽含笑道。 他恢复了记忆,再看眼前少女,更多的是忍不住的呵护,至于过去将她当做姐姐的濡慕情感,现在想来不由莞尔。 “倾羽,你现在胆子大了啊,都敢取笑我了!”云笑佯怒道。 “怎么会,笑笑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凤倾羽认真道,替她揭开其中一个食盒的盖子。 食盒里的灵兽肉香气扑鼻,还附有极浓郁的灵气。 云笑认得这肉她在之前也吃过,在她喝醉过的那个小店,显然这不是宗门中能弄到的东西。 她心道凤倾羽胆子真大,也不怕在自己面前泄露身份。 只是自己可以装作不知道,可若是被旁人识破呢? 云笑不经意的:“这灵兽肉灵气这样充沛,宗门中似乎不曾见过,你从哪弄来的,不会是对什么禁止宰杀的灵兽......” 分卷阅读164 “冰鸳的肉,地下来的,那里很热闹,笑笑可要去?”凤倾羽解释。 冰鸳肉质纯嫩但只能活在冰川缝隙的河流中,天玄宗的气候并不适合它生存。 至于“地下”则是黑市的另一种说法。 云笑眼睛陡亮。 这个世界人族之外还有妖、魔,自然也不会非黑即白,黑市在宗门山下就有,她为了魁首的事兢兢业业,倒还真不曾去过。 “听说‘地下’什么都有。” “东西很杂,比明面上的便宜许多,只是真假难辨,要看运气。”凤倾羽道。 “改天一定要去看看!”云笑有些垂涎。 “择日不如撞日。”凤倾羽道。 云笑有些犹豫,虽然大师兄结婴大典的事不用她帮什么忙,但这时候胡天胡地的似乎不妥。 “其实,是我想在那里找一样东西,笑笑你耳聪目明心思细腻,是个很好的帮手。”凤倾羽道。 帮忙的事不同于游逛。 云笑本就蠢蠢欲动,当即便拍板答应了。 说走就走,云笑吃灵兽肉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路过大厅,她看到楼知月坐在椅上,不知在翻看什么典籍。 “师兄,你去过山下的黑市吗,听说那里很好玩。”云笑没话找话。 话说出口,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这是带出了以前,试探楼知月心情好坏的毛病,不自觉挺了挺腰。 凤眸撩起,像是才发现云笑两个一般。 魔尊大人抬了抬胳膊,宽袖流云般划过椅靠,有一种慵懒华贵的美:“琐碎混乱之地,没什么好去的。” 想也知道,黑市好玩之类的话都是凤倾羽告诉云笑的。 所以,即使许沉有事没事便在黑市浪荡,魔尊大人亦不会说那地方有什么好。 云笑习惯了楼知月什么都看不上眼。 毕竟是魔尊么,和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魔头还是不一样的。 她耸耸肩:“好吧。” 又转身,对一直安静站在自己身后的凤倾羽道:“那我们走吧。” “去哪?”魔尊大人按在典籍上的手指微重。 “去琐碎混乱之地,长长见识。”凤倾羽对楼知月道:“多谢楼师兄提点,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云笑:“......” 这话怪怪的,一向翩然有礼的凤倾羽,这是怼了楼知月吗? 凤倾羽的确是有意的。 他不喜欢楼知月对云笑的态度,虽然不甚恶劣,但命令一样的态度,像对下属一般。 气氛有一瞬的沉凝, 云笑推一推凤倾羽:“小羽毛,你去外面等我。” 凤倾羽沉了沉心中的燥郁,低声道:“好。” 云笑目送他出门,心中松了口气,真怕他们打起来。 “师兄,小羽毛不是有意的。” “那是故意的?”魔尊大人看着袒护凤倾羽的小姑娘,心头的火一拱一拱。 云笑深呼吸:“那要不,我替他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你是他什么人,给他赔不是!”魔尊大人撂了手中的书册,身体前倾,有一种凛然而来的威压。 “同门师弟。”云笑道。 顺带的,她不动声色的往远处挪了挪。 瞥见她的小动作,楼知月无奈的缓和了面色:“想去黑市?那里太乱了,改天我可以......” “可我已经答应了。”云笑道,并不想和楼知月一起去。 和凤倾羽一起去是闲逛,和楼知月去是当小狗腿,当然是前一种更自在。 再说了,先来后到不是。 气氛又一次凝滞, 云笑也不管楼知月高不高兴了,反正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师兄,做人要讲诚信,你说是吧,我先走了!” 她不等他说话,跑出门去。 楼知月手指虚张了张,又半攥回来,掌心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环顾洞府,寂静的让人讨厌。 半个时辰后, 魔尊大人出现在山下的宅子里。 “凤倾羽的来历,可查清楚了?”他问。 许沉单膝跪地,一头雾水:“尊上昨日才传的消息,属下的人还在路上,很......着急?” 楼知月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吐出:“仔细查就是,还有......让影魔他们都滚回去吧。” 既有开阁令,天玄宗的藏书阁便暂多留存一段时日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云笑知道黑市在地下,是昼夜不休的所在,但没想到地方竟然这么大,而且还分层。 然后, 她一不小心就逛过头了。 再回到地面上,已经是半夜三更。 凤倾羽只说有事,将云笑送到宗门内便又出去了。 云笑也不追问。 分卷阅读165 凤倾羽已经恢复记忆,还有妖族的人找来,秘密多一点太正常了。 凤倾羽回了孔复所在的小店。 “人带回来了?”他问。 孔复掀开隔着大堂和后厨的帘子,隐约可见躺着几个人:“跟踪少主和云小友的人,都在这里了。” 凤倾羽淡淡道:“杀了吧。” 进入黑市的每一个人都会领一张面具,遮去容貌以保证安全。 可云笑买了不少的灵草,还出手了几瓶质量绝佳的丹药,便被人盯上了。 盯上云笑和凤倾羽的人不在少数。 但这些人一个不漏的,全被暗中跟随的孔复绑走了。 黑市有阵法护持,还有高阶修士坐镇不假,但客流多是的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 元婴期的大能在此地掠走几个低阶修士,便如风吹蝼蚁,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孔复再出现,是在一刻钟之后, 他换了身衣服,仍旧五彩斑斓的,神情添了几分餍足。 凤倾羽道:“替我查一个人,天玄宗紫云峰行六,楼知月。” 孔复道:“是那个短短八年便筑基的火系单灵根?属下遵命。” 紫云峰, 弯月挂在树梢,云笑轻手轻脚的解开洞府前的阵法,开门而入。 大厅中空荡荡,很安静。 明明知道对修士来说,五感之敏锐是屏气敛息所不能逃避的,她还是蹑手蹑脚的往自己的房间去。 【回来了?过来。】传音入耳,有一种引而不发的压抑。 云笑后脊一僵,无可奈何的转身。 “师兄,有事”云笑扒着门框。 “黑市好玩吗?”楼知月问。 “还行。”云笑挺矜持。 但她语气里的兴奋有点藏不住,心想过几日还要再去一回,东西也忒便宜了。 “你喜欢他?”楼知月语气沉沉的。 “怎么可能,他是......”云笑顿住,楼知月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他是什么?” “他是......他是我从十一二岁照顾大,当弟弟看待的人。” 云笑这话倒是真的,还有就是风倾羽还是妖族的少主。 妖族和魔尊的妖魔们,整日里恨不能将对方打个脑浆迸裂,她能维持与凤倾羽的友谊已经是顶风作案了。 至于喜欢, 凤倾羽和楼知月俱是盘踞一方的大修,一个清心寡欲,一个最惦记的是女主林芷嫣。 她算哪个小白菜,还是练好自己的剑最重要。 人嘛,有自知之明不是坏事,反之参照原主的下场。 你当他是弟弟,他可未必! 魔尊大人心头低嗤,不知怎地,这句提醒倒没说出口。 顿了顿, 他不经意般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问答题:孔复将那几个人怎么了? 感谢在20191224 23:11:02~20191225 22:0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抱紧金皮卡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千机影 “师兄, 你说什么?”云笑问。 她其实听清楚了,但又觉得听错了。 在云笑的认知中, 楼知月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违和了。 原著中, 他处处护着林芷嫣,甚至将其当做易碎物品保护, 但却也从未开口表达过爱意。 这也是云笑再看书时,极为扼腕的一点。 后来楼知月倒终于将人抢走, 但不久后又放了, 简直......她都恨不能替他上了。 魔尊大人就见小姑娘半张着唇,似乎还有未尽的话不能说, 眼睛也瞪的圆溜溜, 还侧着耳。 他闭了闭眼:“你没有听错, 本尊问你的话, 如实回答。” 一言不合就又不做师兄了? 云笑进了屋,老老实实的站好:“回禀尊上,别人我不知道, 但女子大都喜欢长的好看,脾气也要好,这样相处起来才舒服。” 就像易师兄,虽然看上去冷冰冰, 但对林芷嫣从来都有求必应, 彬彬有礼的。 不像眼前这个,样貌虽然是超纲一样的存在,但头发丝都透着不好招惹, 林芷嫣那样柔和温婉的性子,可不消受不了。 云笑自觉暗戳戳的提醒了楼知月。 追女孩子嘛,就是要温和点、上心点,偷藏人的贴身法宝这算是怪癖了吧。 长的好脾气也好,像御兽峰的那个小崽子一样? 楼知月想起白日里,凤倾羽软中带硬的言辞,心头冷嗤一声:虚伪! 又不高兴! 细白的脖颈微往前倾,云笑商量道:“尊上,要是没事的 分卷阅读166 话,属下就......” 魔尊大人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只脾气好该怎么把握? 他不觉得自己脾气不好,但魔界诸人不敢造次倒是真的。 云笑就见他沉吟道:“地海噬心火用的怎么样,本尊助你收服灵火。” “现在?” “不行?” 那可太行了,云笑蹭过去。 她以前用火灵气控制引来的地火,费时费力还不好控制。 有了地海噬心火后,炼丹几乎能节省三分之一的灵气,丹药的品质也上了一层楼。 这还是地海噬心火被下了禁制之后的成果。 若是真收服了......,云笑几乎有些迫不及待。 凤眸倒映着少女含笑的面颊,眼尾晕出几分柔和。 魔尊大人觉得,现在小骗子应当是开心的。 藏剑峰, 林芷嫣对易少寒道:“易师兄,可以......进去说吗?” 藏剑峰山势险峻,弟子多于悬崖峭壁上辟一剑阁。 易少寒带着林芷嫣进了剑阁,开启禁制。 他面色一如往常的冷峻,但却不掩关切之意:“芷嫣师妹,你遇到了为难的事?” 林芷嫣眼眶一热:“易师兄救我!” 从紫云峰的顾静石师兄结婴后,师尊清羽真君心绪便一直不佳,连带对她也冷淡了许多。 有几日她去拜见,还被大师姐乐飞霜堵了回去。 大师姐的态度几乎代表了整个落霞峰的态度,众师姐妹甚至师侄都疏远了林芷嫣。 她不怕被疏远,可手里的那颗融骨丹,更像是催命丸。 林芷嫣将所有事合盘托出,包括师尊在最后一场比试前,传她灵气的事。 易少寒心道,难怪他觉得她灵气精纯太过,元婴修士所传,哪怕是不值一提的分量,却还是将她强行推进了假筑基的境界。 “这件事我会去查证,放心,”易少寒道。 他在结丹前曾任执法堂队长多年,对宗门事务尤其是一些蝇营狗苟十分清楚,倒并不多意外。 真正有所感触的,却是林芷嫣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易少寒想了想又道:“我看你灵气蓬勃似有筑基之相,不如留在剑阁,等筑基之后再回去。” 林芷嫣再忍不住,扑进眼前青年的怀中:“都听师兄的。” 易少寒不曾在剑阁留过旁人,也不曾被...... 只是终究怜惜之意大过不习惯。 他安抚似的,抬臂拍了拍怀中少女的后背。 云笑收服地海噬心焰用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出关,她收到程灵玉两日前传送来的传音符:林芷嫣在藏剑峰筑基了。 云笑记得,原著中林芷嫣筑基时在弟子大比结束,又好几年之后。 这里却提前了。 提前了也是好事,至少证明原著剧情是可以更改的,她心道。 如此,自己被妖兽啃掉半边身体什么的,说明也是可更改的,事在人为嘛! 又一月, 落霞峰大弟子乐飞霜被派往西海,听候门中高阶修士的差遣。 这不是亲传弟子第一次被调派往西海,并未在门中掀起波澜。 只有林芷嫣知道,她在门中安全了许多。 云笑知道乐飞霜被派外出,是从路宁师兄处。 这事儿她倒不意外。 林芷嫣在门中最大劲敌是乐飞霜。 能够让金丹期的乐飞霜离开门派,八成易师兄插手了。 有关林芷嫣、乐飞霜之类的事,云笑如今只看着热闹。 对她来说眼下最值得关注的,却是楼知月准备去藏书阁了,用开阁令去最顶层。 云笑自然是要跟着的,亲眼见证一下。 最近楼知月总指使她随行的缘故,倒不用再找借口随行。 原著中,楼知月是用偏门进的藏书阁顶层。 当时虽有魔族中人从中协助,但好似出了什么意外,藏书阁差点被荡平。 后来,楼知月重伤被林芷嫣藏匿。 不久后,剧情就进入了楼知月对林芷嫣十分爱护的阶段。 云笑忍不住看楼知月,有点小愧疚。 若不是她为了因果插一杠子,他虽重伤但会拥有接近林芷嫣的借口,而林芷嫣得令牌还带给易少寒一本极好的功法。 可转念一想,令牌是她正大光明的赢回来的。 楼知月少受一次重伤也不是坏事,至于易师兄,那可就真要说声对不住了,隐形机缘被自己切断了。 “在想什么?”楼知月问。 越接近归元峰,他的心情便愈加十分不平静,可看身边少女,眼珠转来转去的,似乎比他还不平静。 云笑没回答,看到远处身姿窈窕的人,对楼知月眨了眨眼:“师兄,林师妹!” 楼知 分卷阅读167 月听得少女暗藏兴奋的语气,呼吸一窒,转身走了。 云笑看着楼知月大步往林芷嫣的方向去,便不急着追上去。 然后,她眼睁睁看楼知月与林芷嫣错身而过,一点停顿都没有。 林芷嫣看看楼知月的背影,又看看不远处的云笑,有些委屈还有些难堪。 在落霞峰被冷落的经历,让她对别人的态度很在意,同门师兄妹,以前关系还尚可,楼师兄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 至于难堪,则是因为被忽视的境遇被云笑看见了。 明明她的资质要更好,最开始与楼师兄的关系也比云笑好,可为什么却总是输人半筹。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是有云笑的地方,自己永远都是不被注意的那一个。 “林师妹,恭喜你筑基成功。”云笑道。 “多谢,云师姐努力修炼,总有一天也能筑基的。”虽然知道错不在云笑,但林芷嫣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 云笑:“......” 她这算是代人受过吗? 林芷嫣本是要去藏书阁。 看楼知月去的方向,因心中不舒服,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归元峰藏书阁,九层高塔。 塔内有宗门元婴修士轮流坐镇,无令牌者禁入第九层。 有开阁令,楼知月很顺利的就进入了第九层。 凭借令牌,他可以在第九层任挑一件法宝或者一本典籍。 多宝阁上琳琅满目,每一件东西都足够中、小门派作为镇派之宝。 楼知月一眼扫过并不停留,直到看到中心地带一块浑然一体,发着幽光的圆柱形玉石。 “千机影!”他低声道。 接近仙器的上品灵器,可查阅整个天玄宗数十万弟子的生平记载,无论生死。 以指为笔,楼知月在千机影上书写“柳滢心”三个字。 千机影上符篆虚实变换,蓝色和红色的字迹交错出现,蓝色为已经陨落弟子的名字。 几息之后,千机影停了下来。 “柳滢心”三个巴掌大的字悬浮在半空中,后缀百十字简介,诸如拜师年龄、师承何人等等。 凤眸死死盯在“柳滢心”三个字上,不可置信中夹杂着激动。 因为那三个本该是幽冷蓝的字,竟隐约流动着细细的赤红血丝。 赶更新,稍后校正错别字,啾咪~感谢在20191225 22:01:09~20191226 23:56: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594252、熊大宝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答案 云笑在藏书阁一层等楼知月。 阳光从足有三丈高的巨大窗棂而入, 照在墨青色玉石地面上。 更远处的地方有弟子小声的议论:“窗户边的那个就是这一届的魁首,是剑修, 只练气十一层, 连假筑基都是手下败将。” “这个我知道,云笑师叔嘛, 还有,过两天新弟子就来了, 听说有不少师叔伯们, 今年会考虑多收三、四灵根的弟子。” 正在查阅典籍的杨畔看向窗户边,还真是云师叔! 胖乎乎的脸上既惊且喜, 他正要过去打招呼, 却见云笑看向楼上, 然后快步走过去。 楼知月! 杨畔可记得这位楼师叔在看台下, 差点和自家凤小师叔打起来。 明明今日天朗气清。 可那人肤色是一丝暖意都没有的冷白,俊美的五官没甚表情,却天生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杨畔没勇气凑上了。 身后不远, 有几个女弟子隐约的抽气声,他不服气的想:凤小师叔若在,也是半点不输的! 下一瞬, 杨畔惊讶的张大了嘴, 然后又急忙捂住。 他一定是瞎......哦不, 是眼睛出现幻觉了。 否则,怎么会看到楼知月竟然握住了云师叔的手,他们再一起了? 云笑确定, 楼知月一定是在第九层受什么刺激了。 他突然将她的手圈在掌心,反应过来后再挣,竟挣不开。 “师兄,你......” “笑笑,乖一点,让本......师兄静一静。”他说。 掌心包着她的手,仿佛也更能确定在千机影上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 感受她的温度,也更能平息血液中的冲动。 如窥天光, 八百年的惦念,恢复记忆之后的困顿,一瞬间都找到了寄托。 不能冲动,楼知月心道。 娘亲如今只剩一缕孤魂,掀了天玄宗容易,可她却经不起大的冲击了。 分卷阅读168 前世今生都是母胎单身,云笑很不习惯被牵着手。 不过她倒也不再挣,楼知月看上去有些不对,像压抑着什么。 算了! 只当自己是在公干。 云笑被楼知月牵了一路,唯一的感觉是想捂脸。 随着大师兄结婴大典的临近,宗门中多了许多别派弟子,大庭广众的牵手而过,展览一样。 回到洞府, 云笑立即开启禁制:“尊上,是藏书阁有什么不对?” 她问着话,再次努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这一次,包着她手的力道先是一紧,然后松开了。 云笑心头也随之一松,将手背到了身后。 他体温比她高多了,让她现在两只手的温度似乎都不一样。 一路回来,已经足够楼知月平复自己的心绪。 只是当年的事,他还要再细细回想,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娘亲的神魂一定不在极北冰川。 否则那个人也不会枯坐几百年。 视线回到眼前的小姑娘脸上,漆黑幽深的瞳孔渐渐沉凝专注,带着一点能够被察觉的温柔。 “本尊无事,不用担忧。”楼知月道。 不是担忧,是好奇! 云笑在心底默默纠正,知道楼知月不想说的事别想问出来,遂作罢。 “这几日本尊要闭关。”楼知月交待。 “明白,我不会打扰尊上的。”云笑道。 楼知月静默了一会儿。 他告诉她要闭关没有特别的缘故,只是想交待自己的行踪,可要解释,反倒奇怪。 云笑发顶微沉,是楼知月拍了拍她的脑袋。 然后怀中多了一个东西,他说:“给你的,拿着玩吧。” 魔尊大人的最终目的是千机影。 只是还要挑一样东西来应付镇守藏书阁的元婴修士,这个他勉强看得过眼,便拿来了。 落在云笑怀中的,是一口巴掌大小的钟。 晨钟暮鼓的那个钟,玉白的颜色,隐约可见松柏、祥云图案,还有竖排的四个小字“松风卧云”。 送钟等于“送终”? 她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不由失笑,这里是修真界,不是现代。 回到自己房间后,云笑将镇魂镜放了出来。 经过镇魂镜这一无限接近于仙器的极品灵器鉴定,松风卧云钟只比它差一点点。 镇魂镜向来自傲,号称除了认承影剑为老大,旁的神兵利器一概不服。 能让它说“一差点点”,必然不是凡品。 云笑揣度着,松风卧云钟定然就是楼知月从藏书阁取的宝物。 而且大概是上品灵器。 修真界法宝可分三等:法器、宝器、灵器。 每一等又可分上、中、下三品,普通元婴修士若拥有一件灵器,多数会做为本命法宝,可见其珍贵。 松风卧云钟是防御型法宝。 云笑觉得自己有镇魂镜和松风卧云钟在手,即使现在是练气期修士,在元婴手中都可以保住一条小命了。 更重要的是, 在宗门中她不能显露出镇魂镜这等魔族法宝,可松风卧云钟却是过了明路的。 跟着大方的老大就是这点好,法宝什么的跟白捡的一样。 云笑决定选择性遗忘楼知月牵她手的事了。 御兽峰, 杨畔犹豫了一路,还是决定要告诉凤倾羽,自己看到了什么。 关键是那么多人看到了,瞒是瞒不住的。 还不如早点告诉凤小师叔。 出乎意料的,凤小师叔很平静。 杨畔指指殿外:“小师叔,没有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杨畔手中多了一本典籍,关于御兽的。 临窗打坐的青年,声线没甚起伏的近乎缥缈:“多谢。” 是夜, 云笑收到了凤倾羽的传音,约她明日去游猎。 二阶雪兔,接近人修筑基期的实力。 云笑回了信,约凤倾羽明日清晨在山下凉亭见面。 自从弟子大比之后,云笑便暂停了去演武堂的事。 练气期弟子如今没人与她切磋,筑基期弟子的比试她暂时不够格,可剑道有所进益须得勤练不缀,游猎成为了最佳方式。 聚集一窝雪兔,对凤倾羽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收到云笑的回信后,他便下了山。 还是那个小店,孔复等候多时。 “已灭亡的小国,皇族遗脉?”凤倾羽笑了声,目中却无一丝笑意:“孔叔,这个结果本座不满意,楼知月若真出自皇族,谁能灭得了他的国?” “种种迹象表明,好像是被魔族争斗波及了。”孔复道。 他后脊一阵一阵的冒凉风,直觉自家少主心情很不好 分卷阅读169 ,不禁道:“少主,不如老奴......” 凤倾羽沉吟片刻:“不必,再去查。” 顿了顿又道:“归元宗结婴大典在即,动静小些。” 孔复心底叹息一声,不能乱了云小友大师兄的典礼,他懂。 不过比起查东查西,他更喜欢吃点新鲜的,且再等等。 “倾羽,那只三阶的归你,剩的两只二阶的归我。” 云笑伏在雪地里,看着山谷中三只雪兔,目不转睛的。 什么东西,体型超出一定的范围就不再可爱。 譬如浑身皮毛如雪的兔子,站起来将近一丈高,爪子随便一刨就是半米的深坑,直接可以归为猛兽一类。 “好。”凤倾羽应道。 他却不看那三只雪兔,专注的盯着身边的少女:“笑笑,注意安全。” “知道!”云笑跃出藏身之处。 筑基期才可以御剑,好在她如今穿的云靴能低空短途飞一飞,追敌和逃跑都用得着。 凤倾羽跟在她身后。 他纵身一跃,足尖在十几丈高的松枝积雪上,所过之处只初冬的冽风轻动。 雪兔是极其机敏的动物,血红的眼珠注视着不速之客。 三阶雪兔最先动了,向云笑身后的凤倾羽扑去,它感觉这一个人类更具危险性。 高阶对高阶,低阶对低阶,这是修真界争斗时不变的法则。 凤倾羽已是筑基修士,对三阶雪兔更有吸引力。 三阶雪兔阻住凤倾羽的去路,血红的眼珠凶相毕露。 凤倾羽视线落在与两只二阶雪兔缠斗的少女身上,并不理会眼前雪兔的挑衅。 似乎是被轻视所激怒,雪兔扑上来。 碧眼火狮被从灵兽袋放出,两只三阶的灵兽与妖兽缠斗在一起。 云笑用红鬃乌云豹拖住一只二阶雪兔,很顺利的斩杀了另一只。 “小黑,回来!”她命令道。 小黑是红鬃乌云豹的名字。 云笑取名废,分别将镇魂镜和松风卧云钟叫做小镜和小钟,简洁方便。 红鬃乌云豹摊上了个会炼丹的主人,丹药是当零食吃的。 这直接导致它原本二阶的实力,如今隐约摸到了三阶的边,只威吓就将另一只雪兔唬的不敢动作。 听到主人的命令,乌云豹对雪兔低吼一声,甩甩尾巴退出了战局。 云笑剑尖指一指被自己斩杀的雪兔尸体:“那只给你吃。” 接近三阶的乌云豹,类比人修筑基中期。 云笑尚未筑基,在雪兔眼中是好欺压的对象,即使它才失去了一个同伴。 远处, 碧眼火狮已经解决了战斗,叼着雪兔的脖颈拖到自家主人脚边。 凤倾羽摸摸它的脑袋,从储物袋拿出一块兽肉丢过去。 他看向远处的战局,琥珀眸闪过一道赤金色光芒,落入二阶雪兔眼中。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云笑半刻钟内就可以斩杀的二阶雪兔,突然暴起。 暴起的不单是动作,还有修为。 雪兔只爆发的灵气来看,竟是四阶,它先前隐藏了修为。 四阶妖兽,是接近人修筑基后期的实力。 云笑只觉气血翻涌,拼着受伤的代价,欲以天雷符击杀。 “笑笑,小心!” 耳边传来凤倾羽的声音,由远及近。 云笑动作一顿。 天雷符无差别攻击,会伤到他。 雪兔抬起了爪子。 猩红的眼珠透过激起的雪沫与云笑对视。 再然后, 猩红的眼珠被一张急切的面容挡住,是凤倾羽。 云笑身上先是一沉,而后又是一重。 她被凤倾羽扑倒在雪地里,甚至能感受到雪兔一爪子拍在了凤倾羽的后背的力道。 在云笑看不见的地方,凤倾羽的发丝断了一小段。 这一小段发丝落在雪兔的眼珠上,化作几不可查的金色流光,在它心脏处炸开一点赤金色火焰。 雪兔的第二爪没有来得及落下。 它痛苦的翻滚,被赶来的碧眼火狮和乌云豹团团围住,暴虐撕咬。 山谷雪沫由飘零变成窸窸,稠密的甚至能挤压空气。 雪崩了! 云笑以灵气撑起透明的罩子,将积雪格挡在外。 “倾羽,你怎么样了?”她急道。 怀中的少女脸色苍白。 总是明亮又温暖的杏眸,有显而易见的慌张。 她在和人斗法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慌张过呢,凤倾羽想。 他按住她要起来的动作:“别动,笑笑,我疼。” 不是后背,是胸口的地方。 从昨日开始便跳跃叫嚣,嫉妒又渴望。 “好好好,我不动你。”云笑从储物袋中拿 分卷阅读170 出益气丹和补灵丹,一股脑喂给凤倾羽。 好在只要灵气够用,这些事她一只手便能完成的很好。 灵气罩上积雪覆盖,形成了一个小而密闭的空间。 凤倾羽脸色和缓了些,捉住少女的手:“担心我,是不是?” 一向纯净平和的琥珀眸,此刻又深又沉。 殷殷温柔再不遮掩。 这样的目光让云笑惊诧,潜意识中,更有些承受不住。 她偏开视线:“倾羽,你放开我,我看看你的伤口。” “笑笑,我的伤势不重,也不重要,我......”。 他低头,清俊的面容距离身下的少女更近些。 云笑慌忙推他。 她一只手臂被他压着,只得用另一只撑在他胸口。 低低的笑,很柔和. 是属于成年男性的磁性和暧昧。 云笑在这一刻,彻底将记忆中的小少年,与眼前温和中带着强势的青年区分清楚了。 她听到他说:“笑笑,你知道了,对吗?你这么聪明。” 即使没吃过猪肉,但现代时言情小说看了一打,电视剧也不是白刷的。 云笑的确意识到了凤倾羽时什么意思,还有他想说什么。 她有些窘迫,还夹杂着吃惊。 恢复记忆的凤倾羽,不再是以前那个叫他姐姐的少年,但怎么能突然变得这么...... 少女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就是不肯看自己。 凤倾羽也不着急,他问:“那你的答案呢?我的命是你的,心也是你的,现在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 云笑不知道,一向清淡又正经,像个下凡谪仙的凤倾羽,会说出这么让人......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话。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一直将他当做弟弟爱护。 云笑看着头顶上的积雪,稳了稳心神:“倾羽,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救了你,你现在也救了我,我们两清了。” “两清不是这样算的,小呆子。”凤倾羽亲昵的,假装不被她划分界限的话伤到。 小......小呆子?! 云笑瞪他:“明明我比你......” 好吧, 知道凤倾羽恢复记忆了,云笑已经不能面色如常的说自己是他姐姐了。 “终于肯看我了?”凤倾羽笑了声。 云笑:“......”,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她无奈的:“你先起来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 琥珀眸黯淡了一瞬,凤倾羽叹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我哪里不好,还是......你有心仪之人了?” 云笑摇头否认:“没有,修士不同于凡俗女子,我只想修炼。” 她是魔修,还有因果在身,如今除了修炼,的确别的事都未曾考虑过。 即将熄灭的火焰又重燃。 凤倾羽看得出云笑不是说谎骗他,艰难的撑着身体坐起来。 云笑还惦记着凤倾羽的伤,碾碎了丹药涂抹上去。。 他后背的伤口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头,触目惊心。 涅槃之痛都受过,这点伤对凤倾羽来说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是凤凰之体,体质之强横居万妖之首,若非有意,区区雪兔怎能伤他。 处理好伤口后,凤倾羽掐诀换了一身衣服。 云笑原要带他回山,最终顺了他意回了山下的小店。 小店空荡荡的,没人。 这是凤倾羽预料中的事,孔复应当是去雍州亲查楼知月的事了。 他被云笑妥帖的安置在床上,很享受她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只在青州驻地时才享受过。 云笑将几张天雷符放在凤倾羽手边,又留下足够的丹药:“你好好休息,我去买些炼丹的灵草。” 凤倾羽伤的太重,她想试一试炼制三品益气丹。 袖口被拉住。 青年苍白的脸有种难言的脆弱:“笑笑,如果你将来想喜欢谁了,最先考虑我,可以吗?” 凤倾羽是在教她,养他当备胎吗? 云笑一言难尽的将袖口扯回来:“你先......先养伤。” 等他伤痊愈了,再将这件事好好说清楚,她想。 相互扶持十年,云笑很珍惜凤倾羽的友谊,不想两个人变成陌路。 灵草品质越好,炼出的丹药效用也越好。 云笑踏入了许久未来的珍宝阁。 “云道友,你可来了!可是要卖丹?这边请。” 门口迎客的小厮热情道。 “你是......吴道友?”云笑认出来小厮是郝掌柜的贴身随侍吴永:“你怎么......” 作为掌柜的亲信,吴永怎么会做迎客的事。 吴永面色颓唐了一瞬:“别提了,师父他 分卷阅读171 老人家前几年结丹,先是半步金丹,后来不小心......陨落了。” 云笑便不再问,心虚了一瞬 不问是有缘故的。 她记得当初郝掌柜坑自己丹药,楼知月将此事摆平,所以郝掌柜...... 听云笑要买三百年的乌刑兰,吴永连连摇头:“可不巧,最近天玄宗有结婴大典,各门各派都来凑热闹,争斗也多,乌刑兰是益气丹的主药,一百年份的都卖空了,三日后能调来,您要等等吗?” 云笑摇头辞了出去。 她打算去黑市看看。 灵草被卖空,不一定是修士需求多,还可能是被哄抬价格。 吴永靠在门边感叹:“到底是天才炼丹师,不到筑基期就用三百年的灵草,人比人啊......” “你说什么,那个女修就是你师父总提的......”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凑过来,太阳穴靠下有一道指长的伤疤。 黑市, 【尊上,打听清楚了,人就在胡同最里一间院子。】许沉对楼知月传音道。 楼知月微颔首。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理清许多事,而后便迅疾的着手去做。 八百年过去,搜寻一个人的残魂宛如大海捞针。 凝露草乃水系灵草,需得一株至少五百年份的,才能助他行事。 连逛了两层地方,云笑终于买到了三株百年份的乌刑兰。 一株三百年的,两株一百多年的。 她回到地面上,慢条斯理的往乱如蜘蛛网的胡同里钻。 尾随在身后的人悄悄跟上,却不想最终走进一个死胡同。 “死丫头!”带着猪头面具的男修恨恨道。 “烂猪头!”少女戴着一张狐狸面具,声线听着绵软,语气却利落吗,正是云笑。 猪头面具的修士一惊,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墙头的少女:“原以为被你给跑了,区区练气期,最好将储物袋都交出来,否则......” 面具与侧脸的交接处,太阳穴下方隐约可见一道疤痕。 “交出来......也不是不行。”云笑思索般的:“但你得告诉我,怎么能辨别出我与旁人不同。” 黑市有不少穿宗门素袍的弟子,她的腰带也换了普通的,狐狸面具也有许多,这人却一直追她不放。 等问清楚了嘛,这四下无人的,让镇魂镜上就好了。 云笑有自知之明,她可打不过筑基中期的修士。 “云靴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少废话!”猪头面具的男修声音转厉:“否则......” “否则如何?”低沉冷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个背后,是指云笑的身后。 云笑吓了一跳,剑锋刷的一指,有人出现在背后而不察觉,这是大忌! “嗯?”那道冷郁的声音微上挑,同样的狐狸面具。 好熟悉的声音,楼知月。 云笑收回剑:“师兄,你怎么在这?” 隐在暗处的许沉,听得云笑对自家尊上亲近随意的态度,有点小失落:尊上最得力最亲近的下属,还是他吗? “筑基初期,不自量力!”猪脸面具的男修道。 云笑看向楼知月:“师兄,他瞧不起你。”,所以快教他做人! 她感觉楼知月看了自己一眼,似笑非笑的。 云笑假装没有注意到,从储物袋中又摸出了一把灵剑,递给身边的楼知月。 这灵剑是大师兄顾静石送她的,见面礼中的其中一件。 云笑已经习惯了手头的灵剑,一时便没换。 “剑修?”男修后退半步,又顿住:“虚张声势!” 楼知月敲了小姑娘额间一记,接过她手中的剑:“看好了。” 好大一章,补上昨天的,啾咪~ 心机boy·少主:表白失败...... 明日预告:魔尊大人表白失败+1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n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喜欢 许沉趴在墙头的一缕神识抖了抖:尊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再看云笑, 竟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云笑很少看楼知月出剑,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与此同时, 也默默的为对面的猪脸面具的筑基修士, 点了根蜡。 一场争斗结束的十分迅速,以猪脸面具的修士重伤告终。 楼知月出剑的每一式都看似十分平常, 但细思便发现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这对云笑的启发十分大。 她近几年练剑一直追求进阶,连带与林芷嫣的那一场比试也是, 甚至一举冲击到了《画春山》第八重, 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b 分卷阅读172 r   现在,云笑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 修习剑道的确要一往无前, 但并不是盲目求进, 否则不知要白耗费多少力气。 看到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样子, 魔尊大人唇角微勾。 剑气微挑, 猪脸面具碎裂。 “你是......珍宝阁的修士?”云笑看这男修眼熟。 不用审问,男修为了活命将什么都说了,无外乎见财起意。 比起云笑, 在珍宝阁任小管事的鱼行途更畏惧提剑的男修。 他右臂已经断了,左手哆哆嗦嗦的解下储物袋,往云笑两人的方向推了推:“两位道友饶命,我没有杀人的心, 只是想......想请那位道友为我炼几炉丹药......真的, 你们饶过我这一回吧!” “有你这样请人的?鬼鬼祟祟的跟踪,还想下黑手,若不是想将我绑回去, 我跟你姓!”云笑道。 她原以为这修士是杀人夺宝,如今看来竟还想让自己做劳工,无耻! 鱼行途被道破心思,只觉周身寒意骤重。 修士自然是不怕冷的,是那提剑的修士看他的目光突然就冷冽了许多,像是动了杀心。 他的感觉是对的。 下一刻,鱼行途已经被灵剑枭首,未来得及再多说一个字。 杀人夺宝的事,云笑暂时还没做过,但捡漏还是会的。 鱼行途的脑袋还在地上滚来滚去,她眼疾手快的拉住楼知月的胳膊:“师兄,等等。” 看到自家尊上手臂被云笑的爪子攀上,许沉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般造次,云笑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不想要自她的手了? 楼知月指尖一点灵火,原是要焚尸灭迹。 他目光落在衣袖上,多出的几根细白的手指:“怎么?” “这种事,怎么能劳师兄大驾呢。” 云笑一边阻拦,一边飞速的用灵气将鱼行途的储物袋划拉到手中。 这之后, 她食指一晃,一点冰蓝色火焰出现在指尖,地海噬心焰将一切打斗痕迹焚烧怠尽。 楼知月任由她作为。 许沉:“......!” 他不过是离开两三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多了笔意外之财,云笑心情极舒畅,好奇道:“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记得楼知月说过的话,很嫌弃黑市嘈杂琐碎。 “尊上去哪里,什么时候要给你报备了?”许沉从墙后现身。 “尊上都未说不对,你管我!”云笑听出许沉语气中浓浓的酸味,下巴颌一扬,神情动作完全比照宫斗剧中得宠的老太监。 许沉气的发顶一撮红毛都要炸起:“你!——尊上,云笑居然如此无礼!” “好了,”魔尊大人抬手制止,淡淡道:“来找一样东西。” 后面这句是对云笑说的。 “师兄亲至,上天揽月下海擒龙,什么不是手到擒来。”云笑天花乱坠的吹,一面对许沉抬了抬眉。 尊上既回答了云笑的问题,自是不认为云笑无礼。 许沉一口气憋在胸口,无可奈何的将气的煞白的脸偏向另一边。 出了黑市, “师兄,你是回宗门,还是还有事忙?”云笑抢先道。 她还急着去凤倾羽那里炼丹,自然不可能跟楼知月一道。 可是楼知月与凤倾羽不睦,云笑自不想透漏自己的行踪,只想着楼知月说东她便说西,趁机溜走就好了。 小姑娘一脸期待的看过来。 楼知月本不想带她,无可奈何的:“去许沉那里,跟着吧!” “那个......”云笑露出个为难的笑:“师兄你和许沉忙吧,我就不去添乱了,还是回宗门修炼的好。” 魔尊大人视线偏过来,凤眸微眯又舒展:小骗子,她有事瞒着他。 许沉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云笑不理他,面对楼知月黑不见底眼瞳,笑的人畜无害。 “跟着。”魔尊大人简洁道。 “可是我......”云笑还想挣扎,又听见前面的某人道:“许沉,看着她,走丢了为你是问。” 许沉幸灾乐祸的:“老实点,听到了吗?” 云笑与他相看两厌,即使他一张小白脸唇红齿白的挺赏心悦目,冷哼一声背着手往前。 云笑知道楼知月是个很少能改弦更张得人,便不再多话。 人在屋檐下,难受。 只是,也不是没有好处。 云笑心道抽时间在许沉处炼丹也好,凤倾羽看着她的目光...... 到了地方, 许沉照着自家尊上的吩咐,将阵旗插在相应的方位上。 “尊上,这次的阵法是做什么用的?需要我做什么吗?”云笑问。 相处这许久,她已经深谙与楼知月 分卷阅读173 的相处之道,不知道的就问,不论是功法还是别的,相当于多了半个师父。 “隐匿行踪,拿杯子来。”楼知月道。 云笑原以为他要喝茶,却见他挽袖,露出一截小臂。 “尊上,阵法已经开启,三日内即使大乘修士亲探也不会发现什么。” 许沉道,脸色沉凝。 “嗯,”楼知月淡淡颔首:“去准备一间空屋,蛇虫鼠蚁树木草植,皆要清理干净。” 许沉领命离开。 “三日?”云笑问,这不是意味着她三日内都出不去。” “怎么,你有要紧事?”楼知月问。 云笑摇头:“没......没有,听命尊上不就是最大的事,尊上你多心了。” “但愿如此。”楼知月淡淡道:“杯子拿好,端过来。”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剑,在手腕上划过。 殷红的血珠连接成线,流入杯中。 云笑拿着杯子的手微动,很快又端的稳稳的,却忍不住去看楼知月。 修士的血液珍贵,到了楼知月这个层次,除却受伤外轻易不会......他想做什么? “怎么,担心了?”楼知月问。 他一双漆黑如墨的长眉微微挑起,黑不见底的眼瞳带着点晶莹的亮光,像随口一问却又似乎带着十分的认真。 云笑还真有点担心。 这担心,五分来自于与楼知月相处出的一些师兄妹情谊,另五分是怕如今的生活有了变动,会远离天玄宗认识的熟人们。 魔修嘛,不是被人畏惧就是被人讨厌,她不喜欢。 云笑道:“尊上是万魔之主,您若是出了事,魔界中人包括我与许沉在内,自然都是担心的。” 小姑娘端着杯子,细白的脖颈微弯着,有和温软的容貌相通的柔弱堪怜。 然而却楼知月知道,她性子外柔内刚,心性之坚韧聪敏亦绝不可小觑,并不是需要怜悯的弱者。 想到此处,魔尊大人自失一笑。 她的答案他不满意,而且即使云笑表现的再坚韧,他还是不可遏制的,看到她的时候心头便柔软了许多。 云笑偷瞟到楼知月上翘的唇角,莫名其妙。 她的回答很可笑吗,还是他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接了大半杯血后,楼知月手腕上的血口自从愈合,而后消失不见。 他接过杯子,站起来后高了云笑一头还多。 大概是早就想这么做,或者只是临时的冲动。 楼知月自己也不清楚。 他捏了捏小姑娘白皙的面颊。 和想象中一样温软。 云笑:“......!” 如果她是乌云豹或者任何一只毛茸茸的动物,肯定已经炸成蒲公英了。 反射性的,她伸手。 啪的一声,打在魔尊大人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 四目相对,凤眸又黑又沉的看过来。 云笑后退一步:“尊上——师兄,是你先......,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我动手!”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惊愕还是畏惧,或者还有羞恼。 反正,都是楼知月的错! “滚远点!”楼知月看了门外一眼。 许沉踏上台阶的脚默默收回,退到院子中间,迟疑了一会儿又往院子角落里去。 他撤离的迅速,脑海中的思绪却一窝乱麻:尊上摸了云笑的脸,云笑打了尊上。 所以,自己现在应该惊讶哪一个?! 许沉蹲下来,盯着角落里的阵旗看。 “还真让云笑做成了,她做了魔尊夫人之后,不会把我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吧?”他烦躁的拽了拽脑袋上的小红毛。 画面回拉, 云笑并不知许沉来了又退,敢怒不敢言的看了楼知月一眼,转身往外走。 她愤愤的,又有点委屈。 亏自己有时候还将楼知月当真正的师兄处。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楼知月这是耍流氓了吧。 被拒绝,竟还要她滚出去,活该他最后爱、而、不、得、孤、独、一、生!!! 后脖领被拽住。 有低低的叹息传来,还有几不可查的笑意。 “不是说你。”楼知月不觉莞尔。 气鼓鼓的掉头就走,他想戳她面颊,又忍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云笑当然是被迫的,沉默的看着地面。 楼知月将杯子放在桌上。 他喟叹一声,无奈中又带着点欣悦:“今日本不该说此事,但......笑笑,你只当本尊情不自禁。” 云笑眼睫动了动,情不自禁? 楼知月他什么意思,难道是像凤倾羽一样......,今天是表白日? “不要怕我,我答应过你,所以不会对你怎么样。”他说 分卷阅读174 。 云笑抬眼,是楼知月的脸没错,但神态却又有些陌生,不是往常的淡漠冷冽,有点温柔的小心的样子。 她又听他道:“以前是不会,现在......是舍不得。” 云笑彻底呆住了,楼知月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吧,她这算是超额完成因果吗? 楼知月不单承诺不会杀她,还喜欢上了她? 那因果是不是——云笑心中默念“我要离开楼知月”,发现束缚并没有解除。 楼知月的喜欢,并不能对因果又什么帮助,云笑心想。 真正摆脱因果束缚的准则,看来还是以原主为准绳。 云笑艰难的:“尊上,你是说,你......我是说要是我说错了,你不要怪我自作多情,那个.....” “不是自觉多情。”楼知月看着她,和缓的语气有种别样的认真:“那日本尊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云笑颔首:“我记得。” 楼知月接着道:“那句话并不是本尊真正想问的,长的好看,能让你开心,本尊都可以做到。” 可是,我做不到啊...... 或者说,是从来没想过。 一个挣扎在生命线上的人,风花雪月距离太遥远了。 再说了,原主殷鉴不远,云笑知道自己颜控的毛病,在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总是自己对自己耳提面命,绝不要对楼知月有什么绮思。 所以,楼知月即使俊美无俦,她虽然偶有沉迷但很快就会清醒。 这还只是欣赏颜值层面,至于喜欢,却是万万不敢有。 云笑垂眸又抬起,目光坚定了些:“尊上天人之姿,属下不敢高攀。” 袖中手指收紧,心反复也紧缩了一瞬,他问:“你在怪我?” 云笑摇头。 楼知月当初只能算是下手狠厉了些,但换作是她被人下药意图侵犯,也会抵死不从,没什么好怪的。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在自身自由的时候再考虑。 云笑整日为因果绞尽脑汁,不曾也不敢对楼知月起什么心思,这才是正常的原因。 原主早已魂飞魄散,带着她那些固执的爱意。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云笑认真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如今我对尊上的尊敬就像......就像对父亲一样,不敢再有其它念头。” 云笑不闪不避的看着楼知月的眼睛。 这是对他感情的尊重,也是清楚的表明,她不是因为负气或者报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而已。 就像云笑预料的那样,贵为魔尊的楼知月基本的气度还是有的。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是原本那一点晶莹的灼热的亮,一点点黯淡下去,看的她心头不由一悸,有一种似乎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长辈?”魔尊大人低笑一声,捏住小姑娘的下颌:“本尊很老?” 真是笑话,八百岁的元婴大圆满,在修真界年轻的不得了! 云笑被他捏的有点疼。 不论是男女之间力量的差距,还是筑基期对练气期的压制,她都挣脱不开。 眉心不自觉蹙起,生理性的泪汪在在眼眶中。 她坚持的:“可是,比我大六百岁。”,理由是胡扯的,但希望管用。 魔尊大人本来就僵冷的心,这次感觉到了疼。 因为小姑娘的固执。 她固执的告诉他,对自己真的半点想法都没有。 而且,还有点隐约的嫌弃。 作者君:感觉自己适合写虐文...... 感谢在20191228 17:42:25~20191229 23:5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生生不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要难过 15瓶;每天都在等更新 9瓶;羽璃 8瓶;生生不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搜魂血阵 小姑娘眼尾睫羽挂着一滴泪。 泪珠儿将落未落, 魔尊大人却感觉心上已被灼出一片空洞。 他以指腹抹去那泪滴,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哭什么, 本尊还能强逼你不成?” 云笑往后退了退:“......我没有!” 真不是哭, 下颌疼。 “那是本尊瞧错了。”魔尊大人难得服软。 他想摸摸小姑娘的发丝,看她防备的样子又作罢, 言语低沉而和缓,有一种娓娓温情:“笑笑, 本尊钟情于你日久, 你不肯信,是我过去委屈你太过的缘故, 且待日后, 如何?” 云笑想将耳朵捂起来。 她清楚自己不喜欢楼知月, 但他平日少言寡语的, 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 分卷阅读175 竟让人不敢直视。 好在他再未多说什么,端着半盏血离开了。 云笑揉揉有点发热的脸,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许沉一眼便看到自家尊上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一向骄傲恣意的尊上,有那么一点沉寂的感觉。 “尊上,您......云笑......她......”许沉也不知从哪里说起。 因为角度的缘故, 他并不知云笑那一巴掌到底打在了尊上的脸上还是旁的哪里, 倒是那“啪”的一声听的真切。 “她很好。”楼知月道。 “......”许沉并不是想问这个,但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对云笑好一些。 当魔尊夫人来尊敬的那种好。 云笑平复心绪之后, 出了屋子。 一切为了因果服务,她想知道楼知月用自己的血做什么,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正北一间大屋,许沉守在门口。 云笑走过去。 许沉看她过来,清了清嗓子,自觉礼貌且不失亲近的:“云师妹,小心台阶。” 他师尊是与云笑父亲平辈的一位元婴修士,论辈分称云笑为师妹并无不妥。 以前两人相看两厌。 不如从此刻改变。? 云笑:“......” 许沉是因为楼知月,所以对她这么客气? 许沉觉得云笑看他的目光,宛如看到什么怪物。 他反射性的想说点什么平复心情,又硬生生憋住了,推开门:“尊上就在里面,要进去吗?” 云笑迟疑片刻,摇头:“不用。” 许沉三年前结婴,楼知月既用不着他做什么,自己一个练气期似乎更是摆设了。 她去关门,看到楼知月坐在空旷的屋子中央。 以他为中心,以血为墨以凝露草为神,已画就一副繁复的阵法。 “许师兄,那是什么?”云笑问。 许沉既肯用和气的态度对她,她自不会与他针锋相对,一声“师兄”便叫的顺畅。 许沉怔楞一瞬,看向云笑:“你还真是......现在这样很好,那是搜魂血阵。” 云笑轻声道:“搜魂——血阵。”,他要找谁的魂魄吗? “笑笑,进来。”楼知月道:“替本尊绘阵。” 云笑迟疑一瞬,推门进去。 即使是在逆天而行的修真界,搜寻七八百年前的一缕残魂,也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 但楼知月偏生要试一试。 让云笑绘阵的事,原本该是许沉的事。 但她既来了,便是更合适的人选。 因为这十年间,云笑时常与承影剑过招,两相熟悉。 而此刻要绘的阵,需得用到承影剑。 云笑穿过地上阵法的空当,站在楼知月面前。 她俯身,楼知月一指点在眉心,关于要绘阵法的笔触便出现在了识海中。 “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稍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停下来。”魔尊大人吩咐。 他召出承影剑,析出一滴心头血滴在剑身上,然后放在云笑的掌心里。 云笑曾失去过一滴心头血,知道个中滋味。 便是强大如楼知月,失去心头血,唇色也不由泛白,如遭重创。 “笑笑,你用这样的目光看本尊,是在诱—惑我。”楼知月道。 他这么说,果见小姑娘别开目光,淡粉色的唇瓣也抿紧了,可爱的紧。 其实云笑的目光只有几分面对大事时的沉凝,和诱—惑什么的不知差多少。 可楼知月就是想逗一逗她。 大阵已绘,就在脚下。 楼知月让云笑用承影剑,却是在自己身上绘阵,以己身作为搜魂阵的阵心。 他解开衣带。 先是外袍而后内裳,直到上身再无余碍。 剑锋割裂冷白的皮肤,同时吸收殷红的鲜血。 云笑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后来脑海中就只剩阵图。 等到最终完成的时候,楼知月闭目盘膝,眉心折痕深重。 他很痛苦,她几乎直觉一般的。 “好姑娘,辛苦了。”楼知月道。 他没睁眼,语气中有一种气若游丝的虚脱感,又极温柔。 好姑娘? 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怪里怪气的称呼。 她提着剑退开,小心避开了地上的阵法。 在云笑退到一边后,地上的阵法红光大盛。 与此同时,楼知月皮肤上用剑锋绘制的阵法亦以一种奇妙的规律,与地上的阵法相应和。 上半身到处都是用剑划出的血口子,本该是血腥又惨烈的画面。 但放在楼知月身上,却有一种靡艳又锋锐的美感。 分卷阅读176 云笑方才集中精力绘阵,如今紧绷的思绪松弛下来,才发现脑海中多了许多不该出现的画面。 和面容一样冷白的肤色,肌理分明收贲完美的腰腹...... 不知是不是本能。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发挥顶级的记忆力。 而楼知月的容貌身量,几乎用美好都盛放不了,只完美两个字能堪堪概括。 而云笑的记忆力,平常的时候都很好。 冷静! 她转身面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拽回自己的思绪。 半刻钟不到, 楼知月忽然呕出一口血。 写不完了,断的地方感觉很不好,明天争取多更。感谢在20191229 23:58:49~20191230 23:5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要难过、抱紧金皮卡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怪不得 云笑转身, 许沉从门外一跃而入。 两人被挡在起伏的阵法流光之外,看向一手按在胸口的楼知月。 楼知月掌心向内摆摆手, 示意自己无事。 许沉迟疑了片刻, 最终退出去,依旧守在门口。 云笑见他并未睁眼, 像是早预料到会受到的损伤,微微放下了心。 在楼知月吐血的一瞬, 天玄宗落霞峰中, 亦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动。 正在静室修炼的林芷嫣,猛的睁开眼。 须臾后, 她内视识海之中, 一颗碧色珠子安静的浮在那里, 像是它方才的波动都是错觉一般。 天地之间有五种灵气氤氲, 分别为金、木、水、火、土。 这些灵气是修士修炼的基础,与修士自身所具有的灵根相契合。 在某一种灵气浓郁到极致或得到什么机缘后,便会催生出五行灵珠。 灵珠不单自身蕴含极其精纯的灵气, 而且还可自动吸收灵气为拥有它的修士所用。 对修士来说,拥有一颗灵珠,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处永不会被开采完的灵石矿脉。 不过如今天地之间的灵气日渐稀薄,灵珠也早已成为传说中的东西。 林芷嫣识海中的这一颗, 还是不久前她筑基后, 师尊清羽传给她的。 她内视灵珠,低语道:“师尊说我与你有缘,等我结成金丹之后, 你便可以为我所用,方才是你......在同我打招呼吗?” 楼知月催动阵法,一坐便是整整三日。 云笑索性在屋子角落中支起丹炉,有地海噬心火在,就地便可炼丹。 也不知凤倾羽怎么样了。 她想起来,心中还带着隐约的愧疚。 三日后的黄昏, 搜魂血阵所产生的赤红流光渐渐淡去,楼知月睁开眼。 他闻到室内弥漫的丹药香气。 是三品益气丹,而且还是以极好的灵草炼制成。 益气丹为修士疗伤所用。 她是看自己吐血,所以才...... 心思浮动,魔尊大人禁不住咳了一声。 因搜魂血阵牵连心血的疼宛如万箭穿心,但他却觉得在这疼之外,还有些期待将这伤痛抵挡许多。 真是个心软的小姑娘。 他这般想着,眼底柔和了几分。 云笑一炉丹药正炼至尾声,察觉到阵法开始收敛,也开始成丹的步骤。 炉火熄灭的同时,楼知月正向她走来。 他还是入阵时的样子。 上半身的血痕,赤红色线条像有生命一样,在他胸口、腰腹等处顺着阵法痕迹流动。 云笑不敢多看,目光固定在楼知月脖颈之上的范围。 他面色是不掺血色的白,更显得眉眼极黑,向来极红的唇色淡了许多,虚弱又艳丽,有一种看似危险但还能勾起人同情的感觉。 “在炼丹?”他问。 “嗯,”云笑想了想,从玉瓶里拿出一粒丹药,递过去:“益气丹,尊上要不要服一颗?” 这个玉瓶中仅有两粒丹药,是三品益气丹,中上等品阶。 她这三日总共炼制了两炉丹药,够得上中品的仅有这两粒,剩下一粒药要留给凤倾羽。 楼知月接过那粒丹药,看着小姑娘惨淡的面色。 越阶炼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嘴。”他说。 “什么?”云笑微楞。 趁着小姑娘唇瓣微启,他将手中的那粒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云笑吐都来不及。 “你干什么?”云笑猝不及防。 她既惊且恼,不由后退两步,顺带将唇捂的严严实实。 楼知月也不生气:“不是还有一颗 分卷阅读177 ?” 甚至,他私心里还很喜欢她这么凶巴巴的样子,至少比刻意划出距离要好。 “这又不是给你......”云笑抿唇,不再多说。 她收起剩的一颗丹药:“尊上要是没事的话,属下先走了。” 云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对楼知月说话。 可他三天前才对她表明心意,之后就像是去除了什么束缚一样,有些令人不知如何招架。 许沉守在门边上。 这是他三天前新得的经验,尊上和云笑私下里的时候,还是不要凑太近。 云笑近乎粗鲁的推开门。 她看向许沉:“尊上的伤,你有丹药?” 许沉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是品阶和质量都极高极好的。 他才要拿出来,云笑似乎只是为了问这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魔尊大人静默的站在那里,垂着眼:丹药不是给他的,那是谁? 几乎本能的,那个人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从许沉的角度看,自家尊上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森冷的令人心悸。 而后,他听到尊上的吩咐:“跟着她,看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可是尊上,您的伤......” “本尊说,跟着她!” 半个时辰后, 云笑推开小店的门,里面一片岑寂。 屋子里还是她走时的样子。 凤倾羽昏过去了。 云笑给凤倾羽喂了丹药。 这之后,才盘膝坐在了床边。 她想闭目修炼,但却总静不下心。 脑海中,一时是凤倾羽挡住雪兔的样子,一时又是楼知月捏自己脸的事。 小羽毛是因为自己曾救过他,所以才对她另眼相看。 说开了也就好了。 倒是楼知月,云笑拧起眉头。 之前在许沉那里,她被楼知月说的话惊着了,倒是忘记了他手中还留着林芷嫣的碧水软绫。 这算什么? 广撒网多捕捞,逮住哪条算哪条...... 明明, 原著里楼知月除却对林芷嫣,对其他女子从来都不假辞色。 也许日后一旦林芷嫣态度有所松动,楼知月便会对身边的女子狠心绝情。 云笑有点庆幸,辛亏自己抵挡住了美色的诱惑。 许沉以神识查探,便见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云笑,动作轻柔的照顾一个年轻的男人。 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他心中只道:“怪不得!” 怪不得云笑对尊上不假辞色。 这世上,单论容色,竟还有与自家尊上不相上下的。 许沉不放心楼知月,并没有久留。 他走后,原本“昏迷”的凤倾羽,眸光往他神识停留的地方掠了一瞬,又阖眼。 被原著洗脑·笑 VS 百口莫辩·月 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呀,么么哒~ 感谢在20191230 23:59:49~20191231 23:5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浅陌清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芥子 10瓶;Ruei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自不量力 益气丹的效用在体内发挥作用。 凤倾羽过去服用过云笑的很多丹药, 确信他现在吃的这颗,也是她炼制的。 这样的确信, 让他紧绷了三日的筋骨渐渐放松下来。 还好她不是被自己吓走了。 见云笑已经入定, 一时半刻不会再离开,凤倾羽三日焦心等待的疲累袭来, 终于睡了过去。 他若恢复真身,身上的伤势譬如大树被蚂蚁咬了一口, 什么都不算, 但眼下似乎还不能。 是夜,将近子时, 凤倾羽醒来, 也不言声, 只琥珀眸中倒映着床旁打坐的少女。 云笑似有所感, 睁开眼,欣喜道:“倾羽,你醒了!” 凤倾羽掀开被子要坐起来, 见云笑果来扶他,动作便更慢了几分:“笑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 让你受累了。” “你受伤也是因为我, 照顾你是应该的。”云笑道。 想起自己将凤倾羽丢在这里三日,她便愧疚的紧,动作也愈加轻柔。 凤倾羽原想说, 为了她,自己便是连命都肯舍出去。 可是几日前云笑拒绝的那般干脆,他知晓是自己太冒进,便不敢再多说。 凤倾羽盘膝打坐,修复伤势。 云笑尚未筑基,帮不上什么忙,便将丹药、灵茶之类都摆在他随手可即之地,又在地上布了个简洁的聚灵阵。 聚 分卷阅读178 灵阵,还是她在楼知月那里学来的。 那也是个受伤的。 云笑不自觉将掌心中的灵石捻转了一圈。 一时又想,许沉在那里,楼知月想必能够被照顾的很好。 翌日清晨, 凤倾羽行走坐卧已经能不用人搀扶。 她见凤倾羽欲言又止的,便问:“怎么,是有哪里不舒服?” 昨夜云笑修行打坐一夜,周身灵力恢复了大半,正准备将最后一株百年份的乌刑兰炼成益气丹。 琥珀眸有些赧然,凤倾羽道:“笑笑,你可不可以......替我上药?” 见云笑面有迟疑,他自失一笑:“其实不上药也没关系,修士没有俗世中人那般脆弱,伤口早晚会自行......” 云笑不是迟疑,而是懊恼。 她昨日越阶炼丹耗尽了气力,又或者潜意识规避与凤倾羽太过亲密的事,竟忘记了他后背的伤深可见骨,还需外敷灵药辅助恢复。 “怎么会没关系,必须上药。”云笑急急的:“你转身,我来上药,正好还有一些低阶益气丹,外敷应该可以。” 身量修长的青年乖乖在少女指定的圆凳上坐了,垂眸去解外裳腰封,唇角勾起意料之中的弧度。 云笑将凤倾羽的头发握成一束,放在他胸前。 他的伤口集中在背上,看着比初受伤的时候还要严重许多,似乎有撕裂的痕迹。 云笑握着丹药瓶的手指微紧:“我不在的那三天,你和人动手了?” 琥珀眸原是不以为意,见云笑一脸紧张便又带些安抚的味道:“没有,没有的事,我以为你被什么事绊住了,想在楼下等,不慎在台阶那里......只是眩晕了一会儿。” “我说回来,肯定会回来,你下次......没有下次,反正不准再受这么严重的伤。”云笑语气渐低了下去。 她仔细的将丹药粉末洒在凤倾羽的伤口上,心中却已下了决心,等凤倾羽伤口全部恢复后再离开。 背后少女心绪沉闷,这并不难察觉。 本是意料之中,但凤倾羽手指收紧,还是有些舍不得。 琥珀眸中有细碎光芒闪动,又渐渐被愈加强盛的赤金色寒芒侵占,冰冷又清贵。 伤口当然不是的在下台阶时摔的,但能够让她心疼他,他——不后悔。 云笑在小店呆了半月余。 凤倾羽后背的伤势终于好全,所毁损的灵气与灵脉,日后勤加修炼便会渐渐恢复。 两人一起回宗门,路过门中大广场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拦路的一群女子七八个人,各个都貌美如花,衣裳轻薄明艳,十分好看。 为首的女子明眸皓齿,极端丽的样貌,看云笑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敌意:“你就是云笑?” 云笑见这群女子衣裳左肩皆带一朵半开的花,浅淡一笑道:“原来是合欢宗的道友,幸会,不知道友寻我有什么事。” 距离结婴大典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入住天玄宗的别派弟子很多。 各派各宗弟子错杂,难免会相互切磋。 大广场和演武堂因此最受欢迎。 此时广场上上弟子众多,见此处似有争端,不由驻足。 合欢宗是地处西海附近的大宗门,虽不如天玄宗,但在修真界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宗门。 宗内只收女弟子,又因宗门势大,弟子们在外行走便多娇矜自傲。 而如经能被带来天玄宗观礼,这一群女子亦是门中佼佼者。 为首的女弟子名何沅,乃是合欢宗掌教真君听琴的爱徒。 且说眼下, 何如沅身后的几个女弟子,目光大都不自禁的落在凤倾羽身上。 合欢宗虽是女子宗派,但与其他各宗结亲的不少。 每年那许多来求亲的青年才俊,她们什么样的没见过,自问早已养刁了眼。 如今见了凤倾羽,才不由叹息一句,天玄宗不愧是大宗门。 不说云笑身后的青年,便是云笑自身,和十一师叔何沅站在一处,竟似乎还胜过一筹。 “眼睛是琥珀色的呢,真好看。” “你看那腰,那腿,没一处不好,不知有道侣没有,回头打听打听,既见着了面,便是缘分嘛。” “照我说,比程师叔还强许多。” “沅师姐白紧张了,云笑有这样的同门,看不看得上......” 何沅听得身后的同门越嘀咕越不像话,一眼横过去。 她修为不过练气期大圆满,但还有一层被听琴真君从襁褓养大的情谊,自有不同的地位,门中弟子们没有敢触其霉头的。 修真界没有俗世那般三从四德的规矩。 天地君亲师中,天地浩渺君亲难寻,唯师徒名分不可坏。 至于感情上, 倒像是云笑前世所在的现代社会,合则聚不合则散,若结为夫妻便称为道侣,是要 分卷阅读179 被天道所证才可。 道侣是地位对等的修士才具备,炉鼎、侍妾之类的,自是另当别论。 如此,合欢宗女弟子的言语倒不算出格。 何沅制止了同门的议论,对云笑道:“听闻云师姐是天玄宗弟子大会的魁首,何沅特来请教。” 她修为十二层大圆满,比云笑高一阶,怕云笑不敢应战,又道:“只是切磋,天玄宗泱泱大宗,宗中弟子想必不是畏战之人。” 何沅当然知道云笑是弟子大会的魁首,而且还知道她是三灵根,是剑修,总之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 可是她并不在乎,赢过云笑的心反倒愈加强烈。 一个三灵根十年内修行至练气十一层,又恰好拜师丹道九品的师尊,修为若不是丹药堆起来的,谁信?! 再有,若云笑剑道真像天玄宗弟子吹嘘的那么厉害,怎么会连战力最强的藏剑锋都进不去? 沽名钓誉知辈! 那个什么弟子大比的魁首,有元婴期的师尊和师兄做靠山,换个四灵根、五灵根没准也能行。 何沅心说,合该云笑倒霉,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戳破一层假皮。 到时候,师尊定会考虑收回联姻的决定,程师兄只能是她的! 修士越到后期,进阶便愈加艰难。 相应的,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也会越大。 “练气十二层大圆满对练气十一层,胜之不武啊。”围观的千佛寺弟子摸了摸光头,对云笑很是同情。 “是有些胜之不武,云师叔出手,合欢宗的女修娇滴滴的......”旁边应和的是天玄宗的弟子。 千佛寺弟子琢磨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 再看周围的人,但凡是素白衣裳的天玄宗弟子,竟都是一副强按捺着激动的样子,像是期待什么一般。 期待什么? 总不能是叫云笑的修士输。 可笃定自家弟子会赢...... 天玄宗弟子都这么膨胀的吗? 云笑有些激动,和修士交手当然比和灵兽打架来对的痛快。 而且,这一个还是练气期大圆满,练手足够了。 她转身看凤倾羽:“倾羽,要不你先回去?” 这么多别派的弟子,总能找到几个练手的,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凤倾羽一笑,琥珀眸粼光浮动澄澈非常:“又不会等多久。” 云笑战意贲发,闻言点头一笑,转身对何沅道:“何道友,请了。” 见惯了斗法的,围观的修士们立时散开偌大地方。 何沅身后的师妹李容儿知道原委,低声道:“沅师姐,到底是天玄宗的地盘,你手下留情些。” 话说毕,李容儿含羞带怯的看了凤倾羽一眼。 反正沅师姐也不会输,她终究忍不住,借着在围观人群最里圈的便利,往凤倾羽处去。 凤倾羽目光落在云笑身上,清俊以极的面上笼着淡笑。 李容儿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云笑一眼,柔声道:“倾羽师兄不必担心,沅师姐手下有分寸,只是切磋,不会伤到云道友的。” 凤倾羽本不欲理会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修。 他恢复记忆之后,自有属于大乘大修的尊严和眼界,除却对云笑,其他人观之不过蝼蚁而已。 然而,蝼蚁也有丑陋而不自知的。 他垂眸,剔透浅淡的琥珀眸冷如幽月:“她当然不会受伤,自不量力。” 李容儿被琥珀眸看的周身一僵,明明他之前看上去是极好相处的人。 罢了,等云笑输了,看他脸面烧燥不烧燥! 魔尊手札: 笑笑半月没有回来,想她。 ☆、不一样 何沅是水木双灵根。 水、木两种灵根相辅相成, 让她的战力比同等修为的修士要强出不少。 她自得一笑,灵气氤氲间, 整个空地砖石缝隙中钻出许多藤蔓。 藤蔓儿臂粗细, 指长的尖刺顶端呈暗黑色,观之便知难缠。 围观的修士中, 不知谁说了一句:“蚀骨青藤!” 场上霎时便是一静,便是不知蚀骨青藤为何物的, 听名字便知其不好招惹。 既知不好惹, 众人再看云笑便多了几分同情之心。 天玄宗弟子见过云笑出剑的霸道,倒还稳得住。 旁的宗门来看热闹的, 不由心道今日天玄宗的脸怕是要丢大了。 弟子魁首畏战, 说出去可不好听。 云笑因为炼丹的缘故, 对各色灵草倒颇有研究。 蚀骨青藤, 藤刺毒性凶猛可腐蚀修士的骨、肉,藤枝诡谲堪比灵蛇,十分难缠。 见她沉吟, 何沅自矜一笑,不无嘲意道:“怎么,云道友为何迟迟不拔剑,是今日不方便, 还是觉得我这青藤上不得台面?” 分卷阅读180 云笑摇头失笑:“蚀骨青藤自是好的, 但何道友或可考虑换一法宝,否则我倒是胜之不武了。” 何沅心说云笑这番作态,必然是畏战了。 她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心念一闪,与其心意相通的蚀骨青藤忽的齐动藤身。 示威一般, 顷刻间便将云笑周遭,广场上的青石地板或击或拱连带抽打,俱毁成了碎石烂瓦。 自家师姐这等威势,令李容儿胸口闷气顿觉一舒。 她心绪舒畅的去看凤倾羽,却发现他目光依旧不移不闪的看着云笑,轻柔沉静,丝毫不为外力所影响,顿觉扫兴。 云笑说胜之不武是真的。 她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翻找出记忆中的一瓶丹药,碾碎了两粒丹药随手一洒。 这两粒丹药是离陨丹,其中有一味主药为乌酸草。 师尊曾对她提起过,乌酸草是蚀骨青藤的克星,尤其是五百年往上年份的乌酸草,效用更佳。 原本试试探探在云笑脚边盘旋的几株藤蔓,在碰到丹药粉末的时候,瞬间萎靡了不少。 藤蔓有灵,霎时收拢了耀武扬威的样子。 “怎么可能!”李容儿失声道。 久在同一宗门,她深知沅师姐这青藤的厉害,云笑怎么......她甚至连剑都未出。 围观的修士闻言也是一哗。 虽不知云笑那丹药是什么,但这般轻松克制住了蚀骨青藤,何来畏战之说。 凤倾羽垂眸浅笑。 早知笑笑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 何沅惊疑不定。 西海不知多少练气修士,听着蚀骨青藤的名字便会避让,云笑凭什么? 她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云笑说的不愿趁人之危竟不是托词。 倒是自己小看了云笑。 若云笑于斗法中用那不知什么丹药...... 何沅不愿再想下去。 云笑眼眸微弯,淡笑道:“何道友,见笑了。” 何沅气结,收了青藤,从发间拔下一根玉簪,再看云笑时便慎重了许多:“请。” 何沅手中玉簪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云笑也不与她客气,灵剑出手。 何沅手中的玉簪乃师尊听琴真君所赐,簪头雕两只黄鹂。 玉黄鹂中栖着两只修为近筑基期的鹤魂,极是好斗凶狠,乃是她保命的法宝。 何沅以灵气操控两只鹤魂攻击云笑。 云笑放出红鬃乌云豹缠住其中一只鹤,另外一只鹤则以灵剑相搏。 筑基期的灵鹤,云笑还有所忌惮。 但鹤魂没有肉身,比活的灵鹤自然不如,比照当初假筑基的林芷嫣还差些,云笑自是应付得来。 修士们原见那鹤魂凶狠,都替云笑捏了把汗,又觉得何沅有些过了。 筑基期的鹤魂对付练气十一层的修士,而且还是两只,这不是欺负人么? 不过后来,修士们便觉幸好何沅的鹤魂,是两只。 若是一只,那输的也太惨了些。 最后的结果, 云笑直接削了第一只鹤的翅膀。 乌云豹知道自家主人要习剑,与第二只鹤只是纠缠却不厮杀。 云笑料理了第一只鹤,其后用了更短的时间,直接让第二只鹤缺了半边身子。 鹤魂受创,不单那玉簪裂了许多细缝,操控玉簪的何沅亦是面如金纸。 云笑收剑,看向何沅:“何道友,承让,还要继续吗?” 何沅沉默片刻,咬牙道:“云道友技高一筹,何沅甘拜下风。” 她当然还有别的法宝,但云笑这般厉害,实在是输不起也舍不得了。 云笑筋骨舒展的舒服,又不是穷追猛打的人,就此作罢。 围观的修士意犹未尽之余,对天玄宗又不知多了多少的敬畏。 【主人威武!】镇魂镜在云笑脑海中奉承。 【不答应。】云笑干脆利落,这小东西如此谄媚,定是有事求她。 【......小爷还未说是什么事呢!】镇魂镜不满。 【要是一直不说,那就更好了。】云笑心情甚好的逗它。 凤倾羽见云笑眉眼舒张,心情不由也变得分外晴朗。 “笑笑,你比试得胜是好事,我烤灵兽肉给你吃,怎么样?”他道。 若是以前,云笑自然是无有不肯的。 但凤倾羽伤未好全是一,再有便是总还是有些别扭,她婉拒道:“下次吧,我还有事去寻你灵玉师姐。” 相处这许久,凤倾羽熟悉少女的每一个小动作。 譬如她心思烦乱的时候会看着地面,言不由衷的时候声线会短促许多,就像现在这样,不看他,语气带着几丝急切。 “好,那就下次。”他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 云笑道:“那......走 分卷阅读181 吧。” 两人一时无话, 镇魂镜在云笑脑海中鼓噪,要她也寻像鹤魂之类的小玩意来,好陪它解闷。 云笑送凤倾羽回到御兽峰的住所后,便离开了。 她没有进门,好在凤倾羽也未多说什么。 “凤小师叔,不请云师叔进来吗?”杨畔问。 琥珀眸扫过来,殊无情绪的样子,让他没有听到回答便赶紧退下了。 云笑说去找程灵玉,只是托词。 她在御兽峰僻静地方打坐修行,等天擦黑了才下山。 九成九的修士都不用睡眠。 但黑夜总似乎能挡住许多东西,譬如可能来自楼知月的责问。 所以云笑拖到晚上才回紫云峰。 也有心存侥幸的意思。 紫云峰白雪皑皑, 云笑看到自家洞府门前枝干光秃的桂花树,一种熟悉又安定的感觉骤然而起。 不知什么时候, 她竟已经将紫云峰当家了。 洞府门前的阵法,本该是解熟了的。 但这一次,云笑没解开。 楼知月能布阵自然也能改阵法。 云笑顿时有种被合租室友换了门锁的错觉。 她迟疑了片刻,眼睛蓦的一亮。 自己住还自在呢。 云笑翻找储物袋。 当初路宁师兄送了她一个玲珑宝阁,放出来便是一栋二层小楼。 这么大个紫云峰,找个喜欢的地方还不容易? 若是楼知月事后不允,也是他理亏在先。 魔尊大人的确布阵了。 换了洞府阵法是一时燥郁,那是十天前的事。 他想象过许多情形。 譬如那小骗子回来,在门口认错,让自己领进门。 然而, 十天十夜,她一直没有回来过。 倒是如今, 他还布了一个隐匿气息的阵法。 这个阵法, 是在峰中杂役弟子来报她广场与人比武时布的。 魔尊大人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云笑再洞府阵法前踌躇。 当然,她看不见他。 魔尊大人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不愉。 但只看见那张温软又乖顺的脸,他竟什么气都没有了。 算了,他想。 只要她对洞府喊一喊自己的名字,或者叫个师兄什么的,和她计较什么。 然而这样的心绪尚未来得及再乔整,小骗子竟从疑惑变成了欣喜。 她掌心里多了一尊小小的玉阁,左看右看的打量周遭的地势。 那小玉阁,魔尊大人一打眼便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的扶云殿收起来也差不多大小,很有相同之处,所以,她想搬走? 云笑琢磨着将阁楼放在藏书阁附近。 那里有一大片开阔的地势,一边还临着云海,等到自己会御剑...... “怎么不进去?”突然有声音传来,陌生又熟悉。 “谁在那里?”云笑转身,速度很快,灵剑更蓄势待发。 桂花树下有一石桌,本来时空荡荡的的。 但现在,却多了一个人。 “师兄,你什么时候......”云笑疑惑的。 楼知月什么时候坐那里的? “赏月”魔尊大人淡淡道。 半弯的月懒挂枝头,雪色倒更亮,映在他脸色冷意幽幽。 云笑还记得他满身血咒的样子,想问他怎么样了,又觉得很没有必要。 和以前一样冷漠矜傲,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我进不去,师兄能开个门吗?”云笑想了想,现在走更像是挑衅。 还有洞府离的桌椅板凳,小沙发还是她自己用灵力造就的,扔了挺舍不得。 “扰人清兴,”魔尊大人甩袖起身,凤眸半撩着很冷淡的样子,却又忍不住解释:“最近宗门外人多,阵法便改了改。” “师兄考虑的真周详。”云笑看着洞府的门,随意附和。 楼知月走到云笑近前,却不急解阵法。 “这是什么?”他问。 “嗯?”云笑不解其意。 她只觉楼知月的一截衣袖掠过手背,掌心托着的小巧玲珑阁便消失了。 “材质不佳,样子倒还可以,可否借我观摩一二?”楼知月问。 当然,小骗子若是说不行,他也暂不会归还。 “师兄那里比它强的器物很多,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云笑不想给。 怎么, 就那么想离开他? 下颌绷紧,很快又松弛下来, 魔尊大人推开门,偏身凝望着她:“笑笑的东西自然不一样,你若喜欢,以后我会为你寻更多、更好的。” 分卷阅读182 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哪家强,魔尊负气锁门差点导致分居事件,当投一票~感谢在20200101 23:51:41~20200102 23:3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晋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套路 楼知月的声音低低的, 慵懒而笃定,仿佛三界之内天材地宝尽可随意挑拣。 他推开门却不进, 偏身看她, 眼瞳漆黑深邃,摄人心魄。 云笑很想揉一揉耳朵。 天道对这个人也太偏爱了, 声音都染着什么魅惑之物一样,让人难以招架。 同时, 她心里又很不服气。 谁稀罕呢, 有本事先将没收她的积藏还来。 他既让,云笑便先一步进了门。 洞府的门被关上, 万籁俱寂的时候, 一声很浑厚的响。 门响声落, 云笑已被逼进了角落。 楼知月堵住了出路, 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去触她面颊旁的一缕碎发。 云笑偏头躲过:“师兄,你......你怎么了?” 楼知月气势太足身量亦高, 她天生温软的嗓音便更绵绵的,听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发现了这一点,云笑懊恼的掐了掐手心。 再开口,她声音大而清脆, 力图正经八百:“师兄, 你不是说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魔尊大人凤眸半垂,将小骗子色厉内荏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手指固执的触到那一缕碎发, 将其理到小姑娘耳后:“算本尊昏了头,可以吗?” 云笑禁不住抬眼看他,又被他沉凝专注犹如实质的视线所惊,移开了目光。 静默片刻后,她开口:“可是,属下当真了。” 月光石柔和的光线,映照出她脸上的认真。 冷静又坚持,看上去脆弱却有一种无懈可击的坚韧。 意料之外的,楼知月轻笑一声。 他捏了捏云笑的面颊,像怕她恼怒似的一触即离:“当真没有错,既然这么听本尊的话,那从这一刻开始,再当真另一件事,好么?” 云笑按一按面颊,祛除被他触碰的怪异感。 楼知月后退了些,微弯腰,让两个人可以平视:“此次离开魔界之前的事,本尊不后悔,笑笑,你不能欺负我。” “属下胆子小,并不敢以下犯上。”云笑别开眼,悄没声息的攥住了手。 “胆子小的时候便敢冷落本尊,胆子再大些,那还得了。”楼知月戏谑着,轻笑一声。 看到小骗子抿了抿唇,不耐又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沉吟片刻:“还是在怪我......是因为跌落悬崖的事?” 云笑禁不住看过去。 楼知月墨黑的瞳仁大而圆,没有平日半撩未撩的睥睨感,清楚明白的近距离看她,黑白分明,纯净无辜极了。 被他这样看着,她感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捕捉到小骗子眸底的不自然,魔尊大人叹息般的:“往事不可追,你若有气......嗯......天玄宗之中,禁锢灵气之地唯有寂灭峰,本尊让你也推一推,好么?” 云笑心头一跳,楼知月还真敢,他知不知道将来自个还真会往里跌一回。 就这犹豫的当儿,灼热又带有压迫感的气息骤然逼近。 云笑只觉眼前一暗,唇上被蜻蜓点水的一触,楼知月亲了她。 自修习剑道以来,云笑颇为自傲的便是自己的反应力。 然后,此刻便很顺畅的,在脑海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便还击了回去。 很清脆的巴掌声。 云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楼知月微偏的面颊,下意识的想咬唇又想起他亲过,当真左右无着。 鸦羽般的修眉压低一瞬,凤眸中风雨欲来。 云笑见他抬手,下意识的闭眼。 没什么想象中的惩罚,只唇上被他指腹轻掠过,酥酥麻麻的。 她听到他戏谑的话:“怎么,知道怕了?一巴掌换来的,倒也不亏。” 魔尊大人面上不显,但心头也升腾起些许懊恼。 倒不是对云笑,而是他见她淡粉的小嘴儿抿啊抿的,当真不能自禁。 云笑推了推他。 意料之中的没推动,并且还被他攥住了手腕。 在云笑的印象中,楼知月应该是睥睨万方的,一次的拒绝便足以再不回头。 但眼前的这一个,简直难缠到了极致。 她闭了闭眼,平复心绪:“不管是一百个巴掌,还是一千个巴掌,总之......总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话说出来,云笑自己也觉得诧异。 诧异于自己胆子忒大,也诧异于 分卷阅读183 有一天会对自己粉了好久的书中人物说不。 反正,楼知月再俊美绝伦修为逆天,只对她施强迫手段这一条,便足以烦恼却没有喜欢的。 上次在许沉那里,魔尊大人已经领略过了心痛的感觉。 这一次,他早有预料便很从容了许多。 “笑笑,这便是本尊要你当真的另一件事。”楼知月徐徐道:“是本尊心悦你,要追求你,想与你结为道侣。” 他见小骗子听进耳中,继续道:“你一时不答应,一天不答应,一年甚至十年百年不答应,都没有关系,本尊可以等,但有一点,魔族与人、妖两族势不两立,你不可与这两族有瓜葛,明白吗?” 见她渐渐听的认真,魔尊大人凤眸微敛,阴郁又霸道:“否则,本尊不介意强要了你!” 云笑有一瞬间,为他眸中的煞气所摄。 她推他胸口:“知道了,那你先放开我。” 楼知月依言后退,小臂抬起掌心向外,一副任她作为的样子:“若是你着急做魔尊夫人,现在答应即可,本尊求之不得。” 云笑喜好美色不分男女,只是纯粹的欣赏,但要选择道侣,自然要心意相通才行。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无可奈何的,视线在楼知月背后墙壁的月光石上晃荡:“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反正她十年百年的不答应,没准到时候楼知月早移情别恋了。 便是他不移情别恋,解开因果的自己还不能满三界的遨游吗? 魔尊大人让开路,嗓音低低的:“小骗子!” 他目送云笑急不可耐的离开,再回转时眸光又冷又沉。 他问过她了,不可与妖族的人在一起。 至于魔族,魔尊大人毫不在意,哪个魔没有脑子想与他抢人,呵...... 云笑回到自己房间后,小半个时辰后才平静下来。 之后,她便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套路了。 稀里糊涂的,楼知月亲了她不说,还让自己答应他可以追求。 难怪三界公认魔修最是狡诈,作为魔尊的那一个魔头,切开了一定是个黑心肝。 【主人,尊上居然真的喜欢你!】镇魂镜兴奋极了:【那小爷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着承影老大?】 【假的!】云笑不以为意:【你忘记了,你的魔尊大人还收着林芷嫣的法宝呢。】 【可是......可是......】 镇魂镜可是了半天,终于蔫哒哒的不再说话。 此话暂歇, 在云笑被楼知月套路的时候,落霞峰正有人因她被罚跪。 因落霞峰皆是女弟子,客房便安置了只收女弟子的合欢宗。 何沅眼角缀着泪,又是挫败又是伤怀。 听琴真君见她不知悔改的样,气的砸了杯子:“你还有理了,想挫一挫云笑的锐气,好让为师知道她不堪,然后改变主意?” 何沅不服气道:“可是,师尊可问过程师兄的意思?师兄不喜欢束缚,这么早便定了道侣......” 听琴真君冷笑一声:“不喜欢,是只要定下的人不是你,你都不喜欢吧!” 师徒两个争执所提及的程师兄,乃是听琴真君的独子程飞鸿,筑基中期修士,生的剑眉星目颇为俊朗,乃宗门中一多半女修的意中人。 何沅被师尊道破心思,又羞又气又无奈,跪在地上呜咽不已。 听琴真君听的心烦,勒令她最近不准出门,之后便拂袖而去。 给独子定下云笑为道侣的事,是听琴真君近一月才决定的事。 原因有很多,包括驻守在西海秘境的清风真君对这徒儿炼丹天赋的嘉许,抑或紫云峰又出一元婴的事,还有云笑与同一代精英弟子多有交好的缘故。 自家的事自己清楚。 她想将宗门掌教之位传给爱子,为他挑选个极有助力的道侣势在必行。 云笑灵根一般,飞鸿的双灵根压得住。 在助力上,将来云笑在天玄宗的师尊、师兄等诸多靠山,便是飞鸿的后盾,合欢宗的长老们 纵然不服也不敢起刺。 听琴真君考量的这些事,自不会说于何沅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 怕此事再有波折,她叫了亲子程飞鸿来,又嘱咐了一遍大局为重的话。 想了想,她一并透漏了要他在元婴大典当日,当众向云笑求亲的话。 理由么,一见钟情足矣。 “辛苦娘亲筹谋,只是听云笑与何师妹比试时的情状,她似是个颇有主意的,若是拒绝......”程飞鸿可不想下不来台。 再有,他私心里觉得云笑是个剑修,没准长的五大三粗,做道侣也太倒胃口了。 至于娶了云笑,能够依仗她背后势力的事,程飞鸿更不以为然。 宗门中不少师叔伯们赞他天赋不凡,靠自己他难道就不能掌控宗门了? “这个我儿不 分卷阅读184 必担心。”听琴真君笃定道:“那可由不得她。!” 她已与清德真君有了协议,再说了云笑的师尊远在西海,掌教之令弟子难道还敢反抗吗? 程飞鸿不喜欢亲娘这强势作风,但知道反抗讨不了好,便软语为何沅求请。 听琴真君知他怜惜美人对的性子,笑道:“知道你与她好,等云笑入住合欢宗,娘亲允你私下多养几个妾侍便是了。” 说回云笑这里, 她第二日写了传音符,明白告诉楼知月,若是他再对她太过亲近,便要搬走。 这个太过亲近怎么定义虽说的含混不清,但两人心知肚明。 魔尊大人一笑而过,回道:“可,本尊有的是耐心。” 云笑无力吐槽楼知月的回复。 只他之后果然不再随意触碰她,两人倒相安无事。 结婴大殿前一日, 楼知月又霸占了云笑屋中的小沙发:“笑笑,事情有变,恐怕要委屈你了。” 云笑防备看他:“委屈什么?” 魔尊大人颇愉悦的勾了勾唇:“委屈你先做本尊的爱侣,然后再说追求的事。” 明日预告,魔尊与少主互相扯掉对方马甲~感谢在20200102 23:35:35~20200103 23:4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百里寻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造地设 楼知月告诉云笑的, 正是听琴真君让程飞鸿在结婴大典时,当着所有修士求亲的事。 云笑狐疑的打量他, 不是她疑心太重, 而是楼知月压根就是个白切黑。 魔尊大人看小骗子一双大眼睫羽扑闪,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捻了捻, 又生出那种难以自禁的心思。 他如今已很能稳得住,心中想的多, 面上却颇正经:“是与不是明日自见分晓, 本尊何曾骗过你?” 云笑一想也是,楼知月还真不曾骗过她。 过去他讨厌自己, 便清楚明白的警告她不要有什么歪念头, 后来说心悦她, 也是慎重又直白。 难怪出身合欢宗的何沅对自己颇有敌意, 想来是将她当做假想情敌了。 只是不骗是一回事,这什么爱侣......听起来颇羞耻。 云笑心说,程飞鸿的事八成是真的。 但她也不一定非要和楼知月假装在一起。 程飞鸿是元婴修士的爱子, 但她自己的身份难道就拿不出手。 拒绝就是了。 魔尊大人任由小骗子念头飞转,看她神情是不答应的意思,亦是意料之中。 他不想听她拒绝的话,闲闲道:“你当然可以拒绝, 只是清德那混账已与听琴达成协议, 将合欢宗弟子进入西海秘境的名额让出五个。” 便是在道门中强大如天玄宗,弟子名额也不过几十之数。 五个名额,是极大的让步。 西海秘境乃上古所留, 里边没准随便一件宝贝,拿出来就能然如今的修真界打破头。 而进入秘境的弟子,在其中所得要上交宗门五成。 比起宗门所得,放弃一个练气期弟子似乎不算什么大事。 更重要的是此次还不是放弃,而是联姻,听起来乃是一件两面光的事。 云笑只能说,听琴真君倒真舍得下血本。 且说如今: 这世上也只楼知月能够轻描淡写的,将道门第一大宗掌教清德贬为混账,却半点都不违和。 清德虽是与他父辈一代的人物,但论修为楼知月胜他,论地位清德并不能一统道门,魔界却是他的一言堂。 云笑拒绝的话在肚中打了个转便消散了。 她是极聪慧的人,听楼知月一句便已能领会他的意思。 大师兄顾静石的结婴大典,来庆贺的人皆是各大宗门的大能以及精英弟子。 到时候掌教清德若开口,她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地,除非有合情合理之处,譬如已心有所属。 而心有所属这一桩,云笑自个披个道修的马甲,但内里是魔修她却从未忘记。 所以,和同样披马甲的楼知月假装情侣,几乎是最优解。 事情就这样定了。 云笑无可奈何的冲楼知月龇了龇小白牙,姑且算是个笑模样:“多谢尊上援手。” 魔尊大人心情颇好的微微颔首:“不客气,本尊很乐意效劳。” 临出门,他又偏身看她,眸蕴星光,俊美的不似真人:“明日你与本尊一起出门,不得打潜行的注意,明白?” 云笑粉嫩的面颊鼓了鼓。 她马上就要想到这个主意,结果这就被堵住了后路。 分卷阅读185 魔尊大人看她实在可爱,负于身后的那只手攥了攥拳,才将将克制住说出些昏话的冲动。 他指点她:“一劳永逸,否则闹出本尊要踏平合欢宗解救你的事,亏也不亏?” 楼知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躲着不是办法,听琴真君要是一计不成再用别的法子......还不如一次性打消她的念头。 云笑目光在地面晃荡,有那么一点心虚。 末了,她强行挽尊:“尊上想哪里去了,我......属下明日恭候您大驾。” 魔尊大人神清气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决定暂时放过听琴与那个什么鸟。 毕竟因为这两个人,他终于能将小骗子圈进自己的领地,顺带让某些人死心。 翌日, 云笑早早坐在厅中等着楼知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洞府门前。 楼知月停下脚步,将掌心递到云笑面前,意思再清楚不过。 “不......不用了吧。”云笑觉得楼知月在假公济私。 “只是去归元峰的一段路,既要做,便要十分真,否则坏了本尊在此地的大事,云魔使难辞其咎。”魔尊大人手掌抬了抬,催促她。 在正事上,云笑还是很有觉悟的。 她迟疑的,将自己的小爪子搭在了楼知月的掌心。 下一瞬, 魔尊大人反手一握,便将小姑娘微凉的手指包在了掌心。 握都握了,云笑也不矫情。 只是看着两个人手掌交握的地方,再想想十年前,禁不住有几分恍惚。 真是世事无常。 就是在梦中,她也不曾想过能与楼知月和平相处到这个地步。 在云笑看不见的地方, 魔尊大人慢慢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紫云峰的弟子,比起其他峰来说,当真是小兽两三只。 然后这两三只小兽,在这日的清晨但凡看到楼知月与云笑,皆是一脸石化。 楼师叔有多难接近,大家都是知道的。 便是云师叔与他住在一处,但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也极少,怎么忽的就牵手了? 还有, 宗门中暗戳戳八卦时,都觉得云师叔若是选道侣,也必定是御兽峰的凤师叔可能性更大,真是太......太猝不及防了。 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不久前弟子大比最后一场,楼知月将昏迷的云笑抱回来的事。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有些端弥了。 甭管心中怎么想,目睹此景弟子们,有一个念头却是统一的: 那就是,真是太般配了。 楼师叔姿容绝世但性子淡漠。 随便往哪里一站,甭管是人是景都能被衬成土鸡瓦狗。 可云师叔明明看上去脾气极软和的人,便是她一剑压下练气期所有人,平日里也软乎乎没甚攻击力。 可她站在什么都不说便气息凌厉的楼师叔身边,风姿气场竟半点没有被掩盖下去,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之感。 从紫云峰到大广场一路看呆了许多人,云笑有些不自在。 她心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应当也差不多了,便想抽回自己的手。 魔尊大人捏了捏小姑娘软绵绵的掌心:“笑笑,过河拆桥可不好。” 云笑:“......我热。” “总要习惯的。”魔尊大人尾音微扬,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不过抬眸瞬间,凤眸中的淡笑便隐了下去。 云笑随着楼知月停步,看着突然从远处过来的年轻修士。 不是认识的人,俊朗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愤怒,视线在云笑和楼知月交握的手上恨不能盯出个洞。 这人脸还算能看,但不适合穿绯红色衣袍,这是云笑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修士的评价。 看他腰间一朵做装饰的花,她已然明了这定然是那个准备对自己求亲的程飞鸿了。 来人的确是程飞鸿。 他原本准备让云笑知难而退,到时候不出席结婴大殿,也省得自己麻烦。 可半个月前,刻意熟悉的天玄宗弟子带他游览到紫云峰附近。 那人指给他看:“程道友,那便是紫云峰最小的弟子,亦是这一届弟子大比的魁首,云笑。” 那时候,素白衣裳的少女正与一个样貌妩媚的女修同行,玉白的小脸在日光下清丽绝伦。 只这一眼,程飞鸿连迈步向前的勇气都没有,只心如擂鼓恨不能第二日便是结婴大典。 且说此刻, 程飞鸿想象过自己求亲时,云笑该如何娇羞抑或欣喜,但却唯独没有想过会先看到眼前这一幕。 说不出是妒是怒, 他呵斥道:“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广场上弟子们很多,都被这一生像被踩了尾巴般的怒喝惊了一跳。 不论是楼知月还是云 分卷阅读186 笑,单拎颜值都比程飞鸿高处好大一截。 广场上不是没有别的道侣们牵手,根本算不上大事。 再比对双方颜值的差距,众人看着程飞鸿的目光便有些微妙。 人家天造地设的且还是同门。 这一个大吼大叫是疯了吧! 魔尊大人迄今为止,只容得一人对自己不假辞色过。 而这个人现今被他牵着手,还住在他的心尖上,至于旁人,这么做无异于找死。 凤眸微眯,他冽然道:“滚!” 云笑是自己看上的,程飞鸿自是不肯一走了之,恨恨道:“放肆!” 程飞鸿这一句“放肆”没毛病。 他是筑基中期修士,楼知月不过筑基初期,云笑还未曾筑基。 云笑看到楼知月唇角微勾,就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样子。 下一刻,一道宽一丈余长七八丈的剑光以不可挡之势破空而出,在程飞鸿脚边斩开一道深沟。 程飞鸿本来打算给楼知月点颜色看看,还没来得及。 此刻,他脸色惨白,心跳都静止了好几息,为这一道剑气的无匹杀意。 周围的修士也颇为惊骇。 果然剑修最是招惹不起,天玄宗藏剑锋不愧是道门最强战力,眼见为实! 有认得云笑和楼知月本宗弟子,则又有别的想法。 别看楼师叔看上去生人勿近的,可是云师叔喜欢剑道他便也跟着习剑,果然用情至深。 程飞鸿绷着神经,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匆匆离开了。 他真是怕了,甚至有一种直觉,若不是此地人太多,自己怕是真的会被那一剑斩杀。 只是走远了,不甘心占了上风。 程飞鸿目眦欲裂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广场的方向,两宗掌教决定的亲手,区区筑基弟子也想改变,做梦! 云笑提醒楼知月:“师兄,你要不先把剑收起来。” 楼知月的剑还是在黑市时,她遇到珍宝阁的修士截杀时给他的,想不到还可以再用到一次。 楼知月依言收起剑,又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掌心,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杀意。 他不喜欢程飞鸿看云笑的目光,任何敢觊觎她的人,都该死! “凤师弟,你怎么了?”程灵玉问突然停下脚步的凤倾羽。 后者原本清淡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沉郁,让她想起青州时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凤倾羽看着那一双男女的身影渐渐没入人群,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连呼吸都不能。 虽然只是背影,但笑笑的身影他如何会认不出来。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琥珀眸渐渐褪去阴郁,凤倾羽看向程灵羽:“没事么,程师姐,我们去大殿吧。” 他不该自乱阵脚,笑笑性子慢热,不可能突然对楼知月生出爱恋之心。 魔尊楼知月,他威胁她还是旁的什么? 短短时间,凤倾羽心中已有注意,若笑笑是被迫,他便护她离开。 梧桐谷并不怕扶云殿! 似有所感一般,楼知月回身一顾。 修士目里极佳,即使隔着大半个广场,他亦精准的将目光落在了看向自己的,金纹法衣的青年:涅槃失败就该滚回梧桐谷养伤,装可怜扒着他魔界的人,想得美! 啊啊啊啊,很努力写了,但还没有写到互扯马甲。 但魔尊和少主对对方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了~ ☆、占有欲 云笑被楼知月牵着手, 一直走到归元峰下。 峰下有传送阵,可以直达峰顶。 在传送阵门处, 两人正遇到林芷嫣。 隔着七八步远, 云笑便见她露出个类似于果然如此的表情。 云笑正琢磨林芷嫣的神情,楼知月握着她手的力道突然增大。 她抬眸, 发现他死死盯着林芷嫣,似悲似喜情绪波动很大的样子。 在云笑的认知中, 楼知月是个很内敛的人。 迄今为止, 她见过他有这般大的情绪波动,除却原主下药和他对自己表明心迹, 这是第三次。 林芷嫣对楼知月来说, 果然很不同寻常。 云笑在这一瞬, 认识到楼知月为了让她躲过被听琴真君算计, 付出的代价貌似不小。 她下意识的想抽手。 没有抽动,但楼知月像从什么幻境被惊醒一般,垂眸片刻再抬眼, 已然恢复了平静。 但云笑知道,这一切都是表面的。 楼知月握着她手的力道依旧很大,像是强行压抑着什么。 云笑却不知,此刻的楼知月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许沉那里的搜魂血阵只是个辅阵, 真正的血阵被云笑以承影剑刻在他身上, 如今掩入骨髓。 八百年过去,搜寻一缕孤魂谈何容易。 分卷阅读187 楼知月以自己的血脉为依托,将阵法刻在了体内, 一旦他接触到有关魂魄的气息,体内阵法便会示警。 而如今, 在林芷嫣出现后,他骨髓宛如针扎刃刮,既痛苦又激动。 林芷嫣走到近前,分别对云笑和楼知月笑了笑,视线最后定格在云笑的脸上:“恭喜啊,云师姐。” 唱戏没有半道撂挑子的道理,云笑回以一笑,没说话。 为了表示对外宗高阶修士的尊重,结婴大典前后十日,宗门中弟子金丹修为以下不得在宗门内上空飞行。 是以,像楼知月、林芷嫣虽然以筑基修为可御风而行,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通过传送阵上山。 归元峰下传送阵此次共开启十五座,以灵石催动。 为免不必要的浪费,催动一次传送阵最少得五人同入阵中。 许是云笑几人皆形貌不凡的缘故,周围几个传送阵修士挤挤挨挨,只他们所在的传送阵凉再无人过来。 三个人又安静等候了半刻钟,云笑听到程灵玉的声音。 云笑一眼便看到了程灵玉身边的凤倾羽。 她有些心虚,毕竟不久前还以要专心修炼拒绝了凤倾羽,如今却牵着别人的手。 林芷嫣颇高兴:“程师妹,来这里。” 凤倾羽视线在云笑两人交握的手上,目光如被火灼般一触即离。 他看向楼知月,楼知月亦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幽深冷冽一个沉郁冰寒,竟是互不先让。 云笑原就着意注意着两人的情形,一时头大如斗。 她禁不住使劲回握楼知月的手,又开口:“灵玉、倾羽,幸好你们来了,正好五个人,否则传送阵再等下去,大师兄的结婴大典都要错过了。” “笑笑,你真的希望看到我吗?”凤倾羽半喑哑的开口。 话说出来,他心底便又隐约的后悔,但具体后悔什么,一时竟被纷乱思绪所遮蔽,不能尽数窥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看到她眼底的慌乱与愧疚,他闷痛的胸口总算稍松了松。 从第一次见面,云笑便很喜欢凤倾羽的眼睛。 温暖纯净的琥珀色,似不该人间所有。 但此刻, 这双漂亮的眼睛中,盛满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伤怀。 云笑尚未来得及说话,楼知月动了。 他松开了云笑的手。 下一瞬, 那只手落在了云笑的肩头。 半拥的姿势,力道并不大,甚至是从容安稳的。 但却有一种只有男人才明白的,霸道又强势的占有欲在其中。 于此同时, 云笑耳边传来楼知月的传音:【不想功亏一篑,便不要动。】 云笑原本是想要挣脱的。 被他一提醒,纵然从脖颈一路僵硬到了尾脊,到底忍住没动。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几息之间。 楼知月对凤倾羽道:“凤师弟与笑笑一向交好,我们怎么会不希望看到你?” 说到“我们”二字,他音色微重。 聪敏如林芷嫣,已意识到云笑三人之中的怪异气氛。 程灵玉则觉得简直没眼看,已经盘算着这两个若是打起来,她是劝还是不不劝。 劝的话,她一个练气期似乎只有送菜的份。 可若不劝,结婴大典是由琉璃师兄统筹的,出了乱子也太不美。 至于云笑,程灵玉压根不担心。 楼知月和凤倾羽便是打破头,也绝舍不得波及她一根毫毛。 凤倾羽并不能听到楼知月的传音,但捕捉到了空气中波动的灵气。 再看云笑细微处的不自然,笃定她只是为楼知月所勒令,并非心甘情愿。 他不冷不热对的一笑,清贵气度已全然恢复。 琥珀眸温柔的视线落在云笑身上:“笑笑,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话吗?” 云笑答应过凤倾羽许多事。 譬如在青州时同意他睡在自己房间的榻上,譬如答应他一起游猎,太多太多。 可此刻,她头一样想到的,便是拒绝凤倾羽的爱慕之后,他说的话。 他让她答应,若有一日想寻道侣了,要第一个考虑他。 云笑点点头:“记得。” 其实她当日并未答应他,只是凤倾羽重伤在身,便不好一再拒绝,只沉默着含混了过去。 可此刻,她除却点头,竟没有别的好法子。 凤倾羽颔首,琥珀眸有显而易见的愉悦,足以被楼知月注意到的那种。 【答应什么?】楼知月问。 小骗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知道凤倾羽是什么人么,就敢答应他的要求,若是落了什么因果影响修行...... 【没什么。】云笑敷衍道。 又对程灵玉道:“灵玉,传送阵枢纽在你身后 分卷阅读188 。” 她又不傻,听得出楼知月对凤倾羽的刻意刺激。 两人如今只是做戏,他也管太多了。 程灵玉转动镶嵌在身后柱上的枢纽。 几息之后,众人已出现在归元峰顶的大殿前。 程灵玉惦记着琉璃,冲云笑眨眨眼,径自去了。 林芷嫣被师尊勒令闭关,只今日一天闲暇,想多与易少寒在一起,亦告辞而去。 随着林芷嫣走远,楼知月只觉深入骨髓的痛楚渐渐减轻。 他定了定神,对凤倾羽道:“凤师弟,我与你云师姐还有事要私下说,慢走不送。” 云笑心说一起进去,免得还要被楼知月拖着展览一般。 可心有所感似的看楼知月一眼,却发现他唇色比平日淡了许多,似真个有事模样。 这是哪里又受伤了,还是一月前那大阵耗血太多还未恢复? 再往严重里想,若是泄露了魔气,自己与他站在一起,逃跑的时候也迅疾些。 否则, 如今道门一大半的高阶修士都在此,被抓住了可没好果子吃。 云笑既开口,凤倾羽自然应允。 他看着她,琥珀眸带淡淡担忧:“那我在大殿内等你。” “笑笑,你答应过他什么我可以不问,但你不要忘记了答应过师兄什么。”楼知月很不愉的道。 小骗子对凤倾羽温和可亲,对他便一副不耐模样,胳膊肘往外拐! “记得,记得。” 云笑胡乱应一声,又问:“师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回去?” 魔尊大人瞄见她眸中担忧,挺直的腰背突然变软踏了几分,似禁受不住般将一部分力道压在她肩上。 他低低的咳了两声,唇角蜿蜒出血迹。 大殿外有不少修士,索性地方大,互相之间的的距离并不近。 云笑情急之下连清洁术都忘了施,捏着袖口替他擦。 小骗子还算有良心。 魔尊大人心中舒服多了。 手腕被握住,吐血的魔尊大人捏了捏云笑纤细的手腕,安抚般的:“你乖一些,师兄心中便能多舒服几分。” 云笑恍然大悟:“是因为林芷嫣的事?师兄放心,今日之事权宜之计,回头我会解释清楚的。” 魔尊大人:“......” 他长长的叹息一声,抬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捏了捏眉心道:“先进去吧。” 大殿内, 几十位元婴修士列坐其中,相熟的攀谈着,极是热闹。 这些元婴大能的亲传弟子们,分别侍立在各自师长身后,女修的轻盈绰约,男修气度不凡,皆是一等一的赏心悦目。 “程师兄,你怎么了?”李容儿见程飞鸿面色不好,不由关切道。 然而在她心目中一直温文尔雅的师兄,兀自沉着脸没说话。 程飞鸿此事,自信心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自问在西海一地乃是有名的佳公子,可今日在这大殿内的男修轩昂俊美胜过自己的,十个指头都数不完。 单着天玄宗服色的,那个什么琉璃、易少寒,还有方才进来的那个琥珀色眼睛的,还有广场上云笑身边那个玄色衣服的,皆风姿迥异各擅专场。 有这样的同门,云笑真的会答应他的求亲? 云笑并不知程飞鸿心中转这许多念头。 天玄宗地位不凡,五峰峰主更是其中翘楚,她和楼知月份属紫云峰,如今师尊不在,自是站在结婴的大师兄顾静石的身后。 结婴大殿礼仪繁琐,需得昭告天地。 云笑在路宁师兄的低声解说下观看全程,倒也不算枯燥。? 一个时辰后,程飞鸿果然出列。 他端端正正的向掌教清德真君行了一礼,又温情款款的看了云笑一眼,开口道:“今日得逢盛会,是小辈的荣幸,小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清德前辈做主。” 程飞鸿要做什么,是云笑早便知道的事。 纵然如此,她还是被程飞鸿那矫揉造作的一眼看的有些腻歪。 各大宗门之间同气连枝是真,但互相别苗头亦是真,乐得看天玄宗的热闹。 大殿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程飞鸿一字一顿的求亲之意回荡在其中。 清德真君耐心的听完程飞鸿的话,看向听琴的方向,和煦道:“听琴真君,这......” 听琴真君笑意盈盈,假做斥责道:“犬子年轻冲动,全赖掌教真君宽容,若今日天玄宗能双喜盈门,倒不失为一桩美谈。” 再也不立flag了,心中设想的揭马甲还未写到,累瘫......(大概真的在明天,挠头) 我慢慢写,小可爱们慢慢看吧,么么哒~ 剧情小阁楼: 楼知月 (鄙夷):妖族狡黠,惯会骗人心! 凤倾羽(嫌弃): 分卷阅读189 魔族蛮横,多行强盗事! ☆、高攀 作为美谈的重要被动参与者, 云笑被清德真君叫了出来。 她在大殿中央团团行了一礼:“紫云峰弟子云笑,见过掌教真君, 见过各位前辈。” 自己选中的未来儿媳如此落落大方, 听琴真君满意的颔首。 程飞鸿热切的看着云笑,但云笑并未看他一眼。 能在此大殿得一座次的元婴大能, 俱是一等一的人精,并不完全相信程飞鸿的说辞。 听琴真君与天玄宗掌教一唱一和的, 八成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过, 合欢宗倒也下了血本。 听琴作为宗门掌教,能将自己爱若珍宝的儿子都用来联姻, 可真舍得。 至于这叫云笑的少女, 于众位元婴大能而言美则美矣, 但修真界可不是以美貌说事。 综合来看, 倒是她高攀了程飞鸿。 【前几日我还见这小子和好几个女修言谈欢笑,风流成性目光轻浮,配不起小师妹!】路宁戳了戳前头安坐的大师兄顾静石的后背:【清德师伯为何如此......要交好别的宗门, 从归元峰选人便是,咱们峰就这几棵苗,揪一个少一个,师兄——顾、静、石, 你可别松口。】 【啰嗦。】顾静石想换个坐姿, 想了想又收住了,随他吧。 路宁拜师后年纪尚幼,几乎算被顾静石一手带大, 是小时候一旦尿床便钻去顾静石榻上睡的情谊。 师兄弟早有默契,路宁听顾静石不疾不徐的,心中顿时稳了。 路宁却不知,顾静石在结婴之后,曾往西海去拜见师尊清风真君,特地磕头谢师恩。 清风真尊特地嘱咐顾静石照看好小师妹,说云笑是难得一见的九品丹师的苗子,若是伤着一分都唯他是问。 炼丹师在修真界地位超然,而九品炼丹师则是元婴甚至大乘都要交好的人。 小师妹若真天赋如此,比单灵根的修士都要珍贵。 顾静石听得出,师尊对小师妹很有爱护之心,并不全为她的天赋。 紫云峰的弟子虽少但皆活的自在,没道理为了些许利益便将小弟子推到旁的门派。 在他看来,小师妹云笑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几乎不可能答应程飞鸿的求亲。 是以,他只需在掌教有所要求时,做云笑拒绝后成为她后盾的那个人。 清德真君笑对云笑:“小师侄,飞鸿诚意十足,听琴真君亦十分好相处,你师尊若在此想必也会成全你们这一段姻缘。” 听琴真君亦笑道:“掌教真君说的是,这孩子眉目婉然我亦喜欢的很。” 云笑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竟是要将事情定下来的样子,也不插话。 反正,做别人的主这回事,谁积极谁尴尬。 清德真君见云笑这小弟子识相,丛丛容摆出师长风度:“小师侄,可是答应了?” 云笑拱手一礼:“长辈们说话,弟子不敢插嘴,掌教师伯的好意弟子心领了,只是弟子已有心仪之人,并不敢高攀程氏师兄。” 一堂欢笑,因云笑的拒绝骤然沉寂下来。 楼知月瞧着清德真君笑意凝固的老脸,漆黑眉宇微挑。 凤倾羽双眸微眯,原来这就是云笑突然和楼知月同进同出的缘故么。 他若有所思,倒是身边的师兄宋言看了自家小师弟一眼,老怀安慰的想,这是终于将人追到手了! 听琴真君在宗门中跋扈惯了的人,闻言眉眼一厉:“你说什么?我儿配不起你?” 云笑心说她还真看不上,正要回话,却听一道沉凝之语:“听琴真君何必动怒,此事讲求你情我愿,如此暴怒,是欺我紫云峰无人吗?” 说话的是顾静石。 他面容冷硬,怼了听琴真君一句后,又对云笑招手:“小师妹,吓着了吧,听琴真君爱子心切,难为你了。” 顾静石只差说听琴胡搅蛮缠,在坐的元婴修士们多是憋笑。 程飞鸿见母亲受窘,畏惧顾静石元婴修士威仪,只对云笑愤愤道:“云道友好手段,你我私下见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云笑难得一怔,她什么时候私下见过程飞鸿了? 程飞鸿却是情急之下说着一句,为的便是将错退给云笑,免去自己求亲不成的窘迫。 “私下见面?”楼知月越众而出,凤眸冷然:“今晨程道友纠缠云笑时,看来我那一剑太轻,倒让你胡言乱语至此。” 程飞鸿对楼知月犹有惧意,不禁后退一步,却是坐实了楼知月的话。 元婴修士们倒还坐得住。 他们身后的弟子看热闹看的却目不暇接,有目睹楼知月教训过程飞鸿的,三五个一堆的小声议论,对程飞鸿这恼羞成怒的不成熟心性给予了全方位嘲讽。 “放肆,区区筑基竟敢如此无礼,这便是天玄宗的教养?”听琴真君呵斥道。 云 分卷阅读190 笑便见楼知月拱手施了个弟子礼,敷衍的很但同时还很行云流水般悦目:“难道合欢宗的教养,便是夺人爱侣?我与云笑师妹早已心心相印,程道友却屡次阻挠,真是好修养,好心性!” 听琴真君想说,她早便调查过云笑没有道侣,才会提议程飞鸿求亲。 可此话与程飞鸿那一番一见倾心相悖,无异于自打嘴巴,一时竟梗住了。 宋言隽秀的面容难得错愕:“凤师弟,你......这......” 他曾问过小师弟是否心仪云笑,这孩子明明默认的,其时浑身缭绕的那种愉悦,让他许久不曾忘记。 凤倾羽没有听到自家师兄的关切之语。 他亦走出去,对才要开口控制局势的清德真君道:“回禀掌教真君,弟子亦对云笑倾心已久。” 方才还觉得云笑高攀了程飞鸿的元婴大能们:“......” 各宗门出了什么天才弟子,他们当然会关注,譬如只用八年就筑基的楼知月这个单灵根,譬如天灵体的凤倾羽。 好嘛! 现在一看,人家不仅天赋比程飞鸿这个双灵根强许多倍,样貌气度亦是难得一见的优异,说一句惊艳绝伦亦不为过。 能被优秀的弟子倾心的云笑,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合欢宗这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众人看着听琴真君等一众合欢宗人的目光,顿时有些微妙。 清德真君很想将云笑呵斥出去,但顾静石还杵在这,他只得压下心中的冲动,险些因此刺激的一向慈和的面容龟裂。 看出局面尴尬,师尊亦有些窘然,侍立在大殿上首左侧角的琉璃出列。 他款然温言道:“启禀掌教师尊,这一切都是弟子失查的错,还望师尊与听琴真君息怒,免得伤了两派的和气。” 方才楼知月与凤倾羽一个接一个出来,众人俱都禁不住赞叹这两人的出众仪表。 如今再出现个俊雅清朗的琉璃,一时间外宗的修士们都禁不住感慨,修真界钟灵毓秀之气一多半在天玄宗了。 清德真君面色一缓:“此话怎讲?” 琉璃看了一眼云笑所在的方向,眸光温润:“云小师妹与楼师弟早有情愫,这件事弟子是知道的,却没有及时禀告师尊,这才造成了误会,弟子愿领罚,听闻听琴真君雍容大度,还请宽容一二。” 琉璃这一番话,既坐实了云笑并非有意拒亲,免得云笑遭非议,又将师尊羽听琴真君的尴尬化解开来。 他既主动承了这场错,大家还有什么可争论的?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错的绝不是他。 但有台阶下,总比大家都僵持着要好。 一场元婴大典,开始的浩浩瀚瀚结束的却有些许潦草。 云笑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师兄。 顾静石似看出她想什么了一般,垂眸道:“直言不讳有礼有节,是我紫云峰的弟子。” 路宁一手搭着顾静石的肩,屈指敲了云笑额头一记:“小师妹好眼光,很般配。” 云笑身后的楼知月颔首道:“多谢路师兄。” 他也没说谢什么,但路宁却觉出一向淡漠的六师弟突然这般接地气,为的是“般配”两个字。 结婴大典虽只有一日,但修士们既聚于一堂,便是难得的盛会。 在其后的几个月中,高阶修士坐而论道,或者直接在天玄宗开堂讲学,才是这场盛会最令人期待的部分。 不过这些事,与云笑却是没事很么关系。 大师兄与元婴修士论道去了,路师兄去找相熟的人切磋,回紫云峰的倒还剩她与楼知月。 至于凤倾羽,在大殿内的事结束后,便离开了。 云笑想道谢他为自己解围的事,却还没来得及。 到了山下,楼知月让云笑自己回去。 云笑看他面色有几分凝重,再想起他吐血的事,不由有些担忧。 魔尊大人上前一步,揉了揉小骗子的发顶:“回去吧,若是本......师兄解决不了的事,怎么舍得你去冒险。” 云笑心想也是,自动忽略了他语调中仿佛烟笼堤柳般的轻柔。 目送云笑走远,确定这小骗子不会跟踪自己,魔尊大人满目柔和冷却下来。 祛除这层柔和之气候,他的眉目显露出原本的华美森冷。 半刻钟之后, 魔尊大人到了寂灭峰。 天玄宗如今大开宗门,便是散修都能领着临时客的令牌在宗门中悠游,四处都是修士。 但寂灭峰没有灵气留存,倒是难得的清静寂寥之地。 寂灭峰被一道万丈峡谷一分为而,中间以一浮桥相连。 远离宗门中心的一侧,关押犯错的弟子或为祸人间的妖邪,譬如曾暗害过云笑的欧阳晴。 此刻那万丈峡谷边上, 风吹的金色法衣衣角翩跹的人,正是凤倾羽。 楼知月在 分卷阅读191 距离他两丈左右时,停下脚步:“梧桐谷主,好兴致。” 凤倾羽回头,一双琥珀眸此刻嫣然是凤凰一族的赤金色:“九幽魔尊,彼此彼此。” 感谢在20200105 23:47:00~20200107 23:3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在等更新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奈 楼知月之所以会来寂灭峰, 是因凤倾羽在离开归元峰大殿时,传音于他。 若非如此, 即使许沉查证出凤倾羽的身份, 他只会约束云笑不与之来往过密,却不会挑明此事, 让自己真正要做的事再生波澜。 眸光波澜不惊的落在凤倾羽身上,楼知月道:“梧桐阁主请本尊来此, 难不成是来道谢?” 身后流云漫缀, 却半点不曾中和凤倾羽身上的清冷之气:“何谢之有?” “笑笑是本尊的人,她既救你, 便也是我魔界的恩惠。” “你的人?”琥珀眸微微眯起, 带几分讥诮。 “当然, 她倾慕本尊将近两百年, 我们之间如今互有约盟,有什么不对?” “约盟?魔界谁人不知云魔使云飞烟痴恋魔尊却被冷落,反倒招致无数笑话, 可惜笑笑两百年热情付诸东流,如今落花无意覆水难收,魔尊何必自欺欺人!”凤倾羽道。 楼知月目下一冷。 凤倾羽所说正是他所担忧的,云笑前尘往事似不再留恋, 让他几乎无处下手。 只是在情敌面前示弱, 那是万万不能。 他不在意般的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今晨牵过云笑的手掌:“如今笑笑与本尊形影不离,落花无意, 呵——也不知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凤倾羽注意到楼知月的视线,赤金瞳闪过阴郁之色:“多说无益,魔尊以势压人,笑笑当然会听命,可她心中向着谁,却不是一句命令能扭转,梧桐谷奇花异草无数,若我邀她去小住几日,你看她应允不应允?!” “是么,只是本尊若告诉她,谷主你早已伤愈却滞留欺骗,你猜她还会认你这个弟弟吗?”楼知月冷笑道,识海内温养的承影战意骤起。 两人俱是心思深沉智计超群之人,一时之间互有忌惮,却是难分胜负。 只是若要拱手心爱之人,却是万万不能。 楼知月大恨凤倾羽想要带走的云笑念头:“凤凰涅槃九死一生,谷主既然侥幸捡了条命,还是爱惜些早日归巢的好,留了气力多诛杀几个叔伯弟兄,免得被人当鸡宰了!” 他说毕,再不迟疑转身离去。 凤倾羽知楼知月说的,乃是他涅槃时诛杀起异心的二叔之事。 反唇相讥道:“魔尊纡尊降贵当道门徒子徒孙,想必所图甚大,小心耽于情爱,正事却鸡飞蛋打,悔之晚矣!” 这一日, 凤倾羽与楼知月互相破了对方身份迷障,想看两厌到了极致。 只是一个怕被拆穿身份因欺骗被厌弃,一个泄露身份使搜魂阵再无进展,竟不约而同的按捺下来。 此后数万里之外的妖、魔两界接壤之地,小妖小魔们倒是频繁的动起手来。 云笑不知寂灭峰发生的事。 半月后合欢宗离开宗门,程飞鸿要求见她一面,被云笑坚决拒绝了。 然而程飞鸿是走了,却是个后患无穷。 因他闹一出当殿求亲,结果楼知月与凤倾羽站出来表达爱慕之意,让云笑在宗门中成为了八卦的中心。 八卦倒多半不是恶意。 但走哪里都被人特地观望,实在是让人消受不起。 云笑干脆闭关了。 她闭关闭的牢固,特地去黑市买了许多阵法布置在炼丹室周围,连带楼知月的住所都排斥在外。 如此, 炼丹室便一力承担起炼丹以及练剑的公用,倒是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 云笑买来的阵法,在楼知月这里连粗制滥造都算不上。 只是小骗子不出门,还是在他的洞府中,只凤倾羽只能干看着这一样,他便消了打扰她的心。 楼知月也自有需要考量的事。 他身上的搜魂血阵,迄今为止对林芷嫣的感应最强,其次便是林芷嫣的师尊清羽真君。 可惜林芷嫣在结婴大典出现一日后,便又闭关去了。 她所在的静室是清羽真君所有,楼知月若恢复修为自可破门而入,但他不敢冒险,只得静待时机。 云笑闭关三年,直到修为稳固的停留在练气十二层。 她出关后便觉得宗门内氛围有些不大对,从程灵玉处得知,清羽真君半月前出门访友时遇袭了。 程灵玉如今与琉璃关系甚密,知道的内情比外传的还要详细 分卷阅读192 。 据她说,清羽真君遇到的是魔界四大魔头中的风魔与影魔,失去一条胳膊不说,还险些回不来。 “听说,魔界四大魔头个顶个的性情古怪,从不结伙行事。”云笑若有所思。 “是吗?”程灵玉奇道:“这些老魔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想不到笑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藏书阁有一本书,专门介绍过魔门四老以及十大魔将,恰巧看过。”云笑道。 藏书阁的确有这本书,但她对魔界四大魔头如此熟悉,乃是应为原主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在这几人膝上爬上爬下的事可没少做。 程灵玉一年前已经筑基。 云笑与她又闲散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三年过去,有关于云笑的八卦早被新的代替。 她直觉清羽真君失去胳膊的事与楼知月有关,因他不在洞府,便又直接下了山。 楼知月果然在许沉买下的那座宅中。 在他曾做了搜魂血阵的间宽阔屋中,正中一座半人高的鼎内,内盛一截惨白的手臂。 原著中不曾提过清羽真君失去手臂的事,云笑不禁有些怔然。 她的剑下不是没有见过血,但单独一截人手臂放在那里,还是师门长辈,禁不住失神。 风魔闲不住,在完成任务后便离开了。 影魔站在屋内的阴影里,想要与云笑这个小侄女打声招呼,想起什么般又没敢贸然出口。 然后,他便看到半个月来脸色愈加阴霾的自家魔尊,俊美的面容带着愉悦的笑,从挂着帷幔的柱后绕出:“笑笑,出关了?是直奔此地——想念本尊了?” 云笑见他赤着上身,搜魂血阵的流光还在皮肤上游走,明白楼知月还在寻找魂魄,且还怀疑与清羽真君有关。 至于楼知月说的话,她选择性忽略了,正经八百的道:“属下拜见尊上。” 只是不知是不是三年未见,楼知月的样貌未变,但看在眼中却觉得容色更胜从前,低沉冷冽的音线添了丝喑暗,单纯的欣赏也会令人耳热。 影魔不禁提了口气。 为云笑的冷淡,更因为尊上这随意又潇洒的亲昵态度,像极了好多年前尊主偶遇夫人后的样子。 影魔既不主动出声,云笑便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倒是魔尊大人不着痕迹的冷剔了一眼,影魔后脊一寒,麻利的溜了。 私心里,楼知月更喜欢云笑称他为尊上。 仿佛如此,她便是铁板钉钉的魔界中人,魔界是他的,她自然也是他的。 只是,小骗子还是装聋作哑的。 他无奈的蹙了蹙眉心,又仿若无事般的:“进来吧,想瞧什么便瞧,想问什么......能让你知道的,本尊自不会隐瞒。” 感谢在20200107 23:38:33~20200108 23:2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abygirl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执法堂 云笑走近了看鼎中的断臂:“这是清羽真君的?” 楼知月颔首:“是”, 看在清羽曾与娘亲有师徒之谊,他留了她一命, 可惜结果不尽人意。 “尊上搜魂血阵要找的......在天玄宗” “本尊很希望她在。”楼知月怅惘道。 “与清羽真君, 还有林芷嫣有关?”云笑一点点验证自己的猜测。 若没有清羽真君的事,她当然会偏向于楼知月对林芷嫣有情, 但现在似乎有另外一种可能,一种让人难以置信但却需得正视的可能。 云笑的敏锐让楼知月讶异, 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他却不知, 因为原著的关系,眼前的少女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 知道他有一半天玄宗修士血脉的人。 云笑先等到的不是楼知月的回答, 而是面颊一点即离的碰触。 在她被自己的猜测惊到的时候, 他捏了捏她的面颊, 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赞叹。 “猜的不错。”楼知月笑道。 他眉宇间有几分疲惫,便让这一笑多了几分接地气的亲和。 烂尾小说误我! 云笑没想到,楼知月拿的剧本不是爱而不得, 而是千里寻母。 那她自己,并不是楼知月在不能与林芷嫣如何之后,调剂的产品 这样的认知,让云笑终于抚平了楼知月每每对她有亲近言语, 便禁不住生出的, 带着厌烦性质的抗拒。 喜欢之心倒似乎还是没有。 但任何一个女孩子被追求时,都不希望自己是个替代品或可有可无的调剂,云笑亦不能免俗。 楼知月难得有这样有问必答的时候。 她不禁道:“这么说, 尊上非要林芷嫣的碧水软绫,也是因 分卷阅读193 为......嗯......并不是要睹物思人?” 楼知月此刻才明了,为何小骗子之前那般笃定,自己对林芷嫣有别的心思。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睨她:“那东西本就不属于她,倒是你,本尊在你心中竟是个三心二意之人?” 云笑理亏不答,转而道:“尊上出入落霞峰不便,若有需要,我可以......” 她在演武堂比试的日子,倒因不打不相识结识了很多同门,其中便有落霞峰的弟子。 楼知月却不肯就此转移话题,不紧不慢的往前,将目光犹疑的小骗子逼到了房间的角落。 云笑下意识推他,手指触到他不着寸缕的胸口,又赶紧收了回来。 “云魔使冤枉了本尊许久,是不是该给个交代?”魔尊大人垂眸,大有身心受创要一份补偿的意思。 半束的发丝从肩颈垂落胸口,青丝白肤,衬着他精干的体魄多了几分靡气。 云笑掐诀,灵兽袋的口袋一松。 魔尊大人一张俊脸,险些埋进骤然出现的,乌云豹毛茸茸的后脑勺。 又两年, 云笑修为停驻在了练气十二层大圆满,着手准备筑基事宜。 修士筑基,必备的是筑基丹,可将筑基率提升至五成。 若是再有培元丹辅助,筑基率便可再涨两成。 筑基丹和培元丹都是四品丹药。 培元丹更珍贵一些,很多散修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到其中之一。 这时候,宗门的好处便显了出来。 像天玄宗弟子,筑基前去执事堂报备,可以得到宗门免费发放的筑基丹,限一人一粒,至于培元丹,则看各自师长的本事。 事情到了云笑这里,走向便有些豪放。 紫云峰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于是云笑得到了几位师兄的全方位关心,具体但不限于筑基丹与培元丹的赠送,以瓶为单位。 凤倾羽送来的,却是一块玉牌。 玉牌上总结了修士筑基时,会遇到的各种问题以及解决方法,堪称修士筑基百科全书。 云笑花了一天一夜研究玉牌。 魔尊大人以长长见识为由,将玉牌要了过去。 云笑见他捏着玉牌运气,已经做好了玉牌要化作粉末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他唇线绷的紧紧的,片刻后又将玉牌扔回了她怀中:“杞人忧天!” 就像以往进阶的时候一样,云笑筑基的时候,楼知月在一旁护法。 他用灵石布了聚灵阵,让本就灵气浓郁的紫云峰,灵气汇聚到洞府的时候更增加了近乎十倍。 筑基一年后,云笑又接到了执法堂的邀约。 之所以说是又,因她在练气十层的时候便被邀请过,因当时要全力准备弟子大比,云笑便推拒了。 这一次,云笑答应了。 执法堂只有少量的练气期弟子,其余皆是筑基修士,且还是同门中的佼佼者,共事的时候想必能够学到不少东西。 云笑前去报道,接待她的是一位老熟人,王英杰。 王英杰如今已经是管理五个执法小队的大队长,对云笑道:“云师叔,久违了。” 王英杰在云笑身上,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短短十五年时间,这位师叔的进步堪称神速,修炼也极刻苦,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考虑到云笑作为剑修的战力,她被王英杰安排在一个十人执法小队中做副队。 这支执法小队负责宗门下集镇的巡逻,镇压修士斗法几乎是家常便饭。 天玄宗盛名在外,聚集在山下的各色修士数量庞大且驳杂,堪称龙蛇混杂。 这片地方说是集镇但范围却不小,云笑所在的执法小队只是五支队伍其中之一。 加入执法队的第三日,云笑所在的队伍碰到了另外一支队伍。 两支负责各自区域的队伍隔着一条街对望,之后,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了云笑身上。 无他, 只因对面队伍中,和云笑一般居于第二位做副队的人,玄衣墨发凤眸微挑,不是楼知月是谁。 队长庆双瑞是个娃娃脸,颇好心的道:“云师叔,执法队成员之间可以借调,你看......” 云笑忍住扶额的冲动:“我看,还是专心巡逻的好,走吧。” 遥遥望着云笑所在的队伍走远,楼知月也不恼:“走吧。” 队伍中筑基中期的女修薛棉雾不禁不平道:“楼师叔,云笑怎么能如此......太......” 薛棉雾后半句话,卡在喉咙中没说出来。 有些近似于幽怨的委屈,还有些畏惧。 因为楼知月盯她一眼,淡漠又冷冽:“她很好。” 没有人有资格评论云笑如何,包括他自己。 队伍中人一时噤若寒蝉,之后便静默的继续巡逻,没有人安慰薛棉雾。 分卷阅读194 说来也奇怪,楼师叔明明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也没什么盛气凌人的作为,但就是让人禁不住敬畏。 云笑并不知楼知月这里发生的事。 她在次日巡逻的时候,又与另一支执法小队相遇。 庆双瑞这一次没有贸然开口,只心中默默比较,现在站在对面的凤师叔与昨日的楼师叔,哪个更出色。 当然他没有开口的缘故,乃是云笑昨日分开两个打红了眼的修士时,那浩荡凌厉的一剑,只看着便让人汗毛竖起。 “诸位同门可先行,倾羽稍后会自会寻来。”凤倾羽对自己队伍中的修士道。 “凤师叔,我们不急,正好在此稍作休整。”队长十分的善解人意,将自己一副八卦心肠藏的极好。 凤倾羽颔首道谢,径直向云笑走来。 他本就是极清俊的人,面上再带一层淡而亲和的笑,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 云笑甚至能感知到自己身边的修士,好几个都禁不住屏息敛声。 “笑笑,知道你最近忙,这是我私下做的,味道还不错。”凤倾羽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云笑。 里面烤制的灵兽肉,都是他亲自动手,且用的是凤凰真火,与一般俗物不同。 若是私下里,云笑便拒绝了。 她知道他的心意但无法成全,所以有些照顾便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是周围这么多人,她的拒绝大概会使他难堪。 云笑迟疑片刻接了过去,低声道:“多谢,凤师弟。” 琥珀眸黯淡一瞬,旋即又恢复了纯净柔和的样子。 凤倾羽笑了笑:“笑笑,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这之后, 云笑巡逻时,隔三差五的便能碰到楼知月或凤倾羽。 两个月后,云笑被王英杰叫去了。 王师侄端正英气的脸,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云师伯,执法堂最近要给新弟子一些机会,听闻您五年后还要参加秘境试炼,不如专心修炼?” 云笑静默片刻:“以王师侄的资质,秘境试炼大概也少不了你,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所以......我要听实话。” 王英杰心说云笑并非肆意迁怒的人,只道:“师叔加入执法堂的两个月,山下修士争执斗法之事,比寻常时候多了三倍有余。” 感谢在20200108 23:24:22~20200109 16:3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结仇了? 王英杰怕云笑听不太明白, 又道:“凤师叔与楼师叔,今日之内也会离开执法队。” 以楼知月与凤倾羽之天赋风姿, 不知多少修士特地犯事到两人面前, 期待着不打不相识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之类。 争端起的多了,便会带出更多的争斗。 天玄宗的安稳问题, 再不从源头上掐灭,还不知要发展成什么样。 王英杰心里苦。 执法堂的金丹长老怕得罪云笑几人背后的师长, 便让他出头。 如今, 只能寄希望于云笑的好脾性了,执法队也不是非加入不可嘛。 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云笑叹口气:“我知道了, 给你添麻烦了, 王师侄。” 云笑毫不推诿, 王英杰反倒愧疚起来:“不是师叔的错。” 可具体是谁的错,还真难以判定。 只能说有些人,天生便在风云中心。 云笑临走时, 留给了王英杰一瓶丹药。 她进阶筑基后炼制的四品培元丹,可清心凝神促进修为精进。 庆双瑞路过时,看到的便是一向刚正的王师兄,正对着一瓶丹药发呆。 等回去自己的房间, 发现云笑留下了九瓶丹药, 传音符留言,丹药是给队中成员的临别礼物。 离开执法堂不远,云笑禁不住回望了一眼。 恐怕再没有人, 比她离开执法队的缘故更奇葩,况且队中的同门都很好相处,可惜没有更多的时日相处。 回到紫云峰, 云笑将自己这一边,已经关闭很多年的洞府门重新开启,算是对楼知月去执法堂,结果......反正算是个小小的,表达不愉的方式。 至于凤倾羽那里, 他约自己见面以及游猎,她都以各种理由推却了。 闭关是不能再闭关了。 云笑可不想修为看上去进步了,但剑诀还停留在原本的水平。 又一月, 她重新开始了在演武堂切磋的日子,且比练气期不同,月初与月中都会参加比试。 这一次, 云 分卷阅读195 笑的对手变成了筑基期的修士。 对手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云笑未尝一败。 与筑基中期的修士交手,胜负则七三分,假以时日必定更能进步。 这一日, 云笑上台,却发现后来的修士不是原定的男修,而是一个样貌秀丽的女修,自报是明泉峰弟子薛棉雾,筑基中期修为。 薛棉雾静默的看了云笑一会儿,面无表情:“云笑师叔是么?我黄涵师兄有急事下山了,未免人说我明泉峰弟子言而无信,我便替师兄来了,你没意见吧?” 她是问句,但已将手中剑拔出半截。 人群中,服用换颜丹的黄涵见自家师妹言行如此霸道,不由有些吃惊。 薛师妹不是说她倾慕云笑很久,可是在演武堂寻切磋的机会却总被人抢先,这才求他让她一遭的吗?! 云笑眉梢微挑:“当然。” 修为只要不太差,她都没意见。 更何况, 终于遇到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剑修,缘分啊! 至于薛棉雾的态度,修士中脾气古怪的很多,剑修更是其中翘楚。 打架又不是相亲,云笑根本不在意。 薛棉雾确信从云笑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她握着剑柄对的手指不由的一阵阵收紧,又想起那一日的屈辱来。 不久前的一日,薛棉雾被执法堂的一位管事师伯训诫。 师伯说她在遇到修士有争斗时,最先想的不是劝解,反倒多次火上浇油让失态扩大,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薛棉雾觉得,师伯分明是在针对她。 那些在闹市打架的多是散修,一个个为着鸡毛蒜皮的事闹得鸡犬不宁,活该两败俱伤,也省的三天两头闹事。 照她看,那些散修就像是蛀虫一样,又穷又横还坏。 天玄宗身为道门魁首,就该将这些蝼蚁一样的修士逐出宗门地界,省的浪费门中人力物力去维护安定。 薛棉雾争辩,师伯便强横的把她逐出了执法堂。 几天后她路过执法堂,看到那个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师伯,对楼知月笑的谄媚极了。 薛棉雾什么都明白了。 她被师伯找茬的前一日,正好因说了云笑的不是,被楼知月呵斥过。 云笑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天玄宗数千筑基修士,哪一个不是千辛万苦才筑基有成,却没见哪一个像她这样动不动便搅风搅雨! 今日楼知月不在,看还有谁护着她! 薛棉雾自得的笑了笑,今日定要云笑多求饶几次再放过她,好出一口恶气。 云笑不知薛棉雾心中想了这许多。 交手一刻钟后,她有些失望。 薛棉雾筑基中期修为,周身灵气倒还算充盈。 只是剑法却还比不上自己练气期的时候,算得上拖后腿。 这一场比试只进行了小半个时辰,以薛棉雾被云笑的剑气所伤为结束。 薛棉雾一手捂着胸口,将手中灵剑摔在地上:“云笑,你少得意,我只是不善剑道,若是再比一次,我必定不会输给你!” 话说出口,薛棉雾自己也愣住了。 她最开始去藏剑峰拜师,可惜被拒收了,之后才去的明泉峰。 明明同峰弟子都说,她这剑道不去藏剑峰,是藏剑峰的损失。 可是为什么方才脱口而出,自己不擅长。 再说了, 云笑不是也没有拜入藏剑峰么? 云笑这次看清了薛棉雾眼中的厌恶。 原来薛棉雾还真是讨厌她,所以才冷着一张脸,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她原本还想着以前未曾见过,薛棉雾冷淡的样子只是性格使然。 难道什么时候,两人结了仇? 演武台下的修士顿时一阵议论声,多是鄙夷的: “愿赌服输好么!” “薛棉雾怎能如此,又不是云笑逼她用剑的,啧啧......” “女修嘛,好面子也是常有的事。” “云笑也是女修,只看脸还胜过薛棉雾不少呢,也不是没输过,怎地不见她输了便耍赖?” “明泉峰?我有个外门师侄正琢磨着要拜入明泉峰,还是叫他再考虑考虑的好,可惜紫云峰很少收徒。” “......” 黄涵听的脸热,又不好打断。 怕自家师妹再说出什么来,等阵法一开,他便着急忙慌的将人拽走了。 云笑看着那一对师兄妹的背影。 她又不是灵石,怎么会人人都喜欢。 结仇就结仇,薛棉雾也打不过她。 云笑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灵剑,输了便拿灵剑出气,作为剑修却不宝贝自己的剑,差评! 云笑有个习惯,每次比试完都会回洞府静坐。 总结经验教训么。 紫云峰 分卷阅读196 附近, 云笑远远看着,峰下凉亭外围来来去去许多人,还......多是女修。 再细看, 这些修士看似路过,可路径却是不远不近的围着亭子兜圈,还不时的打量里面。 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云笑走近了看,果见凉亭中端坐其中身姿清正秀挺的,不是凤倾羽是谁。 凤·主动出击·倾羽:在家门口蹲守笑笑~(乖巧·JPG)感谢在20200109 16:36:22~20200110 22:3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熊大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厌恶 修士好美姿, 但痴缠的极少。 见凤倾羽起身,再看到云笑过来, 女修们或嬉笑或醋淘淘的说两句“果然”“就说是”之类词开头的话, 便散开了。 天玄宗在北地,三月春意才将将露头。 凤倾羽没有走出凉亭, 只拂开了从亭上垂落的,有些挡视线的嫩绿藤蔓, 静默的看着云笑。 “倾羽, ”云笑停下脚步。 说起来两人已经有数月未见,竟让她产生了一种似有若无的陌生之感。 “笑笑, 今日演武堂可是又取胜了?”凤倾羽先说道。 他一双琥珀眸如往常般温暖, 有一种了然并为之欣悦的感觉在里面。 这样的认知, 冲淡了云笑意识里两人之间的陌生。 她仰头看他:“等很久了?” 凤倾羽下意识的想说不是。 即使他怕错过她, 的确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可让云笑有一丝不安、愧疚亦或是不悦的行为,他都不会做。 可是, 那是以前。 如果暂时还不能得到她的爱意,便是来自于愧疚的重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云笑便见金衣玉带的青年看向紫云峰上山的方向。 他轮廓清挺的侧颜有几分自嘲般的不安:“我怕贸然上山,你会更不想见我。” 他在这里一定等了很久。 云笑有些愧疚的想。 这样不安的凤倾羽, 她很熟悉。 在青州, 两人初识的那些日子,他睡在榻上的时候都要蜷缩成虾米。 云笑几年前有多骄傲,将瘦巴巴又怕见人的小羽毛养成清俊沉静的少年郎, 如今便有多懊恼。 这懊恼自是对她自己的。 执事堂的差事,辞了便辞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的确有楼知月和凤倾羽的原因,但又不是有意为之。 凤倾羽将少女蹙起眉心的样子收在眼底,对她的心思基本能猜个差不离。 他贪婪的将这张为自己烦恼的容颜收在眼底,等她看过来了,便还是那一副带着忐忑意味的神情。 云笑觉得自己忒过了。 凤倾羽好好的一个妖族少主,记忆也恢复了,若不是重视与自己的一段情谊,何至于此。 若她是他,林海云间哪里去不得。 这般想着,云笑走近凉亭,仰头看他:“我没有不想见你,执事堂的事......哎......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不是吗?” 凤倾羽灿然一笑:“当然。” 他这个人在谁面前都温润沉静的,笑意浅淡的很,骤然开怀,犹如流星划空一般惊艳极了。 云笑有一瞬的恍神。 凤倾羽莞尔,他知道她发呆是为什么,只恨自己为何不能长的再好一些,到直接能将人拐回梧桐谷的程度。 云笑是个心思很好猜的人,或者说在熟悉的、自觉能够信任的人面前,很好掩藏自己的心思。 这一点凤倾羽看的很清楚,并且很好的利用了。 执事堂的事,他诚恳的对云笑道了歉。 即使云笑并不需要,但话说开了,总比别扭相处要好。 凤倾羽回到御兽峰的殿宇。 殿顶一副栩栩如生的孔雀开屏图,孔雀眼珠一闪,落地化成了人。 “少主见到云小友了?”孔复几乎有些肯定的。 前几月自家少主那气压低的,自己便罢了,守殿门的那个小胖子紧张兮兮的,走路都能左脚拌右脚,蠢死个人。 “你很闲?” “呃......属下多嘴。”孔复立即调整心态,一本正经的回报道:“您让属下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风魔与影魔与清羽真君并非偶然遇到,而魔界能指使这两人出手,避世而居的老魔主不太可能,唯有九幽魔尊。” 见凤倾羽在听,孔复继续道:“只是属下想不明白,九幽魔尊要道修血肉之躯做什么,既能轻易拿到,为何又放了清羽真君一条生路,直 分卷阅读197 接灭杀岂不更好。” “事出必有因,楼知月在天玄宗必有所图,去查落霞峰与他是否有什么我们不曾注意的纠葛,”凤倾羽沉吟道:“至于手下留情,他并非心慈手软之辈,若是有所顾忌......那楼知月在顾忌什么?” 云笑回去的时候,楼知月还在修炼。 凤倾羽为执法堂的事来找她道歉,比较起来楼知月便格外的霸道不讲理。 在她开了自己洞府门的第二日,楼知月来找她。 那时候云笑还处于气鼓鼓的状态,他端着一张明矜傲的面庞,格外无所谓的:“执法堂那里不去也好,天玄宗哪来的福分,让本尊与麾下魔使替它维持安定。” 云笑只道:“尊上可以一开始便不去。” 楼知月拿一双骄傲飞扬的凤眸将她望着:“你以为本尊想去?本尊关心自己的属下,你不领情便罢,竟还要倒打一耙,恃宠而骄!” 云笑被他你这么无理取闹,但本尊亦宽容了的目光看着,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楼知月施施然转身离开。 两相对比,云笑不由恶向胆边生。 她当然不敢对楼知月怎么样,蹑手蹑脚的在楼知月房间外徘徊来去,最后踹了一脚他修行室的墙壁。 踹一脚顶容易的事,云笑踹了后不由楞了一下,她到底在干什么? 这种幼稚的事......自己一定是被楼知月气糊涂了。 然后, 足有三丈高的墙壁,以她踹的地方为中心,蜘蛛网似的裂开无数缝隙,最长的一条缝隙直往穹顶而去,还有细小的土石簌簌落下。 云笑:“......!” 忘记了自己如今是修士,这墙没什么阵法或别的防护,可禁不住她一拳或一脚的。 云笑屏住呼吸,迅速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如果楼知月要问,她死不承认就好了。 上个月焦扬师兄的洞府又榻了。 他们的只是裂个口子,很寻常的事嘛! 楼知月的确在修炼。 天赋好是一回事,但修为要有所进益必定得勤修,更何况他因为血阵的事还耗费了不少精力。 洞府外有阵法,洞府内便并未再做任何防护。 云笑要炼丹或练剑的时候,会在自己的地方贴符,是以两人共用的洞府内部一直很安稳。 于是, 墙壁突然震颤时,楼知月初以为只是地龙翻身,直到看到墙壁裂缝有一共同的触点。 即使已经制定了死不承认的方针,但云笑还是有点坐立不安的,抚摸乌云豹顺滑的皮毛都不能平静。 两刻钟后,楼·苦主·知月找上门来。 楼知月来云笑的地方,熟门熟路的事。 被云笑顺猫的乌云豹缩小版原本半躺在小沙发上,忽的站起来跳下来不算,还咬着云笑的一截衣袖拽了拽。 云笑当然是不想让的。 但心虚让她无法理直气壮,甚至还挺好客的将被乌云豹蹭乱的小沙发抚平褶皱,然后让开了地方。 魔尊大人原本的九分确定,这下变成了十分。 小骗子心虚了。 “本尊的房间,东侧的墙壁似是要塌。”他说。 “是吗?那可太危险了。”云笑竖着耳朵,好奇又关切:“尊上需要属下做什么?” 魔尊大人大半个身体陷在小沙发中,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笑笑觉得,你应该做些什么?” 云笑忍住挠头的冲动:“不如......再建一个,这事属下去办,很快的。” 魔尊大人点点膝侧小沙发的空处,乌云豹耷拉着脑袋爬上去。 然后,它便被魔尊大人捞在了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着皮毛,还尽量铺平了身躯好露出更多的皮毛。 云笑觉得没眼看。 沙发被占豹子被撸,楼知月简直像强盗进村,早知道便多踹一脚了。 “笑笑看起来心情不好。”魔尊大人看小姑娘面颊一鼓一鼓的,明知故问。 “尊上安身之处出了问题,属下正在默哀。”云笑磨牙。 “屋漏偏峰连夜雨,这是没办法预料的事。”魔尊大人目光环顾四周,并应景的轻咳了一两声:“本尊的身体还未恢复,不宜大兴土木,不如......笑笑可否收留几日?” “这......这恐怕不太方便......”云笑摆手,还想登堂入室,想得美! “哪里不方便?” “此地简陋,怕是委屈了尊上,不如我......”云笑绞尽脑汁。 “简陋是有些,但本尊并非吃不得苦的人,不会因此怪罪于你。”魔尊大人很是大度。 “可是,”云笑据理力争:“属下不惯与人同屋。” “是吗?真是可惜了,随意毁损本尊居所,该如何惩戒来着?”魔尊大人捏了捏额角:“过几日问一问许沉,若是还 分卷阅读198 要罚没灵石......” “属下不惯与人同屋,但尊上不是常人,暂居还是可以的。”云笑露出八颗牙标准微笑。 云笑为自己的一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好在楼知月是个很安静的暂居者,九成的时间都在闭目修行,完全可以当做一尊俊美无暇的雕塑,可以在疲累时养眼的那种。 月末, 云笑照例去了演武堂。 看到台上的人,她不禁愣住。 这是......又换了? 凤倾羽看着台下,挑了挑眉,不像是他平日沉静的作风,有一种别样的洒脱。 云笑已经可以听到周围女修的抽气声。 “倾羽,你这是......” 云笑记得,这一场该与她对战的是个中年修士。 琥珀眸蕴满笑意,凤倾羽抬臂做一邀请姿势:“云师姐,请了。” 云笑沉了沉呼吸,平静下来后拾级而上。 “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比试吗?”云笑不解。 “有所求,所以来。”凤倾羽笑道:“春风已到,我想捕获一批剪风燕,若是我赢了,笑笑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事实上, 作为妖族大权独揽的少主,不说只在春日才会大批出现的剪春燕这种三阶灵鸟,便是九阶妖兽,凤倾羽都能召之即来。 对凤倾羽来说, 游猎是他能够与云笑单独相处,最好的机会。 看台下, 不少女修心中不禁应道自己愿意,便是立时去都可以。 但不论是台上的青年,还是持剑的少女,均有一种独特的气场。 这种姿容、气质都顶尖且熟稔的感觉,让人不忍破坏,也羞于去打破。 云笑自然是答应的。 剪风燕群体做战,若是收为灵宠,对修士来说是很大的臂助。 云笑知道凤倾羽不喜与人争斗。 在她练气期在演武堂混迹的时候,曾想与他切磋,被拒绝过。 凤倾羽几乎不曾拒绝过她什么事。 所以,云笑很能理解他对比斗的不喜。 她只道:“游猎的事我答应了,比试的话就算了吧。” 凤倾羽负手而立,笑道:“我既来,绝没有空手下台的意思,除非......笑笑可是要认输?” 云笑知他是真的想比试,放下心来,挽一剑花:“这可要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凤倾羽心念一动,碧眼火狮从储物袋出来。 见熟悉的人在对面,碧眼火狮便要蹭过去。 它认得云笑,更知道她会喂它许多好吃的豆子(丹药)。 云笑招招手:“小火,过来。” 凤倾羽禁不住一笑,也不阻拦。 看护比试台的是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他自问还从未见过有修士的灵宠,会对另一修士如此熟稔。 这还打的起来吗? 叙旧的话,是不是移步再...... 云笑摸了摸碧眼火狮的大脑袋,而后倒出一瓶益气丹喂它。 这可把台下的修士羡慕坏了。 那丹药只闻一闻,便知道蕴含的灵力绝对不弱。 最起码是三品灵丹。 看碧眼火狮那半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想见是经常吃的。 真是......活的不如灵兽系列。 看来,是时候找个紫云峰的弟子抱大腿了。 便是杂役弟子也行啊,只要管丹药就成,修士们不约而同的想。 吃人嘴软,此理对灵兽也有些效用。 碧眼火狮颇通人性,疑惑的望了望自家主人,再依依不舍的看云笑,显见是派不上用场了。 凤倾羽等它吃好了丹药,便又将其收回了灵兽袋。 他看向云笑:“开始吧。” 彼此相伴游猎不止一次,云笑知道凤倾羽的战力并不依靠灵兽。 甚至许多时候,灵兽对他来说只做代步之用,与寻常御兽修士离了灵兽便废了大半战斗力截然不同。 护场的筑基修士知道云笑的战力,跟绵软可欺的长相完全成反比。 他确定了一遍凤倾羽当真要收了灵兽比试,这才开启了阵法。 阵法开启,云笑的神情便严肃了起来。 她是个尊重比试的人,对与凤倾羽的比试,更是前所未有的重视。 凤倾羽是金、水、火三系灵根,而天灵体的资质,又让他能将这三种灵根所具有的属性发挥到极致。 是很难得的,且十分强大的对手。 事实上, 交手之后,云笑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凤倾羽的实力。 云笑的剑气有一往无前之势,以往的对手皆不敢掠其锋芒。 然而凤倾羽以三根雀翎破之,召泼天之水压之,用汹烈火焰焚之,皆能抵挡。 分卷阅读199 前半场,云笑战意凛冽。 后半场,她渐渐觉得气力不继,直到三根雀翎破了她的剑气,向面门飞来。 云笑以灵剑抵挡,禁不住疾退。 可是三根雀翎如影随形,甚至渐行渐近,带着她曾在楼知月的承影剑那里感受到的压迫。 云笑想召出松风卧云钟来抵挡。 凤倾羽比她更快,一手接住那三根雀翎,一手揽住云笑因身体后仰而微向后折的腰。 “笑笑,小心。”凤倾羽道,语气低柔眸光专注。 这是距离雪兔之事后,他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只觉怀中少女腰身好细好软,娇的让人恨不能捧在心上。 云笑回头看,发现自己鞋跟距比试台的边缘只有几寸距离。 正在此时, 一道霸道无比的剑气凌空而来,一剑劈开比试台的防护阵法之后,还有余威波及而来。 凤倾羽抬袖将剑气余波挡在外面。 云笑惊愕的看着御风而起,踏上比试台的楼知月:他怎么来了,还拔剑,疯了吧? 魔尊大人并没有疯。 但看到云笑被凤倾羽揽在怀中,他觉得自己离疯也不远了。 云笑觉得心中毛毛的。 她从未见过楼知月这样的眼神,既寒且黑深不见底。 也许曾经是见过的。 可是自从他对她表明心迹后,便是冷着脸时都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柔和,竟让云笑忘记了,如今这个才是魔尊原本的面貌。 而现在, 那层柔和不见了,只有杀气腾腾的剑锋。 说时迟那时快, 在云笑的思维还没有从楼知月突然出现反应过来,他与凤倾羽已经交手了。 围观的修士纷纷后退。 看守比试台的筑基大圆满修士,试图重新布阵失败后,也退离到了安全地带。 云笑发现楼知月用的是《画春山》的剑诀。 但同一套剑诀,他使出来便有一种势不可挡对的霸气,似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楼师叔居然也会用剑,还这么厉害!” “这就是元婴亲传弟子的实力吗,真是恐怖!” “看上去和云师叔的剑招有些像......” “凤师叔原来竟也这么厉害,若是我,在楼师叔的剑下一定三招之内便认输,保命要紧!” “也不知谁会赢!” “......” 修士们议论纷纷,云笑只觉得吵。 可是要阻止,她却做不到,竟头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楼知月与凤倾羽虽然结是筑基初期巅峰,但这一场争斗,已经算得上金丹之下的顶级。 希望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事,她心道。 楼知月和凤倾羽两人,彼此心中都存了弄死对方的心。 这种想法此事还不能实施,但在云笑面前,自然是希望对方越落魄越好。 魔尊大人咬牙切齿的想,小骗子,回头再收拾你! 亏的他伤势将将稳固,还想着等她比试完了,带她去山下吃用些好的。 肉眼可见, 楼知月的剑气愈发凌厉,而凤倾羽的雀翎也毫不相让。 直到, 楼知月抓住凤倾羽势颓的一瞬,剑锋所向,似携风雷之势。 凤倾羽心底冷笑一声。 他算准了时机背对楼知月,挡在了云笑面前。 与此同时,三根雀翎从袖间飞驰而出。 在云笑看不到的地方,向楼知月疾驰而去。 楼知月亦看到了凤倾羽身后的云笑。 剑修出剑无悔,他忍着气血翻腾之感收刹剑气。 剑气微偏,击中凤倾羽一肩,但却不曾伤到云笑。 只是要分神控制剑气,楼知月只得任由那三支雀翎扎入左臂。 “倾羽!”云笑扶住凤倾羽。 将她护在怀中的青年面色惨淡极了,勉强对她笑了笑,忽的吐出一口血来。 云笑从未有一刻,这么厌恶楼知月。 她以前惧他威势,因原著怜他孤寂之苦,可却不曾真正讨厌他,直到此刻。 云笑知道他有多么厉害。 元婴时便灭杀大乘修士的威风,可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对上小姑娘毫不遮掩的,愤恨的目光,魔尊大人心中冰寒一片。 他不是会示弱的性子,在两人关系融洽时偶尔为之是逗弄,可真到了要命时候却绝不露出软弱一面。 于是, 云笑听到楼知月沉郁的声音,强势至极的命令:“笑笑,过来,跟我回去!” 云笑不理他。 她打不过他,只能以冷漠相对。 她专注的替凤倾羽擦去唇边血迹,又喂他吃丹药。 这之后,云笑扶着凤倾羽没有受伤的一侧的手臂:“我送你回 分卷阅读200 去,倾羽。” 凤倾羽吃力的颔首:“我没事笑笑,不用担心。” 他脸色白的似要透明,但语气却一无既往的温润:“真的,看到你这样关心我,便是断了一臂,我也甘之如饴。” 筑基之后,云笑已经会御剑了。 想起御剑之术还得了楼知月很多指点,有一回她动从剑身掉下来,他还接住她,她不禁皱起眉头。 云笑御剑带凤倾羽离开。 她心底愧疚极了。 这是凤倾羽第二次救自己。 因为她,又受了重伤。 她也同样很愤怒。 若不是凤倾羽,楼知月为争一时胜负,竟不怕一剑斩杀她吗? 楼知月再没有说第二句话。 当然,便是他说了,云笑也半点都不想听。 云笑没有回头。 她并不知身后比试台上,黑衣墨发的青年,硬生生将灵剑的剑柄握变了型。 他的左臂,有血迹蜿蜒而下滴落在比试台上。 四周,弟子们惊惧的看着他,除此再无其他。 第一百章,小虐魔尊大人一把~ ☆、憋气 凤小师叔这是, 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杨畔远远见飞剑上紧密相拥的两个人,眼睛蓦的一亮。? 等飞剑落了地, 他才觉出不对。 凤小师叔这面色......作为天玄宗唯一的天灵体, 谁敢伤他,谁又伤的了他?! “杨畔, 过来帮忙!”云笑道,之后小声嘱咐凤倾羽小心脚下。 她胸口还有巴掌大一片血渍, 是凤倾羽吐的血, 被素色衣裳衬着,有几分可怖。 杨畔着急忙慌的过来。 才抬手, 凤倾羽已避开了, 琥珀眸一如既往的在云笑身上投注目光:“不要他。” 杨畔:“......” 他被嫌弃也不是一两次, 又知道凤倾羽看似好说话实则说一不二, 便不敢动了。 云笑忙道:“好好好,不用他,我扶你。” 原来这么久过去, 凤倾羽当初遗留的阴影还未消退,是她疏忽了。 在青州的时候,凤倾羽在乐绫处被慢待,后被云笑收在了自己院中。 干瘦的小孩儿, 灵米、灵蔬养了十天半月, 肤色白过来,唇红齿白十分招人喜爱。 俊俏也分等级,凤倾羽这样的便属于最顶级的那种。 有好男风的驻地弟子不怀好意的接近过, 结果被他收拾的很惨。 驻地的管事自知理亏,强行压了下来,知道的人很少。 自那之后,凤倾羽黏她便黏的愈发紧,很是排斥外人,便是对早便相熟的程灵玉都很疏远。 云笑见杨畔尴尬又不敢走开,拜托他去准备清水和干净的帕子。 她扶着凤倾羽进殿。 凤倾羽的法衣被剑气破开,衣上绣成的阵法有损,撕扯开并不难。 云笑为他清理伤口血迹,又敷了丹药碾成的粉末。 凤倾羽打坐修炼恢复伤势。 云笑脑海中还残留着演武堂那一场激烈的争斗,心说怎么就弄成这样子了? “云小师叔......”杨畔压低了声,指一指自己的前襟。 云笑低头一看,胸口血迹刺眼极了,掐了个清洁术清理掉。 杨畔看云笑蹙眉看着紫云峰的方向,暂熄了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心思,免得打扰到她。 云笑倒回过神:“杨师侄,麻烦你......有客房吗,我想在这里多留几日。”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安排。”杨畔忙道。 云笑颔首,又沉默下去。 风吹花枝动,惊飞栖在蕊上的一只蝴蝶。 修炼室内,凤倾羽微侧耳像倾听什么一般,尘埃落定般的轻呼出一口气,闭目修炼自是不提。 杨畔为云笑安排的客房,就在凤倾羽房间的隔壁。 云笑倒无所谓远近,她不惯欠人情,更何况心知肚明给不了凤倾羽想要的,便更决意定要尽心照顾他的伤势。 至于楼知月, 云笑想起他在演武堂时的样子,便觉得渗的慌,暂时远离似乎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却说演武堂这里, 楼知月以非凡剑气斩毁阵法,而后与凤倾羽交手,并非正常的同门切磋之事。 更不要说毁坏阵法 分卷阅读201 强行介入别人的比试,影响简直堪称恶劣。 在楼知月与凤倾羽缠斗到中途时,分管筑基修士切磋之事的金丹期管事,便已经赶到。 可是等看到肇事诸人,管事顿感棘手。 如此便多静观其变了一段时间,直到凤倾羽受伤。 云笑要带凤倾羽离开,管事简直求之不得。 天灵体若是在演武堂出了事,而且还不是正常的同门切磋,若再有个三长两短,问责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三个人走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周身仿若乌云滚滚。 被破坏的阵法,裂口的比试台,都需要灵石填补,管事自然不能再放跑最后一个。 楼知月一个字都未多说,径直拿出了三块还是四块中品灵石。 他御剑而去,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那小骗子似仇似厌的目光,回过神竟已坐在了修炼室的小沙发上。 目之所及, 矮几上散落几瓶丹药,那是乌云豹的零嘴,角落里缺了一只耳的丹炉静静的伫立,再里面开的一扇小门,堆着半屋子炼丹必备的便宜灵药。 魔尊大人熟悉这屋子中每一件东西。 而这些东西每一寸都似乎散发着空寂且冷淡的,不欢迎他的气息。 灵气骤然爆发, 墙壁乃至屋顶上,镶嵌成奇怪又温馨图案的月光石轰然碎裂。 一室寂静中,眼尾淡染几丝疲倦的凤眸阖上。 手臂的疼痛被放大,楼知月恍然间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一样的似乎能传递到心口的疼痛,只是产生的部位不一样。 身量高大的男人状若疯癫,他掐着他的脖子,本该俊美的面容扭曲至极:“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小骗子......”楼知月几若无声的。 他烦躁的,将手边的小抱枕拨弄的离自己远一些。 她没有说出的那句话,他看的出来。 大抵是“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 他这样的人,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啊。 二十日后,云笑向凤倾羽辞行。 楼知月的那一剑十分骇人,好在似乎凤倾羽的法衣挡了大部分力道,伤口看着狰狞但还算好恢复,如今已然痊愈。 “我不同意。”凤倾羽手指握拳又松开,语气由激烈变的和缓许多:“我不放心你回去,留在御兽峰不好吗,这里一样可以修炼。” “我可是紫云峰最得宠的小师妹,有师兄们看着,有什么不放心的。”云笑主意已定。 她知道凤倾羽说的,是楼知月暴怒的事。 可是楼知月再暴怒,也应当不会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云笑莫名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云笑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事,还有因果绑着,迟早得面对。 将近一月的时间,楼知月有那么多的事忙,再大的气也消了吧。 “那让我送你回去,可以只到紫云峰下。”凤倾羽退而求其次。 云笑见他坚持,只得同意。 紫云峰山脚, 凤倾羽将早便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笑笑,此物可帮你抵挡三次危机,算是一件防御法宝,你记得随身携带。” 云笑看向凤倾羽掌心中的银色手链。 手链上有金色符文若隐若现,尾端还缀着一片拇指大小的金色羽毛。 云笑看不出这手链是什么材质,但直觉很贵重。 凤倾羽看得出云笑的拒绝之意,自失一笑:“我以为我们至少还算朋友的,笑笑,这只是你给我那些丹药的谢礼,不收便罢,你总是拒绝我,也许我该学着习惯。” “只是谢礼,对吗?”云笑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然。”凤倾羽黯然的垂眸,再抬眼时,琥珀眸笑意沉静。 “抬手。”他说。 他替云笑系上手链:“希望笑笑永远也不会用到它。” 凤倾羽这次走的很干脆。 云笑松了口气,她回报不了他,便不希望他给与她太多。 云笑回到洞府。 即使做了很多遍心理建设,但回到这里,她还是不大争气的深吸一口气。 路过楼知月房间方向的时候,云系不由自主的顿住脚步。 他气成那样,应当早回到自己的地盘了吧。 修炼室出乎意料的黑。 即使云笑身为修士,黑夜并不能阻碍她的视线,但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楼知月的扶云殿,九成九的地方都是黑色砖石砌成。 一样的黑,一样的莫测氛围。 魔尊大人还是二十余日前的姿势。 这些天他没有修炼,甚至没有起身,唯一做过的,是在识海中演剑。 “还知道回来!”他说。 话出口,便有一种别样的懊恼,为自己竟先开口。 分卷阅读202 “尊上。”云笑平静且淡然的,心说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楼知月的声线中带几分喑哑,像遭什么虐待了一般。 “可知错?”楼知月问。 他并不需要摆出兴师问罪的态度,自有睥睨四野的气场,只怀中窝着一只小抱枕,一手还搭在上面,有些许的违和感。 “属下知错。”云笑也不推脱。 于公来说她是魔界之人,违背了作为魔尊的楼知月的命令,的确是错。 至于旁的,她不想多说,也不想理论。 反正也说不通,反倒会让楼知月将帐算在凤倾羽头上。 楼知月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这样一副平淡疏离的态度,倒似他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下一瞬, 魔尊大人手指蓦的一收,软绵绵的抱枕被抓成不规则的,皱巴巴的丑样子。 他看着跪在地上,因垂着脖颈,愈发衬的小小一团的少女,胸口憋的似乎要炸开。 空气都似乎要凝固, 云笑听到衣料摩挲的细碎声音。 几息后, 视线中出现一双绣云纹靴。 是楼知月站在她面前。 云笑甚至能听到,他呼吸中所带着压抑的气息。 小骗子! 魔尊大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低眉顺眼装的一点都不像,腰背挺的比谁都直。 这样骄傲的一个人。 她跪的事是自己吗,真是笑话! 肩膀上的伤他没有管过一分,又隐隐的疼起来, 他沉着声,像责问像笃定:“跪本尊,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跪?” 云笑抿唇,没说话。 下一刻,下颌一痛。 楼知月捏着云笑的下颌,迫使她看自己。 哪怕只是一眼。 “看着我!他就那么重要?” 楼知月单膝跪地,与眼前的少女平视对。 四目相对, 她的眼平静的像一汪湖,偶尔掠过的波澜,也只是下颌疼痛的涟漪。 楼知月又一次生出无可奈何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只从云笑的身上体会到过,像力竭还仰望天空的鸟,除却向往,什么都做不了。 有那么一瞬,楼知月想告诉眼前这个呆子,凤倾羽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若知道了凤倾羽的身份,她会怎么做? 她如今已经向着那人了,若是再得知凤倾羽想邀她去梧桐谷...... “你生来就是魔修,妖、魔、道之间的关系不必本尊多说,你......好自为之!”楼知月咬牙切的,而后拂袖而起。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恨恨回头:“这么喜欢跪,那就跪到本尊满意为止!” 云笑没回头,声音甚是恭敬:“属下遵命。” 不出意外的,她听到一声冷哼。 御兽峰, 孔复不大赞同的看着凤倾羽:“少主,凤翎何等要紧之物,怎么能......” 凤凰一族一生可修成三根凤翎,是类比其他修士心头血的存在。 若遇心爱之人,凤凰族人便会送出一根凤翎做信物,是定情甚至求亲才会用到的东西,甚是珍贵。 云笑应当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再有,人家似乎也没有......哎,这也太草率了! 孔复怕楼知月再伤着凤倾羽,附了一缕神识在他衣摆。 他看的一清二楚,云笑只差明说对自家少主无意了。 凤倾羽打量手中灵茶:“那又如何?我认定了她。” “既如此,不如直接将人带去梧桐谷,日久生情岂不更好,何必在此地蹉跎岁月。”孔复出主意道。 “你不了解她。” 凤倾羽抬手,示意孔复不要起这样的念头。 见过了她笑的样子,他便想永远都拥有乃至守护。 云笑那般坚韧的性子,楼知月尚不能折其筋骨,他若强夺,后果难料。 “可如果......云小友终究是魔界的人。”孔复担忧道。 这一次,凤倾羽沉默了,只无限接近于太阳色泽的赤金色瞳孔,有一种毫无温度的戾气。 孔复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见过眼前青年这样神情,在族中二长老企图篡位的时候。 后来, 在族中作威作福多年的二长老,神魂俱灭。 许久后,孔复听到了凤倾羽的答案。 他声音轻的像缕烟,又有一种让人心惊的笃定:“没有如果。” 云笑并没有跪太久。 以她如今的身体,因修炼的缘故,跪个一年两年半点问题都没有,问题出在小沙发上。 云笑缝纫技艺不佳,但以灵 分卷阅读203 力为依托,木工活和裁缝活勉强可用。 沙发的布料用的是门中发下的弟子常服,素白的颜色,偶有灰尘了一个清洁术便搞定,方便又整洁。 现在, 本该白净的沙发靠背上,有两滴指甲盖大小的深色痕迹。 云笑最后判定,那是血。 而血迹所在的地方,恰好是楼知月之前倚靠的地方。 楼知月受伤了? 若真如此,受伤的时间和地点简直呼之欲出。 云笑起身。 步子迈出去了,她又有些踌躇。 与此同时,魔尊大人收回了自己留下的神识,心说还知道跪一跪就起来,阳奉阴违的,他到底是该气还是该松口气? 答案或许是后者。 只当是为了因果。 云笑握了握拳,像怕自己反悔似的,快步走到了楼知月的房间。 房门开着, 云笑脚步不停的走过去,对正闲散倚墙而坐的楼知月道:“尊上,你受伤了?” 脊背一僵。 魔尊大人眼皮都未抬:“这就是你的规矩?出去!” 他没有否认,云笑心道。 她呼吸不由一滞,弯腰:“是左肩还是左手臂?” “敲门,会吗?” 魔尊大人掌心凭空一把折扇,扇柄格挡开云笑似探非探的手指。 云笑憋气,迅速的走到门边,啪啪拍了两下:“尊上,属下云笑求见。” 魔尊大人想说不见,可小骗子脚步腾腾腾恨不能将地砸出坑,他一句“不见”说出口便成了“进来。” 心中像火在烧,又像浸在冰水里。 魔尊大人哪哪都气不顺,紧跟着又加了一句硬邦邦冷飕飕的话:“你可想好了,果真要进来?本尊的地界,由不得人说来便来说走就走!” 附上:@但求一睡楚晚宁~小可爱的小剧场(超爱): 霸总云:楼知月,你在干什么?竟然敢伤害倾羽! 傲娇高冷月:(冷漠脸)你!……哼!!! 绿茶羽:笑笑,她……她……(小心翼翼看楼知月一眼,有飞速低下头)……嘤嘤嘤!笑笑,没事,我不痛的。 感谢在20200110 22:40:38~20200114 23:3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八蛋 她站住脚, 距离门边和楼知月的的距离正好是一样的。 云笑看着他暗沉沉,不知酝酿着什么风暴的眼, 不由有些心怯。 魔尊大人扯唇, 没笑出来,随手将扇子扔在案上。 果然, 他心道。 云笑在储物袋中搜索来去。 很快,她就找出了三品益气丹两瓶培元丹, 还有一瓶补灵丹, 皆是四品的丹药。 楼知月静默的看着。 让他又爱又恨的小骗子,双手拢着杂七杂八的丹药瓶, 蹲下身一一摆放在了地上。 “这些, 尊上应该会用得到。”云笑道。 “你觉得, 本尊会缺这些?”魔尊大人似笑非笑。 “用不着的话, 可以扔了。”云笑说。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没两步,身后传来丹瓶倒地甚至碎裂的声音。 云笑咬牙, 当四品的丹药很好炼么,买灵草还要好多灵石呢! 算了。 问心无愧而已,随便他。 可人走到门口了,门却忽的关上了。 云笑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 一种难以抵挡的力量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便被压在了门板上。 云笑并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然而楼知月却总比她快一步。 几息之后, 云笑一双手腕被楼知月攥在身后,她预备踹他的脚以及双腿, 皆被他的压制。 倒是她召唤出来的灵剑,却极轻易的搭在了楼知月的脖颈上。 他却浑然未觉般,没有理会。 魔尊大人一手制住小骗子的双手,一手去碰她的脸。 云笑偏头躲避,他也不恼,顺势挑起她因此拂过的一缕发丝。 楼知月沉闷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这让云笑倍感压力。 她心念一动,搭在他脖颈上的灵剑边重了几分。 静默无声的对峙, 魔尊大人先低笑一声,叹息般的:“你是第一个敢剑落在本尊命脉上的人,笑笑。“ “那又怎么样,你若不放开,我就…… “如何,杀了我?给你这个机会。“纵容甚至怂恿般的,他笑了一下:“出剑,总要见血才对得起你日日挥剑数万次,来吧。” 分卷阅读204 云笑深吸一口气,灵剑落地。 她仰面看过去,将他戾气萦绕的俊美眉目守在眼中:“尊上,你知道我不会动手,但只是因为我是魔修,生来就是,魔界还有亲人在,瞻前顾后难道不应该?” 魔尊大人面色更阴沉了一瞬。 云笑所说魔界的亲人,不就是云宗安那老匹夫么。 郁怒只是一瞬,魔尊大人很快又收敛了情绪。 小骗子在激怒他。 他抚上她的脸,像曾想过很多遍那样,捏了捏:“本尊喜欢你瞻前顾后的样子,这样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一定在想,我不敢将你怎么样,对不对?” 云笑干巴巴的:“属下不敢。” 只是真的不敢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若是换做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捋虎须的事自然是不敢做的。 楼知月不期望云笑能回应自己。 她看上去有多温软可欺,内里便有多执拗,稍有不慎便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是你的错,”他说:“本尊给你机会了,说说吧,怎么发现我受伤的?既真对我避之不及,为何又凑上来? “不想跪。”云笑看他,杏仁大眼亮极,甚至有点挑衅的样子。 “那丹药呢?” “我那里还有很多,一瓶折合五百下品灵石,尊上最不缺的就是灵石,有灵石不赚王八蛋!” 王什么……王八蛋? 凤眸有明显的怔楞。 而后,魔尊大人以手遮目,殷红薄唇渐渐的勾起,喉结微微耸动。 竟是笑了。 他手下败将无数,临死之前口出恶言的不是没有,云笑这一句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是,原来小骗子炸毛了,竟有这样一面么。 很新奇的感觉。 再然后,便是难以描摹的愉悦。 云笑看他方才还阴沉沉的,如今竟笑的这般愉悦,说一头雾水都是轻的。 她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楼知月喜欢这种粗糙的说话方式。 楼知月不再阴沉沉,整个房间都像亮堂了许多。 云笑趁机表了表忠心。 忠心的内容,是成为像许沉那样兢兢业业的魔界栋梁。 所以,甭管她是送丹药还是旁的,都只不过是在效忠罢了。 魔尊大人看着小骗子一本正经的编瞎话,并未出言打断。 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可再逼迫,唯有两人反目一途。 徐徐图之,魔尊大人压下揭穿小骗子谎言的想法。 末了, 他只问:“许沉发誓一世效忠本尊,你也能做到?” 云笑毫不迟疑:“当然。” 修士的一辈子短了百余年,长了千万年,到时候谁烦谁还说不定呢。 “最好如此。“楼知月松开了手,旋即又攥紧了。 见云笑戒备看他,眼底寒浸浸的:“ 天玄宗只是暂居之地,我们总有一日会离开,切莫流连此地人事,你可明白?“ 云笑自然是应了的。 虽姿势别扭些,但她还很是正经八百的应道:“属下遵命。“ 楼知月送开手:“上药。“ 云笑看向地上七零八落的丹药瓶。 “若是许沉在此,你猜他会怎么做,嗯?”魔尊大人坐回榻上,已经自发的解起衣带。 期间他神色冷淡且平静,半点都看不到不久前那副压抑的样子。 云笑原本还带些防备之心。 她实在是怕了楼知月的反复无常。 可是看他褪下外裳之后,雪白里衣上的斑驳的血迹,便知楼知月伤的不轻。 里衣褪去,楼知月的左臂上赫然三处挨的极近的伤口,看上去比凤倾羽的伤还要重一些。 这样的伤口,云笑很熟悉。 她在很多妖兽的身上见到过,在与凤倾羽游猎的时候。 所以, 楼知月果然在演武堂的时候便受伤了 迟来的愧疚,让云笑处理起伤口仔细又认真。 在这期间,楼知月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多说什么。 他不说,云笑反而想的有些多。 楼知月与凤倾羽动手的时候,她明明一直旁观,这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自始至终的盲点,似乎只有那一瞬间。 云笑看着小沙发上的两滴血迹,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凤倾羽的印象,似乎有几分不对的地方。 在原著中, 凤倾羽的出现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但他可是与楼知月齐名的人物。 以前的小羽毛便罢了。 如今恢复记忆的凤倾羽,机谋手段,未必就比楼知月差,甚至已经能够不动声色的让楼知月受伤。 云笑默默的决定,将楼知月受伤所用的丹药等一体包圆。 分卷阅读205 完全免费的那种。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相处模式。 云笑以许沉为模板,再次表忠心之后,终于建立起了稳定且有望可持续发展的工作关系。 楼知月前所未有的正常。 他不再像最初那般生人勿进,也不像前段时间那般,视线落过来便灼热的让人难以承受,待云笑与许沉一般无二。 凤倾羽送云笑的手链,她摘下来收了起来。 但礼物虽收了,云笑却不想就此欠他的,尤其是楼知月受伤的事,颇让她不安。 云笑还记得凤倾羽之所以会去演武堂,是想请她去捕剪风燕。 就回送剪风燕好了。 云笑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端一窝剪风燕巢穴的事有些不现实。 只是要在执事堂发布任务,又怕凤倾羽知道,毕竟发布寻求妖兽的任务榜的,大多是御兽峰弟子。 云笑在散修联盟建立的千金榜发布了任务。 千金榜类似于宗门的任务榜,以灵石或有价值的东西作交换,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任务内容:一窝剪风燕,数量不得少于十五只,守群公、母燕须得没有致命伤。(可组队完成,报酬内部分配) 任务报酬:一千下品灵石。 额外要求:雇主随行。 随着修为的提升,灵石的花用亦不可同日而语。 云笑很庆幸自己是个能自给自足的炼丹师,再有,一千灵石对比凤倾羽送她的东西,倒似乎还有所不及,也没什么肉痛的感觉。 古婧诗是一个筑基中期散修。 在千金榜上看到有关剪风燕的任务时,她立即便接了下来。 剪风燕是很难缠的灵鸟,但对古婧诗来说,便是五百下品灵石她也会接下来。 一千灵石,足够给鹤哥买疗伤的丹药了。 估摸着剪风燕的实力,她又很快找了两个熟悉的修士。 一个人筑基后期的修士熊向风,一个是筑基初期的剑修洪英,皆是实力不俗之辈。 只是看到雇主,古婧诗却不禁皱起眉头。 这样娇滴滴的女修,跟上去不是做累赘吗? “云道友,剪风燕所在的绝壁有罡风出没,你不如在此地等我们回来?”古婧诗不禁道。 身材壮硕的熊向风和洪英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才合适。 出任务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 再带个累赘…… 其实累不累赘的也还是其次,怕就怕剪风燕是到手了,可雇主却自己作死陨落。 那一千灵石,该哪个冤大头来结算?! 自从筑基之后,云笑出入宗门便不再遮掩容貌。 能筑基的修士,每一个都有保命的手段,相互之间也甚少无故找茬,她再藏头露尾的倒对道心有损。 有那以貌取人的,云笑有时候还很求之不得。 毕竟,也是额外的进账嘛。 云笑知道古婧诗的担忧。 她递给她一只储物袋:“定金在这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些剪风燕自然也归几位道友。” 云笑和古婧诗几人一道走,倒不是监工,而是要去寻一些需要的灵草。 而那些灵草,恰巧因剪风燕栖息地罡风的庇护,在那处绝壁生长了许多。 “五百下品灵石?”古婧诗真是惊到了。 她接过的任务不少,可还从未见过如此大方的雇主,大方的有些傻气,就不怕他们几人见财起意?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五百灵石打底,这一趟无论如何都是不亏的。 熊向风和洪英自然也没意见,只是看着云笑的目光,都藏着那么点看傻白甜的意思。 熊向风心说这么大方的修士,手里的灵剑看上去也是好宝贝,没准是哪个宗门的宝贝蛋。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在保障自己的情况下可以多护着她几分,免得人家师长找上门不好交代,只当是看在那些灵石的面子上。 洪英比熊向风年轻些,名字英气但样貌更偏清秀。 他自问也曾见过不少女修,但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如此天真又貌美,最妙的是身家 更是让人心动。 “剪风燕迅猛,养做灵宠的确极好,云道友好见识。”洪英赞道。 自从云笑一口气拿出五百下品灵石的定金,且还一脸寻常的样子,他便已将之前淡淡的嫌她是拖油瓶的神态抛在了脑后。 洪英竭力使自己表现的爽朗潇洒,又自问是剑修,比同辈修士更多了几分谈姿。 古婧诗忙道:“事不宜迟,那我们这便出发吧。” 若是知道雇主如此年轻貌美,还是这般行事,她便不将洪英叫来了。 洪英因是剑修的缘故,战力很是不俗,可惜在女色上……,古婧诗心道找机会提醒云笑一二,免得她被骗。 都是筑基修士,飞行法宝几乎是必备。 古婧风拿出 分卷阅读206 一方丝帕,放大了有两丈大小地方,坐四人绰绰有余。 她既请,云笑也不推辞。 熊向风亦上了丝帕,笑道:”劳烦婧风妹子了。”,灵力能省一点是一点,没什么可推脱的。 洪英迟疑了一瞬,御剑站在空中。 御剑之术是他两年前才完全能把握的,不知因此得了多少倾羡的目光。 洪英也算一眉清目秀的男子,又是御剑而行,自有几分不俗的风姿。 古婧风看向云笑,却发现这位面相软和又精致的少女,盘膝而坐不曾东张西望一分,竟是已进入了修炼状态。 洪英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起来,很快又仿若无事一般。 故作矜持而已,他想。 两个时辰后,四人到达目的地。 远远便可看见零星的剪风燕划过天际,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云笑看着几人道:“几位道友,我不会离开此地,任务完成后招呼一声便是。” 她留下一张传音符给古婧诗,径直御剑去了。 “道友且慢,那里是罡风密集之地!”古婧诗急道。 可惜她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素衣黑发的少女御剑而去,一头扎向绝壁所在的方向。 ☆、抓壮丁 古诗婧的尽声呼喊余音未绝, 熊向风和洪英亦觉得头皮发炸。 这是哪家养出来的白痴,行事竟如此鲁莽! 等等, 云笑为何都快接近剪风燕绝壁了, 还没有被罡风割成碎片,甚至连躲避罡风的姿态都无。 熊向风修为最高, 最先明白其中关窍。 云笑御剑而行宛若游鱼入水,又似飞燕纵空, 在疾驰中竟能预先避开罡风。 这种本领, 非具有极高超的御剑之术不可。 可是她不过筑基初期,便是洪英这个筑基五十年的老手, 空旷处御剑还偶有失误。 对他们来说需要小心躲避的罡风, 对云笑来说竟不过尔尔。 或者, 这个看似春柳般纯稚的少女, 所经所见所遇到的挑战,远比他们要更多更艰险,所以才能在此时游刃有余。 细思之下, 原来人家出手阔绰,并非冤大头和不知财不可露白,而是笃定能守得住。 “云道友好手段,倒是我唐突了。”古诗婧不禁赞道。 她是豪爽女子, 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散修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看得上眼的同辈女修很少,更不要说如此称赞了。 洪英脸有些热,旋即双目迸发出难得的认真和灼热。 御剑他暂不如云笑, 但这样的女子,值得自己真心追求。 若是她能答应自己的追求...... 洪笑心道,以往那些有些瓜葛的莺莺燕燕他都可以一刀两断,甚至可以放弃闲云野鹤的生活,拜入她的门派。 云笑不知身后几人的多番揣度,不过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古诗婧提醒之情,她还是要承的。 古诗婧手中传音符蓦的一亮。 少女天然绵软但带了清朗口吻的声音传来:“多谢古道友提心,这里有许多野罡花,诸位若需要,我可以代为采摘。” 野罡花普通品相的,都可卖到数十灵石之价。 金丹修士不屑采摘,筑基修士畏惧绝壁罡风,倒让这一片地方长了不少的此种灵草。 云笑正是为野罡花而来。 野罡花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用量大价格却贵,倒不如她自己来采摘。 捕获剪风燕的灵石价格已是很高,古诗婧并不愿再占人便宜。 熊向风和洪英或多或少,都对云笑生出过低看之心,哪里好意思有所要求,便也婉拒了。 绝壁上有不少孔洞,小的指头粗细,大的有丈高,倒是很好的落脚之地。 云笑选了最大的孔洞落脚,灵剑寒光凛冽:“谁?出来!” 孔洞拐弯处先是一片玄色衣角,再然后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来人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质面具,殷红薄唇似勾非勾,好整以暇的看过来。 “师兄?”云笑是肯定的语气。 “嗯”简单的一个字,来人应起来微扬着尾音,像带了小勾子一般。 戴面具的的确是楼知月。 他不喜欢服食易容丹,便索性以面具遮颜。 云笑又想揉耳朵了:“你怎么在这里?” 魔尊大人好整以暇:“这话该师兄问你,先来后到,若不是我探知来的是你,旁的人,此时应该躺在崖底了。” 楼知月的话好像没毛病。 云笑这般想,觉出自己的理亏,气息便弱了下来:“这里有很多野罡花,我正好需要,师兄呢?” 这个问题,留守在天玄宗山下宅院的许沉可以回答。 两日前 分卷阅读207 他接到自家尊上密令,查看剪风燕绝壁是否有值得入手的宝物。 还真有! 此地常年罡风刮个不停,是因山腹中有直通地下的暗河,河中孕出无数风石。 风石对普通修士来说是鸡肋。 但若寻到极品风石,对擅长布阵的修士来说,便可制出极佳的杀阵。 风石自家魔尊自然看不上。 但这却是许沉熬到天明才寻出的,唯一勉强可以一用的宝物了,至少对筑基修士来说是宝物。 “你来的正好,走吧。” 魔尊大人简洁的表明了自己需要风石布阵的想法,转身往孔洞深处去。 “额......好的。”云笑耷拉着脑袋。 摘个草药竟都被抓壮丁,倒霉! 只是做下属的觉悟她还是有的,蔫了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风石也是可以卖灵石的吧,一会儿要多捡点。 暗河上的风石密密麻麻,可想而知罡风的密集程度。 云系以灵剑为舟贴水面而行,又以松风卧云钟抵挡罡风,算是撑起了个简易但安全的小舟。 云系觉得自己像个船夫,且还是载观光旅客的那种。 楼知月已摘了面具,曲起一条大长腿,赏景赏的惬意极了,只偶尔手指微动,她的灵剑上便多了一枚青色的闪微光的石头,上面还打着风旋,正是风石。 两个时辰后, 魔尊大人看着小骗子开始偷摸拿灵石吸收灵力,“意犹未尽”的:“行了,回吧。” 云笑体内经脉坚韧且宽阔,贮藏的灵力远胜寻常筑基修士。 只是松风卧云钟这样的宝贝,简直像个吞灵气的饕餮,供养起来委实不容易,倒不是她实力不济。 听楼知月罢手,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而后,便又有些舍不得。 这满暗河闪闪发光的风石,可都是灵石啊! 可惜她之前都在全力掌控灵剑和松风卧云钟,再分不出精力去捡东捡西。 “师兄,那个......我看这风石挺不错,你介意给我也捞几个么,我这......”云笑目光瞄了瞄身下的灵剑:“我这有些不方便。” “介意。”魔尊大人无情的拒绝,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不过,那些可以给你。” 云笑看向楼知月视线所及,灵剑上的十余块品相极好的风石。 “你不要?那还......”她狐疑的看他。 “想的倒美!”魔尊大人身体前倾一瞬,又几不可查的松落下去:“我需要其中的两......一块做阵眼,其它对的破铜烂铁,你要便要,不要便扔了吧。” 云笑自然是要的,楼知月挑可都是一个顶百余个的绝佳风石。 孔洞之中并无罡风侵扰。 云笑离开暗河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被楼知月嫌弃的风石收起来,免得真被他丢了。 魔尊大人把弯着手中鹌鹑蛋大小的风石,任由它激起的风旋在掌心徒劳挣扎,凤眸却淡落在杏仁大眼弯出笑意的少女身上。 待她看过来,他却又偏开了目光。 “师兄,我还要采灵药,你......”云笑欲言又止的。 才得了好处,虽然是楼知月不要的,但她也不好明白的说他没事便走吧,免得耽误自己采药。 “怎么?”凤眸懒洋洋的一掀,了然般的:“看在你帮我寻风石的份上,采药的事我应你便是。” “多谢师兄。”云笑下意识的应,之后便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她求他了吗? 云笑才要说不用麻烦了。 楼知月不知从哪里采的一株野罡草:“这株要吗?” 要自然是要的,云笑眼巴巴的看着那株灵草。 这得有两百年了吧,换算成灵石是......反正发财了! 采草药二人组正式成立。 若不是古诗婧用传音符传信,云笑还舍不得走。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爪子,魔尊大人笑睨她一眼,将装着灵草的储物袋放在她掌心。 云笑接得喜滋滋,待看到储物袋中比自己采的要多出近一倍的灵草,顿时觉得烫手。 “师兄......”云笑欲言又止。 “灵草都是你的,你既觉受之有愧,不如送我一件礼物。”魔尊大人屈指弹了小骗子额头一记,从从容容的转过身去。 云笑额头挨了一记,并不疼,但痒痒的。 她禁不住去揉,去不知走在前面的青年垂眸笑了一下,淡而温柔。 此时已将近日暮,日光余晖照的绝壁一片明朗温暖。 从那明朗温暖中,古婧诗见两人御剑而出,绕开罡风的默契与对灵剑的掌控,简直到了让人赞叹的地步。 “这是......”古婧诗看向云笑身边戴面具的修士。 去的时候一个人,怎么回来就两个了,而且多出的这个 分卷阅读208 和自己一样的筑基中期修为,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熊向风觉得真是开了眼界。 洪英的面色则有些难看,不无妒意的看着云笑身边的男修:气势倒装的挺像那么回事,但藏头露尾的,想必脸长的很见不得人。 云笑笑道:“这是我师兄,姓楼。” 短暂相会,楼知月很不喜和陌生人相交,她便只叙了姓。 古婧风与熊向风已认定这师兄妹二人不是凡夫俗子,多个朋友多条路,齐齐道:“原来是楼道友,幸会。” 楼知月颔首:“幸会。” 云笑几人寒暄,洪英的冷脸沉默便十分不合时宜。 古婧凤暗皱眉头,洪英可比她和熊大哥更擅交际,说是长袖善舞也不为过,如今这是钻了牛角尖了? 她倒是瞧得出他对云笑有了几分心思。 可人家师兄即使遮去了面庞,只看身姿气度便远非常人,没准是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得罪了有什么好处? “洪英老弟,可是还未从方才剪风燕的险情中缓过来?”熊向风寄解围道。 洪英被他一叫倒回过神,故作爽朗的一笑:“怎么会!楼道友是吧,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会是......若是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弄来筑颜丹,只是价格么......” “洪道友好长的手,我师兄如何,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云笑冷下脸。 洪英梗住,他本意是挑衅这姓楼的,想不到最先怒气腾腾的倒是看似脾气极好的云笑。 楼知月握了握小骗子的手,安抚般的,心中却甚是愉悦,她在维护他。 不过趁她反应过来些别的,他又松开了。 凤眸淡漠的扫视洪英:“也许,该用一用的是你。” 话音落,身量修长的男人揭下了面具。 ☆、大出血 拿下面具的男人, 凤眸含霜容貌俊美,便是一百个洪英加起来也比不上。 古婧诗倒抽一口气, 熊向风也禁不住楞住, 洪英面色青白一片分外难堪。 几人之中,以熊向风修为最高, 游历四方阅历也最为深广。 可他自问大江南北皆去得,也算见过许多潇洒风流的人物, 却无一人在品貌气度上能够与眼前的人相较。 云笑的审美在天玄宗一众师兄弟的熏陶下, 早已非同日而语。 但此刻她也很有些诧异之心。 楼知月的容貌,甩出洪英百八十条街自是应当。 只是以他的性情, 对洪英这样口出恶言的人, 似乎更应当好好教教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揭下面具比美什么的, 完全不符合人设嘛! 就......莫名其妙的透着些幼稚。 此次接下云笑出资捕捉剪风燕的任务, 是古婧诗一体总览,洪英也是她找来的帮手。 如此,古婧诗在此尴尬时刻自是要出言缓和。 当然, 尴尬的似乎只有洪英一人。 古婧诗先代替他向云笑与楼知月致歉,又让洪英自个儿赔不是。 洪英自是不愿。 然而不论是姓楼修士的品貌无双,还是人家筑基中期且还是剑修的实力,都让他不得不也不敢不敢低这个头。 云笑查看古婧诗递过来的灵兽袋。 十三只剪风燕, 只有最大的两只受了些轻伤, 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好。 既然满意,云笑付灵石便付的极痛快。 古婧诗三人早有约定,她揽的任务多拿一成, 剩下的九成三人平分。 魔尊大人眉心微动。 一窝剪风燕付一千下品灵石,小骗子倒是好大方! 其实便是一千中品甚至上品灵石,对他而言也不过尔尔。 但小骗子对养灵宠并无多大兴趣,这些剪风燕的去处才真正令魔尊大人不愉。 若是以前,他自然会问个清楚。 然而如今的魔尊大人,已经知道云笑行事很有自己的章程,性子又吃软不迟硬。 最重要,她对他已无倾慕之心。 思及此,魔尊大人纵有千般手段,竟也似游鱼缚网难以施展,如何肯再以强硬手段让两人闹的不愉快。 古婧诗得了四百下品灵石,却是一体儿递向云笑。 云笑不解:“古道友,你这是......” 舒朗大方的面容带了些赧然,古婧诗不好意思道:“云道友,实不相瞒,我的道侣五年前受了重伤,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他调理伤势,今日见道友穿过罡风采集草药,夜罡花唯有炼制四品灵丹才用得到,若是道友不嫌弃,我愿以这些灵石换一个见到四品炼丹师的机会。” 四品炼丹师至少得筑基中后期修为,又因为炼丹师珍惜,多被宗派供奉和保护,她这样的散修轻易不能接触的到。 生意上门了! 云笑对古婧诗的印象极好,不禁道:“你需要 分卷阅读209 什么丹药?我略通炼丹之术,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古诗婧不由道:“我家鹤哥是筑基后期修士,云道友......多谢云道友的好意,只是还是要请您引荐个至少三品炼丹师。” 修习剑道何等辛苦,云笑以筑基初期实力若得炼丹二品的实力已是大不易,古婧诗佩服她,但在丹道上却也信不过她。 三品的丹药在各大铺面当然也能买到。 可是常年累月的吃下来,价格支撑不住是一回事,丹毒亦难以清除,倒不如与一炼丹师攀上交情,以期缓解丹毒的弊端。 “筑基后期,三品的益气丹与培元丹合用应当可以。”云笑不由道。 她如今已是四品炼丹师,但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取信于人却不容易,暗自传音道:【师兄,帮个忙!】 魔尊大人看她:【什么?】 云笑回他;【不拆穿我就好。】 暗自传音给楼知月,云笑在储物袋中翻找,很快便倒腾出半瓶益气丹:【我家师兄正是三品炼丹师,这是他送我的益气丹,你看看是否合用?】 古婧诗只揭开丹瓶,浓郁的灵气已然她惊喜交加:“这些,我可以都买下来吗?” 魔尊大人心说,原来是这个不拆穿么。 见古婧诗祈求的看他,他揉了揉云笑的发顶:“这些丹药的主人已不是我,你问我家师妹便是。” 吃人嘴短,用人手软。 云笑又被当成小狗撸了,倒也没躲。 筑基修士所用丹药与练气期的品阶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同。 云笑手里这半瓶丹药,比市面上的四品丹药不知要好上多少,一粒最少值三百下品灵石,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古诗婧却不嫌贵,便是家底掏空也恨不能有多少买多少。 熊向风和洪英看的眼热,但知古诗婧家里有伤患,便是有灵石,哪里好意思与她抢着买。 古诗婧又问培元丹的事。 培元丹比益气丹还要珍贵,可惜便是炼丹师自己,都不舍得多出售这种丹药。 云笑只道:“每季最后一个月的月初,我会在天玄宗山下坊市出售师长的丹药,古道友若有需要,以传音符联系便是。” 熊向风这下再忍不住,也向云笑求了一张传音符。 洪英嘴唇蠕动,也想...... 魔尊大人冷眼瞥过去,对云笑道:“笑笑,师兄炼制的丹药,你当然可以出售,但我这个人小气惯了,什么人不该关照,你明白吗?” 云笑看一样洪英,脑袋点啊点的。 魔尊大人见她眉开眼笑,所许久都不曾对自己有的好颜色,不禁也是一笑:“走吧,该回家了。” 熊向风同情的看了一眼洪英,心说云笑与她拿师兄真是好一对璧人。 为了将来不愁丹药的日子,这位私生活很是随性的洪道友,还是要早些远离的好。 魔尊大人没有问剪风燕,云笑打算如何处置。 问了难道还能对她怎么样? 两人御剑而行,却是没有立即回门派。 云笑跟着他落地:“师兄,你要去哪?若是没我的事,那......” 魔尊大人已戴好了面具,转身看她:“过河拆桥?” 云笑笑眯眯,双眸弯的要多和气有多和气:“哪儿能呢,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魔尊大人抬臂,一手捋了捋袖口不存在的褶皱:“好看吗?” 他长身玉立腰是腰腿是腿的,便是戴着面具,也是人群中最吸引人目光的那一类。 云笑从不吝惜对美好事物的赞美,点头:“好看。” 魔尊大人好心情的:“还可以再好看,你还欠我一件礼物,择日不如撞日。” 云笑心想也是,早日将这礼物兑现了,卖风石也能挺直了腰板卖。 然后,她便一路被魔尊大人带到了幻衣阁。 云笑与楼知月修为不低衣着不俗,甫一进门便是幻衣阁的重点关照对象。 有小管事专门引路不说,雅间、点心、茶水都是一体备齐的。 魔尊大人落了座,姿态慵懒形容矜贵:“劳烦师妹了,我喜欢什么,你最清楚,去吧。” 云笑:“......”,他说的话没毛病,可听着怎么怪里怪气的。 她跟着小管事去挑衣服。 小管事练气八层修为,在一旁凑趣儿道:“前辈与令师兄的感情真好,我们这里有新推出的道侣装,您二位天作之合,若是......” “等等,你说什么?”云笑挺住脚步。 “您二位天作之合......”小管事一脸喜气。 “你在此引客,佣金多少?” “这个......前辈说笑了,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至于佣金,混口饭吃,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云笑抬眉:“是吗,天作之合之类的话,我若再听见一次就告诉掌柜扣你佣金, 分卷阅读210 如何?” 小管事光速捂嘴,原来不是道侣啊,冒失了冒失了。 耳边清静多了,云笑禁不住揉了揉眉心。 只是手指才搭上去,又想起这似乎是楼知月的惯用动作,不禁又放下了。 托原主对楼知月关注甚密的福,云笑在求生阶段也曾很是狗腿过一段时间,挑衣服是十分没有难度的活计。 念及那些风石和野罡草,她决定对楼知月大方一回。 半个时辰之后, 云笑带着六套法衣回来了。 三个托盘被阁中的小伙计端着,依次排开。 两套白色,两套朱红,还有两套玄色,皆是她精心挑选。 云笑既然准备大出血,便万万没有藏私的意思。 当然,也有一点点楼知月这样的人若是穿的太差,相当于暴殄天物,她会有罪恶感的。 所以, 六套法衣均价在一千灵石左右。 魔尊大人目光从小骗子身上扫过。 目光在她袖口停留了一瞬,那里绣着一簇与衣服同色的梅花。 手指挑起一件白色的法衣,他看向云笑:“这件。” 小管事不敢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免得被扣佣金,简洁道:“前辈好眼光,这件法衣原价一千三百六十九块下品灵石,晚辈做主抹了零头,您以后常来。” “不,我是说,这件衣服稍后便穿。”魔尊大人唇角微勾,看向云笑:“其他的,既是师妹挑的,我自然每一件都要。” 小管事怕楼知月后悔似的,飞快的报账:“承惠,一共一万零三百二十一块下品灵石,您是大主顾,只收一万下品灵石便可以了。” 云笑小心脏痛的一缩一缩的。 还说什么礼物,楼知月分明是将她当灵石矿用吧! 那些风石估计也就卖这个价了。 果然,天上有馅饼,地上有陷阱。 云笑依依不舍的出了幻衣阁,还禁不住回头看。 她的灵石啊! 魔尊大人已经换了新衣服。 和云笑一样的素白衣裳,袍角一簇同色梅花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幻衣阁中, 小管事搓了把脸,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受天道眷顾。 他原本以为那位戴面具的男修是个吃软饭的。 哪里有让旁人买衣服,一挑好几件的。 可是, 那人临出门,竟随手便赏了他一千下品灵石,真是豪阔。 凤倾羽(爱惜且骄傲):笑笑送的剪风燕,一千灵石。 楼知月(毫无波动.jpg):笑笑带本尊去买衣服,一万灵石,一千灵石是赏小厮的价。 云笑(努力炼丹中):最近灵石不抗花,要多努力,嘤…… ☆、开张 楼知月颇有兴致的在长街缓步而行。 云笑顺着他的目光, 从酒家挪到炼器坊,再挪到丹药铺乃至灵兽铺等等, 胆战心惊。 对云笑来说, 美食与美色都是愉悦身心的好事物。 但若这二者与灵石产生冲突,毫无疑问要舍身就灵石才是。 于是, 魔尊大人面前便有一只嫩白的手晃啊晃的,挡住了他的去路:“师兄, 这好像不是回宗门的路。” “怎么?” “师兄日理万机, 正好我也正要回去修炼,不如我们这就......”云笑下颌冲着不远处的岔道, 扬了扬。 “那可真是不巧, 本来我在黑市结识了一位拍卖场的掌柜。”魔尊大人道。 他略一弯腰, 凤眸透过面具与云笑齐平:“什么灵兽灵草, 或者风石之类,在他那里脱手再容易不过,价格也比市面上要高两三成, 我正好有些用不着的东西要出手,笑笑自去忙吧,我这里暂不用人......” 价格高两三成? 云笑腰杆一挺,义正辞严道“那怎么能行!地下那里云龙混杂, 我可不放心师兄一人前去, 还是结伴的好。” “可是修炼......” “我跟着师兄去,也顺带能涨涨见识,不亏的。”云笑信誓旦旦。 天色渐暗, 俗世被奉为珍宝的夜明珠,在修真界的长街上只是很寻常的照明物件。 云笑还不曾见过夜了的街巷。 既不着急回宗门,她便慢腾腾的跟在楼知月身后赏景,竟是难得的闲暇安稳时光。 风石自是卖了好大一笔灵石。 因是与楼知月两个筑基修士同行,也不怕人觊觎,云笑还顺带采购了许多炼丹用的灵草。 这一逛便到了天明。 云笑再看楼知月穿的新法衣,也不觉得心肝痛荷包瘪了,反正都赚回来了。 下次若是有需要, 她偷眼去看楼知月轮廓分明的侧颜,一件法衣换一个保镖,可太值当了 分卷阅读211 ! 两人行至紫云峰下,楼知月却不停步。 云笑不解:“师兄,你去哪里?” 楼知月看她。 他入宗门后便摘了面具,凤眸平静淡然,细看却似乎幽深无尽:“御兽峰。” 御兽峰?! 云笑心头一跳:“师兄,你去御兽峰做什么?” “不是我去,是你去。”魔尊大人波澜不惊的。 他扫了一眼云笑腰间的灵兽袋:“剪风燕既已到手,不送出去吗?” 云笑觉得楼知月会读心术。 这感觉可委实不怎么妙。 她下意识的:“这是我的事。” 语气硬邦邦是在话说出口才意识到的,以云笑对楼知月脾气的了解,昨日一道采药买衣的情谊立时便要破裂。 魔尊大人双眸微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凛冽威势。 片刻后,那威势又尽数收敛到了漆黑瞳仁的深处,他不疾不徐的:“这么说我是猜着了?” 云笑讶异的看他。 楼知月是猜的,而且还没有发怒? 小骗子! 魔尊大人内心自恨不能立时将凤倾羽斩于剑下,但面色却半点都不露,只寻常介般:“西海秘境你是必去的,届时多少难缠修士,你休想再去御兽峰躲懒,交友往来的事我不管,只随我一同回去,勤加修炼便是。” “可是......师兄不生凤师弟的气了吗?”云笑将信将疑。 若楼知月说要去找凤倾羽报受伤之仇,她还更相信些。 “你如今喜欢他了?”他问,尽量若无其事的。 云笑自是否认的,她都说了多少遍,只是当凤倾羽是弟弟。 魔尊大人眉宇舒张:“道不同,你知晓轻重便好,至于其它,师兄是那么小气的人?” 云笑连忙摇头。 其实楼知月道不同的话,她并不以为意。 云笑自问若喜欢谁,不管是妖是魔还是道,她都会尽力争取。 如今顺着他点头,不过是因为的确是姐弟之情。 她带剪风燕于凤倾羽,也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不想欠他,不论是什么。 话虽如此, 为着以防万一,她还是不敢带楼知月上御兽峰。 杨畔接到云笑的传音,下山的速度极快。 待看到云笑身边还站着个楼知月,圆润讨喜的面容,笑意便克制和恭敬了许多。 只是面上克制,他一颗八卦之心却异常蓬勃。 云师叔来御兽峰都要带着楼师叔,这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家凤小师叔划清界限的意思? 或者说, 楼师叔自从与凤小师叔在演武堂一战后,不放心云师叔接触凤小师叔,所以监督来了? 总之不管哪种可能,对凤小师叔都不是什么好事。 杨畔再想起清扫大殿时,无意中发现的云小师叔的画像...... 总是要向着自家人的。 杨畔顶着楼知月在侧的压力,还是问道:“东西我会带给凤小师叔的,云师叔您,可还有什么话要我带到?” 云笑想了想:“你告诉凤师弟,多谢他的礼物,师姐弟之间,日后不必如此客气。” 魔尊大人眉梢轻动,并不搭话。 却说杨畔上了山,径直敲响了凤倾羽紧闭的修行室大门。 凤倾羽修炼时,禁止任何人打扰,却叮嘱过杨畔,有关云笑之事要立即叫他。 杨畔才敲门两下,房门便开了。 凤倾羽越过他扫视殿内,琥珀眸中的欢悦渐渐冷却下来:“何事?” 杨畔将灵兽袋递出来:“这是云师叔交待我,带给小师叔你的。” “她人呢?”凤倾羽便要去追。 杨畔拦他,语速极快的:“小师叔,云师叔与楼师叔一起来的,在山下将东西交给了我,便走了。” “你说什么?”凤倾羽捏着灵兽袋系口的手指收紧:“她......和谁一起?” “是楼师叔。”杨畔道。 见凤倾羽一言不发,他又忙将云笑的话一并带到,便要赶紧辞出去。 凤倾羽近乎艰难的:“他们看着,很要好吗?” 杨畔眼一闭心一横:“俱是素衣白衫,瞧着甚是融洽。” 大殿内重新寂静下来。 琥珀眸近乎伤痛的看着手中的灵兽袋。 不必客气? 凤倾羽低声道:“不必客气却还要还礼,笑笑,你才是那个客气至极,也狠心至极的人!” 只是,现在客气已经晚了。 凤凰一族言出无悔,他说了命是她的,人是她的,那便绝不退让。 胜败有未可知呢! 凤倾羽短暂失神之后,面色恢复沉静:楼知月生来骄傲,想不到也有低头的时候,是他小看他了。 夏季将过, 云笑在六月初 分卷阅读212 的时候,下了山。 宗门山下,城东便是坊市。 这是她来熟了的地方,交了入坊摆摊的两块灵石后,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开张便是。 “肖道友,你可来了。” “老规矩,一瓶补灵丹,一瓶益气丹!” “肖道友,真的不考虑一种丹药多卖几瓶吗,我都要,你可以加价!” “......” 不一会儿,云笑的摊子前就围满了人。 她化名肖云,又服了易容丹,在坊市中以散修的身份卖丹药好几年,已聚集了一批忠实的客人。 古诗婧收到传音符赶来时,已经挤不进去了。 云笑倒瞧见了她,传音道:“古道友莫急,你要的丹药我预留了。” 古诗婧松了一口气,自退到一旁去等。 比起前段日子的愁肠百结,她如今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明媚开朗之气。 那益气丹鹤哥吃过后,伤势恢复的极快。 她不禁想,若是再有培元丹辅助,鹤哥说不准能赶上西海秘境的盛会。 如此, 云笑当真是他们夫妇两的救星。 然而,很快古婧诗笑意便收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她厌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花静馨扫一眼旁边热闹至极的小摊子:“古姐姐这是攀上了哪家的救命稻草,竟再不愁眉苦脸的了?” 古诗婧戒备道:“与你无关,坊市是由天玄宗管辖,你最好安分些,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花静馨俏丽的面容闪过恨意:“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长久,鹤哥想参加西海秘境,求我不就好了!” “求你?”古诗婧冷哼一声:“让鹤哥向一个炉鼎都算不上的妾侍低头?你不要脸,我们可好要,慢走不送!” 被戳中痛处,花静馨脸色狰狞起来。 她原是散修,被古诗婧如今的道侣欧阳鹤拒绝后,一怒之下委身于一宗门的长老,如今正是得宠的时候。 既得宠,灵石暂时是不缺的。 花静馨扬声道:“都让开,这摊子上的丹药,我全都要了!” 正忙着争抢丹药,兼与云笑套关系的修士们,齐齐便是一静。 只是他们让开了一条道,却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丹药全都要”的女修。 她知道这里的丹药,一粒有多贵吗? 便是金丹修士来了,家当一般的,也没有一扫而空的气魄。 再有, 肖道友为了照顾大家,丹药从来都是每个人限量。 被一人包圆了,他们岂不是空等三月? 想得美! 镇魂镜最爱看热闹。 它简洁但生动的向云笑科普了古诗婧两人之间的恩怨,坐等看戏。 云笑将一瓶歪道的丹药瓶扶正,对花静馨道:“不卖。” 花静馨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谁,并不能改变你丑的事实,所以不卖。”云笑道。 事实上花静馨并不丑,相反还有一种娇丽泼辣的美,但她气息又浑浊,打眼看便是被丹药堆砌了修为却糟蹋了底子。 古诗婧不禁一笑,旋即又有些忧心。 她挡开花静馨看向云笑的毒辣目光,警告道:“你要找茬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花静馨咬牙切齿:“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肖云是吗?” 她盯着云笑摊位上挂的玉牌:“你很快就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 云笑的确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花静馨抽风似的砸了她从洞府带来的木桌,幸好丹药被她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 坊市内有争斗,很快便有卫队来。 花静馨冲为首的修士挨过去,泼辣变成了娇怯:“夫君,这摊子上卖假丹,被我道破了竟还想行凶。” 花静馨身旁是一矮胖的的修士,筑基大圆满修为。 云笑看这修士一身内门弟子的服饰,再看他满面骄横,胖手不安分的在花静馨腰间揉捏,并不是很想认这个同门。 ☆、师叔 古诗婧看到花静馨时是厌恶, 待矮胖的筑基修士出现的时候,便是惊惧又愤恨。 鹤哥逼她答应他, 若碰到此人万不了硬碰, 须得立时避开,免得受伤。 可…… 古诗婧看一眼明显没有闪避意思的云笑, 越前一步挡在了云笑面前。 【云道友,此人好色且睚眦必报, 在天玄宗还有大靠山, 你快走!】她传音道。 古诗婧自然有不愿带累无辜之人的心思,便是为了对鹤哥大有裨益的丹药, 她也绝不会让云笑出事。 而后, 古诗婧便听到耳边响起娇糯但不掩平静的声音:【不怕, 我也有靠山。】 云笑说这话却是认真的。 修真界中, 分卷阅读213 天赋与实力乃至运气,都是可以称道的东西。 除此之外,师门长辈、宗派传承, 皆是修士的底气。 云笑对自己的实力认识的很清。 以她筑基初期的实力,对上筑基后期还有一刚之力,筑基大圆满完全是自讨苦吃。 所以, 真要到抱大腿的时候, 云笑自然不会硬挺着吃亏。 云笑与古诗婧之间的传音, 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花静馨只当这两人怕了,愈发得意,再看身边的庆双福饶有兴致的看着古诗婧, 倒别有念头。 她泼辣之色尽收,嗔怪般的对古诗婧道:“古姐姐,这便是我与你说起过的我夫君庆双福,他最是好客,咱们那点子恩怨,看在他面上便算了,如何?” 古诗婧不是自诩与欧阳鹤情深么,那她偏要拆散他们。 至于古诗婧会分薄庆双福对自己的宠爱,花静馨完全不担心。 以古诗婧的臭脾气,只会让庆双福得到后便厌弃。 至于以后, 古诗婧是死是活是疯是傻,与她早不相干。 庆双福赞许的看一眼花静馨:“馨儿说的有理,古道友是吗,今日之事看在她的面子上,你的责任我便不追究了,至于那个卖假丹的,罚个千儿八百的灵石,丹药没收了,便也是了,免得坏了咱天玄宗的规矩。” 周围的修士们敢怒不敢言。 能来这坊市的,多是散修,如何惹得起天玄宗,便是有零星的天玄宗修士,如何肯为了散修得罪自家同门。 即将被没收丹药的云笑:“……” 她收起自己卖丹药的桌椅板凳,看向庆双福:“庆道友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天玄宗的规律倒多了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一条?” 云笑改换妆容,此刻顶着的乃是一张清粥小菜的脸。 庆双福对她不感兴趣,冷笑道:“嘴还挺硬,要么认错交东西,要么……你是想尝一尝寂灭峰的滋味么?” 寂灭峰?!!! 谁不知那是天玄宗绝灵之地。 天玄宗本门弟子被关在那里禁闭的不少。 外界邪魔外道被囚在那里的更不少。 于是, 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修士们,怒是不敢怒了,甚至还往后退了许多,离云笑远一些。 没有人比云笑更清楚寂灭峰的来历。 更何况,寂灭峰不是寻常惩戒修士的地方,至少以庆双福一介筑基,绝对没资格将谁送到寂灭峰关起来。 她一笑,寡淡的面容立时便鲜活起来:“绝灵之地啊,听说过,若真能将我关进去长长见识,也算你的本事。” 古诗婧见云笑淡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她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怕庆双福。 庆双福胖脸上肥肉狠狠地抖动两下:“放肆!” 云笑冷脸道:“是你放肆才对,竟如此败坏天玄宗声誉,这幅猪一样的德性,也不怕带累了庆双瑞!” 庆双瑞是云笑在执法堂时,所在执法小队的队长。 听庆双福的名字时,她便着意观他容貌,发现横肉底下,与庆双瑞有几分相似眉眼。 可惜, 庆双瑞是个清秀活泼待人真诚的修士,眼前这个却肮脏又歹毒。 听到同宗堂弟的名字,庆双福愣住。 花静馨心中亦惊疑不定,毕竟砸了丹药摊子的是她。 花静馨跟了庆双福许久,能将其余侍妾睬在脚下,是很下功夫的。 这个下功夫中,便包括仔细且深入的留意过庆双福的身家与家世。 庆家原本只是一修仙小家族,在几百年前出了个优秀的女修拜入天玄宗,才与天玄宗扯上关系。 后来女修斗法失败陨落,庆家已经借着她的遗泽成为了天玄宗无数附庸家族中的一个。 在这一代, 庆双瑞以双灵根拜入天玄宗金丹门下,成为家族的希望。 庆双福比庆双瑞大一百多岁,因救过年幼的庆双瑞,一直被他关照。 便是他筑基后以丹药推动进阶,以及拜入天玄宗做记名弟子,都是庆双瑞一手操办。 筑基修士在天玄宗多如牛毛,在庆家这样的修真家族,却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是以庆双福在天玄宗是个普通弟子,在家族中却已经晋升长老位。 名头么,自然是哪个好听叫哪个。 花静馨在与以前自己相识的修士来往时,只说自己如今的夫君是一宗门的长老。 “你认识双瑞?你到底是谁?!”庆双福已忍不住。 “几面之缘,算说得上话,你若不想带累他,该知道怎么做!”云笑道,她还惦记着卖丹药的事,并不想露出真容。 “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借着几面之缘便想大事化小,呵!”花静馨不屑道。 若是她与庆双瑞相识,只有理直气壮昭告天下的份,其中好处不知多少,几面之缘是什么东 分卷阅读214 西,虚张声势! 庆双福也是这样想的。 因深感自己被戏耍,怒气更胜从前,便要动手。 这事却是云笑错了。 她以为的点到为止,在庆双福二人看来却是心虚不实,自要教训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庆双福动手动的突然。 云笑是演武堂历练出来的,拔剑应战亦是本能,竟也半点不显慌张。 “肖道友,竟还是个剑修?” 有人问古诗婧道。 古诗婧同样惊讶,她当然知道云笑是剑修,但却不知她剑道竟如此厉害。 甚至,她自度以筑基中期实力,并非云笑的对手。 云笑很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动手,平白和庆双福这样一个人啰嗦半日。 动手了才知道,庆双福这一身修为竟是丹药堆砌。 中看不中用。 至少云笑是这样的感觉。 并且在执法队闻讯赶来的日后,已经将庆双福拍扁在地。 花静馨想走,被古诗婧拦住去路。 她与云笑一般的筑基初期,却自问没有云笑的恐怖实力,只得干瞪眼。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两个人,此刻已脱毛鸡般狼狈。 围观的修士只有扬眉吐气的,有好心的催促云笑快走,免得执法堂来了报复。 被剑锋指着脖子的感觉可不太好。 庆双福一手撑着地面,哆哆嗦嗦的:“道友高抬贵手,看在……看在双瑞的面子上……” 庆双福来势汹汹,身后带了好几个维护坊市的同门。 只是不知是畏惧云笑战力,还是看不惯庆双福平日作威作福,竟没有人相帮。 “那辞去坊市掌事,你可愿意?”云笑问。 庆双福连连点头答应,可云笑要他发心魔誓,他却又是不肯。 城东这处坊市,只是天玄宗下无数小镇子中其中一个的其中之一。 绕是如此,每年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庆双福如何肯让。 这一僵持间,执法队便到了。 庆双福看到为首那人,激动又得意的横了云笑一眼:“小贱人,你等着!” 作为回应,云笑一脚踩在了庆双福的胸口。 这是极具侮辱性的动作,若不是庆双福如此无理,她本不会如此。 庆双福惨叫一声。 那一队执法修士中有一人认得庆双福是自家队长的堂兄,法器凌空打来:“狂徒无理,还敢动手!” 云笑灵剑格挡,轻描淡写的将攻击挡回去。 她环顾四周:“各位道友,是庆双福欺人在先,也是他先对我动手,且还口出恶言,若有请,还望各位能做个见证。” 她眉目清正宁折不弯,便愈发显得庆双福不堪。 古诗婧扬声道“云……肖道友放心,我给你作证!” 又有修士忍不住道:“肖道友,我也给你作证,法不责众,姓庆的还能将我等都诛杀吗?” 此后,无数相似言语接二连三的响起。 “你们……你们……” 庆双福举目四望,第一次发现自己曾看不上的人,竟是如此令人畏惧。 他看向执法队打头的那人:“双瑞,你都看到了,是她……她卖假丹在先,还恶人先告状,还敢对我动手,这是将宗门的脸面都放在脚下踩!” 执法队带头的人,可不正是庆双瑞。 周围又是一静。 众人不约而同的,原来竟是庆双福的兄弟来了,真是倒霉! 在一片沉闷中,出乎意料的,庆双瑞却并未扶起庆双福。 他视线在云笑手中灵剑上凝了凝,弯腰抱拳道:“双瑞见过云师叔,扰您清净,是家兄的不是,您惩戒的好!” 庆双瑞自然没有看透云笑伪装的本事。 可云笑的剑他很是熟悉,当初还曾与之切磋过,不出意外的输的极惨。 师……师叔? 古诗婧惊愕的看向云笑。 他们夫妇与庆双福结仇,不敢报复便是忌惮庆双瑞。 可在云笑面前,庆双瑞竟如此恭敬,她的辈分…… 云师叔? 庆双瑞身后的修士们皆是一愣,再见云笑显露真容,齐齐躬身施礼道:“见过云师叔。” 云笑手臂虚抬:“不必如此多礼。” 她复又看向庆双瑞:“庆双福打扰的并非只有我,身为坊中掌事却只知作威作福,宗门清誉被他败坏良多,此时正是好时候,你看着处理吧。” 庆双瑞与云笑在执法队共事三月,只知云笑是个性子很好的人。 可此刻看她施然而立,自有一种亲而难犯的威势,心说今日之事看来不能善了了。 感谢在20200118 22:45:51~20200121 16:5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分卷阅读215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但求一睡楚晚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清明 在庆双瑞施礼的时候, 云笑便收了脚。 庆双福为人尖滑,再无方才气焰, 爬起来缩身站在一旁。 云笑身份陡转, 为她作证的修士们便更加踊跃。 被指证到最后,庆双福已是弓背塌腰狼狈不堪。 到最后, 牵瓜扯蔓的,竟又抖搂出庆双福肆意提价, 坑害乃至□□坊中修士的事。 云笑深知, 旁人可不会管庆双福是不是只不过是天玄宗的记名弟子。 他既占了天玄宗的势,若不将其恶行严正处置, 才是真正败坏了宗门的名声。 云笑根由上是魔修, 但来到这个世界未久便进去天玄宗, 对宗门已有了极深的感情。 今日的事, 绝不是能看在与庆双瑞的那份私交上,便可以让庆双福含混过去。 她传音于庆双瑞,只道他是要保一人还是要保全族。 原本在思量如何从轻发落堂兄的庆双瑞, 心头不禁一凛。 云笑知道庆双瑞是个聪明人。 她不再看他,只等激愤的散修们稍稍平复心情,扬声道天玄宗绝不会包庇恶徒,此时此地便可以给众人一个交代。 人群寂静下来, 却是将信将疑的样子。 云笑只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便是辈分高许多,可就这般说处置便处置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可能吗? 很快, 众人的疑虑便打消了。 云笑吩咐的简洁,素来行动如风战力非凡的执法队,竟执行的一丝不苟,即使他们中有一多半的人比云笑的修为高。 这其中固然有云笑在执法队时,让人敬服的战力,更有她如今处事的公正果决。 即便她有几分越俎代庖,但师尊、师兄俱是门中元婴修士,执法堂长老也要称她一声师妹,辈分之高后台之硬,也将不妥之处抵消了□□分。 不过以上之事,也唯有执法队的精英弟子们能揣度几分。 围观的修士只看云笑处事公正,一向趾高气昂的庆双福如惊弓之鸟,便觉格外爽气。 庆双瑞被立即禁锢了修为。 被指证帮衬着庆双福为非作歹的修士,在场看热闹的,立即被擒拿。 庆双福再想不到,只是寻常介为爱妾出口气,竟让他落到这步田地。 对了,爱妾?! 他搜寻花静馨的身影。 花静馨没少倚着庆双福作威作福,此刻早已被压跪在地。 看到庆双福看她,花静馨反射性的露出个娇媚惑人的笑。 庆双福回应她的,是狠狠的吐了口吐沫:“贱人误我!”? 古诗婧看着花静馨一瞬间脸色惨白,心口闷了好几年的郁气,终于散开了。 她复看向云笑,暗道日后这位仗义的少女若是需要,便是让自己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人群中,亦有人专注的打量云笑。 他看她严肃着一张小脸,果断的废掉庆双福的修为,垂了垂眸。 云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甚至越靠近她,楼知月便会发现,她似乎与他,与周围的人,甚至整个世界都有一份难以描摹的疏离。 这种无形的边界感,让人无力极了。 对他是,对凤倾羽亦然,真是不知让人该怅惘还是庆幸。 可她的不多管闲事,似乎不包括天玄宗。 为了维护天玄宗的名望,云笑甚至当场废掉了同门的修为。 天玄宗,有什么好? 魔尊从未如此困惑,甚至还有隐约的憋屈。 许沉感觉,自家尊上心情很有些不愉。 也是,云笑如此大张旗鼓的露脸,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也许, 他不该将云笑在此处的消息告诉尊上? 魔尊大人不喜嘈杂。 可人群中央的那个是云笑,他竟不知不觉的站到了她离开。 庆双福被废修为,只是云笑给坊间修士的交代。 他欺压同门,在被押送执法堂后会另有惩治,没准会被送到寂灭峰思过个百八十年。 处理完此间事,云笑又赠了古诗婧一瓶培元丹。 将要走出坊市的时候,她回头。 没发现什么异常。 是自己太敏感了么,云笑蹙了蹙眉。 及时转身避开云笑视线的魔尊,与亲信属下对视一眼。 许沉默了默,传音道:【尊上,您为什么不……】 也许是错觉。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在与云笑的关系中,尊上竟是束手束脚的。 是啊,为什么不? 魔尊大 分卷阅读216 人没有回答许沉的问题,只在心中道,也许是因为有些问题还没有想明白。 魔尊大人缓步回山。 他一步一步的走,一丝一缕的想。 与此同时, 云笑也在反省自己今日的所在所为。 太张扬,也太霸道了! 她一手撸着乌云豹顺滑的皮毛,一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当时当真是挺痛快。 可一个马甲号,如此嚣张委实过了。 枪打出头鸟她不怕。 可紫云峰一门两元婴,本就在风口浪尖,若因她再招忌惮…… 天明时候, 魔尊大人站在了洞府门前。 他走了一日一夜的路,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清明到只得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过去种种,威压利诱乃至步步紧逼,只会将云笑推的更远。 魔尊大人已经想明白,云笑维护的与其说是天玄宗,不如说是这里的人。 对她好的人。 师尊师兄乃至同门好友,仅此而已。 她固执的令人头痛,却也纯粹的让人心醉。 他以前,当真错的离谱。 楼知月没有进去。 再过半个时辰便是云笑练剑的时候,他等她。 半个时辰后, 云笑开门,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下,楼知月负手而立。 许是听到了动静,他回头。 回身一顾本寻常,可以楼知月能将周遭一切事物都衬成背景板的本事,云笑呼吸不禁一窒。 这是对极致美色应有的尊重。 云笑脸不红心不跳的做心理建设,眉眼含笑:“师兄,早啊。” 感谢在20200121 16:57:08~20200122 22:4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abygirl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4860258、夙莫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坦诚 楼知月肤色冷白, 瞳孔却是极黑,砌出一双极深邃的眼。 云笑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几乎没有直视他的勇气, 免得被这人寒浸浸又深不见底的目光冻出毛病。 可是楼知月此刻偏身看她。 长身玉立自不必说,一向骄傲又矜贵的上挑的眼尾, 竟挂着笑。 笑意绵延至双目,便晕染出浅淡却不容忽视的柔和。 被这双潋滟凤眸看着, 云笑一颗颜狗心蠢蠢欲动。 她并无什么龌龊念头, 只觉得若是在现代,肯定要用手机拍个十张八张照片做屏保, 赏心悦目嘛! 脑袋里七想八想, 云笑自不会表露出来。 出于曾经绞尽脑汁狗腿过的后遗症, 她直觉般的, 楼知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以前也有脾气很好的时候,但总……高居云端一样,现在有那么点接地气了。 云笑觉得, 可以跟他发展出一段撸串喝啤酒的友谊。 一瞬闪百念。 云笑心头嘀咕这许多,在现实中也不过魔尊大人对她微微颔首,惜字如金的:“早” 魔尊大人暗想小骗子嘴巴倒是甜,神智却不知游离到了哪里。 呆呼呼的。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她看到他的一瞬间, 双眼亮晶晶的, 大抵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 实话说, 还是个少年时,楼知月便知道自己有一幅绝佳的好皮囊。 眉目如画还是丑陋可怖, 他以前并不在意。 可现在,心间竟起了点微妙的,类似于庆幸与自傲的感觉。 云笑被美色恍了神是真。 但修真之人顺从本心,她赞叹的紧,回神却也快。 灵剑在手。 云笑很快便找到了那种,作为一个木得感情的,练剑机器的感觉。 至于楼知月, 大家同住一个小山头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用再寒暄客气。 魔尊大人心念一动,手中多了一把灵剑。 承影剑自然不能拿出来,这一把却是云笑随手赠他的。 云笑敏锐且欣喜:“师兄今日有兴致?” 两人相互切磋不是第一次。 她虽然总是被捶的那一个,但总能被捶出些感悟和进步。 还挺乐此不疲的! 至于楼知月, 作为剑不离身的剑修,云笑很同情他。 只能借着与自己切磋过过瘾的大可怜。 还挺忍辱负重的。 切磋自然是切磋的。 云笑战意迸发,楼知月点到为止。 分卷阅读217 当然, 魔尊大人的点到为止,并不包括最后云笑被剑气扫落时,他飞身接了一把。 她落在他怀中。 凤眸在怀中人发顶,幽暗又疯狂。 但落地的一瞬,魔尊大人放手却极快。 他怕自己忍不住,攥紧掌心细而绵软的腰身。 云笑没站稳,剑尖杵了下地。 好在免去了驴打滚的后果,勉勉强强。 至于旁的, 云笑没多想,想了就是脸大,就是自作多情。 毕竟楼知月在她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已经移步站开,并无缝衔接的点出她剑道的瑕疵。 一本正经且字字珠玑。 云笑知道,楼知月是个极骄傲的人。 她拒绝了他,便基本不可能再低头。 这种感觉, 些许失落中,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楼知月漫步往前,在桂花树下驻足,指端点了点桌子。 云笑还在回味他的话,顺腿便坐在了石桌边上。 楼知月也不扰她。 他在对面坐了,又沏了两杯灵茶。 楼知月将一杯放在云笑面前。 看她下意识捧着茶杯浅酌了一口,又偏着玉白的小脸琢磨修行的事,指腹在杯身慢条斯理的摩挲。 修行不单看根骨,还看天赋悟性。 云笑显然是个很有悟性的人。 不到两刻的功夫,她已经从楼知月的指点中很琢磨出了味道。 要是再乘劲儿动动手,那可真是……美滋滋! “师兄,喝茶……喝茶。” 云笑提着小巧的玉壶,在楼知月并未喝的满杯杯灵茶中,硬生生又倒了些许。 魔尊大人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样子,眉梢微动。 他十分给面子,垂眸将灵茶喝了大半。 “师兄,茶也喝了,我们要不要再……” “不要。”魔尊大人看她。 小姑娘双手指尖扒在十桌边缘,无意识的划拉,像巴望着进餐的小动物。 魔尊大人心头软的一塌糊涂,面上却稳得住,礼尚往来的,替云笑续了茶:“不可贪多冒进,嗯?” “哦。” 云笑托腮,有点蔫蔫的。 楼知月说的有道理,是她激动太过了。 可还是有点不甘心,谁知道这人下次有兴致是什么时候。 正在遗憾间,云笑又听他不疾不徐的:“以后每十日,都在此地等我。” “等……等什么?”云笑心中隐约有个念头。 被她湛然的眸光看着,魔尊大人心底不由叹息一声。 虽然只是一瞬,但此刻她满心满眼该都是自己。 终究没有忍住。 他倾身,手掌覆上记忆中柔软的发顶,揉了揉:“每十日,我可与你练剑一次。” “可是……可是……”云笑卡壳。 她也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只是楼知月做陪练,挺贵的吧?! 云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已经过了几年孑然一身的日子。 因为身后无人可靠,在什么事都咬牙搞定的时候,收到好意的时候最先想的,却是还不还的起。 “可是你须得争气些,有所进益,否则白费了我的功夫。” 楼知月看她,眉心折痕若隐若现。 魔尊大人些许纠结心思,倒不为云笑的犹豫。 他破迷障在先,便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譬如云笑得到旁人的好意,总恨不能涌泉相报,但却很少期待和索取。 就像除却己身……无枝可依。 楼知月垂眸复抬起,将这些思量暂且压下。 他解释:“西海秘境内里境况未知,进入秘境的修士很是庞杂,你多多提升一分便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云笑点点头:“我知道了。” 楼知月挥手布了一个禁制阵,又道:“秘境之中,我本该护着你,只是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禁制阵隔绝外事干扰。 石桌对面小姑娘凝神细听,他不疾不徐的坦诚:“林芷嫣身上,极可能有本尊要寻的东西,西海秘境便是我试探的良机,所以你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所以, 即使看到我与林芷嫣接近了几分,也不要胡思乱想甚至是乱点鸳鸯。 云笑有点吃惊,然后又有些激动。 在原著中,能够让楼知月点明自己意欲何为,似乎只有许沉这个贴身下属。 她现在……是接近许沉在楼知月心目中的地位了? 云笑仿佛看到,在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金光大道在向自己招手。 像个心机上位的小太监似的,云笑很诚恳的建议道:“那尊上可要保护好林芷嫣,西海人事繁杂,她又姿容绝色,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坏了您的事。” 分卷阅读218 她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原著中,林芷嫣还真就因为容貌出色而被掳走。 楼知月为了救她,受的伤可不轻。 有时候机灵的过分,有时候傻乎乎的怪可爱。 魔尊大人目光停顿在少女玉白的小脸上:“当然,本尊会好生在意。” 楼知月回洞府修行。 云笑看着他的背影,悠哉悠哉的替自己又倒了一杯灵茶。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楼知月真的变了一点点。 他督促她修行,还透漏西海之行的目的,心平气和极了,简直是极好伺候的顶头上司。 要是他一直这样就好了,云笑美滋滋的想。 那自己以后解开因果也不用和魔界疏远,在间游逛够了有家能回,可太好了。 秋日,桂花满枝, 凤倾羽站在紫云峰半山腰的洞府前。 他身边的碧眼火狮耷拉着脑袋,昔日黄缎般华丽的毛发蓬乱的像个稻草堆。 “小火,见到她你就会好了。”凤倾羽声音低了些:“我也会好一些。” 请了好几天假,羞愧当中,红包补偿大家~(评论的小天使人人有份,啾咪。)感谢在20200122 22:49:43~20200128 22:3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系舟 5瓶;徐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彼此彼此 有客来, 云笑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她目光瞟了瞟霸占自己小沙发的楼知月,心尖儿稍提了提。 请神容易送神难。 自从楼知月的房间出问题, 他说是借住, 但一直没有挪窝的意向。 修士在吃睡等俗事上沾染极少。 介于楼知月只盘踞在小沙发上,云笑还能时不时的拿他当修行百科全书用, 便也由他去了,直到如今。 凤倾羽与楼知月一向不和, 云笑一直为之头疼。 虽然两人自弟子大比之后再未动过手, 但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气氛,总让人后背凉嗖嗖的。 洞府前的阵法是楼知月所布。 来了什么人, 他比云笑更清楚。 是以, 原本闭目修行的魔尊大人, 睁开凤眸看到的, 便是小姑娘无意识蹙起的眉头。 “笑笑,你有客人来。” 他徐徐的,听不出喜怒。 云笑瞄他, 神态语气都挺温和,心情不像太坏的样子。 魔尊大人任她打量:“你若不方便,我去招待便是。” “师……师兄,不用麻烦, 不用……我去我去!”云笑封住丹炉。 她出了门, 还狐疑的回了回头,楼知月知道来的是谁吧? 等小姑娘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魔尊大人俊脸上平淡的神情被冷冽代替。 他心头冷嗤:还真是贼心不死! 垂眸略做思索, 魔尊大人从空间中摄出几本阵法典籍,还有两套阵旗。 阵旗被他随手扔在身前小几上,几本阵法典籍身旁散落几本,地上几本,四散着。 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凤眸微眯了眯,他看向在丹炉旁打盹的红鬃乌云豹:“过来!” 洞府门打开, 云笑的目光在碧眼火狮与琥珀眸青年之间来回晃。 一人一兽,神憔悴加惨兮兮,怪可怜的。 有那么一瞬,云笑似乎看到了在青州时,那个单薄又忐忑的小少年。 “倾羽,小火这是……怎么了?”云笑问。 “进阶出了点问题,笑笑,我需要你的帮助。”凤倾羽道。 声线稍顿, 他摸了摸碧眼火狮的髯结的毛发,有些迟疑的:“如果你现在不方便,我可以……” 碧眼火狮拿大脑袋蹭云笑的胳膊,喉咙里呜呜咽咽的,看上去难受极了。 “不麻烦!不麻烦!”云笑摆手,又在储物袋中搜刮它能吃的丹药。 两人一兽进屋。 云笑分神照看碧眼火狮,并未看到身旁的青年 琥珀眸骤然冷下来。 他来过这里,自然知道云笑的房间在哪里。 可如今,那里却还有一道气息。 云笑将衣袖从碧眼火狮嘴巴里扯出来。 抬眼,原本与她并行的凤倾羽已走到了自己前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笑觉得凤倾羽步子竟有几分急切。 其实也不是特别明显,但他平素极清贵沉静,有一点不同便会格外明显。 “倾羽!你……”云笑下意识的。 “怎么?笑笑,我不方便进去?”青年回头,琥珀眸眉宇微压低了些,有几分难以言说的诧异与委屈。 分卷阅读219 “没什么,就是……你再不管一管小火,它就要将我半截袖子吃掉了。“ 云笑抬臂,袖口有一部分湿漉漉的,是碧眼火狮的口水。 凤倾羽回转身。 他拍了拍碧眼火狮的大脑袋,而后替云笑挽袖口。 “不用,我只要一个清洁术就……” “别动,想另一只袖口也这样?” 云笑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悄悄的往后退了退。 自从凤倾羽对她表明心意,即使他看上去再温良纯善,云笑也无论如何不能再将他看做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弟弟。 更何况,凤倾羽已经比她高一个头,修为也胜过她。 大概是恢复记忆的缘故,更有一种与楼知月不相上下的气势,在不经意间便会给她压迫。 半垂的琥珀眸,鸦翅般的睫羽几不可查的颤了颤,她在防备他? 凤倾羽退开,若无其事的:“好了。” 修行室, 魔尊大人下颌紧绷,在外间两人进来的一瞬,腰背舒展,闲散慵懒。 云笑对楼知月的样子见怪不怪。 变成猫儿大小缩在魔尊大人怀中的乌云豹,有气无力的对自家主人咕噜了一声,认命般的被抱着自己的人顺毛。 魔尊大人抬眸,黑漆漆的眼对上云笑身后的人。 少倾,他眉梢微扬:“凤师弟啊,稀客,请坐。” 琥珀眸定定的与坐在沙发上的人对视片刻,忽的展颜一笑,眸光却冷冷的:“楼师兄,真巧——笑笑,我坐哪里?” 云笑指一指楼知月对面的单人沙发。 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这单人沙发是小沙发被楼知月霸占后,新做的。 这做工,却是比小沙发强很多。 无他,只云笑做了个开头,后面便被楼知月接手了,过程举一反三,结果青出于蓝。 魔尊大人看着被凤倾羽用了的沙发,禁不住磨了磨牙。 凤倾羽视线扫过小几上的东西,在乌云豹身上顿了顿。 碧眼火狮进阶失败,内府有些受损。 云笑自己的乌云豹吃丹药像磕粮食一样,进阶是不久前的事,她很有经验。 楼知月与凤倾羽不疾不徐的聊天,气氛看上去很是平和。 云笑最开始还插两句话,后来便专心致志的照看碧眼火狮去了。 小姑娘不再做贼一样偷看过来,原本你来我往的两人,话便少了许多。 兄友弟恭什么的,全是假象。 魔尊大人视线在丹炉边上,替碧眼火狮仔细梳理灵气的少女身上落了落。 他传音:【凤少主,你该知道云笑平素修行之勤,进阶失败的灵兽杀了便是,巴巴求上门来,岂不是拖苦了她?】 凤倾羽亦凝神在那少女身上,眸底深深。 【彼此彼此,】他说:【堂堂魔界金丹修士,却在道门做小伏低,魔尊功不可没,不是吗?】 感谢在20200128 22:39:48~20200129 23:2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的大刀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惺惺相惜 似有所感般, 云笑回头看过来。 原本相看两厌的两个人,各自敷衍的对对方露了个笑。 碧眼火狮受了内伤, 须得调养许久。 凤倾羽提议将碧眼火狮留在云笑处, 托她 照看。 灵兽受伤,一般都是自己扛过去。 服丹药当然大有好处, 但丹药修士自己都时常捉襟见肘,灵兽服用便是一件奢侈的事。 云笑拒绝了凤倾羽递给自己的储物袋。 她是个炼丹大户, 给碧眼火狮的丹药只是小事情。 “那便麻烦笑笑多照看了。”凤倾羽也不再坚持, 免得云笑与自己生分。 “不麻烦,我也略通丹道, 会帮笑笑分担些, 凤师弟尽管放心。”魔尊大人斜次里插话。 琥珀眸扫了碧眼火狮一眼, 一字一顿的:“那就 麻烦楼师兄了。” 云笑目瞪口呆。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楼知月与凤倾羽的师兄弟情是不是来的有些突兀? 修行室内的气氛, 平和中透着怪异。 倒是碧眼火狮,在楼知月话音落之后,哒哒哒跑到云笑身后, 咬着她衣服下摆不松口,很嫌弃旁人的样子。 楼知月被气笑了,捏着趴成块饼的乌云豹耳朵玩,倒未发作。 凤倾羽揉了揉碧眼火狮的脑袋, 心道:辛苦你了。 以凤倾羽凤凰血脉, 帮碧眼火狮进阶只是举手之劳。 只是他到底未出手 分卷阅读220 ,为的不过是重新与某个人有些联系。 将自己的灵兽寄养在此,凤倾羽便有了再来拜访的理由。 他离开紫云峰后, 面色便骤然阴沉下来。 笑笑不通阵法,那些阵旗与典籍简直刺眼极了,还有他送她的乌云豹…… 琥珀眸闪过厉色,楼知月最好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凤倾羽离开后,云笑禁不住问:“师兄,你不是不喜欢凤师弟吗?” 那今日为何还与之相谈甚欢,甚至还要帮倾羽照顾碧眼火狮。 魔尊大人捏着乌云豹的后脖颈,将其放到地上。 乌云豹贴着墙根溜到碧眼火狮身后,速度快的闪电一般。 “本尊不与他为难,笑笑不喜欢?” “那倒没有,这样……也挺好的。” 魔尊大人倾了倾身,对眼中仍有疑惑的小姑娘笑了笑:“你涉世未深,本尊以前是怕来历不明的人诓骗伤害你,只行止未免过激了些,如今我想,你既将凤倾羽当做朋友,本尊自然也要容让他几分,唔……俗世管这叫……爱屋及乌?” 云笑心说,爱屋及乌似乎不是这么用的,毕竟他们之间…… 不过, 此时琢磨字眼并非很重要的事。 云笑更多的,是诧异与心虚。 诧异于楼知月对她所说的,近乎自我检讨的话,心虚于隐瞒了凤倾羽的身份。 这之后, 云笑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常规修炼、炼丹、习剑之外,多了照看碧眼火狮的活。 凤倾羽对碧眼火狮十分上心,每半月便会来看一次。 看过碧眼火狮之后,他多半要与楼知月坐而论道一番。 鉴于楼知月态度的转变,云笑不再提心吊胆。 有时候,她参与到两人的论道之中,当真获益良多。 八个月后,碧眼火狮痊愈。 因为总用丹药喂养的缘故,还有惊无险的进了阶。 凤倾羽将碧眼火狮收入灵兽袋。 琥珀眸清朗通透,倒映着眼前少女纤楚的身影,专注极了。 掌心微动,多了一只丹炉。 他将丹炉递到云笑面前:“笑笑,我想……” “什么?”云笑不解。 “凤师弟来了,可是要接灵兽回去?我送你。”魔尊大人出现在门口,似笑非笑。 琥珀眸深处涌出翻滚的怒气,很快又潜藏至更深处。 凤倾羽抬了抬手,掌心小巧而古朴的丹炉灵气四溢:“来送谢礼而已,再有,若是笑笑能在丹道上指点一二,再出现类似碧眼火狮的事,我便能自行处理了。” “凤师弟说的有道理,只是,”魔尊大人沉吟片刻,诚挚的建议:“西海之行在即,笑笑怕是忙不过来,我在丹道上略知一二,不知凤师弟可愿赏脸?” 清俊至极的面容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凤倾羽微颔首:“那就少不得叨扰楼师兄了。” 云笑:“……” 她捧着凤倾羽的丹炉,目送楼知月将凤倾羽请到自己的修行室去。 对了! 楼知月的修行室好像还破烂着呢…… 云笑想说,要不然将自己的炼丹室借他们。 反正她现在炼丹与修行都合一屋了,那间丹室空着也是空着。 只是云笑到楼知月门口,却发现他这房间已经布了阵法。 隔绝内外那种。 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男人之间的友谊来的真是奇怪,云笑挠头。 不过转念一想,楼知月与凤倾羽皆是修真界惊才绝艳之人。 强者之间本就很容易互相吸引,即使这两人各自穿着马甲,惺惺相惜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不可能。 被阵法层层包裹的修行室, 已经交了一轮手的两人,九幽冥火与凤凰真火汹汹对峙,各不相让。 “魔尊还真是热情好客。”凤倾羽讥嘲。 “不及少主你诡计多端。”楼知月嗤笑。 话音落,铺天盖地的灵火充斥在整个修行室内。 若没有阵法的阻隔,不论是九幽冥火还是凤凰真火,顷刻之间便可将紫云峰烧成白地。 又两年, 距离西海秘境开启只有一年光景。 这两年,云笑对楼知月与凤倾羽走的近已经见怪不怪。 她更关心的事,是藏剑峰易少寒闭关冲击元婴期了。 易少寒是原著中的男主。 原著记载,他在获得林芷嫣入藏书阁顶层得到的秘籍后,感悟天道而闭关,因此而进阶为元婴修士。 云笑有些不安。 这一次林芷嫣没有进去藏书阁顶层,易少寒也没有得到秘籍,可他还是按照原著记载,在秘境开启前一年闭关了。 久违的,被原著剧情支配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云笑闭关静坐半日,想 分卷阅读221 起了许多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感谢在20200129 23:24:59~20200130 21:1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abygirl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梦中情剑 现在云笑的脑海中, 只有“细思极恐”四个大字。 她在原著中是个变数,但还是像原主一样被楼知月打落山崖。 楼知月在雍州因鬼面蛛受伤, 易少寒在西海秘境开启前闭关, 这些原著中的主要情节都发生了。 那接下来会是什么? 云笑希望这只是巧合。 可如果不是,她是不是便逃脱不了死无全尸的结局? 不久的将来, 倒是有再一次验证的机会。 云笑记得,天玄宗弟子在到达西海后, 进秘境之前林芷嫣被掳走了。 掳走林芷嫣的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邪修, 最喜欢将美貌女修当做炉鼎用。 若不是楼知月及时追踪而去,林芷嫣恐怕会被吸尽修为而死。 云笑攥紧拳头, 她非得改变林芷嫣被掳走的事不可。 否则……说多了都是泪! 转眼云笑入紫云峰已十个年头。 楼知月与凤倾羽本就非凡俗, 短短时间皆进阶到了筑基中期。 翌日便是要出发去西海的日子。 云笑九成九的家当都在储物袋, 想了想又将缺耳朵的丹炉以及小沙发带了。 简洁的收拾行装之后, 她站在了楼知月的门前。 一年前碧眼火狮痊愈后,楼知月便搬回了自己的屋子。 用他的话说,和凤倾羽论道与炼丹时更方便些。 云笑正要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 魔尊大人看到门口的小姑娘,微微惊诧了一瞬:“笑笑,本尊正有事找你。” 所以,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云笑不知楼知月心中转什么念头, 见楼知月侧身让开路, 她便走了进去。 熟悉了之后,云笑才发现楼知月完全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自顾自的去拖了蒲团坐,一面问:“尊上, 我正好也有事要同你说。” 小姑娘熟门熟路的样子,魔尊大人心下甚是满意。 他蛰伏许久,为的就是她对自己生出亲近之心。 楼知月关上门在云笑对面坐了:“你先说。” 云笑是为林芷嫣的事来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简,特务接头一般:“尊上,防患于未然。” 玉简中,是云笑搜集的西海之地,各种危险人物的信息。 上面总结出的十个修士,散修、魔修以及邪修都有,皆是盘踞在西海附近坏事做尽的人。 云笑十分心机的,将原著中提到的,掳走林芷嫣的邪修丘山也列入其中。 被楼知月漂亮的凤眸盯着,云笑有一些心虚。 她也知道自己此举有些过度,说是杞人忧天也不为过。 可……提前将丘山那啥了,好像更保险一些。 “尊上说林芷嫣身上有您十分看重的东西,早些将她保护起来,也免得……她那样天资出众,品貌在女修中又是翘楚,肯定极容易被盯上……” 云笑觉得自己啰里啰嗦,可不说又怕不能引起楼知月足够的重视。 “翘楚?” 魔尊大人眸光不动声色的在眼前少女身上转了一圈,低低的:“眼前的才是。” “尊上,你说什么?”云笑看他。 “本尊觉得,笑笑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此事我会留意。”魔尊大人道,收起了玉简。 当然,这并非他的真心话。 楼知月倒宁肯林芷嫣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可以借机探查一二。 可惜这十年,失去一臂的清羽闭关不出,连带的让林芷嫣也随同闭关,让他没有接近之机。 云笑知道楼知月是个说话算数的人,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魔尊大人召唤出承影剑。 见云笑不解看她,只道:“伸手。” 承影剑平平稳稳的落在云笑掌心,又在几息之内缩成了手指长短筷子粗细。 云笑眼眸不禁微微睁大,连带呼吸都轻了不少。 平日里她的丹炉乃至松风卧云钟,都有缩小好收藏的时候,但灵剑却还从来没有过。 更不要说承影剑这样,在修真界凶名赫赫的宝物,竟然可以这么的……精致到近乎可爱。 云笑平日自诩是个正经修,奉行的也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少数几次收缴了旁的修士的家当,也是人家先打劫她,然后被她反杀回去。 这是第一次,她有一种想将掌心这件小宝贝据为己有。 害……再看下去就犯罪 分卷阅读222 了,云笑艰难的别开眼。 掌心微微的触感,是楼知月取走了小承影剑。 然而下一刻,他倾身过来。 云笑下意识的仰身,却被楼知月按住肩膀。 “别动。”他说,并不凶,但莫名有一种让人不能违背的气场。 【主人,我大哥在你脑袋顶上!啊啊啊!】镇魂镜激动的道。 云笑被它“啊”的脑袋嗡嗡响,但不敢动。 她视线所及,是楼知月轮廓利落的下颌,还有微微耸动的喉结。 就……一种禁欲的性感。 云笑别开眼,莫名觉得喉头有点干。 又被诱惑到了! “好了。”魔尊大人微微退来了点。 他不想这么快退开的,但更怕小姑娘回过神,不管是推开他还是脚底抹油,她都做得出来。 在云笑的角度,楼知月似乎在打量她的发顶,是以退开的不太远。 然后,他垂眸看她。 两个人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过,几乎呼吸相闻。 四目相对,云笑有那么一瞬觉得楼知月眼中浅浅的笑意,温柔极了。 可再一看,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楼知月将承影剑当簪子一样,插到了她的发间。 问将可以劈山斩海的仙器当发簪使的感受,云笑表示,三魂七魄都要激动的从天灵盖冒出来。 就类比于现代,买彩票中了一个亿。 “这个……尊上,你在开玩笑的吧,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云笑昧着良心道。 天知道,她愿意将承影剑顶在脑袋上一辈子。 整个修真界剑修的梦中情剑,可不是说着玩的。 魔尊大人觉得,眼前小姑娘口是心非的样子,简直让他爱到心里去了。 “西海之行结束之前,它都是你的。”他说。 云笑艰难的开口:“这……不好吧?” 事实上,她心底的小人儿其实已经双手合十的祈祷,楼知月只要再坚持一次,承影剑她就收下了。 感谢在20200130 21:18:54~20200131 22:0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征征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解读 剑修的剑是第二条命, 是枕边人一样的存在。 四舍五入, 云笑觉得楼知月是将他的媳妇送自己了。 这可……太大方了! 魔尊大人禁不住小姑娘眼巴巴而不自知的样子, 别开眼:“在西海, 本尊要多看顾林芷嫣几分,你乖一些, 有承影在,让我安心做事, 嗯?” 话说到最后, 他又定定的看过来。 云笑最终还是将承影剑顶在脑袋上出来了。 她晕乎乎的回到房间,禁不住揉了揉脸, 掌心又扣了扣耳朵, 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 楼知月什么时候走霸总路线了, 还“嗯”, 尾音喑哑低沉,像勾引人一样。 回想小姑娘快步离开时,耳廓上晕出的淡粉, 魔尊大人垂眸笑了笑。 说起来,将承影剑放在云笑处,还有几分凤倾羽的缘故。 那日两人争执,凤倾羽提起让云笑以金丹修为, 却要伪装成道门普通弟子的事。 楼知月在魔界生杀予夺惯了的人, 座下魔头、魔将,废除或斩杀的不在少数。 让底下人藏匿修为混进道门,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然而做这件事的人变成云笑, 便不禁一万分舍不得。 快了,他心道。 若林芷嫣真的……,便是直接掳了她到魔界,也不过小事一桩。 翌日, 可容纳万人的飞舟停在宗门广场上。 云笑记得宗门此行到西海的修士,连带护持弟子的师长们,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三百。 所以,这飞舟委实有些夸张了。 程灵玉与云笑咬耳朵:“这飞舟自然算天下宗门中头一份,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气派,还有宗门直接搬了一座山在西海上空……” 云笑:……修真版的炫富,真是失敬了。 不过宗门显的越有实力,不单能够震慑外界,同时也能够吸引更多年轻弟子来投。 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宗门才能长青不倒。 正胡思乱想间,程灵玉撞了她肩膀一下。 云笑抬头,便看到林芷嫣在许多落霞峰弟子的簇拥下上了飞舟。 四目相对, 林芷嫣定定的看了云笑一眼,然后微点了点头。 有点冷淡的样子。 林芷嫣不如何,她身边的弟子,看到云笑脸色倒多难看了一瞬。 分卷阅读223 这种难看,云笑解读了一下,大抵是:敢怒不敢言? 她很想挠头,近十年不见,哪来的仇怨? 程灵玉看云笑不解,颇有些恨铁不成刚:“你这脑子里不会除了炼丹练剑,真就剩下楼师兄一个了吧?” “别胡说!”云笑不自觉想摸脑袋顶上的承影。 承影变小了以后插在发髻上,就像一支雕成剑形的玉簪。 修真界,还有在脑袋上挂葫芦甚至骨头的。 她戴个造型别致的“簪子”,半点风浪也起不来。 不远处, 正被白一拦着问问题的魔尊大人,忽的勾唇一笑。 白一见楼知月心情好,又大着胆子道:“师叔,我还有一个问题……” 这位师叔虽然性子淡漠,但他遇到的疑难之处,比自家师父都更能解释清楚。 白一常有醍醐灌顶之感,便总会来楼知月处溜达。 在被拎着后脖领扔出去好几次后,他摸清了规律,一次问不能超过三个问题,一月出现的次数不能超过一次。 这一月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可白一从未见过楼知月有这样和煦气息的时候。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他肥一肥胆子。 楼知月不知身边的小崽子这许多心思,有点走神似的:“说。” 果然很好说话! 白一喜滋滋的想,楼师叔要是日日都心情好,那可真是——便宜自己了。 云笑这一头,在被程灵玉絮叨一顿后,颇有些神色恍惚。 修士们寿命长,闲来无事多了八卦的毛病,这她可以理解。 可这想象力之丰富,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与凤倾羽羽楼知月的二三事,有当初合欢宗提亲的事在,也算有依据。 可她什么时候,与林芷嫣二女争一夫了? 争的还是楼知月…… 云笑有些烦恼。 她本来还想接近林芷嫣,也好多保护林芷嫣几分,免得再出旁的意外。 可看落霞峰弟子对自己的敌视,如今凑上去,没准还要多个不怀好意的名头。 她不是做小伏低的人,想想便做罢了。 左右还有楼知月呢。 程灵玉自是不信林芷嫣是因为楼知月,才对云笑份外冷淡。 像她这样的核心弟子,知道林芷嫣倾心易少寒的事并不难。 只是林芷嫣在落霞峰有不少拥护者,云笑被这般敌视,林芷嫣便是不推波助澜,也定是居高临下看热闹的那个。 想一想都讨厌! 她见云笑神思不属的,安慰道:“想那许多做什么,左不过有你挡在前面,她做不成这一代女弟子中第一人,连带落霞峰也矮紫云峰一头,只能在微末地方让你不痛快,你刻苦修炼大家都看在眼里,又不是偷鸡摸狗,没甚好不自在的!” 云笑没法解释自己关注林芷嫣的真正缘故,含糊的应了,转而问起琉璃师兄。 果然, 程灵玉妩媚的眉眼立即柔和了下来。 云笑笑着打趣她。 她心道,好友和琉璃师兄一个活泼妩媚,一个温润如玉,当真十分相配。 飞舟很大,林芷嫣想不与云笑碰面很容易。 没有想到十年未见,云笑一出现,她还是会禁不住想起弟子大会失败的耻辱。 “师叔,咱们行的正做的端,为什么要避开紫云峰的人?”小弟子杨怡有些不甘的道。 “就是,云笑也太嚣张跋扈了,一个三灵根,要是没有她……”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好了!云师姐是长辈,这些事不许再提!”林芷嫣蹙眉道。 只是她打断了小弟子们的话,心中却禁不住想:是啊,要是没有云笑这个人,或者她当初没有拜入紫云峰,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只要你要 两个日夜后, 飞舟到了西海上空。 云笑最先看见的,是高悬在海面上, 宛如台风眼的一处所在。 想来“台风眼”就是秘境的入口。 “台风眼”之下方圆数千里的海面, 布满修士们的飞行法器。 像天玄宗这样的大宗门,自是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 飞舟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道。 这便是道门魁首的排场了。 云笑看到中心地带,还有比飞舟小不了多少的金灿灿佛殿、鹤鸾蹁跹的整座山头。 最奇特处, 那座浮在海面上的山头旁, 竖着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 “笑笑快看!那是清霄师叔的无声剑!”程灵玉激动道。 云笑心说,无声剑看起来像是为宗门占位的。 果不其然, 在天玄宗飞舟出现之后, 那柄巨剑灵光一闪化做流光远去。 飞舟停驻在巨剑 分卷阅读224 方才所在的地方。 为宗门谋福祉, 此地长年有两位宗门元婴大修驻守, 这是天玄宗弟子都知晓的事。 飞舟甫一停稳,数百名弟子便齐声见礼。 飞舟上空, 清风与清霄二人皆颔首而笑。 不论是巨大飞舟的出现还是无声剑的变动, 都引的西海之上大小宗门以及数千修士观望。 再见飞舟之上,数百弟子个个出类拔萃,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合欢宗的飞行法器上, 何沅见程飞鸿定定盯着远处飞舟上, 在数百修竹般秀挺的弟子中依旧醒目的少女, 紧抿了抿唇。 “师兄在看什么?”何沅终究还是没忍住。 “没什么。”程飞鸿心不在焉的,有那么些不耐烦。 以前和宗门中师姐妹调笑,妩媚的活泼的, 什么样的都有,颇多意趣。 可自从在天玄宗求亲时碰了壁,他便总觉得索然无味似的。 随意应付两句便走开的程飞鸿,并没有看见一向待他耐心又温柔的师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恨。 云笑觉得自己要是长根尾巴,现在一定会骄傲的摇来摇去。 因为给师尊清风与师叔清霄真君请安,众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中,她站在最前面的一排。 这种位置,可不是因为辈分才得到,而是对她修为的肯定。 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安顿下来之后,云笑与楼知月、白一几人便被师尊清风召走考校。 这之后,清风真君又赐下了灵石若干,让几人花用。 炼丹的修士,身家都颇丰。 清风真君可不想自己的爱徒们到此地,见着海物新奇却买不起。 “云师叔,现在时候尚早,师祖都说让咱们去长长见识,不如……”白一跃跃欲试。 他是爱热闹的性子,生平第一次离宗门这么远,身后又有元婴修士坐镇,恨不能将天都捅个窟窿。 魔尊大人视线在白一与云笑紧挨的手臂上凝凝了凝,面无表情:“成丹率过五成了?” 白一缩了缩脖子:“还……还没有,也不急在这颇一时半会,楼师叔……” “是不急在这一时,再有疑难,可不许找我。” “别……别啊,炼丹当然最重要了,师叔教导的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望着白一兔子一样急窜了,云笑不禁道:“师兄,你们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白一人机灵性子却倔,轻易不肯对谁言听计从,更不要说怂兔子一样。 楼知月与白一有些交集,纯粹是因为白一总试图往云笑身边凑。 虽然白一只是单纯的与云笑交流些炼丹的事,他也无法干看着。 楼知月了解云笑,她惦记着白一师徒一直以来的善意,肯定不会拒绝。 可被频繁的打断修炼,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也很不希望云笑太多的目光,被吸引到其他人身上。 只要他想,白一这样的小崽子便是有一箩筐,魔尊大人也轻易便能管教的乖巧。 魔向来是自私而贪心的。 楼知月已经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贪婪,但克制不是退让。 她的爱恋和依赖他要,她的和善和宽容,一切的一切,得到的越多越好。 此刻, 被小姑娘好奇又好笑的眸光看着,魔尊大人拍拍她的发顶:“听闻临海修士炼丹,用海物代替炼丹成分的不在少数,要去看看吗?” 提起炼丹,云笑眼前一亮。 至于苦哈哈回去炼丹的白一小师侄,已经被她遗忘在了脑后。 距离西海秘境最近的一处大城是红珊城。 大概是因为近年来外来修士繁多,城内珍稀海物比比皆是。 人声鼎沸中,云笑逛的性起,左顾右盼间,不自觉便扯着楼知月的袖口,免得他掉队。 当然,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亲近与随意。 魔尊大人何曾有过被挤在人堆里的体验。 他不惯被人挨的近,起初一张俊脸阴沉沉的,生人勿近的姿态。 只是若因着人挤人,游鱼似的小姑娘,有那么几次被外境所限,总会游到他怀里来。 挤一挤似乎也没什么不好,魔尊大人凤眸中挂的霜,渐渐地消解了下去。 “师兄,你没有什么要买的吗?”云笑问。 她已经不是那个一颗灵石要掰成两半花的时候,东游西逛的,买了许多东西。 话音落,云笑怀中多了一个储物袋。 她认得,这是不久前师尊清风才赐下来的,自己也有一个。 魔尊大人像是认真采纳了她的意见似的,垂眸复又抬起:“若说缺……你挑的东西倒还尚可,去吧,剩的归你。” 云笑迷惘:……她挑什么了,就尚可? 魔尊大人抬了抬手,素白衣袖上同色的梅花在太 分卷阅读225 阳底下若隐若现。 这衣服有些眼熟,云笑悟了。 这个好办。 只是师尊赐下的家当了不少,买衣服能花几个。 “剩的真的都给我?这不太……”她犹犹豫豫的。 【本尊所有,只要你要。】 魔尊大人传音于她,心中默道:便是我自己,也想奉到你面前。 只要你要。 云笑懵懵的,楼知月声音放的轻,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要问,也没个开口法。 云笑罕见的,缩回了自己的壳。 她这人其实有几分吃软不吃硬的毛病。 楼知月霸道桀骜时,不赞同的事,她乍着胆子也敢驳几句。 反正他现在也不会动不动要她的小命。 可楼知月现在讲道理的不得了,还有意无意的容让她。 云笑做不出蹬鼻子上脸的事。 魔尊大人何等样人,看小姑娘左顾右盼不敢与自己对视,眼底泛出一点温柔的笑。 他神情如常,云笑渐渐又自在起来。 只眼下是自在起来了,可她心底那一瞬产生的一点奇异的感觉,在日后却总时不时的蹦哒一二。 这却是后话了。 临海之地,风俗事物与天玄宗迥异。 云笑索性在红珊城租了一间小院,以便四处游览以涨见识。 单单同是马甲中人,云笑便需得与楼知月同住。 不过楼知月并不管她做什么,只出门时报备一声就行,与在宗门中时一般无二。 这让云笑松了口气。 然而她再细想自己为什么提着气,竟是没个头绪。 这一日云笑出门的时候,楼知月在院中下棋。 他自己与自己对弈,黑白两子杀的天昏地暗。 云笑离开后,隔壁院子墙头上多了个脑袋顶着一撮红毛的青年。 红毛青年正是许沉,他前几年结成元婴,在魔界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但在楼知月面前却只有忠诚与臣服,还与过去一般无二。 他望着云笑离开的方向,确切的说是云笑的发间,恋恋不舍的。 让修真界闻之色变的承影剑,在某些人手中竟是当发簪用。 尊上万物不放心上的人,想不到甫一上了心,宠起人来地动山摇的。 “还不滚进来!”魔尊大人抬指,一枚棋子飞驰而出。 许沉手忙脚乱的躲过,心说尊上这是嫌他多看了云笑几眼么? 他心中想着自家尊上自从对云笑另眼相看之后,着实多了几分烟火气。 这样甚好,以前尊上孤寂又冰冷,活的也太没趣味。 他来倒不是回报林芷嫣的事。 此次清羽真君并没有跟来,但却对林芷嫣下了禁令,不准她外出。 是以,许沉手下人的盯梢活计可谓十分轻松。 这之后,还有几件须得楼知月裁决的,魔界内部之事。 楼知月一一处置,自是不消说。 被许沉认为让楼知月多了人气的云笑,此刻正被拦了路。 她似笑非笑,毫不客气的:“她一个大活人,哪里去不得,丢了找我要,岂不可笑!” 然而云笑面上无所谓,心中实则有些被命运的齿轮碾压的慌张。 拦着她的是与林芷嫣交好的师侄,落霞峰弟子杨怡,直嚷嚷让云笑将林芷嫣交出来。 换句话说,林芷嫣还是失踪了。 没准就像原著中写的那样,被好色的邪修岳山掳走。 杨怡被云笑毫不客气的怼回去,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倒不是经不住斥责,而是被吓的不轻。 师祖清羽严令林芷嫣除却秘境不准外出,这是整个落霞峰弟子都知道的事。 在宗门中便罢了,自然没人敢违背此令。 眼下离宗几万里,杨怡贪玩又求林芷嫣一同外出。 林芷嫣却不过便同意了,谁知一条街都还为逛完,人却不见了。 林芷嫣不是跳脱的人,忽然不见,除却遭遇不测不做第二想。 杨怡可不敢担起害林芷嫣失踪的责任,又想起云笑与林芷嫣之间的纠葛,便想祸水东引。 到时候师门长辈追究下来,便是云笑的事了。 杨怡想的好,若不知云笑如此不留情面。 或者说她看着云笑脾气绵软,却不想踢到了铁板。 “反正一定与你有关系,你一向看不惯林师姐,又怕她在秘境试炼中压过你,所以先下手为强!”杨怡抖着手道。 过年期间,日更或隔日更~(啾咪) ☆、海蛇湾 杨怡身后的几个落霞峰弟子, 想起清羽真君的严厉都心中慌慌,虽觉杨怡的理由牵强但也不想制止。 剑柄一闪, 云笑在杨怡指着她的手上敲了 分卷阅读226 一记。 她冷冷道:“没规没矩, 这就是落霞峰的教养?” 杨怡捂着剧痛的手,盛气凌人变成了震惊和畏惧。 同样是筑基初期, 她亦是落霞峰弟子中的佼佼者,却连云笑怎么出剑的都没有看清楚。 云笑心中着急, 便不欲与杨怡几人多纠缠, 只冷声训斥了几句。 她与楼知月长年累月的在一起,移气养体的, 冷下脸来时自有让人难以承受的威仪。 不单才受了教训的杨怡, 其他几个弟子也冷汗涔涔, 腰都直不起来。 云笑要离开, 这几人乖觉的躬身:“恭送师叔。” 至于林芷嫣的事,几人再不敢多提,更不要说栽在云笑头上。 这位明显不是和好糊弄的主儿, 不只是战力,还有智商。 所以,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云笑淡嗯了一句,兀自离去。 林芷嫣她自然要去救, 只是却不准备告诉杨怡几人。 多管闲事不是什么好习惯。 万一再被倒打一耙, 楼知月一定会笑她蠢。 云笑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没事想楼知月做什么。 忘掉忘掉! 赶紧忘掉! 云笑原本打算去租住的小院,走到半道又顿住了。 现在找楼知月, 不是将他往原著中为救林芷嫣而受伤的剧情中推么?! 原著中,岳山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最得意的法宝是一幅招魂幡。 镇魂镜比之招魂幡可以称一声祖宗,没什么好怕的! 再有,林芷嫣对楼知月来说很重要。 她救林芷嫣,也相当于刷楼知月的好感,对解除因果也很有好处。 主意已定,云笑立即折返。 原著中提过岳山的老巢在一处名叫海蛇湾的地方,她直接寻过去就好了。 路过一处卖法衣的铺子,云笑脚步一拐走了进去。 她迅速的选了一件赤色法衣,掐诀换了,顺带问了去海蛇湾的路。 买衣服的掌柜看着那公子少女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去,惊讶又赞叹。 惊讶于这少女出手的大方,赞叹于她选一身红衣,原本纯真的眉眼多了几分妩意,那个漂亮劲儿,简直是她平生仅见。 云笑知道自己最适合着红衣,当然她也最喜欢红色的衣服。 只是楼知月最爱赤、玄两色,她当初被他警告不要有什么旁的念头,自然不好染指他喜欢的颜色,再被扣个贼心不死的帽子。 再后来她修炼忙碌,素色衣裳也穿惯了,倒也没想过换,直到如今。 云笑疾驰赶路,并未发现自己发间的承影剑微微亮了亮。 小院中,手执棋子的魔尊大人一动不动,只漆黑瞳仁微缩。 坐在楼知月对面的许沉,原本因为被连虐两局,已经奄奄一息的准备接受第三局,却见自家尊上起身。 因站的急,袖袍还不慎扫乱了棋局。 “尊上,可是有哪里不对?”许沉紧张兮兮。 他从未见过自家尊上这样,似怔似叹,魂不守舍。 楼知月抬手,让许沉先不要开口。 他的面前空无一物,但承影剑之所见便是他所见。 少女红衣烈烈肤白如雪,因着恼的缘故,淡粉的小嘴轻抿着,只一眼就让人爱到骨子里去。 “海蛇湾么?”魔尊大人低低道。 她为什么那么肯定林芷嫣那里,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云笑并不知道,自己脑袋顶上的承影剑做了什么。 毕竟她如今还不能做到隔着老远,让镇魂镜与自己有这样的联系。 海蛇湾, 穿过海蛇密集的浅水层,云笑不禁呼了口气。 她在现代时最怕没爪子和爪子多的动物。 具体可以参考蛇与蜘蛛。 如今在修真界也算见过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妖兽,心底里的厌恶却一点没有因此而减弱。 以灵气撑开气罩,云笑在路过一片足有丈高的珊瑚林时,停了下来。 云笑并不是随意找个地方歇脚。 原著中提起过,岳山在这片珊瑚林中暗设了阵法。 出现在珊瑚林中的修士,无异于亮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是杀是囚是避是结交,端看来的是刺儿头还是软柿子。 原著中, 楼知月第一时间便破了阵,在重创岳山的同时循迹跟上,找到了林芷嫣。 后来若不是林芷嫣衣服中窜出条海蛇,他也不至于受伤。 云笑不懂破阵之法,也不准备破。 她只问镇魂镜自己好看不好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佯装灵气不继在此修炼。 与此同时, 距离珊瑚林百里外的一处洞窟,岳山松开了才搭在新猎物漂亮脸 分卷阅读227 蛋上的手。 他闭眼片刻,神情惬意而惊喜:“好事成双啊,想不到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人,一日之内竟让我遇到两个。” 云笑没有想到,祸害了无数女修的邪修岳山,竟长了一副极其正气凛然到脸。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岳山前脚彬彬有礼的提议,想与云笑组队去更深的海域猎妖兽,后脚便偷袭于她。 云笑对他早走防备。 岳山拱手时从袖中飞出的一条海蛇,在冲到她面门之前,已经化成了灰烬。 “怎么可能?!我的红蛟三阶灵兽,你的火……你的火是天地孕育的极品灵火?”岳山惊道。 红蛟是他从数万条海蛇中挑出,以自己的血和无数灵草养成。 只要一口,金丹之下的修士轻则被麻痹重则丧命。 他凭着红蛟,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掳了多少女修。 想不到珍惜万分的灵宠,竟就这样被烧成了灰烬。 其中的惊愕与愤怒,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 云笑食指尖上,地海噬心焰豆大的一点点,无辜又可爱。 她笑笑:“我的灵火如何用不着你操心,你只需知道,你身上的臭长虫来一条它便烧一条。” 岳山贪婪又刻毒盯着眼前少女:“小姑娘,仔细风大闪了舌头,区区筑基初期,等你落到我手中,哼……你这灵火我要了,至于你这人,有你乖觉的时候!” 眼前少女看上去实在稚嫩,也不知是哪家不知世事的宝贝蛋溜出来玩耍,正好便宜了自己! 魔尊大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袭红裙的少女看热闹般,瞧着镇魂镜将招魂幡中鬼魂吸收的画面。 她似乎用不着自己,他垂了垂眼,暂熄了现身的念头。 灵蛇红蛟化成灰烬,对岳山来说无异于被削去了一块肉。 肉疼归肉疼,倒还算缓得住。 可招魂幡乃他的本命法宝。 就这么被镇魂街搜刮个干净,简直像被剜了心。 岳山面色惨白,对云笑的轻视已变成了畏惧。 听云笑既逼问他洞府所在,只恭恭敬敬道:“只要道友留我一条命在,我洞府中所有愿意全交给道友处置。” 他修为因本命法宝被毁而折损大半,又有碧海噬心焰在脑后盯着,逃是逃不了,只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只是在云笑看不见的地方,岳山一张看似恢复驯良的脸,露出了诡谲的笑。 感谢在20200203 18:46:56~20200204 23:0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不系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允许 云笑在岳山的洞府中, 果然看到了委顿在角落中的林芷嫣。 她唤了几声,不见林芷嫣应答。 “你把她怎么了?”云笑心念一动, 在岳山面前的碧海噬心焰忽的壮大了几分。 “原来你们认识, 想不到我以为的猎物,竟是狩猎来了……她被我的红蛟咬了一口昏过去了, 再过两个时辰便会醒。”岳山身体后仰,想尽量离面前诡异又危险的灵火远一些。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将你的朋友怎么样, 道友若不信, 自可去查证。” 修士的元阴或元阳是否还在,同级修士之间需要握脉查探, 高阶修士开法眼便可观看。 岳山修的邪法, 有一门专门查探女修元阴是否还在的法门。 云笑若想看林芷嫣是否收到什么伤害, 须得靠近她才可以。 眼见云笑一步步靠近林芷嫣, 岳山双手微蜷,有些迫不及待。 云笑往林芷嫣的方向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看向岳山:“你很紧张,是么?” “命……命悬一线,自然是紧张的。”岳山心中暗恨,小心翼翼回道。 “那你可以再紧张一些, 因为我了没准备放过你。”云笑不疾不徐道。 话音落, 她已将灵剑从储物袋摄入手中。 与此同时,原本看着岳山的灵火流光似的窜入林芷嫣袖中。 一息之后,一条额顶赤红的海蛇从林芷嫣袖中仓惶逃出。 没逃几步, 便化成了一堆灰烬。 见岳山惊疑不定,云笑剑锋一抖:“怎么,是不是更紧张了?” 岳山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是碰到了一个极棘手的对手。 这少女看上去天真冲动,实则心思缜密,是个老江湖。 岳山的红蛟原是一对,他出门去便留下一条看着林芷嫣,却不想竟被堪破。 只是要他束手待毙,却是万万不能。 这少女身怀极品灵火,那面镜子也诡异的紧,实在是难缠。 分卷阅读228 只是她既有这许多不凡法宝,还修什么剑? 剑道是那么容易修的么,说不得是见自己强弩之末,所以要逞一逞威风。 不不,不能再轻敌了! 岳山恶狠狠的盯着云笑,端正凛然的面容带出几分扭曲,终于有几分邪修的味道。 “想要我的命,下辈子吧!”他一跃而起。 云笑持剑而上。 对岳山这样一个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修的人,她打定了主意要取他性命。 于是,岳山又一次失算了。 仅仅不到两刻钟,他已被云笑的剑逼到了角落中,胸口与后背更多了许多剑气造成的伤口。 剑气锋锐,带着无匹的威势而下。 “兄长救我!”岳山疾声高喊。 云笑的剑在距离岳山不足一乍长时,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她的侧方袭来。 金丹修士?! 云笑心头一惊,迅疾后退。 发间承影横挡,替云笑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镇魂镜飞旋而出,直接搅碎了岳山的魂魄。 岳山临死前的面孔,定格在惊恐和迷惘上。 云笑的法器在没有主人的驱动下,竟然能够自动护主,是超出他认知的事。 这一切的变故只在弹指之间。 云笑后退闪避的动作并不慢,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腰间揽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她被带到一个人的怀中。 “楼……师兄!”云笑呆呆的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人。 他怎么会来?! 魔尊大人没有回答怀中小姑娘的话,一只手扣她的后脑,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 他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但心头的怒气与恐惧,却并没有因此而被抚平。 凤眸黑沉阴寒,他右手环着人,左手收摄承影,凌空一劈:“滚出来!” 方才偷袭云笑的那股力量的来处,石壁碎裂,一个穿着土黄色法衣的修士狼狈躲开这一剑。 云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楼知月了。 上一次他如此暴怒,可以追溯到将她打落山崖。 土黄色道袍的修士原本想逃,因为楼知月一剑之威,竟让他有一种神魂都要飞窜的感觉。 可再一定神:原来是两个筑基,他堂堂金丹修士,若被吓跑了,当真是笑话了。 “岳山!小山!无知小儿,竟敢伤我亲弟,拿命来!”黄袍修士看到岳山的尸体,惊叫道。 他本名岳峦,与岳山一母同胞但天赋却更佳,早早便结成了金丹。 兄弟两个占据这海蛇湾。 岳峦在洞府更深处修炼,岳山则时常诓骗或强掳貌美的女修回来满足私欲。 岳山之前被云笑压制后,顺从的带云笑来到自己的老巢。 他如此无畏,是因还有一个金丹期的兄长在此。 且说如今, 岳峦虽看不上岳山好色德性,但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好多年,一个身死,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恨不能将云笑与楼知月剥皮拆骨,却不知楼知月也正有此意。 云笑惊疑不定。 原著中岳山被楼知月斩杀,却不曾冒出一个兄长来。 难道, 这书中世界,是在自我修正剧情吗? 她还想再垂死挣扎一次。 【小镜子,拦住他!】云笑命令道。 镇魂镜是结接近仙器的法宝,又开启了灵智,拦住一个金丹初期并非难事。 “师兄,我们快走吧,林师妹只是昏迷,秘境……何必节外生枝。”她欲带楼知月离开。 楼知月没动:“不会节外生枝。” 即便会,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一丝一毫都不行。 镇魂镜挡在岳峦面前。 岳峦的视线学越过镇魂镜,双眼禁不住一缩:“你的眼睛……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笑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血红。 下一瞬,楼知月掌心盖住她的眼睛。 他双眸瞳仁赤红如血。 若是有些见识的元婴修士,或许能认出这是属于魔界尊主的天魔瞳。 岳峦的见识并不能认出这是什么。 但直觉让他觉出危险。 然而,一起都晚了。 岳峦只来得及退后一小步,下一瞬轰的炸成了血雾。 感谢在20200204 23:05:16~20200206 20:4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但求一睡楚晚宁 18瓶;阿征征 4瓶;徐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活学活用 云笑的眼睛被蒙住, 但其他的感官依旧敏锐。 她闻到 分卷阅读229 了很浓烈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与她猎杀妖兽或者斩杀一两个图谋不轨的修士, 完全不一样。 可是在这个地方, 能够被楼知月斩杀的,除了突然出现的金丹修士, 似乎再没有别人。 云笑左右动了动脑袋。 这并不足以挣脱眼里被遮住的束缚,但却明确表达了她想要恢复视力的意思。 如果是以前, 云笑没准会一巴掌拍掉楼知月的手掌。 毫不客气的那种。 可是置身在血气弥漫之中, 楼知月若带的危险气息甚至让她脊背发凉。 这个时候,怂还是要怂一些的。 掌心酥酥麻麻的, 是小姑娘睫毛颤动的触觉。魔尊大人心底原本翻滚的戾气, 霎时便是一滞。 持剑的手一松, 承影剑自发的浮立在一旁。 接着玄色袖袍一挥, 灵气鼓荡清风带走一部分血腥气。 “好了。” 云笑听到楼知月的声音。 洞府中一片岑寂。 黄色道袍的金丹修士半点踪影也无,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目光略过地上的一块碎石,不受控制的一缩。 碎石上挂着一片半个巴掌大的布料, 土黄色。 所以,那人是被碎尸万段了吗? 楼知月顺着小姑娘的目光看过去,凤眸微眯。 他本能的调动丹田内的九幽冥焰,又停住了。 她已经看见了, 何必欲盖弥彰。 动用这样激烈的手段, 楼知月并不后悔。 但念及云笑以往对自己的惧怕,心中难免滚动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懊恼的情绪。 绝不可以再被她若惧怕甚至是厌恶。 魔尊大人这样想着, 搭在身前少女肩膀上的手臂,豁然沉了沉。 他将大半体重都压在了她身上,本就冷白的面色无限趋近于苍白。 是一种重伤似的,惨烈的面如金纸的状态。 云笑原本处在极度的震惊之中。 甫一便身,震惊已被担忧盖过:“师兄,你受伤了?” “不用担心,不是很……” 话未说完,魔尊大人禁不住低咳了两声,唇角蜿蜒出血迹。 他本是修眉俊目神采飞扬的面相,昳丽锋锐睥睨万方。 平日强势太过,如今乍露弱态,凤眸懒怠半睁半闭,眉心皱起疲惫的折痕,艳丽又脆弱。 这以后,身受“重伤”的魔尊大人,愈发倚靠着扶着自己的少女。 他任由她半扶半抱的将自己挪个平稳地方,低头便能嗅到她发间清香。 这是魔尊大人在天玄宗的时候,第二次动用天魔瞳。 不比练气期时的反噬厉害,即使是以筑基期越境击杀金丹修士,也不过受些经脉膨裂气翻涌的小伤。 只是他挺愿意自己伤的重一些,就像现在这样。 原本该不屑于此。 凤倾羽便时常如此示弱,不知换取她多少关注。 他因此还被坑过一次。 只是内心的贪欲愈盛,魔尊大人竟也有些理解凤倾羽的行为。 求而不得的时候,即便是饮鸩止渴亦甘之如饴。 至于凤倾羽示弱的方式,活学活用么。 再说了,他是真的有伤在身。 这次出行之前,云笑花大价钱买了一只储物戒。 好的储物戒空间可抵数百储物袋,她从里面拿出蒲团扶楼知月靠墙坐了。 正要起身,手指被攥住了。 很灼热的温度,似乎连心尖都烫的瑟缩了一瞬。 “不用担心,不过是捻死一只臭虫而已,你是本尊……魔界的人,他也配!”魔尊大人眼眸冷了冷,语气沉沉。 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强势,他又低咳了一声。 当然, 这并不影响他将小姑娘的手攥的牢牢的。 云笑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成功。 再用力又怕伤到楼知月,索性做罢:“师兄,恢复伤势要紧,你不要说话了。” 她其实很想问楼知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比起解惑,云笑更担心楼知月的伤势,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有比恢复伤势更重要的事。”魔尊大人说着松开了云笑的手指。 他转而按了按她的眉心:“该愁的是本尊,不准再皱眉。” 魔尊大人懂得见好就收,这下是真不碰她了,但神情却变得冷肃:“林芷嫣的事自有本尊与许沉在,你贸然行动,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要如何?” “是许沉查探到林芷嫣被掳走了?”云笑问,不太想回答楼知月的问题。 魔尊大人没有回答云笑这个问题。 他看她垂着眼避开自己的目光,也不逼她,只冷冽而笃定的:“没有下次,云笑,再让本尊发现你以身涉险,我 分卷阅读230 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伤害她的人,他会挫骨扬灰。 不爱惜自己的她,他唯有不顾她的意愿也要圈禁在身边。 楼知月的话太重,含意也太丰富。 云笑不吭声了。 两个时辰后,林芷嫣恢复神智。 云笑只告诉她是,掳走她的岳山已经被楼知月斩杀,而且楼知月海因此受了伤。 她希望林芷嫣能多感念一些楼知月的好。 以后楼知月想接近林芷嫣知道写什么,也更容易些。 至于岳峦,既然尸骨无存,便当他不存在好了。 否则,两个筑基修士灭杀一个金丹修士,天方夜谭般的事。 林芷嫣迷迷糊糊中,也曾知道自己差点遭遇什么。 后来被那叫红蛟的海蛇又咬了一口,才彻底昏睡过去。 想起之前的冷漠与躲避,林芷嫣十分惭愧。 她对云笑道了谢,又要坚持留下来照看楼知月。 原本闭目调息的楼知月冷脸推辞,林芷嫣这才告辞离去。 杨怡几人等的心焦,正要去禀明师长,看到林芷嫣安全回来,险些喜极而泣。 林芷嫣对云笑与楼知月的愧疚心正浓,不单讲明自己被救事由,又很说了些云笑与楼知月的好话。 当然,她只说自己被暗算,至于岳山那些龌龊念头,却是万万不想提及。 弟子们想起之前对云笑的怀疑与为难,不禁汗颜。 一时又有人道:“原来云师叔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杨怡说过不少云笑的坏话,此刻面色便难看的紧。 她惯会装乖巧的,并不想在此刻引起众怒,只状似无意的:“林师叔,你说……楼师叔受伤了?” ☆、不必 林芷嫣想起楼知月面色苍白, 打坐调息都要倚靠着云笑的画面:“楼师兄伤的很重,是我学艺不精, 才会连累他……” 自责的话说了几句, 她又约束了几个小弟子几句。 诸如出门最好结伴而行,不要惹是生非之类。 林芷嫣辈分高天赋又好, 小弟子们唯唯答应。杨怡心头隐约升起一点兴奋之感,楼知月受了重伤, 凭什么还要霸占一个进去秘境的名额? 有两个弟子低声嘀咕:“楼师叔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 “听说楼师叔与林师叔是从同一个地方选入宗门的, 怕是早就相识……” 修士耳聪目明,这话林芷嫣自然听见了。 神使鬼差的, 她没有打断。 相比较于自己被掳走的时间, 楼知月来的太快了。 他曾经也很关照她…… 林芷嫣无意识的咬了咬下唇。 “什么, 让我挑战楼知月?”公孙津摇头:“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师兄, 津哥哥,这怎能算是趁人之危,明明是能者居之, 你不愿去,是想看我嫁给旁人吗?”杨怡挽着公孙津的胳膊,左摇右晃。 杨怡与公孙津情投意合了许多年,两人商量着在秘境之事后, 便结为道侣。 然而公孙津所在的峰中弟子众多, 他没有争夺到进去秘境的名额。 这次他能随行,不过是借着试炼的借口,来陪一陪杨怡罢了。 而杨怡之所以讨厌云笑, 甚至屡次在落霞峰说云笑的坏话,也是因为公孙津。 公孙津以筑基中期修为,曾在演武堂挑战过云笑,最终大败而归。 失败倒是小事,坏就坏在他因输的心服口服,多说了几句云笑的好话。 杨怡醋意弥漫,对云笑自然看不过眼。 爱人软语相求,又是好意,公孙津最终答应了。 杨怡又安抚他道:“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且早些去,我随后将楼知月重伤的消息放出,肯定有旁人心动,你拔得头筹却又不是唯一一个意动的,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天玄宗弟子众多,进去秘境的名额却有限。 这是僧多粥少的事,有不少没有得到名额的弟子也跟了过来。 说是长长见识,实际上私底下高价求买进入秘境令牌的人不在少数。 这便是杨怡所说的“旁人”了。 楼知月伤的不轻,云笑自然再没了四处乱逛的心。 程灵玉找来的时候,她正在租赁的小院房间内炼丹。 程灵玉性子直爽出手大方,是在宗门内很吃得开的人物,听到的小道消息也多。 她来是特地告诉云笑,最近宗门中传言楼知月重伤,有不少人都盯上了楼知月进去秘境的名额。 “师兄即使受了伤,也轮不到旁人来打秋风!”云笑敛眉道。 程灵玉见向来好脾气的好友冷下脸,露出和了然的神色。 还说不喜欢,这不提一提就炸毛了? 程灵玉这却是真误会了。 分卷阅读231 云笑不是在此刻才炸毛,而是已经心情燥郁了好几日。 林芷嫣被俘发生了,紧接着楼知月果然受伤了。 她感觉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被按死在命运的车辙中。 这种生不由己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楼知月尚在恢复之中,又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云笑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在他面前装的没事人一样。 只是若有出气筒寻上门来,她不介意用上一用。 公孙津没想到,放着好好的飞舟不用,楼知月竟租住在红珊城中。 灵石多的没地儿花了! 楼知月与云笑没有刻意隐藏住所,公孙津小花了些功夫,便寻了过来。 再过两条街就是了。 公孙津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不禁加快了速度。 杨怡看他一眼,也不禁加快了速度。 只是转过街角,两人却不由自主的站住了。 公孙津有点惊讶,又仿佛自惭形秽般的:“晚辈见过凤师叔。” 杨怡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但视线却怎么都舍不得从青年一张清俊至极的脸上移开。 这场相逢并非偶遇。 凤倾羽知道发生什么,以及这二人甚至是更多的人为何而来,特地等在这里。 琥珀眸是柔和而沉静的。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柔和只是表象,更深处是疏离乃至无情的漠视。 “回去吧。”他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有些念头,趁早收起来。” 杨怡自然是不肯的:“凤师叔,这件事似乎与您没什么瓜葛,公孙师兄也是想为宗门争光,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温柔有理的,神情也不自觉的变得缱绻,打眼一看很有几分可怜可爱之处。 当然,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凤倾羽。 公孙津敏感的发现了这一点,有些难堪,但更加不想退了。 然后,容貌气度仿若谪仙般的青年,冷冷道:“要么滚要么死!” 他心情很不好,并不想废话。 甚至连一贯维持的温润如玉的面具,都恨不能砸在尘埃中。 杨怡和公孙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愕。 这还是天玄宗弟子中公认的,最温文有礼的凤师叔吗? 半刻钟之后,杨怡两人狼狈的离开了这条小巷。 接下来的几日,又有十三人造访,无一例外神情挫败的离开。 云笑是第十四个出现的。 她等人等的无聊,便分出一缕神识在小院周围逛荡,然后便发现了凤倾羽。 当时他正将一个弟子横扫出去,动作凌厉神情冰冷。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比她还要燥郁的感觉。 双方都是聪明人,之前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用特意解释。 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倾羽,辛苦你了,你其实不必……” 凤倾羽头一次打断她的话,琥珀眸冷静的像被冰封的湖:“不必什么?又要说你自己可以?” ☆、别想食言 云笑所了解的凤倾, 少年时乖巧可爱,长大后温润如玉, 还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冰冷尖锐过。 她不禁有些惊怔。 这样的惊愕, 对凤倾羽来说更像是一种带着排外感觉的否定。 他近乎狼狈别开眼,喟叹般的:“笑笑, 你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不公平。 楼知月为救别的女人而受伤,她宁愿陪着这样的他, 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不安与不甘萦绕在心间, 琥珀眸又渐渐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温良安静原就不是他的本性。 装了这么些年,还不是没有得到一丝丝垂怜。 凤倾羽看着云笑:“笑笑, 我做这些与楼知月无关, 你明白吗?” 云笑点了点头。 楼知月受了伤, 来挑衅的修士, 自有她来处理。 而现在,凤倾羽做了她的事。 他在护着她。 “那就好!” 凤倾羽倏然笑了一瞬,和平常的那种云淡风轻不一样, 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两人原本隔了几步。 可下一瞬,凤倾羽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云笑身边。 既迅疾又强势。 云笑往后退,凤倾羽却不让。 几番暗自相对之后,凤倾羽将云笑的双手束缚在了身后。 凤倾羽渐渐低头, 云笑别开脸:“倾羽, 你放开我!” “不放,飞舟离开宗门到现在,二十三日又四个时辰, 我若不来,你永远都不会来见我,是不是?” 云笑默了默,低声道:“你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 “什么算好?我度日如年 分卷阅读232 ……你答应过会永远照顾我,别想食言!” 云笑的确答应过。 不过那还是在青州时候,骨瘦如柴的小凤倾羽时常做噩梦,她安慰他说会永远照顾他。 可是,那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救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孤苦少年。 妖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凤凰一族天赋最好血脉最纯正的人。 他本就不需要她照顾。 周围一片寂静。 仿佛知道云笑在想什么一般,凤倾羽嗤笑一声。 他只是想与云笑多待一会儿,好好的,多看她一会儿。 可两个人挨的极近,面前的少女眉目如画,一呼一吸都在撩动人心弦。 在凤倾羽的手将要碰到云笑面颊的时候,感知到一种莫大的威胁。 终于出现了吗? 凤倾羽站直了身体,看向来人:“原来楼师兄不是重伤到下不了地。” 楼知月冷笑:“再如何,管教你的能力还是有的!” 两人早看对方不顺眼 此刻楼知月想剁了凤倾羽的手,凤倾羽也同样有真让对方重伤垂死的念头。 动手,是毫无悬念的事。 做为一个旁观者,云笑后知后觉的发现楼知月的重伤,水分着实有些大。 他明明……生龙活虎的很! 还有凤倾羽,她自以为对他的了解,其实可以称做误解。 能在妖族称王的人,又怎么会简单。 想一想, 她大概是其中智商有些感人的一个。 等到“切磋”告一段落的时候,魔尊大人发现,云笑已经不在了。 凤倾羽同样发现了,也懒得挂什么温良的面具,面色阴沉沉的。 四目相对,又相看两相厌的别开眼。 进去秘境的日子转瞬即到。 天玄宗弟子等候时,按照所在峰排了队伍。 云笑站在楼知月的前面。 她不想和他说话,便愈发专注的看着各宗门的大能合力,开启入口秘境。 进去秘境前,楼知月往云笑的手中塞了一个储物袋。 云笑看他,语气硬梆梆:“不要,拿走!” 重伤骗她很好玩吗? 那时候她又是担忧又是内疚,还有被原著剧情碾压的压力,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是我的错,里面给你准备了些防身的东西,好歹看一看。”楼知月也不生气,相反语气还温柔的不像话。 两个人的容貌气度都太过出众,又是宗门中数得着的精英弟子,关注的人不在少数。 凤倾羽听到身边的女弟子分外艳羡的:“高冷的楼师叔原来也有这样折腰的一日,看来真的很喜欢云师叔!” 琥珀眸骤寒了一瞬。 云笑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谈资。 而楼知月一直都是骄傲又恣意的,他这样软言温语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教人满不是滋味。 她将储物袋攥了攥:“我收下了。” 楼知月这才做罢,又不疾不徐的说了一句:“不要怕。” 云笑觉得楼知月的话怪怪的。 等进了秘境,将神识探入储物袋后,她才真的理解了他的话。 储物袋之中,是楼知月制作的一套防御阵法,还有提升灵根品质的方法。 有一点奇异的,被重视的感觉,还挺不赖。 云笑早知自己的灵根被楼知月动了手脚。 因是原主的锅,她倒也不如何乖楼知月。 他很早之前倒提过替她恢复真正灵根。 当时凤倾羽有头痛症,她总用木灵根缓解,便拒绝了。 想不到他竟还记得。 且还安排她在秘境中完成灵根的转变。 秘境乃上古遗留,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是寻常。 倒是不怕出去后被旁人怀疑。 这样一想,云笑觉得自己之前对楼知月的态度,有些恶劣了。 不过,云笑没有立即进行灵根的转变。? 她想先探明秘境的情况,若是寻到什么僻静安全处,再行动不迟。 秘境很大,灵气也比外界浓郁数十倍,奇珍异宝更是随处可见。 当然,这个奇珍异宝是相对修真界来说的。 像生服便可以增强修士体质的血灵芝,一百年份的在外界都是珍惜物。 而这东西在秘境中是一丛一丛长的,且年份都是以百年计。 只是要想采摘,须得打得过守护灵草的妖兽,或者同样想得到这些灵草的修士。 当然,也有纯粹只想摘他人果实的修士。 云笑神识强大,碰到守株待兔的修士,若是单干的,她便送上门去反打劫回来。 若是结伴干这勾当的,她便绕路而行,一路倒是平安又顺遂。 楼知月这里,以秘法追踪到林芷嫣后,正与她“巧遇 分卷阅读233 ”。 林芷嫣有些惊喜的:“楼师兄,好巧!” 感谢在20200208 20:34:51~20200209 22:2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没规矩 楼知月与林芷嫣“偶遇”是必然的事。 在从邪修岳山手中救下她之后, 他让云笑取了林芷嫣的一根头发。 用这根头发,以秘法相辅, 在一定的范围和时间内, 他可以找到林芷嫣所在的位置。 林芷嫣意外而惊喜,还反射性的看了看楼知月的身后。 她松了口气。 大多数时候, 楼知月出现的时候总是与云笑一道。 林芷嫣不想与云笑做比较,尤其是自己不如她的时候。 她邀请楼知月与自己同行。 秘境中危机四伏, 同门相遇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可以, ”楼知月淡声道:“我不喜欢麻烦,所以不准再有第三个人。” “那是自然。”林芷嫣面颊有些发热。 不准再有第三个人, 但是却可以允许自己随行。 楼师兄果然像有些人说的, 对她有别的心思? 他在青州时就曾为了她挡在鬼面蛛面前。 在宗门, 很长一段时间内, 也总是若有若无的关注她。 林芷嫣很确定,他对她与别人不同。 后来他看上去与云笑愈走愈近,但又在那邪修手中救了自己。 那样的迅速与及时, 他一定是在暗自关注着自己。 林芷嫣确定自己喜欢的是易师兄。 可被楼知月这样高傲又优秀的人默默恋慕,又有哪个女孩子能克制着,不生出骄傲和甜蜜的心思? 尤其是云笑总黏着楼知月,而楼知月真正关切的却是自己。 这不是说明, 自己比楼知月讨人喜欢多了? 心中千回百转。 林芷嫣禁不住注意自己的仪态是否优美。 楼知月不知林芷嫣心中这许多想法。 也不知那小骗子在秘境中如何了。 看到秘境中这许多灵草, 怕是高兴的眼睛都要眯起来。 这样想着,他不禁露出了些许笑意。 楼知月容貌气度实在太过出色。 看到他笑,林芷嫣目光有一瞬间的痴迷, 心间更是扑通扑通跳的极快。 两人结伴而行,林芷嫣也愈加确定,楼知月对自己的确不同寻常。 因为许多两人发现的天材地宝,楼知月都装做不屑一顾的样子,让她收了去。 而他却仅仅采了些听都没有听过名字的灵草。 还很仔细的用玉盒储存起来,似乎很重视的样子。 两人同行第三日,看到了悬崖上一处山洞。 “此处有异,去看看。”楼知月第一次提出要求。 林芷嫣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两人的到来惊动了栖息在山洞中的大批蝙蝠。 这些蝙蝠体型最大的有成人高,修为最高堪比人修筑基初期。 林芷嫣应付的渐渐吃力,见楼知月游刃有余,便硬撑着不肯露出疲态。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间歇,楼知月双眸赤红,对其中几只蝙蝠施展了天魔瞳。 半刻钟不到,林芷嫣被角度刁钻的蝙蝠咬了几口,中毒昏迷。 蝙蝠嗜血,疯了一般的向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林芷嫣飞去。 下一瞬,充满危险和黑暗气息的灵火席卷整个山洞。 除却楼知月与林芷嫣,整个山洞的活物都化成了飞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楼知月站在林芷嫣年前,分出一缕神识进去林芷嫣的灵脉。 ……灵脉中没有发现。 ……丹田中没有发现。 难道真的再不能…… 漆黑幽深的瞳孔折射出点点猩红。 与此同时, 隐匿身形的云笑原本蹲在大树上看热闹。 感觉到异样,她摸了摸发间的承影剑。 剑身有些发烫,奇奇怪怪的。 这一点点异动,便让树下的人发现了踪迹:“谁?” 蝙蝠洞中, 本命剑是温养在识海中的。 灵剑所见所闻所感,便是主人的所见所闻所敢。 魔尊大人并不是用灵剑窥伺云笑的人。 这点操守他还是有的。 因此, 承影剑会在危机时刻保护她,但并不会时刻告诉他云笑在做什么。 但是承影剑被触碰,却又不同。 魔尊大人的识海仿佛被轻纱抚过。 柔 分卷阅读234 软的,亲切的……,仿佛神魂都在颤栗的感觉。 眸间猩红渐渐退去,低哑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唇间溢出:“小骗子!” 他平静下来,也许还有一个地方需要好好查探。 如果清羽当真心够硬,够狠,够疯狂的话。 楼知月最终在林芷嫣的识海中发现了端倪。 林芷嫣灵根属水,识海中是浅浅的碧色。 在那一片碧色中,一团深碧犹如碧色的月一般,高高的悬着。 在那团如烟似雾的深碧上,楼知月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血脉相连的气息,这是他娘亲的神魂。 “娘亲……” 楼知月的神识化做本体的模样,凌空而起,将那团深碧捧在掌心。 可是等他欲带着它离开林芷嫣的识海时,一团碧绿仿佛极痛苦的,将要不受控制的散开。 原来此地是滋养,却也是束缚。 蝙蝠洞在整个秘境的东南一块,云笑所在的位置在秘境的东北部。 被发现形迹,她并不慌张,只对手中的承影剑道:“坏东西!”,而后又插回了发间。 树下一共三个人。 两个对云笑来说脸生的男修,还有一个满面受惊之态将哭未哭的少女,倒是个相熟的。 有过节的那种熟。 云笑从树上落下。 两个男修原本的警惕变成了惊艳。 “云笑,云笑你……你……”杨怡结结巴巴。 一想到云笑方才在隐匿在暗处,看着这两个龌龊之徒欺负自己,她便说不出求救的话。 “原来还是认识的人,那感情好!”高胖的男修喜滋滋的道。 “可不是,看样子是师兄妹,也省的咱们师兄弟再分账。”另一个男修道。 这两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 因是师兄弟,结伙而做打劫的勾当。 杨怡一个筑基初期,看服饰是天玄宗的。 大宗门的弟子出了名的富裕。 这两人自不会放过这一个落单的,才在斗法中让杨怡吃了败,便被云笑惊动了。 新来的这个貌美又娇柔,也是筑基初期,没准比前一个还弱。 发财的机会来了! 对上两个男修放肆的目光,云笑也不恼。 这两人腰间挂着的储物袋可不少,所以,和撞进碗里的大餐生什么气? 她撩眼扫了杨怡一眼,难辨喜怒的:“你叫我什么?没规矩!” 单机作者,卑微求评,嘤…… ☆、玩玩 毕竟是同门, 云笑没打算见死不救。 只是要以少对多,出其不意总是要更占据有力地位。 所以她才躲在大树上。 可惜被发现了。 云笑视线落在杨怡身上。 很轻薄的一眼, 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杨怡就是心头一紧。 “师……师叔……”杨怡脊背僵硬。 有些难堪,还有些庆幸。 云笑的战力在整个宗门中都很有名。 所以, 有她在自己是安全的吧? 可是,她会救自己吗? 想起两人曾经的那些不愉快, 杨怡对云笑露出了个艰难且诚恳的笑。 家丑不可外扬, 云笑并不想让外人看天玄宗弟子如何不合的兴趣。 “过来。”她命令道。 许是看云笑虽然口气大但修为不怎么样,两个打劫的男修也没有阻止。 等站在云笑的背后, 杨怡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再然后, 心绪便有些复杂。 身前的少女, 年纪比自己小, 看身形也比她瘦削许多。 可她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可靠又坚定。 云笑不知杨怡九转回肠。 她偏头问:“弱的那个给你,还能打吗?” 她身上宝贝无数, 还有堪修为堪比筑基后期的乌云豹。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便是独自对上也根本不怵。 只是云笑却没有当圣母的爱好。 杨怡对她敌视已久,暗地里小动作也怪烦人。 救她是因为自己好歹做人长辈, 又在天玄宗受了许多恩惠。 天玄宗的精英弟子们, 能多一个多一个。 可让她将杨怡供起来,还是算了。 “能……我可以……”杨怡道。 云笑的镇定给了她信心,又期期艾艾的补了句:“师叔放心。” “还挺像那么回事, 师弟,咱们陪她们玩玩?” 高胖的修士冯牟笑嘻嘻,目露邪光。 在秘境之中做些快活事,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可是眼前这个少女实在漂亮的让人心痒痒。 云笑从储物袋中摄出灵剑,眸光 分卷阅读235 锋锐:“玩玩就玩玩。” 高胖的修士警惕起来:“你是剑修?” 杨怡骄傲的挺了挺胸:“云师叔剑道非凡,你们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脱口而出的话,说完了,她又小心的去瞄云笑的反应。 云笑:……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她好像从杨怡口中听出了炫耀之意。 感觉怪怪的,但还算不赖。 冯牟迟疑了一瞬,神色又显露出凶恶来。 修习剑道的苦楚与磨难,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 这么个娇滴滴的女修,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冯牟头铁,云笑便做了一回金刚捶,将他捶了个魂不附体。 杨怡对上冯牟的师弟,因有云笑在一旁压阵,竟有超常发挥的趋势。 半个时辰后, 云笑剑气正中冯牟面门,送他投胎去了。 师兄被斩杀,师弟便慌了神。 杨怡抓住机会,也结果了他。 杨怡自觉扬眉吐气,兴冲冲的去看云笑。 云笑没有注意到她讨赏一般的眼神,美滋滋的将冯牟的家当搜刮一空。 至于冯牟师弟的,战利品自属于杀了他的人。 云笑虽然眼馋,但并没有争抢之心。 “你跟着我做什么?”云笑要走,杨怡便跟着她挪步。 杨怡小心翼翼:“师叔,秘境中龙蛇混杂我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云笑似笑非笑。 杨怡脸通红。 云笑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她救了杨怡是一回事,但对杨怡并无好感。 和一个自己并不信任且不可靠的人冒险,脑子坏掉才会干的事。 再说了,她还要解决自己灵根的事。 此等机密,自然不能带外人。 杨怡发誓,她除却拜师落霞峰之外,还从未这样紧张过。 然后,她便见云笑从储蓄戒中拿出了一沓符纸。 “我喜欢独行,天雷符要吗?一张一百下品灵石,保命应该没问题。”云笑问。 这些天雷符是楼知月筑基之后随手画的,比之练气期的,要更厉害许多倍。 他差遣云笑干一干杂活,便拿这个当报酬。 威力么,魔尊出品,谁用谁知道。 杨怡被云笑的阔气惊了一瞬。 落霞峰弟子很多,她即使是精英弟子,分到的东西也很有限。 便是类似天雷符这样保命的符纸或丹药,都是按张或者颗买。 而云笑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拿出了一沓…… 若用现代的话来说,真是壕无人性! 杨怡买了五张天雷符,目送云笑走远,五味杂陈。 云笑……不……是云师叔,其实是个好人。 她还算识货,这些镇雷符灵气极充盈,市价怎么也要两百下品灵石一张。 可云师叔却折价卖给她…… 事实上,云笑没什么机会用到天雷符。 还因为来的太容易,一百灵石也是随口说的,还怕说贵了呢。 云笑与杨怡斩杀冯牟师兄弟,并非没有远远观望的修士。 得出的结论,那个容貌极出众的女剑修,本身有多漂亮,便有多凶残。 委实惹不得! 两日后, “俗世有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我碰到那等姿色的天玄宗女弟子,没准也把持不住!”有修士道。 他便是目睹云笑斩杀冯牟的人,对那日情形一直念念不忘的。 “没看到人是剑修?还是个修出了剑意的,把持不住的已经魂飞魄散了,你我还是消停些的好。”同伴道。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心底发寒,举目四望却又没有任何发现。 “只是不是说说而已,也不知那等天仙般的人,日后便宜了哪个……”嘴角还带着猥琐笑意的修士,突然跌倒在地。 如日光般绚烂的灵火轻松冲破他的法衣,所过之处,骨肉血液皆化为飞灰。 “吴师弟,你怎么……”剩余的一个修士惊骇极了。 他对上一双琥珀色,毫无温度的眼。 琥珀色眼眸的主人勾了勾唇,语气轻又柔:“你们见过她?” 他在笑,可却让看到这笑的人骨头里都是寒意。 哇,昨天有好多小天使留言,谢谢大家的支持呀,开心~ ☆、两情相悦 秘境西南角, 湖底, 云笑打开玉瓶, 将瓶中上下漂浮的一滴血珠摄入掌心。 玉瓶是进秘境前楼知月给她的储物袋, 内里其中一物。 这一滴血,自然是楼知月的。 没有人可以得到魔尊身为天魔之体的血液, 除非他愿意。 云笑紧张又期待。 她体内的灵根被楼 分卷阅读236 知月封禁。 服下这一滴血,再配合楼知月给的法诀, 就可以解开禁制。 只是不论是喝血, 还是这血来源于楼知月,都有点挑战人的神经。 不过, 倒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 云笑催眠自己。 楼知月不是也曾用过她一滴血, 而且还是心头血。 一切进展顺利。 原本的金、火、木三灵根, 火、木灵根逐渐消失, 最后唯余金灵根。 原来自己竟是单灵根,而且是最适合修习剑道的金灵根! 云笑五指微弯,灵剑在手,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熨帖和澎湃战意。 原本平静的湖水波澜渐起,周围的灵气也自发的向云笑汇聚。 她平时里修炼刻苦,根基打的极为牢固。 如今真正的灵根复苏,正是一鼓作气从筑基初期巅峰, 进阶筑基中期的好时候。 只是进阶所引起的灵气震荡, 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处湖泊,是云笑在五日前发现的。 她在湖中发现上古灵草白灵莲精。 斩杀湖中护卫莲精的妖兽,采了莲精后, 见此地幽静,才动了就地恢复灵根的念头。 进阶,却是意料之外的事。 速战速决! 云笑心中做了决定,有楼知月的阵法防护,又放出乌云豹贴身护卫。 在云笑入定半日后,凤倾羽来到了湖边。 他并非随意游荡,而且循着凤翎的气息来到这里。 这是……在进阶? 琥珀眸落在波澜微漾的湖面上,凤倾羽沉吟片刻,席地而坐。 【夭寿啦,他怎么来了?】 镇魂镜在云笑识海中转圈圈。 它不敢打扰云笑进阶,只腹诽着。 一时又踌躇,要不要告诉自家主人,凤倾羽出现在了附近。 而且,好像还要在此地歇脚的架势。 镇魂镜自诩也是在人间行走过的镜,又在云笑识海中做了窝,对楼知月和凤倾羽对自家主人的些许念头,很知道不少。 爱屋及乌,看在承影老大的份上,它自然是更喜欢尊上一些。 此刻, 看着凤倾羽打发走感知到灵气波动,聚集过来的修士,镇魂街对他的恶感稍稍削减。 看在他歪打正着帮助了主人的份上,少讨厌他一点点好了。 翌日清晨,云笑睁开眼。 她从湖底跃出,心底还感叹这次进阶没有被人趁火打劫。 等等,凤倾羽? 不是眼花,岸边的青年修竹般挺立,望着她的琥珀眸熟稔而温柔。 镇魂街忿忿然。 骗子!原来不是凑巧,而是早有预谋! “倾羽,好巧。” 云笑上岸,在距离凤倾羽一米左右站定。 她稍有些不自然,上次两个人见面还是在那条小巷子中。 至于发生了什么,不提也罢。 “笑笑,恭喜,又进阶了。”凤倾羽道。 他第一眼便注意到她的灵根变化。 只她不提,凤倾羽便也不问。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凤倾羽不问,云笑却自心虚,有一种马甲漏风的危机感。 不过好在灵根变化的理由,楼知月亦给她出具合理的解释。 上古修真界,有一种珍稀灵草龙心九叶芝。 服用它,便是普通人都能直达金丹期,改善灵根只不过是个附带作用。 这并不是瞎编,而是确确实实有记载的事。 即使龙心九叶芝所有记载,是类似于神话一样的东西。 但修真界,神话变成现实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更何况这秘境本身就是上古遗留,有什么没有什么,谁又能说的清。 凤倾羽接受了这个理由。 并非云笑瞎话编的十分完美,凤凰一族记忆传承数百万年,他的先祖生活的时代,确实有龙心九叶芝。 既是遇见,自是要结伴同行。 云笑和凤倾羽有诸多一同游猎的过往,默契自是不需提。 只是,云笑其实有一点点独自行动的期望。 不过她并不敢表现出来。 凤倾羽不是杨怡,随意打发对他很是不尊重。 再有,便是云笑其实有点怵。 若是凤倾羽一个失控,又像是那日小巷中一般,她又该如何是好? 等出了秘境再说吧。 云笑第一次鸵鸟了,却不想,并没有鸵鸟很久。 在凤倾羽又一次抢在她前面,干脆利落的处理了妖兽,但却把所得给云笑都时候,她没有接。 “可是有哪里不对?”凤倾羽微微倾身:“笑笑……” 云笑垂了垂眼,有些无奈的:“倾羽,我自己可以, 分卷阅读237 你的东西,你自己收好。” 温润的笑意淡了一瞬,凤倾羽目光专注:“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最好的归宿都是你,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可是,如果……如果我说,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云笑叹了口气:“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当然不好! 凤倾羽在心里回答,面色苍白了些许,又带着几分毫不退让:“如果,我说不好呢?” 他从来都不想和她做朋友。 早在她救了他之后,他便想她心里眼里都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云笑攥了攥拳:“我喜欢楼知月,我们……两情相悦,这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 琥珀眸变成赤金色,灼热的疯狂的,最后都沉寂下来。 他已经逼她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能操之过急,要冷静。 “两情相悦?笑笑,你敢看着我说吗?”凤倾羽低声的。 云笑抬头,四目相对,她平平稳稳的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她无比认真的样子,甚至克制了对凤倾羽瞳色变化的惊讶。 出乎意料的,凤倾羽笑了。 感谢在20200211 21:46:00~20200212 21:3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爱慕 凤倾羽气质偏清冷, 笑起来却不然。 尤其是赤金色的瞳孔,柔和又宽纵, 像是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撒谎。”他说。 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云笑心头一跳。 凤倾羽却叹息一声, 上前一步:“笑笑,你不能这样对我。” 云笑对上他软软的, 带着伤感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 凤倾羽抓住了面前少女一瞬间的退让。 他抱着她, 下颌放在她肩膀上:“我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模样, 笑笑,你说过我是你的小羽毛。“ 说起“我是你的”, 他一字一顿, 刻意强调。 “可是你长大了, ”云笑心里补充, 而且还恢复了记忆。 “长大了不好吗?我还是我,可是却可以保护你,爱慕你, 做一切你愿意和我做的事。”凤倾羽垂眸。 他看到云笑白皙的耳廓浮起淡淡的绯色,唇角微翘。 然后下一刻,他被云笑推开了。 云笑觉得再听下去,不知凤倾羽还要说出什么的话。 “反正, 反正我谁也不喜欢, 也不喜欢你!”她有些恼羞成怒,又有点怀念曾经小羽毛。 小羽毛多好养活,给吃的就吃, 到点了就睡,又软又听话。 叫她姐姐的时候,不知道又多乖。 现在这个,总是让人头皮发麻。 倒不是害怕,云笑确定凤倾羽不会伤害她。 可是这种碰上他就让人无措的感觉,实在是…… “嗯,谁都不喜欢。”凤倾羽顺着云笑的话说。 只要不是喜欢楼知月就好。 他如今之所以还沉得住气,不过是看得出云笑看他的目光,与提起楼知月并无二致。 否则…… 云笑拿凤倾羽没办法,只好又投入到对秘境的探索中。 她刻意冲在前面,凤倾羽便落在了后面。 云笑总能感知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绵密的网笼罩下来。 只是等她看过去,凤倾羽却只平静而温柔的样子。 在那日湖边的谈话后,凤倾羽像打开了什么封印。 他的神态言语,无一不在告诉云笑,他心悦她。 凤倾羽还提起自己恢复记忆的事。 云笑以为凤倾羽告诉她,他真正的身份。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即将要继承家业的少主,在进阶时被家族长辈篡权,最后变成失忆小可怜的事。 失忆小可怜自然是凤倾羽。 “你准备回家了?”云笑问。 原来凤倾羽失忆是被篡权了,如果是她,肯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笑笑很期待我离开?”凤倾羽看着云笑。 云笑觉得凤倾羽的眼神有点危险,避开他的目光:“那倒没有,只是家里总比外面要好。” “那笑笑你呢,喜欢天玄宗吗,会想家吗?”凤倾羽问,声线几不可查的绷紧。 “在宗门就很好。”云笑不自觉带了惬意的神情。 魔界黑白两色为主,单调又压抑,她不太喜欢。 唯一惦记的只有老爹云宗安。 前几年在镇魂镜的掩护下,她见过老爹了。 在魔界便再没有什么牵挂的事。 凤倾羽看 分卷阅读238 她,有一种非常大的愉悦感:“我也觉得,宗门很好。” 顿了顿,他又道:“我族中没什么稀奇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有个园子,我住在那里,和这里比也不差多少,笑笑应该会喜欢。” 云笑第一反应是,凤倾羽说的是梧桐谷。 妖族的心脏。 听说那里奇花异草遍地,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地方。 便是能调动整个天玄宗资源的自家师尊,身为九品炼丹师,提起梧桐谷也十分神往。 云笑自然也是有些想见识见识。 不过神使鬼差的,她突然想起了楼知月沉着俊脸,警告她不准和妖、人两族太过亲近的话。 作为一个魔修,妖族的心脏好像是不能随便去。 “以后有机会吧。”云笑有些心不在焉的。 琥珀眸沉了沉,凤倾羽笑:“一定会有机会的。” 秘境之行一共六个月。 进去秘境的弟子,需在六个月期限之前到达秘境的中心,然后由外界的长辈开启阵法出去。 错过了时间,下一次秘境再开启,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当然,也有修士坚持不了六个月,便会被秘境中修士之间的倾轧逼疯甚至逼死。 这却要看各自的运道了。 云笑进阶之后,已经能够对战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自然不在被逼疯的一列。 距离六个月满还有十天,她和凤倾羽到了秘境中心地带。 这里的修士更密集,互先之间时有争斗。 当然,报团取暖的也不少。 云笑看到了正在与人斗法的林芷嫣。 林芷嫣人美动作也飘逸,论美貌稳稳的压了对面的女修一头,战力却似乎要低一头。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旁观这场争斗的人中,赫然有楼知月一个。 他应该和林芷嫣一道吧。 有求于人还看热闹,过分了啊…… 云笑心中吐槽,却不想楼知月忽的看过来。 眼神非常凌厉。 她早不怕他这么看自己了,还特别骄傲的回视了过去。 骄傲的点在于,自己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了。 大家都是筑基中期,没有怂的道理。 林芷嫣与对面的女修程枝缠斗,但注意力却全然在楼知月身上。 因这一场争斗的起源在楼知月。 程枝搭讪,她不愉的刺了两句,便起了争端。 眼看楼知月向云笑而去,程枝率先跳出战圈。 她容貌亦是不俗,挑剔的看了林芷嫣一眼:“还以为你多不同呢,装蒜!” 枉费她吃了一会醋,却不知玄衣青年压根不将身边的女同伴放在心上。 林芷嫣脸色铁青,待看到楼知月所去的方向,又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羞愤。 程枝亦看向了云笑的方向,先是眼前一亮,旋即又战意勃勃。 她走向云笑,有些鄙夷的:原来这一个比方才那个爱装相的更柔弱几分的,才是最该让人讨厌的! ☆、小学鸡 云笑并不知自己将腰杆支棱的笔直, 看起来像只骄傲的小学鸡。 她胆肥许久,心说既然修为已经追上了楼知月, 要是能切磋切磋就好了。 若是切磋赢了…… 楼知月秘境之中第一重要事系在林芷嫣身上, 早已预料到八成会被凤倾羽钻空子。 可凤倾羽真在他眼皮底下跟云笑站的极近,魔尊大人心底戾气的火苗, 还是呼啦一下窜起老高。 再看一副小下巴壳微扬,不知在得意个什么劲儿的小姑娘, 险些憋出内伤。 和凤倾羽在一起, 她就那么高兴? 最让魔尊大人无法忍受的是,小骗子嘚嘚瑟瑟的样子, 他还挺稀罕。 短短几步路, 并不够魔尊大人丈量许久。 心思起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最终在一声天然绵软的“师兄”中, 败下阵来。 他熟稔的“嗯”了一声,屈指轻敲了云笑额头一记:“给凤师弟添麻烦了?” 想起与凤倾羽这许多日子难言的相处,云笑借着揉额头, 左张右望。 目光这一漫撒,她才发现此地一二百修士,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过来。 无他,只三人俱是万里难寻的姿容绝顶之人, 天然让人难以忽略。 再有, 这些修士中于凤倾羽与楼知月身上吃了大亏的,也不在少数。 凤倾羽与楼知月,一个清隽无双, 一个俊美无踌,只外表来看委实难分高下。 两人将对方看着的时候,因顾及身边的少女,俱不肯退散,但相亲相爱自是不能。 只是前几年演惯了融洽的师兄弟画面,一时不好撕破脸。 至少不能是自己这一方先动手。 于是, 分卷阅读239 两张俊脸上,挂着敷衍的,只有对方才能识破的笑。 琥珀眸不动如山,凤倾羽道:“楼师兄客气,我与笑笑……提什么照顾不照顾,可就见外了。” 睫羽似泛起寒霜,魔尊大人将要回击,又顿住了。 因为来了外人。 程枝越走的近,呼吸都不禁有紊乱了许多。 她感觉眼睛有些不太够用。 原以为林芷嫣身边的青年就够绝色,想不到还能看到个不相伯仲的。 听他们师兄、师妹的,相必都是天玄宗弟子。 天玄宗不愧是道门魁首,挑徒弟难不成都是按样貌来的? 程枝之所以知道林芷嫣姓名,源于自个门派一个师弟爱慕林芷嫣。 她对那俊秀的师弟颇有几分好感,被人截胡,焉能不怒。 不过等到看到楼知月,那师弟早被她丢在脑后了。 且说如今, 云笑见原本与林芷嫣动手的女弟子看着自己,目光还可归于不善一类,不禁一头雾水。 看这女弟子装束,似乎是不弱于合欢宗的大派,祁山书院的弟子。 程枝通报姓名后,云笑心情一言难尽。 又一个原著的女配来报道了。 只是这时间点,貌似提前了。 原著中,程枝出现在剧情的后半部分。 那时候原主已经被炮灰。 楼知月已经回到魔界,也放回了掳走的林芷嫣。 琉璃在兽潮大战中失踪,掌教真君清德钦点易少寒为自己的接班人。 易少寒为同辈弟子中第一人,他继任掌教,宗门上下半点疑义都没有。 少许非议,却是出在林芷嫣身上。 林芷嫣与易少寒情投意合,但因为她被掳到魔界又放回,有几位迂腐些的宗门长老,并不赞同她成为未来的掌教夫人。 魔界是什么地方? 九幽魔尊又是何等样的狠人,便是宗门大乘期老祖对上他,都要小心翼翼。 林芷嫣以区区金丹之身回来,安然无恙,谁知道魔修暗中做什么手脚没有。 为了让易少寒对林芷嫣不那么上心,宗门长辈有意无意的让其认识其他出众的女修。 程枝便是以宗门交流的由头,来天玄宗小住了好几年。 林芷嫣温柔如水,她则泼辣的像个小辣椒。 容颜上虽输一两分,但战力上却胜过林芷嫣些许。 为着争夺易少寒,她没少给林芷嫣使拌子。 然后,便成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的调剂品。 最后,她联合散修险些暗害了林芷嫣,被易少寒毫不留情的撵出了天玄宗。 声名狼藉自是不消说。 云笑回忆原著剧情并未花多长时间,但这看在程枝眼中便是轻慢。 既存了挑衅之心,要着对方的不是,是一件极容易的事。 程枝作为祁山书院院长的女儿,挑剔又骄傲。她不能容忍旁人对自己的忽视。 指责太浪费口舌。 程枝自报了家门,便提出见云笑面善,祁山书院与天玄宗本是友宗,不如切磋一番。 面善,所以要切磋? 糊弄傻子呢吧! 云笑不是第一天在修真界行走,兴味的扬了扬眉梢。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动作,与楼知月某些时候多么相似。 程枝眼醉翁之意不在酒,心中有点儿雀跃。 眼前这筑基中期的少女,也不过如此。 还以为她与楼知月两人多相熟呢。 被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的挑战,也没人帮她说话嘛。 凤倾羽和楼知月对视一眼,又齐齐闪开。 在看到云笑眼中的跃跃欲试之后,他们脑袋坏了才会去阻止。 云笑有点兴奋。 剑修好战,而送上门来的程枝,无疑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远处祁山书院的弟子,将方才同情林芷嫣的目光,放在了云笑身上。 这一个比方才的林芷嫣看上去要弱许多,希望大师姐不要让人家太难堪。 林芷嫣迟疑了片刻,还是来到了楼知月的身边观战。 她似有些担忧的,也是为自己找补:“楼师兄,程枝手段凌厉,云师姐恐怕不是对手,不如……” 楼知月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或者说,他的耐心都用在了云笑身上,冷淡的打断了林芷嫣的话:“她可以。” 琥珀眸扫视林芷嫣与楼知月,若有所思。 楼知月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从青州时起,他似乎对林芷嫣便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 程枝自觉胜券在握,不禁微微一笑。 然后这笑便僵住了,因为云笑从储物袋中摄出了灵剑。 ☆、香饽饽 恶毒女配 分卷阅读240 对恶毒女配, 这感觉还挺新鲜。 云笑忙里偷闲的琢磨了琢磨剧情。 在原著中,貌似她的戏份比程枝要多上将近一半。 当然, 下场也凄惨的多。 啧! 魔尊大人落在云笑身上的眸光沉了沉。 又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性情高傲到近乎倨傲, 但却是以强大的实力做基础。 倨傲不等于自负。 小骗此刻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心头空落的感觉,就像她会远离此地, 而自己却抓不住她。 看到云笑的剑,程枝神情慎重了许多。 慎重但并不惧怕。 她在外行事张扬, 可不仅仅凭借祁山书院这一强大后盾。 剑修也曾遇到几个, 各有胜负,端看手段如何。 程枝却不知, 云笑并非简单的剑修。 她于剑道上的启蒙与进步, 七八成是从楼知月和承影剑之中磨出来。 修真界最强剑修与最佳灵剑做磨石, 废铁都能变成神兵。 而云笑, 本身天赋便不俗。 比试的结果,程枝输得有些难堪。 能进秘境的皆是精英,并不难看出她在比试的后半段是如何的左右支绌。 最后, 她还被剑气劈的在草地上扑了个嘴啃泥。 云笑这一架打的酣畅淋漓。 她战意犹存,举目四望,一双大大的杏眼锋锐无比。 被云笑视线扫到的修士,禁不住心底发寒。 程枝甩开本门弟子欲搀扶的手, 恨恨的回过头。 她咬牙:“愿赌服输, 云笑,我记住你了!” “承让。”云笑说。 林芷嫣看着狼狈而去的程枝,心中不禁有些畅快。 只是比畅快更多的, 是她不愿意承认,但却真实存在的妒意。 她十年闭关,如今竟仍旧是比不上云笑。 林芷嫣对云笑关注过度,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会?! 她惊诧难以自制,禁不住问到:“云师姐,你的灵根……明明是三灵根……” 周围的修士,大多并不知云笑原本是什么灵根。 可是现下却瞧的清楚,云笑是实实在在的单灵根。 一个人的灵根乃天注定。 每每出现灵根上佳的弟子,许多门派都会打破头的抢。 若是能轻易更改灵根多寡,这种方法,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许多人盯着云笑的目光灼热极了,恨不能立时逼问她改变灵根的方法。 云笑并没有掩盖自己灵根变化的想法。 天玄宗那许多弟子,她也压根藏不住这个消息。 可被林芷嫣这样不分场合的嚷嚷出来,却着实让人不舒服。 她有些冷淡的:“在秘境得了些奇遇。” 林芷嫣话说出口也觉出不妥,讷讷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地各宗弟子云集。 云笑这一次,可谓一战成名。 更因为灵根改变的事,变成了香饽饽。 在接下来的许多日,有不少修士来和她搭讪,也有流露出逼问之意的。 前者被云笑打发了。 后者凶恶之意尚未完全显露,便被楼知月一剑拍飞。 他手段凌厉非常,其他人再不敢如何。 只是要说甘心,却是绝不可能。 不少人寻思着,等出了秘境之后,要立即将此事禀告师门长辈。 楼知月不喜欢云笑被人窥伺,任何意义上的都不行,周身气场前所未有的强势而不愉。 凤倾羽自不用提。 云笑承受能力早被锻炼出来,倒还算习惯。 林芷嫣惴惴不安:“楼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楼知月并不看她,分外冷淡的:“你该道歉的,并不是我。” 林芷嫣眼泪差点掉下来,又期期艾艾的向云笑赔了不是。 本不该如此委屈。 可被蝙蝠咬伤昏迷,她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楼知月。 他又救了她。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楼知月当时看着她的目光,像在回忆什么一样,前所未有的柔和。 那种珍而重之的感觉,让她禁不住心悸,久久不能忘怀。 要是没有云笑就好了,林芷嫣禁不住再一次想到。 到日子后,秘境出口打开。 比起进秘境,弟子们的数量少了三分之一。 秘境所得,需要上交宗门一半。 云笑是个未雨绸缪的人,在缴纳秘境所得之后,第一时间求见了自家师尊。 其时清霄真君也在,难得的生出遗憾之心。 他这清风师兄平日里不收弟子,一收就是难得的宝贝。 分卷阅读241 楼知月的出众就不提了,云笑能有提升灵根的机遇,运道当真奇佳。 便是没有灵根的事,云笑在剑道上的天赋,放在藏剑峰也称得上出类拔萃。 他禁不住道:“云笑师侄,藏剑峰的剑炉你可去过?你这修为,也该有一把本命灵剑了。” 云笑知道,藏剑道剑炉之中有数万把灵剑,其中不乏剑道大能身陨后所留。 这地方,唯有清霄真人这个一峰掌座钦点者,才能够入内选剑。 有些剑通灵,还会自行择主。 “去去去,你那藏剑道弟子都多的站不开脚了,少来打我宝贝徒弟的主意。”清风真君下逐客令。 谁不知进剑炉的第一条件,便是须得是藏剑峰中人。 想得美! 清霄真君是个潇洒英武的美男子,临走时对云笑一笑:“你若来,便是本君亲传弟子。” 清风真君气的跳脚。 等人走了,老头儿又不禁有些担忧的:“小笑儿啊,你剑道虽好但丹道更是奇佳,可不能丢下我们为师和师兄们……” 云笑早已将紫云峰当做自己的家,当下认真许诺不会离开。 这以后,她又将从秘境中得到的灵草呈给了自家师尊一份。 峰中其他师兄们,包括白一小师弟,自然也是都有的。 清风真君感动的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打定主意以后与清霄保持距离,免得他总觊觎他的乖徒儿。 云笑回到自己在飞舟上的房间,楼知月已在里面 他挥手关门落阵,凤眸带些夙愿半了的喟叹:“笑笑,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安慰 楼知月说:“笑笑,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云笑:“!……?” 楼知月等待答案的目光告诉云笑,她没有听错。 只是, 他受什么刺激了? 最主要的是, 身后的门被关上而且还起了阵法。 魔尊大人的确受到刺激了。 从秘境中看到她与凤倾羽在一处,他的心绪便一直不太好。 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 不知云笑去做什么,去见了谁, 心情便更加沉郁。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 立即带着云笑回魔界。 而娘亲的魂魄,温养在林芷嫣识海中暂时没有办法拿出来, 要将林芷嫣一并带走。 正在心底筹谋的时候, 云笑就进来了。 他看到她一双虽然微有惊讶但却信任的眼。 一切喧嚣尘上的念头, 骤然安稳了一瞬。 只是还不够。 他想要的安抚, 需要完完全全的将她据在怀中。 这才是开始那句话脱口而出的原因。 只是她看上去不愿意。 完全密封的环境,这让云笑有些紧张。 魔尊大人将小姑娘警惕的模样看在眼中。 “坐。“他说,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来。 假做无事的样子。 总不能强迫她。 不然小狐狸才探出洞的脑袋, 很快又会缩回去。 房间内的空气松弛了一点。 云笑坐在了楼知月身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 云笑偏头,楼知月眉眼微敛,有一种低落的气息。 像一只有点丧气的……大狗。 难道是秘境中的事进行的不太顺利? 她隐约能猜到,林芷嫣身上到底有什么让楼知月非常看重。 只是八百年过去, 可能性大概非常小。 失望似乎是必然的事。 可她想一想若是自己追寻老爹的消息, 若是不成……果真难受极了。 “师兄,” “笑笑,” 两个人同时开口。 魔尊大人想问云笑, 想不想立即与她回魔界。 或者,以她与宗门中许多人的交情,还要留出些时间去告别。 “你先说,怎么?”他看着云笑。 云笑小心翼翼的观察楼知月的表情:“师兄,你在秘境里……顺利吗?” 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但两个人心知肚明。 魔尊大人沉吟片刻:“还好。” 他想起娘亲的魂魄无法立即引出,眉心无意识的皱着。 皱着眉说还好,那就是不太好的意思,云笑心想。 她心底积蓄了点勇气,伸长了胳膊,往楼知月那便探去。 魔尊大人肌肉瞬间绷紧,又像深怕惊走什么一样,没有动。 “师兄,一切都会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云笑说。 她手掌,确切的说是并拢的手指,轻轻的在楼知月头上拍了拍。 像他以前有事没事拍她发顶一样。 在云笑的手将要收 分卷阅读242 回去的时候,被握住了。 四目相对,她看到楼知月笑了笑,声音有点轻,但透着认真:“好,听你的。” 他的体温一如既往的比她的高,握着她的手指有种炽热的味道。 目光也是,炽热交杂着温柔,是云笑从来没有见过,或者说以往不曾注意到的一面。 这种视线没有任何一点强势或者压迫,但云笑却无端有些无措。 正好门外有异常灵气波动。 她抽回自己的手:“我去外面看一看。” 魔尊大人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有点满足又有点遗憾。 抬眼,小姑娘正有些羞恼的瞪他。 “阵法!”她说。 魔尊大人手指一扬,门打开了。 一只传音纸鹤浮在半空中。 云笑看这纸鹤的样式,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 程飞鸿遣来的纸鹤,并且这不是第一只。 云笑指尖一点灵火,纸鹤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程飞鸿的声音从纸鹤中传出。 还是约她出游的,说是以前多有得罪,要化干戈为玉帛。 只是原本客气的语气变得急迫,甚至抬出了天玄宗与合欢宗两宗的友好关系。 这么着急,大概是因为自己灵根变化的缘故。 云笑心想。 程飞鸿? 魔尊大人勾了勾唇,有些人上赶着找死,成全就好了。 听楼知月说程飞鸿的事他会处理,云笑便撂来了手。 她不自在的转了转手腕,从储物戒中拿出了许多储物袋。 “这个是白一的,这个是焦师兄的,路师兄……”云笑一个一个的点。 她将其中一个坠着红穗儿的推到楼知月面前:“师兄,这个给你。” 云笑对亲近的人一向很大方,秘境所得除却上交门派一部分,还有许多。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却很难得,用来送礼最好不过。 魔尊大人指腹摩挲储物袋。 他也不言语,只饶有兴致的看眼前小姑娘清点物品。 她以前没这么多话。 这是……紧张了? 将储物袋清点了两遍,云笑想起来:“师兄,你之前要问我什么?” “没什么,你灵根的事……最近不要离开飞舟。”魔尊大人道。 看她这么认真的准备礼物,回魔界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 比起魔界,小骗子应当更喜欢天玄宗…… 云笑灵根变化的事,在整个修真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若是她出身小门小派,没准早被拷打或直接搜魂了。 不过有清风真君和清霄真君坐镇,她只被叫去问了几回话,又画了龙心九叶芝的图案,便好生生的回来了。 在灵根之事的衬托下,合欢宗掌教真君之子被个美艳魔修蛊惑,差点被吸干修为的事,倒一点儿不显眼了。 云笑后来才知道,程飞鸿的事是许沉做的。 因为林芷嫣被邪修掳走的事,许沉自知难辞其咎。 程飞鸿的事他生怕再出差错,干脆撸袖子自己上。 结果程飞鸿入迷太深,混混沌沌之中还画了许多美人图。 后来魔界之中只要有魔称赞许魔使容貌上佳,便会挨好一顿暴捶。 又七十年, 兽潮爆发,整个修真界陷入战乱。 云笑在兽潮撤退后的战场上找到程灵玉。 后者攀着她的手臂,哀哀的:“笑笑,琉璃师兄……他们都说琉璃师兄不在了……” ☆、捅刀 兽潮汹涌,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修士陨落。 可听来的和发生在亲近的人身上,感觉完全不一样。 云笑想起琉璃师兄过往对她的关照, 禁不住鼻头一酸。 不过, 也许只是虚惊一场呢? 原著直到匆忙结尾,并没有明确说过琉璃身死, 只说失踪了。 云笑记得自己在翻评论区的时候,有琉璃的书粉追问琉璃是否真的就这么下线了。 作者当时说的很模糊, 只“且待下文”四个字。 既然没有将话说死, 也许琉璃师兄只是暂时性的失踪。 书中的事云笑没法说,只转而安慰程灵玉道:“琉璃师兄已经结成元婴, 绝不会轻易陨落, 便是受了重伤, 师兄结婴大典上我送的贺礼是一粒七品护神丹……” 云笑还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时, 曾被珍宝阁的小厮小视。 琉璃路过替她撑腰,还买了一只丹炉赠她。 云笑当时许诺有朝一日丹道有成,会免费给他炼丹。 七品护神丹能护持修士元神不散, 正是她结合原著中琉璃在兽潮中或有灾祸,精心炼制的丹药。 程灵玉自然知道护神丹是何物。b 分卷阅读243 r   然而护神丹所需灵草都十分珍稀,有几种灵草甚至早已绝迹。 如果不然,丹方也不会放在藏书阁随便门中弟子借阅。 只是她更知道, 云笑不是会说大话的人。 看一向神采飞扬的好友眼巴巴看自己, 云笑用力的回握她的手:“灵玉,此地不宜久留,你也不希望琉璃师兄有朝一日回来, 却听到你受伤害的消息,对不对?” 云笑不清楚兽潮的由来,但兽潮时暴动的妖兽极其残暴,若是卷土重来…… 亲自将程灵玉送回宗门后,她却又悄悄的返回了琉璃失踪的战场。 云笑想用镇魂镜搜寻搜寻,看看是否能找到琉璃师兄的踪迹。 她在古战场游荡了五日,可惜镇魂镜并没有特别的发现。 在这期间,云笑差点正面撞上修为堪比元婴期的狂暴兽修。 好在她及时吞服了敛息丹,险险的避了过去。 修真界普通的敛息丹,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收敛自身灵气波动。 云笑若炼制的敛息丹,却是得自师尊清风的古方,收敛气息的同时还能隐藏身形。 敛息丹的主药正是她曾在西海秘境中得到的白灵莲精。 因为灵根的改善,云笑在短短七十年内达到金丹期。 有修为做基础,她赶在兽潮爆发前一口气炼制出了敛息丹和护神丹两种七品丹药。 现在只希望,此地搜寻不到琉璃的踪迹,是因他已遁走养伤。 而护神丹,也真的能够助琉璃师兄一臂之力。 第六日,云笑收到了所属防御驻地催促的传音。 她以金丹剑修的非凡战力,已经是宗门元婴之下抵御狂暴兽的主力,长期离队自是不行。 再搜寻一日,若还是没有发现,只能先走一步了。 云笑心中道,忽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 她被高阶修士盯上了! 在云笑一头冷汗之迹,那股巨大的压迫感突然又消失了。 墨发凤眸的青年忽的出现在她面前,语气森然的:“知道害怕了?”? 来人正是楼知月。 只是他不再如在天玄宗中一般收敛周身气势,属于大乘修士的威压让千里之内都一片岑寂。 进阶金丹期之后,魔尊大人便能够时不时的恢复自己的魔修真身。 而发现娘亲的魂魄还尚在人间,又让他解开了大半心结,顺利的进阶到了大乘期。 见到楼知月,云笑低落的情绪稍松快了些:“尊上刚从魔界回来?” 兽潮爆发之后,道、魔、妖三族各自据守一方抵挡这次变故。 换言之,楼知月不单要在天玄宗作为同云笑一般的战斗力出现,还要去魔界调度魔修们抵御兽潮侵袭。 魔尊大人淡应了一声,又问:“在找什么?” 听云笑说了琉璃失踪的事,魔尊大人垂了垂眸:“死不了!” “师兄知道琉璃师兄……” “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魔尊大人眸中懊恼一闪而过:“琉璃重要到你要以身犯险?” 云笑对上他黑沉沉的眼,不知怎的有些心虚:“我有分寸。” “本尊可没有分寸。”魔尊大人语调冰凉狠辣:“你若为了谁搭上自己,本尊便将那人碎尸万段!” 虽然楼知月很凶,但云笑现在可不怕他。 尤其是他凶的背后是对自己的关切。 云笑很是麻利的检讨自己的错处,见楼知月面色由阴转晴,禁不住又问:“那琉璃师兄……” 魔尊大人冷哼一声,扔给了云笑一块留影石。 想不到清德那老匹夫如此沉不住气,生怕琉璃与御兽峰程灵玉结为道侣后,不再受他的掌控。 倒是让他看了好大一出戏。 至于最后惊走那作恶的两人,留琉璃一线生机…… 魔尊大人眉梢微展,看在自家小姑娘承了他照顾的份上。 云笑再想不到,琉璃失踪竟然是被自己人捅刀。 而捅刀的那个人还是以宽厚闻名的掌教真君清德。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清德真君还留了后手。 作为后手的清羽真君,最后给了琉璃师兄离体的元婴一掌。 若不是留影石做不得假,云笑决计想不到,清德真君会对一手教养长大,待若亲子的琉璃如此狠心。 “待若亲子,又怎么比得上真正的血脉来的亲近。”魔尊大人拍拍小姑娘的发顶。 “真正的血脉?”云笑想起原著中,最终接任掌教之位的是易少寒。 难道……怎么可能? 天玄宗, 清羽真君近来心绪难平,根本无法入定。 她只要一闭眼,便看到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口吐鲜血,痛苦又不解的眼神。 “琉璃师侄,你莫怪我,要怪便怪你太出色,太得人心,挡了旁人 分卷阅读244 的路!”清羽真君低声道。 “是吗?愿闻其详。”清朗中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响起。 清羽真君心头大骇:“你……凤倾羽!你怎么进来的?你到底是谁?“ 赤金瞳天真又冷酷,凤倾羽道:“本座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只一件事,关于你曾经的大弟子柳滢心,事无巨细,说说吧!” 感谢在20200218 23:02:38~20200220 21:5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在等更新 7瓶;阿征征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出卖 清羽真君当然不会束手就擒。 然而她才要有所动作, 周身已经被浮动金色流光的火焰围绕。 火焰看上去并不如何恐怖,但却让她魂魄乃至丹田中的元婴都感觉到畏惧。 旦有异动, 魂飞魄散。 “老实些, 否则本座要是用起搜魂之术……落霞峰主要是没了,落霞峰还有资格成为天玄宗五峰之一吗?“凤倾羽道。 他容貌清俊气度不凡, 本是一等一的赏心悦目之人。 但清羽真君却自问从没有见过这样难缠的人物。 他寥寥数语便踩住了她的痛脚。 而搜魂之术,需要施术者比受术者修为至少高出一个等级。 难道, 凤倾羽竟是一位大乘修士?! 这样一个心里深沉手段老辣的人, 她万万不是对手。 她昔日为了保住落霞峰峰主之位,乃至让落霞峰稳居五峰之一, 无数次妥协。 倒也……不差这一次。 凤倾羽并不出声催促。 清羽优柔寡断又贪婪怕死, 做出的选择在他意料之内。 “滢心是我结成元婴之后收的第一个弟子, 她是单一水灵根, 天赋惊人性情又好,同辈弟子便是易少寒都尊她敬她,我原本想将峰主之位传给她……”清羽真君满目缅怀。 若是滢心还在, 如今只怕也如易少寒、琉璃一般结婴有成。 “可是她偏生在下山历练时被个魔头勾引,不单失身还生下了孩子!” “所以,你杀了她?”凤倾羽问。 他从林芷嫣入手,费尽几十年光阴才探明此事。 初初知道楼知月竟有一个做道修的母亲, 也颇觉匪夷所思。 “不是, 她是自尽的。”清羽真君脸色忽青忽白。 她这些年修为毫无寸进,便是因为八百年前发生的事,已经成为了心魔。 那日情形, 如今想来仍旧历历在目。 她接收到清德真君的传音,与他在南边一小镇汇合,发现了抱着孩子,受伤倚靠在墙边的柳滢心。 柳滢心用来防护的法宝,竟带着冲天魔气。 “清德一时破不了那魔界法宝,便召我来相助。眼看法宝撑不了多久,滢心怒斥清德原想囚她做炉鼎,见事不成才要灭口,求我留她一命。” “你选择了清德?” 赤金瞳仿佛能看透人心,清羽直面自身当日的龌龊,眼神闪烁:“我也不想,可我不是清德的对手,再说了,她勾结魔修本就是宗门罪人,那时三界混战,落霞峰本就折了许多弟子,再出这种事,五峰之一的宝座岂不是要让人!” “可柳滢心却是自杀,你们做了交易?” 凤倾羽的敏锐让清羽忌惮,她不敢再隐瞒,反正最难以启齿的已经说出来了。 谁又能想到修真界最德高望重的那个人,竟会因为修为迟迟没有进益,竟要强迫门中女弟子做炉鼎。 清羽很惜命,忌惮的离凤倾羽的灵火远了些,继续道:“清德许诺他在一日,绝不动落霞峰的地位,只要我替他保守此密,滢心以从那魔修处得到的秘宝为条件,让我和清德发下心魔誓,绝不动她孩儿性命。” “楼玉蒿没有追究?” 上一代魔尊在避世之前,可是位在修真界颇有威名的人,爱人惨死,怎么会无动于衷? “滢心留了一封信,只说道魔殊途,如今只是到了接受天道惩罚的时候,若楼玉蒿穷追极索,便是要她神魂都不得安宁。” 清德要宝物与清誉,她要落霞峰地位稳固,柳滢心要保住孩子性命,皆大欢喜,不是吗? 凤倾羽不置可否。 若他喜欢一个人,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阻止,更不要说为她报仇血恨。 他既沉默,清羽便不敢随意开口。 只心中揣摩,整个修真界大乘修士十个指头都数的过来。 这一个到底是谁? 此事倒并非清羽孤陋寡闻。 凤倾羽涅槃之后失踪,恢复记忆后也一直没有回妖族。 除却孔复,世上知道他成为大乘修士的人恐怕只有一个楼知月。 若 分卷阅读245 非如此,妖族再添一大乘修士,这等可以壮本族声势的消息,要宣扬的举世皆知了。 凤倾羽虽然查探到楼知月的身世,却不知其中还有如此曲折离奇的一段。 他沉吟良久,又问:“清德属意谁做将来的掌教?” 全修真界都知道,将来天玄宗的继任者是掌教清德真君的大弟子琉璃。 他这话便问的怪异。 然而,凤倾羽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自从兽潮爆发,琉璃这个宗门继任者不居中调度,反而屡次被派遣到危险之地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琉璃身为天玄宗下一任掌教,其地位以及重要性与一般精英弟子不同。 若他陨落,天玄宗势必发生动荡。 而能派遣琉璃坐镇危险地带的,除却清德不做第二人选。 说什么历练,简直可笑! 清羽已经卖了清德一次,不在乎再多一次。 更何况,清德这许多年来以柳滢心勾结魔修的事,也没少威胁过她。 旁人都说归元峰与落霞峰如何交好,真是天大的笑话! 清羽在畏惧忐忑之外,因能在外人面前扯破清德真君虚伪的面皮,不禁生出别样的快意。 她只道:“前辈有所不知,清德那老匹夫但有修为停滞,便会掳了天资聪颖之女做炉鼎,他倒行事谨慎,可以竟对滢心起祸心,我岂能不恨,多番查探之下,竟教我发现……他竟还留了种!” “易少寒?” “前辈高瞻远瞩。”清羽对凤倾羽更加畏惧。 修士惯会让容貌停留在全盛时期。 她只道凤倾羽修为高深,年纪必定也不小,又畏他深不可测,愈发恭敬。 妖族性多狡黠。 因此,凤倾羽实际年纪比清羽还要小几百岁,但统帅妖族日久,并不难看破这位元婴修士的心思。 他紧接着问:“你要借助林芷嫣做什么?” 清羽眼神闪烁。 这是她此生藏的最深最大的秘密。 凤倾羽原是诈问,见清羽神情有异,顿时有了计较。 清羽很快回过神,她被骗了。 凤倾羽之所以问琉璃的事,不过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探明林芷嫣身上的秘密。 清羽不知他怎么注意到的林芷嫣,可此时却万万不敢再隐瞒。 凤倾羽却不信她,逼得清羽发下心魔誓。 原来清羽与清德逼死柳滢心之后,清羽又偷偷返回那小镇,以秘法收敛了柳滢心的魂魄。 她等待数百年,终于又收了同样是水灵根的林芷嫣。 同根生发,以林芷嫣的水灵根滋养柳滢心的魂魄。 日后不管是让其夺舍重生还是投胎转世,总不两人师徒一场,也能以此消解她的心魔。 清羽最后道:“我是拿滢心当亲生女儿看的,还想她日后继承我的衣钵,想不到……哎,真是造化弄人!” 凤倾羽轻嗤一声,对清羽这幅假慈悲的模样懒得评价。 人性太过复杂和险恶,远不如妖、魔干脆利落。 他原本只想拿住楼知月的软肋,却不想竟还有这许多发现。 几乎转瞬间,凤倾羽便有了新的计划:“林芷嫣负伤在宗门修养?让她好生留在宗门,本座有用。” 清羽为了自己放弃柳滢心是真,但对这个从小养大的徒弟的确不同也是真。 她不禁求情道:“前辈但有差遣,我没有不遵从的,只林芷嫣结丹之后,我那徒儿的魂魄才能完好如初,不如等林芷嫣结成金丹,前辈再趋使她……” 凤倾羽抬手示意清羽闭嘴:“本座可助她结丹,以后的事,本座自有主张。” 林芷嫣为何停留在筑基大圆满数年,他还不清楚么? 这女人明明与易少寒纠缠不清,几十年间,却又因为楼知月而几次为难于笑笑。 嫉妒成性的人,心魔已生,如何结得了丹。 若非楼知月对林芷嫣几次三番的容忍,甚至在她有为难的时候暗中相帮,他还不会这么快得知真相。 天意! 凤倾羽临走时,在清羽丹田内种了一缕太阳真火。 只要清羽有所动作,那缕真火便会将她的五脏六腑乃至丹田元婴一并烧成飞灰。 清羽惜命,纵使面色难看似鬼,还是挤出笑意恭送凤倾羽离去。 云笑刚从兽潮的战场上下来,便见临时驻地的一位同袍冲自己挤眼睛。 果然,她的院中来了客。 看到熟悉又温软的琥珀眸,云笑心头升起一点无奈:“你还不够忙是不是?” 凤倾羽所在的防御驻地,论危险程度比她这里要高得多。 就这样,他还每隔三个月便雷打不动的来看她一次。 两地隔的远,途中难保不会遇到聚集的狂暴兽,若是有个万一…… 凤倾羽指腹按了按云笑不自觉皱起的 分卷阅读246 眉心:“看你好好的,我才安心。” 他喜欢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 至少这一刻,她的眼里心里都是他。 脑袋一仰就碰到了身后的柱子。 云笑没避开凤倾羽的手指,只不自然的揉了揉额头。 这些年不管他拒绝多少次,凤倾羽当时垂眸笑一笑,只说“我明白”,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云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他要走的时候,例行塞过去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中是各种丹药。 师尊说她结婴后能达到八品炼丹师的品阶,便是不辜负他的教导。 然而,云笑在结丹后便一举突破了丹道八品。 八品炼丹师的丹药,在整个修真界都有价无市。 与此同时, 许沉将最后一只狂暴兽剿灭,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尊上,北面所有可能冲击到恭州的狂暴兽已经全部伏诛。” 北面来的狂暴兽可比南边的凶残多了。 他们这一战,这相当于减少了人族修士一多半的压力。 银质面具的男人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西南方向。 面具下的面容昳丽无双,正是楼知月。 他以这张脸在天玄宗行走将近百年,未免离开前有所纰漏,在魔界一方诛杀狂暴兽时都以面具遮挡。 以此往南千里,便是道修守护的地界。 其中包括恭州。 而他的小骗子,就在那里。 “嗯。”楼知月转身欲走。 许沉看自家尊上离开的方向,正是天玄宗。 这是要去看林芷嫣是否安好? 之后估计还要去天玄宗分配给尊上的地界作战。 忙的跟陀螺似的。 许成心中嘀咕,当初将林芷嫣掳去魔界结丹多好,也好过如今几头忙活。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再说。 许沉可忘不了上次自己打算偷偷建议云笑,打算让她劝说尊上早起回魔界。 结果,人还没见到,尊上差点将他废了。 不过想一想,云笑也未必肯帮他劝尊上。 那丫头在魔界时整日丧着个脸,盛气凌人的让人头大。 结果去了道宗,一天天开心的像个向日葵。 没准早忘记了自己是个魔修。 琉璃失踪是在五月。 又与狂暴兽不知厮杀了七次还是八成,下雪了。 云笑收到程灵玉的传音符,很欣慰好友的情绪和缓了许多,都能够与她八卦其他事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她在楼知月处确定琉璃还活着,只是不知去哪里养伤,而后拍胸脯给程灵玉打包票的缘故。 不过用的理由,是偶尔小憩的时候梦到琉璃师兄还活着。 修士结成金丹后便能感悟天道,几率虽与走路捡到法宝相当,但不是没有。 程灵玉听到后狠哭了一场,而后便一日一日的好起来了。 她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发了狠的修炼,希望早些结丹。 这样下次,琉璃没准也能入自己的梦。 至于这次信中的八卦,是有关林芷嫣的。 林芷嫣突然结丹了。 云笑心头一跳。 原著是以林芷嫣为中心写的,她修行上的进阶往往会伴随着一些故事的开展。 虽然最近几十年剧情开展的有些歪,林芷嫣结丹的时间不知怎么的也推迟了几年,但云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她向防御驻地里的金丹大圆满的师兄孙群告假,轻易就得到了十日的空暇。 此地云笑在内,一共四个金丹修士镇守。 她轻易摸鱼几日,纵然有在战场上出力不小的缘故,还因为他们镇守的地盘相对之下压力不大。 “说起来倒托了魔界的福,他们宰杀狂暴兽杀的起劲,倒是让咱们得好些便宜。”孙群感叹道。 原本他还为恭州这地界与魔界太近而发愁,谁成想倒是个福地。 云笑笑了笑,告辞出来。 她没有用术法阻挡,雪落在面颊上,凉津津的。 又像是落在心里,有什么要萌出的感觉。 难怪楼知月对她说,选择防御驻地的时候要多往北边去。 北边靠近魔界,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为了靠近魔界,能够有突发之事时好回去。 却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 小宇宙爆发,叉腰~感谢在20200220 21:58:16~20200221 22:0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但求一睡楚晚宁 10瓶;阿征征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丹碎 天玄宗, 云笑在山门处碰到了杨怡。 分卷阅读247 后者看到她,禁不住缩了缩脑袋, 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几年云笑不知怎地就与林芷嫣交恶。 也因此, 许多落霞峰的弟子看到云笑纵然不留露出恶感,气氛也总有些尴尬。 杨怡倒让云笑有些刮目相看。 自从云笑在西海秘境中救了她, 她顶着一众落霞峰弟子的压力,对自己十分恭顺有礼。 这般鬼鬼祟祟的样子, 倒是久违了。 云笑并不强人所难, 见杨怡惧她,淡扫一眼便欲离开。 杨怡看着云笑离去, 在雪地里跺了跺脚, 追了上去。 林师叔对她也很好, 可她亲耳听见过楼师叔对林师叔承认, 自己喜欢的人是云师叔。 这种情况下,林师叔还约楼师叔说话,还是寂灭峰那等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妥当, 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林芷嫣约楼知月去了寂灭峰?” “我亲耳听到的,还有……云师叔,你松开我一点,疼……”杨怡龇牙咧嘴。 “对不住。”云笑松开握着杨怡胳膊的手。 杨怡看着云笑远去的背影, 揉着胳膊暗自咋舌。 她见过云笑许多种样子, 但骨子里总有一份镇定自若在。 还从未如此急迫过。 原著中楼知月遭遇的最大不测,就是在寂灭峰。 而造成这不测的罪魁祸首,正是林芷嫣。 云笑不希望楼知月出事。 这种担心, 如今并非只因为因果束缚的缘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几十年来,楼知月对她颇为关照。 至于再深处,云笑却是来不及细想。 临近寂灭峰的时候,她服用了一粒敛息丹,身形与气息一并消失在了山道上。 御兽峰, 孔复安静的站在角落里,眼看着自家少主把玩装满丹药的玉瓶。 他知道这玉瓶的来处,更知道瓶中丹药的珍贵。 还是少主有眼光。 妖族不擅炼丹,再珍贵的灵草,需要时不过生吞硬嚼,效果比丹药差了不少。 用不到一百年的光阴等待一位八品炼丹师长成,换做是他,也会如此选择。 至于自家少主一腔深情,孔复选择性忽略了。 “你说,她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吗?”凤倾羽问。 孔复想起这些年来,云笑对楼知月越来越亲近的态度。 这问题的答案,他不信少主自个儿不清楚。 “您与云小友相交多年,若是做客,她自是愿意的。”孔复小心翼翼。 但如果是将人困在妖族,依照云笑那内里刚硬的性子,会屈服才怪,他在心中道。 凤倾羽更多是自问,并不在意孔复的回答。 他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赤金瞳亦若隐若现。 今日便是楼知月的死期。 等除去了他,再不会有谁有能力挡自己的路。 笑笑,怪就怪你越来越不公平…… 心头戾气与渴望缠绕而生,凤倾羽驱动凤翎感知云笑的位置。 几息之后,他面色难看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凤翎给它的感觉忽远忽近? 近到云笑似乎就在宗门的感觉。 可又似被什么遮掩了行踪。 “少主,可是有什么不对?”孔复问。 “本座要去寂灭峰一趟。” “若是打草惊蛇……”孔复阻拦道,楼知月太过强大和敏锐,任何一点不对都会让今天的事功亏一篑。 “本座自有分寸。”凤倾羽道。 他如今已是金丹修为。 施展神通,不到半刻钟便到了寂灭峰下。 看着寂灭峰宛如死地的模样,琥珀眸中的赞叹一闪而过。 谁能想到这绝灵之地,其实是一极其凶险的伏魔诛妖的绝杀之阵。 正思量间,周遭忽的地动山摇。 更确切的说,是整个寂灭峰在动,犹如火山爆发又似地龙翻身。 与此同时,原本死寂的寂灭峰底部有灵气冲天而起,其中更夹杂一股强烈的魔气。 “笑笑!”凤倾羽猛的抬头。 他感受到凤翎的所在,就在山上。 云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玄宗留守修士不少,皆被寂灭峰的动静惊起,无数流光飞驰而来。 撕心裂肺的疼从丹田开始,席卷全身。 云笑心中最后一个念头,原来剧情的确不可大幅度更改。 但是却可以……替代。 譬如现在,她推开了楼知月。 明明可以避开的林芷嫣的簪子,鬼使神差的,竟结结实实的扎进了她的丹田。 簪子上似乎有什么古怪,一举破坏了云笑的金丹。 修士金丹碎裂,犹如普 分卷阅读248 通人被捏爆了心脏,活是活不成了。 云笑却不然。 她属于魔修的真身被迫显露,魔修金丹飞速运转,拼命的吸收四散的灵气。 魔修修炼也需要灵气,只是却要将灵气转为魔气才能使用。 云笑此刻却直接省略了这个步骤,魔气与灵气混合,在她经脉中四处乱窜,疼的她恨不能即可自尽。 更糟糕的是,身后有巨大吸力锁定了她,拼命的将她往断崖的方向拖。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 从云笑金丹碎裂到掉落悬崖,不过几息。 她疼的泪眼模糊,朦胧中只看到楼知月一掌击开林芷嫣,向他奔来。 这人一双眼惯常波澜不惊,此刻却似乎满是惊惶。 一定是错觉,云笑想。 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心,也因为楼知月惊慌失措的样子而有些疼。 不过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倒是终于解开了。 就说以楼知月的修为,怎么会轻易被林芷嫣伤到。 原来,林芷嫣的体内竟然有他娘亲柳滢心的神魂。 林芷嫣趁着柳滢心与楼知月亲近,猛的夺过身体的控制权出手,当真防不胜防。 疼的越厉害,云笑脑海中各种念头便窜天猴一般的翻腾。 下落的速度猛的一滞,随后腰像是要断了一样。 是楼知月揽着她。 他脸色白的可怕,黑漆漆的眼珠子更盯的她有些毛骨悚然。 跳下来也不怕摔死! 云笑冷不丁的想,想对楼知月笑一笑,嘴角一扯倒先呕出一大口血。 不过他是在担心他吗,眼眶湿漉漉的,像是在流泪。 想给她擦血的手,好像也在抖…… 不过现在可不是伤情的好时候。 她记得原著提起过,这下面有一个可怕的阵法,被锁定的妖魔实力越强,阵法越可怕。 趁着阵法迸发的灵气还没有达到可用的地步,云笑做了个决定。 楼知月现在还不能动用灵气,但她却可以凭借与阵法的联系做些什么。 当楼知月的书粉这么久,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云笑用最后一点力气揽着楼知月的脖子,凑了上去。 软软的,还挺好亲。 然后,有些愤愤的咬了一口。 原来自己竟然已经觊觎他这么久了吗,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亲自然是亲的,与此同时云笑还与镇魂镜沟通。 下一瞬,她推开楼知月。 插在她发间的承影剑第一次无视楼知月的命令,将他载离断崖。 因为云笑对阵魂镜说,告诉承影剑:【带走楼知月,否则两个人一起死!】 在推开楼知月后,云笑只觉周身一轻。 她与他之间的因果,好像就此了结了。 寂灭峰的灵气愈发浓郁。 阵发铺天盖地,绞杀般的压力向云笑袭来。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好像还看到了凤倾羽。 希望他不要怪她的隐瞒。 这样仓促的北扒了马甲,还挺……尴尬的。 再然后, 阵法中心陡起漩涡,将云笑卷入其中之后,漩涡又很快消失了。 清羽真君早知道今日寂灭峰会有变故,却不想竟是这样大的变故。 那个双眸赤红魔气冲天的男人,远远看一眼都令人心悸,真的是当年那个幼童? 楼知月手掌中鲜血淋漓,是强行抓住承影剑的缘故。 血红的凤眸一遍遍扫视空荡荡的崖底。 再抬头,满目森然。 他以为能够保护好她,可却眼睁睁的看她受伤,看她消失不见。 “是你!”他看向崖底失神的凤倾羽。 火葬场追妻ing~ ☆、天翻地覆 寂灭峰冲天的妖气与魔气, 惊动了天玄宗闭关数百年的大乘期老祖乾元子。 一众徒子徒孙顿时像有了主心骨。 清德真君作为掌教,自是要率先回禀事情的起因。 但是……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明明该是正春风得意的时候, 处理了大弟子琉璃, 顺理成章的让易少寒成为自己的继任者。 可拜入天玄宗的两个精英弟子,忽然摇身一变, 一个竟是魔修,另一个竟是妖修。 这还不算。 任凭这两个人中哪一个, 他这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竟都觉得面对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这种挫败和惊骇,清德实在无法对外人说明。 只潜意识里, 似乎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清霄真君爱剑成痴, 率先认出了承影剑。 承影剑在这里, 那魔修的身份不言而喻。 天玄宗众人便是一惊。 分卷阅读249 九幽魔尊,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在天玄宗,就在他们身边, 波澜不惊的待了上百年? 也有不仅仅是吃惊的人。 自个做下的亏心事,且当年还没有来得及斩草除根,清德真君心下惊疑不定。 清羽真君心中也慌的很。 可看到清德真君那张强做镇定的老脸,她心中又多了些快意。 作为大乘中期的大能, 乾元子算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几个人之一。 只是他此刻面上一派平静, 心里却连连叫苦。 九幽魔尊这个煞神,怎么就偏偏来了天玄宗? 若再任由他们打斗下去,整个天玄宗怕是都要夷为平地。 楼知月双眸血红, 衣襟上还有半干未干的血迹。 他恨不能弄死凤倾羽。 可是在这之前,他需要知道,云笑到底去了哪。 于是,乾元子来劝架的时候,楼知月便住了手。 只是住手之前,他捅了凤倾羽两剑。 同时自己也断了一只胳膊。 乾元子被一双血红眸,一双赤金瞳盯的头皮发麻。 魔尊和妖族最强横者,对上一个都了不得,更不要说眼下这两个都貌若疯癫。 乾元子在两人的逼视下,毫不拖沓的道明了寂灭峰阵法的由来。 也不知多少万年前,魔界与妖族势力强盛,人修只有苟延残喘的份。 未免有朝一日人修被赶尽杀绝,天玄宗先祖中的一位习阵高手布了此阵。 此阵耗费灵力极多,直接将寂灭峰吸成了绝灵之地,但阵法运转也因此数十万年没有停歇。 若有强敌来犯,不论是魔还是妖,阵法被触动后便是不死不休。 乾元子解释的详尽,反正这二位也没有被阵法所困,又正值兽潮时候,三界开诚布公共同进退才是上策。 对于凤倾羽的身份,仅凭一双赤金瞳,他也猜得到这位是谁。 然而出乎乾元子意料,九幽魔尊脸色煞白。 妖族的少族长更一脸灰败,吐了不少血。 “可有解阵之法?”楼知月问。 乾元子摇头。 这种上古杀阵,难呐! 楼知月垂眸,指尖触及衣襟上一处深色痕迹。 是云笑的血迹。 等我,他在心底道。 再抬眼,血红色的眼睛锋锐而幽深:“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他将一块留影石丢给乾元子:“我要他的命,还要贵宗两个人!” 凤倾羽扶着石壁,他并不关注楼知月与乾元子之间如何。 只要一想起云笑被卷入大阵漩涡的一幕,他便犹如万箭穿心。 笑笑……阴差阳错,竟是他害了她。 凤翎和他的联系十分微弱,但却说明云笑还活着。 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短短三日,天玄宗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寂灭峰竟从绝灵之地变得灵气充盈,但却成为宗门禁地,严禁弟子出去。 宗门大乘祖师出关,亲自清理门户,废了清德真君掌教之位不算,还将其打了个魂飞魄散。 落霞峰被天降巨剑夷为平地,峰主清羽真君以及其弟子林芷嫣失踪。 遵从楼知月之令,许沉将修为被削弱至练气期的清羽以及昏迷的林芷嫣送到了极北冰川。 再回来已经是三个月后,他来到寂灭峰,发现自家尊上还待在崖底。 便是衣裳,还是那日染血的那件。 “尊上,老尊主夫人醒来了,只身体虚弱还须得卧床修养。”许沉兀自回禀道。 他知道老尊主夫人在自家尊上心中的份量,希望这个消息能让尊上振作些。 再说了,祸害遗千年,云笑应该没那么容易陨落。 她留在魔界的魂灯,虽然烧的颤巍巍,但总该燃着不是。 这事儿,尊上也是清楚的。 楼知月没有说话,将身前的阵盘推倒重来。 她在等着他。 这是他心中唯一所想的事。 原著并没有描写楼知月掉下寂灭峰断崖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云笑现在知道了。 那伏魔诛妖阵还挺复杂,杀阵一个套一个不说,竟还暗蕴传送阵。 得亏她有松风卧云钟以及镇魂镜护持,才能留下一天小命。 因祸得福,云笑还吸收了阵法爆起激发的精纯灵力,硬生生的将修为推到了金丹大圆满。 然后,带着金丹大圆满修为的云笑,从天而降 落到了……狂暴兽的大后方。 狂暴兽的源头就是横断山以及其后的大片诡谲山脉。 通过这些日子的探查,云笑发现她要想回到天玄宗的地界,非得穿过横断山不可。 横断山素有神仙难渡的话流传,大乘之下的修士要想越 分卷阅读250 过,九死一生属于基本操作。 有过一次金丹碎裂生不如死的经历,云笑对自己的小命看的可紧。 再加上镇魂镜和松风卧云钟为了护她,在阵法中都有一定程度的毁损,修养生息便是首要任务。 越过横断山,还是等结婴以后再说吧。 感谢在20200223 20:07:19~20200224 21:5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徐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空壳子 一举脱了马甲又增了修为, 云笑自我感觉还挺舒畅欢快。 当然,这得忽略她冷不丁的就想起楼知月给她擦嘴角的血时, 抖着手的样子。 不想了! 想也没有用, 她又没有移山填海的本事。 再说了, 云笑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种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在。 她也不太敢在短时间里与楼知月再碰面。 强亲人再推开,妥妥的渣男行径。 等过个百八十年, 大家都更成熟一些了再见面, 互道一声“别来无恙”,挺好。 正思量着, 头顶上又传来很沉重的咚咚声。 是体型硕大的狂暴兽在打架, 就在她藏身的的山洞上方。 云笑早习惯了。 有镇魂镜吸收狂暴兽的魂魄, 又散发狂暴兽同的气息做遮掩, 她根本不会爆露。 便是就以人身出现,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狂暴兽金丹之下修成人形的几乎没有,且人形还极其丑陋, 她来一出鹤立鸡群太不安全。 就这般闭关整整四十九日,云笑终于将体内暴跳的魔气理顺。 【主人,要出去逛逛吗?这几日有热闹可瞧!】镇魂镜兴冲冲。 它本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天玄宗的时候憋坏了, 如今到了狂暴兽的地界倒如鱼得水, 每日看狂暴兽互殴都津津有味。 【也好。】云笑起身。 她过去炼制的丹药中有焕颜丹,服用时心中想什么,便会幻化成相近的容貌。 半刻钟后, 一个脸上实力在筑基大圆满,双手、脖颈等露在外面的部分都披上了青灰色鳞甲的狂暴兽人,出现在了土包后。 虽然改变了面容,但云笑身形还与之前一半无二。 与其他狂暴兽相比,她这样的看起来身形瘦弱,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只是看起来,至少比云笑高大数倍的狂暴兽见到她,都会忌惮的让开一条路。 狂暴兽不太聪明是真,但化为人形的兽人招惹不得,几乎是压在心底的本能。 更何况,这个小兽人身上带着许多死气。 死去的狂暴兽人的气息。 慕强离弱是天性,云笑这样的,要么远离要么跟随,挑衅是万万不能有的。 云笑以往见到这样大批的兽人,还是在战场上。 这样正大光明的走在兽人群中,倒是头一次,身体不自觉的戒备,心中却还有些新奇。 再然后,在识海中镇魂镜一路的叨叨声中,她往密林深处进。 【主人,就是这里,就是这里!”】镇魂镜急不可耐。 它之前就看到不少狂暴兽往这里聚集,可以主人在闭关,也不敢跑太远。 可真是眼馋死了! 愈往密林深处,聚集的狂暴兽便愈多,还有些半化形或已经化形的兽人。 到达尽头,天光却忽的一片豁然。 原来这里竟是一处被密林围绕的山谷。 山谷中花红草绿自不必说,只中心地带有一处极为宽大的玉髓。 玉髓半透明极漂亮,不过却是普通材质,看边角参差形状,像是被用蛮力强行从哪里扣挖出来。 云笑却禁不住心头一跳。 修士目力极佳。 她看那玉髓上闭目不知生死的人,依稀可见往日端方雅致风姿,赫然是失踪已久的琉璃师兄。 【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云笑对镇魂镜道。 镇魂镜吸收了不少狂暴兽的魂魄,对狂暴兽之间的交流所知,便有几分无师自通。 镇魂镜自认得琉璃,沉默倾听许久,对云笑道:【主人,他们说琉璃是被三头领的妹妹在战场捡到,而后央求三头领带回来,做……做装饰的。】 云笑明白镇魂镜的意思。 在狂暴兽眼中,好看的人族修士是战利品,带回来显摆。 而那个什么三头领,能够轻易跨越横断山,难道是大乘修士? 她此刻没有阻断与镇魂镜的交流,心中所想镇魂镜便全知晓。 镇魂镜在狂暴兽魂魄的记忆中挑挑捡捡:【三头领是元婴初期,本体是一只九翅雷鸦,极擅飞行。】 分卷阅读251 云笑有些心动,九翅雷鸦若是炼成飞行法宝,没准可以越过横断山。 可惜,她不精通炼器。 若是师兄……云笑打断自己突然起来的念头,没有师兄了! 楼知月如今应当按照原著中记载,掳了林芷嫣回到魔界,恢复了魔尊真身。 心底似泛出几分难言滋味,嫡亲师兄是她一个人的,魔尊……距离一下便极疏远。 琉璃师兄,不论是他在宗门时对她的关照,还是为着好友程灵玉的将来幸福,云笑都救定了。 也亏得狂暴兽再想不到,有人会跑到他们大本营中来。 夜间,云笑很轻易就进去山谷,来到琉璃身边。 神识稍一查探,她心肠便先凉了一截。 琉璃师兄身体气息尚存,是进入假死状态,可丹田空荡荡,压根没有元婴乃至魂魄的影子。 换句话说,这具身体的确是琉璃的,但此刻不过是个空壳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便是躯体,也绝不能在狂暴兽中受折辱。 云笑定了定神,将手伸向琉璃,而后又顿住了。 这身体尚有生机,便不能装入只能容纳死物的储物戒。 可她是抱是扛是提,委实是个问题。 “小心!”一道清雅的声音急道。 云笑扛着琉璃的身体往旁边一闪,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焦土。 原是月暗星稀的深夜,黑漆漆的山谷此刻已被一道火光照的亮如白昼。 那不是火光,竟是一只翅榜张开有七八丈长,翅上还燃烧着火焰的黑色巨鸟。 九对翅榜,这是那只九翅雷鸦? 九翅雷鸦怒视着云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像是在训斥。 镇魂镜兢兢业业的翻译,这是九翅雷鸦名叫雷闯的,以为云笑是觊觎琉璃美色的胆肥狂暴兽,让她赶紧磕头认错。 云笑一边听着,心中却在想方才提心她小心的那道声音。 那绝不是错觉! 有一个想法在她心底升起。 云笑轻声试探的问:“琉璃师兄,是你吗?” ☆、猎物 姿势好像不太雅观, 对琉璃师兄也有些不尊重。 云笑将扛换成揽。 这点重量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只琉璃比她高许多,为着不让琉璃下半身拖地, 云笑手臂抬起, 视线正与琉璃胸口齐平。 琉璃的衣襟动了动,从里面钻出个半个巴掌高的小人儿。 小人通体翠绿色, 五官神情都是琉璃的样子,道袍也是与真身一样的颜色和纹路。 简单来说, 这是一个q版的琉璃师兄。 小琉璃师兄小巧精致的手扒拉着衣襟, 防止自己掉下去。 他颔首,有略微的迟疑, 但毕竟是与以前一般的温润:“云小师妹。” 仿佛一夕之间天地变色。 琉璃不明白为什么待他如亲子的师尊, 竟要致他于死地。 也不明白, 为什么云笑这个小师妹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满身魔气。 道、魔之间势不两立, 是琉璃幼年时拜入天玄宗就明白的道理。 可教他这个道理的师尊,要杀了他。 不单要他身死,还要将他的元婴一并摧毁。 而他之所以在受重创后逃脱, 多亏了云笑赠他的护魂丹。 即使她是魔,却也救了他。 琉璃一直觉得这位小师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现在他隐约觉得,云笑像是知道他会有此一劫一样。 甚至,还十分认真的送他护魂丹, 并嘱托他一定要随身携带。 之前那一句“小心”是脱口而出。 如今显露出元婴, 是琉璃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今日只论因果,不论道魔之别。 云笑有心救他,这才落入此等凶险境地, 他便是穷尽修为,也要让她安全脱身。 云笑没有见过元婴修士的元婴,但常识还是有的。 她对小琉璃点了点头:“琉璃师兄,你没事就好!” 云笑原本还踌躇,不知要去哪里寻琉璃的魂魄。 如今见他元婴俱在,相必神魂也收敛其中,可真是太好了。 九翅雷鸦名唤雷闯的,呼扇翅榜的速度不知不觉中停滞了许多。 夜色浓黑,火光自他翅上燃,照在下方一对年轻男女身上。 那年轻男子是妹妹的猎物,暂忽略不提。 少女深色衣裳,皮肤却白的像玉一样,仿佛比他周身的火光还要更耀眼。 这个猎物有趣! 雷闯半收了翅榜落地,鬓角还有黑色羽毛状纹路,看上去有些邪气。 他对云笑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段话,不再凶巴巴,但仍旧有些急迫。 分卷阅读252 云笑能感觉到这种邪气中的不怀好意。 镇魂镜斟酌了两下,翻译道:【主人,这个鸟人说你长的好看,你要乖乖让他挂在窝里看,他就不杀你。】 云笑:“……” 她面上露出点踌躇不绝的样子,却是传音于琉璃,让他有个准备。 准备被自己带着跑路,风驰电掣的那种。 琉璃:“雷闯天生九翅,速度极快,我可拖住他一刻钟,你仔细藏好了。” 琉璃原本准备身体上的伤愈合的差不多,以元婴入灵台,寻到间隙逃走。 云笑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为今之计,不过拼死一战,为云笑换取生机。 她能找到这里来,说明藏匿的功夫不差,一定会活下去。 拖住一刻钟,那一刻钟之后呢? 云笑如今也算身经百战,转瞬便明白了琉璃的意思。 明白不等于答应。 “师兄,你喜欢吃烤翅吗?”云笑问。 她这次没有用传音,天然绵软的声音带三分狡黠,让雷闯布满红血丝的眼都呆了一呆。 就是现在! 剑气如银龙乍现,将雷闯逼的退后十余丈。 等他再回过神,发现两个漂亮的猎物已经逃出去很远。 琉璃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云笑扛在肩上,俊雅的面容不禁有几分窘然。 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状态,开始指挥云笑在密林中东躲西藏。 一日一夜之后,两人成功的甩脱了雷闯的追踪。 暗流湍湍的岩洞中,云笑将琉璃的躯体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储物戒中还有几枚月光石,她将它们镶嵌在石壁上。 石洞明亮了许多,云笑自发距离琉璃躯体所在的地方远了些。 琉璃元婴站在自己躯体的耳朵旁,认真的抱拳施礼道:“多谢云师妹救命之恩。” 半个手掌长的人做这种严肃的事,简直可爱到爆。 云笑按捺下想将缩小版琉璃挼一挼的冲动,摊手耸肩:“是师兄救了我才对,以前有所隐瞒,实在是……对不住了。” 她并不觉得做一个魔修有什么不好。 世间万物同沐日月之光,本该平等看待,是道是魔或者是妖,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做回魔修,会失去像琉璃一样对她始终爱护有加的师兄们,说不失落是假的。 “师妹可曾对宗门不利?” “师妹可曾加害同门?” 琉璃问,云笑便摇头。 琉璃元婴飞到云笑的面前,笑了笑:“没关系。” 他的声音平稳又宽和,也抚平了云笑心底的波澜。 之前那些因为爆露魔修身份而导致的尴尬气氛,已经消弭于无形。 琉璃也告诉了云笑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结束一场大战之后被清德真君召见,在灵气所剩无几的情况下,被清德真君暗算。 元婴是元婴期修士的第二条命。 琉璃元婴脱离躯壳要逃,却又被清羽真君围堵。 一个是敬如亲父的师长,一个是素日尊待的师叔,却联合起来要致他于死地。 若不是云笑的护神丹,他的元婴怕是已经消解了。 再后来,狂暴兽卷土重来,清德与清羽以为大事已成,迅疾遁了。 他看到自己的躯体被狂暴兽带走,便跟了上去。 元婴轻若无物,也被带到了这里 琉璃俊雅的面容露出迷惘之色:“清羽说鸠占鹊巢,那雀又是谁?” 云笑并不知清德真君已经在楼知月的注视下,被天玄宗大乘期老祖清理门户了。 魂飞魄散的那种。 她觉得有必要让琉璃知道真相。 将来不管他回不回天玄宗,心中都有个底。 “易师弟?”琉璃若有所思:“难怪……” 难怪师尊反对他与灵玉过早结成道侣,原来是怕他拉拢了御兽峰,给易师弟造成压力。 这之后数日,琉璃元婴入灵台重新融合躯体。 等他康复,已是两个月后。 这段时间云笑一直跃跃欲试。 琉璃见过她那时面对雷闯时划破长空的一剑,便也答允了她可以一试。 于是,九翅雷鸦雷闯,非常“幸运”的发现了念念不忘的,漂亮猎物的踪迹。 这次一定要逮到你! 他心中发了狠,九对翅膀呼扇之间戾气腾腾。 追了五六千里远的距离,雷闯站在了云笑的去路前方。 他原以为会看到漂亮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毕竟走投无路了。 可雷闯注定失望。 而且,他总觉得漂亮猎物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熟悉。 她手中赤红色长剑杀气腾腾,竟让他感觉到危险。 云笑特意将雷闯诓到狂暴兽聚集圈 分卷阅读253 之外。 所图……至少两个翅尖。 越阶挑战,云笑早已习惯,可越境挑战却还是第一次。 她伤痕累累,但一双眼却亮的惊人。 雷闯终于知道,眼前少女看他的目光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那正是他看她的,见到猎物时的目光。 雷闯迅疾逃窜而去,云笑没有追。 元婴修士等闲不会不死不休,有惜命的缘故,也有谁都有杀手锏的原因。 她不过险胜,修为却还在元婴期门槛外,小心为上。 酣战一场,对剑修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云笑正要与琉璃说话,忽然感觉丹田内的金丹飞速旋转,像饕餮一样疯狂吸食周围的灵气。 她要结婴了! ☆、你的血 云笑当然想过结婴的事。 不单是结婴, 还有进入大乘期,甚至是有朝一日将楼知月揍成猪头。 当然, 最后一条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她的报复已经在掉下寂灭峰的时候完成了, 虽然完成的方式有点儿......咳咳。 眼前似乎浮现了那张带着错愕但更多是悲恸的凤眸。 云笑收回记忆。 丹田中的金丹在飞速旋转,像是一个灵气收割机。 “云师妹, 怎么了?”琉璃问。 “我好想要结婴了......”云笑内视丹田的动静,笑容惨淡。 结婴当然是好事, 但在这种地方结婴, 和一个孕妇在野地里生子差不多。 灵气的疯狂波动会引来数千里内无数活物,不论是狂暴兽还是其他修行者, 都会闻风而动。 结婴会有天雷降下, 而魔修因天然带着血煞之气, 天雷比正道修士的只强不弱。 等被天雷劈个七荤八素, 有的是等着捡漏的。 再有,这地儿灵气比天玄宗的只多不少,可灵气中还夹杂着让狂暴兽发狂的暴戾之气。 暴力之气此刻已刮的她经脉疼, 结婴过程中还不知要发生什么变故。 总之,此时是万万不适合结婴的。 琉璃面色一变,显然已遇见到了此时结婴的不合适处。 宗门中修士结婴,向来有门中长辈护法, 从来仓促不得。 “可以按下吗?”他问:”我最短需要三年的时间。“ 云笑知道琉璃说的是什么, 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眼中带了歉意。 她引九翅雷鸦来追,后来斩了他两只翅膀, 是因琉璃精通炼器之术。 以雷鸦翅为原料,可炼制一对飞行法器,以过横断山。 琉璃原本预计用时需得十年。 对修士来说,十年不是多长的时间,原本可以等得。 可如今,云笑清楚自己等不得了。 修士当然可以压制境界,等到合适的时候进阶。 但她如今的修为并非循序渐进的得来,而是被强行塞进经脉就像暴雨汇聚的洪涛,只有一往无前,没有戛然而止的道理。 若要强行停止,唯有爆体而亡。 云笑想说,让琉璃先行离开。 她不知自己将来如何,但两个人的命能留一个是一个,无畏的牺牲要不得。 琉璃却是一笑,并不提自己所承受的凶险,只有些赞许的:“避无可避不如迎难而上,天意如此,云师妹顺势结婴便是,师兄为你护法。” “我自己可以......”云笑想让琉璃离开。 “小师妹当然可以,但师兄也想做锦上添花之事,以偿你救命之恩,可否?”琉璃虽是问语,但自有一种笃定的潇洒态度。 他是温和的,但执掌天玄宗过半庶务几百年,实际上心性坚韧,轻易不改其志。 云笑知道再劝不能,便专心准备应对结婴的事。 首先便是清点家当,丹药自是不缺,还有这些年师长所赠法宝,此时做到心中有数,在抵挡天雷时也好从容应对。 当天夜里,第一道天雷降下。 数千里外,因失去一对翅膀而伤了原气的雷闯,神情阴郁的看着天雷降下的地方。 “又有厉害人物出世了?”他身边站着一位青白容长脸的男子,惊异的:”第一道结婴天雷便如此厉害,此人可比你我当初强多了!“ “大哥,是敌非友,请你助我一臂之力!”雷闯对章鑫卓道。“ “怎么,她就是......”章鑫卓狭长的双目阴恻恻:”敢在这里结婴,胆子倒大,若天雷不能将那女修劈成飞灰,可就便宜咱们了!“ 章鑫卓是雷闯的结拜义兄,本体是一只大青蛇。 他原本在横断山那头中州修士的地界横行,败在妖族一只孔雀手下之后退了回来。 整个横断山下,像他们这样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小团体有数 分卷阅读254 十个。 终于等到横断山中毒障消解,此界承受暴戾之气的狂暴兽都一拥而入中州修真界,对中州没有暴戾之气的灵气向往极了。 只要杀光了那些修士,中州便是他们的了。 越早在中州占据地盘,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章鑫卓正愁自己负伤,得好长时间不得去那头烧杀强掠,想不到机会这便送上门来了。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 修士结婴之后多是强弩之末,发财的好机会! 中州,天玄宗, 跟随了将近百余年的凤小师叔突然成了妖族少主,杨畔如今还感觉云里雾里。 作为有可能与妖族勾结的修士,他被勒令在兽潮结束之前,不得离开凤倾羽曾居住的大殿。 等到宗门腾出手来查清他确实不知情,才会放行。 同样被勒令闭门思过的,还有程灵玉。 她却是因为与云笑这个魔族过往太过亲密,也在被怀疑之列。 御兽峰高,凤倾羽的大殿又在距离峰顶不远的地方。 杨畔站在大殿门口,便可以远眺寂灭峰所在的地方。 那里自从突然产生灵气之后,几月以来,上空总有阵法符文变幻无穷。 他对阵法只了解个皮毛,只知寂灭峰上笼罩的繁复阵法,看上几息便会头晕目眩不能自已。 只是明明多看几眼会难受,杨畔还是忍不住会看。 否则,一腔忐忑与寂寞,真是要将人逼疯。 正自眩晕之际,杨畔忽的看见寂灭峰的方向血光大盛。 黑色的符文冲天而起,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寂灭峰往外延展,碾压四万。 杨畔已是练气八层,禁不住血气翻涌,眼前便是一黑。 与他一般被那股威压所摄的修士,天玄宗还有许多。 好在这股威压来的猛烈,去的也快。 归元峰大殿, 自清德真君被清理门户之后,便坐镇在此的大乘期老祖长吁一口气。 不愧是魔界之主,数万年前的大阵,还真让他补成了。 走了也好,免得整个宗门都人心惶惶。 中州地界,距离横断峰不远的地方,妖族与狂暴□□战的地界。 赤金瞳的青年从战场上穿行而过,宛如行在无人之境。 他身上任何修行的气息都无,形容又太过清俊。 清俊而死气沉沉,这样脆弱又好看的生物,是不少狂暴兽喜欢虐杀的对象。 然而真的有狂暴兽冲上去,却会被他轻飘飘扭断脖子。 不论那个狂暴兽是金丹期还是元婴期。 忽然,那个青年停下脚步,看着横断山的反向。 又像是透过横断山,看着别的什么。 停顿了几息,他眼中有晶莹的光线浮动,像是泪光。 而后,属于大乘期的妖修气息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 金丹之下的狂暴兽本能的,匍匐在地。 有眼尖的,看到那青年化成一只金色的华丽的巨鸟,飞入横断山。 难怪“挨雷劈”是个骂人的话。 云笑表示,这种感觉当真不好受。 结婴需得承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道更比一道强。 在第三十六道天雷的时候,云笑吐了血。 她手中的赤红色灵剑嗡鸣不已,像是在安慰主人一般。 这灵剑并不是云笑最初用的一把,却是从藏剑峰剑冢得来的。 剑冢本来只有藏剑锋弟子可进入。 云笑在斩杀狂暴兽时战绩斐然,清霄真君便破格给了她一个名额。 此剑名叫赤霄,与松风卧云钟的等级差不多,十分难得。 ”真是个怪物!“章鑫卓看着远处那少女,感叹道:“雷弟,你败给她不冤。” 雷闯神色复杂,没有反驳。 虽然趁其病要其命的的决心不该。 但这并不耽误两人对这结婴的少女起了敬佩的心。 他们结婴,哪一个不是将积累多年的法宝一股脑的用上。 而这少女从始至终只握着那把剑,骨头硬的人牙酸。 这样的人不趁着结婴的时候灭杀,等她恢复元气,就该他们躲着她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中州的修士也太穷了。 这少女更是穷的叮当响,除却那把剑,什么家当都没有。 真可怜! 穷·云笑·叮当响,抚慰的看着自家灵剑:“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该歇歇了。” 而后,她慢条斯理的开始摆开家当。 两道天雷之间,一般会隔半日到一日。 上一道天雷刚过,云笑也不着急。 她在被天雷轰成的大坑中坐的稳当,先将身上的符纸散了一大圈,而后是各种零碎法宝,倒数第二圈是松风卧云钟,最里面是镇魂镜。 原本还有些可怜人 分卷阅读255 家穷的章鑫卓:“......” 他感觉十分敏锐,只那数十张符纸,每一张似乎都封印着一道威力十足的剑气。 最次的剑气,都是金丹修士的。 最好的,看那恐怖的气息,似乎是大乘修士的气息。 怎么可能?! 只这些符篆中的剑气,似乎都能将他斩杀个七八遍...... 云笑有些怀恋的看着悬在自己上空的符篆。 这些符篆,有师尊给的,是大师兄给的,其中威力最强的是楼知月给的。 里面一圈儿法宝,有师门长辈给的,也有她斗法得来的。 每一个都有来处,都是一段令人唏嘘感念的时光。 十八个时辰之后,第三十七道天雷降下。 云笑没有像之前一样提剑迎天雷而上,稳稳当当的坐在原地。 符篆最先发动,在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便将这道煊赫而来的天雷消解了。 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雷闯兄弟:“......” 两人不约而同的盘算了一下,当初他们抵挡天雷,穷尽所有似乎都没有人家五分之一的家当。 当然,好像天雷的厉害程度也不到五分之一。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看这少女悠哉的样子,天雷挨完了似乎只弹弹衣角的灰,就能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后背失去翅膀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 雷闯环顾四周,神情又镇定了许多。 猛虎怕群狼。 周围可不止他们兄弟两个蹲守,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 琉璃守在暗处,心中赞赏,目中却有凝重之色。 据他如今所知,已有七个元婴修为的狂暴兽人虎视眈眈。 对云笑来说,也许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渡劫天雷。 不过不论如何,他都会尽力护她周全。 距离渡劫地点两千里的地方,天空出现旋涡。 血红色符咒从旋涡中出,将附近百里的狂暴兽绞杀成血雾。 玄衣墨发的男人御剑自旋涡而降,双眸血光若隐若现,犹如杀神临世。 正是楼知月。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 云笑御剑迎上,赤霄剑嗡鸣声穿透云霄,丹田内金丹化成的婴儿状虚影,彻底凝实。 云开雾散,数道金光散落大地。 众人只见素色衣裳的少女御风而立,发顶一容貌与她仿佛的婴儿闭目盘膝,显然结婴已成。 雷鸣见云笑面色苍白,眼底露出几分狠厉。 正要跃出以报失翅之仇,他却听得身边兄长以难以言喻的口吻道:“雷弟,慢动手。” 这声音有些怪,雷鸣心底生出些不好预感似的看过去。 向来阴狠毒辣的章鑫卓,三角眼中尽是恐惧,似惊似哀的看着自己侧后方的一个男人。 他在求饶,以无比低矮的姿态。 雷鸣听在耳中难以言喻的口吻,便是章鑫卓带着颤音的畏惧声。 灵魂都似被掐住咽喉的感觉,章鑫卓第一次体会到。 只是眼前的玄衣人想,几乎可以在瞬间便让他永堕地狱。 雷鸣心头一跳,为突然出现的人悄无声息便出现在这里的本事。 更为着人轻飘飘看过来,却又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一眼。 那眼神落在他身上,却似乎在看一个死物。 死道友不死贫道。 雷鸣最擅长的便是逃跑,眼下便是如此。 他速度极快,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心中便有了几分大难不死的欣喜。 可是,似乎有什么不对。 先是感觉自身轻飘飘的,而后便是剧烈的疼痛。 下意识的,他低头。 脖子下面空荡荡的。 回头一看,身体在距离章鑫卓不远的地方。 而章鑫卓原本站着的地方,只有一团正在缓缓散去的血雾。 这一切发生在极快的时间内。 雷鸣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俊美的不像话的玄衣男人的背影。 他身边立着一把半透明的剑。 那剑似个活人一般。 剑柄像人的脑袋似的往前探,与它的主人一起注视着半空中的少女。 再见到云笑,承影剑兴奋极了。 但最近主人身上总笼罩着一种压抑又恐怖的气息,它不敢造次,只轻轻的嗡鸣着。 至于身后那个倒霉鬼,竟然敢觊觎云笑,活该尸首分离。 它很庆幸自己滴血不沾,否则站在云笑面前的时候多不体面。 虽然已经从云笑口中得知了楼知月真正的身份,但再见,琉璃禁不住后脊发凉。 他平生所见修为最高者,无过于宗门中大乘后期的老祖。 但即便是老祖,也没有给这样让人心惊的感觉。 短短一刻钟 分卷阅读256 不到,楼知月竟将暗处潜藏的七八个元婴修士尽结诛杀。 风云雷霆掩在轻描淡写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这便是魔界至尊的手段, 四目相对,琉璃双拳紧握才克制住了要逃走的冲动。 心中无愧,畏惧闪躲倒落了下乘。 出乎意料的,瞳仁一片血色的男人,虽然神情依旧淡漠,但竟向他点了点头。 很客气的感觉。 像是......在因为他护持云笑而道谢。 琉璃抱拳一礼,是对前辈的样子。 虽然两人年岁大抵相当,但差了一个大境界,便全然不同。 人找到了,心似乎便安定了下来。 魔尊大人随手一抛,传音:【谢礼,就此别过。】,他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和某人的重逢。 琉璃接在手中,是一颗留影石。 他神识一探,面色白了白,神色复杂的对楼知月颔首一揖,远遁而去。 云笑衣裳还带着被雷劈过的焦黑印记,发尾发黄带着烧糊的味道。 好在她颜值过硬,便是再邋遢十倍也依旧赏心悦目。 眼下不是在乎衣着体面的时候。 还有一场恶战。 只是奇怪的是,怎地四野无人? 岑寂令人心中不安。 云笑禁不住出声:“琉璃师兄?” 视线落在一片两人高的石山中,更确切的说是一片显露出来的玄色衣角。 琉璃着青衣,这个人不是他。 “谁在那里?”云笑握紧手中赤霄。 玄色衣角显露出跟多,再往上是一段挺括的腰身。 腰身前垂一袭衣袖,依旧是玄色,但却以极细丝线勾勒一簇鲜红梅花。 这衣服的样式很熟悉。 云笑心头一跳,果见一张熟悉的,无以伦比的俊脸。 “师兄。“她下意识的,尾音缥缈,带着怯。 不是看到敌人的畏惧,是做了坏事被人找上门来的心虚,还有一点乍别重逢的喜悦。 云笑想起那个吻,脑袋有点些微发麻的感觉。 她没做过那样的事,更何况还是偷袭得来,实在是......偷油的老鼠打翻了罐,惊的手足无措。 魔尊大人的眼由血红色恢复正常,黑漆漆深不见底。 被衣袖笼着的手指微蜷,人却没动,嗓音有些刻意的和缓,像吓到什么似的:“过来”,他说。 云笑走到楼知月面前。 他身量修长气场强盛,她得仰头去看,无意中便有两分娇怯。 云笑没话找话的:”尊上,你在怎来了?“ 这会儿倒记得不再叫师兄,马甲都露了,此等称呼自然用不着。 魔尊大人沉默着,只视线笼在眼前少女身上,沉沉的。 云笑扛不住他这种分量的目光,视线转移,发现了楼知月胸口处几处暗渍。 黑色的衣服,不论染上了什么,印成更深轮廓的印记。 关键是,楼知月素爱整洁,不应该啊。 “那是你的血。”魔尊大人注意到小骗子的目光,开口了。 这话说的艰难,喷薄而出的还有那日心胆俱裂的感觉。 云笑:“......” 想起来了,这衣服正是她落崖那日穿的,还吐血来着。 再然后,她便被揽入一个怀抱。 楼知月抱她很紧,有一种溺水之人找到唯一浮木求生的感觉。 昨天被困在机场一夜,╥﹏╥,双更补偿,么么哒~ 完结倒计时。 已开新文《恶毒女配在线虐渣》: 莫得感情,只想搞死渣渣们的美艳县主*威压百僚一心搞事业,兼职替表妹虐渣的禁欲太子 穿进傻白甜无脑文,成为未来下场凄凉的恶毒女配, 前世被家族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徐婉宁:“恶毒再议,女配是什么鬼?” 原主预备定亲的文雅表兄对灵动可爱的庶妹大献殷勤, 徐婉宁:听说庶妹记在公主娘名下才能高嫁,独霸母爱走一波。 原主渣爹拖家带口吃用亲娘嫁妆,反而嫌弃公主娘不够温柔小意, 徐婉宁:听说镇南王单身未娶器宇不凡,是时候织一顶原谅色帽子送给渣爹了。 原主真心爱慕的侯府世子指责她欺负白莲花女主, 徐婉宁:听说太子表兄是侯府世子的最大靠山,这么粗的金大腿……兄妹情深了解一下~ 太子?金大腿?表兄:阿宁,孤不缺妹妹,东宫倒是缺一个太子妃。 所以,来孤怀中,或者——孤拥你入怀。 女主万人迷,喜欢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哦。 最后,求一波作收(o(*////▽////*)q)。 ☆、成婚 楼知月抱了很久。 分卷阅读257 最开始的惊诧过去后, 云笑便窝住不动了。 心知肚明不能够挣脱是一回事。 再说了,不能干占便宜不吃亏不是。 在不忙着修炼的时候, 她也曾反复想过, 自己为什么在那时候突然亲了楼知月。 并不是耍流氓,而是潜意识在作祟。 当楼知月还是一段文字的时候, 也许她便对他起了绮念。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最初的惧怕之后, 这个人显露强大又温柔的一面。 即使寡于言说, 但她又怎么会真的无动于衷。 云笑想着,禁不住弯了弯唇。 呼吸禁不住有些变轻变慢的, 她的手指往楼知月腰间探去, 想要回抱他。 可惜还未成行, 楼知月便松开了她。 松开的意思是不再抱那么紧。 他的双手改成握着她的肩, 眸低垂:“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云笑提着心。 只差一点点,哎...... 脸颊被捏了捏,有点无奈且宠溺的, 魔尊大人道:“小骗子!” 他知道她有多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为什么会在林芷嫣企图暗算他的时候,推开他。 还有,为什么要亲他。 想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一回事, 但独属女孩子的矜持却似乎比以往更强烈。 “保护尊上是属下的责任, 若是许沉在,也会这么做。”云笑用了最官方的回答。 魔尊大人在小姑娘左顾右盼的目光中,轻笑一声。 云笑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 指一指他的胸前:“衣服......好像脏了。” 半个巴掌大的印记。 经过这许多日,轮廓虽在,但其实并不能看出具体是什么。 云笑也是因为这地方是自己一口血吐上去,作为始作俑者,才知道是什么。 “不脏。”魔尊大人漆黑的眼眸,更深处有血色涌动。 似乎又回到了那日,她的血似乎透过法衣将他的心灼了个洞。 里面寒风呼啸,唯有再将她揽入怀,那种寒入骨髓的恐惧才能消解。 这血迹他没有清理,是诛心般的提醒。 直到再找到她的这一日。 云笑对楼知月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不等她问,她指着楼知月胸口的手已经被包在了他掌心。 魔尊大人五指修长,手掌比云笑的大,温度也高。 握住后稍用力,一提一带一压,已将小姑娘手腕举过肩,顺势更将人压在了身后的大青石上。 突如其来的强势。 云笑尚未反应过来,楼知月已倾身下来。 她听到他贴近自己耳边:“既然忘记了,那本尊帮笑笑想起来,如何?” 再然后,便是如那日一般的亲近。 只是比起之前单纯的贴一贴双唇,这一次云笑单方面的被压制,被索取,狂风骤雨,强势不可违逆。 不知过了多久,在感觉喘息都困难的时候,云笑获得了自由。 “呼吸,”她听到楼知月含笑的声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一切有我,没有下次,否则看本尊如何罚你。” 当然舍不得罚她,可是他会疯的。 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全身血液都似乎被抽空。 那种无所依托的感觉,此生不愿再受第二次。 罚她? 云笑胆子肥胖早不似当初,大抵还有恃宠而骄的缘故,闻言瞪他一眼。 她不知自己如今双目水润面颊晕粉,这一眼含嗔带怒,是何等娇艳模样。 魔尊大人却看得眸色幽深,险些再捉住她再疼爱一番。 只是眼下不是时候。 他虽然不介意就此宣誓主权,但并不是这种借着显露小姑娘情动的方式。 来日方长! 魔尊大人放开小姑娘的手。 再转身,一双含情凤眸瞳仁血色弥漫,是动了杀意的样子。 云笑被楼知月挡在身后,从他背后探出头去。 这一看,视线便是一顿。 约莫两丈远的地方,凤倾羽站在那里。 他身上不是一贯在宗门时,素色滚金边的衣服。 月金色长袍束同色腰封,面如冠玉,头发半束半披,平素的温润通透之感被金尊玉贵代替。 一双本该琥珀色的眼,此刻是赤金色,冰冷中透着戾气。 这样的凤倾羽十分陌生。 可是看楼知月半点都不惊讶的样子,云笑心想,在她掉崖之后,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至少,看来凤倾羽的真正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凤少主”楼知月寻常语气,但其实含着一点讥诮。 他以前称呼凤倾羽,是说 分卷阅读258 梧桐谷主人的。 可是凤倾羽竟利用林芷嫣暗算他,楼知月自不用对他再客气。 甚至,还有几分轻视在。 蝇营狗苟,枉费一身凤凰族血脉。 金玉其外而已! 凤倾羽抿紧了唇,视线移到楼知月身后的少女身上,神色中多了几不可查的狼狈。 “笑笑,你还好吗?”他说。 看样子,她很好,甚至已经结婴了。 可是不亲耳听听云笑的回答,凤倾羽总是难以心安。 “我没事,倾羽。”云笑对凤倾羽笑了笑。 两个人是极熟悉的,言语中便不自觉带了亲近。 魔尊大人黑了脸,冷嗤一声。 他不愉的揉了一把小姑娘的发顶:“胳膊肘往外拐,嗯?” 这倒不是责怪,只单纯的嫉妒心作祟。 毕竟凤倾羽若是存心欺骗,云笑如何能分辨,楼知月并不怪她。 “?”云笑不解看他。 楼知月扫了凤倾羽一样,看他白了脸,轻描淡写的:“你难道不奇怪,林芷嫣为何突然对本尊出手?” 楼知月不是会说废话的人,云笑注意到凤倾羽骤变的面色。 心中有了个猜想,她张了张嘴。 还未等云笑问,凤倾羽已承受不住的别开眼。 他并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只可惜楼知月命大。 若说要恨,只恨阴差阳错的伤了云笑。 还好她如今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否则,凤倾羽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暗算未成,凤倾羽有遗憾,楼知月亦有杀意翻腾。 迟早有一战,不死不休! 只在云笑面前,两人并不愿大动干戈。 此地是狂暴兽的地盘,难保没有大乘修为的兽人躲在暗处窥伺。 他们当然不惧也不在乎,但却不愿云笑陷入险地。 云笑被楼知月牵着手离开。 两人从凤倾羽身边走过,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凤倾羽终究忍不住,不甘的:“笑笑!” 云笑停下脚步。 楼知月看她,想了想松开了手:“去吧,本尊等你。” 虽然不愿,但他清楚,云笑并不喜被束缚。 她已经开始接受他的存在以及心意。 他不会因一时之气,反教小姑娘心中不舒服。 毕竟即使不愿意承认,云笑和凤倾羽之间的确有一段不浅的交情。 堵不如疏。 云笑的确想和凤倾羽说清楚。 但楼知月这么通情达理,她心中的歉意便禁不住积了又积,只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承诺般的:“等我。” 凤倾羽站在原地,赤金瞳看着那一双交握的手,只觉刺眼极了。 但不得不承认,还有极强烈的羡慕。 他生来血统高贵,天赋又佳,说是天道的宠儿也不为过。 一切得来的太过容易便没了意趣。 整个修真界在凤倾羽心中也不过尔尔,直到遇到了云笑。 可惜,她终究不属于她。 云笑站在凤倾羽面前,认真问他:“那天寂灭峰的事,真的是你安排的吗,倾羽?” 凤倾羽沉默片刻,不答,只问:“后悔救我吗,笑笑?” 云笑摇摇头。 凤倾羽笑起来。 他是云笑见过的,唯一能媲美楼知月姿容的人。 这一笑云销雨霁,美不胜收。 只是笑意收刹时,便显露出几分苦涩来。 “我不后悔所做的一切,我唯一后悔的,是不知如何打动你的心。”凤倾羽说。 “对不起,我......”云笑抿唇。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玄妙,她从来只当凤倾羽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弟弟,再不能生出别的感觉。 “不需要道歉,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多到即使遗憾不能长相伴,但还可庆幸此后余生能有回味的东西。 凤倾羽最后说:“楼知月若要报复,我不会还手,这样,可不可以稍微不那么讨厌我?” “不讨厌,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云笑笑了笑:“尊上那里,我会劝他容过这一次,要是下次你还......那我可不管了!” 若楼知月当真受了林芷嫣的暗算,云笑可拉不下脸来冲楼知月求情。 但好在所有的罪她遭了,便想着让楼知月放过这一次。 这其中有两人对她而言都十分重要,不想他们相杀的想法,也有如今兽潮汹涌,希望大家精诚合作共保中州的缘故。 妖族和魔族要是厮杀起来,只会给兽潮可乘之机。 来到这个世界已将近百年,云笑爱上了这个世界的人,也喜欢这个世界,不希望它被破坏的满目疮痍。 “好。”凤倾羽答的郑重。 分卷阅读259 他就此离去,满腔怅然又夹杂着庆幸,还好不算彻底失去她。 兽潮一共持续了七十八年。 在云笑落崖之后的第六年,天玄宗新任掌教入主归元峰,是琉璃。 其时正值妖、魔、道三族商议结盟,共抵兽潮。 云笑和楼知月受邀参加掌教接任大典。 程灵玉作为准掌教夫人,接待了作为准魔尊夫人的云笑。 两姐妹单独叙话,人前自是端庄自持,私下里分享了不少八卦。 据程灵玉说,琉璃成为掌教,其中有易少寒的鼎力支持。 易少寒知道自己与清德真君的关系,以及清德正经事偶做的事之后,着实沉寂了好长时间。 好在他是由清霄教养长大。 清霄真君为人磊落,易少寒品行自是上佳,先收清德遗骨安葬全人子之责,后对琉璃赔罪,自请兽潮杀敌赎罪,之后再归宗门面壁思过。 琉璃知道此事易少寒也算得上是无妄之灾,并不怪他。 师兄弟之间话说开了,交情还似以往一般。 云笑对易少寒这个原著男主,感官一直挺复杂的。 但这种复杂并没有恶意,只颇多感慨,还有些许多他豁达心性的敬佩。 她在天玄宗闲逛的时候,碰到了林芷嫣。 林芷嫣才回来不久,若不是神魂附体后苏醒的柳滢心求情,老魔尊不一定会放过她。 至于清羽,则在柳滢心醒来之前自断心脉亡故了。 四目相对,林芷嫣目光复杂。 当初她暗算楼知月,有被凤倾羽迷惑的缘故,更多的是被激发了心中的阴暗面。 对楼知月对她不假辞色的不甘,还有对云笑修为进益总是胜过自己的嫉妒,险些让她走火入魔。 好在易师兄始终待她如一,还上极北之地寻她,足够了! 没什么话好说,简单的打招呼后,云笑与林芷嫣各走各得路。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到林芷嫣道:“对不住。” 云笑点点头,看着远处的时候露出笑。 楼知月站在台阶下,抬手招她,凤眸温柔。 兽潮结束后的一天,云笑被楼知月困在浮云殿柱子前亲。 迷迷糊糊的,她听到他问:“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云笑不知何意,拽着胸前的衣服喘息,随口道:“男女平等。” 低低的笑响在耳边,魔尊大人咬一口小姑娘小巧的耳垂:“龙凤胎自然妙极,只是需得先结契再生子才好,笑笑觉得如何?” 修士结为夫妻,在道门叫做结道,在魔族叫做结契。 换句话说,楼知月在向她求婚?! 云笑看他。 她杏眼水汪汪的,在魔尊大人因为情动而愈发艳丽面容上瞄来瞄去。 两个人虽然时常亲近,但因还没有结契的缘故,并没有太过出格。 说实话,云笑对魔尊大人的美色......还挺垂涎的。 早已心意相通,扭捏的事便不必做。 云笑垫脚,在眼前人微微耸动的喉结上轻咬了一口:“甚好!” 魔尊大人眼眸幽深,似蕴惊涛骇浪。 后来,云笑才深刻意识到,以往的亲近他到底有多克制。 结契大典安排的迅速而盛大。 云笑深深怀疑,楼知月为这一天蓄谋许久。 结契之前的几日,柳滢心来见云笑。 她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轻易便能让人放下戒心。 这几十年,云笑见过她几次,并不陌生。 只是当柳滢心请云笑劝一劝楼知月,让他见一见楼玉蒿时,云笑摇头拒绝了。 云笑现在已经很少想起原著如何,但有些片段却记忆尤深。 原著为凸显楼知月淡漠矜傲的性格,曾描写过他的幼年时期。 当时柳滢心已“亡故”,楼玉蒿曾不止一次的对楼知月说过,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他。 楼玉蒿是个好爱侣,当并不是个好父亲。 这件事,云笑无条件站在楼知月一边。 楼知月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陪着他支持他,当却不会越俎代庖,甚至借着两人的感情道德绑架,那会伤了他的心。 就像他事事都顾着她,她也舍不得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即使对方是他的父母。 柳滢心失望离去。 云笑没有隐瞒她的来意以及自己做的决定,处理完魔族事物后回来的楼知月,抱着她坐了很久。 魔尊大人从小仗剑,天地鬼神不屑一顾。 可如今怀中这一个,爱意入骨,便禁不住感激上天让他见到她,拥有她。 “笑笑,你是我的宝贝。”魔尊大人低低道。 “你也是我的宝贝。”云笑主动亲他。 兽潮过去不久,魔、道、妖三族的关系尚在“蜜月”期。 分卷阅读260 云笑与楼知月的结契大典,三族的人汇聚一堂,是千年来最为人称道的盛事。 是夜, 云笑唯一能记得的,便是楼知月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呢喃:“笑笑,我的宝贝,你疼一疼我,嗯?”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