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私宠:总裁莫高冷》 第1章 受辱 京城夜间繁荣的代表,天上云间此时华灯璀璨,车流不息,热闹非凡。 豪华的包间内,灯光微暗,云烟雾饶,男人和女人嬉笑调情的声音即便隔着一道木门,也能听得十分清晰。 程灵站在门外,透过木门上的半透明玻璃,清楚看到里面酒醉金迷,充满情欲。 她很清楚进去,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然而现在,没有她退步的资格。 大门被打开,数道打量的目光汇集在门口的那抹倩丽的身影。 一身抹胸黑色长裙显露出她妖娆的身段,略施淡粉的精致小脸没有一丝情欲,清纯得如同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莲花,使人有种使劲蹂躏的冲动。 包间内男女调笑的声音截然停止,随之便是男人无耻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市长千金?我们只是过来喝喝酒,可没犯罪。” “萧少,你这可就说错了,一个月前还是市长千金,现在嘛,不就是一个卖酒的。” 说话的女人穿着与程灵一样的衣服,此时她正和一团肥肉的萧少在一起。 她就恨,为什么同样是卖酒的,程灵老是一副高高在上,无比纯洁的模样,程灵是很美好,美好到她恨不得把她狠狠地毁掉。 “来来来,给我倒杯酒,看看市长千金倒的酒会是怎样的滋味。” 萧少的目光里的欲望赤裸裸,换了以前高傲的自己,肯定一个酒瓶爆过去,可是现在,不可以。 他们说得没有错,一个月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可是父亲陷入贪污案,在监狱自杀身亡,哥哥的公司也受到牵连,不久后遇到车祸,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母亲受不了这种刺激,心脏病复发,如今还在医院,她需要钱。 以前,她有最大的靠山,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 程灵整理好思绪,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双手捧着搁着酒瓶的盘子,“各位贵宾好,21号程灵为你们服务。” 萧少看到程灵窈窕的身段渐行渐近,一把推开趴在身上的女人,在空出的位置上轻轻地拍了拍。 程灵迈着莲步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却发现一道异常炽热的视线定在她的身上。 灯光微暗,程灵依然能认出这道目光的主人,毕竟它太熟悉了。 阴暗的一角,席时澈双手搭在沙发上,姿势随意,一双鹰眸若有深意地盯着她,似乎在看她的笑话。 他结实的胸膛上正趴着一个女人,这女人的衣着与天上云间的服装不同,看来是私人物品。 程灵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浅笑,席时澈身边永远会有一个女人,还是跟她长得非常相似的女人。 “席少,如果时间不赶,要不再坐一会?” 席时澈是什么人,只要手指微微一动,整个京城都要大动荡,谁敢左右他的思想,今天能够把这尊大佛请来,已经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席少?我们不走了?” 趴在席时澈身上的女人狐疑地问道,刚才席时澈还嫌无聊,准备走人的,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走了? 第2章 信不信老娘把你废了 席时澈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众人也不敢再出声,有这么一种人,那怕他一言不发地坐着,冷漠淡然的上位者气息,也能使他们望而生畏。 此时,程灵已经被摸着她大腿的这双猪手彻底惹怒了,她巧妙地捏碎红酒杯,白皙的小手上沾着鲜艳的红酒,橘黄的灯光下,诡异而美丽。 她一手钳住萧少的咸猪手,把一片破碎的玻璃片塞进他的手中后,握着他的咸猪手,直接抵在男人最脆弱柔软的地方。 程灵贴在萧少的怀中,艳丽的红唇轻轻呼出热气,扑在他的耳朵上,这本来是调情的戏码,可他却只感受到惊悚。 “老娘已经忍够了,再惹老娘,信不信老娘就把你废了,看你以后怎么玩女人。”一语话落,程灵更加贴近萧少,在外人看来,这场景就如同程灵扑倒萧少身上不愿起来。 “贪污可耻,你们这些前赴后继送钱的能有多干净?中秋节送副市长的月饼,半年前让纪委收养的十三岁小女孩,我知道得可多了,要不要同归于尽?” 慵懒的声音透着坚决和阴狠,但是程灵笑的却愈加张扬,萧少感受到抵在他双腿间的那只手,贴得更近了,尽管隔着裤子,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冰凉。 刺鼻的血腥味随之而来,漆黑的西装裤上沾着一滴滴鲜血,像妖艳的罂粟花,美丽而诡异。 萧少被吓得不轻,倏然一股温热从下腹传来,接着便是腥臭味。 程灵嫌弃地快速松开手,这人这么不经吓,竟然被吓尿了。 “真脏。” 程灵抽出纸巾,狠狠地擦着白皙的小手,尽管她并没有碰到那恶心的液体,不过还是迫不及待地要去洗手间狠狠地洗手。 吵闹的包房中,并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样,只以为萧少已经美人在怀。 在场的贵公子也没有那份心思去理会他们,程灵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消遣,目前那尊贵的男人才是他们巴结的对象。 本以为席时澈要离开,现在见他又坐了回去,便围了上去,说尽好话。 被众多贵公子围着的席时澈,鹰眸半眯,眸色加深,浑身冰冷的气息,修长的指尖在红酒杯杯口上来回打圈,他的动作轻缓温柔,似乎在抚摸最爱的情人。 眼看那道倩丽的身影消失,倏然,呯的一声,被席时澈温柔对待的红酒杯突然掉落在地上,跌个粉碎。 昂贵的手制西裤上沾着红酒,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惊呼一声,连忙抽出纸巾要为他擦拭。 “席少?” 女人吃痛地看了席时澈一眼,她白皙的手腕上一阵通红。 “我说过,不许碰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池微微吓得抖了一抖,刚才席时澈让她趴在他的胸前,她以为,她可以不遵守那些规则。 “席少,我知道错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碰你。”池微微如秋水般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盯着席时澈,这我见犹怜的眼神,换了任何男人都会消气。 席时澈却一个眼神都没有放在她身上,他倏然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而绝情,“以后别再联系我。” 第3章 看得不够爽? 程灵盯着眼前的镜子,里面的女人眼眸猩红,眸间充斥着怒气。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会有更多的出现,那些难听的话,绝对不会截止。她不相信父亲会贪污,更不相信他会畏罪自杀,父亲是正直不柯的人,那些送过来的钱和礼物,他从来都没有收过。 她相信,这里面,绝对有她不知道的阴谋。 母亲还在等着她的钱做手术,父亲的清白还等着她去澄清,她不能倒下,尽管再多萧少这种无耻之徒,她也不能没有天上云间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来钱最多,最快。 “程灵别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全是假的,父亲会原谅你的。” 她在意的不是萧少那猥琐的行为,这样的人,来一个,她对付一个,她在意的是,他们那样说着她父亲,她为了钱,却不能吱声。 程灵对着镜子连续说着同样的一番话,这话似乎灵丹妙药,竟然起到很好的效果,程灵那烦躁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不过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她相信自己的心情会更好。 席时澈斜靠在墙边,双指潇洒地夹着香烟,气质尊贵,尽管这动作再普通不过,但是放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的优雅迷人。 程灵面无表情地从席时澈身边走过,就好像,他是空气。 鹰眸半眯,眸色变深,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当程灵走过之际,他吐出几口烟雾,丢掉香烟,大手一伸,钳住那只白嫩的小手。 咚的一声,烟雾萦绕在两人之间,程灵背部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从她敏感的耳窝擦过。 程灵冷眼盯着双臂把她堵在墙角的席时澈,粉唇露出个讥讽的笑容,“怎么,刚才的戏看得不够爽,还想看?” 她知道刚才在包间发生的一切,他都收纳眼中,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程灵的话才刚落下,席时澈那英俊尊贵的脸庞便压了下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这轻佻不屑的语气,使他更加烦躁,萧贵那个猪肉该死,而眼前挂着淡淡讥讽笑容的女人更加该死。 她知道他在,却宁愿弄伤手也不向他求救。 想起程灵刚才决然的举动,席时澈鹰眸瞳孔收紧,好看的唇形微微一动,“不爽,倒是你可以让我更爽一些。” 不爽这两个字,他咬得很重,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席时澈说话之际,薄唇微微擦过程念的粉唇,唇间还留有他独特的温度。 本来这亲密的举止,已经把程念惹怒。 席时澈那放肆的目光在她胸前流连,程灵更是怒不可测,他那带着强烈欲望的眼神,比程灵每次看到他身边带着与她长相越发相似的女人时更让她恶心。 真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可怕男人,自从她落他的面子开始,他身边就有女人的陪伴,每一个女人都不同,却某种程度上,与程灵的气质长相非常相似,这完全是在膈应她。 “去死。” 程灵膝盖向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撞上去,而席时澈的反应却更快,有力的双腿硬生生把程灵的长腿挤住,让它动弹不得。 “值得生那么大的气?我只是想帮你。” 第4章 我嫌你脏 “呵呵。” 程灵冷哼几声,他席大少真有心要帮自己,早就出手,何必等到现在,他只不过当她是一个跳梁的小丑,空闲时候逗弄一番罢了,毕竟她是他相生相杀的对手的妹妹。 席时澈一只大手擒着程灵挣扎的小手,大手把玩着这双不安分的小手,确定它并没有因为刚才捏碎玻璃而受伤后,把它顶在头上,另一只手掐住她尖细的下颚,两条有力的大腿更是把程灵纤细的长腿往上挤,靠近男人最炽热的地方。 清贵的俊脸更靠近一些,眼看就要突破那0.01的距离,要吻上去之际,他却错开脸,一把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灵动的舌尖在耳垂上来回打圈,似乎还得不到满足,最后轻咬着小巧的耳垂,惹得程灵吃痛地抽气,他才解恨一般,放开她的耳垂,“不信我?” 程灵气得浑身发抖,这该千刀万剐的祸害,耍流氓耍到她头上。 席时澈那放肆的举动,若有深意的话语,程灵怎么会不知道他想怎么样呢? 不就是嫌那些女人对她的膈应和侮辱还不够,直接上她,才能让他满足。 程灵呵呵地冷笑,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理智,“信,怎么不信呢,我信席少弄不死我不罢休!” 席时澈闻言,如白桦般挺直的腰板微微一震,他把脸抬起,与程灵四目相对,看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充满憎恨,那双他渴望许久的粉唇毫无休止地说着伤人的话。他掐着程灵下颚的手指微微用力,鹰眸一片冰冷。 “哦?如果这话是唐雨泽说的呢,你就信了?” 程灵没有想到席时澈会突然提起唐雨泽,那坚硬的内心猛然一阵刺痛,痛得她呼吸也不顺畅。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不能碰触的伤口,唐雨泽就是她最疼痛,最不想触碰的伤口,而现在,却被席时澈赤裸裸地点出,程灵娇小的身躯颤抖不已。 席时澈见状,眼底闪过一阵疼痛,很快,便被一抹讥讽给掩盖过去。 “很可惜,他不会说,因为你不是他想要的人,你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 豪门唐家继承人与市长千金的恋情,可是京城最津津乐道的事情,只可惜,程家发生巨变,唐雨泽同时也道出他与程灵相恋的真相。 他一直以为程灵是他年幼时的“救命恩人”,可后来这真正的真命天女出现,程灵这个落魄的囚犯之女,又怎能与救过他一命的恩人相比呢? 所以,他放弃她了,曾经说好的永远在一起,只不过是过眼泡沫,一触就破。 “那又怎么,我宁愿给他上,也不给你上,我嫌你脏!” 程灵的性子倔强而不吃亏,既然席时澈想看她难过,那就彼此伤害,看谁伤得更重。 她睁大眼睛,想看看席时澈被刺激,还能不能保持一贯的冷静。 然而她看到的只是席时澈放大的俊脸,粉唇被狠狠地压住,对方毫无温情,粗暴地咬着她的下唇,直接咬破皮,程灵吃痛地惊呼出声,一直在她唇上流连的舌头伺机待发,趁着这空隙,滑溜地溜了进去,直接攻城掠夺,灵动的舌尖霸道地在她唇齿之间细细描绘,似乎还不满足,直接缠上她的粉舌,口腔内鲜甜的血腥味似乎刺激着他,他对她的掠夺越发的深,一次又一次,似乎毫无休止。 程灵第一次接吻,她根本不懂得换气,而席时澈似乎要把她吻死的节奏,她一时气愤,趁他意乱情迷之际,贝齿狠狠地咬下去。 第5章 受点教训才会乖 “小灵灵,今晚那么多豪门公子,你真就这样走了?你不是缺钱么,虽然萧少那边你也赚了不少,我们更应该一鼓作气才对。” 说话的人是程灵在天上云间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李艳,程灵强忍着手腕传来的刺痛,快速地换好衣服,把工作服递过去,“不了,今晚有点累。艳艳姐,麻烦你帮我交到物衣部。” 她可不想再呆在这个有可能碰上席时澈的地方,刚才若不是她扭伤手腕,趁他怔住之际逃离,可能今晚难逃被玩的命运。 手伤会误事,而萧少那边被她恐吓一番后,乖乖替自己买酒,今晚的提成已经够她母亲几天的医药费,那就够了。 李艳对这个比她年轻五岁的程灵很有好感,也知道她那么拼命赚钱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本来还想劝说,可见程灵满脸的疲惫,灵动的星眸也黯淡下来,便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下,“那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程灵离开的时候特意挑后门走,她戴上帽子,把风衣的拉链拉起,遮住她的半张脸。 漆黑之中,阴暗的角落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一双深邃犀利的鹰眸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那抹娇小的身影。 略带粗糙的拇指在破损的唇角若有深意地磨蹭,他下手的力度不轻,正如同她之前的狠,清晰的痛感使那双犀利的鹰眸染上一阵血腥的快感。 “席少,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程小姐,让她注意点萧贵?” 司机透过依稀的灯光,从后视镜上看着自家高深莫测的老板。这些年,席少对程小姐的关注从来没有消停过。 “她让你帮了?” 司机怔住,摇摇头,“没有。” 程小姐还不知道他这号人物呢,那来的求助。 “那你还多管闲事?” 席时澈的尾音上扬语气冰冷,似乎透露着浓烈的不满,可听在司机耳中,却有种别样的别扭。 她宁愿自残地从他身边逃走,也不让他帮,这女人够狠的。 黑眸带着危险的猩红,轻抚唇角的拇指一个用力,鲜红的血液缓缓沁出,如同嗜血的吸血鬼,蛊惑,诡异却迷人。 司机懵逼了,他们大晚上不回家守在这个地方,不就是知道萧贵这人小心眼有仇必报,才特意留下来守着程小姐的吗? 为什么听席少的话,好像他们留下来是为了晒月光? “可是,我怕萧贵会伤害到程小姐。”司机说话同时谨慎地盯着后视镜,一旦发现席时澈脸上露出不满,他马上换种说法,幸好席时澈面色如常,司机猛然松了口气,所谓伴君如伴虎真是至理名言,他家席少真的好难服侍。 “受点教训,她才会乖。” 她不是嫌他脏不要他管么,那他就不管。 宁愿让唐雨泽上,也不让他碰,那他就要看看,还有谁,敢碰她。 席时澈漆黑的鹰眸紧紧地盯着渐行渐远的程灵,薄唇轻启,“跟上。” 司机被这突而其来的命令怔住,很快,便开启迈巴赫,同时心中暗想:不是说好不去管么,这又算什么情况,耍着玩? 第6章 他更不堪 阴暗的灯光照在程灵身上,把她的身影拉得更长,为了避免与席时澈相遇,她还特意挑一条人极罕见的小路,可是怎么依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程灵故意装着蹲下绑鞋带,眼眸微垂,果然看到身后有几道被拉长的身影,对方见她停下,却加快了步伐。 不妙。 程灵心中猛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大脑运转的速度比不上身体的应变能力,她快速向前飞奔,她记得前面尽头就是一家很大的银行,那里有摄像头,如果身后那些是坏人,肯定不敢跟过去。 她的想法是没有错,可是,一个长年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敌得过精壮的男人呢。 程灵眼看着身后倏然冒出的一只长臂,恶狠狠地勒着她的脖子,男人凶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死婊子,得罪我们老板还敢跑,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程灵只听到这么一句话,随之而来便是刺鼻的哥罗芳的味道,她的大脑还是浑噩,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临昏迷的那一刻,她迷糊地喊道,“席......时......” “这女人在说什么?” 男人抬着程灵,扭头问向刚跑过来的同伙。 “管她说什么,先给老板汇报,然后就等着爽。” 男人淫秽地笑着离开,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阴暗之处,一双猩红的鹰眸冷漠地盯着他们,那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神如同看待死人。 车内的气息越发的冰冷,恍如一下子从夏天变成冬天,司机摩擦着双臂,自行取暖,“席少,刚才程小姐叫您的名字向您求助呢,我们真不救人?” 司机懂得看唇语,自然知道程灵昏迷之前说了什么,他自以为这话肯定能够取悦席少,毕竟席少关注程小姐那么久,程小姐能在遇难的时候喊出他的名字,那代表席少在程小姐心中肯定占有一席之地。 “闭嘴!” 司机怎么也没有想到席时澈脸色铁灰,猩红的鹰眸透着狠辣,上位者的压迫力使司机吓得顿时不敢说话。 席时澈怎会不知道,她昏迷前为何会喊出他的名字。 她以为,那些人是他派出去的。 在她心里,他比萧贵那种垃圾还要不堪! 程灵梦见身后有人不停在追她,她很怕,只能一直向前跑,眼看身后的人变成席时澈的脸,她惊得只想大喊出声,却猛然被一股冰凉浇醒。 张开眼的她,入眼正是被一排保镖护着的萧贵那张肥胖的脸,程灵有片刻的惊讶,她以为绑架她的人是席时澈的人。 看到程灵眼底的惊讶,萧贵自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便呵呵地大笑,随后,肥胖的大脸变得狰狞,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眼神变得阴狠,“难以置信?以为老子真的怕了你?呸,不就一个婊子,老子今晚把你玩死,看你去哪里高密。” 程灵对他的恐吓不仅没有作用,相反让萧贵察觉到程灵知道得太多,通常知道太多的人,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死。 “老子也是你能恐吓的?” 想起之前的侮辱,萧贵一巴掌狠狠地往程灵脸上抽,看她精致的小脸变得红肿,眼底的肆虐越发的张狂,“哎哟,一不小心,把你们今晚的玩具弄坏了,你们不介意吧。” 第7章 不如去死 “老板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介意呢,市长千金呢,长那么大都没有玩过。对了,老板,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的话才刚落下,几个男人抬着一些支架正对着程灵,摆在不远处,随后便是好几台录像机。 程灵的心猛然往下坠,从萧贵身边那些男人淫秽的眼神,以及这番情景,她怎么会想不通萧贵想干什么呢。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她的四周钉着四根小柱子,把她四肢绑住,使她动惮不得。 程灵心里一阵窝火,表面上却笃定从容,似乎受虐的人并不是她,若非她嘴角那刺眼的血丝,还真让人以为她只是个看戏的吃瓜群众。 “搞得还挺隆重的,那也好,麻烦萧少拍好影片,记得多渠道散播,这样我的人才能够看到,顺便帮萧少把资料送到国家纪委部。” 程灵笑眯眯地对上萧贵那阴翳的眼眸,那双灿若星辰的星眸似乎能洞悉人心,那运筹帷幄的姿态使萧贵挂在脸上得逞的笑容瞬间僵硬。 “死婊子,到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我。” 萧贵怒气攻心,他伸出脚,正想狠狠地踢在程灵的胸前,却被身后的一个手下给拉住。 “老板,她用的就是激将法,肯定是怕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宁愿直接被你踢死,敢威胁老板,怎么可能让她简单地去死呢,肯定要被兄弟们玩死才对。片子不发出去,老板可以自己好好观赏嘛。” 虽然施虐被人阻止,萧贵心情不太爽,可听到手下说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把药拿过来。” 程灵看着萧贵从手下手中拿出一根又长又细的针筒,他把针头对着程灵,好让程灵看到针头上渗出的橘黄色液体,在炽亮的光线下,金属的冰冷的光泽感使程灵腰板僵直,美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只是很快,便被心中那股倔强给盖过去。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贞女都能变荡妇,我倒是要看看市长千金**的模样,是不是更加迷人。” “你敢。” 萧贵冷哼一声,这女人到现在还一脸高傲,他故意弯着腰,把针头对准程灵的脖子,“那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敢不敢。” 尖细的针头搁在脖子的大动脉上,程灵动都不敢动,只能任由萧贵辱骂,看着他把针头从脖子渐渐下滑到锁骨,然后到胸前。 尽管隔着衣服,她还是能够感受到针头的金属冰凉,程念紧握双拳,任由指甲掐入肌肉。 那张精致柔和的小脸绷紧,黑眸里的倔强被带着恐惧的愤怒而取代,萧贵莫名地感到兴奋,他好想看看这个高傲倔强的女人变得崩溃和绝望,那会是何等的美丽。 恐吓程灵已经不能使他满足,他想要看她崩溃绝望地哭泣,萧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命人按住程灵挣扎不已的四肢,直接把针头插进她手臂的血管之中,看着橘黄色的液体渐渐没入她的体内,萧贵肥胖的脸因兴奋而变得扭曲和狰狞。 手臂传来金属的刺痛感,程灵挣脱无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橘黄色的液体注射进自己的体内,极大的恨意在心中迅速地滋长。 如果要她像动物一般求着男人媾和,还不如去死。 第8章 我想要你......死 可她肩负着父亲的清白,母亲的命,她不能死,就算要她牺牲尊严,牺牲一切,她都要活着! 活着,成了她唯一的信念。 药物很快就发挥效力,程灵只觉浑身滚烫,心底那种欲望的野兽正不停地嘶吼,疯狂地想要挣脱出来,她用力咬破嘴唇,利用疼痛把这种陌生痛苦的感觉稍微压下。 然而这种药物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压下,一分钟不到,程灵已经痛苦得蜷缩成团,五指不停地掐入手臂的肌肉,白皙娇嫩的手臂鲜血淋淋,触目惊心,然而这却没有任何作用。 不,不可以,她是程灵,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她不能屈服在药物的控制之下。 程灵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四个字,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血丝从唇上渗透出来,在场的人没有因为她的痛苦而感到内疚。也没有人因为她是受害者而伸出援手,更加没有人因为她流血而产生一点点地心疼。 反而看着她痛苦压地模样抑,目光愈来愈利人,然而萧贵不发话,他们不敢操之过急,只能备受煎熬地等待着萧贵的指令。 可恶,竟然连他都有感觉了。 萧贵臃肿的眼睛半眯,忍着胯下之痛,欣赏着程灵的痛苦。 他要狠狠地踩着她的尊严。 她的脸埋在胸前,他看不清她的充满情欲的表情,萧贵靠近程灵,半蹲下来,肥胖的手毫无怜惜地抬起她的脸,食指在她嫩滑的肌肤上磨挲,感受到她敏感的身子微微发抖,愉悦地轻笑几声,“想要什么,求我,或许我会满足你。” 萧贵看着程灵菲红而敏感的身体,迷离而充满情欲的眼神,他就知道,效力发挥最大的功效,程灵已经没有理智,只想要与人媾和。 程灵伸出小巧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干裂的嘴唇,动作妩媚而诱人,“我想要……你死!” 半眯着迷离的眼睛,趁萧贵情不自禁地把食指按在她的唇上,程灵用尽全力咬住那只恶心的食指。 恨意,是多么恐怖的一样东西,它能使中了药物的程灵活生生地咬掉萧贵的半截食指。 “啊——” 男人痛苦的呻吟声与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室内,萧贵痛得在地上直打滚,食指上血肉模糊,鲜血淋淋,沾满鲜血的地面上正丢着程灵吐出的半截手指。 这个恐怖的画面打破原本旖旎暧昧的气氛,萧贵的手下们这时才惊醒过来,纷纷小跑到萧贵的身边。 刚才他们还以为能够看到十八禁的动作片,谁能想到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那么的狠,女人血迹斑斑的双臂,以及在药物的刺激下还能保持瞬间清醒状态,都在昭示着这个女人不好惹,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萧贵打掉手下伸出的手,他现在痛得动都动不了,泪水模糊了他臃肿的眼睛,现在,他再也不想慢慢操死程灵了,他要她死得更加痛苦。 “把她切成365段……我要她……死无全尸。” 第9章 暗黑帝皇救场 萧贵强忍着剧痛,虚无的声音透着强烈的恨意,手下们听到这个命令,后背猛然一僵。 那么残酷? 他们怜惜地看向程灵,没办法,这都是她自找的,谁叫她竟然对萧贵下那么狠的手。 那截断指,就算缝合,后遗症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心中除了怜惜,更大的是可惜,本来可以好好地玩一下的,那么精致的美人,以后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听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残酷命运,她肯定很害怕吧,也许现在正后悔自己鲁莽的举动。 可他们看到的却是程灵解脱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爸妈,对不起,这次我又任性了。 不过很快,我们就能在天国一家团圆了! 程灵缓缓地闭上眼睛,她已经按捺不住体内的药物,只想着那些人快点下手,了断她的命。 她想要活着,可更想有尊严地活着! 只是命运不给她这个机会。 程灵五指抓着地上的泥土,心中满满的不甘。 萧贵的命令一下,他那些手下们也不敢有所怠慢,只留两名呆在萧贵身边,捡起萧贵的断指,用洁白的布帛包裹着,再搀扶着他离开。 他们要尽快送萧贵去医院,而且他们也不想看到那绝美的女人被切成一段一段。 剩下的人已经抽出大刀,快步走向程灵,按照萧贵的意思,他们不能那么早弄死程灵,要先从四肢开始砍,好让她千百万倍地体验萧贵刚才的痛苦。 金属折射出一道冰凉的精光,距离她的手臂只有半指的距离,倏然,大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导致变了轨迹,持刀之人受不了这股重力,哐的一声,大刀掉落在地上。 不知何时,这偏僻难找的小屋便被数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眼神冰冷面容肃然的精壮男人给快速攻陷,他们速度很快,一进门就开打,不给敌人任何思考的机会。 场面血腥却并不混乱,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被打趋势。 萧贵的手下们身手都不错,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被揍得叫妈的地步,搀扶着萧贵的两人面面相觑,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萧,萧少?” 萧贵哪里还听到手下们的求助,此时,他脸色如灰,因惊吓而瞪大的眼睛一片死寂,恍如掉落冰窖之中,浑身冰冷。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鲜血凝固的暗红泥土上,英俊的面容背光而现,极其深邃立体的轮廓,暗黑的眼,殷红的唇微微上勾,邪魅却危险! 那不需说话,便能震慑众人的凌厉气场,恍如嗜血的帝皇,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席时澈怎么会来? 那响亮有力的脚步声狠狠地揪着萧贵的心,若不是胸腔堵得难受,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 萧贵心中的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 席时澈自从进来以后,他的眼睛便没有离开过躺在地上,痛苦得直冒冷汗的程灵,黝黑的瞳孔越发的深邃,冰冷的眼神染上一层怒色,他轻轻地扫了萧贵一眼,这一眼,萧贵感受到死神的到来。 他收回视线,信步走向程灵,隐晦的眼神倏然闪过一闪而过的心疼。 第10章 这么的......迫不及待? 她压抑着情欲而半弓着身子,露出光洁优美的脖子,白皙的肌肤透着绯红,敏感而脆弱。 他半跪着,那修长冰凉的手指,一点一点刮过她光洁白皙的脖颈,头凑近她的耳侧,柔软的发丝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的脖子,挠得她又麻又痒。中了药物的程灵怎么受得了这般刺激,她遽然抬起头,一双迷离透着水雾的明眸紧紧地盯着他,沾着泥土的娇嫩小手握着他冰凉的大手。 肌肤的碰触使她体内的燥热有所降温,然而这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更多。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入耳,也不知是否故意,男人薄唇时不时碰上她敏感的耳垂,无比撩人! “带,带我走!” 程灵知道,自己已经掌控不住体内的情欲,她只能向眼前这残忍嗜血的男人求救。 “我的名字。” “席......席时澈......” “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能让绷紧神经的程念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此时神智不太清醒的程念并没有想到,在危难关头,她却愿意相信诡计多端,喜欢玩阴的席时澈。 他脱下外套盖在程灵身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敏感的她因肌肤的碰触而痛苦地低吟,他的力度轻柔,动作却强势而霸道,她的头枕在席时澈胸前心脏的位置,似乎依稀能听到他那波浪不惊的心跳声有片刻的加快。 场面早就已经被席时澈带来的人所控制,他们看着席时澈抱着程灵准备离开,为首的人先开口问道,“席少,这些人怎么处理?” 萧贵的人早就已经被打得没了半条人命,就算把命捡回来,这辈子也落得个残废。 “杀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可萧贵他......” 其他人杀了,就是处理起来有点耗时间而已,可萧贵若是杀了,可就麻烦多了。 席时澈并没理会手下说的那些话,径直地往走出院子。 在京城,还没有他席时澈办不了的事,也不会有他得不到的人。 这次,他抓住了,也就不会放手! 他再也不会把她弄丢! 寂静如水的夜,却充斥着阵阵**,一声又一声荼靡的声音。 程灵那条名为理智的线早就断开,此时的她,只想占有眼前这片可移动的冰凉,他肌肤的冰凉,使浑身燥热的她得到片刻的纾解,可这并不能使她满足。氤氲着水雾的星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底带着点渴望,好看的柳眉因痛苦而微微蹙起。 他撑着脑袋侧躺在她身旁,深邃的鹰眼一直凝视着她,如同盯着心爱的猎物,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程灵像只可爱的小猫咪,不停在他赤果的胸膛蹭啊蹭,那肌肤的碰触,使他淡定的心也为之骚动。 他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精致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炽热的小脸,指尖挑逗性地来回摩挲,殷红的薄唇微微上勾,“这么的......迫不及待?” 她的大脑处于浑噩的状态,可眼前的这双摄人心魂的黑眸,似乎在诱惑着她做出他最满意的反应,程灵眼神迷离地点点头。 “求我。” 第11章 我想要...... 两人之间空出细缝,程灵体内的药物使她异常的难受,她伸出嫩白如藕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身上拉,直到两人已经密不可分,她凑在他耳际,带着情欲的低音入耳,“给我......我想要你.....” 这如同一句密语,解开了封印的潘多拉宝盒,嫉妒,欲望,独占,已经不用再压抑。 “如你所愿,程灵,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话毕,他搂着她,快速地掠夺那双心心念念的红唇,他的吻带着浓浓的欲望,霸道凶猛,如同凶猛的黑豹要把猎物撕碎吞入腹中。 一室旖旎,散发着迷人的情欲。 温暖的一缕晨曦洒在洁白的床褥上,凌乱的被单裹着的娇小女人,席时澈眷恋地抚摸着她优雅的锁骨。 这都是被他狠狠爱过的痕迹!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瘙痒,却又像在欣赏自己最满意的作品,阴冷的眸色染上一层暖意。 沉睡中的她,沉静闲适,好像除去刺儿的刺猬,软软的,让人恨不得好好蹂躏一番。 “你最后,还是我的。” 一辈子,都是他的。 席时澈低头,吻上那双柔软的粉唇,他的吻,很轻,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他的表情一片肃然,像是在许下什么重要的诺言。 滴滴滴 电话铃声打破这庄严肃穆的气氛,席时澈披上浴衣,翻身起来,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缓缓走到阳台。 就在他翻身离开后,程灵长长的眼睫毛动了一动,为了避免暴露自己醒来的事情,她低吟一声,轻轻地翻了个身,把脸别过去,盖在被子里,这样,席时澈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有了被子的掩护,程灵终于敢睁开眼睛了,入眼便是胸前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印,刹那间,她差点惊叫出声。 怎么,那么疯狂? 一想到昨晚的一切,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面对席时澈,只希望他快点离开。 “派在萧贵身边那个人,让他出国,别再出现她面前。” 听到萧贵这个名字时,程灵身子一颤,光洁的后背僵住,脑海里努力地回忆昨晚萧贵身边的那些人,最后定在那个拉着萧贵,让她不至于被萧贵踢伤的人。 “药也处理掉,研究经费我会拨多三成。” 药?灌在针筒里橘黄色的液体在她脑海里浮现。 当所有事情连成一条线,程灵顿时一片清明,粉嫩的红唇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还以为,他救了她。 没想到,原来是报复,报复她说宁愿给任何人上,也不给他上。 现在岂不是打脸打得很爽? 席时澈看着床上的人翻转着,似乎已经醒过来,他挂掉电话,快步走了过去。 “醒了?” 他背光而行,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华,他轮廓深邃,五官精湛,像是上帝最溺爱的宠儿,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笑意。 这样的男人,恍如天神,只有她知道,那优雅的笑容背后,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第12章 上你的服务费 见程灵静静地盯着他,带着刚睡醒懵松的呆萌感,他心情大好,坐到她身旁,亲密地把她滑落下来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眼神温柔,带着让人沉沦的宠溺。 “萧贵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你知道的,你的事,我都能帮。” 修长优雅的指尖滑过她娇嫩的脸颊,眷恋而不舍。 他说的是能,而不是会。 “所以呢,让我用身体来求你?” “席少心善,多救济贫困山区儿童,天桥的流浪汉,我呢,你管不着。” 程灵讥讽地看了他一眼,美眸里全是压抑的怒火,语气极其不屑和鄙视,她并没有察觉到,当她说出最后那句话时,席时澈的眼神和气场全变了,变得极具侵略。 她余光瞥了眼地上那被撕成碎片的衣服,她收回目光,用被子裹着身体,径直走向房间唯一的衣柜。 她的衣服已经不能穿,随便找件浴袍穿着也要离开,她再也忍受不了与他呆在同个地方,她嫌脏。 本以为酒店的衣柜只有白色的浴袍,哪里想到竟然有琳琅满目的衣服,她翻看了一下,精致的小脸一片铁灰,嘴角勾下。 还真是蓄意报复呢! 衣柜里不管是衣服还是内衣,全是她的码数。果然是早有预谋。 程灵强忍着怒火,随意拿上一套衣服,走进浴室换掉。 换掉衣服后,从被撕成碎片的衣服上,捡起她的包包,沉着脸地准备离开。 碰的一声,打开的房门再次被合上,一双结实的臂弯把她锁在其中,堵住她任何逃走的可能。大手粗暴地别过她的脸,使她只能看着他。黑色的眼眸越发深谙,像即将爆发的火焰山,危险而恐怖。 “你的事,谁能管,嗯?”他不能,谁能? 他低哑而冰冷的话语带着颤音,精壮的身体紧紧地压在程灵身上,大手粗暴地往下探,动作粗暴,不带一丝情感,似乎只存在动物间的身体索取。 他这粗暴侮辱的举动,彻底把她激怒。 暴怒中的程灵,狠狠地把席时澈推开,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他清贵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席少那么有心,我怎么也该有点表示。” 啪的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随之红色的毛爷爷飘洒在地面上。 “上你的服务费,不用谢。”她含笑地转身,明亮的眼眸光彩若月。 “四爷,萧贵的事情处理干净,他跟程小姐接触的痕迹也被抹掉,不会有人查到程小姐,不过,萧贵在动手之前,已经让天上云间开除程小姐,要不要派人处理一下?” 鬼五是从席时澈本家跟过来的,所以他对席时澈的称呼与京城的人不同。 若是之前,他会直接派人处理好,而不需要询问四爷,可现在,不问不行啊。 四爷脸上那刺眼的五指印,鬼五只偷瞄一眼,便不敢再看了。 我的天呀,程小姐还真敢下手,四爷是什么人,别人在他面前可是大气都不敢呼吸,程小姐却直接动手,还下手那么狠。 鬼五的心冷飕飕的,这次,他当定炮灰了。 席时澈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从阴暗的镜面倒影看到脸上那触目惊心的掌印,拇指轻轻地摩挲,那刺痛的感觉使他目光越发的隐晦。 第13章 走投无路的猎物才好下口 他垂眸透过玻璃窗看向下方,目光犀利,如猎豹追捕猎物般谨慎。 很快,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出现他的眼中,薄情的唇微微上勾,勾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眼底没有一丝的暖意,“走投无路的猎物才好下口,收回对她的保护,盯紧就可以。” 黑眸盯着那小小的人影,直到她上了出租车,消失在眼中。 程灵坐在出租车内,垂眸看着手心通红的小手,刚才那一巴掌过于用力,导致手现在还是痛的。 不过,真的很解气。 特别是用钱狠狠地砸在席时澈高傲的脸上,她简直想仰天大笑。 对他这样目中无人,自私自利,报复心极强的阴狠小人,就该让他尝尝尊严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程灵双手紧握成拳,真后悔刚才没给他几拳。 “小姐,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前面有分叉路口了。” 程灵一上车就让司机走,脑补正嗨的她,完全忘记给司机地址了。 “嗯,就去......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程灵本想让司机带她回家,然而话没有说完,电话便响起,她看到是医院打过来,急忙忙地接了过去,“你好,冯医生,是不是我妈那边有什么情况?” 冯医生是程灵母亲的主治医生,他对程灵母亲极为照顾,平时程灵需要到天上云间上班,不能每天时刻陪伴在母亲身边,冯医生便要了程灵的电话号码,一旦程灵母亲出状况,就会马上给程灵打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冯医生那边的声音很杂乱,他说得很急促,没有说清楚母亲发生什么事,只是让她快点过去,他的语气透着紧张和着急,程灵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此时,她早就没了刚才报复席时澈的快感。 “圣玛丽医院,快。” 程灵焦急地拍着驾驶座催促,她的手,颤抖个不停。 圣玛丽医院是全国最顶尖的医院,有着专业有声望的医生和先进的医疗器材,每天络绎不绝的人群,停车场时刻停满名贵的豪车。 为了把母亲的病治好,程灵花光一切,拼了命也让母亲住进圣玛丽医院,所以,她绝对不能让母亲有什么不测。 等不及电梯,她直接跑上七楼,发际间渗出细汗,直喘着大气,尽管脚步如铅石般沉重,她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住院部病人和家属很多,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母亲住的楼层,远远的看到病房门被打开,护士小姐正把病床推进病房。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插着针头吊着药水,看上去就像垂危的病人,似乎瞬间就可能死去。 “太贱了,豪门财阀又怎么样,一辆踏两船的人最恶心,有必要这样晒恩爱吗,如果不是他们,程太太也不会被刺激得心脏病发要急救。” “刘大姐,这话可不能那么说,程小姐不是唐少要找的人,而且他们两人已经没有关系,唐少有心爱的女人,想把最好的东西给自己最爱的女人,这有什么错?再说程氏集团是被唐少收购的,唐少没少给他们钱,程太太自己看不过,能怪谁?” 第14章 狗男女 “呵呵,现在的小三就喜欢用爱情来包装自己的贱,别侮辱爱情好不好。” “刘大姐,你的话也太难听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唐少不爱程小姐,难道还要逼着自己娶程小姐吗?再说,现在程小姐配得上如日中天的唐少吗?” 刘大姐最受不了这些满脑子都是爱情,没有道德观,和婚姻价值观的年轻女孩,她张张嘴,正想给她开个道德课堂。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病房门外传来,随之便是熟悉的男人声音。两人侧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袍的冯医生站在门外,而他身边的正是程小姐。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还有,以后少在医院讲八卦。” “抱歉。” 背后讲人坏话被碰着,这还真尴尬,两人见冯医生特意给她们找了台阶,便快速离开房门,走得最快的,便是那个年轻的认为唐少没错的小护士。 小护士与程灵擦肩而过之际,手腕被抓住,她侧头只见程灵那双深邃不可估测的眼眸。 “爱情不是背叛的借口,婊子就不要想立贞洁牌坊,多希望你能一辈子保持单蠢。” 单蠢二字,程灵说得特别缓慢,小护士听得非常清楚,程灵在讽刺她。 程灵笑了笑,然而这个艳丽的笑容看在小护士眼中,如同淬毒的刀刃,小护士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两步。 小护士不懂,为什么平时像软包子那样的程灵竟然散发出那么强大的气场,她被那双黑眸盯得发渗,小脸一红一白的,默默地点点头。 寂静的病房内,只听到心脏脉搏仪器滴滴滴的声响,程灵握着母亲冰凉的手,星眸浮现一层薄雾。 “我母亲她,现在的情况是不是等不了?” 冯医生看着柔弱的程灵,心生怜惜,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程太太医治好。 “本来还能拖三四个月,现在,不能拖,越快越好,不然,可能熬不了半个月。” “我明白了,我能问问,母亲为什么会突然病发吗?” 这段时间母亲的状况都不错,可今天却突然心脏病病发进了急救室,她觉得,这个应该跟刚才那两个护士说的有关。 心中早就有底,然而只是想让心更加麻木而已。 冯医生盯着那张柔美倔强的小脸,本不想残酷地在她心口插刀,只不过,这些事总要面对。 他拿起病房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把声音调低一些,“程太太是看到这个新闻才晕倒过去的。” 屏幕上女主播正在读着新闻,她字正腔圆地说道,“今天早上九点,锐日集团总裁唐雨泽正式收购程氏集团,程氏集团股价终于得到回升,现在看看记者的现场报道。” 画面转换很快,一下子转到签约的仪式,程灵的目光一下子定在屏幕上那张熟悉的温润如玉的俊脸,心猛然抽搐。 他对着镜头,目光异常温柔,好看的唇形勾出优雅的笑容,拿着话筒,专注地说道,“今天其实还有另一份合同要签,程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 第15章 跟我一天,就为了钱? 他把合同举给众人看,合同签名的地方被放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唐雨泽最爱的女人谁了。 当初他开记者会,解除两人的订婚,那个时候没有提过那个女人的名字,现在才昭告天下,还真难为他了,忍得那么辛苦,就为了不让那个女人有小三的污名。 啪的一声,电视机被关掉,程灵放下遥控器,“不好意思,我想让母亲清净一下。” “手术,最多能拖几天?” 一百万对她来说,很难。 “三天。” 冯医生很清楚,这笔金额对现在的程灵来说,很庞大。 “而且,交了钱还要排期等做手术,程太太等不了,如果可以,最好能找人疏通关系。” 去找那个人吧。 冯医生很清楚,程灵身后肯定有人在关照着她,不然的话,圣玛丽医院绝对不会收程太太这个病例,也不会在给钱也找不到床位的医院独占一个病房。 不过他知道,这些都是不能说出来,所以,只能稍微提醒一下。 九月份的天气,非常炎热,程灵走出医院,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被照得睁不开眼。炽热的阳光下,她却依然浑身发冷。 她仰着脸,捂着眼睛,贝齿紧咬下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有钱还不行,还要有关系。可是,她连钱都没有,刚才天上云间打了电话过来,她的工作也没了,席时澈那个卑鄙小人!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做的好事。 钱,权,关系,这些当初触手可及,完全不在意的东西,现在怎么就觉得那么的难呢? 这人来人往的大街,她突然觉得迷茫和彷徨。 然而,一想到母亲,这些负面情绪便被抛之脑后。 她绝不会认输! 绚丽豪华的水晶灯,悠长悦耳的钢琴声,暖色的灯光使人感觉特别柔和,咖啡厅独具特色的布置向来是最吸引人的,然而现在,更多人的目光被刚进来的一抹清丽的身影给吸引住。 精致的脸,窈窕修长的身材,一双灵动如秋水的眼眸,摄人心魂,使人情不自禁地把目光定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 程灵不在意四周的目光,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咖啡厅视角最好的地方,也是那个女人最喜欢的地方。 偏僻的角落最是安静,唐雨泽目光定在笔记本上,修长的五指在键盘上不停敲打,恍如这不是咖啡厅而是在办公室里。 这个男人,工作起来总是那么认真。 程灵苦笑,抛开那些回忆,径直走到他面前,她可是跟了他一天,才找到这次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唐雨泽,我有话想跟你说。” 注意力全放在工作上的唐雨泽,见一道长长的影子覆盖住他的光线,随之便是异常熟悉的声音。 他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叉搁在笔记本上,目光清冷地看着程灵,“有事?” 单薄的唇上挂着优雅的笑容,温润而疏离。 程灵很不习惯他的这种态度,看似温润,其实比谁都要冰冷。 她咬着下唇,放低自己的尊严,垂眸道,“我想问你借一百万还有......” “跟了我一天,就为了钱?” 第16章 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他没让程灵把话说完,清冷的声音透着嘲讽,看着程灵的目光带着一闪而过的薄怒。 果然,还都是为了钱呀!这样的女人,完全不值得珍视。 现在看到她,就好像看到曾经被骗得团团转那个愚蠢的自己。 程灵感受到他的目光,越发的冰冷,话语也变得更加尖锐。 “我凭什么借给你。” “我希望你看在过去那五年的份上,借给我。”虽然那五年,他一直误以为她是他儿童时的救命恩人,可她的的确确陪他度过了创业那五年。 “蹉跎我五年,伤了我最爱女人的脸,你说这钱,我给不给呢?” 他的声音透着嗜血的阴冷,目光像看待恶心的垃圾一般,不屑与嫌弃。 当初父亲出事,她去找唐雨泽帮忙,最后却在他们的婚房里,见到他跟那个女人的媾和,气愤之下,她上前撕了那个女人的脸,她不觉得自己做错,可是现在,她必须低头。 “怎么样你才满意?” 啪的一声,一把餐刀丢在她跟前,唐雨泽双手抱臂,舒适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她伤了那个女人的脸,他便要毁掉她的脸,她还是第一次见证他的残忍。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宠着她的唐雨泽了。 程灵拿起餐刀,目光冷然,“毁掉这张脸,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是。” 他不相信,她会动手。这个女人最多是耍耍嘴皮子,肯定不会对自己下狠手的。 “希望你遵守诺言。” 程灵举起刀子,带着决然的狠,直接往脸上插。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唐雨泽根本来不及反应。 灯光照到刀子上,折射出金属的刺眼光线,刺痛他的眼睛。 哐的一声,刀口沾着鲜血的餐刀掉落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小姐,你这样很危险的,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要轻易自残。” 说话的是一名女侍应,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深意地瞥了唐雨泽一眼,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敌意,不过她收敛得很快,没让人察觉。 而唐雨泽的心全都被程灵的一举一动而牵扯着,他根本没有留意刚才四周无人,这女侍应是怎么出现的。 他的眼睛里,全是狼狈不堪的程灵。 她精致的小脸上,不停渗出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洁白的餐巾上,艳丽却诡异。 唐雨泽握着双臂的手不知不觉地用力,修长的指尖越发的莹白,没有一丝血色,西装的衣袖被弄出皱褶,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紧,急促地呼吸着。 程灵挣脱开女侍应的束缚,弯腰想要把餐刀捡回来,刚才,她的脸只是割伤表皮,并没有达到唐雨泽要求的效果。 地面上的餐刀倏然被一双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踢到远处,程灵缓缓抬起头,对上唐雨泽那压抑着怒火的眼眸,他鄙夷地冷声一声,“你,还真不要脸。” 刚才看着她用刀子刺向脸颊的时候,他竟然感到害怕。他忘记了这个女人,最擅长装和欺骗。 他不能容忍自己再次犯蠢。 语毕,便收回笔记本,转身离开。 “唐雨泽,你真不帮我?” 回答她的,却是唐雨泽无情的脚步声。 第17章 保护她 天气如同程灵如今的心情,本来好好的大晴天,她走出咖啡厅后,便狂风巨变,下起暴雨。 路上行人纷纷找地方躲雨,只有她,独自行走在暴雨中。 他还是把她抛弃得那么的彻底,程灵仰起头露出一个苦笑,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眼底渗着悲伤。 五年,她足足陪伴着他五年,看着他创业时只有五六人的小公司,到现在如日中天的京城四小龙企业之一,她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去爱他,可他,却在她家庭巨变,最困难无助的时候告诉她,他找错人了,他误以为她是他童年时候的救命恩人,他爱的人并不是她,所以,他解除了婚约。 她父亲的案子,哥哥的公司,她所有的求助,他从来没出过面,只是怕那个女人不开心。 没想到,这次也是一样。 她只是想借一百万救母亲而已,怎么就那么的难? 现在还有谁会帮她,她还能求谁呢?就连唯一会帮她的人都抛弃了她,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程灵蹲下抱着双腿,脸蛋窝在膝盖上,嘤嘤地哭泣。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像上天给她开的一个玩笑,一个月前,她还拥有着一切,怎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父亲和哥哥的去世,她无能为力,可母亲,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去世。 谁来拯救她,她愿意为之贡献出一切。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在她跟前响起,程灵缓缓抬起头,跟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名贵轿车,驾驶座的玻璃窗摇下一半,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上车。” 程灵认出眼前的女人,正是刚才阻止她自残的女侍应。 一个女侍应开着这么名贵的轿车,程灵心里总觉得怪异,她一直站着,迟迟不肯上车。 女人看出程灵的戒备,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看似柔弱,却异常的倔强和刚强,她撇嘴一笑,“你的问题,我老板能解决,所以,上车吧。” “我的老板是席时澈,上不上车。” 程灵在女人笃定的眼神中,打开后车座的门,坐了上去。 女人友好地递过一条毛巾,程灵看了她片刻,接了过去,一边擦拭着水珠,一边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浓眉大眼,健康的小米肤色,五官虽然普通,凑在一起却异常的舒服,虽然不是一个美人,却是一个有味道的女人。 “他让你来找我?” 她那样侮辱他,他恨不得弄死她才是,怎么可能还会帮她,所以,她对这个女人的话,深深的怀疑。 “并没有,我只负责保护你,不让你受伤而已。刚才的话只是我善作主张给你提个醒而已。” “保护我?” “哟,我忘记了这件事说不得呢,嘻嘻嘻,就当我没说过哈。” 女人摸摸头,此地无银地说道,不过她语气里并没任何的担忧或者隐瞒。 这话像是无意说出口的,却又像故意而为之。 “说实话,我真看不惯那种渣男,得一想二的,说什么误会,其实只是变心而已,如果他的救命恩人是男人,我看他要不要献上菊花,这种男人,最是虚伪。虽然我老板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过,他可是比这种渣男好多了,他的那些女人,都知道彼此的,同时也必须遵守规则。” 第18章 今天的席时澈,很不一样 “我老板,论钱,富可敌国,论权,权势滔天,论样貌,长得人神共愤,程小姐需要帮忙,为什么不找他呢?” 是呀,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找席时澈呢? 在唐雨泽面前能够抛下尊严,低头求助,为什么在席时澈跟前,她总是异常的倔强呢? “带我去找他吧。” 女人说得没有错,只要席时澈肯,母亲就不会有事,与母亲的性命相比,其他的算什么呢,就算当他那些情妇之一,她也心甘情愿。 女人听到程灵这么一说,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我先给老板汇报一下。” 转身之际,她偷偷地吐了口气,终于完成任务了。 阿西吧,大老板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宁愿找前男友帮忙都不愿意找他。 而且,大老板想让程小姐自己去找他,却又担心程小姐不去找他,所以,也就有了她刚才游说的一幕。 这到底有多别扭啊。 “好了,程小姐,老板愿意见你,不过你确定了吗,大老板不是善类,这一去就没得回头了,如果你确定,我就把你送过去。” 她说完也觉得自己白说了,以大老板对程小姐这疯狂的执念,不管这次程小姐去不去,他都有能力逼着她去。 轿车开进半山腰,进了铁闸,还要开二十分钟才看到建筑物。 程灵一直知道席时澈富有,却没有想到富有到这种地步,他的家,占地面积有半个县那么大。 这欧式风格的建筑豪华高调却不失韵味,每一处都是艺术作品。 赵晴远远就看到站在正门口等待的鬼五,她把车子开了过去,随后转身对程灵说,“程小姐,你跟着这个大块头去就可以了,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拜拜。” 这个女人言辞中带着某种随意和潇洒,程灵很自然地对她有了好感,她轻轻一笑,嗯了一声,便下了车。 “程小姐,这边请。” 程灵紧跟在鬼五身后,每走一步,都像在下某个重大的决定,当她去到目的地,她一直患得患失的心也就定了下来。 “四爷就在里面,程小姐请。” 鬼五打开房门,程灵从容地点头致谢,便走了进去。 她那绚丽的笑容,使鬼五呆滞了片刻,刚才他还能感受到程小姐的不安,可奇怪的是,到了这个门口,程小姐的心好像变得淡定起来。 程灵走了进去,入眼便是宽大的檀木书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不同的书籍,席时澈正捧着一本书,闲适地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桌面上摆放着一些茶具,看上去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她有片刻的愕然,她以为,去的地方会是席时澈的卧室。 毕竟她之前那样侮辱他,依他的人物性格,应该加倍奉还才对,她早就做好被讥讽侮辱的准备。 席时澈优雅地翻着书籍,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下垂,好像沉迷于书海里,丝毫不知道程灵已经进来。 他一身休闲的棕色长裤,套上米色的衬衫,身上的冷峻气场变得柔和不少,金丝边眼镜,使他有种淡淡的书卷味。 今天的席时澈,很不一样。 第19章 我当利益,够不够 她打量了他那么久,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向来警惕的席时澈,可不会这样。 唯一的解说便是,他在等她开口。 这个傲娇的男人,等着她向他低头。 “席时澈。”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她也不会讲究这些虚无的面子。 “你来了,坐。” 席时澈从书籍中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他放下书籍,用镊子捏起杯子,清洗一番,再用茶水泡一阵子,才给程灵倒了一杯大红袍。 走近程灵才发现席时澈戴眼镜的真相,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此时印着一个淡淡的红色掌印,尽管有眼镜挡着,可也没挡得了多少。 怪不得席时澈今天会待在家。看来她下手还真够狠,程灵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这可是她今天唯一的一个笑容。 “抱歉。” 这话没多大的歉意,鉴于她等下要求助于席时澈,当然是提前道歉为好。 程灵内心的小九九,席时澈早就捕捉到,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触及程灵脸上那暗红的血痂,柔和的眸色倏然变得隐晦,冰冷的声音带着不悦,“这么狼狈?” 他话语里的护犊,她听不出来。 倒是误以为席时澈在讽刺她,她相信在场的那个女侍应早就把事情经过告诉席时澈。 他现在很得意了吧,自己当初用那么绝情的方法拒绝他的追求,一心一意守着唐雨泽,现在她被抛弃了,她也算得到报应了。 每次一想到唐雨泽,她的情绪就会外泄,程灵压抑自己,不要去想他,不要再回忆,她整理好思绪,对上席时澈那双染着薄怒的眼眸,“席时澈,我求你,帮我。” “哦?不是说我没资格管你的事?” 席时澈再次拿起摆在一旁的书,继续看,好像并没当程灵的话是一回事。 程灵咬着下唇,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最记仇。 “不,你有资格。” “只要你帮我,这资格便是你独有的。” 此时,席时澈才像被挑起兴趣,他抬起头,目视程灵,眼底闪过一丝奸诈,“我是个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不干。” 之前,提出要帮她的人是他,现在却又在拿乔。 程灵心中虽然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她紧咬牙关,瞥了眼四周,确定这是方圆十公里都不会有别人,倏然站了起来,目光决然。 她解开身上的纽扣,一个接着一个,最后把衣服全都脱掉,徐徐走向席时澈,她生涩地坐在他的大腿上,除掉他的金色眼镜,挑逗性地把他的手掌贴在胸前,精致的小脸因羞涩而染上一层绯红,煞是诱人。 “我当利益,够不够?”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对席时澈有没有诱惑,毕竟男人对得到过的东西,便会失去渴望。 她战战兢兢地望着席时澈,唯恐他说出拒绝的话语。 席时澈一言不发,清贵的面容肃然,漆黑的眼眸如黑洞般深邃,使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他的目光定在程灵娇美的酮体上,瞳孔收缩,遽然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程灵身上,声音略微沙哑,“走。” 程灵脸色煞白,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僵住,好看的瞳孔放大,她死死地拉着席时澈的手,死活不肯走。 怎么会这样,他是特意用这种方式侮辱她的? 第20章 我不介意在下面 席时澈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绝对不能失去。 如秋水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倔强和决然,她骑在席时澈身上,双手捧着席时澈倨傲英俊的脸,盯着那双薄情自私的嘴唇,狠狠地吻下去。 她不会吻,只能用啃的,疯狂激烈地啃着席时澈的唇,刹那间,腥甜的味道充斥鼻翼,口腔内都是咸咸的血液味,独属于他的味道。 她对这方面非常保守,之前跟唐雨泽一起那么久,都是牵牵手,就算亲吻,也只是在唇上印下一吻,点到即止的。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勾引一个男人,只能凭着昨晚那零碎的画面去做。 啃完嘴唇,她继续啃席时澈光洁优雅的脖子,小手更是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点火。 倏然,席时澈猛然推开她,他的力气不大,却异常的坚决。 为什么?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欲望,为什么推开她? 羞耻使她整张小脸变得绯红,果然,席时澈肯见她,就是为了彻底地羞辱她。 “席时澈,这就是你羞辱我的方式?先给我希望,再让我掉进无尽失落之中?” 户外细雨绵绵,阴暗的雨天,与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程灵贝齿紧咬下唇,双手紧握成拳,愤怒的小脸扬起,漆黑如子墨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席时澈。 嫣红的唇,绯红的脸颊,因气愤而染上一层薄雾的黑眸,虽是一副愤怒的样子,却有异样的风情,让人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蹂躏,享受着她那张染上欲望的哭脸。 席时澈倏然站起来,一把搂住她纤细如柳的腰肢,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上来,向来冰冷的眼眸染上戏谑的笑意,强大压抑的气场也变得柔和温暖,“再不走,民政局就要关门。” 语毕,如玉般的俊脸压得更低,贴在她的耳畔,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最后更是一把含住小巧的耳垂,灵动的舌尖打圈地进行挑逗,程灵的身体不仅为之颤抖,他低哑如同大提琴般悠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其实我不介意在下面,今晚如你所愿。” 他修长有力的指尖沿着她腰部的线条,细细地描绘,他指尖所到的地方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使她双腿发软,只能依靠在席时澈身上,两人贴得密不可分,她深刻地感受到席时澈的庞大的欲望。 程灵被席时澈挑逗得说不出话,明明他的举动那么的轻浮,声音带着情欲般的沙哑,浑身如火般炽热,可凝望着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庄重。 下雨天,民政局很少登记结婚的情侣,所以,程灵跟席时澈来到,基本不用领号,两人直奔办事窗口。 窗口办理登记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妈,她蹙眉打量了他们片刻,一个脸上留有掌印,嘴角弄破,一个脸上带血痂,妥妥的家暴受害者,她直接把资料递回去,“办离婚在楼下。” 程灵呆了片刻,侧头看向席时澈,那张清贵的俊脸沉了下来,黑眸半眯,如同危险的猎豹,就在程灵以为他要爆发之际,他却只是把资料递回去,一把搂住程灵的肩膀,神色庄严,“我们是来登记结婚的。” 这一路上,程灵都没有真实感,直到席时澈把她带到民政局,她才知道,他是玩真的。 第21章 真的愿意嫁? “小姐,你是真心要嫁给这位先生吗,不会是被威胁的吧?” 程灵看得出大妈跟那些冷漠的工作人员不同,她是个好人,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表情那么凝重,就连陌生人都看出来,可一路上,席时澈却没有半点不满。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大妈这话一落下,她发现席时澈的目光越发的隐晦和炽热,他噙笑地盯着她,像是在威胁,也想在看戏。 这个男人,程灵暗暗磨牙,精致的五指紧握成拳。 倏然,她双手勾着席时澈的肩膀,把红唇印了上去,点到即止,“我愿意的。” 在旁人面前做那么大胆的举动,她很是不习惯,快速松开席时澈的程灵,并不知道,她说愿意的时候,席时澈挺直的腰板一僵,黑眸波光潋滟,单薄的唇浅浅地上勾。 手续办理很快,一下子,结婚证便出来了,程灵看着这个结婚证,还真是有点云里雾里的,好像一切都只是个梦。 只不过,结婚证上的照片,还真的挺逗的,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像刚打架回来。 此时,她的心情很复杂,拇指在照片上摩挲许久,她曾经幻想过很多与唐雨泽领证的画面,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她身边的人变另一个。 倏然,一双厚实的大手把结婚证拿走,程灵狐疑问,“干什么?” 席时澈两指夹着结婚证,剑眉挑起,目光傲慢,“这可是我的利益,想要,拿东西来换。” 席时澈把它们放进口袋,慎之又慎地拍了拍,唯恐它们丢失。 对呀,这并不是婚姻,而是交易。 程灵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一点,她只是席时澈众多女人之一而已。 “席时澈,你女人那么多,为什么要娶我,只不过一场交易,有必要吗?” 席时澈脚步顿住,回眸的眼神犀利如刀,程灵只觉周围气温下降十度,浑身冷飕飕的。 浅樱色的唇露出个讽刺的笑容,隐晦的眼神如同刹罗,“交易?既然是交易,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提问,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认为这是一场交易,那么他就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索取应得的报酬,那个他最渴望的报酬。 两人走出民政局,雨已经停下,天上挂着七色彩虹,整个天空都变亮了,然而程灵的心,却变得更加沉重。 狭窄的车内,气氛更加诡异,寂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看着窗外走动的景物,她有点迷茫,“今晚我......” “回家,还是说你想去什么地方,嗯?” “没,没什么想去的。” “那我要遵守什么规则?” 差点忘记做席时澈的女人都必须遵从他的规则,可他的规则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席时澈看着她,目光越发的深邃,“你的规则就是服从和永不背叛。” 果然有席时澈的风格,霸道强势。 程灵努努嘴,嘴上说着知道,心里还是有所排斥。 要对一个不爱的人宣誓忠诚,这感觉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对话,一路上,静得渗人,席时澈的家在半山腰,路程遥远,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小小的脑袋被车子颠簸几下,便落在一个宽大的肩膀上。 席时澈侧头看向温顺靠在他肩膀的小脑袋,好看的柳眉蹙起,粉唇微嘟,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身子总是动来动去。 大掌把那不安稳的小脑袋按在大腿上,优雅的指尖拨弄着她柔软的发丝,露出那个早已结痂的刀伤,白皙的食指轻轻地抚摸,黑眸闪过一丝心疼,语气无奈却宠溺,“真不让人放心,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22章 席时澈这个变态 一夜过去,这一觉程灵睡得十分舒服,小手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好久没有试过睡得那么安稳了。 入眼一片陌生的低调奢华的黑白装潢,整个室内全是冷色系而不是她那个窄小凌乱的小窝,程灵遽然坐直身子,大脑渐渐地清醒过来。 昨晚不是在车内,她什么时候进房的? 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扯证的事情给她冲击太大,她还没来得及跟席时澈要钱呢。 想给他电话,却发现自己连席时澈的号码都没有。 做过最亲密的事,却连各自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还真是床伴的设定呢。 程灵苦涩地笑了笑,麻溜地下床进行洗漱。 浴室镂空莲花雕刻的椭圆镜子映出一张水嫩精致的小脸,柔美而迷人,然而右脸颊的一块棉布却影响了整体的美感,棉布上沾着横竖不一的胶布,看上去很是丑陋,一看便知,处理的人技术生涩。 这里是,那个刀伤。那么,是谁替她处理的? 程灵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洗漱过后,她才发现,身上穿的是睡裙,而她的衣服,不见影踪。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程灵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管家,他一身严谨的西装,纽扣扣到最顶端,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专业却少了点温情。 “太太,这是少爷给您的支票。” 管家双手把支票递向程灵,头微微下垂,姿势谦卑。 这是一张没填写金额的支票,程灵接过后,惊讶地深吸一口气,管家拿上解释道,“少爷说,太太想填多少便多少。” “少爷还说,等下太太去医院,务必让医生处理脸上的伤。” 管家的话,在程灵心中荡起不少的波澜,席时澈他,什么都知道? 管家见程灵呆住没有出声,便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太太,如果您有时间,请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个房子。” 他瞥了一眼穿着睡衣的程灵,终于知道少爷让自己这个时间点上来的原因了。 太太对这个房子都是陌生的,也许连衣物间在那都不知道。 “太太,如果你要换衣服,可以在衣物间挑选,每个月这里都会更新一次,所有最新款的大牌子衣物,都在这里。” 管家领着她走进房间的另一扇门,没想到这扇门背后,是那么大的一个衣物间。 如同管家所说,所有她认识的大牌子,这里面都有,而且每一件的尺寸和裁剪都完全贴近她的身材,风格也是她喜欢的简约大方。 “这边是太太的,另一边就是少爷的,如果太太想为少爷配衣服,在这边挑选就可以。” 管家带着她简单地介绍了这个房子,他见程灵对房子的结构大概了解,便半鞠躬道,“太太,少爷嘱咐太太必须吃了早餐才能出门。” “呃,我知道了。” 她还真没打算吃早餐,不过见管家这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不吃早餐,出不了这个门。 管家转身,准备离开,程灵倏然想起一个问题,“等等,我想问,我脸上的伤是谁处理的?” “是少爷,太太所有的事情都是少爷亲自包办的。” 这话倏然使程灵想起身上那件被换上去的睡衣,身上也没有一夜没洗澡的黏稠感,反而很清爽,有种淡淡的香味,该不会是席时澈替她洗的澡的? 光是这样想,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程灵决定不去想这个,与管家道谢后,便回去换衣服。 才刚脱掉衣服,她就炸了。 这脖子以下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触目惊心。 席时澈这个变态! 程灵紧咬着牙关,谨慎地挑选一些高领的衣服。 换过衣服,下楼吃了早餐,管家为她找了司机接送,程灵直奔圣玛丽医院。 走进医院,她发现今天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许是母亲的医药费已经解决的缘故。 她扬着笑脸,快步行走,心情不错,明亮的星眸更添光彩,此时的她,浑身散发迷人的光彩,四周的人不禁被吸引,纷纷侧目看去。 转弯之处,一阵熟悉的对话声,使她收回了踏出去的步伐。 “雨泽,看你紧张的,这点小事都要到医院,你看,连医生都取笑我。” “傻丫头,经痛能算小事吗?看着你疼,我心疼。” “雨泽,你那么宠我,以后把我宠坏怎么办。” “宠坏更好,没人跟我抢,你就是我的了。” 这腻歪死人的虐狗情话,听得她异常的恶心。 程灵贴在墙角,探头看过去,只见唐雨泽怜惜地拥着那个女人,冷峻的眉眼凝望着怀中女人的时候,柔和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而他对她,只有绝情的冰冷。 两人走到电梯旁,女人拿着纸巾替唐雨泽擦拭着细汗,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倏然看向躲在角落中的程灵,目光清冷,红唇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微微张合的唇瓣无声地吐出一个词,“loser。” 程灵紧握着粉拳,紧紧地盯着他们离开的画面,眼睛一眨也不眨,她要记住,今天所承受的侮辱! 程灵先去到医生室找冯医生,她要跟他商量手术的事宜。 冯医生见到程灵,惊艳得说不出话。 平时的程灵也是气质清雅迷人,可是今天的她,有种很特别的女人味,使人惊艳得移不开视线。 程灵见冯医生一言不发,便开口询问了几句,冯医生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他总不好意思说看她看呆了吧,于是连忙转移话题,“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推了推眼镜,眼睛总是躲着程灵,不敢与她直视。 程灵并没留意这些,她低声问道,“我今天是过来缴费,顺便咨询一下手术的相关事宜。” 听程灵这么一说,冯医生惊讶地问道,“程小姐你不知道程太太的医药费已经缴清了吗?手术也由我们院长亲自动手,正在排期呢,最晚也是后天。你尽管放心,我们院长可是国内最著名的心脏外科医生!” 她根本没向他提及过这些事,他全都替她安排好了? 第23章 在上面很费力气 程灵在冯医生的带领下,很容易地找上了院长,院长对她的态度极其谦和,很快就商榷好手术的时间,这一切,用不上半个小时。 她去病房的时候,才发现,母亲已经搬到最豪华的贵宾病房,这一切,全都被安排好,没有任何的纰漏。 程灵给沉睡的母亲擦拭着身子,大脑一幕幕地浮现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在播电影,然而当脑海里浮现那张倨傲清贵的俊脸时,她有片刻的迟疑。 就在她沉思的时刻,电话便响起,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接了过去。 “艳艳姐?” 自从被天上云间开除之后,她就没再和李艳有任何的联系。 “小灵子,你没事吧,最近还好吗?” “我还好,艳艳姐是有什么事吗?” 以她对李艳性格的了解,她甚少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的,她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 “刚才的话是我想问的,接下来的是受人之托,老板说当初开除你也是被萧贵威胁,请你不要怪他,而且,他刚给你卡里打了点遣散费,让你去查一下。” “是萧贵?不是席......” 程灵并没有说出席时澈的名字,李艳似乎也觉得那个萧贵恶心,她安抚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个萧贵好像人间蒸发一般,他家人都没有找着他呢,这样的败类,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嗨。” 萧贵,人间蒸发?程灵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一个清冷决然的声音,“杀了。” 他做的? 对程灵来说,萧贵那种人死不足惜,可席时澈对萧贵出手,那就是与萧家为敌啊,现在没人查出来,可以后呢?她可是会连累他的啊。 只是合作而已,他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小灵子?你怎么了?怎么没有声音呢?” 李艳那边紧张地催促着,就在她以为程灵出事的时候,电话那头又传来程灵的声音,“艳艳姐,如果一个人对你好,你又不想欠他,那该怎么办?” “那就加倍对他好吧,还回去,就两清了。” 不想欠着,那就是不想与他有任何感情纠葛。 与李艳谈完,程灵的心情好像有点放松,却又像更加的沉重。 她在医院一呆就是一天,由于母亲过几天就要做手术,程灵去了一趟超市,准备买一些药膳和食材,等母亲做完手术能够补补。 去到鲜肉区,她脑海里倏然浮现艳艳姐说的那些话,看着时间才五点,席家应该还没开始做饭。于是,她挑了牛肉、鸡肉还有鱼,这些都是她擅长的菜。 回到席家,程灵问老管家借厨房后,便开始在厨房忙碌。 她的厨艺很好,以前唐雨泽创业的时候,经常吃快餐,饮酒应酬,所以程灵早早就学会下厨,每天给他做营养饭菜。 程灵把一桌菜都做好,用盖子盖着保温,她轻呼一声,用纸巾擦拭着发际间的细汗。 “太太,辛苦你了。” 不知何时老管家走了过来,面对他的赞美,程灵有点虚啊,“老管家说笑了,我好久没有做饭了,味道肯定不及您的,他可能吃不惯。” 程灵本来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的,然而在尝过老管家的厨艺后,她就痿了,席家的厨师,每一个身上都拥有十项国际厨艺奖项。她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也罢,如果席时澈不吃,她就自己吃光吧,免得浪费。 “太太,这是什么?” 老管家指着砂煲里面那黑色的水,闻了一下,味道好像有点奇怪。 “这是土茯苓和牛大力熬的汤,对肠胃好,他经常应酬,多喝点对身体好。” 老管家看着程灵片刻,那平静没有情感的眼眸微微一动,眼底飘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像庆幸也像惋惜,“太太,请对少爷好一点,少爷其实很不容易的。” “啊?” “别的话我不能多说,太太以后就会知道,少爷对太太很不同,你是他唯一一个带回来的人。” 老管家的话说得有头无尾的,程灵也没有追问,毕竟人家也说了不可说,追问也没有用。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对他好。” 会把所有欠他的债全都还清的。 老管家欣慰地点头一笑,这可是程灵进席家后,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善意。 老管家侧头之际,看到不知何时进来的席时澈,他一身黑色风衣,冷峻的五官,然而看向程灵的时候,眼神异常的温柔。 “少爷,你回来了。” 老管家连忙迎了过去,接过席时澈脱下的风衣,识趣地退了出去。 程灵缓缓转过身,看向迈步走过来的席时澈,脸颊倏然有点发烫,羞涩地垂下眼眸,心中很是纠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的话该不会都听到了吧?有点丢人吶。 发烫的脸被抬起,他那冰冷的指尖碰触在火热的肌肤上,凉凉的,痒痒的。 “去过医院了?” 指尖触碰在纱布上,动作很是轻柔,程灵觉得,今晚的席时澈,特别的温柔。 “嗯,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痊愈了,放心不会有印的。” 谁花高额买的物品都不想有瑕疵,程灵很了解,她相信席时澈也是这样想。 “记住,现在你可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自己受伤。” 他的话狂妄霸道,程灵却无法拒绝,谁叫现在她是他的所有物呢。 席时澈那张英俊清贵的脸越发的靠近,挺拔的鼻翼对着她的,黑眸蛊惑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拉进那深邃的黑洞之中,“奖励夫人今天做的这一顿饭,今晚,夫人在上面。” 什么? 程灵面红耳赤地把他推开,他怎么能够在饭厅上说着这么无耻的话? 她以为这已经算厚脸皮了,然而吃饭的时候,某人给她夹了很多菜,理由是,在上面很耗费力气。 第24章 金主大人要换大床 太阳高挂,炽热的阳光照进室内,光线异常的明亮,程灵这是才睁开睡懵懵的眼,她无力地翻了个身。 她不想起床,很累,感觉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昨晚席时澈那个变态,真的让她在上面,硬生生折腾了大半夜,她才刚睡四个小时不到。 她清醒过来后,摸了一把身边的位置,冰冷一片,不知道席时澈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她就纳闷了,怎么男人跟女人的区别那么大呢? 她发现,自从做席时澈的女人,衣服就只能穿高领的,不然,这密集的吻痕,遮盖不住呀。 程灵换好衣服,便下楼吃早餐,席家的厨师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而且她昨晚耗费太多的体力,所以吃的也是平时的三倍。 看到向她走来的老管家,她礼貌地微笑道,“老管家早上好。” “太太早,不知太太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呢?” “有的,有事吗?” “少爷想跟太太去买家私。” “家里的不是齐全了吗,他还要买什么?” 对程灵来说,席家的家私全都是低调奢华的大牌子,好看而实用,她挺满意的。 老管家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少爷说,床不够大。” “咳咳咳......” 程灵差点呛死了,她狠狠地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喝着老管家递过来的水,这才把气给顺了下来。 席时澈那个变态,现在,叫她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老管家? “太太放心,到时候司机会送您过去的。” 这一顿早餐,程灵怀疑会消化不良呢。 在医院呆了一个早上,程灵看着依然在沉睡的母亲,漆黑如子墨的眼眸染上一层忧伤。 医生说了,之前母亲受到的刺激过大,所以才会一直沉睡,正是这样,她急着要为母亲做手术,不然,她这个状态,心脏完全负荷不过来。 “妈,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次,她不再彷徨,也不再迷惘,她要为母亲撑起一片天。 中午的时候,司机把程灵带到一家装潢精致的家私城,她以为,像席时澈那样的人,只会到顶级的那几家公司买家私呢。 她才刚想进去,就被门外的小姑娘给拦住,她非常有礼貌地说道,“小姐很抱歉,今晚我们店不对外做生意。” “可是我跟人约好的,他让我过来的。” 席时澈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程灵一下子就想明白,“您好,不知道你们店是不是被包场呢,我朋友姓席。” 小姑娘听到这个姓,眼神也变得谨慎,笑容越发的灿烂,举止更加的有礼,“请问小姐朋友手机号码的四位尾数是什么?” 程灵懵逼了,她哪里知道啊?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要过席时澈的电话号码。 她干笑地摸摸头,尴尬癌要犯了,“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是不是就不能进去了?” 鉴于程灵提起席这个姓,小导购也不敢把她赶走,她指了指身后简陋的沙发,“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坐在这里等。” 小姑娘提供的沙发就在楼下,正对着大街,坐在这里,就跟迎宾的小导购一般,不过没有办法,与其站着,她宁愿坐在那。 程灵双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来往的人群,只想席时澈快点出来,把她领上去。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等待主人领回家的小动物,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 九月天非常的酷热,大街上来往的人群行走很快,他们撑着雨伞,偶尔走过程灵跟前,好奇地投去几个眼神。 车水马龙的大街,倏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家私城的正前方,眼熟的司机快速下车,走到车后座,举着雨伞,打开车门。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水泥路上,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便是一双大长腿,修长而有力,简约的西装裤紧贴着,隐隐露出完美的线条。 男人面容背光而现,轮廓极其深邃,暗黑的眼,倨傲的下巴微微上扬,映在阳光之中,刚毅而阴鸷。这个男人一出场,浑身摄人的狂妄高傲的气场,四周的人群纷纷举起手机,不停拍照,场面非常的壮观。 席时澈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向托着下巴,呆坐在沙发上的程灵。 她看到席时澈,无神的大眼睛倏然变得光彩夺目,那个样子,就好像一直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在摇着尾巴卖萌求疼爱呢。 “怎么不进去?” 程灵看着伸到跟前那双厚实的大手,迟疑片刻,还是握了上去,席时澈牵着她的手,走上二楼。 经席时澈这么一问,程灵精致的小脸一片绯红,她尴尬得不敢看席时澈的眼。 她不敢说呀。 “自首可以轻判,确定不说,嗯?” 他直勾勾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眼里满是威胁,就连声音,也变得森然。 程灵再三衡量,最后决定争取个轻判,“我,我忘记你的电话号码。” 虽然她的声音细小如蚊,在寂静的室内,席时澈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谁会去记电话号码的,程灵这话说得也算漂亮,其实她是压根没存他的电话号码。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烫热的脸颊,俊脸微微下垂,贴在她红彤彤的耳际,声音低沉沙哑,“你对我,还真够重视呢。” 这挖苦的话语,程灵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越发的炽热,白嫩的小手揪着衣角,猜测着席时澈会如何羞辱她。 “你说,该怎么惩罚好呢?” 白齿咬在小巧莹白的耳垂上,惩罚性地加大力度,程灵吃痛地闷哼一声。 “席先生,您预订的货已经到了,我.....,抱歉,打扰到你们,我先去看看货。” 店里的金牌导购一听到席时澈来了,急忙忙上前招呼,哪里想到竟然会看到如此腻歪的画面。 程灵推了推他,羞红着脸道,“别这样,有人。” 精致的小脸红彤彤,灵动的眼眸可怜兮兮盯着他,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席时澈薄唇微微上勾,声音有点雀跃,“我想到惩罚的方法了。” 第25章 惩罚时间到了 席时澈的话一直在程灵脑海中回响,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再看大床了。 金牌导购一直给他们介绍那几张新订回来的大床,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你觉得怎么样呢?” 耳边倏然传来席时澈低沉的声音,程灵猛然抬起头,呆呆地应了一句,“啊?” “这几张大床都是我订的,要选那张,看你。” 她以为席时澈叫她过来,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把主动权给她。 她很识趣地把主动权还回去,毕竟像席时澈这样的上位者,最喜欢自己做决定的吧。 “我都没所谓呢,你决定吧。” “确定?你在上面的时间可不短呢。”席时澈话里有话的,程灵一下子就听懂了。 这丫,竟然耍流氓。 其实刚才她没有听,不过想到这些都是席时澈订的,肯定错不了哪里去,于是随便指了一张,定了下来,“那它吧。” 导购看了眼席时澈,见他点了点头,连忙快速去开单子,看来席少很宠这个女人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左右席少的决定。 见导购走了,席时澈把脸压低,与她近得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炽热的鼻息。 这种亲密的距离,使她尴尬地别过脸,却被席时澈的手捏住下巴,直勾勾地对上他的黑眸。 “惩罚时间开始。” 程灵咽了口唾液,战战兢兢问,“罚......什么?” “背号码。” 席时澈微微一笑,深邃的黑眸洋溢着奸诈和得逞。 “这么简单?” 程灵狐疑地问道,不正常呀,这完全不像席时澈的风格。 “错一个数字,吻我一次。” 果然这个腹黑鬼没有那么简单,竟然玩这个。 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亲密的行为,她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啊。 程灵揪着席时澈的衣角,压低声音,“不能回家再罚吗?” “只要你能记住就不用罚了。” 他就像引诱夏娃和亚当初尝禁果的恶蛇,狡猾而邪魅。 席时澈的态度很是强势,程灵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她只能投降地点点头,然而眼底抚上一抹倔强和认真,既然这样,那她就记住给他看。 她对自己是有自信的,然而,无奈敌人过于的狡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数字说得那么的快。 她能听清楚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提记。 “夫人输了,三次。” 她错了三个数字,所以要主动吻席时澈三次。 程灵灵动的大眼睛左右转动,目光四处环顾,看着那些导购有没有离开。 二楼的家私城很大,导购也很多,再加上今天被席时澈包场,根本不会有别的客人,所以,导购们都很空。 然而向来喜欢清静的席时澈,却没有让导购们回避,所以,他们还在各自的工作岗位,时不时偷瞄他们。 席时澈噙笑地等待着,程灵咬咬牙关,豁出去了,反正这年头,大街小巷亲吻的人一大把。 两人身边正是程灵刚才选定的大床,她用力地扑倒席时澈,双手捧着他清贵的俊脸,对着那张狡猾的薄唇吻了上去。 啪啪啪的三声,光是唇对唇,没有任何的技巧。 “罚完。” 程灵正欲从席时澈身上抽开,纤细的腰肢却被紧紧地擒住,倏然,席时澈一个翻身,强势地居高临下,暗黑的眼眸染上一层诡异的红,“夫人太狡猾了。” 咕咕咕...... 寂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声的室内,这声唐突的声音打破让人耳红心跳的暧昧。 程灵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尴尬地别开脸,耳畔响起席时澈清爽的笑声,“饿了?” 她默默地点点头,依然不敢看他,席时澈的笑声便越发的大,似乎心情很不错,他故意把身子往她身上凑,声音暧昧,“我也饿了。” 这耐人寻味的话,程灵僵住了。眼看通红的脸颊快要滴出血来,席时澈倏然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走。” 程灵呆住片刻,便双手撑着大床,准备自己站起来。 “还是说,你想继续?” 席时澈浑身气场凌厉,嘴角弯成一道优雅的弧度,凝视着她的目光贵气而傲慢,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他依然保持刚才的动作,左手定住,等待着她牵上。 这威胁的语气,程灵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跟普通恋人一般,异常亲密。 这种亲密的行为,程灵很不习惯,途中她挣扎过几次,却依然能没能挣扎开来,于是,她也放弃挣扎了。 寂静的车厢内,席时澈正进行视频会谈,他目光凌厉,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浑身散发运筹帷幄的自信光华,这样的席时澈,她还是第一次见,竟然英气逼人得使人快要窒息。 这个席时澈与她印象中那个阴狠毒辣,报复心极强的男人有点差异。 程灵双手撑着膝盖,托着下巴,不知不觉被吸引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会议结束的时候,轿车也刚刚到达目的地。 “看够了?” 席时澈合上笔记本电脑,这一路上,程灵的目光使他快要压抑不住,若不是与合作商那边进行重要的会议,他绝对把她紧紧地抱着,狠狠地蹂躏。 偷看被逮住,程灵连忙侧头,她有种作弊被老师发现的紧张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先不说她跟在唐雨泽身边五年,陪着他熬夜,看着他努力奋斗,光是每天在家看着自家哥哥工作的样子,她也看多了,不知道这次中什么邪,自己看呆了竟然都不知道。 “再看下去我可就先吃了你。” 程灵被他邪魅的语气吓着了,她快速打开车门,先跳了下车。 然而抬头看见眼前高大豪华极具欧式风格的建筑物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回忆片段如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程灵心中有种强烈的排斥感。 席时澈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第26章 警告还是讽刺? 豪华的建筑物后面,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大草地,占地面积非常广,足足有十分之一的京城那么大。 这里曾经是贵族马场,现在依然维持以前的风格,不过不再是贵族式,而是贵宾式,当会员很简单,有钱有权有关系,即可。 马场最著名的就是那面七彩湖泊,也不知什么原因,一到晚上,这湖泊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色,绚丽多彩,非常好看。马场的主人便在湖泊上建一家西餐厅,只有会员才能进去消费。 程灵没有想到,席时澈会带她来这个地方,这个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侮辱的地方。 “你......” 程灵停下脚步,她狐疑地盯着席时澈,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席时澈感受到身后的程灵站着不走,他侧头看去,面容冷峻,“同个地方,拒绝我两次?” 他目光冷冽,像冰冷的北风横扫而过,程灵只觉冷飕飕的,席时澈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霸道地强拉着她直接走进去。 再次走进这个餐厅,回到当初那个座位,程灵却没了曾经的任性和洒脱。 两年前,她能任性无情地拒绝席时澈的追求,甚至带着唐雨泽一起给他发好人卡,可现在,她只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扮演着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角色。 程灵侧头看着外面的风景,好让大自然把她心底的苦闷给吹散。 这个西餐厅是由特殊玻璃建成,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感受不到视线上的隔阂,而在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拥有绝对的私密。 而程灵所在的位置,更是整个西餐厅最好的,能全方位把周围的环境收入眼内。 绿色,代表生机,她从小就喜欢绿色,望着一大片的绿色草地,紧绷的神经也有所放松。 虽然这里所带给她的回忆不太好,不过环境真的很棒,程灵看着看着也都入迷了。 若不是看到那抹刺眼的身影,也许,这顿饭,她能吃得下去。 坐在楼下露天厅的那一对俊男美女异常的吸引人,最让人瞩目的不是他们的外貌,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宠溺,那似乎要把人沉溺在其中的宠溺眼神,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刺眼。 程灵黑眸里闪过一丝愤怒,她早就已经决定忘记他,为什么还要让她看这些? 是警告她,还是讽刺她? 程灵终于知道席时澈带她到这里来的目的,不就是想告诉她,当初的她,有多么的眼瞎,多么的无能和可怜。 “席时澈,这样玩,有意思?” 她能容忍他调侃她,调戏她,却不能容忍他讽刺她的付出。 为了母亲,她一次次地把身上的刺给隐藏起来,尽管这样会伤着自己。 “怎么,终于知道自己当初有眼无珠,惹羞成怒?还是嫉妒了?” 席时澈嘴角噙着浅笑,目光阴鸷,像狠辣的魔鬼,一步一步撕开她的胸膛,想要看清楚她的心。 席时澈的话,太过尖锐,程灵本来情绪就不太在状态,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冷静也消失了。 “席时澈,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你自己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带我到这里,不就是想让我看到他们,没错,他们恶心,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你......” “是,我收了你钱,是你的玩物,你可以随意使唤,任意还耍,可是,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付出和尊重?我承认,当初爱错人了,可不代表你能看不起我的付出。” 程灵大声吼着,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更是有点不顺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唐雨泽和那个女人,她的情绪就很不稳定。 她没有想过与席时澈说那么狠的话,毕竟她早就学会了审时度势,话一说出口,程灵也后悔了。 席时澈脸色煞白,黑眸带着猩红,犹如漫天火海,震慑力十足。 此时,服务员不知道室内的气氛尖锐得如同绷紧的气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爆开。 “先生女士您们好,新西兰西冷,请慢用。” 服务员正准备把菜放下,倏然,席时澈大手一挥,服务员连用碟子一起掉落在地上。 席时澈一个眼光都没有投过去,他的眼神阴鸷,直勾勾地盯着程灵,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程灵不仅有些胆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阴森的席时澈。 “程灵,好口才,我还真小看了你。” 席时澈强忍着掐死她的怒火,随手握起一把餐刀,程灵看着阳光照射金属的亮光,她连忙双手自卫的捂住脸。 呯的一声,餐刀碰撞在玻璃墙上,应声掉在底下。 席时澈倏然站起身,盯着她的目光森冷,如同嗜血的魔鬼,没有一丝的情感,“你还是不懂。” 程灵看着暴怒的席时澈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只丢下她一人在原地。 这种再次被丢弃的感觉,使她的心渐渐变得麻木,跌落在地上的服务员可是被吓到了,他见席时澈离开,才敢爬起身。 “小姐,你没事吧?” 程灵独自坐回座位上,侧头看着玻璃窗,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总觉得,她是在伤心。 她看着席时澈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 “小姐,你的菜现在能上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女人开心,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使她转移一下视线吧。 底下的湖泊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便便变色,此时,变得一片漆黑,它并没有给人带来脏水的错觉,甚至让人觉得,越发的深邃迷人。 “不了,你们这里不适合我。” 每次来都没有好事,程灵再也不想到这个地方了,那怕它盛名在外。 程灵整理一下衣襟,缓缓站了起来,没有半点的留恋,挺直腰板,坚定地走出房间。 “小姐不如再坐一下,很快,湖泊最漂亮的时刻要到了。” 那神秘极具魅力的黑色深潭,不是每次都能看到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灵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显然是没有听他的话的。 第27章 老套的戏码 “程灵,怎么像落水狗那样落荒而逃呢,走后门呀。” 一道清脆柔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不是语调高傲,话语用词难听,这把声音,还能算是天籁之音。 真的是怎么避都避不过呢。 程灵轻轻地按着太阳穴,为了避免与唐雨泽他们相遇,她特意走后门了,怎么这都不放过她呢? 程灵缓缓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盯着一身红色长裙的范青青,“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招惹我。” “灵灵,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们不是好闺蜜吗,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范青青眨巴着大眼睛,一张柔美到极致的脸微微上扬,眼神倨傲,看着程灵像看待地上的蝼蚁,不屑一顾。 “闺蜜这个词,不是用来侮辱的。” 她与范青青是大学舍友,从认识开始,范青青总是粘着程灵,于是,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甚至是好闺蜜,以前,范青青就很喜欢追问程灵跟唐雨泽的恋情,只是没有想到,她并不是站在为好闺蜜把关的立场,而是惦记上闺蜜的男朋友而已。 这样的人,太龌蹉了。 程灵根本不屑与这样的人站在一起。 她淡然地转身,不准备跟她有任何的纠缠。 然而,一步一步的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的肆无忌惮。 程灵盯着擒住她手臂的白嫩小手,星眸一动,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气,“我说过,别招惹我。” 她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气势强大,范青青有片刻的怔住,随后浅笑,“我偏要招惹你,怎么了?程灵,别以为弄伤我的脸,会那么简单作罢。” “呵呵,当初不是善良的范小姐阻止唐雨泽请律师的吗,我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我的,不是吗,怎么唐雨泽不在,就换个说辞了?” 程灵的话刺激到范青青,范青青倏然握紧程灵的衣襟,把她拉扯过去,程灵只觉脸上一阵冰凉,那是金属的触感。 “我这戒指的爪坏掉呢,一不小心就会割伤人,还伤着我最好的闺蜜,我真的好自责。” 范青青微微垂眸,一副深感自责的模样,然而在垂眸之际,却发现程灵衣襟下触目惊心的印痕,那是被深深爱过的痕迹。 鲜艳的红唇露出个狡猾的笑容,她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灵,你要对青青做什么。” 唐雨泽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从他的角度,看到程灵钳住范青青的手,范青青无助地被禁锢住。 范青青对着程灵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倏然,她的身子往后退,小手慌乱地拉扯住程灵的衣襟,白色的高领衬衣被拉扯掉一颗纽扣,露出完美的锁骨,范青青的小手可还没停下来,她拿带着戒指的手抓住程灵的手臂,随着她往后坠的重力,戒指凸出的爪划过程灵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顿时沾满白色衣袖。 “啊......” 范青青惊慌地尖叫,唐雨泽飞奔过去,接住掉落的她,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青青,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唐雨泽紧张兮兮地翻看着范青青,唯恐她受伤。 “没事,雨泽,我没有事,别担心。” 两人深情相对,却被一道不识趣的笑声给打破。 唐雨泽怒目而视,“程灵你......”太过分。 太过分这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入眼便是程灵露出的大片完美锁骨,锁骨上全是被疼爱过的痕迹,那么的深,可想而知,疼爱她的人有多么的疯狂。 “不要脸。” 唐雨泽眼眸的怒火燃烧,他盯着程灵的眼神就像看着仇人。 “唐先生,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能给点新意?还是说,唐先生只会这么一句骂人的话呢?” 她整理着被拉扯开的衣襟,强忍着唐雨泽轻视的目光带来的不适,倔强地与他对视。 “雨泽,你不要怪灵灵,不是她的错,是我。” 范青青紧张兮兮地揪着唐雨泽的衣角,唯恐他向程灵发怒。 这么老套的戏码,她不屑应对。 程灵努努嘴,既然范青青那么喜欢演,就让她自己慢慢地演个够吧。 “还是范小姐,深明大义呢。” 程灵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强忍着胃部传来的不适感,倔强地挺直腰板。 程灵的话,把唐雨泽刺激到了,也许说,程灵那不解释,淡然的态度,使他窝火。 “不,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报警。” “不要报警,雨泽,真的不是灵灵的错。” “上次我听你的话,放过她,可是她一点都不感恩,这次我绝对不会轻饶她,不能让她越陷越深。” 越陷越深这几个字唐雨泽咬得特别的清晰,目光定在某个刺眼的地方,他连忙收回目光,唯恐再看几眼,会恨不得把她掐死。 唐雨泽拿出手机,眼看快要按下报警电话,倏然,不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报警,报什么警,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下,一道胖乎乎的身影跑了过来,他喘着气,小眼睛不停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里本来就是偏僻的后门,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惊动了西餐厅的老板。 “这个女人伤人了,我要报警。” 胖老板四面玲珑,一下子就认出唐雨泽,他温声讨好道,“唐总裁,你误会了。” “刚才我碰巧在监控室,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这真的是个误会,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监控录像。” 唐雨泽怀疑地盯着他,说实话,他并不怎么相信,毕竟他也很清楚,这个老板很少会到店里,怎么偏偏今天来了,而且还跑到监控室顺便目睹了真相呢? 范青青一把抢过唐雨泽的手机,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提高语调,“真的是个误会,我只是看到灵灵她脖子,好像有点事情,我担心所以追上去的,刚才是我不小心,真的不关灵灵事。” 范青青这话明明是在为程灵脱罪,却把听者的注意力都放在程灵的脖子上,因此,全都看到那密集的吻痕,看着程灵的眼神也有点隐晦。 第28章 你真下贱 窄小的监控室突然间进来几个人,空气都变得单薄一些,会场的员工见到自家老板又回来,心中泛着一丝疑问,这老板是在干嘛?突然狂飙进来,看了一下录像又飞奔出去,忙来忙去的,现在又带着一群人进来。 他们的目光定在中间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身上,主要他的杀气最重。 唐雨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坚持要看录像视频,老板不敢得罪,只能带他过来了。 程灵抱着双臂,斜靠在门边,冷眼看着门外,丝毫不理会监控室的事情。 她这番轻视,不在乎的态度,使唐雨泽倏然想起她脖子间那些红印,怒火更盛,“放。” 员工们被唐雨泽的气势给吓到,然而还不清楚要放什么,老板见唐雨泽情绪不好,吩咐,“快点把刚才后门的录像回放。” 员工瞬间明白过来,调拨一下子,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如同老板所说,的确与程灵无关,画面中可以看出程灵是准备离开的,只是被范青青喊停下来,也是范青青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后面由于角度拍摄的问题,只能看到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别的都看不清。 “为什么没有声音。” 他想知道,程灵那不屑的表情,说的是什么。 见自家老板对唐雨泽的态度,员工们就知道,那肯定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回答也非常的利索。 “之前的那个摄像头出了点问题,拿去修,这个是备用的,所以没有声音。” “看来没我的事,那我先走了。” 程灵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陪他们演上这么一场戏,真的很累。 看着那抹倩丽的身影离开,唐雨泽想都没想,拔腿跟了出去。 程灵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唐雨泽还纠缠不清,她冷漠地挣脱开唐雨泽的手,受伤的手臂被他擒住,再次渗出鲜血,她有意地藏在身后,面容清冷,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疲倦,“有完没完,我很累,不想再跟你纠缠。” “你脖子上那些,是什么意思。” 唐雨泽面露怒色,目光一直盯着程灵锁骨的位置,他就像丈夫发现出轨的妻子,愤怒,纠缠不清。 程灵浅浅一笑,明知道唐雨泽厌恶她身上的吻痕,她偏偏把衣领解开,好让那片密集的吻痕更多地入唐雨泽的眼。 “你不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吗,这,还看不清?我找到金主了,所以,别缠着我。” 程灵决然地转过身,脸上的倔强与刚强瞬间崩溃,只留下一片悲凉的神色。 “程灵,你真下贱。” “谢谢夸奖。” 程灵只觉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抽走她身上的力气。 白皙的小手按在胸膛,感受着心脏那撕裂般的疼痛。 不是已经麻木了吗?怎么还会痛? 看着程灵倨傲的背影,唐雨泽双手紧握成拳,他发誓,绝对要把程灵背后的金主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击垮。 他绝不允许她得到庇护! 程灵走出马场,看着这蜿蜒的山路,眼中的疲倦更甚了,当初开车上来都要花半个小时,走下去需要多长时间呢?她不敢去想。 然而这些富豪汇集的地方,是不会有出租车的,程灵认命地迈出步伐。 “程小姐,请稍等。” 程灵回头,只见胖乎乎的老板跑了出来,他发际间全是细汗,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一片,他都快喘不上气,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这里有专车接送客人的......所以,程小姐稍等一下。” 她还以为这次要自己走下山呢,看着追上来而直喘着气的老板,她柔声道,“谢谢你。” 她的话才刚落下,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身边,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个黝黑的男人走了下来,大喊一声,“老板。” “送程小姐回去。” “程小姐,我们这里的黑色深潭很漂亮,跟你的眼睛很像,下次记得再来哦。” 跟她的眼睛很像么? 倏然,脑海里浮现某人亲吻她眼睛时虔诚而认真的模样。 程灵上了车,老板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解开胸前的衣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么大热天,要他跑来跑去,差点要把他折腾进医院了。 休息一分钟,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滴滴滴的忙音,他屏住呼吸地等待着,小眼睛里满满的敬畏。 很快,电话那头已经接通。 “鬼先生,麻烦告诉席少,程小姐已经被送回去,刚才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是的,那谢谢席少,下次黑色深潭再出现,我会提前通知席少的。” 黑色深潭出现频率低,却有迹可循,只要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它的规律。 以前不懂席少为何对此那么偏爱,现在,也许他知道了。 老板看着开往山下的路,目光深邃。 出入有司机跟着的坏处就是,她不知道席时澈庄园的地址。 她脑海里正努力地回想着路线,准备指路,却发现,开车的小伙子,好像知道地址一般,完全用不着她。 被送进庄园后,程灵就知道,这应该是席时澈叮嘱的,那么在西餐厅里发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回想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大概已经明了,席时澈在护着她的吧。 说起席时澈,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脾气发了,却有点后悔了。 程灵站在大门前,一直没有踏进去。 “太太?你怎么那么早回来,少爷呢?” 老管家记得少爷可是邀请夫人陪他挑选大床的,看少爷当时的表情,好像还有下文的样子,怎么现在好像有点脱离轨迹了。 “不知道,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 知道席时澈还没有回来,程灵的心不仅松了一口气,面对老管家那一脸好奇的模样,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去解释或者掩饰什么,今天可是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抽光了,她只想躺下。 老管家看着程灵那失魂落魄的疲惫样子,虽然心中存有疑问,却很识趣地闭上嘴巴。 第29章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是夜,寂静的大厅只点亮一盏灯光,程灵这时才发现,大厅空荡得吓人。 她打开电视,电视播放的是近期很火爆的一个综艺节目,以搞怪爆笑为主,很受各个年龄段的欢迎。 程灵看了一下,沉重的心没有感到半点放松和喜悦,灵动的眼眸时不时看向悬挂的时钟,最后落在紧闭的大门上。 凌晨两点,他还没有回来。 她的目光定在电视屏幕上,而大脑却不停地回播着白天的事情。 想起他那双讳莫如深的黑眸,像蛰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程灵感到窒息和恐惧。 在漫长的等待中,程灵的眼皮子也越发的重,渐渐的,不知不觉睡在沙发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特别是被人不停摇晃,她好看的柳眉蹙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别吵,困。” 她才刚刚睡下,没有海啸地震这些事情,就不要打扰她睡觉了好不好,跪求。 老管家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摇醒她,他迟疑片刻,决定把决定权给程灵。 “少爷他回来了。” “什么,席时澈回来了?” 程灵猛然跳了起来,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急忙忙地追问,“在哪里?他在哪里?” 老管家看着那个之前怎么唤都唤不醒的程灵,在听到席时澈的名字时,竟然动作那么的迅速。 “少爷在门外,不过出了点状况。” 老管家看向程灵的眼神透着点担忧,虽然这些场面他见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若是给太太看到,肯定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的。 他不想让程灵不开心,至今他对程灵还是挺满意的。 程灵没有听出老管家的玄外之意,她快速飞奔出去。 当她跑到铁门大闸处,看到的就是那纠缠不清的画面。 “席少,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找我,我很想你。” 说话的正是一个长得非常精致漂亮的女人,她个子不高,小小的萝莉,一下子就使人萌生保护的欲望。 她一双明媚的眼眸波光粼粼,看着席时澈的眼神充满了渴求的意味。 她不敢碰触席时澈,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温柔地凝望着他。 席时澈解开紧扣的衣扣,露出完美优雅的锁骨,他侧眸看向大门处飞奔出来的程灵,黑眸收紧,通过柔和的晨曦,她能看到席时澈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冷眸,像蛰伏在黑暗中的精光。 他定定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懵松的眼睛,凌乱的发丝,一身还没有来得及换掉的保守睡衣,深邃如同漩涡的冷眸动了动,径直快步走向程灵,低哑冰冷的声音在程灵耳畔响起,“处理干净。” “啊?” 席时澈冷眸把她紧紧地锁住,“你的身份不就是要帮我处理这些事情?” 他的话使程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原来这就是他娶她的目的,替他处理那些不想再玩的女人。 还真是一项殊荣呢! 席时澈从程灵身边擦身而过,他身上混着多种不同的女人香水味,呛得她很想捂住鼻子,白色的衣领印上淡淡的女人唇印,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女人见席时澈一句话都没跟她说,便不死心地想要跟进去,倏然,一双白嫩的小手拦在她的跟前。 “我不想让保镖出手,所以,请自重。” 那个女人恶狠狠地盯着拦住她的程灵,在她看来,程灵就是忌惮她,害怕自己与她争夺席时澈的视线。 她把程灵打量一番,讥讽地说道,“就你这样,有拦住我的资格?相信过不了几天,席少就会像抛弃垃圾一般抛弃你。” 程灵星眸冷了下来,如同冰封了一般的凛冽,语气笃定,“那就等我被抛弃那一天,现在,这是我的地盘。” “你。” 女人眼中跳跃这灼热的火焰,像疯魔一般,熊熊燃起,她一把钳住程灵的手,阴阳怪地说道,“要不要我把这里变成你的坟墓?” 女人下手的力度好大,程灵昨天被割伤的手臂,再次受到十级伤害,伤口破裂,鲜血遽然流了出来。 程灵正想摆脱女人的束缚,倏然,身后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一双大手按在女人的手腕上,咯噔一声,手腕被拗断的声音,女人吃痛地收回了手,程灵一个站不稳,身子往身后退,掉进一个炽热的怀中。 她能感受到男人独特的温度和气息,那夹杂这烟草和香水味,使她猛然站直身子,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嫌弃的语气,程灵暗咬着牙关,小手按住渗出血液的手臂,垂眸道,“抱歉。” 席家的保镖很快就出来处理,那女人哭着喊着向席时澈求爱,席时澈却没有半点的反应,爱上这样冰冷无情的男人,真够可怜的。 幸好她的心,早就已经冰封,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程灵跟着席时澈走进大厅,老管家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碟子,向席时澈走来,碟子上面的蛋糕是那么的熟悉,正是她昨晚特意为席时澈做的。 “少爷,这是太太昨天为你做的蛋糕,要不要尝尝?” 老管家也不知道席时澈与程灵之间发生什么事,只是看在程灵为席时澈的这份心意,便决定帮她一把。 席时澈停住脚步,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面前精致漂亮的蛋糕,深邃如同漩涡的冷眸微动,眼神晦暗不明。 “权管家,隔夜的东西该怎么处理,你很清楚。” 话毕,便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 卧室早就换上那张程灵挑选的大床,深蓝色的床单上没有任何睡觉过的痕迹,他解开扣子,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优美的腹部线条,足够让女人窒息和沉沦。 幽暗的冷眸半眯着,带着蛰伏中的危险。 那个女人,受伤了也从不在他面前示弱,可是到唐雨泽跟前,就乖巧如猫。 他席时澈从来就没有遇到这种差别对待,只有她,敢这样羞辱他。 席时澈厌恶身上这浓浓的香水味,若不是昨晚谈的案子恰好他感兴趣,他才懒得应酬。 洗浴过后浑身清爽的席时澈走下楼,没有程灵的身影,只见老管家唤来佣人,准备把蛋糕处理干净。 “拿过来。” 佣人端着蛋糕,却倏然听见席时澈这莫名其妙的话,他迟疑地看向老管家,老管家接过碟子,放在席时澈跟前。 “她人呢?” “医院那边好像有事,太太过去了。” 老管家退出大厅,回头之际,只见那精致的蛋糕被动了几口。 第30章 毁天灭地的绝望 圣玛丽医院内,一道快跑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程灵眼神慌乱,脸色苍白,那些被她撞到的家属也没有怪罪,毕竟在医院里,出现这个表情,多数是悲痛的结果。 “冯医生,我妈怎么了?” 程灵直接闯进医生室,连门都没有敲,这可把正准备推门出去的小护士给吓到了。 冯医生对上程灵慌乱紧张的眼神,他也来不及安慰,连忙招呼她快去,“程太太的情况突然发生变化,需要马上做手术,院长已经在准备,你先签一下名。” 冯医生拉来一张椅子,好让她坐在上面。 程灵看着手中这数十张纸,上面写着许多各种病症,她根本看不懂,时间紧迫,她拿起签字笔,直接在上面签名字。 一切签好,程灵的手压抑不住心中的担忧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冯医生收好纸张,然后开始交代一些相关的事宜。 由于冯医生也需要进去做手术,所以程灵也不多做打扰,她退出去,直接回到病房。 她去到的时候,护士小姐刚好推着母亲出来,程灵握着母亲的手,力度很大,似乎在强行压抑着强烈的感情。 “妈,你一定要平安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程灵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像是要给她传递力量。 护士小姐推着病床,很快就进入手术室。 程灵守在门外,看着手术室的手术灯亮起,她的心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双手紧握,虔诚地放在胸前,默默地进行祈祷。 命运已经抢走她许多东西,不要连她最后的一个亲人都带走。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就像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等待,最是折磨。 程灵已经守了四个多小时,手术还在进行中,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护士,心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压着她,使她变得十分沉重。 早餐都没有吃就赶出来,再加上一直处于焦虑恐惧当中,她的胃磨着内壁,一抽一抽的,程灵发际间渗出细汗,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借此来减轻身上的疼痛。 此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冯医生走了出来,他身上的绿色手术衣沾上少许的鲜血,异常诡异。 程灵忽视胃部的疼痛,快步跑过去,眼神中急促地问道,“冯医生,手术怎么样?我妈她还好吗?” 她往冯医生身后瞟,却看不到母亲出来,而关闭的手术室手术灯还亮起,证明手术还在进行。 “程小姐,现在你还需要再签一份协议。” “为什么,我妈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冯医生脸色灰白,看着程灵的眼神充满歉意,“程太太的情况不太乐观,有一条重要血管堵塞,我们在处理的时候出现重大出血,现在正在抢救,我们会尽力的。” 两名护士小姐正快步走了过来,脸色肃然,一个拿着几包血包,另一个就是拿着一份协议书给她签。 程灵一看到上面写着死亡这两个字,她两目眩晕,身子抖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程小姐,你快点签了吧,里面还在坚持中呢,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的。” 箭在弦上,她没有拒绝的机会,程灵快速签下名字,哀求地伸出手,想握着冯医生的手,可想到他还要进去做手术,不能沾上细菌,腾空的小手,缓缓垂下,紧握着衣角,“冯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 冯医生能说的也只是那句我尽力。 程灵看着那扇再次关闭的手术门,她的心再也不复平静。 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层薄雾,身子虚弱无力地靠在白墙上,此时的她,无助,彷徨。 冯医生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她越发的觉得不安。 她就像掉落在大海里,只想抓住一块浮板,程灵胸膛一阵苦闷,这紧张的气氛,使她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她大脑一片凌乱,五指相扣,只能靠自己给自己最后那点力量。 倏然,脑海里浮现一张清贵的俊脸,那双运筹帷幄的黑眸,竟然使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程灵快速掏出手机,按下那个被迫深深记在脑海里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程灵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一上一下的。 之前冲他发脾气,他该不会不听她的电话吧。 程灵现在无比后悔,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她绝对把席时澈供起来。 那几十秒的等待,对程灵来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电话那头被接通,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有事?” 席时澈的声音低沉压抑,随之程灵还听到他那头还有人在汇报情况,想必是在开会。 如果换了别的情况,她一定不会打扰他,可现在,她只能求助他。 虽然席时澈不会医术,可她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了的。 她就是那么笃定,因为他是席时澈。 “席时澈,我求求你,帮帮我,我母亲手术大出血,医生说情况很危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求你,辱骂你的事情,我可以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救救我......”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他没有听完她的话,就把电话挂掉吗? 是呀,谁叫她自作清高,竟然连席时澈都敢辱骂呢?那个倨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想必没有报复,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是谁给她这个自信,以为只要向席时澈求助,他就会帮她呢? 她算什么,不就是他众多女人之一嘛,就算冠上席太太这个头衔,也只是替他打发女人的工具而已。 程灵笑了,灵动的眼眸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弯弯上勾的笑容充满嘲讽,她的表情扭曲,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绝望。 第31章 我不允许失败 失去力气的她,跌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透过肌肤传来刺骨的寒意,程灵双手捂住脸,寂静的室内,只听到白墙上的时钟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似乎穿透着哀怨和忧伤。 自从家庭巨变,为了撑起这个家,她一直很坚强。 从一个被呵护宠爱的千金大小姐,变的一无所有,只能出卖身体来支撑母亲医药费,她都是咬紧牙关,从不抱怨。 那是心中有这么一个希望,母亲的病终究会痊愈。 可现在,就连这个卑微的希望,都要破灭,那么,这个世界上,她还剩下什么呢? 莫大的悲伤与无助把她笼盖住,小小的身影背着光,阴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绝一般。 咯噔咯噔,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交集着流利的英语。 这把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特别大声,程灵缓缓张开捂住脸的小手,一双赤红氤氲着水雾的明眸寻声看去,只见数十位身穿西装,年龄各异的男人托着小小的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走了过去,他们相互交谈,脸色十分的凝重。 圣玛丽医院的楼层很多,每一层都有手术室,她记得今天,这一层也就她母亲这场手术而已。 那么这群神色怪异的男人又是干什么的? 她没有想过搭理这群人,只怕他们嘈杂的声音会打扰到里面的院长与冯医生,她的脸色便不好了。 虽然程灵也知道自己想太多,隔着那么厚实的隔音手术门,里面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才怪,可是,这场手术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程灵张嘴正想让他们安静,这群人倏然停了下来,齐整地看向身后,这时,她才从这群五官深邃,黄毛绿眼的外国人群中,看到那道出类拔萃的挺拔身影。 “去吧,我不接受失败。” 男人冷冽无情的声音如同铁锤,狠狠地砸在众人心中,他们的心猛然往下沉,不过他们好歹都是全球最著名的外科医生,抗压能力很强,在席时澈强大的气场下,谨慎地点点头便把手中的行李箱留给助理。 这时鬼五逮住一位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护士,恶狠狠地吼道,“这几位都是全球著名的外科医生,快点带他们进去。” 也许鬼五那凶狠的样子吓着护士,护士竟然傻乎乎地真的把这些不认识的所谓著名外科医生带了进去。 程灵看着手术门关闭,她才醒悟过来,“等等。” 这里面还在做手术,突然进去那么多人,会不会影响到正在做手术的医生?还有,这些人风尘仆仆的样子,浑身细菌,还没有换衣服呢。 鬼五一下子就看穿程灵的心思,他摆摆手,脸上没了刚才凶护士的凶猛样,“太太即可放心,他们都是非常专业的,有他们在,您母亲肯定不会有事的。” 鬼五把专业这两个字咬得特别的清晰,好像在等待程灵的询问。 然而,有人看不惯他这个嘚瑟的小样。 “那些人,交给你。” 鬼五看了眼站在一边,脸上泛着困意的年轻人,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想在程灵面前刷刷存在感是不行的了,四爷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他招招手,快速走向那几个拉着行李箱的年轻人,“刚下飞机还没让你们休息好就赶过来,辛苦了,现在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顺便把行李箱放一下。” 刚才四爷一个电话,他就急忙忙赶过去接人,还没时间带他们回酒店放行李呢。 几个年轻人讨好地与席时澈交谈几句,便跟着鬼五离开了。 “还不舍得起来?” 男人孤傲清冷的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程灵此时还有点懵,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倨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冷冽的眉眼如冰封的冰川世纪,浅樱色的薄唇自然地抿成一条直线,睥睨的眼神恍如暗黑帝皇,明明是那么阴暗冰冷的人,却像英勇的骑士,空降在她的面前。 “你不是,不来吗?” 刚才他明明气愤地挂掉她的电话,她以为,他不会来的。 席时澈见她还没有站起来的趋势,好看的剑眉蹙起,眉眼里带着不悦的神色,“起来。” 难道她就不知道,女人不能沾到寒气吗?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灵见他面露不悦,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不开心,毕竟他来了。 席时澈见程灵依然没有行动,似乎做好忤逆他的准备,这个女人,一而再地挑战他的耐性。 程灵可怜兮兮地扬着脸,精致的小脸在光线的照耀下,越发的柔和,那双灵动恍若会说话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带着求饶的意味,声音软软的,挑动他的心弦。 “腿麻了。” 坐在地上太久,一直保持相同的姿势,导致血气运行不顺畅,然后,麻了,只要稍微一动,那酸麻带着冰凉的刺痛感便迎面而来,非常不舒服。 “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席时澈弯腰把她抱起,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动作霸道而强势,抱起她便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膝盖上。 这动作自然而熟稔,好像他们之间就该这样。 席时澈坐在她身边,不用说话,就能让她那颗慌乱的心一下子找到主心骨,此时安定下来。 两人坐下不久,席时澈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走去阳台接听电话,鬼五也回来了,他手中拎着一个保暖壶。 “太太,吃点粥吧,你早上都没吃早餐,别饿着。” “不,我没胃口。” 程灵一拒绝,胃部就开始抗议,好看的柳眉痛苦地蹙起。 “太太还是吃吧,四爷的命令呢。” 程灵侧头看向阳台处,席时澈不知跟对方谈什么,黑眸特别的有神,恍如璀璨的星河,摄人夺目。 她那样说他,他不生气?为什么还为她做那么多? 那些著名的医生,绝对不会是今天突然被叫过来的,他们的盛名就意味着把他们全都请过来,需要时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作的打算? 第32章 暗黑帝皇 继席时澈请来那些国外专家进去,已经足足过了八个小时,手术室依然还没有动静,程灵觉得恍若度过了一辈子。 漫长的等待,总能让恐惧滋生,洁白如玉的小手渐渐发抖,倏然,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把不安的小手包住,他掌心的炽热,融化她心中的冰寒。 程灵抬眸,入眼正是席时澈完美的五官,他背光而立,轮廓越发的深邃,倨傲的眉目睥睨着她,语气狂妄自大,“不信我?” 席时澈蹙起的剑眉,显示出他的不悦。 现在跟信不信他有什么关系? 程灵觉得自己很难跟上席时澈的思路,她有点无奈,正想解释,却被席时澈果断地打断。 “我请的人,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么狂妄没有逻辑的话,换了其他人说,程灵绝对鄙视一番,然而当她触及席时澈的鹰眸,他那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便能使人彻底被洗脑,死心塌地地相信着他。 他就是有这种恐怖的魅力。 程灵心中那滋生的不安一下子便崩溃不见。 不知是席时澈有预知能力,或是他真的是被上帝珍爱的宠儿,他的话才刚落下不久,手术室的手术灯熄灭,手术门被打开,数名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院长,他边走边与一旁的外国医生交谈,眼睛里泛着明亮的精光,脸上的喜悦之情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程灵心急地飞扑过去,紧紧地揪着院长的手,声音带着慌乱的抖音,“院长,我母亲呢,她怎么样?” 程灵心急得没有心思观察众人的表情,她探着脑袋,都看不到母亲被推出来,心中便凉了一大片。 院长他们的对话被打断,感受到手臂被揪得发疼,他蹙着眉,伸手想轻拍一下程灵的手,拍到的却是空气,被揪得发疼的手臂再次恢复自由。 程灵早就被席时澈一把抓回去,禁锢在身边,“人呢?” 席时澈好听的低炮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众人疲惫的神色马上谨慎起来,眼眸也擦得贼亮。 院长也不敢有片刻的迟疑,他指了指后面,解释道,“幸好有这些医生过来,程太太的手术非常成功,只要等她醒过来再做检查即可。” “她人还在里面,护士在处理场所,所以才会有所耽误,程小姐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护士小姐便推着病床出来了,院长的话,使程灵心头的大石顿时放松,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胸膛还在跳动,她挣脱开席时澈的怀抱,小跑过去,双手扶着病床,好看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母亲,绷紧的精致小脸放松下来,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许多,整个人看上精神多了。 一双犀利的鹰眸落在程灵的脸上,静静地看着,直到电话再次响来。 护士小姐速度很快,也非常专业,把病人带回病房后,装上心律测试的机器,再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人便离开了。 程灵听着那滴滴滴在响的声音,看着母亲正常的心律,粉唇微微勾起,她环视一周,这才发现,席时澈并没有跟上来。 想必他回去忙了吧,他那么忙,竟然也在手术室门外陪她陪了那么久,真的是很难得。 程灵把毛巾放进温水里,清洗一下再弄干,她低头看着沾上水迹的手,这温水的感觉,很像席时澈掌心的温度。 刚才,就是他的那双手,给她注入了力量。 程灵用力地晃着小脑袋,阻止自己继续回想。 这都在想什么呢? 先不说席时澈那奇怪的举动,目的是什么,光是他那个人,她就不能乱想。 他,可是席时澈,掌控京城经济命脉的男人。 京城的暗黑帝皇! 一个比洪水猛兽还要危险几万倍的男人,她招架不住的,而且,她早就下定决心,这颗心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而跳动,她不要再受伤。 她就像个被伤害后蜷缩在角落里,并设下重重机关,把自己封闭在密封世界里的小女孩,自以为很安全,其实异常的脆弱和孤寂。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程灵倏然抬起头,好看的星眸专注地盯着大门,似乎在等待什么,然而看到进来的人的模样,星眸闪过失落,虽然一闪而过,可鬼五还是捕捉到了,他尴尬地摸摸鼻子,领着身后的人走了进来。 “太......”另一个太字还没有说完,程灵的话便使鬼五把另一个太字咽下肚子。 “在外面,叫我程小姐就好。” 鬼五迟疑片刻,并没有应下来,程灵知道他在忌惮什么,开口承诺道,“我会跟他说的。” 像席时澈那样的大人物,他的婚事肯定全城瞩目,他没有把婚事曝光,她更不能因为私人的原因,让他的竞争对手或者传媒知道这件事,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想连累到他。而且,她相信席时澈与她的婚姻,绝对维持不久,他肯定是为了某个目的,才与她结婚。 鬼五见程灵那么坚决,也不好拒绝,于是,转口唤道,“程小姐,四爷有急事回公司处理,这是四爷特意为你请来的护工,以后照顾程太太的事情,可以交给她,她非常专业。” 席时澈那么忙,哪有时间为她找护工,肯定是鬼五找的,然后冠上席时澈的名义。 程灵权当不知道这点弯弯绕绕,她浅浅一笑,点头向鬼五致谢,“谢谢你,鬼五。” 鬼五有点懵,太太为啥要感谢他? 此时的鬼五并不知道,他糊里糊涂地把他家四爷的功劳给抢了。 母亲刘晓芬还处于昏迷当中,程灵虽然有心要照顾,不过,她始终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什么时候做过服侍人的活呢,所以,一开始还真的手忙脚乱,幸好有护工在,在护工的帮助下,她也渐渐熟悉了,这时才知道,原来服侍人,是那么的不容易。 给母亲擦完身,程灵已经满头大汗,她累趴在病床上,白嫩的小手握着刘晓芬干枯的手,期盼道:妈,你快点醒来吧,不要抛弃我。 第33章 这么有觉悟? 一大早就折腾到现在,程灵早就筋疲力尽,她趴在病床上,凝视刘晓芬的睡颜,小嘴念叨叨着几句话,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程灵才开始恢复点知觉,她懵松松地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吐槽自己,竟然坐着趴在病床上也能睡那么久,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然而入眼,便是一幅美得摄人心魂的画面。 席时澈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手中捧着笔记本电脑,犀利的鹰眸微微下垂,专注得恍若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墨黑色的发丝随意地扫落在他的额头上,好看的浅樱色薄唇自然抿成线,浑身散发出只能远观的高贵凛然。 他倏然抬眸,在炽亮的光线下,暗黑的瞳孔变得淡了一些,眼底是一贯拒所有生物于门外的冰冷与疏离。 程灵以为自己偷看的视线过于炽热,把席时澈给打扰了,好看的星眸快速转移过去,同时翻了个身,权当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并非趴在病床上,而是睡在另一张专给家属陪护睡的床上。 程灵这番掩耳盗铃的举动,看在席时澈眼中,竟然有别样的萌感,他轻笑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黑眸锁在某只暴露在空气中,赤红如火的小耳朵,“醒了?” 这个时候,装睡,已经毫无意义。 程灵轻拍着发红的脸颊,告诉自己,镇定点,偷看就偷看,又不是犯罪,他长成这样出门,才是惹人犯罪呢,更何况,她没有别的意思,谁叫他坐在她一张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自我暗示效果很显然,程灵慢悠悠地坐了起来,随意找了个话题转移视线,“我怎么睡在床上,你抱我过去的?” 他背光而来,嘴角噙着优雅的笑容,眼底被黑暗所笼罩,一片阴鸷,“除了我,还能有谁?” 这话表面上是说,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俩,除了他当然没有别人。 可程灵一下子就听出他隐藏的意思,除了他,别的谁敢。 一句狂妄到极点的话,席时澈的霸道、强势、目中无人全然暴露。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刘晓芬那滴滴滴的心律医疗器材在发出整齐的声响,程灵正纠结着要不要说谢谢。 “既然醒了,去吃点东西吧。” 程灵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多,她是下午五点多趴着睡的,睡的这一路都非常的舒适,想必很早席时澈就已经把她抱到床上。 难道他也是没有吃饭,一忙完便马上过来? 很快,程灵便否定这个想法,席时澈那种人,才不会这样做。 “走吧,我也没吃饭。” 这打脸打得她措手不及啊,盯着眼前这双如同钢琴手一般白皙修长,却异常有力的大手,她迟疑片刻,唯恐席时澈那双洞悉人心眼眸看出心中的想法,她直接把视线落在沉睡中的刘晓芬身上。 “有护工在,不用担心,还是说,你不想要那护工?” 程灵身子一震,席时澈的威胁一如既往的管用。 若是换了之前,程灵还有自信自己能够照顾好母亲,可是实践过后,她才知道,原来照顾昏迷的病人,要顾忌很多事情,没有护工的帮忙,只怕她会弄得一塌糊涂,母亲,是她最大的死穴。 “我又没说不去,用得着那么凶么。” 程灵特意压低声音的自然自语,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被席时澈听到。 “嫌我凶?” “......”对,非常嫌,可是她不敢说出口,谁叫席时澈现在是金主。 “想我温柔点,嗯?” 有可能吗?程灵总觉得前方有一个挖好的坑在等着她自投罗网,她选择以静制动,不说话。 “那你拿什么换呢?这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 席时澈的目光如同一张无坚不摧的巨网,程灵的心猛然一跳,她妩媚一笑,小心翼翼地应对,“席少这玩笑开得,人都是你的了,更何况是心。”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x光线,把她整个人看得通透,这紧张的气氛,程灵手心不禁冒出细汗,话说完,她就开始后悔,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别说狡猾如狐的席时澈,就连自己也不相信。 只是话已出,现在后悔也没用。 倏然,一道强而有力的臂弯把她圈入怀中,大手捏着她尖细的下巴,迫使她盯着他的眼睛,拇指在她娇嫩的粉唇上摩挲,“这么有觉悟?今天说过的话可不要忘记,不然......”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然而这截停的地方,却更加的耐人寻味,使人浮想联翩。 对上他冷峻如同冰封的鹰眸,程灵莫名的感到心慌。 席时澈感受到怀里的小身板异常僵硬,薄唇微微上勾,声音低沉而温柔,“长点记性便好。” 这威胁的话语,最后以一句看似温馨提示而告终。 程灵被席时澈带出医院,坐上他那低调的迈巴赫,病房内那不明媚的奇怪气流在车内重新开始。 车内异常的安静,这尴尬的气氛,程灵有点不知所措。每次跟席时澈单处相处,她都像时刻戒备的警卫,谨慎和小心,唯恐稍有不慎便掉入万劫不复。 “放点音乐吧。” 不知席时澈是否看出她的急促,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他清浅的笑意,尽管看上去依然的孤傲冷酷,可眼里的笑意盈盈怎么也忽视不了。 触及到他若有深意的眼神,程灵连忙低下头,装着很认真地打开跟前的储物箱,翻着里面各种名师的限量版碟子。 “要哪一张?” 席时澈的心思,她是琢磨不透了,所以,她不打算猜。 找了片刻,在一大堆名师演奏曲中瞥到一张异常熟悉的碟子。 她抽出来一看,封面上的女孩才十来二十岁,她优雅地坐着,纤细的指尖按着大提琴的琴弦,扬着眉,囧囧有神的黑眼睛特别的闪亮,洋溢着自信的魅力。 在这个时候,看到曾经幸福单纯无知的自己,她内心有点复杂。 “就你手上那张。” 席时澈专注地目视前方,好像只是随意地说出,并不知道她手中拿的是哪一张。 第34章 还真是惹麻烦的主 她二十岁那一年,遇见唐雨泽,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么爱自己的男人,为了回报这个男人的爱,她利用哥哥的关系,录制一张大提琴演奏曲的碟子,里面的曲子,每一首都蕴含着她浓烈的爱意,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而封面也是她特意拍下来,只为了让唐雨泽能够随时看到最漂亮的自己。只是,她费尽心思搞的那个碟子,明明只有一张,为什么席时澈手中也有? 程灵的心,如同震动的山脉,她略微激动地问道,“为什么你会有?” 别人不要的东西,席时澈是绝对不会要的,所以,这绝对不会是她送唐雨泽的那一张。 程灵的激动好像早就在席时澈的掌控之中,他轻笑几声,幽暗处的黑眸越发的隐晦,如同蛰伏的野兽,看似无害,却异常的危险。 “不就是普通的碟子,难道对夫人来说,有特殊意义?” 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有兴趣或者父母想在别人面前炫耀,偶尔弄一张cd,这是很普遍的现象,而这些cd都不可能拿去卖,只会在同个圈子里流转。 程灵不相信席时澈会不知道这张碟子的意义,金属外壳的凉意通过指尖,传到心底,浑身细胞也随之冰冷得颤栗。 她倏然抬头,打量着席时澈噙着浅笑的俊脸,渐渐的,心底开始明了,他是在警告自己。 握着碟子的五指失去血色,变得渗人的苍白,脑海里浮现一幕幕与唐雨泽甜蜜相爱的画面,随之转变成他变心后的绝情,她嗤笑道: “没有意义,只是当时闹着玩的,演奏得也不好,只怕惹你笑话。” 他就是想要听她亲口承认,过去的感情,对她来说,毫无意义而已。 车内扬着动人的旋律,那一声声低沉的大提琴声,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把程灵的心狠狠地挖开,让她看看,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灯红酒绿的夜晚,川流不息的车辆,席时澈瞥了眼后视镜,只见那从医院跟到现在的白色小轿车,不依不挠地从车流中穿插,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席时澈倏然扭转方向盘,程灵还在摆弄着席时澈那些碟子,突然一个急转,小手没有抓稳,碟子全都掉落在地上。 她低头,弯腰伸手去捡,一时没有注意,咯噔一下,撞到了头。 席时澈随意在前方一家看上去很高档的酒店停了下来,侧身为程灵解开安全带。 没有安全带的束缚,程灵很快就把掉落下来的碟子捡好,放回原位。 她尴尬地低着头,倏然,脑门一股温热,一双厚实的大手在她刚才撞到的地方轻轻地揉了揉,痛痛的,痒痒的,这一摸,竟然把她心底那烦躁的心给安抚下来。 她想抬起头,却被他压了下去,程灵乖巧地低着头,任由他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席时澈这种摸摸头的举动,让程灵不仅想起她曾经养的一只小松鼠,她最喜欢就是这样摸着它的小脑袋。 遽然,耳畔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席时澈低沉的笑声,“还真是惹麻烦的主。” 程灵以为席时澈在取笑她捡点东西都能撞到脑门,她张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哑口无言啊。 他瞥了眼跟随他们停了下来的白色小轿车,眼底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精光。 “乖,先进去,我去停车。” 小脑袋终于得到自由的程灵恨不得马上跳下车呢,听到席时澈这么一说,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准备打开车门,然而一双强大的臂弯从身后伸出,大手覆盖在她那双按住车柄的小手上,后背贴着一股炽热,她甚至能闻到他清新的鼻息。 两人的举动非常亲密,透过后视镜,席时澈看到那个白色小轿车闪过几道炽亮的光,清浅的笑容加深,愈发的深不可测。 程灵后背僵直,还以为席时澈会有什么别的举动,倏然,嗒的一声,车门被开启,他大手摸摸她的头,轻笑道,“小心头。” 程灵脚底抹油地麻溜地溜出去,风迎面而来,为她赤红的脸颊降了降温,耳畔一直回响着席时澈的笑声,她晃了晃小脑袋,让自己不要回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陷入沉思中的她,一时没留意,被一个突然转身的人撞了一下,身子猛然向后退,幸好后面是围栏,不然她准掉进人造河里。 “你没长眼睛吗,哎呀,我的衣服被你弄皱了,可恶。” 程灵觉得真是醉了,这些人就只会恶人先告状,刚才明明是她突然转身才撞到自己,怎么现在倒是成自己的不是了。 习惯性的一句抱歉还没有说出口,程灵决定不说了,反正错的人不是她。 “还不道歉,我这衣服,你这种穷人可赔不起。” 她见程灵穿得很普通,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一看就是寒酸样。 然而当程灵正想与她理论之际,对方却又变了个样。 “哎哟,这不是程灵么,真抱歉,你穿成这样,刚才我还没认出你来。” 这声抱歉,怎么听怎么的假,一点歉意都没有。 女人眼底的鄙夷和挖苦,怎么都逃不过程灵的眼睛,自从家里出事,她看得最多便是这个嘴脸,不管那些人隐藏得有多深,她都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早知道是你,刚才我就不叫你赔钱了,对了,说起钱,你好像很需要,我这里有点,给你吧。” 赵文芹打开她新买的名牌包包,指尖优雅地夹着十几张红钞,正准备打在程灵的脸上。 她就要看曾经高高在上的程小姐,被钱侮辱的滋味会是如何。 谁叫她以前那么嚣张。 倏然,指尖被横生出来的一只小手狠狠地按了下去,她的力度很大,赵文芹吃痛地闷哼出声。 “这些钱,你还是留给自己整容吧,如果不是你这丑陋的金钱奴隶嘴脸,我还真认不出你来,怎么,以前总是围在我哥身边,现在我哥不在,找我出气来了?” 第35章 以暴制暴 这下,赵文芹再也不装了,她讨厌程家,讨厌那个冷酷无情、不给她一点机会的程昊,而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宠着的程灵。 凭什么她每次都要拉下脸皮去讨好程灵,她无知没脑,除了会投胎,她还会什么? 可偏偏她如此看不起的女人,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叫嚣,让她放弃程昊,呵呵呵,现在终于报应来了,程灵所拥有的一切庇护全都倒塌,现在的程灵,屁都不是。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赵文芹完全被激怒,她挥手就要往程灵脸上抽,眼看快要抽到程灵的脸,然而,总有人比她速度快,程灵一把抓住她挥出的手腕,鄙夷地浅笑,“没想到你不只人丑,还有这么恶心的嗜好,幸亏当初我哥眼睛好,没看上你。” 感情这些事,最能伤人,程灵自己最清楚,所以,并不打算挖人家的伤疤,然而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气人,当初她各种方式地讨好程昊,讨好自己,讨好程家的每一个人,然而程灵知道,程昊不喜欢赵文芹,而且对赵文芹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自己哥哥的脾性,程灵最清楚,她并不想让赵文芹太没面子,所以婉转地劝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温柔贤淑的人,竟然是这个嘴脸。 还是席时澈说得对,她太嫩了。 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 赵文芹心中满满的怒意,然而手腕却被程灵所擒住,根本没有办法发泄心中的怒火,只能用言语来刺激程灵,“程昊算什么,不就是个死不见尸的死人么,囚犯之家,拽什么,啊,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个吊着半条命的母亲,死了没?没钱,还是死了算吧。” 随着赵文芹的话,程灵漆黑的眼眸跳跃着熊熊怒火,蛰伏着渗人的杀意,然而赵文芹只沉醉于言语的报复当中,并没有察觉到程灵的变化。 赵文芹说得正欢,她对着程灵进行各种诅咒,就在她以为程灵肯定气爆之际,程灵却倏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些悲惨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赵文芹一片愕然,她还想斥责程灵冷血的时候,倏然一个翻转,只觉天旋地转,她被一股重力带着连走几步,直到后背传来刺骨的痛。 这里是酒店的偏僻的侧门,来往人很少,若不是赵文芹早发现程灵,她才不会跟着走这条靠近人造河带着冷寂的路。 赵文芹这时才搞清楚状态,她被程灵压在人造河的河边上,脊背压在大理石边,痛得她哇哇大叫。 “程灵,你这个疯女人,快点把我放开,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找人弄死你,让你全家死光光。” 她上半身腾空在人造河上,双手向前挥动,奋力地往程灵脸上抓,她要抓花这个女人的脸。 赵文芹心里无比的愤恨,然而,耳畔却传来程灵阴森的笑声,“全家死光?赵小姐,对死还真执着呢,那么我就让你尝试一下,死是怎样的感觉。” 赵文芹的话,直戳程灵的死穴,父亲的死,哥哥尸骨无存,这些全是压抑在她心中的痛,赵文芹千不该万不该,用他们来刺激她。 程灵的笑声,疯狂而惊悚,赵文芹有片刻的胆怯,只不过,她相信程灵绝对不敢对她怎样,而且,就算这个侧门再偏僻,酒店的安保人员应该看到视频,很快就会过来。 她明明应该很安心的,为什么,程灵的笑声,却让她越发的不安,当她碰触到程灵那双嗜血而发红的眼眸,透着诡异和危险,赵文芹本能地大声喊道,“救命。” 这句话跟着她的脑袋一起沉入河水中。 程灵掐着她的脖子,把赵文芹往人造河里按,赵文芹死命地挣扎,压在大理石上的脊背因后仰而越发的疼痛,那种被直刺入肉的感觉,再加上溺水的窒息感,她的大脑神经几乎瘫痪,没入河水中的眼睛,干涩而模糊,她感受到生命在一点一滴流逝,恍惚看到死神在眼前跟她招手。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连挣扎,也没有力气。 程灵看着眼前赵文芹不再挣扎,水里的冒泡越来越少,因嗜血而变得猩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漆黑,她才把人给拉上来。 以暴制暴,人才会乖! 与之同时,酒店的安保人员也赶了过来,程灵抬脚准备逃跑,却被专业利落的安保人员给堵住去路。 她按了按太阳穴,这下糟糕了,刚才气坏了,一时之间,忘记时间地点了。 赵文芹被拉上来后,上身浑身湿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安保人员见状,也吓了一跳,他们刚才只是换班交接一下工作,所以没有看到监控,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出那么大的事。 这简直就是谋杀啊! 而且,趴在地上那女人,他们也有点印象,好像是酒店的熟客,这下,他们就更糟糕了。 一心想补祸的安保人员,全部把程灵围得死死的,为首的安保队长,小心翼翼地蹲下,为赵文芹轻轻地拍着后背,好让她吐出脏水。 “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后背有人帮忙顺一顺,赵文芹吐出更多的脏水,她吐得脸色苍白,几乎瘫痪在地上。 几乎把黄疸水都吐出来后,赵文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她目光犀利,带着浓浓的恨意,抬眸看着面容冷峻的程灵,“报警,我要告她蓄意谋杀。” “你们都能为我作证是吧。” 赵文芹这么一问,基本在场的安保人员都点头了,笑话,出那么大的事,只是让他们作证,这有什么难的。 更何况这次还不是埋没良心做假证,他们可是真真切切地看着那个女人把人按下水,而且,她的眼神,如同死神一般充斥着杀意,只要稍微回忆,他们便觉得浑身发冷。 真没见过那么狠的女人。 赵文芹拉着衣襟,避免春/光乍泄,今天这一切,她都要十倍奉还。 “程灵,看来你又要走你父亲的路,不过监狱可不安稳,随时都有可能丢小命哦。” 第36章 知道错在哪了? “发生什么事?” 清冷的声线带着愠怒地上扬,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精致手工西装的男人信步走来,他背光而立,面容肃然,狭长的眼睛紧紧地锁在他们身上,如同狡猾的黑蛇,缠着他们的脖子,众人只觉喉咙一紧,呼吸极其不顺畅,男人身上散发的上位者强大气息,矜贵而高不可攀。 男人五官英俊得人神共愤,眼梢带着一点不耐烦,好像在说汝等平民,碍着地方。那不可一世的倨傲和高冷,京城除了他,还有谁? “席,席少。” 赵文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京城那个只手遮天的暗黑帝皇,他站在前方,冰冷而孤傲地睥睨着,恍如高高在上的帝皇,看着跪在他跟前的平民。 她怔住片刻,很快便知道这是个机会,传闻席少喜爱美女,身边美女无数,只要他看上了,就能成为他的人,享受着不可估量的名利和金钱。 向来薄情的席时澈怎么可能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他看上她了。 赵文芹第一时间收回那尖酸刻薄的嘴脸,画着长长眼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氤氲着水雾的明眸里满满的委屈,红唇微微嘟起,紧握衣襟的小手抬起,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胸前湿透的衣襟没了束缚,更是春、光乍泄,无限诱/惑。 “可能我刚才说错话,惹程小姐不开心,所以她......她......” 赵文芹咬着下唇,一直没有说出程灵做了什么,然而她这狼狈的样子,再加上欲言又止,无一不是指控程灵那非人类的行为。 安保队长也是个机灵人,看看来人的气场,还有赵文芹突变的表现,便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一般。 为了讨好他们,安保队长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特别是按下水,蓄意杀人,眼神犀利,浑身充满杀意这样的词语,咬得特别的清晰,总之,就把程灵说成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程灵听着他们加盐加醋的描述,张张嘴,想解释什么,然而触及席时澈那冰冷得如同冰封的冰河世纪,没有一丝温情的眼神,她便不再说话,毕竟他不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做无谓的挣扎,她不想在这个地方丢人。 “她说什么了?” 席时澈把玩着黑色宝石袖扣,语气淡然随意。 安保队长怔住,他不知道席时澈指的是谁。 程灵反应最快,一下子就清楚他问的是自己, 她咬着下唇,不想重复那些难听的话,室内一片寂静,席时澈抬眸看去,触及那冰冷打量的眼神,程灵倔强地侧头不说话。 他向前走了两步,眼眸微垂,“你来说。” 赵文芹眼前倏然出现锃亮的黑色皮鞋,她抬眸,入眼便是讳莫如深的明眸,像蛰伏在黑暗的野兽,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在这双恍若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面前,她不敢直视,战战兢兢道,“我只是,关心她家里人的情况,毕竟,我们有点交情。” “家里人。” 席时澈若有深意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好像品出了别样的滋味。 “走吧,饿了。” 席时澈转身,走向程灵,霸道地牵着她的手,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别说在场的人,就连程灵都惊住了,一时半刻搞不清楚席时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过来,不是打算解决事情的么?就算不是为自己出气,那也应该为赵文芹出气,怎么,现在好像完全当没发生事情? 赵文芹此时也不装柔弱,她连忙站起来,快步跟上,小手拉着席时澈的衣角,一脸难以置信,“等等,席少,你不能带她走。” 见席时澈要带走程灵,赵文芹一时急红了眼,忘记席时澈有洁癖,不喜欢任何人碰触他的东西。 她倏然收回手,却又怕程灵离开,小手紧紧地抓住程灵的手腕。 “不能?在京城,还有我席时澈不能干的事?” 狂妄到极点的话语,却如同真理一般,赵文芹无法反驳,席时澈这个名字,在京城,就是权力与地位。 男人阴鸷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直射过来,赵文芹连忙收回钳着程灵的那只手,她双手抱臂,寻找着一丝自我保护。 “可她嗜血凶残,监控都拍到的,她要杀了我。” 回忆起刚才的惊悚,赵文芹余有心悸,如果不要程灵抓进监狱,那么这辈子,她都不能从那个惊悚的记忆里走出来。 面对赵文芹的指责,程灵打算解释的,其实她只是想教育一下这个女人,好让她知道口无遮拦的后果,杀人,她暂时没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想法。 “监控?今晚酒店所有的监控都坏了。” “是的,是的,所有监控都坏了,已经派同事去维修,为客人造成不便,真的很抱歉。” 安保队长把手机放回口袋,快速把话接了过去,同时丢给手下一个警告的眼神。 刚才老板都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务必听从席少的指示,席少说什么便是什么,老板现在正急忙忙地赶过来。 那样的大人物,他当然不敢得罪。 安保人员的话简直就是谎话,任谁都不会相信,只是,不相信又能如何。 “不,我不相信。” 赵文芹疯了一般大声咆哮,安保队长唯恐她发疯对席少不利,连忙让手下把她扑倒在地,几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使她根本动弹不得。 程灵盯着那双与她十指相扣的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有力,他走在她跟前,她能看到的只是他挺拔如松的背影。 刚才,他算不算给她解围? 可是,他好像生气了,是气她太会惹事,让他没有面子? 程灵好看的星眸瞬间黯淡下来,低头垂眸,像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狗,哪里还有刚才把赵文芹按下水的狠劲,“对不起。”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难得那么倔强的程灵竟然肯低头,席时澈觉得有点新奇。 “我不该给你惹事。” 话一出口,程灵便觉得胸胀胀的,有点委屈。 第37章 京城,他的天下 倏然,额头吃了一口闷敲,程灵吃痛地摸摸额头,眼波潋滟,洋溢着满满的委屈。 “蠢。” 敲完后,见程灵额头白嫩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他轻轻地揉了揉,程灵见状,伸出小爪子,抓住他的手,略微紧张问,“你,生气了?” 站在席时澈身边,她都能闻到那淡淡的烟消味。 “能不生气?弄死几只蚂蚁,还要自己动手?衣服都弄脏。” 席时澈嫌弃地瞥了眼她沾着水迹的衣袖,眼梢带着浓浓的不满。 听到席时澈这么说,程灵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她一直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会惹事,让他觉得麻烦。 毕竟谁都想自己的宠物乖巧听话,不惹事,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刚才动作太大,难免一些河水溅飞上来,沾湿了她的发丝,湿透的刘海贴在肌肤上,不太舒服,程灵正想伸手弄一下,却有人动作比她还要快。 席时澈冰凉的指尖从她的额头,一直到发际,把贴在肌肤上的湿发弄到耳后,动作轻柔,撩到耳际的位置,那冰凉的触感并没有消失,而是随着耳廓缓缓向下,一直到耳朵后那敏感的位置。 他的拇指在耳后敏感的位置上来回摩挲,眼神暧/昧撩/人。 “其实,死并不是折磨,而是解脱,真正折磨一个人,把她所拥有的一切连同精神一并击垮,让她生不如死。” 他那好听的低音从耳畔一直传进大脑,那蛊惑人心的话语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心。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眼神却冷得渗人,程灵以为,刚才自己已经被心中那只名为冲动的魔鬼所支配,谁知,真正的动摇她意志的是眼前这个俊美如神邸的男人。 程灵思绪还停留在席时澈的话上,她面前已经上了第四道菜。 程灵机械化地进食,食不知其味,她一直在揣摩席时澈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面前的菜肴很精致,是酒店大老板以监控坏了让他们感到不便为由,特意给他们准备的。看来某人只手遮天的技能,已经点满了,只差爆表了。 程灵撑着小脑袋,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席时澈的脾性,竟然那么简单放过赵文芹?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打破程灵的思绪,她以为是服务员来上菜,所以整理一下自己的碗筷。 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而是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身子矮小,五官透着浓浓的猥/琐,程灵一看就不喜欢,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然而当她看到站在男人身后的那熟悉的身影时,她心中便有了个谱。 看来有人过来找茬了。 程灵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戒备地看着进来的两人,目光犀利,似乎要把他们看穿。 男人机灵地环视一番,触及那个清贵的身影,脸色微微一沉,小眼睛里带着不可掩盖的畏惧。 “过来,快点给席少跪下。” 男人拖着赵文芹进门,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赵文芹一个不留神,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她吃痛地翻滚着,然而她并不敢耽误时间,哭着像席时澈求饶,她很清楚,这次便是她最后的机会。 “席少,我错了,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赵文芹真的怕了,一想到刚才赵志新跟她说的话,她的心,就一直被揪着,没法呼吸。 “叫你不长眼,得罪谁不好,竟然敢得罪席少,我要打死你这个忤逆女。” 赵志新随手拿起灯盏,发狠似地砸在赵文芹身上,那个气势,还真够吓人的。 赵文芹被打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地一边挨揍,一边求饶。 程灵简直是看呆了,这是什么状况?不是来找茬的吗?怎么变成来演戏的? 而且,这才一个小时不到,赵文芹的变化怎么就那么大?刚才骂人不是挺狠的吗? 咔擦一声,灯盏都被他砸坏了,看来赵志新可不只是演的,他是来真的了。 赵文芹额头被爆,鲜血沾得满脸都是,浑身娇嫩的肌肤被刮伤,蔚蓝色的毛毯上沾满她的血,她就好像沐浴在血液之中,诡异而恐怖。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程灵有点慌,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席时澈惹上麻烦。 “席......” 她的话被席时澈一个眼神给咽了下去,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赵志新也被眼前这片血红给吓到了,他心疼地看了眼赵文芹,最后,跪在席时澈面前,“席少,我女儿年少无知,得罪席少,她今天是罪有应得,而我教女无方,我愿意做出赔偿,只希望席少能够大人有大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吱吱吱,餐刀切牛肉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在寂静敏感的室内,如同凌迟的刀子,一片一片地切着他们的心。 “如果我没有记错,赵总还有个儿子,要女儿,还是要如今的一切,赵总应该懂得怎样选的。” “席少,你。” 一句话,赵志新便听懂席时澈的话。 没错,他是有一个私生子,那可是他一次喝醉犯错留下的祸害,他并没想过要让他认祖归宗,可是,现在席时澈表明,要不就是跟赵文芹脱离父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要不就是等待着席时澈的狙击。 这个京城,可是席时澈的天下,他一句话,曾经的那些对手好友,都会一起狙击自己的公司,那个时候,一无所有的不只是赵文芹,还有他们赵家。 他本来就是穷山僻壤里走出来的,拼了一辈子才有今天,他绝对不能回到以前,以前的日子,太苦了,他已经没有力气面对。 “爸,不要,我才是你女儿,那个私生子算个屁,我不要脱离父女关系,我不要。” 赵文芹惊慌地爬向赵志新,她瞪大眼睛,一边爬一边狠狠地摇头。 “对不起,芹芹,以后的日子,就要靠你自己了。” “席少,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我们断绝父女关系的新闻,同时,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向她施与援手。” 赵志新不舍地看了赵文芹一眼,最后还是狠心地转身离开,从收到席时澈手下的电话开始,他的心就一直不安,现在,心,终于安定下来,只是,它很痛很痛,如同被刀子刺入心肺一般。 第38章 为你出气 “不要,爸,我不要。” 赵文芹撕心裂肺地大声咆哮着,她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向着赵志新离开的方向爬过去,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赵志新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眼前。 她不要,没有家族的保护,没有赵家的权势和金钱,她要怎样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读书都是去玩的,更别说工作。 之前,她讽刺程灵的话,现在在她身上一一应验了。 倏然,脑海一片清明,对,程灵,席时澈是为了给程灵出气,才这样对她,如果程灵为她说话,那席时澈肯定会取消那个命令。 她的身份地位,不能便宜那个私生子。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她一步一步地向程灵走去,然而只走三步,便在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她伸出手,一脸祈求地对着程灵说,“程灵,刚才全部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人,没有家族的庇护,我会活不下去的。” 程灵心中大概有个了解,她抬眸看向席时澈,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家破人亡不是最惨的,被身边的至亲好友都抛弃,绝望地在地底泥泞里挣扎,那才是悲惨。” “你这是给我出气?” 她眉梢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你说呢?” “做得那么过,就不怕被说阴险小人?” “你会说?” 说来也怪,若是一个月前,席时澈这种为她出气的报复行为,她是非常反感的。 然而现在,她看遍这个社会的黑暗,终于懂了一件事,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像赵文芹那样,如果她身边不是有席时澈,那么,过得凄惨,生不如死的人就会是她程灵了。而且,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保全自己,才是重要的。 触及席时澈探究的眼神,程灵轻轻一笑,摇摇头,小手覆在他的手上,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阴狠冷酷,而她现在,却讨厌不起来。 “我会在意别人?” 席时澈就是京城的天,他何必在意任何人,然而这狂妄的话,犀利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程灵心头划过别样的感觉。 太阳高挂,炽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射进宽大的办公室,然而外面炽热的温度,并没能为室内带来一点温暖。 张秘书眼眸微催,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总裁办公桌上,她能感受到总裁的心情很不好。 放下咖啡,眉眼很自然地往办公桌上瞟了一眼,唐雨泽的办公桌上摆着几沓文件,全都是刚才快递送过来的,她好像看到熟悉的名字,不然只是一瞬间,唐雨泽直接盖住,一手拿着电话,目光阴冷,“出去。” 张秘书自知刚才的行为很是不妥,她连忙收回眼神,正准备出门,耳边却传来总裁的声音。 “张秘书,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对吧。” 张秘书快速转过身子,对着唐雨泽九十度鞠躬,保证道,“总裁请放心,您的意思我明白,等下我会跟人事部提出调岗的申请。” 虽然刚才她只是习惯性地看看唐雨泽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她的,谁叫她竟然看到总裁的秘密呢。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些文件提到的正是程灵。 张秘书跟了唐雨泽三年,一个月前,她的顶头上司就是程灵。 程灵跟唐雨泽的关系,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搞不懂像程小姐那么好,对总裁一心一意,总裁为什么还会变心,还要对她如此的狠。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子,可分道扬镳的两人,为何还要派人调查她呢? 作为唐雨泽的秘书,她知道唐雨泽请私家侦探,现在终于明白这个私家侦探有什么用的。 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张秘书不能再呆在唐雨泽身边。 唐雨泽就是一个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张秘书早就习惯了。 张秘书离开后,唐雨泽继续讲他的电话。 呯的一声巨响,咖啡溅得满地都是,就连唐雨泽的裤脚也没能避免,然而,这并不在他的眼中掀起任何波澜。 “你说,她找上席时澈,当席时澈的情/妇?” 听着对方把昨晚程灵在大酒店与赵文芹发生的冲突,以及席时澈的插入,唐雨泽捏了捏刚才被溅起的咖啡烫红的拇指,力度很大,指尖传来的剧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跟,一直跟,凡是她的事,事无大小,全都给我汇报。” 啪,挂掉电话后,愤怒地把手机搁在办公桌上,他拿起桌面上的那些资料,翻开其中的照片,果然看到程灵不知羞耻的亲密照, 车内,席时澈双手把她锁在怀中,两人之间密不可分,照片的角度去看,两人分明就是吻得舍不得分离。 嘶的一声,他把席时澈那一边的照片撕开,目光阴鸷地盯着程灵那半张小脸,隐晦的眼神如同凶狠的毒蛇,阴冷而狠辣。 怪不得,她敢在他面前叫嚣,原来是抱到粗大腿。 程灵之前讥讽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回响,唐雨泽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他被这么一个浪荡的无耻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程灵啊程灵,你以为自己拥有最大的筹码,你可知,这个筹码最是容易变化。 席时澈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他不相信程灵能让一个流连于花从中的男人安定下来。 她唯一的命运,就是被玩腻了,然后抛弃。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目光如同吐着舌子的毒蛇,而照片中的程灵,就是他猎杀的食物。 “雨泽,刚才是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大门突然被打开,随着熟悉的清脆声音传来,唐雨泽连忙把照片和资料用公司文件压在底下,他站起身,动作急速,一时没注意扫过压着的文件,露出照片的一角,他快步向范青青走了过去。 “没事,刚才看文件太认真,不小心打碎咖啡杯而已,”他把范青青落在怀里,嗅着她秀发的清新香味,温柔地印下一个吻,“你怎么过来了?” “刚拍完片子,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看向地面上的碎片,随后,扫过凌乱的办公桌,看到被文件压着的那个照片一角,美眸凝滞片刻,眼中的讶异与愤怒一闪而过,她温柔地替唐雨泽整理领带,“我只是过来看你一眼,你不用管我,忙你的,我也去处理我该处理的事情了。” 处理早就该处理的人! 第39章 给席少送花 酷热的九月天,难得一阵清风,轿车开着车窗,程灵支撑着小脑袋,任随着清风吹过她精致的小脸,柔软的发丝自然地被吹至耳后。明亮的眼眸泛着水雾,红粉菲菲,面若桃花,一张被滋润过的精致小脸,散发着某种特殊的魅力,比平时更加的诱/人。 这清风拂面的触感,她脑海里倏然想起昨晚的席时澈,他与平时的强势不同,昨晚,好像顾忌到什么事情,对她非常的温柔。 美眸收敛,程灵直接扼杀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目光透过穿梭的车流,停在一间小巧的花店上。 “靠边停一下。” 那是一家装潢简单,却充满生机的花店,小店门外摆着一些包装好的精致花束。 刘晓芬最喜欢鲜花,现在她还是昏迷当中,也许闻着她最喜欢的花香,会早点清醒过来也说不定呢。 而且那白花花的医院,有点颜色点缀,她看着也舒服一些。 程灵下了车,司机很尽责地紧跟在她身后,她虽然不喜欢这种被跟着的滋味,可她知道,司机是席时澈特意派来监视她的人。 她没有资格,拥有自由。 越过那些包装好的花束,直接走进花店,花店老板是位漂亮的文艺女青年,程灵进来的时候,她正在修葺花梗,见有客人,连忙快速走过去。 “小姐您好,请问想要点什么呢?” 女老板问话的同时,眼神略微八卦地看了下跟在客人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一下子,就被对方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自知这位客人绝对非同一般,她也不敢再多问多看,只是尽职地询问她的爱好。 小店的花,挺新鲜的,程灵挑了一些刘晓芬最喜欢的。 “买点鲜花放在家里,闻着香喷喷的花香,人也精神很多。” 花店老板一边给程灵挑出来的花束用精致的包装纸包装,一边熟络地跟她勾搭。 女老板最喜欢跟客人搭话,这样能加强与客户之间的感情,也是她做生意的惯用手法,一时没注意,忘记眼前的客人不简单,不勾搭微妙。 “那有没有什么花,不太香,能舒缓工作压力?” 女老板没有想到这看似很难勾搭的女士,竟然主动问她话。 有生意,她当然特别的卖力。 女老板连连点头,快速穿过收银台,走向花栏,她拿起一束夜扶苏递向程灵,“夜扶苏香气特别的清新,能提神,缓解压力,对用脑过度的职业特别的好,它很受职业白领的喜爱,而且啊,它还有一个特别的花语哦。” “那给我来一束。” 程灵抬眸看了下腕表,见时间不多,也没再让女老板继续介绍,直接要了两束鲜花便快速离开。她根本就没把什么花语放在心上,那只是骗骗小女孩的,谁会信。 走出花店,司机抱着两束鲜花放进副驾驶座,程灵上了车后,轿车开启发动器,径直在笔直的马路上行走。 开了十五分钟左右,到达圣玛丽医院。 程灵跳了下车,阻止了司机下车举动,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拿起特意给刘晓芬买的花束,语气淡然道,“剩下这一束,我顺手买的,给席时澈送去吧。” 司机怔住了,像听到天方夜谭,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瞪得豆大,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倏然想起席少说过的话,尽量听从夫人的吩咐。 只不过,给席少送花,他需要天大的勇气啊。 司机磨蹭片刻,才嗯了一声。 看着司机一脸吃大便的痛苦样,开着轿车离开她的视线,程灵便觉得好笑,粉嫩的嘴唇微微上勾,勾出一道狡黠的笑容。 给他买花,是一个冲动的举动,程灵权当讨好金主,只是不知道,流连花从的席少,有没有收过女生送的花。 程灵抱着鲜花,熟门熟路地上了电梯,径直走进母亲的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一位护士在捣弄着刘晓芬呼吸的仪器,程灵快步走进,声音带着点急促,“护士,我母亲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灵记得,冯医生交代过,在病人没有清醒之前,不要动呼吸的仪器,所以,她对此特别的紧张。 “是的,病人的情况有点变化,医生特意交代我带家属过去见他。” 护士戴着口罩,说话也有点模糊不清,幸好,该听到的消息,她还是听到了。 “我母亲有什么情况了?我现在就去找冯医生。” 一听到母亲的病情有误,程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至今都忘不了,那天手术室门前,医生跟她说刘晓芬救不了的场景,那要命的窒息感,她再也不想承受一次。 程灵放下鲜花,大步踏出病房,倏然,手腕被一双小手钳住,阻止她离开。 “护士小姐?” 护士的手很滑嫩,她按着程灵的手力度不轻,程灵吃痛地蹙起眉头,她奇怪,护士为什么要拉着她。 “冯医生不在医生室,他在十一楼,特意让我带你过去的。” 护士收回了手,也许是觉得钳着程灵的手过于用力,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她一直垂着眸。 圣玛丽医院很大,占地面积很广,幸好楼层不是很高,十一楼,已经是最后一个楼层,程灵跟在护士的身后,她盯着护士的背影,总觉得有点熟悉。 特别是刚才,她握着她手腕的时候。 “护士小姐,我母亲是什么时候出现状况的?” 两人走出电梯,十一楼是icu病房,家属只有特定时间才能进来,而现在,并非探病的时间,所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走动的声音。 冯医生不是负责心脏外科的吗?icu什么时候还要他去巡房? 程灵见护士小姐没有回答,她急促地抓了一把护士的衣角,护士小姐缓缓转过头,眼神诡异,说话的语调变得很缓慢,似乎想要让程灵听得更加清楚。 “早上七点。” 程灵的呼吸顿时停住,抓住护士衣角的小手也倏然放开,倏然吹起的凉风,使她的脊背僵住,手臂的毛孔警惕地竖起。 接近七点的时候,她还跟冯医生聊过电话,冯医生说,她母亲的情况,一切安好! 第40章 除非我死 自从上次席时澈带只能在新闻上看到名医过来为刘晓芬做手术,她与席时澈的关系,明眼人都一清二楚。 虽然院长跟冯医生很体贴地没有追问,不过程灵知道,他们心水清。 既然扯上席时澈,母亲的事就会成为他们最上心的事,怎么可能母亲情况有变,冯医生却连个电话都不给呢? 真是关心则乱,程灵瞬间明白过来。 她微微向后退,勉强地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抱歉,我漏了点东西在楼下,我先下去拿,晚点再上来。” 程灵敏锐地嗅到危险的气味,她转身直奔电梯。 按下电梯的按钮,看着上方的红色数字在逐渐转变,最后停在11这个数字上。 电梯门打开,程灵提起的心,也随之定在最高位上,她紧张得手心冒着细汗。 电梯门全然打开,她透过电梯四壁的折射面,发现身后倏然冒出一个人,对方靠得很近,几乎是贴在她的脑门。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快步向前,倏然,身后伸出一双白嫩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程灵拼命地挣扎,挣扎之际,护士一直戴着的口罩被打掉,电梯门倏然关上,金属折射出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扭曲得让人心慌的脸,那双如秋水般的明眸与她非常的相似,程灵怔住片刻,才想起她是谁。 “贱人,想去哪里?还想霸占我的席少?你永远都没这个机会了。” 耳畔传来女人阴鸷如同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的声音,程灵张嘴,狠狠地咬着女人的手臂,听着女人吃痛的尖叫声,程灵加大力度,简直是费劲吃奶的力气,就当女人勒着她的手臂松开,程灵以为逃跑在即,鼻翼间却传来一阵刺鼻的熟悉味道,那是哥罗芳的气味。 糟糕! 程灵想起那三个字时,人已经失去意识。 她只记得,闭眼前,那女人阴鸷嗜血的扭曲眼神。 也许是对哥罗芳有了少许的免疫力,这次,她并没有昏睡多久,程灵只觉浑身酷热,那是快要被炎热的太阳烤焦的热。 她紧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炽亮的光线。 她的四肢被绑住,为了摸清楚对方的目的,程灵不敢擅自行动,她装着昏睡,静静地聆听四周,四周偶尔传来鸟儿的叫声,微风吹过,也带着热气,这肯定是在室外。 医院的四周都有监控,对方不可能把她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带出医院。 没有监控,安全,距离十一楼很近的室外,程灵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便是医院的天台。 闭上眼睛,她的听觉更加灵敏,隐约地听到对方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放心,我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从她奢想霸占席少开始,她注定是个死人。” “你的帮助,我不会忘记,就算出事,与唐大总裁也无关。” “好好好,规则我懂的。” 别的话,程灵已经听不进去,她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唐大总裁那四个字。 唐雨泽?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报复,看来那天在餐厅,她落了他的面子,犯的可是死罪呢。 得知曾经的挚爱大费周章,不惜得罪席时澈也要弄死她,程灵除了唏嘘悲痛之余,竟然有解放的释怀。 一直沉溺于曾经美好的回忆,现在,终于有人彻底地把这段美好的回忆打破。 她应该笑才对,为什么,眼睛有湿润的感觉呢? 沉重的脚步声越发的清晰,程灵把情绪收敛,继续装睡。 半个小时,她只需要拖延半个小时,就有机会得救。 医院去往席时澈公司来回只需要半个小时,司机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她,如果找不到她,肯定会给她打电话,不管对方给不给她接通电话,她都有信心向司机求救。 炎热的太阳高高挂起,九月的阳光很毒,她才在阳光下几分钟,白嫩的肌肤便一片通红,席少最喜欢白嫩的肌肤,她绝对不能为了那个女人,而有任何的损失。 汤圆圆怒目直视前方昏睡过去的程灵,看着她那身白皙如玉的肌肤,在太阳底下暴晒,也只是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一个小时过去,竟然一点都没有晒黑,这不平衡的心理,使她心中的怒火越发的旺盛。 她一脚狠狠地踢向程灵的胸膛,她那力度,简直就是要把程灵的五脏六腑全然踢碎。 本该被她踢到的人倏然翻了个身,人她没踢着,却踢了程灵靠背的一条铁水管,痛得她龇牙咧嘴。 “贱女人。” 汤圆圆愤怒地咆哮,这个女人果然奸诈,竟然装昏睡骗她? 她被惹疯了,腿部传来的疼痛不仅没有拖慢她前行的步伐,相反,疼痛与怒火相融,使她更加的疯癫。 程灵在她眼中就是那逃不出她手掌心的小绵羊,汤圆圆本想慢慢折磨程灵,然而现在,她并不想了。 简单粗暴,才是真理。 天台正在修葺,周围都是木棍,铁棒之类的,她来回在木棍与铁棒之间流转,目光直勾勾地定在程灵身上,“哪个好呢,木棍,还是铁棒?” 她这话赤果果的在恐吓程灵,程灵现在于她,就是刀板上的鱼肉,她想要看到程灵悲痛绝望的表情。 程灵手脚被绑住,她深知这种情况下逃,也是绝对逃不过的。 程灵背靠在栏杆上,看着汤圆圆萝莉的精致小脸扭曲,眼底全是凶狠毒辣,现在她,不再是漂亮的公主娃娃,而是受到诅咒的残破陶瓷娃娃,浑身充满杀气与怨气。 汤圆圆嘴角弯弯,似乎终于决定挑选哪一种,一手握住她本来就打算用的铁棒,长长的铁棒一边搁在地上,她慢悠悠地拖着铁棒,发出吱吱的声响,寂静的天台,这刺耳的声音特别的森然。 “你不逃?”汤圆圆惊讶地说道。 面对手持武器,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汤圆圆,程灵不躲不藏,背靠在绝路的栏杆上,一脸从容。 “你不会放过我,除非我死,对吗?” 汤圆圆笑而不语,嘴角诡异的笑容已经给了程灵答复。 第41章 分手吧,我们玩完了 “那我何必白费力气做白工呢,”程灵笃定淡然,似乎谈及的事不是有关她的性命,而是简单的今天天气怎么样,“你手中的铁棒很不错,打下来,绝对能要我半条命,可如果我说,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 也许是程灵过于笃定的神态,汤圆圆虽然心生狐疑,却没表现出来,反而用嚣张来掩盖心中的那点不安,“就凭你现在这样?” 恍若听到天下的笑话,她仰天大笑,只是,这笑声,没能维持多久,程灵的话,使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声也笑不出来。 “这里十一楼,直接跳下去呢,也许还有一点生存的机会,只不过,你想做的事情,就没人替你完成了。” 程灵在赌,汤圆圆想她死,更想她声名败坏地去死,依她看来,汤圆圆是真的爱席时澈,这个爱是疯狂的,占有欲极强的,她绝对不会允许程灵死了,却依然留在席时澈的记忆里。 她会让席时澈厌恶程灵,恨不得把程灵直接从记忆中抽离。 医院天台的栏杆并不高,只在臀、部上一点点的位置,程灵向后仰腰,上半身悬在半空中,只要双腿一蹬,就能得到彻底的自由。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浅笑,“得不到的才会心心念念,这是一种执念,今天我的死,永远都会烙在席时澈的心里,这样也好,与其以后被他玩腻,还不如现在死了,让他一辈子都记得我的好。” 汤圆圆瞪大眼睛,想要看出程灵的恐惧,然而不管她看多久,程灵脸上只有得意,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错,她把程灵带上天台,而不是在十一楼直接把她杀掉,为了就是要让她做一件事情。 明明是她掌控的局面,为什么一下子就被程灵压了上来呢?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呵呵,我不信你敢。” 死亡,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就不相信,像程灵那样的天之骄女,敢这样做。 程灵笑着把右脚腾空,失去右脚的重心,她整个身子更是往后探,摇摇欲坠。 她用行动告诉汤圆圆,她敢不敢。 在这场赌局里,汤圆圆输了。 “等等,我并没有想要你的命,只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而已,杀人要坐牢,我没有必要做这种傻事,更何况,你还有母亲要照顾,我怎么忍心呢。” 汤圆圆似乎说服程灵,见程灵若有深意地盯着她手中的铁棒,咯噔一声,汤圆圆扔掉铁棒,一脚把它踢得很远很远。 她双手高举,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的武器,也不会伤害她。 “现在可以了?”汤圆圆发誓,等下程灵把事情做完,她直接把这个女人推下楼,看她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得意。 当然可以了,程灵快速站好,右脚踩在地上,这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使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安定下来。 她可是有轻微恐高的,天知道,她刚才凭着多大的意志,才压下心中的恐惧。 此时,程灵后背几乎湿透,紧紧地黏在肌肤上,很是难受呢。 这个时候不适宜过于强势和得意,程灵顾忌到汤圆圆的情绪,为了自己的安全,她适当地示弱,配合汤圆圆。 “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肯放过我呢?” “给席少打通电话,把这张纸里的内容照着念就可以。” 曜晟集团总部的办公大楼,是京城之最,最大和最高的建筑。 在没有派去跟程灵之前,司机是跟席时澈的,他与集团的安保人员非常的熟,他的车牌号码,更是象征着地位,安保人员看了一眼,便直接放行了。 本以为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能减少视线,只可惜,他忘记了,曜晟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人。 司机抱着一束夜扶苏,从停车场饱受注视,一直到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司机一出电梯,便被相熟的席时澈的几个小秘书给围住。 “哎哟,赵哥,你怎么抱着花进来了,是想送给我们办公室那位美女呢?” “赵哥,没想到你还挺热情奔放的嘛,夜扶苏的花语可是我时时刻刻需要你哦,这么赤果果的表白,又来喂我吃狗粮了。” “真的假的,赵哥,这红果果的表白,需要群众渲染气氛不,我第一个报名。” 赵宏是席时澈的专用司机,为人老实诚恳,又乐于助人,在集团的名声很是不错。 赵宏哪里受得了这群美女们叽叽喳喳的八卦,他环视四周,认真张望的样子倒是让美女们停止了八卦,全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看戏。 到底是哪位美女,被赵宏看上了呢?她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会是自己,毕竟像赵宏这样的水平,还真不够资格给她们表白。 一道人影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赵宏眼睛发光,恍如饿了多天的野狼看到了食物。 “梁特助。” 赵宏从美女群中挤了出来,抱着鲜花快速直奔梁特助跟前。 美女群几乎要疯了,“不是吧,竟然是梁特助?” “啊,我不要啊,梁特助是我的。” “好,谁说梁特助是你的,他是我的。” 美女们争风吃醋的同时,又忍不住脑补这耽美的画面。 梁特助抱着一些文件,刚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便听到有人唤他。 他抬起头,只见来人是席时澈的专用司机,他有礼地点点头,“有事吗?” “席少现在有空吗?” 梁特助扶了扶滑落的眼睛,“总裁现在有事在忙,请问有什么事呢?” 听到席少在忙,赵宏松了口气,天注定他不用当这个炮灰了。 赵宏连忙把手中那“烫手芋头”丢给梁特助,特意交代,“告诉席少,这是太太送他的花。” 美女们站得远,听不见赵宏说的话,她们只见赵宏把花送给梁特助,以为,这就是红果果的表白。 太太? 赵宏并没有说清楚,是哪位太太。梁特助并不知道席时澈结婚的事情,所以他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且,那个不知死的,竟然敢送花给席时澈。 他们总裁大男人主义,收花这么娘炮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这简直就是对总裁的侮辱。 梁特助本以为,跟了总裁那么久,多多少少都能揣摩到总裁的意思,然而,现在发生的事情,打翻了他的所有认知。 那个分分钟上百万的总裁,竟然用昂贵的时间来欣赏那束极其普通的夜扶苏,梁特助觉得世界变了。 “你刚才说,它有花语?” 自从抱着花束进来,梁特助足足站了二十分钟,而且,总裁好像没有让他出去的意思。 “是的,它的花语是,我时刻需要你。” 这么肉麻的话,梁特助已经说得麻木了,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回答这个问题,再无新鲜感。 席时澈刚冷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一如既往的孤傲狂妄的眼神,带着微微的笑意。 倏然,一道电话铃声打破寂静的气氛,席时澈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薄唇勾了勾,“你先出去。” 这句话对梁特助来说简直就是释放,他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席时澈才接通程灵的电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柔。 “今天的惊喜,我很满意。” 只要她乖乖地留在他身边,趟开心扉接受他,他会给她无上的宠溺,让她成为所有女人嫉妒的对象。 今天,她的表现,他很满意。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夹杂着沙沙的风声,席时澈心生疑虑,“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灵便把话抢了过去。 “席时澈,分手吧,我们完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在席时澈脑子里爆炸,脸上青筋暴起,紧握电话一字一顿,“程灵,你,说,什,么?” 第42章 事出意外 “席时澈,我说我们玩完了,我找到新的金主,他比你有钱,比你有权,还愿意娶我,你就别婆婆妈妈扯我后腿了,今日的你,昔日的唐雨泽,你们都是我嫁入豪门的垫脚石,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个金钱的世界。” 其实那个愿意娶我是程灵自己加上去的,她相信,听到这句话,席时澈肯定会明白的。 站在程灵身边的汤圆圆,很清楚纸张里根本就没有“愿意娶我”这句话,她的神色警惕,小手伸进口袋,摸上一把冰凉的刀刃,如果有任何的异样,她马上送程灵去见阎王爷。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汤圆圆根本揣摩不到席时澈的心情,不过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女人给自己戴绿帽,特别像席时澈这样的孤傲不可一世的男人。 汤圆圆瞪着程灵,该说的已经说完,让她快点关掉电话。 “等下,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为了钱?” 通话是扬音的状态,席时澈的话,汤圆圆听得一清二楚。 她很清楚席时澈的脾性,这个低沉悠长的语调,正是他生气的前奏。 本来想让程灵快点挂掉电话的,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程灵推下楼,想要看她血肉横飞的样子。 只不过,听到席时澈这个问话,她改变主意了,她无声地张张嘴,教着程灵怎么回答他。 汤圆圆爱着席时澈,她自认为对席时澈的喜好揣摩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怎样的回答,能彻底惹怒席时澈。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席时澈好像不知疲倦,问完一个问题又换另一个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让汤圆圆拒绝不了。 因此,时间一拖再拖。 今天,京城的公安厅炸开了,大量警察神色紧张,匆匆忙忙地换身便装便刻不容缓地往外跑,就连新调过来的新警员,也被拉过去出任务。 出任务坐的竟然不是警车,而是私家车辆。 新警员蒙圈了,都说京城公安厅全是精英,做的都是大案子,看这个仗势,新警员简直就热血沸腾,没想到一上任,就碰上大案子。 坐在前辈的私家车内,看着忙坏的前辈正往车里塞着什么他看不清的东西,貌似那个东西挺大的,而且,几乎每一辆车都在做用一样的动作,就连他们这辆也没有除外,看着忙完的前辈们上了车,他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侧头问向坐在身旁的前辈,“师兄,这次是抓大毒贩还是抢劫案,难道是重型武器的恐怖份子?你们刚才塞进车里的是什么?是不是新型武器?” 只有这个说法才能符合今天的大动作。 身边的师兄见小师弟一脸兴奋,憧憬着各种大案子,他却若有深意地笑了笑,“都不是,皮毛蒜皮的小案,让上头重视的,是报警的那个人。” 新警员被前辈那神秘的样子弄得更加懵逼了,他正想追问下去,却发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他们跟前飞速超过,那速度如同闪电,奇怪的是,各路警员开的车都在为他开路。 竟然能让京城所有分局的精英全都为他开路?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牛逼哄哄? 新警员侧头,又想问刚才回答他的那个师兄,脑海里不停地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虽然只是一转即逝,可他觉得,那人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越想越发觉得这事情不可思议,他张张嘴,想问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没错,就是他,京城的暗黑帝皇,被米国总统大人尊为上上宾,谈个生意都受到各大国一把手的待遇,等下就能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皇,不知道会不会增加财运,出完任务一定要买张彩票。” 新警员一直反应不过来,他竟然与京城的商业传奇曾经那么近距离,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到异常的兴奋,这个案子,他绝对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地去做。 有了警员在前方开路,整条马路,没了阻碍,迈巴赫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而急速地在路上驰骋。 “四爷,追踪到太太手机里的gps,她就在医院的天台。” 鬼五举起手机,手机上赫然显示出几个字,席时澈瞥了一眼,继续用自己的手机,用问题拖延着程灵那边的时间。 为了不让汤圆圆产生警惕,鬼五与席时澈的沟通都是用手机敲字的方式。 席时澈一边质问程灵,另一边用手在鬼五的手机敲出另外几个字。 “赵晴那边呢?” “赵晴刚传来了天台的画面,太太似乎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这已经算好的了,程灵现在,简直就是危险。 两人就这样,用手机打字来相互交流,鬼五把赵晴那边拍到的画面播放给席时澈看,触及席时澈眼眸迸出的杀意,鬼五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引来席时澈更大的不满。 这一路上,席时澈都用各种问题来拖延时间,不知对方是否察觉到诡异,电话倏然关机。幸好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圣玛丽医院。 下车之时,鬼五想到一个问题,他有点担心地问道,“如果太太知道她的手机被装了gps跟踪器,会不会生气?” 席时澈交叉相握的指尖微微蜷缩,一丝笑意攀上他清贵的俊脸,乌黑深邃的眼眸越发的幽深,“她不可能知道。” 这并不是一个答案,可是从席时澈口中说出,却如同真理一般,让人不问情由地彻底相信。 然而此时,圣玛丽医院顶楼天台 程灵眨巴着瞪得豆大的眼睛,眼眸里充满难以置信,她连忙再开机,手机屏幕却依旧是黑色。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倒霉? 席时澈拖延时间的方法挺好的,起码程灵知道,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可现在,手机竟然没电关机了。 程灵抓狂了,若不是双手被绑着,她绝对会扔手机的。 “桀桀桀。” 耳畔倏然响起阴森的笑声,程灵的心,如同掉落万丈深渊。 “贱人,做得挺好,席少这下,想必恨死你了,来,我给你发奖励吧。” 第43章 竟然是你 汤圆圆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她距离程灵,只有半臂之远,小手一勾,便把程灵勾了过去。 冰凉的刀刃贴在发烫的脸颊,一股阴凉从肌肤的而毛孔蔓延到血液中来,程灵稳住呼吸,她深知情况越是紧张,她越要冷静。 “本来只想把你推下楼的,只不过,你这张脸,不知怎的,越来越受不了。” 汤圆圆说话之际,尖锐的刀尖在程灵的脸上来回游走,似乎要增强她的恐惧。 “说话不算话?” 程灵早就知道汤圆圆在她打完电话后,肯定会对她下杀手,她现在这么说,只是想拖延时间,要知道,电视剧里那些反派都是因为杀人之前话太多最后被灭掉,程灵相信,反派都爱在她自以为的手下败将跟前嘚瑟。 听到程灵这薄怒的模样,汤圆圆被取悦了,她笑了笑,“我有必要跟贱人信守承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张脸,为什么大家都长得相似,就你,能够住进那个地方?” 席时澈的住宅,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女人进去过。 倏然,汤圆圆被自己脱口说出的话给提醒了,不是大家都长得相似,而是,她们那些席时澈身边的女人,长得都像程灵。 席时澈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而每个女人相似的地方都不同,可奇怪的是,那些相同点,在程灵身上,竟然是如此的吻合与和谐。 像知道天大的秘密一般,汤圆圆先是难以置信,到最后,赤红的眼睛如同受到刺激的猛兽。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那一声尖锐充满火气的暴怒,程灵怔住了,什么情况,刚才汤圆圆情绪还可以,怎么一时之间就暴怒起来? 程灵还没有想明白,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推到在地上,后背不知撞到什么东西,痛得她直冒眼泪,冰冷的光泽在炽热的太阳下,泛着冷光。 汤圆圆一手掐着程灵纤细的脖子,高举着小刀,眼睛猩红,目露凶光,“我要刮烂你的脸,挖出眼珠,看他以后还要不要你。” 这下,她改变主意了,不打算弄死程灵,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程灵被掐得快要断气,她翻着眼珠子,眼看那充满杀气的冷光快要刺向眼珠子,程灵自然反应地闭上眼睛。 等待许久的疼痛没有传来,砰砰砰,寂静的天台传来巨大的枪声,连续四声。 脸上倏然感到一股温热,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程灵快速张开眼睛,只见天台的大门处,站在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身子拉得很长,那俊美如同神邸的脸像是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华,冰冷的眸子触及程灵的身影时,眸色变深,像是蛰伏在黑暗的野兽,举起的手枪缓缓转移位置,瞄准汤圆圆的脑袋。 汤圆圆四肢皆中了枪,每一枪射的位置虽不是人体最致命的地方,却是最疼痛难受,难以痊愈的地方。 她噔噔后退两步,正好依靠在天台的栏杆处。 她瞪大眼睛,愕然地盯着满脸杀意,如同地下罗刹的俊美男人,“席,席少。” 席时澈是怎样找来这里的? 程灵心中同样充满疑问,她只能把这归结于席时澈的逆天能力。 席时澈一步一步地走向程灵,然而那个手枪,却一点都没有偏离轨道,指的依然是汤圆圆的脑袋。 他嘴角噙着浅笑,像嗜血的野兽,程灵相信,他下一刻,能够云淡风轻地把汤圆圆毙掉。 大白天携枪伤人,这可是很严重的罪行,席时澈来救她,她很开心,可是程灵不希望,席时澈因为她的关系而惹上麻烦。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那沉稳的脚步声,如同午夜响起的夺命铃,汤圆圆疯狂的眼眸里充满着恐惧。 席时澈看出汤圆圆的恐惧,他倏然笑了,这不合时宜的笑声听得汤圆圆心中发麻。 他收回手枪,目光阴鸷,“放心,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放过你。” 动他的人,不是死能解决的,他要她生不如死。 “毁掉脸,砍掉手脚也没关系,只要能做,是吧。” “是的,四爷,难民营那边,不挑。” 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鬼五,给程灵松绑,然后把席时澈的话接了过去。 席时澈与鬼五那淡然的语气,好像提及的并不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今天吃什么菜,然而汤圆圆,早就崩溃了。 她那么爱这个男人,为什么却对她那么的狠。 为什么那个贱女人却可以得到一切,她凭什么? 汤圆圆愤恨地仇视着程灵,那眼神,似乎想要把她撕碎。 “看来你的眼睛也不想要,那就挖掉吧。” 听到席时澈这样淡然地决定了汤圆圆的死活,程灵的心,也很不是滋味。 她不是圣母,并不原谅汤圆圆对她的恶性,然而,她始终是一个女人,女人对那方面都是比较重视,而且,她很清楚,汤圆圆之所以那么疯狂,只是爱得太深。 这种被爱伤害的滋味,程灵比任何人还要清楚,此时,她最能体会汤圆圆的心情。 “席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看到的人却不是我呢,这个贱人有什么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汤圆圆忍着剧痛,费力也爬上栏杆。她跨坐在栏杆上,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氤氲着水雾的眼睛一只锁在席时澈的脸上,没移开一寸。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席时澈的狠,汤圆圆很清楚,她相信他说得出必定做得到,王法不允许?这个京城,席时澈就是王法。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过上那种禽、兽不如的生活,她要用她的生命使他永远记住自己。 程灵看着汤圆圆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她说出的那些话,花了她大量的精力,程灵看到汤圆圆眼中那抹决然,她心生不妙。 “不要。” 程灵想也不想就飞扑过去,汤圆圆身上的子弹是席时澈射的,如果她就这样掉下楼,席时澈的罪就更大,牵扯到人命,程灵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污点,就算席时澈再逆天,他还是有对手的,如果这次的事件落在席时澈对手手上,那会引来多大的麻烦,她想也不敢想。 第44章 就算死,也不能摆脱我 汤圆圆雪白的护士服被鲜血染红,带着必死的决心,她冲席时澈露出个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小脸划过一道温热,摇摇欲坠的身子缓缓向后坠落,她睁着眼睛,就算死,也想多看他几眼。 倏然,一股力量搂着她的腰肢,硬生生把她拉了回来。 “是你?” “我不会让你死。” 她绝对不会拖累席时澈。 然而看在汤圆圆的眼中,程灵残忍地把她用生命为席时澈绽放,让他一辈子都记得自己的计划打破,汤圆圆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随后便染上一层阴鸷的暗黑。 “那你给我去死。” 把她推下去! 汤圆圆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像千丝万缕的蜘蛛网,缠在她的心头。 程灵只想着把人救下,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受重伤的女人,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汤圆圆借助程灵拉她上来的拉力,倏然伸手,一把推开程灵,程灵没有任何防备,被这股发狠的力量一推,整个人向后坠落。 她匆忙地挥着小手,努力想抓住一根救命草。 空荡荡的手心,死一般的冰凉。 她什么也没抓住,娇小的身子一直往后坠,她看到的只有蔚蓝的天空,炽热的太阳直射眼底,刺痛难受! 难道这就是她死前看到的唯一光景吗?她不甘心啊,她死了母亲怎么办,席时澈会照顾她母亲吗? 这绝对不可能吧,就算她死了,席时澈也会觉得那是她作的吧,作死的装圣母,作死的多管闲事! “抓紧,别放手。” 程灵愕然地抬头,席时澈不知何时扑了过来,她垂落得很快,席时澈只赶得上抓紧她的手。 他整个人已经腾空在半空中,一手抓住栏杆,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程灵。 手腕怎么能够承受人体的重量呢,程灵听到席时澈手腕咯噔的脱臼声音,光听声音程灵就已经替他疼,可席时澈依然的淡定从容,也许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使这个男人动容的吧。 栏杆发出咯吱的声音,恍如久经失修承受不住他们的重力似的,发出嘶吼。 这个时候,死一个总比两个都是来得好吧。 “程灵,我不许你松手,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受伤。” 席时澈冷峻的俊脸微微动容,如同黑潭般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程灵松开的手微微一怔,精致的小脸扯出一道绚丽的笑容,眉眼弯弯如月,“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够了。” 他为她做的事情已经很多,她不值得他再身陷险境。 她不想死,却更不想连累他死! 如果两人只能活一人,让他活吧。 娇小纤细的身影形成一道绚丽的弧度,以优美的角度呈现坠落的线条。 耳朵擦过沙沙的风声,身体如同千钧之重快速向下,大脑一片空白,她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落入的并非无尽的冰冷而是一个炽热的怀抱,席时澈竟然跟着跳下来,这是程灵始料不及的。 他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力度之大,勒得她快要断气,他遽然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碰,程灵压在席时澈身上,只有失重遗留下来的耳鸣脑袋一片空白,别的啥也没有,浑身没有一处伤痛。 然而席时澈就没她那么好了,尽管掉落在空气垫床上,两人的重力可够呛的了。 “救下了,救下了。” 一声声近乎欢呼的声音由近至远,外人听到还以为发生什么好事,在举国齐庆呢。 “席少,你还好吗?医生,快点过来。” “程小姐,你能不能从席少的身上先下来一下呢,这样我们不方便检查。” 一群人齐涌而上,程灵一下子就认出来人,一个人京城公安厅厅长,另一个便是圣玛丽医院的院长。 看样子,他们好像早就在这等候。 在那么多人面前把席时澈压倒,这还真够尴尬的,程灵小心翼翼地从席时澈身上爬下来,然而人还没站起来,便被席时澈拉着再次趴在他的胸前。 “忘记我刚才的话?” 程灵脑海里倏然回响起刚才席时澈抱着她坠落下楼时说过的话,“就算死,也不能摆脱我。” 猖狂,强势,霸道,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辈子都别肖想离开,就算是死。 这强烈的执念,到底是深情还是恐怖呢? 院长还好点,他早就有所察觉,所以对这情况也早已免疫,然而公安厅厅长却懵了,面对这强烈的表白,他尴尬了。 幸好有院长波澜不惊在指挥,很快,众人该干嘛都干嘛去。 程灵一直守在席时澈的身边,正常来说,是她的手一直被牵着,想走都走不开。 院长正在为席时澈做检查,程灵得空地四处张望,见不少穿着便衣的人有秩序地收回空气垫床,程灵从这些人群中,还能找到几个认识的警察,之前父亲被逮捕,她去公安厅的次数也不少,所以认识的警察比较多。 警员,空气垫床,席时澈。 看来席时澈能够那么快找到她的位置,与警察脱不了关系。 他还真够厉害的,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够安排好一切,不知不觉的,程灵对席时澈越发的敬佩。 经过院长的检查,席时澈除了手腕的伤,腰部好像也受到碰撞,需要留院做详细的检查。 大门口走出几名身穿白衣的男护工,他们抬着昏迷的汤圆圆出来,汤圆圆手腕被手铐拷上,几名警员跟在身后,正与鬼五不知在说什么。 盯着担架上的那张苍白的脸,程灵已经能够料想到她以后的生活。 不过,这与她已经没有关系。 路是自己选的,哭着也要走完。 既然已经选择,那就勇于走下去吧,汤圆圆要这样,自己何尝不是呢。 程灵小手倏然传来酸酸麻麻的疼痛感,她低头看去,只见某人极其不满地蹙着眉头,就算躺在移动病床上,也张狂得不可一世。 “不许看,我为了夫人伤成这样,难道夫人不更应该看我?” 第45章 都是套路 席时澈去做详细的身体检查,最少需要一个小时,程灵趁机回了趟席家,为他拿住院所需的衣物,这些事情本来只需让管家拿过来,无奈席时澈这人无比挑剔,程灵还是决定亲自回家一趟。 圣玛丽医院检查科全部暂停对外服务,只为席时澈一人包场,所以,本该一个小时的检查用不到半个小时便完成,席时澈被护士推回贵宾病房,宽大低调而奢华的病房空荡荡,并没有那个他急迫想要见的人。 英气的剑眉微微蹙起,薄唇紧抿,抿出一条冰冷的直线。 鬼五手里拿着从别家坑回来的橙子,推门便看到自家四爷神色不妥,盯着企业计划案的眸子迸出深沉的杀意,鬼五抬眸看向空调的温度,25度,很正常,怎么他进来就觉得恍若走进冰封的冰雪世界,浑身毛孔竖立,冷得他没有勇气再踏进一步。寂静的室内,翻动的纸张声如同阎王拍案,鬼五思索着他到底要不要进去。 刚才太太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对了,太太,鬼五很快就反应过来,想通后,脚步也变得轻快,“四爷,太太回去亲自为你准备住院的必需品。” 果然,这话一落下,鬼五明显察觉到室内的气温遽然升温。 “嗯。” 冷冰冰的一句哼声,一如既往的倨傲和不可一世,然而清冷的眸子却柔和下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 席时澈半躺在病床上,修长指尖握着钢笔,专注地批阅文件,头也没抬。然而鬼五的神色却变了,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肃穆严谨,甚至带着一丝疑惑。 “人已经从公安厅带到难民营,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不过她的精神崩溃,神志已经不清。” 毁掉脸,砍掉手脚,丢去充满报复心理的难民营,得多强大的心理才不会疯,而汤圆圆的心理素质,明显不够。 鬼五在陈述这事之时,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敢对四爷动手,四爷饶她一条命,真是太仁慈了。 只是鬼五不知道,他眼中所谓的仁慈,却让汤圆圆生不如死。 “有只手伸得太长,让她长长记性。” 刘晓芬的病情与病房都被席时澈勒令保密,汤圆圆只是一位普通的女模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耐查到那么多,而且还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病房之中,她的背后肯定有人。 “范青青那个女人,我一定要......”鬼五气愤难耐,一手掐爆手中的橙子,橙汁滴得满地都是,恍若那是范青青的头颅。 “不必弄死,她还有用。”席时澈合起计划案,直接下命令,以防鬼五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弄死。 “可是......”鬼五触及席时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不情不愿地把话吞回去,四爷的命令,他务必服从。 这女人自以为藏得够深,可席时澈目光如炬,什么妖魔鬼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呢,她玩的戏码,他早就看透,只不过,目前他还需要留着她的命,范青青的存在,只会让唐雨泽与程灵越走越远。 至少这次汤圆圆的事件,程灵再次误会唐雨泽。 鬼五偷偷瞄了眼穿着病号的席时澈,洁白的病服映得席时澈清贵的俊脸也苍白几分,鬼五担忧的心越发的浓,他豁出去了,“四爷,其实这次你用不着亲自涉险,汤圆圆动手前,鬼五保证能救出太太。” 只可惜,四爷根本不给他表现的机会,上天台前,四爷命令他,不管等下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出手,一直呆在身后就行。 席时澈看出鬼五的担忧,疑惑和愧疚,他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难得耐心地去解释。 “我的枪术如何?” 鬼五愕然,虽不知席时澈怎么突然问这个,然而还是很认真地回道,“四爷的枪术是我见过最精准的。” 他是特种部队的精英,经过各种竞赛才有资格保护席时澈,鬼五的各种格斗枪术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地,本以为再也无人是对手,碰见席时澈,他才领悟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见我何时出过差错?” 鬼五也是聪明人,一点就明,汤圆圆四肢受到枪伤,竟然还可以走动,唯一的可能就是,席时澈故意射偏,使她留有少许的力气挣扎。 倏然,鬼五想起席时澈在上天台时交代的话,现在看来,他是早就有所预谋。 “可四爷,你也用不着冒着那么大的危险。” 最后的话,鬼五自行吞了下去,危险个毛线,整个局面其实都在这位爷的掌控之中,没看到大楼底下全方位无死角的救生垫?还有那些警队精英和医护名师,全都集中在底下,保证不会出任何的差错! 这一场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竟然是四爷设下的圈套,都是套路呀! 鬼五心中默默为程灵点蜡烛。 席时澈的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不知道住院要住多少天,反正在医院要穿病号,程灵简单地挑了两套衣服给他选,外面好解决,可里面的那件,每天都要更换的呀! 程灵本来是请老管家帮忙,然而老管家却以席时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为由,拒绝了。 拉开抽屉,里面的小裤裤叠放得整整齐齐,男人私密物品对她来说,犹如烫手芋头,程灵想也不想,随手拿起最靠边的一沓,放进旅行袋里,快速拉伤拉链。 整理好所需品,临出门时老管家还特意给程灵塞了一个保暖壶,语重心长道:“多补补,男人的腰很重要,这个敏感的时刻,节制一下。” 老管家那若有深意的话,领悟过来的程灵顿时脸都红了,赵宏上前为程灵拎过旅行袋,程灵尴尬地胡乱附和几声,头也不回地溜进轿车。 坐在轿车里,吹了许久的空调,程灵脸上的红晕才开始消退,寂静的室内,她总觉得赵宏看她的眼神也有点调侃的意味,程灵转过头,看向车窗,开往圣玛丽医院的这条路,正好路过她以前工作的天上云间。 十几天前,她怎么会想到,自己竟然会与席时澈有所交集呢? 天上云间让她看透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经过的时候,程灵便看多几眼,刹那间,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天上云间后门李艳与一位衣着光鲜的男人举动亲密,她主动地环着男人的腰肢,好像舍不得男人离开一般。程灵笑了笑,也许艳艳姐的春天也到了。 第46章 温故而知新 席时澈的病房与刘晓芬的病房只相差一个楼层,程灵先去探望刘晓芬,护工柳嫂是名中年妇女,农村出来的,忠厚老实,有她在,程灵也轻松很多。 程灵推门进去时,刘晓芬的病床拉上帘子,程灵掀开只见刘晓芬衣服被脱光,柳嫂正为她擦拭着身子。 不得不说,席时澈很会挑人,柳嫂做事很靠谱,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说,她就做得很好,也许这是柳嫂的专业吧。 柳嫂闻声看去,只见程灵拎着旅行包和保暖壶,以为是为刘晓芬准备的,她放下手中沾着水珠的毛巾,擦擦湿漉漉的双手,准备过去接下来。 “你忙的,不用管我,这是别人的。”程灵阻止柳嫂的动作,让她安心照顾刘晓芬。 她才跟柳嫂闲扯了几句,问了点刘晓芬的情况,手机便响了,看着是陌生的电话号码,程灵迟疑片刻才接通,然而入耳的却是鬼五急促的声音,“太太,你怎么还不上来,四爷检查都做完很久啦。” 还不上来这四个字,透露出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此时,程灵并没有多想,她还没察觉到这话的怪异之处,被鬼五催着,程灵应了句马上上来便挂掉电话。 “我母亲就麻烦你了!”程灵侧头与柳嫂交代几句,便小跑着离开。 跑了一层楼梯,程灵直喘着气,推门人还没进,一阵狂风吹了过来,鬼五飞奔到她的面前,如同解脱一般,眼睛泛着精光,“太太,四爷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了。” 程灵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鬼五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逃离病房,恍若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离开病房的鬼五并没有如同他说的那样有急事,而是慢悠悠地去敲院长的办公室。 洁白的病房洒满金灿灿的阳光,席时澈半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企业计划书,凝神而专注,阳光似乎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华,如上帝精心雕塑般的五官卸去冷峻,竟柔和不少,这恍若一幅绝世的美图,她想用手机拍摄下来。心动立刻行动,她才动动手指,没想到打破了那宁静的画面,席时澈闻声抬起眸,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来了?” 不知怎么的,程灵竟然从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看出一丝喜悦! “嗯,给你带了点必需品,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你看看够不够。” 程灵把小行李袋放在床头柜上,说到换洗衣服的时候,脑海里倏然想起那一沓男人特殊的私密衣物,精致的小脸顿时染上一层迷人的红晕,红晕的趋势渐渐蔓延到耳根。 席时澈接了过去,修长有力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白嫩的掌心划了一把。那酥酥痒痒的感觉顺着掌心的脉络,一直涌入心脉,这感觉如同暴风雨般来得迅猛,程灵小手僵住,只觉浑身细胞都变得敏感,可席时澈却若无其事地打开旅行袋,检查着衣物是否齐全。 他的动作优雅而细致,好像检查的不是普通换洗衣物,而是珍贵文物。 看着他一层一层地把衣服翻来,快到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程灵低着头,快速转身,压着倏地狂跳的心脏,“冯医生让我去办公室谈母亲的情况,我先下去了。” 手腕倏然被抓住,耳畔传来席时澈带笑的调侃,“看来冯医生真敬业,去米国培训都不忘工作,夫人说是吧?” 那双深邃难测如同宇宙黑洞的眸子洋溢着戏谑,嘴角噙着欠揍的浅笑。 才短短几天,冯医生竟然调派去米国,她根本没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不然也不会扯这种比湿透的纸张更容易戳破的谎言,程灵恼羞成怒地紧咬牙关,敌军过去奸诈,她敌不过! 程灵正抓破脑袋想对策,擒着她手腕的力度加大几分,她站不稳,顺着他的力度,扑倒在席时澈身上。 “看来夫人对我的尺寸了解得还不够深入呢,他随意挑起一条私密裤子,晃在程灵跟前,“这尺寸是不是有点......过小......” 最后那个小字的尾音拉得很长,邪魅得使人浮想联翩。程灵这才发现,裤子的尺寸好像真的有点,小。 拿之前她根本就没打开看过,她赤红着脸,正想说让人送过来,滚烫的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不知何时,席时澈无以伦比的俊脸凑了过来,拇指与食指擒着她的下颚,温热的鼻息迎面而来,让滚烫的脸颊加温不少。 他邪魅一笑,略带轻浮地咬着她莹白小巧的耳垂,低哑的声音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要不要温故而知新。” 感受到那冰凉的指尖蓄势待发,程灵敏感得浑身毛孔竖起,她脑袋一片空白,猛地把席时澈推开,她的力度过大,席时澈本就受伤的腰差点撞到柜角上,他左手撑着床头柜,右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沉默的俊脸不怒而威,一双乌黑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她看不出他的情绪,程灵心中也无比懊悔,幸好刚才没有撞到席时澈的腰,不然她就罪过了。 寂静的病房只听到两人紊乱的呼吸声,席时澈一言不发,一身凌厉冰冷的气场使程灵大气都不敢呼吸。 程灵神色收敛,她竟然忘记,席时澈是头随时能把人撕碎的猛兽,她却企图在猛兽头上动虱子。 她张张嘴,正想道歉,然而病房的大门猛然被打开,一个护士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那暧/昧的举动,她顿时脑补了不少不可描述的事,微胖的小脸瞬间红透,室内那微妙的气氛很显然不是她能插足的。可是,院长的指令她又不能不做,进退两难的局面使她越发的急促。 过了片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病人腰部受伤,这几天不适宜动太多和长时间站立,所以淋浴什么的还是避免,最好擦身,另外家属好好照顾,晚上务必有人陪夜。” 说话的时候护士眼神极其飘忽,总是不肯落在病床上,任务一完成,人就不见踪影。 护士离开得太快,程灵才刚醒悟过来,她挥着手,张嘴正想问话,却连护士的一根毛线都抓不着。 擦身?是不是擦全身? 倏然脑海里浮现出柳嫂替母亲擦拭身体的画面,不知怎么的,心跳得极其厉害,恍惚要跳出来。 第47章 自己闯的祸要别人背? 护士一旦离开,室内那诡异的气氛再次恢复过去,如今这亲密的举动,使程灵的脸越发的羞红,她尝试着动动身子,却被席时澈再次按回去,触及席时澈挑起的剑眉,程灵解释道,“我下去让柳嫂先过来照顾你。” 柳嫂是席时澈挑出来的人,而且她的责任心和专业性程灵也考证过,相信柳嫂是最好的人选,母亲那边程灵会再想别的办法。 席时澈闻言,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深,恍若不知深浅的枯井,眸色一冷,撑着床头柜的手倏地收回,捏住她尖细的下颚,拇指在肌肤上来回摩挲,声音冰冷,“自己闯的祸,让别人来背?嗯?” 最后那声尾音扬长幽深,藏着浓郁的不满。 感受到席时澈指尖的力度,程灵怔住片刻,倏地品味出这话的意思。 席时澈想让她照顾他? 是她害得他进院,是她刚才差点让他痛上加痛,可是,她不会照顾人。 不就是这个原因,席时澈才为她聘请柳嫂吗? “可是,我不会……” “你是家属。”他的话铿锵有力,程灵的心微微一动。 家属?难道他指的是她妻子的身份?程灵从来没把这个身份记在心上,现在倏然听席时澈提起,她差点反应不过来。 她越发的搞不明白,席时澈到底是怎么想的。 席时澈向来强势,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不这个拒绝的字,他丝毫不给程灵开口的机会,直接把她拒绝的机会扼杀于摇篮之中。 照顾病人不算难事,可照顾席时澈,绝对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事情。 他的挑剔,洁癖,还真的快要把她折磨疯掉。 从送饭,搀扶他洗漱,为他清洁身体,这一系列项目做完,程灵只觉心力交瘁,她瘫坐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夜幕高挂的星空,这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的快。 累了一整天,眼皮子很重,再也承受不住,不停地往下掉,她抬头看了一眼白墙上的挂钟,距离席时澈洗漱的时间过去没多久,便脱掉鞋子,冲席时澈说道,“那个我先眯一会,一个小时会起来,如果你真的急着要上洗手间,就叫醒我。” 程灵打开手机屏幕,调好闹钟,便把身子蜷缩在沙发上,头才刚枕下,浓浓的睡意袭击而来,不到一分钟,她已经睡得很沉。 虽然是酷热的九月天,医院的空调总是开得比较猛,程灵脂肪少,比较怕冷,尽管睡着,双臂情不自禁、地拥抱成团取暖。 炽亮的灯光洒在她如画般精致的小脸,把她蜷缩的小身板拉得很长,给人一种带着防备的孤寂感,倏然,一抹暗影覆盖在她的身上,挡住炽亮的光线。 如果程灵现在睁开眼睛的话,肯定会破口大骂,那个被医生断定,腰部受重伤,不适宜走动,就连走路都需要搀扶的男人,此时,坚定如同百年松树一般站在她的跟前,哪里像受重伤的病人? 席时澈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就算沉睡依然带着防备的小女人,微微叹息,顺手捡起程灵的手机,把那个闹钟给关掉,弯腰抬手,一下子就把小身板安安稳稳地抱在怀里,径直走向那张比双人床还要宽大的病床。 也许是正面接触到炽亮的光线,程灵不舒适地蹙起柳眉,嗒的一声,电灯被关掉,光亮的室内一下子被黑暗所覆盖。 他把她背对的身子扳回来,让她的小脑袋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跳动的心律感受到沉甸甸的,那是她的重量。 “我快要等不及了。” 寂静的室内,只有这一把低沉,压抑着浓厚感情的声音。 他紧紧地搂着她入睡,这夜,竟然睡得无比的香甜。 程灵睡懵懵地睁开眼,当她看到金灿灿的炽热阳光,整个人清醒过来,倏地坐直身子,身上盖着的薄被子也顺着掉落在地上,程灵怔住片刻,弯腰捡起被子,似乎洞悉一切的明眸锁在病床上依然睡着的席时澈身上。 她睡死过去,他替她盖的被子? 亏她还说一个小时后起来照顾席时澈呢,咦?闹钟怎么不响了? 程灵舒展身子,顺势拿起手机,点开闹钟,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就是不响,太奇怪了。 程灵没有理会这些,她垫手垫脚地起床,进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拎着包包就出去了。 当程灵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病房内一双犀利的鹰眸倏然睁开眼睛,乌黑幽深的眸子里闪过冷光,却在触及床头柜上的字条后,冷光缓缓柔和下来。 看来这女人还不是很笨,懂得将功补过,为他买早餐。 席时澈利索地坐起来,顺手拿起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文件,继续看一大早让鬼五拿过来的文件。 其实他早就醒来,而且还特意把程灵抱到沙发上,权当一切没有发生,他依然是那个受伤需要照顾的病人。 一大早的医院已经人声鼎沸,病人、家属来回走动,程灵溜出医院,四周全是卖早餐的小贩,看着那些热气袅袅的早餐,程灵努力移开渴望的眼神,这些路边摊,高高在上的席大少绝对碰都不肯碰。 昨晚她在医院睡一、夜,赵宏也被她赶回去休息,这一大早,他还没有过来,程灵也不打算打电话喊他过来,毕竟他来了也没有用,她这段时间基本是在医院蹲点的了。 圣玛丽医院是京城最大的医院,出租车非常的多,程灵随手招一辆,就上了车。 她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十分钟的路程,可是,眼看快到目的地,既然塞车。 程灵抬起腕表,眉眼里全是焦急。 本来以为来回只需要花二十分钟,可现在塞车,时间就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席时澈醒过来见不着人,想要去洗手间都没人搀扶。若是他再次弄伤腰,或者一个不慎跌倒什么的,她就罪过了。 “这个时间段怎么会塞车?” 现在又不是上下班的时间点,很少会出现塞车的情况。 司机拿起手机,点开他们司机微信群,按着说话键,“有没有人在虹桥北路立交桥前十米的方向,怎么塞车了?” 微信群的回复来得很快,司机先生用的是扬声器,所以程灵也听得一清二楚。 第48章 全世界都欠着你 “哎,别说了,我真是倒八辈子的霉,遇到一个疯女人。” “浩哥,别告诉我们前面的塞车是你老人家害的啊。” “卧槽,我也被塞在这里,老子带的这个妹子还要赶飞机呢,浩哥,你真是害死人了。” “你以为我想,明明是红灯,一个疯女人突然冲出来,真是不要命。交警来了,我现在正在处理呢,都别催,再催,老子就要骂人了。” 微信群里几乎疯狂,坐在后座的程灵也听到滴滴滴的信息来声,她非常的急躁,听他们说的,交警才刚来,貌似要处理挺长一段时间。 与其在车里等,还不如走过去,反正只剩下五分钟的路程了。 程灵给足了车费,下了出租车,她小心翼翼地从车子与车子之间的缝隙中走过,见前方那四车相撞的画面真的很是震撼,程灵特意饶远一些,这样的车祸现场,她不敢看。那娇小的身体如同灵动的蛟龙,一下子就走到绿色安全岛地带,余角瞥到交警与一位女人在交谈,想必那就是那位浩哥口中的疯女人吧。 那女人原本乖巧地低着头,交警同志派专业的同事正准备为她包扎伤口,女人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事,像疯了一样逃离现场。她向前跑了几步,交警同志才醒悟过来,连忙上前把人追捕回来。 一个小女人,怎么跑得过长期接受体育训练的交警呢,一下子就被拦截下来,程灵很清晰地看到她的衣服上沾着少许的血迹,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对于她逃跑的逃罪行为,交警同志网开一面,没有用手铐拷住她。 女人手臂的伤随着她的大动作而渗出更多的血,负责包扎的同事连忙把人带到一旁的绿色安全岛地带,正是程灵现在站的地方。 女人在转身那一瞬间,程灵顿时僵住了,好看的双眸瞪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程灵快步跑过去,大声喊道,“艳艳姐。” 一直低头垂眸的女人在听到喊声后,倏然抬起头,她看到程灵那奔跑过来的身影,不知为何,眼睛遽然通红,用力地咬着苍白的嘴唇借此压抑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 “你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程灵的声音带着抖音,程昊出的是车祸,自此以后,程灵对车祸有了心理阴影。 刚才站在一旁,她是局外人的身份,对别人的生死,并不太在意。 而现在,知道受伤的人是李艳,她的心情又不同了。 李艳向来讲究穿着,尽管穿的不是名贵的品牌,她都讲究衣服的配搭,可今天的她,完全不同,一看身上的衣服就是随便拿起穿上的,衬衫还是皱巴巴的,而且连妆都没有化,定着苍白的素颜出门。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你是她朋友是吧,那你让她配合一下,伤口务必要包扎。” “艳艳姐,你受伤了怎么能不包扎呢,不管发生什么事,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程灵瞬间变得非常的强势,一边压着李艳,另一边配合着交通同事的包扎工作。 有了程灵的帮助,李艳也没有反抗,包扎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李艳恍若失去生命力的娃娃,随着她们摆弄,她这自暴自弃的举动,交警同志都看不过眼了。 “不是全世界都欠着你的,你看看,由于你的举动,整个虹桥路都瘫痪了,多少人赶不上时间,不是只有你才有紧急的事情的。” 这个车祸源头就是李艳赶时间,在红灯车辆穿过的时候冲出马路,一辆出租车为了躲避她,急着转方向盘,后面的车辆刹不住车,撞了上来,造成四连撞。 对于这种不讲交通规则的人,交警同志没有一刻的好脸,若不是他看在李艳是个女人,还受伤,他才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她,绝对给她上一场刻骨铭心的课程。 “还有,你这事已经交给民警,他们正赶过来,所以,别想逃。” 在京城这种法律特别完善的地方,由于个人原因导致交通瘫痪,造成民众的损失,是要负上法律责任的。 李艳的行为踩到交警同志的底线,交警同志全程黑着脸,而李艳一直呆呆的状态,双目无神,不管程灵问她什么,她都不肯回答。 没有办法之下,程灵只能旁推侧击地从交警同志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 听完一切,程灵心中的狐疑越发的大,而且,从交警同志的话得知,当时出租车司机为了躲避李艳才造成连环车祸现场,而车子根本就没有碰到李艳,李艳又是怎么受伤的呢? 而且,再赶时间也不会冒这种危险吧? 尽管程灵心中有千万个猜想,她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民警便已经来到。 按照京城的法律,他们有权利把李艳带走,程灵很清楚,拘留所那是什么鬼地方,李艳在她落魄的时候,帮过她很多,所以,这次的事情,她不能袖手旁观,程灵以家属的身份,磨破嘴皮才能跟上民警的车一起去公安厅。 公安厅的流程和审问室的位置,程灵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只是,她没有资格过去,只能在大厅前焦急地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带走李艳的民警拿着口供表出来,程灵迈着几乎僵化的双腿,走向民警。 “你好,我是李艳的朋友,请问交了赔款,她能不能早点出来呢?” 通常事态不是很严重的,交了赔款,通常拘留几天就放出来的。 “怕且不可以。” 民警停顿片刻,继续道,“她犯的可不只是这一条罪。” “什么?怎么可能,艳艳姐她一向遵守法纪,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情。” 程灵相信这次只是个意外,可民警说李艳身上还有犯法的事情,程灵说什么都不相信。还记得李艳曾经跟她说,她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为了他们,她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出事,因此,在天上云间那段时间,李艳教会了她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生存。 第49章 隐藏阴谋 民警瞥了一眼程灵,见她焦急难耐的样子,脸上充满浓浓的关心,又想到审问室里那如同纸片一般脆弱的女人,他叹了口气,“保险诈骗罪,我们从监控记录还有目击证人证明,李艳是奔着死这个目的冲出去的,而且,她就在三天前购买一份高额的人身保险,所以,我们会就这个罪名拘留她,暂时都不允许保释。” 怎么可能,虽然李艳家里不富裕,却不至于缺钱缺到要把命都搭上去,没错,也许保险能够赔一些钱,可是李艳在天上云间的收入也不低,程灵绝对不会相信李艳为了钱而冲出去被车撞。 “我要见李艳。” 现在就算她说再多李艳不会犯这种罪,民警都不会相信,因为他们看的只是证据,所以,程灵要做的,就是从李艳口中挖出真相,给民警证据。 程灵这要求就过火了,原本告诉她案情,已经不太应该,现在她竟然想见嫌疑人? 除了律师能在拘留期间见嫌疑人,任何人都是不能见的。 民警想都不想,直接拒绝,笑话,这可是跟他的铁饭碗有关,他丝毫都不会让步的。 “拜托,就让我见一面,十分钟,十分钟就够了。” “走走走,这里是公安厅,讲究纪律,不是菜市场,没有讲价的余地。” 民警唯恐程灵还要纠缠,他直接下命令赶人走。 他正想回办公室,只见不远处他的上司正快步走过来,一脸肃然,盯着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 民警心中一惊,暗想,他可没做任何事情得罪上司的呀! “有你这样的人民公仆?人家不就是想见见朋友,举手之劳而已,我批准了。” 啥,不是说好这是纪律地方吗?怎么纪律说破坏就破坏呢? 当然,民警先生啥都不敢说,连连应了几句是,而且,看着程灵的眼神也变得不一般。 他不是愚蠢的人,上司的为人他会不清楚?只怕眼前的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呢。 程灵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转机,那个倏然出现,很快又离开的貌似领导的人物,来得真的是太过及时了,虽然他只是路过。 “小姐,请进去吧,里面的监控已经关掉,你们尽管说话。” 民警为程灵打开了审问室的门,亲自关掉监控,出去的时候还礼貌地关上门。 不知是否心理的错觉,程灵觉得,这古板肃穆的民警好像变得不太一般,态度好了许多。 “艳艳姐。”程灵站在门边,小声地唤了一句,唯恐惊到李艳。 双手抓着脑袋,弯着腰低着头的李艳听到熟悉的声音,倏然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再也压抑不住情感,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 “小灵子,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李艳双手向前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她满眼的恐惧,惊慌得话语都说得不清楚。 程灵见状,大步走过去,一手抓住李艳挥着的双手,“没事的,艳艳姐,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如今的李艳,就像溺水中抓住了一块木板,死活都不肯松手,“我被毁掉了,彻彻底底的毁掉了。” “我不想连累父母,我只是想要努力获得更好的生活,为什么就那么的难?” 只有身处过这种绝望的境地,才会明白李艳现在有多难受和痛苦。 曾经,她也是那样质问,为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生存就那么的难呢? 现在,有席时澈的庇护,她确实过得好上许多。 “艳艳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方说要控告你保险诈骗罪呢?我不信你会做这种蠢事。” 把生命都搭进去,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李艳怎么可能做呢? 程灵一提起这个,李艳的情绪开始波动,握着程灵的手也越发的用力,“很蠢是吧,可那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宁愿死,都不愿意连累父母。” 李艳这是承认罪状?程灵第一时间看向监控摄像,发现摄像头的灯已经光了,民警没有骗她,她才继续问,“为什么,艳艳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艳苦笑,苍白的脸色加上这勾起的弧度,恍如午夜里的幽灵,惊悚和吓人。 “遇人不淑,我后半辈子,就搭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男人?” 程灵倏然想起之前在天上云间后门看到的那个男人,当时她还以为艳艳姐的好日子要来临呢,没有想到,那可是罪恶之源呀。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有个家,想有个能替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能够帮我一起赡养父母,半个月前,这男人出现了,也许是他手段太高,或者是我太天真,一下子就陷进去了,几天前,他说公司在税收方面出现点问题,要把法人改成我的名字,我也是去过他公司的,虽然不是很大,也算小有规模,还是搞工程的,我没有想那么多,傻乎乎跟着他去工商局办了,可是,五天前,一张法庭传票发了过来。” 李艳停顿片刻,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恍若说出这些话,已经抽走她浑身的力气。 “他跟一个大企业签订了项目合同,负责西苑的工程,一个星期前因为公司用豆腐渣材料的缘故,在施工期间,导致大企业的几名员工受伤,他们要求索取赔偿,而公司的法人是我,我一分钱都没有收过,却要承受所有的责任,而那个男人,就在不久之前,跑路了。” “我没有钱,我不想坐牢。” 李艳说到这里,已经完全崩溃,收回紧握着程灵的手,双手捂住脸,似乎觉得没有脸面再见人了。 李艳并没有读过什么书,她怎么会知道,只是改下法人名字,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呢。 她只是想要结婚,想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而已。 西苑? 这个地方,程灵唯一能想到的企业,也只有它了。 “那个大企业是不是锐日集团?” 两年前,锐日集团高价买下西苑的地皮,后来却被政府划分成绿化用地,根本就不能建高楼大厦,若是建房子,要求也非常严格,建筑面积只能是绿化面积的四分之一,而且不能建高楼层,建楼就是扔钱进大海,当初唐雨泽为此还发了很大的脾气,程灵在锐日集团做了五年,从创办到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清楚的。 那个地皮,唐雨泽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建房子。 第50章 安守本分就不会出事 李艳一言不语,她的沉默正是答案。 一瞬间,程灵便想明白了,她轻轻一笑,笑得绚丽夺人,若不是眼底那抹隐晦和森然,这个笑容也许能够安抚李艳的绝望的心。 “艳艳姐,你能告诉我具体时间吗?就是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人,他又是什么时候让你改成法人,还有案发当天的时间。” 她要证实,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那只能证明程灵这些年都是白活了,她竟然爱上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也许这些回忆对李艳来说,很痛苦,她的情绪波动很大,不过,触及程灵的目光,不知为何,她那烦躁的心却有片刻的安宁,整理一下思路,便把程灵想知道的都告诉她。 审问室一片寂静,李艳说完,程灵也就没有说话,这本来就严肃森冷的地方更添一丝凉意,李艳蓦然的有些紧张。 大概过了十分钟,程灵动了动身子,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艳艳姐,我明白了,真的很抱歉,不过请放心,不是你的锅,绝对不会让你背。” 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而李艳,只是一个可怜的炮灰。 从李艳说出的那些时间,大概就是程灵拒绝唐雨泽的帮忙,顺带辱骂了他一把的时间。 看来他已经把自己查个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挖坑让李艳踩。 前脚还在帮汤圆圆弄死她,后脚就开始挖坑害她身边的人,唐雨泽还真是见她不死,就永不安心呢。 程灵很是疑惑,就算当不成恋人,唐雨泽有必要步步相逼到这种地步? 她不敢相信,五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得到的竟是这种结果。 程灵微微一笑,目光犀利如同刀子。 唐雨泽,你真想继续跟我玩下去?那就做好一败涂地的准备吧! 程灵从公安厅出来已经快十一点,看到手机里那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一通是席时澈的,剩下全是鬼五的,她猛然想起出这趟门的目的,当她琢磨着要不要给席时澈打回去之际,电话再次响起,见屏幕里显示的只是鬼五的号码,程灵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有鬼五在,席时澈应该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 接通电话,鬼五那咆哮的声音便充斥耳际,程灵把手机放远一些,免得失聪。 等鬼五发泄完毕后,她才把手机放到耳畔,“太太,你知道你这趟早餐买了多少个小时吗,出国买回来的?” 程灵见不远处一辆出租车正开过来,她招招手,心虚地说了一句抱歉。 也不知是她道歉的态度太好,还是鬼五对她已经无言,鬼五那边也沉默下来,就在程灵以为要挂掉电话之际,鬼五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太,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跟四爷说,记得记得记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程灵察觉到鬼五的声音很严肃,似乎话中有话。 见出租车已经停在跟前,程灵打开车门,捂住手机,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再对电话那头的鬼五保证,“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来,跟你家四爷好好地道歉。” 挂掉电话,鬼五深呼一口气,病房里的低气压压得他快要呼吸不了,走向一旁不停发散出低气压的男人。 “四爷,太太现在正赶回来,她说回来会好好跟你汇报的。” 其实,程灵说的只是道歉,然而经过鬼五自补的脑洞,就变成跟席时澈汇报整件事情。 寂静的病房里只听到翻报纸的声音,鬼五的目光定在席时澈那修长有力的指尖,他很清楚,这双看似无害精致的手,握着多大的权势,又有多大的能耐,这双从来没沾过人命的手,却又有多少人因为它而倾家荡产,生不如死。 鬼五只想,太太不要成为那些人而已。 他对程灵有很大的期盼,希望她能够改变四爷,虽然鬼五不知道程灵对席时澈的意义是什么,然而他却比谁都能感受到席时澈的变化,那完美得恍如不是凡人的男人,终于有点生气了。 太太,你千万要记住我刚才的提示呀! 鬼五几乎快要拜天拜地,祈求着能够让程灵听到他的心声。 十分钟后,程灵拎着一些糕点,讨好般笑了笑,“那个,都吃了早餐没?” 鬼五挤眉弄眼的,目光一直投向席时澈那边,提示做得非常明显。 程灵把装着食物的袋子放在一边的餐桌上,随手拿起一份口味清淡的糕点,走向席时澈。 “很抱歉,刚才遇到车祸,所以回来晚了。” “车祸?” 席时澈目光犀利,那双似乎能够洞悉人心的眸子锁在她身上,程灵觉得倍感压力,握着糕点的手不由地用力。 “嗯,前面的车撞了,所以道路堵塞,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 程灵被席时澈的目光盯得有点心慌,有种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说谎的急促感。她努力安抚着狂跳不已的心脏,收敛好表情,尽量不要让席时澈察觉到她的异样。 鬼五明显看到席时澈的眼神开始变了,那正是他发怒的前兆啊。 他想都不想,开口为程灵说话,“太太,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忘记说的?” 说吧,快点说你去过公安厅,快点说你朋友现在有难,快点向四爷求助吧。 鬼五焦急死了,太太怎么跟别的女人那么不一样呢。 如果换了其他女人,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向四爷求助了,他家四爷,可是无所不能的呀。 太太这样什么都不说,四爷会误会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程灵完全搞不懂鬼五为什么那么急躁,李艳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席时澈,别说她有办法对付,光是她与席时澈之间那利益的合作关系,这些事情,也与席时澈无关。 “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鬼五已经泪奔。 席时澈接过程灵递过去的糕点,笑容优雅,目光温柔,清浅的眸子没有一丝的起伏,“没事就好,凡是长个心眼,安守本分,就不会出事,太太说是吧。” 第51章 你代表的是我 程灵总觉得席时澈这话,有着某种隐晦的警告,似乎若是她企图超越那个界线,那么一切,都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的笑容清浅赏心悦目,目光柔和得能把铁造的心融化,可程灵却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和阵阵阴寒。 鬼五捂着脸,他完全没眼看下去了,只希望太太不要在这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不然,他也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席时澈所在的贵宾病房在空间金贵的医院独占一层,除了医生护士,也就只有程灵和鬼五两人经常走动,然而此时,这一层楼里竟然出现各种衣着光鲜,提着公文包,一脸肃然的白领,他们男男女女大概十来人,走姿凌厉如风,在这个讲究效率和速度的京城,他们完全是典范。 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和敲门的声音打破房内诡异的气氛,程灵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我看看是谁。” 贵宾病房讲究的就是私密性,大门用的是厚实的红木,装着一个先进的电子锁,外面都是开不了门的,只能等里面的人按下开门按钮。 遥控就在席时澈枕头边,程灵却没有过去拿,而是小跑过去开门。 “你们请问有什么事?” 程灵看到门外站着那么多人,她怔住片刻,没有想到竟然来了那么多人,而且看上去都是精英人士。 对比程灵的惊讶,他们还算镇定,毕竟自家大老板身边女人多如牛毛,从她精致熟悉的五官,他们就敢肯定,又是老板身边养着的金丝雀。 “我们是席总的员工,今天特意过来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为首的人颔首与程灵点头,态度没有很热络,却也不至于冷落了她。 看来席时澈身边的人,都挺有大将风范的,程灵在打量来人的同时,心中对席时澈又有另一番的探究。 “请问我们能进去吗?” 来人非常有礼貌,然而他不停抬起手表看时间的举动就是对她无言的指控。 她很清楚,这些精英人士对时间看的有多重。 “不好意思,你们可以进来了。” 众人提着手提包,快速利落地走了进来,走在最后的那个人,还非常体贴地为程灵关上了门。 “席总。” 一声称呼,整齐得如同练过千万遍,响亮,而且包含敬佩的感情。 “可以开始。” 鬼五替席时澈把病床上那张平时用来给病人吃饭放东西的小板子拉起来,从精英们手中拿过几份报告,搁在小板子上。 精英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桌子和椅子,围绕着病床坐了起来。 五分钟不到,病房恍然变成一个严谨认真的办公室。 看着精英们搞弄着文件,一脸认真的表情,程灵倏然有些羡慕。 不久之前,她还在锐日集团上班,也许她的职位不如眼前这群人,可是,她很喜欢在公司上班的感觉,喜欢那种积极向上的奋斗感觉。 现在跟他们比,自己就好像一个废人。 程灵那双明亮的眼眸顿时黯淡下来,她缓缓地后退到一个角落里,好让自己不要碍着他们。 眼前的小圈子,不是她能进去的。 她琢磨着要不要出去,他们谈的公事应该是机密,她没有那个资格留下来。 那边的会议已经开始,程灵偷偷地摸了一把门柄,正准备开门出去之时,一阵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响起,“要去哪?” 握着门柄的手猛然一颤,恍若偷东西被抓住的小偷,她转过身,目光在四周环视一番,见精英们随着席时澈这一声,全都向她看过来。 “你们在谈公事,我不方便留在这。” 程灵的话一落下,便看到精英们眼底闪过的赞同。 作为席时澈没有身份的女人,确实不应该留下来,他们今天要谈的可是一个十来亿的竞争项目,如果这个女人把他们的底价透露出去,他们加班加点一个月,可都白费了。 只不过,他们的身份不适应像席时澈提出要求,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是挺识趣的。 然而到了今天,他们才知道,跟官那么久竟然不知道官姓什么。 席时澈好看的剑眉蹙起,神态不可一世,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然而说话的语气却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代表的是我,有什么不方便。” 说者淡然,可听者的心像被原子核弹轰炸过一般,脑袋嗡嗡的,一片空白,只是处于强烈的惊讶之中,不可自拔。 相互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大老板这是在表态?证明眼前这个女人不一般? 信息量过大,他们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以为程灵只是大老板其中一个女人,可现在分明就不是,大老板哪个女人能够连公司机密会议都可以参加,这从来都没有好不好。 鬼五可是最淡定的一个,他看着那些老成肃穆的精英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太太,那可不是四爷身边那些普通女人。 “不,不用了,我想下去看看我母亲,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鬼五,席少就麻烦你了。” “呀?” 刚刚还在沾沾自喜,享受着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的感觉,谁知道程灵突然给他抛来那么个烫手芋头。 碰的一声,留给鬼五的只是宽厚的大门。 现在,他根本不敢转身,太太这次真的害死他了,刚才不跟四爷说实话,已经是一项罪名,现在还敢拒绝四爷,鬼五已经不敢说话了。 室内的气氛倏然变得异常的紧张,精英们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晚点过来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拒绝大老板,以大老板的脾性,他们可能要受到牵连了。 病房寂静得连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他们全都屏息凝视,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十分钟后,席时澈终于打破了寂静,然而众人却有种更加不祥的预感。 “她去了哪里?” 鬼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沉默片刻,才慢吞吞说道,“出,出来了医院。” “很好!” 第52章 找茬的来了 正如席时澈所说,遵守本分就不容易出事,出事的都是那些企图跳过界线的人。 程灵琢磨不透席时澈那句话的真实意图,与其说那是他的真心话,程灵倒是觉得他是在刺探她。 刺探她识不识趣,不然之前在病房,他不会警告她。 再说,李艳的事情,没有时间让她耽搁。 程灵并没有去看母亲,而是直接出了医院,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锐日集团。 锐日集团,如同它的名字,成为京城耀眼夺目,如日中天的一颗新星,它现在拥有的总价值比唐氏集团还要多个三倍,唐雨泽当初的誓言已经达到。 抬头看着那幢高大雄伟的大楼,那熟悉的牌匾,它一点都没有变,依然那么的高调豪华,对她而言,却是物是人非。 这里的每一个台阶,都有她走过的痕迹,大厅里每一棵树,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就连会客的桌椅,也是她选几天才选出来的。 她在这里五年,熟悉得几乎要刻在骨骼里,印在血液里。 “程小姐。” 一阵熟悉的声音,程灵把视线从哪些熟悉的景物上移开,寻声看去,“小张?” 来人正是张秘书,她曾经的下属,现在已经是唐雨泽的首席秘书了吧。 张秘书见到程灵,面心欢喜,再也记不住她下来是要点收货物的,拿着货物单子,兴冲冲地凑过去,“程小姐,你怎么会过来的?” 话一说完,脑海里倏然想起之前在唐雨泽桌面上看到的那几张照片,还有他聘请私家侦探的事情。 “是不是总裁他......” 大厅里人多,前台小姐在听到总裁这两个字时,目光就一直锁在她们身上,张秘书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她相信,程灵肯定懂的,这么多年培养来的默契,不会只离开一个月就荡然无存。 程灵果然一点就通,只是她不知道张秘书到底知道多少,也清楚张秘书的位置,不适合与她泄露太多秘密,程灵笑了笑,“我有事要找唐雨泽。” 张秘书是程灵一手带出来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并不会随着她跟唐雨泽感情破裂而产生变化,当初程灵家里出事,她帮不上忙,心中已经无比愧疚,现在如果连一点小事都帮不上,那她就枉费程灵多年提携的心血了,尽管现在她被调了岗位,可以前累积下来的人脉还是能用的。 “好,我现在带你上去,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在总裁总务室,唐总在不在,我也不是很清楚。” 程灵的忙,她会帮,只是她也要跟程灵说清楚,上去,也未必能见到唐雨泽。 与聪明人说话,通常一点就明,程灵先是一惊,随后,心中便一片了然,她带出来的人,唐雨泽怎么会留在身边呢。 怕且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把她调离职位,没有直接辞退,已经算仁慈了。 “好,只是辛苦你了。” 程灵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张秘书手中的货物单,张秘书下来,应该是清点货物的吧,现在连累她多走一趟了。 然而张秘书却听出程灵话语里另一个意思,她鼻子顿时感到酸酸的,揉了揉鼻子,笑道,“怎么会,我怎么都忘不了,当初刚进公司犯大错是谁替我扛下来的,又是谁手把手教我的,虽然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可记忆没有变。” 两人好像在怀念以前,说的话都让人很动情,张秘书趁机抱了抱程灵,凑进她的耳畔,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到,“小心点,总裁派了人一直跟着你,李艳的事情,他是故意引你出来的。” 虽然调离岗位,可是张秘书能知道的事情还是很多,这也是唐雨泽当初为什么会调走她的缘故。 程灵猛然把她推开,眼神带着点疏离,并没有刚才那么柔和,她声音异常的尖锐,恍如刀子割在石头上,“你这是在讽刺我不如以前?好了,我现在不用你带,你去忙你的吧。” 张秘书与她从前感情就挺好,唐雨泽这都容不下,更别跟自己亲密地走去总裁室。她不想害得张秘书连工作都没有,锐日集团可是别人挣破脑袋都想进来的地方。 程灵按下电梯,电梯刚好已经下来,她走进电梯,眼看电梯门快要关上,她突然感叹道,“回忆在,感情却不再,那才是最大的讽刺。” 电梯门关上那一刹那,程灵冰冷庄穆的神态,张秘书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好像正在变的不只是人心。 程灵熟门熟路地从电梯走出来,纤细的高跟鞋踩着地面上,在寂静的办公楼层响得特别大声。 这熟悉的高跟鞋声音,总务室里正偷闲的老员工自然反应地坐直身子,放下手头上跟工作无关的事情,聚精会神地敲打着键盘,这自然反应过后,她们才醒悟过来,程灵已经不在,她们干嘛还那么害怕。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程灵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的秘书,从印象中找不到这号人物,相信这就是唐雨泽新聘请回来的新秘书。 “我要见唐雨泽。” “不好意思,唐总今天好像没有任何预约。” 秘书打量着程灵,眼前娇小的女人长相甜美,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淡雅高贵,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哎哟,原来还真是程助理上来,怪不得那高跟鞋声音这么的熟悉,小刘,还不快点给程助理安排会面。” “说什么呢,人家早就不是助理,更不是总裁未婚妻,你以为总裁是什么人,阿猫啊狗都见吗?” 秘书侧头看去,只见她的几个年资长的前辈一脸鄙夷地走了过来,从她们的对话中,她终于想起来的女人是谁了。 程家千金,总裁前任未婚妻。 来人正是程灵一千年的下属,经常被她责骂,还扣过几个月的奖金,她们的为难,程灵早就有心理准备,家里出事以后,她学会的就是忽视。 “打给唐雨泽,我是代表浩天工程来跟他谈。” “小刘,总裁请你回来是处理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这种小事都给总裁电话,你是不是不想呆了?” 第53章 席时澈教导得好 小刘才刚进公司没几天,很多事情都不敢自己拿主意,见两位前辈都那样说,她哪里还敢打电话,她充满歉意地看了程灵一眼,“不好意思,总裁现在在忙,要不,我帮您跟总裁预约,到时候您再来?” 这种容易被拿捏的小白花,其实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若是张秘书在,她肯定明白怎么处理。 留下来的那两名女员工,一脸笑意,恍若要看着程灵还要怎么丢脸。 “小刘,你不懂的了,预约就免了,有些人,总裁一辈子都不想见呢。” 程灵直接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按下那个早就被她删掉的电话号码,听到那边传来忙音,程灵直接按下扬音。 电话那头响了许久都没有接听,那两名女员工捂着嘴在取笑,“看,我早就说了,总裁是不会听她......”电话的。 一把温润优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有事?” “我现在在锐日,我要见你。” “我暂时还抽不了空回来,你先等一会,我晚点回去。” 程灵根本不能接受这搪塞的理由,她的态度非常强势,“我因什么事要见你,你最清楚,别跟我耍花样,三年前,锐日上市的ipo有些资料我忘记交给你呢,请问我要等唐总多久呢?” 唐雨泽停顿许久,程灵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她很清楚,他动怒了。 程灵勾勾唇角,唐雨泽那些不可见光的事情,她知道得可不算少,当一个女人不再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她能做得够狠。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马上就能见到我。” 似乎察觉到唐雨泽有甩手机的准备,程灵连忙阻止他挂电话,漂亮的美目在那两位目瞪口呆的女员工身上流连。 “你们公司有两个人惹到我,辞退她们,马上。” 程灵挂掉电话后,小刘的手机马上响起,那两个女员工在听到小刘叫了一声总裁,便连连点头说是后,她们的脸色顿时唰白,似乎察觉到什么,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小刘挂掉电话后,感觉这真的是神逆转,“万丽丽,张凡,你们两个已经被解雇,马上下去人事部领解雇信和工资。” “怎么可能,我不信。” “小刘,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们都没有做错事。” 要知道锐日集团人人都想进来,而且若是被它解雇,那会给她们工作留有污点,整个同行都知道,以后她们很难再找到同个等级的工作。 她们可是爬了很多年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谁肯退下来呢? “没有,总裁就是这么说的,你们去收拾一下,自己走可是比保安赶走好看很多。” 她们也没有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小刘,这次竟然那么有魄力。 滴的一声,程灵收到短信,她多看了那个叫小刘的秘书,看来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万丽丽还想求小刘,张凡就更懂得看形势,她拉着万丽丽的手臂,“走吧,再多说也没用。” 从刚才那个对话中可以看出,程灵正在威胁唐雨泽,她们这些炮灰,正是唐雨泽扔出来向程灵妥协的工具。 席时澈教的,摧毁一个人,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程灵满意地转身离开,与两人擦身而过之际,她轻轻拍了拍张凡的肩膀,若有深意道,“吸取教训,以后别乱吠。” 虎落平阳被犬欺,程灵这是讽刺她们是狗。 张凡咬着红唇,一抹怨恨的目光锁在程灵身上,她拿出手机,发了一通短信,艳丽的红唇微微勾起,棋盘才刚下,不到最后可都不知道谁会赢。 天上云间不分白夜,只不过夜晚更添风情而已。 它的装修材质特殊,并非密封环境,可外面的光线却不能丝毫透不进来,天上云间灯火璀璨,处于其中难以分辨白天还是黑夜,该嗨的依然在嗨。 一间宽大的贵宾房内弥漫着浓郁的红酒味,微凉的灯光让地上的玻璃碎片折射出淡淡的亮光,碎片上还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支历史悠久,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名贵红酒。 “唐总,这些全是那边拍到的照片,程小姐跟席时澈在医院呆了足足一个晚上,没有出来。”李毅是唐雨泽的助理,与程灵同期进锐日集团,对唐雨泽与程灵之间的事情知道得比较多,可他与张秘书不同,他认定的人只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跟谁都不讲情义,李艳的事情,还是他亲自处理。 他看了眼地上被摔成碎片的百年好酒,眼神闪过少许的可惜,然而很快,却波澜不惊地看着坐在跟前,双指掐着雪茄,优雅地吐出烟雾的唐雨泽。 唐雨泽遽然捏碎其中一张程灵与席时澈相拥的照片,扔进烟灰缸,点燃的雪茄烫在席时澈的脸上,燃起点点星火。 席时澈与程灵在圣玛丽医院出事的事情没有任何媒体敢报道,能知道的也就在场的那些人,谁敢多口说一句呢?若不是他们派私家侦探一直跟着,也不会知道那么多。 席时澈身边女人多,可什么时候见他对一个女人那么上心过。 看来还真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程灵曾经拒绝过他,现在圈/养起来,才特别有感觉吧。 “怪不得她胆子越来越大。” 竟然敢威胁他! 李艳的事情是他策划的,目的就是逼程灵来找他,可唐雨泽的本意是要晾着她几个小时,挫挫她的锐气,再让她求他的,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用ipo的事情来威胁他。 当年锐日集体同时走两个项目,资金被抽离,唐雨泽不想拖延上市时间,所以,出钱做了一点手脚,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就只有程灵。 她竟然毁掉他的信任! 程灵不是他要找的人,向来狠辣不留任何危机的他应该早早把她除掉,却一直迟迟不动手,他也搞不清自己为何对她网开一面,导致现在她不仅在他面前叫嚣,还敢威胁他。 仗着席时澈那烟雾般的喜爱?那就由他来拨开这层烟雾吧! “马上派人在这里装上高清针孔摄像,我要好好会会我亲爱的前任未婚妻。” 第54章 懂得真多 天上云间是程灵呆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的地方,她对这里非常熟悉,不用迎宾带路,径直走去唐雨泽发过来的那个贵宾房。 唯恐唐雨泽与自己玩阴的,程灵在进去之前,特意开了手机录音,到时候若是他要反口复撤,都留有证据。 敲门已经没有必要,程灵直接推门而进,入目正是弥漫着整个房间的烟雾,那浓郁的烟草味,呛了程灵一口,她猛然咳嗽不停。 “进来吧。” 烟雾之中依稀看到唐雨泽的身影,他姿态闲适,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程灵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很清楚他的脾性,唐雨泽此时肯定恨不得把她掐死。 这漫天烟雾正是他发泄不满的报复行为,程灵有轻微的支管炎,大量的烟雾会刺激她的喉咙,使她不舒服,以前唐雨泽为此还特意戒烟。 他还真懂得,怎样伤她才最深!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他是尊的程灵了。 程灵屏息一番,调整好气息,喉咙也适应了这个刺激性,反应没一开始那么剧烈,她快步走向唐雨泽,一把抢过他正吸着的雪茄,丢进装着红酒的高跟杯里,啧的一声,星火被扑灭。 “我身体不是很好,闻不了那么刺激的味道,想必唐总有心跟我谈,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吧。” 这话并非询问他的意见而是直接告诉他,想谈就不要摆架子。 锐日集团从建立到如今的辉煌,不能说没有走过灰色地带,而程灵作为唐雨泽的未婚妻,这个角色让她能够碰到和知道的事情很多,这些现在都成为她的资本。 “攀上席时澈这棵大树,无所畏惧了?” 唐雨泽半眯着眼睛,低低开口,声音看似平静,程灵很清楚,她的任何回答,都会打破这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来不是跟你谈论席时澈的,我要你撤销对浩天李艳的指控,西苑那块地皮是怎样的,你我都清楚,唐雨泽,想出气,直接冲我来。” 至今,她所在意的人已经不多,她发过誓,不会再让重视的人出事。 “跟席时澈做了?感觉怎么样。” 他这讥讽鄙夷的态度,程灵看着很窝火,她沉着脸,收敛起全部的面部表情。 “只要你放过李艳,ipo的资料我全部粉碎,还可以签订法律条文,绝对不向任何人提及锐日上市ipo的事。” “懂得还真多,席时澈教的?” “当初的ipo证监会、联交会涉嫌那些人,多少金额,我一清二楚,如今清廉是大方向,一点风吹草动的小事都能掀起滔天大浪呢,唐总可不想站在这个风浪口吧。” 她是工商学院的高材生,若不是唐雨泽不喜欢她抛头露脸,她也不会呆在总务室那个小地方,亲自折断自己的羽翼,也许到现在,唐雨泽都不清楚她的能耐呢。 “唐总,如果我之前的行为惹得您不痛快,我向您道歉,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李艳吧。” 程灵收敛起前一刻的尖锐和犀利,顿时诚恳地向唐雨泽道歉。 这表现滴水不漏,在谈判桌上,绝对能震慑对手,唐雨泽笑了笑,绯红的唇色透着水光的润泽,嘴角勾了勾。 “甩一巴掌赏一颗糖,席时澈教导有方,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未婚妻,那么的有能耐。” “唐总,其实这个选择应该不会很难吧,五年的付出都不足以让你放过我?” 唐雨泽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轻轻碰了旁边那个乘着红酒的杯子的杯口,脸上染上一层绯红,“陪我喝一杯,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色泽艳丽的红酒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特别的诱/惑力,程灵迟疑片刻,握起桌面上另一瓶还没开的红酒,拿起开盖器把盖子打开,“一杯酒怎么能够表达我的诚意呢,一瓶,感谢唐总的宽容大量。” 也许以前单纯的她会以为唐雨泽就这么放过她,可现在程灵很清楚,唐雨泽很有可能只是在挖坑让她踩。 可就算明知道是坑,她也要跳下去。 不过跳之前,她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天上云间做了那么久,遇到过不少逼酒的客人,她早就练就一身喝不醉的好酒量。 她仰着头,红酒瓶里的红酒快要见底,一丝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程灵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舐一番,目光清冷,却难以掩盖她散发出来的致命诱/惑力。 “唐总,请问你是否愿意放弃对浩天公司李艳的控诉?还有贵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候出事,唐总作为大男人,应该揽起责任,不会为难李艳这个小女人吧。” “只要你表现好,撤销就撤销。” 触及唐雨泽得逞的眼神,程灵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明明做好提防,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你什么意思。” 出口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点娇媚,完全不是程灵平时的声音。 她捂住喉咙,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太熟悉了,她曾经着过一次道的。 “你对我下药?” 而且还是春/药。 程灵难以置信,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唐雨泽会狠到这个地步。 唐雨泽倏然伸手,把程灵拉倒在沙发上,他居高临下地压着她,冰冷没有情感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狠辣。 “其实所有的红酒都下了药,”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阴狠狠地说道,“你有资格跟我提起那五年?自己做过什么事,心知肚明。”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促使她体内的药物发挥得更加快速和剧烈,程灵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程灵抗拒地挣扎,却徒劳无功,这次,她感到非常恶心。 唐雨泽被她眼中那抹嫌弃给刺激到,捏着程灵的手加大力度,不讲丝毫情面,“我不像席时澈,什么女人都要,我怕得病。” “不过不用担心,我叫了一帮人来陪你好好玩。” 啪啪啪几个掌声,大门便被开启,三名长相凶狠,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们看着程灵的目光,如同饿狼看到肥肉,恨不得马上扑下去。 唐雨泽从程灵身上抽离,嫌弃地用纸巾擦拭着手指,洁白的纸巾被当成废纸丢在垃圾桶里,如同现在的程灵。 看着即将消失在门外的唐雨泽,程灵终于明白过来了,唐雨泽在恨她。 “唐雨泽,你就那么恨我?上次我没死成,你很失望吧。” 第55章 怎么还是学不乖 推门的动作迟疑半分,最后,却更加用力地把门推开。 “问这么多,还不想想过了今天,席时澈还要不要你。” 唐雨泽决然地推门离开,只剩下三个饿狼一般的大汉,还有虚弱无力的程灵。 “小美人,哥哥会好好地对你的,喜欢哪种姿势呢,前面还是后面呢?” “别啰嗦那多,我那玩意都硬了,直接上吧。” “谁先上,还是一起?” 三个男人也不商量,猥/琐地提着裤子就扑过去。 程灵紧紧地握着怀里的小刀,那是一把锐利的军刀,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x。 这是席时澈送给她的,让她看不惯谁就捅谁。 法制社会能够如此大言不惭的人,也只有他了。 她相信席时澈! 握着军刀,她那凌乱的心也放松下来,一股刺鼻难闻的汗臭味随之而来,男人露着一口黄牙,笑吟吟地伸出咸猪手,眼看快要碰到程灵,掌心却传来一股刺痛。 “啊!” 男人痛喊一声,鲜艳的血滴滴在沙发上,淡淡的血腥味交集着红酒味。 程灵突然发狠,吓到了几个男人,她趁机抄起一旁的烟灰缸,向另一个男人砸过去,再一脚踢向被刀刺向那个男人的那个地方。 一连串动作流利而狠辣。 “臭娘们,我要弄死你。” “啊啊啊,痛死我了。” 场面一片混乱,除了受伤倒地的男人,剩下两人目露凶光地抄起红酒瓶,准备把程灵敲晕。 程灵也不傻,趁混乱之际,她快速翻了个身,逃进洗手间。 嗒地把三道门锁全都锁上,程灵背靠着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啪啪啪,如拆门一样凶狠的声音,程灵死死地顶住大门,强忍着体内那凶猛难受的感觉掏出手机,把刚才录下的录音保存下来,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感觉有点奇怪,不知是否上次中过一次招,这次的药效明显小很多,起码,她能够保持理智,体力也比上次强上几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程灵按下席时澈的电话号码,刚按了拨打键,黑屏了,电话没电关机了。 体内的炽热时刻折磨她的神经,程灵滑坐在地上,五指掐着肌肉,疼痛带来的快感竟然使她舒服很多,程灵拼命地往娇嫩的肌肤上抓。 席时澈!席时澈! 她的心默默地想着这个名字,也许每次她出事,这个高冷倨傲的男人都会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所以,这时,她竟然那么自然地想起他的名字。 大门外,两个男人两目相对,不知如何下手,其中一个做出嘘的动作,倏然站在角落里打电话。 “唐总,程小姐把其中一名手下刺伤,现在躲进洗手间,我们正在吓唬她。” “明白,我们只是吓唬她而已,没有伤害过程小姐。” “好的,在明天早晨之前,我们都会一直在门外吓唬程小姐,让她今晚回不去。” 挂掉电话,唐雨泽这才走出天上云间,他就不信席时澈还能留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 咔擦咔擦,天上云间对面的树丛里发出几次闪光灯,戴着鸭舌帽隐藏在树丛里的男人露出半张脸,见唐雨泽上了车,他还特意多拍几张。 看来这次赚翻了,没有想到之前在联谊会认识的那个女人,竟然是锐日集团的员工,还给他带来那么好的消息。 唐雨泽与前市长千金还有国民女神范青青之间的复杂的三角恋情,绝对会引起全城轰动,他已经想到明天报刊大卖,他升职加薪。 天上云间内 几名大汉用尽各种方法,捶门无效,甚至用凳子砸门,程灵听着门外那些声音,后背感受到大门在动荡,她很担心,不知道大门什么时候会被撞开。 此时的她,浑身都是抓痕,控制药效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程灵现在只觉浑身乏力,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大脑也是浑浑噩噩的。 身体已经给她响起了警钟,程灵知道自己熬不了多久。 不可以放弃,他会来的,她相信他一定会来。 尽管席时澈如今还受伤在医院,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处境,她就是迷之相信他会来。 碰的一声剧烈的撞击,这次与之前的完全不同,程灵被余波震得跌倒在地上,大门被打开,炽亮的光线照了进来,她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晕倒前,她看到一双嗜血阴鸷的眼睛。 “不,不要。” 程灵从噩梦中被吓醒,她挣扎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熟悉的洁白装潢,小手正想往身上摸一把,却发现正在打着点滴,这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醒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程灵挣扎着要起来,她想要看一下他,似乎只有见上他,才能让她真正的心安。 程灵坐起来,这才发现她躺着的是席时澈的病床,而席时澈看了她一下,眼神讳莫如深,隐隐的给人一种震慑力,片刻信步走进小厨房,一米高的小吧台露出他正忙碌的身影。 五分钟后,穿着病号的席时澈捧着一碗清淡的稀粥放在床头柜上,袅袅烟气升起,看起来应该是刚刚熬好的。 站如松,行如风,如同军人般好看的行姿,尽管他还是穿着圣玛丽医院的病服,可他哪里像一个连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的病人? 程灵那柔和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你骗我?” 席时澈并没有受伤,什么医生的嘱咐,什么必须家属留下来照顾,全是屁话。 他把她当成猴子地耍,开心的时候逗弄一下,不开心便狠狠地惩罚。 从头到尾,她只是供他玩耍的一个玩具,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那冰封的心稍微露出一点细缝,一瞬间就被程灵堵住,甚至,变得更加的坚固,无坚不摧。 “乖,先吃点稀粥,等下才能吃药。” 席时澈忽略程灵激动的反应,拿起碗子,用勺子勺起一羹稀粥,凑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来,尝尝。” “席时澈,你到底要耍什么把戏,这样戏弄我很好玩?” 程灵侧过脸,就是不吃他送过来的稀粥,席时澈眸子一冷,紧抿的唇线暴露他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气。 席时澈再次把稀粥送进程灵的唇边,这次,他不允许她的拒绝,把碗子放在一边,用空出来的手捏着程灵的下巴,强行把稀粥送进程灵的嘴里,她没有反应过来,咽下去后气顺不过去,咳嗽个不停。 刚才粗暴地捏着她下巴的大手此时却无比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我说过的,不要忤逆我,夫人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第56章 谁敢说神会慌乱 “来,再吃几口,顺便给我说说今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他说得漫不经心,慢条斯理地吹着烫热的稀粥,再送到程灵的嘴里,程灵的倔强,触及他眼底的隐晦,最终还是松了口。 吃了几口,席时澈送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就这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身上,程灵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既然都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命运,那就没有必要告诉他了,反正,她自己能够解决。 一个宠物,怎么还能要求主人替她出气呢? 程灵的话一落下,席时澈的目光如同想象一般,阴鸷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金属。 “夫人嘴里还真是没有实话,说谎可是要被惩罚的哦,浩天,李艳,公安厅,锐日集团还是唐雨泽,夫人想从哪一个开始?” 程灵没有发现,席时澈前面说的那些,其实全都是为最后那个名字而当铺垫,他在意的是唐雨泽。 然而程灵想到的却是另一个方面。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怪不得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天上云间去,原来,他一直看着她为李艳的事情奔波,看着她被唐雨泽陷害。 这跟调/教小动物的把戏一模一样! 程灵心中的怒气隐隐的有种压抑不住的趋势,她鄙夷地轻笑几声,“席先生可是无所不知的,京城神一般的存在,还有什么需要我说的呢。”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为什么她要如此的倔强,只要她开口,只要她乖乖听话,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难道亲口向他求助有那么的难?还是说,她的心里,依然想着唐雨泽。 “席先生,咱们能不装吗?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宽?” 席时澈像是听到最大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我不管宽点,你还有命跟我在这里叫嚣?” “别无理取闹了!” 灯光之下,席时澈觉得程灵精致的小脸越发的苍白,拿起放下的碗子,继续给她喂粥。 程灵娇生惯养的,身子本来就矜贵,如今吸入两次哥罗芳,被下了两次的药,只怕身体会受损,席时澈特意让医生给她开了药。 其实不用席时澈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现在她只能这样说,只能这样把所有有可能撼动她坚定的心的存在因素,一一剔除,尽管这样会使她伤横累累。 呯的一声,席时澈手中的碗子被程灵打在地面上,滚烫的稀粥溅得满地都是,可没人丢给它一个眼神。 “到底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跟踪我,监视我?” “席时澈,我现在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那都是我的事,我跟你只是合约关系,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话音落下,程灵便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锁在身上的那道视线炽热得快要把她燃烧,与席时澈对着干还真需要勇气呢。 可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她真的不想再受伤害。 一个唐雨泽她都玩不过,更何况是那权势滔天,手段狡猾的席时澈,至少短短的这段时间,她竟然开始依赖他。 这次中了唐雨泽的陷阱,使程灵发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自以为牢不可摧的心房,竟然有了一丝的裂缝。 幸好发现得快,她会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席时澈伸出了手,程灵早就做好准备,她扬着小脸,直面让他打,她的确是欠揍,只希望过了今晚,一切能够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能让她心安的互不干涉的从前。 她闭着眼睛,准备接下这一巴掌,下巴倏然一阵疼痛,入眼只见一双嗜血阴鸷如同蝎子的眼眸。 “合约?好,说得真好。程灵,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下颚上传来的刺骨的疼痛,他的目光,隐晦不定,似乎要把她煎皮拆骨。 “既然你那么想,那就如你所愿。” 席时澈的背影,孤傲清冷,他一转身,浑身散发的阴森气息也随之消失殆尽,他在收敛情绪,看来真的如她所愿,那个不一样的席时澈,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大门开启,席时澈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程灵依然呆呆地看着门口,心有点空,有点小难受。 就是这种感觉,她要连根拔起。 吊瓶里的液体已经打完,血液倒流进入瓶子里,程灵淡然看了一下,磨蹭许久,才按下床头的按钮。 圣玛丽医院的按铃做得更加精细,按钮是一个面板的形式,比其他医院多了几个功能,其中一个就是有时间显示。 早晨四点。 天空一片漆黑,若是不看时间,程灵还一直以为只是大晚上。 此时,脑海里一片灵光,在昏迷之前,她眼前好像也晃过一片蓝色。 圣玛丽医院的病服是蓝白竖格子! 那个看着自家公司股价跌得快要停板也从容不迫,面不改色的席时澈,竟然连病服都没有换,跑去救她? 席时澈并非京城的原著大家族,他是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一出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京城整个大家族的格局搅乱,当时,整个京城的大家族难得齐心地对付他,程灵还记得,那个惊心动魄,创造奇迹的夜晚,席时澈的公司被狙击得股票大跌,眼看快要跌到停牌,他依然是处变不惊,面不改色,那从容不迫的气势,程灵至今还忘不了。 当然,那个夜晚,席时澈创造了奇迹,也因此,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谁敢说神会慌乱呢? 没有人! 程灵不等护士的到来,一手拔掉针头,任随着血液从血管里渗出,她绝对要让唐雨泽千万倍偿还!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为了那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按铃的是贵宾中的贵宾,护士小姐小跑着上来,然而进门看到的却是高挂的玻璃瓶子里,装着拇指那么高的血液,而被拔掉的针头可怜兮兮地悬挂着,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整个室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看手机?病房里的贵宾也许被自己惊扰到,她抬起头,轻轻地笑了笑。 那个看似淡然的笑容,却让护士小姐浑身竖起鸡皮疙瘩。 第57章 果然是她 早晨四点,夜幕还没走,大地还没苏醒,几乎所有人都在沉睡之中,然而有些人,可是辗转难眠。 唐雨泽点燃一根雪茄,站在阳光吹风,早晨清凉的清风也不能吹散他心中的烦躁。 那些人失去了联系,程灵也失踪不见! 这是他后来派去的人回他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就一直频临在暴怒的边缘。 席时澈把人救了。 这个答案非常的明显,那些失去联系的大汉,不用想,唐雨泽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 地狱! 若是换了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自己女人的人,可是,席时澈真对程灵那么的上心? 唐雨泽与席时澈虽然同在商业圈子里,可他们俩都没有做过对手,向来席时澈最针对的,只有程昊的公司。 不过依照他对席时澈的了解,席时澈绝对不会为了程灵做到这一步,像席时澈这种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的男人,怕且,程灵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尽管已经分析得很通透,唐雨泽心中那抹苦闷依然消退不了,似乎有什么他不想要发生的事情正在酝酿。 这种琢磨不透,而且好像以后会让他撕心裂肺般后悔的感觉,正是他彻夜失眠的因素。 滴滴滴 房间里开着的电脑传来有邮件到的声音,通常他睡不着,都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累到身体熬不住,就能入睡。 每一次都很有效果,可这次,就算累到眼皮子已经合上,他还是睡不着。 唐雨泽把雪茄捏灭在烟灰缸里,径直走向办公桌。 那是他的私人邮箱,能知道他私人邮箱的人没有几个。 还没有点开,唐雨泽心中几乎已经有个大概。 点开一看,果然是她! 邮件里没有任何内容,只有一个附件还有几个字。 教唆他人强/奸! 唐雨泽好看的眉峰蹙起,他很清楚程灵的性格,不会贸贸然给他发这几个字。 快速地点开那个附件,这是一段录音。 听完整段录音,唐雨泽愤怒地砸烂了电脑。 她在威胁他! 不用说,肯定是席时澈教的,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席时澈和程灵设下的阴谋?只为了让他自乱阵脚,然后被他们揪住自己的犯错? 不管地面上被砸碎的手提电脑,他拿起手机,丝毫不理会现在可是早晨的四点多。 程灵把病房搞得乱七八糟,护士小姐叫了几名值班的护工,花了二十分钟才把充满血腥味的病房熏得无比清新,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她专门为唐雨泽而设定的特有铃声,一直都忘记删除,这件事看来刻不容缓了。 接通电话,唐雨泽那边压抑着暴怒,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程灵,你想怎么样?” 程灵浅浅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呀,睡不着想看看唐总能不能安枕无忧而已。” “程灵,激怒我对你也没有好处,你想要的我不是早就已经答应你?” “是吗?唐总答应什么了?不好意思,昨晚受到惊吓,很多事情都记不清,看来只有明天去警察局的时候,才能清醒一些。” 程灵的威胁,这次非常的有用,因为她掌握的是证据。 之前她说的上市ipo,唐雨泽一直不相信她能做得了什么,在他眼里,程灵一直都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在公司也只是为他处理鸡毛蒜皮的行政事宜,所以,他相信程灵之前说的都是在恐吓他。 可这次,她直接给他丢来证据,那唐雨泽就不会再那么的笃定。 “浩天的李艳,我马上让律师撤销控诉,保证以后不会再追究,公司员工的事情,我也会处理,我保证,这两件事,不会再跟李艳有任何关系,这样你满意了?” “唐总是生意人,应该很清楚,买卖的话,都是随着时间和市场而发生改变,这已经是昨天的条件,今天的,不同了。” “好,好,那你想要多少钱?” 唐雨泽的语气越发的温和,似乎对程灵的威胁,没有感到生气,而是像大人看着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语气里全都是包容。 然而程灵很清楚唐雨泽的脾性,知道他现在是在努力压抑着怒火,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这是一个非常隐忍的男人,如同潜伏的蝎子,看似安全放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疯狂地攻击你。 “我不要钱!” “程灵别闹脾气了,你母亲的病,怎么会不需要钱呢,要多少,尽管说,我都能给。” 呵呵呵,程灵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唐总原来还知道我母亲的事,还知道我那么的需要钱。” 明知道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束手旁观也就算了,竟然还踩多一脚。 人怎么能够那么狠心呢? 明亮的眸子渐渐冷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卸退,“我要格里空调的全球代理权。” 唐雨泽马上警惕起来,眯起的眸子散发着危险,他开始揣摩这是程灵的意思,还是席时澈的意思。 “程灵,这东西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你确定不要钱?还是有人会给你更多的钱?” “那是我哥哥的东西,凡是哥哥的东西,我都会抢回来。” 格里空调的全球代理权,看似很普通的东西,一件完全可以丢给手下员工去做的事情,却是他哥哥辛辛苦苦亲自谈回来的,不过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就连公司内部都没有人知道,所以并没有引起重视。 程灵相信,这隐藏的利益,绝对不会如同表面看的那么简单,而且,她记得席时澈的研究资料里,也有这个名字。 程昊对程灵的宠爱,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当初跟程灵在一起,程昊不只一次找唐雨泽训话,唐雨泽不怀疑两人的感情深厚。 而且,程昊车祸后,他的公司,他的资产,所有东西都被卖掉,程灵想要回一点程昊的东西,这个说法不是不能有。 只是,唐雨泽依然在怀疑,这个要求与席时澈有没有关系。 第58章 送他的礼物 寂静,凌晨独有的寂静,程灵等着电话那头唐雨泽的回应,她知道,他肯定会答应的。 因为唐雨泽对哥哥的公司根本就不重视,也不会知道这份代理权背后所隐藏的特殊之处,而且程灵知道,她要抢回哥哥所有东西的宣誓肯定会被唐雨泽忽视。 他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在他眼里,她从来都是只能依靠他才能生存的温室小花。 也罢,终有一天,她要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电话那头依然寂静无声,程灵并没有开口打破这个沉默,她知道,忍不住的人,不会是她。 “好,我答应你,明天我会让律师找你。” 唐雨泽没有让程灵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掉电话,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唐雨泽不怒反笑,同时发了两条短信。 都这么多次,她还没搞清楚现状。 威胁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本来他对李艳就没有打算那么狠,只要程灵乖乖听话,让他出出气,他就会放过她。 可是现在,绝对不可能。 他答应程灵的事情,会完成,可是,李艳涉嫌保险诈骗,这就不是他的事,而是保险公司的事。 刚才他给保险公司那边的老总发了条短信,他相信对方会懂得怎样去做。 另一通短信,当然是发给公安厅相熟的局长,李艳在拘留所,会有人好好照顾的。 此时,书房的房门被打开,柔和的光线从门外传来,让光线不足的房间瞬间亮起来。 “啊泽,你怎么还没睡?” 最近范青青简直是焦头烂额,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工作室好像受到狙击,不管是她还是旗下的明星,那些洽谈得差不多,只差签约的大合同,全都同时抽身,说他们不符合资格。 笑话,如果不符合资格,怎么还洽谈那么长时间呢,唯一能解释的是,有人在整她。 娱乐圈,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只是能有那么大能耐的人,能让她损失那么多的还是第一次见。 就因为这破事,她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皮肤都是黯淡无光的。平时她回来,唐雨泽已经睡了,可今晚,他却还没睡。 “公司有大项目?” 范青青放下包包,走去环着唐雨泽精壮的腰,余角瞥见那被砸得支离破碎的手提电脑,语气柔和得能够捏出水来,“事情很难处理?需不需要我帮忙?” 若不是烦心,唐雨泽也不会有那么大的举动。 范青青向来很懂得怎么当唐雨泽的贤内助,那就是私事上能让着他,公事上能帮到他,而不是像程灵那样的蠢货,只会一直让他不要熬夜,熬一大堆不知所谓的药膳。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唐雨泽一改阴郁的表情,温和而宠溺地拥着范青青,轻轻闻着她淡淡的香水味。 “青青那么忙,没人陪我睡觉,我睡不着,如果我说,我要把公司刚洽谈好的一个国际品牌给我最爱的女人带言,不知道能不能不独守空房呢。” “真的?啊泽,你没有骗我?” 这段时间她都烦心透了,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如果唐雨泽的话是真的,那可是近几天她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 唐雨泽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怎么敢骗你,难道不怕跪榴莲壳吗?” 范青青柔美的笑容有片刻的顿住,她从来就没有说过让唐雨泽跪榴莲壳的话,这不是她的风格,反而是那个被宠坏的程灵才会说的话。然而很快,她便恢复过来,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脸欢喜地在唐雨泽脸上亲了亲。 “啊泽,你太好了,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范青青轻轻地推开唐雨泽,奔向包包的位置,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耀眼夺目的金光,高贵而不俗气,上面的花纹简单却异常的有气势,唐雨泽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的名字,终于,一扫今晚的郁闷心情。 ry 英伦著名的财阀企业,最近想进入大中华市场,听说现在还在物色合作伙伴! 这都是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唐雨泽也是花了很多钱才挖到这个消息,没有想到,范青青竟然连邀请函都能够拿到。 “宝贝,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公事私事都能帮到他。 唐雨泽没有追问这份邀请函是怎么得来的,他从来不看经过,只看结果。 唐雨泽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一把抓过范青青,来个世纪长吻。 折腾一整天,明明应该很好睡才对,可程灵趟了许久才睡得着,还没睡够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她很清楚,勉强去睡,也是睡不着了。 她利索地起床洗了个澡,准备去公安厅看看李艳的情况怎么样。 她推门准备出去,却碰到捧着早餐上来的柳嫂。 “柳嫂?” 柳嫂不应该在楼下照顾母亲的吗?怎么会上来了? “程小姐,先吃个早餐再出去吧,不然对身子不好。” 柳嫂竟然强行把程灵拉回去,把她按下座位后,她把买回来的早餐用碗子装好,递给程灵一个勺子。 柳嫂买的早餐非常丰富,有她喜欢吃的白贝粥,虾饺,烧卖等广式早餐。 咕咕咕,肚子给她上演着空城计,美食的香味充斥鼻翼,折腾一天,还只是吃了席时澈喂的几口粥,肚子早就饿扁。 想起席时澈,程灵对面前食指大动的美食索然无味了,她放下刚拿起的勺子。 “怎么了?不喜欢吃?应该不会啊,我可是照着单子买的啊。” 柳嫂是个朴实的农村妇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把幕后之人给暴露出来。 柳嫂不可能知道她在这一层楼,其实知道她在这里的,也只有席时澈一人罢了。 “没有,我很喜欢吃,这全是我爱吃的,谢谢你,柳嫂。” 程灵知道真正该感谢的人是谁,很快,她会给他谢礼的。 她不会欠他的! 程灵拿起筷子,直攻喜欢吃的虾饺,味道很好,与五星级大酒店里的早点能够媲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早餐全都消灭掉,胃胀得很是难受,可是她不想浪费,浪费那人的一片好心。 第59章 欠的还不完 早晨的公安厅,还没到上班的点,除了值班的警员,没有别人,值夜班的警员通常累了会小睡一会,反正没有发生什么事。 一道黑影风风火火地从睡姿各异的夜班警员跟前走过,掀起一阵狂风,他拐了一个弯,径直地往前走,走过一个小花园,就到了拘留的地方。 通常一些小民事逮捕回来的人,他们都是关在这个拘留所里。 拘留所光线不足,阴暗而潮湿,对普通尽责职守的市民来说,这里已经足够吓人的了。 打开大门,刺眼的光线投射进拘留所里,让阴暗的拘留所有片刻的光明。 咯吱的开门声,打破关在里面的人的睡眠,其实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还怎么能够睡觉呢,都是闭着眼睛小眯一会。 听到开门声,全都睁开眼睛,看看这次又有什么人被抓进来。 这已经成为他们每天的娱乐,自己受难,也想看着别人受罪,越多的人陪着自己,那是最好的。 李艳与他们不同,她整夜没睡,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虽然程灵说过要帮她,可她能帮到自己什么呢? 那个男人,那个摧毁她一切的男人,如果就这样放过,她不甘心。 一宿没睡,她整个人散发颓废的气息,赤红的眼眸盯着进来的那人,本以为又是有什么人被关进来,可往后探了一回,却发现没有任何人,除了一名警员。 尽管打开关押着他们的铁门,一双冰冷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过,不过是否真正犯罪的人,他们现在看到警员,全都惊慌如鹌鹑。 一个两个抱腿缩成一团,他们印象中总是遗留着一些老旧的印象,譬如警员打人。 现在的法制社会,早就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他们依然害怕。 警员犀利的目光扫视一番后,最后锁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眯着眼睛,把女人跟之前看到的那个照片重叠起来,确定是同一个人后,径直走向她。 “李艳?” 警员不管是声音还是目光,都冰冷得如同冬日,他半眯的眼神让人感到危险。 缩成一团的众人见警员找的便是他们,全都放松心情,一脸好奇地看过去。 尽管早就看透社会的人情冷淡,没想到进来公安厅还能让她再看到一次。 算了吧,李艳波澜不惊地站起身,对着警员点点头,“没错,我就是。” 话毕,一双宽厚的大手伸了过来,随后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九月的天,太阳很早就爬起来,七点钟,天亮透,天空泛着金灿灿的阳光,很温和,并不刺眼。 程灵站在圣玛丽医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被金光渲染的云朵,刚才她还去看了一下母亲,母亲的情况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而已。 等待,最是折磨人! 有谁能忍受得了漫长的等待呢? 也只有至亲了吧! 耳边听着街道小贩的吆喝声,她漫步穿过众多小贩的摊位,为李艳准备了一些早餐,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公安厅。 这次,程灵并非去看望李艳,而是去接她出来,她相信唐雨泽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事情,就应该想办法放李艳出来。 公安厅与其他地方不同,二十四小时时刻待命的,毕竟谁都不会预算到,罪恶什么时候发生。 程灵向坐在大门正前方的咨询警员走去,“你好,我想问一下负责李艳案子的警员什么时候上班呢?” 公安厅现在的警员都是值夜班的,程灵不确定负责李艳案子的警员上白班还是夜班。 “李艳?她早就释放了。” 早就释放?唐雨泽那么有效率? “那她人呢?” 程灵往大厅里看了好几眼,都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这我就不知道了,负责她这个案子的警官也出去了,不然你还可以问问。” 程灵也清楚,就算这个警员是坐在大门口,那也不是整天都坐在这看着的,人总有松懈犯困的时候。 “好的,谢谢。” 程灵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走出公安厅,连忙给李艳打了一通电话,可是,电话一直都在忙音的状态。 见不到人,程灵的心就不能安心。 程灵招了个出租车,直接杀到李艳的住宅。 坐在车里,程灵一直没有停止给李艳拨打电话,可还是没有人接,她给李艳发了一条短信,表明她现在有多担心,让她快点回复自己。 “师傅,能不能开快一点,我怕我朋友会出事。” 程灵焦急地给出租车师傅打了声招呼,师傅从后视镜看到程灵一直打电话,也许对方没有接听,她好看的柳眉蹙起,满满的担心布脸上,他很欣赏程灵这种有义气的人,“好咧,小姐你要抓进了。” 话毕,踩尽油门,把一辆出租车开出火箭的速度。 到达目的地,程灵付了车费,又向司机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她马不停蹄地小跑上去。 李艳租的地方是一座古老的唐楼,没有电梯,楼梯又暗又窄,程灵好几次差点崴到脚。 她才刚跑到一半,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是李艳的电话。 “我说艳艳姐,你再不给我回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程灵可没夸大,她心中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果等下去李艳家还找不到人,她就直接报警了。 “小灵子,我没事,不,应该说,我现在没有事了,你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的愉悦,谢谢你,这次真的要感谢你。” “艳艳姐,别说这些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你。” 程灵觉得李艳的话很是奇怪,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李艳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见到李艳,才能刺探到口风。 “好,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吧。” 李艳挂掉电话后,一分钟不到,短信就来了。 程灵看了一下短信上的地址,心中的狐疑更甚,李艳从公安厅出来,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 短信那头的地址距离市区有一大段距离,平时很少人往那边去,因为,那边路线的尽头,可是曾经的乱葬岗,如今的坟场。 第60章 一直欠下去 按照程灵说的地址,出租车驶入马路旁的一家咖啡馆。 下了车后,程灵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打量着这咖啡馆的装潢,她走了进去,服务员上前招呼,不等服务员开口,程灵已经急促地开口,“我在找朋友。 “小姐,请跟我到这边来吧,您的朋友早就提前说好的。” 程灵跟着服务员走,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终于到了露天的餐厅。 远远的,程灵已经看到李艳那淡然的身姿,她背对着程灵,倚在栏杆上,任由清风把她的发丝吹乱。 程灵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她让服务员不用再跟上来,她已经找到人了。 “艳艳姐,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艳闻言,转过身,见到程灵满脸的担忧,李艳坚硬的心稍微柔软一些,如果说,她在这个黑暗的社会感受到唯一的温暖,那肯定是来自于程灵。 “先坐坐吧,看你赶的,满头大汗了。” 李艳掏出纸巾,为程灵擦拭着发际的细汗,“不用担心了,我这次真的没事。” 程灵知道,所以她没接着说,她也不想让李艳知道这事是自己解决的。 “坐下来喝杯咖啡吧,这里的咖啡和蛋糕,都很不错。” 李艳唤来服务员,问了程灵的意见,点了好几个不同款式的蛋糕和咖啡。 程灵看着眉眼里忧愁不见的李艳,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艳艳姐,你的心情很不错哦。” 刺探口风,前提必须要让对方松懈下来,绝对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是的,非常不错。” 李艳点好餐,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后,冲程灵笑了笑,“这全靠你。” “我?” 程灵指了指鼻子,趁机反问,“我有做了什么让艳艳姐那么开心?怎么我倒是觉得那是从公安厅出来后艳艳姐才开心的。” 换了谁可以从公安厅里放出来,都会开心的,程灵的话没有任何的问题。 李艳很清楚程灵想问什么,其实到现在,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个时候,那双冰冷的大手,眼前的一片漆黑,李艳的心已经绝望了,她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死定。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并没有对她拳打脚踢,也没干别的坏事,只是用布条绑住她的眼睛,把她带去一个地方。 去到那个地方,警员把她放下车,就开车离开。 转折点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绑着眼睛的布条被松开,入眼的就是几个凶狠的男人,还有另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这张脸,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里回旋,李艳愤怒地咆哮着,拔腿往那个把她害成这样的男人扑过去,男人此时被绑跪在地上,李艳一巴掌一巴掌地刮过去,啪啪啪,响亮的打脸声在寂静的野外特别的响亮,直到手心已经痛得没有知觉,李艳才停留下来。 “这种小事还要自己动手,那我留着几个男人给你干嘛?” 说话的正是站在李艳身边的男人,看其他大汉对他的态度,李艳就知道这人才是老大。 激动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想要怎么处理他,直接开口,那几个人会替你做,杀了也行。” 对方漫不经心地说着吓人的话,虽然李艳一直说着要杀了他,可是这种杀人的事情,她还真的不敢做。 最后,她也只是让人暴打他一顿,打个半身残废。 把人解决后,那人就转身离开,还让她不用再回公安厅,所有一切已经解决。 那人说,若是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四爷对程灵的不忍心。 四爷是谁,李艳不知道,也没有去追问。 此时,李艳也不去问程灵跟那个所谓的四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只是庆幸,庆幸这个感情受过伤害的小妮子,终于遇到一个真心疼她的男人。 不忍心这三个字,是李艳听过最美好的情话。 程灵被李艳那灼灼的目光烫到,她不自然地摸了一把脸蛋,“艳艳姐,你这样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小灵子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所以才会那么让人心疼。” 程灵一下子跟不上李艳的脑回路,李艳今天说话怎么那么奇怪,她的目光和语气,好像知道什么秘密,却不告诉她。 “既然这样,艳艳姐你就心疼心疼我,告诉我公安厅出来后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程灵也不拐弯了,她觉得自己拐弯,李艳权当听不到。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不能说,那是个秘密,一个让我非常愉悦的秘密。” “好了,别说我了,之前锁在身上的案子已经没事了,那个贱男被送去公安厅,现在公安厅要起诉的人是他不是我,尽管我是法人的身份,可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这个法人,而且没有碰过浩天的生意,钱也没收过,所以,我没事了。” “这就好。” 唐雨泽还是讲信用的,艳艳姐终于没事了。 程灵非常的开心,虽然不知道艳艳姐出公安厅后发生什么事情,可她说自己安好,那就可以,程灵没有必要一直追问。 “明天我就回老乡了,这里不适合我。” 虽然在大城市能赚到更多的钱,可她已经看透了,还不如回去做点小生意。 “为什么?艳艳姐,不是说没事了吗?” “如果我还呆在这里,我怕以后也会变得跟那些人一样,冷漠无情,其实这些年我都有点小积蓄,回去做点小生意,也是不错的选择,倒是你,我担心你的倔脾气,上次说的那个不想欠着的人怎样了?都还了?” 李艳有种感觉,那个程灵不想欠着的人,就是那人口中提起的四爷。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程灵永远不会还得清,因为那人,会让她一直都欠着,越欠越多。 突然从李艳口中听到席时澈的事情,她有点不适应,一想到之前还跟席时澈作对的场面,嘴角噙着的笑容变成了苦笑。 “还欠着,不过很快,就能还清了。” 只要那个代理权一到手,程灵就能还清她所欠席时澈的。 “有没有想过,你以为能够还清的,只是表面看到的那些?” 第61章 放弃 “艳艳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表面看到的那些?” 李艳笑而不语,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程灵最受不了这个,以前每次哥哥给她打哑谜她猜不出的时候,程灵都会撒娇卖萌,各种求答案。 虽然她在李艳面前不至于像程昊面前那么厚颜无耻,她可是会用别的方法来撬开李艳的口。 可是不知谁那么的不识趣,竟然在程灵准备发功的情况下打电话过来,程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眨巴着眼睛,迟疑片刻,便接通过去。 “我是,嗯,十点半?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好,我明白,我会马上过去。” 电话是唐雨泽的律师打过来约她签转让合同的,这个机会,程灵绝对不能放过,询问李艳的事情,只能延后。 “艳艳姐,我有急事现在要离开,晚点我会给你电话,请你务必要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说风就是雨,程灵的话才刚落下,拎起包包站起来,急躁得差点与捧着食物过来的服务员撞上。 李艳连忙站起身,看看程灵现在的情况,“你小心点。” 与程灵的急促不同,李艳悠闲地拿起服务员刚送上的咖啡,细细地品味着。 也许是生活已经够苦,喝着黑咖啡,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苦。 唐雨泽御用大律师所在律师所是市中心,特别特别的容易塞车。 当程灵赶到的时候,前台小妹对她的表情已经很不好。 人都是善变的,程灵早就习惯那些以前对她无比热情的人,现在见到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鄙夷态度,就是爱理不理的态度。 “等等。” 程灵把走在跟前,丝毫不理会她的前台小妹喊停,前台小妹心情更加不爽。 “又怎么了?郭律师已经在发脾气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律师行到底有多忙,真是的,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市长千金吗?” 最后那句吐槽的话,她一点都不忌讳,直接当着程灵的面去说。 现在的时间是十一点,程灵足足迟到半个小时,郭律师的秘书一连打了十几通电话过来,除了第一次没有骂人,后面十几通,全都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像她这种年纪的小妹,挨骂,使她们的心里插了一条刺,所以现在,她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程灵身上,此时,她忘记自己以前是怎样讨好程灵的了。 “我要你马上给我道歉,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我送过去,不然,我马上给郭律师打电话说合同我不签了,因为有人态度恶劣,把我气到,你猜,郭律师会怎么做?” “你,你......” 前台小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说来说去都是那一个字。 对于这种战斗渣,程灵实在是不想欺负。 “妹妹,快点选择吧,像你说的,你们律师行可是很忙滴。” 前台小妹怒目相视,却被程灵若有所指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头,她顿时明白程灵的威胁。 程家出事后,程灵也上来过一次,那时候,面对他们的辱骂,她都是忍气吞声的,为什么现在变了? 律师行的前台工作,非常的轻松,平时没有客人,她都是看八卦杂志,时尚杂志,刷刷网页,一下子就一天。 说出去高大上,工作又轻松,碰到的全都是优秀的律师,这样的好工作,还能去哪里找? 程灵迟到半个小时,郭律师虽然一直在催,她却没有收到郭律师改约不见的消息,证明,今天的会面,是非常的重要。 能应聘到这个职位,智商怎么也不会很低,虽然非常不满意,可前台小妹还是识时务地低头向程灵道歉。 “程小姐,非常抱歉对您态度的不尊敬,请您跟随我来。” 前台小妹做出最标准的接待动作,带着程灵走进去找郭律师。 果然人都是欺善怕恶,像席时澈说的那样,想不让人欺负,那就做最凶的那个。 前台小妹这次的接待,可是比以前她还是市长千金的时候还要恭敬。 郭律师是律师行的老板,他的房间可以看到整个京城的风景,景观很不错,装修低调奢华,挺符合郭律师的谨慎风格。 程灵不是第一次来,她径直走进去。 郭律师见到程灵被前台小妹恭恭敬敬地迎进来,那态度,跟供大神似的尊敬,他有片刻的讶异,律师行里的人都是特别现实的人,程灵上次来可没少吃闷亏,怎么这次感觉有点不同了。 “郭律师,可以签约没?” 程灵的心早就飞向代理权身上了,她现在只想快点签约,什么都不去想。 她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多一秒钟。 郭律师从桌面上拿出两个文件夹,“文件已经准备好,在签约之前,我要跟程小姐说另一份合同。” “唐总的意思是,格里空调全球代理权可以签,不过他有一个附带的条件,就是要程小姐签订放弃飞力象的拥有权。” 飞力象,那是她跟唐雨泽一起供养的马,是他们的宝宝。 唐雨泽当时送她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家里出事后,她已经很少去看它了。 “好,我签。” 程灵没有一刻的迟疑,看了一眼,确定合同没有问题,直接签名,速度极快,前后用不到两分钟。 郭律师讶异于程灵的速度,收到程灵签订放弃飞力象拥有权转让给唐雨泽的文书后,按照规定,他把代理权转让合同递给程灵。 合同签订完毕,一切顺利。 程灵拿着她想要的合同,一刻都不肯逗留,简单道别后就离开。 程灵离开后,郭律师马上给唐雨泽拨打电话。 把这边的事情汇报过去,他感受到唐雨泽语气的不悦。 然而还是要陈述事情的真相,“没有,程小姐没有一刻的迟疑,直接签名,放弃飞力象的拥有权,拿到代理权,程小姐好像很开心。” 郭律师不知到底是飞力象对程灵的影响力不大,还是程灵对代理权的欲/望更大呢? “放心,已经做好准备,等下就能测试出来,那份代理权对程小姐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第62章 属于席时澈的 在律师行里面,程灵尽量压抑兴奋的心情,免得引起郭律师的怀疑,然而走出律师行,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她再也不压抑情绪,从包包里拿出代理权的合同,啪啪啪的狂吻几下,那股兴奋劲,与她擦身而过的行人纷纷避让三分,唯恐她是个神经病。 格里空调代理权,程灵上网查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创办的,简单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当程灵把她从出生到现在全都查了一遍,程灵就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女孩大学是在英伦最著名的大学修课,而这个女孩在大学之前所在的学校,每年都会有一次交流会,地点也在英伦,她每年都参加。 英伦! 程灵记得程昊车祸前十分留意的那个企业,就在英伦。 看上去没有任何联系,可程灵把一切牵连在一起,就能看出关联性。 最重要的是,哥哥与席时澈,同样在关注这个代理权。 不知道当她把这份代理权送到席时澈跟前,他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他在帮她,现在,她终于能为他做点事情,一股异常的兴奋与期盼攀上心头。 把转让合同书小心放在包包里,轻轻拍了一下,态度非常重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包包里装的是一百万现金呢。 她现在就像在比赛中拿到奖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大人知道。 掏出手机,输入席时澈的电话号码,纤细的指尖在拨打这个键上停顿下来,早晨她才把席时澈激怒,这个时候打过去他会不会接听呢? 程灵觉得自己也真是够了,明明不想受伤,特意在席时澈与自己之间划下楚河汉界,现在又主动给人家打电话,这算神马?耍流/氓吗? 可是,如果她用它来随便交换点东西,席时澈不就不会多想了? 心中给自己点了32个赞,食指按下拨打键,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程灵小口小口地深呼吸,务必要保持冷静。 碰的一下,肩膀被一股重力撞到,握着手机的小手一个不稳,手机掉落在地上,顿时被分尸,连电池都掉了出来。 “抱歉,你没事吧?” “没事。” 撞到她的人是个年轻的男人,他满脸愧疚,程灵也不好意思去指责他什么,毕竟人多,一点小碰撞是在所难免的。 程灵连忙弯腰去捡手机,糟糕,刚才电话已经拨通,如果席时澈准备接电话,而她这边突然没了声音,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在耍他? 她用的包包是斜背的,弯腰的时候,包包悬挂在她的脖子上,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跟着弯腰,而且越贴越近。 这股亲热,已经超出正常人交往的距离,程灵心中有所抗拒,就在程灵思索着要不要开口跟对方说时,对方倏然伸出手来,一把抢过她悬在半空中的包包。 男人动作很快,抢到就马上跑,一看就是个惯犯。 “别跑!” 程灵管不上检查手机有没有摔坏,捡起手机连忙追上去。 如果换了平时,她不一定会追,可今天,那里面有着代理权的转让合同。 “抢劫,别跑!” 程灵高声喊着,然而身边行走的行人停顿片刻,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帮忙。 于是,几个好心人,只是帮忙打了一通报警电话。 没人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扯自己后腿? 程灵拼命去追,却被一个女人抓住了手,“小姐,还是不要追了,前面就是一些小巷口,很危险的,钱没有就算了。” 现在大多数人都是用卡的,随身携带的现金不多,所以就算包包被抢走,也没有多少钱,可如果自己穷追不舍,歹徒有可能会施暴。 程灵知道对方是好心,但是这个时候,她不需要这样的好心。 女人抓得很用力,程灵挣扎都挣扎不开,她愤怒地冲对方吼道,“放手,那里面有我送给重要的人的礼物,别妨碍我。” 也许是程灵过于凶恶,把人给吓到,也许是女人觉得这人不识好歹,最后女人瞪着大眼睛放开她的手,“走这条路吧,这条路能够追上去的,我是住这里的,小巷子口,我熟悉得很。” “不过,希望你能注意安全,就算不想自己,也想想那个让你奋不顾身的重要的人,不要像我老公。” 一抹忧桑浮现在女人的眼眸,看来,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程灵来不及向女人道谢,她走了女人指的那条小巷子口。 这些古老的巷子口,交错复杂,一个口连着另一个口,就跟迷宫似的。 幸好有那个女人的指路,用不到五分钟,程灵就追上了那个抢她包包的男人,男人低头正准备拉开拉链。 程灵想都不想,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冲男人迎面打过去。 男人低头准备检查抢回来的包包,没有任何的防备,倏然被一根木棍打在肩膀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包包差点掉落在地上,男人及时抓着带子,阻止它掉落的趋势。 “臭娘们!你不要命了。” 男人抬起头,用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子,目露凶光地恐吓着程灵,通常这种情况,那些被抢的人都会吓得离开。 “包包你能拿走,把里面那份合同还给我,我就不追。” 程灵也不想跟歹徒继续纠/缠,可东西,她必须拿回来,那是属于席时澈的。 歹徒迟疑片刻,倏然想起那人说的话,揪着带子的手也就更加坚定,他的举动已经表明,他死活都不会给。 “好,看来你是为别人卖命的,可是,警察都来了,你确定为了钱而坐牢?我包包里也有几千块,拿起马上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倏然,寂静的小巷子口传来警笛的声音,而且还是越来越近,歹徒顿时也慌了,坐牢,谁也不想,他想逃,可眼前的女人摆弄着手中的木棍,意思很明确,除非自己拿走的是钱,不然她绝对不会放自己过去。 现在,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迟一秒钟也许也会被警察追到,那人虽然承诺事成给他两万,可现在。 “我包包里起码有八九千,你不亏的,别再考虑,警察快过来了。” 第63章 等她求我,再管 “什么?不要命都要抢回去?监视她,还有替我调查清楚,这份代理权背后隐藏着什么,还有看它有没有转到别人的名下。” 唐雨泽气愤地挂掉电话,好样的,程灵,竟然坑了他一把。 当初程灵提出要拿代理权,他就已经派人连夜深入调查,那只是程昊手下的业务部争取回来的一个小单子,利润方面只能赚点小钱,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所以他才会那么干脆地送出去。 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席时澈到底还教了她什么,孤身一人竟然还忽悠了专业歹徒,让对方竟然舍弃快到手的两万块,把东西还给她。唐雨泽发现,现在的程灵,他越发把控不住,已经连接几次在她身上吃亏,那跟他印象中的程灵,相差甚远。 一条小巷子口外站满了人潮,人人都凑着脑袋,垫着脚尖,想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什么情况,警笛声那么的响亮,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到警车? 好奇的吃瓜群众都被警笛声给吸引过来,这些人之中有一些知道有人追小偷追进了巷子口,他们更加想知道那个柔弱的女人,有没有受到伤害。 人的心都是柔软的,只是被太多冷漠的事情所影响,发生事情首先就是怕会连累自己,怕自己受到伤害罢了。 程灵慢条斯理地捡起歹徒逃走所丢下的包包,确定合同安然无恙才拉好拉链,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挎肩斜背。 她所损失的那几千块,可是要向唐雨泽百倍讨回的。 收拾好东西,程灵转身准备离开,一转身,入眼却是满满的人潮,个个都泛着好奇的精光,金睛火眼地盯着程灵看,似乎要把她从里到外,用视线探索个一遍。 人潮里吵杂的声音被警笛声所掩盖,程灵并没听清楚他们张嘴到底在说什么。倏然想起什么,程灵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贝壳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个红色的小按钮,按了一下,响亮的警笛声顿时消失,与此同时,喧闹的人潮也目瞪口呆,吵闹的小巷子顿时安静得渗人。 “警笛小贝壳,对抗罪恶小能手,你值得拥有。” 这个小东西还是李艳强行塞给她的,当时程灵觉得没有用,却不好意思拒绝李艳的好意,才会塞进裤袋里,谁能想到,这次全靠这个小东西了,程灵觉得,今晚务必要请李艳好好吃一顿。 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终于搞清楚状态了,不管是谁,都会多看程灵一眼,这一眼是崇拜的! 多么机智又勇敢的女孩! 程灵才不在意别人是怎样看自己,迈着坚定的步伐从人海里挤出去,头也不回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几分钟后,找到一个小公园,坐在公园的长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分尸分成三块的手机,组装回去,按了开机键,手机屏幕依然一片黑色。重复按了几次,最后,她放弃了。 看来今天真的是破财挡灾,唯恐席时澈会给自己电话,程灵在小公园附近找了一个维修手机的小店,由于她的手机貌似摔得挺严重,店家表示要详细检查才能报价,程灵把口袋里买早餐剩下的三十来块零钱当押金,向店家借了一个老古董手机。 才刚把手机卡插上,就来电话了。 程灵屏住呼吸,紧张得眼珠子转了又转,一确认电话那头并非席时澈,而是鬼五,她马上松了口气。 “夫人,四爷让你现在过来公司,有东西要给你。” “好,我马上过去。” 不知道席时澈有什么要给她,而她有个惊喜送给席时澈。挂掉电话后,程灵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递给店主,让他检查完手机看有什么问题就给她打电话,电话还是用自己的最好。 国内素有东方之珠称号的京城最高的办公大楼内,处于最顶端能把一切收揽于眼底的位置,一道挺拔的黑影从落地玻璃窗上反射出来。 “四爷,太太正赶过来,律师已经把文件处理好,真的要太太签吗?“ 鬼五把手机塞回去,见自家老大站在落地玻璃窗外,不知在看什么,他只能透过玻璃窗的折射,依稀看到四爷模糊的五官。 鬼五就是一个懵逼,四爷昨晚得知太太的位置一直在天上云间,担心她出事,病服都不换直接赶过去救人,一直在医院守夜,为什么只是过来一个晚上,事情就变成这样?一大早他就被席时澈的夺命追魂call叫醒,吩咐他去找律师办事,而且还是去办这种绝对会影响夫人对四爷感情的事。 “四爷,其实那些照片算不上什么,太太肯定是被唐雨泽那小子给设计的,要不这样,我马上带人去把这小子揍一顿,让他消停一年半载。” “告诉公关部,照片不用截停,她的事,让她自己处理。” 虾米?不用截停?这次四爷又耍什么花样?难道这次不玩套路,要玩小清新? “可这样的话,那些八卦媒体会融掉夫人的。”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公关部那边截停的是一家喜欢用绰头来吸引读者的八卦周刊,他们拍到程灵与唐雨泽不同时间睇进入天上人家的同个贵宾房,光是这什么都没有的照片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再加上写手的笔墨,程灵肯定被批得不似人形,毕竟范青青被称为国民女神,她与唐雨泽秀恩爱又秀得那么的频繁,还有谁会记得最可怜的是那个被抛弃的前女友呢? 一直以来,凡是与程灵有关的照片或者消息,都要先发到公关部,公关部整理完整上交到席时澈手上,那些对程灵存有伤害性的报道,都会被砍掉,这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一个准则。 席时澈转过身,冰冷的眸子,紧抿的唇线,浑身散发拒人于千里的孤傲,“她求我管?” 这怎么可能,以太太的性格,怕且过多几百年都不会。 鬼五摇摇头。 “那就等她求我,再管。” 第64章 受到监控 曜晟集团处于京城地皮最贵的地方,司机听到程灵说要去曜晟集团,对她也高看了几眼,服务尽力做到了极致,开车开得特别的稳,还播放一些舒情的小情歌,笑容满脸的。 只可惜,坐在后方的程灵此时心情复杂,根本没心思去欣赏这些。 等下见到席时澈,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 早晨跟他闹得那么僵,现在构思起来真的很有难度。 蹙起眉头深思,小手却情不自禁/地伸进包包里,摸了摸合同,焦急不知所措的负面情绪很快就被心底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渴望所取代。 很快,她就可以亲手送他一份大礼了。 借口她都已经找好了。 人家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没想到九月的天也相差无几,上车的时候,天气明媚,现在一下车,狂风迎面吹来,吹起她的小白裙,太阳已经被乌云遮盖,看来很快就要下雨。 “小姐,你快点进去吧,不然等下淋着你就不好了。” “谢谢,师傅。” 程灵向司机点头致谢,转身快步走向曜晟集团大楼,小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就算明知道天变,可能很快就要下雨,程灵还是抬头感叹一下这幢京城最高的东方之珠。 她还记得有几个形容曜晟集团的词挺好的,那就是,奢华,有钱,任性。 这不仅适合曜晟集团,更适合集团的大老板。 程灵勾勾唇角,迈着步伐,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大厅,前台小妹笑容满脸地向她走了过去,姿态恭敬温和,没有看不起人,也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程灵很喜欢曜晟集团里的员工的这种态度。 “您好,程小姐,总裁已经在上面等着您,请您跟我来!” “啊?哦,好的。” 看来席时澈早就做好安排,程灵开始想,席时澈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呢?她可不会觉得是好事,毕竟他才刚被自己气个半死。 曜晟集团非常的大,规划也很完善,严谨、认真,只是集团给程灵的整体感觉。 电梯在最后的一个楼层停下,程灵本以为要跟着前台小姐去总务室等候,基本大公司要见总裁的人,就算已经确认约见的时间,还是要去总务室报道一次,等总务室汇报过去,确认可以见,才把人带过去。毕竟公司的大总裁可是非常忙碌的,很多突发的情况,需要及时处理。 “不用去总务室?” 程灵看着已经走过总务室,前台小妹还没有停下步伐,心中不禁感到狐疑。 “不需要,总裁说,程小姐来了,什么时候都能见。” 以前她跟唐雨泽那样亲密的关系,都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因为有时候他在办公室里谈机密公事,或者一些不能让人看到的机密文件,是不喜欢有人在他没有准备之下进去。 而被她气得火冒三丈的席时澈,却让她随时都能见? 她还在回味这话里的意思,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前台小姐带到目的地。 “程小姐,这就是我们总裁的办公室。” 前台小姐伸手准备敲门,却被程灵阻止了,“行了,我自己来。” 尊重客人的选择,是她的职业素养。 前台小姐有礼地点点头,她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程灵进去她才离开。 结实的黄花梨木门左侧,贴着一个牌匾,上面有席时澈的名字。 看着这个名字,心突然跳得很快,很紧张。 她深深吸了口气,伸出小手,正准备敲门,响亮古朴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室内,程灵吓得小手抖了抖,见前台小妹正讶异地盯着她看,程灵连忙伸手去掏手机,唯恐被隔着大门里的那人听到,她快速按下接听键,声音急促而低哑,“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能不能晚点再打过来。” 不是死人塔楼,拜托就不要在这个时间来找她,她正在酝酿着勇气和情绪呢。 对方听出程灵的语气急促,猜测她是准备挂电话,连忙大声喊停,“程小姐,千万不要挂掉电话,我有好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那是一把陌生的声音,电话号码也是不认识的,可他却知道她是谁,听他的语气,好像比程灵还要急,所以,程灵没挂他电话。 对方唯恐程灵会挂掉电话,一点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程小姐,我是你之前光顾那家维修手机的店,刚才我拆开你的手机,检查了一下,在里面,我发现了追踪器,而且还是最新型的,国内暂时还没有,我之前也是在一本国外的it杂志上看到过,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会出事,所以特意给你打通电话,程小姐,需要报警吗?我可以当证人。” 店家是个热血青年,在他的店里发现这种事情,他可是迫不及待要提醒客户。 追踪器?而且还是国内没有的款。 渐渐的,脑海里浮现越来越多的画面,一条无形的线把所有画面都串联起来。 为什么她每次出事,席时澈都能够及时出现,不管是汤圆圆的袭击事件还是天上云间那次,原来她的行踪一直都暴露在他眼前。 他不信任她,一直在监控她! 心情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石砸下去,溅起千层涟漪。 小手蜷缩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大脑那根名为理智的线频临断开,呼吸变得不通畅,小脸涨得通红,前台小姐也察觉到程灵的不妥,开头小声问道,“程小姐,你没事吧?” 程灵的沉默使电话那头的店家也开始担心,“程小姐,你还好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两边的声音充斥着耳膜,此时的程灵再也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老板,谢谢你,我没事,麻烦你帮我修好手机。” “那报警的事?” “不,不用报警,劳您担心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报警有什么用,京城有谁敢动席时澈? 刚才有多兴奋与渴望,现在就有多愤怒,她已经控制不住频临爆发的情绪。 倏然,大门被打开,一道人影差点撞上程灵。 “太太?你怎么站在门口不敲门,四爷在等着你呢。” 第65章 你说呢,我的所属物 穿过打开的大门,愤怒的目光锁在宽大办公桌上聚精会神工作的人,他头也没抬,门外的声响并没有惊扰到他,或者说,他并不重视。 鬼五见程灵静静地站在门口,神色隐晦,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席时澈,这样的目光,鬼五觉得异常的熟悉,与生气的四爷是那么的相信,他心中顿时一慌。 太太该不会已经知道四爷这次的目的了吧?肯定是了,都这个表情了。 而他家四爷,更加拽,太太都已经到了,他竟然理都不理,任由人家站在门外。 天啦噜,他到底造什么孽,夹在这对别扭的夫妻之间,夹缝生存好艰辛! “太太,怎么站在门外呢,快点进来!” 太太?似乎窥探到天大的秘密,站在程灵身边的前台小妹瞪大眼睛,难以压抑心中的惊讶。 惊讶之余,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得知大老板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的? 前台小妹倏然握着自己发冷的脖子,程灵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 “以后叫我程小姐。” 免得引起恐慌,而且,她觉得还是程小姐这个称呼更加适合她。 不是吧?闹别扭闹成这样? 鬼五怯怯地扭头看向席时澈,发现他家四爷看似淡定如常,可那提笔的手明显停顿下来。 鬼五好慌啊,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异常的平静,野兽都是当猎物放下警惕,享受宁静安详的夜晚,撕破猎物的喉咙。 “那您进去吧。” 不给叫太太,又不能叫程小姐,大不了他什么都称呼都不叫,行了吧,哼! 鬼五傲娇地在心中各种腹诽,然而没有一句话是敢说出口的。 眼前这个沐浴在阳光下,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完美的外表下全是肮脏不堪的手段。 那些让她坚/硬的心开始动摇的事情,有多少是他的推波作澜呢? 这个男人,总是擅长攻陷人心,她只是他炫耀手段的一个工具。 而她却那么的傻,心心念念赶过来把代理权送给他。 得知一切很有可能全是席时澈的计谋,她就恍如掉落在冬日寒潭里,愤怒与失落,冰火两重天。 程灵走进总裁办公室,关上门后,鬼五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浑身散发野狼般阴狠的气息,前台小妹抖索了一下。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活人都能管好自己的嘴,除非是死人。” 鬼五在外从不忌讳地喊程灵为太太,席时澈也从没说过他,那就是默认他的行为。 可现在,时机不对,里面那两人还在别扭中,他不想再有别的事情影响到他们。 前台小妹愣愣地点点头,太吓人了,果然知道秘密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心情沉重却又有窥探到重大机密的兴奋,两种心情交集而来,无比的复杂。 宽大的走廊只剩下鬼五一人,他那冰冷的眸子闪过浓浓的担忧,希望等下的事情,四爷不要做得太狠。 滴答滴答,时钟一分一秒走动的声音。 自程灵进来后,席时澈就一直在忙公事,好像她这个人只是空气。 呵呵,真会摆架子! 程灵再也不像之前的好脾气,此时的她,已经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气。 她并没有走去会客厅,而是径直走向席时澈那宽大的办公桌。 她拉开席时澈对面的椅子,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无比的刺耳。 席时澈冷峻的眉峰蹙起,抬眸触及程灵眼底点燃的熊熊烈火,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以为是鬼五把事情告诉她。 生气,那就好! 这代表着她并不认同凌晨时分说过的话。 他放下手中的笔和文件,从抽屉里拿起另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程灵面前,“没有疑问就签了它。” 有疑问的话,当然是可以拒绝签的。 他只是想挫挫她的锐气,想驯服她,真的并不容易。 程灵低头看了眼厚厚的文件,不,正确来说,那是份合同。 还是一份列着条条框框框住她的合同,里面详细列明,她的义务,囊括了她什么事情能够做,什么事情必须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这样一份霸道得不可理喻的合同,程灵只想发笑。 席时澈的报复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她凌晨四点说过的话,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找律师列上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合约关系! 就因为她说了这四个字,他就大张旗鼓地搞这份合同,之前她狠狠地拒绝过他,打脸打得啪啪啪,之后一言不发就给他脸色看,那追踪器不是已经有了很好的解释? “签,我可不敢忤逆席少的话。” 这略带嘲讽的话说得阴阳怪气,席时澈好看的眉头再次蹙起。 程灵刚才随意瞟了一眼第一页,后面的她连翻都没有翻,直接在最后那一页上面签名。 认真看与不认真看根本没有差别,席时澈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程灵懒得花这个时间。 她低头签名那一刻,席时澈冷静淡然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淡淡的瞳孔蛰伏着隐晦的精光。 “签好了,还给你。” 程灵学着席时澈照着他的脸扔过去,合同急速呈抛物线砸下去,啪的一声,非常无礼地掉落在席时澈的怀里。 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跳跃着灼热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怒火,他已经彻底被程灵这无礼的举动给激怒。 刚才,他以为程灵是从鬼五的口中得知合同的事情所以暴怒,他能忍耐她对合同的不满。 因为从头到尾,他只是想她亲口承认,他们并非合同关系。 然而现在,她不仅签了合同,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格在这上不了台面的位置上,还敢在他跟前如此的无理取闹。 不知为何,见他生气,程灵那被怒火燃烧的心竟然好受一些。 果然相互伤害才是他们该走的路线! “对了,席少,不知道我的义务里有没有必须接受你的监视呢?如果没有,我想我要换手机了。” 追踪器的事情她知道了,所以现在是向他挑衅? 还真是程灵的风格! 席时澈不怒反而笑了,笑得邪魅蛊惑,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向前倾,俊美无暇的脸向程灵凑过去,两人之间只有半指之遥,两人炽热的鼻息相互交/缠。 席时澈薄情的唇勾了勾,“你说呢,我的所属物!” 第66章 为你好 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黄花梨大门被强大的拉力震动一下,响亮的关门声划破寂静的楼层,站在阳台抽烟的鬼五被吓得手抖了抖,香烟掉落在地面上,他踩灭香烟,快步走向满脸怒容,似乎要毁灭全宇宙的程灵。 “太......”另一个太字还没有说出口,鬼五就被程灵那凶狠得要吸血杀人的目光给震慑住,连忙把另一个太字咽下肚子。 “程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个合同。 鬼五叹息一声,心中吐槽四爷的作死,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又换了个样子,“程小姐用不着生气,那份合同不想签就不签,没事的。” 不签更好,不签四爷肯定高兴! 只要太太不肯签合同,那就是在否定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什么合约关系呀,四爷才不会那么认为呢。 程灵脑海里一直在浮现席时澈说的那句话,他不是在询问她,而是在告诉自己,她是他的所有物,他要知道自己所有物的任何事情,那都是天经地义。 想激怒他,最后最生气的反而是自己! 程灵咬着下唇,耳畔传来鬼五嗡嗡的不停为席时澈说话的声音,在席时澈面前吃瘪的程灵,直接把怒火对上鬼五。 目光凶狠火辣,一直喋喋不休的鬼五终于闭上嘴巴。 “席时澈不是好人,你也好不了哪里去,一对监视狂。” 叮! 鬼五终于明白程灵为什么如此的生气,原来追踪器被发现了。 “其实,四爷只是......”为你好! 最后三个字扼杀在程灵的目光之下! 打着为你好的名头,行龌/蹉的事,难道还要她感动? 程灵冷哼一声,本想再训鬼五几句,手机却响了。 虽然换了一台古董老爷机,可程灵对这个电话号码一点都不陌生,那是医院的电话号码。 这个时候医院打过来,肯定是她母亲的消息。 程灵急忙接通电话,传来的正是电话那头略带欢喜的笑声。 “程小姐,您的母亲醒过来了,她想要见你。” 程灵闻言,刚才所有的不快全都抛之脑后,现在听到的话,是近个月来做梦都都在想的事情。 程灵还处于震惊之中,她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再次催促几声,“在,我在,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母亲真的醒过来了?” “好的,我马上过来。” 母亲醒过来,终于醒过来了,程灵对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鬼五笑了笑,笑得无比的灿烂。 她兴奋地握着鬼五的双肩,笑嘻嘻道,“鬼五,我母亲醒过来了,她醒过来了。” “不行,我要马上去医院。” 程灵再也不理会这里的糟心事,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离开医院。 鬼五看着兴奋犹如孩童的程灵,嘴角也跟着缓缓勾起,他要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四爷。 圣玛丽医院尽管是全国最好的医院,然而每天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的病人健健康康地恢复出院,有的病人最后的一路就是在医院走完,这个每天都会染上哀愁的地方,程灵一直都很不喜欢。 可今天,她走进医院,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退过。 她相信,母亲很快就能够离开这个地方。 她欢欢乐乐地直奔母亲的贵宾病房。 病房内,母亲戴着鼻子上的呼吸器已经被护士摘除,除了手腕处还贴着测试心律的仪器,别的仪器也全都移走。 看来这次母亲的情况很好。 “程,程小姐。” 柳嫂缩了缩脑袋,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 一直以来,柳嫂的办事程灵都很满意,她把母亲照顾得很好,可现在,母亲醒过来,柳嫂不仅没有上前照顾,反而胆怯地躲在角落里,恍惚有什么猛兽要吃了她一般。 程灵狐疑地挑了挑眉,“柳嫂,你怎么了?” 以她对柳嫂的认识,不应该这样子才对。 柳嫂抬起头,目光擦过刘晓芬的位置,瞬间又低了下去。 “程灵,你......咳咳咳......过来。” 昏迷那么长时间,刘晓芬的声音如刀锯般的沙哑,可听在程灵的耳中,却是天籁之音。 “妈,你才刚醒过来,别起身,我现在给你倒杯水。” 程灵走去小厨房那边,冲了一杯蜜糖水,母亲昏迷那么久,蜜糖水能够让她补充点能量。 程灵捧着温热的蜜糖水,小心翼翼地抬起刘晓芬的头,准备喂她喝。 这段时间跟着柳嫂一起照顾刘晓芬,程灵的手法非常的专业。 刘晓芬干枯的嘴唇一直不肯张开,那双熟悉的眼眸冷漠地看着程灵,程灵的心倏地一抽,“妈?” 啪的一声,刘晓芬费了全身的力气,把程灵的手拍掉,她一脸悲痛,恨铁不成钢地怒吼,“我没有......咳咳咳......你这样的犯/贱的女儿......咳咳咳......” 玻璃杯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程灵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刚好踩在玻璃渣上,柳嫂惊呼一声,“程小姐,你的脚。” 程灵恍若没有听到,她难过地对青筋冒起的刘晓芬说道,“妈,我做错了什么?” 母亲醒过来,她就兴冲冲赶过来,程灵根本就不懂,为什么母亲醒过来后,像看仇人那样看她呢? 程灵的心好痛,就好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刺过去那么的痛,痛得她快要呼吸不了。 刘晓芬张张嘴,想说话,却由于长期昏迷,醒来后又不肯喝水,喉咙如火烧一般滚烫刺痛,根本就不出完整的话来。 柳嫂来回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看出刘晓芬莫名的愤怒,还有程灵的忧伤。 她走进小厨房,倒了一杯水,直接走向刘晓芬,“程太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只是一位护工,照顾你是我的工作,我现在喂你喝口水好吗?” “就算你要骂,也要说得出话才行,对吧。” 刘晓芬看着眼前这个被她骂了一顿一直不敢说话的女人,还有她手里的那杯水,最后,她点了点头。 柳嫂喂刘晓芬喝完水,她看了程灵一眼,继续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程小姐真的很孝顺。” 话毕,柳嫂找了个借口便出去,她知道,程灵和刘晓芬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第67章 阴谋浮现 柳嫂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程灵与刘晓芬,刘晓芬挣扎着要坐起来,程灵连忙上前帮忙,她却甩开程灵的手,不让她碰自己。 “妈。” 程灵满心的委屈,她宁愿母亲打她骂她,也总比现在这样冷暴力来得好。 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刘晓芬又怎么舍得这样对程灵呢,可是,看着女儿走错,错得一塌糊涂,她怎么能不出声呢? 最后,刘晓芬在程灵的帮助下,调整好病床,她半躺着,说话也舒服许多。 她沉着脸,目光炯炯地盯着程灵的脸,似乎要辨别出她每一个面部表情的变化。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是不是又回去找唐雨泽了?” 这话读起来是个问句,可刘晓芬的语气,根本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程灵不知道刘晓芬为什么会这样想,怪不得母亲一醒来就那么大反应,她连忙摇头,“不,我没有。” 听到程灵的回答,刘晓芬气上心头,没想到自己只是昏迷一段时间,女儿竟然撒谎都不眨眼。 她一巴掌甩在程灵的脸上,程灵被打偏了头,白皙的脸上印着几个赤红的手指印。 刘晓芬的手颤抖个不停,看到程灵脸上赤红的手指印,心也微微地发痛,痛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错。 “还想骗我,不是找唐雨泽,这个贵宾房是怎么回事,医药费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这么犯贱,唐雨泽他绝对不可以。” 自从家里出事,那些曾经交好的朋友,亲人,全都躲得远远的,薄情到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更别说施以援手,而家里的钱早就花光,根本没有钱可以交这昂贵的医药费,唯一的可能就是程灵找唐雨泽帮忙了。 提到唐雨泽,刘晓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氤氲着水雾猩红的眼睛被浓郁的仇恨所覆盖,五指死死地掐成团,指甲陷入肌肉中,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见母亲几乎疯狂,程灵连忙握上刘晓芬的手,用温热的手心温暖她冰凉的手掌。 “没有,妈,这都与唐雨泽无关,不是他。” 幸好当初找唐雨泽的时候,他不肯出手,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母亲上次是因为看了唐雨泽在电视上把哥哥公司的股份分给范青青受到刺激,心脏病发,程灵唯恐这次也一样,她按下医护按钮,温声继续解释,“妈,这是我老板的私家病房,钱是公司预付给我的工资,真的不是唐雨泽。” 刘晓芬狐疑地盯着程灵,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说谎的证据。 换作谁都不会相信这么假的话吧!哪有老板会这么好? “妈,是真的,我老板他认识哥哥。” “是谁?” 提起程昊,刘晓芬猩红的眼睛也多了点柔和,少了一些疯狂。 借口是随口编的,刘晓芬追问得紧,程灵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席时澈!” 话说出口,程灵也懵了,怎么会提起这个男人? 然而刘晓芬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情绪稍微好上一些,似乎相信了这个虚假的谎言。 刘晓芬囔囔几声,“是他,又是他。” “妈,你在说什么?” 程灵见母亲对席时澈这个名字好像并不反感,而且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好感? 母亲痛恨唐雨泽,她能够理解,可席时澈老是跟哥哥抢生意,母亲那么疼爱哥哥,不应该也厌恶这个男人吗?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刘晓芬被程灵的呼唤打乱了思绪,她抬眸看到程灵焦急的模样,想起病发前看到的那封信。 她紧紧地握着程灵的手,愤怒之余又非常的急躁。 “灵灵,你不可以放过唐雨泽,一定要为你哥哥讨回公道。” 程灵以为母亲说的是程昊的公司,回握着母亲的手保证,“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抢回哥哥的公司。” 只是,要夺回公司,需要时间,目前还是以母亲的病为重。 “不,不只是你哥哥的公司,还有你哥哥的命。” 最后几个字,似乎抽走刘晓芬最后的力气,她顿时无力地靠在枕头上,猩红的眼睛蒙上蚀骨的恨意。 程灵震惊了,哥哥不是意外车祸事故吗?怎么跟唐雨泽扯上关系? 爸爸出事,哥哥那么快就出意外事故,而唐雨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哥哥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收纳囊中,这些看上去只是巧合的事情,真的是巧合吗? 程灵不敢往下面想,那个她深深爱着五年的男人,竟然蓄谋害她哥哥。 “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那个小袋子呢?” 那是个藏族的小袋子,程昊半年前出差买给刘晓芬的,程灵觉得特丑,可是刘晓芬却蜜汁喜欢,刘晓芬昏迷后,程灵只是把她的东西放在柜子里,并没有怎么翻过。 程灵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刘晓芬想要的那个小袋子,刘晓芬不想回忆那个事情,只怕她一个忍不住,把唐雨泽给杀了。 “打开它,看了你就知道。” 刘晓芬声音发抖,似乎在强行压抑着情感。 程灵打开一看,满眼的难以置信,一抹忧桑攀上心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曾经的甜蜜与宠爱,只是涂在刀刃上的蜜糖,真实却如此的冰冷和夺命。 资料显示半年前,唐雨泽已经在窥视程昊的公司,抢了程昊公司好几个重要的客户,而里面最震撼的是,撞翻程昊的车死去的那名司机,唐雨泽与他的亲人竟然有金钱来往。对方还贴心地贴上来往的账户明细。 一场看似普通的车祸,背后竟然隐藏那么大的阴谋。 相比刘晓芬的憎恨,程灵震惊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懊悔。 若一切都是阴谋,那么作为导火线的就是她,那个夜晚,她撞破唐雨泽与范青青的女干情,愤怒地把范青青抓破脸,而被唐雨泽报警抓走,哥哥是为了去公安厅保释她才撞车的。 为什么他们能够隐藏那么久,偏偏在那个明知道她会上去的晚上才被撞破呢? 答案呼之欲出! 悲痛迎面扑来,她差点承受不住跌倒在地上,幸好撑着桌面,才支撑她保持站立的姿势。 那个晚上的事情,刘晓芬不知道,而且这份资料里也没有提及,所以她并不知道程灵现在受到何等煎熬。 “唐雨泽是我们程家的仇人,你不能让他好过,知不知道,程灵。” 第68章 不择手段 心,被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地压着,她根本喘不了气,当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就像一条线,终于串联到一起。 那些所谓的厄运根本不存在,全都是阴谋和陷阱。 都想让他们程家死,那她就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妈,你担心的事情并不存在,我要替哥哥把路走下去,属于我们程家的东西,我会抢回来,欠我们的,我也要千倍要回来。” 不择手段! 最后四个字,程灵没有说出口,可是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一份不知谁送来的,不知真伪的资料,隐隐中改变了程灵的选择,甚至改变了她以后要走的路。 “妈,这些事你就交给我,别烦心,你的心脏受不住刺激的,千万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程灵握着刘晓芬的手,贴着红肿的脸颊,母亲的体温,使她苦闷的心情得到一些舒缓。 现在看了这份资料,程灵终于知道母亲病发的真实原因。 刘晓芬肯定是看完这份资料,又在电视上看到唐雨泽把程昊公司的股份分给范青青,严重受到刺激才病发的。 护士小姐并不知道她藏起来的这份资料,所以只以为刘晓芬是看了唐雨泽那个新闻报道才刺激晕倒的。 是谁竟然得知唐雨泽如此机密的事情,送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好像有一张名为阴谋的巨网铺天盖地而来,即将掀起千层巨浪。 程灵并不感到恐惧,相反,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燃起斗志的火苗,她所失去的一切,都要加倍要回来。 刘晓芬听到程灵话里孤寂害怕的颤音,手心传来程灵滚烫的体温,精致白皙的脸颊微微红肿,刚才处于愤怒之中,她甩程灵的那一巴掌,根本没有留力。 “灵灵,刚才是妈不好,误会你了,是不是很痛?” 刘晓芬收敛起憎恨的神色,心疼地摸着程灵的脸,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母亲的温柔。 程灵摇摇头,母亲这巴掌并没有打错,如果不是她,哥哥也不会被害得尸骨无存。 这是她欠哥哥的,一巴掌也还不清。 “你要记住,你是程家唯一的孩子了,肩负着程家的命运,你走的路,一步都不能错。” 刘晓芬语重心长地说,她并不是要给程灵训话,而是有些事情,程灵必须要弄清楚。 如今的程家再不能为她遮风挡雨,单纯的女孩,总要面对风雨,独自张大。 刘晓芬刚苏醒过来,刚才的一番交谈已经让她心力交瘁,说不到几句,她就开始犯困。 “妈,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带点吃的。” “还有柳嫂她很专业,你昏迷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你,我让她进来好不好?” 虽然母亲已经苏醒,可现在还是很虚弱,需要人照顾。 见刘晓芬想要拒绝,程灵紧接着一句,“她是我老板请回来的人。” 刘晓芬听了这句话,竟然默认了。 程灵不知道席时澈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耐,既然他的名字好用,那以后多用用就好,不用白不用。 她边走边给柳嫂打电话,然而大门才刚打开,就看到柳嫂站在门外。 为什么同样是人,席时澈的眼光就那么好,而自己就...... 柳嫂绝对是一名非常称职又勤奋的护工! 程灵拜托柳嫂继续照顾刘晓芬,并且替刘晓芬向柳嫂道歉,之前刘晓芬那暴脾气,柳嫂肯定吃了不少亏。 与柳嫂交谈一小会,程灵才走出医院。 圣玛丽医院进入人多,对通道特别讲究,除非特殊情况,不然门口通道绝对不允许拥挤堵塞。 程灵还没走过去,就已经看到大门旁站着挺多的人。 来医院不去看医生,不去探望病人,干站着干嘛?堵塞通道吗? 程灵满心的狐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斜挂着包包,小手触及包包,想起里面那份代理权合同。 刚才被席时澈气得没送出去! 还没想到要怎么处理这份代理权合同,不知何时人潮那边发生轰动。 “咦?出来了,人出来了,程小姐请看这边。” “喂,别挤,我来第一的,程小姐,我是东张西望的记者,请问你跟锐日集团的唐总是不是旧情重温呢?” “程小姐,现在网上很多网民评击你是小三,插足国民女神范青青与锐日集团唐总之间的感情,范女神的粉丝甚至说要给你送死鸡,暗示你是一只鸡,请问你要怎么回应?” “程小姐,范女神就这事在微博上为你说好话,让网民不要诋毁你,面对她的信任,你怎么好意思插足她的爱情呢?” 程灵有点懵,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冒出一群记者,指责她当第三者? 前面那两个记者是怎样想的她不知道,可后面那一个很明显在为范青青抱打不平。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不要挡着路好吗?” 怪不得远远就看到通道有那么多人,原来都被记者堵着,要出去都需要辛辛苦苦地挤出去。 程灵用手挡住那些越挤越近的记者,她想要出去,可是路被挡着,程灵怒了。 “如果你们还继续骚扰我,我就报警。” 程灵怒目看过去,她那恐吓的话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效果,她一扬着脸,记者便把镜头对着她,“程小姐,你脸上的伤是被谁打的呢?唐总?还是范女神?” “程小姐,你这样护着肚子,到医院的原因是不是怀孕呢?” 记者的想象力是无穷的,程灵只是稍微拦着不让他们靠得太近,他们竟然能够脑补她怀孕,而且还是唐雨泽的孩子,真是够了。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母亲在医院的事情,程灵可不允许他们骚扰母亲。 而且最重要他们提及的人还是唐雨泽,程灵可不允许母亲有任何闪失。 看着他们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一心要把她堵在医院,除非她能爆出什么猛料。 程灵尝试几次都挤不出去,终于,她停下动作,看向最靠近她的那位记者,“你,告诉我,你想听哪方面的猛料?” 第69章 专属铃声 突然在茫茫记者中被点名,她先愣住片刻,随后触及同行嫉妒的眼神,瞬间醒悟过来,“程小姐跟唐总是不是复合呢?是你主动还是他?你是不是当小三了?这样打范女神的脸,不怕她粉丝的报复吗?” 所谓怎样的人就能吸引怎样的粉丝,范青青的粉丝可是圈子里口碑最差的,她们心眼小,爱炫耀,一言不合就水战,每天在微博里,论坛上都能看到她们的身影,真的是神烦。 而记者说的被粉丝报复,那不是空穴来风,曾经一个抢走范青青代言的新女模,就是被范青青的粉丝那些恐怖的手段吓得辞掉代言的。 “谁告诉你们我要跟他复合呢?” 程灵语气凌厉,突然散发的强大气场,使记者们感到一阵压迫力,顿时没有人敢接话。 她已经不想提及这个男人的名字,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把她跟他绑在一起谈?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过了片刻,记者们也从那股莫名的压迫力里抽离出来,被程灵质问的女记者从怀里掏了掏,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热门的微博,递向程灵,“那程小姐要怎么解释这几张图片呢?这图不是p的。” 自从一个杂志社的官方微博发了这一条微博后,一个小时转高达几十万,非常的吓人。 为了挖到更深的新闻,他们可是在微博发表后,通过许多网民和群众,才买到程灵的行踪。 程灵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在天上云间,她被唐雨泽陷害那时候拍到的,那只是拍到她与唐雨泽两人分别进入同一家贵宾房而已,这就够他们脑补那么多? 简单地瞥了一眼,微博是下午两点多发表的,短短三个小时,转发已经超过六十万,这个惊人的数字证明,人民群众是闲得蛋疼。 “好,我告诉你们,其实那天唐雨泽跪着求我说他犯贱,没良心,有眼无纸错把婊/子当节妇,想求得我原谅,我不答应,他就玩自杀,对了,他死了没?” 也许是程灵爆出的料太过猛,也许是他们正在衡量程灵说的是不是真的,一片吵闹之后,便是惊人的沉默。 趁着记者们全在震惊之中,程灵找到一个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出去,挤出人群后,她根本不敢停下来,一直卖命地向前奔,奔跑之际,余角瞥到医院门前一辆熟悉的黑色车辆,它的标志被绿化树丛给遮住,身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程灵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看看是不是她熟悉的那辆车。 停在树荫底下的轿车内,车窗降下一只手指长的空隙,一双深入枯井般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如风一般奔跑的女人。 盛夏的风吹过她的发丝,张扬地飞舞着,似乎感觉到身后的记者已经没有力气再追下去,她边跑边转身,扬起一道明媚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的不羁越发的浓郁。 又是这个让人怀念的表情! 那道讳莫如深的眼神闪过一丝瞬间即逝的回念和柔情。 鬼五从后视镜见自家四家阴森森的笑容,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看到程灵被追得停不下来,又心生不忍,“四爷,我们要不要出去救场?” 果然如同他想的那样,曜晟集团放手,杂志社怎么肯放过这么吸人眼球的新闻,第一时间加印杂志,同时还在官方微博上传消息,这种宣传手段非常了得。 别家杂志社也想分一杯羹,于是,程灵就成了他们追逐的对象。 如果他家四爷肯出场,光是浑身高贵冷冽的强大气场,已经能把人吓跑。 “你太闲?” 某人淡淡的一句话,视线却依然盯着程灵那双肆意张扬的双眸。 鬼五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席时澈,四爷在得知刘晓芬苏醒后第一时间过来,不是想刷刷脸的吗? 怎么看着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席时澈不用看就知道鬼五在想什么把戏,他直接否定。 “我只是来看她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鬼五:“......” 确定这不是在逗他笑吗? 分分钟上百万的时间,竟然用来看太太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摆脱,四爷,你又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鬼五决定不再理会他家四爷,回过身子目视着前方,看着程灵为了躲避后面追逐的记者,踩到石头,差点崴了脚。 车内开着22度的空调,鬼五却感受到零下的寒冷。 “记下这几家杂志社和报社,把曜晟接下来五年的广告全部抽出。” 淡淡的几句话,却把京城近乎一半的杂志的主要经济来源砍掉。 曜晟集团,那可是京城传媒经济来源的顶梁柱,大大小小的传媒都有他的专属广告栏,若是现在把广告抽出来,不再采用这几家杂志社和报社,那等同告诉别人,他们得罪了曜晟集团,凡是想跟曜晟集团做生意的,都不敢给生意他们做,曜晟集团的合作供应商大大小小就成千上万家,鬼五不敢想象,四爷这简单的一句话,会给京城传媒界扔下多大的一颗巨石。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个有可能导致他们破产的决定,是因为他们追着一个不该追的人,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他们又会懊悔到何等地步? 鬼五只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兴奋,好想出去打脸。 然而余角触及席时澈讳莫如深的眸子逐渐收紧,紧抿的唇线流露出他的不悦,车内一片寂静。 鬼五快速瞟向前方,原来是太太不小心撞到栏杆,衣袖也被割破了口。 哼哼,还说要看太太嘴硬到什么程度,那四爷,你自己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呢? 很明显不舍得太太被这些人欺负,一言不合就把人家逼得破产,可做了那么多偏偏又不让太太知道,老是让太太误会,这事该怎么破? 半个小时后 “四爷,我们还要等吗?” 到底在等什么,鬼五不知道,自从太太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后,四爷一直让等着。 他的话才刚落下,席时澈的私人电话便响了起来,那专属的铃声,鬼五瞬间知道来电是谁打来的。 原来四爷一直在等的,是太太这条大鱼上钩。 第70章 代价不够 程灵快要抓狂了,怎么一天之内,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却没有一件是好事呢? 跑了几条街千辛万苦摆脱那些紧追上来的记者,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四周的报纸摊全都有她跟唐雨泽旧情复炽的报道。 程灵随便找了一家报纸摊,拿起那本封面正是她与唐雨泽分别进入天上云间照片的杂志,“老板,这本杂志还有多少本?” “不好意思啊,这几天都有人留着,今天的都卖光了。不过小姐可以上微博搜一下,这个新闻可是上了热搜第一位。” 卖光了?热搜第一位? 记者刚在医院逮的她,程灵以为,这事还有一天的周转时间,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她根本来不及出手。 母亲才刚苏醒,她对唐雨泽如此的憎恨,如果让她看到这本杂志,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完全盖过去。 现在事情闹开了,有谁,能够只手遮天? 席时澈! 程灵脑海里只想到这三个字,可不到三个小时前,她与席时澈闹得那么僵,他不会帮她的。 可如果她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或许有机会。 程灵第一时间给席时澈拨打电话,而席时澈却让她回家等着。 圣玛丽医院门外 “回公司?” 鬼五已经开动汽车发动机,准备等席时澈一声令下,就去接程灵的,可四爷竟然让太太回家里等? “需要我说第二次?” 席时澈话语里明显透着浓浓的不悦,鬼五并不知道程灵在电话那头是怎样对四爷说的,四爷本来心情还不至于那么差,听了太太的电话后,鬼五宁愿太太没有打电话过来了。 被席时澈阴冷的气场吓到了,鬼五当然不敢再有所怠慢,他直接往曜晟集团开去。 窗外的景物不断快速闪过,席时澈半眯着眼睛,隐晦的眸子里似乎隐藏着一只极具危险的野兽。 她说要跟他做笔交易,那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她能给出怎样的条件。 回到曜晟集团的停车场,鬼五开向席时澈的专用车位,经过员工车位的时候,他的余角瞥见公关部经理与查娱饭后杂志社的总编在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查娱饭后,那正是拍到程灵跟唐雨泽在天上云间照片的八卦杂志,而且几个小时前,他们加急印出来的杂志已经发售,而且听说几乎全部卖光。 熟悉席时澈的手段,鬼五一下子就想通了,怪不得之前让公关部不用截停这个照片,而且,四爷说要抽出广告的杂志和报纸,并没有这一家。 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用想就能知道。 套路太深! 席家大厅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特别是现在她的事情非常的重要,急着要处理。 “太太,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老管家见程灵坐立不安,脸色苍白,不仅有些担忧! “没事,不用担心,我在等席时澈。” 程灵第数不清次抬眸看向右方的古董竖钟,她已经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今晚席少不是有个商业宴会吗?太太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商业宴会?可席时澈明明让她回家等! 对啊,只是等她回家等,可没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晚上十二点前都是今天。 可杂志的事情不能再等! 程灵早就跟柳嫂打声招呼,让她帮忙带点东西给刘晓芬吃,而且以刘晓芬现在身体虚弱为由,不允许她看报纸、杂志和电视,所有进入病房的医生和护士,与病情无关的事情不给提。 可这样维持不了多久,刘晓芬现在刚苏醒,总是昏昏欲睡,所以才不会怀疑,等她清醒点,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怎么逃得过刘晓芬的眼睛,程灵怎么能够不急。 她再也等不住了,再次给席时澈电话,然而那边的电话响了几声,却被挂掉。 连续几次都一样! 这时候,程灵相信席时澈就是在耍她! 老管家见程灵脸色大变,连续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握着手机的小手掐得泛白没有血色。 “太太,你不要急,席少叫你回来,他肯定也会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管家见程灵这焦急的模样,他只能劝着。 门外传来急促刹车的声音,紧随着便是沉稳的脚步声。 大门处一道身姿卓越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脱下外套,一旁的女佣小心翼翼地接住,然后拿去清洗。 “席少,你终于回来了,太太等了你好久。” 见到席时澈回来,大厅内的两人微微松了口气。 “叫程小姐。” 席时澈的语气冰冷而疏离,老管家顿时怔住,这发生什么事?对程灵的称呼可是从她住进来就开始,怎么现在突然变了? 他狐疑地在程灵身上扫了一下,见她十分从容淡然,似乎席时澈这番话并没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程灵感觉到老管家担忧的目光,她淡淡一笑,“程小姐比较适合我。” 席时澈果然还在介怀她之前说过的话,以他这小心眼得很,报复心又极强的人,等下求他的事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程灵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管家不知道程灵到底在想什么,什么程小姐比较适合她?她跟席少明明是法定的夫妻,太太跟程小姐这两个称呼相差很大,那可是席少默认,得到允许的,可现在,没了这个称呼,岂不是跟席少的其他女人一样? 席时澈把老管家的表情收纳眼中,他淡淡地看了程灵一眼。 “打我电话?” 现在知道席时澈不接电话的理由,程灵点点头,“听管家说你今晚有个商业宴会,想看看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既然知道我推掉价值多大的宴会,那你给我看看你的交易,值多少。” 程灵摸了摸包包,张嘴准备说话,席时澈却从她跟前走过,径直走上楼梯,“我先上去洗个澡,在卧室等我。” 他转身前那个隐晦不明的眼神,程灵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席时澈常说的,他是商人,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她所能给出的代价,怕且不够大呢! 第71章 别忘了,你也是我的 席时澈的身影消失在大厅,老管家也看出程灵与席时澈之间肯定发生什么误会,他语重心长地企图说服程灵,“太太,你别跟席少闹别扭了,太太这个称呼跟程小姐怎么能一样呢?你可是席少法定的妻子,有名有份的。” 程灵知道老管家关心她,可这才是她想要的,只是利益的合作关系,才不会受到伤害。 没有渴望,就不会失望,更别提受伤了! “老管家,你说的我都懂,我会考虑的了,现在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杯红酒呢?” 程灵也不想让老管家失望,只能先附和一下。 老管家见程灵没再倔强,答应认真考虑,他满心欢喜地笑着去给程灵倒红酒,问都没问她为什么要喝。 程灵酒量好,喝了几杯酒,脸上只是泛着诱/人的粉红,她倚在梳妆台旁,目光定在对面那无比宽大的双人大床,寂静的室内,只有浴室那断断续续的水声,这声音让她越发的紧张。 席时澈洗漱出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红酒味,触及程灵脸上那莫名的绯红,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鹰眸里蒙上冰冷的阴霾。 他信步走过去,一把擒住程灵纤细的手腕,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 “现在跟我独处一室都需要喝酒壮胆?忌惮我到这种地步?” 男人语气里压抑着怒火,好像暴风雨的前夕,只要她回答得不合心意,那么她即将面对的就是无情的摧毁。 他穿着深黑的浴袍,漆黑浓密的发丝挂着几滴水珠,水珠顺着深邃的五官缓缓滑下,从喉结一直到锁骨,最后没入那被遮盖住的无限春/色里,这番诱/人的景色程灵却无福消受。 乌黑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她的大脑正快速运转,想着怎么回答才不会激怒席时澈。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你拒绝,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继续。” 席时澈一直维持这个暧/昧的姿势,擒住她的双手,把她压在梳妆台上,他低着头,挺拔的鼻子顶着她的鼻子,她说话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擦过他冰凉的唇瓣。 为了尽量避免再次擦过他的唇,程灵说话特别的小心,因此话说得很慢。 “两件事,第一我要把今天查娱饭后出版的所有杂志全部销毁,还有网上那些有关我和唐雨泽的照片和言论,我不想再看到。那次我是被唐雨泽陷害的,我跟他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可能复合。” 程灵的解释使席时澈擒着她的手定了一下,鹰眸眸色变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盯着程灵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 程灵并没有发现席时澈这微弱的变化,她一直陷入自己的深思中。 席时澈不喜欢拖拉和啰嗦,程灵本打算简洁地说出两个要求,可是不知怎么的,一说到唐雨泽,她竟然很自然地给席时澈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程灵心中默默地骂了自己一顿,接着继续往下说,“第二,我要拿回哥哥的公司,不择手段。” 最后那四个字,程灵咬字特别的清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表达她的决心。 精致的小脸异常的坚定,眼底的自信,使那张本就精致漂亮的小脸更加迷人,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一片沉默。 席时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所蕴含的情感,程灵分辨不出,却胸腔被巨石堵住,压得呼吸不了。 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这场交易,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别忘了,你也是我的。” 程灵说的,这是一场合作,一场交易,那么他是个商人,要的就是更大的利益。 席时澈的话使程灵怔住片刻,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应对起来也从容。 “你能不能起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那么暧/昧的姿势,她根本就动惮不得,更别提把代理权合同拿出来。 确实这个姿势并不适合谈判,只是,他喜欢。 虽然觉得很惋惜,可席时澈也想看看,程灵到底有什么东西能给他。 身子终于得到自由,程灵快速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份合同。 “不知道这个利益够不够。” 席时澈接过合同,乌黑幽深的眸子微微一动,抬眸高深莫测地看了程灵一眼,“怎么得来的?” 他记得这个代理权最后可是程昊拿下的。 “从唐雨泽手上坑回来的。” 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 最后那句话,程灵没有说出口,反正不管怎样,这份代理权最后还是送到席时澈手上,结果一样就可以,不必要重视过程。 程灵知道他不喜欢听到唐雨泽这个名字,可依然选择说实话。 “英伦,ry公司,够不够?” 程灵虽然猜测这份代理权背后应该隐藏着的利益,可实际上是不是如同自己猜测的那样,她不敢保证。 她很聪颖,也非常细心,席时澈记得,她应该只是从他手上简单瞥过一眼这份代理权的名字,一个名字,竟然能够猜测出那么多。 席时澈把合同书搁在梳妆台上,手臂若有似无地撑在桌面上,把她圈在怀里。 “程小姐,这个的利益可抵不上两个要求。” 如果她是席太太,那么还可以打折,可现在她是程小姐,作为合格的生意人,就该明白怎样争取更大的利益。 这声程小姐,听得程灵心都慌了,她总觉得席时澈这声称呼里蕴含着许多种意思,一时半刻,她也揣摩不到席时澈真正的目的。 正如自己想的,席时澈并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他要求她加码! 就像席时澈说的,自己也是他的,她根本就没有更多的筹码。 程灵紧咬着下唇,做出最大的让步。 “加上我的自由,这样可不可以?” 自由,那是多大的牺牲,之前与席时澈的交易,只是当他的人,可没限制她的自由,现在把自由都奉上,那以后程灵不管去任何地方,都要向席时澈汇报,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轻易走出席家。 第72章 取悦你 程灵很清楚席时澈在谈判上多么有能耐,她知道想要不吃亏,是不可能的。 等了许久,都得不到席时澈的回答,程灵的心开始急躁。 “席时澈,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么磨磨蹭蹭的,到底想干嘛啊,程灵才不相信席时澈平时做决定也要拖那么长的时间。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开心,自然会答应。” 他的话模棱两可,却若有深意,程灵紧咬着下关,明知故问道,“那怎样才能取悦席少呢?” 席时澈没有回答她的话,如钢琴手般修长优雅的指尖触碰她微烫的脸颊,挑/逗性地一直往下,直到捏住纤细的下巴。 “你说呢?” 乌黑幽深如枯井般的眼睛睨着她,薄情的嘴唇微微上勾,倏然收回捏着她的手,把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口,画面异常香/艳,程灵的脸顿时红了,其实在进来之前,她已经做好准备,那些红酒,的确是壮胆用的。 程灵不再考虑,直接把席时澈扑倒在床上,小手杂乱无章地在席时澈身上乱摸一通,小嘴似吻似咬地落在他的脸上,席时澈有种扑在自己身上的只是一只小狗的错觉,一点快感都没有。 席时澈再也忍耐不住程灵这破手法,一把抓住那双嫩滑的小手,暗暗咬牙,“你这是在干,什,么。” 程灵感受到席时澈的不满,然而没有办法,这可是她第一次取悦男人,手法生疏是正常的。 “取悦你!” 这三个字程灵说得很没底气。 席时澈无奈地吐了口气,倏然一个翻身,把姿势换了过来,“我教你,用心给我学!” 接下来,一室遮不住的春/光。 席时澈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如何当一名专业的商人,他真的把她身上所有的精力全都榨干,就连一根手指,她都动不了。 最后还是席时澈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的,想起那羞人的画面,程灵闭上眼睛,努力给自己洗脑。 特别是头顶传来席时澈低沉的笑声! 身旁的被子被拉开,一股清凉的冷气吹了进来,程灵猛然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席时澈挺拔的背影。 她涨红着脸,咬着牙关,用尽浑身的力气抓住席时澈的一抹衣角。 “还有力气?” 席时澈垂眸睨着她微红的脸颊,指尖划过程灵抓住他衣角的手背,指下,温软、细腻、嫩滑,像奶酪,像凝脂,想起昨晚在他身下动情时颤栗的肌肤,他的声音低潮暗哑,带着别样的诱/惑。 程灵只觉手背传来酥酥麻麻,像触电一般,她快速收回小手,眼眸波光粼粼,充满了请求的意味,“够不够?” 话毕,触及席时澈嘴角若有深意的邪魅笑容,程灵猛然解释道,“利益够不够。” 受到滋润的声音软软的弱弱的,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加欺负她。 席时澈压住心底倏然生气的欲/望,晦暗不明地盯着程灵。 “那只是你提出的要求,我可没说过这是我想要的,难道程小姐不知道,在谈判桌上,把所有的底牌亮出来是一件愚蠢的事?” 赤红的小脸唰的变白,程灵惊讶得张张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席时澈会出尔反尔。 小手揪着洁白的被单,愤怒,还有心底那莫名的失落。 她怒目盯着席时澈倏然转身准备离开的身影,心中的阴暗面正在扩大。 什么合作,她在席时澈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搞了那么久,人家只是耍着她玩而已。 程灵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支撑着双手,费力地爬起来,被单轻轻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红点,乌黑的发丝随意地洒落,遮住大片的暧/昧的春/光。 既然席时澈不肯帮,她现在急需回医院跟母亲解释清楚。 相信只要解释清楚,母亲会相信她的。 这是下下策,可也是程灵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现在,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人情冷淡的社会,金钱,权势有多么的重要。 她用被子裹着赤果的身子,准备起身之际,一封信飘落在床上。 “我可不希望我的下属再犯这种蠢事,明天下午到公司报道。” 程灵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信封,上面印着曜晟集团的logo,潇洒大气。 打开一看,竟然是入职信? 这算他的要求吗? 难道席时澈早就料到一切?还是他早就想让她进他的公司? “那我提到的那些事?” “自己上网看看不就知道。” 不知何时,席时澈已经换上笔挺的西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 现在都大晚上了,席时澈还要去哪里? 程灵脱口就问了出来。 “我想以程小姐的身份,应该没资格问这话。” 查行踪,这是席太太的专利! “抱歉。” 程灵低着头,随之而来便是响亮的摔门声。 看来她多管闲事的话,又惹席时澈生气了。 程灵正想下床到衣柜哪里拿睡衣,却发现她平时经常穿的睡衣正放在床头柜上。 换了睡衣,拿起笔记本电脑,登录微信,搜了热搜榜,果然没有发现有关她的报道。 为了以防万一,她打上自己,唐雨泽还有范青青的名字各自搜了一遍。 没有! 真的没有,那个新闻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没有任何的痕迹。 与程灵这边的宁静相比,另一边的工作室却早就疯了。 “红姐,我们的帖子全没了,不,正确来说,凡是与程灵唐总有关的帖子,评论全都消失了。” “红姐,我们的号全被封了,再也登录不上了。” “啊,红姐,电脑中毒了,黑屏,打不开了,我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呢。” “红姐......” “红姐......” 红姐快被疯了,她大声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再试试去别的论坛发帖子。” “不行啊,电脑全黑了。” “快点找黑客反黑过去,快!”红姐急忙忙地吼着。 他们这家工作室是专业的水军,平时接的都是大活,在水军这方面,他们在行内可是很有名的,本来这次的小活他们是不接的,若不是红姐认识金主,他们也不会水这点小事。 可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剧情就崩坏了呢? 他们的电脑啊,里面全都是金主们的资料,如果只是普通的中毒还好,若是被黑客故意入侵,那他们就麻烦了。 第73章 陪他一天 程灵在网页上搜了查娱饭后的官方网站,看到他们今天发出的一个公告,那是一个道歉信。 上面说今天刊登的杂志有重大纰漏,高额回收! 底下还有许多喊着后悔没有买多几本的网友。 程灵没再看下去,她相信席时澈,席时澈答应的事情,就不会有纰漏。 彼时,房门被敲响。 程灵赤脚走过去开了门,发现竟然是老管家。 “老管家,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刚才打开电脑,程灵才知道差不多十二点了,老人家通常都是早睡早起的。 老管家笑了笑,他就是喜欢程灵这种懂得关心人的,这样的人跟席少在一起,才能暖得了席少的心。 想起席时澈,想起明天的日子,他略微浑浊的眼睛染上一层浓雾。 “老管家?” 程灵再次唤了几声,老管家从沉思中被拉扯出来。 “啊,是这样的,席少说太......程小姐整晚没有吃东西,让我带点吃的上来。” 虽然很想称呼程灵为太太,可作为一个专业的管家,是不能够忤逆主人的意思。 所以,老管家依然称呼程灵为程小姐,不过在他心中,程灵就是席太太。 程灵想接过老管家的盘子,却被老管家拒绝了。 “还是我来吧,席少说程小姐现在很虚弱,不适宜拿重的东西。” 这么一点东西能算重吗? 而且,席时澈到底跟老管家说了什么,怎么这些都说得出口,难道他就不觉得羞人? 老管家直接把东西放在房间里的餐桌上,“谢谢你,老管家,现在很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东西我收拾就可以。” “程小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老管家蹉跎了一小会,最后下定决心,向程灵提出一个要求。 老管家平时对她不错,程灵想都不想直接应了下来,“没有问题,只要我能够做的,都行。” “那请程小姐明天尽量陪在席少身边。” 这算什么请求? 触及老管家认真的眼神,程灵心中那抹随意消散而去,她还想问些什么,老管家却收敛起神色,“那就拜托程小姐了。” 老管家根本不给程灵搞清楚的机会,他快速地离开房间。 程灵这时才发现,老管家的动作竟然如此的敏捷。 老管家准备的夜宵很清淡,吃完胃也舒服很多,程灵瘫在大床上,没有了身边的人,双人床显得更加的宽大。 寂静如水的夜晚,浑身酸痛,本应碰到枕头就睡着的程灵,竟然辗转反侧,心里一直在想大晚上,席时澈到底去哪里? 时间渐渐在流逝,可程灵却怎样都睡不着,绵羊都数到一千只。 轰轰轰 窗外忽然雷鸣闪电,一道炽亮的光划破寂静的天际,把漆黑的夜空照亮。 亮光照进室内,程灵张开眼睛,目光定在紧闭的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咔嚓一声,紧闭的大门倏然被打开,紧接着便是熟悉的身影,听到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灵快速闭着眼睛装睡。 透过微弱的光线,席时澈见程灵睡得沉稳,他脱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挂在衣架上,放慢步伐,慢慢地走向程灵。 漆黑之中,那双深邃的眸子蛰伏着复杂的情感,在触及床上那娇小的人儿,眼眸倏然变得柔和起来。 闭着眼睛的程灵感官和听力都上升了几个层次,她听到席时澈细细碎碎换衣服和上/床的声音。 他强势地把她搂入怀中,双臂紧紧地钳住她的腰肢,勒得程灵胸膛苦闷,快要呼吸不了。 此时的席时澈,很不正常! 冰冷的怀抱,微颤的手臂,好像在害怕某种重要的东西会丢失。 程灵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心底却莫名的软了,小手不知不觉地越过席时澈的腰,攀上他的后背,似乎想温暖他,又像在给他力量。 席时澈低头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长长的眼睫毛抖了抖,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 连装都不会装! 他闷笑一声,一扫眼底的隐晦,轻轻地在程灵额头印下一吻。 “晚安。” 程灵不知道是身边男人的温度很舒适,还是困意突然来袭,总之,用不着五秒,她就睡过去了。 当程灵睡醒,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宽大的双人床只剩下她一个人。 糟糕,要迟到! 她可没忘记昨晚席时澈提出的要求,今天,她要到他的公司报到。 极速地洗漱和换衣服,像个龙卷风,拎起包包往外跑。 “太太,不,程小姐你那么急要去哪里?” 老管家一时之间还是改不了口,他见程灵如风一般从楼梯跑下来,跑过他身边时突然冒了一句,“我要去上班。” “现在才十一点,程小姐不是下午才回公司报到的吗?快过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老管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们有没有吃饱,吃得够不够好。 经他这么一提,程灵才惊醒过来,席时澈的确是让她下午才回去报到。 不知该说他体贴还是阴险。 席家的厨子厨艺很好,程灵特别喜欢。她吃得非常的欢乐,老管家却一脸欲言又止,程灵咬着面条,狠狠地咽下去,“老管家,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迟疑一下,问了一句,“席少他昨晚有没有回来?” 根据往年的经验,席时澈应该在那个地方呆一个晚上,彻夜不回的,可是昨晚暴雨,那个地方那么偏僻空旷,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老管家怎么可能不担心。 “嗯,回来了。” 她嚼着面条,说话有些不利落,可老管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激动的握着程灵的手臂,“真的?席少真的回来了?” “嗯?有问题?” 老管家情绪过于激动,掐着程灵的手也很用力,程灵吃痛地蹙起眉头,老管家一下子就反应下来,他松开双手,惭愧地跟程灵道歉,眼底却是难以压抑的欢喜。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席少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程灵脑海里倏然浮现席时澈那冰冷的怀抱,还有那莫名低落的情绪。 吃东西的手停了下来。 “他不开心?昨晚是个日子?”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特别难忘的日子,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 第74章 我唯一的失控就是你 老管家摇摇头,“不,是今天。” 今天?怪不得老管家让她今天尽量多陪陪席时澈。 “嗯。” 程灵并没有多问,老管家也没多说,这件事就好像直接被掀过去。 程灵不问,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昨晚老管家的表现就证明他不会说,今天自己若是再问,那就是不识趣了。 而老管家不说,那是他不能说。 一顿早餐,把程灵给吃撑了。 她控制不了自己,一直在想席时澈的事。 这么一个只手遮天,无所不能的人,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他的情绪? 程灵收拾一下,准备早点到席时澈的公司报到。 * 每家公司茶水间都是八卦集聚之地,尽管曜晟公司特别的严谨,也不能压制女人体内八股的洪荒之力。 “你们有没有收到风,今天下午总务办的lina带了一位总裁秘书过来人事部办入职。” “总裁秘书而已,不就管鸡毛蒜皮的事,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哼哼,一看就知道你不知内情,这位总裁秘书一点都不简单,可是总裁亲自任命的。” 亲自任命这四个字,威力如同原子弹,轰的一声,整个茶水间都炸开了。 “卧槽,真的假的,总裁?我们席大总裁?不可能吧。” 席时澈在公事上特别的严谨,公司从来没有走后门的先例,所有人都是一步一步地进过多层难度极高的考核才能进来的。 于是,对于那位走后门的人,渐渐的心生不满。 “她是总裁的什么人啊?总裁怎么会破例呢?” “会不会是情/人?可总裁情/人那么多,从来没见他带过那个过来啊?” 她们还陷入这个大新闻中出不来,身后却传来敲门声。 “茶水间是给你们休息,而不是聊八卦,还有,下次,麻烦你们说别人坏话之前,能关一下门吗?” 众人看过去,见到那熟悉的身影,脊背不由自主的挺直,“lina姐,我们下次不敢了,现在马上去工作。” lina可是总务室的一姐,席时澈的左右手,谁敢得罪呢? 然而众人在离开的时候,眼角瞥了一眼lina身边站着那位从头到尾,嘴角都是挂着优雅笑容的女人。 能让lina纾尊降贵地带着她介绍公司的人,如无意外,那就是她们刚才八卦的女主角。 程灵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她侧头看过去,有礼地颔首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刚才这些人在说她的坏话。 众人却像见鬼似的,连忙收回视线,以逃亡的速度快速逃到工作岗位。 程灵很清楚,她表现得越不在意,越得体,这些人就会越害怕,唯恐自己随时会在席时澈面前给她们下绊子。 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让她们说她坏话说得如此欢乐,回去担惊受怕一段时间也好。 “基本公司的结构就是这样,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没事就回去干活吧。” lina的态度不冷不热,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并没有因为程灵是席时澈特意招过来而有影响。 “好的,没事了。” lina静静地看了程灵一下,一双精明的眼睛锁着她的脸,似乎要看穿她话里的真实意图。 见程灵如同她说的那样,没有任何的投诉和不满的意思,lina收回打量的眼神,没再多说一句话,好像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程灵的办公室在总务室的一个小角落里,没有被讨好的痕迹,程灵这才松了口气。 若不是在茶水间听到那些话,她根本不知道席时澈招她回来竟然荡起那么大的浪花。 哥哥的公司也好,唐雨泽的公司也罢,偶尔都会有一些走后门带关系的人进来,可在席时澈这里,竟然是毫无先例。 不,应该说,她就是他的先例。 “程灵,你把这些资料拿给总裁签名。” 席时澈其中一位助理,张涵涵利落地把几沓文件放在程灵的桌面上,风风火火的拎着包包就往外跑。 总务室一共分两部分,左边的是席时澈的助理,右边的是秘书。 助理所负责的范畴比较广,而秘书,属于他们的隶属,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程灵虽然是席时澈招回来的,可是在总务室的人眼里,她跟刚进来的普通员工没有差别,所有人都风风火火地忙碌着,没人特别照顾她,也没人给她下绊子。 这种感觉还是挺好的,程灵最讨厌就是被特殊对待。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 席时澈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看着电脑屏幕里那抹娇小的人影,她今天的装扮不错,白色衬衫包裹着有料的身材,纽扣扣到脖子上,黑色的丝绸绑成一个蝴蝶结,带着禁/欲的美感,保守的半膝包裙也穿出别样的韵味。 看来让她到公司上班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她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这种把她掌控在手心的感觉,非常的美妙。 “进来。” 席时澈关掉电脑屏幕,埋头工作。 “总裁,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她把文件放在席时澈的办公桌,不禁瞄了他一眼。 他好像憔悴了一些,眼底泛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那让人压抑的低落情绪似乎已经消退,可她依然看不出他的忧乐。 莫名的,她也跟着心情不太愉悦。 程灵的眼神太过直勾,席时澈抬眸,“还有事?” “没,没事。” 偷看被捉住,有点囧,程灵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刚打开的大门再次被关上,耳边擦过一阵清风,鼻翼传来熟悉的清冽味道。 她被堵在门边,一双强劲的臂弯把她禁/锢在其中。 “你,你想干嘛,这里是公司。” 他贴过来的温度,使她脑海里回想起昨晚他们的疯狂,精致的小脸不仅染上一层红晕。 一股温热扑打在小巧的耳垂上,苏苏麻麻的,“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想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唯一的失控,就是你!” 能打破他的原则,他的规矩,只有她! 他的话如同巨石扔进程灵的心湖,砸得她顿时懵了。 第75章 喜欢进/入的方式 “我,我哪有。” 突然听到席时澈那样的回答,程灵顿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席时澈这人太难捉摸,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个举动,都是有意图的,她分辨不出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然而尽管这样,心还是不由自已地狂跳了一下。 “不乖?那我就当这是诱/惑,看来你喜欢这个姿势进/入?” 席时澈把身子的重力压在她身上,她被紧紧地顶在大门上,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炽热,无一不在警告她。 程灵相信席时澈说到做到,她不想在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 席时澈可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修长有力的指尖解开紧紧包裹无限春/光的黑色丝绸,如同白天鹅般优雅的项脖布满惊人的红点,那是她属于他的证据,席时澈眷恋地低头亲吻,大手更是用丝绸绑住她正欲反抗的小手。 这办公室的禁/锢play,她可不敢玩。 “别,我说了,你......” 程灵很想问,昨晚他去了哪里,今天又是什么日子,可是,她不能问! 思索许久,转了另一个话题,“她们说,曜晟从来没有走后门的,那我......” 他声音低潮暗哑,似乎压抑着某种特殊的情感,“你是我的,不是走后门。” 她是他的,到自己公司上班算哪门子的走后门,这是回自家门。 “哦。” 倏然,肩膀上被一股力量压着,席时澈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真可惜!” 程灵还没想明白他这话的含义,绑着手腕的黑色丝绸被松开,她的手终于得到自由。 席时澈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有板有眼地把黑色丝绸绑回去,绑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程灵呆呆地站着,连席时澈从她身上离开都没有察觉。 “看来觉得可惜的不只是我一人,还是说,继续?” 席时澈冰冷的眸子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程灵明知道他是故意在逗她,她没有发火,却不介意他继续逗弄。 因为他的脸上,出现了清浅的笑容。 “今晚下班,能不能早点回家?我有东西要送你。” 怎么去哄一个人,程灵很有经验,她以为自从唐雨泽那事之后,再也不会主动去哄任何人。 谁叫他是恩人呢,尽管他为她做的那些事都从她身上索取回报,但是不能抹掉他的付出,在这个世态炎凉的圈子里,只有他伸出援手。 话毕,程灵低着头打开门,快速溜出去,全程用不到一秒钟,好像唯恐身后的人会变成饿狼猛兽。 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席时澈薄情的唇角勾了勾,她说,有东西要送给他? 他现在已经开始想下班了! 曜晟集团的制度齐全,工作虽然繁琐,却有条有序,程灵花了一个下午,也逐渐上手。 忙碌过后,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原来已经下班了。 抬眸看着那些依然在忙碌的身影,怪不得她根本就察觉不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根本没有人准备下班。 她的位置在小角落里,靠近窗边,透过窗,能看到席时澈办公室的大门,依然紧闭。 今天,她没有加班的打算。 收拾一下手中已经完成的活,拎着包包就往外跑。 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再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而特意留下来加班,而且,今晚,她还有重要的事。 程灵的离开对总务室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曜晟集团与别的公司不一样,只要你有能力提前做完工作,甚至不用等到下班时间就能下班,领到的工资绝对不会少。 若不是最近总裁在忙一个重要的案子,他们这些人早就下班了。 程灵下班,没有第一时间回席家,而是去了一趟超市,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她要用的材料,所以程灵决定提前买回去。 她准备给席时澈做雪糕。 要用到的炼奶,鸡蛋,鲜奶等材料,程灵推着小车,在材料区挑选材料。 “喂,你们有没有看最近的娱乐新闻,爽爆了。” “哦,你说那个水军工作室吧,我也看了,没有想到料竟然那么的猛,娱乐圈啊,真是乱。” “之前那些被炒得红红火火的娱乐新闻,原来全是假的,都是被一个水军工作室给炒出来的,现在这个工作室连带金主的资料都被曝光,谁还会相信他们炒的新闻呢。” “对了,我记得他们还炒过前市长千金的八卦新闻呢。” “他家炒的,肯定是假的,那也是个炮灰,人家炒的其实是范女神。” “这话可别乱说,我女神才不在那些金主名单里呢,像我女神这样神圣的人,怎么可能炒作。” “啧啧,你女神难道不是人?娱乐圈还有干净的人?” 他们从讨论变成争执,看着这样的戏码,程灵表示无语了。 挑选好自己需要的材料,程灵推着小车越过他们,她可没这个时间在这里听八卦。 不管什么水军,什么范青青,席时澈处理的事情,她不需要担心。 难得逛一趟超市,程灵决定顺带买些材料回去炒几个菜,现在,她大概已经清楚席时澈的口味。 这货的口味比较清淡,与他这重口味的形象形成反差萌。 程灵在蔬菜区挑着瓜菜,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那是李艳的电弧,程灵接了过去。 “艳艳姐?” “小灵子,我现在在机场,等下就要离开京城了,在这里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我希望你能一切安好。” 虽然之前知道李艳有回老家的打算,可现在突然听到她人已经在机场,程灵被打得措手不及。 “艳艳姐,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就可以去送你。” “你几点的飞机,我现在过来。” 程灵放下小车,准备直接奔去机场。 “不用了,我现在就要上飞机了,不喜欢离别,所以没有通知你,不过,我有给你寄了东西,今天应该到了。” “艳艳姐。” 程灵眼睛红红的,话里也带着点哭腔,李艳是她出事以后,对她对好的人,现在她离开,自己竟然没能去送机,心里总有一点不舍和遗憾。 “傻孩子,别这样,你跟我不同,你并不孤单。” “不说了,上飞机了,最后,替我向四爷问好,感谢他的救赎。” 第76章 吃你我更满意 程灵不知自己是怎么付款走出超市的,李艳那句话,简直就是个魔咒,不停在脑海里重播。 李艳口中的四爷到底是不是席时澈? 席时澈又是什么时候救过李艳的? 程灵只觉脑容量不足,给李艳打电话,她的电话又在关机状态。 她只能先回家,等席时澈回来,再问他吧。 程灵回去的时间正是席家厨师准备做饭的时间,老管家见她拿着大包小包的材料,心中基本有了个想法,“太太是准备做饭给少爷吃吗?” 这基本是肯定句,老管家心中默默给程灵点了三十二个赞。 今天这个日子,也许有了太太,席少会过得好一些。 程灵不是第一次给席时澈做饭,她把东西放进厨房,厨师们也都明白她的意思,爽快地把整个厨房让给她。 老管家知道程灵在做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踏进厨房,他站在门边,探着头,“太太,有一个你的快递。” “麻烦帮我放进房间,我等下再看。” 程灵今天为席时澈做的事情,老管家看在眼中,他觉得这声太太,程灵绝对称得上,所以不管席少会不会再说他,他也不理会了。 “好的,我现在就替太太放上去。” 老管家离开后,程灵就认认真真地开始干活。 李艳的话还在脑海里徘徊,她越想知道,就越要讨好席时澈。 席时澈这货可是彻头彻尾的奸诈商人,没有足够的利益,可是撬不开他的嘴。 所以,今晚的饭菜,程灵准备得很足,除了自己买的那些食材,还加上厨房里的存货。 而雪糕,她把所有买到的材料都用了,绝对要堵住他的嘴。 曜晟集团 “总,总裁?你下班了?” 张涵涵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轻轻就患老花,或者是工作疲劳出现幻觉,现在才七点,七点,加班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平时总裁都是加班加点,坚持到最后的人,今天怎么变样了? 不知道那个不听话的小女人会给他什么惊喜呢? 席时澈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见总务室的员工还在加班,除了某个空荡荡的位置。 “嗯,通知行政部,今晚所有员工都不需要加班,回家养精蓄锐,明天继续干活。” 席时澈离开前还特意下了这么个命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总务室炸开了。 “我有没有幻听,不用加班?我连枕头席子都带过来了,赶项目竟然不用加班,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还是外星人入侵地球?我现在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太好了,管他呢,我马上给老公电话,让他接我回家。” “我从来没有见过总裁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赶约会,千万不要啊,总裁是大家的。” “滚滚滚,能不把总裁看得那么肤浅好吗,女人在总裁心中算条毛,换我说,肯定是做成一笔大生意,我们年底奖金翻倍有望了。” 不到三分钟,总务室的人都走光,程灵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在一片漆黑之中,不再那么的唐突。 * 席时澈走进大厅,脱掉外套,把手中拎着的小袋放在桌面上,踱步走进厨房。 “好香,做的什么呢?” 程灵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倏然一双强劲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肢,一股清冽的气息充斥鼻尖,她很熟悉这个怀抱,“糖醋鱼,你应该会喜欢。” “还有宫保鸡丁,蒜蓉蒸排骨,蒜蓉丝瓜,白贝海带汤,合不合胃口?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换几个你喜欢的。” “突然对我那么好,打什么坏主意?” 每次程灵的示弱讨好,目的性都太强了,席时澈早就习惯。 程灵翻了翻白眼,一手握住铲子,一手叉着腰,“现在是不是对你好都不行?” 想起今天的目的是把席时澈哄高兴,程灵催促几声,“快点洗手出去准备吃饭。” 这是一句很普通的家庭话语! 环着程灵腰肢的手倏然顿住,睨着程灵的眼神变得深邃悠长,“好。” 很难得,席时澈竟然乖乖地洗手,然后替程灵把盛好的菜拿出去。 这个场景,好像普通的家庭,平淡而温馨。 老管家见状,给周围的几个下人打了个眼色,不到一分钟,整个大厅只有程灵和席时澈两人。 一桌都是美味而普通的菜肴,没有山珍海味,对席时澈来说却弥足珍贵。 席时澈不是第一次吃程灵做的菜,不得不说,她做的菜真的很合他的胃口,或者说是她的味道很合他的胃口。 一顿饭下来,他比平时多吃了一倍。 她早就料到他会吃得多,所以雪糕也多做许多。 “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天气吃雪糕很舒服的。” 通常她不开心,吃了雪糕就会开心,只是不知道雪糕的魅力,对席时澈来说有没有作用。 她冒着星星眼,看似随意,眼底那抹期待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住。 “好。” 与自己想的差不多,桌面就跟台风扫过一样的干净,除了雪糕剩得比较多,其他的基本没有剩菜。 想想这也是正常的,吃了那么多东西,还能吃下这么多雪糕,已经算很了不起。 程灵还准备收拾碗筷,却被席时澈一把擒住手腕,“我的礼物呢?” 他就像个向大人讨礼物的小孩,眼底冒着期待的亮光。 第一次碰见席时澈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程灵觉得惊喜之余,却又有点头痛,她指了指桌面上那一堆空荡荡的碟子,“呐,你的礼物都吃进肚子里了。” 席时澈怔住,这就是他抛下十亿生意赶回来拿到的礼物? “你确定?” 席时澈暗咬着牙关,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在逗他。 程灵并不知道席时澈对礼物有多大的期盼,她现在都不敢说,其实礼物只是雪糕而已,这一桌菜都是附带的,有目的的。 “你刚才不是吃得挺满意的嘛。” 程灵看出席时澈的嫌弃,她小声地嘟囔几句。 “吃你,我会更满意。” 有人能告诉她,今天真的是个特别忧伤,失落的日子?为什么他还可以耍流/氓耍得如此的欢乐? 第77章 席少这是不要命 辛辛苦苦做一顿饭哄某人开心,却被嫌弃,程灵气呼呼地跑回房间,决定不再理会某人了。 回到房间看到桌面上摆着一个快件,知道她这里地址的人,也只有李艳了。 这肯定是艳艳姐说寄给她的东西。 程灵有些好奇,艳艳姐寄什么东西给她,难道跟席时澈有关? 她一直都没有开口问,李艳的事情。 打开快件,看到一层薄薄的纱布,程灵好奇地拎起一看,竟然是一件薄纱的睡裙,这穿跟没有穿根本没差别,若影若现更惹人犯罪呢。 她奇怪艳艳姐怎么给她寄这样的东西,难道有什么隐藏的含义? 程灵直接往下查,没想到,里面全都是一些情趣用品,竟然连手铐都有,程灵简直是目瞪口呆。 艳艳姐送这些东西给她干嘛? 滴滴滴,短息传来的声音,程灵打开一看,正是李艳发过来的。 上面写着:好好利用,都会好东西来的,祝一/夜无眠。 一/夜无眠,这是什么鬼? 就算程灵思想那么纯正的人,看到这一堆花样各异的情/趣用品,她难免也会想歪。 如果真是一/夜无眠,她会坏掉的好不好。 不行,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席时澈知道,不然她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听到门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程灵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东西放回盒子里,塞进床底下。 累死人了。 程灵坐在床边,只喘着气。 艳艳姐这次真的差点害死她了。 阳光洒进屋子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属光泽,程灵半眯着眼睛看去,竟然遗留下手铐? 她快步飞扑过去,小手攥着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间传遍全身,程灵的扑腾扑腾地狂跳。 “还在气?” 耳畔倏然传来熟悉的低哑声音,程灵吓得手一软,咯噔一声,金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程灵余光瞟了一眼,极速弯腰,想要把它藏起来。 然而有人动作比她更快,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指尖掐着那唐突出现的手铐,程灵选择第一时间自首。 “其实这个是......” “原来这才是你的礼物。” 他果然是误会了。 “不,它并不......” “我知道,它确实不太好,我们不用这个,我有更好的东西送你。” 席时澈把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递给她,程灵看了一眼小袋子的logo,有市无价的高级货。 袋子里装着一个小盒子,程灵并不想打开,她总觉得里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然而,在席时澈充满压迫的眼神中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好几条风格各异的小丝绸。 看上去都挺好看的,全是她的风格。 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席时澈挑起其中一条,直接绑上程灵的手腕,随后打了个蝴蝶结。 “还是它用途更加广泛。” 他淡淡一笑,程灵脑海里倏然回想起白天在公司被他绑住双手压在木门上的场景。 她顿时明白过来什么叫用途广泛。 脸上一片薄怒,“席时澈,你够了。” 谁说今天他会失落,会需要人陪的?这简直就是挖坑让她跳。 他这一天调/戏她多少次了?真是够了。 程灵奋力挣扎,她心中也挺窝火的,一片好心,席时澈根本就不重视,不在意。 在他眼里,那一顿饭根本就没有价值。 双手被绑在前面的好处就是,用牙齿能够咬开,程灵要用行动告诉他,她不陪他玩了。 他没有强势地威逼她,任由她低着头咬开他绑的结,席时澈摸摸她的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力,“今天,你依然要拒绝我?” 他的话里有着别样的含义,声音很是低沉,似乎带着淡淡的失落。 程灵低头咬着丝绸的动作僵住,莫名的,她心就软下来了。 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如果席时澈对她用强,她会极力反抗,可现在,席时澈用类似示弱的语气跟她说,程灵就很难对他发火。 今天的席时澈,真的不一样! 就算他依然厚颜无耻地调/戏她,程灵已经感受到他的异样。 席时澈的动作轻柔却不拖拉,等程灵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上/床。 他的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像羽毛拂过眼皮子,苏苏麻麻的,他的吻,一改往常的霸道强势,温柔而虔诚,让人无法拒绝。 “今天这顿饭,我很满意。” 像普通人那样吃一顿家常便饭,而那个女主人是她,没有更让他满意的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程灵忍不住问了出口。 本以为席时澈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却回答了,“一个改变我人生的日子。” 而我一直在等着你。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上,乌黑幽邃的眼睛紧紧地锁住她,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 他那么认真地对着她说出这话,程灵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在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情。 程灵本想继续问下去,可席时澈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的唇被狠狠地堵上,所有话都咽在某人的口腔内。 温柔、专注、虔诚,似乎要把她深深地揉进骨子里。 她意乱/情迷地开始回应,可身上的人顿住片刻,程灵睁开眼睛,入眼却是席时澈异常苍白的俊脸,发际间渗出细汗。 他看上去好像很痛苦。 “席时澈,你怎么了?” 程灵被吓到了,她双手被绑住,只能用脸蹭了蹭席时澈的脸表示担忧。 “没事,继续。” “继续什么,你看你,嘴唇都泛紫了,别逗我玩了,快点起来!” 程灵十分强势地吼了一句,颇有母老虎的风范。 席时澈怔住,深深地看着她片刻,见她脸上满满的担忧还有惊慌,他翻身躺在床上,肠胃就好像在闹革命,他每动一下每说一句话,都是刺骨的煎熬。 席时澈病了,对席家来说,可是头等大事,不要半个小时,家庭医生已经赶过来。 医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席时澈,他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虚弱,不禁勾唇笑了笑。 “他今天吃了什么?” 这个时候程灵没有任何的迟疑,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暴饮暴吃,还吃生冷的东西,席少这是不要命啊!” 第78章 就是她 “闭嘴!” 一如既往的强势和霸道,却少了点气势! 席时澈话一落下,胃部抽搐得更加猛烈,每一口呼吸都刺骨般的疼痛,他紧咬着牙关,脊背绷紧,身上冒出的细汗打湿了睡衣,紧紧的贴在身上,更加的不舒适。 “哎呀呀,这么较真!” 路远风吊儿郎当地环视一番,发现卧室一贯冷色格调的装潢增添几丝暖色,原本的书桌换成女人的梳妆台,最引人注目的是席时澈躺着的无比宽大的双人床,所以的一切正在提醒他,这是两人同住的房间。 极具异国风情的碧眸收敛起随意,瞳孔微微收缩。 程灵没发现路远风神色的变化,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席时澈身上,用纸巾擦拭着他额间的细汗,“医生,你能不能先看病人?” 这都是什么医生,行为举动肆意浪荡,吊儿郎当的样子像小混混多过像医生。 不过看他对席家的熟悉,老管家和席时澈对他的行为都比较纵容,也知道来人来头不小,不过,她依然非常的不满。 谁叫他那么的不尽职不专业。 路远风的目光定在程灵身上,这时,他才认真打量着她。 精致白皙的小脸,嫣红的嘴唇不满地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灵动漆黑如同子墨的眼神,灼灼生辉,恍如漆黑中的启明星。 “医生。” 程灵怒了,她才不管来人是不是席时澈的朋友,现在席时澈这疼痛隐忍的神色,她看着就不舒服。 一把拽住站在一旁的路远风,把他压到席时澈的身边,抢过路远风带过来的医药箱,直接打开,拿起听筒塞在他怀里,怒斥道,“诊治,马上。” 程灵的模样很是凶狠,只差一支枪,她就可以当个专业的土匪了。 路远风还是第一次被人压着去看病,席时澈隐忍得痛哼几声,程灵推着他的力度也就愈大,路远风在两人之间来回多看了几眼,才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粒药丸递给程灵,“拿去熬十分钟。” 程灵看着眼前那几颗褐色的药丸,心里很是怀疑,药丸不是直接吞下去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熬? 尽管心中有疑问,她也没有片刻的迟疑,拿起药丸走出房间。 程灵离开后,房间一片寂静,再也没有席时澈疼痛的闷哼声。 “不装了?” 路远风觉得很是可惜,那么难得见到不可一世的席时澈露出虚弱。 席时澈是什么人,这种人心硬得凌迟都不怕,隐忍程度已经超出地球人的界线,之前不打麻醉做手术都一声不吭,这次才那么一点急性肠胃炎,就嗯嗯地痛吟出声,不用说就是为了让某人心软。 席时澈没有否认,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额间也没再渗出细汗,除了脸色苍白点,跟平时毫无异样。 路远风从医药箱里拿出两支小药水,用针筒插进去,两支配成一支,再往席时澈的手臂打去。 “是她了?” 席时澈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走进席家,更别说住在这里。 除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嗯。” 冷冷的一声,却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坚定。 “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真让你找着了,不过,她知道吗?” 只凭一双眼睛,一个眼神,席时澈坚持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她不需要知道。” 他知道即可! 席时澈的神色与十三年前一模一样。 路远风到现在还记得,当年那个浑身是伤,沐浴在血海之中的少年,目光坚定,神色坚毅地保证会找到她。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程灵捧着热气袅袅的玻璃杯,快步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先放着,你们继续谈。” 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里面两人神色凝重,在她进来时,停止了交谈,心水清的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所以,放下刚熬出来的药水便退出房间。 程灵没有走远,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还以为路远风会呆挺长时间,没想到她刚出来不久,他就拿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见路远风出来,倚在墙边的程灵连忙站直身子,关切道,“席时澈他没事了吧?” 路远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狡猾,“现在没事,你知道他肠胃不好,只能吃温热和清淡的东西吗?” “只凭一个人的能力,在京城闯出个天下,你以为那么容易?这些小毛病,就是代价。” “抱歉。” 她还真不知道,上次她做的饭菜,席时澈吃了很多,所以她就先入为主,以为席时澈很能吃。 自己喜欢吃雪糕,所以也做给席时澈吃,没想到,他会吃不了。 路远风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给程灵说教,“抱歉不是对我说的,哎,席少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叫他吃就吃呢?痛得衣服都湿了,真是活该呀!” “......” 程灵还真没见过那个医生会说自己的病人活该,这次真是涨姿势了。 不过,的确是她害得他生病。 路远风见话也说得差不多,该透露的也透露了,不能说太多,不然就会适得其反。 见程灵那惭愧的小样,他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路远风觉得,他简直就是推动剧情的小能手。 路远风离开后,程灵回到房间,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已经空了,席时澈躺在床上睡着了,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清贵的俊脸上,可能药效发挥作用,此时的他,安静祥和,如同跌落凡间的天神。 想起路远风说的话,程灵拿了一件睡衣,替席时澈更换。 也许贴着半湿衣服的关系,他的身体凉凉的,程灵为他换好衣服,小心翼翼地结着纽扣,结到倒数第二颗,她停了下来。 小手贴上去,贴在他的胃部,轻轻地揉了揉,掌心的温度使他冰冷的肌肤也有所回暖。 记得小时候,肚子不舒服,母亲也是这样替她揉肚子的。 程灵有板有眼地学着,揉着揉着便累了,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第79章 能一直这么乖就好 感受到肚子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小脑袋,席时澈睁开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弯腰把她抱了上/床。 出自自然反应,躺在床上,她很自觉地伸手抱着他。 “你能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一直乖乖地呆在他身边,一辈子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永远不消失在他眼前。 如果这样就一辈子,那感觉也还不错。 可她不可能那么乖,她天生就是桀骜不羁,向往自由,正是这样特别的她,带给他救赎。 那双孤傲冰冷的眼睛,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 在席时澈公司上班半个月,程灵早就习惯了忙碌的工作,和紧张如同在战场上的工作氛围。 “程灵,帮我去财务部拿上半年的报表,再去人事部拿近几个月的人事资料,啊啊啊,这个项目真特么的病态,连人事都扯上了。” 张涵涵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她每天都会在办公室咆哮几次,程灵早就习惯,她一刻都不敢拖拉,快速跑去财务部。 财务部在十楼,人事部在九楼,人事部的资料特别多,程灵抱着堆积得快到下巴的资料,快步走向电梯,“等等。” “麻烦十楼,谢谢!” “程小姐?” 程灵看着对面时尚靓丽的美女,大脑飞快转动,想要找出这人的名字来,程灵的记忆力很好,基本见过一次,都会有印象,可她对跟前这位美女,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方似乎感觉到程灵的尴尬,她替程灵解释道,“程小姐记不起我很正常,因为我们都没有见过面。” “那你......” “我刚出差回来,程小姐应该没有见过我,可我,早就知道程小姐了,而且,还知道不少事情呢。” 孙逸俐素来聪颖,在曜晟看到程灵,她就联想起之前听到的闲言闲语,席时澈亲自带进来的人,如果是程灵,那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可是公关部的经理,这些年,席时澈对程灵有多关注,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程小姐,你到了。我叫孙逸俐,公关部的,我的共享有我的一切资料。” 程灵心生狐疑,不过想想自己曾经的身份,又与唐雨泽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在许多八卦杂志新闻都有出现过她的身影,如此想来,孙逸俐认识自己,也很正常。 她这个人不喜欢多想,想不通的事情就放在一边。 财务室的报表简直就是一座山,程灵正在努力思考,怎样才能把它们搬上楼,此时,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一看正是lina的座机,她一刻都不敢怠慢,快速接通电话。 “你不用拿资料了,现在马上去给总裁买一套新衣服,记住,从里到外,都要。” lina把从里到外这几个字咬得特别的清晰,程灵瞬间想起上次给席时澈拿小裤裤的时候,被他调侃的画面,内心挣扎了许久,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买这个好像不太适合吧,鬼先生呢?让他去就好。” “现在不是询问你的意见,这是工作,基本的工作素质你都没有吗?” lina从来都是以总裁为先,总裁说什么便是什么,程灵再说一句不好,那就是她没有工作素质。 “那我该买什么尺寸?” 她再也不要搞错尺寸什么的了。 然而那边的lina已经开始不耐烦,“总裁叫你去,就证明你是最适合的,不要怀疑总裁的判断。” 程灵还想问几句,lina已经把电话都挂掉,看来真的被她磨掉仅有的耐性。 尽管不太爽,可是工作就是工作,程灵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其实lina说得没有错,这个任务的确是她最适合,因为她最清楚席时澈的品味,他喜欢穿那个品牌的衣服,喜欢什么材质的,她都知道。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了解席时澈那么多的东西,程灵也觉得很意外。 此时,她正在席时澈比较喜欢的一家欧洲男士品牌总店里挑衣服。 她之所以会选择这一家,那是因为,这里有她所要买的一切,包括里面那一条。 程灵一下子就挑好外面穿的,她略微尴尬地对身后的销售员说,“你不用跟着我,我想自己再看看。” 虽然很多有钱人都喜欢销售员跟在身后为他们拿衣服,可程灵并不需要,特别是现在,她最不想的就是被别人看到。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周瞟了瞟,见销售员走向前方,好像在迎接新的客人。 她装着在挑选衬衫,然而眼角却一直盯着衬衫区一旁的男装小裤裤区。 这次,她可是睁大眼睛,看准码数,绝对不要再犯上次同样的错误。 一眼关七,趁没人关注她这边的时候,一把摘下几条男装小裤裤。 “哎哟,雯雯,快点来看看这是谁,你那位声名鹊起的姐姐。” “不要乱说,我家清清白白的,跟囚犯家庭可没一点儿的关系。” 程雯怒目瞪着把她推到一边来的刘倩,她跟刘倩两人在争同个男人,关系本来就不好,她知道刘倩一直想尽办法来诋毁她。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程灵,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 “血缘这种东西,怎么能够说断就能断的呢,程灵姐姐怎么挑男人的小裤裤?难道现在穷得买得起小裤裤了吗?还是说,专门为男人服务的?” 说话的人正是刘家唯一的千金,刘倩,曾经与程雯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左一句灵姐姐,右一句灵姐姐的,没想到,现在说话竟然如此的尖酸刻薄,粗鄙难听。 有时候程灵真的很难明白,十八岁的小屁孩,哪学来那么多难听的话呢? 程灵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堂妹,程雯家是京城的暴发户,以前不少人看在程灵父亲的面子上,给他生意,他也是这样做起来的。可这个世界上念恩情,念亲情的人并不多,行走的全是狼心狗肺之人,在程父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撇清了关系,而当程昊出事,他与程灵家简直是脱离关系,连法律条文都申请了,所以,现在,程雯的确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80章 谁教你这样打脸的 来往的人越来越多,看向她们这边的目光带着更多的探究,程雯非常不悦地沉着脸。 “你管这种人干什么,刚才那件衣服你要不要,不要我买了。” 刚才那件男装衣服是她看中的,准备送给赵白川当生日礼物的,她并不想让给刘倩,可是没有办法,相比之下,程雯更不想在这个地方引起别人的注意。 来往的人全是有头有脸的有钱人,程雯当然不乐意再跟程灵扯上什么关系。 正如刘倩说的,血缘这种东西,不是说断就断,在别人的眼中,她跟程灵,依然是有血缘的人,她不想再听到有关程灵的任何话。 “要,当然要了,谁都不能跟我抢。” 刘倩没有想到程雯竟然把衣服让给她,要知道,赵白川可是非常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可惜这个牌子以成熟精英男性为主,适合他们这种年轻人的青春系列可不多。 她笑嘻嘻地跑到上衣区,心满意足地准备拿下挂在第一列的青春系列男装外套,销售员比她更快,直接拿了下来。 果然不愧是名贵品牌,销售员挺上道的。 “帮我包起来吧。” 刘倩摸了摸外套的衣袖,瞟了一眼价钱,忍痛地买下来。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赵白川收到这份礼物的表情,她的恋爱快要生根发芽了。 销售员颇感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小姐,这件衣服已经被买下了。”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看上的,你别骗我,根本就没其他人进来。” 刘倩根本就不相信。 “不,不只是这件,整个青春系列的都被买下了。小姐不如再看看别的。” 一天卖出那么多,光是提成就够她吃一个月,面对刘倩的为难,销售员依然笑吟吟地应对,没有一点脾气。 一件外套就好几万,整个青春系列都买下?那得花多少钱? 有钱!任性! 刘倩与程雯都惊呆了,难道买下的是位大人物? 刘倩也没再嚷嚷,家里允许她们挥霍、任性、不学无术,却不允许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导购小姐,麻烦等下帮我把青春系列的衣服打包寄到京城孤儿院,不用写名字,就写捐赠人就好。” 整个青春系列都送给孤儿院?,那可是好几十万。 刘倩与程雯家都是没有底蕴,刚刚冒起头的暴发户,这样的家庭在京城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她们却盲目自大,总觉得自己与普通人不同,现在刘倩知道买下她想要的衣服的人是程灵,愤怒埋没了理智。 “小姐,你卖东西都不看一下对方有没有能力买下来的吗?她是谁你知不知道?程市长的千金,唐雨泽不要的女人,连给她妈看病的钱都要求人,你确定她有钱付款?” “啊,不对,你现在有工作了,在天上云间卖酒是吧,要卖多少瓶酒才赚得到一件衣服的钱?” 程灵当初为了她母亲,几乎把所有认识的人都求了,这件事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程灵一言不发,正如刚才被她辱骂却毫不反驳一样,刘倩见状,开始沾沾自喜,她就知道程灵没有钱,她的那些举动都是为了气自己而已。 销售员疑惑地看了程灵一眼,她很少看八卦新闻,对于刘倩说的话,她不清楚,可见程灵的举止行为,根本不像刘倩说的那样。 程灵有着某种高贵典雅的气质,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那小姐,这些衣服......” 程灵冲她笑了笑,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黑卡,“照我说的去办,而且,等下这位小姐看上那件,就替我包起那件,一起送到孤儿院。” 见到黑卡,销售员什么疑惑都没有了。 笑话,克瑞斯国际银行的无上限黑卡耶,全球也没几张,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的。” 销售员小心翼翼地捧着黑卡,唯恐碰着刮花,一脸兴奋地跑到收银台结账。 “程灵,你这算什么意思?” 这不摆明冲着她来吗? 刘倩气坏了,赵白川的生日明天就是了,她根本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礼物。 程灵把垂落下来的刘海别到耳后,笑盈盈地应道,“很简单啊,打脸呗。” “以后不要老是把钱挂在嘴边,不然我就用钱狠狠地打你的脸。” 程灵轻拍几下刘倩的脸,白皙的脸上泛着几丝红霞,刘倩怔住,她被程灵阴森的目光吓到,连她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程雯此时也淡定不了哪里去,程灵什么时候攀上那么厉害的男人,竟然连克瑞斯国际银行黑卡都拥有,回去她必须把这件事跟父亲汇报,也许程灵身上还有利用价值。 拎着买给席时澈的战利品走出商场,程灵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席时澈打通电话。 刚才她稍微发泄了一下,唰了他好几十万,相信席时澈那边已经收到短信。 电话忙音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 程灵不给席时澈说话的机会,直接领罪。 “席时澈,刚才有点私人恩怨,我怒刷你七十来万,这些钱在我工资里扣吧。” 虽然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扣不了多少,可是她以后绝对会还的。 她讨厌别人张口闭口都是钱,当初母亲急需钱做手术的时候,那些掉进钱坑里的人扯出一大堆理由,死活不肯借,他们宁愿看着她母亲死去,所以刚才刘倩讽刺她的时候,程灵就怒了。 “就买十几件衣服,谁教你这样打脸的?嗯?” 他又派人监视她? 程灵浑身细胞警惕地竖起,敏感地转身搜索一遍。 “克瑞斯银行的黑卡,你觉得京城能有几张?” 席时澈在程灵刷卡前就已经收到那家店所属的集团总裁的电话和邮件,邮件里附带上监控视频,程灵在店里发生的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 程灵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肯定是那张卡惊动了店里的高层。 她一下子惊想起重要的事情,“那么贵重的卡,你怎么就给我了,哎呀,我不保管的。” 这卡是扯证后席时澈给她的,她一直都没拿出来用过,根本不知道,这卡不只代表钱,还代表身份、地位。 第81章 别让人欺负了 “拿着,别让人欺负了!” “别,我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席时澈已经强势霸道地告诉她,没有她拒绝的机会! 程灵暗咬牙关,这男人真的非常霸道! 拉了拉斜背的包包,自从知道这卡那么贵重,程灵觉得自己就像带着上亿现金走在街上,时刻都有刁民想打劫朕。 * 曜晟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席时澈看着挂掉的电话,他已经能够想到程灵炸毛的小样。 薄唇勾了勾,目光触及桌面上优雅淡紫色的邀请函,柔和的眼神倏然变得冰冷。 他的女人,竟然也有人敢欺负? 程灵的打脸方式也太过温柔了,他的气可消不了。 按下办公电话,“lina,进来。” lina快速收拾一下妆容,敲门进去。 席时澈把邀请函甩过去,“拍卖会,让程灵去。” 柏安公司的拍卖会,那可不是普通的拍卖会。 lina收敛起惊讶和狐疑,“可是席总,柏安这次拍卖的除了古董书画和珠宝外,还另加了地皮,一直闲置的虹桥项目,等的就是这块地皮,程灵她毕竟没有经验。” 虹桥项目,经过评估,初期就能为公司赚到数十亿的纯利润,更别说后期,这个项目前期就投资大量的人力物力,正因为重视,才一直没有贸然行动,等待的就是这块地段最好的地皮。 也可以说,这次的拍卖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用钱砸,她总会了吧。” 什么? 这话真的是席总说的吗? 没有可观利润的生意,席总可是不屑一顾的呀,如果用钱去砸这块地皮,他们可赚到的利润不知道会少多少倍。 工作多年练就的处变不惊,今天也破功了,lina瞪大眼睛,向来奉席时澈的话为圣旨的她,此时也怀疑席时澈的判断。 “可席总,如果这次拍卖失败,我们前期的投入就白费,损失的可不是几十个亿了。” 席时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明显是不悦她的多言。 “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 “ry的宴会也差不多到,让她顺便拍几件回来。” lina跟了席时澈那么多年,她不是多口的人,刚才只不过一时惊讶,现在思考一下,总裁那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正如自己在听到程灵负责拍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她没有这个能力,其他公司的老油条肯定也会这样想,掉以轻心很正常,再说,从这段时间与程灵的接触,lina觉得她挺机灵,上手能力很强,也许,能行! “好的,总裁。” lina不再有任何的疑问,她再次回到那个把席时澈的话奉成圣旨的世界,毕竟,席时澈从来没有做过错误的判断。 lina办事效率非常高,刚接到命令,就已经想好说辞怎么跟程灵说。 她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席时澈的声音,而停顿下来。 “给柏安那边说说,刘珉豪和程武那边,也送邀请函过去。” 刘珉豪是刘倩的父亲,程武就是程灵的堂叔,程雯的父亲。 lina思考了许久,才想起这两个人物,京城这样的暴发户多如牛毛,根本就不能跟世家财阀相比,他们连进柏安的门口都没这个资格。 柏安绝对不会邀请这样的人,可席时澈开口,那就另当别论。 lina没有多问,毕竟这些小事,跟公司的利益没有关系,她根本就不上心。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 京城中型的别墅区 程雯把手中的大大小小的袋子摔在沙发上,今天与刘倩逛了一天商场,根本就买不到什么合适的礼物。 美眸盯着那些不同的三线牌子的袋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如果不是程灵,她们也不至于什么都买不到。 她们被程灵气到,也没在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挑了另一家旗鼓相当的大品牌,然而不管她们挑选了什么,对方都说已经预售出去,只等着客人来拿。 一家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整个商场都这样。 要说没有古怪,她打死都不信。 只是不知道程灵到底攀上什么高枝,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爸爸回来没有?” 佣人给程雯倒了杯茶,正准备把她的东西都拿回程雯房间。 “老爷今天好像得到一个好消息,应酬去了,今晚大概很晚才回来,他让小姐先吃饭不用等他。” 这样的情况在程家很普遍,佣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她正弯腰准备替程雯拿东西上去,倏然,后背传来一阵滚烫的疼痛,随之便是茶杯砸到的声音。 “啊。” 佣人丢掉刚拿起的袋子,伸手去摸刺痛的后背。 “真没劲。” 佣人痛苦大哭的表情取悦了她,今天那点郁闷的心情终于消退了一些,程雯从包包里掏出几万块,甩在佣人的身上,“拿去看医生,东西帮我拿上来。” 佣人现在才发现,程雯阴郁的神色。 寂静的室内,弥漫着阴郁和压抑,经过刚才的事情,另外两个佣人大气都不敢呼吸,唯恐着这位小魔女又要发飙。 程武今天的应酬没花很长时间,因为见的都是拍他马屁的人,没一个上得了档次。 不过没关系,等去了拍卖会,到时候就能够结交不同的贵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柏安公司竟然会给他寄邀请函,这可让他兴奋了一整天。 进家门发现里面的情绪有点低沉,他摇晃着有些发晕的脑袋,见女儿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的门。 “雯雯?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你妈呢?打麻将还没回来?” 平时,程武最讨厌程母经常打麻将,一整天都不在家,这次,他心情好,也没开骂。 “爸,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我有事要跟你说。” 程雯从小就懂得看人脸色,特别的机灵聪颖,程武对这个唯一的女儿,简直是疼到入骨,见女儿对他喝多颇有怨言,连忙让佣人给他熬杯醒酒茶。 受到惊吓的佣人们,动作特别的爽快,不到五分钟,一杯热腾腾的醒酒茶就出现在程武的面前。 换了平时,没有十五分钟醒酒茶是出不来的,程武觉得今天真是做什么都特别的顺心。 第82章 教你正确的打脸方式 书房内 程武喝了醒酒茶,神智清醒过来,他也发现程雯心情好像不太好,一整晚脸色都是绷紧的。 “雯雯,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星期后的柏安公司拍卖会,爸带上你一起去见识一下好不好,那里面的人才是真正的贵人,而且,你找叔叔也去哦。” 赵叔叔,就是赵白川的父亲,程武知道女儿内心的小九九,果然,他这话一说完,程雯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下来,双眸闪闪发光,然而片刻,脸色又恢复刚才的阴沉。 一想起赵白川,程雯就想起程灵那嚣张狂妄的言辞, “爸,我今天碰见程灵了。” “程灵?她没向你要钱吧?真是过分,要钱都要到你这边来。” 半个月前,程灵直接踩上别墅,让他把借程昊的一百万给还了,笑话,那都是程昊无偿给他的好不好,他凭什么还? 在他的心里,程昊比他有钱很多,就算是借,也不用还。 程雯直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程武,就算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对社会的那些弯弯绕绕一点都不熟悉。 不过她不知道程灵拿出的那张卡是那个银行的,只以为是信用额度比较高的黑卡。 “放心,爸会派人调查清楚,如果程灵真的是攀上高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程灵攀上高枝,就能为他开拓业务和生意。 程武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那样对程灵一家有什么不妥,反正查清楚,是的话,他们就去医院装装样子,借口他都已经想好了。 程武这种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什么亲情、恩情,都是狗屁,他只看利益。 * 几个小时前 程灵拎着大袋小袋的衣服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听到那熟悉的应允,她才推门走进去。 “抱歉,我不知道你等下有个重要的宴会,还有多少时间?来得及吗?” 程灵把衣服放在会议桌上,很自然地拿起衣服,减去牌子,为他配成一套。 她瞥了他沾着咖啡渍的白衬衫,越发的愧疚。 她并不知道席时澈是弄脏了衣服才急着让她去买衣服的,她还以为他是在逗她呢,早知道,她就不跟刘倩这种三流炮灰玩了,耽误席时澈的生意,她可就罪过了。 “怎么还不换,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她都快要急哭了,席时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席时澈那双乌黑幽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片刻,薄情的唇勾了勾,发出一个单音,“好。” 他优雅地解开纽扣,从第一颗,到第四颗,结实诱人的胸膛和人鱼线若影若现,程灵脑海里浮现出席时澈性感诱/人极具爆发力的身体,小脸泛着红晕,娇嗔道,“席时澈,你在干嘛!” 她低头垂眸,完全不敢看那具几乎赤/裸的健美身体。 “换衣服,不是你让的?” 清冷的低音带着戏谑的笑声,程灵知道她又被捉弄了。 感受到眼前炽热的视线,程灵别过身子,背对席时澈。 “换好说一声,我有事要问你。” “又不是没看过,我不介意的。” 席时澈噙着浅笑,看着那羞涩得直晃脑袋的程灵,越发觉得可爱,很想拥入怀中狠狠地蹂/躏。 想到席时澈等下还记者赶去宴会,程灵也不等了,直接问,“刚才lina姐说,柏安公司的拍卖会,由我参加?我没这方面的经验,只怕到时候扯后腿。” 拍卖,说得简单就是一场买卖,实际上并没这么简单,拍卖讲究的是手段,能否琢磨到竞争对手的心里,利用现场的气氛,用最少的钱买到想要的东西。 若是没有经验,很容易高价买入或者看中的被别人抢拍。 程灵不想接。 “不用经验,这次的拍卖会方法与平常不同,很新鲜的一次体验,你会喜欢的。” 而且他已经为她铺好路,到时候会有很好看的戏码。 “喜欢个鬼,我觉得好像行走在刀刃上,一个不留心就血溅横飞,你这是故意折磨我是吧。” 炽热,酥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在项脖上,程灵脊背僵硬,任由他越发的亲近。 “我这是教你正确的打脸方式。” 谁教你这样打脸的?这是席时澈之前说过的话,难道,他是认真的? “这只是一些小事,不用在意的。” “四爷,时间差不多了,可以了没?” 鬼五敲门与推门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他光荣地收获席时澈凶狠阴冷极具杀意的眼神。 “我什么都看不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与此同时,程灵一把推开席时澈,赤红着脸溜出办公室。 鬼五才刚准备离开,没想到程灵的速度比他还快,“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 鬼五对着程灵的背影招手,见程灵没搭理他,叹息地转过身,率先入眼的是席时澈危险迸射的双眸,眼底暗流激涌,鬼五觉得胆战心惊呀。 室内的低气压,使他后悔上来了。 鬼五彻底明白何为伴君如伴虎,看着走在前方,如同移动冰块的席时澈,他暗暗地摇摇头。 才刚走几步,走过茶水间时突然冒出一双手,把他拉了进去。 “拿去,让你家四爷悠着点,尽量不要喝酒。” 鬼五怀里突然被塞进一个保暖瓶,他好奇地想要打开它,却被程灵一掌拍了下来,“红枣纪子麦冬茶,养胃的,等下就让你家四爷喝了。” “哦,原来是为四爷准备的,怪不得那么宝贝,放心,我绝对完成任务。” 这下好,他终于可以不用当千古罪人,不用忍受四爷的低气压。 席时澈走到电梯,见鬼五没有跟上,不悦地蹙起眉头,他没有等待的打算,按下按钮。 “等等。” 电梯还没关门,鬼五挤进去,他一脸谄媚地冲席时澈笑了笑,“四爷,程小姐说你肠胃不好,这是她亲自熬给你喝的,还让我务必要看着你喝光。” 简单的一句话,鬼五看到席时澈肃穆的五官柔和下来,超强低压警告讯号也可以摘除。 第83章 特权 柏安公司的拍卖会可以说是上流社会的一个刷脸活动,能得到邀请函的,在京城也是有一席之位的人,世家豪门的圈子并不大,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他们对彼此都是非常的熟悉,而一些生面口的进来,不是被忽略,就是跟不上节奏。 现在的程武就处于这种怪圈子里,他认出许多平常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总裁,可人家看不上他啊,几趟下来,什么都没捞着,尽管这样,他还是非常卖力地四周刷脸。 跟在程武身后的程雯早就没了兴致,她也看出那些世家豪门的人,根本就看不上他们,“爸,你又说赵叔叔会跟白川过来,人呢?” 她知道刘倩也被邀请了,所以只能在刘倩还没来之前,先她一步找到赵白川。 哎呀,那可是张氏集团的张三爷,程武魂都跟过去了,哪有时间呆下来与程雯瞎扯呢。 “你自己找找,或者先到座位上坐着吧。” 邀请函上面都有标清楚座位的,只要找到座位坐下就可以,而且,他们的座位还在很靠前的位置,一点都不寒酸。 距离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程雯并没有回座位,而是在四周再找找。 “哎,我刚才有没有看错人,那个好像是被唐总抛弃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陈玲?不,是程灵,前市长千金。” “不会吧,她怎么会过来的?” “她有邀请函吗?” “不知道,我在门口碰到她的,不知道能不能进来。” “那肯定是跟男人过来的,快点过去看看,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唐总呢。” 程雯听到不少有关程灵的闲言闲语。 程灵也来了? 程雯不会怀疑程灵能不能进来,她可是见识过程灵幕后那只金大腿的能耐。 程灵不可能自己过来的,那个包/养她的人,肯定也有来。 程雯心里哪里还记得赵白川,她只想看看,程灵到底是攀上怎样的男人,值不值得她向程灵示好。 柏安公司门外,衣香鬓影,许多知名人士慢慢地正在核实身份,接受安检。 程灵站在等待的队伍当中,嘴角挂着优雅的浅笑,她并不在意四周那些恶性的打量眼神,以及一些难听的闲言闲语。 只是,总有贱/人爱找抽。 “哎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程小姐,要找这一身行头的赝品,难为你了。” “今非昔比,不找赝品,难道买真品吗,不知道要卖多少瓶酒才能赚得到。” “这你们就错了,程小姐今天能到这,卖的可不是酒,是身体吧。” 曾经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谁程灵是不认识的? 说话这几个不就是唐雨泽的超级粉丝吗? 当年她跟唐雨泽在一起,没少为他那些烂桃花头疼呢,现在,凭什么她还要为他的烂桃花买单? 程灵勾勾唇角,小手摸了摸脖子里的彩钻项链,盯着她们的眼神充满讥讽,“是不是赝品,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我能理解,可你们这样在人家的地盘上瞎嚷嚷,让人家怎么做生意呢,这不是甩柏安的脸吗?” 主场是柏安的,人家还在核实宾客身份,她们却在这里上演这么一出戏,真的很不给面子。 柏安的工作人员也看到这边的吵闹,走了过来,程灵拿出她的邀请函,递向工作人员,“这里的人太没素质,影响我的情绪,我能先进去吗?” 换了平时,这样的要求,是不被接纳的,可程灵的邀请函,与普通邀请函不同。 普通的邀请函,只是砖红色,可程灵手中的那个,是尊贵的淡紫色。 “可以的,小姐,其实你并不需要排队核实身份的,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请跟我来。” 柏安拍卖场向来不搞特权,被邀请的都是豪门,都是世家,如果为了一个人而搞特权,那之后都需要搞更多的特权,因为,柏安公司早就有规定,一视同仁。 能让柏安公司打破规定,她到底凭什么? 程灵并不知道这些,所以,她体会不了在场人员的讶异,她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了两步,停下脚步,转身对刚才那三个说话异常难听的女人说,“我现在跟唐雨泽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找茬,请找他的现任,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你们。” 门外引起一片喧闹,众人纷纷在猜想,程灵背后跟的到底是什么人? 拍卖会的座位,是根据邀请函上的数字来坐的,程灵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她的位置。 也许是外面的发生的事情传到里面这些人的耳中,他们尽管好奇,却没在她背后嚼舌根。 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这已经是席时澈提供的行头当中,价钱最低,最不起眼的,却依然为她带来那么多目光。 程灵扶额,很是无奈,其实她是为工作而来,简简单单即可。 拍卖会正式开始,所有人落座后,全都屏息凝视,没人再开口说话,现场的灯光微变,只点亮几盏柔和的灯。 一件件拍卖品蒙着神秘的纱被端了上来。 拍卖品上场,只差拍卖官。 然而当众人看到上场的拍卖官后,连连吸气。 竟然是柏安公司的总裁,首席拍卖官,罗伯森先生。 程灵对这位罗伯森先生有简单的了解,知道他是位特别随性的人,从来不爱循规蹈矩。 “各位先生女士,你们好,欢迎来到我们柏安公司的拍卖现场,今晚,即将有两场拍卖,第一场,也就是现在,拍卖的是古董、书画、珠宝等奇珍异宝,第二场,拍的就是地皮。” 到场的不少人奔的就是地皮。 他们目光灼灼,似乎等待着抢夺猎物的饿狼。 “只是呢,今天第一场的拍卖规则与以往有点不同,我个人比较喜欢的,正所谓世间离不开一个缘字,不管是人是物,那么今天,我们就看看谁有这个缘分,拍下这些奇珍异宝,抽中序号的才能拍哦。” 第84章 真够任性 从一个外国友人口中说出佛道的缘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且向来拍卖会只是受到金钱的限制,哪里还会有别的限制呢? 罗伯森先生,还真够任性的! 一下子,现场炸开了,罗伯森看了看炸毛的基本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目标是什么,他也是一清二楚。 这一场戏他们只需要当个陪衬! “各位请放心,这个方法只适用于第一场,第二场的拍卖会,跟平常一样,方式不变。” 有了罗伯森这个保证,炸毛的都被顺毛了。 而且,了解罗伯森这个人就知道,他所决定的事,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 与其得罪他,还不如顺应,同时刷刷脸。 一下子,会场从吵闹变得寂静,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首先被掀开面纱的是一幅明代著名诗人的书画,笔风犀利,诗词特别有意境,喜欢诗词的,拍下它也挺不错。 场内都是有钱人,最喜欢买下这样的回去装逼。 罗伯森还没开始抽签,场下的几位已经在蠢蠢欲动。 所谓的抽签,就是罗伯森先生随意从一堆邀请函里,抽出其中几张。 一开始下面的人是有点怨言,可是来回喊了几个人叫价,他们感觉也不错,挺刺激的,因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叫到自己,这种期待的心情有点像读书时候举手等待老师点名。 “44” 灯光照向台下,照在44号座位上,众人的视线也纷纷看过去。 “爸爸,好像叫我们。” “啊?” 程武还在勾搭隔壁桌的人,没有留意听拍卖官在说什么,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拍下任何一件物品,他才不要花这个冤枉钱。 柏安公司拍卖的价钱都不低。 “开价啊,全部人都在等着呢。”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连叫价都不会吧,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柏安的叫价不是普通的举牌子,他没有来过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刚才又只顾着想怎样去勾搭有钱人,根本就没有留意什么规则。 他压低声音,“雯雯,你知道怎么叫价吗?” 现场的气氛越发的吵闹,程雯根本听不到父亲在说什么,她只看到四周投来嫌弃鄙视的眼神,都在取消她们。 程雯最在意别人的眼光,而且她觉得自己跟这些豪门世家是一样的,怎么受得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呢,于是,直接往桌面上的仪器按出个数字。 反正接下来都会继续叫号,出多少价钱都没所谓。 “一百万,这幅上清明诗书最高开价是一百万,成交。” 成交的锤子声交集着热烈的掌声,程雯懵了。 怎么不再继续喊价?这么一幅破书法竟然从五万卖到一百万,比抢更好赚。 “请两位等下拍卖会后,到会场付款完成交易。” 程武疯了,怎么一个不留神,女儿就拍了一张一百万的破书法? “程雯,谁给你这个权利开价的?一百万,你知道我找多少个生意才能赚回一百万吗?” 程雯也没有想到竟然被她拍成的,“谁叫爸刚才不开口,刚才那些人的眼神,好像我们是偷溜进来那样,凭什么他们要这样看我们,大家都一样。” “什么一样,人家甩一百万可以面部不改色,让我拿一百万出来,我心疼。” “等下不允许你开口,不然,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 第二场拍卖已经开始,程武一直没有心情,凶巴巴地盯着程雯,唯恐她又给他扯出什么麻烦。 第二件拍卖的竟然是晋朝的一把小刀,还是阉割太监用的。 尽管有点病态,可依然有人喜欢收集这些,喊价走了一圈,罗伯森先生继续抽邀请函。 “44” 程武瞪大眼睛,炽亮的灯光照得他眼睛酸涩,很是难受,他伸手挡住局部光线,“过了,我不拍。” 这样的小刀有什么用,送他都不要。 “不是吧,那么便宜都买不起,买不起进来干什么?” “也许人家全副身家只有那么一丁点,用来买想买的呢。” “柏安这次怎么搞得,为什么啊猫啊狗都放进来,多损格调。” “这人好像刚才还说要跟我们谈生意,不是吧,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亏他还好意思提呢。” 程雯被这些目光盯得坐立不安,她拉了拉程武的衣袖,小声说,“爸,要不买了吧,又不贵,而且前面才喊了三个人,应该还会继续喊的。” 程武想了想,他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的公司连这么点小钱都拿不出来,之后的合作也受到阻拦。 他忍了忍,学着程雯,输入一个数字。 他觉得程雯的话很有道理,又想告诉其他人,他们公司是有足够的势力与任何一个世家豪门合作的。 所以,他输入的价钱,有点高。 “第二件物品,五十万,拍卖成功,下面继续第三件物品。” 一而再,再而三的喊到他们,程武再迟钝也知道他是着了别人的道。 有人在故意对付他。 可他最近没有得罪人,就算得罪的,都是小货色,根本没资格让罗伯森先生帮忙造假。 这个所谓的另类拍卖方式,简直就是冲着他来的,所有的物品,最后喊到的数字,都是他们,而且,每一次价钱都被抬得很高,就好像集体在对付他一个人。 程武哪里斗得过他们呢,心中满满的怨气,却又不敢发怒,后面喊到他的时候,他厚着脸皮,直接跳过不拍。 他都已经丢了五百万进来,再要他钱,他卖掉公司都给不了。 程雯一直低着头,躲避那些刺眼不屑的目光,耳边一直回响着难听的讽刺。 程灵看戏看了很长时间,对程武喝程雯那困窘的表情很是满意,这时,她才按下心目中的价钱。 当被点到的数字不拍的时候,其他人有抢拍的机会。 有人抢拍,中央的屏幕会显示红色,还会显示她的座位号。 “五百万,这位小姐出五百万,没有人抢的话,那就成交罗。” 程灵看中的是一尊玉佛,她记得ry公司总裁的父母对佛学很有兴趣,通常别人送礼都是送给这位总裁,程灵觉得另觅新路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第85章 他果然来了 玉佛拍卖成功! 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程灵感受到四周赤果果的视线,有讶异,有狐疑,有探究,也有憎恨。 罗伯森宣布玉佛由她拍下,程灵噙着浅笑冲他颔首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别,程灵总觉得罗伯森先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没有恶意,更多的是探究。 怎么会这样?程灵怎么会在这?难道雯雯说的没有错,程灵真的攀上高枝? 眼睛长在头顶上,只顾着与那些世家名门子弟攀谈,程武完全察觉不到程灵的存在。 一整晚,他被坑着拍了五百万心疼得快要呼吸不了,程灵却云淡风轻地花了五百万,难道这还不能够证明一切吗? 程武眼睛冒着精光,看着程灵目光就像她是那会长金子的发财树。 这下可就好了! 他满心欢喜地站起身,在拍卖现场显得非常的唐突。 身后传来不满的声音,程雯一把抓住程武的衣袖,狠狠地往下扯,只想把他扯回来。 刚才已经够丢脸的,现在程武还想玩哪一出? “爸,你快坐下吧,现在还在拍卖呢,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的。” 最重要是影响到她。 程武惊觉过来,向身后的人道了个歉,坐下便拉着程雯说话,“看来你那天说的没有错,程灵真的攀上高枝了,等下拍卖会完结,你陪我一起过去找她好好叙旧。” 程雯闷闷地嗯了一声,眼底闪过浓浓的嫉恨。 自从家里出事后,程灵就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席时澈对她买的这份礼物满不满意呢? 她可没忘记今天到这里可是为了工作。 直接给席时澈发了通短信。 不到一分钟,他的短信就回了过来。 算他也有眼光,这次他们俩的脑回路可算走在一起了。 第一场的拍卖快要进入尾声,罗伯森先生神神秘秘地轻笑几声,“接下来是第一场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这可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钻石,今天很荣幸请到一位特殊的嘉宾为我们展示这套消失百年的珠宝。” 消失百年的珠宝?程灵被挑起兴趣,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等待着所谓的嘉宾,认真得连拍卖会大门被打开都不知道。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去。 场内的灯光全熄灭,只剩下一盏对着台上,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等待着那镇场之宝。 竟然是她? 场内一片喧哗,场面有些失控。 程灵怎么也没有想到,范青青竟然会参加这样的一个拍卖会。 范青青一身艳丽的红色抹胸长裙,精致的妆容,温雅的笑容,瞬间收获不少惊艳的抽气声。 她优雅地噙着浅笑,向处于惊讶中的众人点点头,目光在场下扫视一番,见到程灵的身影,目光顿住,眼色敛了敛。 罗伯森先生继续说道,“是不是很惊讶呢,范小姐可是为了慈善而来的,这套蓝海洋之星所拍卖得到的50%款项会拨进范小姐的一颗心慈善基金。” 范青青是娱乐园慈善的代表人,她所建立的一颗心慈善基金成为民办慈善机构的领头羊,信誉甚至有超过公办的慈善机构。 可没有人知道,范青青一举成名所得到的那笔善款,是程灵匿名捐献的。 “相信大家都听过蓝海洋之星的传说,这消失百年的珠宝,谁舍得错过呢?” 蓝海洋之星曾经是一名国王为了挚爱的王妃所设计,挖掘国内所有的宝石矿,才找到这颗最纯净的钻石,代表他一颗纯挚的心。 而这位国王,也的确做到这点,王妃死去后,他一直没有再娶,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只有这一条蓝海之星的项链。 直到最后,蓝海之星也随着他们两人入葬。 纯净的钻石,纯挚的感情,再加上当红的国民女神,蓝海洋之星一出就是个只可观望的天价。 果然好手段,怪不得柏安公司能在那么多拍卖公司中遥遥领先,在豪门之中也处于一个特殊的位置。 拍卖开始! 被抽到字数的人喊价都喊得非常高,唯恐后面再也没有自己的机会。 一下子,价钱已经被喊到八位数。 对于这么激烈的一场叫价,程灵反而是最冷静的,看戏看得最入迷的,反正她又用不着去抢。 而且,范青青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在她身上,程灵觉得真的是神烦。 与前几轮的叫价不同,这一轮的叫价已经换了十来个数字号,还在继续,目测罗伯森先生打算等到最后再也喊不出价钱他才停止。 正如席时澈所说的,商人都是想方设法去谋取最大的利益。 换另一个角度,蓝海洋之星的拍卖价钱越高,慈善捐款就越多,程灵还是挺乐意看这场无声的“战争”。 价钱越喊越高,喊价的人迟疑的时间就越长,到最后那人终于摇头,表示这场戏即将拉下帷幕。 喊到数字的人不叫价,那就开始竞拍。 主台屏幕上亮起的数字,程灵微微吸了口气,尽管她只是吃瓜群众,也觉得这数额惊人。 她正想探头看看,到底是那方来的土豪,一砸千金! 头还没动,手机便响了起来。 拍卖现场,程灵时刻握着手机,唯恐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打开一看,是席时澈的短信,短短的三个字,程灵愣了愣。 拍下它! 我的天,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喊到什么价钱? 程灵虽然感到狐疑,职业素养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只需要服从。 四千万! 众人看着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他们心中基本已经知道结果。 应该不会有人超过这个数字,毕竟再珍贵,那也只是一条项链。 罗伯森先生看到这个数字,微微笑了笑,目光往台下某个位置看了看。 范青青心中无比的欢喜,她很清楚这四千万是谁叫的价。 他果然来了! 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肯定超过程灵! 范青青目光往台下看,这才发现,罗伯森先生竟然也在看程灵。 不知为何,她心中倏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尘埃落地,台上的红色屏幕数字竟然变了。 第86章 我会吃了你 八千万! 翻了个倍! 屏幕上除了显示数额外,还有对方所坐的座位号,他们早就熟悉那个数字。 这个拍卖场,完全变成程灵的主场,十件拍卖品,她已经拍下五件。 “那个小姐,能不能请你把这条项链让给我表哥呢,那是他送给未婚妻的订婚礼物。” 唐欣欣按着上面显示的数字找到相对应的座位,她与范青青关系好,也知道范青青有多么想要这条项链,而且这条项链所蕴含的情义,很适合她与唐雨泽,所以唐欣欣觉得,对方知道这个理由,应该会让给她的。 “竟然是你,程灵,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表哥要送订婚礼物给青青,你就出来抢,你天生爱抢别人东西的吧。” 看清楚座位上的人,唐欣欣炸毛了,她一直都很不喜欢程灵,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抢?真是有趣的字眼! 程灵讽刺地笑了笑,若有深意地瞟了范青青一眼,“抢?是有人犯/贱爱抢别人东西,我这可是明码实价地买,你们可以继续叫价的,难道唐总连价都叫不起?” 唐欣欣才十六岁,她想的东西都非常的简单,只知道现在必须要让唐雨泽买下这条项链,可若是高价买下,青青肯定会心疼的。 “表哥都不爱你,占着这些东西也没用,收回你喊的价,我会给你报酬的。” 她的话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如同当时对程灵说唐雨泽已经不爱她,让她放手的姿态。 “抱歉,我没这个打算。” 唐欣欣气了,她狠狠地推了程灵一把,却被程灵闪了一下,整个人撞向桌角,肚子一阵疼痛,她蹙着眉头,怒目看着这个竟然敢反抗的程灵。 “年轻不代表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容你放肆。” 程灵看向罗伯森先生,“我可不知道柏安公司的拍卖现场还能这样被打断,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 罗伯森先生一个眼神,数名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跑了过来,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小姐,你不太适合在这里,这边请。” 唐欣欣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她死活不肯走,“我不走,我有邀请函,我不走。” “我们这边的记录里没有小姐的名字,很抱歉。” “我没有,我表哥有。” “罗伯森先生,我表妹年纪小,不懂事,请看在我的份上,饶过她吧,欣欣,过来这边。” 清俊的身影,浑然天成的儒雅气质,眉眼温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使人一下子就对他颇有好感。 众人见唐雨泽走了下来,目光纷纷看过去,哇,这是新欢旧爱集聚一堂呢。 之前程灵与唐雨泽的八卦新闻就不少,现在看直播,当然是兴奋的。 众人的目光在程灵与唐雨泽之间来回,时不时瞥了眼站在台上,不适宜下来的范青青。 “程小姐的意思?” 程灵拍了拍衣服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撇撇嘴,“狗咬我,难不成我也要咬回去?放生是中华民族美好的品德。” 唐雨泽一眼都没有看她,她也不屑与这种人对视,正好,权当没这事吧。 闹剧完了,拍卖继续。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个总是比他叫的价钱多出1的数字,唐雨泽好看的眸色深了深,神色收敛,继续叫价。 “真是气人,我看程灵是故意吸引你注意的,每次叫的价钱都比你高1,表哥,我们也叫得比她高出1,气死她。” 唐欣欣拉住唐雨泽即将按字数的手,却被唐雨泽冷眼一瞥,吓得马上松了手。 “别闹了。” 唐雨泽声音温和,可唐欣欣的身子却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怎么回事,她表哥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什么时候那么凶过,都怪程灵,就是这个女人不好。 唐雨泽看向程灵那边,看着她把价钱叫到九位数,倏然收回伸出的手。 不值这个价钱,他没有理由陪她疯。 最后,唐雨泽没再参与竞价,由程灵拍下蓝海洋之星。 然而程灵没有一点打败渣男的兴奋,而是趁拍卖的中场休息,跑出去给席时澈电话。 京城的名人会所里充斥着男女的暧/昧的嬉笑声,他们搂搂抱抱,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男人之间的应酬基本都是这样。 此时,吵闹的室内,席时澈看了眼震动的电话,走出房间。 接通电话,那边响来程灵略微低沉的声音。 “席时澈,如果我说用九位数拍了下来,你会杀了我吗?” 虽然席时澈说过用钱砸,可砸出这么个天价,她有点胆怯。 席时澈轻笑,“嗯,”他停顿片刻,半眯着眼睛,拇指摩挲着下巴,“我会吃了你。” “......” “玩得开心点。” 这个砸钱法,看以后还有谁敢说她穷得一无所有。 她就算再穷,她还有他,他席时澈富可敌国! 程灵那边时间赶,没能与他多说几句便挂掉电话。 席时澈推门进去就听到好几个富家子弟在嬉笑。 “车,那个程灵装得清高,现在不也是张大/腿让人上,刚才我小妹在柏安看到她与范青青争风吃醋,唐雨泽也在,那个画面,听说比电视剧还要好看。” “你想想就好,当初追人家那么久,人家也没搭理你。” 本来还在说笑的青年男人,见席时澈进来,连忙拿起红酒杯,往他那边凑。 他们今天过来,奔的就是这尊大佛。 盯着眼前倏然出现的盛着红酒的高跟杯,席时澈眸色一深,乌黑深邃的眼睛如同黑暗中蛰伏的野兽,凛冽、危险。 凑过去的两人被他看得心慌,握着红酒杯的手竟然在颤抖。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浑身鸡皮疙瘩竖起,似乎感觉到危险。 席时澈接了过去,直接往男人身上泼。 “抱歉,我手滑!” 他的话里根本没有任何歉意,喧哗吵闹的室内倏然寂静下来,原本都在玩耍的男男女女都在看他们这边,目光诡异。 “席,席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被泼这人正是刚才说程灵可以随便上的富家子弟,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现场的全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席时澈这举动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人得罪他! 在京城,得罪席时澈的后果,根本没人能够承受! 第87章 女人的牙印 鬼五刚去趟洗手间回来,见席时澈沉着脸往外走。 “四爷,我们这是去哪?” “柏安!” 柏安?太太现在不就是在柏安吗? * 柏安公司拍卖场里 程灵收回电话,她觉得有点无语,席时澈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谱。 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也不介意她拍的价钱。 看了看时间,快到第二场拍卖会,程灵神色收敛,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不知道唐雨泽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她可不相信他为的只是那个项链,不然最后也不会不拍。 程灵很清楚,唐雨泽一直在叫价,都是为了刺激自己,让自己花高价买下蓝海洋之心,虽说这是百年才找到的项链,再镀上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可怎么也不值九位数。 程灵心痛地晃了晃小脑袋,信步往回走,倏然,她走过的一个小门被打开,一双宽大的手把她拉了进去。 迅速、强势。 程灵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混乱,当她定下神来,身子已经被死死地压在桌面上,后背的桌角戳着她的脊背,十分的疼痛。 “席时澈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不怕你被拐走?” 入眼便是唐雨泽那阴鸷如同毒蛇的眼睛,什么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呸,那都是眼瞎的! 程灵也承认,当初自己也是眼瞎党之一,还是病入膏肓那种。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 “怎么,唐总不肯出高价,现在私人报仇?” 她仰着小脸,脸上满满的讥讽。 唐雨泽眼眸冷了下来,掐着程灵手腕的手越发的用力,似乎要把她拗断。 “席时澈要拍那块地皮?要多少钱,开个价。” 同在商场,多少都会听到点风声,传闻席时澈投资只疯赚,从不亏,他倒是想看看席时澈是不是有这个能耐。 “探我口风?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蠢/货,随随便便就把哥哥公司的机密告诉你?收买我?如果我说席时澈是无价的呢?” 她不蠢,只是当年无知,眼里心里都是爱情,从来没又想过自己最爱的人,怀着想要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心思。 一想到自己当初傻乎乎地把哥哥公司的机密都说给这个男人听,程灵就想杀了当初的自己。 如果没有愚蠢的她,哥哥也许就不会出事。 所有的错,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呢? “无价?席时澈?看来他在你心中还挺有地位的。” 唐雨泽眼中跳跃着灼热的火光,他越看程灵就越愤怒,手中的力度大得很,程灵只觉血液停止往上供应,手臂冷冷麻麻的。 他低头,脸往程灵靠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指之长,程灵如同面临大敌,警惕地盯着他,唐雨泽把身子往她身上压,程灵把握好角度,狠狠地往他肩膀咬起,那股劲几乎要把他的肉撕出来。 肩膀无比的疼痛,唐雨泽只好一把推开程灵。 噔的一声,程灵后背撞向桌角,疼痛渗进血液,传遍全身。 唐雨泽摸上肩膀,手心传来湿湿的感觉,鼻翼间充斥着血腥味。 她竟然把他咬出血? 那么抗拒他?为了席时澈? 程灵对上唐雨泽猩红想要杀人的眼睛,她很清楚男人和女人力量的悬殊,在封闭的空间里,她很吃亏。 趁唐雨泽吃痛没来得及抓她,程灵跑了出去,唐雨泽盯着程灵渐行渐远的背影,愤怒的俊脸遽然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如果那个东西寄到席时澈手中,不知道她眼中的无价,会如何对她呢? * 程灵跌跌撞撞地跑回拍卖场,她的心神还没有恢复,总觉得唐雨泽那阴鸷的目光一直跟在身后。 拐弯之处,却碰上一个人。 “抱歉。” “又是你,程灵,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难道说今天在雨泽面前还晃得不够多?你那点小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只怕让你失望了。” 范青青十分的生气,蓝海洋之心可是唐雨泽说要拍下来送给她的,不然她才不会参加这么个拍卖会。 慈善也只是一个幌子,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唐雨泽对她有多么的好,那些不长眼的女人,全都给她让开。 唐雨泽那么的优秀,身边总是围着太多不识趣的女人,范青青总是要想点法子把这些人赶走。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会碰见程灵,而且,刚才程灵拍卖那个豪气,她心中就升起莫名的嫉妒。 凭什么一无所有的程灵,竟然还能在这个人上人的地方挥霍无度,难道就因为攀上席时澈这根高枝? 席时澈身边女人那么多,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会如此的纵容。 撞上范青青,是她的不对,程灵做好心理准备听她斥责,可范青青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提起唐雨泽。 想起唐雨泽竟然想用对付哥哥的办法来对付席时澈,她就很气愤。 程灵直接把火发泄在范青青身上。 “真的很抱歉呢,你那么想要蓝海洋之心,却要你脱下来,其实你可以继续戴的,拍卖会结束才给我也行。” “你......” 范青青被膈应得说不出话,没错,她是很想要蓝海洋之心,可若是现在蓝海洋之心就成为她的一个侮辱点,范青青怎么肯再戴呢? 眼看时间差不多,程灵没这个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范青青身上,她从范青青身边擦肩而过,直接走进拍卖现场。 范青青咬咬牙,见到正走过来的唐雨泽,连忙贴过去,挽着他的手臂,“雨泽,你刚才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没事,我只是出去走走,进去吧。” 范青青走在唐雨泽的右边,美眸触及他的肩膀,平静的眼底酝酿着波涛汹涌。 唐雨泽在说谎! 他的肩膀竟然有女人的牙印! 美眸盯着唐雨泽出现的方向,刚才,程灵好像也是从这边走来的。 心中如同火山爆发,表面却保持冷静,范青青快步跟上唐雨泽的步伐,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拍卖现场,那坚/挺的背影,好像走的不是普通的路,而是红地毯。 第88章 我给的东西不能不要 拍卖现场趁客人中场休息之际,已经把现场进行一番整改,位置还有布置都发生变化。 位置的数字没有变,再加上专业的工作人员带进会场,一下子,宾客全都落席。 第二场的拍卖会比第一场凶残许多,那些在第一场隐藏实力的老狐狸全都冒出头。 地皮的拍卖会厮杀非常厉害,程灵看得叹为观止,而作为其中的参与者,她相对的,很是空闲。 拍卖会结束,她也不敢相信,她那么简单就拍下席时澈要的地皮? 陆陆续续的宾客出场,有拍卖到东西的进去柏安公司办公室办理手续。 程灵早就习惯那些狐疑打量的目光,那些人不都在猜测她爬上那个男人的床,才翻得了身。 她撇撇嘴,只觉这些人无聊。 柏安公司门外,一辆高大上的迈巴赫停在一边,陆陆续续走出会场的人好奇地看了一眼,不是因为这辆豪车,而是因为6666这个车牌。 “刚才我有没有看错,那是席少?” “席少怎么会过来的?拍卖会都结束了。” “我不管了,我先不走了,我要回去看席少。” 程灵发现黏在身上的打量目光渐渐消失,与她一起同行的宾客一脸诧异地看向身后,程灵很自然地跟着扭头看去。 “手续办了?” 席时澈就是一个发光体,不管去到哪里,尽管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冽,也能吸引无限视线。 那些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席时澈身上的,程灵断定,绝对是抖m。 “现在去。” 席时澈走在身边,程灵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怕且经过今天,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她能够感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嫉恨眼神,以前她还是市长千金,与唐雨泽在一起,都要挨那么多白眼,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拍卖的情况,席时澈一句都没有问,好像他早就料到,一切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办手续的时候,程灵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块土地,怎么都没人抢的?” 就是因为没人抢,她一叫价,就是她的了,一点竞争都没有,不刺激的。 “他们的眼光,也就这样。” 那样的眼光怎么能够跟他比,现在他们买下的这个地皮,别人还以为是块破地,谁买谁吃亏。 席时澈这么说,程灵一下子就想通了。 “所以,你才让我来,他们不知道你的关系,也看不上这块地皮,这才是你让我来拍卖会的原因,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席时澈突然贴了过来,他的温度,他的呼吸,她都是如此的熟悉,他一靠近,程灵很自然就会产生某种特殊的情愫。 她移开几寸,“没什么,随便说说,快点签名吧。” 席时澈在合同上大笔一挥,身后传来更多的讶异声,以及懊悔声。 她抿抿嘴,忍不住笑了。 席时澈一抬头就见她笑得灿烂,嘴角忍不住也勾了勾,“笑什么?” “我笑那些人的反应,现在他们知道这块地皮时你买的,懊悔的表情好浮夸,我真忍不住。” “我想,他们现在肯定在想我刚才买下那五件拍卖品,到底有什么含义。” 那些一直还看不起她,觉得她就算有钱也没见识,现在总算后悔了吧! 席时澈没再说,只是拿起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精致盒子,打开盒子,拿起那条蓝海洋之星。 “这......” 程灵看着席时澈为自己戴项链,她怔住了,这可是九位数啊! “不,我......” 程灵的话没能继续说,一只修长的手指压着她的粉唇,“我给的你不能不要。” 霸道而强势,一点拒绝机会都不给! 而且,他那凛冽的眼神,换了谁都不敢反抗。 只是...... 程灵想了想,小手攀上脖子,拨弄着项链。 “想干什么?” 席时澈一把擒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程灵吃痛地蹙起眉头,她忍了忍,解释道,“脖子上戴着九位数,我怕出门被打劫,遮挡一下总要的吧。” 蓝海洋之心是颗纯净的白钻,指甲那么大,天然而成的水滴状,就算平时戴着,也并不会夸张。 除非识货之人,不然走在人海中,被人都以为她戴的是玻璃。 可如果她是从柏安公司戴着出去的话,就很容易引人犯罪。 程灵只是把项链塞进衣领里,遮挡一下。 席时澈放开她,鹰眸盯住她的手腕,见手腕处几处淤青,这绝对不是他弄的。 目光凌冽,声音压低,浑身散发低气压,“谁弄的?”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伤痕,动作轻柔,好像在安抚。 程灵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能够提起唐雨泽,一双灵动的眼眸转了转,低头垂眸,“刚才,我在拍卖会现场遇见范青青。” 什么叫语言艺术,这就是语言艺术,她说的是事实,可听在席时澈耳中,那就是对他的回答。 席时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大手一直轻轻地揉着她的伤处。 自以为瞒天过海的程灵,并没看到,席时澈的眸子越发的平静,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又要去哪里?” 程灵被席时澈牵着走出柏安公司,她扭扭捏捏的,一直想要把手从席时澈手中抽出。 这般亲密,那些思想龌/龊的人肯定想到什么,程灵并不想再次引起八卦媒体的好奇心。 母亲现在才刚刚苏醒,一直等着自己抢回哥哥的公司,若是看到自己跟席时澈那般的关系,她怕母亲会心脏病复发。 趁还没人看到,程灵奋力把手从席时澈的手中抽出,甚至后退两步,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大门处,唐雨泽正走出来,他的目光定在程灵与席时澈的身上。 席时澈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奋力挣脱他的手的程灵,乌黑幽邃的眸子眼神变深,一把搂住程灵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下去。 霸道的气息灌入她的五脏六腑之中,席时澈强势地卷席掉她的空气,胸腔闷闷的,程灵双手揪着他的衣襟,靠着他来支撑柔软的身体。 他的吻强势,霸道,不给她一丝一毫逃离的机会。 第89章 老公要称职 圣玛丽医院门诊部 程灵糊里糊涂地被带了过来,她现在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席时澈那个疯狂的吻里。 他的吻跟平常很不一样,似乎带着点怒气。 可她没有招惹他才是啊! 医生正为她上着药,嘴里唠叨着,“这点小事其实不用到医院的,过几天就会痊愈,多浪费医院资源。” 他们去的只是普通门诊,门诊医生是位年老的医生,席时澈在他面前刷脸无效。 程灵见席时澈的脸色越发的沉,她连忙应允,“那个我只是有点怕,想着看医生会心安一点。” 女人胆小,这很正常,程灵的话并没引起老医生的怀疑,老医生瞥了一眼席时澈,不免又开始唠叨,“我说你这个做丈夫的,竟然让妻子受伤,太不尽职了。” “女人是要哄,要宠的,不是让她们辛苦劳累的。” 老医生一看就是个非常称职的好老公,可席时澈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说教的人。 席时澈今天心情不好,程灵感受到了,她不能让老医生也跟着她一起受罪,连忙错开话题。 “恩。” 一声非常简单的字,却像一块巨石扔进程灵的心湖,荡起千层波浪。 老医生见席时澈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竟然继续给他讲诉怎样去做一个好丈夫,而席时澈竟然听下去了。 老医生刚才还在说他们浪费医院资源,现在却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多年得出的夫妻之道。 * 柏安公司门外,那些刚办好手续的宾客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范青青挽着唐雨泽的手,“雨泽,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 唐雨泽目视着刚才程灵离开的地方,冷峻的眼神敛了敛,温和地拍着范青青的手背,“乖,你先上车,我打通电话就过去。” 范青青咬着下唇,明显的不乐意,却又不敢说出任何不满,只能点头乖乖地走去唐雨泽的车。 她回眸看了几次,唐雨泽不知道与谁在聊着电话,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她。 她用力掐着名贵包包,眼眸闪过一丝狠意。 唐雨泽一直看着程灵离开的位置,他心里还有程灵。 范青青绝对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看来她要开始做点什么了。 唐雨泽见范青青离开后,交代了电话那头的人几句,“那天的照片给我挑几张最亲密的,要你情我愿的那种,还有录音你们给我切,我只要她的那些,要自然点。” 他就不信,席时澈会不在意。 * 翌日 周末,程灵并不需要回公司,她睡得比较晚才起床,起来的时候,席时澈已经上班,这就是做老板与当员工的差别。 当老板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老是加班熬夜,身体也吃不消。 程灵还是觉得当员工号,她伸着懒腰,感受着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爽感。 手腕处的绑带已经换了新的,看来席时澈上班前给她换的。 虽然程灵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可心里还是有点暖。 自从上班后,程灵就少去看母亲,难得周末,程灵起床后,洗漱吃过早饭,直奔圣玛丽医院。 赵宏当司机,载程灵到医院门口,他就停下来,通常程灵去看望母亲基本都是花一天的时间,所以程灵让赵宏先回去,等她需要车的时候再给他电话。 圣玛丽医院的路她非常熟悉,而且与医院的人也有不少的交情,她刚踏进医院,就有不少护士给她打招呼。 “程小姐,今天又过来看望你母亲了?” “嗯,是的,冯护士,我母亲最近状况还好吗?” 虽然母亲的病情医生每天都有打电话给她汇报,可程灵还是习惯问几句。 “不错的,恢复得挺好,今天你们也有亲人过来看望,我想程太太以后会恢复得更好。” 亲人? 她们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自从程父和程昊出事之后,她们家就只剩下程灵跟刘晓芬,那些亲戚朋友,早就跟她们脱离关系了。 怎么还会有亲人过来呢? 程灵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与冯护士点头说了一两句就快速上去母亲的病房。 人还没走进去,就已经听到母亲怒吼的声音。 “走,快点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程武看着自己买来的保健品都被刘晓芬扔了出来,神色有些不好,然而不到一会儿,就赔笑地重复说道,“嫂子,你有病在身,不要那么激动,我之前太忙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然早就来看望你了,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希望嫂子骂完之后,能消消气。” 刘晓芬怎么也没有想到程武脸皮这么厚,竟然死活不肯走。 “呵呵,不是忙,而是根本不理会我的生死,你这声嫂子,我可不敢接受,别往了,我们在法律上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刘晓芬怎么也不会忘记,丈夫出事,儿子出意外,这些所谓的亲人是怎样的嘴脸,他们唯恐会受到牵连,竟然连亲情都不念。 程武是怎样连欠着那一百万都不肯给出来让她做手术的事,刘晓芬一辈子都会记得。 程武推了推身边的妻子,妻子这时才不情不愿地装了一下,“嫂子,你别这样说,啊武也不想的,当初哥哥出事,我们也很慌,就怕整个程家都塌了,到时候就没人能够帮到他,就因为这样,我们才会申请那样的条文,你都不知道,条文下来,啊武一个人抱着与哥哥的合照呆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没出来,我都吓坏了,再说,一百万,我们又不是给不起,怎么会不给呢,程灵这丫头,性格倔强,如果我们知道嫂子病种,别说一百万,一千万我们也给。” 还真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不到几分钟,就把所有的锅都往程灵身上推。 程灵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出现,这黑锅她可是背定了。 “是吗,我记得的可不是这样。” 刘晓芬对这件事并不清楚,被程武和他妻子忽悠一下,差点就相信了。 “灵灵,你来了就好,这两个人怎么赶都不走。” 程武看到程灵,往她身后探了探,见不到想见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第90章 爬上席时澈的床 不过见到程灵,也算今天没白来! 程武忘不了昨天程灵跟席时澈一起离开的背影,那些他强行抱大腿的豪门无一不惊讶,羡慕,嫉妒,她可是站在金钱和权势的正中央。 席时澈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钱与权,他怎么也想不到,程灵竟然能爬上席时澈的床。 程武若有深意地盯着程灵看,巴掌大的脸,精致秀气的五官,一双灵动生辉的眼眸,的确符合席时澈收集美人的要求。 圈子里早就有席时澈喜欢类型的总汇,不少女人按照这个总汇去整容,只想有朝一日能进入席时澈的眼。 程灵蹙着眉头,程武的视线让她非常的不悦,“程先生,这里是医院,麻烦你们离开好吗?” “灵灵啊,别跟叔叔那么犟,之前都是误会,叔叔今天来就是看望你母亲,亲戚一场不要闹得那么僵。” 程武不再耗费力气去说服刘晓芬,对他来说,程灵才是最重要的。 “亲戚一场?我记得我们跟程先生可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亲戚一场,不就是见到她跟席时澈走在一起,想着讨点好处吗? 这样的人,她早就看清。 “谁说的,我们可是血缘至亲!” 程武愤怒地否认,今天他就是要摆出一副为堂哥守护家庭的款,言辞正义,目光凛然。 看在程灵眼中,却是厚颜无耻到极点。 “就是他们,他们怎么赶都赶不走,影响病人养病。” 柳嫂带着好几个医院的安保跑了过来,她站在程灵跟前,以守护者的姿态面对程武。 怪不得刚才不见柳嫂,原来是搬救兵,程灵对柳嫂的办事越来越放心。 “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们离开。” 说话的是安保队长,他一听到是顶楼贵宾房受到骚扰,早餐都不吃赶过来的。 这个地方的人可是不能得罪的,安保队长不想让这些无礼的人害到他。 程武还没说话,他的妻子就忍不住了,“医院是公众地方,我们站的又是走廊,凭什么要我们走。” 他们早就被刘晓芬赶到走廊里。 “抱歉,这整个楼层都是私人的,别人都不能进来。” 安保队长不是第一次见这么赖皮的人,他向身后的下属打了个眼色,他们马上意会过来,夹在程武和他妻子的两边,准备把人轰出去。 “灵灵,我知道你攀上席少......” “闭嘴,别以为说一些有的没的就可以绕过去,把他们轰出去,如果再不走,就报警。” 程灵心慌了一下,她就知道程武来肯定没好事,不知道刚才程武的话,母亲有没有听到。 她心虚而又担忧地瞄了母亲一眼,发现母亲并没有异常,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程灵的反应,却被程武看在眼里,他狡诈的目光在程灵与刘晓芬之间徘徊,心中有了个猜想,脱口一句,“席......” 最后那个字并没说出来,因为从程灵紧张的神色,他心中的猜想已经得到证实。 看来刘晓芬还不知道程灵爬上席时澈的床,当了席时澈众多女人之一。 想想也是,刘晓芬向来保守清高,道德标准比任何人都要高,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当情/妇。 这个秘密就是程灵的死穴,只要好好把握,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现在也就没必要讨好刘晓芬她们。 “别碰我,我们自己懂得走,”程武怒斥着推了他一把的安保,转而冲程灵语重心长地说,“程灵啊,年轻气盛不是不好,不过不要太不留情面,叔叔下次再找你。” 程武大步向前,却发现妻子没有跟上,转身看了一眼,妻子正弯腰捡地上那些补品,他脸色不太好看,催促着妻子快点跟上。 这些补品本来就是买给刘晓芬的,就算她扔出来,他们也不好拿回去,显得多小气。 可程武的妻子就不是这样想,拎回大包小包,又被丈夫催促着,她语气也跟着不好,“催什么催,这东西都是用钱买的,别便宜了白眼狼。” 在她眼里,程灵就是那白眼狼,他们都纡尊降贵,她竟然嚣张地把他们赶出来。 程武离开后,程灵向安保队长道了谢,塞点钱让柳嫂去买点东西回来给他们送去。 柳嫂离开后,程灵扶着刘晓芬回到病房,刘晓芬这段时间被柳嫂照顾得不错,下床走路都没有问题。 刚才被程武刺激一下,她的心脏有少许的疼痛,刘晓芬揪着胸口,程灵一脸担忧地把她送到床上。 “妈,你还好吗?我现在给你叫医生。” “没事,等下医生就过来做检查了,又不是等不了这一点时间。刚才程武说什么了?” 程灵低头垂眸,“不就是说他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不想管我们,这些话小孩子都不会信。” 刘晓芬轻轻呼吸几口气,心脏的疼痛也减少几分。 真没想到程武竟然能够找上门,只是,他又是怎么找到的呢?照理他们应该不会在意她们才是。 “程武怎么会过来的?刚才哪一出戏又是演给谁看?” 程武是什么人,刘晓芬看得很清楚,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只有利益才能让他低头。 可她们身上又有什么利益值得他这样讨好呢? 刘晓芬眼尖得好,一颗七巧玲珑心,在她的目光底下,程灵越发的紧张。 “昨天我代表公司参加一个拍卖会,遇上程武,他知道我老板是谁,所以。” 刘晓芬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原来是想透过程灵,在曜晟集团讨点好处。 还真是程武的风格! “灵灵,在其位谋其事,不要做傻事,席时澈那样的人,不要招惹,小昊的公司还等着你呢。” 阴狠毒辣、嚣张自大,在京城只手遮天,那就是席时澈。 想在京城平平安安,就不能得罪那个轻易掌控别人命运的男人! 程灵在曜晟集团上班,刘晓芬挺放心,可在这个位置上,很容易受到诱/惑,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身的,她希望程灵能够心水清。 “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第91章 踩到我的底线 低沉、冰冷的窒息感充斥室内,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淡淡的翻页声,一声一声的,鬼五只觉心脏都要跳出来。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 只能眼看着席时澈清冷的俊脸越来越沉。 “席时澈不算什么,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大家互惠互利而已。” “唐雨泽,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为你办到。” “我爱了你五年,掏心掏肺地为你,别人,从不在我眼内,你能不能稍微的,对我好点?” “......” 程灵清脆的声音透过mp4响彻寂静的房间内,话语断断续续,一句一句的,一点都不连贯。 压迫得难以呼吸。 鬼五深呼吸几口,侧头看向老板椅上,阴沉沉的身影。 席时澈不停按下播放键,重复听着程灵说的那些话,目光阴鸷。 跟前洒落着程灵与唐雨泽的亲密照,照片上还印有时间,指尖在照片上来回摩挲,乌黑的眼眸隐晦不明,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意图。 “四爷,这肯定是个阴谋。” 这些照片还有录音带,是今天一大早寄到鬼五家的。 录音断断续续,明显是剪下来的,而照片的画面看似亲密,可鬼五肯定,程灵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阴谋?” 席时澈嗤之以鼻,什么样的人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呢! 平静摩挲着照片的指尖倏然一个用力,照片在他手中撕个粉碎。 他不在意程灵说的那些话,可她跟唐雨泽那么亲密,已经超出他的底线。 照片里有两个不同的场所,第一个是阴暗的房间,第二个是大白天,在柏安公司的一个小房间里。 她手腕的伤,就是这样弄伤的吧! 那极具侵犯性的姿势! 倏地,席时澈站了起来,目光凌然,“那就让他好好地耍个彻底。” “四爷?” 鬼五看着席时澈拿走mp4和几张照片,走出房间。 * 程灵在医院陪刘晓芬聊聊天,看看电视,时间过得飞快,她窝在刘晓芬身边,感受着平静的生活,跟以前一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程灵还在怀缅着以前,电话倏然响起,程灵看了一下,那是陌生电话。 她走出病房,按下接听键。 “灵灵,叔叔有点事想麻烦你,什么时候出来吃顿饭呢?” 竟然是程武! 程灵想也不想,直接挂掉电话,她才不乐意听这个人的电话。 同时把电话拉黑。 解决好一切,她才推门准备进去,手机再次震动几下。 程灵掏出一看,美眸里迸射出熊熊的烈火。 程武竟然用席时澈的事威胁她! 她狠狠地关掉手机,可是没到一分钟,她又把手机打开。 电话再次响起,程灵看也不看,点了接听键就开骂,“什么时候见面,说。” 她知道不见一下程武,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程灵就好好看看,程武到底想干什么。 鬼五被程灵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到了,他刚才不小心按了扬声键,鬼五默默地为程灵点灯。 程灵这摆明是在约什么人见面的,鬼五脑容量不足,想到的人竟然是唐雨泽,不知道四爷是不是跟他在同一个频道上,如果是的话,那就糟糕了! “太太,是我,鬼五。” 鬼五只怕自己再不出声,程灵又会蹦出什么惊人的话。 程灵没有想到竟然是鬼五,她刚踏入房门的脚再次抽了出来,压低声音问道,“鬼五,有事?” 程灵余角看了看刘晓芬,见她还兴致昂扬地看着八点档狗血电视剧,她才继续与鬼五说话。 “现在吗?嗯,好的,我也差不多要回去。” “太太,你等下,小心点。” 鬼五最后交代的话奇奇怪怪,程灵没有多想,权当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给赵宏打了通电话,让他不用过来接自己,然后走进房间,与刘晓芬交代几声便离开。 程灵离开后,刘晓芬看着电视屏幕的视线移开,关掉吵闹的电视机,看着程灵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眸色。 圣玛丽医院来往的车辆很多,程灵左右扫视一番,才见鬼五走出驾驶座,远远的向她挥着手。 终于找到人,程灵笑了笑,正准备抬脚走过去时,脑海里闪过程武刚才的威胁,灵动的眼眸警惕地在四周扫视一番,最后抬头看向母亲所在的楼层,见刘晓芬病房里的窗帘拉了起来,她才松口气,迈出脚步,向鬼五走去。 “鬼五,你干嘛,挤眉弄眼的,眼睛进沙子?” 程灵刚走进车边,就见鬼五冲她挤眉弄眼的,她没有get到鬼五的点,直接问了一句。 程灵并不知道,鬼五正给她提示,而她所问的那句话,可是赤果果的把鬼五给出卖了。 吓得鬼五连忙往车内看了看,碰触到冰冷如刀的视线,鬼五认命地不说话,直接溜回他的驾驶座。 程灵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坐进后车厢。 车厢内,席时澈半靠着椅子,手捧着ipad在处理文件,他敛起好看的眉心,专注而认真地工作,连她进来也没抬头看一眼。 程灵不想打扰到他,她托着下巴,侧头看向车外的风景。 如果她没有侧头,那肯定能看到他蜷缩成拳的指尖泛白无血色,那双乌黑幽深的眸子里酝酿着风暴。 路走了一大半,程灵发现问题,“鬼五,我们不是回家吗?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虽然条条大路通罗马,京城的交通非常发达,几乎每一条道路都是相通的,可现在他们走的这条,不仅不是回家的路,还是通往偏僻小山的路。 鬼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索性就不回答了。 窗外飘过一座又一座高山,而来往的车辆也越来越小,程灵心中满满的狐疑,可见问了也没人回答她,于是也率性不问。 不知开了多久,席时澈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停车。” “这是大马路,停在这里?” 虽然这条马路比较僻静,没什么车辆经过,可就这样停在这里,还是有点危险。 “下车。” 第92章 对我说谎还有理? “啊?” 程灵一脸莫名其妙,她正准备推门出去,手腕倏然被擒住,力度还很大,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啪的一声,鬼五麻溜地溜出驾驶座,顺势还打了个危险警示灯。 关上车门,鬼五同情地望车子看了一眼,随后见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卖部,他迈步走过去,反正等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因为四爷他,很生气! “你干什么,痛。” 程灵好看的眉头蹙起,手腕无比的疼痛。 这都什么情况,之前唐雨泽是这样,现在他也这样。 席时澈明知道她手腕受伤的。 “痛?好戏才刚开始。” 他半眯着眼睛,危险侵略性极强的目光锁在她身上,似乎要把她剥光,不知何时,席时澈手中的ipad已经不见,他邪魅地拉扯着领带,松垮的领带一下子被拉扯下来。 程灵敏感地感觉到危险,她向后靠,倚在门边,另一只空出的小手快速打开车门,只可惜,车门被锁,她怎么打都打不开。 席时澈一把抓过她,用领带把她的双手绑在车门柄上,他以侵略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睨着衣衫不整的她。 她委屈地挣扎着,手腕因挣扎而被勒得更紧。 她感受到席时澈的愤怒,可她明明没有招惹到他。 他的动作粗暴、霸道、强势、又充满了侵略,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程灵有这个心理准备,他会在毫无准备之下要了她。 光天白日之下,随时都有人经过的大马路,他就是特意带她到这里来侮辱她的吧! 席时澈果然够狠的! 程灵灵动的眼眸渐渐变得麻木,挣扎的动作也停止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他的粗暴。 “委屈?埋怨我?” 席时澈的动作停了下来,大手还搭在她裸露在外的腰肢上,想起刚才的照片,握着她纤细腰肢的手倏然用力。 “对我说谎还有理了!” 他声音暗哑,眸色更暗,字眼里尽是讽刺之意。 程灵瞬间明白过来,看来昨天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了。 席时澈的报复,总是让束手无策,防不胜防。 见席时澈冷静下来,程灵努努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人,没有必要提起。 席时澈压在身上的力度加重几分,程灵感受到他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气,“不认错?那就做到认错为止。”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掀起她的裙子,把她一条腿抬起,缠到腰杆上。 “别,别这样。” 透过车窗,程灵看到远处几辆轿车正驶过来,他们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看到。 她不想! 娇小的身子颤抖不已,如果这样的画面被拍下来,母亲肯定受不住刺激。 程灵眼底的抗拒和祈求并没能让他消气,相反,他怒火更甚,发泄似的狠狠地咬上她的唇。 几辆轿车驶过,驾驶座里的人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程灵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指甲掐入狠狠地掐入肌肉发泄着强行压制的情绪,内心充斥着侮辱感,美眸氤氲着脆弱的薄雾。 认命似的低语,“我错了。” “错在哪里。” 席时澈停下粗暴的举动,凛冽的眸子凝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的灵魂看穿。 这充满侮辱的姿势,程灵紧咬着下唇,“不该骗你。” 这个答案,他明显不满意。 她氤氲着水雾的大眼睛染上一层雾霾,不如从前的灵动,倔强而又委屈地抿着被咬破的粉唇。 怒气依旧,可见她这幅模样,席时澈坚硬的心软了一下,他松开对她的束缚,神色冷峻,“第一次警告,我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松绑之际,他冰冷的手划过程灵的脸颊,她的脊背僵住,浑身细胞都在警惕戒备。 “这东西留给你处置。” 松绑后,程灵快速整理凌乱的衣服,席时澈把东西丢在椅子上后,便下车离开。 他的背影是那样的清冷,绝情,凛然。 不远处正停放着一辆车,程灵记得,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它。 看来这场教训,席时澈早就做好准备。 那辆车把席时澈带走,留给程灵的只有扬长的尾气。 席时澈离开后,车内只剩下她,程灵拿起椅子上席时澈遗留的东西,那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个小巧的mp4。 看完,听完,终于明白席时澈的怒气是怎么来的。 灵动的美眸染上愤怒的薄雾,照片被她捏成一团。 唐雨泽,果然好样的。 远远的,鬼五从小卖部里探出个头,发现早就预留下来的轿车不见了,心知席时澈已经离开。 等了十分钟,确定程灵能够整理思绪,他才快步走过去。 进了车,鬼五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很是凝重,他不知道四爷对太太做了什么,不过从后视镜里看到程灵的表情,好像挺冷静的,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这样想,他才松了口气。 然而鬼五还是太过低估他家四爷了! “鬼五,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啊?可以,当然可以。” 程灵突然说话,可吓了鬼五一跳。 看在太太被他家四爷欺负的份上,太太让他做什么都会帮忙的。 * 文豪大国际酒店的化妆间 “青青姐,你的皮肤好好哦,简单涂点粉就白里透红,刚才媒体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呢,他们还在外面等着给你做访问。” 范青青今天参加一个二线的化妆品代理宣传会,现场除了她一个大咖,其他只是二三线的明星,传媒的焦点肯定放在她身上的。 这是毋容置疑的,不过被人拍马屁的感觉,她还是挺喜欢的。 她淡淡地笑了笑,“谢谢!” 化妆师还想多哄几句,大门被敲响。 “青青姐,刚才有人给你送了样东西,说是唐总吩咐的。” “青青姐,你就好了,有唐总这么痴情优秀的未婚夫,真让人羡慕。” 范青青羞涩地笑了笑,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她脸上优雅的笑容僵住,美眸里跳跃着熊熊的烈火。 竟然是程灵与唐雨泽的亲密照? 化妆师没有察觉到范青青的情绪变化,她凑了过去,“青青姐,看看唐总给你送什么好东西。” 第93章 反击 啪,盒子直接合上。 化妆师愕然地看着反常的范青青,不是说,只要是唐总送的东西,范青青都会很大方地给大家看吗?虽然这通常是秀恩爱和炫耀,可今天这很反常啊。 范青青努力地挤出笑容,她收回小盒子,“这次的比较私人,所以不方便给你们看。” 再加上范青青扭扭捏捏的害羞模样,化妆师瞬间脑补了很多事情。 “没事,情侣之间的小秘密,我懂的。” “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范青青直接下逐客令,化妆师点点头便退出房间,娱乐圈的大牌,那个没有脾气的,范青青这样还算好的呢。 化妆师一离开,范青青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碰的一声,盒子砸向一旁的镜子,镜子被砸得凹了进去。 “啊啊啊!” 范青青怒吼几声,手机此时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暗咬的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有这两人现在所在的房间号,五十万,马上给你发地址。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然而唐雨泽与程灵的照片已经使范青青没了最后的理智。 钱,她大把,不在乎。 只是她不能让程灵那个贱/人得逞。 范青青直接回短信,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对方看到的真的是唐雨泽与程灵,于是,要了对方的银行账号,把钱打了过去。 反正她有对方的银行账号,不怕查不出对方是什么人。 叮的一声,短信发了过来。 鬼五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短信,兴奋地转身告诉程灵,“转了,范青青竟然转钱过来。” 按照程灵的意思把照片送过来,没有想到范青青竟然还给他们打钱。 这神的逆转啊! 程灵不像鬼五这样兴奋,范青青的反应早就在她的料想之中。 程灵用鬼五的电话和银行卡,范青青看到是陌生人,再加上受到照片的刺激,十有八九是相信的,而且她觉得握有对方的银行账号,肯定能够找到对方,于是也就不怕了。 那是自以为上位者的笃定啊! 程灵信守承诺,给她发了一个地址和房号。 “钱不重要,后面的大戏才好看呢,去星河大道中36号富丽华国际大酒店。” “哈?” 此时,范青青收到短信,特意给唐雨泽打一通电话,可是并没人接。 看来真的是跟程灵这个贱/货在一起。 掐着手机的指尖泛着苍白,丝毫没有血色,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她了。 她不开心,其他人都别想开心! 她给经理人打了一通电话。 这次,她要刘晓芬气得再也醒不来。 * 上下班时候,车流很多,花了二十分钟才开到富丽华国际大酒店。 车子停在门外,鬼五探头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心中不免感到好奇。 跟程灵比较随性,想问就问。 “太太,人影都没一只,能有什么好戏看?” “等等就会有。” 她才不相信以范青青的脾性,会什么都不做。 鬼五看着程灵那运筹帷幄的姿态,越看越觉得熟悉。 那眼神,与四爷是如此的相似。 来往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鬼五趴在车窗上,盯着大门口,无聊地打着哈欠。 他们都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进入的只有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连个可疑人物都没有。 鬼五真不想怀疑程灵的判断,只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回家吃饭比较好。 就在鬼五思索着要不要提出回家吃饭这个提议,富丽华的大门口,拥挤着许许多多人头,场面看上去很是混乱。 “唐总,请问你跟肖副总怎么会呆在同个房间呢?” “你们这次交谈的是不是有关天骏峰项目的投标?” “肖副总,作为天骏峰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而唐总也是投标之一,不是要避嫌吗,怎么会呆在同个房间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天骏峰项目可是京城近期最大的一个投资项目,电视新闻经常报道,连他们这些娱乐记者都那么清楚。 肖副总遮着脸,快速走回他的车子里。 唐雨泽温润的假脸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沉着脸,眸子冰冷如同刀片,直射向问他话的记者,“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娱乐记者,挖你该挖的新闻,不是更好吗?” 娱乐记者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他从唐雨泽话语里品出他的威胁。 娱乐记者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上这么一桩新闻,本来他收到消息,要来挖唐总跟别的女人的偷/情,哪里想到偷/情就没有,黑箱cao作就碰上了,可他不是社会记者,这样的新闻就算碰上也报道不了,可他能够当人情转过去的。 可被唐雨泽那样一威胁,他又不敢了。 要知道唐雨泽这种富家子弟,在京城可是能够呼风唤雨的。 他知道自己的公司名,知道他的名字,想他混不下去,并不难。 其他娱乐记者也一样,他们跟社会记者不同,平时只是挖点八卦新闻,对社会大事没有太大的关注,更没什么热衷和执着。 “如果你们想要新闻,我可以给你们几个,该给的一样都不少,只要能够管得了自己的嘴。” 威逼利诱,是唐雨泽惯用的手段,而且,从来没有失败过。 小小记者,怎么比得过唐雨泽呢,纷纷举起白旗。 唐雨泽果真给了他们几个特大的娱乐八卦新闻,记者们纷纷跑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被唐雨泽拦了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今天为了天骏峰的项目,他特意约负责的肖副总,事情已经谈妥,一出门,就被娱乐记者堵上,他不会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我,我也不知道,上头派我来,我就来了。” 鬼五看着那个被唐雨泽抓住的记者战战兢兢地跑了,他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一场好戏,只是,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太太,我看得懂,想不通,求解?” 他知道娱乐记者是范青青叫过去的,而主导的正是太太刚才发的那条短信,只是他不明白,太太怎么会知道唐雨泽会在这里约见肖副总? “我在锐日可是呆了足足五年!” 五年,也许有些事情在改变,可总有一些是随着时间的积累,而越来越深沉! 第94章 离家出走 曾经的锐日可是程灵陪着唐雨泽从一个几人的小公司到了今天上万员工,就算唐雨泽与她没有关系,她不在锐日,可没人逼她更熟悉锐日,而且,她在里面还有人脉,一些连唐雨泽都不知道的人脉。 这也成为她抢回哥哥公司的资本。 好吧,太太与四爷都喜欢说话特别隐晦的,鬼五决定不说话了,免得暴露智商。 既然戏都看完了,是时候送太太回去。 鬼五开动发动机,看向身后的程灵,“太太,我现在送你回家还是去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程灵接下来还有没有要看的戏码,毕竟应该还有一场唐雨泽对范青青的。 “回医院。” 程灵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了一句。 唐雨泽与范青青之间的事情,她没有兴趣知道。 鬼五看了看时间,五点多快六点,现在还去医院? “太太,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才去?” 都快到饭点,四爷应该在家等太太回去吃饭了吧,尽管两人闹了别扭,饭还是要吃得。 “我今晚不回去,在医院过夜,你回去告诉他吧。” 唐雨泽陷害她,她搞乱他的大项目。 席时澈不相信她,威胁她,她现在还不想回去面对他。 “什么?” 鬼五惊呼一声,猛地踩下刹车,车子遽然停下来,程灵差点整个身子飞了出去,她扶着驾驶座的椅子,千叮万嘱道,“小心开车。” 鬼五可管不着这个,因为他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太太,你要离家出走?” 啊啊啊啊,他要怎么回去汇报啊?他会被四爷活活冻死的。 程灵冷哼一声,离家出走?不,这并不是离家出走,哪里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家。 “我今晚到医院照顾我母亲,你直接告诉他就好。” “太太,不要这样子,有什么事回去好好跟四爷谈,千万不要提离家出走的事,我是为你好啊。” 四爷刚才是稍微惩罚一下太太,可如果出现离家出走这样的事,那到时候就不是稍微惩罚一下就可以解决。 “你是想送我去医院,还是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程灵看似给出两个选择,对鬼五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医院。 程灵的倔强连四爷都无可奈何,更别说他了,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把程灵送到圣玛丽医院,然后再向四爷负荆请罪。 * “唐总,天骏峰那边要求我们推出竞标。” 助理胆怯地看了唐雨泽一眼,随后低着头,等待他的命令。 为了天骏峰这个项目,他们还砍掉几个正在赚钱的项目,现在推出天骏峰,那么他们亏掉的不只是在天骏峰投入的大量金钱,人力,和时间。 “查到是谁派记者过去没有?” “查到了。” 助理看了唐雨泽一眼,公事公办地说道,“是范小姐。” “青青?” 唐雨泽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她,他一直在想,幕后之人在锐日肯定有人,不然怎么可能知道他今天的行程呢? “是的,所有的记者都是范小姐叫过去的。” 这次的消息虽然被压下来,可是天骏峰那边已经得到消息,要取消他们的竞标资格,而且,听闻肖副总已经停职。 对他们而言,最大的伤害不只是能够看到的金钱和人力,还有他们的信誉,这次的事情尽管没有报道出来,可依然在圈子里传开了,下次若是再竞标,他们会处于弱势地位。 “还查到什么?” “范小姐在今天收到一个快递,后来就让那些娱乐记者到富丽华酒店。” 范青青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由于这次事情的重要性,除了他和肖副总,没别人知道。 而且范青青叫娱乐记者过去堵他,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牵连关系。 “快递?” “快递公司那边说了,是几张照片。” “原来是这样,这是席时澈回报给我的大礼。” 也只有席时澈,才有这个能耐知道他的行踪。 唐雨泽根本就不会相信,程灵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思与行动力。 他特意让人挑几张照片还有录音过来,看来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呢。 席时澈这是对自己的过分自信,还是他的眼底从来都没有程灵的位置呢? 夜幕开始降临,英伦古钟敲起七声,室内一片寂静,洋溢着冰冷的气息,只要一踏进来,恍若处于冰封的世界。 饭厅里的家常餐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碗筷已经摆好,只缺一个人。 老管家看了看席时澈冰冷的脸,他开口解释道,“太太可能有事在忙,所以还没赶回来,我现在去给她个电话。” 席家的饭点就是七点,平时程灵都是很准时回来吃饭的,只有这次,没有回来,而且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席时澈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老管家快步走过去,准备给程灵打电话。 “四爷。” 鬼五气吁吁地跑了进来,大气都来不及呼吸。 老管家知道鬼五负责送程灵回来,所以见到鬼五,就放下拿起的话筒,“太太呢?” 老管家往后看了几眼,也没有看到人,不仅狐疑地问了一句。 鬼五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够倒霉的,太太离家出走不肯回来,他送了太太去医院,回来的路上想跟四爷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电,而且,回来的路上还撞到一个行人,幸好双方都没有事。 鬼五深呼吸一口,偷瞄了一眼席时澈冷冽的俊脸。 “太太说,今天在医院照顾母亲,今晚不回来了。” “什么,太太不回来?” 老管家惊呼一声,他把今晚这两个字忽略掉。 “到底发生什么事,太太怎么不回来呢?” 之前刘晓芬做手术那么大件事,太太都有回来睡觉的,这次竟然宁愿呆在医院都不回,老管家总觉得肯定有事。 鬼五暗暗地指了指席时澈,老管家一下子明白过来。 看来这两人又在闹矛盾。 可太太也不能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啊。 鬼五与老管家两目相望,进行无言的交流,鬼五屏住呼吸,余角偷偷瞥了席时澈一眼, 第95章 真以为席家那么好进? 晚上七点半,寂静的书房内 “四爷,太太没有回医院,她跑去逛街了。” 半个小时后 “四爷,太太被人调戏了,竟然还有人当众送花求爱。” 咯噔,笔被拗断。 一个小时后 “四爷,太太在饭馆又被撩了,还特么全是外国友人呀!” 咯噔,又一只笔被拗断。 两个小时后 “四爷,太太进酒吧了,酒吧里全是虎视眈眈的外国友人呀!” 鬼五噔噔地又跑了一趟,他无比的急躁,太太明明跟他说是回医院的,怎么他把人送回去之后轨道就变了? 这次他要被害死了,四爷千万不要以为他跟太太站在同一战线上。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以及忠心的对象,鬼五每隔一段时间,就把程灵的行踪汇报一次,而回应他的只有咯噔的笔断的声音。 啪...... 文件被狠狠地合上,席时澈冷冷地看了鬼五一眼,鬼五讨好地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忠诚无比。 “谁让你汇报她的行踪?真以为席家那么好进?” 目光阴鸷,森然,似乎气得不轻。 没有情感的语调,似乎谈及的只是路边没有生命的石头。 鬼五磨蹭几下,不知要不要继续汇报,时间过去片刻,他才鼓起勇气,小声细细地说道,“可刚才有人在太太的酒里......下药。” 咯噔 椅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杂乱声。 鬼五看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他快步跟上,马上继续往下说,“太太发现了,所以,现在离开酒吧......” 最后的话他说得如同蚊子般细声,席时澈转过身,看着他,目光越发的阴冷深邃。 “太太回家了!” 鬼五再也不兜兜转转了,直接把最后调查回来的消息吐出来,他怕他再仔细汇报下去,小命就要搭在这里了。 鬼五被席时澈看得发慌,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那些派去保护太太的人,一点一点地给他汇报呢,那他也只能一点一滴地给四爷汇报。 “鬼五,看来你要回去学学怎样汇报。” 回去?回那个鬼地方? 鬼五心中飘过无限只草泥马。 他千辛万苦才结束训练,走出那个鬼地方,现在要他再回去,岂不是要他的命? 鬼五浑身抖索,求饶地说道,“四爷,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分散汇报,这次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鬼五看着那道清冷的身影潇洒离去,连他抱大腿的机会都不给,鬼五内心崩溃了。 刚才是谁嫌他汇报的? 九月份的夜,带着点秋风的凉意,临近国庆,大街小巷都挂着彩旗和红灯笼,平时寂静的街道此时也异常的喧哗热闹。 外界的欢喜丝毫没能渲染到她,内心依然是麻木的平静。 她忽悠了鬼五一把,并没回医院。 去医院,母亲肯定会察觉到异常,今晚,她真的不想压抑情绪,不想披上虚假的面具。 她喝了点酒,精致的脸颊红粉菲菲,灵动的眼眸染上一层淡淡的迷雾,异常的勾人,她,成了今晚最亮丽的风景线。 程灵迈着略带轻浮的脚步,直接回家,外面没有一个地方是清净的,还不如回家。 喝了多少酒,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千杯不醉。 拐了几个弯,回到她住了一个多月的小窝,这是个老旧的城区,建筑起码有五六年的楼龄,四周的大树遮住虚弱的灯光,其中几盏坏了,胡明忽暗,程灵早就习惯在这种漆黑的小路上行走,轻松地躲过一旁的障碍物。 “小美人,大晚上怎么一个人,是不是寂寞了,哥哥陪你好不好?” 倏然一股恶臭的酒味迎面而来,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醉汉一把抓住程灵的手,意欲把她拖走。 大晚上,年轻貌美的女人,还喝醉了酒,那些滋长在阴暗地方的黑暗龌/蹉思想趁机跑了出来,男人擒着程灵的手孔武有力,丝毫不像喝醉酒的大汉。 喝醉酒,只是个保护伞! “放手!” 她心情非常的暴躁,现在还被这样纠缠。 程灵沉着脸,一把甩掉男人,一双灵动的眼眸染上一层愠怒,越发的动人,男人喉结微微一动,目光带着淫/欲。 他早就留意到她了,一直尾随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走进一个阴暗的老区,这简直就是给他机会。 男人隐隐从怀中掏出一对医用橡皮手套,戴上手套,一双细小的眼睛闪过嗜血的兴奋。 很快,他又有好玩的玩具了。 男人从背后拿出沾着哥罗芳的手帕,紧紧地跟了上去。 程灵对哥罗芳异常敏感,低头垂眸,地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又是哥罗芳! 程灵双眸一紧,小手伸进包包里,摸到一个硬物。 猎物就在眼前,很快,很快就能够好好地玩上一把! “小美人。” 男人动作娴熟,时机把握得很好,见程灵转身,正面袭击。 呯的一声巨响 程灵手握着防狼铁棒,用尽全力往他的脑袋砸下去。 “小美人?我让你美着去。” 好几次差点被掳走,同样的错误以为她还会再犯吗? 随身携带的防狼铁棒沾上鲜血,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不知打了多少下,直到铁棒上全是鲜血,她才停了下来。 “呼,舒服了。” 压抑许久的怒气,暴打男人一顿,气直接消了。 “送你当谢礼。” 男人被打趴在地上,咯噔一声,铁棒滚落在他面前,眼睛被鲜血沾染,他眼前的画面一片模糊,只见那倩丽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眼前。 这是他的第一次失败,一直以来的成功麻痹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女人反抗起来,也会如此的凶猛。 下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挣扎着起来,模糊的眼前遽然被一片黑暗笼罩,抬头入眼的是危险与惊悚! “啊!” 惨烈的喊叫声打破老城区的寂静,快要到家的程灵闻言不仅侧头看了一眼,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这声音应该是刚才的那位醉汉,也许是他又骚扰别人,或者被曾经得罪的人发泄,程灵管不着这些,反正因祸得福,她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消了。 开了大门,走近玄关,准备开灯的手倏然被握住,半开的大门猛然关上。 第96章 知道怕了? 她租的房子在二楼,还有个小阳台,外面很容易爬进来,曾经发生过几次小偷进屋偷窃事件,所以这个房子租的价钱非常便宜。 程灵就奔着低价去的,租了房子她特意买了还几把锁把小阳台那扇逃生锁住,自从她住进来后,就没再发生过进屋偷窃的事件。 这一刻,程灵开始后悔不应该把防狼铁棒送人的。 屋内一片漆黑,程灵被狠狠地堵在大门上,小手不停摸索,她记得大门角落里放着一根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球棒。 摸上了! 程灵美眸闪过一丝惊喜,下一刻,却是惊慌。 她的双手被钳住,抵在头顶,长腿被挤开,硬生生接受突然进来的外物,她惊呼出声,张嘴想要喊救命。 这是一幢旧民宅,隔音效果奇差,只要大声一吼,也许隔壁能够听到。 可对方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趁程灵张嘴喊救命之际,狠狠地堵上她的嘴,如灵蛇般滑溜湿润的舌伸了进去,强势霸道如同战胜的将军,放肆地进行掠夺。 这个吻,侵略性极强! 她的空腔内,全是他的味道! 吻,似乎不能满足他,男人重重地咬着她小巧的舌头,啃噬着她的唇。 她喝酒了! 这个认知让他非常的不悦,她口腔内淡淡的酒味,却激发了他原始的愤怒和欲/望。 大手肆意地流连。 入耳正是衣服撕裂的声音,程灵觉得满满的侮辱感充斥心窝。 她奋力地挣扎,被擒住的双手用指甲狠狠地刮着男人的手背,长腿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攻击,对方好像提前知道,用腿夹住她的双腿。 程灵用脑袋像对方砸过去,他一个旋转,她被他拖到沙发上,他直接压下来,以更加粗暴的动作来凌/辱她。 她慌了,灵动的眼眸染上一层水雾。 因愤怒而通红的小脸滑过一丝冰凉,一道清泪流淌下来。 她想好了,如果被凌/辱,还不如去死。 扬起的小脸,悲愤,还有视死而归。 “知道怕了?” 身上男人的侵略举动停止下来,入耳却是那无比熟悉的清冷声音。 月光洒下,漆黑的屋内有虚弱的光线,程灵抬头看过去。 乌黑深邃的眼睛,英俊无暇的脸,高贵凛然不可一世的气势,除了席时澈,还能有谁? “你。” 程灵暗咬牙关,明亮的眼眸没了惊慌与恐惧,满满都是被戏谑的愤怒。 “大半夜,喝个死醉,不就是想勾/引男人上你?” 充满讥讽的轻笑,看轻的言辞,他把话说得非常的难听。 “我没有醉。” 她可是千杯不醉,就那一丁点酒,她还没看在眼内,或者说,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喝醉。 可喝醉这种简单的事情,从前被呵护的自己能够轻易办到,而现在对酒已经免疫的她,基本办不到。 “这都值你沾沾自喜?” 某人似乎非常不喜欢她这个强项,室内火热的气氛逐渐变冷。 得知她独自进酒吧,席时澈已经爆发了。 更别说现在闻到她体内的酒味。 “我没有。” “不诚实可是要被惩罚的。” 席时澈压着她的重量越来越重,身上流连的大手惩罚性地越发粗暴猛烈。 每次都这样,程灵紧咬牙关,这次,绝对不让他得逞。 她这点反抗,对席时澈来说,还真不算事。 胃,很难受。 被席时澈折腾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程灵揪住席时澈的衣襟,弱弱地求饶,“不......不要......” 绯红的脸颊变得苍白,揪着席时澈的小手也虚弱无力。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 席时澈捏着她的下巴,他好好地看着她的表情,她的一切都属于他的。 “不......不要......再压了。” 她的胃,正在翻腾倒海,她好想,好想吐。 席时澈还没反应过来,“呕~” 一阵浓烈的酒味迎面而来,程灵一把推开他,却使不出力,只能直接吐在他身上。 向来爱干净,连一丝一毫尘埃都接受无能的席时澈,被满身的呕吐物怔住了。 英俊的脸上,乌云密布,看着甚是吓人。 吐了一场,胃依然没有好受一些,程灵好看的柳眉蹙起,丝毫不理会席时澈的坏心情。 “你再不起来,我又要吐你身上了。” 第一次,席大少如此的听话。 可程灵没有心情好好品味,没了席时澈的压制,在黑暗之中,抹黑走进洗手间。 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子,直到胃已经空荡荡,再也吐不出东西来。 她习惯性地靠在一边,稍作休息。 “出来,我要洗澡!” 席时澈嫌弃地蹙着眉头,恶狠狠地吼道,此时的他,略微狼狈,打破一如既往的清冷高贵。 吐完之后,她舒服了很多,见席时澈身上沾满她的呕吐物,心中的气愤瞬间被抚平,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在席时澈阴冷的目光下,程灵强忍着笑意,把洗手间让给他。 程灵租的地方洗手间与浴室连在一起,她给席时澈指了一下沐浴露放置的地方,慢步退了出去。 客厅传来恶臭味,程灵看了一下,终于能够理解席时澈的脸色为何那么差了。 想起席时澈沾着呕吐物阴沉沉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理一番后,发现洗手间里的席时澈还没有声响,她敲了敲门,“席时澈,你还好吗?” 她家是传统的热水器,用的是煤气,只怕呆太久会出事。 大门被打开,席时澈伸出手,“衣服。” 哈?衣服? “我家没男人衣服。” “有男人衣服,你就不用活了,快点给我衣服。” 席时澈霸道地关上门,根本不给她任何发言的机会。 程灵无奈地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满满的衣服,不是她的就是刘晓芬的,她要去哪里找衣服给席时澈穿? 几乎把衣柜都翻转了,终于找到一件席时澈可以穿的衣服。 只是,他会穿吗? 看着眼前宽大的梨黄色瑜伽服,家里出事前,刘晓芬新买还没来得及穿的。 布料是不错的! 本来想让鬼五送衣服过来的,可席时澈催促得要命,这位大爷,强势霸道得很。 大门便上伸出的大手,程灵认命地把衣服放在他手上,“家里就这件你能穿了,新的!” 第97章 我饿了 “你竟然敢让我穿这样的衣服。” 席时澈沉着脸,扯着身上梨黄色的宽松瑜伽服,赤脚走在地板上,见客厅里那恶心的呕吐物已经被清理,皱起的眉头稍微柔和一些。 松垮垮的瑜伽服挂在身上,凶巴巴地瞪着程灵,然而这身装扮使威力下降百分之八十。 “家里你能穿的就这套,还是你想光着身子。” 席时澈爱干净,程灵继续拖着地板,免得等着他又诸多意见。 “别说荤话,我不听。” 早就清楚席时澈嘴里吐不出象牙,程灵直接把他要说的话给堵死了。 席时澈瞥了眼刚才受到“灾难”的沙发,挑另一张没被污染的椅子坐下。 客厅里没了刚才的恶臭味,泛着淡淡的香气,席时澈这才打量着四周。 这房子很小,还比不过他最小的衣物间,可装饰非常的温馨,架子上还摆着不少海贼王的摆设,看得出她布置得很用心,有一种家的感觉。 “看来胆子肥了啊。” 席时澈半眯着眼睛,眸子里迸射出危险的精光,如同蛰伏的野兽。 程灵怔住,一时半刻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他总是那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谁都走不进他的心。 “你还是让鬼五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套衣服吧。” 程灵也不相信席时澈会这样穿着离开。 “赶我走?” 他的音调往下沉,程灵翻了个白眼,经过刚才的呕吐事件,程灵心中的愤怒消退不少,这可不代表,席时澈可以留下来过夜。 她也不相信席时澈会留下来,毕竟这个残旧的老公寓,时刻散发破旧败坏的气息,别说席时澈,就连普通的白领,也住不下来。 “难不成你还会留下来?别逗了,快点让鬼五过来接你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 到曜晟公司后,程灵才知道席时澈有多么的不容易,所谓的传奇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创下,在京城没有世家背景,却凌驾于一切豪门名门,靠的是比所有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时间。 “我没打算走。” “什么?” “既然要早起,何必浪费时间,再说,明天我也要去看望一下岳母大人。” 他笑眯眯的,然而眼底却没一丝的笑意。 咯噔,程灵手中的拖把掉落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紧张兮兮地问,“你,要,干,什,么。” 在刘晓芬的眼中,席时澈只是她的老板,若是席时澈亲自去看望她,敏感的刘晓芬肯定会怀疑的,到时候只怕席时澈一个不开心说漏了嘴。 母亲是她唯一的软肋。 程灵如同母鸡护小鸡,紧紧地盯着席时澈,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你不是要在医院住吗?我总要看望我的好妻子的,那就顺便探望岳母大人!” 赤果果的威胁! 他就是不满自己今天的反抗。 程灵相信席时澈说到做到,像他这样的人物,怎么容许有人忤逆他呢? 她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败下。 “我明天会回去的。” 她认命了!不能跟席时澈斗! “哦?我可没这个意思,你们母女情深,是好事。” “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明天绝对回去,所以,你能回去了吧。” 她明白席时澈今天来的目的了,现在他目的达到了,总该回去了吧。 席时澈拿起桌面上摆放的相架,那是全家福,程父沉稳内敛,程母雍容华贵,程昊睿智冷静,他的目光最后锁在笑颜如花的程灵身上,曾经的她天真灿烂,无忧无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抹怜悯。 “你哥哥出事之前,最后争取的项目是ry,见的人也是ry的人。” ry下星期会回国内举办宴会,到时候她就能见到人了。 至少能知道哥哥最后有什么遗愿! “我要去,ry的宴会,我也要去。” 程灵一把揪住席时澈的衣襟,宽大的瑜伽服领子特别宽,程灵随便一扯,就拉了下来,露出席时澈性感的锁骨和肩膀。 他乌黑幽邃的眸子敛了敛,垂眸凝望着她,程灵激动地扬着小脸,发现自己一时下手过重,像色/中饿鬼一样扯开他的衣服。她连忙松手,摆手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想要参加。” ry的首席不是普通人,那是英伦的贵族,钱与权的象征,唯恐遇到袭击,他所邀请的人全都经过多重的筛选,并非有钱有权就能参加。 “邀请函只有一张,我从来不带无名无分的女人出席任何宴会。” 席时澈整理着衣襟,好像不管怎么弄,刚才被她碰触过的地方,苏苏痒痒的。 程灵怔住,小手死死地揪着衣角,“不是无名无分的是不是就可以?” 他没有回答,程灵却清楚他的意思,“我们领证的,不是无名无分。” 席时澈闻言笑了,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程小姐,合约关系可不代表在内的。” 现在他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一瞬间,程灵竟然无言以对。 没错,那都是她想的。 可是,她更想让知道哥哥出事之前的事情。 “我错了!席时澈,求你,带我去。” 眼眸波光粼粼,充满了请求的意味。 席时澈抚上她的脸,指尖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程灵的后背僵住,心随着他指尖的碰触而微微颤抖。 “席太太,可不是想当就能当。” 程灵咬着下唇,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 一开始不肯承认,现在想要当席太太,席时澈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程灵早就知道这人的腹黑程度。 席时澈双手捧着她的脸,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微微底下,挺拔的鼻尖对着她的,炽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他的眼眸乌黑深邃,足够让人窒息和沉/沦。 停顿片刻。 “我饿了。” 程灵的脸倏然染上一层红晕,像刚熟的鸡蛋,又烫又热。 她有点不知所措,没试过当主导,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小手开始拉席时澈宽大的衣服,却被席时澈握住,“这么心急?我只是想吃个面。” 第98章 暖肚子 厨房内 程灵搅拌着鸡蛋,力度很大,蛋浆弹出碗子,滴在地上,程灵丝毫没有理会,一直回想刚才丢人的事情。 啊啊啊,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程灵内心快要崩溃了。 简单地做个鸡蛋面,放上几颗葱花,拿出去,放在餐桌上。 席时澈等候多时,看着眼前的鸡蛋面,冷冽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柔和。 闻到食物的美味味道,席时澈肚子越发的空荡荡,晚饭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怎么吃。 程灵顺便给自己也做了一碗,刚才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此时她的肚子也是空荡荡的。 “吃吧,这里没什么东西,只能将就。” 以前为了省钱,程灵每天都是吃面的,所以家里什么都没有,备得最多就是面,让她找到两个没有变质的鸡蛋已经很不错了。 本来还以为席时澈这种诸多挑剔的人,肯定会嫌弃几句。 没想到,他拿起筷子,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轻视。 席时澈的吃相很好,优雅从容。 程灵就没这个吃相,闻到香喷喷的味道,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她一边责怪肚子的不争气,另一边又不想委屈肚子,下手又快又狠。 她偷偷瞄了席时澈一眼,却被逮住,尴尬癌犯了,她瞬间低头。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如同钢琴手的指尖抬起她的脸,程灵愕然,还没来得及回应,略微粗糙的拇指往她嘴角拂了一下,“有葱花。” 程灵看着他白皙的拇指上果然沾着细细的葱花,“谢,谢谢。” 席时澈把拇指往唇边凑,灵动的舌尖把拇指上的葱花卷入口中,若有深意地凝望着她,“不客气。” 好吧,果然吃没吃相是不好的。 她再次被撩得无话可说。 室内魂绕着温馨的气氛,很难想象,之前他还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有关好转,不如之前的紧张。 她更没想到,一顿简单的面条竟然能把挑剔麻烦的席时澈解决掉。 程灵一边洗着碗,一边侧头看向坐在客厅看财经新闻的男人。 他好像真的没有打算回去。 程灵发现,席时澈这人真的高深莫测得很难捉摸,她永远不会知道,他下一分钟想要干什么。 她洗好碗子,拿着抹布去擦拭餐桌,聚精会神看财经新闻的某人,突然冒出一句,“快去洗澡。” 这时程灵才发现,她身上竟然还沾着一些呕吐的水迹,席时澈竟然能够忍受她这么久,还真不容易。 “嗯。” 不知为何,她一碰上席时澈的目光,就会想起刚才那一幕,其实那只是很正常的一幕,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心有点乱。 洗澡之前,程灵在挑选衣服的时候,特别挑严严实实的睡衣,连胸/罩都带了,没想到百密也有一梳,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来月经。 看着小裤裤里那鲜红的血色,她很是无语。 怪不得刚才肚子一直胀胀痛痛的,她还以为那是吐多,胃难受的缘故呢。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这次来得很是凶猛,程灵本打算就这样穿出去,拿了卫生巾再进来换的,可这凶猛的程度,可能走出去,就满地是血迹了。 程灵内心无比的挣扎。 门外响起敲门声 “洗好没有?我需要借用一下洗手间。” 这就是浴室连洗手间在一起的不好之处,两人只有一人能用。 “快,快好了。” 程灵内心还在挣扎,然而敲门声越发的沉重,看来他也等不及了。 程灵贴着大门,抓着脑袋,深呼吸几口,“你能不能帮我拿点东西。” “就在房间的床头柜下面,帮我拿,拿,拿块卫生巾。” 说话,程灵只想撞墙,再没别的想法。 门外的席时澈也怔住,卫生巾? 从来没有人敢让他拿这样的东西。 盯着大门的黑眸深邃得如同x光线,似乎要把里面的人看穿。 尊贵孤傲,不可一世的京城暗黑皇帝,正打开小柜子,仔细地判断,到底哪个是卫生巾。 在他的认知里,有军事,有政事,有财政,甚至还有地理化学,却唯独没有卫生巾这个东西。 整个小柜子里,有一个粉色的袋子,还有一个蓝色的,目测两个都是,只是,哪一个才是她想要的? 席时澈直接打开两个袋子,从里面各拿一块。 程灵没等多久,门外就响起敲门声,她打开一条小小的细缝,伸出小手,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她道了声谢便快速关上门。 看着手里那两块日用和夜用的卫生巾,程灵觉得自己的面子都摆在上面去了。 拿了夜用的去换了,她羞红着脸走出浴室。 屋子里是单人间,只有一个房间,不过当初程灵可是打算跟刘晓芬一起住,所以挑的床是张双人床。 如果席时澈真的要住下来,那么只有跟她一起睡了。 想起自己来了月经,她也不怕跟他一起睡,只是有点丢脸而已。 折腾了一个晚上,两人都比较早睡觉,与往常一样,她睡在里面,而他睡在外面。 这张床两个女人睡还可以,可席时澈这么壮硕的大男人挤上来,难免会有点挤。 肌肤之间的碰触是难免的,程灵能够感受到席时澈那炽热的肌肤。 夜,异常的寂静,程灵听到扑腾扑腾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平常在席家都是这样睡的,可今晚,竟然睡不着。 程灵侧着身子,背对席时澈,她发现,不管怎样都睡不着。 她最后尝试闭着眼睛数绵羊。 倏然,肚子一沉,席时澈贴了过来,他那略微粗糙的手掌掀起她的衣摆,伸进了进去。 程灵猛然睁开眼睛,席时澈该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她现在还来月经呢。 “席时澈。” 程灵惊呼一声,席时澈那双大手掌心贴在她的肚子上,低沉阴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说女人来那个都会特别痛,捂暖肚子会舒服一点,你不用管我,快点睡。” 他依然是那么的强势和霸道,她没有丝毫拒绝的机会,可这份强势的背后,似乎酝酿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温柔。 第99章 受到威胁 阳光洒在地面上,程灵缓缓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才发现被子盖在肚子上,盖的严严实实。此时,懵松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 昨晚席时澈过来了,还在这里住下来。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睡得那么沉,本以为席时澈睡在身后,她会戒备得睡不着呢。 说来也奇怪,昨晚程灵明明怎样都睡不着的,可席时澈暖着她的肚子不久,她马上睡过去了。 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席时澈并不在身边。 程灵看向桌面上的闹钟,差不多到上班时间,她快速起床,洗漱一番换身衣服便准备出门。 四周都没有席时澈的踪影,而且那件梨黄色的瑜伽服正摆在客厅的沙发上。 程灵不在意这个,她拿起手机,走到玄关准备穿鞋子,这时,收到几条短信。 里面都是lina发过来的,她第一时间打开一看,竟然是让她今天不用上班? 程灵心生狐疑,却没依照lina说的去做,换好鞋子便快速离开。 关门之际,抬眸正好触及餐桌,眼前倏然好像看到昨晚她跟席时澈两人在吃面条的画面,很快,那些虚幻的画面已经消失,今晚,她不会再回来了。 程灵赶到曜晟集团的时候,刚刚好踩点上班,还没迟到。 对于她的到来,lina有片刻的迟疑,“不是让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为什么?” “总裁吩咐,不需要理由。” 标准式的回答,程灵怔住,很快,她心中有了个大概。 莫不成席时澈觉得她来那个,所以连班都上不了? 他的女性卫生常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总裁呢?” “出差了。” 出差?他昨晚并没有说。 今天一大早就不见席时澈,她还以为席时澈早早就已经上班呢。 不知为何,从lina口中得知席时澈出差这个消息,她原本愉悦的心情也冷却下来。 上班一整天,她都处于精神不振的状态。 滴滴滴,手机震动几下。 程灵快速点开,见到不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她稍微有些失落地看了一眼。 这是程武发来的短信,上面有一个地址,还有时间。 他这次的态度非常的强势,完全是不给拒绝。 好,她也要看看程武到底想干什么。 程灵紧握着手机,粉嫩的红唇微微上勾。 * 星迈克咖啡厅 “爸,你说这次不用给程灵面子是不是真的?” “当然,我们提出的要求,她不敢拒绝,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讨好她。” 程武想起上次被程灵赶出医院,就觉得有够丢脸的,若是以后席时澈不要程灵,他绝对要程灵好看的。 “真的吗?”程雯脸上无比的喜悦,她早就看不惯程灵,以前有程家,她可以嚣张,现在没有程家,她还如此的嚣张跋扈,特别是上次拍卖会,让她如此的丢脸,她就不会轻易放过程灵。 上次的拍卖会过后,她起码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就怕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她会被认识的人取笑。 一想想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她就想千百倍报复在程灵身上。 “爸,你是不是知道程灵什么秘密,快点跟我说说。” 程雯好想知道,她抱着程武的手臂不停地撒娇,程武向来疼爱程雯,坚持不了多久,就把程灵的秘密说了出来。 然而他没有看到,程雯震惊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嫉恨。 程灵竟然真的是席时澈的女人,尽管之前各种怀疑,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席时澈是怎样的人物,怎么看的上程灵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呢? “这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咱们就没有依靠了,起码趁程灵还有一丁点价值的时候榨干榨净,到时候席少不要她,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爸也不管。” 程武多多少少也看得出程雯与程灵之间那点小矛盾,他特意地提醒。 “虽然不用讨好程灵,可千万不能得罪,雯雯乖,千万不要做傻事,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席少得罪不得。” 程雯翻了翻白眼,颇为无语,“爸,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席少是不能得罪的,放心,我才不会做傻事呢。” 反正都是会被席时澈抛弃的人,那她就再等等呗。 这些年,席少身边的那些人,没几个能待得超过一个月的。 程灵下班赶过去的时候,远远已经看到程武与程雯。 她推门进去,服务员上前迎客,程灵颔首点头,“我找人的,谢谢。” 程武与程雯坐在一边,程灵直接往另一边坐下,整个楚河汉界的。 “不用寒暄,直奔主题吧,什么目的。” 她的时间可不多,她要快点回席家,看看席时澈回来没有。 程武也没打算寒暄,连水都没为程灵准备,程灵见状就知道,这人是以为戳中她的死穴,对她也轻视许多。 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程灵也不跟他计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蜷缩,异常的不耐烦。 程雯见程灵态度如此的轻慢,她开口就准备开骂,“程灵,你。” 程武暗暗拉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说。 “灵灵,是这样的,你现在不就在曜晟集团上班吗,曜晟最近的那个投标,叔叔也参加了,标书还没有投过去,所谓知己知彼,你能不能帮叔叔看看其他几人的报价呢?” 程武的公司并不是什么大公司,能够有机会参加投标已经很不错,竟然还想走后门得到这个项目? 在席时澈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耍花样?还真是不知死活。 “程先生该不会忘记了,曜晟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吧。” 程灵的气势倏然变得凌厉,程武差点被震慑住,想起程灵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也不怕她不合作。 “叔叔知道你跟席少的关系,有你帮忙,席少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灵灵你不想帮叔叔,如果你不帮叔叔的话,叔叔也帮不了灵灵的。” “我也知道嫂子的心脏不好,再也受不住刺激,灵灵这么孝顺,应该知道要怎么选择的吧。” “其实这个小项目真的不算什么,叔叔的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负责一个小项目,小菜一碟而已。” 曜晟集团什么时候会出小项目的? 程灵只想笑,程武这时把她当成傻瓜呢。 第100章 席少要名分 “四爷,程武去找太太了。”鬼五看着潇洒挥动高尔夫球杆的席时澈,直接进行汇报。 绿色草坪上,一位五官深邃,高大英俊的英伦男人往他们这边挥动着球杆,示意他们快点跟过去,接着便坐上接送小车,头也不回也先行一步。 球童眼明手快地接过席时澈递过来的高尔夫球杆,见他没有上车跟过去的意思,冲接送小车里的司机摇摇手,识趣地退向不远不近的地方等候。 “保利的投标,程武的公司也参加了,不过暂时还没有投标书过来,他威胁太太,让太太帮他查出别人的标价,不然就把太太与四爷的关系泄露给刘晓芬知道,程武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四爷,我出手,他绝对不敢多说一句话。” 自从今天在程灵家接回穿着梨黄色瑜伽服的尊贵孤傲的四爷后,鬼五对程灵的称呼可是秒变回去,什么程小姐,妥妥的应该叫太太。 能够让四爷心甘情愿地穿上那样的衣服,鬼五除了敬佩,已经没有任何话可以说的了。 而程武那样的小人物都敢在四爷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简直就是嫌命太长,鬼五有大把手段可以对付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不必。” 席时澈脱下白色的手套,乌黑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狡猾,“让他们折腾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给他这个名分。 鬼五怔住片刻,以四爷对太太的态度,应该护着才对啊,怎么现在换了个样? “走吧。”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球童见席时澈兴趣缺乏,连忙上前接过他脱下的白色手套。 “可凌先生他。” “让他自己玩。” 他们这趟出差就是为了见凌先生,凌先生人已经到了下个场地在等他们,四爷就这放人家鸽子,会不会不太好? 凌先生会不会发飙?深知四爷跟凌先生的关系,很清楚,凌先生就算暴跳如雷,四爷也是纹丝不动。 鬼五默默地看了身后的绿色草坪一眼,心中感叹,可怜的凌先生。 “附近果园的桃子不错,过去看看。” * 程灵回到席家时,席时澈已经回来了。 “太太,你快点过来,四爷带回很多你爱吃的桃子。” 老管家奋力地挥手,那股兴奋劲就好像面前的不是桃子,而是金子。 程灵只觉好笑,她弯弯唇角,信步走了过去。 她的确很喜欢吃桃子,每次老管家买桃子回来,她总是第一时间啃个干净,长久下来,老管家也知道她喜欢吃桃子,家里备着的水果总有桃子的份。 顾不上出差回来的席时澈,程灵的目光被桃子给吸引过去。 桃子色泽粉红粉红的,叶子还是很鲜绿,上面甚至还挂着些水珠,程灵忍不住拿起一个放在鼻尖嗅了嗅,真的很香。 “先吃饭。” 程灵瞪了一眼霸道抢走她桃子的人,席时澈把桃子放回箱子里,吩咐几句,“先放回去。” “是。” 老管家兴冲冲地在程灵与席时澈之间看了几眼,他刚才对程灵的称呼,席少没有生气,好像本来就该这样叫。 这怎能不让老管家开心呢,看来太太跟席少之间的矛盾已经解除了。 老管家派人把箱子拿走,吩咐佣人把饭菜端出来。 饭菜都是程灵喜欢吃的,她吃得很香,完全没有被程武那些糟心事所影响。 一顿饭下来花不了十五分钟,程灵捧着胀胀的小肚子,默默地感叹,如果继续在席家住下去,用不着半年,她就会胖得像猪。 席时澈的吃相永远都是那么优雅,他乌黑幽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程灵脑海里倏然想起昨晚在餐桌上的那一幕,嘴角似乎还遗留着那股温热的触感。 好看的柳眉蹙起,阻止自己继续回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个,席时澈,ry的宴会,能不能带上我?” 程灵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着请求的意味,换了平时,他肯定一口答应。 席时澈放下碗筷,若有深意地回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呃,这个回答,怎么那么熟悉。 刚才在咖啡厅里,程灵就是这样回答脸黑如锅底的程武,席时澈怎么也这样说? 这是巧合,还是...... 程灵深深地盯着席时澈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 席时澈曾经在她手机里装追踪器,他掌控她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难道真的会因为自己的反抗,而停止监视? 她不能确定,心也在摇摆不定。 “吃桃子吧,看你嘴馋的小样。” 席家的佣人手脚特别快,程灵还在思索着席时澈话里的意思时,佣人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桃子也洗干净拿了上来。 程灵额间冒着粗线,怎么她觉得席时澈的话有点奇怪,好像在逗小猫咪那样。 桃子被洗掉非常干净,沾着水珠,泛着诱/人的光泽,见席时澈没有直面回答她的打算,程灵也识趣,拿起桃子啃了起来。 桃子水汁非常饱满,比老管家平时买的好吃很多。 “好吃?” 席时澈突然凑了过来,感受到他的亲近,程灵浑身细胞进入戒备,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程灵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脸有些发烫。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看的是她手中的桃子,程灵不仅松了口气,随后点点头,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尝尝?” 娇嫩的粉唇沾了点桃汁,在光线的照耀下,越发的粉嫩诱/人,微微张开的唇,像在进行着诱/惑。 “好。” 程灵还想为他挑个桃子,下颚却被席时澈捏住,粉唇瞬间受到袭击。 他吻得很细致,几乎把她整个腔膜都狠狠地舔/舐几遍。 不知吻了多久,程灵只觉胸腔一阵苦闷,呼吸非常的不顺畅,难受死了。 被啃到一半的桃子应声掉在桌面上,滚着滚着,滚到碟子旁。 程灵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之际,席时澈终于松开了她,薄情的嘴唇上沾上少许的桃汁,灵巧的舌尖优雅地在唇边舔/舐一番,目光带着某种特殊的欲/望,“味道真不错。” 第101章 她想要就给她 晚上,他就像昨晚那样,把她拥在怀里,抱着睡觉,宽厚的手掌伸进她的衣服里,这次她一点都不紧张,因为程灵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他独特的温度透过掌心,贴在她的肚皮上,肚子渐渐被温暖。 女人来月经那几天,肚子总是冷冷的,很不舒服。 被席时澈这么暖着睡觉,就好像被顺了毛的猫,程灵一下子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见不到他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吃了早餐直奔公司。 程灵好像渐渐的习惯了这个生活模式。 中午吃饭的点,程灵正思索着午饭要吃什么,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程灵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电话,是柳嫂,程灵交代过柳嫂,如果刘晓芬发生什么事,马上给她电话。 这个时间点打过来,肯定有什么事。 电话一接通,便是柳嫂焦急的声音,“程小姐,你快点过来,你那个叔叔又来了,这次好像还带了几个男人,我已经把门锁上了,需不需要报警?” “暂时不用,等着我过去,柳嫂,拜托你了。” 程灵饭都不吃,直接向lina请了个假,飞奔过去医院。 柳嫂是下楼准备给刘晓芬拿饭的时候,在楼下等到程武的,她吓得直接跑回病房,紧紧地锁上门,背靠着大门,只喘着气。 刘晓芬正在翻着杂志,见柳嫂被吓得脸色苍白,合上杂志,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这段时间都是柳嫂在照顾她,刘晓芬对柳嫂态度好上许多,没有一开始的尖锐。 想起程灵说的不能让刘晓芬知道,她想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扯出一个慌,“我碰到,不想见的人,所以。” 谁都有曾经,刘晓芬见柳嫂赤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她也不忍心追问下去。 “没事,不想见就躲着,来,先喝口水。” 柳嫂心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也不知道那几个男人会不会找上门,如果找上门,她可不能这么任由他们欺负刘晓芬,柳嫂走进小阳台,拿出医院的铁衣杈,一副守护者的姿势。 程灵赶到医院,就在大门口碰见程武,还有他身后的几个男人。 程武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守在门口。 程灵一下子就想通了,想必他早就看到柳嫂,所以才守在这里等自己吧,可以换句话说,他就是在哪里候着柳嫂,就为了给自己施压力。 “程先生,不想守诺言?还是觉得项目太小,不想要了?” 程灵沉着脸,眼神冷了冷,浑身散发强大的压迫力,站在程武身后的男人不仅被她震慑,大气都不敢呼一口。 程武不是第一次看到程灵这个样子,他稍微镇定一些,“灵灵怎么那么说呢?我只是怕灵灵考虑得太久,时间呀,可是不等人的。” “而且,灵灵,看样子你是误会我了,这几个是我兄弟,他们今天不舒服,我带他们来看医生的,可不是看嫂子的哦,不过明天,我肯定亲自过来看望嫂子。” 程武很是嚣张,丝毫不担心程灵会惹羞成怒,在他心中,觉得自己把程灵拿捏得很准,所以就有恃无恐。 程灵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五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肌肉而不得知。 “堂叔放心,今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武听到想要的答案,见程灵被自己逼得敢怒不敢言,心中充满自豪感。 爬上席时澈的床又怎么样,别人怕她,他可不怕。 只要掐着程灵这不干不净的关系,他就能踩着程灵从席时澈身上谋取最大的利益。 看着程武离开,程灵绷紧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她现在要好好思考着,怎样处理这件事。 敲响了病房的房门,“柳嫂,是我。” 柳嫂闻言,放下手中的“武器”,飞快地打开房门,伸着头往程灵身后看了几下,“放心,他们走了。” 程灵贴在柳嫂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刘晓芬见程灵上来,美眸里充满讶异,“灵灵,你现在不是上班吗,怎么过来了?” “我在附近办事,正好过来看看你,妈,外面天气挺好,我陪你下去逛逛好不好?” 程灵察觉到刘晓芬的怀疑,连忙把话题转移过去。 刘晓芬深深地看着程灵一眼,把书籍放在一边,笑着应道,“好,妈妈也好久没跟灵灵单独相处。” “程小姐应该也没有吃饭吧,我下去给你们带点饭,等下过去小公园找你们。” 柳嫂丢下这话就往外跑,病房里只剩下程灵与刘晓芬,刘晓芬的病房有轮椅,程灵扶着刘晓芬坐上轮椅,推着她往外走。 她们这幢病房下面就有一个小公园,平时病人都在这里运动。 圣玛丽医院的绿化做得很不错,四周绿树成荫,程灵推着刘晓芬停在一棵大树底下,大树旁还有几张长椅子。 程灵心事重重,刘晓芬问她的问题,她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直到后面,她觉得有点撑不下去,总觉得对母亲说太多的谎言,好心虚。 程灵站起身,想要找个借口转移话题,倏然,一道清俊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那熟悉的尊高孤傲的身影,程灵猛然一惊。 席时澈怎么会到这里来? 程灵大脑跟不上运转,她快速推着刘晓芬的躲到大树后,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随着他的走动,她也跟着移动,好让大树完美地挡住她的身影。 她这鬼鬼祟祟的小样,彻底地落入某双乌黑幽邃的眼眸里。 “四爷,刚才那个好像是太太。” 鬼五这次陪着席时澈过来探望一个大客户,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程灵,可程灵不应该在公司的吗? “她不是。” 冰冷、无情。 鬼五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四爷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住院部,他想不通,四爷怎么倏然心情变差的? 刚才他看到的那人明明就是太太,为什么四爷说不是呢? 鬼五快速跟上去,却见他家四爷停了下来,“她想要看标书,就给她看。” 第102章 设计与反设计 躲着他,这就是她做的选择。 席时澈乌黑幽深的眸子迸射出冰冷和危险,鬼五被冻僵站在一旁。 他现在总算知道四爷的心情并不是差,而是毁天灭地的差。 看着席时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程灵松了一口气,这才放过大树,也放过手中的轮椅,和不知该怎样解释的母亲。 “程灵,你是不是要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刘晓芬双手紧握着轮椅的两边,刚才程灵推着她移来移去的,吓到她了。 坐在轮椅上,又被大树遮住,她看不到大树背后,程灵在躲着的到底是谁。 程灵这鬼鬼祟祟的模样,一下子就引起刘晓芬的怀疑,本来在病房看到程灵,她就已经觉得奇怪了,现在不是奇怪,而是简直有猫腻。 所谓一波未停一波又起,程灵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刚才见到席时澈,肾上腺蹦蹦蹦地上升,程灵大脑没来得及转动,身体已经替她行动了。 她要怎么解释呢?难道说她在躲她家老板? 这简直就是个无解的题目,她表示不会解答。 想破脑筋,程灵最后找了一个非常破的借口,把程武也扯了出来。 程灵不知道刘晓芬有没有相信,刘晓芬只是用越发深邃的眼神看了看她,柳嫂就在这个时候拿着饭菜过来解救了程灵。 这个时候话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程灵说自己还要回去上班,于是随便扒几口饭就离开。 回到公司,正好是上班时间,程灵回到座位,继续忙早上没有忙完的事情。 桌面被敲响,程灵一抬头,只见张涵涵笑嘻嘻地盯着她,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小样。 “小灵灵,人家有事想要拜托你。” 张涵涵顶着一张娃娃脸,再加上软绵绵的娃娃音,不管去到哪里,都非常吃香,当然,这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情况下。 张涵涵工作能力强,脾气大,所以,通常她那么好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求帮忙。 程灵也很无耻地,心硬不起来,不管张涵涵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尽可能地满足。 程灵工作能力也不错,在曜晟集团渐渐也就混开了,之前对她凶巴巴的人,现在与她关系还不错。 “什么事呢?” “都怪lina姐啦,人家等下还要去国土局办事呢,她竟然要人家整理标书,政府部门五点钟就下班了,人家整理完就赶不上了,今天赶不上,整个项目的进度就被拖慢,人家又要熬夜了。” 张涵涵可怜兮兮的模样,程灵的母性马上被激发,她整理好手中的文件,放在一边,强忍着想抹张涵涵脑袋的念头,“好吧,我的事差不多完成,标书就交给我吧,你具体跟我说一下要怎么处理,我没有处理过。” 文书工作对程灵来说简直就是没有难度,而且,她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实在是不能忍心拒绝张涵涵。 “啊,太好了,小灵灵你太好了,呐,都在这里,其实并不难,我给你讲一遍你就明白。” 这时,张涵涵直接拿出一沓文件出来,刚才被办公桌挡住,程灵都不知道张涵涵拿着文件的,她看着桌面上那一沓文件,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张涵涵快速给她讲解一遍,然后拎着包包如风一般消失在眼前,程灵看着桌面上被风掀起的纸张,眉心微微一跳。 走出曜晟集团大楼,张涵涵打了一通电话,把事情跟对方汇报。 “lina姐,我想不通,这个工作准备交给程灵,为什么不直接给呢?兜兜转转的,有什么猫腻呢?” 张涵涵满脸的好奇,她的确是要去国土局,只是那个工作lina姐并非要给她,而是想透过她去给程灵。 “好吧好吧,不好奇就不好奇呗,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lina姐不肯说,张涵涵也没法,反正在曜晟工作,不能好奇心太重,她踩着高跟鞋,扬着头,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多数人都已经出去,只剩下程灵一人坐在座位上。 程灵看着刚才被风吹起的那张首页,被上面所印着的字给吸引住了。 保利的标书? 程灵数了一下,整整十份,与程武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这么容易就到手? 程灵抬头看向席时澈的办公室,那里大门关闭,他现在还在外面,没有回来。 她总觉得事情好像太过简单,或者说,似乎有某个陷阱在等着她跳进去。 这只是感觉,没有任何的证据,程灵深深地盯着席时澈办公室一眼,最后,收回视线。 她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程武提到的那十个竞争公司,程灵细细看完后,发现这些公司实力都不错,而且以程灵的了解,他们的名声和信誉都是挺好的,程武的公司真的是那个都比不上呢。 真不知他是那来的脸皮参加竞争。 一想到程武这个麻烦人,程灵的脸色就不太好。 她不乐意给程武走后门,投标本来就是一场公平的竞争,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使这场竞争变得不公平。 可是,如果她不这样做,程武这人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她跟席时澈的关系肯定会被母亲知道。 母亲绝对接受不了的! 如果被母亲知道自己是为了她的医药费才当席时澈的女人,程灵不敢想象母亲会怎么样。 程灵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大脑正在运转,把这两天看过的资料慢慢地回想一下,最后,找到一个平衡点。 这次,只能拼一把。 程灵拿出手机,点开程武之前发来的短信,按下一个数字,停顿片刻后,程灵还是点了发送键。 那边正在开会的程武,收到短信后,眉眼笑得像花开一般。 他早就知道,程灵是个孝顺的女儿。 “总裁,保利的标书价钱哪里我们一直都没有填写进去,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还不写吗?” 助理早就知道程武有别的门路,可是这都等了那么多天,如果来不及送过去,那一切都白费了。 曜晟集团的项目啊,那得多少公司在虎视眈眈,能够参加投标,在京城已经是羡煞旁人了。 第103章 她想要,就给她 “按这个数字填上去。” 程武把程灵短信里的那个数字写在纸条上,扔给助理,助理拿起一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总裁,这个价钱,以我们的技术去投入,只亏不赚的。” 他们的技术不如别人,所以价钱不能提得太低,因为曜晟集团的要求,一向非常高,就算接到项目,要通过他们的审核,在材料和技术上都要花大量的金钱。 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才需要走一下后门,却没想到这个后门也没能如他们的愿。 程武狠狠地拍着桌子,看着眼光狭窄的助理,“钱算什么,就算不赚,我也要拿下曜晟集团这个项目,只要拿下曜晟,后面能赚的地方就多了去。” 基本能够接到曜晟集团项目去做的公司,后面的项目都是接踵而来,完全不用出去挖,钱是自动送上门的,在京城,曜晟集团已经成为一个风向标。 助理被程武说了,也就知道是自己目光太短了,看不到长远的路,的确,只要能接曜晟集团的项目,其他公司也会跟着这个风向标,找上他们的。 “好的,我马上去办。” 只要能够拿下曜晟的项目,别的都简单了。 程武坐着老板椅,摇晃着身子,看着窗外的天空,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 圣玛丽医院 鬼五看了看屏幕上所显示的文字,他眸色一深,脸上的嬉笑快速收敛,瞬间变得严肃。 目光看向里面正与客户谈笑风生的席时澈,鬼五的心如同翻腾的大海,这件事如果让四爷知道,肯定会爆发的。 怪不得四爷派lina去刺探太太,原来太太真的背叛了四爷。 鬼五狠狠地一手捶在白色的墙上,丝毫不理会发疼的骨骼。 忠诚,是他的唯一准则,他接受不了任何背叛的人。 鬼五没有想到程灵竟然成为他最看不起,最想杀的那种人。 鬼五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压制心中的怒气,又一拳捶在墙上,拳头渗出鲜血,红色的血液染在白色的墙上,触目的惊悚。 病房外走过的护士见状,过来询问了一声,却被鬼五骂了回去。 病房里的席时澈也听到外面的声响,乌黑的眸子微微一动,嘴角噙着的优雅笑容没有一丝改变,与客户谈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鬼五见到关门离开的席时澈,马上跑过去,脸色非常阴沉,眼底跳跃着熊熊的烈火。 “四爷,太太她真的把标书的低价报过去给程武了,太太这次真的是,”程武本想粗鄙地辱骂,想了想程灵的身份,把刚欲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辛辛苦苦地挤出几个字,“太过分了。” 席时澈毫无反应,就好像听的是普通的工作汇报。 她,还真的从来都不为他着想。 程武威胁她,她只管告诉自己便可,她的要求,他什么时候拒绝过? 可她宁愿与虎谋皮,也没想过向自己求助。 在她心里,从来都不相信他。 “四爷,这个投标根本就不公平,我们还要把项目给程武做吗?其实我们可以停止这个项目。” 程武最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他,他宁愿把项目都毁了,也不给程武做,不让他如愿以偿。 客人所在的楼层是贵宾病房,此时,走廊里只有席时澈与程武。 寂静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鬼五的问话,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静,寒人的静。 “给,她想要,我就给!” “是。” 鬼五很不忿气,可是四爷的话就是圣旨,尽管再不乐意,也要去办。 两人走到一楼的门诊部,席时澈走了进去,鬼五愕然地问道,“四爷?” 席时澈以不容置喙的强势态度冲跟前的几位医生下命令,“给他包扎伤口。” “四爷,我没事。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鬼五怎么也没有想到四爷竟然担心他的伤势,心底的怒火瞬间被扑灭,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气程灵。 四爷明明那么好,怎么就不好好珍惜呢? “我身边不用鲁莽控制不了情绪的人。” “抱歉,四爷,我下次不会了。” 换了别的事,鬼五不会那么生气,可这事牵扯到席时澈,他就不能不生气了。 “愤怒,不是你该付的代价。” 这个代价,总有人会来付。 * 第二天 曜晟集团的保利项目投标公布那天,引起一番轰动。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程武那家小公司,竟然能够拿下曜晟集团的保利项目,整个商界,也在谈论这件事。 程武简直就是意气风发,与曜晟集团签名的时候,随意看了几眼,便签了下去。 此时,坐在曜晟集团小会议室的程武心里开了花,他终于签下保利项目了。 自从投标结果公布后,已经好多他曾经抱大腿都抱不上的企业主动与他进行联系,甚至有的已经进行到商酌合作事宜。 这一切,都跟着他想象的路去走。 程武看着这豪华的办公大楼,想着自己到时候也要搞个这样奢侈豪华的。 曜晟集团只是派个项目经理与他签合约,签好合约,程武也被项目经理优雅有礼地下着逐客令。 程武离开的时候,碰巧遇见程灵,他若有深意地冲程灵笑了笑,嘴巴无声地说着几个字。 程灵看也不看,直接从他跟前走过。 那么嚣张,笑得那么开心,能够笑到最后才好。 她追上项目经理,好奇地问了一句,“合同签了?条约应该没改吧?” 程灵是总务室的人,这个项目的标书也是她整理的,所以她对合同条约也是非常的了解。 项目经理虽然有点不解,却也没什么怀疑,直接应道,“对,没有改。” 程灵笑了笑,与项目经理随便闲扯几句,走不了多远,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合同条约没有改,那就最好了。 既然程武那么想要这个项目,那她就给他好了,只要程武能够吃得下。 合同条约最后一条,项目必须在签约一个星期后开始启动,如果不能履行条约,要付三倍的违约金。 第104章 特别的姿势 她要见席时澈,迫不及待! 棋盘已经已经摆好,只差席时澈那一点点的力,就能够给程武一个毁天灭地的惩罚。 程灵早就做好研究和对策,她分析过程武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他个人以及家人的资金链和不动产,计算出他最高所能付出的金额,才给程武发那条短信的。 短信里的价钱,并非最贴近最低价钱的公司,而是还要低上三分之一的价钱,她衡量过,这个价钱,程武公司只亏不赚,只是亏得不多而已,可是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就非常大,吃下这个项目,别的项目基本有搁置。 如果这个时候,有项目是不能搁置的呢? 两个大项目同时进行,程武绝对没有这个金钱和实力。 现在,靠的就是席时澈这把东风。 她之前一直没有把程武威胁她的事情告诉席时澈,她并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就麻烦他。 现在,她有办法为公司赚上一笔,当然就好意思让席时澈出点力。 程灵心情非常愉悦,这心情跟当初要送他代理权的心情一模一样,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总务室,拿起之前做准备的资料,资料上很多地方都用红色线条画清楚。她想,这样席时澈会更快地了解现状。 抬头看着总裁办公室的牌子,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地拉开,拉成一条弯弯的优美线条,她轻轻地敲着大门,刚敲一声,里面便传来嗯的一声。 程灵推门而进,入眼正是一对男女正在亲热的画面。 他背对着她,头微低,程灵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可那个几乎贴在他怀里的女人,脸稍稍抬起,脸色绯红,美眸里氤氲着水雾,鲜艳夺目的红唇略微委屈地稍微嘟起,风情无限。 程灵猛然怔住,脸上的笑容僵在一块,灵动的眼睛睁得斗大,似乎受到巨大的震惊,或者说是打击。 女人并没立刻把他推开,一双如水般的明眸看向程灵,目光带着浓浓的打量。 此时,席时澈转过身,见到站在门外拿着一堆资料的程灵,眸色微冷,肃穆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感,冷漠地指责,“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 程灵张嘴想要解释,却察觉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声嗯声,不像让她进来,反而像动情时的闷哼声,心逐渐变冷,刚才的兴奋如明火瞬间被熄灭,她低着头,“抱歉,下次我会注意,那我先不打扰你们。” 没听席时澈的回答,她便快速离开,这个火辣辣的室内,她有点呆不住。 出了门,程灵仰着头,抱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 从刚才的角度来看,他们就是在亲吻。 席时澈跟别的女人! 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席时澈身边女人多得去,这次这位还美艳不可方物,别说男人,程灵看了也惊艳了一把。 可是,她就是觉得心好堵。 听到呯的关门声,女人明眸里闪过一丝趣味,盯着席时澈那张冰冷而越发阴沉的脸,轻轻啃着鲜红的指甲,举止妩媚诱/人。 “看上的?她好像误会了。” 凌芸微微一笑,完全忘记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不是我说,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学女人家,养什么花呢,招惹这些臭虫子,明知道我最怕虫子的。” 凌芸嫌弃地抽出纸巾,拍了拍什么都没有的肩膀。 如果不是这个虫子,也不会有被误会的那一幕。 凌芸胆怯地瞟了一眼席时澈桌面上花瓶,都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虫子,她伸手想要把花丢掉,却被一沓文件砸到了手。 她吃痛地抽回手,哀怨地瞟了席时澈一眼。 “我的东西,别乱动。” “这么宝贝,她送的?” 刚才凌芸已经看出席时澈与程灵之间的微妙气场,她对他而言,好像有点不一样,跟席时澈身边其他女人有点不同。 凌芸问出十个问题,席时澈也未必有回她五个,不过,她从来都不会放弃。 “这么宝贝,人却误会跑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飞奔出去解释,然后来个世纪长吻?” 如果真是这样,凌芸真的能够笑个三年。 “你的合约拟好,没什么问题就签约吧。” 席时澈坐回他的老板椅上,把一个文件扔在凌芸面前,没有继续搭理她的意思。 凌芸是名模,是曜晟集团专用的代理人,每年都会签订一份条约,而条约的内容每次都不会有太长的出入,改变的只是金额,一年比一年多。 她看了一眼文件里的金额,席时澈一如既往的财大气粗呢。 凌芸一边签另一边还不忘打趣席时澈。 “我说席少,你这样追女孩,还不如光棍一辈子算了,女人都喜欢惊喜,喜欢暧/昧,喜欢温柔,像你这样,没有情/趣,冷冰冰,一整天好像别人杀你全家的样子,换了谁都不喜欢,你应该庆幸,你有一张还不错的脸,还有数之不尽的金钱,不然,谁会鸟你。” 咯噔一声,席时澈手中的笔搁在桌面上,乌黑深邃的眸子瞥了凌芸一眼,双手交握在跟前,“如果你不想跟你妹妹和好,可以继续说。” 听到妹妹这个词,凌芸一改轻浮的表情,后仰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凌霄告诉你的?” “你有我妹妹的消息?” 自从发生那件事,妹妹就跟她玩失踪,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在哪里。” 凌芸焦急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圆润的胸/部随着她的大动作而微微颤抖。 席时澈举起手中的腕表,指了指所显示的时间,“你的飞机快到,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 凌芸这次在米国有个曜晟旗下一个珠宝公司的宣传活动,需要过去一段时间,正因如此,席时澈才会让凌芸上来签合同。 都这个时候,还说什么飞机,凌芸才不在乎呢。 她没有离开的打算,席时澈站了起来,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影响我的利益,一辈子都别想见你妹妹。” 宣传活动对凌芸来说的确不算个事,特别是跟妹妹相比,可对席时澈来说,那是设计十位数的利益。 除了她,没人能损害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