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心尖宠》 分卷阅读1 书名:穿成病娇反派心尖宠 作者:半朵白莲 【文案】: 谢星竹穿书了,出身不好,但是运气好,幸运的靠已经过世的娘亲捡了一个郡主的封号,还有一个伯府做外祖家。 令谢星竹比较苦恼的是,在她穿来之前,原主刚刚得罪了当朝太子,书中的病娇反派,未来的暴君。 传闻当朝太子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无人敢招惹,手下亡魂不计其数。 谢星竹将来便会成为他手下亡魂之一。一个连男主面未见到的炮灰。 谢星竹:“……” 一日,云荣郡主和太子殿下并肩而行,太子冷煞阴翳,众人避之不及,退避三舍。却见云荣郡主突然踩了太子殿下一脚。 众人:!!! 众人闭上眼睛,等看娇滴滴的云荣郡主当场香消玉殒。却等到第二日天亮都没有看见意料中的场景。 矜贵暴戾的太子殿下弯下腰,云淡风轻的抚去锦靴上的脚印,执起身旁女子的手,温柔了眉眼。 众人默默转身,他们眼瞎了。 本文又名炮灰女配今日又咸鱼躺赢了吗? 我以为我是来当炮灰女配的,一不小心躺赢了 病娇反派又中二又熊,太宠我,招架不住。 主感情线,一切剧情为男女主服务。两岁年龄差 注:刚开始男主是真的‘熊’,入坑的小可爱请怀着把男主胖揍一顿,老父亲的心。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女配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星竹,顾承砚 ┃ 配角:已完结文《男主是我前夫(穿书)》 ┃ 其它: 第 1 章 一 随着细微的声响,一片枯叶从枝头掉落,窸窣好像蝈蝈从草丛中穿过,抚过不算粗壮的枝干,摔进一片黄泥地中。 枯叶常见,在这夏季却不多见。 用完午膳,谢星竹便坐在窗边,怔怔的望着窗外,朱唇微抿,却是仙姿玉色。 原主从谢府出来,只带了剪月一个贴身丫鬟,她如今所在的院子,是除了景王住的主院,景王府中最好的一个院子。院子很大,比原主曾经在谢府的屋子要大许多。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景王府的陈妈妈走了进来。 陈妈妈走到谢星竹的面前,也不行礼,晲着谢星竹,语气责怪道:“谢小姐怎么还坐在这儿?太子殿下来了。您不到门口去迎接太子殿下,皇上知晓了,顶多说您出身卑贱,不懂得礼数,可是我家王爷少不得要受谢小姐的拖累。谁让我家王爷心善,收留谢小姐在王府呢。” 最后一句话陈妈妈说的阴阳怪气,提醒谢星竹只是借住在景王府,可不是景王府的主子。 谢星竹从陈妈妈进屋,便已经回神,目光落在陈妈妈的身上。 她不是景王的女儿,更不是景王的小妾通房,却住在景王府。 见谢星竹没有反应,陈妈妈又催促了一遍,说道:“谢小姐莫耽搁了时辰,误了迎接太子殿下,惹恼了太子殿下,奴婢可承担不起。” 陈妈妈偏头瞧着谢星竹,眼露嘲讽。 这一下,谢星竹终于有了反应,身子僵住。不是因为陈妈妈的态度,而是因为陈妈妈口中的话语。 太子居然来了?景王不在,他怎么会来景王府? 想到书中对太子的描述和她的下场,谢星竹下意识觉得脖子痛。 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素食爱好者,在没有穿书之前,谢星竹喜爱鸡鸭鱼肉等肉类,无肉不欢,不会喝酒的她,会背着母亲,学着电视剧中绿林好汉的模样,端一杯白水自斟自饮。 母亲不喜她不淑女的做派,常在她耳边念叨,说她如此爱肉菜,有一日会吃死她。 结果她真的因为一个猪蹄死了。死的时候还蛮安详。 穿过来这几日,谢星竹每日提心吊胆,心中惴惴不安,唯恐走了穿书前的老路,爱惜小命,不再碰肉菜,努力做一个只喝露水的小仙女。 谢星竹是幸运的,意外穿书捡回了一条小命,不幸的是她穿的这个角色不好。 谢星竹穿的这本书是一本男主升级打怪的小说,简单来说便是男主玛丽苏,打脸虐渣众人,顺便收获美女的故事。 欣慰的是谢星竹不是男主后宫中的一员。因为她还未来得及与男主见面便被书中的大反派炮灰了。 书中的大反派不是别人,正是陈妈妈口中的太子。 想到她即将与日后会害死她的人见面,谢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 竹又怎么能保持淡定和高兴? 谢星竹心中因为陈妈妈的话语慌了神,面对陈妈妈,却是眉目不动,波澜不惊。反倒是陈妈妈在对上她的一双平静杏眸时,差点呼吸滞了滞。 “陈妈妈说谁卑贱呢?”剪月刚刚草草用完膳,赶回来伺候谢星竹,便听见了陈妈妈的话语。 剪月不放心景王府的其她丫鬟服侍谢星竹,不愿意离开小姐太久,一般是把小姐的膳食和她的膳食一块带来的。等服侍完小姐用完膳,剪月再下去用膳。 剪月没有想到她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陈妈妈便迫不及待跳进来,欺负小姐。 剪月晲着陈妈妈,说道:“我家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若真论卑贱,谁有陈妈妈卑贱。陈妈妈身为奴才,居然对郡主指手画脚。” 陈妈妈铁青了脸。谢星竹的郡主之位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他家王爷。有个好娘,这俩主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景王和谢星竹的娘亲青梅竹马,后来谢星竹的娘亲嫁出京城,景王也没有放弃关注谢星竹的娘亲,谢星竹的娘亲死后,得知谢星竹的父亲对谢星竹不好,景王不惜以势压人,把谢星竹接到景王府,还破格为谢星竹求来只有皇室中人才能拥有的郡主封号。 剪月盯着陈妈妈变幻的脸,如何不知道陈妈妈所想。陈妈妈在景王面前装龟孙,景王一离府,陈妈妈便想着欺负她家小姐。 剪月说道:“陈妈妈可别忘了景王的话语,景王离府前可说了,让陈妈妈好好照顾小姐。” 陈妈妈不敢实际对小姐如何,便只会使这些下贱的手段编排小姐。 剪月的话语正戳中陈妈妈的肺管子,陈妈妈双眼欲要喷火,又有点儿心虚。 剪月越想越气,正想替自家小姐再教训一下陈妈妈,谢星竹忽然拉了拉剪月的衣袖,制止了剪月的举动。剪月不解其意。 陈妈妈不屑的看了谢星竹和剪月二人一眼,望门口看去。 皇上身边的心腹太监,王意不知何时踏进了屋子。王意的身边站着一冷酷少年。准确的说王意站在少年左边偏后的位置,神情恭谨。 少年穿着矜贵的黑色锦服,年龄尚幼,身形却比同龄人要修长高大许多,眼眸漆黑,眸光深邃,配合着冷硬的五官,更让人生畏,心肝胆颤。 是当朝太子顾承砚,书中的残忍反派。 谢星竹心中一紧,匆匆扫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不再看。 剪月吓白了脸。太子真的来了,他又要如前几日在宫中般害自家小姐? 陈妈妈心中也对王意身边的顾承砚怵的不行,却还是笑着走上前,赔笑道:“太子殿下和王公公怎的来了?奴婢刚才在门口瞧见太子殿下的车架,便赶忙进来通禀云荣郡主,不曾想还是慢了动作。” 剪月眸露愤怒。陈妈妈这会儿倒是称呼小姐‘郡主’了,刚才一口的‘谢小姐’,当谁不知道她是故意等太子和王公公进门才来告诉小姐,想让小姐惹怒太子。 王意笑呵呵道:“不碍事。” 说完,王意却是小心翼翼瞥了顾承砚一眼,见他虽然面露不耐,却没有发怒的征兆,心中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想到等会儿他要做的事情,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警惕。 陈妈妈忙吩咐丫鬟上茶,请顾承砚和王意上座。 王意为人和善,也不拿乔,笑吟吟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茶盏。顾承砚没有接,眼神阴翳,丫鬟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手中茶盏,将茶盏放在桌面上,慌张退下了。 顾承砚不坐,王意自然不敢坐下,谢星竹在王意和顾承砚进屋时便站直了身子。丫鬟没有在主子们面前坐下的道理。一时屋中众人皆站在屋中。 “其实老奴这次和太子殿下过府,是为几日前的事情向云荣郡主道歉。”在屋中奇怪尴尬的氛围中,王意看着谢星竹,笑盈盈说道。 王意见谢星竹就算面容仍然有几分病色,也未曾损失她的丝毫好颜色。眸如秋水,清澈明亮,眉如柳叶,仿佛被最高超的师傅修剪过,不言不语的望着他时,便是一种惊艳。 饶是他是一个太监,王意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小妮子生的极好,不仅俏似其母,甚至比其母更好。 想到皇帝的话语,王意不由得对谢星竹心生几分怜悯和同情。 “皇上得知了太子殿下对云荣郡主做出的荒唐事,狠狠责骂了太子殿下一顿,特让老奴来向郡主表达歉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 说完,王意让身后的小太监把带来的赔礼呈上。 谢星竹眸光落在几个小太监手中的锦盒上。她穿来时,正是原主被反派推下水的时候,也不知道原主哪里惹到了顾承砚,在原主在宫中被册封郡主的那日,顾承砚趁原主不注意将原主推下了荷花池。 想着,谢星竹目光朝顾承砚望去,正好与顾承砚四目相对。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双眸黝黑,阴晦如墨,仿佛高高在上危险的野狼,睥睨着不知死活的小兔。 谢星竹一怔,脑海中想到书中他将会杀死她的描写,握着帕子的手指颤了颤。 王意说道:“事后,太子殿下也对此事颇为后悔,今日亲自来府中看望云荣郡主。” 王意赔笑的看向谢星竹。 王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等谢星竹回过神来时,顾承砚却已经移开视线,眼眸垂下,一声轻‘呵’从他喉咙中发出,面部轮廓冷硬。 王意脸上一讪,知道说太子殿下感到后悔,心生悔意有些睁眼说瞎话,不过,他好歹跟随皇帝身边多年,面上仍然一派淡定,继续说着瞎话。 王意看着谢星竹,笑道:“其实太子殿下对云荣郡主没有恶意,太子殿下是喜欢郡主,不知道怎么与郡主相处,才会发生如此误会。” 谢星竹愣愣的看向王意,眸中讶然。他在说什么?顾承砚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 注:男主是真的‘熊’,入坑的小可爱请怀着把男主胖揍一顿,老父亲的心。 男主推女主下水是不对的(准确的说,是推原主,男主会受惩罚的,后面也会陆续解释原因。呼,好怕男主这个熊孩子才一章就被小可爱放弃了,小心脏一缩一缩的。) 我们是好孩子,不要学男主。 厚脸推一下已完结文《男主是我前夫(穿书)》,预收《重生成夫君的白月光》求收,戳专栏可见。 支持一下,么么哒。 乖巧 二 陈妈妈也有些震惊。先前听闻谢星竹被顾承砚推下水,她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谢星竹是遭了顾承砚的厌恶。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当今圣上虽然已近不惑之年,可是膝下却只有顾承砚一位皇子,顾承砚不仅是唯一的皇子,还是嫡子,先皇后去世多年,皇帝都没有再立后,外祖家势强,顾承砚的储君之位稳固。 可是现在谢星竹居然入了顾承砚的眼? 常年在景王府中的得意差点让陈妈妈在王意和顾承砚面前失了态。 剪月小声嘟囔道:“王公公说太子殿下喜欢郡主,这不是害自家郡主吗?” 便是太子真喜欢小姐,王公公公然说出来,外面的人听了,还当小姐不要脸,做出有伤风化的事呢。 小姐命运够坎坷了,剪月可不希望小姐再横生枝节。 “是老奴说错了。老奴口中的‘喜欢’二字并没有对郡主有任何亵渎之意,太子殿下从小被皇上看重,委以重任,身边便是连可心的玩伴都无,那日见了郡主,纯粹是想和郡主交个朋友罢了。”王意说道。 谢星竹不可置信的看向王意,握着帕子的手一紧。对上谢星竹的目光,王意有些小小的心虚。更何况身旁的小祖宗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王意常年在皇帝身边伺候,与顾承砚打交道不少,自然是知晓这位小祖宗的脾气,本来顾承砚这次肯跟随他来景王府便是难得了。若是知晓皇帝瞒着他,王意不知道他今日能否成功走出景王府,回宫见皇帝。 “郡主和太子殿下年龄相仿,皇上有意让郡主做太子殿下的伴读。” 王意硬着头皮说下这一句。 谢星竹眸光愕然。 剪月懵了。让小姐做太子殿下的伴读,这是什么意思? 王意努力忽视身边的压力,及屋中众人错愕的目光,笑道:“景王殿下离京前,特意让皇上好生照看郡主,若是知晓郡主在京中受了委屈,回来后不知道该怎么埋怨皇上了。大公主,郡主是见过的,大公主日后有郡主陪伴,大公主想必也是开心的。” 谢星竹眨了眨眸,恍然明白了王意的话语。 与其说是顾承砚的伴读,不如说是大公主的伴读。 谢星竹是景王公然说过要庇护的人,不论谢星竹原本是何身份,景王为何要护她,顾承砚在宫中欲害她性命,景王若是知道了,如何会不计较?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 皇帝不愿意顾承砚因为她而和景王起了冲突,影响叔侄情分。皇帝这是在给景王卖好。给她卖好。 可是谢星竹还是不明白,既然最终是给大公主当伴读,为什么要说是顾承砚的伴读? 顾承砚身为储君,若是需要伴读,大可在宗室大臣家中挑选适龄的少年,如何轮得到她一个女儿家当他的伴读?这根本与礼不合。 想到书中最后她的死和顾承砚有关,谢星竹手指动了动,心中抗拒和顾承砚有牵扯。 “郡主,这是好事呀,您还不快向太子殿下和王公公谢恩。”陈妈妈催促道,责怪的看了谢星竹一眼。 这小妮子的运气倒是好,太子年龄尚幼,未婚配,她便是没有入太子的眼,日后与太子朝夕相处,便是不能嫁给太子,有太子伴读的名头,和太子的情分,日后焉不能嫁个好人家? 剪月恼怒的看向陈妈妈,陈妈妈唯恐天下不乱,太子在众人面前便敢在宫中推小姐下水,太子若是想要再杀小姐怎么办? “咣当。” 桌椅倒地的声音。 顾承砚阴沉着脸将面前的桌椅踹翻在地。众人吓了一跳,心中一紧。 王意暗叫不好,笑道:“老奴糊涂了,忘了将此喜事提前告知太子殿下。” 口中这样说着,王意心中却是清楚皇帝是故意不让顾承砚知道此事,让宫人瞒着他。 谢星竹眸子落在被顾承砚踢翻的桌椅上,仅仅一下,上好的由精湛的木匠制成的楠木桌椅便变成了一堆废木,心中惊奇顾承砚的武力。 顾承砚不知晓让她当他伴读的事情? “伴读?” 顾承砚在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的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翡翠扳指,扳指有些大,他的食指落在扳指上,扳指随着他的话语慢慢转动。 顾承砚面容阴寒,任谁都能瞧得出他不高兴。谢星竹以为他会否决王意的话语,心说这样也好。却见他面上恢复了平静。 顾承砚看向谢星竹,没有笑意,薄唇轻启,说道:“不错。” 王意松了一口气。没有深思顾承砚这句话语中的‘不错’二字是什么意思?反正小祖宗没有对这件事情反对大闹,他就当作是他认为谢星竹给他伴读不错。 想着,王意再看向谢星竹的目光便多了几分热情。往日这位小祖宗可没有这么好脾气。这位云荣郡主倒是个有福气的。莫不是皇帝的这次决定做对了? 王意笑道:“既然话语带到,老奴便不打扰郡主了,大公主那边,皇上会打点妥当。” 言辞间,根本没有给谢星竹拒绝的机会。谢星竹也不能拒绝。无论是给顾承砚当伴读,还是给大公主当伴读,皇帝都是在给谢星竹做脸。 景王给谢星竹求来的郡主封号,看起来再好,没有家族的支撑,在遍地是贵人的京城,根本不能为谢星竹带来多大的实际好处,可是伴读这个身份便不一样了。 众人估计会看不上谢星竹,可是不会不给顾承砚和大公主面子。 谢星竹点了点头,眼眸低垂,模样娇美,仿佛误落凡尘的小仙女。王意心中又是一叹,心说难怪皇帝会挑中她,这位云荣郡主光是瞧着,便让人忍不住心中柔软,放轻了声音与她对话。 王意面上笑容更大,惊叹这次的顺利。小心翼翼的看向顾承砚。心中祈祷,这位小祖宗可别再闹出幺蛾子。 察觉到王意的目光,顾承砚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冷着脸大步往外走。乖巧的让王意不可置信。 王意冲谢星竹笑了笑,朝顾承砚追去。 “太子殿下,王公公,奴婢送你们。”陈妈妈也忙朝外走去。 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讨好奉承。 剪月气的够呛,眼中不屑。陈妈妈平日里伺候小姐可没有这么积极。 想着,剪月又为小姐委屈担忧,想到王意说让小姐给太子当伴读的话语。小姐日后要和太子常见面,小姐可怎么办呀? 谢星竹站在屋中,看着顾承砚和王意离开的方向,眉目柔和,脸上倒没有什么忧心,只是眉心微微颦起。 是她的错觉吗?顾承砚临走前的那一眼,好像着重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他在生□□帝和王意的自作主张,迁怒于她?可是瞧着,又不像。 景王府内丛丛建筑威严耸立,夜幕降临,尤如陷入沉睡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 猛虎,明月高挂,只觉明月高不可攀,又觉得景王府大的离奇,宛如汪洋大海,谢星竹呆在景王府中,便是海底的一颗小小鹅卵石。 ***** 次日,谢星竹进宫谢恩。给顾承砚当伴读虽然非她所愿,可是雷霆雨露均是君恩,这恩她却是得谢的。 谢星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如今虽然是夏季,天气不寒凉,可是女子身子本就娇弱,谢星竹陡然落了水,宫人及时把她救起,休养了几日,面色仍然瞧不出什么血色,剪月给谢星竹脸上点了一些胭脂。 确定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剪月面上这才露出笑。 剪月没有进宫,把谢星竹送到宫门口。 如今后宫中位分最高的是柳贵妃,谢星竹一小小不重要的女子,自然轮不到皇帝亲自面见,谢星竹到柳贵妃宫门口时,正好碰见大公主,顾妙然从屋中出来。 当今圣上子嗣稀薄,膝下唯一子一女。顾妙然是柳贵妃所出。 谢星竹主动退让到一侧,低眉顺眼让顾妙然过去。 顾妙然却抬步朝谢星竹走了过来。 谢星竹抬眸看了她一眼。 顾妙然矜持的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谢星竹一圈,笑道:“谢姐姐是来见母妃的?几日不见,谢姐姐身体可是大好了?” 谢星竹微垂着脑袋,温和道:“多谢公主关心,云荣已经无恙。” 云荣是皇帝给谢星竹的封号。 顾妙然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谢姐姐无事便好,那日谢姐姐去采婉莲池的荷花,我居然忘了阻止谢姐姐,听说谢姐姐被皇弟推下水,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说完,顾妙然摆出皇姐的架势,语带责怪道:“这次的事情是皇弟做错了,便是谢姐姐有不妥之处,他也不应该做出伤人之举呀。” 谢星竹表情不变,温和听着。 顾妙然面露失望。也不知道景皇叔这么抬举谢星竹这个商人之女做什么?不仅替她求来了皇室中人才能拥有的郡主封号,还让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她的册封仪式,荣宠都快赶上她这个宫中唯一的公主了。 那日顾妙然对谢星竹说婉莲池的荷花是宫中开得正好的,原主才来京城,对皇宫不了解,便和顾妙然去了婉莲池,后来又听顾妙然说可以采几株回去摆景,更是胆大的去采婉莲池的荷花,被顾承砚撞了个正着。 谢星竹想到原主脑海中的记忆,不愿意与顾妙然多处。 恰好柳贵妃身边的宫女,香蕊走了出来。 香蕊直接走到顾妙然的身边,福了福身,将一个小食盒递给顾妙然身边的宫女,说道:“娘娘说大公主早膳没有用多少,这是娘娘为大公主准备的。” 谢星竹鼻子动了动。她闻到了桂花的香味,食盒中的是桂花糕? 香蕊说完,似是这才发现一侧的谢星竹,冲谢星竹福了福身,懊恼道:“云荣郡主也在呀。恕奴婢眼拙,刚才净顾着公主,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云荣郡主。” 香蕊能得柳贵妃重用,怎么可能眼拙至此?无非是有意忽视她,或者给她个下马威。 好在谢星竹并不是什么敏感,有意向柳贵妃交好之人,内心没有多大感受,浅笑道:“我来向贵妃娘娘谢恩。” 香蕊面上一丝不苟,说道:“郡主来的不巧,贵妃娘娘刚才突感困乏,休息了。” 言外之意居然是拒绝了谢星竹的求见。 有香蕊给顾妙然送糕点在前,谢星竹心中清楚什么柳贵妃突感困乏,不过是拒绝她的借口罢了。 谢星竹冲香蕊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下回再来看贵妃娘娘。” 顾妙然赶着听夫子的课,带着宫人走了。 香蕊含笑颔首,恭送谢星竹。 谢星竹进宫并没有其它目的,从柳贵妃处出来,直接往宫外走去。 未走到宫门口,王意突然在身后唤住了谢星竹。 大热天,王意走出了一身的汗,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汗,冲谢星竹笑道:“云荣郡主走的好快,皇上说郡主既然进宫了,不妨去东宫见一见太子殿下。” 谢星竹一怔。又要见顾承砚? 谢星竹垂下眸子,明白皇帝既然派了王意前来,和让她给顾承砚当伴读一样,根本没有给她拒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 绝的机会。 想到东宫的主人,书中的病娇反派,谢星竹秀眉轻蹙,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温顺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女主有些可怜呀,其实女主有金手指的。这是个甜文(不虐女主) 第 3 章 三 王意给谢星竹说了皇帝的旨意便离开了。谢星竹跟着领路的小太监来到东宫,是顾承砚身边的李全里接待的她。 李全里年纪不大,性子活泛,对顾承砚忠心,见谢星竹面有忧色,笑道:“郡主可是害怕太子殿下?郡主未与太子殿下接触过,可不要听了别人的胡诌,其实太子殿下人很好的,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吓人。” 谢星竹冲李全里浅浅一笑,仙姿佚貌。心中却说,顾承砚比看上去吓人。 李全里见谢星竹没有像他人似的提起太子便目露惊恐,心中却是误会了,说道:“太子殿下身居高位,自是得保持威仪,接触久了,便知太子殿下不过是表面看着难以接触罢了。” 谢星竹忽然想起书中说的李全里是王意的徒弟,心说王意这个徒弟倒是带的不错。 李全里在带谢星竹去见顾承砚的路上,一直在谢星竹耳边说顾承砚的好话,只把顾承砚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仿佛除了看起来凶神恶煞,便没有别的缺点了,和书中的人物完全是两个人。 谢星竹默默听着,并不言语,只在心中小声的反驳李全里带着滤镜的话语。 走过抄手游廊,刚刚跨进顾承砚所在的院子,耳边响起了一道破风声,谢星竹下意识顿住了步子,一支箭矢从她面前飞过,射进了她后面的门板上。 谢星竹眨了眨眸,她的对面,顾承砚手中拿着弓弦微微颤抖的大弓。 显然,刚才那支箭正是顾承砚所射。 李全里忙去看谢星竹,见谢星竹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并无其他异样。心中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太子殿下又淘气了。 “你来做什么?”顾承砚眸子落在谢星竹的身上,面上恶狠狠的。 顾承砚将手中的大弓扔给李全里,李全里忙伸双手去接,却差点被大弓压的来了个狗吃屎。 谢星竹眸光微讶,心中惊奇大弓的重量,刚才瞧顾承砚拿着,似乎也没有什么重量。 不待谢星竹说话,李全里便抹了摸脸上的汗,替谢星竹回答道:“云荣郡主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拜访太子殿下的。” 顾承砚皱了皱眉,面上更加的阴沉,懒得再看谢星竹,转身往里走,转身的那一刻,谢星竹似乎听见他小声的说了一句“多事。” 谢星竹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李全里在她耳朵边说道:“奴才未来得及将郡主来的事情说给太子殿下,刚才太子殿下是见到郡主太高兴了。” 其实李全里是没有机会禀告给顾承砚,顾承砚最讨厌别人在他做事的时候打扰他了。 谢星竹看了李全里一眼,轻轻点头,似乎相信了李全里的话语。 李全里眸光一亮,心中陡生一种自豪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相信他说的关于太子殿下的话语。 院内响起了顾承砚不耐烦唤李全里的声音。李全里冲谢星竹歉意的笑了笑,双手吃力的抱着大弓往院内走去。 谢星竹瞧了他好几眼。 待进了院子,谢星竹这才发现这是顾承砚练武的院子。院中心立着一排刚换的箭靶,地面上还能看见一些旧靶的残骸。 顾承砚刚才是在练箭? 顾承砚烦躁的单手拿过李全里怀中的大弓,搭箭拉弓,全程都没有给谢星竹一个眼神。 顾承砚手上用力,手臂绷紧,弓箭对着箭靶,刚才在李全里手中还笨拙吃重的大弓似都减轻了重量,至少在谢星竹看来是如此。 谢星竹知道随遇而安的道理,穿书后便想着活的长一些,不再死于非命,了解顾承砚是书中会杀死她的角色,便下意识抗拒顾承砚,甚至未认真观察过他的容貌。 谢星竹穿过来时,顾承砚推了原主下水后便冷酷无情的转身离开了,她自然是不能观其貌。后来王意带着顾承砚来景王府。她顾忌着顾承砚身上的阴冷气息,也不敢多打量。 顾承砚五官冷硬,本就是令人有距离的长相,配合着他满身他不好惹的气质,更是让人望一眼,仿佛要吃人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 样。 谢星竹在心中点点头,顾承砚这形象倒是蛮适合书中的反派。 顾承砚往谢星竹的方向望了一眼,皱了皱眉,手一松,几乎没有怎么看箭靶,利箭离开弓弦,带着破风的声音,把箭靶射了一个穿心过。箭靶有些微颤抖,好一会儿才停止了下来。 谢星竹一怔,眸子落在被顾承砚射中的箭靶上。发现箭靶的位置比一般练箭放置的位置要远许多。心中诧异。顾承砚小小年纪便这么厉害了吗? 心说刚才进门那箭,他若是对着她而来,她此时焉有命在?谢星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大反派没有要她命之心了。 心中百转千回,谢星竹不由得看向顾承砚。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进他的衣裳。谢星竹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 谢星竹再看向一侧的李全里。诧异的看见李全里望着顾承砚的脸上隐有忧色。 顾承砚又在弓弦上搭了一支箭矢,‘铮’的一声,又是正中靶心。不一会儿的功夫,刚换的箭靶便被顾承砚给用光了。 谢星竹站在院中,视线落在顾承砚身上。不等顾承砚吩咐,便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太监把旧的箭靶撤下,换上新的箭靶。 见顾承砚准备继续拿箭矢,李全里走上前接过顾承砚手中的大弓,递了一块干燥的毛巾给顾承砚,劝说道:“殿下练了好一会儿了,歇一会儿再练吧。” 顾承砚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接过李全里手中的毛巾,在脸上囫囵了几下。夏季本就容易出汗,顾承砚在院中练了这么久的箭,更是满头大汗,衣裳被汗水打湿,看的出来水印子。 顾承砚随意的将擦过的毛巾扔到李全里怀中,手伸到李全里的面前。 李全里知晓太子这是要继续练箭的意思,心中一叹,又是无可奈何。眼眸一转,忽然瞄到一侧的谢星竹,提议说道:“云荣郡主来了好一会儿了,殿下何不陪一陪云荣郡主?” 随着李全里的话语,顾承砚一双眸子看向谢星竹,谢星竹听见他冷‘呵’了一声。 谢星竹想了想,抬步朝顾承砚走去,站的太久没有动,有一瞬间,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谢星竹行至顾承砚面前,双手交叠放于一侧,冲顾承砚福了福身,说道:“我想和太子殿下说说之前的事情。” 顾承砚垂眸看她,认真来说,谢星竹比顾承砚还要长上两岁,可是站在比她小的顾承砚面前,还要矮上几分。 顾承砚眸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扫过,问道:“哦,说什么?” 谢星竹轻轻抿唇,在心中打着腹稿。却听顾承砚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莫不是想找我算推你的账?你想怎么找我算账?不如这样好了,我让你也推我一次,这样咱们也算是扯平了。”顾承砚挑了挑眉,面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却更加显得不好惹,说出口的狂妄话语让人想揍他。 谢星竹愣住,眸子有一瞬间的懵然。他这是说的什么话语?瞧瞧,他这是一个行凶者该有的姿态吗? 谢星竹轻咬朱唇,这一刻,甚至有如大反派所说,把他也推一次的冲动。 “我没有想找太子殿下算账。”谢星竹垂着眸子,认真道。 “喔,你不是想找我算账,你想说什么?”顾承砚漫不经心说道,眼中浮现小小的遗憾。 她居然又不找他算账了。不过,她若是推他,凭他的本事,他肯定能自己起来,不用他人救。 李全里小心的盯着二人,唯恐谢星竹惹怒了顾承砚。 “我是想和太子殿下把话说清楚,那日我不是有意采摘婉莲池的荷花,我,我不知道婉莲池的荷花是先皇后生前……所种。” 最后一句话,谢星竹犹豫了一番才说出口。 果然,听了她的话语,顾承砚的脸色明显的阴沉了下来,眼神阴翳。 李全里怨怪的看了谢星竹一眼。她居然提起先皇后?这不是惹太子生气吗? 奇迹的,顾承砚脸上居然扯出一抹笑。 在李全里的印象里,顾承砚好多年未笑了,不笑的人陡然展笑,比不笑时更让人感到恐怖可怕,李全里此时便感到胆战心惊。 “你不知道呀?”顾承砚问道,一时察觉不出他话语中的意思。 谢星竹看着顾承砚,点头。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 “你不知道便可以采摘了吗?”顾承砚脸上一沉,带着汗渍的手落在谢星竹的脸上,谢星竹的脸色和他的手形成两个色号。 顾承砚冷‘呵’一声,声音从喉咙中发出,说道:“这便是一个教训。” 在皇宫,居然也敢鲁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星竹讶然。教训?他什么意思?他从一开始便没有害她性命的意思,只是想给破坏先皇后遗物的她一个教训? 顾承砚当时推原主时,有许多宫人在场,他若是真有害原主之心,不会当着众宫人的面,以他的身份,想要阻止宫人救她,轻而易举。 其实通过原主的记忆,谢星竹看的出来,顾承砚在看到原主采摘婉莲池的荷花时,情绪明显不对。先皇后去世时,顾承砚年龄尚幼,设身处地,她在看见有人肆意碰母亲的宝贵的遗物时,也不一定能够保持冷静。 自然,她能够理解顾承砚当时推她的冲动,却不会理解她面前的顾承砚。 顾承砚落在谢星竹脸上的手用力,脑袋略低,阴沉的脸靠近她,说道:“以后看到什么东西,不要乱碰,知道了吗?这位小姐姐。” 顾承砚拖长了音调,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粗哑。 顾承砚冷盯着她,谢星竹看懂了他眼中的警告。 顾承砚退开一步,放在谢星竹脸上的手松开。谢星竹的脸上,顾承砚的手刚才放过的位置泛红。 其实对于顾承砚来说,他并没有用多大力。不过他本身练武,力气不同于常人,谢星竹又肌肤娇嫩,脸上的红便有些刺眼了。 顾承砚眸光微顿,握了握拳,五指相碰,指尖似还残留着谢星竹脸上的触感,他转身到屋里沐浴。 一身的汗,难受。 李全里一脸诧异的望着谢星竹。太子居然没有计较云荣郡主的冒犯?不过,最让他愕然欣慰的是,固执难哄的太子居然同意休息了? 李全里刚才提到谢星竹,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没有指望谢星竹真能说服顾承砚暂停练箭。 想着,李全里心中不由得对谢星竹有了几分感激。 谢星竹站在院中,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刚刚碰到脸蛋,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嘶,疼,大反派下手真狠。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我家女主~ 相信我,这是个甜文,男主会后悔的。 仍旧卑微求收 第 4 章 四 李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之前那几个帮顾承砚换箭靶的小太监也没有见到了,顾承砚进屋沐浴后,一时院中便只有了谢星竹一人。 谢星竹略局促的站着,因为是在顾承砚的院子,谢星竹也不敢乱走乱动,唯恐一个不注意,顾承砚又给她一个‘教训’。 院中的石桌上放着这个季节没有的橘子,樱桃。谢星竹虽然好口腹之欲,可是除了较爱荤菜,对水果之类的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看了一眼,便不再多望。 不过,也可以看的出来皇帝确实如书中所写,对顾承砚这个嫡出的儿子很疼爱。这个时代都是靠天吃水果,没有专门培育水果的温棚,能有橘子和樱桃很难得,可是却被顾承砚随意摆在这儿。 视线右移,谢星竹看见了摆在橘子旁边的桂花糕。谢星竹颦了颦眉,桂花糕的做法似乎和之前香蕊给顾妙然的不同,好像更为精细? 谢星竹心中一动,正要走近细瞧,她的身旁响起一阵响动,沐完浴的顾承砚走了出来。 刚浴完浴的他身上还带着清新的水汽,可是他眼神阴桀,身上似带着从战场上的煞气,不仅不让人感到亲近,反而更让人瞧一眼便吓得腿软,欲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谢星竹想到顾承砚之前对她说的话语:“以后看到什么东西,不要乱碰,知道了吗?这位小姐姐。” 谢星竹垂下眸子,不动声色的将准备伸向桂花糕的手背向身后,敛声屏气。 她现在也不算是碰了吧? 顾承砚脚步一顿,目光在谢星竹微垂着的脑袋上停留片刻,眉头皱起。 恰好这时手拿托盘的李全里走了进来。 顾承砚面色一沉,语带不耐说道:“你跑哪儿去了?孤准你乱跑了吗?” 谢星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 抬起眼皮看向顾承砚,他的话语虽然是对李全里说的,可是她觉得他好像是对她说的。谢星竹垂下眸子,不再看他。 “云荣郡主难得来东宫,奴才见太子殿下暂时不需要奴才伺候,便去给云荣郡主端点心去了。”李全里见顾承砚以‘孤’自称,便知道太子殿下对他的擅离职守生气了,忙解释道。 谢星竹抬眸看向李全里,这才注意到李全里手中的托盘上放着各种精致的糕点。谢星竹眸光放在最中间的椒盐千层蒸糕上。 嗯,里面有放了她喜欢的牛奶。 想着,谢星竹唇边带出一抹浅笑,眼睛弯了弯,天姿国色。 她好长时间未吃过了。 顾承砚目光在她脸蛋上扫过,瞥到她脸上还未消下去的红时,目光一顿。 注意到顾承砚的眸光,谢星竹忙收了笑,长长的睫毛垂下,不停扑闪。 顾承砚眉头皱的更深,冷邦邦的吐出两个字,说道:“多事。” 这回谢星竹听清了,他这两个字是对李全里说的。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他对她的不耐烦。可是也不是她想来东宫,想呆在这儿的。 谢星竹心中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委屈。她莫名其妙死了,又穿书了。居然还要担心随时会死于大反派之手。 想着,谢星竹心中又不那么气了。反正顾承砚以后也会被男主凄惨的整死,死的不必她好多少,而且他还会被读者骂,她这个炮灰可没有他这样的待遇。 被顾承砚警告了的李全里走上前,将托盘中的糕点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这个石桌本就不大,更何况上面本就放了东西,石桌便被各种糕点和水果塞满了。李全里抬头冲顾承砚赔笑。 谢星竹偷偷抬眸望了李全里一眼。她看得出来他先前说顾承砚的话语是真心的。他真的觉得顾承砚是一个很好的人。 也不知道顾承砚有何魅力,会让李全里产生如此错觉? “离远点。”顾承砚凶狠的声音忽然在谢星竹头顶响起。 谢星竹看向顾承砚,他的手中又拿起了那张沉重的大弓。 他又要练箭? 他的箭术已经这么好了,还需要如此勤快拼命? 谢星竹眨了眨眸,看着顾承砚取了一支箭矢,准备撘箭拉弓,知晓她这个不受待见的人碍了他的地方,谢星竹识趣的站到了院中的角落,与她一起站在角落的还有李全里。 李全里想了想,指着一间屋子,对谢星竹说道:“太子殿下练起箭来,暂时顾不上云荣郡主,那间屋子里有藏书,云荣郡主若是无聊,可去屋子里看一会儿书,打发时间。” 谢星竹点了点头,看了顾承砚一眼,朝李全里指的那间屋子走去。她却不是无聊,而是纯粹的不想和顾承砚呆在一处。她不自在,顾承砚也心烦。 谢星竹走的很规矩,不骄不躁,裙边的宫绦未有任何晃动。 顾承砚漫不经心的朝谢星竹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眸子集中在箭靶上,手松开,‘铮’的一声,射出去的箭正中靶心。这次不光箭靶晃动,箭靶上面靠近靶心的位置甚至有了几分裂开。 远离了顾承砚的视线,谢星竹的身心都愉悦了不少。 进了屋子,谢星竹面上浮现诧异。李全里说起时,谢星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既然李全里敢让她进来,必是东宫中什么不重要之地,便是有藏书,也应该是市面上常见的书籍。可是进来才发现她想错了,至少她随意一扫,便在书架上瞧见了几本在原主记忆中应该很珍贵的书籍。 谢星竹心中有几分惴惴不安,不知道能不能伸手触碰这些书籍。可是她进来时,顾承砚应该是瞧见了。他若是不允许她进来,他怎么不出声阻止? 想着,谢星竹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正待细瞧这些书籍,她的身旁忽然有了一阵细小的动静,谢星竹对上一双男子的眼睛。 男子的出现太过突然,谢星竹根本没有料到屋中还有其他人,震惊之下,一声惊呼差点儿破喉而出。意识到顾承砚还在外面,她的声音若是过大,他必能听见。谢星竹忙用手掩住了嘴巴,将即将出口的惊呼咽回了肚中。 谢星竹眨了眨眸,清澈的眸中倒映着男子同样愕然的神色。 齐正筠涨红了脸,忙转过身去,结结巴巴解释道:“齐,齐某不,不知道小姐会进来。” 诧异过后,谢星竹冷静了下来,仔细打量面前的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 子。 男子穿着天青色的长袍,身上的衣裳却是不菲,不是寻常家庭能穿得起的,身形修长挺拔,此时虽然背对着她,让她看不见容貌,可是根据她刚才的一瞥。这个年纪,能出现在东宫,这名男子应该是顾承砚的伴读。 谢星竹努力回忆书中关于男子的描写,却是一无所获。可能在那本书中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原主才来京城不久,原主脑海中也没有男子的相关信息。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是,是我不知道公子在屋中,贸然走了进来。” 少女甜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齐正筠下意识回头望去,正好对上了少女含笑璀璨的眸子,齐正筠心漏了一拍,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面露赫然,忙重新转过头去。 齐正筠拘谨道:“不知者不罪,在小姐进来之前,你我二人都没有料到会在屋中碰到,小姐不必介怀。” 谢星竹歪了歪头,瞧见齐正筠脸上的红晕和通红的耳朵,心中不由怀疑她的推测,这人真是顾承砚的伴读?和顾承砚一点儿也不搭。 除了谢星竹这个特殊的太子伴读,作为太子伴读,从一定程度上,便代表了他的立场和能力。 谢星竹脑海中甚至浮现顾承砚这个凶残的大野狼,身后跟着一只吉娃娃的场景。 谢星竹脑海中想入非非的时候,齐正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歉意的作了一揖,因为不敢转身看谢星竹,谢星竹望着齐正筠背对着她的动作,齐正筠说道:“既然小姐在此,齐某这便出去。” “哎,公子等一下。”谢星竹唤住齐正筠。 谢星竹看着齐正筠,他既然在屋中,很难说不是和她一样,为了躲顾承砚才进来的。反正大反派那么恐怖。 她可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把他给赶出去面对顾承砚。 “若是公子不介意,可否容我在屋中?公子若是在意男女大防,这样总是无碍吧。”谢星竹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翻开举在自己面前,她走到齐正筠的面前,却又与齐正筠隔了一段距离,书籍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澄亮的眸子和白净的额头。一双杏眸一眨不眨的瞧着他,似乎能瞧见水眸中的水光潋滟。 齐正筠望着谢星竹娇憨的模样,心中一动,一时倒也忘记了二人独处的尴尬和窘迫,唇角不自觉扬起,可是下一瞬,他的笑意僵在唇边。 “你们二人在做什么?”顾承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手上还拿着那把大弓,望着谢星竹和齐正筠的眸光不善。 谢星竹一愣,挡着脸颊的书籍落下,转身朝顾承砚望去,心中诧异。瞧他先前练箭的情形,她以为他不会进屋。 第 5 章 五 顾承砚面无表情,打量了二人几眼,谢星竹和齐正筠的心均被提起,忧心顾承砚阴晴不定的性子。 谢星竹突然有一种做了坏事的心虚。可是凭什么?是顾承砚要她离远点儿,莫非她离远了,还错了? 在谢星竹和齐正筠忐忑畏惧的目光中,顾承砚不屑的冷‘呵’了一声,丢下一句“出来。”,转身往外走。 谢星竹茫然的眨了眨眸,一时拿不准顾承砚这句‘出来’针对的是她,还是齐正筠,或者是她与齐正筠两人。 谢星竹皱眉沉思的时候,她听见齐正筠声线略微颤抖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起,他说道:“小姐莫怕,太子殿下或许是找我们有事情。” 谢星竹抬头看向齐正筠,对上他努力保持镇定的眸子。他这是在安慰她? 可是,他似乎比她更怕。 瞧着齐正筠的模样,谢星竹扬唇笑了笑,反倒平静镇定了下来。 对上谢星竹近乎了然一切的杏眸,齐正筠有一种被看穿的狼狈。心中沮丧。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有男子气概。 谢星竹和齐正筠耽搁的这么一会儿,见谢星竹和齐正筠没有出来,心情烦躁的顾承砚又带着李全里出现在屋门口。 顾承砚左手拿大弓,右手的食指拨弄着弓弦,弓弦发出小小的嗡嗡声音。 谢星竹后退了一小步,想到她和李全里先前进院子,顾承砚莫名其妙拿弓箭射他们的情形。莫非大反派又要故技重施? 半晌,顾承砚冷着脸大步往外走。 谢星竹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偏头看向身旁的齐正筠。 李全里说道:“太子殿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 让云荣郡主和齐公子出来呢。” 李全里瞥了齐正筠一眼,歉意的望向谢星竹。这位齐家的公子来东宫后便自觉的躲在屋子里看书,几乎不在太子殿下眼前晃悠,先前他让谢星竹进屋,他倒是把这位齐家的公子给忘了。 出去的时候,李全里凑到谢星竹的身侧,将齐正筠的身份说给谢星竹听。 谢星竹抬头瞧向走在顾承砚身后的齐正筠,抿唇。原来齐正筠出身清贵世家,齐家,难怪能成为太子伴读。 谢星竹和齐正筠站在离顾承砚几步远处,顾承砚将大弓递给齐正筠,说道:“你来。” 谢星竹瞪大了双眼,猛地看向顾承砚。她见识过这把大弓的重量。这位齐公子怎么瞧都不像是习武之人。大反派这是强人所难? “不如,你来。”顾承砚何等敏锐之人,怎么会感觉不到谢星竹震惊的目光? 顾承砚朝谢星竹走过来。谢星竹瞧了瞧顾承砚手中气势惊人的大弓,隔着距离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威力,她又垂眸瞧了瞧她的细胳膊细腿。其实她还蛮想尝试的,可是从前却未有机会。未穿书前,母亲却不会让她碰这些带着武力值的东西。 李全里觉得太子糊涂了,哪里能让云荣郡主碰弓箭,若是伤了云荣郡主怎么办?以他看来,让云荣郡主碰弓箭,还不如让齐家公子碰呢,虽然他觉得齐家公子能成功射出一箭的可能性够呛。谁不知道齐家一家子都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想着,李全里又忍不住直叹气。太子今日已经练了好几个时辰的箭了,莫非要带着齐家公子和云荣郡主继续练下去? 顾承砚已经走到谢星竹面前,盯着谢星竹。 齐正筠望着顾承砚的侧脸,想了想,将手伸向顾承砚,说道:“还是齐某陪太子殿下练箭吧。”他堂堂男子,岂能让女子挡在他的前面? 闻言,顾承砚朝齐正筠看去。齐正筠和顾承砚直视,一只手坚定的伸在他的面前。 顾承砚皱眉,脸部轮廓冷硬。下一刻,谢星竹握住了顾承砚手中的大弓。 谢星竹望向顾承砚,眸中有可见的期待和兴奋。她说道:“我是初次碰弓箭,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希望太子殿下能帮我指正。”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握住大弓的手,嘴唇动了动,说道:“你想让孤教你?” 李全里脸色一变。太子只会在生气或心情不悦时,才会自称‘孤’。他正欲说些什么来缓解场面的气氛,却见云荣郡主对太子点了点头。 谢星竹笑道:“太子殿下箭术好。” “呵,孤凭什么教你?”谢星竹话音刚落,顾承砚便一脸轻蔑道。他握住大弓的手陡然松开。 猝不及防的重量让谢星竹弯了腰,大弓也落在了地面上,差点砸了她的脚。地上的灰尘被扬起,进入了她的眼睛,谢星竹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睛。 谢星竹抬头望向顾承砚,对上她欲哭的眸子,顾承砚一愣。哭什么?拿不起便拿不起呗! 顾承砚走过去将大弓挪开,轻轻松松将大弓拿在手中,一边不悦道:“你行不行,不行便算了。” 搞的他好像欺负她似的。 “我可以的。”眼中的灰尘顺着泪水流了出来,谢星竹好不容易觉得眸子舒服了一些,听了顾承砚的话语,她忙道。 顾承砚冷眼瞧着谢星竹直起了身子,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活像个小可怜。 李全里忙递了一块帕子给谢星竹,说道:“云荣郡主快擦擦吧。” 谢星竹木木的接过李全里的帕子,见顾承砚正望着她,她脸颊一红。未穿书前,母亲总要她时刻保持在人前的体面,不允许她做出失礼之举,现在她却这么丢人,都怪可恶的大反派。 谢星竹背过身去,将脸颊擦干净了才重新转过身来,脸上的胭脂不可避免的被擦去了一些,露出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肌肤,映衬的脸蛋上的那点儿红更加显眼。 也不知道大反派下了多重的手,这么久了,脸上的红居然还没有消下去。 顾承砚眸光一凝。在心中骂道:“冒失鬼,还是胆大的冒失鬼。” 顾承砚拿着大弓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谢星竹跟在他的身后。谢星竹见顾承砚停下脚步,遂也停下步子,见他半晌没有反应,她抬眸正欲瞧他,顾承砚又将那张大弓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承砚面上一如既往的冷硬,冷着脸说道:“这把弓是我常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 的,比一般弓的重量要重上许多,你若是拿不动,我让李全里给你换一把。” 说完,顾承砚让李全里去拿一把轻一些的弓来。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这次在接李全里手中的弓时,谢星竹选择了用双手,整个人显得有些笨拙。这把弓的重量果然要轻上许多。 顾承砚瞧着,大拇指摩挲着手中的大弓,他下意识想要对谢星竹冷呵一声,扫了她一眼,又咽了回去,脚下挪开几步,把地方让开给谢星竹。 谢星竹小心的看了顾承砚一眼,他垂着眼,似乎没有瞧她。谢星竹这才取了一支箭矢,尝试去拉弓弦,比她想象中要难上许多。 谢星竹的手臂控制不住的打颤,手指勒的她害疼,才勉强将弓拉开些许。至于搭在弓上的箭矢,早就掉落在她的脚边,仿佛被猎人射中了翅膀的麻雀。 谢星竹手松开,揉了揉发疼的手指和手臂。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射箭,效果虽然有些不忍直视,谢星竹心中倒没有什么沮丧。 谢星竹又取了一支箭,准备做第二次尝试,手中的箭一个没拿稳,差点掉落在地上。谢星竹慌乱想要去接,手却碰到了箭头的那一端,锋利的箭头和脆弱的掌心接触,差点伤了手。谢星竹忙缩回了手。 谢星竹轻轻按了按有些微疼痛的掌心,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刚刚应该没有人盯着这一幕吧。 正想着,谢星竹的眸子和顾承砚的眸子对上。谢星竹一怔。 顾承砚将手中的大弓扔给李全里,朝谢星竹走去。 顾承砚站在谢星竹的身后,一只手包住她握大弓的手,谢星竹一怔,身子下意识僵住,反应过来,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弓上。 顾承砚垂眸瞧谢星竹,谢星竹长长的睫毛不停扑闪,让他瞧不见她的杏眸。他眸子在她脸上的那抹红处一顿。 呵,脸这么白,吃什么长大的。 顾承砚突然捏了捏谢星竹的手背。 嗯,硌手,没有脸上的触感好。 顾承砚眸露嫌弃,整个人更加显得阴桀,难以靠近。 谢星竹最明显的感觉到顾承砚的情绪变化,不懂她怎么惹他了。还有,他捏得她的手好疼。 顾承砚没有急着取箭,而是试着教谢星竹拉开弓弦。谢星竹没有碰过弓箭这类,原主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小姐,身体力量自是不行,想要凭谢星竹自己拉满弓,难度可想而知。 顾承砚寒着脸说道:“双脚分开些许,拉弓时,要一下把弓拉满,准备好后,在拉弓的那一刻,便要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弓弦上。” 谢星竹知道顾承砚肯教她的难得,自然是不愿意浪费机会,把顾承砚的话语记在心中,这次倒是把弓拉开了。当然,准确的说,是顾承砚带她拉开了。 哼,她也是能拉开弓的女子了。 第 6 章 六 李全里取了一支箭恭敬递给顾承砚。 顾承砚接了,低头看谢星竹,问道:“你有特别讨厌,或想要杀的人吗?” 谢星竹眨了眨眸。他此话何意?是在指他吗? 他若是死了,她便不用担惊受怕,担心随时会死于非命了。 谢星竹不答话,顾承砚也没有执着问她,他抬起头来,指着远处的箭靶,说道:“它现在便是你心中讨厌,或想要杀的人。” 谢星竹顺着顾承砚指的方向看过去。因为是她要练箭的缘故,刚才李全里特意让小太监把箭靶挪的离近了一些,没有先前顾承砚练箭时,那么远的距离。 可是顾承砚没有箭靶乖巧听话,会任她杀,他会反抗。 她打不过他。 “听到了吗?”半晌,谢星竹没有说话,顾承砚也不耐烦起来。 谢星竹忙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到了。” “你想要杀谁?”顾承砚问道。 谢星竹一怔,紧紧抿着唇。 “怎么?不敢说呀。”顾承砚放开谢星竹的手,转到前面,瞧着她。 谢星竹低下头,不看他,视线规规矩矩的看着脚尖。心说:确实不敢说。 李全里瞧着顾承砚的样子,便知太子殿下是恶作剧心起了,忧心太子殿下吓到了云荣郡主,替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 星竹解围道:“云荣郡主心地善良,哪里会有讨厌,或者想要杀的人。以奴才看来,弓箭到底看着凶险了些,不适合云荣郡主。” 顾承砚皱了皱眉,看着谢星竹微垂着的脑袋,她眉目温顺,睫毛却不停扑闪,她这模样倒真有几分踌躇犹豫的样子,想到他把弓递给她时,她震惊,心忧的样子。这么胆小?之前瞧着胆子也不小呀。 “既然如此,便不练了。”顾承砚抬手,手一扬,手中的箭矢便插进了远处的箭靶中。 谢星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眨眨眸,瞥向远处的箭靶。原来箭还可以这么射? 顾承砚随意一瞥,便见谢星竹睁大眸子,惊奇的看着他。 注意到顾承砚的视线,谢星竹忙垂下眸子,红唇微抿。以顾承砚的角度看来,真是乖巧极了。谢星竹心中却忍不住想:她这是不练了吗? 李全里走上前,说道:“时辰不早,太子殿下可要用午膳?” 闻言,顾承砚瞥了李全里一眼,又望了望谢星竹与齐正筠二人,大步往屋里走。 李全里眸露惊喜。太好了,太子殿下这是不准备练箭了。 李全里忙让小太监给太子殿下准备沐浴的水。既然要用午膳,有云荣郡主和齐公子在这儿,太子殿下自然是不能一身的汗臭。还有,现在天气虽然不冷,可也不能用冷水沐浴。 安排好后,李全里才下去准备午膳。 谢星竹看着李全里离去的背影,心中愣愣的想:用午膳,她也要在这儿吗? 趁顾承砚和李全里离开的功夫,齐正筠走到谢星竹的身边,红着脸,欲言又止。 齐正筠刚才已经迟钝的想到了谢星竹的身份,今早出府时,父亲特意跟他说,有一位云荣郡主会做太子殿下的伴读。 他当时虽然对这位女伴读心生疑惑,可是他除了爱书籍,便没有别的爱好,对这位新伴读并没有多关注,刚才在屋中见到谢星竹,他便没有及时的联想到谢星竹的身份。 通过短暂的接触,谢星竹对这位齐公子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当下她笑道:“齐公子若是想说刚才的事情,大可不必。不瞒齐公子,云荣可是对学箭很感兴趣。” 闻言,齐正筠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心中更添羞愧。心思:云荣郡主必是安慰他,才会说如此话语。 谢星竹稍微走近几步,冲他眨了眨眼,声音传入齐正筠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殿下心思难测,或许太子殿下一开始挑的便是云荣,齐公子才是那个受云荣连累的人呢。” 齐正筠一怔,抬头看她。 谢星竹走开几步,低眉顺眼,模样要多正经有正经,一点儿未见刚才说太子‘坏话’时的促狭。 齐正筠扬唇,难得失笑。不过想到云荣郡主如此说,皆是不想让他有心里负担,一时心中不免有些异样,也有些羞愧。他一男子,居然要云荣郡主想方设法安抚。 顾承砚未出来,李全里便回来了,身边还站着王意,李全里指挥着小太监把膳食端上桌。 王意走到谢星竹身边,笑道:“皇上用午膳时,想到云荣郡主今日在东宫,特赐膳。” “有劳王公公走一趟,云荣谢皇上赏。”谢星竹福身。 “云荣郡主客气。”王意笑道。 王意与谢星竹笑着说了几句,这才将目光移向齐正筠,问道:“太子殿下人在何处?” 李全里说道:“太子殿下刚才进屋沐浴,还未出来,可要奴才去请太子殿下出来?” “既然太子殿下在沐浴,老奴便不打扰了。”王意摆手道。 “奴才送师傅。”李全里送王意离开。 王意和李全里的身影刚刚在门口消失,顾承砚从屋中走了出来,他这回洗了头,头上的水珠只草草擦过,仍然有水珠从发梢滴落,头发披散,没有用任何发带,或发冠束缚。水珠打湿了他肩头的衣裳。 顾承砚的眸子随意的往桌上的膳食一瞥,皱眉,冷着脸说道:“那个人送来的。” 谢星竹大致猜到顾承砚口中的‘那个人’说的是谁,心中惊奇顾承砚对皇帝的态度。书中不是说皇帝最疼爱的便是顾承砚吗? 谢星竹一时拿不准顾承砚的心思,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齐正筠虽然成为顾承砚的伴读的时间比谢星竹要长,可是认真论起来,却没有和顾承砚相处过,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 遂也没有回答顾承砚的话语。 顾承砚见他的两位伴读有默契的垂着头,皆不言不语。 然后谢星竹便敏锐的感觉到顾承砚的心情越来越差了。心中感叹:大反派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幸好这时候李全里回来了,他快步走到顾承砚的身边,笑问道:“殿下,您出来了?” 顾承砚没有施舍李全里一个眼神,直接往餐桌边走去。 李全里一边紧跟顾承砚的步伐,一边说道:“刚才皇上派师傅过来了,皇上说正好云荣郡主和齐公子在东宫,特意送来了午膳。” 顾承砚脚步顿住。 顾承砚的动作突然,好在李全里在顾承砚身边多年,早就驾轻就熟了,深知自家主子的性子,几乎是在顾承砚停住步子的瞬间,李全里便也停了下来。 顾承砚偏头望去。看的却不是李全里,而是谢星竹和齐正筠二人。 李全里心领神会,冲谢星竹和齐正筠笑道:“云荣郡主,齐公子,用午膳吧。” 谢星竹抬眸朝顾承砚看去,见他眼底没有反对抗拒之色,这才抬步往餐桌走去。 顾承砚落座之后,谢星竹坐在他的下首,再往下便是齐正筠。 顾承砚拿起筷子后,谢星竹和齐正筠才拿起筷子,几人开始用膳。 李全里站在谢星竹的身后,给谢星竹布菜。 谢星竹推拒道:“不必了,李公公照顾太子殿下便好。” 她看得出李全里在东宫的地位,她怎敢使唤顾承砚身边的人? 李全里笑道:“太子殿下不需要奴才。” 谢星竹偏头朝顾承砚看去,果然见顾承砚没有让任何人伺候,他若是需要什么菜肴,皆是他自己动手去夹。与她了解到的这时代的大家子弟不同。 不过,顾承砚的仪态很好,一看便是在良好的皇家熏陶中长大的。 饶是如此,谢星竹也不敢让李全里伺候。李全里看出谢星竹是真不想让他伺候,遂退到一旁,说道:“云荣郡主若是有何吩咐,唤奴才便好。” “多谢李公公。”谢星竹感谢道。 谢星竹刚刚重新坐好,便发现顾承砚在看她。谢星竹顿时觉得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了一些僵硬。他这是在怪她用了他的奴才?可是她不是马上拒绝了吗? 直到顾承砚的目光移开,谢星竹才松了一口气。 谢星竹从来觉得用膳是一种享受,可是和顾承砚用膳却成了一种煎熬。顾承砚用膳很规矩,几乎不受谢星竹和齐正筠的影响,谢星竹却用的食不知味,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不过,饶是如此,谢星竹也没有失了该有的仪态。 直到齐正筠夹了一小筷青菜放到她的碟中,对上谢星竹的眸光,齐正筠抬眸看了顾承砚一眼,小声冲谢星竹说道:“齐某见云荣郡主未用菜,便自作主张,冒犯了。” 齐正筠第一次做这种关心女子的举动,话语未说完,居然又脸红起来。 谢星竹垂眸看了看齐正筠为她夹的青菜,御书房做的这道菜几乎没有用什么油,很适合女子食用。 其实穿书后,多日来的尼姑生活已经让谢星竹对青菜这种植物有了一些生理性的厌恶,齐正筠为她夹的这筷子青菜没有让她有食用的欲望。不过,谢星竹还是为齐正筠对她的细心感动。他在用膳时,居然能发现她没有夹菜。 比起清淡的青菜,谢星竹此时对桌上的木樨肉更敢兴趣。 想着,谢星竹情不自禁往桌上的木樨肉望去。 身侧的顾承砚忽然放下了筷子,顾承砚突如其来的动作,谢星竹诧异的扭头朝他望去。 第 7 章 七 顾承砚冷着脸,神情阴翳,众人的视线皆被他牵引,心神紧绷。 顾承砚说的正是谢星竹刚才望着的木樨肉,他冲李全里质问道:“李全里,御膳房怎么回事?居然把孤不喜欢的菜送来。” 李全里讶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太子怎么又撒谎?他不是挺喜欢吃木樨肉的吗? 谢星竹垂眸看着瓷碗里的一粒粒饭粒,蹙眉。顾承砚居然是不喜欢吃木樨肉的吗? 李全里瞧着顾承砚的脸色,试探着说道:“奴才将它撤下去?” 等了一会儿,李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5 里见顾承砚没有反应,遂走上前,准备端走那盘木樨肉。 顾承砚冷眼瞧着李全里的动作,一双冷酷的眼眸里的情绪虽然让人瞧不清,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高兴,谢星竹和齐正筠皆停下了筷子,不再用膳。 顾承砚开口说道:“给乖乖端去。” 乖乖是顾承砚养的一只凶残的大狼狗。先前进来时谢星竹和李全里在东宫瞧见过,谢星竹当时瞧见,腿都软了,差点走不动道。顾承砚养的狗跟他一样吓人。 谢星竹看着李全里走过来将木樨肉端了起来,从她身边经过。木樨肉的香味飘进她的鼻间。 谢星竹嘴唇动了动,眼眸垂下,什么都没有说。 李全里端着木樨肉,心中却忍不住不解。乖乖沾不得油腥,这个太子最清楚,有次有一个不清楚情况的小宫人给乖乖喂了一块水煮肉,当天乖乖便肠胃不适,呕吐起来。 他便是将这盘木樨肉给乖乖端去,他也不敢给乖乖吃呀。 李全里搞不清楚顾承砚葫芦里有什么目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服从顾承砚的命令。 李全里弓着腰往外走去,在快走出门外时,顾承砚突然偏头看向身侧的谢星竹。 谢星竹规规矩矩的坐在他的下首,可能是因为他的存在,又在宫中的原因,她虽然姿态得体端庄,双手优雅的交叠放于身前,下颚的线条却紧绷,嘴唇不自觉微抿,显现拘谨。 注意到顾承砚的目光,谢星竹侧头看向他。她的下巴微微抬高,瞧着真是乖巧温顺极了。 “木樨肉好吃吗?”顾承砚看着谢星竹,问道。仿佛随口一问。 谢星竹眨了眨眸,一时没有跟上顾承砚的思路。 而随着顾承砚的话语响起,原本往外走的李全里的步子也停了下来,等候顾承砚的吩咐。 顾承砚冷‘呵’一声,大手抬起,手指轻轻抚了抚谢星竹脸蛋上的那抹红,点了点,说道:“小姐姐怎么又不说话了?” 顾承砚目光在她脸上的红处一顿,蹙起眉头,心思:他先前下手有那么重吗? 谢星竹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说道:“我……” 谢星竹脸上已经不痛了 ,顾承砚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烫烫的。想了想,谢星竹没有将话语说出来,只对着顾承砚点了点头。 “既然你喜欢,这盘木樨肉便是你的了。”顾承砚放在谢星竹脸上的手挪开,说道。 谢星竹怔怔的看着他。她的?大反派这是要干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大反派要羞辱她。他先前说要把木樨肉端给狗,这会儿又说木樨肉是她的了,大反派这不是欺辱人吗? 想着,谢星竹心中委屈,却不愿意在顾承砚和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抿着唇,不说话,面上仍然一派端庄得体,长长的睫毛微垂,在白净如白瓷般的脸蛋上投下两道小小的阴影,闭月羞花之貌。 “怎么,不喜欢?”顾承砚问道。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的脸,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眼中威胁和危险弥漫,仿佛审讯犯人的官员,说:你敢撒谎? 谢星竹摇了摇头。 李全里快步走过来,将那盘木樨肉放在谢星竹的面前,心说难怪刚才太子突然说什么要把木樨肉端给乖乖,原来是和云荣郡主闹着玩呢。 李全里自认为猜对了顾承砚的心思,抬头冲谢星竹笑道:“这盘木樨肉是御厨今日特意做的,云荣郡主尝尝?” 李全里用公筷嫁了一筷子木樨肉放到谢星竹的碟中,将齐正筠先前给谢星竹夹的青菜拨到一旁。齐正筠给谢星竹夹的青菜便仿佛垃圾一般被丢到角落。 齐正筠见了,眉头轻微的一皱,不语。 谢星竹将李全里给她夹的木樨肉放到嘴里,牙齿咀嚼,木樨肉的味道在她嘴巴里扩散开。 谢星竹心想,先前是她钻牛角尖了。她固执的认为是她的贪嘴害死了她,穿书后便战战兢兢,却是忘了享受当下。 当初的误认为破了一个角,愚昧的思想便很快全部瓦解。谢星竹大力咀嚼着,仿佛在咀嚼着顾承砚一般。 顾承砚见谢星竹吃了,扯了扯嘴角,不屑说道:“想吃便吃呗,想那么多做什么。” 谢星竹朝他看去。他怎么知晓她想吃?难道他刚才是见她瞧着木樨肉,猜出她想吃,才会有这一连串举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6 可是很快谢星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大反派会有替人着想的时候? 齐正筠能看出她在用膳中没有夹菜,便已经足够细心了。顾承砚会比齐正筠待她更细心? 谢星竹觉得大反派想要羞辱她,或者故意逼她吃她‘不喜欢’吃的菜更有可能。顾承砚自己不喜欢吃木樨肉,或许便认为她也不喜欢。 猜疑如顾承砚,怎么会相信她刚才回答他的说喜欢吃木樨肉的话语是真话? 对,就是这样。 不用李全里帮忙布菜,谢星竹便自己夹了一筷子木樨肉。谢星竹嚼的很用力,仿佛要将穿书这段日子的清淡补回来。 李全里瞧着,脸上却笑出了花。在他看来,虽然提倡女子以瘦为美,可是云荣郡主却单薄了一些,他这颗操碎的心都担心云荣郡主哪日被大风刮走了怎么办? 其实李全里对谢星竹说的木樨肉是御厨今日特意做的没有撒谎,只不过御厨特意做的对象不是谢星竹,而是顾承砚。 太子爱吃木樨肉,几乎御厨每顿都会做了送上来。今日皇上赐膳的对象明面上虽然是谢星竹,可是皇帝了解顾承砚的口味,怎么会不顾忌到他? 只是李全里也看不懂太子搞哪出,居然张口说他不喜欢吃木樨肉?李全里看了看被愉悦用餐的谢星竹,又看了看自家主子,只能感叹:自家主子心思难猜。 或许是放下了心里的负担,整个人轻松许多,谢星竹比往日多用了饭菜。 一顿饭不怎么平静的用完,在放下筷子前,谢星竹看着碟中的一小筷青菜,默了默,筷子伸去,将那一小筷青菜吃了。 谢星竹花容月貌,眉目清秀,不施粉黛而比花娇,小嘴挪动,小口用着膳也是一种赏心悦目。 顾承砚在她的前面用完膳,已经漱完口,他站起身子,目光正好落在谢星竹纤细的身上。谢星竹一怔,几乎以为她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谢星竹微垂着眼眸,保持着完好的仪态,平静的接过宫人手中的茶盏,她微微张开嘴,将茶盏端到嘴边,喝了一小口茶水。 所幸没有过多久,顾承砚便移开目光,进屋去了。 谢星竹颦眉,一头雾水。 谢星竹身侧的齐正筠忽然起身,望了谢星竹一眼,往东宫外面去了。 谢星竹的唇沾了茶水,更显红润,仿佛枝头开的正娇艳的娇花。谢星竹低下头,拿帕子沾了沾嘴角的水渍。 几个小太监在旁边收拾着碗筷,李全里走到谢星竹的身边,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谢星竹,说道:“这是皇上赏的,麻烦云荣郡主让太子殿下抹上。” 谢星竹垂眸看了看李全里递给她的小瓷瓶,眼中闪过一抹茫然。药膏?顾承砚受伤了吗?谁能够伤他? 李全里瞧了瞧紧闭的屋门,眉头紧皱,眉宇间有忧色。 谢星竹拿着李全里塞给她的小瓷瓶去了顾承砚的屋子。李全里望着谢星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性子倔,希望云荣郡主能够劝劝太子殿下。 酷暑将过,周围的温度比前几日下降了许多,空中的风吹在人身上,不会再让人感到特别炎热,日光似乎都比往日显得有气无力。 谢星竹迈过门槛,屋中光线昏暗,没有点烛火,所以,谢星竹猛然瞧见顾承砚的脸是吓了一跳的。 顾承砚眉目冷酷,身上的玄色的锦袍一样带着冷意,包裹着他的身躯,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中,只有少许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未干的黑发散在他的身后,仿佛猛然窜进她视线中的野兽 谢星竹紧紧握着手中的小瓷瓶,杏眸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瞧着他。连他靠近她都未反应过来。 “你进来干什么?”顾承砚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顾承砚这个人的原因,他的声音似乎都带着一股阴冷。仿佛桀骜不驯的野狼,随时准备咬下谁的一块肉。 顾承砚的一只手缓缓握成拳,谢星竹能够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他的薄唇动了动,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向谢星竹的方向前倾。 声音入耳,有热气喷到她的脸上,谢星竹往后小退一步,说道:“我关心你。” 上药 八 “呵,我需要你关心?”顾承砚冷嘲一声,吐出的话语阴森冷酷。 也没有人会关心我。 顾承砚垂下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7 一只手握拳的更紧,力气大的谢星竹似乎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 谢星竹意外的瞧了他一眼。是她眼花了吗?大反派在说这句话语时貌似挺伤心? 可是不该呀。不提别人,在书中,皇帝可是真心疼爱大反派的。怎么会不关心大反派? 在这一刻,顾承砚偶然露出的情绪,几乎让谢星竹忍不住想安慰他。 谢星竹心中闷闷的。 谢星竹摊开手,将李全里给她的小瓷瓶展示给顾承砚,说道:“李公公说你受伤了,我……” 谢星竹的话语未说完,因为她看见顾承砚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如被万丈寒冰浸泡过的脸部轮廓仿佛阴沉的要割人刀子。 谢星竹身子颤了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星竹下意识手收紧,握紧了手中的小瓷瓶。谢星竹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向顾承砚的姿势,胳膊有些酸痛,她将手收了回来。 谢星竹将小瓷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说道:“身体康健重要,太子殿下若是不爱惜身体,身边的人也会为太子殿下担忧。” “自然,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受伤,便无忧了。” 后一句话语,谢星竹说的声音小小的。她对李全里的话语抱有几分怀疑的,大反派怎么瞧都不像是有受伤的。 受伤的人会像他似的,不要命的练箭吗?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头顶突然传来顾承砚的大笑声,谢星竹蹙眉。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李全里让你进来便是这么干的吗?” 顾承砚止住了笑,冷硬的脸部轮廓减少了几分尖锐,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吓人恐怖了。他的大手掐了掐她的脸蛋,这回他控制了力道。嗯,不疼。 谢星竹眼眸低垂,低眉顺眼。李全里让她进来怎么做?李全里可没有准确的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大反派知晓李全里担心他,却还是固执的胡闹,才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子。 顾承砚放开谢星竹,往里面走。 谢星竹站在原地,一时拿不准她是该跟着顾承砚,还是出去。好在顾承砚很快便给了她答案。 “你不是要给我抹药吗?还不过来。”顾承砚声音不耐的说道。 “哦。”谢星竹忙拿过刚才放在小桌上的小瓷瓶,准备朝顾承砚走去。 “不是这个。”走到一半,顾承砚说道。 谢星竹脚步顿住,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是这个是哪个?他不是要抹药吗? 顾承砚的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谢星竹走过去,在柜子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顾承砚说的药膏。 谢星竹将瓶塞拿开,小心的闻了闻,秀眉一蹙。她虽然不是学医的,对这些药膏不怎么了解,可是她看的出来,这瓶药膏明显没有李全里交给她的要好。大反派搞什么名堂? 顾承砚坐在一张空椅上,谢星竹将李全里给她的那瓶药膏搁在抽屉里,拿着顾承砚说的药膏朝他走去。 待走到顾承砚面前,谢星竹才发现,她被大反派当丫鬟指挥了这么久,大反派和李全里还没有告诉她,大反派伤哪了。 谁知道大反派哪里伤了。 “你愣着做什么?”顾承砚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谢星竹张了张唇,在心里做了一遍腹稿,说道:“太子殿下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我将药膏给太子殿下放在这儿,太子殿下自己抹,或者,我出去唤李公公进来。” “为什么不是你给我抹?”顾承砚问道。 顾承砚怎么会看不出谢星竹的推拒之意?不就是不想给他抹呗。不过,他是那么容易让别人如意如愿的人?他最喜欢和人作对了。 “你不是专门进来给我抹药的吗?”顾承砚晲着谢星竹,近乎挑衅的看着她,模样有些熊,却没有最开始见面时那么吓人,让人腿软。 谢星竹没想到顾承砚会非让她给他抹药。他不是讨厌她吗? 谢星竹朝顾承砚看去,顾承砚冲她挑了挑眉,不退让。 二人对视了半晌,谢星竹先收回了视线。 “殿下哪里伤了?”沉默了一会儿,谢星竹拿着瓷瓶,问道。不过是给大反派抹药而已,她便当是照顾熊弟弟了。 这么一想,她仿佛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8 还占大反派的便宜了,谢星竹的心里舒畅了一些。 顾承砚看见不过是几息时间,谢星竹便从一开始的憋屈,不情愿转换了态度。 顾承砚撇了撇嘴,突然失去了兴趣,感觉索然无味,神情怏怏。 “殿下?”谢星竹唤了顾承砚一声。 “这儿。”顾承砚的目光落在膝盖上。 谢星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膝盖受伤了?磕的? 谢星竹在顾承砚面前蹲下,将手中的药膏放在脚边,伸手去掀他的裤腿,将他的膝盖露出来。害怕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她的动作小心翼翼。 待将顾承砚的膝盖完全露出来,谢星竹也看清楚了他腿上的伤。他这伤儿倒不像是磕的,反倒是像跪的? 谢星竹想起她先前看见顾承砚射箭时,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想来是因为膝盖上有伤。 大反派既然腿上有伤,还那么拼命练箭做什么? 他膝盖上的伤不像是一天导致的,反而像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更让谢星竹奇怪的是,顾承砚腿上还有其他奇怪的旧伤。 谢星竹讶异的抬头瞧了顾承砚一眼。顾承砚垂眸看她给他上药,面上瞧不出什么。 谢星竹收回了视线,低头拿手沾了药膏,给顾承砚抹药。手指碰到他青紫的膝盖。谢星竹想了想,说道:“可能会疼,殿下忍着点儿。” 顾承砚没有回她的话语,谢星竹似乎听见他嘲笑般的冷‘呵’了一声。 是了,他若是知晓痛,便不会腿上不适,还没完没了的练箭了。 谢星竹专心的给顾承砚上药,脑中思绪却转过不停。有谁能够让大反派罚跪?谢星竹心中有一个人物,却不愿意承认。 谢星竹坚信书中的描写,认为书中的一切都是准确的。可是现在皇帝能够不顾大反派的身体,一连几日让大反派罚跪,是不是说明皇帝并没有书中描写的那么宠爱大反派? 所有事情并不一定便是如书中那般? 谢星竹给顾承砚抹药的指尖一颤,思绪如一团乱麻。 “你在想什么?”顾承砚的声音低沉,带有几分不悦。 谢星竹回神,忙拿帕子去擦不小心蹭到别处的药膏。手刚碰到帕子,手腕却被顾承砚握住。 顾承砚的身体往下压,瞧谢星竹脸上的神情,他在上方俯视着她,二人处于不平等的位置,谢星竹的嘴中似乎还残留着木樨肉的味道。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便保持着这个姿势,另一只手点了点谢星竹的额头,说道:“小姐姐整日里都在想乱七八糟的稻草吗?这么会儿的功夫也能出神?” “我刚才在想你。”谢星竹说道。 然后谢星竹便看见她的话语出口后,顾承砚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变沉。意识到她不小心间接把大反派给骂了。谢星竹设法补救。 “我在想是谁把太子殿下给伤了,太子殿下的膝盖伤的这么重,太子殿下真可怜。” 因为手腕被顾承砚握住,谢星竹动作不得,乖巧的与他对视。顾承砚望着她,把她瞧的心中发麻。 顾承砚忽然松开谢星竹,直起身子,两手合掌,神情肃穆的朝谢星竹拜了拜。 “太子殿下在做什么?”瞧着顾承砚的动作,谢星竹下意识问道。 “在拜你呀。”顾承砚扯了扯嘴角,说道。 谢星竹面露愕然。拜她?拜她做什么? 顾承砚冷呵一声,说出口的话语带有几分阴冷。他微微弯腰,食指的指尖戳了戳她脸上的那点儿红,莹白的脸蛋随着他的动作凹下去了一块。 顾承砚说道:“瞧瞧,小姐姐是哪路下凡的大慈大悲,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居然来可怜孤?” 谢星竹脸上感觉到痛,书中关于大反派虐杀她的描写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的手向一旁伸去,却不小心碰倒了放在脚边的药瓶。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起,谢星竹低下头,避开顾承砚的食指,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顾承砚腰背挺直,盯着谢星竹,不说话。 谢星竹垂眸瞧了瞧脚边和碎瓷片躺在一起的药膏,心中思考一番,准备重新拿一瓶药膏给顾承砚上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9 谢星竹一只手撑地,准备起身。 “算了,不用了。”顾承砚扯了扯嘴角,无所谓说道。 谢星竹望向顾承砚。不上药了?他的左膝盖还没有上完药。 谢星竹又看了顾承砚几眼,确定他是认真的,这么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吗? 谢星竹左手撑地起身,却因为蹲的太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顶上再次传来顾承砚的大笑声,这次是放肆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 谢星竹恼怒的望向他,白瓷般的小脸涨红,红色的樱唇下意识紧抿,仙姿佚貌,脸上的那点儿红更加显眼。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星竹:你是我弟弟 顾承砚:…… 束发 九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出去,待她的身影消失,他的笑声却是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他椅边的两只手,两手握拳,面露讽刺。 可怜他?她还是先可怜她自己吧。 谢星竹出了屋子,便见到了候在屋外的李全里。谢星竹收起脸上的神色,对李全里说道:“太子殿下没有用李公公给我的药,我给太子殿下上药上到一半,太子殿下便不要我给他上药了。” 李全里见谢星竹出来,心中已经有猜测,听谢星竹说出来,面上还是忍不住露出失望。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唉,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倔呢。 “云荣郡主……”李全里目光瞥到谢星竹的脸上。 谢星竹一怔,伸手捂住左边脸颊,偏过头去,躲开李全里的目光。 李全里张了张唇,正欲说些什么,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说道:“柳贵妃请云荣郡主过去一趟。” 谢星竹不明白柳贵妃突然请她过去做什么,明明早上柳贵妃还轻视了她。谢星竹看了看闭合着的楠木雕花屋门,想了想,推开门,再次去见顾承砚。 顾承砚换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裳,正手拿发带,束发。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好,紧贴着他的头皮,乌黑锃亮。听见谢星竹进来的动静,他也没有施舍给谢星竹一个眼神,看她一眼。 谢星竹皱眉。他腿不便,又瞎折腾什么? 屋内没有铜镜,顾承砚拿着发带,试了几次都没有绑好。顾承砚满脸烦躁,暴躁的去踢脚边的椅子。屋内的椅子被他踹翻了好几个。 顾承砚手中的发带忽然被拿走。谢星竹平静的走到顾承砚的身后,说道:“我来帮太子殿下。” 顾承砚转身去看谢星竹,伸手夺走谢星竹手中的发带,轻蔑说道:“小姐姐这么多事的吗?” 谢星竹颦眉,说道:“不是多事,太子殿下身份贵重,皇上让我来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腿上有伤,若是伤势加重便不好了。” 顾承砚伸手去戳谢星竹的脸,谢星竹眉头皱的更深。顾承砚没有留指甲,可是顾承砚似乎不怎么会掌握分寸,脸上有些微疼痛。 谢星竹忍着没有后退。顾承砚指尖的温度与她脸上的温度混合在了一起,脸上温度升高,她一时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夹杂了顾承砚的温度。 顾承砚戳了戳她的脸蛋,又去戳谢星竹的额头,他食指的指腹落在她的额头上,谢星竹控制不住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顾承砚动作一顿,放在谢星竹额头上的食指挪开。 谢星竹心中微松。 顾承砚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朝她走了几步。 顾承砚将发带重新放回谢星竹的手上,说道:“罢了,便给你一个机会。” 说完,顾承砚转过身去。 谢星竹盯着顾承砚的背影,发带残留着他手中的温度,默了默,谢星竹手指抚上他的黑发。 谢星竹垫着脚尖给顾承砚束好发。 顾承砚还没有到加冠的年纪,黑发用发带束于头顶,从头顶垂落,散于背后,有几缕黑发不小心搭在肩头,让顾承砚多了几分不羁风流,凤表龙姿。 顾承砚转过来时,谢星竹呆了一下,回神,她忙敛了神色。 “你进来又想做什么?”顾承砚将踢翻的一张椅子摆好,走到空椅上坐下,问道。 谢星竹说道:“柳贵妃让我过去一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0 谢星竹往旁边挪了几步。 说完,谢星竹小心的觑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顾承砚“哦”了一声,表示知道,却没有了下文。 谢星竹收回目光,心中略失望。 谢星竹说道:“我要过一会儿再回东宫。” 谢星竹等了一会儿,见顾承砚没有其他反应,遂转身出去。谢星竹给顾承砚束的发,他有些不适应,顾承砚伸手去摸头上的发带。 谢星竹从顾承砚屋中出来后,又去给李全里说了一声她要去柳贵妃宫中的事情。 谢星竹出东宫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齐正筠。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这次谢星竹在柳贵妃宫门口见到了专门等候她的柳贵妃身边的宫女,香蕊。见她出现,香蕊向谢星竹迎了过来。 香蕊向谢星竹福了福身,说道:“见过云荣郡主,奴婢带您去见贵妃娘娘。” 香蕊引着谢星竹往宫里面走。大公主顾妙然也在,柳贵妃和顾妙然刚用完午膳,正做在一处品茶。谢星竹的身影出现,顾妙然偏头看向她。 谢星竹在距离柳贵妃和顾妙然几步远处停了下来,屈膝福身,说道:“见过贵妃娘娘,大公主。” “云荣郡主快起来吧。”柳贵妃笑道。 柳贵妃给谢星竹赐座。谢星竹拘谨的坐了。 柳贵妃笑道:“早上云荣郡主来过的事情,本宫听下面的宫人说了。宫人怕吵醒本宫,便没有及时与本宫说,可说来,还是本宫怠慢了云荣郡主。” 谢星竹不懂柳贵妃突然召见她,和冲她解释早上没有见她的事情的缘由。闻言,只小心应付着。 柳贵妃面上笑容和善。 柳贵妃召谢星竹前来,似乎仅仅只是为了解释今早的事情,以及和她聊一些家常话,期间,顾妙然一直陪坐在旁,并不插话。 直到顾妙然要去听夫子的课,柳贵妃才放谢星竹离开。 谢星竹和顾妙然前后脚出了柳贵妃宫门。顾妙然朝谢星竹走近了几步。 顾妙然说道:“谢姐姐这半日在东宫待的可好?皇弟可有欺负谢姐姐?” 顾妙然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不瞒谢姐姐,本宫这个皇弟,在皇宫,父皇都拿他没奈何。父皇膝下只有他一个皇子,我们也只有依着他的份。” 谢星竹面上表情不变,一板一眼说道:“多谢大公主关心,太子殿下没有欺负云荣。” “那么,谢姐姐脸上是怎么回事?”顾妙然指了指谢星竹脸上,明显是掐出来的痕迹。 谢星竹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顾妙然的手。 “其实谢姐姐不必对我这么抗拒,虽然太子殿下是我皇弟,可我也不能帮亲不帮理不是?”顾妙然又朝谢星竹走了几步,拍了拍谢星竹的手背,和善说道。 顾妙然偏着脑袋,观察谢星竹脸上的神色。谢星竹面上一如既往的温柔乖顺。 谢星竹仍旧坚持说道:“多谢大公主关心,太子殿下没有欺负云荣。” 顾妙然脸上一僵。被谢星竹几次给脸不要脸,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星竹。 送谢星竹和顾妙然出来的香蕊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听谢星竹和顾妙然讲话,直到顾妙然变了脸色,隐隐有发怒的征兆,她才在旁提醒道:“大公主,时辰不早,夫子的课快来不及了。” 顾妙然回神,瞥了香蕊一眼,没有再看谢星竹,拂袖离开。 谢星竹看向香蕊。 香蕊冲谢星竹福了福身,垂首道:“奴婢恭送云荣郡主。” 谢星竹点了点头。 谢星竹离开,香蕊才进去将顾妙然和谢星竹在外面的谈话禀告给柳贵妃。 “云荣郡主脸上的伤,你可瞧清楚了?”柳贵妃问道。 柳贵妃抚着手上的大红色蔻丹,已经半老徐娘的她,脸上的肌肤却吹弹可破,整个人仿佛二八的少女,冰肌玉骨,国色天香,却比少女多了一份成熟和妩媚,也不知年轻时该是何等的倾城色。 事实上,柳贵妃未出阁时,确实曾和谢星竹的母亲并称京中双姝。不过,谢星竹的母亲出阁的早,又是远嫁。人们落在柳贵妃身上的视线倒是要更多一些。若不是那个人的出现,柳贵妃在人们的心中将不仅是京中第一美人,还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1 天下第一美人。 香蕊说道:“瞧清楚了,奴婢仔细观察了,云荣郡主脸上的伤不像是单单掐出来的。” 柳贵妃笑道:“这伤若是搁在朝中那些大臣的千金身上,那些大臣们不得心疼死。” 香蕊没有搭话,心中却是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心真狠,对着娇滴滴的云荣郡主也能下得去手。 “皇上这回可是费尽了心思。”柳贵妃说道。特意挑了在京中没有倚靠的谢星竹。 香蕊低着头,不说话。 柳贵妃话锋一转道:“皇上莫不是以为那小子便会领情了。” 香蕊身为柳贵妃的心腹宫女,自然是知道柳贵妃口中的那小子指的谁。 柳贵妃望向东宫的方向,眼中隐有轻蔑。 香蕊说道:“今日皇上特意给云荣郡主赐膳,可见对云荣郡主也是看重的。” 默了默,香蕊又道:“太子殿下可不止云荣郡主一位伴读,还有齐家公子,齐家的公子能长久留在太子殿下身边,或许……太子殿下也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最后一句话,香蕊说的有些犹豫和心虚。 齐正筠可不是顾承砚的第一位伴读,早前皇帝曾挑选过几个朝臣家的公子给顾承砚当伴读,可无一例外,不出半日,那公子便跑到皇上面前说,不愿意再去东宫,也就是齐正筠运气好,留在了东宫。 可是真的是运气好吗?反正柳贵妃是不相信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的运气好的人? 受伤 十 “云荣郡主。” 谢星竹回东宫时,便见到了站在东宫门前的齐正筠,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高大颀长,脸上没有顾承砚的青稚,面如冠玉,温润如玉。见到谢星竹,齐正筠抬脚朝谢星竹走了过来。 谢星竹眉眼含笑,笑问道:“齐公子有话和我说?” 谢星竹瞧齐正筠的模样,便知道他是专门等候她的。联想到他先前午膳后出东宫,谢星竹抬眸朝他看去。这一瞧,便发现齐正筠正瞧着她的脸。 谢星竹忙偏过头去,说道:“齐公子,莫瞧。” 她的这具身体娇弱的很,这么久了,脸上的红还未消下去。 谢星竹毕竟是爱美的女子,对容貌有几分在意,今日几次被人盯着脸瞧,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羞窘。 “是齐某失礼了。”齐正筠忙朝谢星竹赔罪。 “其实……” 齐正筠说到一半,又住了口,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谢星竹面露诧异,说道:“今日齐公子出去,便是为此?” “嗯。”齐正筠点了点头,说道:“齐某与太医院的一位太医有几分交情,便向他讨来了这药膏。” 齐正筠说的简单,谢星竹却心知齐正筠一朝臣之子朝太医院讨来药膏的难度。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伺候宫里的主子的。 谢星竹为齐正筠的细心和心意感动,穿书后,齐正筠是除剪月外,第一个对她友善的人。剪月待她,毕竟掺杂了对原主的情谊。齐正筠却是不同。不知怎的,谢星竹心中有些小骄傲。 她也算是有人关怀的人了。 只是她和齐正筠到底今日才见面,相识。她不好收下他的药膏,谢星竹看着齐正筠递过来的药膏,没有接。 齐正筠说道:“药膏已经讨来,齐某现在拿在手中也是无用,云荣郡主若是心中实在过不去,改日云荣郡主再还齐某一瓶药膏便是。” 齐正筠既然如此说了,谢星竹也不好再推辞。 谢星竹偏头笑了笑,说道:“多谢齐公子赠药,我改日定还齐公子药膏。” 谢星竹朝齐正筠摊开手掌,白嫩的手心在齐正筠面前摊开。齐正筠将药膏放入谢星竹手心,过程中,手指丝毫没有碰到谢星竹的手心,一派君子风范。 齐正筠将药膏递给谢星竹后,便自觉的转过身去,不再看谢星竹。 齐正筠说道:“云荣郡主先进东宫,齐某待会儿再进去。” 谢星竹点了点头,将小瓷瓶收入袖中,抬脚朝里面走去,心中再次感受到齐正筠的细心。 谢星竹边走,左手隔着布料碰了碰袖中的瓷瓶,想着待会儿便给脸上抹上药。若是脸上的红几日不好,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2 她可不想接下来几日都顶着这张脸。 谢星竹进东宫后,先去找了李全里,却没有见到李全里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小太监,问起李全里和顾承砚的下落,小太监说道:“啊?李公公?奴才也没有见到,太子殿下回来后,便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谢星竹皱眉。回来?顾承砚在午膳后真的出去了?他有什么事情不能吩咐太监,非得亲自出去一趟? “太子殿下?”谢星竹推开屋门,唤道。 屋内却没有人应答。 奇怪,莫非大反派又出去了?谢星竹在心中蹙了一下眉。 正对着谢星竹的是一架绘制着山水画的巨大屏风,隔绝了她望向里间的视线。谢星竹正要退出去,里间响起一声瓷器破碎的声响。 谢星竹脚步一顿,手扶在门框上,问道:“太子殿下?” 依旧没有人应答。 谢星竹蹙眉,心中踌躇一番,提起裙角,绕过巨大的山水屏风,快步往里间走去。 谢星竹首先入目的是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顾承砚。 谢星竹松了一口气。原来大反派在睡觉,难怪他刚才没有回应她。 顾承砚在睡觉时,身上倒是没有了那股恐怖,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阖着双眼,鼻梁高挺,一张冷酷的薄唇,脸上的青涩让人恍然想起,其实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谢星竹一愣,视线移开,落在床前的地面上。地上躺着一个茶盏的残骸。 顾承砚的左手臂搭在床沿上,有一截悬在半空中。想来是顾承砚在睡梦中,无意打碎了茶盏。 谢星竹的视线再次挪到顾承砚的脸上。顾承砚睡的并不安稳,眉头明显的皱起。好像梦魇了?此时的他,居然看起来有些脆弱。 他会害怕什么呢?谢星竹眼露疑惑和好奇。她发现,大反派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太强势和厉害,她居然想不到他会害怕什么。他也会害怕? 谢星竹蹲下,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若是大反派不小心滑到地上,或是起床时没有注意,伤到便不好了。 谢星竹起身,检查了一遍,发现地上再无残留的碎瓷片,将碎瓷片用帕子包好,转身准备出去。 谢星竹刚刚预备转身,便发现顾承砚眼皮动了动。 他这是要醒的征兆? 谢星竹动作顿住,顾承砚眼眸睁开,眼中没有刚清醒的茫然和困惑,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谢星竹一怔,低下头,解释道:“我刚才进来找太子殿下,发现太子殿下打碎了茶盏,我害怕太子殿下会伤到自己,遂帮,帮太子殿下把打碎的茶盏捡走。”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不言不语。眸光阴冷。 谢星竹心中忽生一种手足无措。同时觉得她刚才多事。顾承砚打碎了茶盏,她刚才为何不唤小太监进来? 谢星竹手中还拿着用帕子包着的碎瓷片,明明锋利的碎瓷片用帕子包着,却似乎透过帕子,划破了她的手。 痛,手上痛。 谢星竹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顾承砚坐起身,下床朝谢星竹走来。察觉到顾承砚的动作,谢星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顾承砚的手扣住谢星竹的手腕,强硬的将谢星竹的手扳开。包着碎瓷片的帕子掉落在地面上,帕子散开,有一些碎瓷片滑出帕子,散在地上。 顾承砚抬眸看了谢星竹一眼,眸光落在她的手心上。谢星竹的手心被划破了一条口子,刚才拿着帕子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伤口处的血糊了手心,瞧着有些吓人。 谢星竹鼻翼动了动,手上的血腥味便飘进了她的鼻间。 谢星竹檀口微微张开,发出“呀”的一声。原来她的手真的划伤了。 见顾承砚朝她望来,谢星竹忙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手心上。秀眉却不自觉蹙起。 谢星竹忽然发现顾承砚的手朝她的袖口摸去。谢星竹身子僵住,下意识抗拒,手腕却还被他扣住。 顾承砚手上的温度似乎比先前还高了,落在她手腕上的温度好像烫到了她。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谢星竹浑身一哆嗦,身子颤了颤。 顾承砚从谢星竹的袖口拿出齐正筠送给谢星竹的那瓶药膏。他一只手仍旧保持着扣住她手腕的姿势。瞧着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3 “请太子殿下还给我。”谢星竹朝顾承砚伸出另一只手,准备去拿回那瓶药膏。 顾承砚稍微侧了侧身子,便轻轻松松避开了谢星竹的手。 “太子殿下……”谢星竹气红了脸,恼了。他这人怎么能这样?这是她的药膏。 “嗯?”顾承砚轻‘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顾承砚一只手臂抬高,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小瓷瓶。谢星竹便只能看着药膏在大反派的手中,望而兴叹。 谢星竹生气,尽量语气平静说道:“这是我的药膏。” 谢星竹用的是陈述事实的语气。她自问声音再平常不过。 “嗯,我知道呀。”顾承砚点了点头,脸部轮廓一如既往的冷硬,不屑说道:“可是这药膏太差了。” 谢星竹仰着白净的小脸,望着顾承砚,朱唇轻抿。听着齐正筠辛苦为她讨来的药膏被他贬低。 谢星竹垂下眸子,不想再看顾承砚。被顾承砚扣着手腕的手动了动。谢星竹蹙眉。 嗯,手心的伤口好像更疼了。 谢星竹拧着小脸,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月华裙,裙边垂挂着豆绿色的宫绦,裙摆和袖口用素雅的丝线绣着娇艳的莲花,顾承砚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的大拇指正好按在袖口绣着的粉色莲花上。 此时,谢星竹的脸好像比先前更白了。 顾承砚漫不经心的瞥了谢星竹一眼,扣着她的手腕的大手突然松开。 谢星竹再抬眸,便看见顾承砚朝一旁的柜子走去。 谢星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被顾承砚捏疼的手腕,下意识问道:“太子殿下做什么?” “找药呀。”顾承砚随口答道。顾承砚从柜中找出一个小瓷瓶,随手将齐正筠给谢星竹的那瓶药膏放在屋中的桌面上。 “这个好。”顾承砚拿着小瓷瓶,抬脚朝谢星竹走过来。 “这个是太子殿下的。”谢星竹认出顾承砚手中拿着的药膏是先前李全里给她,顾承砚却不要的那一瓶。谢星竹往后退了退。 “所以呢?”顾承砚反问道。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 谢星竹眼珠动了动。所以……她不能用? 谢星竹想到李全里先前说的话语,这瓶药膏是皇帝赐给顾承砚的。她樱唇张了张,却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出来。 上药 十一 顾承砚直接走过来,执起谢星竹的手。谢星竹一惊,条件反射的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动。 谢星竹极力保持冷静,眉头微微的拧了拧,唤道:“太子殿下——” 顾承砚抬眸瞧了谢星竹一眼,垂眸瞧着谢星竹手心的血污。要想给手心的伤口抹药,自然得处理手心的血污。 谢星竹的帕子包过碎瓷片,不能用来处理伤口。顾承砚拿过床沿上他的外套,擦谢星竹手心的血污。 顾承砚是一国储君,他的衣裳的布料都是极好的,衣裳与谢星竹娇嫩的肌肤相触,谢星竹不会伤到。 谢星竹瞧着顾承砚的脸部轮廓,他低着头,此时看来有几分认真之态,先前她为他束的发散了一部分。顾承砚为她擦伤口处的血污时,手臂半弯,白色的中衣套在他的身上,用单色锻制成的中衣上面有睡觉时留下的褶皱。 处理完手心的血污,顾承砚将沾了血污的外套扔在地上。 谢星竹看着顾承砚扔掉的外套,手指动了动。 顾承砚拿过瓷瓶,用食指从瓷瓶中挖了一小点儿药膏。药膏是深褐色的,不怎么好闻。顾承砚嫌恶的皱起眉头。 顾承砚将药膏抹在谢星竹手心的伤口处,莹白如嫩豆腐般的手心和药膏形成两个色系。 冰凉的药膏落到发烧的伤口处,突如其来的清凉让谢星竹的手心颤了颤。 顾承砚拧眉,谢星竹小手的忽然动作,让顾承砚没有掌握好力度,涂抹药膏的力气不小心加重。 谢星竹痛的“嘶”了一声,睫毛颤抖。 顾承砚的手一顿,很快又继续涂抹药,他冷‘呵’一声,嘲讽说道:“捡个碎瓷片也能把自己划伤,呵——” 谢星竹没有在意顾承砚对她的嘲笑,和顾承砚打商量道:“太子殿下,我自己来抹药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4 谢星竹觉得顾承砚给她上药,压力好大,她还得担心,大反派会不会陡然发神经,对她下毒手。 原主被顾承砚推下水的经历,对她阴影太大了。 闻言,顾承砚瞥了谢星竹一眼,给谢星竹涂抹药的动作顿住。谢星竹以为顾承砚同意了,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纡尊降贵给我抹药,我便很高兴了……” 顾承砚垂下眼眸,神情淡淡,看着便不好相处,明显没有让谢星竹自己抹药的意思。他继续给谢星竹手心的伤口上药。 也是,大反派岂是会让人违抗他的意思的人?虽然大反派现在貌似对她是好心。 谢星竹挫败又无可奈何,合着她刚才对顾承砚的几句好话是白说了。 谢星竹小心的瞧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顾承砚微微偏头,正好与谢星竹的视线对上。谢星竹轻咬朱唇,两片唇瓣动了动。顾承砚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顾承砚说道:“小姐姐,病人都不会当的吗?小姐姐先前给我上药时,我可是小姐姐这副做派?” 谢星竹一怔,杏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当病人还有要求? 谢星竹回忆她先前给顾承砚上药时的场景。大反派什么做派?手中握有几亩肥田的土财主做派? 谢星竹瞧着顾承砚,微微抿唇,中断了她的回忆。 顾承砚给谢星竹的手心抹完了药,将药膏放在床沿上,准备擦手,眼角瞄到地上包着碎瓷片的帕子,和沾了血污的外套,抓过谢星竹的衣袖擦手。 夏季衣裳单薄,谢星竹鼻翼动了动,鼻间似乎全是药膏的味道。 谢星竹垂眸瞧了瞧沾了药膏的衣袖,眉头拧起。 顾承砚抬眸瞧了谢星竹一眼,退开一步,还带着药香的手指朝谢星竹脸上伸去。 谢星竹双眸睁大,一双杏眸看着顾承砚。大反派又要干什么? 顾承砚的手指落在谢星竹脸上的那点儿红处,问道:“疼不?” 谢星竹本来觉得已经不痛了,这会儿被顾承砚一碰,似乎又疼了起来。 谢星竹睁着一双杏眸,望着顾承砚不说话。 顾承砚拧眉,眸中罕见的闪过一抹疑惑。他下手有那么重吗? 心中这样想着,顾承砚口中对谢星竹却也没有口下留情,说道:“娇气,你若是疼,何不躲开?” 谢星竹看着顾承砚仍然没有说话,却在心中回:“你是能让我躲开的人吗?我若是躲开,你若是阴晴不定的把我大卸八块怎么办?” 谢星竹一双眼睛灵动之极,杏眸眨动了几下,眼珠是泉眼中的仙石,周围被仙泉浸泡,眼睛里面仿佛凝聚了天下所有的灵气,顾承砚愣了愣。 顾承砚再次取过药膏,挖了药膏往谢星竹脸上抹去。 谢星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反派居然又在给她上药。 谢星竹眸光一时不知道该落在何处,似乎不管她怎么移动,都能够看见顾承砚落在她脸上的手指。 顾承砚这次给谢星竹上药的时间很短,很快顾承砚便收回了手。虽然顾承砚给她的手心伤口上药也没有用上多长时间,可是在谢星竹看来,似乎特别漫长,和大反派的相处,时间都特别缓慢。 谢星竹轻轻吐出几口气。 抹完了药,顾承砚托腮打量着谢星竹,觉得谢星竹脸上那点儿红怎么看怎么碍眼? 顾承砚思考:怎么才能不这么碍眼呢? 顾承砚突然开口问道:“你喜欢莲花吗?” 谢星竹垂眸瞧了瞧袖口的淡粉色莲花,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谨慎的点了点头。 顾承砚走到一边去拿毫笔 。 谢星竹瞧着顾承砚的动作,好奇问道:“太子殿下要练字吗?” “不是。”顾承砚回头瞥了谢星竹一眼,说道。 顾承砚拿毫笔沾了红色的颜料。 谢星竹不明所以的瞅着顾承砚的动作。 谢星竹说道:“若是太子殿下无事,我便出去了。” “你坐那儿。”顾承砚用手指了指床边,冲谢星竹说道。 谢星竹愣了愣,转头瞧了瞧顾承砚指的方向。 谢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5 竹抬头看向顾承砚,认真说道:“太子殿下,我真的出去了。” 顾承砚突然转头盯着谢星竹,脸上看不出神色。谢星竹一怔,后背似乎都有了凉意。 顾承砚大步朝谢星竹走来,大手再次扣住她的手腕。谢星竹蹙眉。呀,大反派的手怎么这么烫呀! 谢星竹被顾承砚一带,身形不稳,差点往前栽去。 谢星竹被顾承砚拉着走到了床边,谢星竹坐在床沿上,眼眸垂下,瞥到顾承砚直接踩在地上的脚上。她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想,原来大反派刚才一直未穿鞋子。 “你在看什么?”顾承砚的声音在谢星竹的头顶响起。 这会儿谢星竹坐着,顾承砚站着。顾承砚望着她时,比往日里更有压迫感。 谢星竹微微抿了一下唇。 “太子殿下还是穿上鞋子吧。”谢星竹说道。视线再次落在顾承砚仅着了袜子的脚上。 先前顾承砚摔了茶盏,有些肉眼难以见到的碎瓷片可能没有捡干净。以顾承砚的身份,他若是伤了脚,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她估计也会被他连累到。 顾承砚抬眸瞥了谢星竹一眼。谢星竹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承砚的锦靴被摆放在床的右侧,顾承砚放开谢星竹,走过去,粗暴的套上锦靴。 谢星竹摊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手心处抹了药,几乎已经察觉不到痛楚。 顾承砚再次走到谢星竹的面前,端详她的脸。 谢星竹猜不出顾承砚的心思。可是被盯的紧了,谢星竹也感到羞恼,觉得如坐针毡。没有受伤的那一手揪了揪膝盖上的裙子。膝上的裙子被她揪出了一小块褶皱。 就在谢星竹忍无可忍,决定打断顾承砚时。顾承砚再次伸出手指碰了碰她脸上的那点红处,然后手中的毫笔落在手指触碰的地方。 谢星竹一愣,呆呆的望着顾承砚。顾承砚手中的毫笔在她脸蛋上动作时,谢星竹才反应过来大反派居然是要在她的脸上绘画。 大反派这是把她的脸当作画的画纸了吗? 谢星竹想到顾承砚先前问她是否喜欢莲花的话语,杏眸眨动了两下。所以——大反派这是要在她的脸上画一副莲花图? 谢星竹无法想象她脸上顶着一副莲花图的景象。 谢星竹抿了一下唇,喉咙发干,毫笔落在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痒。顾承砚拿的是鸡毫笔,笔端用鸡的胸毛制成。谢星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下一刻,谢星竹却被顾承砚抬起了下巴。如此姿态之下,二人的姿势便有些亲密了。 谢星竹也更加明显的感受到顾承砚身上极高的温度。 谢星竹死时年纪尚轻,远不到结婚的年纪,母亲对她管的严,她没有早恋的机会。穿书后,她便一直待在景王府。她虽然对顾承砚没有什么想法,此时还是红了脸蛋。 谢星竹被迫望向顾承砚的脸。顾承砚的脸在她的面前放大,顾承砚的脸部轮廓在她眼中看的更加清晰。深邃,让人不敢对望的丹凤眼,挺立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再往下是线条紧绷的下巴。 谢星竹恍了一下神,不适的动了动下巴。却仍然没有摆脱顾承砚的禁锢。 谢星竹看向顾承砚,轻轻吐出一口气,唤道:“太子殿下。” 画 十二 顾承砚瞥了谢星竹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谢星竹的脸上。 顾承砚的容貌在男子中是英俊上等的,哪怕他在书中是反派,谢星竹也不能忽视这一点。谢星竹从未见过如顾承砚般凤表龙姿,气势威严的男子,小小年纪便不可小觑。可惜谢星竹此时却无暇欣赏顾承砚英隽的容颜。 与谢星竹的不安拘谨相比,顾承砚便不同了。他微垂着眼,他的眸子长而肃穆,冷峻中带着点儿严肃,谢星竹与他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更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顾承砚手执毫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容颜。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她,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张画纸。 谢星竹不懂顾承砚现在动作的用意,时间便变的艰难起来。随着顾承砚的停手,他落在她的脸上的手的撤离,谢星竹同时松了一口气。 顾承砚手上的毫笔沾着红色的颜料,顾承砚随手将毫笔扔在桌子上,桌面上染了一小块红色,毫笔一歪,笔端正好碰在齐正筠送给她的那瓶药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6 上。纯白的小瓷瓶也被染了一小块红色。 顾承砚正对着谢星竹,再次端详她的脸。谢星竹被顾承砚望的不自在。顾承砚却突然靠近她,朝她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谢星竹眸底一片错愕。炙热掺杂着羞窘在她的脸上扩散开。 顾承砚呼出的气息比他手上的温度还要高,吹在她的脸上,谢星竹好像置身于大蒸锅之中。 谢星竹眨了眨眸,就那么望着他。顾承砚砚再次往谢星竹的脸上吹了一口气。谢星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反派是要吹干她脸上的颜料。 委屈在谢星竹的心底发酵。大反派把她当画纸便罢了,此时居然…… 他这人…… 顾承砚呼出的气息仍然温度很高,谢星竹的脸上再感不到一丝炙热,脸颊甚至隐隐有些发白,心中只感到无尽的凉意。 顾承砚疑惑的瞧着她。谢星竹用手指轻轻搅着膝上的裙子,努力控制欲伸手触碰脸颊的冲动。 顾承砚的眸光落在她的膝上,谢星竹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他。 顾承砚正好奇的望着她。 谢星竹微微抿唇,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放松。 一会儿后,谢星竹再次垂下眼眸。 “太子殿下在我的脸上画了什么?”谢星竹极力用一种寻常的语气问道。睫毛却颤了颤。 “莲花呀。”顾承砚说道:“你不是喜欢莲花吗?” 谢星竹没有想到顾承砚真的在她的脸上画了莲花,没有猜中的欣喜。沮丧中带着点儿认命的挫败。 谢星竹觉得皇帝让她当顾承砚的伴读,她更像是当大反派的芭比娃娃,她无法反抗,也无法逃离。好像一个木偶人被顾承砚戏弄。 “你不喜欢?”顾承砚说道。 “没有。”谢星竹违心说道。 谢星竹的眸子清清澈澈的,面上也没有任何厌恶之色,平静而温顺。顾承砚却敏锐的感觉到她身上的不悦和抗拒。 顾承砚想到谢星竹先前在用膳时,明明想吃木樨肉,却装模作样不吃的模样,心说:“果然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顾承砚冷‘呵’一声,高抬着下巴,神情倨傲。 切,她居然敢不喜欢他精心为她画的莲花。 顾承砚在谢星竹的面前踱了两步,一双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谢星竹的脸。 谢星竹规规矩矩的坐着,眼眸垂下,没有抬眼看顾承砚,乖巧,懂事,容颜娇美。 顾承砚在心中说道:“此时顺眼多了。没有品味的女人。” 顾承砚的脚步突然顿住,他忽的想起,谢星竹似乎还不知道她此时脸上的模样。她是因为没有看见她脸上的模样,才不喜欢的吗? 顾承砚认真观察谢星竹脸上的表情。 谢星竹被顾承砚看的毛毛的。踌躇一番,她站了起来,她对顾承砚说道:“太子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我要出去了,至于……至于太子殿下画的莲花,我,我出去了再欣赏。” 说到后面一句,谢星竹的声音有些低。 因为垂着眼眸,谢星竹也不知道顾承砚脸上的神情。直到她的下巴被顾承砚捏住,微微上抬。谢星竹被迫望进顾承砚的一双丹凤眼中。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她的倒影,也看清了她脸上的模样。 “此时欣赏如何?”顾承砚说道。他的屋中没有铜镜,他的眼睛此时便充当了她的铜镜。 谢星竹盯着顾承砚的眼睛,瞧着脸上顾承砚为她画的莲花,顾承砚在她脸上的那点儿红处画了小小一朵莲花,刚好将脸上的那点儿刺眼的红遮掩。 谢星竹肌肤赛雪,顾承砚为她画的那朵莲花更加的妩媚夺目,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它本就在那儿,与谢星竹秀美的脸颊融为一体,螓首蛾眉,沉鱼落雁。 谢星竹怔住,或许是与她的想象不同,给她的冲击更大,谢星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瞧见谢星竹的神色,谢星竹在顾承砚的眸中捕捉到了一丝笑意,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意。 “喜欢吗?”顾承砚凑近,瞧谢星竹脸上的神情,再次问道。 这次二人的姿势更加亲密,谢星竹整个人似乎都被顾承砚炙热的气息包围。回神,谢星竹心中又羞又恼,有了先前的事情在前,这次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7 星竹再难忍住,一双眼睛瞪向顾承砚,柔夷在他宽大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顾承砚松手,顾承砚的气息在她的身边消失,顾承砚站在谢星竹两步远处。 恼怒过去,理智回归,谢星竹心中懊恼,瞥见正瞧着她的顾承砚,谢星竹更添几分心虚。 谢星竹说道:“太子殿下的画技很好,只是……”不该画在她的脸上? 后半句,被谢星竹胆怯的吞了回去。 大反派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被她气到了? 谢星竹猛然想到顾承砚的膝盖有伤,她不该推他的。所以……大反派是扯伤了膝盖上的伤? “太子殿下?”谢星竹唤道,没有朝顾承砚走近。 顾承砚抬眸瞥了谢星竹一眼,从这个角度看,谢星竹觉得大反派的脸色都有些不正常了。 恰好李全里端着刚沏的茶盏走了进来,见到谢星竹愣了愣,说道:“云荣郡主也在屋里呀。” 谢星竹不自然的朝李全里笑了笑,小心的觑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趁机说道:“李公公进来了,我马上要出去了。” 默了默,谢星竹又添了一句,说道:“太子殿下的膝盖好像又伤到了,李公公帮太子殿下瞧瞧。” 闻言,李全里讶异的瞅向谢星竹。 谢星竹没有看李全里诧异的表情,见顾承砚没有反对的意思,抬脚,快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谢星竹抬手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端庄得体的走了出去。 谢星竹跨出门槛,在屋中待的太久,猛然接触刺眼的光线,谢星竹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待完全适应外面的光线,谢星竹眼角余光瞄到站在她不远处的齐正筠。想到被顾承砚夺去的药膏,谢星竹心中生出几分愧疚。药膏是齐正筠帮她朝太医讨来的。 “云荣郡主找太子殿下有事?”齐正筠朝谢星竹走了过来,温声问道。 “啊?对。”谢星竹瞥了齐正筠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其实谢星竹找顾承砚,是想和他说她回景王府的事情。可是瞅刚才的情况,她一时不适合和顾承砚说了。 “齐公子。”谢星竹抬眸看向齐正筠,唤了齐正筠一声。 齐正筠看向谢星竹。觉得直视女子有些不礼貌,齐正筠又偏了偏视线,视线虚虚落在谢星竹身后的楠木雕花屋门上。 “齐公子送我的药膏,被我落在太子殿下的屋里了。”谢星竹说道。她没有直说药膏是被顾承砚夺去的。齐正筠却猜出了些许。 谢星竹不会无故把药膏落在太子殿下的屋里。 “云荣郡主脸上的伤可处理了?”齐正筠关切问道。 “处理了。”却是顾承砚帮她处理的。 谢星竹下意识想要抚上脸颊,手心却是一痛,牵扯到手心的伤口。谢星竹眉心一蹙。她忘记手上的伤了。 齐正筠关心的看向谢星竹,顾承砚在谢星竹脸上画的那朵莲花也映入了他的眼帘。 齐正筠一呆,直到谢星竹朝一旁走了两步,他才回神。 齐正筠忙移开了视线,心中懊恼他的失礼。 “莲花……很漂亮。”齐正筠犹豫的说道。 齐正筠这句话实际上也有些失礼,不过他评价的是顾承砚画的莲花,倒是也无所谓了。 屋前放着一个接雨水的大缸,水面上清晰的倒映着谢星竹的身影,谢星竹这次比在屋中还要看的清楚。 谢星竹默默的想,好像……是挺漂亮的。 大反派的画技居然如此的好? 谢星竹抚了抚手心的伤口,药效被伤口吸收,伤口好像又有些发烫了。 “太子殿下——”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李全里慌张的叫喊声。 谢星竹和齐正筠皆是一惊。谢星竹诧异的朝屋内望去。 昏倒 十三 谢星竹和齐正筠快步走进屋内,李全里刚把顾承砚扶到床上,听见动静,转头冲谢星竹和齐正筠说道:“云荣郡主和齐公子照看太子殿下一会儿,奴才去请太医过来。” 顾承砚阖着眼,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顾承砚怎么会突然昏倒? 谢星竹被惊的失了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8 还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嘴唇动了动,说道:“太子殿下怎么会……” 谢星竹话语未说完,李全里便疾步出去寻太医了。 谢星竹和齐正筠站在屋中,齐正筠瞧着昏迷的顾承砚,瞥了一侧的谢星竹一眼,眸光微动。 谢星竹完全没有想到顾承砚会突然昏倒。她的印象中,顾承砚狂霸拽的仿佛什么都不惧,强大到无所不能。无论是在原主的记忆中,还是她这两次和他的见面。 谢星竹想到她先前出去时,顾承砚的不正常脸色。谢星竹的手指动了动,大反派那时便支撑不住了吗?才会在她出去没有多久便昏迷。 想到顾承砚先前的种种行为,谢星竹从未见过如顾承砚般不惜命的人。 “待会儿太医过来后,云荣郡主还是先回景王府吧。”齐正筠温和说道。 谢星竹讶异的看向齐正筠。先前她确有想回景王府的想法。齐正筠怎么会突然对她如此建议?谢星竹看的出来齐正筠是出于对她的一片好心。 谢星竹睫毛颤了颤。 屋门口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李全里带着太医快步走了进来。从李全里出去,到李全里把太医带来,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谢星竹和齐正筠主动让出床前的位置,让太医诊治。 李全里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太医,说道:“太医,太子殿下的身体到底如何啊?” 太医也面带忧色,说出的话却有些没好气,说道:“再高超的医术也需要一个肯配合的病人,太子殿下……” 说到一半,太医想到床上躺着之人的身份和脾性,又住了口,认命的给顾承砚诊脉。 太医给顾承砚看过几次,顾承砚的情况,全太医院基本都清楚。在太医看来,太子殿下现在的情况就是他自己作的。再健康的身体,被他这么折腾,也得没有命。 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问道:“太子殿下今日又出去了?” 李全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太子殿下的脾性,不是他能够劝动的。 谢星竹看着太医和李全里打哑谜。太医开了药方,李全里让东宫的小太监拿着药方去抓药煎药。谢星竹走到李全里身边,柔声问道:“太子殿下的身体怎么了?” 刚才太医只说顾承砚身体里积了热,要好好休养,劝太子殿下少出去。顾承砚的身体里为何会积热?谢星竹想到上午顾承砚没完没了的练箭,李全里忧心忡忡的模样。莫非顾承砚的昏倒是因为练箭? 谢星竹在心中摇了摇头,又觉得不是单纯因为如此。 李全里正担心着太子殿下的身体,闻言,也没有看谢星竹,下意识说道:“太子殿下把云荣郡主推落水,皇上暴怒,罚太子殿下跪在御书房门前。太子殿下一连跪了几日,回来又不肯休息,身体可不就病了吗?” 李全里抬头看见谢星竹,怔了怔。 谢星竹冲李全里笑了笑,恍然。顾承砚的昏倒居然和她有关。难怪齐正筠会说让她回景王府的话语。 李全里在谢星竹的面前说漏了嘴,面露懊恼。走过去帮顾承砚膝盖上的伤上药。李全里拿的是皇帝赐的那瓶药膏,所幸顾承砚这会儿昏迷着,倒是不会闹脾气。李全里松了一口气。 李全里和几个小太监围在床前帮顾承砚膝盖上的伤上药,齐正筠和谢星竹站在一旁,倒是插不上什么手。 帮顾承砚膝盖上的伤上好药,正好一个小太监端着煮好的汤药进来,李全里把小太监都赶了出去,亲自给顾承砚喂药。 人在昏迷的时候,要想喂进汤药本就困难,顾承砚意志力强大,在昏迷的时候也不忘抗拒着汤药入嘴,顾承砚紧闭着牙关,李全里试了几次,也没有把汤药喂进顾承砚的嘴里。 瞧着快见底的一碗汤药,李全里不由得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顾承砚昏迷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惊动皇帝,很快皇帝便派了王意过来探望。 谢星竹瞧着在一旁说话的王意和李全里,心中疑惑越发大了。瞧皇帝对顾承砚的紧张态度,皇帝对顾承砚也不是不关心的。怎么还会罚顾承砚在御书房前面跪几日? 谢星竹仔细回忆顾承砚去景王府时,她和顾承砚的第一次见面。细心的发现,在那时,顾承砚的状态其实便不十分好。不过,她那时被书中的情景惊恐到,对顾承砚也是怀着畏惧的心态,顾承砚又表现的格外凶狠,她倒是未能发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9 李全里和王意说完话,王意本就焦虑的面容上,眉头拧的更紧。王意走到床边看望顾承砚。 见王意欲离开,谢星竹走过去和他说了离开东宫,回景王府的事情。 王意心中虽然忧心顾承砚,却还是勉力冲谢星竹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云荣郡主回景王府也好,这会儿太子殿下昏迷,东宫上下心神皆系在太子殿下身上,恐怕一时顾不上云荣郡主,至于皇上那边,奴才会替云荣郡主说的。” 谢星竹点点头,对王意表示了一番感谢。 王意转头又深看了昏迷的顾承砚一眼,抬脚欲离开,回去给皇帝禀报情况。却听床边传来李全里惊喜的声音,“太子殿下醒了!” 谢星竹眸光微动,顾承砚醒了? 王意面上也忍不住露出欣喜,快步朝顾承砚走去。 谢星竹默了默,这才慢一步跟在王意身后到了床边。 顾承砚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瞧不出一丝脆弱。闻到嘴中的药味,顾承砚皱了皱眉。 谢星竹觉得,真的不能把顾承砚当正常的人看待,哪里有正常人会在发着高烧,醒来后,表现如正常人一般的?不过,顾承砚在昏倒前,表现的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想着,谢星竹忍不住碰了碰手腕,难怪大反派的手先前那么烫。 李全里倒了一杯温茶给顾承砚润润嗓子,说道:“太子殿下终于醒了,刚才吓死奴才了。” 顾承砚盯着李全里递过来的茶盏,没有言语。 李全里垂眸瞧了瞧手中的茶盏,解释道:“太医说了,太子殿下需要好好休息,太子殿下这段日子便先不要练箭了,反正 ,太子殿下的箭术已经这么厉害了,我朝找不出比太子殿下更厉害的,太子殿下便是少练一段日子也是无妨的。” 李全里说道:“还有……皇上说了,太子殿下不用再去御书房前面罚跪,皇上,皇上相信这么多日,太子殿下已经有悔过之心。” 最后一句话,李全里说的忐忑不安。 谢星竹抬眸悄悄瞥了顾承砚一眼,发现他面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也让人瞧不出情绪。因为发着烧,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一双丹凤眼在望着人时,一如既往的狠厉。冷酷尽显,又不失威仪。 李全里硬着头皮承受太子殿下的目光。 谢星竹垂下眸子,瞧着手心的伤口。如此气氛之下,谢星竹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王意走上前,说道:“太子殿下醒来,皇上想必很高兴,奴才这就把这喜讯告知皇上。” 说完,王意抬眸看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与李全里对视一眼,朝顾承砚行了一礼,告退离开。 谢星竹敏锐的察觉到顾承砚在听到王意的话语时,嘴角不明显的动了动。谢星竹心中错愕,感到不可思议。 他在嘲讽?嘲讽什么?皇帝? 谢星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哪怕她猜测出顾承砚膝盖上的伤和皇帝有关,又从李全里口中得到证实,顾承砚和皇帝的关系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李全里将茶盏搁在桌面上,眼角余光瞄到凉了的汤药,将药碗拿了起来,说道:“太子殿下身体要紧,这汤药凉了,奴才去给太子殿下重新端一碗来。” 不知道顾承砚什么时候醒来,以防万一,汤药一直用炉子煨着。 说罢,李全里抬脚出去了。小太监先前被李全里给赶出去了,一时屋中便只剩下谢星竹,顾承砚,齐正筠三人。 顾承砚拿过李全里搁在桌面上的茶盏,茶盏在手中旋转了两圈,手抬高,一饮而尽。 谢星竹动了动放于身前的手指。屋中的人少的时候,感觉到更加的压抑和空旷。安静的似乎能够听见顾承砚的咽水声。 齐正筠在东宫向来避着顾承砚,不出现在顾承砚面前,今日若不是情况特殊,此时也不会进顾承砚的屋子。 喝完了水,顾承砚将茶盏重新放在桌面上,茶盏和桌面接触,发出‘嘭’的一声。谢星竹身子一颤,然后她便发现顾承砚的眸子落在她的头顶。 谢星竹抬眸朝顾承砚看去,她以为顾承砚有吩咐,朝顾承砚走去,说道:“太子殿下有事?” 下一刻,谢星竹迈上前的脚步顿住。 计较 十四 “你怎么还在这儿呀?”顾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0 砚皱着眉问道。因为生了病的缘故,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比平日里更多了一股阴冷,好像冬日里的刀子割破人的皮肤。 谢星竹杵在屋中,身体僵硬。他这话语问的?他莫不是以为她愿意呆在东宫的?若是可以,她怎么会和以后杀死她的呆在一处? 谢星竹视线虚虚落在地面上,却仍然能够感觉到顾承砚的视线。谢星竹咬唇,心中又多了几分愤恼,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在东宫?明明他若是晚醒几秒,她便不会待在东宫,回景王府了。 “若是太子殿下同意,我马上离开。”谢星竹温声说道。甚至谢星竹希望顾承砚赶快同意,如此,她今日不仅可以离开,日后皇帝想来也不会硬让她来见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谢星竹没有听到顾承砚的回答,抬眸正好撞进顾承砚近乎洞察一切的眸子。谢星竹心中一紧。他猜出了她的心思? 谢星竹一怔,忍不住攥了攥手心。忽然想起手心处的伤,刚刚收紧的手又是一松。不动声色的垂眸瞥了一眼受伤的手心。 齐正筠上前一步,说道:“方才太子殿下突然昏倒,齐某和云荣郡主忧心太子殿下,便私自多待了一会儿,太子殿下莫怪。” 谢星竹感激的朝齐正筠看了一眼,感谢他为她解围。 齐正筠对谢星竹点点头。 瞥见二人的小动作,顾承砚瞥了一眼谢星竹和齐正筠,眉头皱的更深。 李全里重新端了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隔着碗试了试汤药的温度,发现不烫了,将药碗递给顾承砚,说道:“太子殿下,先把药给喝了吧。”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和齐正筠二人,接过药碗,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顾承砚将空碗递给李全里,李全里又给顾承砚倒了一杯温水漱口,却被顾承砚不耐烦的推拒了。无奈,李全里只好拿着空碗下去了。 屋中又只剩下谢星竹,顾承砚,齐正筠三人。 谢星竹在心中皱了皱眉。 顾承砚托腮歪着头,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要睡了。” 谢星竹疑惑的眨了一下眸子,暂时没有明白顾承砚的意思。 齐正筠说道:“齐某和云荣郡主这便出去,不打扰太子殿下休息。” 谢星竹后知后觉的想到,顾承砚要休息了,她岂不是可以离开东宫了?想着,谢星竹的心中也多了几分小雀跃,却又在顾承砚的面前压制住。 顾承砚便见谢星竹在听了齐正筠的话语后,眸中的光似乎都一下子被点亮了起来。瞥了一眼一侧的齐正筠,在心中撇了撇嘴。 切,他们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顾承砚背对着谢星竹和齐正筠躺下,谢星竹和齐正筠看了顾承砚一眼,抬脚往屋外走。 李全里进来,见了,说道:“云荣郡主和齐公子要走呀。” 谢星竹对李全里点点头,说道:“是,李公公。” 床上传来顾承砚的声音,话语是对李全里说的,他说道:“将药膏给她。” 她指的是谢星竹。 末了,顾承砚用一种极暴躁的语气说道:“碍眼。” 李全里看了看离床不远的桌面上摆放着的两瓶药膏。走过去拿起齐正筠送给谢星竹的那瓶,朝谢星竹走去。走到一半,床上又传来顾承砚的声音。 顾承砚说道:“不是这一瓶。” 李全里看了看皇帝赏赐的那瓶药膏,又看了看谢星竹,皱了皱眉。 谢星竹垂眸看了看手心的伤口,睫毛颤了颤。其实抹了药后,手心的伤口已经不痛了。 李全里将皇帝赐给顾承砚的那瓶药膏递给谢星竹,瓷瓶表面冰凉,谢星竹的手心猛然接触药瓶,手心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来,寒意沿着手心传遍全身。谢星竹不由得将瓷瓶攥的更紧。 身后响起谢星竹和齐正筠离开的脚步声,顾承砚翻了一个身,拧眉,觉得束着头发睡觉不舒服,他伸手将头上的发带取了下来,下意识欲将发带朝地下扔去,手一顿,他将发带放在床头的桌面上。 顾承砚眼角余光瞄到桌面上从谢星竹手中夺来的药膏,洁白的瓶身沾了红色的颜料,好像皑皑雪地中开出了一朵耀眼的红梅。药膏的左边放着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 床边的碎瓷片被李全里派小太监打扫了。李全里猜出手帕是谢星竹所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1 拿不准主意,便将手帕叠好放在桌面上。 手帕是芙蓉色的,有一个小角绣了一朵清雅的莲花,与谢星竹今日的衣着很配。 顾承砚手朝手帕伸去,随手将手帕弄乱,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李全里看了顾承砚的身影一眼,轻手轻脚的出去,将屋门带上,守在屋外,不让他人来打扰到顾承砚休息。 谢星竹和齐正筠朝宫外走去,两边是高巍的宫墙,宫墙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二人走在中间的宫道上,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谢星竹垂眸瞧着手中的药膏,在心中组织着语言。刚才顾承砚当着齐正筠的面将皇帝赐给他的药膏给了她,她思考该如何和齐正筠说药膏的事情。 谢星竹说道:“齐公子,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谢星竹说的是在顾承砚面前,齐正筠帮她解围的事情。 齐正筠说道:“齐某不过是在太子殿下多了一句嘴,云荣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齐正筠还有一句话语没有说的是,谢星竹曾经在顾承砚面前也帮过他,他不过算是投桃报李罢了。 齐正筠瞥了一眼谢星竹手中的药膏,顿了顿,说道:“齐某本来还有些担心云荣郡主脸上的伤,如今云荣郡主有了太子殿下的药膏,齐某倒是可以放下心了。” 谢星竹发现齐正筠说的是真情实意,不由冲齐正筠笑了笑。齐正筠给她讨药是好心,她不想要齐正筠心中有了疙瘩。 出了皇宫,谢星竹便看见了等在宫门口的剪月。剪月眸子亮了亮。 “齐公子,我先离开了。”谢星竹和齐正筠说了一声,抬脚朝剪月走去。 齐正筠看着谢星竹的背影,她走的从容不迫,裙摆和裙边的宫绦未有任何晃动,仿佛本就长于京中的大家贵女。齐正筠忽然想起听家人提过,谢星竹的母亲是曾在京中素有才名和美名的诚安伯府的嫡女。 齐正筠心说,谢夫人想来从小在谢星竹身上下了许多功夫。 剪月扶着谢星竹上马车,顺便问起谢星竹在宫中的事情,说道:“小姐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可是柳贵妃留了小姐说话?” 谢星竹说道:“我从柳贵妃宫中出来,皇上让我去了一趟太子东宫。” 听谢星竹提到顾承砚,剪月想到顾承砚曾经对谢星竹做的事情,脸色一白,满眼担忧的看向谢星竹。 谢星竹说道:“好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谢星竹翘了翘嘴角,心说,无论剪月关心她的原因是什么,最起码剪月是真心关心她的。 谢星竹将手中的药膏展示给剪月看,说道:“你瞧,太子殿下还送了我药膏。” 闻言,剪月心中的沉重并没有轻松多少。京中传言,当朝太子心狠手辣,为人乖戾,无人敢招惹,她担心小姐。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陡然停了下来,谢星竹身体前倾,剪月忙伸手扶住谢星竹。 一道女声从马车外面传了进来,说道:“马车上的可是云荣郡主?” 谢星竹稳住身形,剪月将马车帘子掀开,谢星竹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快到景王府了。 一个穿着得体的丫鬟冲谢星竹福了福身,说道:“见过云荣郡主,奴婢是诚安伯府的丫鬟,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请云荣郡主见谅。” 诚安伯府是谢星竹的外祖家。 剪月看了谢星竹一眼,问道:“姐姐找云荣郡主有何事?” “奴婢是来给云荣郡主送请帖的。”丫鬟说道。双手恭敬的奉上一张红色的请帖。 剪月下马车接过丫鬟手中的请帖,走到马车旁,将请帖递给谢星竹。 谢星竹翻开请帖,默不作声。 丫鬟说道:“几个月后是诚安伯府老夫人的寿辰,诚安伯府想请云荣郡主到时候前往。” 默了默,丫鬟眉心一颦,说道:“奴婢几次来景王府,云荣郡主皆避而不见,云荣郡主若是不愿意前往,可与奴婢说一声,奴婢会回诚安伯府,向主子们禀告。” 剪月疑惑的看向丫鬟。小姐什么时候对她避而不见过? 谢星竹将请帖合上,心中明白了什么。 谢星竹说道:“有劳这位姐姐回去告诉外祖母,到时候我一定去诚安伯府给她祝寿,星竹刚来京中,人生地不熟,没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2 能前去拜访她老人家,是星竹之错。” 谢星竹说的情真意切,没有任何拿乔的意思,丫鬟在景王府吃了几次闭门羹的憋屈稍微散去一些,冲谢星竹福了福身,说道:“奴婢会将云荣郡主的话语转达。” 说罢,丫鬟转身离开,剪月上了马车,马车重新向景王府驶去。 谢星竹看着手中的请帖,皱眉沉思。 剪月说道:“景王府的门房由陈泉负责,陈泉是陈妈妈的义子。” 整个景王府,只有陈妈妈会故意拦着诚安伯府的人,不让谢星竹和诚安伯府的人接触。 诚安伯府虽然是谢星竹的外祖家,可是谢母出嫁后,几乎与诚安伯府断了联系,在原主的记忆中,谢母也甚少会提起诚安伯府。离诚安伯府老夫人的寿辰还有几个月,诚安伯府这么早来给谢星竹送请帖,明明是好心想给谢星竹做脸。 可是在陈泉的操作下,若不是今日遇到了诚安伯府的丫鬟。谢星竹差点被诚安伯府给恨上了。 想着,剪月越发把陈妈妈和陈泉恨的牙痒痒。 谢星竹说道:“回景王府后,剪月,你让管家把陈泉带到我的院子。” 谢星竹是一个不怎么愿意计较的人,先前选择对陈妈妈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一来是她刚刚穿书,对新身份还不适应,精神不济,二是原主身份的特殊性,她不想在景王府挑起事端,让景王回来后难堪和为难。 如今陈妈妈故意瞒着她,将诚安伯府的丫鬟拒之门外,又让诚安伯府的丫鬟误以为是她的指使。谢星竹知道她不能再忍了,她一再退让,陈妈妈却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不安稳 十五 陈妈妈刚和老伙计唠了一会儿嗑出来,便听到了谢星竹让管家把陈泉带走的消息。 陈妈妈一边在心中骂道:“小贱蹄子。”一边快速往谢星竹的院子跑去。 陈泉被两个小厮按在一张长凳上,见陈妈妈出现,冲陈妈妈喊道:“干娘,救我。” 陈妈妈这几年养尊处优,不过小跑了一段路程,已经气喘吁吁。不过听到陈泉的喊声,她还是快步朝陈泉走去。 谢星竹说道:“管家,让陈妈妈坐一会儿,瞧瞧,陈妈妈大老远赶来,都走累了。” 管家看了谢星竹一眼,立刻有两个小丫鬟走上前,强制性的扶住陈妈妈。 陈妈妈一下子动弹不得,愤恼的望向谢星竹,说道:“谢星竹,你想干什么?” 剪月上前一步,斥责道:“大胆,郡主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称呼的?” 陈妈妈冷笑,说道:“谢小姐好大的架子,陈泉犯了何事?让谢小姐如此兴师动众。” 景王临走前说,要把谢星竹当景王府真正的主子,谢星竹居然在她面前拿起乔来了。 谢星竹说道:“陈泉不问主子的意愿,阳奉阴违,按景王府的规矩,打二十大板。” 谢星竹五官柔和,便是说着惩戒陈泉的话语,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好像与世无争的小仙女。 陈妈妈差点咬碎了牙,她往日里便是被谢星竹的外表给欺骗了,居然会以为谢星竹是软包子。 陈妈妈的母亲是景王的奶娘,陈妈妈又和景王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谢星竹知道顾忌,这回没有动陈妈妈的意思。 谢星竹让丫鬟带陈妈妈回屋。一旁的小厮举起了板子,要往陈泉身上打去。陈泉不停挣扎,却挣脱不开。 陈妈妈僵持着不肯走,目眦欲裂,再次望向谢星竹。对上陈妈妈恼怒的眸光,谢星竹波澜不惊,面上无一丝表情变化,陈妈妈呼吸一滞,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满腔的愤怒居然在这一刻散于无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陈泉打完了板子,谢星竹让管家把陈泉带到下人房里。往日陈泉虽然是下人,可是因为陈妈妈的原因,陈泉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底下的下人对陈泉也多有恭维。 谢星竹把景王府的门房交给了另一个人负责。又在吃穿住行方面,让陈泉和其他下人一视同仁。 对上管家的踌躇的目光,谢星竹明白管家的顾虑,说道:“景王府的事情,我会写信给景王。” 有了这次的敲打,杀鸡儆猴,谢星竹和剪月便发现陈妈妈至少不会再在谢星竹面前那么嚣张了,无事也不会出现在谢星竹的面前。 谢星竹问了管家,景王的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3 致行踪,给景王写了一封信。包括谢星竹本人,和原主在内,都没有和景王接触过。信里面除了交代景王府的事情,谢星竹简单问候了一下景王的近况,如问候寻常长辈一般,不刻意亲近,也不显得过分疏远。信中没有问起景王的归期,和关于景王这次出去的事情。 写完,谢星竹将信交给管家,让管家给景王寄去。 这几日天气突然变的多变起来,前一刻钟还是万里无云,下一刻便会倾盆大雨,李全里看着忽的变的阴沉沉的天,叹了一口气。 李全里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廊下,一边注意着屋里的动静。太子殿下午膳后会休息一会儿,太子殿下睡觉向来不安稳。 屋中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李全里一惊,快步往屋里走去。 顾承砚坐在床上,眉头紧皱,眸子已经恢复清醒,在望过来时,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狠厉,只一眼,便让李全里呼吸一窒,汗毛倒竖。李全里却看见了太子殿下掩在被子下,发抖的手。 李全里拧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又梦魇了。 李全里忙低下头,收回视线,怕惹怒了太子殿下。 李全里屏住呼吸,拱着身子等了许久,直到听到太子殿下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这才走过去,帮太子殿下穿戴。 顾承砚为人敏感,李全里也不敢多望,穿戴好后,便退到一侧,等候太子殿下的差遣。 “什么时辰了?”李全里耳朵边传来顾承砚砚的询问声。顾承砚拧眉,明明才醒,却像是倦怠至极的模样。嗓音出口,却又带了冷,好像从战场上下来,带着凶狠的煞气。 闻言,李全里心中咯噔一下,明白太子殿下的意图,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未时了。”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眸中浮现一抹小小的嘲讽,说道:“居然要迟了。” 顾承砚垂眸看了看他摊开的大掌,这不像是一双一国储君,养尊处优的手,上面不仅有练武造成的茧子,还有许多大大小小,已经淡化,形状怪异的伤口,手臂被衣袖遮掩,隐隐能看见伤口向手臂蔓延。顾承砚大步往外走去。 “太子殿下。”李全里在顾承砚身后唤道,顾承砚的身影未有任何停顿,李全里闭了闭眼,鼓足勇气劝道:“太子殿下,别去了,皇上说了……” 顾承砚终于停下步子,转身看向李全里,眉宇间全是暴戾,狞恶,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好像要吃人一般,李全里看清了太子殿下对他的警告,李全里所有的声音便在这一眼中,被迫全部消了声。心中只剩下对太子殿下的心疼和担忧。 顾承砚的身影消失在李全里眼前。顾承砚刚刚踏进院子,厚重的乌云中便划过一抹闪电,有一瞬间照亮了顾承砚的脸,可是很快,顾承砚的脸又暗了下去。乌云压顶,暴雨将至,顾承砚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 祥德帝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小太监皆屏声敛息,不敢扰了主子半分。 顾承砚走到御书房门前的空地上,笔直的跪了下去。“轰隆”,阴沉的天空中响起一道闷沉的雷声,大雨倾盆,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泻了下来。不过是几息的时间,顾承砚身上的锦袍便淋了个湿透。 王意瞄到御书房门前顾承砚的身影,和李全里对了一个眼神。李全里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瞧着太子殿下。王意无声叹息,抬脚往里面去了。 祥德帝端坐于案前,今年不到四十的他,眉宇间与顾承砚有七诚相似,不过比起顾承砚,祥德帝的脸部轮廓明显要柔和一些。棱角分明的五官上一派威仪,肃穆。 王意小心的觑了祥德帝一眼,说道:“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祥德帝手中的毫笔一顿,下一刻却是直接把毫笔给扔了出去,骂道:“小王八羔子,他这是要气死朕。” 王意的一句话,让素来威严的祥德帝差点爆了粗话。 王意见怪不怪的低下头,这世上也就太子殿下能把祥德帝惹毛到这种地步。 王意弯腰将祥德帝扔在地上的毫笔给捡了起来,笔毫损坏,这毫笔怕是不能用了。 王意将毫笔交给一旁的小太监,让小太监把毫笔拿下去。 祥德帝从龙案后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眉宇间的烦躁却越发浓了,说道:“那日他将云荣那丫头推下水,朕生气之下不过骂了他几句,让他跪在御书房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忏悔。他现在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朕让他不必再前来,他说君王旨意,岂可违抗?好,他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4 果真是遵从朕的旨意,朕让他不用前来,他倒是不听了。” 祥德帝说的咬牙切齿。额头上冒出青筋。 祥德帝口中的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太子殿下。 王意低着头,屏声敛气,主子的事情不是他能够插手的。王意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脑中明白皇帝和太子殿下之间的事情,问题根源不在这件事情上。 王意明白,祥德帝心中又怎么会不懂? 祥德帝按了按太阳穴,后退了两步,面上浮现巨大的疲惫。 “轰隆”,又是一道雷声落下,把整个御书房都照的亮堂了瞬间。祥德帝皱眉,寒着脸走到窗边,从窗户望去,正好可以看见跪在御书房前的顾承砚。 顾承砚前日才昏倒过,高烧未退,便又来跪在了御书房前,顾承砚是铁打的身子,几日下来,也会受不住。雨水淋在顾承砚的身上,顾承砚在雨中的身影更显单薄孤傲。 祥德帝眉头拧的更紧。 王意瞥见祥德帝脸上的神色,说道:“奴才出去劝太子殿下回去?” 王意口中这样说着,心中却是清楚,他若是能轻易把太子殿下劝回去,太子殿下今日便不会出现在御书房前了。 祥德帝皱着眉头,没有言语。 王意眼角余光瞄到侍候在一侧的宫女,试探着说道:“不如奴才把云荣郡主请进宫,让云荣郡主劝劝太子殿下?” 祥德帝脑中浮现谢星竹与母相似,淑静温婉的脸。别人都说顾承砚是在倔,年少反叛,祥德帝却清楚顾承砚是在找死,他还想死在他的手中。让他一生自责,便是死后,都无颜去阴曹地府。 祥德帝转身离开窗边,冲王意摆摆手。王意知晓,祥德帝这是应允了。 陪 十六 王意让李全里去景王府接谢星竹进宫。 谢星竹惩治过陈泉后,景王府上下待谢星竹都恭敬了许多,再也不敢阳奉阴违,欺上瞒下。这次李全里的身影才出现在景王府门口,便有人禀告给了谢星竹。 “李公公到景王府,找我所为何事?”进入待客厅后,谢星竹便主动问起李全里来景王府的目的。 李全里说道:“太子殿下在御书房前长跪不起,皇上让奴才请云荣郡主进宫,劝劝太子殿下。” 谢星竹诧异的瞥向李全里,一双杏眸中是清清楚楚的疑惑。请她进宫?她又岂是能劝服顾承砚的人? 谢星竹眨眨眸,脑中思绪百转。若是她没有记错,大反派不久前才发高烧昏倒吧。怎么会又跪在御书房前?是皇帝罚他? 李全里被谢星竹望的有些心虚。不过事关太子殿下,他一时倒是顾不了许多了。 李全里说道:“前日云荣郡主离开东宫后,昨日午膳后,太子殿下便去御书房前跪了一个时辰,今日太子殿下又要去御书房前认跪,奴才劝不动太子殿下。” “最近天气不好,今日又下了大雨,太子殿下恐怕快撑不住了。云荣郡主一定要劝劝太子殿下。” 说到最后,李全里关心主子心切,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谢星竹瞄到了李全里打湿的衣衫。 谢星竹突然反应过来,不是皇帝罚顾承砚,不然皇上不会让她去劝顾承砚。那么……是顾承砚自己要跪的? “李公公稍等,我去换一套进宫的衣裳。”谢星竹收回思绪,和李全里说了一声。 谢星竹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回了在景王府的院子。剪月跟在谢星竹身后,不言不语,眸光担忧。 剪月走过去帮谢星竹换衣。谢星竹安抚的朝剪月笑了笑。 剪月动作一顿,她不能进宫陪小姐,她不能给小姐添乱。 因为李全里在外面等着,谢星竹和剪月不敢耽搁,快速换了一套得体的衣裳,谢星竹便出去了。剪月站在景王府门口,看着谢星竹上了马车,马车在雨中走远。 赶车的小厮身上披着遮雨的蓑衣,谢星竹坐在马车中,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马车帘子已经放下,雨水的湿气似乎还是透过帘子传进了马车。 谢星竹伸手抚了抚双臂,闪电不时的照亮马车,在雨中行走,完全听不见马车的车轱辘声响。 其实,谢星竹害怕这样的天气。若是待在屋中还好,走进这样雷声,闪电交加的雨中,谢星竹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5 佛一棵幼小的禾苗,下一刻,似乎便会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谢星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眸光有些无神。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却是没有停下来,直接往皇宫深处驶去,不能再往前了,马车才停了下来。 李全里走过来扶谢星竹下马车,旁边有小太监替二人举着木质雨伞,动作间,谢星竹却还是打湿了裙摆。 谢星竹跟着李全里朝御书房走去,一朵朵雨花打在她的脚边,水花四溅。到了御书房前,谢星竹便见到了跪在御书房前的顾承砚。 谢星竹怔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承砚的背影。 雨水冲刷在顾承砚的身上,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跪的挺直的背影,本应该是狼狈窘迫的,偏偏他气质内敛,有一种不同于年龄的冷煞,在这一刻也让人忍不住胆怯臣服。 李全里快步朝顾承砚走去。谢星竹犹豫了一瞬,才随着李全里走到顾承砚的面前。 李全里接过小太监手中的雨伞,挡在顾承砚的头顶。 顾承砚抬头瞥了李全里一眼,在谢星竹身上的视线微微一顿。很快,顾承砚便收回了视线。 顾承砚垂下眼眸,他看着前方雨水打在地面上。或者说,他什么都没有看,脑中昏沉沉一片,意识似乎正要脱离他的脑海。膝盖麻木,身体僵硬的不像是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解脱的释然和兴奋。 顾承砚期待着这种感觉的到来。 “太子殿下。”李全里的声音隐隐有了哭腔,却又无可奈何。 “云荣郡主,您帮忙劝劝太子殿下吧。”李全里转头看向谢星竹,求道。 谢星竹眸光动了动,在雨水的冲洗之下,视线似乎都变的模糊起来。谢星竹盯着顾承砚,打量着他。她在心中问:“劝?如何劝?她能够怎么劝?” 谢星竹朝顾承砚走近,小太监忙跟上她,帮她举着雨伞。 谢星竹走的有些快,风一吹,谢星竹身上的衣裙湿了大半。 顾承砚察觉到谢星竹的靠近,却是没有抬眼看她。 空中恰好响起一道闪电,谢星竹睫毛一颤,神情怔怔,好一会儿,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顾承砚发现谢星竹杵在他身侧半晌没有动,正要去瞧她,然后便感觉到身侧多了一块阴影。谢星竹在顾承砚左侧跪了下来。 顾承砚偏头看谢星竹,谢星竹在顾承砚眼中捕捉到了一抹讶异。 谢星竹攥了攥手心,抬眸与顾承砚对视,说道:“太子殿下,我陪你跪。” 顾承砚没有言语,也没有表情。 谢星竹便当他是同意了。被雨水冲刷的地面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谢星竹不适应的动了动双腿。 谢星竹微微抿唇,她以为这回又会得到顾承砚的嘲笑。出乎她意料的是,顾承砚没有。 谢星竹觉得顾承砚望着她的目光好像有些复杂,顾承砚抓住谢星竹的手腕。 李全里站在一边,又是着急,又是叹气。他带云荣郡主进宫劝导太子殿下,云荣郡主怎么这会儿也跪下了呢? 谢星竹垂眸瞧了瞧被顾承砚抓住的手腕,拿眼神询问他。 谢星竹动了动手腕,顾承砚抓的有些松,她可以轻微活动手腕,却挣脱不开他的手。 谢星竹微微皱眉。 王意撑着雨伞走了过来,顾承砚偏头。对上顾承砚的视线,王意心中一凛,头皮发麻。 王意瞥了瞥跪在顾承砚身边的谢星竹。他差点以为他做错了。 谢星竹垂着眼眸,瞧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裙。 王意稳住心神,硬着头皮说道:“太子殿下,皇上说了,您已经跪了几日,日后不必再来了。” 顾承砚视线扫过王意,扯了扯嘴角。王意瞧清了顾承砚眼中的嘲讽,心中一跳,面上一讪。 “李全里,你还不快带太子殿下和云荣郡主回去。云荣身子娇弱,若是伤了云荣郡主的身子怎么办?”王意瞥了李全里一眼,语带责怪道。 王意暗暗瞄顾承砚的神色。顾承砚没有反应,无法,王意只得把主意打到谢星竹的身上。 李全里看看顾承砚,又看看王意。 谢星竹睫毛颤了颤,她的视线正对着顾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6 砚扣着她手腕的大手,这么细细一瞧,她发现,顾承砚的手上居然也有伤,这伤好像有些年头了。 谢星竹又动了动手腕,哪怕有小太监在她的头顶帮她举着雨伞,大雨倾泼,谢星竹身上也没有了什么干处。谢星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胳膊。 谢星竹皱眉,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冷战。顾承砚偏头看她。随着她的动作,顾承砚扣着她的手腕的手紧了紧。 顾承砚发着烧,手上的温度异于常人,谢星竹的手腕似乎也跟着发起烧来。可是身上却开始发起冷。 谢星竹侧头瞧着顾承砚,嘴唇颤了颤,顾承砚看见了她牙齿咬下唇,在淡粉色的唇上留下的浅浅的牙印,她今日比那日到东宫要穿的素净,身上没有什么华贵的首饰,着了一件葱绿色的长裙,清水芙蓉。 让顾承砚想起他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被宫人从婉莲池中捞起来的场景。其实那日他将她推落水后,理智回笼,并没有马上离开。当时他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他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此时亦是,可是现在,她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心中存了气,顾承砚猛地站了起来,谢星竹被他带的一歪,脚下趔趄。顾承砚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扶了她一把。 谢星竹的手放在顾承砚的肩膀上,稳住身形,待站定,谢星竹微微喘息。 谢星竹这才发现二人的距离有些近了。顾承砚身上是热的,她的身上是冷的,冷和热靠近,谢星竹整个人更加煎熬。 顾承砚一张冷冽的脸上面无表情,谢星竹抬眸撞进他一双墨色的丹凤眼中,心中惴惴,谢星竹放在顾承砚肩膀上的手挪开,想要退开。顾承砚却还扣着她的一只手腕。谢星竹的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顾承砚越过谢星竹,朝王意望去。王意恭敬的垂下头。准确的说,顾承砚的视线是落在御书房上。厚重威严的御书房大门关合着,什么也瞧不见。几个小太监注意到顾承砚的视线,皆低下头,屏声敛息。 “回东宫。”顾承砚终于说了这一句,出口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场面皆因顾承砚这一句话语静了一静,雨声和雷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顾承砚垂眸看谢星竹。谢星竹心中一凛。下一刻,顾承砚扣着她的手腕往东宫走去。 别扭 十七 顾承砚发着烧,又刚跪了那么长时间,顾承砚走的并不快,谢星竹紧跟着他的步伐,也不敢言语什么。 李全里和一个小太监站在一侧给谢星竹和顾承砚撑伞。 谢星竹走在顾承砚的身后,亦步亦趋。耳边全是雨水打在伞上,地面的声音。偶尔还会夹杂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谢星竹抿唇,睫毛颤抖了两下,加快了几步。 顾承砚偏头瞧了谢星竹一眼,谢星竹脚步慢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顾承砚又转过了头去。 谢星竹边走,边偷偷的瞄顾承砚的神色。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却被雨水冲刷的发白。顾承砚极力掩饰,她却还是能看见他的虚弱。若是一般人成顾承砚这样,早就神志不清了。可是偏偏他,自始至终,如正常人一般。 谢星竹微微抿唇。为什么要自残呢?谢星竹想不明白顾承砚这样做的原因。 谢星竹想的出神,一不小心便盯着顾承砚久了一会儿,连被顾承砚发现都未察觉。 “怎么?你不愿意离开?”顾承砚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谢星竹,说道。 顾承砚的声音阴森森的,一双眸子从谢星竹的脸上扫过。好像谢星竹若是说不愿意,他便带谢星竹回御书房前再去跪着。 谢星竹知道顾承砚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谢星竹回神,怔怔的看了顾承砚一眼,说道:“没有。” 说着,谢星竹忍不住痛苦的皱了皱眉。她的这具身体真的太娇弱了,不过是在地上跪了一会儿,这时她的膝盖便有些受不住了,也不知道顾承砚在她进宫前跪了那么长时间,是如何做到的。 顾承砚瞧见谢星竹的神情,拧眉。 顾承砚垂眸瞧了瞧他扣着的谢星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便能轻松箍住。乌云压顶,周围的光线昏暗,他和她站在雨中,他手下的肌肤塞雪。手腕纤细,好像他稍微用力便能将其扳折。 顾承砚松了松力度。 “你还能走吗?”顾承砚睨着谢星竹,问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7 声音中听不出关心。 “可以的。”谢星竹说道。 “喔。”顾承砚深看了谢星竹一眼。 顾承砚松开谢星竹,走在前方,步伐却比先前还要慢几分。 李全里忙快走几步,撑着伞走到太子殿下一侧,手上的雨伞与小太监手上的雨伞相碰,小太监撑着雨伞的手晃了晃,有几滴冰冷的雨水正好落在谢星竹的后颈。 谢星竹缩了缩脖子,凉的一个机灵。 替谢星竹撑着雨伞的小太监歉意的朝谢星竹笑了笑,眼中愧疚。 回了东宫,李全里忙前忙后的指挥着小太监烧热水给顾承砚和谢星竹沐浴,夏季淋了雨不是小事,更何况顾承砚本就发着烧。 顾承砚和谢星竹身上的衣裳皆湿的不能穿了。 顾承砚不喜欢人伺候,李全里给屋子里到了热水,为顾承砚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裳,顾承砚便让李全里和其他小太监下去了。 李全里把谢星竹带到了顾承砚隔壁的一个屋子,顾承砚年纪尚幼,未到娶太子妃的年纪,祥德帝不愿意顾承砚为其他的事情分神,东宫中暂时也没有安排侍妾,整个东宫只有顾承砚一个主子,这间屋子原本是供顾承砚偶尔休息的。 李全里递给谢星竹一套衣裳,说道:“东宫没有女主子的衣裳,云荣郡主暂时委屈一下,奴才已经派人去尚衣局取一套大公主的衣裙。” 谢星竹这才发现李全里递给她的居然是顾承砚的衣裳。 这…… 注意到谢星竹的神情,李全里补充说道:“这套衣裳是今日尚衣局才送来的,云荣郡主放心,太子殿下并未上过身。” 李全里说的体贴,谢星竹看着手中顾承砚的衣裳,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想到李全里刚才说要取顾妙然衣裙的话语,脑海中浮现几次和顾妙然不愉快的见面经历。 谢星竹说道:“李公公可否让人去景王府一趟,让我的丫鬟把我的衣裳送来?” 谢星竹知道这句话说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东宫的人岂是她可以指使的?可是眼前这情况,她只能厚脸皮一次了。 李全里笑说道:“云荣郡主放心,奴才已经派了人让云荣郡主的丫鬟送衣裳进宫。” 谢星竹没有想到李全里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着李全里的笑容也不由得真诚了一些。 李全里走后,派了东宫的两位嬷嬷伺候谢星竹沐浴。 谢星竹在两个嬷嬷的帮助下褪去湿衣,抬脚跨入泛着热气的浴桶中,谢星竹将整个身子都没入热水中,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上。 一个嬷嬷帮谢星竹擦洗着身子,一个嬷嬷走到身后帮谢星竹梳理长发。 谢星竹皮肤白皙,热气笼罩之下,皮肤泛着粉,好像春日里开的最艳的桃花。 一位嬷嬷夸赞道:“云荣郡主人长的水灵,皮肤也好,奴婢见过的人中,能胜过云荣郡主的,可能也就先皇后了。” “嬷嬷以前是伺候先皇后的?”谢星竹好奇问道。 听了这话,嬷嬷连连摆手,说道:“奴婢以前不过是先皇后宫中的二等宫女罢了。” 闻言,谢星竹眸光微动。剪月得知她要成为顾承砚的伴读,曾经特意在景王府打听过皇宫的情况。 先皇后出身武将世家宋家,是顾承砚的生母。其父是立下赫赫战功,却不恋权势,自愿镇守边关的宋老将军。 可以说,以先皇后的家世身份,完全配得起皇后之位,便是先皇后去世多年,祥德帝不再立后,朝堂上也无人反对。 不过让谢星竹对先皇后印象比较深的一件事情是,祥德帝在登基后,曾经为了先皇后打发过在府邸中伺候过他的侍妾。 祥德帝登基之初,除了先皇后,后宫中便只有柳贵妃一个妃子。据说若不是柳贵妃当时是上了玉蝶的侧妃,又已经诞下顾妙然这位公主,柳贵妃也会被祥德帝打发了出去。 先皇后这件事情因为牵扯到男主,在书中也曾经详细描写过,不过,因为作者对男主的偏爱,对顾承砚这个反派的冷漠,描写的也多是先皇后嫉妒如仇,容不下祥德帝的其她女子。 谢星竹想到顾承砚的长相,及嬷嬷对先皇后的评价,心说,也不知道先皇后是个怎样天仙般的人物?居然能令祥德帝曾经放弃整个后宫。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8 谢星竹心中对先皇后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却没有多嘴打听的意思。她知道宫中的都是人精,这位嬷嬷能先后伺候先皇后和顾承砚,肯定精明。有的时候在宫中知道的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夏季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谢星竹和顾承砚回东宫不久,天空便放晴了。强烈的日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屋内,晃的人眼睛疼。 祥德帝站在龙案前,看着案上的一幅画卷,久久不能回神。 画卷上画着一名穿正红色皇后宫装的女子。女子巧笑倩兮,恍若神仙妃子。若是一般女子如她般打扮,必是端庄严肃的,可是画上的女子,灵气仿佛要从画卷中溢出来,娇俏可人,却又不失矜持庄重。 画这幅画卷的人笔法细腻,也不知画的人用了多少的心思。 王意恭敬的站在一旁,直到祥德帝将画卷合上,王意才上前禀告道:“太子殿下和云荣郡主已经回东宫了,奴才派了太医过去,太医说……” 王意小心的瞧了一眼祥德帝的神色,这才继续说道:“太医说,太子殿下的腿若是再不好好保养,恐,恐会废了。” 王意说完便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大凡未来的君王怎么能是一个腿上有疾之人? 祥德帝敛眉,他在面对顾承砚的事情上还是无法保存冷静,骂道:“小王八羔子,他非要把自己折腾死,他这么做,可对得起他母后……” 瞄到案上女子的画卷,祥德帝闭了闭眼睛,将后面的话语咽了回去。 再睁眼,祥德帝眼中已经恢复了一个君王应有的沉稳。 祥德帝说道:“让太医用最好的药,若是不能治好太子殿下的腿……” 祥德帝后面的声音带上了帝王的威压,听着就叫人牙关打颤。 王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的腿,又岂是药的问题。 祥德帝想到他赏赐给顾承砚,却被顾承砚拒之不用的药膏,挫败感油然而生。 祥德帝收回了思绪,突然问道:“云荣那丫头还在东宫?” 王意不知道祥德帝突然问起谢星竹的目的,谨慎回了一声“是。” 祥德帝拧眉,眉宇间浮现几抹深思。他想到刚才在御书房前,无论如何顾承砚都固执的不肯离去,无论是今日让谢星竹进宫,还是当初让谢星竹和顾承砚接触,他皆是抱着试一试之心,结果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转瞬,祥德帝心中便有了主意。 祥德帝眸光看向窗外,面上看不出神色,说道:“今日云荣那丫头受委屈了,今日便让她住在东宫,不用出宫了。你吩咐下去,她若是需要什么,让宫人给她添置。” 衣裳 十八 谢星竹沐完浴出来,不适应的扯了扯身上宽大的衣裳。她站在铜镜前,瞧着铜镜中她的身影。 原主和她原本的长相有些相似,一双清纯的杏眸,一张樱桃小嘴,鼻梁小巧却高挺,唇角弯弯,不笑便能让人如沐春风,可是此时如此天生丽质的美人身上却套着一套男子的衣裳。 谢星竹对着铜镜将衣裳的领口往上扯了扯,眉心不自觉蹙起。 两个嬷嬷将浴桶中的水倒在小桶里,一个人提了一小桶往外走去,走到外间,两个嬷嬷的脚步齐齐顿住。 “嬷嬷,怎么了?”听到外面的动静,谢星竹问道。 谢星竹没有出去的打算,她想好了,她便等在屋中,等剪月把她的衣裳给她送来。 顾承砚在外间等的不耐烦,听见谢星竹的声音,直接掀开了里间和外间的隔帘。 顾承砚的身影撞入谢星竹的眼帘,谢星竹吓了一跳,怔了怔,无意识后退了两步。 反应过来,谢星竹忽然意识到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衣裳,小手揪着两侧的衣裳,抬眸去瞧他的神色。 不瞧还好,这一瞧,便发现大反派正不错眼的盯着她。此情此景,便是心知肚明二人皆无他念。谢星竹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羞耻的罪恶感。 “太子殿下在看什么?”谢星竹的声音软糯甜美,这会儿却有点儿气急败坏,谢星竹咬唇,尽量避开顾承砚的视线,却是避无可避。 “瞧我的衣裳呀。”顾承砚朝谢星竹走近,一只手捏住谢星竹肩膀上的衣裳,向上提了提,说道:“我的衣裳怎么在你身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9 说着,他身体向前倾,故意说道:“小姐姐,你居然偷我的衣裳。” 谢星竹大惊失色,解释道:“我没有。” 谢星竹说道:“衣裳是李公公给我的。”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说道:“喔,原来是李全里偷我的衣裳” 谢星竹说道:“李公公没有偷太子殿下的衣裳。” “那么,究竟是谁偷了我的衣裳?” 谢星竹错愕,眨了眨眸,终于反应过来,李全里在把顾承砚的衣裳给她之前,怎么可能不请示顾承砚? 那么,顾承砚现在是在干什么? 知晓顾承砚是在戏弄她,谢星竹原本的慌张一点点儿沉寂了下来。 谢星竹缓缓吐出一口气,温声问道:“太子殿下过来有何事?今日李公公去找我时,李公公很担心太子殿下,瞧太子殿下现在的模样,李公公应该可以放心了。” 谢星竹看着顾承砚,面上一本正经,偏偏带上了一股赌气的味道。李全里王意几人皆在担心他,还把她牵扯进宫,他却仿佛无事人一般。 “有事呀。”顾承砚说道,他放开谢星竹肩膀上的衣裳,凝视着谢星竹的眼睛,手指点了点谢星竹的额头,说道:“小姐姐,你怎么这么喜欢自以为是呀?谁让你进宫多管闲事的?” 聪明人都瞧的出来,太子殿下的事情在宫中是一忌讳,她却几次三番被迫要和顾承砚接触,尤其是今日的事情,表面上看来,顾承砚是因为她被祥德帝罚跪,可是内里究竟如何,谢星竹看得出来没有那么简单。 身上的禁锢一松,谢星竹退开两步,与顾承砚隔开了一段距离。 谢星竹微垂眼眸,如实说道:“我也不想进宫多管闲事,可是皇帝让我进宫劝太子殿下,我有的选择吗?” 最后一句话语,谢星竹带着几分自嘲。 她不是顾承砚,她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格。皇帝的旨意,她敢违抗? 谢星竹感觉到顾承砚又朝她走近了几步,顾承砚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和他对视。顾承砚说道:“他若是再找你,你便说是我说的。” 顾承砚说这话语时,面上带着狂妄和不屑,她不能拒绝,他便帮她拒绝。 谢星竹讶异的望着他,顾承砚却是松开她,眼神狠厉。 顾承砚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祥德帝。 谢星竹眸光动了动,她发现顾承砚这句话语是认真的。他可以帮她拒绝祥德帝。谢星竹隐约感觉到他这么做,并不是如他口中说的觉得她多管闲事,而是单纯的不想让她掺和进他和祥德帝的这摊浑水中。 谢星竹心中有些闷。对顾承砚,对她自己的处境。 两位嬷嬷出去分别端了两杯热茶放在谢星竹和顾承砚的面前,谢星竹几次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若以她在现实中的眼光来看,这件衣裳除了是顾承砚的外,她临时借穿一下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当着顾承砚的面,穿他的衣裳,谢星竹心中总有一种怪异感。 谢星竹偷偷瞄了瞄顾承砚的神色。他拧着眉,悠哉的端着茶盏喝着茶。 谢星竹眸光微动。大反派这是不准备走了吗?她莫非要以这副模样一直和他在一处? 李全里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说道:“太子殿下在云荣郡主这儿呀,药熬好了,太子殿下趁热喝了吧。” 今日太医重新给顾承砚开了药方。 顾承砚接过李全里手中的药碗,痛快的将碗中的汤药大口喝完。 谢星竹在旁瞧着,看见冒着热气的汤药,都担心顾承砚不小心烫了嘴。小时候她偶尔要喝中药,每次都会被中药的苦味弄的皱着一张小脸。这时代的药可比她在前世的药苦多了。她刚穿来那几日,刚刚闻到汤药的味便差点吐了。 转念,谢星竹又觉得她想多了,李全里若是没有掌握好温度,怎么敢递给顾承砚?顾承砚从小接触的药味便是这种,自是与她不同。 待顾承砚喝完药,李全里拿出两瓶药膏,一瓶放在顾承砚面前的桌面上,一瓶递给谢星竹,说道:“云荣郡主刚才在雨中跪了一会儿,虽然时间短,若是伤了膝盖便不好了。奴才待会儿让嬷嬷给云荣郡主瞧瞧。” “多谢李公公。”谢星竹瞥了顾承砚一眼,这才接过了李全里递给她的药膏。 谢星竹看着手中的药膏,鼻翼动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0 动。这瓶药膏和顾承砚当初给她的一样。 说来也神奇,那日抹了祥德帝赐给顾承砚的药膏,谢星竹从东宫回府景王府,脸上的红便看不见了,第二日醒来,手心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普通的药膏虽然也会有效果,却没有这么好的。 李全里拿起桌面的另一瓶药膏,看着又端着茶盏悠哉喝着茶的太子殿下,犯起了难。太子殿下喝药痛快,让他用这瓶药膏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太子殿下……”李全里踌躇的望向顾承砚。 顾承砚将茶盏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李全里心中一跳,所有的话语都咽回了肚中,一旁的谢星竹也向顾承砚望来。 顾承砚容貌生的极好,冷冽又严肃,便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乱了呼吸,紧张忐忑。 “小姐姐,你要还我衣裳?”顾承砚突然出声道。 一听这话语,谢星竹下意识双手环胸,戒备的看着顾承砚。 李全里面露茫然。还衣裳?还什么衣裳? “待,待会儿回。”谢星竹樱唇动了动,小声说道。若是现在还了,剪月未来,她穿什么?顾承砚若是执意现在要讨要他的衣裳,可不会考虑她这些。 “我一定会还的。”为了给她的话语增加可靠性,谢星竹又说道。 顾承砚凝视着谢星竹的杏眸,谢星竹眼珠转了转,顾承砚扯了扯嘴角,眉眼上沾了点儿笑意。 李全里不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对云荣郡主露出笑意了,不会像第一次那么震惊,但是仍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直到太子殿下看了他一眼,李全里才忙回过了神来。 李全里拿着药膏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奴才给您上药。” 李全里小心的觑了一眼太子殿下的神色,确认他刚才有没有领会错太子殿下的意思。 顾承砚没有给李全里一个眼神,也没有回应李全里的这句话语。不过太子殿下眼下不反对的模样,已经够让李全里惊喜了。 李全里忙走上前帮顾承砚给膝盖上的伤抹药,一时也顾不得谢星竹还坐在一旁。 谢星竹眼眸垂下,瞧着身上的衣裳。这套衣裳上面没有绣任何花纹,也是,衣裳上若是绣了代表顾承砚身份地位的图案,李全里也不敢把衣裳拿给她穿了。 李全里将顾承砚的长裤往上卷,顾承砚膝盖上的伤果然又严重了。除了青紫的地方又增大了一些,膝盖上隐隐能看见血丝,今日淋了雨,伤口被雨水泡过,周围的皮肤泛白,伤口似是要化脓。 李全里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再看顾承砚,顾承砚敛眉,面上无任何情绪波澜,若是没有亲眼所见,无法想象太子殿下现在发着烧,膝盖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李全里向来知道太子殿下是能忍的,意志力超出常人,知晓原因的他,更是心疼太子殿下。 李全里将顾承砚的长裤放了下来。顾承砚打了一个哈欠,汤药里面放了安神的药,他有些犯困了。顾承砚突然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云荣郡主的丫鬟到东宫了,奴才让小太监把云荣郡主的丫鬟带过来。”李全里对谢星竹说了这一句,见顾承砚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眼前,李全里似乎还有话语和谢星竹说,却又拿过桌面上的药膏,忙去追太子殿下了。 目的 十九 很快,小太监便带着剪月过来了。 剪月见到谢星竹,一双眸子立刻亮了起来,可是东宫的太监在旁,剪月又把心中的激动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小太监将一个托盘放到距离谢星竹最近的桌子上。托盘上放着崭新的衣裳首饰。皆不是谢星竹在景王府中所有。 小太监对谢星竹行了礼,恭敬说道:“云荣郡主,刚才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了,皇上说,云荣今日可以留在东宫,云荣郡主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谢星竹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小太监,她没有想到祥德帝会直接同意她今日留在东宫。她以为等剪月进宫给她送来了衣裙,她便可以离开东宫了。 谢星竹呆了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她瞄向小太监身后的剪月。 小太监说道:“剪月姑娘也可以陪云荣郡主留在东宫。” 谢星竹恍然明白了刚才李全里未说完的话语是什么。 小太监离去后,剪月走到谢星竹身边,紧张的唤了谢星竹一声,“小姐。”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1 剪月说道:“先前李公公匆忙让小姐进宫,小姐可是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会突然让小姐和奴婢留在东宫?” 其实剪月更想问的是太子殿下是不是又欺负小姐了。考虑到此时二人身处东宫,剪月只能把满心的忧虑埋在心中。 “这几日陈妈妈怎么样?景王府如何?”谢星竹没有回答剪月的话语,而是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责打过陈泉后,谢星竹便一直让剪月留心陈妈妈和陈泉的动静。 剪月说道:“奴婢收买了景王府中的几个小丫鬟,陈妈妈这几日安静的很,倒是陈泉这几日在养伤,口中似乎不怎么干净。” 剪月没有把陈泉口中不干不净的话语告诉谢星竹,省得脏了小姐的耳朵。 闻言,谢星竹没有什么意外。陈妈妈毕竟是景王府的老人,该懂的规矩陈妈妈还是晓得的。单看陈妈妈先前敢对她明嘲热讽,却不敢真的苛刻她,便知道了。 至于陈泉,谢星竹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不过是扯着陈妈妈的虎皮,狐假虎威罢了。 谢星竹说道:“皇上既然让我们暂时留在东宫,我们只能照做,这儿毕竟是太子东宫,有太子这个主子在,不比在景王府,我们行事都要注意着些。你尽量避着太子殿下。” 谢星竹知晓剪月是个性子稳妥的,可是顾承砚的性情毕竟不比其他主子。 李全里派了几个小太监给谢星竹收拾屋子,谢星竹从小太监送来的衣裳中挑了一件不显眼的藕荷色长裙换上了。剪月又给谢星竹梳了一个素雅的元宝髻。不用再穿着顾承砚的衣裳,忍受身上的别扭,谢星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谢星竹坐在外间的软塌上,先前伺候谢星竹沐浴的一个嬷嬷在谢星竹面前蹲下,替谢星竹察看膝盖。 一会儿后,嬷嬷起身,说道:“云荣郡主的膝盖不碍事,不过云荣郡主皮肤娇嫩,膝盖有一点儿青紫,奴婢给云荣郡主抹点儿活血化瘀的药膏。” 闻言,谢星竹和剪月皆松了一口气。 剪月说道:“有劳嬷嬷了。” 嬷嬷帮谢星竹的膝盖抹了药膏,走过去和小太监一起收拾屋子。剪月伺候在谢星竹一侧。 谢星竹的目光落在一旁换下来的衣裳上,顾承砚太子之尊,全皇宫除了祥德帝,便只有他的身份最尊贵,他的衣裳自然是极好的。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 谢星竹收回目光,脑中回想顾承砚刚才来时不悦的神情。谢星竹冲剪月招了招手,吩咐剪月把衣裳拿下去清洗。 几个小太监的动作很快,收拾好屋子后,小太监便下去了。剪月抱着清洗好的衣裳进来,用香炉把衣裳烘干。 谢星竹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猜测顾承砚该起了。抱着剪月洗好的衣裳往外走去。 李全里守在顾承砚的屋子外,看见谢星竹,向谢星竹迎了过来,问道:“云荣郡主怎么来了?云荣郡主找太子殿下有事?” 谢星竹将手中的衣裳递给李全里,问道:“太子殿下可起了?” 李全里瞥见谢星竹递过来的衣裳,眸光一顿,说道:“太子殿下刚起,奴才进去给太子殿下说一声。” “多谢李公公。”谢星竹笑道,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李全里转身,抱着衣裳进屋去了。 很快,李全里便出来请谢星竹进去。 顾承砚正坐在床上,手中翻阅着一本奏折。奏折皆是祥德帝已经批阅过的。祥德帝一直把顾承砚当作帝君培养,顾承砚年龄尚幼时,祥德帝和朝臣商议大事时,便会把顾承砚带在一侧旁听。 谢星竹的目光却是放在床头她刚才送来的衣裳上。 听见动静,顾承砚抬眸朝谢星竹望来,只一眼,便让人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李全里出去将空间留给顾承砚和谢星竹二人。 顾承砚收回目光,继续面无表情的翻阅着手中的奏折,屋中的气氛似乎都因此压抑了起来。顾承砚不开口,谢星竹便主动说道:“太子殿下,先前太子殿下走后,有小太监过来,说我今日可以留在东宫。” 谢星竹想着,顾承砚对这件事情应该是不知情的。想到那次顾承砚去景王府听到让她当他伴读的反应,谢星竹瞥到距离顾承砚不远的一个小凳子,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两步。 果然,谢星竹话音落后,顾承砚讶异的看向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2 谢星竹,他扯了扯嘴角,谢星竹在他眼中看见了讽刺。只是这次的嘲讽意味更重。他将手中的奏折丢下,眸光沉沉。 这会儿已经是黄昏,日色昏黄,屋中光线不甚清晰,顾承砚整个人周围似乎都没有光,桌边的烛火都照不亮他身上的昏暗。 谢星竹心中忽然有些闷,让她赶不走的闷。谢星竹眨眨眸,将所有思绪沉回心底。 “太子殿下可记得先前对云荣说的话?”谢星竹望着顾承砚,郑重问道。 顾承砚偏头看着谢星竹。 谢星竹也不用顾承砚回答,她说道:“太子殿下说‘他若是再找你,你便说是我说的’。” 谢星竹模仿着顾承砚先前说这话语时的狂妄和不屑。偏偏谢星竹模样清新娇美,声音软糯甜美,不仅没有顾承砚当初的气势,反而显得娇憨可爱。 “呵,你不想要留在这儿?”顾承砚轻嗤一声。反正所有人都不喜欢他,她不想呆在东宫也正常。 “你想出宫便走呗。让李全里送你走。”顾承砚重新拿起奏折随意翻阅着,随口说道。不再看谢星竹。 谢星竹对顾承砚的态度有些意外。来见顾承砚前,谢星竹便想过了,从心而讲,她是不愿意留在东宫的。若是祥德帝这次又是故意瞒着顾承砚,让她留在东宫,顾承砚或许不会对祥德帝如何,她却是要承受顾承砚的怒火的。 谢星竹没有想到顾承砚便这么同意了让她离开东宫。他也不喜欢她留在东宫吗?可是他又为什么会提出让李全里送她离开?李全里是专门伺候顾承砚的,她这次若是就这么贸然离宫,极大可能会触怒祥德帝,可是若是李全里送她离宫便不同了。祥德帝会以为这是顾承砚的意思。 谢星竹偷偷去瞧顾承砚的神色。他这是为她考虑?可是很快,谢星竹又在心中摇了摇头。大反派会是为他人考虑的人吗?谢星竹咬唇,况且这些事情也全是他弄出来的。 “怎么?你要我送你走,抱你出宫?”顾承砚感觉到谢星竹杵着半会儿没有动,抬眸看向谢星竹,冷冷说道。 一听这话,谢星竹立刻红了脸。他这是什么话语?什么叫他抱她出宫?他抱她像什么话。况且……她才不要他抱。 顾承砚合上奏折,下床向谢星竹走来。 顾承砚凝视着谢星竹,说道:“喂,你不会不想出宫了吧?” 顾承砚这话语纯粹是随口一说。谢星竹对他有多抗拒和厌恶,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却见女子听了他的话语后,居然一脸认真的点头。 “太子殿下同意我今晚留在这儿吗”谢星竹的声音甜软。谢星竹睫毛轻颤,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穿书几日,已经足够让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士农工商,商的地位排在最后,她还是一位被父亲和家族抛弃的商人之女,‘云荣郡主’几个字念的好听,靠的却是景王和原主母亲的旧情,景王不在京中,她便是想要处置陈妈妈一个奴才,她都得瞻前顾后。 她太清楚,在这随地是权贵的京中,她的处境太艰难了。 与其此时离宫,触怒祥德帝,不如今晚留在东宫,让祥德帝对她亏欠。她不清楚祥德帝和顾承砚之间复杂的关系,可是凭帝王对她的亏欠,便足够让她在京中立足了。 至于其他,对于她留在东宫,对她名声的影响,她暂时顾不得这么多。或者说,便是有影响,对她来说,也只有益处。祥德帝对她的亏欠便会越大。 她先前说起顾承砚曾经对她说过的关于祥德帝的话语,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让顾承砚履行那句话,而是把祥德帝的意思告知顾承砚。日后,顾承砚便是再恼怒,也不会牵连到她的身上。 暴躁 二十 谢星竹偏头看着顾承砚。长密的睫毛不停颤抖,一双杏眸清澈明亮,让人想要抚过她的眼角。 顾承砚微怔。 门外响起李全里的脚步声,李全里一边往内走,一边说道:“晚膳好了,太子殿下可要用晚膳?” 待完全走进,看见站在屋内的顾承砚,李全里一愣,忧心说道:“太子殿下怎么下床了?”太医说了,太子殿下的腿不能折腾了。 谢星竹瞥到李全里望向顾承砚担忧的目光,往一旁退了退。 “摆膳。”顾承砚瞥了谢星竹一眼,说了这一句,便往桌边走去。 李全里清楚太子殿下的性子,也不敢贸然上前搀扶顾承砚,只一双眸子紧盯着太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3 子殿下。 待顾承砚在桌边坐下后,李全里掌心拍了两下。几个小太监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顾承砚拿起筷子用膳。谢星竹站在一边,尴尬,局促。 李全里让谢星竹在顾承砚下首坐了,说道:“奴才刚才在外面瞧见给云荣郡主送膳的小太监了,知晓云荣郡主在太子殿下这儿,便让小太监把云荣郡主的膳食一块儿送来了。” 谢星竹接过李全里递过来的筷子,偷偷觑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心说,他这是同意她留在东宫了吗? 顾承砚和谢星竹开始用膳。 太医说了,顾承砚这几日要忌辛辣,饮食上要清淡些。面前满满一大桌子菜,却不见什么油荤。 谢星竹虽然是荤菜爱好者,嘴巴却不是个挑食的,所以对这些菜不爱,也能愉悦的用膳。 顾承砚不挑食,发了烧,嘴巴里却没有胃口,谢星竹快用完膳,顾承砚嘴里还没有怎么进食。 顾承砚不放筷,谢星竹也不敢放筷,小口的扒拉着碗中所剩无几的白米粒,偶尔装模作样的夹一筷豆角,放到嘴里慢慢细嚼慢咽。 在谢星竹再一次夹了一小筷豆角时,顾承砚放下了筷子。谢星竹将口中的豆角咽下,紧跟着也放下了筷子。 小太监递过漱口的茶,谢星竹微微抿唇,肚子胀胀的。她好像吃撑了。 谢星竹的胃口极小,每次用膳只能用那么多的量,未穿书前,她有一次贪嘴,多食用了一个鸡腿,夜里肚子一直不舒服,次日醒来,早膳也用不下去。 李全里走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怎么用的这么少?可是不合胃口,奴才让御膳房重做?” “不必了。”顾承砚望了谢星竹一眼,起身往床榻边走。他确实未饱腹,吃不下去也是实情。 李全里走过去帮顾承砚脱掉鞋袜。 谢星竹见状,遂也起身告退。 李全里唤住谢星竹,说道:“云荣郡主若是需要什么,让云荣郡主的丫鬟告知奴才。” 谢星竹转身去看顾承砚,他觉得光线不够亮,把烛火移到床头。 谢星竹眼眸垂下,冲李全里点头。 …… 剪月正在替谢星竹整理被褥,见谢星竹进屋,起身说道:“小姐回来了。” 谢星竹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你可用过晚膳了?” “用过了。”剪月点头,说道:“是一个小太监带给奴婢的。” 剪月谨记谢星竹的叮嘱,没有谢星竹的吩咐,一般便待在屋中没有出去。 “我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利。” 谢星竹突然娇气说道,声音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 一听这话,剪月立刻焦急说道:“小姐可是淋了雨,身子不舒服?” “不是。”谢星竹摇头,微微羞赫道:“好像是撑着了。” 剪月说道:“小姐躺到床上去,奴婢给小姐揉揉。”若是肠胃不舒服,明日起来对身体也不好。 谢星竹挽住剪月的胳膊说道:“不必如此麻烦,你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吧。” 夜色浓稠,东宫一片寂静,白日里下了雨,天空被雨水洗过,今晚的月亮特别明亮。 剪月陪谢星竹在院中走了走。唯恐不小心闯了不该走进的禁处,剪月和谢星竹便只在屋前的院中走动。 剪月关心问道:“小姐觉得好些了没有?” 谢星竹嘴上说是不小心吃撑了,可是剪月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伺候小姐许久,小姐何时吃撑过?她反倒觉得小姐身子不爽利,只怕又与东宫的太子殿下有关。 顾承砚推开窗户,便看见了院中的谢星竹和剪月。谢星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肩上搭着妃色纱罗披帛。披帛拽地,正好空中一阵微风不经意吹过,披帛被吹起一角,整个人似嫦娥下凡。 顾承砚左手撑着下巴,伸手在窗台上敲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夜空中响起,惊动了谢星竹和剪月。 谢星竹一怔,抬眸朝顾承砚的方向望去。 顾承砚趴在窗台上,谢星竹站在院中,二人四目相对。 剪月白了脸色,心中惶惶。她怎么刚在心中猜测小姐吃撑与太子殿下有关,太子殿下便出现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4 顾承砚扫了剪月一眼,拧眉。 谢星竹以为她和剪月的举动惹了顾承砚不高兴,稳住心绪,说道:“我和丫鬟见今晚月色不错,便在院中走走,可是惊扰了太子殿下?” 说完,谢星竹未听到顾承砚的声音。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不言不语,神色莫测,苏云芩几乎以为他洞察了她的一切。可是像吃撑了这么丢人的原因,她是不会直白的冲顾承砚说出来的。 谢星竹微微垂着脑袋,顾承砚便只能看见她乌色的发顶。顾承砚心中忽然有一种无法言明的烦躁,他不想看她什么表情也看不见的发顶。 顾承砚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身上,便这么盯着谢星竹,脸上依旧一副冷冽面无表情的模样。 直到谢星竹抬起头来,大着胆子向顾承砚看去。他的脸色好像没有先前那么红了,看起来和正常差不多,谢星竹心中疑惑,莫非他的烧已经退了? “喂。”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唤了谢星竹一声。 “太子殿下何事?”谢星竹觉得顾承砚的一声‘喂’听在心里让人不舒服,又像是在唤一只小狗,可是谢星竹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谢星竹微微抿唇,望向顾承砚。 顾承砚却是没有了下句。手指弯曲,又在窗台上敲了两下。他瞧着谢星竹明明不喜欢他,却极力忍耐的模样,他忽然又不想和她说话了。 顾承砚猛地将窗户合上,隔绝了窗外的谢星竹和剪月。力气大的整个屋子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剪月打了一个哆嗦,面上惶惶。心说,太子殿下阴晴不定,为人乖戾,果然不假。 剪月担忧的去看谢星竹,却诧异的看见自家小姐的唇角居然微微上扬。 顾承砚向来捉摸不定,身上也总是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煞和暴戾,刚刚顾承砚关窗的动作,谢星竹心中却没有平日里的胆怯,她居然看出了顾承砚试图掩饰的暴躁感和挫败,好像引人注意不成,恼羞成怒的熊孩子? 谢星竹将唇边的笑意压了下去。 经过了顾承砚的事情,谢星竹已经消食差不多,肚中舒服许多。谢星竹和剪月皆没有了再在院中散步的意思。谢星竹和剪月准备回屋。 李全里走出来,关心说道:“夜里凉,云荣郡主莫要在外面久待了。” 剪月说道:“奴婢和小姐便要回了。” 剪月扶着谢星竹进屋。 剪月和谢星竹的身影在李全里眼帘中看不见,顾承砚却是再一次打开了窗子。 李全里站在窗下,朝顾承砚走了几步,说道:“太子殿下……” 李全里一声‘太子殿下’刚刚脱口,又住了口。却见顾承砚正望着谢星竹的屋子。 谢星竹的屋子亮着烛火,窗户上依稀映出谢星竹和剪月的身影,把谢星竹和剪月娇小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李全里猜不透太子殿下的心思,便静静站在一侧。 顾承砚的眉头却是皱的越发深了。 除了宫人,这次第一次东宫有女子留宿。 默了默,顾承砚移开眸光,再次把窗户合上。 见状,李全里快走几步进屋。 顾承砚将先前未看完的奏折扔在一旁,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缓。 顾承砚睡醒后,身上的烧倒是下去了一些。 李全里眸光扫过顾承砚微微发白的唇瓣,心中的担忧却越发大了。先前用晚膳时,太子殿下便没有怎么动筷子,若是饿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想着,李全里上前一步,大着胆子说道:“太子殿下心中可有想吃的?奴才让御膳房做了送来。” 意料之中的,李全里没有听到太子殿下的回答。 李全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上前准备把烛火移的稍微离床榻远一些,省得太子殿下不小心打翻了烛火。却听太子殿下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顾承砚说道:“要木樨肉。” 发了烧,顾承砚的声音沙哑难听。李全里的关注点却全不在这上面。 李全里的眸光一点点儿亮了起来。太子殿下这是…… “太子殿下稍等。”李全里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快步走了出去。 顾承砚舌头划过干裂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5 唇瓣,唇瓣上有了几分血色。 瞧 东宫有自己的小厨房,不过太子殿下对吃食不挑剔,多数便用的御膳房的饭菜,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李全里不愿意去折腾御膳房,同时也不愿意让太子殿下久等,便把东宫几个负责小厨房的小太监唤到了一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全里便把膳食送到了顾承砚的面前。 以顾承砚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太适合食用木樨肉的,不过太子殿下难得开口要吃木樨肉,李全里自是不愿意让太子殿下失望,特意让小太监也做了一盘木樨肉端上桌,翻炒时比平日里少放了一些油,清淡许多。 顾承砚夹了一筷木樨肉,刚刚入嘴,眉头便拧了起来。 李全里在一旁问道:“可是不合太子殿下胃口?” 顾承砚面无表情的将木樨肉咽下。 其实,他曾经吃过许多难吃的食物,与那些恶心,简直不能称之为食物的食物相比,这个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可能真的病的不轻了,木樨肉在他口中味同嚼蜡。 顾承砚脑中浮现他和谢星竹第一次同桌用膳时,谢星竹瞧着木樨肉,眸光晶亮的场景,他的胃口似乎好了许多。 顾承砚又夹了几筷子木樨肉到碗中。 李全里虽然不知晓太子殿下怎么突然便有了胃口,可是太子殿下有了食欲,肯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的唇角还是扬了起来。 谢星竹和剪月进屋不久,李全里便出来替顾承砚传了膳,谢星竹和剪月还未歇下,自然是注意到了顾承砚这边的动静。 剪月有些奇怪的看了谢星竹一眼。小姐吃撑了,太子殿下怎么还饿了呢? 剪月帮谢星竹整理好被褥,替谢星竹褪下钗裙,服侍谢星竹歇下。 剪月顺手把床头的烛火移的远了一些,让谢星竹能够更好的安眠,这才走到外间。外间有一张楠木做成的贵妃榻,她今日便睡在这上面,谢星竹若是夜里有事唤她,她也能够第一时间听见。 谢星竹脑袋碰到瓷枕,在现代睡惯了软枕的她,有些不适应的移了移脑袋。 谢星竹闭眼尝试入眠,一会儿后却是挫败的睁开眼睛。谢星竹索性伸手将瓷枕移到一旁,不再枕着瓷枕。 谢星竹双手交叠放于腹部,整个人规矩的仿佛仕女图。谢星竹再次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她想她母亲了。母亲素来疼爱她,母亲若是知晓她没了,该有多难过。 她又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原主的处境,纷纷扰扰的思绪更让她添了几分烦躁。 谢星竹颦眉,将杂乱的思绪赶出脑海,双眼紧闭。 柳贵妃睡的比较晚,还未歇下,香蕊端着一盏热茶,恭敬的放到柳贵妃的手边。 柳贵妃瞥了香蕊一眼,问道:“妙然歇下了?” 香蕊笑道:“夫子说,大公主这几日的功课有长进,若不是时候不早,担心吵着娘娘休息,大公主还说要来找娘娘分享呢。” 提到膝下唯一的女儿,柳贵妃如天下女子般,脸上也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转瞬,柳贵妃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起身,遥遥望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皇上居然为他做到如此地步。”柳贵妃声音嘲讽。 香蕊低下头,讳莫如深。 柳贵妃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柳贵妃说道:“皇上既然特意留云荣郡主在东宫,本宫现在管理着后宫,总不好对云荣郡主漠视,本宫记得妙然前不久让司珍房打了一套头饰,你去取了,明日给云荣郡主送去。” 香蕊讶异的看向柳贵妃。 柳贵妃想到顾妙然的性子,叹了口气,说道:“妙然那边,你别让她知晓了,妙然性子娇,霸道惯了,省得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顾妙然生为宫中唯一的公主,衣裳首饰便没有少过。顾妙然是个反复无常的,过几日或许便把这头饰抛到脑后了。 香蕊低头应了一声“是”。心中却有些不安。以大公主的性情,若是不知晓还好,若是知晓柳贵妃把她的头饰送给了云荣郡主…… 翌日清晨,谢星竹醒来后,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 剪月见谢星竹起身了,便过来服侍谢星竹穿衣,看见谢星竹的动作,问道:“小姐可是肚子还不舒服”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6 “不是。”谢星竹说道:“脖子僵僵的,你帮我按按。” 剪月原本还想说要不要找个太医瞧瞧,转瞬又想到此时是在太子东宫,小姐若是想找太医,便要去找太子殿下。脑海中浮现昨晚上太子殿下捉摸不透,喜怒无常的模样,剪月慌的摇了摇头。 剪月走到谢星竹一侧,帮谢星竹按了按脖子。谢星竹觉得舒缓了许多,站起身说道:“好了,过会儿便会没事了。” 谢星竹双手交叠放于腹部,在屋中走了几步,经过一夜,肚中已经不会再感到饱胀感。 谢星竹微微抿唇。 剪月出去给谢星竹打了洗漱水进来。 谢星竹刚刚洗漱完毕,李全里便派了小太监过来,说请云荣郡主过去和太子殿下用早膳。 剪月眸色微微一变。 谢星竹面上表情不变,冲小太监笑了笑,说道:“我待会儿便过去,莫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谢星竹又转身冲剪月说道:“你待会儿随东宫的小太监去领自己的膳食。” 剪月勉强的点了点头。 谢星竹过去时,顾承砚已经在用早膳了。谢星竹也不指望顾承砚会等她,便走过去在顾承砚的下首坐下。 昨日夜里顾承砚用过膳后,太医便又来了一趟,说顾承砚身上的烧已经退了,不过身体的疲软可能会持续几日,膝盖还需养养。 与昨日不见什么油荤的膳食相比,今日饭桌上多了几碟荤菜,其中一碗木樨肉最为显眼。 谢星竹暗暗皱眉,顾承砚却在她落座的那一刻,朝她望了过来。 李全里站在谢星竹的一侧,往谢星竹的碟中夹了几筷子木樨肉。 谢星竹微微起身,感谢道:“有劳李公公。” 李全里说道:“奴才上次瞧着,云荣郡主比较喜欢吃木樨肉,奴才也不知道云荣郡主爱吃的菜,云荣郡主若是有喜爱的,或者是想吃的,可以告知奴才,奴才让御膳房午膳时给云荣郡主做了。” 谢星竹想到上次顾承砚把一碟木樨肉赏给她的经历,重新落座后,脸微微泛红,其实若不是顾承砚几乎是强硬的态度,她或许还转不过弯,放不下心里负担,现在还是一个只喝露水的小仙女。 不论顾承砚当初这么做的目的纯粹是戏弄她,她能够接受穿书的事实,不再挣扎于前世之死,确实有顾承砚的成分在。 谢星竹夹了一筷子木樨肉到嘴中,朝顾承砚看去。顾承砚托腮看着谢星竹。 谢星竹眼神缩了缩,温和问道:“太子殿下在瞧什么?” “看你用膳呀。”顾承砚的舌头划过唇瓣,一本正经道。说完,眸光扫过谢星竹手中的筷子。 谢星竹拿着筷子的手一颤,差点如被烫到般把筷子给扔了出去。 谢星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镇定的面对顾承砚的目光。心中也未把顾承砚的话语当真,大反派性子古怪,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顾承砚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又舔了舔唇瓣。他饿了,可是口中没有食欲 “你为什么不吃?”见谢星竹手拿着筷子未动,顾承砚的眸光扫过谢星竹碟中不怎么动过的木樨肉,问道。他想看她吃。 谢星竹微微抿唇,反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不吃?” 话语出口,谢星竹便有些后悔了,以顾承砚的性子,他怎么会喜欢有人质问他? 谢星竹快速低下头,扒了几口碗里的白米饭。谢星竹吃的太快,有一粒白米饭沾到了她的唇边,谢星竹微微抿唇,那粒白米饭便进入了她的嘴中,樱唇更加的红润娇艳。 顾承砚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唇,也低下头开始动筷。他好像有些食欲了。 李全里见顾承砚有胃口,心中自是高兴,一时也忘了太子殿下不喜欢人伺候的规矩,主动走到顾承砚一侧,帮顾承砚布菜。 谢星竹偷偷觑了顾承砚一眼,有了昨日的教训,这次谢星竹不敢再赶快,特意放慢了用膳的速度。 顾承砚却是比昨日要快些用完膳,顾承砚站起身,接过茶漱口。 赏 二十二 谢星竹起身正准备回屋,剪月就找了过来,瞥见屋中一身冷煞的顾承砚,剪月将要踏进屋内的脚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7 谢星竹侧头瞥了顾承砚一眼,起身朝剪月走了过去。 剪月站在门口,先规规矩矩对顾承砚行了礼,然后才对谢星竹说道:“小姐,柳贵妃宫中来人了,说要赏小姐。” 谢星竹皱眉,不知道柳贵妃赏她做什么,此举是何用意。谢星竹抬眸看向顾承砚,与顾承砚说了一声,带着剪月往外去了。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的背影消失在屋中,小太监捧了一盏吃的茶上来,顾承砚接过青花打底的茶盏,端到唇边,细细品着。 几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收拾着桌子,沉默了一会儿,李全里走上前,看向顾承砚,说道:“奴才也去外面瞧瞧瞧。” 等了半晌,李全里没有听见顾承砚的应答,遂也往外去了。 谢星竹和剪月出去时,柳贵妃宫中的宫人已经在院中等着了,见谢星竹出来,香蕊面上扬起笑容,说明来意。 “贵妃娘娘说,云荣郡主在宫中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告知贵妃娘娘便是。太子殿下毕竟是男子,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不比贵妃娘娘和云荣郡主同为女子,细心体贴。”说着,香蕊将一个宫人手中的托盘指给谢星竹看,说道:“这个也是贵妃娘娘赏给云荣郡主的。” 香蕊几句话便点明了柳贵妃才是这后宫的主子,顾承砚便是太子,不会对谢星竹一个小女子上心,谢星竹若要巴结,也应该巴结柳贵妃才是。 谢星竹和顾妙然几次见面,顾妙然虽然也有相同的意思,可是比起香蕊这个久经世事的大宫女,到底稚嫩和缺了点儿火候。 谢星竹细微的蹙眉,觉得香蕊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香蕊第一次见她时,脸上的笑容哪里有此时热络。 谢星竹无比清楚自己的处境,贵人赐,不敢辞。谢星竹瞥了剪月一眼,让剪月把柳贵妃赏赐的东西收起来。 “呀,李公公也在呀,见过李公公。”香蕊朝后面出来的李全里福了福身。 “是香蕊姐姐呀。”李全里走到剪月身边,矜持的朝香蕊抬了抬下巴。 李全里身为顾承砚身边的大太监,对面的人便是在柳贵妃面前得脸的香蕊,李全里也不用怎么给脸。 “香蕊姐姐特意东宫一趟,所为何事呀?”李全里问道。 其实李全里刚才走过来时,便已经听见了香蕊和谢星竹的谈话,如今却再问香蕊一遍,便是不待见香蕊了。 香蕊面上的笑容微淡,简单说道:“贵妃娘娘让奴婢来给云荣郡主送些东西。” “奴婢东西已经送到,便回去复命了。”香蕊不愿意再久待,同谢星竹与李全里说了一句,便带着宫人离开。 谢星竹朝李全里点了点头,和剪月回屋。剪月将柳贵妃赏赐的东西放在桌上,将托盘上面盖着的红绸打开。 谢星竹随意瞥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面上并无太大喜悦。 剪月看着柳贵妃送来的一套首饰,说道:“奴婢还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首饰,从前在谢府,李姨娘仗着老爷宠她,常常故意在小姐面前炫耀,今儿得了一对耳环,明儿得了一支簪子,可是与今儿柳贵妃赏赐的首饰相比,却是逊色多了。” 剪月感叹道:“皇宫出来的东西,果然不是区区谢府能比的。” 谢星竹目光停留在柳贵妃送来的首饰上。剪月哪里知晓,李姨娘从谢父手中得来的首饰,根本就是谢母的。 当初诚安伯府恼了谢母,嫁妆却没有委屈了谢母,谢母的嫁妆从谢母出生起便开始准备,不说样样珍贵,珍品却是不少的。 可惜谢母在闺中时经的事少,不是个立得住的,婚后不久,嫁妆便被谢父占为己有。谢父对李姨娘再大方,谢母嫁妆中真正难得的首饰,谢父又怎么会轻易给李姨娘?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向她涌来,几乎压的谢星竹喘不过气来。 谢星竹摆了摆手,神色冷淡道:“你将它收起来吧。” 剪月终于察觉了谢星竹的不对劲,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星竹说道:“你可还记得昨日小太监的话语?” 谢星竹问的是和剪月一起见谢星竹的小太监。 剪月张了张唇,反应过来,说道:“柳贵妃会有今日的举动,皆是因为皇上留小姐在东宫?” 昨日那小太监说谢星竹在宫中若需要什么,只需吩咐便是。祥德帝都开了这个口,柳贵妃现在掌管着后宫,自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8 是不能落于人后。 想明白之后,剪月走过去将柳贵妃赏赐的一套首饰收起来。 谢星竹垂下眸子,失神的看着屋中的地面。柳贵妃今日的举动到底让她心中不安了。这股不安不仅来自于柳贵妃,还来自于祥德帝和顾承砚。顾承砚和祥德帝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如何的?她无意卷入其中,祥德帝又为何会选她接近顾承砚? 谢星竹按了按太阳穴,一股烦躁染上眉间。 …… 李全里目送谢星竹和剪月回屋,便回去伺候顾承砚。 顾承砚把昨日未看完的奏折又找了出来,见李全里进来,也未分一丝心思。 李全里已经习惯了太子殿下万事不过心,不闻窗外事的性子,便走到一侧,等候太子殿下的吩咐。却听太子殿下头也不抬的问道:“柳贵妃宫中的人走了?” 顾承砚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侧脸的脸部轮廓硬朗,更显威严,明明没有生气的征兆,却听得人心中一跳。 李全里屏住呼吸,毕恭毕敬道:“回太子殿下,已经走了。” 先皇后过世时,顾承砚和顾妙然年纪还小,按当时后宫嫔妃的位分,柳贵妃的位分最高,又是陪着祥德帝从府邸中走过来的,资历最老,祥德帝便将后宫交由柳贵妃管理。 顾承砚是一国储君,将来的君王,柳贵妃掌管后宫后,曾经也向顾承砚示过好,可是顾承砚什么样的东西,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柳贵妃派人送到东宫的东西,无一例外,皆被顾承砚不留情面的扔了出去。 祥德帝膝下只有顾承砚一子,顾承砚平日里便是性子乖戾,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柳贵妃在顾承砚面前碰了璧,倒也识趣,不会再来东宫自讨没趣。 想着,李全里心中又是一叹,太子殿下游学归来后,有时连祥德帝的面子都不给,又哪里会在乎柳贵妃一个贵妃。 李全里不可避免的想到此时在东宫的谢星竹。祥德帝刚让谢星竹来东宫时,他以为太子殿下会如往日般,不怜香惜玉的将谢星竹拒之东宫外,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然,李全里不会以为太子殿下待云荣郡主有多么不同。太子殿下便是在外表现的多冷酷,他相信太子殿下只是身居高位,多有无奈。云荣郡主只是听从祥德帝的旨意,太子殿下不会迁怒无辜的云荣郡主。 默了默,李全里又说道:“奴才瞧着,柳贵妃送给云荣郡主的好像是一套首饰。” 李全里以为顾承砚不悦柳贵妃的东西进了东宫,为谢星竹说话道:“柳贵妃的东西毕竟是赏给云荣郡主的,若是将柳贵妃送来的东西丢出东宫,云荣郡主……” 李全里的话语未说完,便见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冷‘呵’一声,说道:“在你眼里,孤便是如此小气,斤斤计较之人?” 李全里心说:难道不是吗?当然,顾承砚的小气只针对柳贵妃,李全里年纪小,进宫时,先皇后便不在世了。李全里能够感觉得到太子殿下对柳贵妃的敌意。虽然太子殿下向来掩饰的很好。李全里猜测和先皇后有关。 顾承砚的一声‘孤’入耳,李全里是胆战心惊,太子殿下极度不悦时才会自称‘孤’。李全里垂着脑袋,屏声敛息。 顾承砚目光从奏折上移开,忽然没了看下去的兴致。他脑中浮现昨晚谢星竹瞧见他时,胆怯的模样,心说:他若是把柳贵妃送给她的首饰丢出东宫,她若是再见他,不得避之不及,恨不得绕道走?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心烦意乱的将奏折合上。 教 二十三 谢星竹听到院中有动静,让剪月待在屋中,起身走了出去。 顾承砚手中拿着谢星竹第一次来东宫时,看见过的大弓,李全里面色担忧的站在顾承砚身后。 顾承砚抬头看了谢星竹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谢星竹微微蹙眉,走过去问道:“太子殿下要练箭?” 顾承砚没有回谢星竹,专心的拿帕子擦着手中的大弓,忽然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记得谢星竹好像有一块帕子还落在东宫,上次他把手帕弄乱后放哪儿了?他给忘了。 李全里眉宇间染着焦虑,说道:“太子殿下忽然说要练箭,太子殿下身上的烧才刚刚退了,太医说,太子殿下这几日最好不要动腿,奴才劝了几句,太子殿下……” 脑海中想到太子殿下固执的性子,李全里又住了嘴,既希望云荣郡主可以帮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9 劝劝太子殿下,又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谢星竹讶异的看向顾承砚。他居然真的又要练箭? 顾承砚冷着一张脸,低头擦弓的动作,更让他瞧着不敢接近,望而生畏,胆战心惊。谢星竹微微皱眉,这是谁又惹他了? 谢星竹心中有些不悦。大反派每次任性胡闹起来,不管不顾的。可怜李全里这些个伺候他的,以及被迫和他牵扯的自己。 “太子殿下若是真要练箭,不如忍耐几日,等太子殿下的腿无碍了。”谢星竹站在顾承砚的面前,一板一眼说道。 她眼眸低垂,顾承砚却偏偏听出了她声音中克制的愤恼。 顾承砚擦弓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来,看向谢星竹,嘴角扯了扯。 呵,居然与他生起气来了。果然是胆大的冒失鬼,胆子大的很。 顾承砚直直的注视着谢星竹,眸光划过她小巧精致的鼻子,长而密的睫毛因为心绪不宁颤抖不停,鼻子下面应该是被花汁染过的樱唇。可惜谢星竹微垂着脑袋,以顾承砚这个角度,顾承砚看不见。 顾承砚眼中略遗憾。 在顾承砚的印象里,谢星竹向来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便是恼怒,也尽力克制忍耐,像个软包子似的,却又控制不住伸出爪子想要抓人一下。 她这会儿也确实勉力克制了。便是她的话语听在耳中不怎么动听,也让人生不出气恼来。照样瞧着软弱可欺,又下不去手。 她什么时候伸爪子呢? 顾承砚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眼中有些兴奋期许。 谢星竹微微抿唇,睫毛颤抖的更加剧烈。 李全里说道:“云荣郡主说的是,太子殿下还是等腿无碍后再练箭。” 顾承砚落在谢星竹身上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她两手交叠,两只手拽的紧紧的。手上的肌肤越发光滑莹白。两只手重合的地方似乎因为她太用力都要变形了,让人想要把她的两只手拽开。 顾承砚这么想了,便也真的靠近一步,把谢星竹的两只手拽开了。他的眸光落在她的左手上。嗯,她手心的伤好了。 他又把眸光放在她的脸上,专注瞧着。嗯,她脸上的红也没有了,不再像上次见面似的,惨白惨白的。 顾承砚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谢星竹不知道顾承砚看她做什么,她本来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可是顾承砚的目光太有压力,这会儿她也被他瞧得心跳如鼓,战战兢兢,无法,只得把手攥的更紧,却见顾承砚朝她靠近,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握住她的左手。 谢星竹一怔,下意识想要把左手从顾承砚的手中挣脱。顾承砚这人霸道任性惯了,这回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强制性的禁锢她的手,谢星竹微微一挣,左手便从他的手中逃离开。 谢星竹垂眸看着得了自由的左手,惊愕之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顾承砚松开了谢星竹的手,退后了几步,谢星竹看着顾承砚走到院中的躺椅中坐下,盯着她问道:“你们这是要劝我?” 他眉目冷硬威严,脸上的冷意不减分毫,声音出口,寻常的问句,却染上了冷酷,听来让人诚惶诚恐。 李全里屏息垂头。 谢星竹轻轻点头。 谢星竹轻轻攥了攥手心,顾承砚看向她的手,谢星竹小手一颤,刚刚收紧的小手无力的松开。 顾承砚坐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手中的大弓。 “喂,”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唤了谢星竹一声。 谢星竹皱眉,抬头看向他。 在谢星竹的目光中,顾承砚饶有兴趣问道:“你还想不想学射箭呀?” 不让他练箭,他便看她练吧。顾承砚握着大弓的手顿了一下。 谢星竹檀口微微张开,没有想到顾承砚会提出让她学弓箭的话语。他这是要教她?上次他曾经教过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教了。她当时心中还蛮遗憾的。 “太子殿下要教我?”谢星竹看着顾承砚,试探着问道。他若是教她,他应该便不会执意要练箭了吧。不对,他若是教她,他也要拿弓箭的。谢星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过了半晌,谢星竹没有听到顾承砚的回话,了解顾承砚的性子,谢星竹心中也没有什么失望。他应该……便是随口一问吧。 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0 r   顾承砚看了李全里一眼,李全里会意,快步进屋去了。 顾承砚小力气的拨弄着大弓上的弓弦,眸光漫不经心的扫过谢星竹的细胳膊,细腿。肌肤赛雪,肤如凝脂。 啧,这么细,好像稍微一使劲,便会折断似的。拉得开弓箭吗?顾承砚蹙眉想了想,她上回拉开弓箭蛮困难的。他得给她找个轻一点儿,易拉开的弓。 顾承砚又偏头看了看他手中的大弓。他这把弓箭比寻常的弓要重上几倍,他力气大,往日里被他弄坏的弓不知凡几。这把弓陪他的时间要长一些。 他忽然觉得这弓好蠢,他不想要了。 顾承砚将手中的大弓扔给一侧的小太监。小太监勉力接住大弓,额头上出了汗。 李全里拿着一把纤巧的弓出来了。这把弓明显比寻常的弓还要轻巧。 谢星竹看了看顾承砚,眼中是显而易见的疑惑,不解他何意。 顾承砚让李全里把弓给谢星竹。 李全里拿着弓走到谢星竹的身边。 谢星竹轻轻抿唇,心砰砰直跳起来。他这是要教她射箭的意思?其实谢星竹对学射箭还蛮感兴趣的,可是以她现在的处境和状况,却是难以寻到机会和找到教她的人。 谢星竹接过李全里递过来的弓,尝试着拉动了一下弓弦,诧异的发现这把弓居然比上次那把弓要轻松拉开许多。 谢星竹活动了一下手臂。嗯,这把弓的重量也要轻上许多。她单手拿在手中不会太吃力。 谢星竹扬了扬唇,眉眼上染是一抹笑意。 李全里笑着说道:“云荣郡主觉得这把弓如何?这把弓是上次云荣郡主离宫后,太子殿下请人打造的。女子使用起来会容易许多。” 谢星竹诧异的看向顾承砚,她上次离宫后打造的?谢星竹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是特意为她打造的这把弓。只是顾承砚打造一把他用不上的弓做什么? 顾承砚偏头看着谢星竹。她的目光怔怔的,手中拿着一把不应该出现在她手中的弓,却不会显得笨拙愚笨,她穿了一件和昨晚同色的长裙,螓首蛾眉,一小缕青丝不经意落于耳侧,神态娇俏。 谢星竹咬唇,踌躇了一会儿,鼓足勇气说道:“太子殿下坐这儿教我便好。” 顾承砚若是再折腾,他的腿出了问题,或许她便又不能出宫了。她虽然有了利用祥德帝的愧疚心理在京中立足的想法,可是不代表她喜欢留在这恐怖的东宫,与顾承砚呆在一处。 谢星竹这话说的简单,顾承砚却明白了谢星竹这句话语中包含的意思。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羁。呵,她居然和他提起要求了。 他后悔了。 硌手 二十四 顾承砚在躺椅上躺下,背对着谢星竹。 他不教了。 谢星竹愣愣的瞧着顾承砚的背影,只看到他绷的极直的脊背,他的乌发只用了一根发带束住,黑发在他后背散开,狂野叛逆。 谢星竹眨眨眸,眼中不解。不明白他这是又怎么了? 李全里恭敬的递了一支箭矢给谢星竹。 谢星竹见顾承砚没有转身,或者教她的意思,这才接过李全里递过来的箭矢。或许大反派便是随口一问吧,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谢星竹两只手拿着弓箭站在了院中。先前因为顾承砚要练箭,小太监早就在院中立好了箭靶。这时学射箭的人换成了谢星竹,小太监将箭靶移的离谢星竹稍微近了一些。 谢星竹有了上次的些许经验,弓又要趁手许多,这次第一次尝试,倒是把箭给射了出去。 谢星竹瞧着自己的成绩,虽然她的臂力有限,利箭仍然没有碰到箭靶,才走到半道便仿佛陡然被折断了翅膀的大雁般掉落在了地上,谢星竹心中却是略骄傲,也有了继续练下去的信心。 谢星竹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谢星竹看向顾承砚,谢星竹发现顾承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他定定瞧着谢星竹,脸上看不出具体神色。 谢星竹咬了咬唇,睫毛颤抖了几下。她的成绩在顾承砚面前自然是看不上眼,想到大反派恶劣的性子,谢星竹心说:他这是要嘲笑她? “双脚分开一些。”顾承砚的声音沙哑,并不好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1 。 其实顾承砚的烧才退不久,正常人高烧,嗓子一般都会特别难受,顾承砚这时候的嗓子也并不好受。不过他向来是能忍的,便是在发过高烧,膝盖有伤的情况下,依旧如常人一般。又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么折磨自己,掩饰自己。 谢星竹眨眨眸,意识到顾承砚是在教自己,谢星竹忙依言照做。偷偷去瞧顾承砚的神色。只可惜她却分辨不出顾承砚的丝毫心思。 谢星竹今日穿了一件长裙,典雅华美,裙摆有些长,平日里穿倒是没有什么,这会儿若是在射箭时穿着,却有些束手束脚,并不适合穿来射箭。 顾承砚皱眉,他朝谢星竹勾了勾手指。 谢星竹没有立刻朝顾承砚走去,眸中闪过一片疑惑,不懂顾承砚叫她过去做什么。 顾承砚向来是个没有耐心的,见状,坐起了身子,双脚落地,欲朝谢星竹走来。 谢星竹硬着头皮朝顾承砚走去。她和李全里做了这么多,便是不想让顾承砚用腿。顾承砚这是在变相的威胁她? 谢星竹的睫毛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以顾承砚的角度看去,便看见她眼睛上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似的不停扑闪着,玉软花柔,容颜秀美,更加让人期待她抬起一双潋滟水眸,会是怎样的惊艳景象。 待谢星竹走到顾承砚的面前,顾承砚一双眸子首先落在她拿着弓箭的手上。在大凡,女子学习骑射的少,这把弓拿在谢星竹的手中,明明应该感到违和怪异,此时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顾承砚抬眸瞧着谢星竹。 谢星竹微微蹙眉。 顾承砚此时坐着,谢星竹站在顾承砚的面前,谢星竹便比顾承砚要高出一截,顾承砚不喜欢仰着头和谢星竹说话。他拉了谢星竹一下,谢星竹便坐在了他腿边的躺椅上。 谢星竹檀口微微张开,怔怔的看着顾承砚,杏眸中闪过一抹茫然,待接触到身下的躺椅,杏眸才重新恢复清明。 “太子殿下有事?”谢星竹默默移了移位置,用一种极镇定的语气问道。 顾承砚没有回答谢星竹的话语。 顾承砚拿过谢星竹手中的弓。这把弓比他往日里用的弓要小巧许多。 看过了顾承砚拿大弓的场景,谢星竹觉得,这把秀气的小弓拿在顾承砚的大手中,实在不搭。 谢星竹偏头瞧着顾承砚的动作。 沉默了一会儿,顾承砚问道:“你以前接触过吗?” 谢星竹未穿书前,那时代接触弓箭的少之又少,至于原主,原主是标准的闺阁小姐,平日里在谢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接触弓箭的想法,也没有接触弓箭的机会。 谢星竹轻轻摇了摇头。 顾承砚将弓箭重新塞回谢星竹的手中,指腹不经意碰到她右手的手背。 谢星竹看向顾承砚,眸光微讶。指腹上带有他特有的温度,他的手上的温度似乎总比常人要高上些许,不过却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谢星竹垂下眸子,不言不语。 顾承砚说道:“你臂力有限,不要急于求成。” 谢星竹点了点头。原主的这具身体确实娇弱。 若想学好射箭,除了讲究臂力,还要讲究技巧。谢星竹自是没有较好的臂力,不过,谢星竹也不指望能有顾承砚般的成绩。 顾承砚将谢星竹往他身边拉了拉,一双大手落在谢星竹手中的弓箭上,教她搭箭拉弓的正确的姿势。他两只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说话时,喉咙中呼出的气息便不可避免的喷洒在她的周围。 谢星竹躲了躲,浑身不自在。 顾承砚却不给谢星竹这个机会,他强制性的禁锢住她的双手,惩戒般的掐了掐她的手背。如他第一次教她时一般。 嗯,还是硌手。 谢星竹瞳孔一缩,眸中先是一懵,再是一片愕然。 顾承砚睨着谢星竹,冷着脸说道:“小姐姐,我教你的时候,你不应该专心点儿吗?” 谢星竹望着顾承砚,认真点头。手背有点儿痛耶。 谢星竹收回所有纷杂的思绪。下一刻,却见顾承砚把弓调了一个方向。箭头对着的位置正是他的咽喉。 谢星竹拿着弓箭的手一颤,想要松开,却被顾承砚禁锢着双手,动弹不得。 “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2 姐姐,可还记得我先前教你时说的话语?”顾承砚突然开口问道。 谢星竹微微抿唇,没有言语。 顾承砚说道:“你讨厌我吗?” 谢星竹抿着唇,依旧没有言语。 谢星竹微垂着眼帘,面上的神情似乎都模糊了起来。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他生的眉目冷硬,单单这么看着他人,便让人有压力,此时更是把身上的这股冷发挥到极致。 顾承砚忽然觉得没有问的必要。现在这世上没有不讨厌他的人。谢星竹亦是如此。 顾承砚说道:“你在练习的时候,可以把箭靶想象成我。” 谢星竹猛的看向顾承砚,瞳孔缩到极致。 顾承砚似乎没有瞧见谢星竹吃惊的神色,继续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臂上的力道大了许多,想要看着箭靶被手中的利箭射中。” 谢星竹拿着弓箭的手在发抖,顾承砚手上的温度高,她的手心却发凉。她怔怔的看着顾承砚。 顾承砚完全掌控着她手中的弓箭,利箭似乎距离他的咽喉极近,好像她轻轻一用力,他的生命便可折于她手。 如果说顾承砚上次教她弓箭时,她还有着他若是死了便好了的念头,她便不用再担惊受怕,忧心书中自己的结局。 此时谢星竹却是完全没有了,不是不想,是不允许,是办不到。正如现在,表面上顾承砚被利箭对准了咽喉,生死攸关只在一瞬。可事实上,顾承砚才是那个掌控弓箭的人。 “呀。”谢星竹整个身子往后缩了缩,喉咙中发出小小的声音。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随着谢星竹突然的动作,弓箭也在二人手中晃了晃,因为惯性,箭向前移,差一点儿便刺破了顾承砚的喉咙。 谢星竹长密的睫毛剧烈颤动,轻轻喘息着。 吓到 二十五 谢星竹小心的看向顾承砚, 顾承砚神色不变, 好像刚才那个差一点儿见了血的人不是他。 谢星竹头一次清晰的认知到,这世上原来真的会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 她在他的脸上瞧不出一丝慌乱。 注意到顾承砚一双阴桀的眸子要向她望来,谢星竹慌的收回了视线,低下头, 小声解释道:“抱,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谢星竹自己心中都没有了底。她刚刚居然差点伤了大反派。 自然,谢星竹也没有听到顾承砚对她的回话。 谢星竹微微咬唇, 谢星竹的两片唇瓣是粉色的,她牙齿缓缓松开,上面留下了小小的牙印。 李全里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您吓到云荣郡主了。” 闻言, 顾承砚看向谢星竹, 正好看见她不停扑闪的浓密睫毛。 李全里在心中直叹息。真怕太子殿下把云荣郡主给吓哭了。 谢星竹垂眸看着她拿着弓箭的手, 顾承砚的手放在她的手上面,他貌似没有用什么力气,偏偏她挣脱不开, 仿佛笼中鸟。 谢星竹小幅度的动了动双手, 下一刻,顾承砚放在她手上的大手挪开。手上重获自由,谢星竹往后移了移。 李全里上前将弓箭拿走, 防止弓箭伤了顾承砚和谢星竹。 顾承砚的眸光落在谢星竹的脸上,直直的注视着谢星竹。她一张娇颜如花似玉,明眸皓齿。 顾承砚的目光让谢星竹心尖儿发颤。 谢星竹再次咬了咬唇。 李全里在旁说道:“云荣郡主可还要弓箭,继续练了?” 说完,担心打击到谢星竹的自信心,李全又开口说道:“云荣郡主刚开始学习弓箭,自是困难,待云荣郡主接触过几次,多加练习,效果便会好上许多。” 谢星竹朝李全里望去。 李全里脸上笑容和善,不会让人感到反感和抗拒。 “云荣郡主才接触弓箭两次,能达到如此成效,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末了,李全里又加上了这么一句。 李全里见过的人中,也就太子殿下天赋最好,学东西快,刚开始接触弓箭,不过练习了一回,便已经能够射中箭靶。当时把祥德帝都看的面露惊讶。不过云荣郡主是女子,男子和女子的力气天生不同,练习弓箭又及其需要臂力,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要的。”听了李全里的话语,谢星竹说道。 谢星竹起身,准备去接李全里手中的弓箭,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又顿住,谢星竹侧头,一双杏眸朝顾承砚望去。 顾承砚坐在躺椅上,一只脚踩在躺椅的边沿。仪表非凡,正是年少稚嫩的年纪,面上却有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稳重。好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3 似已经经历各种世事,千帆过尽。 “太子殿下在这儿教我便好。”谢星竹又重复了一遍先前对顾承砚说过的话语。 谢星竹的声音如她的长相一般,甜美又软糯,听在耳中,仿佛出谷的黄莺,又比黄莺让人感到熨帖 顾承砚微讶的望向谢星竹。 谢星竹也不需要顾承砚的回答。 说完,谢星竹这才站直了身子,朝李全里走去。 李全里上前两步,恭敬的将弓箭递给谢星竹。 顾承砚眼睁睁看着谢星竹伸出双手,弓箭又回到了她的手里。她肌肤白皙,双手也很好看。 李全里将弓箭递给谢星竹后,便退到一旁。 谢星竹再次站在院中,她将裙摆稍微往上提了提。 谢星竹一双眸子落在前方的箭靶上,拉动手上的弓弦,可能是刚才顾承砚的指导起了作用,这次利箭射出去后,没有在中途便掉落在地,射中了箭靶的边缘。 对于谢星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进步。 顾承砚瞧见谢星竹扬了扬唇,面上露出欣喜之色,杏眸似乎都变得亮了起来,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垂眸瞧了瞧他的膝盖。 谢星竹又取了一支箭矢,再次尝试。箭矢‘铮’的一声射了出去。 顾承砚抬头朝谢星竹望去。与此同时,李全里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齐公子来了。” 谢星竹朝箭靶的方向望去,眼中略失望。这次箭矢没有射中箭靶。 齐正筠走上前,恭敬的朝顾承砚行了礼,说道:“见过太子殿下,今日府中有事,齐某来晚了。” 顾承砚正望着谢星竹。谢星竹瞧着掉落在地的箭矢,他看见她的神情怏怏的。 李全里说道:“太子殿下用罢早膳,见今日天儿不错,便到院中坐坐,正好云荣郡主对射箭有兴趣,太子殿下正在教云荣郡主射箭。” 齐正筠朝李全里点了点头,说道:“齐某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待会儿便不打扰太子殿下和云荣郡主了。” 齐正筠将手中的一个食盒递给李全里,说道:“母亲今日做了枣泥酥,太子殿下若是有兴趣,可以尝尝。” 李全里笑着接过,说道:“齐公子有心了。” 谢星竹将手中的弓交给东宫的小太监,朝这边走了过来。 齐正筠垂了垂眼皮,说道:“云荣郡主若是不嫌弃,待会儿也可以尝尝。” 谢星竹朝齐正筠福了福身,说道:“多谢齐公子。” 齐正筠瞄了谢星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李全里将食盒打开,取出一小碟枣泥酥放在顾承砚面前的小桌上。 枣泥酥呈金黄色,色泽诱人,齐正筠送来的枣泥酥看起来不比御厨做的差多少。 顾承砚不爱甜食,又没有口腹之欲,皇宫向来不差美食,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顾承砚这几日的胃口也不怎么好。 齐正筠面上倒是没有露出任何异常,说道:“太子殿下若无其他吩咐,齐某便进屋看书去了。” 李全里往一旁退了一步。 齐正筠又朝顾承砚行了礼,这才提步离开。 这也是齐正筠识时务又聪明的地方,知道太子殿下不喜欢在东宫看到外人,便尽量不出现在太子殿下的面前。 谢星竹垂着眼眸。 顾承砚将枣泥酥往一旁推了推,推的方向正好是谢星竹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重生成夫君的白月光》《我是原文中的女主》求收 《重生成夫君的白月光》文案 苏藐月是苏府尊贵的嫡长女,仙姿玉色,却因为渣爹继母养在深闺无人识,一旨圣旨将她指给纪容函————常年病榻缠身,不知何时便会一命呜呼的摄政王。 众人幸灾乐祸,等看苏藐月的笑话。谁不知摄政王权利高得吓人,却是最寡情,不好相处之人,后院至今未有一侍妾。怎么会接受皇帝的赐婚?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冷煞的摄政王出现在婚礼上,大手包裹住小娇妻的小手,冷酷的侧脸染上柔情,说道:“别怕,为夫来娶你。” —— 大婚典礼上,众目睽睽之下,她借着衣袖遮掩挠了挠男人的手心。 清心寡欲的男人头一次差点失了态。 洞房花烛夜,她拉着男人的手,语气抱怨,“夫君回来的好晚,床都被我暖好了。” 男人望着她,一言不发,下一刻却是有些生硬的将那只小手裹住,放在心口。 原来她早是他心尖儿上的白月光。 兴致 二十六 谢星竹瞧着在她眼皮底下的枣泥酥。一时猜不出大反派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是要给她吃? 谢星竹用过早膳, 暂时还不感觉饥饿。有了昨日的教训, 她现在对吃食比较谨慎。 谢星竹走到院中间,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弓, 继续练箭。 顾承砚见谢星竹的手臂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4 用力,弓弦在她的力度下被拉开。 顾承砚动了动手臂,眼中有了兴致。他也想练箭了。 顾承砚瞥见他的双膝。跪的时间过长, 伤未好全又跪过,仿佛无数蚂蚁在啃咬, 又好像火烧一般。 顾承砚面上无任何情绪波动,正好谢星竹无意朝顾承砚这边往来。 谢星竹生的天香国色,一双杏眸也极美, 好像在她眼中看见了春日里的微风,以及与微风缓缓起舞的粉色花瓣。 顾承砚眸光微动,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瞧谢星竹射箭, 也没有再起身的动作。 谢星竹望着前方的箭靶。都说最怕认真二字, 经过多次练习, 谢星竹已经能够每次射中箭靶,不会再出现箭矢中途掉落的场景。谢星竹心情愉悦,唇角也扬了起来。 午膳前, 齐正筠都没有再次出现在谢星竹和顾承砚的面前。 谢星竹是自己在屋子用的午膳, 不和顾承砚一同用膳,谢星竹也不会感到那么拘谨。 用罢午膳,将饭菜撤下, 剪月在屋中收拾出宫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主要是祥德帝和柳贵妃赏赐的东西。 待整理到柳贵妃赏赐的那套首饰时,剪月动作顿了一下,询问谢星竹道:“小姐出宫前要去见贵妃娘娘吗?” 谢星竹好歹在东宫住了一晚,柳贵妃如今又掌管着后宫,谢星竹要离宫,自然是应该去见一面柳贵妃。 谢星竹蹙眉。哪怕她不想见柳贵妃,她也必须去向柳贵妃辞行的。 剪月将柳贵妃赏赐的那套首饰捧了出来,说道:“小姐去见贵妃娘娘,何不戴贵妃娘娘赏赐的这一套首饰?也体现了对贵妃娘娘的尊重和感谢。” 谢星竹瞄了剪月手中的首饰一眼,说道:“这套首饰戴着未免太打眼了,你从中挑一对耳坠出来,我去见柳贵妃时戴上便可,既不惹人注意,也不算怠慢了贵妃娘娘。” 皇宫向来不是安生之地,她还是能低调便低调些。 闻言,剪月遂也不再劝说谢星竹,取了耳坠,走到谢星竹身后,帮谢星竹戴上。 铜镜中的女子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1),见之惊艳。 顾承砚还没有用完午膳,谢星竹站在屋门口,便准备和李全里说一声去见柳贵妃的事情,却见顾承砚放下筷子,朝她望了过来,问道:“你有事情?” 他桌前的米饭和菜未怎么用过。 谢星竹看得出来,顾承砚这几日的胃口真的不怎么好。 谢星竹微微抿唇,调整好思绪,规规矩矩的朝顾承砚福了福身。 李全里在一旁说道:“云荣郡主进来说吧。” 顾承砚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反应,却让人忍不住紧张了呼吸,放轻了脚步声,唯恐脚步不小心重了,挑动了他暴怒的神经。 谢星竹微垂眼帘,走到顾承砚的下首坐下。 顾承砚侧头看谢星竹。 顾承砚开口问了,谢星竹自然不好再和李全里说,便坦白说道:“我要去柳贵妃宫中一趟。” 李全里一愣,反应过来,说道:“云荣郡主要离宫了?” 顾承砚眸光一动。离宫?她要离开东宫了? 顾承砚一双丹凤眼落在谢星竹的身上,自然是没有看见她眼中的神色,不过他猜,能够离开东宫,她眼中应该是充满欢喜,好像夏夜中的星辰,亮晶晶的。 谢星竹心中一突,忽然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李全里说道:“云荣郡主可要帮忙?若是有需要,记得与奴才说一声。” “多谢李公公的好意。”闻言,谢星竹笑说道。其实她更想知道顾承砚对她去柳贵妃宫中的看法。 上午香蕊来给她送首饰,通过李全里对香蕊的态度,她能够看的出来东宫和柳贵妃之间并没有那么和睦。 自然,这一切与她无关,从始至终,她想要的,只是在这时代尽可能的生活舒适。 顾承砚若是不许她去见柳贵妃,她便顺水推舟的出宫,柳贵妃不可能不了解顾承砚的性子,柳贵妃若是知晓缘由,心中不快,也不可能恼怒于她。 顾承砚若是允许她去见柳贵妃,她便要费神应付柳贵妃。自然,谢星竹觉得顾承砚会是后者。 她在他眼中无足轻重,不值得他去费神。 顾承砚审视着谢星竹。她眉目温柔,脸部轮廓温和,肌肤白嫩无比,好像掺了牛奶的雪,又透着粉。秀色可餐,如花之貌。 顾承砚拧眉。除了宫人,好像从未有女子留在过东宫,男子也只有齐正筠进出东宫。 啧,顾承砚陡然发现,他这东宫,也和他这人一样变的讨厌了。 “我还要用膳。”顾承砚忽然重新拿起了筷子。除了拿筷子的手的力气大一些,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他刚才未吃饱。 谢星竹愣了愣,起身离开。 李全里走上前,问道:“太子殿下还想吃什么菜?”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5 “不吃了。”顾承砚将筷子放下,朝门口望去,已经看不见谢星竹的身影。 “不,不吃了?”李全里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太子殿下昨晚和今早好歹还用了一些饭,这会儿几乎没有怎么动筷。 …… 谢星竹没有带剪月,独自一人去了柳贵妃宫中。 “见过云荣郡主。”宫人进去通禀后,香蕊便面上带笑出来了。宫门口,香蕊朝谢星竹福了福身。 “贵妃娘娘可在?可吵到贵妃娘娘?”谢星竹问道。 谢星竹第一次来见柳贵妃,香蕊便说柳贵妃刚好休息下了。 谢星竹的声音听在耳中,不会让人有一丁点不舒服。 香蕊深看了谢星竹一眼。谢星竹虽然被封郡主,又有如此姣好的容貌,可是说到底,家世摆在这,别说在皇宫,便是在京中,又能让几人真正心生顾忌呢? “云荣郡主要离宫了,恭喜呀。”香蕊勾了勾唇,说道。 谢星竹离开皇宫,何喜之有?好像在香蕊心中,皇宫是个危险的魔窟,不,准确的说,指的应该是东宫。 谢星竹面色不改,浅浅的冲香蕊笑了笑。 香蕊一双眸子闪了闪,转身引谢星竹进去。 屋内靠左的位置摆了一张贵妃榻,贵妃榻由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如意花纹,高贵典雅,柳贵妃半卧在贵妃榻上,两个宫人蹲在地上给柳贵妃捶腿。 谢星竹款款走过去,福身行礼。 柳贵妃勾了勾唇角,笑着免了谢星竹的礼。 柳贵妃说道:“昨日便想要派宫人见云荣郡主,云荣郡主昨日进宫匆忙,又淋了雨,本宫心想云荣郡主身上没有换的衣裳,云荣郡主身形和大公主相仿,云荣郡主一女子在东宫不方便,本宫正准备接云荣郡主来本宫宫中,或送几套大公主的衣裳过去,让云荣郡主暂时应付一下,又听宫人说皇上已经送了衣裳过去,这才作罢。” 柳贵妃笑,说道:“皇上向来细心,倒显得本宫这个管理后宫的失职了,行动居然落到皇上后面去了。”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谢星竹低眉顺眼。 “本宫想着,云荣郡主不差衣裳了,今早便派香蕊给云荣郡主送了一套首饰。”柳贵妃目光在谢星竹耳朵上的耳坠上一顿,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这次柳贵妃见谢星竹,谢星竹没有了脸上的红痕,小脸白嫩,冰肌玉肤,肌肤好像能掐得出水来。柳贵妃见过谢星竹的母亲,她和谢星竹的母亲曾经称为京中双姝,柳贵妃没有想到,谢星竹比起其母,也是不遑多让。 柳贵妃眸光一动,面上波澜不惊。 谢星竹临离开前,柳贵妃说道:“云荣郡主以后要做大公主的伴读,大公主少不得要云荣郡主多担待,日后云荣郡主若是进了宫,可随大公主到本宫的宫中坐坐。” 柳贵妃盯着谢星竹,慈眉善目,不像身居高位的后宫女主子,仿佛普通的长辈。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亲近一个人,更何况是像柳贵妃这样身份的人。 谢星竹心中警惕,面上的笑容却是未变分毫,福了福身,温声说道:“能做大公主的伴读,是云荣的福气,担不得贵妃娘娘一句‘担待’。” 谢星竹对柳贵妃说话向来如此,规规矩矩,却从来不接柳贵妃的话语,瞧着木讷胆怯,实则聪明。 柳贵妃眸光在谢星竹的脸上凝了一瞬,笑着摆了摆手。 谢星竹再次福身告退,柳贵妃让一个宫人送谢星竹出去。 谢星竹走的不疾不缓,仿佛京中原有的大家闺秀一般。 宫人走到宫门口,便不再往前了,谢星竹刚刚离开,来找柳贵妃的顾妙然的便来了。 顾妙然瞧着谢星竹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问一旁的宫人道:“云荣郡主又来找母妃了。” “回大公主,云荣郡主今日离宫。” 顾妙然嗤笑一声,说道:“本公主那皇弟太吓人,云荣郡主这是迫不及待离开呀。” 顾妙然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耳坠上,觉得有些眼熟,心说,莫非谢星竹上次也是戴的这副耳坠? 顾妙然勾起嘴角,眼中不屑。谢星竹未免混得太寒酸,连寻常的首饰都拿不出第二套来。 香蕊听说大公主来了,出来迎接,便看见顾妙然正盯着谢星竹瞧,心中一跳,快步朝顾妙然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1)《洛神赋》曹植 感谢在20191109 08:52:52~20191114 20:1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uliKKW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咬 回到东宫, 谢星竹看见齐正筠拿着书从屋中出来, 齐正筠一愣,对谢星竹点了点头。 谢星竹礼貌的颔首。 “小姐。”剪月见谢星竹回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6 欢喜的朝谢星竹走过去。 谢星竹正要朝剪月望去,忽然,剪月脚步顿住, 面上也从欢喜变成惊恐。 谢星竹感觉到身后一阵发凉,一只半人高的大狼狗朝谢星竹扑来。 大狼狗咬住谢星竹的裙摆, 露出锋利的带着寒光的牙齿。 谢星竹一惊,身子猛地僵住,小脸变的惨白, 手心也不自觉出了一层汗。 大狼狗个体巨大,以为谢星竹在和它玩乐,紧紧咬住谢星竹的裙摆,不停摇晃着脑袋, 口水滴在谢星竹的裙摆上。似乎下一刻便要扑到谢星竹的身上, 咬下谢星竹的一块肉。 谢星竹未穿书前, 见过的别家的狗皆是小小的,身形不超过半米,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一只狗, 哪怕谢星竹性子够稳, 三魂七魄也差点丢了一魂一魄。更何况眼前的大狼狗不能够用可爱乖巧来形容,凶神恶煞,跟东宫的主人, 顾承砚一般。 谢星竹盯着眼前的大狼狗,脑中快速运转,不敢惊扰刺激到它,尝试往后退了一小步。大狼狗咬住谢星竹的裙摆不放,又晃了晃脑袋,脑袋微微抬起,一双眸子狞恶中透着凶残。 谢星竹呼吸一窒,顿时又不敢动了,杏眸转了转,察看着四周。心中想着,若是看见东宫的小太监,或李全里,这大狼狗既然是东宫养的,李全里他们一定有法子让大狼狗松口。 谢星竹敛声屏息,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注意着眼前的大狼狗。 大狼狗喉咙中发出声响,似乎轻易便能咬断了谢星竹的脖子。 “乖乖。”谢星竹神经紧绷的时候,李全里严厉的声音响起。 李全里出来便看见乖乖咬住了谢星竹,心说不妙,疾步走了过去。 乖乖扭头看向李全里,朝李全里摇了摇尾巴,仍然咬着谢星竹的裙摆没有松口。 李全里见谢星竹明显吓坏了,可是乖乖是顾承砚的爱犬,李全里一时也没有办法,心中暗暗焦急。却见乖乖忽然松了口,尾巴摇的更欢,兴奋的掉头就跑。 顾承砚不能练箭,待在屋中又无聊,便让李全里把乖乖带到屋中,和乖乖玩了一会儿。他毕竟生着病,意志力再强,身体却虚弱,犯困后,便小憩了半个时辰。 李全里见太子殿下安睡了,便把乖乖交给了东宫的小太监。李全里便守着太子殿下,免得太子殿下有吩咐,小太监不尽心。 谁知小太监一个错眼,乖乖便跑的不见了踪影,李全里怕太子殿下怪罪,便亲自出来寻找。 顾承砚醒来后,听见谢星竹回东宫的声音,又听见几声狗吠。 乖乖趴在顾承砚的面前,作了一个揖,又激动的围着顾承砚转圈圈,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瞧着乖巧又温顺。原本的骇人在顾承砚的面前都荡然无存,这会儿倒是真应了它‘乖乖’这个名字。大眼睛好像在说“求抚摸”。 谢星竹还没有从这惊变中回过神来,便看见了站在屋门口的顾承砚,他形容肃穆,加之一身仿佛与生俱来的冷厉骇人气势,俊美的脸上瞧不出丝毫的情绪。 东宫的人怎么会让乖乖独处?还恰好被她给碰到? 谢星竹微微抿唇,努力克制发颤的唇瓣,紧绷的身体却暂时无法松懈下来。顾承砚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是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故意迟迟不出来?亦或者,这又是他想出来的捉弄人的把戏?便如她第一次来东宫时,他故意把弓箭对着她。 刚刚经历过被乖乖咬裙摆,谢星竹此时的心绪到底是不平稳的。她从来知晓她只是祥德帝给顾承砚的一个玩物。若是可以选择,她不会选择踏进东宫,走近顾承砚,这个在书中会夺她性命的人。 “小姐。”剪月在看见乖乖扑向谢星竹时,便吓破了胆,心中既担心谢星竹,又忧心冒然举动,会害了谢星竹,这会儿快步走到谢星竹身边,关心的望着谢星竹。 齐正筠也走了过来,紧皱着眉头,问道:“云荣郡主可有事?” 谢星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恢复着往日里的冷静。谢星竹先对剪月摇了摇头,又对齐正筠轻声说了一句‘无事’,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顾承砚的身上。 乖乖不断在顾承砚的面前挪动着四只脚,不时的伸起前面两只腿,乖乖直起身子,快到顾承砚的胸膛。身形巨大,瞧着就让人双腿战栗。 谢星竹微垂眼眸,浓密的睫毛颤抖。她到底还是怕乖乖的。 顾承砚瞥了谢星竹一眼,拍了乖乖的脑袋两下。 原本兴奋激动的乖乖忽然安静了下来,乖巧的蹲在顾承砚的面前。 谢星竹讶异的看了顾承砚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因为乖乖产生的胆怯,到底消去了一些。 顾承砚就看到谢星竹极快的瞄了他一眼,好像受惊的小兔,在林中遇到了凶残的大野狼,明明她刚刚在乖乖面前,才更像是那个受惊的小兔,而他却是把她从乖乖嘴中解救出来的人。 顾承砚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承砚这人,本就令人望而生畏,一双眼睛是冬日的水,冷冷的,没有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7 么温度,问出口的话语似乎也直让人心里冒寒气。 谢星竹嘴唇动了动,正欲说话,李全里却先她一步,走到顾承砚的身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顾承砚诉说了一遍。 刚才乖乖咬住谢星竹的裙摆,谢星竹挣脱不开,不可避免的脏了华裙。谢星竹穿的是祥德帝赏赐的藕荷色长裙,颜色素雅清淡,裙摆上乖乖滴落的口水印尤为明显。 乖乖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见顾承砚半天未理它,又晃了晃尾巴,找存在感。 顾承砚目光落在谢星竹泛白的脸蛋上,他想起她第一次来东宫时,脸色也是这么白,蹙起眉头。 谢星竹见顾承砚久久未语,心中也猜不出顾承砚是个什么心思,便主动开口说道:“我刚才回东宫时,不,不知道太子殿下的爱犬从何处窜出来,咬住我的裙摆不松口。” 若她处的不是这时代,面对的不是不能以寻常人来忖度的顾承砚,按照刚才的情形,怎么看她都才是那个受了伤害的人,便是向顾承砚这个主子求个赔偿都不为过。 偏偏她此时身处的是皇权为大的时代。 谢星竹不仅不能向顾承砚赔偿,还得祈祷顾承砚不会因此发怒。 谢星竹也不想要什么,她只想安稳的生活。 顾承砚发问道:“怎么会让乖乖独处?” 一双丹凤眼不同于平日,已经是恼怒的征兆。 不仅是因为乖乖是顾承砚的爱犬,乖乖肠胃娇,平日里要注意饮食,一般乖乖身边都会安排一个太监细心照看。 “回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歇下后,奴才便将乖乖交给了一个小太监,小太监粗心……将乖乖看丢了……”说到最后,李全里心中也是后悔。既后悔乖乖伤到了云荣郡主,也忧心在小太监把乖乖看丢的这段时辰里,乖乖食用了不该吃的东西,伤了肠胃。 认真说来,此事也不能完全怪小太监,别看乖乖在顾承砚面前温顺听话,东宫其他的人可耐何不了它,便是李全里,也常常对乖乖感到束手无策。再加上乖乖体型瞧起来凶暴残忍,小太监也不敢离乖乖太近,不然也不会轻易让乖乖消失在眼皮子下。 李全里抬眸观察太子殿下的神色,说道:“奴才会敲打那个小太监,让他以后去干粗活。” 谢星竹不想再待在这儿,睫毛轻颤,轻声说道:“若是无其他事情,我和我的丫鬟便先进屋了。” 谢星竹眼眸低垂,这时院中静寂,落针可闻,便连呼吸似乎都刻意放轻,耳边宁静一片,枝头上的树叶无风不动,日光淡淡,洒在枝头,映出星点儿金光,却又不经意间晃花了人的眼睛,谢星竹朱唇轻抿,白瓷般的小脸瞧起来更加的白了。 顾承砚的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身上,眉头蹙的更紧。 李全里正觑着顾承砚的神色,见状,对谢星竹说道:“今日云荣郡主受惊吓了,奴才以后会小心看着乖乖,不会再让此事发生。” 谢星竹没有在意李全里的话语,她马上要离开东宫了,焉知日后还会不会再来东宫。 谢星竹对顾承砚福身告退,将将挪动一步,正好乖乖对着谢星竹叫了两声,在这安静的院中尤为刺耳。 顾承砚再次拍了拍乖乖的脑袋,手下暗含警告,乖乖怏怏的耷下脑袋,委屈的呜咽了两声。 剪月站在谢星竹身后,眼露不忿。太子殿下是什么恐怖的人呀,小姐才与他见过几次,就又差点受伤了。 谢星竹定住身子,预备离开的脚步也顿住。 顾承砚看向谢星竹,像是解释的说道:“乖乖不会无缘无故伤人,乖乖刚才不是要伤你,它是……它是喜欢你,想要和你玩乐。” 顾承砚鄙夷的瞥了一眼乖乖。没眼色的狗,居然喜欢谢星竹这个胆大的冒失鬼。顾承砚目光顿了顿,不对,她刚才一点儿也不胆大。 顾承砚再次将目光落在谢星竹。 谢星竹面色如常的接受顾承砚,听了顾承砚的话语,却在心中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王意第一次去景王府时也说顾承砚喜欢她,可是顾承砚不喜欢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顾承砚虽然听不见谢星竹的心里话,怎么会看不出谢星竹细微的神色? 貌似他第一次对他人这么耐心,可是他居然被谢星竹给嫌弃了? 顾承砚心中有些不高兴,不小心揪了一小撮乖乖脑袋上的毛。乖乖发出痛苦的叫声。 顾承砚动作一顿。 谢星竹轻微的皱了皱眉。她敏锐的察觉到了顾承砚身上的低气压,可是那又如何?她自问没有招惹大反派。不知道大反派会不会拿她撒气,她带着剪月快速进屋。 齐正筠心中虽然仍然担心谢星竹,可是男女有别,自然不好跟着进屋。 乖乖一双眸子不舍的瞅着谢星竹离开的方向,乖乖体型巨大,外表凶狠,瞧着仍然让人心尖儿发跳,乖乖的脑袋却被顾承砚给敲了一下。 顾承砚一双丹凤眼也望着谢星竹离开的方向,声音冷邦邦的,话语却是对乖乖说的。 顾承砚说道:“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8 许你乱跑?见人就往上扑,不知道某人胆子小吗?罚你今日不许吃饭。” 掩饰 剪月一脸后怕的扶着谢星竹进屋, 待扶着谢星竹在屋中坐下, 剪月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大的狗,真可怕。 剪月偏头见谢星竹脸色不好, 心说她刚才在一旁,心都差点儿从嗓子眼出来,小姐差点儿被那大狼狗伤了, 受到的惊讶一定不少。 剪月贴心的给谢星竹倒了热茶。谢星竹小手捧着茶盏,热气上涌, 谢星竹白净的小脸似乎也增添了几分红润。 谢星竹抿了一口热茶,热茶下肚,腹中也变变的暖暖的。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小小的狗叫声, 好像带着几分委屈悲伤。 谢星竹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剪月心尖儿跳了跳。第一反应是那条大狼狗又要伤害人。 剪月瞥了谢星竹一眼,挪到离门不远处,小心的伸长脖子往外望了望。 一会儿后,剪月走回谢星竹身边, 对谢星竹说道:“小姐, 李公公把那条大狼狗带走了。” 谢星竹捧着茶盏, 默不作声。乖乖是顾承砚的爱犬,李全里自然是得谨慎对待。 剪月想的简单,李公公把那条大狼狗带走了, 小姐便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剪月走进里间, 查看帮谢星竹收拾好的行李。如今还是离开东宫为好。她在心中祈祷,莫再出了什么岔子,让小姐到这东宫受苦楚。 屋门口响起几声恭敬的扣门声。 剪月放下手中的包袱, 快步往外走。谢星竹捧着茶盏起身,便看见李全里带着一个太医站在门口,见谢星竹望过来,李全里恭敬行礼,说道:“见过云荣郡主。” “李公公有事?”谢星竹放下茶盏,请李全里和太医进屋,笑问道。 剪月暗暗皱眉,给李全里和太医奉上茶水,心说莫非太子殿下处又有事情。 李全里笑望着谢星竹,恭敬说道:“太子殿下说云荣郡主刚才受了惊吓,让奴才给您请一个太医瞧瞧。” 这一下,不仅剪月怔住了,谢星竹的杏眸中都闪过一抹愕然。顾承砚居然会为她请太医?他这是关心她?谢星竹悄悄瞥了李全里一眼。还是……这是李全里自作主张。 李全里本就生的和气,眉眼带笑,更加增添了几分亲和力,他毕竟是顾承砚身边的大太监,却也让人一时难以分辨出他的真实意图。 谢星竹心中也拿不准给她请太医是顾承砚的命令,还是李全里顾忌着祥德帝,才会有如此行为。 剪月心中却浮上几抹欢喜。这里毕竟是皇宫,是东宫。她也知道没有上头的主子发话,给小姐请太医没有那么容易。刚才瞧着那条大狼狗朝小姐扑过去,她就担心小姐会有哪里伤了,这下好了,正好可以让太医帮小姐看看。 剪月请太医入座,谢星竹伸出一小截皓腕让太医把脉。一时屋内几人的目光皆集中在太医的身上。 李全里笑望着太医,眼中暗含严肃。不仅是因为太子殿下让他给云荣郡主请太医,查看云荣郡主可有被乖乖给伤到。他在太子殿下伺候几年了,虽然不是一开始便伺候太子殿下,可是也足够他对太子殿下有一个了解了。太子殿下可不是会轻易关怀他人的人,他相信,太子殿下既然开口为云荣郡主请太医,云荣郡主在太子殿下心中定有特殊之处。 谢星竹眼珠动了动,垂眸看着太医给她把脉。当初原主落水后,虽然有太医来给她诊治,可是她对原主的这具身体,到底是不了解的。谢星竹偏头,仔细的觑着太医的神色。 一会儿后,太医松了手,笑说道:“云荣郡主的身体并无大碍,下官待会儿为云荣郡主开一副安神的方子便可。” 剪月说道:“有劳太医了。” 听了太医的话语,李全里笑着说道:“云荣郡主无事,太子殿下和奴才也放心了。” 谢星竹勾起唇角,冲李全里矜持的笑了笑。 剪月送太医出去,去太医院拿方子和取药。 李全里也随之往外走,对谢星竹说道:“奴才去给太子殿下说一声。” 走到一半,李全里的脚步顿住,谢星竹诧异望去,只见顾承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负手而立。 李全里一愣,忙跪下行礼。谢星竹正准备起身,却见顾承砚大步进屋。过了一晚,不知道他的膝盖是不是好多了,他走的步伐比较快。 谢星竹的动作顿住。李全里走到顾承砚的身边,将刚才太医的话语细细给顾承砚复述了一遍。 云荣郡主没有受伤是幸事,太子殿下既然开了给云荣郡主请太医的口,他自然要把具体情况禀告给太子殿下。 顾承砚瞥向一旁的谢星竹。谢星竹习惯性的垂下眼眸,朱唇因为太惊讶他的到来微微张开,眉眼如画,睫毛微颤,螓首蛾眉,却又掩饰性的轻轻抿唇。这一瞧,气色似乎是比刚才好多了。 顾承砚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扳指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9 ,扳指有些大,与他的大拇指有些不符,可是顾承砚气势逼人,叫众人的呼吸都滞了一滞,竟是谁也无法说出一句不对劲来,好像这翡翠扳指,就该是如此佩戴的。 顾承砚第一次去景王府时,谢星竹在顾承砚手上看见过这翡翠扳指。 此时,谢星竹垂下眼眸,眸光刚好便落在这翡翠扳指上,她无意识多看了这翡翠扳指两眼。 顾承砚朝谢星竹走近两步,想要瞧的更清晰些。谢星竹瞧见顾承砚朝她靠近的锦靴,以及顾承砚身上霸道的呼吸,眨了眨眸,终于回神。 谢星竹抬头看向顾承砚,像是掩饰般的问道:“太子殿下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谢星竹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懊恼。这翡翠扳指既然与顾承砚不匹配,顾承砚还随身戴着,这翡翠扳指想来对顾承砚意义非凡,或许对于顾承砚来说,还是某种禁忌。 谢星竹生的秀逸娇美,声音也总带着女子特有的甜美软糯,再加上她此时特意放软的语气,怎么听,都充满了一股关心的味道。 顾承砚便这么好整以暇的瞧着谢星竹。哪怕知晓她这句话语中诚意不怎么足,可是听在耳中,似乎是蛮舒服的。 谢星竹没有听见顾承砚的回答,却发现顾承砚盯着她瞧,把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像她此时在他眼中是什么美味餐,他随时会噗嗤一口咬下去。 谢星竹不知道顾承砚能否咬到他心中的美味,她只知道,以大反派的威力,她估计会悲催的出血。 谢星竹恍惚想起,她似乎还未真诚问过顾承砚身上的伤。顾承砚身上的伤是一个禁忌,包括他与祥德帝之间隐隐的较劲。 是的,顾承砚和祥德帝在较量。她知晓在皇宫若想安生保命,没有好奇心,知晓的越少越好,可是顾承砚和祥德之间微妙的关系,谢星竹敏锐的察觉到了,以她现如今的处境,许多事情已经容不得她。 刚才顾承砚为她请了太医,她还以恶意揣测他,谢星竹心中有些小小的愧疚,自然,谢星竹的愧疚并没有持续多久。说来说去,以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她无法以寻常人,平常心待他。 谢星竹重新拿起先前放在桌面上的茶盏,小口饮酌着。 顾承砚便见谢星竹低下脑袋,一双眸子从他身上移开,眉目淡然,却又透着一股可见的疏离,好像刚才的那句关怀问话未问出口一般。 顾承砚想到先前见谢星竹脸色发白,居然忧心她真的被乖乖给吓到了,听了李全里的建议,给她请了太医,在心中骂道:“没良心的。”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肃了眉目,整个人更添冷酷,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 谢星竹讶异的看向顾承砚,杏眸深处是愕然。这人怎么又成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李全里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同样为太子殿下的情绪变化摸不着头脑。 恰好剪月去太医院取了方子和药回来,一只脚踏进屋,面上的笑容正要扬起,头抬起,眸光无意识撞在顾承砚冷煞的脸上,下一刻,剪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太子殿下怎么在这儿? 剪月担忧的望向谢星竹。 顾承砚皱眉,他站起身,在屋中居高临下,他微垂眼眸,眸光便凝视在谢星竹的脸上。 这对主仆倒是‘心有灵犀’,二人在看见他时,似乎永远是这么惴惴。 “呵。”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冷呵从喉咙中吐出,今日晴空万里,阳光甚好,日光穿过小窗,屋门照进屋内,却失了日光原有的温度。好像染上了屋内这煞人的寒意。 谢星竹牙齿轻咬下唇。 顾承砚高层建瓴,脸上是青稚之色,正当纯真无瑕之年,眉宇间却是上位者的傲然之气,好像高空的雄鹰,已经不可观望。这会儿便是做出嘲讽之态,一双丹凤眼似乎要凝出霜来。 谢星竹在顾承砚起身时,便站起了身。眸中浮现淡淡的疑惑。她惹他了吗?或者他是生气她看了他的翡翠扳指? 谢星竹知道,在顾承砚面前,不要妄想辩解或解释。便是他恼的不是她,焉知她不是他的一个出气筒? 剪月的小脸已经是惨白,她不清楚刚才屋中的情况,却是忧心连累了小姐。她手中还拿着刚取的方子和药,牙关紧咬,正要跪下向太子殿下请罪,下一瞬,身旁却是投下一大片阴影。 顾承砚径直走过剪月的身侧,出了屋子。 剪月僵硬的转头,愣愣的看着顾承砚离开的方向,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李全里躬腰冲谢星竹笑了笑,快步追太子殿下去了。眉心不自觉蹙起。 太子殿下腿未好,太子殿下走这么快,若是牵扯到膝盖上的伤怎么办? 顾承砚刚出了谢星竹所在的屋子,闻到顾承砚气味的乖乖便跑了出来,乖乖围着顾承砚转圈圈,像一把大扇子似的尾巴不停的欢快摇。 刚才李全里怕乖乖留在外面,继续吓到了云荣郡主,便把乖乖带去了顾承砚的屋子。 院中的日光比屋中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0 要强烈许多,颜色不再是没有温度的白,转为温馨的浅黄,怏怏的精神似乎都振奋了起来。 顾承砚垂眸瞧围着他的乖乖。乖乖见主人理它,身后的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李全里追上顾承砚,见顾承砚站在院中,又见太子殿下看着乖乖。 乖乖体型巨大,粗粗一瞧,便能够让人腿软,走不动道,可是这会儿在顾承砚的面前,却好像屏蔽了所有的野性,只剩下温顺。 李全里笑着说道:“乖乖倒是亲近太子殿下。” 乖乖也只在太子殿下面前乖,太子殿下才能治的了外表凶悍的乖乖。整个东宫,除了太子殿下,便没有人不怕乖乖的。 顾承砚没有看李全里,也没有应李全里的话语,一双丹凤眼依旧瞧着乖乖,脑中却是想着刚才在屋中谢星竹的反应。面前好像又出现了她冷淡疏离的模样。 他忽然伸出大手,在乖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乖乖不知晓主人有何指示,顿时安静了下来,偏了偏脑袋,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不错眼的盯着顾承砚。 下一瞬,顾承砚的话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炸在乖乖的耳边。 顾承砚收回手,扯了扯嘴角,对着乖乖说道:“明日没有饭吃。” 先前顾承砚才说过乖乖今日没有饭吃,这意味着乖乖将要饿两日的肚子。 乖乖拿脑袋蹭着顾承砚的小腿,嘴中发出委屈的呜咽声,身后的大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低落 待李全里的身影也在屋中消失, 剪月才如梦初醒, 终于回过神来,她走到谢星竹的身边, 将手中的方子和药放在谢星竹面前的桌面上。 剪月不解说道:“奇怪,先前李公公带太医过来,真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也会过来。” 谢星竹眨了眨眸, 走回空椅上坐下,她将先前未喝完的茶水端起, 经过这么一会儿,茶水有些凉了。 谢星竹将茶盏重新放回桌面上。 谢星竹朱唇动了动,将先前剪月刚离开, 顾承砚便出现在屋中的事情告诉剪月。 实际上,谢星竹也不知晓顾承砚生气为哪般。 谢星竹说道:“好了,我们马上要离开了,其余的事情, 不必再说, 再关注。” 顾承砚的事情, 又哪里是她们能够猜测的出的? 闻言,剪月也不再言此事。 剪月走进里间,将收拾好的行装又检查了一遍。 待从里间出来, 剪月面上却是罕见的踌躇, 小心翼翼的觑着谢星竹。 这在剪月身上计较难得。 谢星竹以为剪月是在太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情,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笑问道:“怎么了?” 剪月说道:“奴婢出去时, 齐公子在屋外没有离开。奴婢见他关心着小姐,他向奴婢问起小姐的情况。” 谢星竹蹙起秀眉,说道:“齐公子心善,只是男女有别,若是害了齐公子便不好了。” 先前是她做错了,初到这陌生的时代,除了剪月,她认识的,能亲近的人几乎没有。因为书中的情节和她在书中的结局,惶恐和不安几乎将她包围,齐正筠难得主动向她释放善意,她自然便如向火光扑过去的飞蛾,无意识的向他靠近。 冷静与理智回笼,考虑到当下的时代,她自然不能完全以从前的生活方式来生活。 听了谢星竹的话语,剪月却是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白了脸蛋,脸色不比在面对顾承砚时要好上多少。 谢星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剪月一心为主子着想。原主是个苦命的,剪月虽然只比原主大上一岁,在谢府中却是处处替原主考虑。 谢星竹勾起嘴角,温柔说道:“剪月,你跟着我从谢府出来,景王既然让你我二人从谢府出来,那么,我们便不会再回去。” 也一定不能再回去。 谢府,已经不是谢星竹的家了。 谢星竹肃了神色,眼中是与她此时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淡漠,眉目微敛,疏离漠然。 剪月重重点头,她听小姐的。 剪月低下头,很快又抬眸瞥了一眼谢星竹的神色,眸光闪了闪。 其实剪月还有小心思没有告诉谢星竹。小姐当初在谢府没有遇到良人,今日瞧着,齐公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齐公子待小姐比其他人好。 只是如今瞅着小姐的模样,剪月看的出来,小姐待齐公子没有其他心思。她也不好说其他。 剪月垂下眸子,在心中暗暗祈祷:小姐日后的命运赶快好起来。 谢星竹没有把剪月提起齐正筠的事情放在心上,心中也已经打定主意,与齐正筠相处,一定要谨记该有的分寸,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不巧的是,谢星竹和剪月出宫时,正好与齐正筠碰到。 是齐正筠先看见的谢星竹二人,齐正筠也是要离宫。 齐正筠后退两步,拱手作礼,“云荣郡主。”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1 谢星竹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 与此同时,谢星竹身后的剪月福了福身,口中说道:“见过齐公子。” 东宫的望月阁是皇宫最高的建筑,站在望月阁的最高处,可以俯瞰全皇宫。顾承砚站在望月阁的最高处,一双丹凤眼瞧着远处的三个人影。乖乖躺在顾承砚的脚边,脑袋蹭着顾承砚的小腿。 望月阁距离谢星竹三人很远,以顾承砚的角度,谢星竹三人缩小了许多,几人的动作好像也更明显了一些。 谢星竹和齐正筠相对而站,齐正筠剑眉星眸,清秀俊逸,文人出身,气质自然是与顾承砚完全不同,隔的远了,仍然可窥他身上的温润如玉。谢星竹容貌秀美,明眸皓齿,本就是个出彩的美人。二人好像在对望,又好像没有。顾承砚心想:“看着真是碍眼呀。” 顾承砚弯腰轻拍了乖乖的脑袋一下。 乖乖精神一振,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竖起两只前爪,对着谢星竹的方向叫了一声。 谢星竹轻微的蹙眉,似有所感,抬起脑袋,一双杏眸朝顾承砚和乖乖的方向望了过去。 顾承砚站在高处瞧谢星竹容易,谢星竹站在地面上看见顾承砚却是难。所以,谢星竹入目的是丛丛的楼阁,却未真的瞧见顾承砚及乖乖的身影。 谢星竹眨了眨眸,杏眸中浮现淡淡的疑惑。奇怪,她刚才听错了?她好像听见了乖乖的叫声。 齐正筠瞥见谢星竹的神色,笑问道:“云荣郡主,怎么了?” 谢星竹回神,退后了两步,柔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好像有狗叫声。” 齐正筠再心思纯净,到底出身官宦之家,自然是看出了谢星竹此刻对他的刻意疏远,心中有些发苦,可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与谢星竹非亲非故,理应不亲近才是。 “皇宫戒备森严,宫规严谨,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识趣,放狗在皇宫乱跑?”齐正筠为人如白玉般温和有力,出口的声音也仿佛的他的人一般,好像三月的微风吹在人身上。 谢星竹竖起耳朵听了听,耳朵边鸦雀无声。心说可能真是她幻听了。乖乖在东宫,此处距离东宫有了一段距离,不该听见乖乖的叫声才是。 谢星竹勾唇笑了笑,说道:“齐公子说的也是。” 谢星竹的话语刚刚出口,顾承砚再次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乖乖。乖乖张大嘴,兴奋的又朝谢星竹的方向叫了两声。这次声音明显要比前一次要大。 这一下,不仅是谢星竹听见了,剪月和齐正筠也听见了。传到耳朵里,声音有了几分模糊,几乎听不清,但是确实是乖乖的声音。 “这……”齐正筠踌躇的看向谢星竹,心说乖乖怎么会跑出东宫?以此处和东宫的距离,齐正筠不认为乖乖的叫声能从东宫传到这儿来。 谢星竹也是和齐正筠相同的想法。 “上次齐公子好心赠药,云荣本说要还齐公子,这次进宫匆忙,云荣未把药膏带在身边,待云荣回府,派人把药膏给齐公子送到齐府。”谢星竹冲齐正筠福了福身,郑重说道。 上次从东宫回景王府,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有诚安伯府送请帖的事情,后又有陈妈妈和陈泉的事情,谢星竹要处理打了陈泉的后续,和向景王解释,也分不出心神处理其他的事情。 至于这次进宫,谢星竹是突然被请进宫的。不在谢星竹的意料中。 想到她这次进宫的原因,谢星竹再次朝顾承砚和乖乖的方向望了过去。心说也不知道大反派的腿究竟如何了?以大反派能折腾的性子,焉知他膝盖上的伤会不会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谢星竹在心中摇了摇头。以顾承砚在皇宫的宝贵程度,应该不会放任他胡闹。 只是……以大反派的性子,也不知何人才能够劝的动他。 谢星竹对皇宫不熟悉,面对着团团建筑,竟也无法分辨哪出楼宇才是东宫。 “区区一瓶药膏,云荣郡主不必放在心上。”齐正筠笑着说道。齐家虽然是清贵,却不会苛刻家中子弟,更何况齐正筠是嫡子,在齐家待遇又是与其他子弟不同。在皇宫要弄到药膏虽然难,齐正筠却未放在心上。 其实,真正让齐正筠不舒服的是,谢星竹对他的过分划清界线,好像他对谢星竹赠药是多余?事实上,他赠给谢星竹的那瓶药膏,谢星竹确实未用上。 齐正筠冒昧的将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脸上,谢星竹容貌娇美,皮肤好像剥了皮的鸡蛋,似乎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一双杏眸似含着一汪春水,明眸皓齿。谢星竹是美的。甚至可以说,在京中各闺阁小姐中,谢星竹的容貌都是难得一见的。 齐正筠失神片刻,反应过来,他垂下眼眸,心中懊恼。 乖乖两只前爪爬在望月阁的栏杆上,顾承砚一边瞧着远处的谢星竹和齐正筠二人,一边帮乖乖顺毛。 顾承砚皱起眉头,眉宇间染上烦躁,他小力气的揪了揪乖乖的耳朵,嘟囔道:“二人在说什么,居然说了这么长时间。” 顾承砚眉宇间的烦躁更甚了,说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2 “好像都没有人和我说这么长时间。” 好像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低落,乖乖的大脑袋靠在顾承砚的另一只大手上。 顾承砚嫌弃的躲开,将乖乖脑袋上的毛随手拨乱,说道:“你看着也碍眼耶。长这么大做什么?怪不得别人都怕你。” 乖乖喉咙中发出委屈的声音,对着外面的天空开始大叫。 谢星竹攥着帕子的手一颤,她抬起眼眸,冲齐正筠说道:“要还的,我会派人把药膏给齐公子送到齐府。” 说完,谢星竹再次冲齐正筠福了福身,说道:“若无他事,云荣先离开了。” 乖乖的狗叫声传入谢星竹的耳朵,好像距离她很远,又仿佛很快乖乖便会奔到她的面前,再次咬住她的裙摆,或咬下她的一块肉。 谢星竹心说:顾承砚怎么会让乖乖出东宫?还是……他也和乖乖在一起? 在东宫遇到乖乖,被乖乖咬裙摆的场景在谢星竹的脑海中浮现。谢星竹睫毛颤了颤,她快步转身朝宫门口走,脚步急促,乱了平日里稳定的步伐。 经过齐正筠身边时,剪月冲齐正筠屈膝行了一礼。 剪月快步追上谢星竹。 齐正筠望着谢星竹主仆二人离开的身影,原本想说和谢星竹一起离开,瞥见谢星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好咽了回去。 顾承砚也看见了谢星竹和齐正筠分开的场景,他摸了摸乖乖毛茸茸的大脑袋,原本在狂吠的乖乖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拿脑袋蹭了蹭顾承砚的手心。 顾承砚瞥了一眼只剩站在原地的齐正筠,唇角微勾,冲乖乖说道:“明日还是给你饭吃吧,若是把你饿坏可怎么好。” 声音中好像充斥着无奈的妥协。 乖乖咧了咧嘴,像一把大扇子似的尾巴欢悦的摇了起来。乖乖的脑袋微探出栏杆,又欲对天狂叫,顾承砚瞄了乖乖一眼,乖乖可怜巴巴的把脑袋收了回来,即将出口的声音也给咽了回去。 帕子 李全里走上望月阁, 见顾承砚站在风口吹风, 他一边朝顾承砚走,一边说道:“太子殿下在这儿呀。太子殿下的烧刚刚才退下了, 太医说了,太子殿下这几日少在外走动,最后也不要用到腿……” 顾承砚望着望月阁下的宫道, 没有理李全里。 李全里话语说到一半,喉咙中剩下的话语也被迫吞了下去。乖乖撒开腿朝李全里奔了过来, 嘴巴张开,对着李全里叫了一声。李全里骇的目光呆滞,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过来。”顾承砚警告的唤了乖乖一声。 乖乖朝李全里奔去的步子顿住, 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童般,耷拉着脑袋朝顾承砚走去。 见状,李全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朝顾承砚刚才望的方向, 探头瞥了一眼, 开口说道:“云荣郡主离宫了呀。” 谢星竹离开东宫时, 没有看见顾承砚,便只和李全里说了一声。 顾承砚眯着眼睛,朝李全里看了一眼, 拍了拍乖乖的脑袋。他忽然想到, 谢星竹离开东宫时,居然未和他打招呼。 顾承砚在心中骂道:“没良心的妮子。” 顾承砚眼眸转了转,不过, 太医既然说她无事,想来她便是离开东宫也是不打紧了吧。 其实谢星竹要离开东宫和顾承砚打了招呼的,在顾承砚用午膳时,谢星竹和他提过要离开的事情,不过临走前未看见顾承砚的身影,便未亲自和顾承砚辞行。 李全里和顾承砚下了望月阁,见顾承砚未批评它,明日又能有饭吃,乖乖欢快的围着顾承砚。 李全里不是个胆小的,距离乖乖太近,心肝也控制不住颤了颤。 经过谢星竹曾经住过的屋子时,顾承砚脚步顿了下来。 有几个小太监正在里面收拾屋子。谢星竹在东宫住的屋子便在顾承砚主屋的隔壁,有时顾承砚也会用到这间屋子。谢星竹离开后,李全里便让小太监把屋子收拾,以防太子殿下会用到。 顾承砚平日里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李全里对顾承砚此时的举动也是一头雾水,便主动开口说道:“奴才让小太监把屋中的被褥,摆件清洗,打扫一下。” 几个小太监见到顾承砚的身影,俱是惊了一惊,快步出来,跪下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乖乖露出锋利,带着寒意的牙齿,狂吠了两声。 几个小太监白了脸色,脑袋低的低低的。 “便这样吧,不用整理了。”顾承砚丢下这么一句,往他的主屋走去,顺便带走了乖乖。 谁知道那没良心的会不会又进宫,若是无地方住怎么办?他的东宫总是比其他地方要安全的。 不对,除了他,谁会收留她?他还没有收留过别人呢。 乖乖又朝几个小太监叫了两声,紧跟在顾承砚的身后。 这回李全里没再跟着顾承砚进主屋。 窗户上贴了窗纸,外面的日光不怎么照的进来,顾承砚走到窗边,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3 窗户打开,带着金黄色光晕的日光猛的照进来,屋内一下子便变的亮堂了。 乖乖站在顾承砚身旁,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巴巴的望着顾承砚。 顾承砚顺手替乖乖顺了顺颈边的毛,眼睛瞄到放在一旁桌面上的帕子,手帕是芙蓉色的,有一个小角绣了一朵清雅的莲花。 上次顾承砚把整理好的帕子弄乱后,李全里猜不出太子殿下的心思,想着到底是云荣郡主的手帕,便又重新整理好,放在桌面上了。 顾承砚眸光闪了闪,说道:“哦,原来在这儿呀。” 听了主人的话语,乖乖在一旁叫了两声。 顾承砚难得唇边露出一抹浅笑,微不可见,他垂下眼眸看向乖乖,问道:“你叫唤什么?” 乖乖自然是听不懂顾承砚的问话,便又叫了两声。 顾承砚打了一个哈欠,这两日喝的汤药多,他有些犯困了。 “我待会儿入睡,你在床边守着。”顾承砚轻轻拍了拍乖乖的脑袋,叮嘱道。 乖乖在他身边养了几年了,有时候乖乖守在床边,他在梦中会好受一些。 哦,对了,相处几年也不一定便能信任的。有时候狗比人好。 顾承砚瞥了乖乖一眼,走到床边,除去鞋袜。 乖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顾承砚叫了一声,算是应答。 …… 谢星竹和剪月出了皇宫,直接上了景王府的马车。景王府的车夫有固定的小厮。下马车的时候,陈泉故意走到马车前面,要扶谢星竹下马车,却被剪月冷着脸,大力撵开。 剪月说道:“陈泉,怎么会是你?你忘了郡主的话了。贬你做最低等的小厮。” 专门伺候主子出行的车夫都是主子比较信任的仆从,可不是低等的小厮。 陈泉面上一讪,讨好说道:“小的怎么敢忘了郡主的话语?这不是小的上次犯了错,想在郡主面前将功折罪吗?” 上次陈泉不过是没有让诚安伯府的人进景王府,便被谢星竹借题发挥打了二十大板。 想到板子落在他身上,他几日没能下床的滋味,陈泉心中对面前的剪月,和马车上的谢星竹恨的牙痒痒。 剪月心思,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陈泉调出来干车夫的活?无非是陈妈妈罢了。 上次小姐责打过陈泉后,明面上瞧着,陈妈妈安静了下来,剪月以为她和小姐能在景王府过几日的安生日子了。这才几日,陈妈妈便舍不得她的干儿子,陈泉受苦了。 其实做最低等的小厮,还是谢星竹宽宏大量了,以陈泉往日里偷奸耍滑,懒惰的德行,若不是有陈妈妈在,陈泉早就被发卖出景王府了。 剪月见陈泉还要厚着脸皮往谢星竹身边靠,直接唤来门房中的两个小厮,把陈泉的两个胳膊给架住。剪月回身亲自搀扶谢星竹下马车。 其实谢星竹在上马车的时候便发现了今日的车夫是陈泉,却并没有声张,一则是她若是在宫门口与陈泉起了争执,失了身份,也丢了她与景王的脸。二则是她想要回景王府再处理陈泉的事情。 见景王府的管家朝她迎来,谢星竹带着剪月往景王府走,没有看陈泉一眼,对管家吩咐道:“陈泉再次阳奉阴违,违背主子的命令,打十个板子,让景王府的下人进行围观。” 管家诧异的看了谢星竹一眼,应了一声‘是’。 陈泉的两条胳膊还被两个小厮架着,又听见谢星竹又要打他的板子。上次二十板子便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的屁股到现在还未好全,若是再十个板子下去,他的屁股岂不是要烂了? 陈泉瞪圆了眼睛,一张油腻的脸扭曲,嘴巴张了张,口中的脏话未出口,陈泉的嘴巴便被一旁的小厮用手给捂住。 谢星竹与剪月已经进了景王府,二人的身影在陈泉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对上陈泉怨毒的一双眸子,管家不屑的瞥了陈泉一眼,挥了挥手,吩咐两个小厮将陈泉给带下去。 往日里陈妈妈在景王面前得脸,陈泉可没少扯着虎皮狐假虎威,便是管家曾经都受过陈泉的憋屈气。管家可不会对陈泉客气。 陈泉‘啊’的一声惨叫,两个小厮架住他胳膊的力道,差点让他的两个胳膊给废了。 待走的远了,剪月回头看了一眼,在谢星竹耳朵边念叨道:“景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府?没有景王这个正经主子在,小姐便是想要收拾两个下人,还得顾前顾后,束手束脚。” 听了剪月的话语,谢星竹目视前方,沉默不语,却也在心中问:“景王何时会王府?” 谢星竹想到上次让管家给景王寄去的书信,眉心轻微蹙起。景王好像还没有给她回信? 剪月其实也是随口一说,纯粹是为谢星竹委屈。景王未回景王府,谢星竹一人住在景王府,他人便是想要说闲话都没有理由说去,可是若是景王回了景王府,认真论来,谢星竹与景王非亲非故,谢星竹到时又该如何自处,何去何从? 剪月再次和谢星竹说起陈妈妈与陈泉的事情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4 ,她说道:“陈妈妈顾忌着小姐和景王,上次安生了几日,可是这次小姐又打了陈泉,陈妈妈那……” 剪月原本想说陈妈妈恐怕会做出什么伤害小姐的事情,可是瞧着小姐宁静美好的侧脸,剪月忽然说不出口了。小姐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还要继续受苦呢? 谢星竹明白剪月的未尽之言。她在吩咐责打陈泉时,便已经想到了种种后果,甚至她在等一个机会,让她便是惩戒了陈妈妈,景王回府后,也不能表示异议的机会。 谢星竹带着剪月回了她在景王府的院子后,让剪月派人送一瓶药膏到齐府给齐正筠。 谢星竹出宫时对齐正筠说过,要还他的药膏的。 景王在离府时便说过要把谢星竹当主子看待的话语,如今陈妈妈都不在触谢星竹的锋芒,景王府其他的下人自然是对谢星竹规规矩矩的。 剪月派人传了话后,管家便派人在库房中挑了一瓶较好的药膏,给送到齐府去。 谢星竹如今在景王府的院子真的很大,她站在窗边,一双眸子清纯而细长,鼻子小巧,樱唇轻咬贝齿,不点而红,仿佛被蜜汁给浸染过,仙姿佚貌,如花之貌。 剪月传完话回来,看见站在窗边的谢星竹,神情呆滞了一下。 谢星竹转身,偏头向剪月看过来。 反应过来,剪月忙低下头,走到谢星竹的身边,脸色不好的说道:“小姐,陈妈妈来了。” 闻言,谢星竹眉心轻微的一蹙。 剪月在心中唾骂道,居然被她给料中了。小姐刚吩咐人打陈泉十个板子,陈妈妈便来找小姐,陈妈妈想要做什么? 陈妈妈的母亲是景王的奶娘,抛开身份,陈妈妈和景王也算是从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不然陈妈妈一个下人,在景王府也不会有这独有的地位。 陈妈妈迈进了屋子。 谢星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的朝陈妈妈望过去,云淡风轻问道:“陈妈妈找我何事?” 陈妈妈原本是来找谢星竹问陈泉的事情的,可是这会儿对上谢星竹的一双潋滟水眸,准备好的傲慢居然在谢星竹面前摆不出来了。 陈妈妈早该猜到,谢星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软弱可欺,不然也不会哄的景王难得失了分寸,将谢星竹从谢府给带出来。上次更是打了陈泉。 陈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问道:“奴婢过来,是想问问云荣郡主,陈泉又犯了何事,云荣郡主居然又要打陈泉的板子?” 这回,陈妈妈没有像往日般,阴阳怪气唤谢星竹‘谢小姐’,而是称呼的‘云荣郡主’。 ‘云荣郡主’几个字从陈妈妈口中吐出,嘲讽意味却似乎更重了。 谢星竹似没有看见陈妈妈面上的表情似的,眉眼不变,随口说道:“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我上回说了贬陈泉做最低等的小厮,陈泉擅自做了车夫,莫非不该罚?” 谢星竹容貌娇美,一双眸子清澈之极,好像高山上的潺潺流水,云过无痕,万事不经心,明眸皓齿,皮肤如上好的牛奶,莹润又带着淡淡的粉,谢星竹实在是一个绝美的美人,便是说着如此时般严肃,不讨喜的话语,也难让人打心底里对她产生厌恶。 可是这样一个美人,却让陈妈妈想到记忆中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陈妈妈在心中连连冷笑,好一个规矩。既然是景王府的规矩,谢星竹又凭何在此? 算计 陈妈妈在谢星竹处憋了一肚子气, 出了谢星竹的院子, 脚步一转,她往陈泉的屋子去了。 若没有发生上次的事情, 陈泉还是景王府中最风光的小厮,便连屋子,都是单独一间的。如今谢星竹又下令责打陈泉十个板子, 陈泉做为一个最低等的小厮,自然是不可能还一个人占着一间屋子。 陈妈妈进来时, 陈泉刚被打了十个板子,正躺在床上,‘哎呦’的叫着, 口中说着不干不净,不堪入耳的话语。 屋子其他三个和陈泉同住的小厮看见陈妈妈,讪笑了两声,口中说道:“陈妈妈来了。” 三个小厮同陈妈妈点了点头, 皆出去了, 把屋子让给陈妈妈与陈泉, 避之不及。 陈泉怨毒的望了三人离开的背影一眼,对陈妈妈说道:“干娘可算是来看我了,我都快被那姓谢的给打死了, 待景王回府, 姓谢的名正言顺成了王府的女主人,我与干娘,焉能在景王府有容身之处?” 陈泉能认陈妈妈为义母, 凭的可不光是运气,比如现在,陈泉一语说出陈妈妈最害怕之事。 陈妈妈站起身来,瞪了陈泉一眼,说道:“景王何等人物,怎会娶谢星竹?” 陈泉讨好的说道:“干娘莫气,我可是全为干娘着想,干娘不会想着,景王把那姓谢的接进府,只是出于仁义吧?” 若是往日,以景王的品行,陈妈妈一定会毫不犹豫说‘是’,可是有了陈泉先前的话语,陈妈妈踌躇了。她太清楚景王对谢母的感情了,谢星竹又张着那样一张酷似谢母的脸。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5 陈妈妈对景王是有小心思的,不然不会一辈子云英未嫁,又认了陈泉这个义子。 陈妈妈睨着陈泉,说道:“说吧,你想干什么?莫不是对那谢星竹起了心思?” 陈泉眸光闪了闪,笑嘻嘻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干娘的眼睛。不过,我也不全是为了我,若是干娘如了儿子的愿,景王便是回了府,也不可能再对那姓谢的有其他想法。” 陈妈妈说道:“谢星竹便是出身再不好,到底富家出身,如今又有一个太子伴读的身份,怎么会低嫁给你?” “儿子哪敢有那妄想呀?若是能够一亲芳泽,便已经满足了。”陈泉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陈妈妈眸光微动,明白了陈泉的言外之意。一个女子没了名节,便是再特殊,景王也不会对她再迷恋。 …… 景王出身皇家,从小练武,景王府中有专门练武的地方,这日,谢星竹让管家把景王在景王府中的演武场打开,准备练习射箭。 院中的箭靶都是现成的,谢星竹从库房中挑了一把重量较轻的弓。弓的重量比谢星竹在东宫拿过的那把弓要稍重,谢星竹却也能勉力上手。 这次在东宫练习了半日,谢星竹对弓箭已经不会再如从前般懵懂无知。 幸运的是,祥德帝赏谢星竹的几套衣裙中,便有一套骑装。谢星竹在练习射箭时穿在身上,不会再因为衣裙冗杂繁琐,束手束脚。 谢星竹手举弓箭,目视前方。 陈妈妈站在门口,刚好看见谢星竹手中箭矢射出的一幕。谢星竹容貌娇美,一双眸子清澈之极,好像高山上的潺潺流水,缓缓流进人的心中,便是此时手拿弓箭,不会让她看起来有攻击性,更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俏,仙姿国色。 陈妈妈想到谢母在闺中时的传闻,城安伯府嫡女擅骑射,书画了得,才貌双全。 陈妈妈从小便知晓自己的身份,明白身为奴婢,最不该的便是生出妄念。除了景王。 当初谢母与景王门当户对,是众人眼中的天作之合,陈妈妈不敢允许自己阴暗的心思,可是明明是谢母抛弃景王在先,谢母明确的拒绝了景王,景王怎么还能念着谢母? 陈妈妈发现她能说服自己接受景王日后与其他女子有羁绊,这女子却不能是谢星竹,那个人的女儿。 陈妈妈深深看了谢星竹一眼,转身离开。 天气逐渐转凉,如泡在温水中,不到晚间,便已经能够感到浑身舒适,不会再如前段日子般身心烦躁,好似终日有蚊虫在耳边聒噪。夏季已过。 谢星竹特意起的比往日早一些,今日是她正式到皇宫陪大公主读书的日子。 谢星竹轻微蹙起,眼中尚有刚醒时的懵然。 剪月端了洗漱的用具进来,走到谢星竹的身边,将两步的窗幔小心勾好。 剪月说道:“小姐今日进宫,可想好穿哪一套衣裙了?” 谢星竹进宫今日虽然不用如第一次进宫般正式,可是毕竟宫中贵人多,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的。 想着,剪月走到梳妆台前,将柳贵妃曾经赏赐的那套首饰寻了出来,问道:“小姐今日可要戴这套首饰?” 谢星竹起身,一双白玉般的小手伸入铜盆中,她自己搅了帕子,清洗了脸颊与小手,热气蒸面,脑中的最后一丝迷茫消失。 谢星竹看了剪月手中的首饰一眼,说道:“我上次见柳贵妃已经戴了耳坠,表示了足够的敬意,今日便不戴了。” 剪月一听也是,遂把柳贵妃赏赐的首饰全部收拾了起来。 谢星竹走到梳妆台前,将第一次进宫时簪的簪子挑了出来。她与剪月出谢府匆忙,并没有带出许多贴身衣物与饰物。 谢星竹不由想到谢母的嫁妆。谢母的嫁妆现在是在谢父的手中的。 谢星竹一双眸子闪了闪,垂下眼眸,决定先不去想此事,她将簪子递给剪月,让剪月帮她挽发。 剪月握着簪子,心中一酸,眼泪差点落了下来。哪家的小姐会如她家小姐一般,连几套平日佩戴的首饰都无? 谢星竹梳妆出来时,外间已经摆好了早膳。往日里都是剪月亲自去厨房取谢星竹的膳食,谢星竹责打过陈泉后,管家便会主动派人把三餐送到谢星竹的屋子。 谢星竹一般不用剪月伺候用早膳,剪月便下去用早膳,待会儿送谢星竹进宫。 谢星竹端起碗筷,刚喝了一口稀粥,陈妈妈便进屋了。 陈妈妈见谢星竹一人在用膳,愣了一下,笑说道:“云荣郡主身边怎么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无?剪月呢?奴婢先前提议在郡主身边多放几个丫鬟,郡主说被剪月伺候习惯了,拒绝奴婢了。照奴婢来看,郡主身边一个丫鬟怎么行?剪月怠工,郡主身边便伺候的人都没有了。” 谢星竹不知道陈妈妈打什么主意,便静静听着陈妈妈说话,不言语,也不搭声。 陈妈妈在心中唾骂了一声,小蹄子越来越会在她面前拿乔了,真把自己当景王府的主子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6 陈妈妈故意走到谢星竹身边,作势要伺候谢星竹用早膳。 谢星竹却是放下的碗筷,平静的起身说道:“我用完膳了。” 陈妈妈的一双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谢星竹抬步往外走去,待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住,回身对陈妈妈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与剪月赶着进宫,便麻烦陈妈妈把碗筷收拾一下。” 陈妈妈气得脸通红。她明面上是奴婢,景王都不会如谢星竹般对她指手画脚。 谢星竹走出屋子,听见动静,剪月从旁边的屋子快步走了出来,小声询问道:“小姐要进宫吗?” 陈泉从一侧走了过来,低头哈腰道:“郡主要进宫?小的送郡主。” 过了这么几日,陈泉的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陈泉努力对谢星竹做出赔笑的表情。 剪月挡在谢星竹的面前,防备的瞧着陈泉,说道:“陈泉,你又想要违背小姐的话?” 陈泉眼神一暗,口中说道:“不敢,不敢。” 剪月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相信陈泉与陈妈妈会打什么好主意。陈泉落在小姐身上的目光,恶心死了。 谢星竹假装没有看见陈泉,带着剪月往外走,在景王府门口,她问一旁的小厮道:“之前送我进宫的那个小厮可在?” 上次李全里来寻谢星竹,是东宫的小太监驾的马车,谢星竹问的自然是她进宫谢恩那次,帮她驾车的车夫。 小厮诧异的看向谢星竹,忙低下头,恭敬说道:“小的帮郡主寻他来。” 陈泉追上来,正好看见小厮飞奔离去的背影。狠狠瞪了那小厮的背影一眼,陈泉转身去寻陈妈妈去了。 …… 顾承砚从御书房出来,一路上,李全里都小心的瞧着顾承砚的神色。 顾承砚穿着矜贵的黑色朝服,年龄尚幼,身形却比同龄人要修长高大许多,眼眸漆黑,眸光深邃,此时扳着一张脸,更让人生畏,心肝胆颤。任谁都能瞧得出他此时心情的不愉快。 李全里在心中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前不久,北方发生了干旱,影响到庄稼生长,民以食为天,不少当地百姓食不果腹,甚至影响到大凡其他地区的粮食。祥德帝忧国忧民,今日与许多大臣在御书房商量解决方法。 出了这样的事情,众大臣自然是积极参与,其中一位大臣便提议不仅要解决当地百姓的温饱问题,还要安抚受灾的百姓。这安抚的人选讨论来,讨论去,便落到了顾承砚身上。 顾承砚是当朝太子,派他前去安抚,既能体现帝王的诚意。二则,实话来说,若不是祥德帝膝下仅顾承砚一子,朝中反对顾承砚这太子的不在少数,顾承砚在民间的声望并不怎么好。顾承砚若是前去安抚百姓,也可积累在百姓心中的声望。 这个提议被提出来,众大朝是赞同的。不过令众大臣未料到的是,这个于顾承砚有利的提议,却是遭到了祥德帝的极力反对,甚至可以说是暴怒。 李全里看的出来,太子殿下便是在看到祥德帝的反应后,心情开始便差的。他不会认为祥德帝是不想太子殿下好,可是祥德帝又为什么要对反对大臣的提议呢?莫非这个提议对太子殿下有什么害处? 李全里心中疑惑满满,却不敢对顾承砚问出口,纯粹是担心太子殿下。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平日里肃了眉目,整个人便显得冷酷无比,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这会儿紧皱了眉头,更是不敢偷窥。 顾承砚与李全里一路走过,宫人们纷纷避之不及。 李全里暗暗瞪了那些没有出息的宫人一眼。 待快行至东宫,乖乖从东宫的方向奔了过来。 看见乖乖,李全里眼眸一亮,他赶紧朝乖乖招了招手。太子殿下平日里最喜欢乖乖,或许乖乖能够让太子殿下的心情好一点儿。 乖乖撒开腿,欢快的跑至李全里身边,摇了摇尾巴,冲李全里叫了一声。 李全里心中一怵,却还是大着胆子,小声的在乖乖耳朵边说了几句。 乖乖兴奋的摇着尾巴,也不知道听懂李全里的话语没有。 李全里再抬眸望去,便见太子殿下脚下步子一转,走的方向不是东宫的方向,而是婉莲池的方向。 李全里没有跟去,而是对乖乖做了一个手势。太子殿下心情不好时,便会去婉莲池,太子殿下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乖乖冲李全里叫了一声,撒开腿,去追顾承砚了。 李全里看着顾承砚与乖乖的身影,心中又是一叹。太子殿下是个有城府的,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心中藏着许多事情,并非如外界传闻般,仗着太子的身份,不好相与。 想着,想着,李全里便想到了谢星竹。云荣郡主在东宫的这两次,太子殿下的心情似乎难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把陈妈妈和陈泉完全解决 今日还有两章 选择 谢星竹与剪月上马车后, 马车平安的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7 皇宫驶去, 车夫的技术好,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 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谢星竹以手撑额,朱唇微抿,不知道为何, 心感觉越跳越快。 剪月见谢星竹脸色不好,以为谢星竹是刚才被陈泉给恶心到了, 便拿了一个软枕让谢星竹靠着,关心问道:“小姐,怎么了?” 谢星竹缓缓摇头, 没有回答剪月的话语。 剪月的眉心也忍不住微微蹙起。 待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皇宫威严,再加上时辰还早,除了守卫的侍卫, 并不见什么人影。 剪月小心翼翼的搀扶谢星竹下了马车, 忍了又忍, 剪月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不如今日不进宫了吧?” 小姐的模样,她瞧着好担心。 谢星竹说道:“让我做太子殿下的伴读, 是皇上的旨意, 你先回去吧。这样的话语,可不许再说了。” 上次剪月能进东宫,是祥德帝特许, 这次剪月却不可能陪谢星竹进宫。 剪月也是关心则乱,闻言,立刻懊恼的低下头。她居然差点给小姐招祸了。 谢星竹拍了拍剪月的手,说道:“你先回景王府吧,我没有这么快出来,你不必特意在宫门口等我。” 剪月重重点头,一双眸子关切的看着谢星竹,说道:“小姐要照顾好自己。” 剪月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曾经害小姐受伤的太子殿下。这回小姐应该不会再碰上太子殿下了吧? 剪月不敢将忧心流露于表,反惹小姐担忧,目送谢星竹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宫门。 剪月却没有立刻离开,她要在宫门口等小姐。 谢星竹没有走多远,便感觉心比刚才跳的更快了,身上仿佛有万千蚂蚁在爬,又痒又热。 谢星竹察觉出了身体的不对劲,牙齿轻咬下唇。今日早上陈妈妈与陈泉的种种举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谢星竹明白了陈妈妈的打算。陈妈妈在景王府中根基深固,她便是特意让剪月有心留意,可是到底势单力薄了。 谢星竹举目望四周,身体上的异样倒是在其次,她勉力能够用意志力控制。让谢星竹感到糟糕的是,因为药物的影响,原主脑海中,原本被原主特意遗忘的记忆仿佛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 脑海中巨大的刺激让谢星竹头脑发涨,眼前模糊。 谢星竹知晓,她若是在皇宫失了态,便真如了陈妈妈的意了。可是以刚才在马车中的情况,她是不可能如剪月所言,不进宫的。 她若是不进宫,以她此时的情形,她能够去哪?回景王府?以陈妈妈在景王府的经历,无异于自投罗网。 谢星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渐渐湿了眼眶。却又不愿意露了异样,轻轻咬着下唇,将眼眶中的湿一点点儿逼回,不让泪珠掉落。 谢星竹该庆幸,陈妈妈太心急,今日的早膳她只用了一口稀粥。 谢星竹此时的模样,自然不适合去见大公主。谢星竹选了一道岔路走去。却是刚踏出一步,便听见大公主,顾妙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谢星竹?”顾妙然奇怪的瞧着谢星竹的背影,谢星竹搞什么?进宫后不来见她,谢星竹这是要往哪里去? 顾妙然一双眸子闪了闪,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掩嘴笑道:“我说谢姐姐怎么会那么维护皇弟?便是被皇弟欺负了,也不愿意告知我,原来是对皇弟春心萌动了。这会儿急着去见皇弟。” 顾妙然唇角微勾,心中嘲讽意味更浓。不知道是在嘲讽谢星竹,还是顾承砚。 谢星竹被迫停下脚步,却也未转身,只是柔声说道:“大公主慎言,太子殿下不是云荣可以编排的。” 谢星竹尖锐的指甲掐了掐手心,疼痛从手心处传来,努力保持着脑内的清醒。 听谢星竹提起顾承砚,顾妙然唇角的笑容不屑。她大步走到谢星竹的面前,却在看见谢星竹不正常的脸色后,怔了一怔。 顾妙然鄙夷说道:“不是春心萌动,你的脸这么红?看见我便躲?不对,你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见到顾承砚才是,你刚才干了什么?” 顾妙然越看谢星竹,面上的怀疑越重。莫非谢星竹在宫中有相好不成? 顾妙然状似叹了一口气,说道:“谢姐姐在宫中有意中人也罢,对皇弟春心萌动也罢,只是本公主得对你说一句,谢姐姐毕竟是要与本公主长时间相处的人,不应言行有亏才是。” 言辞间,直接对谢星竹定了性。 从大公主口中说出‘言行有亏’几个字,谢星竹日后便是毁了,她所努力的一切,她想要的安稳生活,便通通会化为不可能。 谢星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不应该软弱的,可是这会儿身心的双重折磨,她到底是心酸想哭了,一双清澈的杏眸再次被即将涌出的泪水浸湿。她好像陷入绝境的困兽,退是死路,却也无法前进。 顾妙然提醒了她。她日后会与顾妙然长时间相处。 谢星竹闭了闭眼睛,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8 待再睁开眸子时,她一双杏眸顾妙然望去。 谢星竹容貌娇美,正是含苞待放之时,好像春日里开的最娇艳的樱花,却又是樱花所不能比拟的,仙姿国色。最特别的当属一双杏眸,便是此时被泪水弥漫,似星辰,却又抢了月亮的光辉。 顾妙然对上谢星竹的眸子,也是呆了一呆,她的右手指向谢星竹。 谢星竹眼角余光瞄到距离她最近的莲花池,花季将过,水面上莲花所剩无几,只将将几朵莲花浮在水面上。谢星竹咬了咬牙,快走两步,朝莲花池中栽去。 顾妙然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她指向谢星竹的右手尚未收回,眸中一片愕然。忽然,顾妙然感觉到后脊一凉,她僵硬的扭头,瞧着出现在她眼帘中的顾承砚。 顾承砚眉目冷酷,身上的黑色朝服如他的人一样带着冷意,包裹着他的身躯,整个人周围似染了一层高不可攀的冰,日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都丧失了温度。 顾妙然最讨厌顾承砚这个样子,若是搁在平日,便是顾承砚不正眼瞧她,她也会摆出皇姐的架子,这会儿,顾妙然的脑子却仿佛丧失了思考,尤其是在顾承砚朝她望来时,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在这一刻凝了霜。 “你……”顾妙然喉咙中艰难的吐出字,她应该指责顾承砚不尊重长姐的,可是最后,她只是指着跳入婉莲池的谢星竹,说道:“我可没有推她。” 然后,顾妙然便见她平日里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于他人的皇弟,睨了她一眼,也跳入了婉莲池,向谢星竹游去。 顾妙然瞧着同时跳入婉莲池的顾承砚和谢星竹,呆呆的思考:顾承砚在做什么?他要救谢星竹? 顾妙然不相信顾承砚会有救人的举动,他那么一个冷血冷情的人?或许顾承砚只是不想谢星竹脏了婉莲池,毕竟他那么在乎先皇后生前所种的莲花,当初谢星竹无意采摘婉莲池的莲花,还被顾承砚推下水。 原本跟在顾承砚身后的乖乖跳出来,对着顾妙然大叫了一声。 顾妙然吓得瞳孔一缩,跌坐在地上。 谢星竹感觉到周围的水向她涌来,她在跳下婉莲池之前,杏眸中看见了顾承砚。不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被凉水包裹,周身的燥热似乎终于降下去一些,便连被原主记忆折磨的脑袋,好像都获得了短暂的休息。 顾承砚游到谢星竹的身边,一只手扣住谢星竹的手腕,他略弯探身,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上。 谢星竹与顾承砚之间的距离被迫缩小,原本在水中便睁眼困难,谢星竹朦胧的瞧着顾承砚,一双杏眸似睁非睁。顾承砚的脸部轮廓似乎在她的眼中放大,原本显得冷冽的眉眼,侧脸线条,在这带着凉意的水中,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顾承砚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放在谢星竹的肩膀上,他探身在她的耳朵边,凉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嘴唇未动,声音却入了她的耳,“难受?” 谢星竹嘴唇微微用力,她想说话的,最终却只是睫毛颤了颤。 忍了许久的泪花,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她在心中念道:她想母亲了,她想家了。 这个母亲指的不是谢母,是她未穿书前的母亲。可是,她此时只有她一个人了。 泪花流出,很快与周围的凉水混为一体,不看谢星竹面上的表情,一时也察觉不出谢星竹哭否。 顾承砚放在谢星竹肩膀上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谢星竹伏在他的胸膛上。然后,谢星竹便察觉顾承砚在她身上何处点了一下。 谢星竹的意识渐渐陷入昏暗,在闭上眸子前,她一双杏眸胶着在顾承砚的脸上,心中默默的想:这次她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呢? 顾承砚的视线在谢星竹看不出血色的脸上顿了一下,抱着谢星竹上岸。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宫人,顾承砚抱着谢星竹上岸时,李全里与柳贵妃已经赶过来了。 李全里快步走过去,准备帮太子殿下扶云荣郡主,却被顾承砚一个侧身避开。 “母妃——”顾妙然哭着脸朝柳贵妃奔去。谢星竹居然设计她。还有顾承砚,和他的那条狗,居然也故意吓她。 柳贵妃不悦的瞪了顾妙然一眼。先不说事情到底如何,堂堂公主之尊,哭哭啼啼,跌坐在地,成何模样? 柳贵妃的视线落在顾承砚的身上。先不论顾承砚为人如何,此时顾承砚浑身湿透,怀中还抱着谢星竹,分明该是狼狈之极的模样,可是他眉目不变,眼神冷酷,光是这副处变不惊,仿佛天生高人一等的气势,便是将一旁的顾妙然给比了下去。 柳贵妃心中暗暗计较,面上却是拿出后宫主子的架势,说道:“青天白日的,云荣郡主怎么会掉到莲花池里……” 说着,柳贵妃责备的看向顾妙然,说道:“妙然,你也是,知道云荣郡主今日进宫,便巴巴的跑来见云荣郡主。你这两日便待在自己的宫里,抄写清心咒,也好静静心。” 这两句话,便是将谢星竹落水的事情给揭了过去。 谢星竹在与顾妙然独处时落水,事情传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9 出去,毕竟于顾妙然不利。此时柳贵妃对顾妙然做法惩罚,不过是看在顾承砚的面子上。 顾承砚此时如此做派,摆明了是要护谢星竹了。 顾妙然呆呆的望着柳贵妃。不敢相信柳贵妃居然罚她。 柳贵妃暗暗注意着顾承砚的神色。 顾承砚抱着谢星竹往东宫走去,仿佛柳贵妃几人不存在似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柳贵妃。便是柳贵妃都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下午三点还有一章 ‘诚意’ 谢星竹是一个时辰后醒来的。脑袋空空的, 匮乏的很, 又好像被塞进去了太多的记忆,脑中开始反应不过来。 谢星竹抬眼打量四周, 发现她在东宫曾经住过一晚的屋子。身上原本被池水浸湿的衣裳已经被人换过,身上干干爽爽的。 “小姐,你醒了。”剪月惊喜的声音在谢星竹耳朵边响起。剪月喜极而泣。 谢星竹眨眨眸, 眼眸中的迷茫渐渐褪去,脑中的清醒开始回归, 她抬眸看向剪月,问道:“剪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非如上次般, 是祥德帝让剪月进宫的?那么,此事已经惊动了祥德帝? 谢星竹微垂眼眸,一双杏眸闪了闪。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让李公公带奴婢进东宫的。”剪月抹掉脸上的泪花, 对谢星竹说道。 谢星竹讶异的看向剪月。居然是顾承砚。 剪月眸光落在谢星竹白净, 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 差点儿又落了泪。这次不是欣喜,是心酸。小姐进宫一趟,怎么又落了水呢? 谢星竹自然知道她跳入婉莲池后, 是顾承砚救的她。却没有料到顾承砚会细心的让剪月进宫。 显然谢星竹如顾妙然一般, 震惊于顾承砚会亲自下水救她。 李全里走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谢星竹愣了一下, 他笑着走过去,关切问道:“云荣郡主醒了呀。云荣郡主可有感到身体不舒服?刚才太医来过了,开了药方,奴才让小太监拿着去熬煮了。” 谢星竹唇角微勾,浅笑道:“有劳李公公了。” 说着,谢星竹面露踌躇道:“这次的事情,多亏太子殿下了,烦请李公公替我感谢一下太子殿下。” 李全里诧异的瞥向谢星竹。没有想到云荣郡主会让他转交感谢。太子殿下难得救一回人,他可不敢接这差事。 顾承砚站在屋外,听着屋内的对话。他的耳力好,甚至,他能听见谢星竹略显虚弱的呼吸。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不屑。呵,表达感谢居然就这么一个态度,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还有,今日的太医的医术不行,她说个话,居然有气无力的。 乖乖抬头瞧着顾承砚。 顾承砚点了点乖乖的额头,替乖乖顺了顺脑袋上的毛。 李全里与谢星竹说了几句话,不再打扰谢星竹的休息,转身准备出去,却见太子殿下出现在门口。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眼眸漆黑,眸光深邃,平日里瞧着便让人生畏,心肝胆颤,这会儿更是带着仿佛战场上才该有的煞气。 李全里诧异的看着顾承砚。 李全里到底在顾承砚身边伺候多年,更了解顾承砚。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子殿下怎么了?谁惹太子殿下了? 回神,李全里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剪月也忙下跪行礼,口中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剩下的便是谢星竹了,她刚醒,又坐在床榻上,落水的虚弱还未过去,若想要起身对顾承砚行礼,自然是难免力不从心。 剪月担忧的看向谢星竹,心中焦急。 谢星竹微微抿唇,作势起身。却见顾承砚大步向她走来。 顾承砚站在谢星竹的床榻边,居高临下,一双丹凤眼落在谢星竹的身上。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话语却是对着李全里与剪月说的,他说道:“你们出去。” 李全里诧异的瞥了顾承砚一眼,垂下脑袋,应了一声“是”。 剪月不放心的看向谢星竹,却被李全里拉着出了屋子。 谢星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顾承砚便这么打量着谢星竹。谢星竹脸部轮廓柔和,天姿国色,眉目如画,本就皮肤白皙,肤如凝脂,这会儿落过水,好像落于红梅枝头的那抹积雪,让人想要在她的脸上点上胭脂,不再看见这抹白。 顾承砚皱起眉头。她好像比前几次,脸色瞧着更白了。 谢星竹再次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睫毛轻颤。 “太子殿下。”谢星竹抬眸望向顾承砚,唤道。 顾承砚好整以暇的瞧着谢星竹。 谢星竹与顾承砚对视,在心中准备着措词。今日是顾承砚救了她,刚才他未出现还好,如今他既然亲自来见她,她自然是得亲口对他说感谢的。 “我…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0 …”谢星竹睫毛颤了颤,声音缓缓从檀口中流出。 乖乖从屋外奔了进来,见到顾承砚,一双眸子明显亮了起来。 谢星竹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语也被打断,手指无意识的捏着搭在身前的锦被。 顾承砚扭头看向乖乖,想到上次谢星竹见到乖乖时的反应,眼角余光中果然看见神情微微呆滞的谢星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乖乖的脑袋。 乖乖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的往外走去。 谢星竹眨了眨眸,轻咬朱唇,慢慢回过神来。她上次便见识过其他人都奈何不了的乖乖,见了顾承砚,便变的温顺乖巧的场景。显然,乖乖在顾承砚面前,比她想象中还要听话。 顾承砚可怕,他养的狗如他一般,瞧着就让人害怕。上次谢星竹虽然努力保持冷静,可是当乖乖蹿出来,咬住她的裙摆时,她的心中还是怕的。 顾承砚便见谢星竹怔怔的瞧着乖乖离开的身影,眸光空洞,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顾承砚皱起眉头。还是吓着了?有那么胆小吗? 顾承砚剑眉蹙起时,身上冷意十足,眼眸漆黑,眸光深不见底,冷硬的五官好像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 谢星竹慢慢蹙起眉心,她与顾承砚说起落水的事情,她说道:“太子殿下,先前……” 谢星竹的话语再一次被打断。顾承砚微微探身,右手的手背落在谢星竹的额头上,一会儿后,他收回了手,周身的冷意似乎随着他出口的话语消散了一些。 “没有发烧。”顾承砚说道。先前太医给昏迷的谢星竹诊治时,说谢星竹可能会发烧。 “你这几日不要在外乱动。”顾承砚叮嘱道。 谢星竹讶异的瞧着顾承砚一脸严肃的模样,心中吐槽,这世上究竟谁才是最不听话的病人?她才不会如他一般,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却还折腾自己。 “太子殿下,您的腿好了?”谢星竹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她上次出宫时,顾承砚的烧基本已经退了,太医说,顾承砚的膝盖必须好好爱护,不然会落下残疾。 顾承砚瞥谢星竹一眼,正好对上谢星竹暗含关心好奇的一双杏眸。可能是甚少与别人解释说明自己的情况,他有些生硬的说道:“好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吐出,便没有了下文。 谢星竹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不谈论顾承砚这个人,健健康康的一个人,平白染上残疾,总是不好的。 “你要和我说什么?”顾承砚的声音再次在谢星竹的头顶响起。 谢星竹愣了愣,反应过来。对了,她先前是要与顾承砚说关于她落水的事情。 “我听说大公主被柳贵妃给罚了。”谢星竹想到顾承砚进屋前,李全里对她说的话语,她先与顾承砚说起了顾妙然。 顾承砚面上无任何情绪波动,便这么盯着谢星竹,好像在问:“哦,所以呢?”却也让人无法忽视,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大公主没有推我。”谢星竹说道。 她知道在顾承砚面前,不要耍心机,以顾承砚的本事,他也能够轻易看破她的小伎俩。更何况她主动跳入婉莲池,除了身中药物,急需缓解外,也不是要设计顾妙然。 以顾妙然的身份,便是宫中众人相信是顾妙然推她落水,又能够如何呢?宫中的几位主子不会因为她而惩罚顾妙然。便如上次顾承砚推原主落水一般,顾妙然是这宫中唯一的公主,最后只会如一片柳叶落于水面,便连起的涟漪都有限。或者像今日般,不痛不痒的罚顾妙然一下。 谢星竹轻咬樱唇,瞧着顾承砚。 顾承砚没有任何言语吐出,谢星竹便也猜不透顾承砚的心思。 谢星竹垂下眼眸,面上带着沮丧说道:“可是今日过后,大公主怕是要恨上我了。” 是的,这才是谢星竹的目的。顾妙然今日的话语提醒了她,她明面上是顾承砚的伴读,可是她真正要长时间相处的人,却是顾妙然。 她日后将会长时间的夹在顾承砚与顾妙然中间。她此时能够勉力应付顾妙然,却不可能长时间应付顾妙然。 顾妙然与顾承砚之间的关系,通过几次与顾妙然的接触,顾妙然话语中对她明里暗里的暗示,谢星竹已经能够窥探一二。至于顾承砚,顾承砚虽然一直对顾妙然采取漠然的态度,顾承砚若真对顾妙然这个皇姐有一丝感情,又怎么会冷淡到连宫人都不如? “我日后还要在大公主身边……”谢星竹话语说到一半却又顿住,顾承砚自然能够明白她未言尽之言。 谢星竹这回算是在对顾承砚投诚。因为书中描写,及原主的经历,谢星竹心中虽然对顾承砚心生胆怯,可是明显比起顾承砚,顾妙然更是一个不适合长时间相处的人。 以顾妙然看热闹不显事大,却不会顾及他人的性格,她便是如顾妙然所愿,将顾承砚的劣迹告知顾妙然,与顾妙然同仇敌忾。他日顾妙然心中一朝不顺,她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1 是顾妙然手下一个随时可能牺牲的炮灰。 谢星竹感觉到顾承砚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仍然没有任何言语。谢星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甚至有些后悔,就这么绝了她的后路。若是顾承砚不接受她的‘诚意’,以今日的场景,她日后又该如何? 可是今日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容许她想更多了。 谢星竹终于听见顾承砚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他的声音一如往日般没有什么温度,甚至听来便让人心中打哆嗦,可是这会儿在谢星竹听来,却是如天籁。 顾承砚说道:“既然她要恨你,你日后便不要再去见她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要帮我在皇上面前说,日后不去陪大公主听课吗?”谢星竹知道能够从顾承砚口中听见这句话语有多难得,自然是要抓住机会。 顾承砚心说,为什么要给祥德帝说?她不是他的伴读吗?为什么要陪顾妙然? 顾承砚微微蹙眉,眸光落在谢星竹一双期许的杏眸上,轻轻“嗯”了一声。 意思是同意谢星竹的话语。会跟祥德帝说。 偷瞄 剪月焦急的等在屋外, 她先前瞧见上次差点伤了小姐的大狼狗进屋子, 心中正担忧那条大狼狗会再次伤害小姐,便见那条大狼狗又从屋内出来了。 终于等到顾承砚也从屋内出来, 剪月难熬的恭送走顾承砚,便快步进屋去见谢星竹。 “小姐……”对上谢星竹泛红的眸子,剪月愣住。太子殿下欺负小姐了吗? 谢星竹终究是感到心酸与委屈了。她没有料到, 她也会有功于心计,汲汲营营的一日, 她终于达到了目的,从顾承砚口中听到她想要听的话语。待顾承砚走后,屋中无人, 她才敢将自己心底的情绪完全宣泄出来。 谢星竹没有料到剪月会这么快进屋,吸了吸鼻子,将眼中的泪花一点点儿逼回。她不想表现软弱。 “小,小姐, 奴婢去瞧瞧小姐的汤药熬好没有。”剪月忙低下脑袋, 慌乱说道。小姐想要独处的机会, 她便给小姐独处的机会。 剪月朝谢星竹福了福身,匆匆忙忙退下了。眼眸垂下,心中也是又酸又胀。 剪月出了屋子, 不自觉抬头望了望天, 待再垂下眼时,远远便瞧见一个小太监端着熬好的烫药朝屋子走来。 剪月敛了神色,快步朝小太监走去。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剪月才端着汤药准备再次进屋。 剪月两手拿着托盘,一边轻轻问道:“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默了默,谢星竹的声音才从屋内传出。如平日般柔和。 剪月这才端着汤药进去了。 谢星竹在剪月进来前,便用帕子擦了泪,眉眼淡淡。 剪月扯了扯嘴角,笑着将托盘放在桌面上,说道:“先前太医给小姐开了药,小姐快把药给喝了吧。” 谢星竹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伸手接过剪月手中的药碗,汤药未入嘴,便已经闻到了汤药的苦涩味。 谢星竹想到未穿书前,小时候她怕苦,不喝药,母亲便会把胶囊中的药末倒在汤勺里,哄她喝药。可是现在,她是见不到母亲了。 谢星竹微垂眼帘,将药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苦,好苦,苦的她想要流泪。她脑海中浮现上次顾承砚面不改色将汤药一饮而尽的场景,谢星竹心说,与顾承砚比起来,她是不是太娇气了? 剪月赶紧在一旁倒了一杯温水给谢星竹口中去去苦味。 谢星竹饮了两口茶水,口中仍然觉得苦的厉害,她心说,这药中是放了大量的黄连吗? 剪月见谢星竹皱着眉头,心中也不好受,正准备厚着脸皮朝东宫的人讨要一些蜜饯,或一些糕点,转身便见东宫的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了。 小太监走上前,规规矩矩的对谢星竹行了礼,口中说道:“见过云荣郡主,御膳房送了糕点来,太子殿下让奴才给云荣郡主送一些过来。” 太子殿下?剪月愣住。 谢星竹眸光朝小太监手中的托盘望过去。是椒盐千层蒸糕,她第一次来东宫时便想吃的椒盐千层蒸糕。 顾承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谢星竹所在的屋子没有关窗,他微微偏头,便能瞧见谢星竹那张天姿国色的脸。便是此时面上没有什么血色,仍然不影响她的惊艳。 顾承砚见过的最多的女子便是宫人,可是论容貌,却是不能与谢星竹相提并论的。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端着汤药,苦着一张脸,汤药入嘴,面上便更苦大仇深了。好像遇见了巨大的痛苦。 不过,谢星竹便是蹙起眉头,整个人依然是美的。眉眼柔和,容貌娇美,一双眸子美丽之极,好像晚间的萤火虫,不自觉展示她的光辉,刚喝了药,樱唇上沾了些许药汁,是文人在刚画好的画卷上又轻轻添了一笔。 顾承砚皱起剑眉,心说,有那么苦吗? 顾承砚模模糊糊的想着,他最开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2 喝药时,似乎也是怕苦的。可是后来呢?哦,后来吃的苦多了,便不把汤药这点儿苦放在眼里了。 顾承砚偏头,冲李全里招了招手,对李全里说了几句。 李全里诧异的看向顾承砚,很快恢复东宫大太监应有的冷静,下去吩咐了。很快便有一个小太监端着糕点朝谢星竹的屋子去了。 然后,顾承砚便见谢星竹的小手拿起一小块椒盐千层蒸糕,椒盐千层蒸糕被她送到嘴边,屋中的光线比院中的光线要昏暗,从顾承砚的角度望过去,谢星竹更加的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他冷眼瞧着,她紧皱的眉头一点点儿舒缓开来。 顾承砚心说椒盐千层蒸糕有那么好吃吗?他觉得一点儿也不好吃,甜腻死了。 乖乖蹲在顾承砚的脚边,一双眸子巴巴的望着顾承砚。 顾承砚轻轻拍了拍乖乖的脑袋,说道:“你也不许吃,你忘了,你上次乱吃,几日不能吃饭。” 乖乖耷拉着脑袋,口中发出小小的‘呜呜’声。乖乖掉了一个头,将屁股对着顾承砚。 顾承砚抬眸瞧见谢星竹接过剪月手中的茶盏,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漱口。垂眸晲着背对着他的乖乖,说道:“真娇气。” 李全里翘了翘唇角,怕被太子殿下瞧见,又忙抑制住上扬的笑容。 …… 上午有大臣提出让太子殿下去安抚受灾的百姓后,祥德帝的心情便明显不好了,伺候的奴才皆提心吊胆,胆战心惊,唯恐一个不小心怵到祥德帝的霉头。 后来,顾承砚和大臣们离开后,祥德帝便关在御书房里,处理积压的奏折。可是王意在一旁瞧的清楚,两个时辰,祥德帝手中的奏折几乎没有怎么动过。 “皇上,刚才太子殿下派人过来了。”王意在一旁说道。 “那个小王八羔子,他要干什么?”果然,在听到太子殿下后,祥德帝放下了手中的毫笔,抬头看向王意。面上虽然是不耐烦暴躁,一双眼睛却是盯着王意的。 说来祥德帝惭愧,除了上次的主动罚跪,祥德帝已经记不清多久,顾承砚未主动找过他了。 被帝王正视,王意便是在祥德身边伺候多年,此时也是感到压力山大。 王意说道:“太子殿下说,云荣郡主既然是他的伴读,日后便不必去陪大公主读书了。” “他此话何意?”祥德帝难得愣了一下,说道。 王意谨慎的看了祥德帝一眼,将谢星竹落水,及顾妙然的事情说了。 “这么说,云荣那丫头现在在东宫?”祥德帝垂下眼眸,眉宇间浮现几抹深思。 王意说道:“太子殿下把云荣郡主的丫鬟也接进了东宫。” “听说,刚才东宫让御膳房做了糕点。”顿了顿,王意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东宫吩咐御膳房做吃的不见怪,可是太子殿下可不是爱吃甜食的人。 太子殿下也甚少会对御膳房提要求。 “他既然开了口,云荣那丫头,日后便不必再进宫陪妙然了。”一会儿后,祥德帝说道。 王意还想说云荣郡主住在东宫,是否不太合适,是否要为云荣郡主另择一宫殿,可是瞅如今祥德帝的模样,他将话语默默咽了回去。 祥德帝不开口,想来是把决策权完全交给了太子殿下。 有上次云荣郡主夜宿东宫的事情在前,王意也不知道云荣郡主留在东宫是好是坏了。 脑海中浮现谢星竹的如花娇颜,王意摇了摇头。谢星竹的母亲,谢夫人年轻时便是京中有名的美人,谢星竹比其母,毫不逊色。只是谢夫人当年有诚安伯府做为依仗,若无谢夫人自己的决定,无人敢招惹,亵渎。 可是谢星竹与谢夫人不同,再加上景王不在京中,谢星竹便如长于水面的睡莲,无依无靠,难免引得不安分的公子产生亵渎。如今有太子殿下在,自然没有心思龌龊的公子敢打云荣郡主的主意。 王意朝祥德帝望去,祥德帝正蹙着眉头,想来是在忧心太子殿下。单瞅如今祥德帝对太子殿下百依百顺,几乎是讨好的模样,众人见了,难免要说一句,太子殿下真得帝心。 王意心中却是一叹,知道有些不应该,以下犯上,却还是忍不住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众人只知太子殿下是名满天下的韩大儒亲点的弟子,游学归来,祥德帝便不计较太子殿下年龄尚小,让太子殿下参与朝中众事,只是这中间种种,又哪有那么简单呢。 王意垂下脑袋,转身出去回东宫的小太监的话了。 …… 谢星竹吃了两口椒盐千层蒸糕便不再吃了,拿帕子轻轻擦了唇角,又接过剪月手中的茶盏漱了口。她先前被药物和原主的记忆折磨,这会儿脑袋仍然不好受,喝了药,在床上才坐了一会儿,便有些犯困了。 谢星竹以手掩唇,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 剪月放下茶盏,走过来关心问道:“小姐可要睡一会儿?” 谢星竹点了点头,她这会儿确实身体虚弱的很,先前与顾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3 承砚说话,便已经是勉力支撑。 剪月担忧的看着谢星竹,扶谢星竹在床上躺下,又替谢星竹掖好被角。 谢星竹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睡眼惺忪。缓了好一会儿,谢星竹的眸中才恢复清明。 剪月笑说道:“小姐醒的正好,奴婢正担心小姐睡的时间过长,夜里会睡不踏实,或肚子饿了。” 门口响起两声小小的扣门声,问道:“云荣郡主可是醒了?” 是李全里的声音。 谢星竹与剪月抬眸望去,便看见李全里带着一个太医站在门口。 剪月忙迎李全里与太医进屋。请太医与李全里入座。 李全里朝谢星竹恭敬的行了礼,笑说道:“见过云荣郡主,奴才猜测着云荣郡主该是醒了,正好太医过来给云荣郡主诊脉,奴才便带着太医过来了。” 先前太医给诊脉时,谢星竹正昏迷着,正好谢星竹也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便将衣袖稍微往上抬了抬,皓腕伸到太医的面前。 剪月走上前,在谢星竹的皓腕上垫了一块薄帕子。太医伸出两指,仔细把脉。 太医这回把脉的时间过长,好久,太医才收回了手。 剪月着急问道:“太医,小姐的身子如何?” 一旁的李全里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瞧太医的模样,莫不是云荣郡主的身体出了状况? 太医肃了神色,恭敬的朝谢星竹拜了拜,说道:“之前下官来给云荣郡主诊脉时,云荣郡主正昏迷着,又有太子殿下在场,许多话语,下官也不好宣诸于口……” 听着太医的话语,谢星竹与剪月皆愣了愣。 作者有话要说:  莫慌,女主无事,不虐女主 见鬼了 太医说道:“云荣郡主的体质天生偏弱, 之前落过一次水, 后来又淋过雨,如今再次落水……怒下官冒犯了, 以云荣郡主现在的身体,极容易落下病根,轻者身体弱于常人, 重者……可能于子嗣有碍。” 太医这些话语,其实与谢星竹的长辈讲更合适,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太医只能和谢星竹讲了。 寒气入体,对女子而言, 本就是大害,更何况是如谢星竹般。 谢星竹怔了一下,才明白太医的意思。 剪月着急问道:“太医可有解决之法?怎么会如此严重?小姐平日里虽然瞧着娇弱,可是也与常人无异呀。” 剪月焦急的欲跺脚。小姐日后怎么于子嗣有碍?哪户正经人家会娶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子做嫡妻?这不是说小姐日后只能当妾, 被人玩弄吗? 谢星竹讶异的看向太医。 注意到剪月与谢星竹的神色, 太医说道:“云荣郡主也莫太忧心, 下官待会儿会为云荣郡主再开一个方子,云荣郡主日后若按方子好生调养,若想如常人一般, 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以后需得多注意, 包括饮食方面,都得注意。” 剪月忙问需注意的事项。 一旁的李全里一直未说话。心中思考,是否要将太医的话语告知太子殿下。只是这些话语毕竟涉及到女儿家的私密, 让他人知晓,也于云荣郡主不利。太医想必也是考虑到这点,才会避开太子殿下,与云荣郡主单独说。 李全里心中正纠结的时候,抬头却见太子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顾承砚本就眉目冷硬,凤表龙姿,一双眸子让人瞧不出情绪,漆黑幽深,深不见底,这会儿他一双丹凤眼落在云荣郡主的身上,便连李全里也是猜不透太子殿下的心思。 顾承砚听到了刚才太医的话语,实际上,他在外面听了许久。心说她的脸色这么白,原来这么严重的吗? 剪月本来正在询问太医注意事项,看见出现在屋中的顾承砚,一呆,原本要问太医的话语也突兀的消了音。 顾承砚几步走到谢星竹的床边,谢星竹微微一怔,讶异的瞧着他。 顾承砚的手背轻轻贴在谢星竹的额头上。嗯,不烫,甚至有些发凉。 顾承砚想到刚才太医的话语,心说她会如此,与他有关? 他推她那次,他确实冲动,失去了理智。或者说,从他七岁开始,理智便开始从他脑中脱离。 他受过许多伤,伤一旦受的多了,便如家常便饭般寻常。可他忘了,谢星竹与不同。他能够自己从水中站起来,谢星竹却不能。 顾承砚默默瞧着谢星竹,皱眉不语。顾承砚眉目冷酷,身上的玄色的锦袍便如他一样带着冷意,包裹着他的身躯,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 谢星竹已经渐渐习惯了顾承砚的暴戾,让人望而生畏,此时却因为顾承砚突兀的动作,身子轻微的一颤。他不是不发烧了吗?为何他的手好像还是很烫? 顾承砚收回手,眸光转向一旁的太医。 接触到顾承砚的目光,太医忙低下头,恭敬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医后脊发凉,手心不自觉出了一层冷汗。传闻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4 朝太子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无人敢招惹,手下亡魂不计其数,太医院敢直面太子殿下的太医屈指可数,太子殿下此时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见状,一旁的李全里说道:“云荣郡主是皇上亲点给太子殿下的伴读,太医,你可要给云荣郡主好好医治。” 闻言,太医自然是垂头应“是”,面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李全里说道:“太子殿下,云荣郡主,奴才与剪月随太医去给云荣郡主取药。” 李全里见太子殿下明显是有话语与云荣郡主说,有意将空间留给顾承砚与谢星竹。 太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松,最先抬步走了出去。 剪月忧心着谢星竹的身体,欲再细细询问太医,这次不用李全里拉她,她便随太医走了出去。这次好歹是太子殿下救了小姐,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伤害小姐。 李全里走在最后,屋门未关。从院中便可窥屋内情形。 谢星竹坐在床上,刚才她醒来时,剪月在她的身后垫了一个软枕。顾承砚此时便杵在她的床沿边。 实话说,顾承砚的模样生的不错,一双小说男主的丹凤眼,肩宽身挺,十五岁的年纪,便已经不可小觑,长眉修长,一张薄唇常常紧绷不展笑。可惜人们常常不会把目光放在他的容颜上,谢星竹此时也是对顾承砚的俊颜没有欣赏的心情与勇气。 谢星竹的小心脏一下下的跳着,无意识的轻咬樱唇。先前她心系顾妙然,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在她昏倒前,她的身上还中着药。她不怀疑太医的医术,她担心的是太医是否将她中药的事情告知了顾承砚。 自然,她更担心的是,她应该没有在昏倒后,做出失礼之举吧? 谢星竹心中一番挣扎,鼓起勇气朝顾承砚望去。 顾承砚本就垂眸瞧着谢星竹,谢星竹与顾承砚四目相对,顾承砚的眸子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危险却不自觉被他吸引,自然,谢星竹未在顾承砚的眼中瞧出任何异常。 谢星竹的睫毛轻微颤抖,牙齿松开,淡粉色的樱唇因为她的轻咬,有了一点儿血色。 顾承砚心说:她此时真的好像一个瓷娃娃,让人担心她一不小心便会碎在他眼前,想要打造一座金屋,囚禁其中,不让其承受任何风雨。 顾承砚眸光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谢星竹慢慢垂下眸子,不确定的猜想,她应该没有在顾承砚面前做什么吧?谢星竹心中抱着几分侥幸,若是她无意识对顾承砚做了什么,她便真的丢脸死了。其实丢脸倒在其次,她更怕的是她日后该如何面对顾承砚。 心中思考再三,谢星竹决定对顾承砚问清楚。 “太子殿下,先前谢谢你救了我。”谢星竹郑重说道。先前见了顾承砚,她便想要亲自感谢顾承砚的,可是乖乖与顾承砚两次打岔,她最后都没有对顾承砚说出口。 谢星竹的声音如三月微风轻拂樱花花瓣,引的蜜蜂流连忘返,不自觉被她吸引。 顾承砚微垂着眼帘,盯着谢星竹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羁。 呵,她居然还知道要亲自感谢他。 谢星竹的杏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大反派怎么又是一副让人胆惧的模样? 被顾承砚的目光注视,谢星竹居然有几分做了坏事的心虚。 可是谢星竹思来想去,也弄不明白,她对顾承砚做了何坏事?莫非……她真的在昏迷后,对顾承砚做了什么? 谢星竹轻轻抿了一下唇,手缓缓收紧,下意识攥手心,却是白嫩的手心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谢星竹秀眉轻蹙,樱唇微张,右手滑落在绣着如意图案的锦被上。 顾承砚将谢星竹的右手执起,谢星竹这才发现,她的手心伤了。可能是先前为了保持清醒,无意掐伤的。 顾承砚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膏。是祥德帝赏赐给顾承砚的药膏,先前顾承砚曾经给过她一瓶。 顾承砚执谢星竹手的力度很轻,比以往都要轻。谢星竹发现了,顾承砚是故意掌控着力道的。 顾承砚太反常了,想着,谢星竹微微偏头,一双眼眸朝顾承砚望去。 “你瞧我做什么”顾承砚的声音听在耳中,没有什么起伏。 被抓了个正着,谢星竹面上也是微窘,微微脸红。 谢星竹说道:“太子殿下,您先前赠送过我药膏。” 闻言,顾承砚侧头看向谢星竹,一双眼眸像是在问“哦,所以呢?” 顾承砚的眉眼冷酷而桀骜,默默望着,便是令人望而生畏,谢星竹此时瞧着顾承砚的一双丹凤眼,却感觉到了他深邃眸光下的温和。 谢星竹心说“见鬼了。” 谢星竹往回缩了缩手,顾承砚却是执着谢星竹的手不放。不会伤到她,她却也挣脱不开。 顾承砚将谢星竹的右手展开,手心的伤口有些显眼。药膏刚刚碰到伤口,谢星竹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谢星竹心说,祥德帝赏赐给顾承砚的药膏确实很好。令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5 星竹感到疑惑的是,顾承砚先前为什么要拒绝祥德帝的药膏?莫非顾承砚仅是为了与祥德帝赌气?谢星竹觉得不单如此。 有了刚刚被抓了个正着的经历,这次,谢星竹没有冒然去瞧顾承砚的神色。 顾承砚食指的指腹轻轻抹开药膏,他微垂着眼眸,没有瞧谢星竹,神色难辨。 时间好像过了几个时辰,实际上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顾承砚终于松开了谢星竹的右手。谢星竹将右手给收了回来,下意识两手交叠,左手却被顾承砚给执起。 “这只手没有伤着。”谢星竹听见顾承砚这样说。 顾承砚将谢星竹的手握在手中,仔细打量。好像谢星竹的左手是一件精美的瓷器。手中肌肤柔美如玉,仿佛散发莹润的光泽。 谢星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承砚是在察看她的左手有否受伤。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这个事实太过震惊,谢星竹愣愣的瞧着顾承砚,神情有了几分呆愣。 直到顾承砚将她的左手松开,谢星竹才回过神来。 顾承砚挑了挑眉,眼尾微挑,丹凤眼中居然有了几分似笑非笑。 谢星竹下意识的又想攥手心,却在下一刻被顾承砚阻止。谢星竹微讶的瞧向顾承砚。 “抹了药的。”顾承砚说道,他的目光在她白净的脸上微微一顿。心说,冒失鬼不仅冒失,还慌慌张张的。 谢星竹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两下,她的手腕还被顾承砚扣着,脸又想泛红了。这次不仅窘,还羞。 这次,顾承砚很快便松开了谢星竹的手腕。谢星竹没有抬头看顾承砚,眼眸垂下。却被顾承砚强迫性的抬起下巴。 谢星竹一双杏眸看向顾承砚,讶异的发现顾承砚眼中居然有了几分认真与郑重。不是平日里让人腿软的畏惧,好像还带着几分拘谨。 “喂。”顾承砚说道,唤了谢星竹一声。 谢星竹秀眉轻蹙,顾承砚的一声‘喂’依旧让她感到没有礼貌,不过,顾承砚的下一句话语却是让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我可以娶你。”顾承砚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粗哑,听在耳中,不特别的悦耳,好像还带着少年的青稚,却无法忽略其中的认真。 扶 三十六 谢星竹错愕的瞧着顾承砚, 有一瞬间怀疑她幻听了。顾承砚是何人?便是众人对他畏惧, 他若要娶妻,也有的是家世品行具佳的闺阁千金趋之若鹜。不为其他, 太子妃的位置便足够让许多人追逐了。 谢星竹心说,莫非大反派在戏弄她?顾承砚的行事作风,自然是不能以常人思量。 因为震惊, 谢星竹的瞳孔一缩,怔怔的瞧着顾承砚。她不相信他是真的如他所说, 要娶她。 顾承砚猛的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脸色显而易见的比刚才冷了下来, 屋中仿佛结了冰。 呵,她这是什么表情。 谢星竹睫毛轻颤,呆呆的望着顾承砚离开的背影。 顾承砚未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他的手中还拿着先前的药膏。顾承砚将药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药膏与桌面接触, 发出‘嘭’的一声响。顾承砚的面上狂妄不羁。 谢星竹被顾承砚身上的寒意给惊到, 身子轻微一颤,清澈的杏眸中也浮现几分慌乱。有一瞬间,她以为他要揍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她肯定是不经揍的。 谢星竹抓住身前的锦被, 锦被上的如意图案因为她的动作,瞧不清原本的形状,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顾承砚的目光一顿, 眸光停留在谢星竹白净的脸蛋上,有些生硬的将伸出的那只手缩回。他再次转身往外走去,这次的步伐比先前还要快。 谢星竹忐忑的瞧着顾承砚再次离开的背影,杏眸中还带着几分不解的迷茫。直到顾承砚的身影在屋中再也瞧不见,她才缓缓的动了动脖子,一双杏眸缓慢的眨动了两下。 他刚才好像生气了?莫非他说要娶她的话语不是开玩笑? 谢星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顾承砚仿佛听见了太医说给她的话语,那么,他是因为推了她,心中愧疚,才会说这样的话语? 谢星竹微垂眼眸,杏眸瞧着刚才涂了药的右手手心。她的左手摸了摸脸颊,脸上似乎有些发烫。 其实她现在的身体会这样,也不全是因为顾承砚呀。 而且,太医不一定说,她日后便会身体弱于常人,或没有子嗣。以她现在的处境,也不适合考虑日后的婚姻之事。 谢星竹秀眉微蹙,因为顾承砚的话语,乱了心神。 “小姐。”剪月从太医处回来了。 剪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谢星竹回神,右手下意识动了动,欲将右手背向身后。 剪月笑着走到谢星竹面前,说道:“小姐,奴婢刚才瞧太子殿下走了,太子殿下与小姐说完话了?” 刚才太医说,小姐日后好生调养,便会如常人一般,让剪月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谢星竹不动声色的将微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6 微收拳的右手缓缓松开,她看向剪月,唇角微勾,柔声说道:“太子殿下先前救了我,我自然是要亲自感谢太子殿下。” 剪月小心的觑了一眼谢星竹的神色,见小姐面上无异色,也没有如先前般红了眼眶,便知道小姐没有在太子殿下手上吃亏,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明艳了。 剪月笑说道:“奴婢刚才进来时,碰到李公公了。李公公说,皇上已经准许小姐日后不用再进宫陪大公主读书。” 闻言,谢星竹微愣,呆怔了一下。顾承砚这么快便与祥德帝说了? 剪月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突然与皇上说,不再让小姐进宫陪大公主,可是她瞅小姐的神色,这明显是小姐喜闻乐见的。心说莫非大公主与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晓的事情? 谢星竹当初被册封郡主之日,剪月是有陪谢星竹进宫的。当时瞧着,剪月只觉得大公主说话让人很不舒服,后来又发生了顾承砚推小姐的事情,她曾经还庆幸小姐陪的人不是太子殿下,是大公主。 剪月摇了摇头,不再猜想下去。小姐心中自有丘壑,她默默支持小姐便好了。 “小姐可要用膳?”剪月关切问道。小姐早膳时便没有用多少,她担心小姐饿坏了身体。 谢星竹皱眉,她确实饿了。先前她虽然吃了两口椒盐千层蒸糕,却是不饱腹。 见状,剪月走过去扶住谢星竹的胳膊,又拿了外裳给谢星竹披上。 谢星竹眸光在衣裳的花纹上扫过,疑惑道:“这衣裳,我未见过,是上次皇上赏赐的吗?” 谢星竹刚醒时,便发现身上的衣裳不是她原本的,不过当时她刚醒,精神不济,后来顾承砚又来了,她便没有及时询问剪月。 剪月说道:“不是,衣裳是李公公拿来的。” 说着,剪月心中也是不解。这衣裳倒像是按照小姐的身形制作的,比上次皇上赏赐的衣裳还要合小姐的身。 谢星竹微微蹙眉。上次她宿在东宫时,东宫可没有女子的衣裳,那么,这衣裳又是哪里来的? “云荣郡主,奴才给您送午膳来了。”小太监在屋外恭敬说道。 剪月忙往外迎去,说道:“有劳公公了。”她以为,她还要往御膳房跑一趟呢。 小太监说道:“李公公说,云荣郡主在东宫是客,让奴才门好生款待。” 剪月眸中浮现诧异。小姐这次在东宫的待遇,几乎让她忘记了太子殿下曾经害小姐落水与淋雨。 剪月帮小太监把膳食挪进屋,考虑到谢星竹现在的身体状况,膳食大体都比较清淡,一碟木樨肉放在桌面上,尤为明显。 剪月心中犯嘀咕,奇怪,居然有小姐爱吃的木樨肉。 小姐曾经在饮食上特别苛刻,几乎不占油荤,后来剪月发现小姐转了性子,不再忌食,便特别喜欢木樨肉。 谢星竹眸子不经意从木樨肉上瞥过,目光微微一顿,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谢星竹在用膳时,不用剪月伺候,剪月便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谢星竹秀眉轻微的蹙起,她腹中空空,身上有明显的饿意,嘴中却没有什么食欲。 谢星竹能够理解之前顾承砚生病时,为什么用膳那么少了。她未怎么动筷,便放下了筷子。 剪月劝道:“小姐再吃点儿吧。”她忧心小姐的身体。 谢星竹不忍辜负剪月的好心,便又拿起筷子,再次食用了几口,至于那盘木樨肉,她除了最开始动过一筷子,便没有再食用。 待谢星竹放下筷子,剪月与东宫的小太监收拾好碗筷,剪月也随小太监下去用膳了。她是奴婢,自然不能与谢星竹一同用膳。 屋中只剩下谢星竹一人,她拿帕子沾了沾唇角,走到窗边,朝院中望去。 乖乖在院中走来走去,一条大尾巴被它甩的呼呼作响。忽然,乖乖似有所感,大脑袋朝谢星竹望了过来。锋利的牙齿不经意露出,似乎带着令人腿软的寒意。嗜血,危险。 谢星竹情不自禁往后小退了一步,睫毛不停颤抖。 顾承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乖乖的头顶,乖乖便仿佛得到指令般,撒开腿,飞快的钻进了隔壁的屋子。没有再出现在谢星竹的眼前。 谢星竹杏眸缓慢的眨动了一下,慢慢将目光落在顾承砚的身上。 顾承砚蹙眉,心中不高兴。她不是病了吗?没事在屋中乱走什么? 对了,他还生她的气呢。先前他说要娶她时,她那是什么鬼表情? 顾承砚本就是线条轮廓冷硬的五官,剑眉蹙起时,身上冷意十足,眼眸漆黑,眸光深不见底,身上好像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 顾承砚大步走到窗前。 谢星竹刚才便是站在窗前,如此一来,二人的距离便有些近了。隔着一扇窗,谢星竹与顾承砚面对面而站。 谢星竹欲再次后退,却因为顾承砚身上的骇人气势动弹不得。 谢星竹轻轻抿唇,眸光眨动了两下,对顾承砚福了福身,说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7 :“见过太子殿下。” 谢星竹的身体未屈膝下去,却被顾承砚抓住了右胳膊。 啧,硌手,和她的手一样硌手。 顾承砚脑中想到听到的太医的话语。她这么不听话,何时才能养好? 谢星竹眼眸微垂,感觉到顾承砚的一双眸子依旧盯着她。她抬头朝顾承砚望去,见顾承砚一双丹凤眼朝屋中望去,试探着询问道:“太子殿下要进屋?” 顾承砚瞥着谢星竹,不言不语。谢星竹却好像品出了他暗含的意思。 他好像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谢星竹咬唇,她自然不想问废话,她只是想要再挣扎一下。此时剪月未归,她才不要与他独处。 谢星竹大着胆子朝顾承砚四周望了望,却没有见到李全里。她想到刚才跑进屋的乖乖。罢了,她还是对着大反派吧。 顾承砚年少早熟,有识人之能,与谢星竹的几次接触,顾承砚已经对谢星竹有了几分接触。 此时谢星竹眼珠乱转,明眸皓齿,天姿国色,顾承砚的眸光划过她光洁的额头,小巧精致的鼻子,被花汁染过的樱唇,脸部温和,一对长而密的睫毛不停颤抖,却显示出了她的不安分。 顾承砚此时心中更加的不高兴了。呵,不想让他进屋?他偏进。 顾承砚手撑在窗台上,跳进了屋子。 谢星竹微怔的瞧着进屋的顾承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先前顾承砚还抓着谢星竹的右动作,顾承砚猛然有此动作,谢星竹的身子站立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顾承砚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谢星竹的腰身,谢星竹先前落过水,身上寒凉,顾承砚手上的温度好像从她身上蔓延开来,谢星竹的身子轻微一颤。 顾承砚瞥了谢星竹一眼,将手从谢星竹腰间收回。 谢星竹往后退了两步,与顾承砚隔了一段距离,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心情剧烈起伏,脸上居然有了几分红润。 顾承砚正瞧着谢星竹。此时瞧她,居然顺眼了几分。他的视线扫过她不及一握的腰身,谢星竹本就不是丰盈的身材,近几个月的事情,谢星竹比往日里要更瘦了。配合着她此时的脸色,脆弱,令人怜惜。 顾承砚心说这么细的吗?他垂眸在心中比划了一下他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说他的这么粗的吗? 顾承砚不悦的开口说道:“你午膳怎么用那么少?” 听了顾承砚的话语,谢星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顾承砚怎么会知晓她午膳没有用多少,而是在心中吐槽道:他先前生病时,每日用膳也未进食多少,他怎的这会儿管起她来了? 自然,这些话语谢星竹不会对顾承砚宣诸于口,便只是微垂着眼眸,站在顾承砚的对面,以顾承砚的这个角度望过去,模样瞧着真是恭敬极了。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烦躁的去踢脚边的桌椅。 听到动静,谢星竹抬眸朝顾承砚望去,唤道:“太子殿下?” 顾承砚的动作一顿,接着以更大的力气去踹墙。该死,墙踹不动,没有桌椅好。 谢星竹樱唇微张,软糯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她瞥了瞥顾承砚的双腿,说道:“太子殿下的腿刚好不久,太子殿下小心伤到腿。” 谢星竹的声音便如她此时的人一般,风轻云淡,好像一滴小水滴落进大海,不留任何痕迹。 谢星竹攥了攥手中的锦帕。 顾承砚终于停止了动作。他偏头瞧谢星竹的脸。奇怪,他与谢星竹隔的这么近,居然无法瞧清谢星竹脸上的表情。 顾承砚眉宇间的烦躁更加的盛了,他又想踹墙了。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此动作,他朝前走两步,走近谢星竹。他要瞧清谢星竹脸上的表情。 抱怨 谢星竹察觉到了顾承砚的动作, 欲后退, 却是不及顾承砚的速度。顾承砚与谢星竹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成人拳头的距离,顾承砚能够很清晰的看瞧谢星竹面上细微的神色, 甚至,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数清她眼睛上的睫毛。 顾承砚这下心情好了一些。原本笼罩在他周身的寒意似乎都消去了几分。 谢星竹微微蹙眉。 顾承砚的食指的指腹落在谢星竹的眉间,他轻轻抚去她眉间的褶皱, 谢星竹的眉头再次被迫舒展了开来。 谢星竹略微偏头,躲过顾承砚的食指, 顾承砚食指上的温度在她的脸上蔓延开,面上染上红霞。 谢星竹轻轻咬唇,倔强的看着顾承砚。 然后谢星竹便见顾承砚朝一旁走去, 他拿起了桌面的剪刀。 谢星竹不解的望着顾承砚的动作,心说他拿剪刀做什么?谢星竹悲观的猜想,莫非大反派要毁她的容貌不成? 谢星竹脚步往门口挪去。她不会跳窗。 “你在做什么?”顾承砚转身便瞧见了谢星竹的动作,开口问道。他本就令人心肝胆颤的存在, 此时手中仿佛拿的不是剪刀, 而是能随意取人性命的利箭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8 。 呀, 被抓了个正着耶。谢星竹定住身子,不言不语的望着顾承砚,只睫毛仿佛受了惊的蝴蝶, 颤抖个不停。 顾承砚便也就这么望着谢星竹。 谢星竹咬了咬下嘴唇, 带着几分沮丧说道:“我想看看剪月回来没有,剪月怎么还没有回来?” 后一句话听在耳朵中,像是抱怨。却也是谢星竹的心里话。真是奇怪, 往日在景王府,剪月一般会很快用完膳,今日怎的还未归? 谢星竹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顾承砚的神情,自然她未看出什么。 顾承砚的视线却从谢星竹身上挪开,他朝桌边走去。说道:“你过来。”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羁。啧,知道自己病了,居然还在门口吹风。 闻言,谢星竹自然是不敢说‘不’,她又朝院中望了一眼,这才抬步朝顾承砚走去。 “太子殿下要做什么?”谢星竹攥了攥手中的锦帕,忐忑的站在顾承砚面前,轻声问道。心说,大反派若真是要毁她的容貌,她现在跑,可能还来的及。 顾承砚的视线落在她的一双柔夷上,可能是因为紧张,她两手相握,两个大拇指不安的挪动,一根根手指跟嫩葱似的,好像还沾着清晨最新鲜的露珠。 顾承砚放在谢星竹手上的目光没有移开,说道:“你将手伸出来。” 谢星竹下意识的按照顾承砚的话语做,待反应过来,她两只手轻微的一颤。她好像待宰的羔羊,亲自把双手交给了顾承砚,任他宰割。 顾承砚一只手拿着剪刀,一只手握住谢星竹左手的小指。 “太子殿下是要帮我剪指甲吗?”谢星竹问道。他还会帮人剪指甲?谢星竹努力克制,才能保证她不把手缩回来。心中惴惴的想,大反派手中的剪刀若是一个没拿稳,伤了她怎么办?虽然手上带伤,比脸上带伤要好上许多,可是也蛮丑的。 顾承砚看出谢星竹的顾忌,瞄了谢星竹一眼,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没有任何言语,谢星竹却看懂了。他在鄙视她。好像在说,‘你在小瞧我?’ 谢星竹缓慢眨动了两下眸子,心中稍微安了一些心。虽然她被大反派鄙视了,但是大反派没有这么鲁莽吧? 谢星竹原本的指甲比较长,好像贝壳,又比贝壳要透明一些。 顾承砚将谢星竹小指的指甲剪下了一大截,只留了很短的一小截指甲。不到一毫米,却也不会因为太贴近肉,平日里容易伤到。 谢星竹动了动右手的五指,小声说道:“太子殿下,我自己来剪吧。” 见顾承砚望过来,谢星竹加重了语气,说道:“我可以自己剪的。” 谢星竹心中却也奇怪,她的指甲怎么惹到大反派了? 顾承砚瞥了瞥谢星竹的右手,说道:“你那只手也可以自己剪?” 谢星竹咬唇,摇了摇头,她可以用右手使用剪刀,左手却不会。 谢星竹自暴自弃的将两只手垂在顾承砚的面前,将脑袋微微偏向一边,不将视线正对着顾承砚,周身的压抑似乎都会小上许多。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不停颤抖的睫毛,唇角微勾,唇边浮上一抹极浅的笑容,不待人瞧见,便消失不见。 一会儿后,谢星竹却是把脑袋给移了回来,因为她发现,当耳朵边只能听见顾承砚剪指甲的声音时,好像下一刻,顾承砚手中的剪刀便会剪上她的手指头。 谢星竹微微抿唇,丧气的觉得,她很没有出息。 顾承砚耳聪目明,自然是察觉到了谢星竹的小动作。却没有看谢星竹。他一双丹凤眼瞧着谢星竹的柔夷,好像只专注的给谢星竹剪指甲。 谢星竹本来对顾承砚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便是顾承砚把她的指甲给剪毁了,她也不能说什么,大不了等顾承砚走后,她再让剪月帮她修修。这会儿垂眸瞧着顾承砚的动作,谢星竹的眸中却是闪过一抹错愕。五根手指头的指甲被剪的一样长,比她想象中明显要好上许多。 “太子殿下剪的真好看。”谢星竹樱唇微张,柔声说道。 顾承砚抬头瞥了谢星竹一眼。谢星竹睫毛一颤,想到他先前对她说的话语,莫名有些心虚。她好像背弃了夫君的娘子。自然,她与顾承砚之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便是顾承砚真有心娶她,莫非她便要嫁不成? 顾承砚放开谢星竹的左手,拉过谢星竹的右手,继续给谢星竹剪指甲。 顾承砚的手很烫,她先前落过水,手本来是凉的,这会儿好像也感染了他手上的温度,谢星竹不自在的动了动右手,觉得这会儿屋中尴尬又压抑,她迫切的想要逃离这古怪的氛围。下一刻,却被顾承砚紧紧固定住了右手。 顾承砚手中的剪刀用力,谢星竹食指的指甲掉落在地,他说道:“别动。” 闻言,谢星竹顿时不敢再动了。她悄悄瞄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眼角余光瞄到掉落在地的指甲。 待剪完最后一个大拇指的指甲,顾承砚松了手,他将谢星竹的两只手举在眼前细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9 谢星竹瞧着顾承砚的动作,张了张唇,唤道:“太子殿下……” 顾承砚偏头看向谢星竹。窗户没有关,日光透过大开的窗户透进来,将谢星竹的皮肤照的更加的白皙如玉,肤如凝脂,顾承砚目光一顿,他重新看向谢星竹的双手,谢星竹的十根手指细细长长的,这会儿剪短了指甲,衬的手指愈发纤细。 谢星竹睫毛颤抖,被顾承砚望的心中惴惴,欲收回双手,顾承砚却是放开了她的双手。 顾承砚最后瞥了谢星竹的一双柔夷一眼,说道:“这样你便不会再伤手心了。” 谢星竹下意识瞥向先前被顾承砚涂了药膏的右手,眸光闪了闪。心说,他是为了她不再无意识伤手心,才剪掉她的指甲的吗? “多谢太子殿下。”谢星竹听见她对顾承砚轻柔的声音。她的心中乱乱的,好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谢星竹动了动右手,右手成拳,手心也不会感受到刺痛。 顾承砚打量屋子,屋内的一切皆保持着上回谢星竹进宫的模样。顾承砚扯了扯嘴角,他觉得他真有先见之明。冒失鬼还是冒失。 谢星竹端端正正坐着,眼眸垂下,坐在一旁。 因为刚才顾承砚帮谢星竹剪指甲,二人是坐在桌边的,顾承砚将剪刀重新放在桌面上。直到顾承砚起身出去,谢星竹才站起了身子。有两截剪掉的指甲落于她的膝上,谢星竹一动,那指甲便掉落在地。 剪月其实早用完膳回来了,太子殿下在屋内,她也不好冒然进去。如今见太子殿下出来,她便准备进屋去见谢星竹。 “见过太子殿下。”顾承砚从剪月身边经过,剪月忙屈膝福身,脑袋低低的,不敢视君颜。 顾承砚未在剪月身边停留,径直朝隔壁的屋子走去,乖乖从隔壁的屋子窜了出来,欢快的朝顾承砚摇尾巴。 剪月猛地见到乖乖,心中也是吓了一跳,心说,太子殿下的这狗长的真吓人。 剪月微垂着脑袋,快步往屋内去了。 听到动静,谢星竹朝剪月望了过来。 剪月朝谢星竹走去,见到掉落在地的被剪掉的指甲,惊讶了一瞬,不解说道:“小姐怎么把指甲给剪了?小姐的指甲多好看呀,小姐当初可是留了好长一段时间……” 说到一半,剪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姐的指甲该不会是太子殿下剪的吧? 剪月眉宇间浮现懊恼,甚至想要把刚才乱语的自己给扇一巴掌。小姐往日里那么爱惜自己的指甲,如今贸然被剪,小姐心里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谢星竹心中倒是没有剪月想象中的难过,长指甲是原主所留,她每日得小心不被刮花,精心打理。如今被大反派剪去,双手似乎少了一种束缚。 剪月慢慢蹲下来,将掉落在地的被剪掉的指甲一一捡起。 谢星竹说道:“我进宫时穿的衣裳在何处?剪月,你可带了衣裳进宫?”她先前落水,衣裳必是湿的不能穿了,也不知道剪月是把她的湿衣裳清洗晾晒起来了,还是堆积在了某处。 听了谢星竹的话语,剪月站起身,反应过来,说道:“小姐,你是要出宫去吗?” 护 剪月觉得小姐呆在东宫不妥当, 可是如今的情况, 她更担心小姐的身体。太医说,小姐的身体需好生调养。剪月可没有忘记小姐为何会如此。小姐此时回景王府, 又哪里能安生调养呢? “先前小姐的衣裳湿了,奴婢也不好在东宫清洗,便先放在屋内了。”剪月如实说道。她听小姐的。 剪月面露愧疚, 说道:“奴婢不放心小姐,便候在宫门口, 后来听闻了小姐落水的事情,一心记挂小姐,一时也忘记给小姐拿备用衣裳。”一般小姐出门, 马车内都会备一套备用的衣裳,以应不时之需。 这次是剪月疏忽了。 谢星竹手指摸了摸身上的衣裙。凭手感便知,这衣裳的价值不在上次祥德帝赏赐的衣裙的之下。 谢星竹眉心微微蹙起,心说, 如今的状况, 莫非她要穿这套衣裳出宫? “剪月, 你把我进宫穿的那身衣裳收拾一下,我们与太子殿下说一声,便准备出宫。”谢星竹心说, 她只能先穿这身衣裳出宫, 以后再把衣裳给顾承砚送回。 不过,谢星竹估计,顾承砚不会在乎这一套衣裳。上次她不过借穿了顾承砚的衣裳一小会儿, 她后来便再未见过那套衣裳。或许被顾承砚吩咐李全里扔了。 谢星竹小心眼的想,其实她才不脏呢。 闻言,剪月忙去忙活了。 谢星竹身上的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肩上搭着湖碧色纱罗披帛。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元宝髻,行走间,裙摆上的莲花图案若隐若现,步步生莲,似嫦娥下凡。 谢星竹到顾承砚门口时,正好瞧见李全里守在门口。 “见过云荣郡主。”李全里主动迎过来,恭敬行礼道。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李全里贴身伺候顾承砚,谢星竹自然知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0 李全里非简单人物,也不掩饰她的目的,开门见山道:“云荣不幸落水,多亏太子殿下相救,只是云荣不适合留在东宫,便想就此离去。” 谢星竹面露踌躇,说道:“可是云荣来的不巧,太子殿下正在午睡?” 谢星竹知晓顾承砚有午睡的习惯。 谢星竹继续说道:“若是太子殿下在午睡,可否请太子殿下醒后,李公公告知太子殿下一声?” 李全里瞥了瞥身后闭合的屋门,笑着说道:“云荣郡主身体正虚弱,何不在东宫多待一会儿?” 谢星竹听出李全里话语中的做不了主,心中微讶,嘴中却是笑说道:“太子殿下毕竟是一国储君,我怎好在东宫多待,叨扰太子殿下?” 顾承砚在屋内听着谢星竹与李全里的对话,扯了扯嘴角,侧脸冷酷。啧,这理由真敷衍。想离开居然还拿他做幌子,真不诚实。 乖乖蹲在顾承砚的脚边,仰着头望着顾承砚。难得安静,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李全里的身后忽然有了声响,顾承砚从内打开屋门。乖乖站在顾承砚的身后,被顾承砚挡住了身子,仅露出一个脑袋。 见状,李全里忙侧身退到一旁。 剪月站在谢星竹的身后,也如李全里一般,微垂着脑袋,屏声敛息。 谢星竹双手相握,紧紧攥着锦帕,她不知道顾承砚听到了什么,一时也不敢贸然开口。 顾承砚的视线落在谢星竹的头顶,此时看的最清楚的便是她不停像蝴蝶的翅膀般,颤抖的睫毛。他的眸光划过她光洁的额头,小巧精致的鼻子,被花汁染过的樱唇,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凤表龙姿,脸部轮廓冷硬。 谢星竹微微抿唇,踌躇一番,还是决定主动开口,她说道:“先前太子殿下救了我,我不甚感激,我……” “你要离宫?”谢星竹话语未说完,顾承砚便打断了她。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本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肃了眉目,整个人更添冷酷,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 谢星竹讶异的瞥了顾承砚一眼。心说,莫非她离宫不对吗? 谢星竹望着顾承砚,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周围都凝滞了起来,她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异常艰难。 顾承砚便这么望着谢星竹。在他与她的几次见面中,她似乎每次都柔弱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走般,弱不胜衣。 顾承砚微不可见的蹙眉,她的身体此时便好了吗? 顾承砚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她要走便走呗。与他何关? 顾承砚眉宇间染上一股烦躁。烦躁的让他再次想要踢墙。 “哦。”顾承砚此时站在门口,比谢星竹高一个台阶,他居高临下,喉咙中轻轻应了谢星竹一声。 “再次感谢太子殿下搭救。”谢星竹对顾承砚福了福身,嘴中说道。她觉得顾承砚貌似生气了,不过她仔细回忆刚才的话语,包括顾承砚未出屋前,她与李全里的话语,也没有发现她曾经的话语中,有什么能惹得大反派恼的。 剪月对顾承砚与李全里福了福身。 谢星竹与剪月往外走。可能是落水的缘故,出了屋子,谢星竹的身上有些发凉,日光照在她的身上,似乎也失去了原本温暖的温度。她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顾承砚望着谢星竹与剪月离开的背影。谢星竹与剪月的身影在视野中看不见,乖乖突然从顾承砚身后窜了出来,大叫了两声,在东宫特别的刺耳。 李全里被乖乖吓了一大跳,警告的看了乖乖一眼,让它别惊了太子殿下。 乖乖摇了摇身后的大尾巴,又躲到了顾承砚的身后。 …… 这次进宫,祥德帝与柳贵妃没有如上次般赏赐谢星竹东西,因此这次谢星竹与剪月出宫,除了穿进宫时的湿衣裳,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谢星竹带着剪月往宫外走去,离开东宫,还未走远,谢星竹便听见顾妙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谢星竹,你给本公主站住。”顾妙然的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恼怒。 谢星竹定竹身子,眉心蹙起。奇怪,不是说顾妙然被柳贵妃罚了吗?顾妙然怎么会这么快出来? 其实,谢星竹会选择这么快出宫,除了她先前对李全里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要避开顾妙然。 她知道今日过后,顾妙然必会恨毒了她,她若是出了宫,日后难相见,她又不用再进宫陪顾妙然读书,顾妙然便是要刁难她,也难寻到机会。 可是此时看来,谢星竹居然是自作聪明了,她没有想到顾妙然这么不把柳贵妃的话语放在眼里,或者柳贵妃的话语,本就只是在顾承砚面前做做样子。 谢星竹领着剪月转身,屈膝福身,说道:“见过大公主。” 顾妙然一步步走向谢星竹,冷笑说道:“谢姐姐这么快便从东宫出来了,不对,该称云荣郡主才是,云荣郡主好大的本事,以云荣郡主之能,居郡主之位,出身商贾,真是委屈云荣郡主了。本公主看,应该让云荣郡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1 主封个公主当当才是,云荣郡主好心计,居然设计本公主。” 顾妙然望着谢星竹,越想越恨。她第一次被柳贵妃责罚,居然是因为谢星竹。今日若不是她避开宫人,她此时还出不了自己的宫。 谢星竹拦住欲挡在她身前的剪月,眼眸微垂,一板一眼说道:“云荣也是醒来后才知道大公主被柳贵妃责罚,至于公主之位,云荣并无想法。” 顾妙然冷笑两声,阴阳怪气说道:“云荣郡主看不上公主之位,莫非是瞧上了太子妃的位置?也是,云荣郡主可得与本宫那皇弟好生培养感情才是。太子妃可比公主要好。” 涉及到小姐的名节,剪月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出声说道:“大公主慎言,是皇上下的旨,让云荣郡主做太子殿下的伴读。” 顾妙然本就因为被罚,心情烦躁,此时见剪月一个奴婢居然也配与她说话,直接一巴掌朝剪月脸上扇去。 剪月知道大公主与自己之间的身份,并不敢反抗,眼瞧着顾妙然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脸上也红了一片。 巴掌的声音在几人间响起,谢星竹本微垂着脑袋,闻言,也是微愣。 谢星竹抬起头,望向顾妙然,忽然唇角微勾,对顾妙然说道:“贵妃娘娘会罚大公主,明明是大公主惹怒了太子殿下,大公主又何必寻我与我的丫鬟的晦气。” 顾妙然见谢星竹此时此刻,居然还妄想拿顾承砚来压她,不屑的勾唇,手中的巴掌又朝谢星竹挥去。 谢星竹站着未动,顾妙然的巴掌也未落到她的脸上。顾承砚大步走过来,右手扣住顾妙然的手腕。 少年穿着矜贵的黑色锦服,年龄尚幼,身形却比同龄人要修长高大许多,眼眸漆黑,眸光深邃,配合着冷硬的五官,更让人生畏,心肝胆颤。 顾妙然对上顾承砚的视线,身子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她向来不愿意在顾承砚面前示弱,倔强的朝顾承砚望去。 顾承砚却没有看顾妙然,他的眸光在谢星竹的身上一顿。 顾妙然恼的去拽被顾承砚扣住的手腕。 “柳贵妃不是说不许皇姐出自己的宫吗?皇姐怎么会在此?”说话的功夫,顾承砚便松开了顾妙然,他用力甩开顾妙然。顾妙然站立不稳,向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 谢星竹反应过来,望向顾承砚。 顾承砚对顾妙然可不会怜香惜玉,更何况,顾承砚与顾妙然之间的姐弟情真的比清水还要淡。顾妙然的手腕顿时青了,顾妙然红了眼眶,又气又恼。 顾妙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对顾承砚鄙夷说道:“皇弟来的可真巧,皇弟这是要护这位云荣郡主吗?也是,皇弟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苍蝇就该配苍蝇才对,若是配上高贵美丽的蝴蝶,也不配呀。皇弟清楚自己的情况,想来日后也不会妄想蝴蝶才是。”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他人骂顾承砚。 谢星竹诧异的看向顾承砚。 顾承砚本就不是会外露情绪之人,自然在他的脸上瞧不出什么来。他眉目冷酷,周围仿佛结了一层层的冰。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说道:“皇姐这么喜欢扇他人巴掌,想来自己未感受过被人扇巴掌吧。” 顾承砚话音刚落,谢星竹忽然上前两步,一巴掌朝顾妙然的脸上扇去。 在顾承砚与顾妙然讶异的眸光中,谢星竹后退两步,退回原地。她微垂眼帘,面容平静,说道:“大公主金枝玉叶,皇上与贵妃娘娘又都是慈爱之人,大公主自然是未感受过被人扇巴掌。相比大公主,太子殿下的身份更是尊贵,怎么会掌掴之事?便由云荣帮大公主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顾承砚:我这不是被未来媳妇护了? 笑 顾妙然左手抚上被谢星竹打过的脸颊, 心中又是错愕, 又是震惊。谢星竹居然敢羞辱她?她才骂顾承砚是苍蝇,如今谢星竹说顾承砚比她尊贵, 不是说她连苍蝇都不如吗? 这一下,顾妙然不仅是红了眼眶,因为恼怒, 眼中有了血丝。 谢星竹容貌娇美,一双眸子清澈之极, 好像高山上的潺潺流水,缓缓流进人的心中,这会儿她微垂着眼眸, 看不见她的一双杏眸,只见睫毛不停颤抖,瞧着真是温顺乖巧极了,一点儿瞧不出刚才伸出爪子挠过人。 “哈哈哈哈哈哈……” 顾承砚突然捧腹大笑。 顾妙然是偷跑出来的, 顾承砚也没有带宫人, 顾承砚的笑声在空中响起时便特别突兀。剪月站在谢星竹的身后, 缩了缩脖子。 这笑声,无疑对正恼怒的顾妙然是雪上加霜,愤怒冲破了顾妙然的理智。 顾妙然指着顾承砚说道:“顾承砚, 你怎么不死?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是苍蝇, 日后也只配与臭虫为伍。” 顾承砚忽然止住了笑,对上顾承砚的一双没有情感的眸子,理智渐渐回笼, 顾妙然忽的有些怕了。她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望着顾承砚。她说错了吗?她说的是事实。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2 明明头顶便是太阳,这会儿却仿佛午夜,恐怖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谢星竹担忧的看向顾承砚。 顾承砚不屑的移开视线,说道:“看来让皇姐关两日禁闭不行呀。” 顾妙然吞了吞口水,说道:“顾承砚,你想杀我?” 若是小时候的顾承砚,顾妙然相信他一定不会杀她,可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顾承砚,她相信他什么都能够干的出来。 顾妙然冷笑说道:“顾承砚,你以为杀了我,便能够掩盖一切吗?你便是杀了我,你也是一个臭虫。” 最后一句话语,顾妙然是喊出来的,用了她最大的声音,好像这样便能掩盖她心中的恐慌。 “妙然——”柳贵妃带着宫人赶过来。宫人禀告她发现大公主不见了,她便知道事情不妙。柳贵妃一巴掌打在顾妙然的脸上,呵斥道:“妙然,你怎么与你皇弟讲话?你皇弟岂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本宫平日里太惯你了,居然把你宠的无法无天,口无遮拦。” 顾妙然先前被谢星竹打了一巴掌,她没有想到这会儿柳贵妃也打她,眼中泛起了泪花,泫然欲泣。 柳贵妃在心中骂道:“蠢货,顾妙然居然蠢的公然挑衅顾承砚。” 面对顾承砚,柳贵妃赔笑说道:“太子,你莫与你皇姐计较。宫中便只有你们姐弟,你们姐弟可别伤了感情。” 柳贵妃从不会因为现在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子,便自认为熟稔的唤顾承砚的名字,这也是她有比顾妙然有分寸的地方,知晓顾承砚不喜她,便不招惹他。 顾承砚眉目冷酷,身上的玄色的锦袍和他一样带着冷意,包裹着他的身躯,面无表情,自然,这会儿也没有因为柳贵妃的话语分柳贵妃一个眼神。 至于刚才柳贵妃打顾妙然的一巴掌,也被顾承砚无视一般。 顾承砚与顾妙然真的没有姐弟亲情。 柳贵妃让顾承砚看在姐弟感情的份上,不与顾妙然计较,也好像笑话一般。 柳贵妃这几年在宫中到底顺水多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全里是在柳贵妃后面到的,他的身后跟着乖乖。李全里在心中摇头,大公主居然这么说太子殿下,不要命了吗?同时他的心中又有些担心太子殿下。 李全里正要朝顾承砚与谢星竹走去。这时候乖乖突然朝顾妙然跑去,顾妙然感觉有一个庞大物体朝她袭来,未来得及反应,乖乖张口便咬住顾妙然的胳膊。 胳膊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看,顾妙然疼的惨叫出声,身子一晃,便摔在了地上,顾妙然疼的在地上打滚。乖乖却是依旧咬住她的胳膊不松开。 “妙然——”柳贵妃慌了神色,欲朝顾妙然走去,又畏惧咬住顾妙然的乖乖。 几个宫人也是吓坏了,面对凶残的乖乖,却是束手无策,急的直冒冷汗。 “母妃,救我,我的胳膊要断了。顾承砚要杀我,他是臭虫,连恭房里的石头都不如。” 柳贵妃见顾妙然此时此地,居然还要招惹顾承砚,她的心中又是恼,又是心疼。 谢星竹有些怔愣的瞧着咬住顾妙然胳膊的乖乖,脑海中浮现上次乖乖咬住她裙摆的经历。本来刚才看见乖乖出现,她还有些怕的,这会儿心中的惧意居然消去了一些。 柳贵妃走到顾承砚的身边说道:“太子,算本宫求你,你让那狗把你皇姐放开。” 这还是柳贵妃第一次对顾承砚这么低声下气,便是先皇后在时,柳贵妃位分虽然不如先皇后,却也未在先皇后面前软过身段。可是柳贵妃知晓,这条狗是顾承砚的,也只有顾承砚才能让乖乖把顾妙然放开。 柳贵妃紧紧攥住手中的帕子,敛了眸中的神色。 李全里小心的瞥了一眼太子殿下的神色。 站的太久,先前应付顾妙然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谢星竹体力不支,身子忽然晃了晃。 “小姐。”剪月担忧的上前扶住谢星竹,唤了谢星竹一声。 顾忌着宫中的几位高位分主子在场,剪月特意压制着声音,唤谢星竹的声音并不大。却未逃过顾承砚的耳朵。 顾承砚偏头看向谢星竹。有两缕青丝落于谢星竹的脸颊边,她的脸色并不好,一对秀眉轻轻蹙起,更加显得弱不禁风。 顾承砚皱起眉头。 顾承砚定定注视着谢星竹,忽然伸手扣住谢星竹的手腕,慢慢往外走去。 他走的不快,好像在特意迁就谢星竹。柳贵妃眼睁睁瞧着顾承砚带着谢星竹离开,怔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剪月看了看柳贵妃与还在打滚的顾妙然,缩了缩脖子,快步朝顾承砚与谢星竹追去。 李全里冲柳贵妃行了个礼,也朝顾承砚与谢星竹追去。几人皆没有管被乖乖咬住胳膊的顾妙然。 乖乖见主人走了,也不再咬顾妙然的胳膊,松开了顾妙然,锋利的牙齿还带着恐怖的寒意,见乖乖的大脑袋与她如此之近,顾妙然差点昏死了过去。 乖乖冲顾妙然呲了呲牙,也不看柳贵妃及周围的宫人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3 ,摇了摇大尾巴,邀功般的朝顾承砚离开的方向跑去。 见乖乖终于松开了顾妙然,柳贵妃忙朝顾妙然走去。 “母妃——”顾妙然对着柳贵妃大哭,她的右胳膊血肉模糊一片,眼泪糊了她的脸颊,身上的锦衣华服上也沾满了灰尘与褶皱,整个人没有了当朝公主的模样。 “母妃,我的胳膊是不是要断了,是顾承砚,顾承砚不仅要杀我,还要废我的胳膊。” 柳贵妃心疼的将顾妙然拥入怀中,听顾妙然如此说话,又是怜惜女儿,又是恨铁不成钢,气顾妙然口无遮拦,居然当众说顾承砚的坏话。 “你们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医,带大公主回宫。”无法,柳贵妃只得把气撒在随行的宫人身上,肃了眉眼,冷声说道。 宫人不敢在此时招惹柳贵妃,忙找太医的找太医,扶顾妙然的扶顾妙然,一阵手忙脚乱。 柳贵妃看的心中又是一阵生气,望向顾承砚与谢星竹离开的方向,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冷意。 剪月本来远远追在谢星竹与顾承砚的身后,见太子殿下带着小姐只顾往前走,心中担忧小姐的身体,也隐隐忧心太子殿下会对小姐做什么。她刚才可听见了大公主骂太子殿下的话语,太子殿下若是心中有气,把气撒在了小姐的身上,小姐现在的身子可承受不起。 李全里却拦住剪月,笑盈盈说道:“放心,有太子殿下在呢,太子殿下会照顾云荣郡主的。” 剪月抬头望向拦住她的李全里,再抬眸望去,便见小姐与太子殿下又离她远了一段距离。剪月恨恨的甩开李全里的胳膊,瞧着小姐与太子殿下离去的方向直跺脚。 谢星竹被顾承砚扣着手腕,自然只能被迫走在顾承砚的身后。顾承砚虽然走的不快,开始还好,时间一长,谢星竹便有些吃不消了,她樱唇微张,喘了两口粗气。 谢星竹抬眸朝顾承砚的背影望去。顾承砚本就是让人生畏,心肝胆颤的存在,眼眸漆黑,眸光深邃,五官冷硬,年龄尚幼,身形却比同龄人要修长高大许多,此时单看他的背影,便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屏声敛息。 谢星竹知晓顾承砚面上没有什么表现,通过她与他的几次接触,谢星竹明白,顾妙然刚才的话语对顾承砚产生了影响。 谢星竹可不想往大反派的枪口上撞,一时也没有出声。却见前面的顾承砚主动停下了脚步。 顾承砚转身看谢星竹。 谢星竹疑惑不解的抬眸瞧着顾承砚。 在谢星竹茫然的目光中,顾承砚伸手探了探谢星竹的额头,食指与中指往下,滑过她的脸颊。 谢星竹皮肤白皙,肤如白玉,手下的肌肤是上好的绸缎所不能比拟。 脸上传来顾承砚食指的触感,谢星竹睫毛剧烈的颤抖,好像受了惊的蝴蝶。 谢星竹咬唇,往后退了退,防备的瞧着顾承砚。 “你流汗了。”顾承砚说道。他将手举给谢星竹看。 听了顾承砚的话语,谢星竹下意识伸手抹了抹额头,见顾承砚定定的望着她,她却是放下手,微微抿唇,小声说道:“太子殿下只顾着往前走,我若想跟上太子殿下的步伐,自然得亦步亦趋。太子殿下这会儿倒这副模样。” 谢星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便是说着不好听的话语,也好像杏花花瓣轻轻摇曳,此时像抱怨,又像撒娇,反正让人心中无法生气。 顾承砚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五官一如既往的冷煞,唇边却带出了一抹细微的笑意。这抹笑意真的很淡,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来,也与往日里顾承砚的形象不符。 谢星竹心中的防备更大,又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他笑什么?他刚才被人骂了,他居然还笑? 谢星竹的注意力集中在顾承砚的情绪上,一时也忘了顾承砚还扣着她的手腕,刚才仅退了一小步还好,这会儿再退一步,顾承砚站在原地未动,谢星竹的力气岂是能和顾承砚比的?谢星竹身子前倾,整个身子朝顾承砚的方向倒去。 顾承砚也未料到会如此,但是此时放开谢星竹的手腕显然已经来不及。 抱 谢星竹的额头磕在顾承砚的胸膛上, 顾承砚的胸膛坚硬如铁, 谢星竹疼的五官都拧了起来。 谢星竹的双手撑在顾承砚的肩膀上,快速的起身后退。不放心, 她又往后退了两步。 顾承砚不开心了,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冷酷。她这是何反应?他莫非是瘟疫不成? 谢星竹的脸颊红红的, 她双手捂脸,觉得好丢人。然后又觉得有些失礼, 想要将双手放下来,却见顾承砚大步朝她走近。 顾承砚眉目冷酷,身上的玄色的锦袍如他一样带着冷意, 包裹着他的身躯,此时向她走来,更是增加了他身上的这股冷煞,好像要扭断她的脖子似的。 “太子殿下做什么?”谢星竹的双脚往后挪了挪。通过这几次接触, 她觉得顾承砚不会扭断她的脖子,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股子自信。瞧着顾承砚向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4 她走来的动作, 她却是本能的往后退。 然后,谢星竹便见本就令人胆惧的顾承砚,此时瞧着更加的让人腿软了, 冷硬的五官仿佛被冬日的寒刀削过。 谢星竹的这句话语的声音真的很小, 小的风还没有吹过,便仿佛听不见了。不过顾承砚却听见了。他面无表情,一声冷‘呵’从他的喉咙中吐出。啧, 她又是这副表情。先前他说要娶她,也好像他要杀她一般。真让人不高兴。 “太子殿下生气了?”谢星竹隐约知晓,顾承砚这副模样便是生气了。虽然她暂时不知道惹大反派生气的因素有那些。谢星竹小心觑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柔声问道。 “太子殿下是因为大公主先前的话语生气吗?”顿了顿,谢星竹又继续问道。 后一句话语,谢星竹真的是试探的问出口的。她也知晓现在提起顾妙然不理智,可是除了顾妙然先前的话语,她不知道大反派还能是因为何生气?总不能是因为她吧? 谢星竹微微抿唇,脑中仔细想了一下她刚才的种种举动,也未发现她有惹到大反派的举动。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跌到他的怀里? 若是如此,大反派也太小气了。心胸一点儿也宽广。 忽然,谢星竹低下头,一双杏眸闪了闪。对喲,他刚才便是她从他身前起身后,面色不好的。 因为想到可能是自己惹了顾承砚生气,谢星竹在面对顾承砚时便有了一些心虚。 谢星竹容貌娇美,身上的水蓝色长裙完美的体现了她的身形,明眸皓齿,天姿国色,这会儿她微垂着脑袋,瞧的最清楚的便是她光洁的额头,小巧精致的鼻子,以及不停扑闪的长密睫毛,好像青涩女子面对心爱男子害羞的模样。 可是顾承砚清楚,他不是谢星竹心爱的男子,谢星竹也不是因为对他害羞。 “孤会因为她生气?”顾承砚扯了扯嘴角,说道。 因为心中不爽,顾承砚吐出的声音也仿佛冰渣子一般。面上是不屑。yuan 谢星竹轻轻咬唇,心中本就有一些心虚,这会儿听了顾承砚的话语,心中更慌了。 瞧瞧,大反派居然自称的‘孤’? 谢星竹不是愚笨之人,几次与顾承砚接触也了解到,顾承砚只会在生气时才会自称‘孤’。 不是因为顾妙然生气,便是因为她生气呗。 谢星竹前几次进宫便已经看出,顾承砚与顾妙然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句感情不好那么简单,今日听见顾妙然骂顾承砚的话语,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自然,谢星竹不会傻的去打听顾承砚与顾妙然之间的关系。 无论顾承砚是因为顾妙然生气,还是因为她生气,她觉得她现在正站危险的悬崖边,稍不注意,便可能踩入悬崖,万劫不复。 “我以为你会生气?”顾承砚的声音再次从谢星竹的对面传来。 这次顾承砚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不再像上一句话语般,冻的人瑟瑟发抖。 谢星竹没有注意到,这次顾承砚的自称又换成了‘我’,不是上一句的‘孤’。 “我为何会生气?”谢星竹抬眸看向顾承砚,茫然问道。 谢星竹抿了抿唇,在心中准备了一下措词,一本正经说道:“大公主生来便是金枝玉叶,这回却因为我遭人误会,将心比心,我的心中也是意难平。” 自然,谢星竹能理解顾妙然这回找她茬的行为,却不后悔她这回的举动。以顾妙然的性格,终有一日,顾妙然会忍不住如今日一般,对她下毒手。 只是,她今日却让剪月受了她的连累。 “呵,我不是说的这个。”顾承砚扯了扯嘴角,不屑说道。哪里有人被人找茬,还替别人寻借口的? 谢星竹再次疑惑的望向顾承砚。 “顾妙然骂你是苍蝇呀。”顾承砚说道。 忽然,顾承砚面上的表情便缓和了下来,挑了挑眉,甚至好整以暇的瞧着谢星竹。 “可是大公主也骂太子殿下是苍蝇呀。”闻言,谢星竹下意识说道。 刚说完,谢星竹便有些后悔了,她小心的觑向顾承砚。他不会又生气吧? 谢星竹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大拇指。其实,顾承砚今日好像也受了她的连累……若不是因为护她,顾妙然也不会如失去理智般骂顾承砚。 自然顾承砚与顾妙然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和谐。顾妙然会骂顾承砚,不仅仅是因为她。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苍蝇了。”顾承砚说道。 顾承砚的语气平常一般,好像随口一说。 谢星竹却心中咯噔一下,她眼眸轻颤,垂眸瞧着脚下的地面。他被人骂是苍蝇,他怎么还挺开心?现在更是亲口承认自己是苍蝇? 可怕,真可怕,比顾妙然骂顾承砚是苍蝇时还可怕。 而且……谢星竹默默的想,她才不是苍蝇。黑乎乎的,太招人烦了。 “阿嚏。”谢星竹忽的打了一个喷嚏。 “你怎么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5 ?”顾承砚皱眉问道。 “我,我可能是感染风寒了。”谢星竹小碎步的往后挪了挪。她吸了吸鼻子,不想在顾承砚面前失态。 顾承砚瞥谢星竹一眼,默不作声。心说既然感染了风寒,她急着在外乱跑什么? “太子殿下?”谢星竹看向顾承砚,好像鼓起勇气般唤道。 顾承砚垂眸看谢星竹。 顾承砚此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人有压力,此刻没有任何言语,仅仅是望着她,也能让谢星竹感到紧张。 “若是太子殿下没有了其他吩咐,我想去寻我的丫鬟……” “然后你要出宫?” 谢星竹话语未说完,顾承砚便为她接了下一句。谢星竹缩了下脖子,不懂她为何不能出宫,她本来便是要出宫的呀。 “我不出宫,我要去哪儿?”谢星竹心中这样想着,便也就这样对顾承砚问了出来。 谢星竹微垂着脑袋,没有瞧顾承砚,心中有些生气。这算什么事儿?他把她拉到这儿来,现在又不许她出宫。 本来先前听到顾妙然骂顾承砚的话语,谢星竹对顾承砚还有那么几分怜悯的,顾承砚瞧着狂霸拽的,却被顾妙然这个皇姐如此辱骂。这会儿谢星竹却是无法升起怜悯了。 大反派便是大反派,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说道:“你此时这副模样,你确定不寻太医?等你折腾出宫,我可不想以后见到你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此时拧着眉头,语气实在不好。 谢星竹微微蹙起眉头,她想到太医说过的话语。顾承砚还记得太医说过的话语? 谢星竹瞥了顾承砚一眼。他这是在关心她?虽然他关心的态度有些恶劣。 谢星竹小声说道:“还是不要寻太医了,太医岂是我可以使唤的?我可以,可以出宫了再寻大夫……” 顾承砚朝谢星竹走近,猛地靠近谢星竹,瞧谢星竹脸上的表情。 看着顾承砚忽然凑这么近,谢星竹心尖儿颤了颤,杏眸中一片错愕。她微微抿唇,说道:“太子殿下做什么?” 谢星竹在说话的时候,便远离了顾承砚几步,这次顾承砚看着谢星竹的动作,没有再靠近谢星竹,而是直起身子,挑了挑眉说道:“小姐姐,你若是想让我帮你喊太医,你可以直说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意思。”谢星竹难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什么时候有让顾承砚帮她唤太医的意思?她也没有这个使唤技能呀。 谢星竹的眉心一点点儿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顾承砚这句话语的影响。她刚才那句话,好像真的有让顾承砚帮她唤太医的意思。 谢星竹的耳尖有些泛红,她又忍不住想要往后退了。谢星竹没有注意到脚边有一个小石子,她脚下一滑,身子一歪,眼瞅着便要往地下摔去。 未接触到地面,顾承砚便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在惯性的作用下,谢星竹扑到了顾承砚的胸膛上。 谢星竹一双柔夷扶着顾承砚的胳膊,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受到了惊吓,睫毛不停的颤抖,不时的刷过顾承砚身前的衣裳。 谢星竹瞅了瞅令她差点儿摔倒的小石子,心知她若是真摔倒了,细嫩的手心顾忌得磨掉一层皮。 对了,她右手的手心还未好呢。谢星竹下意识欲朝她的右手望去。 顾承砚冷着一张脸,冷酷的五官让人不敢窥看。心说她居然还嘴硬,这会儿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顾承砚心中这样吐槽,便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顾承砚青稚低沉的声音在谢星竹的耳朵边响起,谢星竹回神,身子一颤,这才想起她还伏在他的身前。谢星竹杏眸眨了两下,欲从顾承砚怀中退开。 “小姐姐,莫动。”顾承砚的声音再次在谢星竹耳朵边响起,他似乎特意放缓了声音,不会如平日里般,听在耳朵里,便让人控制不住打寒颤。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遵循他话语的冲动。 “我真的要出宫了。”谢星竹的声音小小的,仔细一听,这会儿居然带上了几分底气不足。 “我可以帮你寻太医。”顾承砚说道。 “不,不必了,我不适合留在宫里。” “你可以暂时待在东宫。”顿了顿,顾承砚说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在东宫了。” 顾承砚的眸光划过谢星竹白净的脸蛋,仔细一看,她的脸色似乎更差了。 “不,不必了。”谢星竹仍然拒绝道。 顾承砚难得好言好语与人说话,却被谢星竹多次拒绝,几次下来,顾承砚也暴躁了。 顾承砚本就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人,直接弯腰将谢星竹打横抱了起来。 不想去东宫,他带她去太医院总行吧。 恼 身体猛地腾空, 谢星竹惊慌的抓住衣袖, 长密的睫毛仿佛受惊的蝴蝶般颤抖。因为太用力,手指泛白。 “太子殿下。”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6 星竹唤道, 出口的声音发颤。 顾承砚没有应声,自然也没有回答谢星竹的话语。 “太子殿下欲带我去何处?”了解顾承砚的性格,谢星竹明白这时候挣扎非明智之举。谢星竹望着顾承砚, 柔声问道。 谢星竹伏在顾承砚的怀中,她微微仰着脑袋, 以她这个角度望去,瞧的最清楚的便是他线条冷硬的下巴。 听了谢星竹的问话,顾承砚在心中回, 她此时这副模样,自然是带她去见太医呀。 顾承砚依旧没有望谢星竹,面上冷煞,喉咙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承砚的这副模样却把谢星竹看的慌慌的。她会以为她是一头大肥猪, 顾承砚要把她带去宰了, 却不告诉她这个人他的目的。 自然, 谢星竹是不肥的。 “太子殿下,可否将我放下?”谢星竹尝试着与顾承砚商量。她说道:“若是被人瞧见了不好。” 想到顾承砚先前的话语,谢星竹以为顾承砚要带她去东宫。她才不想被顾承砚抱着去东宫。 此时虽然不见他人, 李全里与剪月也不知道为何没有看见人影。明明她先前看见剪月与李全里便跟在她与顾承砚身后不远的。可是若是顾承砚抱着她去东宫, 必是会有人瞧见的。 最后一句话语谢星竹的语气尽量温和,不惹怒顾承砚。 谢星竹垂下眼眸,瞧着顾承砚衣裳的刺绣, 被顾承砚强迫抱起,心中亦有几分恼意。她不是喜欢发脾气之人,便是心中愤怒,可是外表给人的感觉便如她的长相一般,温和有礼。 可是面对顾承砚,谢星竹有些忍不住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是她的身体,她却好似没有发语权一般。 谢星竹牙齿咬下唇,她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顾承砚好像是在关心她呀。可是他不尊重她的决定也是事实呀。 顾承砚垂眸瞧谢星竹。 猛地对上顾承砚的目光,谢星竹眼眸轻颤。 “不会被人瞧见的。”顾承砚说道。 谢星竹一愣,渐渐反应过来顾承砚的意思。 “不,不行,太子殿下放我下来。”谢星竹坚持说道。她没有心思猜想顾承砚如何能不让宫人看见他们二人。便是不会撞是宫中的主子,宫里的宫人这么多,顾承砚如何能保证不被瞧见? 而且,他们二人现在的模样,跟本于礼不合呀。 谢星竹轻抿樱唇,心中又羞又恼。 顾承砚一双丹凤眼依旧瞧着谢星竹,抱着谢星竹的双手却也没有放开。她便这么讨厌他吗?他不过是带她去见太医而已,她至于这么抗拒他吗?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肃了眉目,整个人更添冷酷,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 谢星竹身子一颤,打了一个小小的寒颤。控制不住的又打了喷嚏。她情不自禁的往顾承砚的怀里缩了缩。下一刻,眉宇间又浮现几分懊恼。 顾承砚自然是瞧见了谢星竹的小动作,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羁。啧,她这会儿倒是倔强。 顾承砚心中的倔强也上来了。 顾承砚将谢星竹的脑袋按在怀中,飞快的朝前掠去。谢星竹一惊,耳边有风声拂过,谢星竹的眼前一片黑暗,因为看不见,耳朵的风声似乎也被放大。 谢星竹感觉到恐惧,拼命的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手边却无甚物可抓。谢星竹只能紧紧抓住顾承砚身前的衣裳。 “太,太子殿下。”谢星竹唤顾承砚道。声音发颤,声音碎不成声。却能让人察觉其中的惧意。 然后,谢星竹便察觉顾承砚环住她的胳膊紧了紧,耳边的风声似乎也比刚才小了许多。 可是他依旧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顾承砚环住她的胳膊便仿佛铁笼一般。 谢星竹的手指无意间碰到顾承砚的手腕。谢星竹长密的睫毛颤了颤,她突然抓住顾承砚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她以为这样,顾承砚便会停下来,放她下来。 顾承砚的脚步细微的一顿,可是很快,顾承砚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掠去。 其实谢星竹在碰到顾承砚的手腕时便后悔了。她居然敢咬顾承砚?大反派可是在高烧的状态下,都能够面不改色之人,又岂会把这点儿疼痛放在眼里? 谢星竹怔怔的僵在原地。带着几分茫然的无措。 顾承砚瞥了谢星竹一眼,然后,谢星竹便感觉到顾承砚按着她脑袋的那只手移到他的手腕边。谢星竹一惊,身子一抖。 顾承砚手指的温度从她的唇边蔓延开。谢星竹的睫毛颤抖的更加的厉害。 谢星竹红了脸。又羞又恼,一双杏眸也因为愤恼有了湿意。 谢星竹杏眸缓慢眨动了两下,或许是骑虎难下,又或者是羞恼占据了她的大脑,这次谢星竹没有留情的咬住了顾承砚的手腕。 顾承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等顾承砚把她放下来,谢星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与顾承砚二人已经到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7 东宫。 谢星竹忙松口,从顾承砚怀中退开,警惕的瞧着顾承砚。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没有在意谢星竹的避之不及,而是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语,他说道:“没有被人瞧见。” 顾承砚眉目冷硬,身上似乎总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冰,此时他说这话语时,声音中仍然好像没有什么温度。 谢星竹默默低头,这才发现刚才顾承砚抱着她来东宫的路上,没有撞见一个宫人。他是因为她的话语,才特意挑的僻静路走的吗? 顾承砚身为太子,出身高贵,走哪儿都是令人仰望的存在,想来没有如此过吧? 谢星竹悄悄瞥了顾承砚,轻轻抿唇,心中产生一种异样。她觉得不应该对顾承砚产生的异样。 其实顾承砚没有告诉谢星竹的是,他本来是准备应谢星竹的要求,不带她来东宫,带她去太医院的。谁料谢星竹这个牙尖嘴利的居然敢咬他。顾承砚本就不是喜欢谦和的人,见状,自然是改变主意,带谢星竹来东宫。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太医院简陋,哪里有东宫方便? 谢星竹视线右移,瞄到顾承砚的手腕。顾承砚的手臂垂下,手腕被衣袖挡住了一小截。 谢星竹瞳孔一缩,有些错愕的瞧着顾承砚的手腕。呀,他的手腕好像流血了?是她刚才咬的?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吗? 谢星竹的樱唇动了动,欲出声,喉咙中未发出任何声音,却见顾承砚转身出了屋子。 谢星竹怔了怔,即将出口的话语也被迫咽回了肚中。 谢星竹站在屋中,有些不适应的动动手指,随着顾承砚的离开,屋内似乎也变的空旷。 谢星竹愣愣的猜想,顾承砚把她一人扔在这儿,他出去做什么? 谢星竹先前便身体乏力,顾承砚抱她过来,她虽然没有耗费力气,谢星竹没有再久站,她走到桌边,在木凳子上坐下。 没有过多久,顾承砚便回来了,与顾承砚一同进屋的还有一个太医。 谢星竹杏眸闪了闪,她的眸光在太医的身上一顿。先前顾承砚出屋子,是为了帮她寻太医吗? 太医在谢星竹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个太医与上午替她看病的太医是同一位。 谢星竹瞥了杵在一旁的顾承砚一眼,将目光落在太医身上。 太医起身说道:“云荣郡主是有感染风寒的迹象,下官给云荣郡主开一道解风寒的方子,至于上午开的方子,下官也给云荣郡主改改。” “有劳太医了。”闻言,谢星竹感谢道。 恰好李全里与剪月回东宫了,见状,剪月急忙说道:“奴婢随太医取方子和药。”正好她也好和太医再了解一下小姐的情况。 李全里看了看顾承砚与谢星竹,笑着说道:“奴才随剪月姑娘前去,剪月姑娘对东宫不熟悉,取了方子与药,也好尽快把药熬煮了,给云荣郡主服下。” 剪月看了谢星竹一眼,随李全里下去了。 谢星竹见太医准备抬步离开,看了看顾承砚的手腕,说道:“太医,等一下。” 太医转身,疑惑的抬头看向谢星竹。 顾承砚坐到刚才太医坐过的木凳子上,抬手倒了一杯茶水。茶水递到唇边,却是凉的。顾承砚皱了皱眉,将茶盏放下,面容更添冷煞。 谢星竹的眉心微微蹙起。心说大反派没有发现他的手腕在流血吗?还是他不愿意处理伤口? 谢星竹的目光一顿,她抬起眸,笑着说道:“麻烦太医又走一趟了。” 闻言,太医忙说道:“无碍。” 太医见再无其他事,抬脚离开。小太监一般不会进屋来,一时屋中便只剩下谢星竹与顾承砚。 谢星竹局促的坐着,眸光却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承砚的神情。 顾承砚常年练武,感官本就非凡,更何况谢星竹的动作,在他的眼中算不上悄悄。 被顾承砚发现了,谢星竹眸光闪了闪,也不再掩藏,她指了指顾承砚的手腕,说道:“太子殿下的手腕受伤了。” 顾承砚将手腕伸到谢星竹的面前。 谢星竹愣了一下,这才抬起手将顾承砚的衣袖往上卷了卷。然后,她的‘杰作’便露了出来。顾承砚的手腕不仅被她咬了一个明显的牙印子,还咬破了皮。 “小姐姐,你把我咬伤了。”顾承砚故意凑到谢星竹的面前,定定的看着谢星竹,张唇说道。 谢星竹长长的睫毛一颤,心中本就有些心虚,这会儿更是不敢直视顾承砚。 顾承砚微微后退了一些,瞧着谢星竹也不说话。 谢星竹的牙齿咬了一下下唇,也不看顾承砚,她忽然起身朝屋中走去。 先前顾承砚直接把她带到了她曾经在东宫住过的屋子。再次出来时,谢星竹手中拿着一瓶药膏。 谢星竹皮肤白皙,仙姿玉色,一根根手指比手中的白瓷瓶还要夺人目光。 今日上午顾承砚给她的手心抹了药膏后,他并没有把药膏带走。谢星竹没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8 想到这瓶药膏会再次起作用。 顾承砚抬眸看谢星竹。 见顾承砚没有主动接药膏的意思,无法,谢星竹只得主动走到顾承砚面前。 谢星竹缓缓吐出一口气,柔声说道:“太子殿下,我给您把手腕上的伤给处理一下。” 顾承砚支着下巴,看着谢星竹,眉目不动。啧,冒失鬼先前把他咬伤了,这会儿又‘好心’来给他处理伤口,她倒是一手好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燕子为我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太子妃 顾承砚半天不吱声, 谢星竹的眉心也一点点儿拧了起来。 谢星竹拉过顾承砚的手, 先拿帕子处理了顾承砚手腕上的伤口,然后再沾了药膏给顾承砚的伤口抹药。 难得的, 顾承砚这次非常配合谢星竹。谢星竹轻轻抿唇,先前的愧疚更加的盛了。 “小姐姐,你心虚呀。”顾承砚扯了扯嘴角, 突然出声道。 谢星竹动作一顿,手中的药膏瓶也差点摔落在地上。她将药膏瓶放在顾承砚面前的桌面上, 垂下眼眸,继续给顾承砚抹药。 “我不是有意的。”想了想,谢星竹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 底气不足,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她不该咬他的。 “你这是道歉?”顾承砚的声音从谢星竹的头顶传来。 谢星竹抬眸小心的瞄了一眼顾承砚脸上的神色。顾承砚眉眼冷硬,平日里身上便冷意十足,这会儿她也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谢星竹抬头看向顾承砚, 轻轻点了点头。 顾承砚深深看了谢星竹一眼, 忽的缩回手, 拉过谢星竹的左手。 谢星竹被顾承砚的一串动作弄的措手不及,望着顾承砚,茫然的眨了两下眸子, 问道:“太子殿下做什么?我没有受伤。” 顾承砚望了望谢星竹白皙的皓腕, 说道:“我知道你没有受伤。” 谢星竹的手腕好像被牛奶给泡过,如白玉还要白,却又有白玉没有的温度与触感。顾承砚心说, 咬下去的滋味一定不错。 这一下,谢星竹更不解了。 顾承砚低下头,在谢星竹的手腕轻轻咬了一口,谢星竹还未感受到疼痛,顾承砚便松了口。他抬起头来,望向谢星竹。 “你……”谢星竹樱唇张了张,喉咙中却只发出了一个‘你’字。 在谢星竹震惊错愕的目光中,顾承砚坦然的与谢星竹对视,说道:“我在咬回去。” 啧,她居然敢咬他,他才不会接受她的道歉。如今她咬了他一口,他也咬了她一口,他与她便算是扯平了。 谢星竹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给缩了回来。她的手腕上有一个牙齿,是刚才顾承砚咬出来的。 谢星竹将手腕垂下,手腕在衣裳上擦了擦。呀,手腕上都是大反派的口水了。 而且,大反派这是什么人呀。他这是报复回来吗? 想到顾承砚刚才咬过她的手腕,谢星竹的眉心便一点点儿的蹙了起来。 谢星竹心中正纠结的时候,剪月与李全里熬好药,端着汤药进来了。 李全里恭敬走到顾承砚身后。 剪月将端着汤药的托盘放在谢星竹与顾承砚的桌面上,温声说道:“小姐,先把药给喝了吧。” 剪月眸光瞄到谢星竹没有血色的脸色,心中真心疼她多灾多难的小姐。 谢星竹不再将心思放在顾承砚的身上,端起托盘中的汤药。汤药是褐色的,瞧着便能想象它的苦涩。 谢星竹是怕苦的,可是这会儿顾承砚在这儿,又有剪月与李全里在场,她向来是不在他人面前露出怯意的。 谢星竹欲将汤药放到唇边,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瞥向一旁的顾承砚,问道:“太子殿下今日没有事吗?” 他今日好像陪了她好长时间了。她可不想耽搁他的正事。 顾承砚身为储君,怎么可能无所事事?不过,他要看着她药喝完。今早瞧着,她似乎不爱喝药。 谢星竹被顾承砚望的心中惴惴,有一瞬间,她有一种她是顾承砚监管的犯人的错觉。 谢星竹收敛思绪,努力忽略屋中的顾承砚。 谢星竹三两口将碗中的汤药喝完,她苦的拧起了眉头。 剪月忙递了一杯茶水给谢星竹。 谢星竹喝了一口茶水,口中的苦味倒是消散了一些。嗯,这回的汤药没有上午的汤药苦。 顾承砚在一旁看着谢星竹喝了一口先前被他嫌弃凉茶水,然后她又喝了一口,他皱起眉头。 啧,东宫的小太监怎么回事?居然把凉茶水放在屋里。 谢星竹也察觉到了茶水是凉的,不过,这会儿她也讲究不了了。谢星竹喝了两口茶水便将茶盏放下了。 隔着茶盏,剪月没有察觉到茶水是凉的,见状,剪月关心问道:“小姐不喝了吗?” 顾承砚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9 了侧身,对李全里吩咐了两句。他渴了,他要喝新沏的茶水,这屋里的茶水不好喝。 李全里诧异的看向顾承砚,又看了看谢星竹与剪月,快步往外去了。 谢星竹对剪月摇了摇头。 剪月遂也不再多言。 谢星竹瞧见李全里离开的身影,蹙了蹙眉。 谢星竹左手不自在的动了动,隔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顾承砚的口水好还沾在她的手腕上。 谢星竹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明明她咬他,是她不对。这会儿,谢星竹却无法控制心中的羞恼了。 屋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李全里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了。 李全里指挥着小太监恭敬的将两杯热茶放在谢星竹与顾承砚的面前。 谢星竹讶异的看了一旁的顾承砚一眼。 顾承砚端起新沏的茶水喝了一口,冷着脸将茶盏放在桌面上。不好喝,也不好喝。 顾承砚突然起身。 谢星竹不知道顾承砚要做什么,遂也跟着起身,却见顾承砚直接朝屋外走去。 李全里对谢星竹与剪月笑了笑,对谢星竹行了礼,也追着顾承砚出去了。 剪月一直对顾承砚心生畏惧,这会儿见顾承砚与李全里离开,她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剪月见谢星竹发怔的瞧着门口,她想到小姐的身子,小姐现在身体正虚弱。她走过去扶谢星竹重新坐下。 “小姐可还要喝茶?”剪月在一旁问道。 闻言,谢星竹垂眸看向刚才李全里送来的茶水,顾承砚喝过的茶盏还放在桌面的另一边,顾承砚却只喝了一口。 谢星竹点了点头,她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嗯,热的,身体似乎也暖乎了起来。 剪月见谢星竹眉头舒展,心情也不禁舒缓。想到现在的状况,她小心的看了谢星竹一眼,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还要出宫吗?” 小姐本来是要出宫的,那么现在呢? 闻言,谢星竹一愣。她又忍不住不自在的动了动左手的手腕。 “要的,要出宫的。”谢星竹说道。 听了谢星竹的话语,剪月有些惊异。瞧刚才的模样,太子殿下似乎并不希望小姐出宫。 谢星竹突然伸手碰了碰剪月的脸颊。剪月被顾妙然打过的左边脸颊已经有了一些红肿。 剪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见谢星竹望着她,她小声说道:“小姐,不痛的。” 谢星竹弯起唇角,杏眸中却有了几分湿意。剪月怎么可能会不痛?剪月这一巴掌是因为她挨的。 谢星竹将桌面上的药膏递给剪月,说道:“你把脸上抹一些药吧。” 闻言,剪月本能的欲拒绝,抬眸看见谢星竹眸中的坚持,她小心翼翼伸手接了。 剪月将脸上的伤处理了一下,因为谢星竹还有一副药需要熬煮,剪月也不好意思麻烦东宫的小太监,见谢星竹身边暂时不需要伺候,她与谢星竹说了一声,到厨房帮谢星竹煮药去了。 谢星竹坐在桌边,眉心微微蹙起,心中忧愁,该如何说服顾承砚让她出宫。以顾承砚的性格,她也猜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顾妙然好歹是祥德帝唯一的公主,顾妙然被乖乖咬伤,很快便有人禀告给了祥德帝。祥德帝派了太医过来,并让太监送来了丰富的补品。 柳贵妃面上强扯出一抹笑,说道:“有劳公公走一趟了。” 送走了来送补品的小太监,柳贵妃脸上的笑容却是完全淡了下来。 心中到底是意难平,柳贵妃说道:“妙然被顾承砚的狗咬伤,皇上不说亲自来关心一句,居然随意派了一个小太监过来。那次顾承砚昏倒,皇上可是失了分寸,不仅派王意到东宫看望,还照顾着顾承砚的心情。” 香蕊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言语。 柳贵妃说道:“说到底妙然是一个公主,若是妙然一个皇子……” 柳贵妃知道不该生妄念,想到当时的情况,摇了摇头,打断了心中的想法。 柳贵妃瞄了一眼里间。顾妙然服了药,药中有安眠的成分,顾妙然刚才睡下了。 柳贵妃担心吵到顾妙然的休息,往外走了两步。 香蕊大着胆子说道:“娘娘何必烦忧,不管如何,大公主都是皇上唯一的公主,有大公主在,娘娘永远会是后宫头一份的。” 柳贵妃岂会不知这个理?只是有顾承砚压在上头,不仅她得时刻巴结着顾承砚,她的女儿也得矮顾承砚一头。 柳贵妃叹了一口气,她突然出声说道:“香蕊,你说,顾承砚对谢星竹那丫头会不会……” 柳贵妃的话语未说完,香蕊却听明白了,诧异说道:“这、不会吧?” 这几年,柳贵妃不是没有打过往东宫送女人的主意,只是太子便不能以寻常人忖度。柳贵妃与香蕊都要怀疑太子是个石头人了。 柳贵妃说道:“你别忘了,顾承砚可是男子,顾承砚今年可是十五了。” 香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0 想到谢星竹那张如花般的娇颜,她在宫中多年,自然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不说别人,柳贵妃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谢星竹不仅有母亲当年的美貌,却是比母亲更要让人惊艳。 不过,香蕊口中却是说道:“便是太子对云荣郡主真有情,或许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再者,以云荣郡主的身份,太子妃的位置是不可能的,将来不过是在东宫多一处院子罢了。” 香蕊的话语提醒了柳贵妃。顾承砚太子的身份摆在这,顾承砚是否对谢星竹有情都对她没有影响,顾承砚身为太子,日后东宫也不可能只有一位女子,可是顾承砚太子妃的位置她却不能放任。 柳贵妃看向香蕊,问道:“如婳何时回京?” 香蕊笑说道:“柳小姐有孝心,特意陪老夫人到寺庙吃斋念佛。前不久来了信,说老夫人还要在寺庙待一阵子,柳小姐会先行回京。” 柳如婳是柳贵妃兄长的嫡女。 柳贵妃说道:“如婳也快及笄了,与顾承砚年龄倒是合适……” 香蕊低着头,没有说话。主子的心思,她一个奴婢自然不好妄加参与。 念叨了这一句,柳贵妃的眉宇间却是染上了烦躁。心说顾承砚伤她女儿,她日后却还得对顾承砚笑脸相迎。 正好里间响起顾妙然醒来的声音,柳贵妃收敛心中思绪,快步往里间去了。 轿撵 谢星竹听见院中隐隐有一些动静, 不知道顾承砚在做什么。两盏茶后, 剪月带着另一副熬好的药进屋来了。 剪月面上扯出笑容,笑说道:“小姐把这一碗汤药喝了, 便可以等到晚上再喝了。” 谢星竹点头。先前喝了药,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她觉得身上已经不会那么难受了。 谢星竹喝完药, 剪月正准备把药碗拿下去,便见李全里又进屋来了。 李全里面上露出笑容, 笑说道:“云荣郡主,轿撵已经准备好了,云荣郡主是准备此时出宫, 还是再缓缓?” “出,出宫,小姐可以出宫了?”闻言,剪月错愕说道。一时也忘了尊卑。 听了李全里的话语, 谢星竹也有些惊异。她望向站在门口的顾承砚。 顾承砚站在门口, 眸光正望着谢星竹,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也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谢星竹轻轻抿唇。想到刚才李全里说的话语。她眨动了两下杏眸。他没有不让她出宫?他为她准备了轿撵? 谢星竹不自在的动了动左手,觉得手腕好痒。 “太子殿下, 轿撵是太子殿下为我准备的吗?”谢星竹想要再证实一下, 望向顾承砚,小声说道。 顾承砚挑了挑眉,看了谢星竹一眼, 面上仍然没有表情,口中没有任何言语。谢星竹却看懂了,他仿佛在说“不然呢?”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羁。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还得担心她晕倒在路上。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周围似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冷酷的五官好像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很难让人产生亲近。便如此刻,他明明是好心,却让人心中生不出感激。 通过几次与顾承砚的接触,这次谢星竹的心中还是对顾承砚感激的。不过,谢星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对顾承砚吐槽一句。他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做出一副欠揍的模样呢? 顾承砚说道:“你又不出宫了?” “不,不是……”闻言,谢星竹忙说道。 说了一半,谢星竹意识到她的语气太急切。她缓了一口气,樱唇轻张,柔声说道:“太子殿下救了我,又帮我请太医,我便心中感激不尽了。不,不好再在东宫叨扰太子殿下。” 闻言,顾承砚眉目不动,便这么望着谢星竹。啧,她又是这套老词。想出宫还总拿他当借口。真不开心。 顾承砚的目光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更何况是如此时般望着谢星竹。谢星被顾承砚望的心里慌慌的。 “太子殿下。”谢星竹望向顾承砚,认真说道:“今日谢谢太子殿下。” 顾承砚今日真的帮了她许多。谢星竹心说她以后便不再总认为顾承砚坏,在心中说他是大反派了。 顾承砚深深看了谢星竹一眼,转身往外走。 啧,她的感激真轻飘飘,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谢星竹望着顾承砚离开的背影一愣,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这算是接受了她的感谢? 李全里说道:“轿撵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云荣郡主若是要离开,此时便可以走了。” 剪月说道:“李公公稍等,小姐与奴婢这便出去。” 剪月扶谢星竹走出屋子。 顾承砚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他站在院中,瞧着谢星竹走出来的身影。 顾承砚忽然拦住谢星竹,故意对谢星竹说道:“小姐姐,你又偷我衣裳呀。” 谢星竹后退了一小步,杏眸中一片错愕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1 ,慌乱开口说道:“不,不是,我没有……” 谢星竹低下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她现在身上穿的确实是顾承砚准备的衣裳。 谢星竹轻咬下唇,闷闷说道:“我进宫穿的衣裳湿了,没法穿了。” 谢星竹心说,顾承砚总不能让她脱下来吧?可恶,她才刚刚对他转变了一点儿看法,他居然又…… 谢星竹吐出一口气,看向李全里说道:“我先前与李公公说过了,李公公说我可以把衣裳穿出宫,我以为太子殿下……” 顿了顿,谢星竹继续温声说道:“若是太子殿下不愿意,我可以回景王府后,清洗了再给太子殿下送到东宫。” 闻言,李全里忙说道:“云荣郡主是与奴才说过此事,是奴才疏忽了,忘记告知太子殿下。” 李全里心中却是有些奇怪。云荣郡主身上的衣裳本就是太子殿下给云荣郡主准备的。上次云荣郡主进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衣裳,后来太子殿下便让尚衣局按照云荣郡主的身形做了衣裳放在东宫。 不过,心中吐槽归吐槽,他是不会揭穿自家主子的。 顾承砚便听见谢星竹口口声声的说‘回景王府’。啧,景王府又不是谢府,她说的好像是自己的府邸一般。借住在景王府和东宫有区别吗? 顾承砚的眸光划过谢星竹光洁的额头,小巧精致的鼻子,被花汁染过的樱唇,瞧着她长密的睫毛不停的颤抖。 谢星竹被顾承砚望的心中惴惴,见顾承砚半晌未语,张了张唇,正欲再言,却听顾承砚的声音从她的对面传来。 顾承砚说道:“不必了。” 顾承砚忽然想到谢星竹的一条锦帕似乎还在东宫,他也暂时不给她了,这样好了。等她还衣裳时,他们一起还。 谢星竹轻轻抿唇。顾承砚是不要她还他的衣裳了吗?可是她还是要还的。好像她不还,他们之间便有某一种牵扯一样。 轿撵早在一旁侯着了,谢星竹对顾承砚福了福身,剪月扶谢星竹上了轿撵。轿撵的四周挂了纱幔,行走间,谢星竹也不会吹到风。 谢星竹的杏眸中浮现一抹讶异。 剪月盯着轿撵上的纱幔,嘴角扬了起来。东宫的太监真细心,知道小姐的身体正虚弱,居然在四周挂了挡风的纱幔。 谢星竹的手指碰到手边的纱幔,忽然将纱幔掀开一条缝,朝顾承砚望去。 轿撵忽的摇晃了一下,几个小太监将轿撵抬了起来。谢星竹看见顾承砚转身朝屋内走去。乖乖从屋内迎了出来,开心的围着顾承砚转圈圈。 谢星竹手一晃,纱幔重新落了下来。她知道这次出宫后,她恐怕不会再来东宫了。 谢星竹乘坐的轿撵消失,齐正筠从隔壁的屋子走出来,顾承砚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他。 齐正筠站在顾承砚几步远处,恭敬的行了礼。 顾承砚蹲下来,顺乖乖头上的毛。 齐正筠将目的对顾承砚说出来。 顾承砚口气随意的‘嗯’了一声。啧,又是一个要离宫的。他这两个伴读倒是所想一致。 顾承砚向来让人感到畏惧,往日里便是没有表情,身上也仿佛带着冷意,这会儿眉目不动,便已经令人胆怯。 齐正筠在顾承砚身边多日,已经习惯了顾承砚的处事风格,也不抬头看顾承砚。 其实齐正筠今日很早便来东宫了,自然也听到了谢星竹的动静。除了对谢星竹的担忧,还有几分心疼,他听闻过谢星竹的情况,可是显然,谢星竹在京中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好。 现在景王不在京中,他无法想象谢星竹一个没有家世支撑的弱女子是如何在这京中生活的。还有他不曾了解的,谢星竹在谢府又经历了什么,居然会令稳重的景王带她离开谢府。 除了谢星竹的处境,还令齐正筠比较讶异的是顾承砚这次的做法。顾承砚居然会因为谢星竹与顾妙然公然闹翻,对顾妙然不留丝毫体面。这也是得知谢星竹落水来东宫后,他没有出现在谢星竹与顾承砚面前的原因。 之前在东宫齐正筠便发现了,顾承砚不喜他与谢星竹接近。既然如此,他倒不防保持距离,也省的拖累谢星竹,反倒让顾承砚恼怒谢星竹。 齐正筠躬身告退。他向来不在东宫久留。 顾承砚抬眸瞥了齐正筠离开的背影一眼,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屑。啧,离开的时间真巧,真不开心。 皇宫人多眼杂,也不是适合说话之地,齐正筠没有特意追上谢星竹。见谢星竹平安的出了宫,才转步朝齐府的马车行去。 皇宫的人一见是太子殿下的轿撵,远远瞧见,纷纷避开,偶尔碰到宫中的几个主子,也是避之不及,有不久顾妙然差点被废胳膊,都担心惹到了顾承砚这个小祖宗。 轿撵一路畅通的出了宫,谢星竹婉拒了小太监再送她一程的请求,带着剪月上了等候在宫门口的景王府的马车。 先前东宫的人来寻剪月,车夫只知道谢星竹好像在宫中出了事情,却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2 会儿见谢星竹被东宫的轿撵抬着出来,猛地一见,也是唬了一跳。车夫看了谢星竹好几眼,确定谢星竹看起来未出大事,这才挥动马鞭,催动马车。 “小姐,这次陈妈妈与陈泉太过分了。她们居然敢对小姐下药,若不是小姐运气好,小姐这回可就得遭了他们的毒手了。”在东宫多有不便,这会儿身边再无他人,剪月恨恨的说道 剪月说道:“小姐,这回可不能绕了陈妈妈与陈泉。” 陈妈妈是景王信任的人又能怎样?她不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景王还会维护她。 谢星竹碰了碰剪月的脸颊,脸上涂了药,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剪月本还在吐槽陈妈妈与陈泉,见了谢星竹的动作,顿时眼神躲闪,不自在起来。 谢星竹收回了手,说道:“不会饶的,这回不会饶的。” 谢星竹将窗边的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去,马车已经快到景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WuliKKW”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请帖 陈妈妈在谢星竹离开景王府后, 便一直心中不安。她在景王府多年, 景王又向来是个不喜欢管事的,她在景王府想要巴结着她的人比谢星竹想象中还要多。 陈妈妈冷笑。谢星竹那小妮子以为在她面前逞主子威风, 让管家听命于她,便可以是景王府真正的主子了。她随便暗示几下,便有厨房的人为她效力。 陈妈妈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 眉宇间有些懊恼,陈泉这次没有抓住机会。谢星竹若是回府了, 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陈妈妈顿住脚步,她觉得她得去找陈泉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陈妈妈敛下眼眸,准备朝外走去。下一刻, 屋外却是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力气之大,整个屋子都跟着一颤。陈妈妈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一群人涌进了屋子。 陈妈妈睁开眸子, 当看出闯进屋内的人后, 唇边却是带出一抹冷笑, 她说道:“奴婢当是谁呢,这么大的阵仗。云荣郡主从宫里回来了呀……” 陈妈妈话语未说完,剪月便快步跑过去狠狠打了陈妈妈一巴掌。 陈妈妈的脑袋被剪月打的偏向一边, 眸中是不可置信。剪月居然打她?景王都未打她, 她如今居然被剪月一个丫鬟给打了? 谢星竹静静站在门边,默默的看着陈妈妈,明眸皓齿, 仙姿玉色,仿佛误落凡尘的小仙女,闭月羞花之貌,可是此时此刻,陈妈妈再也不会把谢星竹当做可以随意欺负,软弱可欺的软包子了。 陈妈妈左手抚上被剪月打过的脸颊,咬着牙说道:“敢问云荣郡主为何打我?云荣郡主口口声声把景王府的规矩放在嘴上,我好歹也是伺候景王的老人,云荣郡主可莫让景王回府,看见云荣郡主的所作所为,日后寒了心。” 陈妈妈一双眸子死死的盯在谢星竹身上,好像要把谢星竹身上盯出一个洞似的。谢星竹的脸色明显不好。陈妈妈的心中不禁有些遗憾,她没有亲眼看见谢星竹的丑态。 谢星竹如谢母一般,都是下贱的东西。不然谢母已经嫁人多年,怎么还勾的景王对谢母念念不忘。 瞅见陈妈妈的神色,剪月便知道陈妈妈脑中一定没有想好货,说不定又在心中编排小姐,或者夫人。 剪月唾了陈妈妈一口,说道:“陈妈妈既然说是伺候景王的老人,怎么连规矩都不懂?一口的‘我’。” 陈妈妈眸光一闪,语塞了一下。若不是剪月敢打她,她怎么会恼怒过头,一时留了把柄。 剪月可没有再与陈妈妈的客套的意思,直接让跟来的两个丫鬟把陈妈妈给带出去。 陈妈妈被两个丫鬟架住了胳膊,心中却没有什么惧意。她吃准了谢星竹不敢动她。上回她故意不让诚安伯府的丫鬟进府,谢星竹便是打了陈泉板子,谢星竹面对她,还不是客客气气的。 陈妈妈被两个丫鬟给带了出去。看见院中被捆住的陈泉与厨娘,陈妈妈的唇边的笑意却是消失了。谢星竹居然一回府便捆了陈泉和受她指使的厨娘? 接触到陈妈妈的目光,谢星竹淡淡说道:“陈泉与这个厨娘背主,我已经让管家联系人牙子,把二人卖出去。” “对了,我们会特意与人牙子交代,陈泉与这个厨娘背主,可别让下一个主子再受他们的蒙骗。”剪月紧跟着接了一句。 陈妈妈双眸浮上血丝。谢星竹这是要断了陈泉的生路,哪一个主子会要一个背主的奴才? 陈妈妈吐出一口气,阴阳怪气说道:“云荣郡主好大的派头,下一刻,是不是要把奴婢也发卖出去?可是云荣郡主别忘了,云荣郡主是为何有的现在的一切。景王心善,念着与您母亲的那点儿情分,可是您和您母亲也别太过分。仗着景王宽厚,您就在景王府中横行霸道起来了。说句不好听的,景王是有让奴婢把您当主子的话语,可是您毕竟不是呀,您不过是一个借住在景王府的客人罢了。如今景王这个主子不在家,您便对奴婢们要杀要剐,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3 劝云荣郡主还是快把陈泉与厨娘放了,莫在奴婢们面前逞威风。” 谢星竹眉目不动,轻描淡写的反问了一句,问道:“我凭着母亲与景王的情分在景王府中逞威风,陈妈妈又是凭的什么在景王府中逞威风?” 闻言,陈妈妈眸色微微一变。有那么一瞬间,陈妈妈差点以为谢星竹看出了她对景王的心思。可是当初谢母与景王都未看出她对景王的心思,谢星竹一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看出? 陈妈妈强撑着脸色说道:“云荣郡主,怎么,奴婢说错了?敢问奴婢犯了何事?陈泉又犯了何事?您要发卖人,可不能单凭您一张嘴皮子。” 这回不等谢星竹开口,剪月便对陈妈妈说道:“陈妈妈既然问犯了何事,为何打你,我们便告诉陈妈妈。陈妈妈先是对景王的话语阳奉阴违,欺负小姐性子软,诚安伯府的人来找小姐,陈妈妈却故意串通陈泉,隐瞒不报。今日甚至是……” 说到今日的事情,剪月说不下去了。小姐今日在宫中受了多少苦呀,而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为陈妈妈。 谢星竹说道:“陈妈妈既然只认景王是主,我会把陈妈妈这段日子的表现告知景王,只是在景王未回府前,可能便要委屈陈妈妈一段日子了。从既然起,陈妈妈不许出屋子一步。” “另外,我便是不是陈妈妈的主子,却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便打陈妈妈五个板子。陈妈妈今日敢指使人在我的饭菜中下东西,焉知他日不会在景王饭菜中下东西?我想景王,也不会想要陈妈妈有这样的举动。” 以陈妈妈的身体和年纪,十个板子便能够要了陈妈妈的性命。五个板子也够让陈妈妈不好受好一段日子了。 谢星竹不想要插手陈妈妈,景王,谢母几人的过去。景王与谢母的过去也不是她或者原主能够置喙的。但是在景王回府前,她却不想要留着陈妈妈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对她下毒手的危险人物。 陈妈妈彻底变了脸色。却不是因为谢星竹居然真的敢惩戒她,敢打她的板子。谢星竹居然要告诉景王?她太了解景王了。以她与景王从小长大的情分,景王可以让她在景王府中如小官家的小姐一般,可是他若是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思,他却会收回对她的信任。谢星竹真的知道了她对景王的小心思。 谢星竹让管家把陈泉与厨娘带走,处理陈妈妈。管家上回见识过谢星竹的手段,这段日子一直惟谢星竹的命是从。闻言,忙上前指挥着小厮把陈泉与厨娘带走。 陈泉大声对陈妈妈呼救。陈妈妈满脑子都是即将失去景王信任的绝望,以及景王失望的眼神。 小厮们对陈泉和厨娘可以毫不留情,陈妈妈却是陈泉和厨娘不能比拟的。两个丫鬟有些踌躇,管家却是亲自上前,架住陈妈妈的两条胳膊,陈妈妈正要呼痛挣扎,却被管家踢了一下膝盖,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谢星竹没有再看陈妈妈与管家,带着剪月往外走去。她知道从今日后,景王府中的人便是有如陈妈妈般的心思,也不敢再在她的面前冒出头。至于景王那边,这次是陈妈妈自己犯了错,她也有理由告知景王。 “郡主,景王来信了。”谢星竹与剪月刚刚回在景王府的院子,一个丫鬟便快步朝谢星竹走了过来,兴奋的说道。 “真的?”闻言,剪月的一双眸子露出惊喜,盯着丫鬟问道。 丫鬟重重点头,说道:“景王说,不到一个月,便可以回京了。景王还说,云荣郡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管家便可。” 景王府的奴仆见陈妈妈都不与谢星竹争锋,皆对谢星竹毕恭毕敬,此时见景王来信,不忘特意关照谢星竹,对着谢星竹的态度更是诚惶诚恐。 剪月的唇角扬了起来。景王若是回京了,对小姐也有利一些。 听了丫鬟的话语,谢星竹的眸光一动。上回许久没有收到景王的回信,她还以为…… 景王快要回京,对谢星竹确实是一见好事,不过谢星竹在这件事情上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移了。因为马上便是诚安伯老夫人大寿的日子了。 诚安伯府是谢星竹的外祖家,这回是谢星竹第一次到诚安伯府,谢星竹自然是得慎重。 “小姐写的真好看。”剪月在一旁夸赞道。 谢星竹思来想去,决定抄写一卷佛经给江老夫人作贺礼。一是她与剪月从谢府出来匆忙,手头不宽裕,若想要买到一份称心的贺礼,实在困难,二是这卷佛经是她亲手所抄,可以表达她对江老夫人的诚意和祝福。 谢星竹的眸光落在她抄写的佛经上,动了动有些酸痛的手腕。她未用过豪笔,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可是下笔却不是光靠记忆便可以的。穿书后,她便一直避开剪月模仿原主的笔迹,时至今日,剪月已经不会怀疑她的笔迹。 谢星竹眉心微微一蹙,想到江老夫人,也不知道江老夫人会不会对她的贺礼满意。 谢星竹在为江老夫人的大寿紧张担忧的时候,李全里却是把一张请帖递到了顾承砚的面前。 李全里站在顾承砚的下首,恭恭敬敬说道:“太子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4 下,诚安伯府邀请太子殿下参加诚安伯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顾承砚抬眸看向李全里,问道:“诚安伯府?谢星竹的外祖家?” 听到顾承砚的回答,李全里的眼中没有意外。当初谢星竹给顾承砚做伴读,便是最开始祥德帝瞒着顾承砚,后来一定会告知顾承砚谢星竹的情况。便是祥德帝不告诉,顾承砚也有法子知晓。李全里从不怀疑太子殿下的本事。 不过,李全里也瞒好奇太子殿下对云荣郡主的态度的。 知道身为奴才,不该对主子们的事情乱想,李全里忙收了思绪,对顾承砚回了一句“是”。 “太子殿下可要去?”见顾承砚未语,李全里小心的看向顾承砚,试探的问了一句。 李全里口中虽然用的问句,他的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太子殿下可不是爱热闹的人。送到东宫的贴子不在少数,却没见太子殿下去过哪一位的府邸。自然,太子殿下不会去是意料中的事情,这请帖却是得给太子殿下送的。太子殿下不去是太子殿下的事情,他们若是不送,便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怠慢顾承砚这个太子了。再说,顾承砚若是兴致上来,赴了哪一张帖子上的约,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平日里便让人觉得心惊胆战,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李全里咽了咽口水,对上太子殿下的目光,低下了脑袋。 顾承砚顺了顺乖乖头上的毛。乖乖蹲在顾承砚的脚边,舒服的眯起一双眼睛,也不去吵主人。 顾承砚脑海中忽然浮现上次谢星竹那张素白的脸。几日不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喝药。他觉得他上次应该给她准备一些补品的,每次见她,她都仿佛一阵风要吹走似的,多硌手呀。 “去呀。”顾承砚扯了扯嘴角,说道。面上狂妄不羁。大寿呀,肯定热闹,人多。 听到太子殿下的回答,李全里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诚安伯府 江老夫人大寿这一日, 谢星竹带着剪月去了诚安伯府。 诚安伯府门前车水马龙, 小厮们忙的脚不沾地,口干舌燥, 一双眸子却是亮晶晶的。今日表面上看是给江老夫人过寿,实际上这来的宾客的多少,宾客的尊贵程度, 也相应的代表了诚安伯府的身份。 景王府的马车缓缓向诚安伯府门口驶去。景王如今不在京中,众人瞬间便猜出了马车中坐的是何许人。 一个小厮走到马车前面, 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说道:“见过云荣郡主。” 剪月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把谢星竹从马车上给搀扶了下来。 谢星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 肩上搭着妃色纱罗披帛。明明是简单的颜色,却恰到好处的体现了谢星竹的美,螓首娥眉,仙姿佚貌, 人比花娇, 却比花美, 小厮只觉得这位表小姐仿佛仙女似的,不敢多看一眼。 小厮说道:“老夫人说了,云荣郡主若是来了, 便带云荣郡主去见老夫人。” 谢星竹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 浑身有些微的不自在。 谢星竹的这次主要目的便是来见江老夫人,闻言,遂道:“如此, 便有劳带路了。” 谢星竹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先前原主却参加了郡主的册封仪式。景王为了体现对谢星竹的重视,当日请了许多有声望的夫人小姐。因此,谢星竹一露面,有几位夫人未来得及进府的夫人小姐便把谢星竹给认了出来。 到底是谢星竹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比较奇特,这会儿见谢星竹随小厮进去了,几人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到底是在诚安伯府门前,几人也不敢大声,只窃窃私语了几句。 江老夫人夫人坐在贵妃榻上,抚着手中的佛珠。今日本应该是她的大喜的日子,她的眉宇间却不见什么喜色。 诚安伯夫人在一旁劝慰道:“母亲莫急,表小姐当日既然接了丫鬟送去的请帖,今日想来会来的。” 诚安伯夫人没有称呼谢星竹‘云荣郡主’,更不是如陈妈妈当初阴阳怪气般的‘谢小姐’。诚安伯夫人唤谢星竹一声‘表小姐’,无形中便拉近了谢星竹与诚安伯府之间的距离。 江老夫人何尝看不出诚安伯夫人的良苦用心,心说谢母当初若是有诚安伯夫人的懂事知礼,又哪里会是如今的下场? 江老夫人在心中连连叹气,说来说去,还是她当初对谢母太过溺爱,明明是世家贵女,却把谢母养成了一个天真烂漫,不知世事的性子,才会轻易受了谢父的骗。 诚安伯夫人又安慰了江老夫人几句。江老夫人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一些。 江悦蓝在旁听着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的话语,两根手指搅着手中的帕子。心说这未谋面的表姐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居然未见面,便惹得母亲与祖母郑重以待。 或许是江悦蓝面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诚安伯夫人警告的看了江悦蓝一眼。 江悦蓝心虚的移开视线,她抬头看向江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5 夫人,对着江老夫人撒娇道:“祖母,您与母亲光顾着表姐,把悦蓝都忘在一边了。” 江悦蓝是诚安伯与诚安伯夫人的嫡女,排行最小,几位长辈难免对她多疼爱一些。 “你这妮子。”江老夫人以为江悦蓝是小孩子脾性,笑着点了点江悦蓝的额头。 江悦蓝到底是诚安伯夫人的女儿,诚安伯夫人对江悦蓝更了解一些,望着江悦蓝的目光依旧没有放松。 谢星竹随着丫鬟进来时,望见的便是这一幕。一时间,几双眼睛皆朝谢星竹望了过去。 诚安伯夫人是见过谢母的。谢母在闺中时,不仅容貌美,还是有名的才女,曾经引得无数公子倾慕。如今这么一瞧,她发现,谢星竹与谢母生的极像,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 江老夫人望着谢星竹那张俏似谢母的脸,却是红了眼眶。其实谢母当初要嫁给谢父,她是阻拦过得。 江老夫人只有诚安伯和谢母一子一女。凭诚安伯府的门第,谢母又是一女子,不用继承诚安伯府,承担相应的责任。她难免对谢母要多溺爱一些。 她还记得那时谢母找到她,对她说,她有意中人了,她要嫁给谢父。 江老夫人不求谢母高嫁,便是当初看出景王对谢母的情意,也没有告知谢母的打算。可是她没有想到,谢母居然喜欢上了谢父。伯府嫡女怎么能嫁给一个商贾?更何况谢父明显是对谢母有所图。 谢母哭着求她,“我不求荣华富贵,也不在乎他的家世,他的家世非他所能选,母亲若是觉得女儿给诚安伯府丢脸了,女儿愿意不再踏进诚安伯府一步。” 那是谢母第一次求她。江老夫人在气头上边真的不再管谢母,可是她没有想到,谢母是真的狠心,也够倔,便是到死也不回来跟她服个软。 江老夫人冲谢星竹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谢星竹不了解江老夫人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心中其实还有些紧张的。 谢星竹走过去先对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行了礼,这才缓缓半蹲在江老夫人的面前。 谢星竹微微仰头望着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的一只手落在谢星竹的眉毛上。细细瞧来,谢星竹虽然长得十分像谢母,却也有几分像谢父。尤其是一双眉毛。谢母的眉毛又浓又细,笑起来艳如桃李,不会如谢星竹般,看起来完全无害。 谢星竹感觉到江老夫人的手落在她的眉毛上,自然也察觉到了江老夫人起伏的情绪。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却不敢惊扰到江老夫人,只因为紧张,睫毛细微的颤抖了两下。 江老夫人与谢星竹隔的近,瞬间便发现了谢星竹的小动作。心中有些心酸,也有些心疼。谢母在闺阁时,何时如此谨小慎微过?不说谢母,便是江悦蓝都不曾有过。 江老夫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倒是她这老婆子小心眼了。谢母只留下谢星竹一女,她却还因为谢父对谢星竹心存隔阂。 江老夫人拉了谢星竹在她身边坐了。谢星竹也不抗拒,乖巧道:“谢老夫人。” “你该唤我外祖母。”江老夫人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谢星竹看向江老夫人,柔声唤了一声“外祖母”。 江老夫人又介绍诚安伯夫人与江悦蓝道:“这是你舅母,表妹。” 谢星竹又转头唤了诚安伯夫人一声“舅母”。 有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在场,江悦蓝也走上前,乖乖唤了谢星竹一声“表姐”。 谢星竹让剪月把她给江老夫人的贺礼拿出来。 谢星竹的字胜在清秀,瞧着舒服,仿佛四月的微风拂面,好像看见了花瓣摇曳。 诚安伯夫人说道:“今日的贺礼中,表小姐最用心。” 闻言,江老夫人面上的笑容更大了。 “舅母唤我星竹便好。”谢星竹唇角微勾,冲诚安伯夫人微笑道。 诚安伯夫人也不矫情,从善如流唤了谢星竹一声“星竹”。 江悦蓝牙齿咬下唇,眉心不悦。先前她送贺礼时,江老夫人说喜欢她的贺礼,怎么这会儿便谢星竹最用心了? 谢星竹未出现时,所有的话题是谢星竹的。谢星竹出现了,几人居然还是围着谢星竹转。 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毕竟是今日的主人,有许多事情需要二人处理,不可能一直陪着谢星竹。 江老夫人对江悦蓝叮嘱道:“你表姐来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你待会儿要多帮衬着你表姐。” 江悦蓝笑嘻嘻说道:“祖母放心,我会带着表姐的。” “你呀。”江老夫人嗔了江悦蓝一眼。 临离开前,江老夫人不放心的瞧了谢星竹一眼。京中交际关系复杂,她忧心谢星竹不能应付。 江悦蓝与谢星竹送江老夫人和诚安伯夫人离去。江悦蓝转身盯着谢星竹瞧。 谢星竹也不躲避,大大方方让江悦蓝看,问道:“表妹看我做什么?” 江悦蓝笑盈盈说道:“我从未见过表姐,对表姐好奇呀。”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6 r   谢星竹在屋内时便感觉到了江悦蓝对她的敌意,闻言,看向江悦蓝,笑说道:“我从未见过表妹,也对表妹好奇。” 江悦蓝眉头一皱,心中不悦。她生于诚安伯府,长于京中,有何好奇的? 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眼中有畏惧,说道:“小姐,郡主,太子殿下来了,老夫人让小姐和郡主去府门前迎接。” 江悦蓝只在宴会上遥遥见过顾承砚几次,可这也足够让她对顾承砚产生恐怖了。闻言,瞬间变了脸色。太子殿下不是不来臣子府邸吗?今日怎么会来? 江悦蓝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谢星竹问道:“她为何也要前去?”谢星竹又不算是诚安伯府的主子。 丫鬟低下脑袋,怯怯不敢言。 一旁的谢星竹忽的出声说道:“我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太子殿下前来,我理应陪伴。” 江悦蓝深深看了谢星竹一眼。谢星竹与太子殿下接触过很多次? 谢星竹与江悦蓝到诚安伯府大门口时,江老夫人,包括诚安伯已经到了。队伍最中间的少年一身矜贵的黑色锦服,年龄尚幼,身形却比同龄人要修长高大许多,凤表龙姿,相貌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却不敢让人窥看一眼,见之胆怯,不是当朝太子,顾承砚又是谁? 谢星竹与江悦蓝屏声敛息,不敢惊动众人,在最后面跪下。 谢星竹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跪下来的那一刻,顾承砚好像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太子 诚安伯在朝堂上与顾承砚打过交道, 私底下与这位太子殿下却没有接触过。顾承砚负手而立, 眼眸漆黑,眸光深邃, 却也更加让诚安伯猜不出这位太子殿下的想法。 太子殿下亲临诚安伯府,恭贺江老夫人大寿,对诚安伯和诚安伯府而言, 皆是一种荣耀。诚安伯心中却清楚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说句大不敬的, 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城府要远高于祥德帝,诚安伯不敢有丝毫放松。 顾承砚在谢星竹出现时,便注意到她了。她的身子依旧看起来很单薄, 啧,她这几日没有好好喝药吗?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脸部轮廓冷酷。 诚安伯小心的觑着顾承砚的神色,心有惴惴。心说他刚才说错话了吗?太子殿下的脸色瞧起来好像不好。 谢星竹离顾承砚远, 自然察觉不出顾承砚的情绪变化。她的膝盖却是跪的有些痛了。心说顾承砚与诚安伯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居然说了这么长时间。 谢星竹轻咬嘴唇, 长密的睫毛不停的颤抖。 诚安伯平日里也算是一个能说会道的,此时面对顾承砚,却是有一些词穷起来。太子殿下也没有回应他一句, 他正要提议进府。却见顾承砚大步朝府内走去。 顾承砚一走, 谢星竹等人也不必再跪下去。谢星竹借着裙摆的遮挡,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双腿。 男子陪着顾承砚去了前院,江老夫人带着谢星竹几个女眷去了内院。 江老夫人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 说道:“奇怪,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来了诚安伯府?” 诚安伯夫人坐在江老夫人身侧,笑说道:“母亲,这对诚安伯府是喜事呀。太子殿下来了诚安伯府,日后不知道多少的府邸羡慕诚安伯府呢。” 江老夫人皱起眉头,说道:“我觉得太突兀了一些。” 江老夫人也知道太子殿下看重诚安伯府,亲临诚安伯府对整个诚安伯府是一件难得的荣耀。可是她更担忧太子殿下是对诚安伯府有了什么想法。一朝天子一朝臣,顾承砚肯定会是下一任君王,她自然忧心诚安伯府的未来。 江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如今的态度也太难捉摸了一些。她不由想到太子殿下未外出游学的模样。她在宫中见过顾承砚几次,那时先皇后尚在,五六岁的孩童,哪怕早早被立为储君,也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骄纵桀骜,便是见到她们这些妇人,也是客气有礼。 江悦蓝听着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的谈话,还没有从见到顾承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顾承砚的太子身份虽然令闺阁女子神往,可是她见到顾承砚便控制不住胆怯。 江老夫人无意间瞄到站在一旁的谢星竹。谢星竹从进了屋便安静的站在一侧,不言不语,乖巧的令人心疼。江老夫人想到册封郡主的那日发生的事情。心说这孩子那日想来是吓坏了吧? 江老夫人转念一想,谢星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顾承砚瞧着不好相处,可是谢星竹有太子殿下伴读这个身份,日后若是有人想要欺负谢星竹,心中也得掂量。 江老夫人是今日的主角,夫人小姐们皆围在江老夫人一处,口中对江老夫人说着讨喜的话语。成了婚的,年纪稍大的妇人还好些,未成婚的一些闺阁小姐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江悦蓝是一个活泼的性子,凑到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身边,笑嘻嘻说道:“祖母,母亲,我带小姐妹们去花园玩玩。” 江老夫人的视线扫过几位小姐跃跃欲试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7 脸,点了点头,又对江悦蓝叮嘱道:“别冷落了你表姐。” 江悦蓝看了谢星竹一眼,隐晦的撇了撇嘴,轻轻对江老夫人应了一声。 诚安伯夫人在一旁说道:“你今日是主人,可别胡闹。” “知道了,母亲。”江悦蓝对诚安伯夫人吐了吐舌头,说道,起身和几位小姐说了几句。 前两日下了雨,今日阳光却是不错,日光温暖,仿佛身处三月,花园中大丽花和玉簪正娇艳开放,红白交映,仿佛一副绝美的春花图在人们眼前展现。非春季,却瞧见了春日之景。 江悦蓝带着几位小姐去了一位避风的亭子。有小姐提起玩投壶。 江悦蓝保持着主人的姿态,露出意动的模样,说道:“我也觉得玩投壶不错,其他几位姐妹觉得如何?” 江悦蓝问的是亭子中的其他几位小姐,眼神却看的是顾妙然。 顾妙然那次被顾承砚的狗给咬了,在宫中修养了好一段日子,今日才开始参加京中的一些活动,不过,柳贵妃将当时的情况对外隐瞒了,如江悦蓝般不知情的人只以为顾承砚的狗突然发疯咬了顾妙然,并没有多想。也不知道顾妙然会对顾承砚说出那般疯狂的话语。 顾妙然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宫装,以她的身份,没有亲自去见江老夫人的必要,刚刚几位小姐要到花园玩乐,才特意把顾妙然请了过来。 顾妙然被咬伤的胳膊虽然好了,可是每回动右胳膊,她仿佛还能感觉到胳膊的疼痛。 顾妙然的视线扫过江悦蓝,最后目光却是停留在谢星竹身上,说道:“云荣郡主觉得呢?诚安伯府是云荣郡主的外祖家,云荣郡主今日也算是半个主人了。云荣郡主可不能躲清闲呀。” 闻言,江悦蓝眸光闪了闪。心说谢星竹又不姓江,哪里算是诚安伯府的主人? 谢星竹看向顾妙然,看见了顾妙然望向她的阴狠。 甜糯的声音从谢星竹的樱唇中缓缓流出。 “大公主哪的话,悦蓝表妹才是今日的主人,按身份,大公主才是今日身份最尊贵之人,哪里轮得到云荣发表意见。” 谢星竹说的卑谦,顾妙然却不吃谢星竹这一套。她可没有忘记,上回谢星竹表面上夸赞她,实际上却是为了抬高顾承砚。 顾妙然说道:“听云荣郡主这一番话,是不反对玩投壶了。不过,单玩投壶没有意思,可不能没有输赢,惩罚。” 江悦蓝这会儿也看出来顾妙然对谢星竹的敌意了,笑嘻嘻在一旁看戏,此时说道:“大公主说的是,但是我可得向您讨一个恩典。先前祖母可说了,让悦蓝照顾表姐。姑母死的早,姑父也不喜欢表姐,大公主可不能惩罚琴棋书画之类的,这不是为难表姐吗?” 几位小姐对视一眼。谢星竹的出身在京中不是秘密,先前她们还不会多想,这会儿几人的眼中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些异样。身为世家贵女,琴棋书画是她们从小便开始学的,可是谢星竹出身商贾,便不一定了。想到她们与谢星竹一个粗鄙之人同处一处,身上都有些不自在。 江悦蓝说完,便注意着谢星竹脸上的神情。 谢星竹微垂眼眸,心中发笑。她可没有得罪过她这位表妹,她这位表妹别说是按照江老夫人和诚安伯夫人的叮嘱照顾她了,她这位表妹此时是巴不得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顾妙然掩唇轻笑了两声,说道:“江小姐说的是,我们今日可是玩乐的,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顾妙然深看了谢星竹一眼,说道:“再说了,本公主可不敢惩罚云荣郡主。本公主听说今日皇弟也来了。云荣郡主是皇弟的伴读,皇弟若是知晓本公主惩罚了云荣郡主,皇弟该怪本公主这个当皇姐的了。” 这一下,其他几位小姐眼中的异样更深了。按亲疏远近,顾妙然与太子可是亲姐弟,顾妙然居然会害怕因为惩罚谢星竹惹恼太子? 甚至有几位小姐想的更多。祥德帝怎么会单挑了谢星竹做太子的伴读?祥德帝若是不想再挑一位世家公子做太子的伴读,在场哪一位的家世不比谢星竹的家世高? 顾妙然望向谢星竹的阴狠更重。谢星竹那日居然打她,竟敢偏着顾承砚。 顾妙然望着谢星竹,恨不得此时便把谢星竹咬下一块肉下来。 突然,顾妙然的脑袋一痛,一支箭矢打中了她的脑袋。顾妙然痛的大叫了一声。 江悦蓝猛地站了起来。谁敢在诚安伯府对大公主下手?下一刻,江悦蓝却是瞳孔一缩,白了脸色。只见顾承砚坐在对面的亭中,手中把玩着一支箭矢,正望着她们,冷酷的面容上看不出神色。 “顾承砚。”顾妙然揉着疼痛的脑袋,上次被咬的旧恨加上新仇,她一脸怒气冲顾承砚咆哮道。 亭中其他几位小姐听顾妙然对太子直呼其名,都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减少存在感。谢星竹本来站在角落的位置,如此状态下,谢星竹倒成了顾妙然与江悦蓝外,亭中最显眼的一个。 另一边的亭中,其他几位陪同顾承砚的公子也恨不得当场遁走。太子驾临诚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8 伯府,诚安伯府自然得好生款待。诚安伯便让几个家世不错,年龄相仿的公子帮忙陪同太子。先前听说众小姐在花园,有几位公子便提议到花园看看风景。 其实这几位公子心中都是有私心的。今日来府的也有家中的姊妹,太子很少出席宴会,女眷与太子能接触的机会很少。太子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儿,不管是为家族,还是为未来,便是不能当太子妃,能在太子面前过过眼也好。 几位公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本是想在太子面前展示一下,却碰到了这副局面。 其中江毅宸最为后悔,俊美的脸上紧皱着眉头。他是今日的主人,刚才参与的一位是他的嫡亲妹妹,一位是他的表妹。可是太子与大公主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今日若是太子与大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诚安伯府都得受到连累。 “皇姐觉得巴掌的感受不好,想见一见血?”顾承砚的手中还拿着一支箭矢,好整以暇的瞧着顾妙然,眼眸深不见底,说出的话语也让人觉得阴森森。 在场几人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顾妙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江悦蓝早被吓得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刚才几位公子听女眷要玩投壶,便让江毅宸也找来了箭与壶。用来投壶的箭与一般用来射猎的箭不同,为了避免不小心伤人,都是除去了箭头的。可是顾妙然知道顾承砚的本事,顾承砚若是想要让她见血,可不会管箭有没有箭头,他一样可以让她见血。 此时的顾妙然早失去了刚才猛地见到顾承砚的底气。两片嘴皮子打颤,樱唇也失去了原本的血色。 出风头 众人瞧见顾承砚的模样, 一时也不敢言语。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 冷煞的眉眼让他瞧起来更加的不好惹,脊背生寒。 顾承砚转动着手中的箭矢, 一双丹凤眼望着顾妙然,说道:“孤刚才听见皇姐要玩投壶,投壶有什么意思, 拿弓才有意思。可惜这里没有箭靶,若是皇姐肯配合就好了。” “你, 你居然要我给你当箭靶?”顾妙然不可置信的望向顾承砚,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江悦蓝吓了一跳,眼中浮现惊惧。哪有拿活人当箭靶的, 更何况大公主是什么身份? 顾承砚瞧着顾妙然,挑了挑眉,眼中的眼神不言而喻。 这一下,顾妙然是真的怕了, 指着谢星竹说道:“凭什么要本公主当箭靶, 谢星竹才是你的伴读, 要当也是她当才是。” 顾承砚听见顾妙然在亭子的另一边聒噪个不停,无意与顾妙然多言,本来只是想让她住嘴, 这会儿倒真是朝谢星竹看去。 谢星竹站的位置与其他几位小姐有一点儿距离, 妃色的披帛曳地,与藕荷色的裙摆纠缠在一起,她娇美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 似乎周围的一切被她隔离,却让她更加的瞧起来孤单脆弱。 顾承砚想到刚才的情形,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高兴。刚才顾妙然与江悦蓝在那边聒噪,谢星竹除了说了一句话语,便开始玩起木头人。冒失鬼有时候在他面前胆子挺大的,刚才却胆小,也不反驳顾妙然与江悦蓝。 江毅宸不知道顾承砚恼怒为何,更是不明白太子与大公主之间的恩怨,可是此时是在诚安伯府,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想射箭,我吩咐下人去布置一下,此处狭窄,恐怕不适合射箭。” 江毅宸说完,另一位公子便接着说道:“是啊,我听说诚安伯府的练武场极大,正适合射箭。” 顾承砚把玩着手中的箭矢,没有言语,双眸仍旧盯着顾妙然与谢星竹的方向。 几位公子心中惴惴。不仅担心太子与大公主,更担心与大公主一起的姊妹。 江悦蓝本来被顾承砚吓得不轻,此时见之前在她们面前还高高在上的顾妙然仿佛被顾承砚踩住了尾巴,完全不见先前的高傲,心情又有些微妙。自然,她这股子微妙并没有持续多久,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 太子殿下为什么这么为难大公主?她们先前又没有说什么。莫非太子殿下是因为谢星竹? 想到这个可能,再联想到顾妙然先前的话语。江悦蓝眼睛都红了。谢星竹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伴读,不仅让大公主忌惮,此时居然还让太子殿下如此维护。 江悦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在此时开口道:“太子殿下,此处不宽敞,确实不适合射箭,太子殿下应该让大哥另寻一处宽阔之地才是。可惜我们几人不擅此类。不过谢表姐是太子殿下伴读,理应陪着太子殿下才是。” 江毅宸皱了皱眉,不悦的看向江悦蓝。江悦蓝此时开口,不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竖靶子吗? 接触到自家大哥的眼神,江悦蓝便后悔多嘴了。面露不安忐忑,又见顾承砚朝她望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够感受到太子殿下眼中的锐利,仿佛刀子在一片片的割她的肉。 江悦蓝连江毅宸都恼恨了起来。大哥把太子殿下带这儿来干什么?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听到刚才她与顾妙然的话语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9 。 顾承砚动了动手中的箭矢,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便见那支箭矢朝江悦蓝的方向飞了过来。江悦蓝吓得闭上了眼睛,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那支箭矢却没有射到江悦蓝的身上,而是落在顾妙然的脚边,箭身不住的摇晃。 江悦蓝惊魂未定的睁开眸子,神情呆滞。 顾承砚可没有空搭理江悦蓝这个急于跳出来的小丑,他再次将目光落在顾妙然的身上。 顾妙然一双眸子死死的瞪着顾承砚,下唇被她咬出血珠来。顾承砚故意的。他存心羞辱她。 此时见亭中的几位小姐皆暗暗的盯着她,顾妙然再也忍受不住,泪珠落了下来,朝亭外跑去。 顾妙然好歹是顾承砚的皇姐,她能走,亭中的其他几位可不敢在顾承砚面前离开。只能默默继续承受着对面太子殿下的压力。 其中江悦蓝感受到的压力最大。刚才她躲过一劫,那么接下来呢? 江悦蓝咽了咽口水,她觉得太子殿下会如此与谢星竹有关。她声音发颤的说道:“太子殿下,我刚才与大公主说错了。” 江悦蓝并不觉得她与顾妙然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能强迫自己如此说道。 顾承砚自然能够看清江悦蓝此时的神色,却懒得去看。只觉得江悦蓝好聒噪呀。顾妙然聒噪,江悦蓝也聒噪。奇怪,她倒是安静。 江毅宸眉头皱的更深。可是此时此刻,他显然不适合插嘴。 江悦蓝此时的话语,顾妙然与江悦蓝先前的话语,无论谢星竹想不想冒这个头,本身没有存在感,无疑把谢星竹推了出来,展现在众人眼中。 谢星竹的目光没有扫过在场众人,也感觉到了几位小姐暗暗打量的视线,及另一边几位公子好奇的目光。 谢星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众人便见谢星竹朝一旁走去。亭子的四周摆了几瓶在园中采摘的鲜花。谢星竹取了一支挂花拿在手中。 谢星竹容貌娇美,此时手拿桂花,桂花是金黄色的,好像清晨刚升起来的日光,映衬的谢星竹的手更加的洁白如玉,是月光不甘心目光被日光吸引,明眸皓齿,让众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身上。 谢星竹朝前走了几步,一双杏眸朝对面的顾承砚望去,下一刻,她却是低下头,如玉器碰撞般的声音从她的樱唇中流出,她说道:“今日外祖母大寿,箭矢毕竟是危险之物,以云荣来看,倒不如将箭矢换成这鲜花。无论是几位公子,还是几位姐姐妹妹都是高雅之人,将插花与投壶相结合,我们也不必分个输赢,便将完成的作品送给外祖母,也算是蹭点儿喜气。” 说完,谢星竹这才抬眸小心的看了顾承砚。顾承砚支着下巴,这会儿手中没有拿箭矢,少了几分先前的凶狠。他望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谢星竹下意识抿了抿唇,手腕动了动,手中的桂花再次回到了瓶中。与刚才的位置相差无几。 几位小姐讶异的望向谢星竹。玩投壶最重要的便是准头,花枝不比箭矢,有花朵和绿叶的干扰,便是桂花的花朵小,绿叶也会产生干扰,谢星竹居然有如此的准头…… 谢星竹忽然有些感谢顾承砚教她射箭了,虽然在顾承砚的眼中,他可能并不算是教她。她后来在景王府中练习,她现在再拿弓箭,已经不会如之前般手足无措了。 谢星竹一直偷偷注意着顾承砚的神色。顾承砚此时却没再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刚才被谢星竹拿过那支桂花上。旁边明明有更娇艳,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大丽花,他的视线却是在那支桂花上没有挪开。他的脑海中浮现刚才谢星竹手拿花枝的模样。他忽然想到一个词‘人比花娇’。谢星竹确实生的不错。 顾承砚虽然外表瞧着不好接近,真实的情绪却十分内敛,所以,谢星竹自然是无法在他的面容上瞧出什么。谢星竹咬唇,不知怎么的,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与此同时,江毅宸也在小心翼翼观察着顾承砚的神色。他对江悦蓝暗地里使了一个眼色。 江悦蓝不甘心的搅着手中的帕子,红唇也被她咬出了明显的牙印子。谢星竹不过是一区区商贾之女,谢星竹怎么倒是出了风头? 理智告诉江悦蓝,现在不是她使小性子的时候。江悦蓝只能走出亭子,对诚安伯府的下人吩咐了几句。 另一边的亭中,几位公子的面上虽然还维持着笑容,此时却觉得骑虎难下,心中只能生出小小的期望。府中的姊妹都是从小精心培养的,插花也有从小训练,便是不能入太子殿下的眼,能够一展风采也是好的。 几位丫鬟移了花瓶和鲜花到亭中。江悦蓝走过去取了一支与先前谢星竹所拿相差无几的桂花。她才是今日的主人,她心中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把谢星竹的风头给压了过去。 江悦蓝手拿桂花枝对准瓶口,在心中计算了几次与瓶口的距离,这才把手中的桂花枝投了出去。 亭中响起一声小小的噗笑声。江悦蓝的桂花枝未碰到瓶口便落了地。 江悦蓝涨红了脸,气愤的朝那位出声的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0 姐望了过去。 那位小姐触碰到江悦蓝的目光,本觉有些失礼和懊恼,想到对面几位公子与太子殿下还看着,下一刻却是不甘示弱的朝江悦蓝回望了过去。江悦蓝技拙,怎么还不人笑话了? 江悦蓝被那位小姐看的欲要呕血,又见谢星竹静静站在一旁,眉眼淡淡,明明没有任何言语,她觉得谢星竹和那一位小姐一样,在笑话她。 江悦蓝气愤的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花枝。 正所谓越急越乱,江悦蓝一连拿了几根花枝,无一例外,均未投进瓶口,甚至因为心中烦躁,不小心折断了两根花枝。 先前那位笑话江悦蓝的小姐用手帕轻掩着唇,笑着说道:“江小姐还是手下留情吧,娇花无辜,也不知道怎么招惹江小姐了,居然惹得江小姐如此对待。” 闻言,江悦蓝本就难看的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是个不服输的,咬了咬牙,欲又拿起花枝。下一刻,江毅宸警告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悦蓝。” 江毅宸肃了眉目,神情不悦。了解自家大哥的江悦蓝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江悦蓝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江悦蓝缩回手,僵着脸退到一旁。 先前那位笑话江悦蓝的小姐故意看了江悦蓝一眼。江悦蓝面色又是一变,却又生生忍下了。 亭中的几位小姐也有和江悦蓝相同的想法,想要在太子殿下与几位公子面前展示一下。不过,她们没有想到,把箭矢换成了花枝,想要投中瓶口的难度比她们想象中要大。 多数小姐与江悦蓝一样,花枝连瓶口都未碰到。其中也就是一位将军府的小姐要好上一些,投中了瓶口三四次,不过,美感却是要逊上许多。更别说与亭子四周精心布置的插好的花相比。 几位小姐暗暗将打量的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身上。若是她们没有猜错,谢星竹是看准才投的,她怎么会有那样好的准头?而且这不光是准头的问题,瓶口的位置狭窄,花朵与绿叶又会遮挡瓶口的位置,若想把后面的花枝投进瓶口,难度可想而知。 谢星竹安静站在一旁,仿佛对众人的目光没有看见似的。 亭中的其她几位小姐还知道含蓄,先前那位笑话江悦蓝的小姐直接对谢星竹称赞说道:“云荣郡主先前投的真好,倒是我们在云荣郡主面前献丑了。” 她比江悦蓝的情况要好上一些,花枝勉强投中了瓶口一次。 江悦蓝手中的帕子被她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她觉得这位小姐的话语,仿佛在她的脸上抽了几个嘴巴子。 女眷这边的情况,几位公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顾承砚盯着谢星竹纤细的身影,忽然扯了扯嘴角,唇边带出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还有两章 撞见 女眷与男眷分别在两个地方用的午膳, 因为发生了在花园中的事情, 顾妙然早早便回宫了,江悦蓝自觉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神情怏怏的。 “祖母,母亲,我用完膳了。”江悦蓝放下了碗筷, 起身告退。 江老夫人拧眉。 诚安伯夫人小心的望了江老夫人一眼。心说江悦蓝平日里还是太顺了,未遭受过一丁点儿挫折。 江老夫人心疼谢星竹, 特意把谢星竹的位置离她比较近。谢星竹专注的用膳,也不言语,或张望。 江老夫人心中一叹。心说谢星竹这孩子瞧着太让人怜惜了, 若是江悦蓝有谢星竹一半懂事…… 江老夫人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想不应该。她不用多想,便知道谢星竹在谢府过得并不好,谢星竹此时如此懂事, 何尝不是从小生长的环境所逼? 江老夫人心中虽然对江悦蓝有些不悦, 却也不愿意她的后辈受苦。 用完了午膳, 谢星竹在江老夫人身边待了一会儿,江老夫人十几年未见谢母,如今瞧见与谢母容貌相似的谢星竹, 心中也是倍感亲切。见有几位老夫人来找江老夫人, 谢星竹才起身从屋中离开。 谢星竹走过抄手游廊,转过拐角的时候,便见一道人影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谢星竹轻轻抿唇, 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表姐这是要往哪里去呀?”江悦蓝睨着谢星竹,说道。 江悦蓝身为谢星竹的表妹,生的也是不错的,拥有一双与谢星竹相似的杏眸,灿如春华,可惜说话时睥睨着她人,给人一种盛气凌人之感。 谢星竹退后一步,与江悦蓝隔了一段距离,说道:“外祖母与几位老夫人有事情商谈,星竹听说外祖母一直有打扫母亲在世时的院子,遂想去瞧瞧母亲生前所住。” “表姐第一次来诚安伯府,是该去瞧瞧。”江悦蓝勾唇笑了笑。 江悦蓝的声音听在耳中,让人觉得不舒服,谢星竹皱了皱眉。想着她初次登门诚安伯府,不欲与江悦蓝纠缠。 江悦蓝却不愿意放过谢星竹。 “表姐,你说姑母怎么这么傻呀。以姑母的身份,当时姑母何愁嫁不到好儿郎,怎么非要缠着姑父?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1 姑母当时也不羞的吗?”江悦蓝好整以暇的看着谢星竹,眼中似乎是单纯的好奇与疑惑。 谢星竹掩在袖中的手动了动。江悦蓝的话语中不仅有贬低谢母,甚至暗指谢母不检点,身为伯府嫡女,未婚嫁却与一商贾纠缠不休。 谢星竹感受到了江悦蓝对她的敌意,却没有料到在诚安伯府,江悦蓝便把话语说的这么难听。说的对象还是谢星竹的母亲,江老夫人重视的谢母。 谢母确实早早便对谢父芳心暗许,可是未出阁前,未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江老夫人当初曾经反对谢母与谢父的结合,可是谢母与谢父也是正常的婚嫁。 谢星竹的唇角还是扬着的,笑容却是淡了下来。她来到这时代,非她所能选择的。她接受了原主的身体,便接受了原主的一切。无论谢母究竟如何,她与原主都没有评论的资格。同样,谢母身为江悦蓝的长辈,江悦蓝也没有随意评论的资格。 江悦蓝见谢星竹不说话,心中却是误会了,她口中继续说道:“都说投胎靠命,姑母当时糊涂,如今把表姐都给连累了。” 谢星竹突然抬眸看向江悦蓝,樱唇轻启,说道:“表妹会投胎,舅母与舅舅也没有糊涂,表妹却只会连累舅舅与舅母。” “你什么意思?”猛地听见谢星竹开口,江悦蓝愣了一下,一双眸子盯着谢星竹。 谢星竹唇边带出一抹浅笑,她身形单薄,站在江悦蓝面前,气势却是压过了江悦蓝。 谢星竹缓缓说道:“表妹既然拿身份说事,表妹如今的身份与母亲当年的身份,不过是沾了诚安伯府的光,表妹有诚安伯府作依靠,却不会维护诚安伯府该有的荣耀。表妹张口搬弄长辈的是非,莫非便是身为诚安伯府嫡女该有的品行?” 江悦蓝心中不屑。当年谢母又何曾想过维护诚安伯府的荣誉,谢星竹凭什么来说她? 谢星竹轻轻松松便瞧出了江悦蓝脸上的神情,只听她淡淡问道:“表妹可是不服气?” 被谢星竹问出心中所想,江悦蓝躲闪了一下。 谢星竹加重语气说道:“原来表妹口口声声指摘母亲当年的行为,所作却是与所说不同。身为女子,启能口头上搬弄是,言行不一致?我比表妹长了两岁,出身虽然比不过表妹,可是表妹既然说到我的母亲,我不好指责表妹什么,可是却也要劝说表妹两句。表妹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连累舅舅与舅母,诚安伯府才是。” 江悦蓝唇边冷笑,胸脯气的上下起伏。谢星竹居然提出身?谢星竹不过比她长了两岁,谢星竹居然教训起她来了,谢星竹提出身作什么?莫非想说她出身不好,却比她还要像诚安伯府的嫡女?谢星竹算什么?一个想要攀着诚安伯府的小可怜罢了。 江悦蓝被谢星竹气的狠了,口中的话语也越来越难听,她说道:“这么说,还是我说错了,姑母当年哭着要嫁姑父,莫非不是事实姑母在谢父受了委屈,自己不好意思回诚安伯府哭诉,如今倒是让景王把你带回来,你莫非不是想到诚安伯府打秋风?” 谢星竹面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江悦蓝面上却是得意。谢星竹是太子伴读又如何?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护着谢星竹又如何?谢星竹也不过是一个被父亲逐出府邸的落魄女罢了。 江悦蓝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了一层冰,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面上的笑容也僵住。 只见几位公子与太子殿下站在不远处。顾承砚站在最前方,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不敢多窥一眼。 江悦蓝心中打突突,整个身子也忍不住打颤。太子殿下刚才听见了她说的话语?太子殿下先前在亭中维护了谢星竹,顾妙然都避其锋芒,那么她这回呢…… 江悦蓝被恐惧与绝望包围。 “原来这就是诚安伯府的小姐。” 顾承砚不咸不淡的说道。明明没有用任何语气,却让人全身发凉。 江毅宸在一旁失望的望着江悦蓝。之前江悦蓝的所作所为,他还可以当江悦蓝是好胜心强。此时江悦蓝又是在做什么?仗着自己诚安伯府嫡女的身份,欺负没有依靠的表姐? 想着,江毅宸把目光望向谢星竹。谢星竹刚才听着江悦蓝的话语,也没有任何失态,此时微垂着眼眸,樱唇未抿,无端的让人觉得她单薄脆弱。 江毅宸想到刚才江悦蓝的话语。其实谢星竹年龄与江悦蓝相仿。若是没有谢父与谢母的事情,她该伴在父母膝下,而不是如此时般,孤苦无依,还被江悦蓝欺负。 江悦蓝觉得顾承砚的话语就是在用刀子在抽她的脸。她好像听见了太子殿下对诚安伯府的失望,她刚刚还在用身份与谢星竹争辩,此时的她好像成了笑话。 “悦蓝,回祖母身边去,今日你不要出来了。”江毅宸对江悦蓝说道。他不想再看江悦蓝在外面丢人现眼,同时也是怕江悦蓝继续惹怒太子殿下。 江悦蓝听到江毅宸的话语,心中庆幸可以逃离可怕的太子殿下面前,又觉得有些委屈。疼爱她的大哥居然罚她。她可是今日的主人,她若是不出现,日后其他的小姐夫人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2 如何看她? 其中一位公子看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在一旁说道:“我们刚刚可是听见江小姐诋毁长辈与自己的表姐,江世子若是不好好管教令妹,江小姐日后品行堪忧呀。” 江毅宸侧头看了那位公子一眼。那位公子被江毅宸看的头皮发麻。觉得他和一女子斤斤计较有失君子风范。想到江悦蓝那日的态度,又把那点儿不该有的愧疚放下了。 江悦蓝及笄不久,诚安伯夫人便为江悦蓝相看夫君,诚安伯夫人曾经把他作为挑选的人选,江悦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找到他,非要他去和诚安伯夫人说,劝诚安伯夫人打消这个念头。当时他府中的下人在场,江悦蓝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语,让他在下人面前差点抬不起头来。 他念着与江毅宸,诚安伯府的关系,不欲与江悦蓝计较,更何况诚安伯夫人的想法,他本就不知晓,家中父母也未与他言此事。可是此后在众人面前相见,江悦蓝总是以一副癞□□想吃天鹅肉的眼神瞧着他。到底少年傲性,久而久之,他难免对江悦蓝产生厌恶。 江毅宸顶着压力,对顾承砚说道:“舍妹刚才确实言行无状,我日后会让祖母与母亲对舍妹好好管教。” 顾承砚的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身上。明明她应该是这个事件中的主角之一,可是她安静的立在那里,仿佛透明人一般。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瞧着更加的不好惹。想到听到的江悦蓝的话语。她需要打秋风?他可以送她宅子的。东宫库房的银钱不比诚安伯府的多吗?若是不够的话,他便将祥德帝的私库给盗了。反正祥德帝放着也是落灰,之前几次祥德帝要塞给他,他都没要。 见顾承砚不言,江毅宸看了江悦蓝一眼,狠了狠心,对江悦蓝说道:“你到祠堂去跪着,没有祖母与母亲的话语,不许起来。” 江悦蓝到底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大哥怎么能如此对她?祠堂是犯了错才会去的,若是传出去,她日后如何见人? 对上江悦蓝不可置信的目光,江毅宸的心中也是一酸,可是他正是为江悦蓝考虑。今日在场的不仅有太子殿下,还有几位公子,今日的事情肯定会传扬出去。诚安伯府虽然没有把江悦蓝送入东宫的想法,可是若是太子殿下恼怒江悦蓝,江悦蓝日后如何婚配?又有何人家敢与之婚配? 为免再生事端,江毅宸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带江悦蓝下去。 想到今日的事情必定要与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说清楚,江毅宸对顾承砚说了一句失陪,快步朝江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谢星竹仍然站在原地未动,眉目淡淡,脑中却清晰的运转着。让江悦蓝去祠堂跪着的命令虽然是江毅宸下的,事情却是因她而起。比起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女与外甥女,显然江悦蓝与江老夫人和诚安伯的感情更深。她们听到这个消息,此时会是何反应? 送 顾承砚此时明显心情不好, 见江毅宸这个今日的主人都离开了, 几位公子也顾不得会不会失礼,纷纷寻了一个理由离开。 谢星竹后知后觉的抬眸看向顾承砚, 杏眸眨了两下。其他人都离开了,她现在溜走还来不来得及?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谢星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恭恭敬敬的对顾承砚说道:“太子殿下,若是……” 顾承砚直直的注视着谢星竹, 突然拉过她的一只手的手腕。谢星竹眼睁睁瞧着他一只手拉着她的五根手指,另一只手放了两个手指头在她的手腕上。 随着顾承砚的动作,顾承砚不可避免的朝谢星竹靠近了几步。谢星竹努力忽略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将视线落在顾承砚的手上。 谢星竹好奇的望着顾承砚的动作,问道:“太子殿下还会把脉吗?” 谢星竹微微蹙眉。心说,一国储君,居然会医术, 真奇怪。 谢星竹正这样想着, 便见顾承砚抬眸看了她一眼, 说道:“我不会。” 顾承砚眉目冷硬,说这话语时,用的是他平常的语气, 配合着他仿佛天生不好惹的气质, 声音中好像透着几分得意。 谢星竹微微蹙眉,望着顾承砚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心说他又不会医术,那么,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顾承砚确实不会医术,不过,他会听脉搏的强弱。他松开谢星竹,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谢星竹乖巧的站在一旁,望着顾承砚的动作,说道:“太子殿下若是因为先前我落水的事情心怀愧疚,太子殿下大可不必。太子殿下常年练武,我的身体素质自然是不能与太子殿下相比。而且,太医也说了,我日后若是好生调养,便可与常人无异。” 若说谢星竹刚开始还对顾承砚的动作感到疑惑,这会儿却是看出来,顾承砚在查看她的身体情况。 谢星竹一时不知道该是何心态,若是顾承砚如原书中一样,是一个大反派,谢星竹在面对他时,或许不会如此时这般。顾承砚好像在关心她,虽然这关心或许是由愧疚引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3 当然,谢星竹的话语中还有另一种意思。他与她的脉搏本就不同。他是不可能听出什么的。 顾承砚松手,定定的瞧着谢星竹。 顾承砚的目光本就让人有压力,谢星竹被顾承砚望的心中一突。张了张唇,正欲再言。却见顾承砚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谢星竹一怔,愣愣的瞧着顾承砚,有一瞬间,她觉得她有些丧失语言了。顾承砚随身带着这么多银票做什么?他不是来参加江老夫人的寿宴的吗?他总不能把银票给江老夫人当寿礼吧。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让他瞧起来不易亲近,这会儿却不是那么不敢让人多窥。 顾承砚问道:“这钱多不多?” 谢星竹望着顾承砚,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却是比刚才跟更大了。一国储君,如他般随身携带这么多银票的却是少见。不知道怎么的,谢星竹突然觉得顾承砚此时的动作有几分喜感。 顾承砚不知道谢星竹在心中这么想他,他将手中的银票全部塞到谢星竹的怀里,说道:“这些银票全是你的了,看谁还敢说你打秋风?” 顾承砚在说这话时,抬了抬下巴,配合着冷硬的五官,身上冷意十足。 这一下,谢星竹是真的呆住了,一阵错愕。她意识到顾承砚是在说先前江悦蓝对她说的话语。她垂下眼眸,目光不自觉躲闪。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意江悦蓝的话语。 谢星竹将银票重新塞给顾承砚。 谢星竹侧了侧身子,垂眸瞧着裙摆。 “喂。”顾承砚皱眉,唤了谢星竹一声。 “太子殿下能不能以后不要这么唤我?”谢星竹拧眉,声音小小的说道。她觉得顾承砚这么唤她,听在耳朵里,让她很不舒服。 顾承砚觉得谢星竹在跟他提意见,不过,他难得没有和谢星竹计较。 谢星竹不看他,顾承砚便走到谢星竹的面前。 谢星竹感觉到顾承砚的影子落在她的脚边,她抬眸看向顾承砚。 顾承砚对上谢星竹的一双杏眸,他皱眉,说道:“你是不是嫌少?我回东宫后,再让李全里给你送。” 谢星竹不可思议的望向顾承砚,杏眸眨了两下。她哪里是嫌少?他一个太子,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银票才是奇怪和令人费解。谢星竹垂下眼眸,收回视线,不再看顾承砚。 顾承砚忽然朝谢星竹走近。在谢星竹退开之前,他食指弯曲,轻轻在谢星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谢星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不疼,甚至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太子殿下,我不会要太子殿下的银票的。”谢星竹望了望顾承砚手中的银票,轻轻呼出一口气,一本正经说道。 “为何不要?”顾承砚问道。他不高兴了。她不仅嫌弃他,还嫌弃他的银票。 “太子殿下又为何要给我银票呢?”听了顾承砚的问话,谢星竹反问顾承砚道。 闻言,顾承砚的心情更加不悦了。他要给她银票,莫非还要寻一个理由? 顾承砚直直的注视着谢星竹,眸光划过她小巧精致的鼻子,再往下是被花汁染过得樱唇,光洁秀美的下巴。 顾承砚突然转头,对在暗处的李全里做了一个手势,让李全里把先前准备的补品给谢星竹。 顾承砚不再看谢星竹,转身大步离开。他觉得他再与谢星竹呆下去,他的心情会更加的烦躁。 “太子殿下。”谢星竹的手中又被李全里塞了补品,她轻轻拧眉,对顾承砚唤道。 李全里看了看云荣郡主,又看了看太子殿下,默不作声跟在太子殿下身后。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周身的气质瞧起来更加的不好亲近。她若是要感谢他,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她居然连他的银票都不收。 顾承砚皱眉,脚下的步伐却是不自觉缓了几分。他又不是乖乖,她唤他,他便要应。 谢星竹望了顾承砚的背影一眼,快步追上顾承砚。 谢星竹小心的觑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微微抿唇,将李全里给她的补品还给了顾承砚。 顾承砚面无表情,周身依旧冷煞,眼神却是比平日里显而易见的冷了下来。 谢星竹咬唇,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一双杏眸却是固执的望着顾承砚,她说道:“太子殿下,我说过,我不会要太子殿下的东西的。” 谢星竹轻轻吐出一口气,长密的睫毛因为主人的情绪不停颤抖。 谢星竹抿了抿唇,将视线移向装补品的盒子,盒子上雕着吉祥的图案,她不知道盒子是用什么打造而成,却也能知道,盒子价值不菲。 “谢谢太子殿下的好意,可是被人知道了不好,对太子殿下有碍。”谢星竹不想惹怒顾承砚,想了想,算是解释的说道。 “为何会被人知道?”顾承砚问道。听在谢星竹的耳朵里,居然觉得他的气好像消了一些。 顾承砚挑了挑眉,面上狂妄不屑。被人知道了又如何,谁敢说他的闲话?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4 顾承砚睨着谢星竹,说道:“那回在东宫,你不是收了,这回为何不能收?” 谢星竹眨了眨眸,意识到顾承砚说的是在东宫,祥德帝和柳贵妃赏赐她那次。 “那不一样。”谢星竹说道。 “有何不一样?”顾承砚问道。 谢星竹心中都有些丧气了。顾承砚今日怎么这么多问话,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虽然对顾承砚没有什么想法,可是有上次顾承砚莫名其妙说要娶她的话语,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收了顾承砚的东西。她不知道背地里要遭多少人的记恨。 “就不一样。”谢星竹倔强说道。 顾承砚定定的注视着谢星竹。谢星竹被顾承砚望的一阵心虚。下意识欲要垂头,又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便就这么望着顾承砚,声音小小的说道:“太子殿下把东西收回去好不好?” 仔细听,谢星竹声音中有小小的祈求。 顾承砚挑眉,便也这么望着谢星竹不说话。他的目光在谢星竹的身上扫过。谢星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肩上搭着妃色纱罗披帛。刚才谢星竹急欲追上他,披帛无意间落在他的锦靴上。 顾承砚略微弯腰,朝谢星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在谢星竹微愣茫然的目光中,顾承砚的左手碰了谢星竹的脸颊。嘴中问道:“小姐姐这段日子有没有好好喝药呀?” 顾承砚的手向来很热,他的左手落在她的脸上,谢星竹不自觉双颊发烫,心跳快了几分。 谢星竹往后退,躲开顾承砚的手,同时也躲开他那无形中的压力。见顾承砚的一双丹凤眼仍然盯着她不放,谢星竹轻轻对顾承砚点了点头。她自己的身体,她自然是要爱护的。她也不想日后成为一个病秧子。 顾承砚“嗯”了一声,然后伸出双手,将先前的银票与补品又全部塞给了谢星竹。他抬了抬下巴,一双丹凤眼盯着谢星竹,说道:“小姐姐要好好喝药,调养。” 谢星竹垂眸望了望双手被塞的满满的银票与补品,杏眸眨了两下。顾承砚怎么又把这些东西给她了? 顾承砚才不管他的东西与祥德帝,柳贵妃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呢。谢星竹连祥德帝与柳贵妃的东西都收了,凭什么不收他的? 顾承砚想了想,他要回去再问李全里一遍,那回柳贵妃与祥德帝送了何东西给谢星竹。谢星竹这么嫌弃他的东西,莫非他的眼光会不如祥德帝与柳贵妃? 不高兴 和顾承砚分开后, 谢星竹想到江悦蓝的事情, 想着几位老夫人应该离开了,她欲去江老夫人那里一趟, 见到手中的银票与补品。谢星竹眸光闪了闪,让剪月把银票和补品拿到马车上,她独身一人去了江老夫人的院子。 江老夫人院中的丫鬟先前见过谢星竹, 见谢星竹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说道:“见过云荣郡主,云荣郡主来见老夫人?” 谢星竹点了点头。 丫鬟说道:“诚安伯夫人也在。刚才世子来过了。” 谢星竹眸光一动。江毅宸已经来见过江老夫人了?谢星竹看了丫鬟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丫鬟进去通禀后, 这才引着谢星竹进了屋子。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皆朝谢星竹望了过来。 谢星竹的睫毛颤了颤,走上前规规矩矩对江老夫人和诚安伯夫人行礼。 谢星竹未完全屈膝下去,便被一旁的诚安伯夫人扶了一把。 江老夫人的声音在谢星竹头顶响起,她说道:“悦蓝的话语, 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这几年太宠她了。” 谢星竹原本想着, 论亲疏远近, 在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夫人的心中,江悦蓝肯定排在她的前面。这次江悦蓝被江毅宸罚,她甚至做好了被江老夫人问责的准备, 可她没有想到, 江老夫人开口会是这般。 没有责备,甚至隐隐偏向她。 “我没有在意表妹对我的态度,可我没有想到表妹会针对母亲。无论母亲之前的事情究竟如何, 逝者已逝,星竹不希望母亲在死后,却还因为星竹不得安宁。”谢星竹知道,江毅宸既然已经来过了,江老夫人与诚安伯必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她也不隐瞒,说出心中所想。 要说江老夫人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能让她在意,激起她心中情绪的,那便是谢母了。谢母便像是一根针,当初的事情,江老夫人对谢母失望,扎的江老夫人心口疼,可是谢母死后,江老夫人又不禁后悔,未能见到谢母最后一面。 江悦蓝在话语中提到谢母,也是江老夫人会对江悦蓝这么恼怒的原因。 “听说你现在住在景王府?”江老夫人想到谢星竹小小年纪便失去了母亲,父亲又是个不管的,心中不由对谢星竹怜惜,抚了抚谢星竹的脸颊,慈爱问道。 江老夫人说道:“你母亲的院子,我还留着。景王毕竟是男子,与你非亲非故,你长期住在景王府也不合适。诚安伯府不缺空院子,你不若般到诚安伯府,日后也好陪陪我这老婆子。” 谢星竹感觉到江老夫人与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5 诚安伯夫人正盯着她,她何尝不知晓她住在景王府不合适,江老夫人没有说照顾收留她的话语,便是照顾着她的自尊心。江老夫人是真心想要替谢母照顾她。 若是没有发生江悦蓝的事情,谢星竹或许会应了江老夫人的话语。可是显然,她若是搬进诚安伯府,并不十分合适。 谢星竹微垂眼眸,柔声说道:“谢外祖母的好意,只是当初是景王带星竹到京城,如今景王不在京中,星竹若是贸然离开景王府,恐怕不合适。” 谢星竹没有马上答应江老夫人的提议。 江老夫人说道:“既然如此,待景王回府,我再与景王商量此事。” 江老夫人会如此说,完全是替谢星竹考虑。其实江老夫人还有事情问景王,那便是为何带谢星竹到京中。江老夫人只知道谢星竹在谢府受了委屈,却不知道具体缘由。虽然她也可问谢星竹,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适宜问谢星竹。 谢星竹勾唇冲江老夫人笑了笑。 谢星竹从屋中出来时,正好吹了一阵风,今日阳光不错,不会让人感到凉意,却还是让谢星竹情不自禁拢了拢衣袖。 谢星竹一边走,脑中却是回想着和江老夫人刚才的对话。她想到她的母亲了。这个母亲不是谢母,而是她的母亲。如今她意外死亡,来到这陌生的时代,母亲此时又是何模样? 因为想到穿书前的事情,谢星竹心中悲伤,也就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直到江毅宸的声音在她的对面响起。 “谢家表妹?” 江毅宸是诚安伯与诚安伯夫人的嫡长子,成人后,诚安伯便请旨封了江毅宸为世子。身形颀长,年龄不大,却是生的仪表堂堂。 “大表哥。”谢星竹前不久和在亭中见过江毅宸,却未仔细打量过江毅宸,闻言,礼貌的冲江毅宸福了福身。 “谢家表妹刚从祖母处出来?”江毅宸往谢星竹身后看了一眼,问道。 谢星竹谨慎的点了点头。 见到谢星竹的反应,江毅宸却是笑了,说道:“谢家表妹可是以为我要因为悦蓝的事情找表妹的麻烦?” 谢星竹未料到江毅宸会说的如此直白,轻轻抿唇,脸有些红。 江毅宸认真说道:“表妹大可放心,毅宸不是如此小气,不明事理之人。” 有江老夫人和诚安伯夫人的态度在前,谢星竹自然是相信江毅宸的话语,同时也有些唾弃她刚刚的小人之心。 江毅宸说道:“表妹可是要去其她几位小姐聚集之处,表妹身边无丫鬟在旁,表妹又不熟悉诚安伯府中路线,不如我带表妹前去?” 江毅宸知道谢星竹一人在京中,身边又无长辈相护,各方面自然不比江悦蓝,便不由对谢星竹照顾一二。 听到江毅宸的话语,谢星竹也不矫情,对江毅宸点了点头。 二人正站在一处假山旁,经过假山时,忽然有几颗小石子掉落。江毅宸拉了谢星竹一把,用胳膊替谢星竹挡住小石子。 江毅宸抬眸往假山上望去。 谢星竹问道:“表哥,怎么了?” 江毅宸回神,说道:“表妹不必惊慌,待会儿我让管家来查看,是否有石子松动了。” 谢星竹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有被吓到。刚才江毅宸护着她,石子并未落在她的身上。不过,她心中觉得挺疑惑的。江老夫人大寿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提前检查府中各处。怎么会有石子松动,却未发现呢? 李全里屏声敛息的站在顾承砚的身后,一双眸子却好奇的落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想到刚才的一幕,他觉得他以后无法直视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刚才居然差点从假山上掉下去了。若不是他一直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清楚太子殿下的本事,他一定不会相信太子殿下会有这么蠢的时候。 不对,太子殿下刚才好像在看什么,才会失神,忘记了脚下。想到刚才听到的谢星竹与江毅宸的声音,李全里心说,莫非太子殿下在看云荣郡主? 李全里非常不解。太子殿下若是想见云荣郡主,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尤其是现在,他和太子殿下特意掩藏着身形,跟作贼一样。 李全里自问也算是对太子殿下有几分了解,这会儿却看不懂太子殿下的心思。 李全里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好像被人给扔到了冰窖里。他抬头冲太子殿下讨好的笑。心说他刚才可什么都没有想。 显然,李全里低估了太子殿下的本事。顾承砚虽然没有读心术,可是李全里的这点儿小把戏,他显然没有放在眼里。 顾承砚随手捡起假山上的两颗石子,他将两颗石子摆在脚边,右脚不知道怎么用的力,一颗石子朝李全里飞去,另一颗石子却是朝假山下面的江毅宸飞去。 江毅宸的膝盖被石子打中,身子晃了晃,他伸手扶住假山,这才稳住了身形。 “表哥?”见状,谢星竹关心的唤了江毅宸一声。 江毅宸紧皱了眉头,没有言语。 谢星竹问道:“表哥可是走不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6 她看了看四周,说道:“我先扶表哥到别处,若是待在此处,再有石子打中表哥便不好了。” 谢星竹一心担心再有石子落下,走过去准备搀扶江毅宸。 江毅宸觉得膝盖麻麻的,腿有些动不了。他觉得不像是被普通石子打中的感觉。 心中这样想着,江毅宸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分毫,他止住谢星竹的动作,说道:“表妹去唤丫鬟或小厮过来便好。” 谢星竹微微蹙眉,她仍然有些不放心江毅宸。 “见过云荣郡主,江世子。”李全里的声音响起。 李全里站在谢星竹与江毅宸不远处,恭恭敬敬对谢星竹和江毅宸行了礼。他面容和善,左手却是按了按右胳膊。太子殿下多年的武艺可不是白练的。刚才瞧着太子殿下没有怎么用力,他的胳膊却是差点废了。 想着,李全里再望向江毅宸,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这江世子伤的可不比他轻。 李全里心中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面上却是故作惊讶问道:“江世子这是……” “刚才不幸被假山上掉落的石子打中了。”江毅宸轻描淡写说道。 谢星竹说道:“李公公可否帮忙扶表哥到有人处?” 李全里面露踌躇,说道:“太子殿下刚才说要见云荣郡主,奴才需要去向太子殿下请示一下。” “太子殿下也在这儿?”谢星竹眼眸露愕然。她一双杏眸顺着李全里的视线往假山上望去,正好与顾承砚的一双丹凤眼对上。 谢星竹一惊,杏眸眨了两下。等她再定神去看,顾承砚的身形已经后退,瞧不见顾承砚的身影。 江毅宸说道:“表妹先去见太子殿下吧。” “表哥……”谢星竹不放心江毅宸。 “云荣郡主去见太子殿下,奴才扶江世子到江世子的院子。”李全里在这时说道。 李全里笑容亲切,实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语。谢星竹也不敢让顾承砚久等,惹怒顾承砚。见江毅宸的腿已经能动,这才对着李全里点了点头。 李全里扶江毅宸离开。江毅宸回头,深深看了假山上一眼。 顾承砚站在假山上,能够听见谢星竹几人的对话。谢星竹正好站在假山下,顾承砚却不太能够看的见谢星竹的身影。 见李全里下去以后,久不见谢星竹上来,顾承砚烦躁的踢假山上的石子,眉头也皱的死紧。心说谢星竹越来越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居然还不上来。 还有,谢星竹永远和别人聊的那么开心。上回和齐正筠聊的那么开心,这回又和江毅宸聊的那么开心。她从来没有和他聊过。 顾承砚觉得不高兴了。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眉目也不会让人感到柔和,好像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周身带着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冷煞,这会儿更是一见,便仿佛被他冻住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还有两章 吃醋 谢星竹心中疑惑顾承砚找她做什么。此时见了顾承砚的模样, 一时也犹豫该不该上前。心说, 谁惹他了? 顾承砚看见谢星竹的动作,心中的烦躁更甚。他偏头, 一双丹凤眼定定的瞧着谢星竹。明明心中仍然恼惹,话语出口,却没有那么冷酷, 甚至声音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顾承砚说道:“你愣着做什么?” 谢星竹咬了咬唇,心说, 太子殿下可真难伺候。 “见过太子殿下。”谢星竹走上前,对顾承砚福了福身。 谢星竹微垂着脑袋。 顾承砚直直的注视着谢星竹,望着谢星竹的头顶, 也不言语。 谢星竹感觉到顾承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顾承砚不开口,谢星竹只好主动开口问道:“太子殿下找我干什么?”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整个人瞧上去更加的狂妄不羁。啧, 她这话语问的, 莫非无事他便不能找她? 顾承砚最喜欢和人作对了。谢星竹不喜欢见他, 他偏要见她。她让他不高兴,他也要让她不高兴。 谢星竹觉得顾承砚好生奇怪,让李全里寻了她, 此时又不说话了。 谢星竹不想陪顾承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便张唇说道:“刚才大表哥被石子给打中了……” “你担心他?” 谢星竹的话语未说完,顾承砚便截了她的话语。 谢星竹对着顾承砚,点了点头。江毅宸在她的面前受伤, 她自然是担心他的情况。 顾承砚忽然不想看见谢星竹,他偏过头,嘟囔了一句,说道:“你都不担心我。” “太子殿下受伤了?”谢星竹听到了顾承砚的话语,开口问道。她的视线落在顾承砚的双膝上,说道:“太子殿下膝盖上的伤复发了吗?” 顾承砚之前膝盖上的伤可不轻,谢星竹心说,莫非顾承砚又不听话,乱折腾了? 可是先前也没有瞧见顾承砚有受伤的迹象。不过,顾承砚不能以一般人推测,先前他受伤时,表现也如常人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7 般。 顾承砚没有想到未压制音量,会被谢星竹给听到,眼中有一瞬间的狼狈。面上仍然瞧不出什么,薄唇微抿。 顾承砚这副模样,落在谢星竹的眼中却是误会了。她不禁想到顾承砚先前顾承砚膝盖受伤,却逞强时的模样。 想着,谢星竹不禁走上前,想要查看顾承砚的膝盖是否真的受伤。 见状,顾承砚也未说什么,便这么望着谢星竹。直到谢星竹蹲下身,准备掀顾承砚的裤腿,顾承砚靠近谢星竹,似笑非笑说道:“小姐姐,你要轻薄我呀。” 谢星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双颊也因为顾承砚的话语染上了红霞。 “不,不是,我……”谢星竹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心中也不禁感叹她的大胆,她居然在顾承砚未允许的情况下,想要查看顾承砚的膝盖。 顾承砚看出谢星竹的慌乱,也不再逗她,却也没有远离她。 刚才谢星竹是蹲着身子的,如今顾承砚弯腰,凑近谢星竹,二人的距离便有些近了。顾承砚说话的时候,谢星竹能够强烈的感受到他的呼吸。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泛红的耳朵,再往下,是白玉一般的脖颈。谢星竹的肌肤好像比婴儿的肌肤好要娇嫩,好像他轻轻一用力,便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刚刚顾承砚说话的时候,谢星竹恨不得地面裂开一条缝,让她给钻进去,这会儿顾承砚没有言语,她又觉得周围更加的压抑了。让她想要逃走。 “我想要看一下太子殿下的膝盖有没有受伤。”谢星竹樱唇微张,像是丧气一般的说道。明明她是好意,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谢星竹咬唇,下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明显的牙印子。她觉得都是顾承砚太可恶了,误会她便罢了,居然这么想她…… 因为心中存了气,谢星竹想要推开顾承砚站起来,脚下却是一个没有站稳,身子晃了晃,她不仅没有站直身子,整个人还往后倒去。 谢星竹下意识闭上眼睛。她觉得她在顾承砚面前太丢人了。 顾承砚与谢星竹隔的近,轻轻松松便扶住了谢星竹。他偏头打量着谢星竹的脸。 谢星竹感觉到了顾承砚的目光,如芒在背。她知道她现在应该睁开双眸,逃离顾承砚的身边,可是这一刻,她失去了睁开双眸的勇气。 谢星竹紧闭着杏眸,长密的睫毛知晓主人的心绪,好像被暴雨寒风吹打的花瓣,不停颤抖。 谢星竹踌躇的睁开杏眸,先望了望四周,心中庆幸四周没有人,这会儿李全里也没有回来。 谢星竹见顾承砚还望着她,她挣脱开顾承砚的手,气恼的小声说道:“太子殿下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要骗我?”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无辜说道:“我没有说我受伤了呀。” “你……”谢星竹的樱唇微微张开,失语的望着顾承砚。他刚才是没有说他受伤了,可是…… “太子殿下既然没有受伤,太子殿下找我干什么?”谢星竹低下头,没有再看顾承砚,声音闷闷的说道。 顾承砚诧异的看向谢星竹。 “你生气了呀?”顾承砚身体前倾,近距离看谢星竹的脸。 “我没有。”感觉到顾承砚的动作,谢星竹后退一小步,目光仍然没有看顾承砚。心中自嘲,她敢生他的气吗? “呵。”一声冷‘呵’顾承砚的喉咙中发出。啧,他才不信她这个撒谎精呢。 “可是我生气了。”谢星竹听见顾承砚的声音从她的对面传来。 闻言,谢星竹讶异的抬眸望向顾承砚,因为太过惊讶,睫毛剧烈的颤动了两下。 “太子殿下生气什么?”谢星竹不解问道。刚才明明是他在戏耍她。 “我的衣裳呢,你说好要还我的。”顾承砚望着谢星竹,一本正经说道。她都好长日子未进宫了。 谢星竹眸光闪了闪。顾承砚提起这个,她有些心虚。 默了默,谢星竹说道:“上次出宫,我是说过会把衣裳送还给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不常出宫,无召,我也没有办法进宫。” 顾承砚拧眉,原来是这样呀。他望着谢星竹说道:“以后我便常出宫,你便可以见我了。” 听了顾承砚的话语,谢星竹一怔,眸中浮现愕然。他常出宫做什么?她也不需要常见他呀。 “你不乐意?”瞥见谢星竹的神情,顾承砚不悦了。她又嫌弃他。 谢星竹察觉了顾承砚变幻的情绪。 “不,不必了。我把衣裳送给太子殿下便好。”谢星竹轻轻咬了一下唇,努力在心中准备措辞。 等了一会儿,谢星竹没有听见顾承砚的声音,正欲抬眸去瞧顾承砚。顾承砚解下腰间的腰牌,递给谢星竹,说道:“你把这个拿着,以后便可以随时进宫了。” 对上顾承砚的一双丹凤眼,谢星竹怔了一下。这次谢星竹却没有拒绝,她接过顾承砚的腰牌,温柔笑道:“谢太子殿下。” 顾承砚随身佩戴的腰牌,可不仅有进出宫的作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8 谢星竹手指朝腰牌上的花纹抚去。 瞥见谢星竹带笑的面容,不知道为何,顾承砚心中的不悦如烟般消散,冷酷的面容也和缓了一些。 谢星竹瞥了顾承砚一眼,说道:“这次太子殿下的膝盖虽然没有受伤,先前太子殿下的膝盖伤的那么严重,太子殿下以后要多注意为好,莫,莫再受伤了。” 谢星竹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自残,顾承砚应该也不会。既然如此,顾承砚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顾承砚望着谢星竹不说话。谢星竹杏眸闪了闪,她觉得她有些多嘴耶。莫非是因为收了顾承砚的腰牌与东西,心中惶恐不安? “我多嘴了。”谢星竹像是恼了一般,说了这一句便告退,往假山下走去。一边走,谢星竹心中一边想:真是奇怪,李全里怎么还不回来?莫非大表哥的腿很严重? 正这样想着,谢星竹便见李全里站在拐角的暗处,看见她,李全里冲谢星竹笑了笑。 谢星竹一愣,嘴角微不可见的一耷。 “李公公,我先离开了。”谢星竹对李全里点了点头,从李全里身边离开。 李全里目送谢星竹离开,拧了拧眉头。心说他刚才眼花了吗?云荣郡主刚才好像在恼怒他? 李全里摇了摇头,觉得他想多了。云荣郡主何等好脾气之人,怎么会随便恼怒别人?他自问没有没有做出惹云荣郡主不高兴之事,相较之下,以太子殿下的脾性,云荣郡主也应该恼怒太子殿下才是。 想到刚才云荣郡主确实与太子殿下在一处,李全里心说,莫非真是太子殿下惹了云荣郡主不高兴? 假山上传来太子殿下唤他的声音,李全里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李全里忙打了自己一巴掌,快步朝假山上走去。 …… 谢星竹下了假山,未走多远,便遇到了来寻她的剪月。谢星竹想到江毅宸先前的情况,让剪月去看望一下江毅宸。 剪月领命去了。 离开时,谢星竹再次去见了江老夫人。 “你这是要回景王府?”江老夫人慈爱的望着谢星竹。 或许是谢母的死对江老夫人的打击太大,江老夫人忘记了谢母当初的忤逆,爱屋及乌,对谢星竹这个外孙女也比较和颜悦色。不仅先前没有因为江悦蓝的事情,对谢星竹产生不好的看法。因为谢星竹的际遇,江老夫人也格外怜惜这个苦命的外孙女。 谢星竹勾起嘴角,对江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江老夫人拍了拍谢星竹的手,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谢母早早离世,让她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她却不能照拂谢母的女儿。 心中叹气归叹气,江老夫人却没有强迫谢星竹的意思。好歹当初是景王帮了谢星竹,她也不愿意拂了景王的脸面。如今只盼望着,景王快点儿回京,她也好与景王商量一下谢星竹的事情。谢星竹正值妙龄,总不可能一直住在景王府。 江老夫人说道:“改日下帖子,邀请你到诚安伯府。”人老了,便爱与小辈待在一处。 闻言,谢星竹乖巧应了。 出屋门时,谢星竹看见一个丫鬟站在院中,神色带着焦急。 谢星竹认出这个丫鬟是先前跟着江悦蓝的丫鬟。 看见谢星竹,丫鬟垂下脑袋,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谢星竹没有多看,带着剪月朝府外走去。 丫鬟抬眸望着谢星竹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江老夫人的屋子,眉头皱的更深。 未婚夫 这日, 谢星竹从诚安伯府回景王府, 正好露过刺绣坊,谢星竹这段日子在学习刺绣。 谢星竹能够快速的学会原主的字迹, 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原主的记忆。拥有原主的记忆,谢星竹相当于拥有了一个便宜师傅。不巧的是,原主对刺绣也不精通, 这段日子谢星竹浪费了许多的针线。谢星竹让剪月下马车去买一些针线。 剪月应了一声,下马车去了。 今日刺绣坊人比较多, 谢星竹在马车内等了一会儿,见剪月还未回来,遂准备下马车透透空气。 “星竹?”一道诧异的男声在谢星竹耳朵边响起。 谢星竹身子一僵, 眉心不由自主的拧起。 那位男子却是一脸惊喜的望着谢星竹,说道:“星竹,真的是你。” 男子大喇喇的打量着谢星竹,眼神轻佻, 甚至一只手欲朝谢星竹的脸颊抚去。 谢星竹这时才将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问道:“公子做什么?” 谢星竹的声音甜糯, 胡乔尘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心中一荡。他收回手,笑嘻嘻说道:“星竹, 景王把你带走后, 我可是对你甚是想念。我们今日居然在这儿碰上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一边说, 胡乔尘的目光一边游离在谢星竹的身上。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他往日只觉得谢星竹的脸长得不错,却是太瘦了,瞧着怪没有意思的。今日一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9 谢星竹居然丰盈了不少。胡乔尘不得不感叹京中的水养人。 胡乔尘是兰故盐运司知事之子,在当地颇有些权势,当时谢母死后,谢父欲攀上胡父,便把谢星竹许给了胡乔尘。 想着,胡乔尘眯了眯眼睛。当初若不是景王突然冒了出来,他岂会让谢星竹这个煮熟的鸭子给跑了。自从见了谢星竹的如花娇颜,他再见其她女子,觉得都成了庸脂俗粉。 胡乔尘派人打听过了,这段日子景王不在京中。胡乔尘看谢星竹的目光越发大胆。听说谢星竹现在是郡主了,他觉得他能取一个郡主当妻子的感觉不错。 对上胡乔尘的目光,谢星竹恶心的欲吐,胡乔尘对于原主来说是一个噩梦,当初谢父将原主许给胡乔尘,为了不让原主反抗逃脱,故意把原主关起来,不给原主饭菜吃。若不是景王的出现,原主差点承受不住,一头撞了柱子。 可能是当初的那一段记忆太让原主难过,原主选择性的忘了那一段记忆,若不是上次谢星竹被陈妈妈下了药,谢星竹也不会巧合的唤醒这一段记忆。 谢星竹再看见这个把原主害的这么惨的胡乔尘,紧紧抿着红唇,攥着帕子的手也无意识收紧,可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露了分毫。 “公子慎言,此地是京城,天子脚下,公子若是再胡言乱语,我只能让人报了顺天府了。”谢星竹冷着脸,呵斥道。 瞧见谢星竹强撑的模样,胡乔尘也不恼,反而觉得谢星竹这个模样有意思极了,他不顾谢星竹的抗拒,向谢星竹靠近,笑说道:“星竹,你这是要把你未婚夫送进牢房,也不怕顺天府府尹听见了笑话。” ‘未婚夫’几个字从胡乔尘口出,谢星竹暗说不好。此地正处闹市,来往的达官贵人的马车不少,甚至最近这段日子,江老夫人没有少带谢星竹出席宴会,有不少人认识谢星竹。 谢星竹警惕的望着胡乔尘。 胡乔尘看见谢星竹这副模样,心中却是以为谢星竹怕了,他笑呵呵的又朝谢星竹走近了几步,欲去拽谢星竹的手,笑说道:“这就对了,你我本就是夫妻,哪有叫他人看笑话的。” 胡乔尘没有把谢星竹放在眼里,谢星竹以前的性格便跟面团似的,在谢府被她那些姐姐妹妹欺负,也不会吱一声。若不是景王,哪里会有机会逃脱他的手心。 剪月买完针线出来,便看见胡乔尘欲轻薄谢星竹的一幕,瞳孔一缩,脸色也是变得惨白。她让车夫快回景王府寻人手,快步朝谢星竹跑去。 “你走开,不要靠近我家小姐。”剪月直接一巴掌拍开胡乔尘的手,整个人挡在谢星竹的面前。 胡乔尘被剪月打了一巴掌,脸色阴沉了下来,对谢星竹也失去了笑脸,说道:“原来剪月也来京城了。” 胡乔尘对谢星竹说道:“星竹,你这回可太过分了,一声不吭的和景王来了京中,我和你父亲不知道你的踪影,可是担心坏了。” 剪月冷着一张脸,恨不得唾胡乔尘一口。谢父眼中只有权势,欺负小姐,如今胡乔尘还来颠倒黑白,抹黑小姐。 胡乔尘和谢父哪里是不知道小姐的踪影,分明是惧怕景王。现在景王不在京,胡乔尘便又想来欺负小姐。 见周围有人对小姐指指点点,剪月心中又急又怒。明白这会儿与胡乔尘多费口舌,只会对小姐不利。剪月挡在谢星竹的面前,便欲护着谢星竹离开。 剪月与谢星竹想走,胡乔尘可不愿意放二人离开。他今日好不容易才逮住这么一个机会,谢星竹若是再躲进景王府怎么办? “星竹,我们日后可是要做夫妻的,不过才一段日子未见,星竹怎么对我如此冷漠?”胡乔尘厚着脸皮继续朝谢星竹靠近。 这时,胡乔尘忽然觉得周围安静的不对劲。他本能的觉得不对。然后他便发现众人畏惧的望着一个方向。尤其是谢星竹,眸光也不再像刚才般黯淡。 胡乔尘在心中骂了几句脏话,他想起听到的一个消息。听说谢星竹做了太子的伴读。莫非那马上,年龄尚幼的男子便是当朝太子? 胡乔尘再蠢,也知道他在太子面前不够看,当下也顾不得谢星竹和剪月,趁太子未走到这边,眼神阴翳的瞧了谢星竹一眼,转进人群中不见了。 街市上人不少,认得顾承砚的却不多,不认得顾承砚的百姓见贵人们皆避着顾承砚,也知道顾承砚是一个惹不得的大人物,纷纷离开这儿,不敢再在这儿逗留,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市便空旷了下来。 谢星竹与剪月站在原地,还没有从见到胡乔尘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顾承砚高坐在马上,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平日里不苟言笑,整个人便显得冷酷无比,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 谢星竹这会儿却不觉得顾承砚可怕,甚至这一刻庆幸顾承砚的出现。 谢星竹是第一次见胡乔尘,可是通过原主的记忆,也足够她清楚明白的了解到,若不是顾承砚的出现,若想要单凭她摆脱胡乔尘,没有那么容易。 谢星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0 ,裙摆与袖口绣着复杂的花纹,眼眸漆黑明亮,发间的步摇垂下一小缕流苏,清秀可人。 此时虽然与谢星竹还隔着一段距离,可是顾承砚能够在脑海中想象出她的如花之貌。 顾承砚没有想到出来办事,会碰见谢星竹。想到刚才的情景,那名男子是谁?她似乎很抗拒那名男子。 顾承砚想到谢星竹的胆子似乎不大,他决定朝谢星竹走去。太医说,她的身体可不好。 却没有料到,顾承砚未有动作,却见谢星竹带着剪月朝顾承砚的方向走来。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不动声色。上回在诚安伯府,谢星竹对他的嫌弃还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啧,这倒是稀奇。 顾承砚翻身下马,朝一旁的酒楼走去。小二迎上来,诚惶诚恐的带顾承砚上楼。 谢星竹思虑再三,决定朝顾承砚走去,却见顾承砚去了一旁的酒楼,她眉心微蹙,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留。 到了二楼,见到谢星竹,李全里恭恭敬敬对谢星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嘴中说道:“见过云荣郡主,太子殿下在里面。” 酒楼的生意不错,楼下的大堂人满为患,二楼只有达官贵人才会上来,比起楼下,二楼却不见什么人影。 谢星竹让剪月等候在门外,独自一人进了厢房。 顾承砚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中越发好奇谢星竹的打算。 顾承砚做在桌旁的圆凳上,桌上放着几个茶杯和刚刚沏好的茶水。他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嘴边喝。 谢星竹缓缓走进厢房。 谢星竹抬眸瞧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张了张唇,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又气馁的给咽了回去。 谢星竹抿了抿唇,正准备等顾承砚喝完了水,再与他说话。却见顾承砚放下了茶杯,向她走了过来,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谢星竹抬眸向顾承砚望去,柔声问道。 顾承砚定定瞧着谢星竹,不言语。谢星竹睫毛颤了颤,被他望的有些心虚。 默了默,谢星竹再次开口道:“太子殿下可瞧见了刚才缠着我的人?” 顾承砚仍旧没有言语,脑中却开始回想胡乔尘的长相。他觉得胡乔尘长得真让人不顺眼。 “其实,他算是我的未婚夫。”谢星竹垂着眼眸,声音小小的说道。 顾承砚不悦的皱眉,眼神阴翳。他觉得胡乔尘长得更人不顺眼了。 顾承砚说道:“你哪来的未婚夫?我怎么没听景皇叔提过。” 顾承砚觉得谢星竹面对胡乔尘,可不像是面对未婚夫的样子。景王离京时虽然匆忙,可是该交代的事情都为谢星竹处理好了。谢星竹若是有什么未婚夫,景王不可能没有交代。 “是父亲定的。”这一下,谢星竹的声音更小了。 谢父是谢星竹的父亲,这是不争的事情。哪怕谢星竹不愿意,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能够把谢星竹压死。 所以,谢星竹想要完全摆脱胡乔尘,以她目前的处境,很难。 谢星竹微垂着眼眸,以顾承砚的角度,他看不清谢星竹的具体神色。谢星竹这会儿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中,谢星竹却好像要哭了。 顾承砚想到得到的消息,听说谢星竹的父亲对她不好。心说,她很讨厌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吗? 顾承砚的目光一顿,难得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他觉得他应该安慰一下谢星竹,可是他从未安慰过人,一直习惯了与人没好气说话。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说什么话语来安慰谢星竹。 谢星竹感觉到她的头顶投下一小片阴影。顾承砚有些生硬的摸了摸谢星竹的脑袋。 他的动作很轻,好像凶猛的野兽在极可能的展现它的温柔,安抚受伤的小兽。 婚事 谢星竹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两下。她眯了眯眼眸, 心中本无泪意, 这会儿眼眶中居然有了湿意。她心说,或许顾承砚真的没有那么讨人厌。 顾承砚的记忆中, 母后还在时,他受伤时,母后便会如他现在般, 摸他的头顶。 “太子殿下可以帮帮我吗?”谢星竹抬眸望向顾承砚,希冀的望着他, 樱唇轻启,温声说道。 她不是没有想过找诚安伯府,这段日子, 江老夫人时常邀她过府。江老夫人若是知晓谢父把她许给了胡乔尘,谢星竹相信,江老夫人不会放任她不管。 可是今日在街市上瞧见顾承砚,她改变了注意。谢星竹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居然觉得顾承砚会帮她。 顾承砚的手一僵, 便这么望着谢星竹不说话。 谢星竹在他的眼中看懂了他的意思。是, 她在利用他。 顾承砚有这个能力,他又为什么要帮她呢? 谢星竹睫毛颤了颤,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顾承砚的一只手还僵在半空中, 一时也说不上是谢星竹尴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1 , 还是顾承砚尴尬。 “若是太子殿下不愿意,便,便当云荣冒犯了。”谢星竹低下脑袋, 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转身朝外走去。 谢星竹距离屋门只有小小的一段距离,谢星竹却走的极缓慢。她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屋门,默默在心中数数。 每数一下,谢星竹的心脏便紧缩了一下。 直到谢星竹听到顾承砚在她身后唤道:“谢星竹,你等一下。” 这是顾承砚第一次唤她的全名。 谢星竹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朝顾承砚看去。 谢星竹对上顾承砚的一双丹凤眼,她轻轻咬唇。 顾承砚几步走到谢星竹的面前,他伸手捏了捏谢星竹的双颊。嗯,有肉了,不像之前那么硌人。 谢星竹眉心微微蹙起,却没有做什么抗拒的动作。便这么望着顾承砚的动作,一双杏眸眨了两下。 “你走什么?我说不帮你了吗?”顾承砚收回手,负手而立。 谢星竹已经做好了顾承砚拒绝,惹怒顾承砚的准备。猛然间却听到了顾承砚这么一句话。谢星竹睫毛颤了颤,脑子有些懵,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会帮我的,对吗?”谢星竹望着顾承砚,试探着问道。她想要再确定一遍。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一双仿佛浸满了日月星辰的杏眸,目光顿了顿。心说胡乔尘这个人在她的心中很重要吗?他说要帮她,她这么高兴? 顾承砚想到他当初说要娶她时,她下意识抗拒戒备的目光。心说,她当初拒绝他,莫不是也是因为这个胡乔尘? 不知道怎么的,顾承砚的心中愉悦了起来。 顾承砚对谢星竹点了点头。然后,他便见谢星竹的眸子又亮了亮。 顾承砚偏头瞧着谢星竹的光滑的脸蛋,没有忍住,又捏了捏谢星竹的脸蛋。他不会再如谢星竹第一次进宫般,不会控制力气。嗯,手感确实不错。 顾承砚第一次捏她的脸蛋,谢星竹心中有准备,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没有想到他还会有此动作。脸红了红,后退了两步。 顾承砚大方的收回手,正经的望着谢星竹。 顾承砚平日里不苟言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谢星竹觉得这会儿面对顾承砚的目光,忽然有一种羞耻感。她又往后退了退。 谢星竹的脚下忽然一拌,身后撞到门板,整个人要往前倒去。 谢星竹脸蛋发烫,整个人要哭了。她忘了,她刚才快要走到门边,这么一后退,可不就是撞上屋门了吗? 顾承砚也没有想到谢星竹会撞到门板,他与谢星竹本就离的近,谢星竹直接撞进了他的坏里。 “对,对不起。”谢星竹觉得尴尬,恨不得把脑袋埋在顾承砚的胸膛上,磕磕巴巴的说道。 顾承砚的一只手却朝她的后脑勺抚去,问道:“撞到了?” 谢星竹微微抿唇,心突然跳快了几下。 顾承砚见谢星竹不答,欲更凑近一些。谢星竹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谢星竹说道:“未伤到……” 其实,谢星竹的脑袋撞到门板上,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的。不过,现在更让她慌乱的是她与顾承砚此时的姿势。 谢星竹的手抵在顾承砚的肩膀,与顾承砚之间拉开一些距离,然后她从顾承砚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顾承砚垂眸,瞧着谢星竹一系列的动作。 谢星竹感受到了顾承砚的目光。她低着脑袋,没有看他。心中又觉得她好像有些不知好歹。 顾承砚刚才是在关心她。 谢星竹朝顾承砚看去,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谢星竹轻轻抿唇,郑重说道:“我,我没有伤到。” 顾承砚望着谢星竹,没有言语。 谢星竹缓缓侧开脸。终究是觉得顾承砚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堪承受。 谢星竹转过身,努力忽视顾承砚的目光,伸手打开屋门。 屋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时守在外面的李全里与剪月皆朝谢星竹望了过来。 谢星竹睫毛颤了颤,便欲提脚离开。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动作。一双杏眸朝顾承砚望去。 顾承砚挑了挑眉,瞧着谢星竹。 “太子殿下,胡公子的事情……”谢星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谢星竹觉得她应该对顾承砚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只对顾承砚说了一句,“谢谢太子殿下。” 谢星竹说了这么一句,便带着剪月快速离开。顾承砚走到屋门口,只能看见谢星竹匆匆离开的背影。他看见她因为走的太快,而不安分的几缕碎发。 李全里候在一旁,等候太子殿下的差遣,良久他听到太子殿下说道:“你去查查先前那名男子的底细。听说京中最近不太平,孤走在街市上,居然也有人敢冒犯孤,顺天府府尹掌管京中,你去向他汇报一下情况。” 李全里诧异的看了顾承砚一眼。先前见云荣郡主跟着太子殿下进了酒楼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2 ,他便派了人去跟着胡乔尘。胡乔尘这回惹了太子殿下,以后是别想出现在京中了。 不过,太子殿下也不算说错,胡乔尘冒犯的人虽然是云荣郡主。太子殿下照顾云荣郡主的名声,说胡乔尘冒犯的人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谅顺天府的人也不敢怠慢。 想着,李全里决定也要去敲打一下今日在场的几位夫人小姐,百姓不认识云荣郡主与太子殿下,那几位夫人小姐却是认识的。他可不能力让今日的事情对云荣郡主不利。 …… 谢星竹带着剪月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酒楼。正好迎面碰见车夫带着景王府的侍卫来。几个侍卫护卫在马车的四周,剪月扶着谢星竹上马车。 剪月朝四周望了望,见周围没有看见胡乔尘的身影,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齐正筠站在窗边,从窗户往看谢星竹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快,她的脸蛋红红的,樱唇微微张开。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 “齐兄在瞧什么?”江毅宸见齐正筠杵在窗边半天未动,一边朝齐正筠走来,一边问道。 江毅宸顺着齐正筠的方向望去,讶异说道:“谢家表妹也在这儿。不如我们请她上来坐一坐。” 齐正筠劝阻道:“瞧云荣郡主的模样,云荣郡主似乎急着离开,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云荣郡主为好。而且我刚才瞧见云荣郡主与太子殿下在一处。” 闻言,江毅宸遂也不再说去请谢星竹的话语。他刚才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这段日子谢星竹虽然经常到诚安伯府,可是每次谢星竹到诚安伯府,他都是尽量避开的。 不过,江毅宸却是被齐正筠最后的一句话语吸引了注意力。他问道:“太子殿下也在这儿?” 江毅宸说道:“齐兄刚刚提起太子殿下,谢家表妹虽然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到底男女有别,谢家表妹怎么会和太子殿下在一处?” 齐正筠与江毅宸曾经在同一书院读书,二人交情不错。闻言,齐正筠说道:“太子殿下平日里瞧着威严,却甚少与她人计较,江兄放心,太子殿下不会为难云荣郡主的。齐某看的出来,太子殿下对云荣郡主多有关照。” 齐正筠也是太子殿下的伴读,相较与他,齐正筠明显比他更了解太子殿下。闻言,江毅宸心中松了一口气。江老夫人这段日子正宝贝谢星竹,谢星竹若是在太子殿下处受了委屈,江老夫人估计也得急上一急。 至于齐正筠说太子殿下对谢星竹多有关照的话语,江毅宸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齐正筠有意安慰他之言。 在江毅宸的印象里,太子殿下虽然颇有才能,却孤僻难懂,从未见他亲近过他人,更别说是关照一名女子。 齐正筠与江毅宸熟识,自然是看出了江毅宸面上的神色。他也未多言,只是勾唇笑了笑。 谢星竹已经坐着马车消失在楼下,江毅宸与齐正筠重新坐回桌旁。二人闲聊了几句,谈到了二人的婚姻之事。齐正筠与江毅宸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却都还未婚配。 齐正筠问道:“江兄可是有了中意的人?” 闻言,江毅宸的眸光一闪,他想到了江悦蓝对他说的话语。那日江悦蓝冲撞了太子殿下和谢星竹,他与江老夫人本无欲罚她,打算等太子殿下离开后,便让江悦蓝起来。可是江悦蓝让她的丫鬟到江老夫人处闹腾,说江老夫人待她不公,偏心,把江老夫人差点气出病来。江老夫人这才狠下心罚了江悦蓝。 未发生此事前,江毅宸与江悦蓝也算是亲昵。江悦蓝被罚后,便连江毅宸都恨了起来。原本的兄妹,连陌生人都不如。 江悦蓝曾经恨恨的盯着江毅宸说道:“祖母与母亲偏心谢星竹便罢,怎的连兄长也偏心谢星竹?兄长狠心为了谢星竹罚我,莫不是真打算娶了那谢星竹,当世子妃?” 彼时,江毅宸未在意江悦蓝的话语,以为江悦蓝被罚后,偏激,说出的荒诞之言。可是后来诚安伯夫人也悄悄对他言,无事莫在谢家表妹面前出现。他这才知道江老夫人确实打过将谢星竹许给他的念头。 谢母在时,江老夫人便疼爱谢母,如今谢母已死,江老夫人自然对谢星竹多有怜惜,想要多照顾一二,若是谢星竹嫁给了江毅宸,她也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照拂谢星竹。 至于诚安伯夫人的想法,江毅宸也能够猜到一二。他们这样的家世,娶妻更看重的是女方的家世。诚安伯夫人虽然对谢星竹也有怜惜,可是谢星竹身后的谢父,谢府。诚安伯夫人怎么愿意江毅宸有一个谢父那样会连累他世子之位的岳父? 当下,江毅宸也未对齐正筠多言,只是举杯敬齐正筠。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还有两章 男主 顾妙然带着宫人朝柳贵妃的宫中走去。上回在诚安伯府因为顾承砚丢了脸, 她自觉在场的几位小姐公子都在嘲笑她, 这段日子有贴子邀请她,她也没有前去。 “大公主来了。”见到顾妙然, 香蕊热情的迎了上来。 香蕊常年在柳贵妃身边伺候,顾妙然对香蕊也算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3 是熟识了,开口问道:“母妃在不在?” “贵妃娘娘刚用过膳, 这会儿正品茶呢。”香蕊一边说,一边为顾妙然带路。 柳贵妃对顾妙然招了招手, 说道:“这是怎么了?小嘴撅这么高?” 闻言,顾妙然的小嘴撅的更高,说道:“我为何不高兴, 母妃不知道吗?” 柳贵妃叹了口气,知道顾妙然是还介怀谢星竹与顾承砚。顾承砚胆敢伤顾妙然,柳贵妃的心中也恨顾承砚,可是显然, 现在不是与顾承砚计较的时候, 眼下, 她只是劝着顾妙然道:“你们毕竟是姐弟,他是储君,你不必与他作对, 对你也不好。” 顾妙然从小便听柳贵妃说这些话语, 心中不服气。顾承砚是男子,凭什么就得压她一头? “母妃,我听说柳家表妹快回来了?”顾妙然知道再说下去, 柳贵妃也只会劝她避开顾承砚,遂不再说顾承砚,在柳贵妃的身旁撒娇。 柳贵妃说道:“你外祖父和舅舅的意思,有意把你表妹许给你皇弟。” 顾妙然一愣,眸中一片错愕。母妃让她讨好顾承砚,现在外祖父与舅舅也上赶着讨好顾承砚。顾承砚配得上柳家表妹吗? 顾妙然眸光闪了闪,这回没有急着向柳贵妃表现不悦。 …… 快入冬,温度冷了许多,天色也始终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好天气。已经卯时,周围还不怎么亮堂。 柳如婳下了马车,看几个丫鬟在路旁做饭。 此地距离京城坐马车还要一个时辰,昨日见天色已晚,不宜赶路,几人便决定先在此地歇息一晚。 “小姐莫冻着了。”丫鬟给柳如婳披了一件披风。 柳如婳望了景王府的马车一眼,问道:“景王和孟公子可起了?” 柳如婳是在回京的路上碰到景王和孟遐宣的,景王见柳如婳一女子上路,又同路,便决定一起回京。 柳如婳常年陪祖母在寺庙,早已经习惯了早起。这会儿却是还未见景王与孟遐轩的身影。 丫鬟一听,心中却是一紧。这回景王回京,身边跟了一名叫孟遐轩的公子,柳如婳见了那位孟公子,便跟得了失心疯似的,疯了一般的痴迷上了那位孟公子。 若不是丫鬟在柳如婳身边伺候多年,了解自家小姐的品性,自家小姐不是轻浮之人。丫鬟仍然不敢相信见到的一切。 想着,丫鬟心中又隐隐有些担忧。柳贵妃与柳国公这回让小姐回京,是想让小姐当太子妃的。小姐如今满心扑在孟公子身上,柳贵妃与柳国公那边该如何交代。 …… 谢星竹前一日收到了景王快到京城的书信。次日,谢星竹用过早膳,便带着剪月到城门口等景王。 天气尚早,城门口还未有许多人。这次景王离京匆忙又隐秘,朝中没有人知道景王的行踪和目的。 剪月见城门口有一个茶棚,她扶着谢星竹到茶棚坐下。 谢星竹刚刚安坐好,城门口便响起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的方向不是从城外传来的,却是从城中传来的。 马上的少年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颀长,面容青涩,却不见稚嫩,气度威严,在空旷的城门口格外显眼。 谢星竹睫毛颤了颤,下意识站了起来。 顾承砚与李全里翻身下马。 “云荣郡主。”顾承砚身后的李全里冲谢星竹笑道。 谢星竹对李全里点了点头。眸光却是落在顾承砚的身上。上回她求了顾承砚帮忙后,她便再未见他。 顾承砚的模样生的极好,谢星竹还未见过比他生的更好。他平日里便让人瞧着不敢对视,此时他的眉眼间却罕见的有些憔悴。 城门口人不多,却只有眼下谢星竹所在的一个茶棚,谢星竹见顾承砚站在城门口未动,便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在等人?太子殿下与李公公可先在茶棚坐一坐。” 顾承砚望着城外的方向,一言不发。 李全里说道:“听说景王今日回京,太子殿下与奴才来迎景王。” 谢星竹眸光闪了闪。和她想的一样。 谢星竹觉得祥德帝太小看顾承砚了,有些事情,又哪里是他想瞒便能瞒的住的呢?顾承砚表面未表现,心中未必不清楚一切。 瞧顾承砚现在的状态,谢星竹以为顾承砚不会理她,听到她的话语,顾承砚却走到谢星竹的对面坐下。 谢星竹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顾承砚的面前。这个茶棚很简陋,顾承砚坐在茶棚中,显得格格不入。茶棚的老板瞧出顾承砚与谢星竹皆是了不得的贵人,也不上前来打扰谢星竹和顾承砚。 茶棚的四周透风,谢星竹觉得手有些冷,也拿了一杯茶水棚在手心。 顾承砚眉目动了动,看了谢星竹一眼,她的手指本来白嫩的跟嫩葱的,这会儿有些泛红。 谢星竹发现顾承砚双眸锐利的盯着她,下意识缩了缩手。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将双手缩到袖中,放于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4 膝。他垂下眼眸,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不是什么名贵茶,他也未嫌弃。 “太子殿下。”顾承砚听见谢星竹在对面柔声唤他。 谢星竹见顾承砚抬眸看她,垂下眼眸,视线不落在顾承砚的身上。 谢星竹说道:“胡公子的事情,谢谢太子殿下。” 上回在街市上遇见胡乔尘,谢星竹以为胡乔尘会继续纠缠她,甚至跑到景王府。她在景王府待了几日,却听剪月打听来消息,胡乔尘被顺天府给抓了。 胡乔尘虽然不是有本事之人,却也不是莽撞之人,不会无故得罪顺天府。谢星竹猜想,这是顾承砚的手笔。 “你上回已经说过感谢了。”顾承砚的声音带有这个年纪特有的低哑。 顾承砚不喜欢听到谢星竹对他说感谢。他心中清楚,谢星竹上回主动靠近他,只是为了让他帮她摆脱胡乔尘。可是谢星竹说感谢时的疏离,好像把这个摆在了明面上。 顾承砚不喜欢面对这样的谢星竹。 谢星竹上回是对顾承砚说过感谢,可是…… 谢星竹弯起双眸,笑盈盈说道:“我是对太子殿下说过感谢,可是太子殿下帮了我,我是真心感谢太子殿下,只说一次怎么够?” 顾承砚瞧见谢星竹脸上的笑容,愣了愣。这似乎是谢星竹第一次对他笑的这么明媚。顾承砚心中的阴霾似乎都因此消散了不少,几乎让他忘记了他到城门口的目的。 顾承砚垂眸,再次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是热的,热乎乎的。 可是也仅有一瞬,事实提醒他,他还是那个沉浸在黑暗中的人。 城门口再次响起马蹄声。这回马蹄声的方向是从诚外传来。 谢星竹与顾承砚站起身,走出了茶棚。不一会儿的功夫,景王的车队便到了谢星竹与顾承砚的眼前。 景王不到四十岁,眉眼与顾承砚有几分相似,虽然身居高位,却不会显得威严,让人难以靠近。因为风尘仆仆,长途跋涉,眉宇间有几分疲惫。 景王隔的老远,便瞧见了城门口的谢星竹。谢星竹真的和谢母生的很像,尤其一双如出一辙的杏眸,瞧着便让人忍不住心生柔软。 当年他与谢母年龄相仿,青梅竹马,他心中清楚他对谢母的情意,却也明白,谢母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后来谢母远嫁给谢父,他决定不再将目光放在谢母身上,却忍不住悄悄关注谢母的情况。后来得知谢母的情况不好,他决定再去见谢母一面。 那是谢母出嫁后,他第一次见谢母。曾经有京中双姝美名的少女,成为了容颜憔悴的少妇。景王差点没有认出谢母。他曾经想守护的女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蹉跎的不成样子。 景王知道谢母的性子倔,认准了的路,哪怕是错的,她也会倔强的走完。那次见到谢母,谢母却服软的求他,她说道:“当初母亲与兄长说,他非我的良配,彼时,我不相信,等我真正体会到,已经为时已晚。这是我自己种下的苦果,便该我承受,我只怨自己没有一双慧眼,识人不明。” “景哥哥,”谢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从小景哥哥便待我最宽容,景哥哥再帮我最后一次。星竹有这样的父亲,是她的苦,星竹有我这样的母亲,也是她的苦,我知道母亲与兄长都怨我当初的选择,可是星竹不能留在谢府。” 景王不知道谢母在谢府经历了什么,才会求他带谢星竹离开谢府。 景王望着谢星竹那张俏似谢母的容颜,双眸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他看见站在谢星竹身边的顾承砚,怔住了。 谢星竹带着剪月走上前。 景王对谢星竹点了点头。他把谢星竹带回京城后,未来及安排妥当,他便被祥德帝派遣出京,他只能让谢星竹先待在景王府。如今见谢星竹的气色比第一次相见要好上许多。他的心中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景王的目光在谢星竹身上停留片刻,最后目光却是落在站在原地的顾承砚身上。 景王曾经教过顾承砚武艺,顾承砚从前对景王这个皇叔也算是尊敬,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顾承砚不再亲近任何人,待他这个皇叔也疏远了许多。 景王便是想要亲近顾承砚,也是无计可施。 见到顾承砚,景王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平心而论,景王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顾承砚的。他会有这个想法,不是考虑其他,完全是为顾承砚考虑。 当年的事情,顾承砚确实受了许多苦,他也不想顾承砚再受到伤害。 可是显然,顾承砚不这么想。 景王在观察顾承砚的神色时,谢星竹也在观察景王与顾承砚的神色。她不安的搅着手中的帕子,望向顾承砚的眸光中,含有隐忧。 “请问景王,这位公子与小姐是?”孟遐轩的声音打破了城门口的寂静。 孟遐轩比顾承砚长了几岁,将将及冠的年纪,面容却不如顾承砚精致,说话时,一双眼眸微微眯起,让人无法忽略其中的精光。 听到孟遐轩的声音,谢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5 竹眉心蹙起,垂下脑袋。 孟遐轩正望着谢星竹,自然发现了谢星竹的动作,扬了扬眉,眼中浮现一抹玩味。 作者有话要说:  孟是原男主 揍他 五十五 “这是云荣郡主, 现在暂住在景王府。”景王这才想起未向孟遐轩介绍谢星竹与顾承砚二人。他先指着谢星竹说道。目光移到顾承砚的身上, 景王顿了顿。 “这是太子殿下。”不等景王介绍,李全里便上前一步说道。 “原来是太子殿下与云荣郡主。”孟遐轩挑了挑眉。在路途中, 景王便向他介绍过谢星竹的情况。能让景王惦记多年的女子,品貌肯定不俗,谢星竹作为那名女子的女儿, 容貌向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如今一瞧,谢星竹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 孟遐轩心中有些遗憾。也不知道那谢母是怎样的倾城色。 李全里不悦的皱眉。这位孟公子好生无礼, 知道了太子殿下的身份不行礼便罢,居然一直用猥琐的目光看云荣郡主。 景王问道:“承砚怎么会在这儿?” “太子殿下听说景王今日会回京。”李全里看了太子殿下一眼,代为回答道。 说话的功夫, 李全里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挡住了孟遐轩望向谢星竹的视线。 孟遐轩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孟遐轩说道:“这位公公挡在我面前做什么?” 李全里常年跟在顾承砚身边,也不惧孟遐轩,闻言, 抬头笑道:“奴才挡着孟公子了吗?奴才专心伺候太子殿下, 未注意到这些。” 李全里笑起来和善, 眼神无辜,挡在孟遐轩面前的身影却未有丝毫移动。 孟遐轩冷下了脸。 景王说道:“遐轩,我们一路赶路, 奔波劳碌, 你先随我到景王府歇歇。” 说完,景王又对顾承砚说道:“承砚可要随我到景王府坐坐?你我叔侄一段日子未见,我正要也有许多话语和你说。” 景王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偏向孟遐轩与顾承砚中的任何一人, 话语中真正偏向的却是顾承砚。 孟遐轩心中冷笑。这可真有意思。他这个半道上捡的,哪有顾承砚这位在身边养的亲。 顾承砚没有说话。李全里代顾承砚向景王道了谢。 这时,柳如婳身边的丫鬟过来了。 丫鬟笑道:“小姐说,进京这一路,多亏景王与孟公子照顾。景王与孟公子有事务需要处理,小姐便先回柳府了。” 景王对丫鬟点了点头,说道:“照顾好你家小姐。” 丫鬟恭敬的对景王福了福身。经过顾承砚的身边时,丫鬟一双眸子闪了闪。 柳如婳的马车本来跟在景王府的马车后面。景王让景王府的马车让开,让柳府的马车先行。 谢星竹好奇的望柳如婳的马车望了一眼。马车帘子被掀开一条缝,谢星竹正好对上一双和她极为相似的杏眸。 这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眸子。好像桃花花瓣掉入清潭中,泛起阵阵涟漪。 柳如婳看的人却不是她,而是孟遐轩。 谢星竹一行人随景王回了景王府。 孟遐轩是随景王来京的,在京中暂时没有落脚处,景王的意思是孟遐轩先住景王府。 本来谢星竹一个人住在景王府,他人便是想要说闲话,也没有理由说去。如今景王回来了,又多了孟遐轩住在景王府。谢星竹显然不适合再住在景王府。 谢星竹欲与景王谈一下她的去处问题,可是景王事务缠身,一回府便去了书房,与手下商谈事情。谢星竹只能暂时按捺,等景王有空闲再说。 “你叫星竹啊。”孟遐轩望着谢星竹,笑嘻嘻说道。 孟遐轩觉得谢星竹不愧是一个美人,近距离瞧,谢星竹更美了。尤其是下意识垂眸低头时,温柔中带点儿不自觉的羞涩。 本朝男女大防虽然不是十分严苛,却也没有像孟遐轩似的,随意唤女子闺名的。 孟遐轩话语刚落,便感觉后脊一凉。 “太子殿下有事?”孟遐轩可不把这个便宜弟弟放在眼里,偏过头去,似笑非笑问道。 “你刚才唤什么?”顾承砚眼眸漆黑,眸光深邃,平日里不笑时,便让人感觉到胆战心惊,这会儿更是听着就叫人腿颤。 孟遐轩回头看了看谢星竹,又看了看顾承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上的笑容变大,笑呵呵说道:“星竹啊,云荣郡主的闺名不是星竹吗?” 孟遐轩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顾承砚面上的表情,又不怕死的说道:“我今日一见云荣郡主,便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敢问太子殿下一句,云荣郡主可订了人家?若是云荣郡主未订人家,不知道孟某可否有机会娶云荣郡主为妻?” 李全里是多少有察觉太子殿下对云荣郡主的心思的。孟公子说这话,不是明摆着挑起太子殿下的怒气吗? 果然,顾承砚听了孟遐轩的话语,孟遐轩便被顾承砚给揪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6 起来。 “你,你做什么?”孟遐轩这会儿终于有点儿怕了。他可是天选之子,这本书的主角。顾承砚敢对他做什么,顾承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说呢?”顾承砚扯了扯嘴角。他的嘴角是上扬的,却不是笑,让他冷硬的五官更加的冷煞。 “太子殿下。”谢星竹站了起来。 “你转过身去,我要揍他。”顾承砚偏头,对谢星竹说道。 “哦。”谢星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看顾承砚与孟遐轩。 孟遐轩一双眸子瞪着顾承砚,眸中不可置信。他仍然不相信顾承砚真敢对他动手,以为顾承砚在装腔作势。 顾承砚可知他是何人? 顾承砚可不会管孟遐轩是何人,一拳朝孟遐轩的肚子揍去。 孟遐轩不是个能刻苦的,只学过一些花架子,哪里是顾承砚的对手,不过几下,孟遐轩便揍的趴在地上起不来。顾承砚也没有手下留情,不会让孟遐轩丢命,却也不会让孟遐轩好过。 孟遐轩本来嘴巴里还骂几句,后来却是骂都骂不出来了。 旁边站着几个景王府的小厮。顾承砚和孟遐轩,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王爷的贵客,他们也不好上前劝导。 等景王得到消息,赶过来时,孟遐轩趴在顾承砚的脚边,顾承砚正在悠哉的喝茶。 见到景王,孟遐轩眸中又迸出了希望,指着顾承砚,对景王说道:“王爷,太子殿下打我。” 孟遐轩趴在地上的模样实在太难看,景王让身后的小厮把孟遐轩扶起来,又派人去为孟遐轩请大夫。 景王问道:“承砚,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顾承砚这几年变了许多,可是在景王的眼里,顾承砚不是会无理取闹,无故伤人之人。 闻言,孟遐轩眸色一变。再加上身上的伤,孟遐轩的脸有一些扭曲。 孟遐轩好歹知道此时他处于下风,这会儿倒也没有说什么。 顾承砚抬眸看了景王一眼,冷着脸说道:“他说要娶星竹。” 先前孟遐轩唤她‘星竹’时,谢星竹还未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星竹’二字从顾承砚的口中吐出,似乎都带上了一股特别的味道。 谢星竹拧眉,看了顾承砚一眼。 顾承砚看见了谢星竹望向他的目光。他在心中不断咀嚼‘星竹’二字,他决定他以后便唤她‘星竹’了。 顾承砚眼神阴翳的望向孟遐轩。 他不许孟遐轩这么唤她。 景王皱了皱眉。这件事情怎么会和谢星竹扯上关系? 景王想到祥德帝给他传的消息。他不在京的这段日子,顾承砚与谢星竹多有接触,莫非…… 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景王也拿不准他这个侄子的心思。 “王爷,我有事情和您说。”谢星竹对景王说道。 “正好,我也有事情和景皇叔说。”顾承砚放下茶盏,也站了起来。 谢星竹看了看景王和顾承砚,说道:“王爷先和太子殿下聊吧。” 景王说道:“星竹,你先回院子,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望着谢星竹这张与谢母相似的脸,景王总会恍惚,仿佛谢母还在这世上。面对谢星竹,景王也不自觉多了点儿耐心。 谢星竹对景王点了点头。 景王看向孟遐轩。 孟遐轩说道:“王爷与太子殿下有要事商谈,不必管孟某。” 若是搁在先前,孟遐轩可不会在顾承砚面前服软。他的身份特殊,景王便是偏心顾承砚,也得顾忌他一二。再者,顾承砚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不相信会顾承砚会不顾忌他的形象和身份。 可是显然,顾承砚刚才的反应证明他想错了。 景王说道:“你的身上的伤可要紧?大夫可能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过来。不若先让小厮查看一下你身上的伤。” 顾承砚对孟遐轩下手的地方都是衣服里面看不见的地方,故意没有伤孟遐轩的脸。景王也不知道孟遐轩究竟伤的有多严重。 李全里说道:“奴才先前瞧孟公子的身体素质也不差,怎么会如此的弱不禁风?孟公子可是身上有隐疾?待会儿可得让大夫好好给孟公子把把脉。景王府中除了孟公子,还有景王爷和云荣郡主,孟公子害了云荣郡主和景王爷便不好了。” 孟遐轩眸色一沉。 顾承砚和他的奴才居然想要把他赶出景王府。 孟遐轩说道:“好啊,希望别让太子殿下失望才好。” 景王让小厮好好照顾孟遐轩,带着顾承砚去了书房。 孟遐轩望着景王与顾承砚的身影,眸色却是完全阴沉了下来。他现在完全不敢动,一动,便感觉身上仿佛扯下了一块肉一般。他定定的望着顾承砚离开的方向。 顾承砚敢如此作为,不过是仗着太子的身份,他一定要让他龙落浅滩,鹰被折断双翅。 今日之仇,他必报。 抚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7 景王这段日子虽然不在府中, 景王居住的地方却有日日打扫, 书房一尘不染。景王在朝中多年,稳重威严, 此时面对着坐在他对面的顾承砚,却是难得的不知道如何牵起话头。 这倒不是他如他人一般,对顾承砚心怀畏惧, 而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顾承砚这个侄子。 良久,景王终究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 让他将孟遐轩带回来,虽然是祥德帝的命令。却确实是他将孟遐轩寻回来的。 顾承砚日后若是恨他,也是应该。 顾承砚说道:“景皇叔心事重重, 可是想着不知道怎么罚我?” 顾承砚现在是太子,景王可没有罚他的权力。 顾承砚的声音中似乎含着调侃,几乎让景王以为,还是他教顾承砚武艺的那段日子。 景王说道:“你先前说你打遐轩是因为他说要娶星竹……” “我要娶星竹。”景王话语未说完, 顾承砚便截了景王的话头。 景王多少猜到了顾承砚的心思, 却没有料到顾承砚会对他说的这么直白。沉稳如景王, 也是怔了一怔。 “星竹她……”景王面露踌躇。 当初谢母将谢星竹交给他时,他便考虑过谢星竹的将来。有谢父的存在,谢星竹的亲事不能太低, 不然以后谢星竹应付不了谢父。不管怎么说, 谢父还是谢星竹的父亲。可是门第压的住谢父的,却不会自找麻烦,娶谢星竹这样的媳妇。 景王不怀疑顾承砚护的住谢星竹。只是…… 谢母既然将谢星竹交给他, 他自然得为谢星竹安排好一切。 顾承砚从书房离开后,景王起身去了谢星竹的院子。路途中,他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他向来不爱管闲事,祥德帝这回却是把他给害苦了。 “王爷。”得到景王过来的消息,谢星竹早早迎了出来。 “天凉,怎么也不让丫鬟给你加一件衣裳?”景王目光在谢星竹单薄的衣裳上一顿,皱眉说道。谢星竹的身体本就羸弱,若是冻坏了怎么办? 谢星竹心中惦记着有事情对景王说,出来匆忙,一时也顾不上加衣。 谢星竹对景王笑了笑,二人往屋里走去。景王让丫鬟拿了一件披风出来给谢星竹披上了。 到了屋里,剪月给景王上了茶,便退到一旁,不打扰小姐和景王。 谢星竹虽然和他通过书信,落座后,景王还是询问了一些谢星竹在京中的情况。二人说着,说着,便说到了陈妈妈的身上。 谢星竹早料到景王回京后,会提到陈妈妈,心中早有准备。 谢星竹瞧着景王,说道:“陈妈妈这段日子一直被我关在她原本的屋子里。” 谢星竹未进景王府前,陈妈妈一直在景王府中很得意。谢星竹却不仅发卖了陈泉,还把她给关了起来。 起初陈妈妈还想要和谢星竹抗争,甚至买通看守她的丫鬟出去。后来见景王府的下人皆听命于谢星竹,不知道是识时务,还是惧怕景王回来后被责罚,便也不再闹腾了。 听完,景王面上却不见对谢星竹的怒色,也没有责怪谢星竹的意思。 景王说道:“她既然做错了事情,便不再适合呆在景王府中,只是她的母亲伺候我多年,对我有恩,我会把她送到乡下。” 景王瞧见谢星竹眉宇间的些许不安,觉得谢星竹太敏感谨慎。转眼又想到她的生长环境,若是谢父真心疼爱她这个女儿,谢星竹又怎么会如此小心? 景王脑海中浮现在书房中和顾承砚的谈话。如此懂事又惹人怜惜的女子,难怪顾承砚会喜欢她。 谢星竹突然起身,在景王的面前跪下。 景王将谢星竹拉了起来,说道:“我与你母亲是故人,你有话与我直说便是,不必遮掩拘谨。” 可能是景王对她的和善态度,谢星竹面对景王时,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不再如最初般拘谨。 谢星竹乖巧的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了。 谢星竹柔声说道:“王爷帮了我良多,若不是王爷,我也不可能脱离谢府,甚至王爷帮我求来了郡主的封号。” 谢父铁了心把原主嫁给胡乔尘,根本不管原主的死活。 景王当初帮谢星竹求来郡主的封号,也是为了给谢星竹增加底气,日后少受欺负。便是日后面对谢父,也不会一昧的被谢父牵制。 景王看出谢星竹的心思,遂说道:“我当初让你住景王府,是因为太过匆忙,我一时找不到妥善安置你之处。不过,让你一女子单独居住,我也不放心,我在景王府的旁边购买了一座宅院。你若是住进去,日后有事,我也可对你多加照看。” 景王比谢星竹要高大许多。谢星竹愣愣的瞧着景王,没有想到景王已经为她想好了一切。 谢星竹抿了抿唇,再次开口说道:“这恐怕不妥,我怎可再受王爷恩惠?” 谢星竹越懂事,景王对谢星竹便越怜惜。想着谢母这些年,不知道过得是何日子。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8 景王温声说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购买宅院的钱财用的是你母亲的嫁妆。” 谢星竹眨了眨眸。谢母当初的嫁妆早就被谢父给占了去。谢母哪里还有嫁妆? 景王看出谢星竹的疑惑,走到门边,对外拍了拍手。 然后谢星竹便听见院中响起一阵动静,很快有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景王看了几个小厮一眼。几个小厮将箱子打开,箱子中除了房契和地契,还有许多当初被谢父霸占之物,谢母的嫁妆是江老夫人准备了许久的,耗费了不少的人力和财力,皆是不寻常之物。 谢星竹先前便一直想把谢母的嫁妆要回,却一直苦于自身处境,不得其法。 景王方方面面为她设想到,谢星竹不自觉红了眼眶。谢父重利,景王帮她把谢母的嫁妆要回,只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谢星竹只能福身对景王表示感谢。 景王这次回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他也不适合与谢星竹久待,景王对谢星竹交代完事情便起身离开。 景王帮谢星竹买的宅院,是在他未回京前边购买好了的。期间他派了下人打扫整理。谢星竹可以马上入住。 谢星竹也不愿意久扰景王,更何况如今还有孟遐轩住在景王府,谢星竹让剪月收拾东西,准备般到隔壁的宅院。 宅院比景王府要小上许多,不过只有谢星竹一个主子入住,在谢星竹看来,却是绰绰有余。景王在景王府与宅院之间开了一道小门,谢星竹若是有事情需要寻求景王的帮助,很方便。除此之外,景王还从景王府中挑了几个会武的小厮给谢星竹,用来保护谢星竹的安全。 虽然宅院之前便打扫好了,谢星竹初次入住,还有许多东西整理。剪月下去帮谢星竹整理行礼去了。谢星竹一人待在屋中。 谢星竹新奇的打量她的新家。直到顾承砚推开屋门,出现在了屋中。 快入冬,天色比之前黑的要早,这会儿外面便有些看不清了。顾承砚站在门口,谢星竹竟也无法看不清他的神色。 顾承砚本来准备回宫的,可是后来听说景王给谢星竹买了一个宅子,谢星竹从景王府中搬了出去。他便想着来看看。 顾承砚在储君之位上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先皇后嫡子的身份。谢星竹生的貌美,之前谢星竹住在景王府,有景王在,自然没有人敢打谢星竹的主意。如今谢星竹离开了景王府,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宵小打谢星竹的主意。 顾承砚往屋内走了几步。 谢星竹不清楚顾承砚来此的目的,原本想要问顾承砚问一句。可是顾承砚仿佛天生便是让人胆颤的存在,他眼眸漆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不由自主胆怯。谢星竹原本想要说的话语也被迫吞了回去。 谢星竹偷偷打量顾承砚的神色。 顾承砚正打量着屋子。景王对谢星竹是用了心的。几乎方方面面为谢星竹考虑到了。 顾承砚脑海中却是想到刚才孟遐轩说要娶谢星竹的话语。孟遐轩今日才见到谢星竹,便说要娶谢星竹。他是知道孟遐轩身份的,孟遐轩何意?他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孟遐轩。他忽然觉得,他先前揍孟遐轩,下手轻了。 “你会喜欢孟遐轩吗?”顾承砚对谢星竹问道。 谢星竹与孟遐轩虽然今日才见面,可是孟遐轩油嘴滑舌的,保不齐谢星竹会上他的当。 谢星竹抬眸看向顾承砚,眸光讶异。他提孟遐轩做什么?还有,他先前听到孟遐轩说要娶她,她觉得他太冲动了,有些不像他。 顾承砚定定的盯着谢星竹。 在顾承砚的视线中,谢星竹摇了摇头。孟遐轩可是有玛丽苏光环的男主,她才不会喜欢他。 得了谢星竹的回答,顾承砚落在谢星竹身上的目光却没有移开。他想到了之前他说要娶她时,她错愕的表现。 她有诧异,却没有该有的羞涩与喜悦。 她是否也不喜欢他呢? 母后在世时,曾经对他说:“承砚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强迫她,更不要强娶她为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引得无数人羡慕,你又怎么知道是她所愿?你认为对她之好,又怎么知道在她的眼中不是牢笼与禁锢?”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 谢星竹穿了一件湖碧色的长裙,肩上没有搭披帛,下方的裙摆有些乱,露出精致的绣花鞋,腰肢纤细,容貌娇美。 “谢星竹?”顾承砚唤道。 他想问她,她是否讨厌他。 闻言,谢星竹疑惑的看向顾承砚。 顾承砚说道:“谢星竹,我若是娶你,你会愿意嫁吗?” 不知道怎么的,顾承砚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一直觉得受伤的野兽是不需要他人来舔舐伤口的,因为野兽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希望有一个人来帮他抚平伤口。 顾承砚盯着谢星竹的身影,没有眨一下眼。 谢星竹朝顾承砚走近,手指抚了抚他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9 的眉眼。 “顾承砚。”谢星竹朱唇轻启。 她的声音比他的还要小,还要轻。 可能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唤他的全名。顾承砚愣了一下。 谢星竹瞧见顾承砚的神色,唇角轻勾,浅浅笑了。 谢星竹收回手,退后一步,认真说道:“顾承砚,你回宫去吧。” 即便他是真心想要娶她又如何?不仅是她的婚事身不由己。他是太子,他莫非便能左右他的婚事? 她太清醒了。 顾承砚深深看了谢星竹一眼,转身离开。他不是放弃了,而是想要告诉她,他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随口说的戏言。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还有两章 离开 顾承砚离京这日, 却是没有下雪, 天气出奇的好。顾承砚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最前方,景王带着一群官员为顾承砚送行。 顾承砚面上一如既往的冷酷, 他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 出征在即,官员也不敢耽搁太子殿下, 眼看时辰不早,逐渐离开, 只有景王还留在城门口。 景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承砚,胜负乃兵家常事,你此次出征, 应该多加保重,保护好自己。” 景王不怀疑顾承砚的能力,他更担心顾承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反倒伤了他自己。 想着, 景王又觉得祥德帝这次不该应允顾承砚出征。打仗不仅靠两方的本事, 还有主将的心性。顾承砚的经历, 显然他不适合与千戎对上。 顾承砚看出景王是一心关心他,难得缓和了脸色,对景王点了点头。 景王又叮嘱了顾承砚几句, 见再无话可说, 遂退到一旁。 顾承砚勒紧缰绳,也准备离开。他想,他今日是见不到她了。 顾承砚调转马头, 缰绳被他握的死紧,忽然,像是心有所感,他回头往城门口望去。 剪月扶着谢星竹下马车。因为裙摆太长,她微微提起裙摆,明眸皓齿。 景王朝谢星竹走了过去,问道:“星竹,你怎么来了?” 谢星竹抿了抿唇,看向顾承砚的方向,说道:“我听说太子殿下今日离开,我来送送太子殿下。” 谢星竹的话音刚落,顾承砚勒紧僵绳,调转马头朝谢星竹奔了过来。 顾承砚骑在马上,他整个人太高了。谢星竹只能仰头看他。 “我祝太子殿下凯旋而归。”谢星竹樱唇轻启,柔声说道。 孟遐轩是这本书的男主,书中人物皆会被他牵引,像顾承砚这样的,最终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可是在书中却没有顾承砚带兵出征的情节。所以,谢星竹是不是可以认为,顾承砚的结局也会不同? 谢星竹的心偏向顾承砚了。她不仅希望自己活着,她希望顾承砚和她一样活着,不会是书中的悲惨结局。 顾承砚一直觉得谢星竹是美的,比世上的任何女子都要美。这一刻,他忽然想要抚一抚她的眉眼,便如那日,她抚上他的眉眼一般。 可是最终,顾承砚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他胆怯了。 他心中清楚,他最开始对她说她可以娶她,不是她所以为的愧疚。 彻骨的伤口既然不能被抚平,他只能任由它继续痛下去。 千戎不仅是祥德帝心中的刺,更是他心中的刺,顾承砚这回前去,便是要把这根刺从他的心中拔出。 “天凉,你们回去吧。”顾承砚对景王和谢星竹说了这一句,再次调转马头,朝京外奔去。谢星竹的身体娇弱,还是不宜在外面久待为好。 马儿撒欢跑起来时,顾承砚好像听见谢星竹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顾承砚没有回头,谢星竹的声音太轻了,轻的风一吹便听不清了。 景王见顾承砚离开,偏头对谢星竹说道:“星竹,你早些回去吧。” 他还需要进宫一趟。 谢星竹对景王点了点头。 等上了马车,剪月往谢星竹的怀里塞了一个暖手炉。不过出去一会儿的功夫,谢星竹的手便变得冰凉,没有什么温度。 剪月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一定要来城门口送太子殿下。小姐若是想要知道情况,不是可以问景王吗?而且,以前小姐不是挺讨厌太子殿下吗?她真担心小姐冻坏了身体。 谢星竹的身子确实弱,她却不是易碎的瓷娃娃。现在,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基本和常人无异了。 顾承砚决定领兵出征后,便没有来寻过她,可是谢星竹知道,顾承砚希望她可以去送他。 谢星竹暂时不清楚她对顾承砚究竟是何心态。若是她可以做到,她不希望看到他失望。 …… 次年二月,边关传来了告捷的消息。太子殿下不仅击退了千戎,还取下了敌国将领的首级。 说来这敌国的将领还与顾承砚是老相识,当年顾承砚被掳,便是这将领所为,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0 这将领也是靠这件事情在千戎站稳了脚跟。 与告捷的喜讯同时传来的,还有太子殿下受伤的消息。据说太子殿下需暂时在边关休养,不能回京。至于伤势究竟如何,来报信的人却没有祥说。 祥德帝闻言,当时便昏了过去,朝堂上一片混乱,幸好有大皇子出面主持大局。 当晚,祥德帝便把景王招进了宫。景王是祥德帝最信任的人,他也只相信景王。 景王说道:“皇兄放心,皇弟会去看承砚的。” 祥德帝确实担心顾承砚。他更害怕顾承砚是在报复他,甚至所谓的受伤,也是顾承砚自己筹划。 祥德帝脑中忽然浮现当初顾承砚刚出事时的情形。他料到顾承砚日后会恨他,他没有想到他的母后也会那么怨他。 “皇上是君王,最后才是父亲,可是臣妾只是一个母亲,你们都放弃了他,若是臣妾也放弃了他,承砚知晓了,心中该如何伤心?你们拿刀子挖他的肉还不够,还要别人和你们一起挖他的肉。” 当初他何尝不想救顾承砚?可是这代价却不是他能负担的起的。祥德帝每回午夜梦回时,浮现的都是先皇后指责他的眼神。 祥德帝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眼睛时,景王看见了他眼眶中的湿润。 祥德帝说道:“你告诉承砚,等他回来,朕会传位给他。” 若是他愿意。 “皇兄——”景王不可思议的望向祥德帝。祥德帝的年纪,完全还不必急于退位。 祥德帝却是心意已决。他比景王清楚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在当年便因为千戎在大凡的探子坏了,如今不过一日日强撑罢了。 祥德帝相信顾承砚的能力,也相信日后景王会辅佐好顾承砚。他怕只怕…… 不知情的只说,皇帝偏宠太子殿下,便是太子殿下言行无状,皇帝也不予计较。他们不知道的是,他这个皇帝有愧于他这个儿子。 近傍晚,景王才从宫里出来,见谢星竹的宅院已经亮起了烛火,他脚步一转,往景王府隔壁走去。 谢星竹居住的宅院和景王府之间虽然开了一道小门,可是一般,景王寻谢星竹,都会从正门进。 剪月见到景王,愣了一下,说道:“王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王爷是来寻小姐的吗?” 景王往日都是白日来寻小姐。 剪月忙让剪兰去喊小姐出来。 “不必让你家小姐出来。”景王抬手止住了剪月的动作,抬脚往正厅走去。 谢星竹对景王的到来也有些奇怪,开口问道:“王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承砚受伤了。”景王开门见山说道。 谢星竹一怔。 景王却没有给谢星竹思考的时间,直接问道:“明日我会去边关,你可愿意随我去边关?” 让谢星竹去边关是祥德帝的意思,祥德帝害怕顾承砚没有求生的意志。顾承砚在意谢星竹。 谢星竹一时没有说话。 景王便在一旁等谢星竹的回答。谢星竹若是不愿意随他前去,他会帮她应付祥德帝。只是他这段日子不在京,谢星竹可能不适合独自居住在这儿。他的意思是,先让谢星竹在诚安伯府借住一段日子,等他回京,谢星竹再搬回来。 “我愿意随王爷前去。”景王听到谢星竹说道。 景王说道:“此处前去,路途遥远,路上奔波,你的身体可吃的消?” 谢星竹浅笑说道:“王爷放心,星竹不会拖王爷后腿的。” 景王失笑,他岂是这个意思。谢星竹这次前去,恐怕又会碰见那些人。 谢星竹明白景王的忧虑,既然有些事情她躲不开,她不如坦然面对。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解决了。 景王离开后,谢星竹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起身往闺房走去。 她在想顾承砚的受伤。顾承砚那样的人怎么会受伤呢?应该只有他让别人受伤的份才对。他便是受伤,应该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伤他。 他伤的如何呢?严重吗?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谢星竹又想到了谢家的人。原主当初随景王狼狈的从谢府逃出来,这次再次见到谢家人的几率很大。谢星竹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家的人,谢父是原主的父亲,现在也是她的父亲,一个‘孝’字压在她的头顶,她便落了下方。 剪月走过来说道:“小姐早点睡吧,明日小姐还要赶路。” 谢星竹点了点头。 剪月帮谢星竹放下床幔,这才退下了。 谢星竹躺在床榻上,瞧着零星投进屋内的月光。 谢星竹没有晚睡的习惯,这一晚,她却好像失眠了。 谢星竹的眼前好像浮现顾承砚受伤的场景。他的腿缺了一条,他以后都不能走路了,他的神情怏怏,不再是那种不可一世,嚣张的让人想要揍他的模样。 谢星竹走了过去。顾承砚却开始躲她。他不想她看见他。 谢星竹凝视着顾承砚,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1 觉得她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可是她暂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她无意间碰到顾承砚送给她的腰牌。 当初顾承砚送她腰牌,是为了她能够随时进宫,不必受牵制。 谢星竹愣愣的瞧着带着顾承砚气息的腰牌,杏眸缓慢眨动了两下,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落,打湿了腰牌。 长密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 谢星竹茫然的想,她刚才是睡着了吗? 谢星竹盯着腰牌看了一会儿,将腰牌上的水渍擦干,将腰牌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哄 边关的气候比京中要暖和许多, 出来的时候, 谢星竹穿了大袄,外面披了斗篷, 仍然觉得身凉手冷,到了边关,谢星竹却不需要再在外披斗篷加衣了。甚至, 边关有一些人已经换了轻薄一些的衣裳。 剪月扶着谢星竹下了马车。剪月更熟悉谢星竹,谢星竹这回出来只带了剪月一个丫鬟。至于剪兰和其他几个丫鬟, 被谢星竹给留在京中的宅院了。 原主是在边关长大的,这也是谢星竹会带剪月来的原因。谢星竹心中虽然对周围有些好奇,却也不乱瞟。 景王走过来, 对谢星竹说道:“星竹,你先去承砚,我去见宋老将军。” 宋老将军是顾承砚的外祖父,出身武将世家, 曾立下赫赫战功。先皇后去世后, 宋老将军便向祥德帝请旨, 愿常驻边关,保卫大凡。这些年,宋老将军一家一直驻守在边关, 未曾进京。顾承砚这回受伤, 便是住在宋府。 谢星竹对景王点了点头。她本想随景王一起,可是想到景王恐怕有事情与宋老将军商谈,她也不好贸然前往。当然, 最重要的是她有些担心顾承砚,她想早点去看顾承砚。 景王和谢星竹一行人到了边关,便直接来了宋府。景王跟着一个小厮去见宋老将军,一个丫鬟上前,带谢星竹去顾承砚暂住的屋子。至于景王和谢星竹的行礼,自有管家安排。景王来之前,便给宋老将军通了信,二人会和顾承砚一样,暂住在宋府。 反正宋府很大,不缺空院子,宋老将军也不介意景王和谢星竹住进来。谢星竹和景王这段日子若是想要见顾承砚,也很方便。 谢星竹走在丫鬟的身后。 之前顾承砚出征时,李全里是随着顾承砚一同来边关的。往日李全里见到谢星竹,李全里面上都会扬起笑,这回李全里见到随丫鬟前来的谢星竹,脸上的笑容却是有些勉强。 见状,谢星竹眸光闪了闪,心中咯噔一下。顾承砚这回伤的很严重吗? 谢星竹带着剪月随李全里进屋。顾承砚刚喝了药,睡下不久。谢星竹和李全里都尽量轻手轻脚。 往日有一丁点儿动静,顾承砚便会醒来,这回顾承砚却没有醒。 顾承砚的模样和她想象中不一样。他的腿没事,胸前中了箭。听李全里说,那敌方的将领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顾承砚的武艺虽然不错,那敌方的将领却比顾承砚狡诈许多,队伍中出现了奸细,才会令顾承砚中箭受伤。 顾承砚的伤口虽然已经治疗过了,可是大夫说不宜移动,顾承砚才会在边关耽搁下来,暂时没有回京。 顾承砚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头,谢星竹和李全里往外走去。 李全里说道:“云荣郡主不必过分担心太子殿下。大夫说太子殿下已经脱离危险,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云荣郡主来了,太子殿下也会开心的。” 太子殿下决定出征后,便经常望着景王府的方向。别人看不出来,李全里却知晓太子殿下在想云荣郡主。这次太子殿下遭了这么大的罪,李全里猜想,太子殿下一定也想见云荣郡主。 谢星竹对李全里笑了笑。心中却觉得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顾承砚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真的有李全里说的这么轻松吗? 谢星竹望了顾承砚所在的屋子一眼,发现顾承砚暂时不会醒,决定先去在宋府给她安排的屋子。 景王从宋老将军屋子里出来,先去看了顾承砚,这才来见谢星竹。 “太子殿下醒了吗?”瞧见景王的身影,谢星竹直接站起来问道。 景王愣了一下,说道:“承砚还没有醒。” 见景王瞧着她,谢星竹有些不好意思,她好像太心急了。顾承砚喝了药,哪里有那么快醒。 景王却没有笑话谢星竹的意思,顾承砚曾经受过许多苦,他这个当皇叔的,也希望有人能真心关心他。更何况,他是知道顾承砚对谢星竹的心思的,不希望顾承砚如他一般,受单恋的苦。 景王说道:“边关不比京中,条件可能要艰苦一些,你若是不适应,或需要什么,大可与我讲,我来想办法。” 谢星竹摇了摇头。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宋府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她也没有必要再麻烦景王。 景王看出谢星竹的心不在焉。猜测谢星竹担心顾承砚的情况。他也担心顾承砚,只是他到底比谢星竹年长,不是轻易露情绪的人。 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2 王拍了拍手,让丫鬟把膳食给端上来。在路上的时候,生火做饭不易,也不一定能够碰上住户,谢星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儿肉又消瘦了下去,瞧着怪可怜的。 景王知晓谢星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人的性子,他这回过来,是专门陪谢星竹用膳的。也是为了帮谢星竹减少在宋府的不适应。 谢星竹明白景王的用心,心中感动。 待谢星竹和景王用完膳,李全里便派人传来消息,顾承砚醒了。 谢星竹和景王赶过来的时候,顾承砚坐在床榻上,胸口的伤口换过药,重新包扎过了。 李全里拿了两个小凳子放在床榻边。 景王对顾承砚说道:“你的身体可感觉好些了?我们先前来看你时,不巧,你正好睡了。” 顾承砚的目光落在谢星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赶路的原因,她瞧着气色不好。 顾承砚不答话,李全里便在一旁说道:“劳王爷挂心,大夫说,太子殿下再过几日便可下床活动了。” 景王先前便向李全里了解过顾承砚的情况,顾承砚身份尊贵,往日里在宫中受了伤,祥德帝都必定派王意探望,这次却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景王又关怀了顾承砚几句。 顾承砚这才开口说道:“皇叔,我能和她单独说几句吗?” 因为受着伤,顾承砚的声音不如品日里瞧着中气十足。 这个她,自然指的谢星竹。 景王这次特意来看望顾承砚,身份不比他人,李全里担心太子殿下惹怒了景王,笑着说道:“景王从京中而来,想来有许多事情处理,太子殿下想向云荣郡主了解一下京中的情况。” 景王却并没有因为顾承砚的话语而生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等会儿再来看你。” 景王在看向谢星竹的时候,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顾承砚如今如此在乎谢星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景王离开后,李全里也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太子殿下和云荣郡主。 谢星竹坐在凳子上,和顾承砚的距离隔的很近,甚至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谢星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窄袖大袄,刚才出来的时候,剪月担心谢星竹受凉,又给她披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谢星竹进屋时,并没有解下披风。大红色的披风衬得她更加的肌肤胜雪,仙姿玉色。 顾承砚的视线落在谢星竹的身上。 谢星竹觉得好压抑,张了张唇,正欲说些什么。顾承砚却攥住了她的手腕。 顾承砚先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又用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 谢星竹全身情不自禁紧绷了起来。心中不解,他不是受伤了吗?他的手还是好烫,连带着她的脸都烫了起来。 谢星竹不知道该不该把手给收回来,可是依照顾承砚的性格是一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他还会故意攥着她的手不放。 谢星竹看了一眼顾承砚的神色。而且,他现在受伤了,她若是不小心伤到他便不好了。 顾承砚看出了谢星竹的心思,他放开了谢星竹的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两颊。 顾承砚说道:“你这段日子没有好好喝药吗?怎么瘦了?” 谢星竹偏头躲开顾承砚的手。她不喜欢他碰她的脸。 谢星竹防备的看向顾承砚,将身下的小凳子往外移了移,距离顾承砚所在床榻远了一些。 见顾承砚定定的瞧着她,谢星竹低下头,说道:“我有好好喝药,大夫说,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喝药了。” 谢星竹说的是实话,她本就不是受伤,只是需要好好调养而已。 “你不是来见我的吗?你确定要如此?”顾承砚看了看谢星竹,眼中有些伤心。她能把嫌弃做的更明显些吗? 谢星竹解释说道:“我不是讨厌你。” “哦?那是为什么?”顾承砚好整以暇的望着谢星竹,等谢星竹的回答。 谢星竹说道:“太子殿下能不能不要再碰我?” 每次顾承砚碰她,她都觉得心慌意乱,让她想要逃离这儿。 “好,我不碰你。”顾承砚保证道。 谢星竹观察顾承砚脸上的神色。顾承砚太不像是会听话的人了。 心中这样想着,谢星竹还是将身下的小凳子重新移到顾承砚的床榻边。他的身上有伤,他若是脾气上来,执意要下床,她可哄不好他。 谢星竹柔声说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受伤了,很担心太子殿下。” 谢星竹觉得她现在应该对顾承砚说些好听的话语。刚才顾承砚关心她了,便是投桃报李,她也应该不让顾承砚心情不悦。 果不其然,顾承砚脸上的表情变化虽然不明显,可是谢星竹敏锐的发现,顾承砚的心情比先前好了许多。 谢星竹勾了勾唇角,笑盈盈的看着顾承砚说道:“所以,太子殿下要好好养伤,如我一般好好喝药,早日好起来。” “你的模样,好像哄孩童。”顾承砚嫌弃的点了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3 谢星竹的额头。 谢星竹心说,她就知道顾承砚不会那么听话。 面对谢星竹无语的眼神,顾承砚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他刚才的保证。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刚才碰谢星竹的那只手,面上却是不显,一如既往的狂妄桀骜。只是一双丹凤眼瞧着谢星竹。 好在谢星竹考虑着顾承砚这时候是病人,不打算与顾承砚计较。谢星竹说道:“我哄太子殿下不好吗?我可不是谁都哄的。” 后一句话语,谢星竹说的很低。顾承砚却听见了,他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抹兴致。 顾承砚说道:“你以后便每日来哄我。” 她不来,他便去寻她。 顾承砚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谢星竹咬了咬唇,她没有想到顾承砚不但不生气,还要她每日来哄他。莫非他喜欢当孩童? 谢星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之前是她被迫与顾承砚接近,这回却好像她主动送上门。 谢星竹心中这样想的时候,便见顾承砚上半身微微前倾,盯着她娇美的脸颊,他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和她离的那么近,顾承砚说道:“怎么?小姐姐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还有两章 母后 谢星竹用完早膳, 便往顾承砚的屋子走去。谢星竹虽然没有应顾承砚的意思, 哄顾承砚的意思,这段日子, 她基本都会陪着顾承砚。 谢星竹的屋子和顾承砚的屋子有一段距离,谢星竹到时,顾承砚正坐在桌边, 如今顾承砚已经可以稍微活动一下,只是要注意不能牵扯到伤口。 谢星竹勾了勾唇角, 她走过去,问道:“太子殿下可用过早膳了?” 谢星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仿佛春风拂面, 不会让人烦躁,听在耳朵里,便让人感到舒适。 顾承砚对谢星竹点了点头。他曾经提议谢星竹和他一起用早膳,可是被谢星竹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真不开心。 谢星竹在顾承砚的对面坐下。顾承砚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难得的, 顾承砚养伤倒是听话。 谢星竹和顾承砚说了一会儿话, 便有丫鬟来请谢星竹。 丫鬟笑道:“见过太子殿下,云荣郡主,宋老将军请云荣郡主过去一趟。” 谢星竹在宋府住了几日, 却还未见过宋老将军。她倒是见到了几位宋家的小姐。 谢星竹疑惑的眨了眨眸。宋老将军见她做什么?说来奇怪, 顾承砚是宋老将军的外孙,又暂住在宋府,却从未见宋老将军来看望过顾承砚。 “不去。”不等谢星竹说话, 顾承砚便说道。 谢星竹虽然没有见过宋老将军,可是却敏锐的察觉到顾承砚和宋老将军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准确的说,是顾承砚和宋家的所有人。 便如当初顾承砚和祥德帝之间的关系。 谢星竹不想管顾承砚和宋老将军之间的事情,可是现在宋老将军却指明了要请她过去。 “你还不走?”顾承砚睨着那名丫鬟,说道。 丫鬟为难的看了看顾承砚和谢星竹,福身退下了。 丫鬟走后,顾承砚的心情仍然不好,他偏头见谢星竹望着丫鬟离开的方向,他用手指点了点谢星竹的脸颊,说道:“你莫不是想去见他?怎么也不见你急着见我?” 仔细听,顾承砚声音中的委屈快溢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要养伤,顾承砚觉得无聊的缘故,他这段日子特别爱黏着谢星竹。 谢星竹算是了解了,她是别指望顾承砚能够听话了。 谢星竹说道:“我现在不是正面对着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还要我如何见太子殿下?” 顾承砚说道:“可是我瞧你的好奇心好像很严重。” 谢星竹一怔,一时没有明白顾承砚的意思,然后她便见顾承砚肃了神色,说道:“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不必去见他。” 顾承砚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谢星竹自然是记得。顾承砚可是把原主推下了水。 顾承砚说道:“婉莲是我母后的闺名。” 谢星竹愣愣的瞧着顾承砚。谁敢以一国之母的闺名命名? 好像是知道谢星竹的疑惑,顾承砚说道:“是我。” 婉莲池中的莲花虽然是先皇后亲手所种,可是原先却不是唤这个名的。他改成母后的闺名,便是不想母后被人遗忘,婉莲池的存在,便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先皇后的存在。 顾承砚说道:“母后是在回京的途中,被路上的山贼杀死的。” 世人皆说先皇后是病死的,书中也是这样描写的。谢星竹觉得心中很乱。顾承砚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先皇后便是不是病死的,祥德帝既然隐瞒先皇后的死因,想来祥德帝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情。顾承砚为什么要把这种密事告知她? 顾承砚想等谢星竹一个答案。他忽然好想抚平彻骨的伤口。人在深渊呆久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4 ,会渴望日光。顾承砚此时便是如此。 先皇后自幼在边关长大,生的貌美,还未及笄,提亲的人就快要踏破门槛。宋老将军疼爱先皇后,也不干预先皇后的婚事,完全让先皇后自己做主。 先皇后和宋老将军感情好,也不愿意出嫁离家,直到先皇后随宋老将军进军,偶然被还是皇子的祥德帝看中。 那时祥德帝已经是要定下的储君,宋家虽然有权势,却也不敢与皇家对抗。 宋老将军便是心中不愿意先皇后与祥德帝的婚事,彼时也只能同意。好在婚后祥德帝对先皇后不错,甚至打发了府中的侍妾。 世间女子哪一个不想要夫君待自己一心一意?更何况祥德帝还是皇帝之尊。祥德帝当时的做法,引得无数女子对先皇后羡慕。 说到这,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露嘲讽。 顾承砚幼时也觉得母后与父皇的感情很好,父皇疼爱他。可是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当时他被千戎抓走后,他的父皇与外祖父都放弃了他。只有母后还愿意等他。那时母后仿佛成了他存在这世上的唯一的希望。 可是等他千辛万苦回到他熟悉的大凡,得到的却是祥德帝一句冰冷的“你,你母后已经不在了。她,她太想念你。” 顾承砚对谢星竹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害死母后的凶手。若是母后当初如所有人一般放弃我,或许母后便不会死。” 面对顾承砚自责的眼神,谢星竹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说,是真的说不出来。她如外人一般,认为顾承砚为人乖戾,对其畏惧时,又何曾真正了解他,认识他? 她忽然想到书中原主的死。原主会死是因为刚好碰见别人议论先皇后,不可否认,原主的死是无辜的。甚至在死后,被别人利用这点儿离间顾承砚和景王的关系,让顾承砚和景王反目成仇。 可是,这会儿谢星竹却有些心疼顾承砚,当初所有亲人都放弃了他,愿意等他的母后却早早死去,甚至便连景王都收起了对他的怜悯。易地而处,她若是他,她无法在经历这些事情后,保持该有的冷静。 不,或许书的最后,顾承砚已经没有了冷静。 “你不是害死你母后的凶手。”宋老将军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 宋老将军让丫鬟来请谢星竹,本来是想和谢星竹说一下顾承砚的事情,他却等到了丫鬟无功而返的消息。无法,他只能亲自来见顾承砚。刚刚走到门口,他便听见了顾承砚和谢星竹的对话。 宋老将军深深看了谢星竹一眼。顾承砚居然会和她讲这些。他以为,顾承砚不会和任何人交心了。 谢星竹住在宋府,宋老将军自然会让人注意谢星竹的动向。这几日谢星竹和顾承砚的相处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宋老将军不来见顾承砚,并不是不关心顾承砚的伤势,而是当年的事情发生后,顾承砚不仅恨上了祥德帝,也恨上了他。 “准确的说,我才是害死你母后的凶手。”让敌将闻风丧胆的宋老将军面露愧疚。 谁也没有想到,一国太子的顾承砚会被敌国给掳走。当年祥德帝决定便是放弃顾承砚,也不能向千戎低头。他身为顾承砚的外祖父,内心虽然煎熬痛苦,可是身为臣子,他不得不服从君王的命令。 宋老将军现在还记得先皇后偷偷从皇宫中跑出,来见他的场景。她说道:“女儿理解父亲的无可奈何,父亲不愿意因为女儿违抗皇上,可是女儿害怕,害怕有一日会收到承砚死亡的消息。” 先皇后生的娇弱,所有见过得先皇后的人都说,世上再没有比先皇后还要天真纯美的人。 可是了解女儿的宋老将军却知道,先皇后不是娇弱的女子。天下人,便连祥德帝都被先皇后的表象给欺骗了。 宋老将军没有想到,他有一日也会被先皇后给欺骗。 那日,宋老将军以为先皇后已经放弃了营救顾承砚,他安排人送先皇后回宫。先皇后离开后,他才发现,先皇后拿走了他的虎符。 宋家几代对大凡忠心耿耿,甚至不贪恋京中繁华,常驻边关。先帝曾赐宋家一块虎符,在危急时刻,宋家可以不经过皇命,调动边关的五万大军。 先皇后来找他,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来求他救顾承砚。甚至,她在出宫时,偷走了祥德帝的贴身玉佩。 祥德帝的贴身玉佩可以号令保护祥德帝的几十号隐卫。那几名隐卫皆是武功高强之人。 怕是祥德帝都没有想到,先皇后会有此动作。祥德帝的贴身玉佩虽然可以号令隐卫,可是那些隐卫本来便是为了保护祥德帝所培养的,只会听命于祥德帝,也不知道先皇后用了何办法,让那些隐卫听命于她。 他当时发现不对,便派人去寻先皇后。先皇后不仅甩掉了他派去保护她的侍卫,还隐秘了行踪。等他得到消息时,便是先皇后惨死山贼手中的消息。 宋老将军悔呀。他为了大凡,为了不违抗君王的命令,放弃了他的外孙,最后却连他的女儿都丢掉了性命。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5 宋老将军往外走去。最开始他不对顾承砚说这些往事,便是不想增加顾承砚的心理负担,如今想来,倒是他想错了。他不求顾承砚日后能够原谅他,只希望顾承砚不要再耿耿于怀。 顾承砚半晌没有反应。他确实不知道母后为他做的这些事情。他调查来的消息也仅仅是说,先皇后偷偷出宫,是为了求宋老将军救他。 他曾经恨祥德帝,也恨宋老将军,为什么让母后一个女子独自在外,为什么不派一人保护她?原来是母后自己甩掉保护她的人。母后做这一切皆是为了他。他当初能够从那虎穴里逃出,也是因为母后在背后为他筹谋。 喜欢 顾承砚没有反应, 谢星竹便一直陪着顾承砚。他愿意将他心中的伤口摊开给她看, 她愿意陪他痊愈心中的伤口。 “谢星竹,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顾承砚转头看向谢星竹, 问道。 顾承砚觉得谢星竹不喜欢他是有原因的,他与他最初的样子好远了。天下人皆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自己。 谢星竹轻轻抿唇。她觉得心中有一种她不敢相信的感情即将倾泻而出。 顾承砚说道:“你是不是喜欢齐正筠那样温和儒雅之人?” 谢星竹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她曾经确实喜欢和像齐正筠那样好性子的人相处,可她不喜欢齐正筠。 谢星竹柔声说道:“我不喜欢太子殿下的性子, 很讨厌,很讨厌。” 顾承砚的视线从谢星竹身上移开,谢星竹却扯住顾承砚的衣袖,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她说道:“可我喜欢顾承砚,无论他是何性子。” 她没有唤他‘太子殿下’,而是‘顾承砚’。 顾承砚的眸光在这一刻亮了起来。他便这么望着她。 谢星竹说完后,却是被顾承砚的目光望的不堪承受, 她用手点了一下顾承砚的心口, 起身欲走, 下一刻却是被顾承砚抓住了手腕。他轻轻一带,谢星竹便扑到了顾承砚的怀里。 顾承砚周身的温度熏的她头脑发胀,谢星竹却还记得, 顾承砚身上的伤。害怕碰到顾承砚胸前的伤口, 谢星竹双手撑在顾承砚的双肩上,与顾承砚隔了一段距离。 谢星竹红了脸蛋,脸上仿佛染了那最好的胭脂, 她本就肌肤胜雪,明眸皓齿,手指纤细修长,睫毛不停的颤抖,谢星竹微微抿唇。 谢星竹躲开顾承砚的目光,从顾承砚的怀中直起了身子。顾承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的两颊边散落了一些碎发,便连那耳垂都泛着红,瞧着便惹人怜爱。 谢星竹咬唇,匆匆往外去了,红唇被她咬出牙印。 …… 一个月后,顾承砚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到处走动。这次的战役虽然打完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边关的环境到底不比京城,景王让顾承砚和谢星竹先回京,顾承砚也需要回去见祥德帝。他处理好边关的事情,再回京。 到边关后,谢星竹一直未去见谢母,离开前,谢星竹去了一趟谢母的墓地。景王本来是要陪谢星竹一起的,可是后来景王有事情要处理,景王便让他的一个小厮陪着谢星竹。景王的小厮武艺不错,必要时刻,可以护着谢星竹,不会让谢星竹有危险。 树木遮挡,有零星的日光从缝隙中透下来。有些瞧不清林中的情形。 谢星竹刚刚到谢母的墓地,便听到有人在谢母的墓前说话。一道男声,一道女声,两个声音在谢星竹的脑海中都很熟悉。 谢星竹眸光闪了闪,眉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外跑去。 那两人也注意到了谢星竹。 “谢星竹,你站住。”谢父的声音从谢星竹的身后传来。 景王带谢星竹离开后,谢父一直被景王打压。景王是谁?那可是京中的贵人,皇帝的同胞弟弟。众人见谢父惹了景王的厌恶,对谢父也是落井下石,踩着谢家。谢父本来最重视家中的生意,谢家的生意也在当地做不下去。 本来靠谢家的家底,谢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繁华,可是前一段日子,又有人对谢家打压,最可恶的是,谢父还不知道打压他的人是谁。 今日知道谢星竹会来谢母的墓地,谢父便一直在谢母的墓前守着。谢父觉得谢星竹变了许多,从前谢星竹见了他,恨不得缩小身子当乌龟,哪里还敢当他的面逃跑? 林中铺了许多枯叶,谢星竹跑不快,谢父到底是男子,速度不是谢星竹能够比的。很快,谢星竹便被谢父给追上了。 此时此刻,谢星竹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平静的望向谢父,问道:“你有事?” 谢父与景王年龄相仿。谢父年轻时能够让谢母一见倾心,又生出谢星竹这么漂亮的女儿,谢父的模样还是不错的。可是谢父眼中时不时闪烁的算计,让人很不舒服。更何况有原主的记忆在,谢星竹也找不到在面对谢父时,以礼相待,只是防备的望着谢父。 谢父没有想到谢星竹见了他,居然连‘父亲’都不叫,还一口的‘你’,原本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6 措词倒也给忘了。他在心中骂道:“没教养的东西。” 谢父旁边的李姨娘说道:“大小姐怎么和老爷说话呢?老爷为了见大小姐,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瞧瞧,老爷都快冻坏了。” 如今已经三月,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哪里会那么容易冻坏。不过,谢父和李姨娘确实穿的有些单薄。 在原主的记忆里,谢父和李姨娘面对谢星竹,哪次不是穿金戴银,趾高气昂的模样。谢星竹瞄到谢父想要对她发火,却拼命忍耐的模样,心中大致猜到谢父的想法。 景王曾经对她提过几句谢父的近况。 谢星竹平静说道:“此处是我母亲的墓地,你们可否离开?”她料想,谢母不会想见到谢父和李姨娘。 李姨娘一听,不干了。她为了知道谢星竹的动向,在宋府外面蹲了几日,这次若是便这么离开了。回去后,谢父岂肯轻绕她? 没有人比李姨娘更了解谢父的薄情了,她这段日子很受了一些苦,府中已经没有银钱了,府中的奴仆也全被打发了出去,便连她生的两个女儿,也被谢父讨好人,送了人。从前她得谢父的宠,她便想着,一定让她的女儿嫁给别人做正经娘子,不让她的女儿如她一般,被正室压在底下。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了妄想。 甚至,李姨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会被谢父给卖出去。她可不是谢母,出身尊贵的伯府,她是奴籍出身,卖身契被谢父捏在手里。以她的年纪,她若是被卖出去了,以后焉有活路? 一时李姨娘也顾不得再在谢星竹面前摆架子,跪在谢星竹的脚下,哭说道:“大小姐,谢家败了,贱妾和老爷都没地方去了。你救救我们吧。还有你两个妹妹,你小妹妹还没有及笄呢。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喝药都怕苦,怎么能为奴为婢,伺候人呢?” 李姨娘哭的很伤心,一点儿也不再顾忌形象。她是真的伤心,哭她自己,哭她两个女儿。 谢星竹可对李姨娘生不出同情心。李姨娘与她的两个女儿从前可没有少欺负原主。她那个小妹妹确实喝药怕苦,可是原主讨厌苦涩的东西,她那个小妹妹曾经故意给原主灌黄连水。谢父不管,她便会变本加厉。 谢父看见谢星竹完全对他不近人情的模样,却是想到了谢母。最初他娶谢母,谢母出身尊贵,又是一等一的好相貌,他对谢母不是没有感情的。可是谢母脾气倔,他想让谢母帮助谢家,谢母不仅不答应,甚至再也不联系母家。那时,他便想着,或许他对谢母坏一些,谢母便会控制不住联系诚安伯府,可是谢母宁愿死撑着,也不愿意如他的愿。 谢父想到从胡家打听来的消息,早知道诚安伯府如此重视谢星竹这个外孙女,谢星竹还会入皇家的眼,他当初哪里会把谢星竹许给胡乔尘。是他当初看走了眼,小瞧了她这个女儿。 李姨娘还欲求谢星竹,景王的小厮却是走过来,揪住谢父和李姨娘的后领往外走去。小厮生的人高马大,谢父和李姨娘连惊呼声都没有发出来,便被小厮给丢了出去。 剪月瞪了谢父和李姨娘的方向一眼。他们当初让小姐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们居然还好意思来寻小姐。 …… 谢星竹祭拜过谢母,又亲自打扫了谢母的墓地,这才往外走去。因为遇见了谢父和李姨娘,谢星竹的心情并不好。 谢星竹走的很慢,剪月和小厮也不打扰谢星竹,远远的走在谢星竹的身后。走到马车边,看见马车边的人时,谢星竹脚下的步子却是顿住了。 谢星竹快步朝顾承砚走去,说道:“太子殿下怎么出来了?” 她害怕他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大夫说,顾承砚身上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他当初的伤口太深了,这几日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对上谢星竹担忧的眸子,顾承砚很受用。不过,他想到刚才见到的人,眼神阴翳。比起胡乔尘,谢父更让他感到讨厌。谢星竹碍于父女关系,不好做什么,他不介意替谢星竹做。 顾承砚说道:“我自然是来见岳母的。” 顾承砚的模样正经极了。 谢星竹新奇的瞧着顾承砚。她怎么没发现顾承砚的脸皮这么厚? 顾承砚故意朝谢星竹走近几步,说道:“怎么?嫌弃我来晚了?” 顾承砚可是得到谢星竹来见谢母的消息,快速赶来的。 谢星竹脸红了红,觉得顾承砚越说越不像样了。 顾承砚却是不罢休,一双丹凤眼直直的盯着谢星竹。这次离开边关,他可不一定以后有机会再来这儿。 谢星竹觉得顾承砚的目光不仅让人有压力,还让人。谢星竹无奈了,顾承砚的固执性上来了,她可没有办法。况且确定了她心中的心意,她也不愿意再矫情。 谢星竹让其他人留在这儿,带着顾承砚再次回到了谢母的墓地前。 谢母是景王安葬的,并没有葬在谢家的墓地。 顾承砚真诚的祭拜了谢母。 顾承砚看向谢星竹,突然问道:“谢星竹,你说我该如何称呼?”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7 谢星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顾承砚说的是他该如何称呼谢母。 谢星竹说道:“什么如何称呼?莫非有讲究?” 谢星竹故意不如顾承砚的意,先前他说是来见岳母的,莫非他真要唤谢母岳母不成。 顾承砚确实有此打算,谢星竹不知道的是,他正处于一种无言的兴奋中。好像光辉正在他的生命中燃起。 顾承砚说道:“你可愿意告诉我你以前的事?” 他想了解她。 谢星竹与顾承砚对视。 谢星竹忽然伸手抱住顾承砚。双手落在顾承砚的后背。 谢星竹的动作太突然,便是顾承砚都惊了一下。紧接着有些欣喜和不知所措,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谢星竹从未对做过这样的动作,或者她很少主动接近他。谢星竹想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伤口,告诉他,他愿意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的面前,她也愿意。一点点改变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还有一章,本文完结 大结局 六十二 太子要回京的消息很快在朝堂上传开, 便连祥德帝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喜色。 是夜, 夜已经深,柳府的一间屋子却还亮着一盏烛火。柳国公看了对面的孟遐轩一眼, 说道:“太子即将回京,大皇子如何看?” 孟遐轩满脸烦躁,说道:“我自然是不想要我那便宜弟弟回来。” 顾承砚未回来时, 他便是祥德帝眼中唯一的皇子,祥德帝不能处理的事情, 都会交给他去做,满朝文武都得以他为尊。他怎么会愿意顾承砚回来抢了他的风头? 柳国公大笑。他会选择与孟遐轩合作,便是孟遐轩够简单, 便是自私,也不会遮遮掩掩。 而孟遐轩会选择与柳家合作,不过是他们有相同的目的。他清楚柳国公的打算。可那又如何?他是来享受的,便是柳国公日后想要他当傀儡皇帝, 他都无所谓。只要柳国公日后别得寸进尺, 骑在他的头上便行。他对治理国家也没有兴趣。 柳国公说道:“皇上这段日子虽然对大皇子比较看重, 可是太子才是在皇上身边长大的人,太子也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若是太子回来, 大皇子也只能让位置……” 孟遐轩说道:“柳国公有何高见?” 顾承砚不过是命好, 会投胎,便占了储君的位置,他凭什么便得让着顾承砚? 孟遐轩定定的瞧着柳国宫。他不相信柳国公约他到柳府, 又特意提起此事,心中会没有打算。 柳国公笑说道:“太子在一日,储君的位置便被他人占着,大皇子莫不是想一直如此?” 柳国公对顾承砚的心思有些复杂,这几年无论柳家如何对顾承砚讨好,顾承砚都不予理会。不然,柳国公也不会选择和孟遐轩合作。 顾妙然只是公主,当年若不是先皇后突然冒了出来,柳贵妃也不会屈居贵妃之位。原本柳国公以为先皇后死了,柳贵妃便会扶为后。可是祥德帝一直对死去的先皇后念念不忘。这让一直渴望柳家更进一步的柳国公如何能够忍受? 孟遐轩眼露惊诧。柳国公居然要杀顾承砚?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他虽然恨顾承砚,却也没有想让顾承砚死。柳国公这人居然如此狠毒?孟遐轩甚至想着,他日后若是不如柳国公的意,柳国公会不会也如此待他? 心中这样想着,孟遐轩望着柳国公的目光闪了闪,口中却是说道:“哪有人会喜欢屈居人下,我自然是不想的。” 屋内的烛火颤了颤,屋中两人各怀心思。 …… 清晨还有几分凉意,几个小厮很早便起来,把行礼打包好,捆上马车。谢星竹在出发前,却收到了诚安伯府的书信。 “小姐,怎么了?”剪月见谢星竹看完信后,神色不对,在一旁问道。 谢星竹说道:“信中说,外祖母病了。外祖母一直口中念着我,希望可以早点儿见到我。” “怎么会这样?”闻言,剪月讶异问道。谢星竹和江老夫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剪月看的出来,谢星竹和江老夫人的感情不错。 谢星竹的眉心也蹙了起来,她说道:“好像和悦蓝表妹有关。悦蓝表妹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了大皇子,外祖母不同意,悦蓝表妹还偷跑出去,住在大皇子府不肯回来。外祖母见悦蓝表妹如此做派,劝又劝不听,比母亲当年还要固执,便病倒了。” 剪月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孟遐轩当日随景王回京,她还记得太子殿下把他给揍了一顿。瞧着长得也不怎么样呀,表小姐居然会不喜欢太子殿下,喜欢所谓的大皇子。 剪月会这么想,纯粹没有别的意思。她觉得太子殿下比孟遐轩好看多了。孟遐轩整个人也让人瞧着不舒服。 谢星竹的心中却有些不安。这是一本男主玛丽苏的小说,作为书中男主角,孟遐轩自然有女主光环。在书中,不仅男子会成为孟遐轩的踏脚石,无论是一开始讨厌孟遐轩的女子,或对孟遐轩无感,或有好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8 的女子,最后都会屈服于孟遐轩的魅力。 柳如婳算是书中的第一位女主,瞧那日柳如婳回京的样子,柳如婳怕是已经喜欢上了孟遐轩,现在江悦蓝也为孟遐轩要死要活的。那么她会如何呢?谢星竹忽然对未来茫然了起来。她不想与孟遐轩扯上关系,可是她怕她会和柳如婳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顾承砚才从宋府出来,顾承砚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骑马,他会和谢星竹一起坐马车回京。 谢星竹和顾承砚要回京的事情早就和宋老将军说了,二人不在耽搁。顾承砚上马车后,谢星竹才了马车。 因为路途遥远,一行人要在路上近半个月,马车很宽敞,坐在里面很舒服,顾忌着顾承砚的身体,马车行的也不快,谢星竹和顾承砚坐在里面不会显得颠簸。 谢星竹以为会一路顺利的到达京城,马车在快到京城时,却是停下了。 马车晃了两下,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厮打声。谢星竹眉心一蹙,下意识往顾承砚的方向移了移。谢星竹的手碰到顾承砚的手,顾承砚将谢星竹的右手攥在手里。 谢星竹抬眸朝顾承砚望去。不知道怎么的,望着顾承砚沉稳平静的侧脸,她也奇异的冷静了下来,心不慌了。 马车外面的厮打声还在继续,直到厮打声彻底结束,外面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太子殿下可是在马车中?” 若不是刚才的厮打声,会让人误以为顾承砚和男子认识。 顾承砚将马车帘子掀开,露出马车外的情景。一股血腥味铺面而来,谢星竹拧紧了眉头。 几个山贼包围着马车,最中间的山贼生的人高马大,瞧着便不好惹,显然,刚才便是他说话。 “赵莽。”顾承砚直接吐出男子的名字。 赵莽却是有些意外。一国太子居然认识他,还知道他的名字。 顾承砚说道:“我要见孙龙。” 这下,赵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听顾承砚命令的语气。不知道的还当他是顾承砚的奴仆呢。明明顾承砚才是被他们包围的人。 赵莽说道:“太子殿下想要见我们的大当家,可得随我们上山一趟。” 顾承砚说道:“可以。” 赵莽怀疑的看了顾承砚一眼。顾承砚这模样,可不像是担心自己命的模样。莫非顾承砚还有底牌?赵莽不信。顾承砚带的人可都被他们给杀了。 谢星竹乖乖的待在顾承砚身边,握着顾承砚的手紧了紧。 赵莽这才正眼看谢星竹,眸光亮了亮。他刚才瞧见了随行的丫鬟婆子,有几个模样虽然生的不错,却是比谢星竹差远了。 赵莽欲走近马车,下一刻却是被顾承砚给挡住了视线。 顾承砚说道:“你什么时候带我见孙龙?” 赵莽反应过来,反正顾承砚和这女子都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倒是也不必急于一时。 赵莽说道:“自然是现在,太子殿下还不下马车?” 赵莽也不愿意再和顾承砚多费口舌,想着先把人给带回山上。 顾承砚说道:“我受了伤,不能走路。” 赵莽怒了,他觉得顾承砚是当太子当久了,把所有人都当他的奴仆使唤。顾承砚莫非还要他背他不成?顾承砚一点儿也没有当俘虏的自觉。 其中一个山贼说道:“赵哥,我看不如我们把马车一起带到山上。我看这些马车都瞧着不斐,摆在寨子里也不错。” 赵莽闻言有些心动,他也不想把这些马车白白丢弃了。遂点了点头。 赵莽深深看了顾承砚一眼。想到顾承砚的话语。他自然是知道顾承砚曾经受过伤,莫非顾承砚的伤根本就不是如传回京中的消息一样,顾承砚回京也不是因为伤好了? 难不成顾承砚其实早就不行了,这次回京是为了寻医术更好的大夫? 赵莽觉得有可能。或许说顾承砚的伤好了,便是为了稳住朝堂,其实这个太子早就不行了。 如此想着,赵莽更加不把外强中干的顾承砚放在眼里。他让一个山贼去驾驶顾承砚和谢星竹,又让几个山贼去驾其他的马车,其余的山贼处理现场,他则带着顾承砚和谢星竹往山上走去。 顾承砚几人到了山寨,这次的任务,孙龙没有下山。隔的老远,赵莽便高声说道:“快让大当家出来。我们把太子抓住了。” 山寨中的几个山贼一听,顿时眉毛扬了起来,一个山贼忙跑进去请孙龙。 谢星竹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些害怕。 顾承砚凑到谢星竹的身边,在谢星竹的耳朵边小声说道:“等会儿你待在马车中,不要出去。” 谢星竹对顾承砚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说,可是他既然说了,想来自有安排。 顾承砚深看了谢星竹一眼,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去。谢星竹听到马车外面有说笑声。 孙龙年过半百,却一点儿未见老态。孙龙的身形比赵莽还要高大几分,留着络腮胡子,嘴边的胡子瞧着张牙舞爪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9 ,配上他凶狠的长相,看上去很吓人。 赵莽笑着走到孙龙的身边,笑说道:“大哥,我们今日威风凛凛,太子的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赵莽欲和孙龙吹嘘一下他今日的战果,扭头却见顾承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赵莽心中奇怪,顾承砚先前不是说不能走吗? 孙龙正听赵莽说话,猛然间见赵莽停了下来,正欲问赵莽,便见顾承砚一脚朝他踢了过来。 孙龙整个人撞在身后的墙上,吐了一口血水,整个人只剩下了半条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赵莽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顾承砚居然骗他,顾承砚就是为了让他带他见孙龙。 其余几个山贼见顾承砚竟然伤了他们的大当家,纷纷怒了,朝顾承砚围去,却都不是顾承砚的对手。不出几下,便被顾承砚打倒在地。 赵莽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这次是他大意了,不仅害了孙龙,还害了寨子。 赵莽转身欲跑,却被李全里带来的人围住。这次李全里没有和顾承砚一起走,而是被顾承砚另行安排。 赵莽终于明白,他先前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制服顾承砚身边的人。这根本是顾承砚的一个圈套。他还傻傻的暴露了寨子的位置。 看见即将被顾承砚控制的寨子,赵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与赵莽一墙之隔的屋内 李虎正在扣一面墙上的砖头,这面墙的后面有一个密道,只要他从密道出去,便可不落在顾承砚的手里。 先前孙龙听见赵莽的声音,急急走了出去,他晚了一步,没有快速走出去,这才有可能捡回一条命。 李虎的脑中响起柳国公曾经对他们说的话语,“只要事成,我不仅赐你们金银,还让你们不再做山贼,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他和赵莽,孙龙三个人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办法才做了山贼。柳国公的话语对他们的诱惑很大,谁不像抬头挺胸的走的人们的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刻担心被官兵抓到。 李虎却不太相信柳国公的话语。无他,他们手中有柳国公的把柄,他不相信柳国公会放任他们自由。可是孙龙和赵莽都愿意为柳国公干了,他也反对不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李虎心中一紧,手下的动作越发快了。这次他们几兄弟因为柳国公差点丢命,赵莽和孙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可不能让柳国公把他们给甩开了。 …… 顾承砚负手而立,孙龙趴在他的脚边,只剩微弱的喘息。刚才顾承砚那一脚可不轻,孙龙又完全没有防备,不被踢坏五脏六腑都是好的。 李全里不屑的瞥了几个山贼一眼,走到顾承砚的身边,说道:“奴才刚才让暗卫搜查了整个寨子,包括先前下山的山贼,所有反抗的山贼皆被制服了。” 顾承砚问道:“李虎呢?” 整个山寨有三个当家的,孙龙是大当家,赵莽是二当家,李虎是三当家。不过与孙龙和赵莽不同,李虎在寨中最没有存在感。 李全里顿了顿,说道:“没看见。” 说完,李全里都能够想象顾承砚的遗憾。没有人比李全里更清楚,太子殿下为这几个山贼花了多大的心思,甚至出动了培养多年的暗卫。 顾承砚确实为李虎的跑掉遗憾。他一直对先皇后的死耿耿于怀,暗中调查先皇后的死。他了解他的母后,以母后的谨慎性格,不会在无法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便甩掉宋老将军派去保护她的人。 当初杀死先皇后的人便是孙龙几人。顾承砚不想让母后白死,可是孙龙几人的寨子隐密,更重要的是,顾承砚发现有朝中的人为孙龙几人掩护。 顾承砚冷笑。那朝中之人若是心中没有鬼,怎么会一直帮着一群山贼? 顾承砚会把那所谓的朝中之人的罪行公布,让他的好父皇也看一看。母后当初究竟经历了什么。 顾承砚说道:“别让孙龙和赵莽死了。” 他留着孙龙和赵莽还有用处。 顾承砚说道:“派人找到李虎的下落。” 虽然有孙龙和赵莽在,李虎已经没了多大的用处,可是当年,李虎也是害死先皇后的一员。他不能放过李虎。 谢星竹一直听顾承砚的话语坐在马车内未出来,直到剪月掀开马车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剪月眸光担忧的唤道。她刚才差点吓死了。她坐在后面的马车,后来听说山贼要把她们带上山,她差点以为见不到小姐了。 “外面怎么样了?”谢星竹问道。她有些担心顾承砚。 听谢星竹提到外面的情形,剪月缩了缩脖子。好可怕,外面都是血,还有一些山贼的尸体。 “李公公来了,还带了好多人,现在已经没事了。”剪月不想吓到小姐,只简单的说了几句。 这时候,顾承砚也走了过来。随着帘子的再次掀开,谢星竹看见了外面的一部分情况,也终于知道剪月刚才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现。 “不要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0 。”顾承砚蒙住了谢星竹的眼睛,轻声说道。 谢星竹点了点头。随着她的动作,长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擦过顾承砚的手心。 顾承砚的目光一顿,原本要说的话语也没了。 剪月看了看顾承砚和谢星竹,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她觉得她还是去后面的马车吧。 谢星竹和顾承砚整顿好后,没有立刻启程,而是先在附件的农庄休息了一晚,这才继续往京城赶。 …… 柳国公坐不住了。他已经得到消息,山寨被顾承砚给剿了,便连孙龙和赵莽都落在了顾承砚的手里。 柳国公让人把孟遐轩给寻来。 孟遐轩不耐烦,说道:“国公寻我做什么?山寨是顾承砚干的,我又有何办法?” 柳国公冷笑,说道:“大皇子如今是想事情败露,才与我分道扬镳?” 孟遐轩笑嘻嘻说道:“国公说什么,我听不懂。” 孟遐轩可不傻,这个时候还和柳国公捆在一处,不是等着顾承砚回来算账,自寻死路吗? 孟遐轩可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柳国公愤怒的揪住孟遐轩的领子,危险说道:“大皇子耳聋的可真是时候。” 柳国公之前愿意与孟遐轩合作,不过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如今孟遐轩居然还想算计起他来了。 接触到柳国公的目光,孟遐轩有些发杵。他之前可是听见柳国公敢要顾承砚的命的。柳国公如今不会是想要他的命吧。 柳国公轻蔑的瞥了孟遐轩一眼,他放开孟遐轩,让孟遐轩走。 孟遐轩松了一口气,他快步往外走去。他便知道,柳国公不敢杀他,他可是天选之子。 孟遐轩离开后,柳国公却是面露阴狠。他拍了拍手,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屋中,他在黑影的耳朵边小声吩咐了几句。 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他哪里能够容许孟遐轩一个黄毛小子算计他。到时若是他逃不了,孟遐轩也别妄想独善其身。 孟遐轩未走多远,便瞧见柳贵妃脚步匆匆的朝柳国公的屋子走去。 孟遐轩眸光闪了闪,眼中划过一抹兴味。柳贵妃一个皇妃居然悄悄出宫,这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孟遐轩欲返回去听柳国公和柳贵妃的墙角,下一刻却是被柳府的小厮给拦住。 孟遐轩在心中唾骂了几句:好一个柳国公,当初还说待他真诚,真心想要和他合作,却是处处的防备他,刚才还揪他的衣领。 “父亲。”柳贵妃刚刚迈进屋子,便急急唤了柳国公一声。 “你怎么出来了?”柳国公正被孟遐轩和顾承砚搞的心烦,闻言,柳国公不悦说道。 柳贵妃声音发颤的说道:“妙,妙然,妙然出事了。” 听了柳贵妃的话语,柳国公也是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柳贵妃眼中泛起了泪花,“妙然这几日心情不好,昨日她非要吵着出宫,我责备了她几句,后来妙然躲开了宫里的宫人,跑了出去。” 顾妙然躲开宫人偷跑出去,也不是第一回了,顾妙然向来骄纵,宫中的宫人也不敢阻拦她,每回柳贵妃都会让一个宫人悄悄留意顾妙然的动向。可是昨日顾妙然不仅躲开了宫人,还跑出宫,宫人见事情不对,便赶忙回去禀告柳贵妃。 柳国公震怒道:“你怎么能看着她胡闹?” 柳贵妃哭说道:“妙然先前说要见如婳,我便以为她是来了柳府……” 说着,柳贵妃焦急的看向柳国公,哀求道:“父亲,你可救救妙然啊,那个李虎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敢如此对妙然,李虎原先不是听父亲的吗?” 柳贵妃想到宫人禀告的事情,又急又怒。李虎一个山贼居然敢挟持顾妙然,还威胁他们。李虎几人当初听柳国公的命令,杀害先皇后的事情,柳贵妃是知晓的。原本他们以为,先皇后死后,她便可顺利封后,可是后来顾承砚回来了,祥德帝也不再提再封后的事情。 柳国公问道:“李虎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柳贵妃明白了柳国公的意思,说道:“李虎说,我们若是同意他的要求,去一处林子找他。” 柳贵妃心中有一层隐忧,李虎可是山贼,做事情不会有顾忌,顾妙然落在他的手里…… 柳国公说道:“李虎不仅要我们救出赵莽和孙龙,还想攀高枝,让我们一辈子都甩不掉他,莫非你想让妙然一辈子被他给祸害?” 柳国公现在也有些后悔,他当初便不该留着李虎几人,如今不仅被顾承砚抓住了把柄,还被李虎威胁。 柳国公的最后一句话语,让柳贵妃崩溃了。她怎么能允许顾妙然一辈子和一个山贼绑在一处?她赞同柳国公的做法。只要李虎死了,他们不仅少了当初的一个把柄,顾妙然还是大凡最尊贵的公主。 …… 回京后,谢星竹先去了一趟诚安伯府,诚安伯夫人的面色有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忧心江悦蓝的缘故。 “星竹来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1 。”诚安伯夫人对谢星竹笑了笑。 谢星竹笑道:“舅母。” 诚安伯夫人的心情有些复杂。当初江老夫人有意把谢星竹许给江毅宸,她因为谢家的关系,暗中让江毅宸不要出现在谢星竹的面前。如今瞧着谢星竹懂事乖巧的模样,再想到忤逆的江悦蓝,江悦蓝的家境和成长环境倒是比谢星竹好,她与诚安伯也皆不是叛逆,不规矩之人,江悦蓝的做法太让她寒心了。 江悦蓝是偷偷到大皇子府的,奔者为妾。原本她和江老夫人想着,事已至此,江悦蓝若是真喜欢孟遐轩,她和江老夫人便舍一舍脸皮。诚安伯府这些年虽然有走下坡路,可是孟遐轩也不是正经妃子所出的皇子,生母卑贱,又在外多年,诚安伯府的嫡女若是做大皇子妃,还是够格的。 可是孟遐轩的回答却是诚安伯夫人和江老夫人没有料到的。孟遐轩连当年的谢父还不如,孟遐轩不愿意给江悦蓝名分。孟遐轩如此不给诚安伯府面子,诚安伯夫人和江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忍。诚安伯夫人当即便要带江悦蓝回府。 当时诚安伯夫人想着,大不了让江悦蓝在外待几年,或者给江悦蓝换一个身份,便是不能高嫁,也能嫁一个清白一个人家的。 诚安伯夫人没有想到,孟遐轩连一个侧妃的位置都不愿意给江悦蓝,江悦蓝却还是不愿意离开,执着于孟遐轩。她觉得江悦蓝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江老夫人也被江悦蓝给气病了。 江老夫人见到谢星竹,气色好了一些,不再去想糟心的江悦蓝,拉着谢星竹的说道:“你出去一趟,瞧着消瘦了,可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谢星竹乖巧笑道:“没有,景王很照顾我。” 听谢星竹提到景王,江老夫人便想到谢母,这些年景王一直没有娶妻,后院也空着。谢母当年若是没有选谢父,她又何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老夫人问道:“你可见到了谢家的人?” 江老夫人不想承认谢星竹有那么一个糟心的父亲,不说‘你父亲’,却说‘谢家的人’。 谢星竹笑道:“见到了,父亲的情况似乎不好。” 江老夫人冷嘲道:“他这是报应。他当初想靠你母亲让谢家蒸蒸日上,却又不好好待你母亲。” 江老夫人没有说她一直有打压谢父的举动。谢父若是真有才能,谢家又有根基,她也动不了谢家。 …… 顾妙然被救回来后,便发了几日的高烧,柳贵妃发了几顿的脾气,日日守在顾妙然的身边,好不容易顾妙然的情况有了好转,这几日顾妙然又有些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瞧着顾妙然怏怏,憔悴的小脸,柳贵妃把太医又寻了过来。 柳贵妃说道:“本宫警告你,若是不能医好大公主,你别想在宫中待了。” 这段日子,日日忧心顾妙然的情况,柳贵妃已经不法保持往日的冷静。 太医忙说道:“下官一定尽下官之能。” 香蕊走到床榻边,露出顾妙然的一小截皓腕。太医跪在床榻边,为顾妙然诊脉。片刻后,太医的额头上却是冒出了冷汗。 柳贵妃在旁问道:“大公主如何了?” “大,大公主怕,怕是有了。”太医嘴唇颤了颤。 “放肆。”柳贵妃一巴掌打在太医的脸上。妙,妙然她…… 柳贵妃深看了太医一眼。 太医明白了柳贵妃的意思,说道:“娘娘不可,大公主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强行打掉胎儿,大公主可能会没命的。” 柳贵妃猜到会是这个可能,却还是心一缩。 柳贵妃说道:“你去禀告皇上,大公主心情不好,本宫要陪大公主去别庄住一段日子。” 柳贵妃想明白了,反正现在李虎已经死了。顾妙然是公主,不是一般的女子,便是后来这孩子生下来了,顾妙然若是不喜欢,送出去便是。顾妙然日后照样可以正常生活。谁敢非议顾妙然。 柳贵妃让太医随她出去。 顾妙然躺在床榻上,泪流不止,红唇被她咬破了皮。她听见了太医和柳贵妃的对话。她常常觉得顾承砚恶心,是讨厌的臭虫,现如今,她又比顾承砚好上哪里呢。 宫人端着糕点走了过来,说道:“大公主,用些糕点吧。大公主早膳便没有用多少,若是饿坏了便不好了。” 顾妙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挥手打翻宫人手中的托盘。 顾妙然现在的模样太可怕,宫人忙跪下求饶,“大公主饶命。” 顾妙然将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宫人愣愣的瞧着顾妙然。顾妙然在宫人的耳朵边说了几句。 “大公主,这,这不可……”宫人胆怯的摇头。太医说会出人命的。 “你若是不能帮我把打胎药弄来,我便把你交给钱嬷嬷。”顾妙然掐着宫人的脸,威胁道。 钱嬷嬷管宫中犯了错的宫人,每一个落到她手里的宫人都会脱一层皮。 顾妙然脑中还存在着被李虎抓去的恐惧,她不允许肚中的孩子存在。 宫人惨白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2 脸,不得不对顾妙然点了点头。 …… 谢星竹从诚安伯府回来,便听到了顾妙然死亡的消息。谢星竹讶异说道:“怎么会这样?” 剪月说道:“柳贵妃将大公主宫里的宫人都杖毙了,还责罚了不少的太医,听说是宫人给大公主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谢星竹皱眉。哪一个宫人不要命,敢毒害顾妙然? 剪月小声说道:“据说大公主是怀孕了,大公主不想要肚中的孩子,私自吃药,血崩止不住,才会没了性命。” 谢星竹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顾妙然怀孕这个事情,明显柳贵妃是瞒着的。更何况是顾妙然的真正死因。 剪月说道:“奴婢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是李公公告诉奴婢的。” 剪月觉得太子殿下是把小姐放在心上的,知道小姐会想了解情况,便提前让李全里把消息告诉她。再让她告知小姐。 谢星竹被剪月笑的有些脸红,索性不看她,起身往屋里去了。 顾承砚回京后,没有闲着,在众人还没有从打了胜仗,太子回朝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时,太子忽然向祥德帝上了一道折子。里面记述了柳国公当年谋害先皇后的真相。 孙龙和赵莽都是当年的当事人,柳国公无从抵赖。柳国公原本还想推脱是族中子弟所为,他并不知情,后来太子又上了一道折子。里面分别是柳国公这些年的罪行。 柳国公认为水至清则无鱼,并不约束家中子弟,经常仗着柳家的权势敛财,欺压不满意的他的同僚,甚至有贩官之举。 祥德帝震怒,当场革了柳国公的爵位。并把柳国公压入大牢。让刑部彻查柳家。整个柳家也被看管了起来,所有家眷皆被暂压入大牢。 一个月后,柳国公被判了死刑,未到行刑的时间,柳国公便在大牢畏罪自杀。柳贵妃听闻父亲的死讯,她刚刚经历了顾妙然的死,万念俱灰,当夜也在顾妙然的宫中吞金自杀。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众人有些看不过来,不等众人从柳家的变故中缓过神来,祥德帝便宣布退位,传位给顾承砚。 祥德帝当初对景王说传位给顾承砚不是妄言。他真的力不从心了。先皇后的死,也有他当初的原因。若不是他对先皇后关心不够,给了柳家妄想,先皇后或许也不会丢了性命。 祥德帝退位这件事情,比柳家的事情给众人带来的震惊更大。其中要属孟遐轩最为愕然。 当初顾承砚回京,孟遐轩还想着,顾承砚还只是太子,一日不是皇帝,他便有可能压顾承砚一头。如今顾承砚就要成为皇帝了,那便代表他永远不可能再报当初顾承砚带给他的侮辱,不可能让顾承砚对他俯首低头。 “殿下。”柳如婳担忧的望着孟遐轩。 当初柳家被官兵包围时,柳如婳恰好和孟遐轩在一处,侥幸逃过一劫。柳如婳这段日子一直住在大皇子府。 “你走开……”孟遐轩正烦着,哪里有心思理柳如婳。 柳如婳被孟遐轩推了一把,身子晃了晃。她这段日子在大皇子府并不好过,江悦蓝欺负柳家失势,经常对她冷嘲热讽。 孟遐轩直接出了大皇子府,府中的小厮要给他准备马车,他也没有要。 孟遐轩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见街上看见他的人皆对他露出讨好的神情,孟遐轩的心情好了一些。他觉得这才是他该有的待遇。 一个黑影从街上掠过,一个食指长度的暗器朝孟遐轩的脖颈上射去。 孟遐轩被暗器射中时,心中是不屑的。他可是天选之子,所有人都会臣服于他的脚下。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尖叫。 孟遐轩的意识渐渐消失了。他认出那个黑影是柳国公身边的人。他居然要死了。孟遐轩的眼中是不可相信。他眼角余光看见谢星竹从刺绣坊中出来,面容带笑,和身边的丫鬟说着什么。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时,孟遐轩的眼前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本应该属于他的人生。 “谢星竹。”孟遐轩的嘴唇颤了颤,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是谢星竹,是谢星竹的出现毁了他的气运。 剪月不解说道:“小姐买这么多的针线做什么?” 谢星竹说道:“我想亲自给外祖母做一个抹额。” 剪月往孟遐轩的方向望了望,眼露疑惑,说道:“那儿发生了什么?好多人。” 谢星竹也往孟遐轩的方向望了过去。孟遐轩的周围围了一圈人,她看不见具体的情形。 谢星竹说道:“先回府吧。若是想知道,等会儿可以打听一下。”她不想惹事。 孟遐轩遇刺的事情很快在京中传开。行刺的人是柳国公的人。刺客行刺孟遐轩成功后,不久也服毒自杀。 剪月想到她们先前居然遇见了孟遐轩被行刺的情形,忍不住一阵后怕。 剪月说道:“表小姐不在了,江老夫人若是知道了,估计要伤心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孟遐轩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回大皇子府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3 ,江悦蓝和柳如婳起了争执,柳如婳一把火烧了大皇子府,江悦蓝和柳如婳也葬身火海。 谢星竹也有些担心江老夫人,决定等会儿去一趟诚安伯府。 景王是在七月回京的。顾承砚虽然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却已经是妥妥的下一任帝王,祥德帝把朝堂上的事情完全交给了顾承砚,不再插手。大臣们原先还担心顾承砚年纪尚小,做帝王与太子不同,却不想顾承砚处理起朝政来游刃有余,不输祥德帝,甚至比祥德帝更多了一份狠辣,更有魄力。 大臣们见识了顾承砚的能力,不再质疑顾承砚当帝王的资质,转而关心起顾承砚的终身大事。 顾承砚不过十六岁,若是寻常人家,倒是不比急于成亲。可是顾承砚马上便是帝王,原本顾承砚还有孟遐轩一位兄长,皇室子嗣不盛。大臣们自然是希望顾承砚早日娶妻,开枝散叶。 大臣们在心中揣度心中的未来皇后人选时,顾承砚却是高调的去了谢星竹的宅院。与顾承砚同行的还有天价的聘礼。一路引得无数人观望。 大臣们算是明白了,顾承砚早就有了意中人,根本没准备过问他们的意见。 一些大臣心中不悦,顾承砚未来的妻子会是皇后,岂可儿戏? 几个大臣欲去求祥德帝做主,他们不相信祥德帝会放任顾承砚胡闹。几个大臣却是连面都没有见到,祥德帝身边的王意说:祥德帝已经将皇位交给了顾承砚,不会再插手朝中的事。 几个大臣连话都没有和祥德帝说上。与王意说这是顾承砚的私事,不是朝中事。不想,王意却说:祥德帝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任性妄为之人,会有分寸。 无法,大臣只能从景王身上打主意,希望景王能劝着些他这个侄儿。这回几个大臣倒是见到了景王,景王不仅不反对顾承砚和谢星竹的婚事,还非常赞同二人的婚事。 几个大臣懵了。这还是处处为大凡考虑的景王吗? 顾承砚给谢星竹送聘礼的举动太过轰动,京城百姓都在讨论顾承砚给谢星竹送聘礼之事,不少女子露出艳羡之色,羡慕谢星竹能得顾承砚的真诚相待。 齐正筠和江毅宸坐在二楼的厢房中,隔着屋门,仍然能够听见楼下和隔壁的讨论声。 江毅宸摇头苦笑,那日他和齐正筠也是坐在这一间厢房,当日齐正筠对他言,顾承砚对谢星竹多有关照,他还觉得是妄言,不相信顾承砚会对谢星竹特殊。如今想来,顾承砚那时候便对谢星竹有了心思。不,或许是更早的时候,他记得当初诚安伯府寿宴,顾承砚便对谢星竹多有维护。 “齐兄神色恍惚,可是有心事?”江毅宸抬眸见齐正筠出神,打趣道。 齐正筠回神,勾唇对江毅宸笑了笑。 江毅宸说道:“谢家表妹与太子殿下怕是不久便要成婚,齐兄和太子殿下,谢家表妹都是熟识,说来,齐兄比他们二人还要年长。齐兄若是再不抓点儿紧,早日成婚,怕是要落于太子殿下和谢家表妹的后头了。” 顾承砚毕竟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江毅宸还是称呼的顾承砚‘太子殿下’。 “江兄哪里的话,江兄又不是不了解齐某。哪里会有其他方面的想法。”齐正筠摇头说道。他的心中却是想起他与谢星竹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日谢星竹陡然走进屋中,日光随着她的动作洒进屋内,仙姿玉色。可是很快,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谢星竹坚持要还他药膏的场景。 他便是想再多又有何用,一切皆无意义。 齐正筠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粗鲁的喝酒。 几个大臣从景王府中出来,两次碰壁,几个大臣也想明白了。祥德帝和景王都不管顾承砚的婚事,他们几个还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几个大臣对视一眼,决定各自回府。只要顾承砚别做出危害社稷的事情,他后宫的事情,他们再也不管了。 被几个大臣挂念的顾承砚此时却在谢星竹的宅院。 谢星竹赶顾承砚,不想看见他。好过分,他居然还未与她商量,便把聘礼送来了,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顾承砚纹丝不动,说道:“我不走。我还想做一件事情。” 谢星竹眨了眨眸,眼露疑惑。他还想做什么? 顾承砚凑近谢星竹,在谢星竹耳朵边说道:“我想亲亲你。” 说罢,不给谢星竹反应的机会,顾承砚垂头,吻上她的唇。他想吻她好久了。 脚边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多长,互相重叠在一起。 时光正好,日子还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各位小天使的订阅和阅读。不会有番外,本文的成绩有些惨不忍睹哈(非常感谢追读的小天使)。 感兴趣的可以收一下我的下一本《重生成夫君的白月光》(尽量早些开,应该不会超过这个月。) 《重生成夫君的白月光》文案 苏藐月是苏府尊贵的嫡长女,仙姿玉色,却因为渣爹继母养在深闺无人识,一旨圣旨将她指给纪容函————常年病榻缠身,不知何时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4 便会一命呜呼的摄政王。 众人幸灾乐祸,等看苏藐月的笑话。谁不知摄政王权利高得吓人,却是最寡情,不好相处之人,后院至今未有一侍妾。怎么会接受皇帝的赐婚?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冷煞的摄政王出现在婚礼上,大手包裹住小娇妻的小手,冷酷的侧脸染上柔情,说道:“别怕,为夫来娶你。” —— 大婚典礼上,众目睽睽之下,她借着衣袖遮掩挠了挠男人的手心。 清心寡欲的男人头一次差点失了态。 洞房花烛夜,她拉着男人的手,语气抱怨,“夫君回来的好晚,床都被我暖好了。” 男人望着她,一言不发,下一刻却是有些生硬的将那只小手裹住,放在心口。 原来她早是他心尖儿上的白月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