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是真的》 Chapter 1 夏日暴雨 除了一见钟情外,我想不到任何办法。 ——题记 那是暴雨的夏日午后,雨水峻烈地砸向地面,不留情面,哗啦的雨声循着马路沿线涌入地下。 一大早看过天气预报便带了雨伞出门的言午在雨渐渐密集的时候顺势拐进右手边的书店,合伞的动作像柳条抽枝般缓慢细致;没带任何行李,刚下飞机拦了车直奔记忆中书店的许樾在途中遇到了江城的第一场夏季暴雨,下车后没有选择,只有冲进书店。 滂沱的雨声隔了一扇玻璃听起来只像一阵狂想曲,言午穿的roarguns黑色T恤,正面是两杆交叉短枪配红眼兔子,配一条藏青色的牛仔长裤,趿着一双人字拖,手指穿梭在不同的腰封上,T恤宽松,随着右手抬起,领口便稍稍偏向左边,锁骨仿佛隐了一半身形在乌云里的月牙,左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和手机严丝密合,传统的白色耳机线一路蜿蜒向上,隐没在长短尴尬过耳充分却又尚未及肩肆意生长的短发里,发色不是纯正的乌黑,甚至有些偏黄的头发夹杂其中,但也许是溅到些雨的缘故,发丝尾端粘合处几缕,黑如漆。指尖一路飞行,停留在红白色,算不得腰封的《红拂夜奔》。言午因为这样的惊喜而弯了嘴角,笑意清浅,从前借出的那本下落不明,在今天弥补回去。抽出来,往结账台走。 即便是一两米的距离,许樾看着车窗外的暴雨,还是决定冲进书店,毕竟一别五年,然后故人寻故居的冲动将他淋了个从头到尾。白色的T恤被雨水打湿,上半部分大多粘在身上,肌理隐隐若现,胸前是红色的爱心,里面画着两只眼睛,原本浅蓝的牛仔裤因为雨水而斑驳了几片深蓝,头发当然不能幸免于难。他站在一块灰色的毛毡地毯上,头发和衣角聚起水珠,眼睛因为雨水也显得湿漉漉的。 言午在付钱时偏头望向门口,本该是一个看起来清纯无害温柔型少年,却因为对方抬头时,将额前湿漉漉的黑发拨到后面,也许是时下热称“大背头”的款式,但却比精装杂志看起来随意得多,露出前额和锋锐的眉眼,多了一分狡黠与近乎压迫性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言午内心形式上暗道一声不好,好像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实际上还是以一种近乎欣赏的行为,观察这一种“美”。 言午是杂志社的编辑,是一位网文作者,后者的身份让她对帅男靓女的长相总是多一分观察。门口淋湿了的少年,看起来约莫是大学生的光景。很久之前读到的句子突然有了形象——“岩岩若孤松之独立”,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而纤细,也许纤细不应用来形容男子,尤其是用来形容眼前这位,上衣被雨水打湿而透露出主人并非“蒲柳之姿”。她付好了款,右手握住书脊,扣在胸前,像是守护心爱之物,朝着门口走去。 许樾望着眼前正在付钱的女子,大概165的个子,好像可以刚好够到自己的下巴。背部挺拔,笔直的双腿细长,因为趿着拖鞋而露出的一截脚踝在藏蓝色长裤的映衬下,白的像雪山里隐匿踪迹的小狐狸。头发因为雨势,有一点杂乱,嘛,不过比起自己绝对是要好得多,许樾不禁腹诽道。对方突然偏过头来,视线相撞,明明是探究打量自己的眼光,许樾却从中看到了疏离,仿佛她置身事外,在以数据描摹自己。他看到她朝门口走来,单手抱书在胸前,露出的指节纤细而有骨感。在她将左手伸向伞架的时候,鬼使神差般他偏身握住了她的手腕。 纤细而柔软。许樾这样想。 凉。言午反应过来。却炽热。 言午抬眼望向他,带着疑惑。 许樾突然笑了。因为雨水而红润,未说话时却又像冷冽的刀锋一样的唇瓣张开。 “请问,方便蹭一把伞吗?” 江城渴盼了许久的夏日暴雨,就在这一天掀开了帘。 Chapter 2 收留 言午略一点头“可以,走吧。” 此时雨势收小,勉勉强强还算一场大雨。雨点打在黑色的布面长骨伞上,厚重的质感随着伞柄传递到言午的手上。 “那个……” 言午听到头上传来声音。“哦,言午,言午许的言午” “许樾,言午许的许,樾是木字旁加越过的樾。言小姐,不如我来撑伞?” 言午道好,将伞递给他的右手,改为双手抱书。“许樾,怎的不姓林,宋濂写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倒是很符合你的气质。” 许樾愣住,这篇不曾出现在语文课本抑或传送于大众的文章还是母亲解释他名字的时候念给他听的,他轻声一笑。“言小姐的名字倒是很神奇。” “许是母亲的姓,我随父姓为言。话说,许先生要去哪?”言午语气淡淡。 许樾沉默了一阵,似是在思考措辞,“我从A市回来,没有带行李,一下飞机就打了车来书店,从前住在书店旁巷子里,不曾想刚刚下车时就发现巷子正在拆迁还是改造,现下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他顿了顿,“其实……” 言午不禁反问“其实?” 许樾似是叹了口气,“其实……”半编织好的语言还未说出,就被言午打断“那不如住我家吧,太巧了,我开了家民宿。” 轻巧的一句话,像雨一样突然砸进许樾的心。 “不过民宿也不是很大,就是一个简单的独立房间而已,毕竟江城是旅游城市,偶尔总会有各地的游客来住,不过我一般只接待小姑娘,那你需要买些生活用品吧。”言午碎碎念般问到。 许樾忍不住一笑,仿佛二人突然间熟络起来,明明之前还是冷淡的态度。“对,现在方便去一趟商场吗?这附近的商场之类的。” 言午道“唔,我家离这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我穿的毕竟是拖鞋,倒是不担心雨水,看你也已经湿透了,虽说不介意再淋湿,总归不太舒服。这里到我家的路上倒是没有商场,我建议你先去我家吧,因为一个人住,安全着想,备下了几件男士衣物,和你应该差不多,你可以先将就着穿一下,夏日暴雨总是走得很快,也许我们晚上可以出去买。” 许樾听着雨声,言午的声音间或夹杂进去,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充斥他的心房,尤其是当言午说“我们”的时候。他只简略地回了一个“好。” 之后他们不怎么言语,只是偶尔交谈,在沉默的时刻各自享受雨声与肌肤的热度。 在开门时许樾忍不住问“你总是这样善良给别人(尤其是男人,当然这是许樾的潜台词)撑伞吗?” 言午听了也没有生气,只是淡笑着回了一句“大概和你总是向旁人(尤其是女人,当然这也省下不说)请求合伞一样的频率吧。” 于是两个心怀同样情愫的成年人心下了然,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微笑。 言午将干燥蓬松的衣物交给许樾,给他指了民宿的房间,自己先去将书拆封放在书架上,然 后去了厨房,看冰箱的库存,本来中午就特意多烧了些饭打算第二天早上做蛋炒饭,现下打算提前用上。 许樾在房间内听到厨房传来什么东西下锅的“刺—啦”声响,他有些意外,衣服尺寸很好,只是简单的白色T恤,图案好像和言午的一样,两支交叉的笔在胸前,牛仔裤换成了黑色的运动短裤,印着品牌的logo,甚至连鞋和袜子都备好,许樾不禁感慨了当代女性独自生活的艰辛同时感慨此刻命运的安排。 他走出房门,循着香味走去厨房。 Chapter 3 蛋炒饭与绿豆汤 用碗沿将鸡蛋磕开口子,破壳之后“呲溜”滑进碗里,用筷子搅碎,搅成均匀的黄色,放在一边。点火预热,再把油倒进锅里,菜籽油的香气一点点渗出,直到油热,将一碗蛋液铺在锅内,迅速成型,用筷子炒碎,在很嫩的时候就关火捞出,放在原来的碗里。接下来开始热饭,啊忘记切一些葱,好在冰箱还有中午剩的一点辣椒炒豆腐干可以放进去调味。 于是她开火热着饭,转身去冰箱拿菜,看见了靠在长吧台的许樾。啊对,这是个开放厨房,平时也只有言午一个人住,所以用餐大部分时间都在吧台上解决。他的头发看起来还是湿漉漉的,因为随手捏的发型,已经有几缕头发落下,纷纷杂杂,看起来虽然平添一分肆意的帅气,言午似是为自己的不周全叹了口气,“浴室就在你的门对面,吹风机就放在显眼的位置,你快去吹吹你的头发,请不要感冒了。” 许樾在人间烟火香味的温暖里着实感受到了自身的凉意,等他出来的时候,吧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大一小两碗颗粒分明,鸡蛋分量远大于外卖水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辣椒和豆干的蛋炒饭,还有两碗看起来清清亮亮的绿豆汤,大概是冰镇的,碗壁上蔓延着一些小水珠。 男士的眉眼也许是因为吹风机暖风的缘故,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头发也蓬松,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你不用去吹一吹头发吗?”许樾问道。 “啊,也没有湿什么头发,只是发尾沾到一点雨罢了,烧了个饭,一会就能干。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虽然这个也不是很辣,不行的话冰箱里还有牛奶,你需要吗?”言午将筷子和勺子摆了出来。 “没事,江城人,总归是可以吃辣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飞机上也没有吃多少东西,看着眼前的食物不禁食指大动,不忘夸奖。 “言午。” “嗯?” “蛋炒饭很好吃。” “哦?谢谢夸奖。吃好我们就出去买点东西吧。” “啊,话说我有一个问题。” “嗯?” “这些衣服,穿着非常舒服,非常,适合……” “食不言寝不语,许先生。”言午内心腹诽:总不能说我按照自己的理想型买了一套衣服吧。 许樾笑笑“我只是想夸赞一下你的衣品。” “多谢,你也不错。” 言午正想一笑回应,抬眼望见对面的人突然锁了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仿佛要开口说些什么。 “言午,我喜欢你。” “哐—当”。 是瓷质的勺子碰到碗底的声音。 言午只是愣住一会,她重新握起勺子。“不,许樾,你甚至还不了解我,我也同样不了解你。” “我知道,我只是想先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可以开始追求你了吗?言小姐。” “也许你可以先把碗洗了。”言午丢下这句话,故作镇定走向了卫生间。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丝杂乱像一只炸毛的狮子,脸颊不知是因为饭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隐隐有些泛红。空气里好像还浮动着方才许樾吹头发的暖意,明明是夏日,却还是能感受到不同于夏日热度的暖意。 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虽然你应该冷静,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言午,你赚到了。” 言午推开门,走进厨房,沉默不语,帮许樾清碗。 “你的确不应该姓林。沉沉扑人”言午冷笑一声。 许樾看着身边明明泛红的耳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没有生气,反倒越发觉得言午其人十分有趣。 ———————————————————— ww是不是好快! Chapter 4 这是个好剧本 言午简略收拾了一下,顺便给许樾介绍家里的各种陈设,收拾完毕二人就出了门。 此时已是傍晚光景,雨倒是消失不见,空气里却还是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水汽,温感上倒是凉快了许多。 “商场大概离这将近半小时的路程,你是想走路还是打车去?”言午问道。 “走路吧,饭后消食,顺便看看江城的变化。”许樾的左手还是拿着那把雨伞,为了防止半路阵 雨,又懒得带上两把伞的后果。 言午正巧也想走路。“你以前是江城人?” “对,我从小长在江城,不过大学期间就没有回来过,毕业后的一年因为工作也没有回来,这次的工作完成后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找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待着。” 言午莞尔,“那些原因,和你脸上的口罩也有关系吗?” 许樾握紧了伞柄,“对,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先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是不是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不追星?” 言午本以为许樾要问有关她的职业,不曾想是这样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我的确不怎么追星,也不了解娱圈新贵,除非上了微博热搜前排吧……你不会?” “是。这件事回去就和你说。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许樾侧过头。 “好吧,我没有那么神秘。我只是杂志社的编辑,本来在A市工作,因为近期的素材是小城生活,所以回来找些素材。现下住的地方也的确是民宿,我不在的时候两间房子都在出租,每天都有阿姨过来打扫。” “那你……大概会在江城呆多久?” “不知道,大概还有一两个星期吧。我也刚回江城没多久。你呢?” “我还不确定,估计也只有一点时间吧。” “这样啊。” 接下来两人陷入沉默。 江城之所以称为江城,因为城内有一条江穿过,两人此时也走在江边。夏日的傍晚,江边尤其凉快,尤其是下了场雨之后,同时夏夜也是江城人从一天的酷暑中解放出来,纷纷在江边散步聊天的时候,其中不乏带着孩子的父母或祖父母,还有成群的情侣或朋友,仿佛整个夜晚都鲜活起来。 “诶!团子你们慢点!”大概是几位母亲带着自家孩子出门散步,小孩子心性,总是在拥有时玩伴格外闹腾。“诶!小心!您没事吧?团子!快和姐姐道歉。你跑得这样快,还一边跑一边回头,这样不仅可能自己受伤,还会撞到别人,你知道错了吗?” 言午看着眼前嘴巴鼓鼓,眼睛眨眨,圆乎乎的小孩就没了懊恼,转向孩子的母亲“我还好,没有受伤,您看看孩子有没有事吧。” 被称作团子的小男孩抬起头来,“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撞人了!” 眼见团子和他母亲走远,一偏头看见许樾忍不住的笑意都显示在眉眼上。 “笑什么?”言午假意吐槽道。 “没什么。”声音里却也透露着高兴,仿佛得到了玩具的团子。 许樾握紧了言午的左手。方才团子撞上的时候,许樾下意识的将言午往身侧带,握住了言午的手腕,在言午说话的时候,许樾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本以为是要挣开他的手,便松了力道,不曾想言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他感到诧异的同时胸腔却仿佛绽开烟花一般,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快乐,之后涌上了一层层海浪似的甜蜜。 言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握住他的手,但很多时候,她总是放任身体不被理智支配,而是直接交由灵魂的直觉和冲动。她开口“许樾。” “嗯?”也许是因为喜悦的心情,一字带上了一种糯糯的尾音,听得人融化。 “我是一个享乐主义者,我总觉得,命运一旦定下,的的确确是逃脱不得的,世人说的不信命改命,其实也是命运的安排。所以这一生太短暂了,即便是平安无事活到老死,但是谁能保证这一生无病无灾,没有意外呢?我觉得,如果命数到了,即便是在最安全的地方,可能也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小事而丢掉性命,反过来说,如果我命不该去,即便我去了战乱的中东,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当然,这不代表我事事随意,没有警戒心与安全考量。我只是……” 许樾下意识握紧了手,“是的,言午,我知道,我明白。所以我说,我喜欢你。” 言午侧头,抬眼望他,看见他望向自己的双眼。“所以许樾,我也喜欢你。”话毕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我们俩个是都陷入了 一见钟情 这个剧本了吗?” 许樾清新干燥的气息就在身边,两个人靠得更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许樾因为说话而震动的胸腔。 “也许吧,但这是个好剧本。” ———————————————— 这是个好剧本。 Chapter 5 生活 也许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命中注定这样的设定也说不准,许樾和言午心里都忍不住这样想。两人携手走着,仿佛相恋许久的恋人伴侣,然而时间上来算连24小时也算不得。 他们走进商场。买衣服倒是很快,只不过许樾其人,总要挑可以穿出情侣装的款式,一并买下,借口“权当房费与伙食费”。 言午从前谈过几次恋爱,都在金钱上相当固执,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许是因为从前念书的时候大家也并非经济独立的个体。步入社会后,搭讪的人虽然不少,言午却一概提不起兴趣。遇到许樾短短几个小时,言午逐步深刻体会到了“命中注定”的感觉,她一向自诩一个独立到不需要麻烦他人的个体,却对许樾一言一行间产生了想要依靠和依赖的情绪。 买完衣服,寻了一处柜台寄存。两人便去地下一层的超市。两人一起推着车,路过零食区,路过生活用品区,推过冰柜区,走过蔬果区……一圈逛下来,期间聊些有的没的,无外乎酸奶爱喝如实与养乐多,明天想烧些什么今日干脆提前买了省得明日出门,最后成功在购物车里堆出了一座小山。 最后言午拎着无足轻重的衣服,许樾拿着一堆购物袋,打了个车便回到家。放下东西,本想先打发许樾去洗澡,却被许樾的“不要,我想和你一起整理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阻止,于是两人把购物袋清空,一概排在餐厅吧台外的正规长桌上。桌子是很多年前言午淘到的款式,玻璃犹如河流淌入开阔的谷地,木质部分构成了河边岸土,一如“河桌”的名称。酸奶、鲜奶和蔬果放入冰箱,西瓜特地切成两半,保鲜膜封好放入冰箱,零食摆放整齐在客厅的低矮玻璃小圆桌上,衣服一概丢进洗衣机。 “喏,给你。” 许樾接过递过来的毛巾和另一整套男士休闲服,“刚刚忘记问你……你究竟买了几套男士服装。” “就三套啦,不过有时候会借顾望的衣服来撑撑场子。”看到许樾询问的目光,言午继续解释“顾望是对门邻居,也是我发小,搞摄影的,因为本来就是需要经常外出的职业,索性不外出的时候就住在江城,虽然这么说,他一个月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唔,他今天上午好像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发小,性别男,关系很好,但他性取向为男。因为我买的三套衣服都是休闲款,主要是……T恤可以拿来当睡衣,所以有时候会借顾望的其他类型衣服晒在阳台。好啦你快去洗。洗完大概快十点吧,可以看个电影什么的。” 大抵是男孩子的共通优点,洗澡快到难以置信,言午堪堪整理好自己的换洗衣物,许樾就已经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啊,投影仪你应该会用吧?要不你先找个电影吧。”言午走进浴室,热气氤氲。 “Okay”许樾朝沙发走去。 沙发前是一个矮小的玻璃茶几,摆着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和洗好的一些水果。沙发对面的墙上,两侧是嵌入墙的书架,中间的墙壁留出空间给投影。许樾挑了一会电影,摸不准要看什么类型,索性先卡在某一页上。而后他朝书架走去。 言午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深吸一口凉沁的空气,一转眼就看见客厅里,落地灯下,许樾盘起一只腿坐在沙发上,左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支棱着自己的额头,右手捏着书尾,稍稍身体使力,将左手撤出去翻页,暖黄的落地灯下,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好似没有其他的形容词来修饰人的手。此时室内没有什么声响,热气仿佛变成流动的声音,从浴室流向开了空调的大厅。 许樾蓦地抬头,望见仿佛站在雾里的言午,合了书页,放在茶几上,朝她走去。 将她往浴室里带。 “吹头发啊,傻瓜。” ———————————————— 我真的超喜欢逛超市,这种生活日常真的太让人感到满足了。(尤其是现在,根本不能出门2333333) Chapter 6 剖析 言午站在镜子前,任由许樾生疏的手指穿过发丝。“浴室里太热了……我们去沙发吧,那边也有插座。” “没事,应该一会就能吹得差不多,就热一会。”许樾第一次尝试给女生吹头发,此刻言午内心庆幸自己不是什么黑长直,不然可能要吹个半小时,陷入双双崩溃的境地。 浴室的热气逐渐散去,但是仍然湿漉漉的,许樾站在身后,言午却感到了干爽,是属于男性的干冽的气息,一同他的手。 言午抬眼望向镜子,碰巧撞进镜子里许樾的目光,镜子里看上去,言午正巧卡在许樾的下巴上, 如果不是在吹头发,言午觉得许樾可能下一秒就要把头搭上去。 许樾突然开口:“你想不想养长发?” 言午抬眉,“长发吹头发太麻烦了”她顿了一下“吹头发吹那么久会暴躁的,但是不吹干第二天又会翘起来或者卷起来。” 许樾闻言只是笑了一下,“那以后我帮你吹。” 言午望着镜子里的许樾,刚巧他也望着她,目光在镜子里交汇,言午粲然一笑,“好啊。” 于是若干年后,坐在床上的许樾正专注给言午吹头发,头发已经长到后腰,因为许樾优异的护理工作,一头长发如瀑如绸。言午正在专心处理手上的一颗小萝卜头,幸好小朋友头发不长,发质也很柔软,言午吹起来倒也没有很烦躁。 之后两人沉默了一会,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吹风机的声音就在耳边,言午倒是突然有些困意,是哪里看到的来着,据说吹风机的声音频率和胎儿在母体听到的声音频率很类似,所以非常容易让婴儿感受到安全感,从而熟睡。突然,吹风机停止了,一时间言午的脑子仿佛还在自动延续嗡嗡作响。 许樾将吹风机放回架子上,双手从身后环住言午,下巴磕在她的肩窝,“我抱你过去吧。” 言午这时候脑子被吹得昏昏欲睡,听见许樾的低音在耳边响起,又好像注入了一杯醇厚的红酒,转过身主动搂住了许樾的脖子。 言午不是一个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但是有时候却又极其渴望一些举动,就比如现在,她在许樾的怀里,感受对方胸膛传递来的心跳和温度,下意识的收紧了自己的双手,同时在心里希望距离被无限拉长。她在此刻,在沐浴香氛和空调冷气里,切实的感受到了名为“幸福”的东西。 许樾感受到怀里人收紧的意图,不由得弯了嘴角,双向的喜欢就好像发生化学反应的两种分子,只有双向的互动才可以迸发出现象。似是安慰又似是温柔,他腾出一只手放在了言午的后脑勺上,揉了揉她的头发,继而向下环住她的肩。 许樾弯下腰去,将她放在沙发上,言午的手还搁在他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将他拉下来,凑近。感受到头顶男人的轻笑,言午还是闭着眼,轻轻地亲吻了他的额头。 “给你的奖励。”言午将刚刚还在身前的男人推向一旁。“好了,你挑了什么电影。” 许樾低笑一声,“啊,言小姐好慷慨,不如我们看《爱在黎明破晓前》好了。” 言午知道他在揶揄自己,“好啊,再看一遍也没关系,前面的对谈我们也可以聊聊。你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许樾将言午抱到自己怀里,双手圈住,索性沙发够大,空调够冷。 “唔,是这样的,我大学四年读的是设计专业,但是在大四的时候被星探发现,那时候我一边学习专业知识一边学关于表演的东西,不过那时候本来该学的专业知识都学的差不多了,索性都是艺术类,入了个门,毕业之后去拍了一部电影,电影和我一样被埋得很深。”说道这里好像轻笑了一声“总之就是,一部被藏起来打算突然出击的电影和一个被告知先低调行事,趁电影热度后期再出来宣传的小明星吧。可能这样也算另类的营销手段了,经纪人倒是很笃定我可以凭借电影火起来,说要像平地惊雷那样冒起来才好,我也不好说,就想尝试一下,毕竟这样的体验机会并不多。” “啊,这倒也是,拍戏会很累吗?”言午出声询问。 “还行吧,有时候会连轴转,但是也不会让你一直拍着,毕竟劳动力不可受损,拍戏期间倒是又瘦了不少,可能是时间不大规律的原因。” 言午淡淡应了一声“哦。”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剩下的时间里把他养回去,想来也好笑,明明还在相识一天以内,自己却开始想象一起生活的样子。 似是想起了什么,言午突然开口:“啊……明星的话,谈恋爱会很困难吧。” —————————————— 小许:不,这是一篇甜文 我:我就想看漂亮姐姐和帅气哥哥谈恋爱 长头发吹起来真的好麻烦啊,短发日益长长,吹头发的耐心日益减少 Chapter 7 鹭鸟 许樾顿了一顿:“还是看你怎么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是很想隐瞒。”言午没有立刻回答,然后他接着说“你看啊,我当演员并不是奔着明星去的,和你一样,我觉得人生很短,应该享乐,当演员是我的一个尝试,我在演戏、学习的时候不可置否感受到了快乐,但是如果当明星需要我隐藏自己爱的人,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末了他似是意犹未尽加了一句“其实,我占有欲还蛮强的。” 言午闻言轻笑:“好吧,我大概也明白了。那就再说吧,顺其自然。” 然后她蓦地把电影关掉,坐在许樾怀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都快十一点了,我有点困了。” 许樾按住想要站起的言午,许樾眨眨眼道“可是我还不困,再聊一会怎么样。” 言午似是被身后像巨型牧羊犬一样粘人的存在拿捏住,目光投向茶几上的书,刚刚从浴室出来时看不真切,实际上是一本全世界诗选,很多年前在书店买的,现在很难买到囊括众多诗人的诗集了,连书封都有些泛黄。 言午拍拍身前的手,俯身将书放到许樾手上,“走吧,既然你睡不着,就给我念诗好了。” 言午的房间其实不算很大,床比较宽,占了约莫1/3的空间,床边是一个陈旧的小箱子,有点像古时候的药箱,箱面上放着玻璃器皿,没有放台灯,倒是在床头夹了一个黑色的床头灯,是暖黄的灯光,被子是出人意料的米白色,可能是空调被,看起来异常蓬松舒适。 床与窗隔着大概箱子那么宽的距离,窗的样式也很古旧,是上了绿漆的推窗,和窗子垂直的那面墙前,是一张缝纫机,只不过缝纫的机器消失不见,桌上摆着一台便携式笔记本,一个笔筒和一沓看起来有些纷乱的纸,没有镇纸,竹制的笔筒就是最好的镇纸。 剩余的位置也不够放下一个书架,于是还是嵌入墙体的设计,摆放的书籍倒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仿佛主人五湖四海收集来的各种奇怪的小玩意。 言午睡在里侧,许樾坐在床头,调试了床头灯的位置,他随意翻开某一页,凭借兴趣决定是否要读下去。 他念: 夜鹭 朱迪斯·赖特 下了一天的雨收歇了; 朝西的大路上 亮起越来越浓的黄色路灯; 黑色的路面闪闪发光。 …… 灯光更亮了;湿漉漉的路上 泛出水仙花般的嫩黄, 马路的中央 踱走着两只高高的鹭鸟。 言午气息悠长,好像已经入睡。许樾合上书脊,关了床头灯,也许是今天的确走了很多路。他往窗外看去,楼层不算低,但扁柏长得很高,雨早早歇下,乌云也归家,月亮当值,银白的月光泻下,柏枝上像挂满了星星。 他埋进被窝里,似是自言自语。 “两只鹭鸟该睡觉了。” ———————————— 这一章真的很日常,希望你们喜欢。 也希望你们能找到给你们念诗的人。 Chapter 8 生活2 早上言午醒的很早,她记得自己本来是面朝着墙睡的,睁眼却看见一张安静的睡颜。内心感慨一句,不愧是进了娱乐圈的人。看得出来造物主大刀阔斧之后的精细雕琢痕迹,所以下颌线精致,眉眼也精致,连唇珠都显得别样动人。 虽然才早晨六点左右,但夏天的太阳总是起的更早,也许昨天的阵雨的缘故,今天的天气格外明朗,与其说是明朗,不如说是过于炽热的天气了,让人只想窝在家里吹凉气,吃冰瓜。 言午挣扎着早起,揉着眼试图从睡眠过渡到清醒,过程中许樾也醒了,迷蒙着眼发现眼前的人正在挣扎着起床,许樾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又抽出一只手来放在言午背后,将对方按得更近,“粥也定过时了,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再陪我睡一会吧,好么。” 言午本来也不是很爱早起,索性放弃了挣扎,低低应了一声“嗯。”琢磨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之后,餍足地补了一个回笼觉。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整个走廊或是小区都静悄悄的,该上班的上班,补课的补课,买菜的大爷大妈们也早早从超市回来,此刻也许正在家中择菜。一边懊悔睡过头了,一边又觉得这样的生活难得的两个人在浴室刷牙,满嘴白沫的时候目光在镜子里相撞,显出遮掩不住的笑意。 因了早上的粥无人光顾,只能变为早中饭。这边许樾正在将昨天买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那边言午正在给两人热牛奶。 水池边摆着一个绿油油的卷心菜,两根白净的茭白,一块水嫩嫩的豆腐盛在碗里,所以菜也很简单,配料里加上过年亲戚腌制的火腿肉。期间,许樾积极发言,为了证明自己烧菜的实力,卷心菜承包给了许樾,茭白给了言午,至于豆腐,只需要在豆腐上稳妥放上切好的火腿肉然后隔水慢炖就解决了。 等菜都上桌,差不多是十一点半的时间,两人对面坐着,开始解决美食。 餐桌是一个战场,各种意义上的。 言午开口说道:“我看到主任给我发的信息了,她让我尽快结束,下周三就要回去了,还是带着稿回去,杀了我吧。” 许樾顿了会筷子,“那还有一周多两天的时间,估计我那时候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要是早的话,回了A城还请言小姐继续包养我,我会努力做饭的。” 言午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你说得对,我现在应该尽量利用,不是,尽量珍惜你还在的时间,那……这段时间的饭菜都交给你啦。不过我明早就要开始早起了,卑微的上班族。” 许樾轻笑,“好啊,那早上我们一起去买菜吧,也不用赶早和叔叔阿姨们抢,大概每天十点去就很好,你觉得呢?” 言午点头,“我是没关系,你没事吗?” 许樾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我像是火到菜市场的叔叔阿姨辈都能认识的程度吗?话说你的稿子,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言午闻言,神秘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饭后最好的消化运动就是洗碗,一人洗,一人清。 然后就是抱着冰西瓜,坐在沙发上,开始悠闲的下午时光。当然,是许樾悠闲的下午时光,在许樾看着电影的时候,言午只能抱着她的电脑拼命码字。 空调机的声响,电影的对白,敲键盘的声音,融合到一起,混进了冰镇的西瓜里,被人用勺子挖出来,细心地去籽,再放到另一个人嘴里。 直到太阳的告别。 言午合上电脑,似是摆脱了什么猛兽,“啊啊,我要饿死了,许樾。” “hi hi,言大人请尝一尝小人做的盖浇面。”许樾替言午拉开椅子。 言午看着面上的煎蛋和菜,菜是中午还剩下的茭白与卷心菜,只不过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变得更细碎,感觉上倒是色香味俱全,末了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许樾,我发现我们俩真的是很会物尽其用啊。” “哈哈哈哈……” 吃晚饭收拾完残局的两人,似乎约定好了,双双换鞋打算出门散步。 临出门前,言午扶着门,似是感慨似是惆怅,“我们真是步入了养老生活呢。” 许樾起身,牵起言午的手。 “这样很好,以后老了我们就回来,每天过这样的生活。” —————————————— 我枯了 还是日常 而且我起名好菜 Chapter 9 咖啡店 “啊,话说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来着?” 两人走在暮霭沉沉的江岸,江城的绿化做得很好,景观树错落有致,还有一路高大的乔木。 “大概是七月底吧,具体日期好像是7月27日,大概要提前一周左右回去,所以按道理,你回去之后,我可能真的要去你家蹭吃蹭住了。话说,你之前去过那家咖啡店吗?”许樾抬手指着马路对面,说实在的,根本看不见他指的地方有什么咖啡店,只是一个小巷子的入口。 许樾继续说:“那家店开的比较隐蔽,因为巷子是通向景区老街,所以本地人基本不怎么去那边,而离景区主街又较为偏远,所以好像去的人比较少,好像从前是家书店,不过关门很久了,今年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去吗?” “好啊,那要是回了A城,我岂不是可以金屋藏娇,啧啧啧。话说你没有在A城的居所吗?”言午被许樾牵着过马路,走到咖啡店跟前才意识到这是一家咖啡店。与其说是位置隐蔽,不如说门面的色调也让人很难注意,外观上看起来就像一个久无人住的居所。 走进之后,言午觉得它的低调很可能还源于灯光,没有明黄的主灯,每张卡座上有一盏琉璃灯,灯光仅限于照亮一桌,隐私的问题基本上不考虑,因为店内除了店主,好像只有这两个刚刚走进门的客人。 店内冷气宜人,爵士乐和提琴曲交错。店主身形修长,穿着黑色的衬衫,更要命的是,言午这样想,他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不知是否是灯光的原因,看起来乌黑亮丽非常,柔顺度大概也很好,被一根发绳捆着,只在耳边垂下几缕,店主的容貌在昏暗的灯光里隐去一半,只能看见半张侧脸,利落的下颌线和碎发,让人想到岸堤和柳。 店主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客人,点了点头以示招呼,“二位请坐,请问喝什么?顺便,我叫司马渡。” 许樾也点点头,拉住身旁的言午,介绍道“我是许樾,这是我女朋友,言午。” 言午打量着这位店主,似乎在记录什么数据,身高182的样子,肤白貌美人如玉,简直就是绝世美受啊,不,写成攻也很带劲了,咦,等下,为什么有点眼熟。 渡……也是店的名字,言午回过神来,突然想到,惊道:“我们是不是高中一个学校的?” 司马老板点点头以示认同,不过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又问了一遍喝什么。 言午只记得他高中就不大爱与人交流,只是因为名字和长相让她记住,看他大概不想叙旧的样子,就只微笑着回答:“拿铁,不用拉花,稍微烫点儿那种,谢了,司马老板。” 司马渡有些诧异,不过好像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许樾点了一杯气泡美式,握着玻璃杯,继续进门前的话题,“有一个,但是还在装修,因为毕业后就去拍电影,基本上都是住酒店。装修好了请你去住。” 言午喝了一口热拿铁,冰的虽然很解热,但总觉得少了一些底味,索性一直喝温热的,眯了眯眼,似乎下一秒还想咂咂嘴,“啊,这个地方,”她眼神环绕一圈,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真的很适合码字啊。” 许樾轻笑,“你会自己泡咖啡吗?” “你是说从磨豆开始还是?我从前喜欢把黑咖啡泡好,倒在冰格里,然后把冰块放在牛奶里,喝的时候咖啡会慢慢融化,极其好喝。当然,我不会磨豆。”言午虽然不会,但是她见别人操作过,手工磨制,好似磨的不是咖啡豆,而是时光。 许樾一本正经点点头,言午还以为他又拥有一项神奇的技能,不料想他说“我也不会,但是之前有段时间还蛮感兴趣的,也许以后可以学一学。”末了他补充了一句“一起。” 言午搅着杯里的拿铁,杯壁的花纹随着喝掉一点点显露,“好啊,话说拍戏啊,这件事情怎么样呢?感觉听起来还蛮好玩的,但是说实在的,我觉得明星真的太辛苦了,”言午想到从前在微博上看见的明星机场图,第一反应不是帅气或者美艳,“太瘦了,我觉得明星也很不容易,要维持自己的身材,还要接受网络上的一切。” 许樾回答道“其实,拍戏这件事情本身,我觉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可能是我对表演也有一些兴趣吧,加上别人口中的天赋之类的,感觉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学到了不少东西,感情的把控之类的。明星生活,准确的说我现在还没有体验到,不过,我也觉得,他们很辛苦,至于我,可能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很久吧。人生这么长。” “应该给时间尝试更多自己喜欢的事情?对吧?”言午接道。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毕竟你明早还要早起赶稿。”许樾言笑晏晏,朝言午伸出手。 “好啊,许先生。那明早的早饭可就交给你了,咦,家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做早饭的材料了,回去的路上给你指早餐摊点在哪,明早就拜托你啦,嘿嘿。”言午握住许樾的手,两人和司马渡招手告别,即将出门的时候,黑衬衫店主突然走到了门口,“言小姐,方便留个电话吗?有一些问题想问下你。”他看了眼旁边的许樾,“是关于顾望的。” 言午心下有些诧异,并且觉得神奇,一个月不见得回一次江城的顾望难道和老板有一腿??难道是高中的事??她开口道:“要不加个微信也行?” 司马渡抿唇不言,“实不相瞒,我不用智能机,”似乎接到两人诧异的目光,“店里有座机。原因下次请你们来店里喝咖啡的时候再告知,希望您先不要告诉顾望我接触您的事情。” 言午抬头望了望许樾,身为两个闲人,当然其中一个假闲人,许樾明白了言午的眼神,那是他每回过年亲戚渴望八卦的眼神。他转头望向司马渡,“司马老板,我们明天就有空,不知您明天是否方便?” 司马渡点头,“那就明早十点怎么样?明天中午可以在店里做些吃的,抱歉打扰你们的时间。” 言午将渴求八卦的眼神转向司马渡,眼睛突然被许樾捂住,许樾淡然道:“你的眼神过于饥渴,不要吓到别人。” 言午抬手将许樾的手拉下,“没有没有,一点也不打扰,我们明天一定按时到!” ———————————— 司马老板!我超爱的!! 后面会有司马老板和顾望的番外! w我每次自己回味都觉得好好看! and 明天要开车啦!大家请准备好安全带(不过我是第一次开车,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我写文喜欢写细节,一场车我真的写了超多细节描写,我枯了) Chapter 10 天文学之类的 两人一路走着,不似昨日的凉爽,晚上九点的温度还是让人闷出些汗,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言午便拉着许樾进去买冰镇矿泉水。便利店还是慈眉善目的老奶奶,银发清爽,看起来倒还是精神矍铄,看见言午便和她用家乡话交谈,“男朋友呀?” 言午笑笑回了一句“是啊,好看吧。” 老奶奶看了眼许樾,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比不上我家老头子哦~” 两人一齐哈哈笑出声来,许樾还记得一点家乡话,毕竟从前一直生活在江城,不由得也弯了嘴角,付了账便和老人家再见。 许樾拧开瓶盖,将水递给言午,言午另一只手指着小区门口左侧的街道,“这边早上有一个烙饼的阿姨,还有她家的豆浆,很好认的,她家豆浆是装在一个大的铝制大罐里,买的话要凑着下面的龙头接豆浆,明天我们拿一个保温桶,买两杯的价格就可以。”言罢她将水递还给许樾,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在温热的环境里不消片刻就在瓶身上蔓延出细密的水珠,一握便合到一起,手倒变得湿凉湿凉的,许樾右手握着言午这样的手,觉得比冰凉的水还要解暑。“你明早预备几点起床?” 言午听言,皱了眉头,叹了短气,“诶,明天十点要出现在那里,估计聊着聊着就到饭点了,还得提前准备菜品,如果九点半出门的话,好吧,七点起床好了,两个小时的写稿也是写稿,再不写之后就没时间了。” 许樾没有多想,只以为言午要写很多东西,几乎都要忘记她说的惊喜。 两人快走到楼下,许樾想着水喝完了刚好可以丢在楼下的垃圾箱里,便在即将走到时喝完了水,等到矿泉水瓶躺进垃圾箱发出一声惨叫,言午才从顾望和司马老板的奸情中清醒过来,她沉默了一会好像在给水瓶默哀,然后抬眼望了一眼许樾,“家里没有凉水了。” 许樾一时愣住,然后突然凑近,“你很渴吗?” 此时有一点微风,蝉鸣在耳边或者在天边,楼前的路灯亮着,有小飞蛾和虫子在扑棱,如果是往常,言午一定不会待在这样的路灯下,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快要融化,甚至可以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她想。 刚喝过冰镇矿泉水的嘴是甜的,这是一个热吻,许樾确定,因为他左手环着言午的腰,右手捧在脸颊,食指与中指分开,露出言午的耳朵,他觉得似乎他才是在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见到了甘泉。 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和自行车轮胎疾驰过地面的声音,是下了晚课的高中少年,像流星一样,不想打扰却又忍不住起哄叫好的少年。 唇齿相接的时候,言午很容易就感觉到许樾弯起来的嘴角,她懊恼似的低下头把自己埋在许樾的胸口,闷声说到:“好吧,我原谅你。”许樾不由得继续弯着嘴角,在看见对方喝过水而显得艳丽非常的嘴唇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种想占为己有的冲动,许樾将右手挪到言午的头顶,手感很好忍不住摩挲,同时也算在抚慰怀里的娇羞小女友,他抬眼看天,大抵是晴天,星星虽然远不如从前明亮,却点满了夜空。 许樾低头,将埋在胸口的女士拉起来,在言午的额头上又落下一吻,然后突然发力,将言午托起来抱在怀里,“走吧,该回去洗澡了。” —————————————— 我:少年是我 Chapter 11 初拥(微微h) 言午住的算是老式小区,是江城十年前建的楼,室内格局不算大,离市中心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又因为江城不算大城市,环境总归清幽,楼层不是很高,言午索性三年前拉着顾望一起买下了顶层两间房,装修一番后依靠着民宿的收入来还房贷。 言午双腿环住许樾的腰,手搭在许樾的肩膀上,没有言语。她家住在五楼,她就安静地趴在许樾肩头,听耳边许樾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一楼,二楼,三楼,她在心里默数,终于到了四楼,终于有所动作,不安分的右手从后颈沿路攀升,像之前许樾那样,攀附在他的耳际,左手稍稍使力,将自己稍稍带离许樾的身体,一个偏头,唇瓣贴着颈侧,一下子精准地吮上凸起的喉结。 许樾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言午便感觉到组成喉咙11块软骨之一的甲状软骨的游弋似静声靠近猎物的鲨鱼露出水面的背鳍,轻柔划开水纹却凶残。 言午觉得好玩,便放开了牙齿细细咬了一小口,只听得许樾闷哼一声,想着对方怎样也腾不出手来,便继续向右侧脖颈探去,因为抱着言午爬楼梯,脖子上的血管隐隐突出,言午离得近,还能借助楼梯的顶光看见青色的细小脉络,许樾本就生的白,一股青色的脉,平添诱惑,她不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甚至能感受到舌尖下血液的流动。 言午有两颗虎牙,小小的,不明显却依然尖,寻常情况下不怎么能注意到,亲吻的时候许樾就感受到了,但那时候温柔缱绻,更何况那时候怀里的女人都快融化,舌头一一舔舐过牙齿,只是留下一串旖旎,然而此时那两颗尖牙抵在肌肤上,触感明显,言午作恶般使了劲,许樾倒吸一口气,约莫破了一点皮,言午用舌尖轻抚,转而用唇瓣细细地吮,说话间唇瓣开闭,有一丝痒,“你觉得像不像初拥?” 许樾调整了一下呼吸,冷静开口说道:“你见过哪个吸血鬼是被别人抱在怀里标记别人的?” 言午刚想开口反驳,突然间背部感到坚硬的触感,好像到家了,还被许樾抵在自家门上,言午暗道一声不好。 许樾将言午放下,蓦地将之前协助作乱的两只手扣在言午头顶,空出右手来,从脸颊一路向下,摸到言午的脖颈,开始划十字,带起言午的肌肤一阵颤栗,嘴唇后移,在言午耳边“初拥?嗯?” 然后嘴唇代替了手指,吻了上去,言午轻喘一声,过于轻了,简直像游曳的蝶扰乱芳心,一双手被卡在头顶,言午抬起头,眼神失了焦距,突然想到,是颈动脉窦,楼顶的感应灯还亮着,冷白的灯光,晃得言午眼睛疼,下一秒却突然陷入黑暗,感应灯过于节能,言午腹诽道。 许樾的右手继续向下,突然间言午停止了动作,因为她感受到许樾的手从衣服下摆里钻了进去。 许樾第一次没有阻碍触碰到言午的腰,他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言午也愣住了,她试图开口: “许……许樾”声音却突然低微短促甚至破碎,许樾只是愣了一小会就开始深切感受手下滑如凝脂的肌肤,唇逐渐下移,言午压低了声音微喘,许樾的手一寸寸抚过言午的背脊,仿佛芳心纵火犯,一路引火燎原。 逐渐许樾放开了禁锢言午双手的左手,两只手开始一起实施犯罪,言午脑子里仿佛被灌了蜜一般,抽不出半点思绪,得了自由的双手却无助地搭在许樾的肩上,许樾在锁骨上突然咬了一口,有点疼,言午没有忍住溢出一声呻吟,后一秒许樾寻到言午的唇,重新开始攻城略地,言午只觉得脑子的蜜越来越糊,许樾将言午用力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刻入骨血的力度,刻进他的现在和一切未来。 言午甚至不知道这场仪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清醒过来看见许樾一双红了眼角的双眼,还有他异常红润的薄唇,她想自己估计也差不到哪去,她双手还在许樾肩上,稍稍使力,将许樾压向自己,“这也不算是合格的初拥吧?” 许樾长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一笑,提起手揉了揉言午的头,“还不是美色当前,诱人发昏。” 言午低头不言语,面上一片绯红,转身假装用心开门。 Chapter 12 标记(h) 两人分别洗完澡后双双窝在沙发里,空调带来的冷气里,弥散着沐浴后的香气。言午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九点五十五,不禁暗自感慨一遍仿佛时间随着洗澡水一起流进了漆黑的下水道。“啊,话说你有看过吸血鬼猎人D吗?” 刚洗过澡就在空调房呆着的两个人,肌肤相贴丝毫不觉黏腻,许樾左手圈住言午,手掌在发丝上摩挲,“01年人物瑰丽的那部动画电影?” “对,好像大部分的吸血鬼题材都非常瑰丽,你还记得马埃尔和夏洛特吗?” 许樾身体前倾拿起茶几上的诗集,“被D追杀的那一对情侣?我记得,马埃尔因为不想夏洛特感受到永生的痛苦,一直不肯标记夏洛特,结果最后夏洛特被卡蜜拉吸干了鲜血死去。” 言午把自己塞进许樾的怀里,接过他手上的诗集,“是的,明明夏洛特已经为他放弃了人类的身份,而且我觉得永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哈哈我又想到了永生之酒。” 许樾接道“事件只有一个,但有多少个叙述者就有多少个故事。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我也有些忘记。” 言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愧是我一见钟情的对象,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意思没差。” 许樾抬头看一眼时间,十点零七,言午顺着许樾的目光看去,开口道“感觉还早啊,睡不着。” 于是两人双双陷入沉默,许樾比言午高出一个头,下巴搭在言午的肩窝,沐浴液是竹子的气息, 他开口,热气在颈侧突然鲜明,“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言午突然一个激灵,她按住许樾的大腿转身回头,瞬间变换了身高差,“你说得对!我们冰箱里 还有上次去超市买的鸡翅,今晚提前腌上,明天就可以带给司马老板!” 说着言午就直朝厨房奔去,还没迈出第一步,就被许樾一把拉住,直接跌回许樾的怀抱,言午忍 不住迷茫,许樾叹了口气。 “穿鞋啊,小傻瓜。” 最后的结果是,言午想起来,鸡翅还得捞出来解冻起码半小时,过程中她估计就忍不住睡着了,并且不想带着鸡翅的调味料入梦,于是走进厨房凝神半分钟后,她坚定地把许樾推出了厨房, “走,我们还是去沙发吧,我们去挑本书看。” 许樾再次叹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身后的手拉到身前,指引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把言午抱回了沙发,言午觉得,他好像特别喜欢抱着她,但是她也很喜欢,比起牵手和亲吻,她更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感觉是抱着小时候比自己大一点娃娃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许樾没有挑书,只是打开投影,选好纪录片,是雅克·贝汉的《海洋王国》。提琴般的法语响起,言午换了个姿势,头枕在许樾的腿上,逐渐沉浸在一片深沉的蓝里,直到最后像鲸群歌唱般悠长的结束曲响起的时候,言午突然醒了一会。 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这种从短期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清醒只是吉光片羽的一刻,之后所有的感知和思绪都带着钝感,整个人糊成一片。 言午上一次恋情已经是在三年前的时候了,是一个新加坡华裔学长,是你可以想象到的阳光自信而认真的类型,最后两人一致觉得好像比起恋人,更适合做朋友,于是好聚好散。分手之后就是毕论和工作,一直没有契机开始新的恋情,言午差一点就要以为自己可以孤身活一辈子了,许樾的突然出现仿佛一下子打通了未来,让她看到两个人生活到老的场景。 许樾还在盯着屏幕看,深蓝的海色满溢出来,蓝色的柔光遍布周身,言午看见他,近在眼前,又远如神祇,下颌线优美如海岸线,双眼凝神,静默无声,下一秒就情不自禁伸出手。 “嗯?怎么了?”许樾低下头想要听清刚刚言午说的什么。 言午自动环上许樾的脖颈,没有使什么力气,却挨的足够近,“我说,初拥还没有结束。” 许樾的呼吸停了一瞬,此后便向万劫不复走去。 撞开房门之后,言午觉得自己大概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野兽,还是自己解了锁,亲手拉开牢门的那种。 没有时间思及其他,言午陷在柔软的床单里,呼吸断续,因为贪凉,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许樾一只手在脸侧,万般怜惜般轻柔抚摸,偶尔略过唇珠,另一只手却从下摆探入,抚上凝玉滑脂,力度大到仿佛要将自己刻进她的骨血,许樾凝神般注视着身下的人,吻迟迟没有落下。 言午忍不住伸出手,按着许樾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开始模仿许樾,到处煽风点火,贪恋手感般在腹肌上停留许久,听到许樾在耳边一声轻笑,报复般使上了力,却觉得什么也捏不动,手继续向上,直到碰到了心脏,手掌心贴近了心脏,感受到肌理之下,属于男性的力量,突然之间四目相对,言午有一瞬间凝滞,下一秒轻呼出声,许樾在腰侧不断徘徊的手终于直取心脏,同一时间,悬而未落的吻狠狠落下,言午被这一系列动作掠夺了呼吸,大脑迅速糊成一团。 许樾直起半身,抬手脱掉自己的T恤,暖黄的灯光下,言午仿佛听见神谕,神说,要有光。于是下一秒,许樾顶着所有的光,欺压上身,一只手撩起碍事了许久的T恤,唇舌辗转到含苞待放的莓果,用一只手光顾另一边,言午长长地呻吟一声,许樾再也难以忍受,动作无意识间粗暴起来。 他将一只手探下去,摸到有一点湿润的入口,稍微向上,捏住了敏感的肉核,只是轻捏了一下,言午嘴边的呻吟就飞了出去,一股湿热的水控制不住地骤然流出。 许樾尝到了甜头,开始专攻那一点,言午随着他时轻时重的动作止不住的呻吟。进入的手指已经从一根逐渐加到两根,手指在甬道里四处扩张,许樾感受着手上的黏热,恨不得立刻换上真正的性器进入销魂窝,捣烂这一朵糜烂的花,但是真的太紧了,如果不好好扩张一会一定会痛。 言午觉得自己仿佛在夜里不断沉浮,偶尔才能浮出海面,获取一丝呼吸,为了不再溺亡,言午将身前的人拉上来,“再不做就睡觉了!” 言午的下身已经湿的一塌糊涂,可惜许樾没有低头看见,粉红的两瓣肉被淫液沾染得异常糜烂。 许樾闻言眉毛一挑,过于体贴了他觉得。 他开口说道:“够湿了”。 言午听到这句露骨的话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羞耻,下身却不听使唤地又涌出一股爱液,许樾还在穴内的手指自然感受到了这一阵无言的邀请,他一把拉过言午的手放到身下,直接接触到过于傲人的凶器,感受到手中的小手紧张的一抖,他轻笑了一声,“是你自找的,等下不要求饶。” 言罢,言午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迫带领着性器抵上自己的入口。家里没有备安全套,再加上言午 已经将近三年没有过亲密接触,即便刚刚被手指扩张了很久,但是和许樾的凶器比起来简直近乎没有,她在恍惚的间隙里感受到甬道被一点一点侵占,自己一点一点被破开,阴茎上勃起的青筋刮过内壁每一寸敏感的皮肉,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来排解这久违的情潮。 过于充分的前戏已经让她汁水充沛,所以即便带着生涩,依旧没有觉得疼痛。反观许樾,紧绷的肌肉暴露出他现在的实感,爽是很爽,但是也太紧了,真正进入的时候才意识到,每前进一点,就有黏热柔软的甬道贴上来,讨好般吸附着,偶尔还吐出一股花液。他想起一句诗,“转瞬即是天堂地狱,地狱天堂”。 言午的穴太紧太窄,许樾的物件又太粗太长,许樾舍不得夺走她的呻吟,唇舌便一直流连在两乳之间,感受到又一股热浪浇在自己的性器上,言午仿佛感受到胸前的男人弯了嘴角,许樾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似是感慨,似是夸奖,“真乖,你好会吸啊。” 可惜言午除了呻吟,几乎凑不齐完整的句子,只能有意识地夹紧下身,然后又被许樾温柔不失霸道的动作给操开。 等到终于顶到头的时候,还剩了最后小半截在外面,言午感觉到许樾停住了几秒,一丝丝酥麻感从下身传来,她抬手搭上他的腰,开口说道:“你动一下……啊!”最后一个字却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转换成一道婉转的呻吟。 实在是太紧致了,许樾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奔腾到那一点,叫嚣着他必须用力一次次抽插才能缓解,才能宣泄体内所有的冲动。 太快了,言午顷刻间就被绵延不断的快感如潮水般淹没,还没有从上一次深入里回过神来就被迫承接下一场浪潮;也太狠了,每一下都全根退出再用力直接深入到最里面,耻骨和耻骨相撞,言午被顶得越来越往上,许樾温柔地捞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下一秒却依旧毫不留情地把人拉下来,再用力地往上冲撞。言午唇边抑不住的呻吟,随着海浪拍击海岸,一点点溢出去。 言午将手抵在他的肩膀,却因为他的动作失力而几欲滑落,她改而抓住许樾的双肩,因为是文字工作者,她只有一点点浅淡像弦月般的指甲,许樾只觉得有一点点刺痛,剩余的全部化作钻人心的痒,敦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几乎失了力道,像一个青春的少年,仿佛有宣泄不完的精力。 言午快要被不断积累的快感淹没,她忍不住呻吟道:“慢……慢一点 啊!” 许樾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喘,言午受不住其中的缠绵温热,简直是来索命,她想,可是明明命都已经握在他手里,她忍不住躲开,却又被许樾咬住耳朵,轻轻舔舐耳垂。 身下被一次次冲撞,肉体相撞的声音混在呻吟和低喘里,身下抽插的有多狠,许樾手上的动作就有多温柔,胸前的一对乳仿佛成了他的玩物,宽大的右掌从斜下侵袭上去,直到虎口卡主顶端的娇果再收掌合拢,许樾觉得仿佛握住有形的海洋,他想起躺在水里的温热,一切是柔软的,一切又都是不可破的。 敏感的地方被舔舐着,被冲撞着,被揉捏着。言午再也受不起更多,她咬住了许樾的肩头,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呻吟,许樾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浇到了阴茎的头,同时包裹自己的甬道正在高潮中有节奏的收缩,言午仿佛脱力一般松了牙,眼角流下两滴控制不住的泪水。 许樾忍得很艰辛,他伸出舌头舔去即将滑落进发丝的泪水,辛咸的味道从舌尖刺激到大脑,他突然抬起言午的一条腿放在肩上,最后狠狠地抽插了几十下,在最后的关头撤了出来,偏射到了床单上。 两阵低微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许樾抬手理了理言午凌乱的头发,发尾被细密的汗水染湿,许樾想到初见的时候,言午湿了发梢。他起身抱起言午,在额头落下体贴的一吻,“去洗一下?” 言午在刚刚那一场情事里喊的太久,一出声嗓音竟然有些哑,她点点头。许樾索性先抱着她去了厨房,拿出杯子给她倒一杯温水,言午自动圈手圈脚把自己挂在许樾身上。 言午喝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抵住了自己的小腹,她抬眉望了一眼许樾,许樾笑的一脸温和,甚至出声问道:“喝好了吗?” 言午轻应了一声,转瞬口腔又被占领,刚喝过水的口腔还沁着一丝甜味,唇舌相接,言午感觉到许樾的唇一点一点被她润湿,不安分的舌头到处搅动,仿佛在寻找水源,许樾觉得怎么会有人,让他觉得她身上的哪一点都可以引人着迷。 一吻结束,许樾抱着她去了浴室,调好水温,打开花洒,毕竟是半个民宿,浴室里没有备浴缸这种私人的物品,许樾暗自给自己的公寓家具必买清单里加上了浴缸。 言午想要下来站着,许樾却不让,双手托住了言午的臀,言午的胸还抵在许樾的胸膛,两团乳肉软腻丝滑,因为挤压几乎要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沟壑,花洒喷出的水蓄在上面,言午觉得仿佛有万般重量。 她放弃了伸手推拒,都是很久没有开荤的成年人,食髓知味。她一只手向下伸去,果然摸到了再次勃起的性器,她把手放在上面,逐渐收紧握住,许樾沉默地纵容着她对自己下手,将头搭在言午的肩膀上。 可是这样两人贴的更加紧密,言午的手没有办法继续动作,一边是自己坚硬的腹肌,另一边是怀里女人软腻的腹部,根部还被柔弱无骨的手堪堪围住,欲望得不到纾解,两人都有点难耐。 言午低声说道:“你让开一点呀。” 许樾将人抵到墙上,一只手下去握住言午的手,带领着她的手帮自己纾解,言午另一只手转而搭在许樾肩头,许樾垂下头去奖赏一对乳肉,他伸出舌头舔舐,言午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缩起来,下一秒又被牙齿轻咬出声打开身体,轻微的疼痛之后又是细密的痒,在这种折磨里她的手也失了轻重,时轻时重刺激着许樾。 许樾感受到自己的大腿被一股滑腻的液体打湿,他抬起头与言午接吻,将自己缓缓沉入天堂。 第二次结束之后言午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被顶在墙上本来就入得格外的深,偏偏许樾还要得狠,完全没有九浅一深的把戏,次次都是实打实的全入全出,上一秒还在因为空虚而嘤咛,下一秒就被填满而发出呻吟。 许樾简单冲洗了两人,又给言午吹干了头发,头发干了言午也睡着了,许樾轻轻地将她放在沙发上,在储物柜找到了言午说的床单,收拾好凌乱的战场,许樾将言午抱回床上,在额头落下晚安的吻,感受到腰上环了一圈胳膊,他弯了嘴角,低头拢着言午也睡着了。 ———————————— 细节描写杀我 车真的好多字 Chapter 13 过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早上八点半,言午想到十点的约定,不由得将眼神移到到犯罪执行者身上。许樾背对着窗,所以夏日的光径直打在他的身后,言午眼色一暗,忍不住回想起昨晚他带着一身的光俯下身的样子,许樾还没有睁眼,眼睛下面有一痕淡青色的印记昭示着荒唐的一夜,言午想自己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略一抬手,感受到久违的酸涩,仿佛自己坐在桌前敲了一天的电脑,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按在始作俑者的脸上。 许樾是被捏醒的,一睁眼就看到眼前气鼓鼓的小脸,虽然很想忍住,但还是弯了嘴角,宽大的手掌握住作乱的手,一路放到心口,再将人带向自己,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抬眼看一眼时间,仿佛顺毛一样哄着猫咪,“你再休息一会好不好,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一会好了再叫你起床。” 饶是言午有着再大的愤慨也在这样的柔情蜜意里泡丢了去,她埋下头,低声道:“好吧,那你快点哦,一会还要去司马老板那里。”许樾连声应下,出了被子开始拾起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言午又探出头来,男人背对着自己,看着完美的腰线,言午暗自咂舌,似乎是察觉到被注视,许樾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展开了自己的身体,言午突然非常希望自己会画画,或者掌握优秀的摄影技术,想要把此刻光与影雕琢的身躯记录下来。 许樾在她的注视下穿好了衣服,走向她,言午又把自己缩回被子,许樾不由得低笑“刚刚不是看的很认真吗?现在本人来了,上手都可以。”“我只是在为写文找素材!你快去处理早饭!”言午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许樾伸手摸了摸露在外面的头,“你继续睡吧。” 大概昨晚真的很累,言午不一会就睡着了,足足补了半个钟的回笼觉,是被手抓饼的香气和饥饿唤醒的,于是言午爬起床洗漱,刷牙的时候一抬眼望见镜子领口稍下透露出的一点青紫痕迹,漱完口朝镜子扮了个鬼脸,暗骂了一句“臭许樾”,而被念叨的某人在客厅打了个喷嚏。 解决完早饭,两人拎着一堆新鲜水果打车来到了司马老板的店。 司马老板还是一身禁欲系黑衬衫,听到两人进来也只是简单的眼神示意打了个招呼,擦干了正在洗蔬菜的手,望着两人,“气泡美式和热拿铁?”许樾和言午双双点头,言午也不过于客气,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开始写文,准备工作一概交给两位男士。 中午十一点的“渡”内,空间昏暗,只有几盏灯照着的地方显得明亮而温和,许樾洗完水果蔬菜,端着一盘切好的坐在言午旁边,看着她敲键盘,时不时叉起水果喂她,另一边的司马老板已经开始准备烧菜,店内吧台的内侧就有后厨,时不时传来几阵声响。 绿油油又水亮水亮的一盘四季豆和一盘菠菜;鸡蛋和西红柿配比合适,偏甜口;一盘上午刚买的新鲜虾,剪去虾线,油锅里炸一遍,再淋油加料烧炒;一份加料十足的排骨汤,各类菌菇都放了一点,提鲜又提味;三份米饭,米粒饱满,颗粒分明又不至于过干。 吃饭前司马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茴香酒,又顺出三个shot杯,司马老板抬眼说,“喝一点点,可以开胃。”三人在桌上只聊一些琐事和见闻,言午趁机问了很多咖啡的知识,存着当素材积累。 在许樾和言午进行饭后消化活动之洗碗收桌的时候,司马老板做了三杯拿铁,三人坐在四人座,开始听司马老板说故事。 —————————————— 马上进入司马老板章节 高中恋情描写 我爆哭 Chapter 14 番外1 惊鸿1 司马渡在去年冬天去了新疆阿勒泰,那时候他的遭遇实在算不得好,他是一个孤儿,在福利院呆到四岁的时候,遇到了当时已经三十五岁的司马一。 司马一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在世人的眼中看来。她年少就特立独行,在那个年代,硬扛着每天不受锤。到了三十四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谈过的前男友却几乎遍布世界各地,突然有一天,辞了高薪的工作,去寺庙呆了一年,在寺庙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泡茶、做饭和扫地,从春到冬,偶尔和小沙弥或者路过的方丈聊天,等到冬天结束,她向方丈辞了行,路过山下一家福利院,隔着铁栅栏,看见松柏树下呆望枝头的司马渡。 她隔着栅栏问他“嘿,小朋友,你在看什么?” 那时候还不叫司马渡的司马渡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我在看树上的星星。” 之后司马一就领着司马渡回了她的家乡,也就是江城。司马一开了一家书店,店里有一架钢琴,还有一套做咖啡的机器,在当时不仅是新奇,还是贵件。年幼的司马渡就这样逐年学会了弹琴和泡咖啡,因为偏爱读书又留着长发的缘故与同龄人大多难以交流玩耍。 直到十七岁的时候,年少意气的青春里,所有的男孩子仿佛都有一件白色T恤,篮球场上尤甚,青春期的男孩子,即便不论身材,一个个大多挺拔如小白杨,汗水浸湿T恤,贴着肉,是无限的青春般纯净的欲色。 司马渡一直知道顾望,标准版的天之骄子,好用的理科头脑,挺拔有致的身材,端着一张帅气的脸,待人一等一的好,暗恋他的女生一抓一把却没传过一点绯闻。司马渡总结,看似亲近,实则疏离。 这一天体育课,夹着一本书正打算去老地方看书的司马渡被班主任抓住,并被光荣赋予去篮球场上叫他们班一位调皮捣蛋鬼A同学去办公室喝茶的任务。司马渡只得领命。 这时候是初春,司马渡还穿着一件浅灰色卫衣外套,内搭一件黑色T恤,篮球上一眼望去都是白色的短袖,司马渡戴着眼镜寻找,总归在最角落的场地看见了A同学,他朝那边走去,一路注意避开打球的一场场人,没想到刚踏入他的场,就被人从斜背后扑倒。 司马渡被人扑倒在地,书散在一边,头发凌乱,他勉强支起半个胳膊,抬头看见压倒自己的罪魁祸首。 是顾望。 顾望此刻心想,是司马渡。一个不近人情的家伙。 一向淡薄的眼里出现了疑惑,顾望开口解释道:“刚刚我们场有一个球朝这边飞过来了,本来是传给我的,但是朝你去了。”顾望觉得自己右手仿佛摸到一块凉玉,光滑而温凉,因为身体一侧倾斜而从领口露出的白净肌肤,被黑色的T恤衬得愈发显白,他突然觉得渴,条件反射性的咽了口口水,再开口问:“你没事吧?” 司马渡看见少年人的喉结已经明显凸起,更遑论此刻压在身上的身躯,刚刚从运动场上下来,浑身散发着热意,一瞬间司马渡觉得自己拥了一怀的夏天。最不能忽视的是自己右腰上滚烫的手心,仿佛要烧尽他的整个青春。 两人同时意识到因为一时紧急,扑倒的时候,顾望的手撩起了半截T恤,右手掌按在司马渡从未被人碰过的腰腹。虽然腰腹上传来的被人碰触的异样感难以忽视,同时司马渡还意识到顾望的左手托住了自己的头,刚刚应该撞到地了。他开口,“我没事,但是你的手应该擦伤了。” 他作势要站起来,顾望会意,瞬间起立,然后将司马渡一把拉了上来。这么一闹,旁边几个场地的人都望了过来,司马渡站好之后朝着A转告了班主任的邀请,然后回过头来和顾望说话。他发现方才顾望左手捏着自己手腕把自己拉起来之后就没有松开过,他上手去掰,顾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拉着人家没放,他只是觉得,自己仿佛掉入崖柏的冷香,一时贪恋,正想尴尬地撤手,却被司马渡一把拉过左手。 司马渡不矮,17岁长到178cm,可是顾望更高,才高二就长到182cm。顾望低头看着身前的人拉过自己的手看伤势,可是他只想伸手碰一碰看着就手感很好的长发。按理说高中管的严,司马渡这一头长发是留不住的,但是耐不住成绩好,司马一的支持态度和司马渡本人冰山一样沉默的性格,学校也没有强行阻止。顾望这样想着,竟然也这样做了,可惜还没有摸上,就被司马渡拉走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司马渡沉默无言,顾望也难得没有开口,到了医务室发现校医正在照顾一个痛经的小姑娘,校医望了他们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擦伤处理的药品就在桌边。司马渡只能自己上手给他清理上药。 ———————————————— 这章和下一章是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