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囚徒》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1 《两世囚徒》作者:林中小凤凰 文案: 一代战神死了,自刎于天牢,以死谢罪。新太子宅心仁厚,念及旧情准予厚葬。殊不知这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为的是将他更好的囚禁在身边。 一世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一世却沦为卑贱如泥的戏子,从天堂到地狱,少年也在一步步沦陷。 囚他两世不够,等他数载不休,恋他一生不止,魏休魏休,果然是无休无止的休。 他活着的时候,他承受相思之苦,他死的那年,他又开始承受着剜心之痛,两世囚禁,到底被囚的是谁。 痴情偏执冷漠攻X二货缺心眼傲娇受(这是个啥cp定位?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痴情护妻攻X温润美人受(这个当然也是俩主角啦。) 重生文,这是重生文,真的是重生文,不过啥时候重生,我也没想好,先等个几十章看看吧。﹋o﹋ 架空历史,无任何依据,不要不要不要考究,所有礼仪,国家,政治都是不依据历史,依心来的。 文笔小白,剧情鬼扯,谢谢捧场哈﹋o﹋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战在即,魏染尘 ┃ 配角:魏倾世,呼赫也,朗一(人很多,名字都很奇怪,不过都很帅) ┃ 其它:沉寂凌晨情深总有人懂的 第1章 今生 “护国公战无失与废太子魏倾世勾结,起兵造反,证据确凿,判国公府诛九族,战家家仆贬于边疆,男为死士,女为军\妓。”身着蓝衫的太监手握着金黄圣旨,宣读旨意。 “啊。”宣读圣旨的太监还没有收回圣旨,却被人一脚踢倒,圣旨滚落一旁。 太监赶紧爬过去,想要捡起圣旨,却被人用剑挑起,瞬间劈得稀烂。 “大胆逆贼,居然敢违抗圣意,毁坏圣旨。”太监踉跄着爬起,气恼的指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一身正气,墨色剑眉下,一对深邃的眸子,流转着不一样的光彩,墨发全被镶着黑玉的发冠束起,额前轻垂着两绺碎发。他一脸怒意,手持由己剑,怒目而视着太监。 “我父亲与陛下结拜,共辟江山,怎么可能是逆贼。虎符是从我身上丢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却不问缘由,不究事实,就想枉杀我战家一百多口人。”战无失独子战在即站在府门口,挡在众人身前。 “大胆逆贼,违抗圣意,立斩不赦。”跟随一起前来的执刑的李谏长期屈于战在即之下,早已满腹牢骚,对战家极度不满,当然要趁此机会将战家赶尽杀绝。 面对进攻的众人,战在即挥起剑一个跃步和众人厮杀在一起,久经沙场的他,对付这点小喽啰还是很轻松的。 “在即,退下。”一身戎装的战无失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双手捧着一柄剑,已经锈迹斑斑。 “这是陛下曾赐予我斩杀敌军的泣血剑,多年不曾用过了,我再用此剑,只希望陛下能知道我战无失对离国的一片赤诚之心。我战家,对离国对陛下绝无半点谋逆之心。”战无失说罢。 突然握住剑柄,拔出泣血剑,置于脖间,随后便是一抹殷红染进众人的眼。 “父亲!”战在即大吼一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战无失,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将军,此刻居然为了自证清白,用自己为离国战斗过的宝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战在即想要冲过去接住自己的父亲,本来就在打斗的他,一个分心,被李谏偷袭,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看着倒下的父亲,那温热的鲜血还在蔓延。战在即飞速起身,一剑劈开众人,往父亲的方向去。 李谏抓住时机,向着战在即身后刺去,战在即一个转身,飞起挥起剑,打偏李谏的剑。 战在即旋转着落下,身下的人却举起兵器同时向他刺去,战在即又气又急,已经快要招架不住。 下一刻,却有人跃身踢开一些兵器,留出一片空地,战在即被一摸玄色身影拥入怀中,安全的落下。 那抹玄色身影抬起头,剑眉星目,眸若晨星,墨黑的眼眸,平静又冷酷,鼻梁高挺,唇红齿白。高高绾着冠发,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耳边的鬓发垂在胸前。腰间别这一把白骨折扇,微仰着头,王者风范散发得淋漓尽致。 “魏休,你给我滚开!”战在即推开魏染尘,跑向战无失。其他人见魏染尘跟在战在即身后,也不敢再动手。 “参见二皇子!”李谏跪下,其他人也都跪下,他们都明白,魏染尘虽然此刻只是二皇子,不过太子已经被废,二皇子成为太子也只是时间问题。 “父皇口谕,战在即驻守边疆,多次退敌,守卫疆土,功可抵过,免除死罪。不过活罪难逃,先收押天牢,等候处置。”魏染尘掷地有声。 “遵旨!”李谏咬牙切齿的回答,又不能杀战在即,他真是又气又无奈。 战在即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抬走了战无失,家仆和婢女都被带走,不愿走的就被斩杀在府里。然后战家到处都被血染红,战在即想要救那些人。 “啊——”战在即冲过去一剑杀死正在追杀婢女的官兵,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妻子,想要跑到后院去,却被魏染尘挡住了路。 “阿战,走吧,你救不了她们!”魏染尘站在战在即身前! “滚开!”战在即又一次推开魏染尘,魏染尘后退一步,战在即刚过他面前,他就拉住战在即的手臂,战在即还没有反应过来。 魏染尘的一掌力道刚好的劈中战在即后脖间,战在即怒火攻心,又经过了一场剧烈的打斗,警惕心和体力都下降了不少,便身子一软倒在了魏染尘怀中。 魏染尘打横抱起战在即,“阿战,我不会让你身犯险境的。”随后在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带走了战在即。 “传令下去,战家家眷暂时收押天牢,谁都不准动战家家眷任何一个人,违者杀无赦!”魏染尘狠厉的瞪着李谏,发出警告。 “父亲,母亲,”战在即喃喃地念着,魏染尘给战在即擦去额上的冷汗,“枝子,”魏染尘手中捏着的毛巾一紧,眉头紧皱,但还未发作。 “倾世大哥!”战在即忽然更紧张地叫了一声,这是魏染尘绝不能忍受的!手下更加用力,伤口的痛意让战在即惊醒。 战在即猛然坐起,一脸紧张,“我父亲,母亲?还有枝子呢?”战在即推开魏染尘,打翻水盆。“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2 魏染尘推开拉着自己衣襟的战在即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该死的自然杀了。”看战在即这样担心别人,他就不高兴。 “魏休,你…”战在即下床再次拉住魏染尘的衣襟,愤怒的盯着他,眼里全是恨意。 “放心,你的倾世大哥还没死,父皇饶了他一条命,不过要永世囚禁在庸人府了。”魏染尘盯着战在即的眼睛,眼角带着笑意。 “魏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战在即自己松开了魏染尘,“皇位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舍弃手足之情,陷害自己的亲兄长。” “虎符是你给魏倾世的,军队是他带进城的,举兵造反的旗帜是他举起的,跟我有何干?”魏染尘转过身拍了拍身上。 “谁知道是不是你捣的鬼!”战在即不清楚自己的虎符是如何到的魏倾世手上,不过他知道魏染尘跟魏倾世向来不合,所以魏染尘跟这件事一定逃不了干系。 “阿战,你可以不信我,但别总给我乱扣帽子。”魏染尘推着战在即坐回床上。 战在即反感魏染尘对他的接触,伸手一掌就要推开魏染尘,一用力却感到身体一阵发软,胸腔疼痛无比,身子一软,反而险些摔倒。 魏染尘扶住他,抱起放在床上,手轻划过他的腰间。 “魏休,你对我做了什么?”战在即很清楚,就算受点伤,身体也不可能虚弱成这样。 “没做什么,就是希望阿战你能安稳一点呆着。”魏染尘压着战在即,想让他躺下。 “你把我单独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战在即再想推开魏染尘,怒视着他,却根本无能为力,那点力度对于魏染尘毫无作用。 战在即的反抗,又燃起魏染尘的妒火,因为他对魏倾世就从来不这样,反而总是主动的贴向魏倾世。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魏染尘猛然压制住战在即的双手,置于头顶,将他按在床上不得动弹,语气中有怒有痛。“阿战,我才是对你最好,最爱你的人!” 魏染尘突然温情的低下头,战在即别过脸,躲避开魏染尘的唇,居然感到很紧张。 “魏休,你疯了!”战在即反抗更剧烈,但一用力,胸口就发闷发痛。 “我早就疯了,从爱上你那一刻起,从你眼里只有魏倾世那一刻起。我就疯得无可救药了。”魏染尘一只手捏住战在即的下巴,强硬地吻上了那日思夜想的唇。 可只是唇瓣,根本不能满足魏染尘这么几年的煎熬,他更强势的入侵,想要撬开战在即紧咬的牙关。 “唔…呃…唔…”战在即无论怎样挣扎,对于魏染尘来说都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魏染尘的手移到战在即左肩,摸着某个穴道,轻轻一压。 “啊……唔…唔…”战在即感到左肩一阵无力的疼痛,惊叫一声,战在即抓住时机,突破牙关,卷起那温热的舌头,侵占那所有的气息。 “嘶——”魏染尘猛然坐起,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笑着舔舐了一下唇。“阿战,我不怪你!” “魏休,你真让我恶心!”战在即狠狠地擦嘴巴,一脸的嫌恶。 看着一脸狼狈的战在即,和那愤恨的眼神,魏染尘又是一阵窝火。“恶心?呵呵!若此刻是魏倾世,你就不会这说了吧!” “倾世大哥才不是你这种人,你不配跟他比!”战在即嘶吼一声,刚刚若不是他咬伤了魏染尘的舌,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魏染尘努力压制住自己,他不想失控伤害到战在即,黑着脸起身。 “阿战,此生,你逃不掉的。”魏染尘留下这句话就往房外走。“你休息吧,李谏那边是不敢来拿人的!” “别想着逃,我在你体内打下了七根银针封住穴道,只要你运功或用武,就会浑身钻心蚀骨般的难熬。也别想着逼出来,除了我,没人能找到我用的方法。” 门关上之后,战在即听到上锁的声音。他慌乱着坐起,吐出一口血水,整理衣衫,刚刚魏染尘强硬的样子让他不寒而栗。 战在即试着运用体内的力量,可刚气沉丹田,那种胸闷的感觉又袭来,他只好赶紧停下。 再摸摸手腕,举起查看,果然,那东西他取走了,由己也被收走了。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连累了你们。”战在即跪在地上,向着战家的方向跪下,泪流满面的磕头,父亲倒下那血红一幕被深刻在战在即脑海里。 曾经的战在即,爱玩爱闹,招猫逗狗,但对于打仗,一直有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从没有压力,从小刻苦训练,也让他在沙场应敌自如,他努力保卫离国的疆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一家竟会死在这个自己拼命保护过的君主手上。 府上被屠杀那一天,于战在即而言,始终像一场梦。 “我得赶紧逃,赶紧离开这个疯子。倾世大哥,也不知道倾世大哥怎么样了!”战在即猛然想起,赶紧擦干眼泪,现在魏倾世和他一样面对艰难的处境,他们一定要逃走。 除开自己的家人,魏倾世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可门窗紧锁,战在即现在又武功尽失,根本没有打破这些的能力,只能另想他法了。 在房中一阵忙碌之后,战在即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曾经和敌人在丛林作战,大小机关早就会上百种了,随便一根绳子,他也有数种不同的用法。 但现在他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外面情况如何,魏染尘那个疯子,一定不好对付。 倚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情况,听谈话声音和步伐,应该不超过四个人。看来魏染尘还是太小瞧他。以为废了他的武功,他就任人宰割了吗! “魏休,我一定要逃离你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阿战其实是很聪明很厉害的,不过总要给魏休这闷骚机会英雄救英雄嘛! 第2章 今生 “父皇,儿臣与阿战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儿臣再清楚不过了,而战老将军也是您的结义兄弟,战家绝不可能谋反。”魏染尘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对魏瀚说。 “但你别忘了,战在即也从小是和大皇子一起长大的,据朕了解,他们好像比你们之间更亲密吧。而且战无失和大皇子的舅舅南宫傲一文一武,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将军,他们要是想合谋造反,几率和成功率也是相当大的。”魏瀚正襟危坐,并不接受魏染尘的求情。 “父皇…” “休儿,你已经替那逆贼求过一次情了,我也已经答应你饶他一命,不过要想为他正名那是绝不可能的。”魏瀚一向最看重这个二皇子,不过这个二皇子虽睿智,却太容易被儿女私情困扰。 “儿臣告退!”魏染尘见魏瀚的态度,知道再请求也是无果。魏染尘不傻,父皇的担忧他再明白不过。 战国初期,群雄争霸,魏瀚也是一方霸雄,不过野心膨胀,让他想要统一整个中原,他利用联姻娶南国公主(南宫茗,后为离国皇后),与南国联手,和战无失结拜,再凭借将军世家,战家的力量,一步步从软弱小国发展为强盛之国,吞并南国,南国成为离国附属国,一统南方各地割据势力。最终成为中原霸主。 这是离国的建国史,同时也揭示出魏瀚的顾虑,这两大家族是和他共同打下江山的人,也是最能撼动离国的人。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3 战无失有没有谋反,魏瀚不确定,不过南宫傲的野心却不是一日两日了,南宫傲表面一心辅佐魏倾世。但众人都知道,魏倾世是南宫皇后的儿子,是南宫傲的亲外甥,魏瀚迫于南宫家的压力,在魏倾世七岁就册封了他为太子。 魏瀚怎会不明白,把江山交给魏倾世,也就意味着把江山交给了南宫家,那这离国就该姓南宫了。 而这次魏倾世明目张胆的造反,也是魏瀚意料之中的,他就是要逼他反,才能名正言顺的把魏倾世从皇位候选人中彻底踢出去,断了南宫家的念想。 这次计划中的“谋反”,虽然没有彻底铲除南宫家,不过也让魏瀚很满意,贬了魏倾世,把南宫茗打进了冷宫,南宫家受牵连也被削弱势力,南宫家在朝中彻底失去了助力,想要再对他魏家的江山造成威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让魏瀚意外的是,没想到战家居然也被卷了进来,不过正和他意,能同时把两大威胁势力铲除,那他是求之不得的。 魏瀚看着魏染尘的背影,叹了口气“休儿,待你坐上皇位,你就会理解朕了。” 魏染尘出了宫门,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侍卫。 “二殿下,战家逆贼战在即逃了。”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魏染尘一脚踢倒面前的人,面微露愠色,不过掌控得极好,在皇宫中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喜怒无形的本事。 匆匆赶回关押战在即的地方,看到两个被刺死的守卫,满屋的狼藉,和被吊住的守卫,魏羡世伸出手,旁边的人会意,递上剑。 被吊住的守卫轰然落地,连忙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何时逃的?”魏染尘看了屋内的情况,据他对战在即的了解,他也不用再问战在即逃走的方法。 他已经很提防了,没有给战在即留什么可以逃走的工具,想不到他竟然只是利用几根布条和稍微在门上动点手脚,就能轻易逃走。 “回…回殿下,已经一个时辰了。” 魏染尘看了看门外,“阿战,看来我对你,还是太放纵了。” 守卫看着背过身去的魏染尘,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圆滚滚的滚落在一旁。那失去重心的躯干好像还在发抖。 旁边的人都跪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的主子喜怒不表,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脑袋随时都有掉落危险。 “这里关的是何人?”魏染尘目光冷酷的看着跪在地上通报的人。 “回殿下,是…是逆贼…”通报的人身体一颤,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剑,赶紧闭了嘴。 “逆贼?”魏染尘声音冷到凝固,目光闪过幽冷。将剑扔到一边,掏出手帕,擦着溅到身上的血迹。“割掉舌头,丢到兽渊” “殿下,饶命啊!殿下…”被拖走的人又怕又有疑问,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他清楚的听到殿下说,要割掉他的舌头,丢到饲养着各种野兽的兽渊。那会死得多难看,他不敢想。 声音渐小,魏染尘再次问身后众人,“这里关了何人?” “回殿下,属下不知。”那两个黑衣,面色冷淡的人回道。 魏染尘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他没有把战在即关在府内,就是怕招人耳目,但只是为了保护他。毕竟战在即还是要犯,该关在牢中。 最重要的是,南宫家没有参与叛乱却被重创,原因是战家的虎符引起的,南宫傲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余党目前也没有清理干净,所以只有把战在即放在自己身边藏着,魏染尘才放心。 这里的消息也是决不能透露出去的。魏染尘转过身出了门,看着大门的方向,这是他在密林中的一处院子,除了亲信,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相信没有指引,战在即又武功尽失,一时半会应无法出去。 不过,战在即行军打仗多年,这样的林子恐怕也困不了他多久,得赶紧想办法找到他。 “你们各自去最不可能出林子的地方守着。”魏染尘下令。 “是!”两人退下。 魏染尘有些惆怅,战在即永远都不会对他心软一点。不过,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磨。 密林某处,战在即倚在树根处,喘着粗气,胸口又传来阵阵闷痛,他太赶了,又紧张,导致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该死的魏休。啊呸!”战在即唾骂一声,“该死的魏染尘。”魏休是魏染尘的乳名,是魏染尘的生母玫妃取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以前战在即和他交好时就那样叫他。 可在战在即心里,魏休是个谦谦君子,虽不苟言笑,但对他极好,心思单纯,而现在的魏染尘为了皇位已经不是魏休了。 战在即知道时间紧迫,他已不能再多做耽搁。只要魏染尘知道了他的逃跑,一定会派出更多人手抓捕他。而他还要去找魏倾世。 “这什么鬼地方!”战在即又走了一阵,靠着书停下来。仰头看见飞过的大雁,战在即猛拍脑袋。 “现在是秋末,大雁南飞,离国在南边,只要跟着大雁飞的方向走,一定能走回离国。”战在即庆幸,自己还有一些以前的作战的经验。 朝着大雁飞的方向走了一阵,战在即停下了,他意识到,魏染尘也许已经在正确的路口等着他了,所以决不能往最好出去的地方走。 “你在南边等我,那我就往北边走,虽时间长点,但你绝不会料到我会从最远的地方绕回到离国。”战在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调转了方向往反方向走。 眼看着树越来越稀疏,战在即一阵窃喜,他终于要逃出去了,可以去看看父亲母亲和枝子了,想到父亲母亲,战在即目光就黯淡了些,伤痛无以言表。对于枝子,他更是愧疚,枝子嫁予他三年,他几乎没尽过一点丈夫的责任,现在又害她白白丢了性命。 战在即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妻子柳枝子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不喜欢也不讨厌,当初也只不过是听从母亲的安排娶了她,只能说是家人吧。因为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爱情。 反而,战在即对于柳枝子的在乎还没有对于魏倾世的多。 还记得当初和枝子成亲之时,战在即差点就因为魏倾世的请求逃婚了,也不知为什么,战在即就是很在意魏倾世的喜怒哀乐。最后是侯爷夫人以死相逼,战在即才打消了念头。 “倾世大哥,你于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战在即自言自语。 忽的想起魏染尘那个深吻,战在即浑身一颤,难道自己对倾世大哥也是那样的情感。 “我在想什么!”战在即又拍了一下额头,“我又不好男风,我才不可能变得跟魏染尘一样,倾世大哥,只不过是我的挚友,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当务之急,我是要去救倾世大哥。” 第3章 今生 离出密林只不过十里,身体却又一次的扛不住了,战在即只好原地坐下歇口气,从没想过,他战在即,桀骜不驯的离国最年轻的将军,会落得这般境地。 “该死!”战在即又咒骂一声,捂着胸口,一抬头,却瞟见不远处树上的黑色衣角。 那人极隐蔽,将身体埋没在树的阴影处,不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4 战在即警觉起来,此刻不会武功的他,必须提高警惕,不能抵挡危险,就只有避免危险。 “魏染尘居然猜测到了我的想法。”战在即将自己隐藏起来,默默的往后退。战在即现在居然有点庆幸自己因为体力不支休息了一下。 不过说来,之前行军打仗,数日数夜不休息,战在即也没有这么难受过,因为他有强劲的内力护体,而现在这种明明浑身是劲但使不出的感觉,真的压得战在即很难受。 明明之前魏染尘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却连一个小小的黑衣人,战在即都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一定要赶紧把体内的银针逼出来。”战在即自言自语,悄悄往回走,在林子里转了那么久,战在即体力又大不如前,步伐也慢了许多。 战在即猜测能出去的路口应该都被堵住了,那干脆就走不是路的路。 找准方向,战在即也不管是不是树,有没有路,哪怕满是荆棘,他也硬着头皮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战在即终于视线开阔起来,不过天已经变得昏暗,月亮已经现出一些弧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钩得破破烂烂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计较这些。 “没有出现任何人?”魏染尘语气狐疑的质问面前半跪着的两人。 “是,殿下,直到天黑,属下等人也未见一人出来。” 魏染尘沉默一会儿,摇开折扇,又合上,敲了敲后脑,只吐出三个字“回王府。” “只要魏倾世在,阿战,你总会回来。”魏染尘又将折扇别回腰间。 “扣扣扣!…”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响起,洛辰一愣,心想这时还会有何人来,却还是有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应该开门,一开门,看见门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战在即,洛辰是又惊又喜。 “将军!”洛辰压抑住激动,将战在即拉进门,又四下看了看关上了门。 “属下洛辰,参见将军!”洛辰是战在即军营中的都尉,两人交情匪浅,战在即对洛辰更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战在即慧眼识金,洛辰也许一辈子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炊事兵。所以,洛辰对战在即那是百分之百忠诚。 “洛都尉,你不必多礼,我现在只是个罪臣,已经不是什么离国将军了”战在即扶起洛辰。 “将军,属下相信将军一家一定是清白的,将军也永远是洛某心中最勇猛的将军。”洛辰眼神坚定的看着战在即。 战在即扫了扫洛辰家中的情况,看来洛辰已经被调查过,甚至也许已经被削了权,也是,毕竟洛辰已经跟随战在即五年了。“洛都尉,真是对不住,连累你了!” “将军这是哪里话,众所周知,属下这一切是将军给的,当然就理应为将军付出。”洛辰并不在意这些。 洛辰在知道了战家变故后,以为自己忠心跟随的战在即已经被处死,又被削了权贬了职,于是就辞了官,已经准备回家乡,另谋生路。 “众所周知!”战在即喃喃自语一句,“糟了,魏染尘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战在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太过鲁莽了,众所周知他与洛辰的关系,魏染尘怎么会不知道。 “将军勿忧,在外人眼中,我已经走了。”洛辰看出战在即的疑虑,“在大皇子谋反之后,我就被停了职,我交了辞呈,辞官还乡了,这只是临时回来取些东西。没想到还能见将军一面。” “别人我倒放心,只是魏染尘,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战在即知道,以魏染尘的精明,绝不会那么容易瞒过去。 果不其然,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但没有人开门,“轰”的一声,两扇门倒地,两名黑衣人面色冷淡的看着院子里紧闭的房门。 魏染尘站在两人中间,靠后一点,双手握着白骨扇,瞟了瞟院中情况,径直走进去,看着房门上已经上了锁的门,轻触一下,勾起嘴角。习惯性的用扇子敲下后脑勺。 “殿下,这房中主人已经离开了。殿下要找的人应该不在这。”手下的人也看了看房门,院中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回去吧,明日午时,父皇要将大皇子流放去驼城,我也回去准备准备,送送我亲爱的大哥。”魏染尘若有所思的望着洒着皎洁月光的圆月。 听着院落安静之后好一阵,院中某一处地面松动,一块木板顶起,洛辰扶着战在即从地穴中走了出来。 “将军,你的伤还要紧吗?”洛辰将战在即扶进门,感觉到战在即整个人的体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将军,连日作战,也未见他这么疲累。 “我没事,洛都尉。”战在即接过水,喝一口,他在想刚才魏染尘说的话。要把倾世大哥送去骆城,那个贫瘠又清苦饱经战乱的小城,那简直比永世囚禁在庸人府还痛苦。 洛辰只有在战在即想作战策略的时候见过这样的表情。深沉又安静。 “将军!”战在即回过神,看着洛辰捧着的一身洁净的衣服“属下举家迁移,现在只能找出些粗布陋衣了,还希望将军勿怪。” “怎会!洛都尉,还是你想得周到。”战在即接过衣服,匆匆换上,身上的那些小伤口,他也没去计较,比起身上各种深浅长短不一的刀疤,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将军,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洛辰询问。 “洛都尉,我明日要去金河附近救倾世大哥。”战在即直接说出心中所想,他想过了从京城到骆城的路程,金河地势凹凸不平,附近很多山丘,且有密林看似只有一条路,但却四面八方都可以逃跑,那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计算好时间,一定可以成功。一旦过了金河,到了骆城,就没机会了。 “将军不可。”洛辰知道战在即和魏倾世的交情,可他衷心的人只有战在即,他只希望战在即好好活着。“将军,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做不到。不要去冒死了。” “洛都尉,你也该看出了我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魏染尘在我体内打下银针封住了我的穴道,让我武功尽失,体力也大不如前,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过了金河,就再没机会了,倾世大哥就要永远被囚在骆城了。”战在即坦诚心中所想。 “将军!”洛辰很痛心,他虽猜到战在即身体受了伤,却没想到竟会这么严重,只有习武的人才知道,为了练就一身的武艺和修得深厚的内力有多辛苦,可就这么失去了。而将军那么一个不认输的人,居然轻易的接受了。现在还在想着救别人,也是,这样坚毅又善良的将军,才是他一生追随的人。 “属下愿为将军效力,定当万死不辞。”洛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以示决心。战在即扶起洛辰,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感激。 战在即作为将军时,果断睿智,作战勇猛,收获了一大批衷心属下,在洛辰联络下,已经四散离开的人很快就集合到一起。 翌日。 午时已经过去很久,夕阳斜下,战在即一行人已经早早赶到金河附近埋伏好。 战在即虽没有功力,但学的招式还在,攻击力不大,只要抑制住胸口的闷痛,还能勉强自保。 “绝不准伤他一根汗毛。”魏染尘冷厉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脑海。趴在山沟中的一众侍卫,虽不知这次要抓的是何人,不过能看出二皇子很重视这个人。 不远处一辆破旧的马车进入战在即等人的视线,前后都有官兵跟随,不过幸好人数不多。胜算还是一定的。 战在即看着马蹄踏起的高度与速度,计算好最佳时间,保证能把那些人包围住,不让他们去搬救兵。 “洛都尉,起网!”战在即发出号令,跟随他多年的洛辰当然明白,一个手势,在马车最前端的官兵就被弓箭射中眉心,直挺挺的倒下。 马车边的众人慌作一团,但是看看周围的山丘,又不知是哪里射来的箭,连忙想返程。 洛辰怎么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行人在洛辰的带领下冲了出来,不出半刻,押送的官兵就被杀得一个不剩。 战在即走到马车前,轻唤一声“倾世大哥!” 马车中温润如玉的声音穿透轿帘,“小战,你来了!” 战在即一听这令他安心的声音,顿时老实得像个孩子,更激动的叫着“倾世大哥!”并想要上马车。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5 “簌!”一支箭擦过战在即的右肩,幸得洛辰把他拉了下来。随后又有数支箭射来,不过目标并不在战在即一行人,而是马车。 洛辰拉着战在即往后撤,可战在即已经不受控制。一声声的嘶吼着“倾世大哥,倾世大哥…” 那些箭穿过马车,没有人回应战在即。 周围冲出来的数名黑衣人,让洛辰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直在别人的包围圈中。这就是个圈套。 也不反抗了,战在即丢下兵器,“魏染尘,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魏染尘!!你这个混蛋!” 黑衣人让出一条路,魏染尘悠然的踏着步子,款款走来。高贵冷傲的气质是他与生俱来的。 “阿战,我说过你逃不掉的。”魏染尘摇着折扇。居高临下的看着战在即。 战在即有点畏惧魏染尘这样的目光,后退一步,然后转过身,抬起脚就要奔向马车。 却有一道力揽住腰间,往后一拉,靠进一个厚实的胸膛,然后紧紧的禁锢自己。 “魏染尘,你放开我!”战在即何时这样柔弱过,居然被魏染尘一只手就给制住了。 “放箭!”魏染尘下令,在战在即耳边轻说一声,热气呼进战在即脖间“阿战,看着这一切,灰飞烟灭吧。” 这次放出的箭不再是带有铁尖的弓箭,而是带着火球的箭,无数的箭射向马车,马车也像遇到烈火的干柴,瞬间熊熊大火就吞噬了马车。 “不!”战在即崩溃了,想要奔过去扑灭大火。“倾世大哥!倾世大哥!”父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的那种撕痛的感觉又一次包裹着战在即。自己又一个亲近的人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阿战,别过去,会伤到你的。”还是那平静又温柔的话语。 “魏染尘,你这个疯子,疯子!你…咳咳咳…”战在即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整张脸涨的通红。 “噗!”战在即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身体一沉眼前一黑,痛苦的感觉终于离开了他。 “阿战!”“将军!”这是战在即最后听到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阿战就要重生了吗?nono 第4章 年少 “二皇子,战公子这是打仗落下的旧伤,这是潜在因素,最主要的是气急攻心,身体又封住了一股力量,两股力量相撞,牵动旧伤才会这样。”陈太医是从小就照顾魏染尘的太医,所以很信得过。 “那可有救治之法?”魏染尘紧握着手中的白骨扇,坚硬的白骨已经要刺入手心。他的这些都是自己带给他的,本只是想让他死心,却不曾想过,多年征战的他,早就落下伤痕累累。 “老臣只有尽力而为了,战公子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的天命。”陈太医叹了口气说,虽然战在即是谋反的逆贼,但医者仁心,陈太医也只有叹息。 “什么尽力而为,我要你全力而为。什么天命,我偏要逆天改命。”魏染尘已经压抑不住内心愤怒与恐惧,这是他为了战在即不知道第多少次失控。 陈太医从没见过这样的二皇子,惊恐的跪在地上“老臣定当全力而为。” 一天,两天…一直到魏染尘的册封大殿,战在即也没有醒来。 已经两个月了,战家谋反的事早就已经被新太子的册封掩盖了,魏染尘制造假象,放出消息,战在即,曾经的离国战神噬敌将军,已经在狱中自刎谢罪。 新封太子,普天同庆,新太子二皇子念与战在即是旧友,特请求皇上饶恕战在即罪孽,念他功劳准予厚葬。 这是百姓之中流传最广的话,所有人都感叹,他们的新太子,将来离国的君主,将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 册封大典一结束,魏染尘就回到小院,坐在战在即身边,“阿战,今天我终于成为太子了,如当初所想,我果然并不开心。除了你。谁能给我带来开心呢。”魏染尘摸着战在即的脸,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仍像之前一样继续给他讲那些事。 而战在即从眼前一黑开始像被包裹在一个密封的器皿中,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不过挣扎了一会儿,那个器皿好像被打碎了,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有一个声音响起,讲述着什么,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和他的记忆交合在一起,就像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也在他的脑海中渐渐形成,画面回到七年前。 ———————七年前分割线——————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留着山羊胡的老太傅握着书,走一步,念一句,下面坐着的几个少年也跟着阅读。 可偏偏就有一个这么不合群的,比如十二三岁的战在即,他此刻就在悄悄的往后退,想要溜出大堂。 他四下张望,主要就是盯着老太傅的眼神,不经意间,却发现有一双黑色的眼瞳在自己身上流转。 “嘁!嘁!!魏染尘,别盯着我,听你的课。”战在即赶紧向魏染尘嘱咐,魏染尘可是太傅眼中聪明又伶俐的宝贝,他一分心,夫子一定马上发现,并顺带发现想要溜的战在即。 果不其然,下一刻,“战世子,你逃课就算了,还影响二皇子,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非得禀报将军不可。”老太傅发现了战在即。 “太傅,你都讲一个时辰了,讲的东西我都听腻了,我就想出去透透气嘛!”战在即一听要告他状,赶紧求饶。 “战世子,我纵容你太多次了。”老太傅放下书。 “太傅,太傅,最后一次,别告诉我父亲!”战在即拉着老夫子的袖口。 “小战,你又闯什么祸了?”一个衣着华丽黄衣少年走进堂内,打破局面。这少年肤色白皙,一双明眸如星闪耀,一半头发用金冠竖起,看上去潇洒不羁,又温润如玉,腰间配着个暗红香囊,边角用金丝镶嵌。 “参见太子殿下!” “皇兄!” 所有人都恭敬的行礼,而进来的少年魏倾世却径直走向战在即,扶起他。 “徐太傅,诸位皇弟不必多礼。我只是来传个信,再带个人走。” 徐太傅起身,其他皇子也抬起头。 “二皇弟,父皇召你有事询问。” “谢皇兄传达。”魏染尘面无波澜的盯着魏倾世牵着战在即的手,心里有一丝怪异的不爽。 “小战,我正好要去拜访战将军,你随我一道回去吧。”魏倾世转身对战在即说。 “谢太子好意,可太傅这…”战在即心下一阵暗喜,却还假装一副为难的样子。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6 “徐太傅,你可有异议?”魏倾世从小和战在即交好,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臣不敢!”老太傅赶紧答道。 “那谢过夫子了!”战在即赶紧拉着魏倾世就走。却没有看见背后投来的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后背。 魏染尘看着欢快的跟在魏倾世身后的战在即,有些恼怒,那小子就没对他表现过那样的轻快欢乐的样子。 “倾世大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一出庭院,战在即就一阵欢呼雀跃的感谢魏倾世。 魏倾世一脸笑意的看着战在即,两人明明只差了三岁,可心性差别也太大了,战在即永远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当然,并不是说战在即是个傻子。 五岁习文,七岁习武,十二三岁的战在即,早已经满腹文采,武艺超群了,可那爱玩爱闹的性格却永远改不了。 至于和这群皇子一起学习,也不过是为了能与皇家子弟多亲近,毕竟以后是要共事君主,共护离国的。 “儿臣参见父皇!”魏羡世跪在地上,作揖行礼。 “休儿,来,到父皇身边来!”永远不苟言笑的离国皇帝魏瀚,只有面对这个疼爱的二儿子时,才会露出慈父的模样。 魏染尘低头走到魏瀚身边,“不知父皇宣儿臣所为何事?” “休儿,还有一年你就该行冠礼了,你想要什么封号?” “父皇安排就好。”魏染尘从来不在乎这些。 “休儿,你可想过做太子,做这离国的君主?”魏瀚突然问。 魏染尘赶紧跪下,“儿臣惶恐,儿臣不敢。” 听魏染尘这样的回答,魏瀚有些失望,“做了君主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都不想要吗?” “父皇,自古传位传嫡,皇兄身为皇长子,这便是他的天命,儿臣不敢忤逆。”提到魏倾世,魏染尘就想着战在即和他共同离开那一幕,心中就不是滋味。 “天命,朕乃离国皇帝,朕就是天命!”魏瀚很不悦魏羡世的回答。 “休儿,你不争是你心性淳朴,但你不争,就护不住你心爱的东西,还会被别人压制。” “父皇,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但儿臣对储君之位确无艳羡之意。儿臣想像平凡世人那样生活。”魏羡世再次跪下,行礼跪安。 “罢了,你下去吧!”魏瀚挥手,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一定会主动来争取这个位置的。‘南宫傲,朕的江山,只能传给我魏氏。’魏瀚想着。 “儿臣告退。”魏羡世退下,出了殿门,就迫不及待的往宫外走。 “倾世大哥,你这就要走了!真没趣,我还想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呢!”战在即悻悻的跟在将要离开魏倾世背后。 “小战,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今日还要回宫向父皇复命,实在不宜久留了。”魏倾世露出迷人的笑容,让战在即不忍拒绝。 “好吧好吧,倾世大哥是太子,忙点理所当然。”战在即摆摆手,转身回府。 “小战,你也要抓紧练功,别贪玩了。”魏倾世对着战在即落寞的背影说一声。 “知道啦!”战在即语气更不悦。索性头都没回。 “小战,我给你准备了诞辰礼物,待会儿差人送来。”魏倾世忽然才想起,今天原来是战在即十三岁的诞辰。 “真的?”战在即忽然回过头,又变成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落寞的人根本不是他。 “倾世大哥何时骗过你。”魏倾世依然是那副迷人的阳光般的笑容。 战在即一扫阴霾,笑得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里开始就是七年前的故事了呢!其实魏休是很阳光浪漫的 第5章 年少 魏染尘走在无人的街上,身后跟着一行人,这让他很苦恼,因为身后跟着这群人,让他都没有自由。 “你们就在此处等候,没我的命令,不准进茶楼。”魏染尘站在茶楼门口,刚从宫里出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想到处转转。 从茶楼的后门出来,魏染尘暗松一口气,终于把那群尾巴甩掉了。再往前走了一段,面前一座恢宏的大宅,赫然挂着“护国府”的匾额。 这不是那小子的家吗,魏染尘也不知怎么无意识的就走到了这,想起今天那小子在堂里一副谨慎的盯着太傅的样子,可爱又可笑,魏染尘就不自然的勾起嘴角。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就看到战在即偷偷摸摸的从府内跑出来。 魏羡染尘快步跟上战在即,战在即双手捧住怀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快步走着。 一直走出城外,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山根面前停下,战在即四下张望,确认无人之后,露出痞痞的笑容,扒开杂草低头一骨碌钻了进去。 魏染尘走出来,走到杂草前,笑笑,伸手拨拨杂草,这后面明显是个洞穴。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战在即从里面钻出来,抬头望着魏染尘,魏染尘低着头,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同时都有一些诧异。 “魏染尘,你怎么在这?”战在即一把把魏染尘拉进洞,还不忘回头拨弄杂草,把洞口遮住。 “战世子,你这小天地还真是别有洞天啊。”魏染尘仔细打量这个洞穴,这洞穴从外面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到里面极其宽敞,甚至有暗河从这里经过,洞顶没有封全,还有些光微微透进来。这洞中的良好气候滋生出些野草野花。 而战在即把这洞穴布置过后,又有些小温馨。 “魏染尘,本世子的小秘密都被你发现了,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也该说个你的秘密以作交换。”战在即看着魏染尘惊讶的望着洞中的样子,这和他当初刚发现这个洞穴时是一样一样的。不过,魏染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可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 魏染尘大战在即两岁,沉着冷静在他身上向来表现的很好,但在战在即面前总很轻易破功。他回过头,看着矮自己一头的战在即,听他那样叫自己,微微皱起眉。 “魏休!” “啊?” “魏休,我的乳名,我母妃都这样叫我。作为交换,你也可以这样叫我。”魏染尘从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7 “哈哈哈……魏休!不知羞的羞吧!”战在即大笑,然后收起笑声“你就是不知羞,一看就是跟踪我来这的。堂堂皇子,居然做跟踪别人的勾当。” 魏染尘一脸的黑线,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战在即这样张狂的笑容。“无休无止的休。还有,不是我跟踪你,是你自己做事不谨慎。” “算了,随你哪个休吧,不过,你这算哪门子秘密啊,我又不感兴趣。”战在即往里走,背对着魏染尘。 “皇宫中除父皇母妃,和一个嬷嬷没有人知道,还不算秘密嘛?”魏染尘跟在战在即身后。 等走到有光亮的地方,战在即坐下,看了魏染尘两眼,又起身从石头后面抱出一个坛子,和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魏染尘看着战在即宝贝似的打开坛子,闻了一下,一脸的满足。 “上好的秋思酿,我父亲和母亲亲手酿的,我就偷得这么一坛。”战在即递给魏染尘。“喏,就给你喝一口。” 魏染尘狐疑的盯着战在即,并不去接。 “干嘛,嫌少了!”战在即打开包裹,掏出一个小碗,倒满一碗,“那给你喝一碗,你不准把我这里的秘密说出去。” 魏染尘还是没有接,目光扫过战在即。 “你不会嫌脏吧!也是,你这样的皇家公子,从小喝的是玉液琼浆,哪看得起我们这种臣民喝得酒。”战在即悻悻的收回手。 魏染尘伸手掠过战在即抱在怀中的坛子,直接大口的喝着。 “哎哎哎!”战在即忙放下手中的碗,他可不愿浪费一滴,赶紧去夺坛子,坛子不大,魏染尘这一口可喝去了近三分之一。 “魏休,你属牛的啊!”战在即心疼的看着坛子里一下子少掉那么多的秋思酿。 魏染尘咧开嘴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战在即居然有一刻的失神,从来没见魏染尘笑过,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魏休,你笑起来,好看极了。”战在即也笑了。也不再心疼酒。 洞中渐渐暗了下来,应是外面天色晚了。战在即熟练的搬出些干柴,生起火,火光映在两人脸上,突然显得空间很狭小。 战在即搭起一个烤架,从包裹里拿出一只弄干净鸡,穿好放在火上烤,魏染尘含笑看着他忙碌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阿战,你准备得倒真齐全。”魏染尘轻唤一声。 “什么阿战,魏休,我跟你不熟啊!别叫的那么亲密。”战在即头也没回,不过第一次有人这样亲密的叫他,让他很不自在。 “你都唤我魏休了,我叫你阿战有何错?”魏染尘抬眸望着忙碌的战在即。 “懒得跟你计较。” 火光在山洞里跳跃,烤鸡渐渐变了颜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战在即递给魏染尘碗,倒满酒,自己又倒了一碗,他可不敢把坛子给魏染尘,怕他一口就给他喝光了。“今天我诞辰,没想到陪我的居然是你!”语气中不免有一些失落。 “你的诞辰吗?”魏染尘有一丝丝惊讶,难怪今天战在即又想着逃学,想来是想去过自己的诞辰。“那你为什么还偷跑出来?” “我父亲忙着呢!母亲要陪伴父亲,哪有时间管我,还不如自己自在一点。”战在即一脸的无所谓,好像已经习惯了。“再说,我十岁之后他们从来不记得我的诞辰。在父亲眼中,我哪有他的君主重要。”许是喝了些酒,战在即有些口无遮拦。 “以后我陪你!”魏染尘下意识就说出这句话。简简单单的,却包含着一些不太意明的情愫。说来,魏染尘怕是那时就心动了吧,看着从来没心没肺的战在即露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魏染尘也跟着不悦。 “那谢谢二皇子了。”战在即举酒,两人碰在一起,共同举碗畅饮。 “叫我魏休即可。”二皇子三个字把两人隔得太远了。 酒过三巡,战在即向魏染尘讲起自己近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所学。这些本来是他准备讲给魏倾世听的。 烤鸡已经被火烤的流出些清油,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战在即取下烤鸡,让魏染尘拿着。自己则从包裹中取出几个番薯,放到将要熄灭的火堆中,用木棍掏动火灰把它们盖住。“这个待会儿可比烤鸡还香呢!” 掰下一只鸡腿,送到魏染尘手中。火光熄灭,月光透过山顶透进来,把洞穴中照得亮点,那些花花草草若隐若现的,更显静谧幽美。初开春,虫鸣声也是很肆虐,不过并不显嘈杂。 魏染尘知道,战在即的没心没肺,爱玩爱闹从来都不是真的他,他也怕孤独,也怕被撇下。 等火彻底熄灭的时候,战在即用木棍掏出烤好的红薯,抖抖灰,剥去焦黑的外皮,酥黄的红薯散发着香甜的气味,热气腾腾的。 “你吃吗?可香了。”战在即还是担心魏染尘嫌弃这样低陋的东西。 魏染尘接过,轻咬一口,又香又粉,带着温暖的味道,一点也不比皇宫中的银耳人参差。“嗯,很香。” “魏休,我突然没那么讨厌你了!”战在即也剥开一个红薯。边呵气边说。 “你之前很讨厌我吗?”魏染尘皱眉。 “嗯!”战在即点头,也毫不避讳“很讨厌。” “为何?”魏染尘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不爱搭理他,是因为讨厌他。 “你太聪明了,什么问题都难不住你,父亲也总夸你,你还不爱笑,不和我们交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讨厌极了。一点也不像倾世大哥,平易近人。”战在即已经对魏染尘完全打开了话匣子。 魏染尘无语,明明是战在即自己不睿智,就嫉妒他聪明,只好尴尬的笑笑。 也不知何时,战在即沉沉睡去,魏染尘摸着他微凉的手,把那些柴火堆在一起,重新点燃一堆火,魏染尘看着这个平日总乱蹦乱跳停不下来的战在即,难得这么安静的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孤独的码字侠(阔怜的我) 第6章 年少 和煦的阳光照在战在即身上,暖暖的,翻个身,突然意识到什么,自己身上怎么会盖着暖和的被子。 惊坐起,看了看房间,这不是自己家的卧房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战在即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 “世子,你醒了!”詹小甲听见动静,进门,看着表情呆滞的战在即。 “小甲,我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战在即询问詹小甲。 “世子,你是昨夜午夜,二皇子把你背回来的。”詹小甲如实禀报。 “什么!”战在即惊叫。连忙下床穿鞋。“完了完了,父亲非得揍死我不可。”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8 “世子勿急,二皇子已经向侯爷求过情了,不然,世子你的腿早被侯爷打断了!”詹小甲帮战在即穿好鞋。 “呼—”战在即坐下,松了口气,“算那小子有良心,没浪费我的秋思酿。” “世子,你还说秋思酿呢!侯爷说了,你一共偷了多少坛秋思酿,就每天练功多加几个时辰。” “那没事,不过一个多一个时辰而已。”战在即不以为意,更何况他喜欢练武。 “但侯爷还说了,你夜不归宿,还拐带皇子鬼混,每天罚多练两个时辰的剑。” “那我还睡不睡觉了!”战在即算了算,他一天十二个时辰,上午两个时辰听太傅讲课,一个时辰练武,下午一个时辰,现在一下多了三个时辰,不累死也困死了。更别提玩了。 “世子,若不是二皇子,你可不仅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还会罚跪祠堂。”詹小甲打了一盆水,为战在即擦手。 “他要不送我回来,啥事都没有。”战在即并不领情,还有些抱怨。 再说昨晚,魏染尘的确也是不想送战在即回去的,半夜感受到战在即在哆嗦,魏染尘才发现火堆熄灭了,虽已开春,可夜里还是有一点冷。 而战在即的体温已经低的有些不正常,魏染尘只好连夜把他送回去了。 送回将军府才知道,战在即天生体性偏寒,是很惧怕这种寒冷的环境的,而战无失让战在即多练武,一是为了让他早日上战场为离国驰骋疆场。再则是为了让战在即强健体魄,让他不再那么惧寒。可某人怎会知道。 战在即一起来就看见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礼品,“这是什么?” “这是侯爷和夫人给你的诞辰礼物,这是太子送的,还有这件,是二皇子今早差人送来的。”詹小甲一一解释。 父亲母亲送的,战在即不用拆都知道是什么了,父亲送的,一定是兵书,母亲送的,不是保平安的灵符,就是保长寿的宝珠。还每次都是他提醒之后才送的,这次恐怕也是谁提醒了他们吧。 倒是魏倾世的礼物,每年都有新花样,打开礼盒,是个绣着一片红枫的香囊,颜色很素,不过也很显低调奢华,样式和魏倾世常佩戴的很相似,闻一闻,也是淡淡的鸢尾花的香味。随后将香囊爱不释手的别在腰间。 再看看静放的魏染尘送的那个小巧的暗色盒子,战在即充满好奇,魏染尘一个不理世事的,就像脱离了尘俗的人,能送给他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战在即打开了盒子,不过看到盒中的东西后,战在即原先的的激动就像瞬间被泼了盆冷水。 “什么啊!黑金镯子!”战在即拿起檀木盒中的二指宽黑金镯子,这镯子呈黑色,浪纹图案覆盖着,虽精致,战在即却失望极了,“魏染尘这家伙不会是把送给哪个情人的礼物给了我吧!” 本打算把东西放回盒中,还没有来得及,战无失便踏进了房中!沧桑的声音喊了一声:“小甲,那小子醒了吗?” “父亲!”“参见侯爷!”战在即放下镯子,鞠躬作揖,詹小甲则跪在地上行礼。 战无失本想训斥战在即,但一眼瞥到了桌上的镯子,眼前一亮,拿起镯子仔细端详。啧啧称赞好久。 “父亲,这镯子有什么好稀罕的,魏…染尘用来糊弄我的东西,哼!那家伙…”战在即说着就不高兴。 “为父让你熟记的兵器谱你都记哪去了!”战无失仍握着镯子称赞,也气这个儿子做事马马虎虎,就怕他以后上战场也这样。 “父亲,这跟我记兵器谱有什么关系!”这么一说,战在即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别说,这黑金镯子还真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你这混账小子。”战无失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一下战在即的头顶。“你给我好好想想,这是什么!想不起来,不许吃饭。” “啊…”战在即嘟哝,“魏休送我个礼物还关系着我能不能吃饭!” 沉默好一会儿,战在即搜索着脑海里所有看过的书籍,和每一幅看过的画面。忽然灵光一闪,同时也有些欣喜。 “我知道了,这是腕戒,天下第一的兵器房——十八堂,打造的独门武器,世间仅此一只。明可做护腕,能挡任何攻击,暗可飞针,可藏微小利刃,对于明战暗击都很有用处。是吧,爹!”看着战无失黑到锅底的脸,战在即庆幸自己幸好想起来了,赶紧趁机撒个娇,缓和缓和父亲的怒意。 “二皇子也真是有心了。”战无失把腕戒放回到战在即手上,“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二皇子一样收敛心性。再过两年你就该上战场了。” “爹,你整日不让我多学倾世大哥为人,就让我多习魏染尘处事,有能耐你让他们跟我比武功。”战在即收回腕戒,听父亲这样说,他就郁闷。 “你…你这混账小子!”看战在即一副痞气的样子,战无失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后对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恭敬一点,毕竟尊卑有别,皇子是你的主子,不只是你同窗,不要总直称二位殿下名讳,免得以后落人口柄。” “知道了。”战在即虽嘴上应允,可他会不会依照就不一定了,更何况,他觉得,连魏倾世和魏染尘都不在意,他为何要改口。 “我要进宫一趟,你按时练功,休得偷懒,还有,若我再听到太傅说你逃学,看为父如何收拾你!”战无失走出房门。 “哦。”战在即挑眉,撇一下嘴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心下想着‘又要去挺那太傅念经了,还真想早点上战场算了。’ 御书房中,魏瀚满脸愁容,放下刚刚接到的密函,皱着眉捏捏太阳穴。他没想到,刚把东边的战事平定了几年,这西边又起祸端了。 战无失在太监德顺的带领下,进入御书房。刚要行礼,就被魏瀚赶紧扶起。 “义兄,仅你我二人之间就不用那些繁文缛节了。”战无失的军队护着离国的根基,往往别国想要攻打离国,都得忌惮着战家军。面对外患,魏瀚自然也得敬着战无失。 “陛下,君臣有别,战某怎敢逾矩。”一句话,态度明确,不卑不亢。战无失仍然坚持行礼。 魏瀚只好坐回龙椅,“义兄,对于此次西厥国的挑衅,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明了。侵我河山,杀。” 魏瀚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手下除了战无失哪有合适的带兵人选,心下又担心战无失以年迈推脱,毕竟南征北战了一辈子,谁不想休息。 “陛下,臣愿前往西沼退敌。”战无失主动请命,让魏瀚很满意。 如约,战无失领着圣旨,带着战家军离了京城,去往西沼剿灭西厥国。魏瀚的江山坐得并不稳,他可容不得任何会对他的国家江山造成危害的祸端存在。 战无失一走,战在即就如放回了丛林的麋鹿。战夫人不能陪着战无失了,但并不代表她有能力管得住战在即。 这不,战在即已经逃课成瘾了,半个月逃了课十回。 “战夫人,战世子这,我真的没法管了。”这已经是徐太傅第不知道多少次告状了。太傅说烦了,战夫人也听腻了。 “太傅,你为我等讲解译文见解怎不见这般频繁,这登门告状倒是挺殷勤的。”魏倾世依旧春风满面,带着淡淡的笑意踏进大堂。 “参见太子殿下。”所有人齐齐跪下。 战在即虽然早就听腻了太傅啰啰嗦嗦的告状,但还是感激魏倾世的及时解围。 打发走了太傅,战在即带着魏倾世回到自己的院中,武起自己新习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掌握得极其准确。魏倾世鼓掌连连,的确,他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平时看着战在即一副吊儿郎当,不着边的样子,可只要握起剑来,那是绝对英姿飒爽的。 “好是好,可你有两式剑的出剑先后顺序错了。应是从侧出剑,往前横扫,再收剑。再往前出。”一袭玄衣走进院中。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9 这席话无疑泼了战在即一大盆凉水,好不容易得到倾世大哥赞叹的目光,这是被人硬生生的拆台啊。 看清来人,战在即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是魏染尘,踱着步向他走来。 “魏休,你!”战在即气愤地喊一声,魏倾世的目光稍稍黯淡一瞬,他没想到,战在即已经和魏染尘要好到这个地步,居然连自己都不能叫甚至要装作不知道的名字,魏染尘却允许战在即叫。 “阿战,你先前那一套剑法,的确是错了两式。”说着魏染尘夺过战在即手中的剑,熟练的地武起来。 战在即有些惊讶,同样惊讶的还有魏倾世,他们都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魏染尘,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阿战,我这套才是正确的,若你依着你刚才的方法,实战中可是会吃亏的。”魏染尘把剑塞回战在即手中。 “皇兄,我刚纠正阿战的错心切,忘了行礼,还望皇兄勿怪。”魏染尘双手弓着叠放鞠躬。 “不会,没想到皇弟身手这般敏捷。”魏倾世笑着。 魏染尘这才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皇兄见笑了,我只不过是爱好武侠,略懂点武术皮毛罢了,阿战这套剑法,我刚好是看过的。”魏染尘有点后悔自己的毛躁。忘了皇兄魏倾世在场。 “魏休,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以后,能不能在倾世大哥面前给我点面子。”战在即蹭了魏染尘一下埋怨道。 “阿战,还有一年,你就该上战场了,有些事,马虎不得。” 第7章 年少 “小战,你也别埋怨皇弟了,他也是为你好。”魏倾世也说话了。 如他们所言,战无失已经西征一年了,可西边的战乱并没有平息,也就意味着,战在即不久也必须奔赴西沼战场了。 又过了三百多个日夜,战在即十五岁诞辰如约而至,可却传来战无失重伤的消息,整个护国府已经乱套。 “夫人,宫中传来消息,侯爷中了敌军埋伏,受了伏击,险捡回了一条命,可损伤严重,可能短期内无法屹立前线了。”詹知恩回禀着探听到的消息。 战夫人险些晕了过去,颤抖着说“难怪家中一月未曾收到家书。原来是侯爷…侯爷……”说着,战夫人抽泣起来。 战在即站在门前,倚在门边,并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他本是来和母亲说一声,准备出去和魏染尘一同过诞辰,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显然,他现在得改变主意了。 魏倾世依旧未到,西边战事吃紧,战无失又倒下了,无疑,魏瀚慌了,作为太子的魏倾世,当然也没法闲着,要帮助父皇想对抗西厥国的办法。 “休儿,你不进宫为你父皇出谋划策,是要去哪?”魏染尘生母玫妃蹙着眉,询问想要出去的魏染尘。 “母妃,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儿臣本该陪着您,可今日实在不行,我与别人有约在先,不能食言。至于你所说之事。”魏染尘弓着腰拱手道“母妃,您知道,我对于我的爵位很满意,再无其他争夺之意。所以,不该我管的事,我绝不插手。” “休儿,母妃知道你向来淡薄高位,可皇后母家南宫家愈发壮大,太子也是南宫家血亲,母妃是怕你以后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啊。”玫妃语重心长的说道。 “母妃,您多虑了,儿臣相信父皇心中自有定夺。”魏染尘退出。 到达城郊时,战在即已经又在练剑了,只是这次的他,招招凶险,用尽全力,仿佛真的在与人搏斗。 直到战在即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魏染尘才走过去,递上一张手帕。 “行了,我没那么矫情。”战在即推开魏染尘的手,随手就用衣袖擦起汗来。“又是你一个人?倾世大哥没来?” “西沼战事不稳,你该是料到的!”魏染尘淡淡说一句。 “算了,反正倾世大哥又不是第一次食言。”战在即收剑,随魏染尘一起进入那个熟悉的秘密基地。 “看来这个地方我又是没机会告诉倾世大哥了!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战在即望着洞顶的光亮感叹道。 “你打算去西沼了!何时启程?”魏染尘这般精明的人,怎会听不出战在即言中之意。更何况目前的局面他也必须上前线了。 “魏休,你小子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战在即捶了魏染尘左肩一下“我还没说你就明白了。也就这几天吧。看你父皇何时下令。” “平安,告捷。”简单四个字是魏染尘最简短的祝福与牵挂。 “你看你,说点话文绉绉的。”战在即推了魏染尘一下。“来,今天的相思酿管够,不醉不归。”战无失不在,那些相思酿自然任战在即摆布了。 魏瀚已经焦头烂额,前线紧急,无有能力之人敢前去解决,后宫的妃子又起了争端,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吵吵嚷嚷,不由得,心中更加烦躁。“啪!”魏瀚一掌拍在桌上,震耳欲聋,御书房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哭啼啼的妃子泪还挂着,一直进宫来就受宠的她从没见过魏瀚这般气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过分了。是哭也不是走也不是。 “都给朕滚!”魏瀚厉声呵斥。妃子赶紧行礼告退。 陶德顺跟随魏瀚多年,他能料到目前的魏瀚有多恼怒。但眼前的事又耽误不得,前线必须要有人赶紧去平定。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陛下,南宫丞相求见。” 魏瀚听南宫傲来了,并没有多欣喜,反而,更忧愁,那是头野心勃勃的狼,现在不知他又要来做什么。“宣!” “微臣参见陛下。”南宫傲并没有跪下,这么多年,他从未跪拜过魏瀚,曾经是因为魏瀚念他前南国为离国创下基业,后恐怕是因为南宫傲恃宠而骄了吧。 “爱卿平身。”该有的风度,魏瀚向来伪装得很好。“爱卿可是为西沼战事而来?” “陛下料事如神,正是。” “爱卿一届文官,可有作战策略?” “未有。”“不过,微臣长子南宫幽习读兵书千百部,且自幼习武,相信犬子定有带兵谋略。” “幽儿?”魏瀚强压下怒意,“幽儿不过才十六岁,竟有这般才华?”魏瀚清楚南宫傲的用意,南宫傲觊觎兵权多年,眼下竟想到借这个机会利用自己的儿子夺兵权。 “微臣从小便严厉要求他,只为他有朝一日为陛下所用,为离国尽力。” 魏瀚心下冷笑‘呵,是为你所用吧。不过,南宫傲已经这样说,自己又确实无人可用,不能推脱,但又断不能把他南宫家的人插进军队。’魏瀚闭眼沉默,他要想法拒绝。 “陛下,你…” “爱卿,朕知你一片赤诚之心,但幽儿还是太过年幼,又从未上过战场,朕确实不敢……”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10 “陛下,您这是对微臣的怀疑,您怀疑微臣的用心吗?”南宫傲突然提高声调,弓身道。 “大胆,南宫丞相,你怎敢打断陛下的言论。”陶德顺一句喊出魏瀚心中的怒火。南宫傲拱着的手忽然用力,指甲陷下几毫,不过迅速恢复自然,魏瀚将这个动作尽收眼底。 “顺子,退下。不准对丞相不敬。让丞相说完。” 南宫傲继续一身良苦用心的样子,“微臣把唯一的独子交予离国战场尽忠,陛下竟这般犹豫,真让微臣寒心啊。” “父皇!儿臣求见。”在这魏瀚左右为难的时刻,魏染尘的声音就像是寂夜响过的惊雷,异常明亮又清晰。魏瀚也抓住这个机会拉开话题。 “宣。” 同魏染尘进来的还有战在即,平日里总上蹿下跳的战在即今天一身绛色戎装,格外安静,又威武挺拔。 “参见皇上。”战在即毕恭毕敬的跪下。 “染尘,这是何人?”魏瀚俯视低着头的战在即,询问魏染尘。 “启禀父皇,这是护国侯的独子,战在即。” 此话一出,两个人同时心起波澜,魏瀚舒展了眉头,南宫傲却暗道不妙。 “在即啊,快起来。”魏瀚欣喜的扶起战在即,简直喜上眉梢。“你都这么大了,当年你出生之时,你父亲不在,朕还抱过你呢。” “谢皇上。”战在即起身,微微后退,对于魏瀚如此亲密的举动十分反感,在他印象中,几乎只见过魏瀚一次,就是在父亲封侯那一年的大典上,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你可是为了西沼战事而来?” “是。”战在即回答得很干脆,心中却想着‘魏染尘说得果然没错,魏瀚迟迟没有召见自己,约莫是把自己忘了。这死老头儿,还真是不用人就不记人。’ “如此甚好,你父亲骁勇善战,想必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定不会差。”魏瀚满意的拍拍战在即的肩。 “敢问世子年纪如何?”南宫傲沉着脸问,这皇帝也太明显了。 “和你儿子差不多大呗。不过本世子可比你那个废物儿子南宫幽厉害的多。”战在即对这南宫丞相向来不喜欢,以前看在魏倾世面子上不和他冲突,不过现在魏倾世不在,自己也没必要端着。 南宫傲怒火更旺,一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居然敢这般对他说话。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说“世子未免太夜郎自大了。” “父皇,阿战从小在边疆长大,性格洒脱,后回京也不曾进过宫。自是言语肆意了些,还望父皇,丞相勿计较。”魏染尘替战在即的失礼解释。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南宫幽那小子本来就没本世子厉害。他跟本世子比试,哪次能接得住我十招。”战在即洋洋得意的笑道。 南宫傲自是不会就此为止,魏瀚只好提出让南宫幽和战在即比试。如战在即所说,南宫幽根本就弱得不堪一击。 战在即扔下兵器“南宫幽,怎么一年了,你都没点长进。”南宫傲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魏瀚却眉开眼笑的抹着山羊胡。 “皇上,我不求什么高位,也不需要多大的兵权,您只要让我到前线助我父亲,我只做一个小小先锋即可。”战在即说出所求。 “离国难得你等忠孝之人,好,朕就赐你诸斩,如你所愿封你做先锋官,到前线帮助护国侯,若成功平定战乱,自另行封赐。”魏瀚对战在即的要求很满意很欣慰。 “谢皇上。”战在即接过陶德顺捧给他的剑。 血丝布满南宫傲的双眼,却又无可奈何,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宫幽和战在即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但还必须要赔上笑脸“恭祝陛下得如此猛将。” 战夫人又喜又忧,终于有人去助自己的丈夫,不过却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古来征战几人回,他的担忧又多了一份。 “好了,母亲,别忧心了。”战在即嬉皮笑脸劝着战夫人,“我是去助父亲的,等我回来,我们战家一定又多一个将军。” “你这傻小子,将军是你说当就当的。”战夫人被战在即逗乐了,轻拍一下战在即的额头。“小心些,母亲等着你和你父亲归来。” “知道了,母亲。” “你从小没离开过母亲,你父亲又是个粗人,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记得把你父亲的恢复情况告诉我。”战夫人千叮咛万嘱咐。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母亲,魏倾世又踏进了护国府,看着战在即忙碌的身影。魏倾世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太子…”詹小甲还没有喊出,魏倾世就阻止了他。 “小战,你真的决定了?”魏倾世站在战在即身后,直截了当的问出。 从昨日起他就离宫去礼贤下士,找求可带兵之人去了,所以昨日他并不在,但今日一回宫就听说了战在即和南宫幽较量争着上战场之事。 出于私心,无论谁上战场他都是不愿意的,南宫幽是自己的表弟,学艺不精根本不能上战场,而战在即虽有一身技艺,但从没有上过战场,他怎么不担心。 从一开始,在他心里,他就否定了让战在即出征的想法。所以才出宫到处寻求别人。 “倾世大哥,你来了。”战在即回过头,笑着。“我当然要去了,我父亲在那里,离国的百姓在这里,作为离国的子民,我有不去的理由吗?” 魏倾世沉默一会儿,战在即转身继续收拾,“那你要记得平安归来。”魏倾世把放在一旁的香囊放进战在即摊开的包裹道。 战在即拿起香囊,笑着点点头“嗯。” 简单收拾了行李,要上战场,带的东西必不多,战在即戴好魏染尘送的腕戒,这样的武器在战场上定有用处,仍是简单的绛色戎装,腰间挂着那个红枫香囊。背上包裹,拿上魏瀚赐的诸斩。转身出门。 “小甲,待我出了城门,你再告诉母亲。”战在即对守在一旁的詹小甲说道。 牵着汗血宝马走过熙熙攘攘街道,战在即买了一串糖葫芦,到了西沼,这东西恐怕就吃不着了,记得刚回朔都那会儿,自己就爱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 出城之时,太阳已经高挂,战在即上马回头望了望高耸的城门,上面挂着刻有‘朔都’两字的石匾。城楼上一个人影微微侧身。 “驾!”战在即夹紧马背,一甩缰绳,随着嗒嗒嗒的马蹄声,那影子越来越远,身影愈来愈小。 “殿下,您为何不直接出面送战世子。”魏染尘昂首望着远方,双手扶在城墙沿边。一旁的侍卫看着魏染尘殷切的目光,大着胆子问。 “徒增伤感罢了。”魏染尘淡淡回道。“让跟着的人小心点,到了军营,好好护着他。” 魏瀚只赐了战在即四个人同他前去,而魏染尘已经悄悄把人换成了自己寻的武功高强之人。 两世囚徒_分节阅读_11 第8章 年少 西沼比战在即想象的还要凄凉,到处都是荒芜一片,只留下些战斗过的痕迹,一定是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战争。 到达西沼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一路上,战在即马不停蹄,几乎没有休息过,只为了早日见到父亲。 战无失还没有醒,战在即领着圣旨进入军营,还遭到了不小阻力,幸好战在即身边的老都尉认得战在即。将战在即带进了军营。 “父亲!”战在即跪在战无失榻前,喊了一声。 在军营中的战无失警惕性一直都很高,战在即只轻轻一唤,他就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上的伤也因他这忽然的一挣,撕得生疼。 见是战在即,战无失才松懈一点,慢悠悠的坐起,战在即赶紧起身去扶他。 “来了。”战无失对于战在即的到来很平淡,当然,他是早就料到的。 了解过战况,西厥军队斩断离国军队的粮草通道,为了重新找到一处通道,战无失亲自带人去寻,不想找到的正是敌军早就埋伏好的峡谷。若不是战无失身边的副将拼了命带走战无失,恐怕他早已命丧至此了。 而主将一倒下,整个军队的境况可想而知,离国军队接下来的好几场战斗都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就闹得整个军队人心惶惶。 第一步,当然就是稳定军心,而要把军心提起来的最主要举措就是打胜仗。可现在整个军队都很溃散,战斗力太低, 战在即仔细查看地图上敌方的地形构造,和最近的排兵队形,忽然想到了什么,“父亲,我与皇上请求入先锋营,先锋营的人手如何?” “先锋营毕竟都是精英兵,无论怎样打击,战斗力都是不会太差的,不过先锋营也仅有三千人了。”战无失咳嗽两声。 “三千人,足矣。”战在即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父亲,您好生歇着,明日我定给你带回一场胜仗。” 夜幕无声降临,除了哨塔兵和巡逻兵恐怕都已经入睡了吧。刚刚休息过的战在即神采奕奕,赶路的疲劳早就消散了。 黑黢黢的夜空中簌的划过一只箭,哨塔上的人无声倒下,待巡逻的人发现时,脖子上已经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剑。轻轻一划,就只留下一抹血红,和未来得及闭上的眼。 “父亲,这里的旗可以拔下了。”一大早,战在即就闯入战无失的营帐,从模拟地图上拔去一支敌军的军旗。 战无失正疑惑,手下的副将就冲了进来,兴奋得颤抖着说“将军,绝崖谷附近的西厥军都被剿杀了。” “父亲不必担心,那西厥军队恐怕还需两日才能知晓,我看过这支队伍,他是离主军最远的队伍,相当于西厥的先锋营,每隔两日回主营送消息,送信的人刚走就被我们这样无声的剿杀了,他们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战在即喝了口水说道。 “我们可以趁这两日,先在对方覆灭的地方,安上我们的人,仍像之前一样,放烽火,以混淆敌军视线,趁这期间空隙,故技重施剿杀其他离得远的散营部队。待他们发现之时,我军早已鼓舞士气,可重新征战了。” “世子真是骁勇善战。”副将都不得不敬佩战在即的头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摸清敌军的排兵布阵。 “陈都尉,你不用这样称呼我,现在我就是一个小小先锋,你还是我的上级呢。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应该巴结巴结你。”战在即笑道,陈末也笑了,军营中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在即,你这小子又在说什么胡话,刚想夸你,这又没个正形了。”战无失咳嗽一声训斥道。 “将军,这世子作战的头脑像你,可这欢闹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你。”陈末跟随战无失多年,早已习惯称呼他为将军,即使后来战无失被封了侯,也没有再改口,两人那是过命的生死之交,当然也不计较这些。 “哈哈哈…”营帐中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对战在即的信服也更深了些。他们都明白,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不一般。 今日他只是一个先锋官,但不出三年,一定会踩在他们之上。当然,护国侯跟随皇帝打了几十年江山,可以说整个离国,若没有护国侯,怎么可能安定。他的儿子,也定非池中之物。 如战在即所言,离国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第一场胜仗,消息传回朔都的时候,魏瀚激动得打翻了茶盏。 当听说是年仅十五岁的战在即利用策略扭转了局面,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只觉得战在即会帮助战无失上战场抗敌,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以自身智慧主导战场。 魏倾世去护国府送消息,战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魏染尘却表现得很平淡,没有过分的欣喜与惊讶,只说了一句“他的能力不仅于此。胜仗,还会有很多。” 过了三个月,朔都内对于战在即又打了胜仗的消息已经麻木了,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大大小小赢了数十场战役了。 但战在即仍然还呆在先锋营,众人都不解,但战在即却面色淡然的说“我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当官的,只有冲在最前线,我才有打仗的感觉。后方指挥什么的,我父亲来就好了。” 众人是惊讶又钦佩。主将的儿子都跟他们在一起在最前线拼搏厮杀,他们又有什么退群畏惧的理由。 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战在即进出主帅营帐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因为他既站在战场的最前线,而后方的战略也是他给主将的建议。 战在即已经两年没有回过朔都,这两年,他也的确成长了不少,虽然仍挂着先锋官的头衔,但军营中大部分人已经默认了他为主帅。 魏染尘翻着手中的画册,心揪得很紧,那画册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战在即,不过不是正脸,而是后背或胸膛。上面都是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看着战在即背后右侧又多了一道伤痕,下面写着“殿下,属下再次让世子受伤,请殿下责罚。” 回上一句“他受怎样的伤,你们就得怎样的处罚。”交到送信人手中,放下笔,说了一句“也该回来了吧。” 金銮殿中。 朝堂之上都是魏瀚爽朗的笑声,自从和西厥国交战,他就没有这样笑过。手中握着的的求和书都攥得快要破碎了。 “哈哈哈……在即这孩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天佑离国,恭喜皇上。”文武百官都齐声祝贺,终于又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他们自然乐不可支了。 再说西沼战况,离国军营中欢乐一片,战在即脸上还溅了些血渍,从众士兵中走过,接受所有人的赞扬。 “世子可真厉害,居然杀了西厥大汗。” “世子也是得了咱侯爷的真传。” “………” 战在即笑着,还未走进营帐,战无失已经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殷切地走向战在即。 “在即,西厥大汗呼扎真的被你杀了。” “不然父亲以为西厥为何突然退兵?”战在即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了皇上赐的诸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他要一把。” “这么大了,还口无遮拦。”战无失拍了战在即头一下,却很轻很宠溺。完全不像生气,更多的是慈爱。 西厥军队本就连续遭遇了多次失败,早就已经溃不成军,首领又被对方一个小将杀死,再打下去,恐怕整个西厥都得被灭了。新任西厥大汗当然要看清眼前形式,主动求和,以保西厥国之根基。 战事平定了,当然战无失也该班师回朝了。离家多年,战在即让父亲先回朔都,自己则配合副将留下来处理战后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