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室友》 分卷阅读1 悠然室友 作者:阿宅宅 13 1新家|贷款买套老房子 展悠悠骑着辆共享单车,在城中村小巷子里绕了半小时,才找到目的地。一个售房小妹站在门檐下面揩汗,脸上妆都要化了,见到她出现,欣喜地说:“姐,你来了,快来看看这套二手房,可好了。” 展悠悠把单车锁上,抬头看房子。 城中村巷道狭长,铺的是青石板,路上没什么人。房子都差不多,小巧的二层楼,有阁楼和平顶。市里搞市容建设,才给房子上了新漆,却没补墙,小楼房白得像雪,旧得像时光。窗户是古式的木板窗,一样旧旧的,把整个窗都封上了。屋顶上是青瓦,瓦当很漂亮。 展悠悠喜欢这种老房子,当即说:“你给我介绍介绍周围环境。” 售房小妹拉起展悠悠就往巷子深处走,边走边说:“姐,你看这里,尽头是派出所,过了桥是社区医院,这地段多安全啊!” 说着已经到了巷子尽头,左转还是一条巷子,果然坐落着派出所,右转却是一座拱桥,桥另一头露出社区医院的招牌。医院前面是个钓鱼码头,几棵大柳树遮出树荫,有老人摆开桌子在推麻将。 两人走到桥上,展悠悠惊叹地“哇”了一声。这座城市地处江南,也是个水乡,所以屋子前面是巷子,后面就是河,从河上的拱桥往那边看,就能看到经典水乡画面——青瓦白墙夹细水,不必乌镇差什么。 售楼小妹说:“你看,从桥这边往那边数,第五个小码头是那座房子,还有条船呢!买房子的话,户主就送你了。” 展悠悠说:“我不会划船。” 售楼小妹说:“嘿,城里哪能让你无证划船,那船就锁在岸边,牢固着呢!夏天去船上乘凉,冬天去船上看雪,多文艺啊!” 展悠悠失笑了,但屋子后面的小码头真的很有气氛,她看了会儿,决定在码头上面的小露台上放个秋千。 售楼小妹又带她回去看房子里面,推开防盗门,就是客厅了,客厅比较小,只够放一套沙发和一套电视柜。家具还留着,都是妈妈辈用的那种样式,不古风,也不时髦。售楼小妹对着老家具一顿吹,看展悠悠没什么反应,便换了话题,介绍房子的布局。 客厅处于屋子中央,左边是厨房,比客厅还大点儿,只有一扇对着巷子的小窗,做饭的时候油烟够呛。右边是一个卧室,和厨房差不多大,看布置,是老人住的。往客厅后面去,居然是个小院子,售楼小妹说:“这边房子保存得很好,这种小天井的布局,特别舒服!” 院子也就九平米的小正方形,躲在两层小房子里,估摸着太阳也就中午才照得到。院子中间是棵树桩子,铺着几块薄毛毡,展悠悠掀开毛毡一看,还是泥巴地,下雨够呛啊! 售楼小妹面不改色地说:“这家老人以前在天井里种蔬菜,所以不让户主铺起来,老人过世之后,户主就随便铺了一下,能走路就行。姐你要是买了,叫个师傅来垫上石头就成了。” 展悠悠不置可否。现在小房子的一楼一览无余,院子前面,是厨房、客厅和卧室,院子两边,是厕所和楼梯,院子后面,则是浴室、小露台和储物间,前面的房间比后面的房间都宽敞一些。 “咱们上楼!”售楼小妹又引着展悠悠去楼上。 楼上的布局和楼下是一样的,小天井前面,有卧室、起居室、卧室,两边是厕所和楼梯,后面是浴室、阳台和书房。 “还有阁楼和平顶呢。”售楼小妹又带着展悠悠到屋顶,这小楼房前后都能看到乌瓦,不过,前面是一面斜坡屋顶,架出一个宽阔的阁楼,后面却是平顶,靠河的边缘架起低矮的半墙,半墙外面是才是短短的屋顶,正好给下面的露台和阳台挡挡斜雨。 售楼小妹问展悠悠:“姐,你觉得怎么样?” 展悠悠笑了:“我是挺满意的,不过这房子,占地也有90多平,两层就是180多平,要是加上屋顶更多呢!我不一定买得起!” 售楼小妹说:“姐,咱们也是投缘,我才给你特地介绍这个的,这户儿子出息了,现在在美国,想买美国的房子,所以急着卖呢!” 展悠悠直接问:“多少钱啊?” 售楼小妹比了了数:“二百万一口价,你考虑考虑吧!” 展悠悠叹气:“我的预算是一百二十万,咱们这四线小城市,够买个舒服的住宅了。这套算了,我买不起。” 售楼小妹很失望,但毕竟是在客户面前,很快她振作起来:“行吧,姐,那我继续给你注意房子。” 展悠悠说:“来都来了,我们也别急着走。去船上看看吧!我叫两杯奶茶,我们休息休息。” 售楼小妹挺乐呵的:“好啊,那我就占了这个小便宜了。” 两人从一楼的露台走下码头,上了船吹风,不一会儿奶茶送过来,那就更舒服了。展悠悠有点舍不得这套房子,虽然有一些缺点,优点却正好戳中了展悠悠的心。 分卷阅读2 展悠悠回到出租屋,辗转反侧好几天,上班都在想那套小楼,还有小楼周围那种宁静平和的气氛。陶渊明说,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那个城中村住的都是老人,很有一份人境中的宁静气质,展悠悠就是喜欢那种气质。 展悠悠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想过点种花、养狗和做饭的与世无争小日子。那套房子实在太符合她的需要了,在那里过日子,日子应该很舒坦吧。 可惜,她买不起。 展悠悠又看了几套房子,有个新开的楼盘她挺满意的,因为楼房造型的原因,三楼住户多一个大阳台,这房子倒在展悠悠的预算内,只是展悠悠想了又想,还是没定下来。 展悠悠左思右想,终于拿起电话打给银行,问贷款事宜。她打了好几家银行,基本了解了各家银行能给她的贷款优惠,却还是狠不下心来贷款买那栋小房子。 买房毕竟是大事情,买那个新楼盘,已经满足了展悠悠的大多数需要,又在预算内,买那套小房子,展悠悠一个人根本住不过来,又超出预算那么多,这要是将来失业还不上银行贷款,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展悠悠烦闷之下,挑了个周末去下辖镇上她的老家。镇子不如市里繁华,就是个城乡结合部,展悠悠有个弟弟,在乡下,她这种情况,是别想从家里分到一分钱和一平米地的,她爸妈还想让她把攒的钱给弟弟买套新房子呢。 展悠悠是妈妈和前夫生的,现在的展爸爸是继父,弟弟是妈妈和继父生的,她这一家父母和弟弟目前来说还不算太极品,没有对展悠悠强取豪夺的意思,展悠悠发了一通火,他们意识到女儿也是有脾气的,遂作罢,弟弟还讨好了几天,也知道自己不太要脸。但事已至此,展悠悠觉得家里待不下去,准备买自己的房子。 展悠悠回到家里,想问问她妈妈有没有钱借给她。她也不是非要啃老,只是弟弟已经拿了不少钱,家里房子也到弟弟名下了,都是亲妈生的,展悠悠需要帮助,也没有准备有进无出,将来她也把钱还上,总不能这样都不帮忙吧。 展妈妈听了展悠悠的话,居然说:“我借你钱可以,要写欠条,房本上要加你弟弟的名字。” “那我怎么办?”展悠悠说,“我可告诉你啊,现在城里,女人没有房子也是嫁不出去的。” 这是唬人的,但展妈妈信了,因为她想起来那些城市里的独生女是有房子的。这涉及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展妈妈犹豫许久,终于说:“那你买套小点儿的吧,家里没有什么能帮你。” 展悠悠回到城里,还是对那套房子念念不忘。她这个人啊,喜欢小日子,自然喜欢平稳的选择,最终没再去看那套老房子,而是去了新楼盘,和几个也想买在这里的人建了个群,相约一起去查看房子质量。 新楼盘的工程还在收尾阶段,大家在毛坯房走了好几趟,没看出什么不好的地方。那些人都定了房子,交了定金,展悠悠去银行把钱从理财产品里调出来时,终于忍不住,找银行业务员再问贷款的事。 银行业务员说:“您这是一套房吗?我行对十年老用户的一套房贷款有优惠策略。” 展悠悠细问一番,这么优惠下来,也就比没优惠省个两万块钱。两万块钱,在二百万的房钱面前不算什么,其实可以买一整套客厅家具了,展悠悠坐在银行大厅思考许久,心想房子要住一辈子,要挑就挑最喜欢的! 展悠悠终于定下决心,立刻打电话给售房小妹,那小妹听说她要买,高兴极了:“太好了姐,要买赶紧的,之前又有几批人来看房呢!” 她这肯定是说来催展悠悠的,展悠悠倒不急,问她交付流程。银行的业务员帮展悠悠去跑公积金的程序了,售楼小妹也急急忙忙赶到银行大厅来和展悠悠碰面。 半个月后,展悠悠把首付付了,她人还住在出租屋,租房期限还有三个月呢。老房子那里,她准备花这三个月好好打扫打扫,修整修整,改装改装,这一切她准备自己手动完成,没办法,谁叫她根本拿不出请工队的钱呢。 2装修|全凭自己动手 展悠悠先花了一个周末,把整个房子都打扫了一遍。原户主留下了那些土味家具,她也没丢,都放到储物间去了。等她收拾完房子,又去订家具,她有个同事去年买的房,认识了一个做家具的匠人,要价便宜,手艺又好,就是工期长,要提前订。 之后,展悠悠正常上班,到了第二个周末,她回老家借了她爸的工具,拎到了自己的小楼房里,一起拎过来的还有一个大旅行箱。 展悠悠把原户主留下的家具观察了一番,决定把原本的实木茶几改造成布艺矮脚凳,既有趣,又漂亮。她先把茶几拆了,拆出了四根六十厘米长的桌脚,和一块一米长、半米宽的桌板。接着她拿出电动木锯,把桌板锯成两半。别看电动木锯用起来省力,其实都是技术活儿,展悠悠从小帮她爸打下手,这才比较会。 展悠悠想做圆形矮脚凳,拿出木工圆规,画出了直径半米的圆形,又拿电动木锯锯出弧度,这可比单纯的锯开更难了,展悠悠小心翼翼,好不容易 分卷阅读3 ,地上掉下来四个不太规整的三角形,展悠悠锯出了完美的圆形。 展悠悠如法炮制,把另半块桌板也锯好,得到了两个圆形凳面,接着锯桌脚。有些桌脚上粗下细,幸好这张茶几的桌脚敦实,是很工整的长方体。展悠悠将桌脚都锯成两半,变成短短的凳脚。 展悠悠把凳脚和凳面钉好,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两个丑丑的凳子,不仅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而且凳面宽阔,凳脚却很矮。 展悠悠镇定地拿起钻头,在凳面上做好标记,钻出了四个小孔。再然后她去客厅里,从旅行箱里拿出两个软绵绵、圆墩墩的坐垫,和两个圆形的布艺罩子。这些都是展悠悠下班后在出租屋里做的,她平时就很喜欢弄一点布艺的东西。 展悠悠走回储物间,把圆形坐垫放到凳子上。这坐垫厚达十厘米,里面填充的是天然棉花,厚实又柔软,不怕坐变形。坐垫下面有四根带子,正好穿入凳面上的小孔,在凳子底下打两个漂亮的绳结。最后是把圆形罩子罩上去,将木凳、坐垫融为一体。这布艺罩子,展悠悠选的是波西米亚风格的布料,热烈的色彩和活泼的花纹,非常衬实木凳脚。罩子底部是一圈短短的流苏,正好垂到地面上方一点点的地方。 如此,两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矮脚凳就做完了,展悠悠坐上去试了试,非常舒服,如果她要去露台或者平顶之类的地方吹风,完全可以拎起凳子就走呢。 展悠悠还想做个秋千,这是她第一眼看到一楼的露台,就想做的事。她做不了那种高高大大的秋千架子,就做个秋千椅子。她把前户主留下的扶手椅子拆了,重新拼凑,先拼出了只有扶手和四脚的架子,比椅子少了个椅面,椅子的扶手和四脚都是靠椅面连接的,想拆掉这个椅面,不得不改掉受力的结构。 再然后她把椅面锯开,仅留一半,在四角钻孔,又在扶手上打孔,用素色的粗尼龙绳,穿过扶手上的孔,将椅面吊住。如此,一个秋千椅子就完成了,远看仿佛还是个扶手椅,但坐上去就会发现,椅面很灵活,可以晃晃悠悠。 做完矮脚凳和秋千,一个周末就过完了,展悠悠心情好,工作日下班后继续来做家具,完全不辞辛劳。想想将来的日子,现在辛苦点没什么。 第四个周末,展悠悠开始刷墙,老房子没有地板,是水泥地面,展悠悠也就懒得盖住地面,油漆滴落在水泥上的样子还挺有艺术感的,展悠悠趁着地上油漆没干,拿来一块画板往地上一盖,揭起来就是纯天然艺术挂画,她把这玩意挂到楼梯旁边去了。 刷墙的工作量比想象大很多,展悠悠把大多数房间刷成白色,一些墙壁为了好看再刷上灰蓝色,比如客厅里放电视的那面墙,就在白墙的基础上刷出一块灰蓝色部分,算是简易的电视墙。楼梯也刷成了灰蓝色,楼梯栏杆是金属的,漆掉的差不多了,展悠悠刷上姜黄色,给灰蓝和纯白为主的室内带来一点亮色。 刷完墙,展悠悠又开始贴地板贴。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在意水泥地被油漆弄脏,地板贴一贴就看不见了。展悠悠选了原木色的地板贴,辛辛苦苦地把客厅和所有卧室都贴上。另外她还买了阳台用的简易地板,把露台、阳台和平顶都铺上了。 如此忙碌到第八周,小楼房内部焕然一新。推开防盗门进去,是空空荡荡的客厅,白墙、灰蓝色的电视墙,还有原木色的地面,往左是厨房,厨房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瓷砖,展悠悠没有改变,只是擦得干干净净,油烟熏脏的地方用专门的厨房墙贴贴上,天花板也刷上灰蓝色的漆,比较不显脏。 客厅右边的卧室,一样焕然一新,白墙非常明亮,地面是原木色,老房子的木窗是之前市里来刷的,乌黑的木头很有韵味,也不会破坏室内的简洁感觉。对应这个老窗子,这个卧室里有个拆不了的橱柜,就被展悠悠刷成了高级灰。 往客厅后面走,是那个泥巴地小院子。展悠悠把小院子修整了,在万能的某宝买了石头回来,大石头垒出花坛,碎石头铺出小路。原先的树桩子被展悠悠当做底座,用做家具的边角料做出一个花架,展悠悠打算买一个大花盆,种一盆胭脂扣,爬藤爬在这树桩改造的花架上,也算是把这棵树的春天延续下去了。 院子左边是厕所,原先厕所门是没有窗的,里面也没有窗户,蒸笼似的。展悠悠见厕所门是木门,就在木门的高处开了个狭长的小窗,没装玻璃,展悠悠不会装玻璃。她装上窗纱,正好给厕所透气。 院子右边是楼梯,楼梯是水泥的,装了金属扶手,现在是灰蓝色的台阶,姜黄色的栏杆,撞色撞得很鲜亮。姜黄色接近木头的颜色,虽然显眼,却不突兀,以后可以引一些开白花的爬藤过来缠绕扶手。 院子后面,紧靠厕所的是浴室,浴室里面是瓷砖,展悠悠也没有改变什么,只是把老旧的卫浴设备都扔了,打算换新。紧靠楼梯的是储物间,现在还是储物间。储物间和浴室之间是露台,新装了简易的露天地板,放着展悠悠做的秋千和矮脚凳,露台连着一个往下的台阶,是小码头,这些展悠悠没有做改变。 上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起居室,一个书房 分卷阅读4 ,还有一个阳台。厕所和浴室的方位,跟楼下一样。展悠悠没有改变这个布局,房间都刷了白漆,起居室的墙上也有一块灰蓝色的部分,不过这不是电视墙功能了,而是茶水小吧台的背景墙。这小吧台是前户主留下的L型办公桌改的。 二楼的楼梯和一楼一样,灰蓝色的台阶,姜黄色的栏杆,展悠悠用尼龙绳把栏杆编起来,编出了渔网一样的护网,倒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在楼梯上挂一些小物件,比如盆栽、装饰之类的。 屋顶上,平顶被简易露天地板覆盖,下雨天就不怕走上台踩一脚的水。阁楼里也刷了白漆,展悠悠打算把这里放上露营帐篷,烧烤架,还有可以滚轮移动的大花架,下雨天把花架拖进室内,天气好就推到平顶山去。 展悠悠把她能做的都做了之后,订做的大家具,某宝和某家买的小家具、小家电也都到了。 展悠悠在客厅里放了布艺大沙发,坐下去就陷下去,舒服得不得了。茶几是玻璃的,简单轻盈,中和一下布艺沙发的繁丽厚重。电视买了不大不小的屏幕,电视柜则是一个矮矮的三斗柜,两边放上矮书架,用三斗柜做电视柜,很有一种复古的感觉。这三斗柜和矮书架都是在某宝买的,颜色不行,展悠悠全部刷成姜黄色,和电视墙撞色。 在客厅靠院子的地方,展悠悠在窗边放了餐桌,餐桌是原户主留下的,实木家具,展悠悠以旧改新,简单地抛光重新利用,配了四把椅子,两把是铁艺椅子,两把是高脚凳子,中和这个餐桌的土味,让餐桌的敦厚老实衬托椅子们的洋气。 厨房里的家具都换上了新的,花了展悠悠好大一笔钱。冰箱买了大的,幸好厨房也够大,不显得拥挤。新流理台白中略带一点灰色,比较经得住脏。另外,厕所和浴室的家具也全部换了新的,厕所还装上了排风扇。 卧室,展悠悠统一放了双人床,这小房子的房间都比较小,放上双人床,卧室就没什么空间了。展悠悠只能放某家的小矮几做床头柜,每个卧室的小矮几还不一样。正对着床尾的墙壁处,再放个六斗柜,有什么零碎物件都能找到地方放。 展悠悠自己打算住二楼,主卧选在厕所旁边那间,晚上起夜方便,她着重布置了这件主卧,铺了地毯,还摆了个边桌在窗边,便于她坐在床上玩电脑。她给实木床放上布艺的大靠背,床单选的倒比较朴素,另外在天花板装了挂钩,挂了她非常钟爱的垂帐。 书房仍然是书房,由于展悠悠的爱好很广泛,书桌买了长条桌,靠窗放着,不仅有台式机,还有缝纫机、黏土工作台之类的装备排开在长条桌上。桌子后面的整面墙都被书架挡住,展悠悠把自己的书从出租屋和老家搬过来,累得她够呛。 二楼的阳台,在书房和浴室之间,处于一楼露台的正上方,风景比露台还好一些。展悠悠买了芦苇帘子挂在阳台,非常有风味,也能防蚊虫。阳台不大,放上躺椅和矮桌也就够了。 客厅的正上方,是二楼的起居室。一楼做电视墙的方位,起居室里是一个茶水吧台,一个放满零食的小推车在吧台边,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冰箱。这里也有一个布艺大沙发,侧对吧台放着,展悠悠做的矮脚凳在沙发旁。沙发下面铺了块厚地毯,对面是懒人沙发,展悠悠出租屋就在用的,带了过来。起居室还有两个梯形架,放一些书本、装饰和零碎物件。 三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展悠悠已经布置好新家,就没再续租,而是搬进了属于她的小楼房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了永远陪伴自己的家,在激动中度过了她的第一夜。 3招租|找个室友不容易 展悠悠一个人住在小楼房里,转眼半个月过去。展悠悠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里,看自己的房子哪里都好,展眼望去,每一块墙都是她自己漆的,每一个家具都是她自己挑、自己改造的,每一个小物件都是她亲手选出来的,而且这房子完全属于她自己,她哪里能不喜欢,能不高兴,能不兴奋呢? 展悠悠平时下班回来自己做饭,吃饭前美美地拍照,发朋友圈,晚上去露台、阳台或者平顶上吹风看风景,也要拍照发朋友圈,很快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她买了房子搬家了,乐呵呵地让她请搬家宴,展悠悠早有打算,挑了个周末,喊了两个好闺蜜,几个相熟的同学和同事,还有爸妈弟弟过来吃饭。 展悠悠亲自下厨,做了十几道菜,把客厅通往小天井的门打开,找邻居借了张桌子摆在院子里,两张桌子正好坐下这些客人。 她的两个闺蜜,一个在邻市私企做领导,一个全国各地跑生意,这次是特地回来祝贺她买房独立,光红包就厚厚一沓,展悠悠也不跟她们客气,以后手头松了,有什么好看的项链、游戏机和包包,买给她们回礼就是了,好姐妹之间有来有往是常态。 几个相熟的同学和同事,都在本市,各有各的房子,她们早就劝展悠悠买房了,早买早赚啊。大家交情不错,属于可以交心的朋友,但也没闺蜜那么铁。她们都知道展悠悠素来厚道,你送一,她还十,便不好送太贵重的乔迁礼物,省得展悠悠心里有负担。展悠悠收下她们带来的小 分卷阅读5 礼包,高兴得不得了,当场就放到家里各个架子上去了。 展悠悠爸妈合包了一个红包,比起闺蜜们的红包就有些薄,就这展妈妈还说里面包括她弟弟的份,他们一家三口倒是不分彼此,展悠悠也习惯了,没跟他们计较,要计较就计较不过来了。反正这对夫妻自己也尴尬,看脸色是打算吃完饭就走,不会来打扰展悠悠的生活。 展悠悠的弟弟呢,小时候听爸妈说自己家男女公平,真的信了。他们家其实从展悠悠亲生父亲那边继承了很多抚恤金,展妈妈和现在这个展爸爸肯定要对外宣传他们家一视同仁的。 展弟弟什么都拿到好的,体验不到被不动声色亏待的感觉,天天也朝外面嚷着家里公平。得亏展家爸妈要面子这么说,从小说到大,她弟弟很是知道公平才是对的,因而越长大越明白自己被偏爱,越有些羞腆不爱面对姐姐。当然也他没想着劝爸妈多补偿姐姐,或者把家产分一半给姐姐的。 展家父母和弟弟这种性情,让展悠悠觉得无聊又好笑。她不会主动和他们修复关系,也不会把自己赚的钱给他们,你养我小,我养你老,等他们退休了,她和弟弟按各自得到的爱和钱分配养老任务。 而平时,有什么大事,例如这次乔迁请客,也就和亲朋好友一起喊来吃饭了,不喊嘛,关系没差劲到那份上,喊嘛,单独和他们吃那多尴尬呢。展悠悠一个人在外面过活,性格又是这么热爱生活,积极向上,和家人偶然处处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这顿饭吃完,展悠悠的小房子又恢复了平静。她渐渐与邻居相熟,偶尔还去桥对面的社区医院前,看阿姨们跳广场舞,或者和人下下棋。有时候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就在露台的秋千椅子上钓鱼。 悠然的生活过了一个多月,展悠悠开始觉得自己的小房子有点大了。以前租房,是有共用客厅厨卫的室友的,现在她一人坐拥六室两厅,一厨两卫,还带院子、露台、码头、阳台、平顶和阁楼,一个人怎么用得过来哟! 展悠悠准备找个室友,把一楼的卧室租出去,顺便也能缓解她的还贷压力。她给小楼房拍了那么多美照,挑了几张放到几个常冒泡的群里,发了个招租广告。这些群里不是那种网上找的网友,都是说得上话的人,现实里也都见过一两面。 很快,有个邻省的小姐姐跳出来:“这房子太可爱啦!悠悠,我正好准备去别的城市找工作,那就去你那里吧!” 这个小姐姐外号资资,因为她的生活太小资了,上大学时一个月有五万块零花钱,这数字,展悠悠刚毕业的时候,半年才能赚到。资资性格很好,从不和人闹矛盾,这不是说她脾气软好欺负,她是个爽快人,喜欢谁就对谁好,不喜欢谁就不找那个人说话,也不会仗着自己家有钱去欺负人家。而她那么有钱,通常人不会跟她闹。 资资是行动派,说来就来,很快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出现在小楼房门外。展悠悠开心地把她迎进房里,资资一看客厅的布艺沙发,就喜悦地夸奖:“这个沙发太有风情了,我们周末坐在这里打游戏!” 资资似乎能欣赏每一种东西,永远能找到它们的优点,而且不吝啬去说出口。展悠悠这个沙发才一千块,资资听了这价格,惊叹:“我的天,这么好的沙发还卖这么便宜!” 展悠悠又给资资看卧室,资资是女孩子,又比较娇气,住一间太靠外的卧室不方便,所以展悠悠带她去二楼看卧室,二楼还有一个空卧室。 资资看到二楼的起居室,还是很开心:“天哪,这个矮脚凳太可爱了,我可不可以搬一个到我的卧室里。” 展悠悠听她说话也很愉快:“搬吧,不过我不确定你住不住得惯,卧室不大的。” 资资并不在乎卧室大不大,她看卧室里基本家具都有,便甜甜地笑起来,说:“我就住这儿了,这几天把我的房间布置好,年租多少钱啊,我们签合同吧!” 展悠悠和资资签了一份合同,展悠悠本不想要资资付押金,资资说租房哪有不付押金的,亲姐妹也要明算账,感情才能长久。资资真是太会说话了,展悠悠觉得她一定是世上最好的室友。 资资便住下了,两人相处非常愉快,白天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回来,轮流或者一起做饭。资资每个月叫两次家政,展悠悠哪能让她一个人出钱呢,纵使资资一个月零花钱比展悠悠月薪还高,也不好让人家吃亏,展悠悠付一半家政的钱。 两个人一起把小天井里的小花坛翻了土,还买了花园土填进去,又把胭脂扣种在一个青白色的优美花盆里,放在树桩改造的花架上,看着月季藤慢慢往上爬。 有些周末,展悠悠在储物间里做木工,她有一些奇思妙想要实现。木工这个爱好有点大动干戈,不过她的亲朋好友都不会劝她“做点女孩子该做的事”,喜欢劝她的展家父母,因为知道自己让女儿自生自灭,却一个劲扶助儿子,已经不来指手画脚了。 资资更不会劝展悠悠了,相反,她特别捧场,看到展悠悠做了一个咖啡桌出来,欢呼得像个大孩子,还特地下厨给“展大工”做甜点。资资觉得女孩做木工伤手 分卷阅读6 ,但她态度特别讨人喜欢,她捧着展悠悠的手心疼了半天,拿出精油给展悠悠做了个手部按摩。 展悠悠看着她细白的小手在自己手背上推油,笑嘻嘻地夸她:“你这技术,堪比海底捞的服务员啦!” 资资收下这个夸奖:“大工这么夸我,我肯定能靠这个手艺吃饭了。” 在小楼房里生活久了,慢慢的空置的地方也被填满,书越买越多,书架放不下,一部分放到书桌上,常看一些放到了客厅、起居室和卧室里。资资忽然学起编织,起居室多了个大框,放满她的各色毛线。 资资在展悠悠这里住了半年,有一天她对展悠悠说:“大工,我得回去了。” 展悠悠舍不得她,资资也舍不得展悠悠,这个小楼房虽然小,却充满了欢声笑语。但资资是个靠谱的人,她要回家,是因为真的有事。 资资走了,二楼的次卧里还留着她添加的一些小家具,比如一张矮桌,一个懒人沙发,一只比人还高的大熊。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不如留给展悠悠,而且资资走时也说了,将来她要回来做客的,展悠悠可以把那些东西收到阁楼。 资资并没有说不让展悠悠出租次卧了,但展悠悠看到次卧的房门,就想起资资。她们亲密无间,互相照顾,互相包容,互相喜爱,现在资资已经变成她的闺蜜了,展悠悠觉得,次卧还是留着做客房吧!她并不喜欢不熟的人过来留宿,客房是留给闺蜜们的。 展悠悠又开始招租,这次是明确只租一楼卧室了,发广告时也说明了这一点,不能接受的话就不要租了。 一个朋友的表妹刚毕业,见这房子漂亮,让朋友说了说,还要了个八折。展悠悠觉得小姑娘出社会不容易,要是她刚工作的时候能遇到自己这种大姐姐,生活应该会幸福一些,推己及人,照顾照顾小姑娘也好,人家能说出八折来也算是她的本事,可见去上班绝不会吃亏,便同意八折。 展悠悠这个人,脾性上不算很温良,人家欺负她,她不会忍,不过分的话,也不太爱报复。本来大家不熟悉,有个人贸贸然过来要个八折优惠,展悠悠未必同意,但资资这个房客实在给了展悠悠太多美好回忆,展悠悠不禁把新房客往好处想。 新房客搬过来了,却十分娇气,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一楼的卧室脏乱无比,垃圾袋能堆成堆不扔,把厕所弄堵了也不清理,去小天井里还踩了展悠悠的花。 展悠悠和新房客相处了一个月,就让那个朋友过来把人领走了,新房客有点不要脸,说展悠悠欺负自己,被展悠悠骂了一顿。她朋友很不好意思,展悠悠性格大家都知道的,哪会主动欺负人呢,一向也是骂该骂的人。 新房客被家里人也嫌弃了一通,蹦跶不起来,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展悠悠又要出租一楼卧室,这次她精挑细选,可惜资资那样的好人实在难得,而资资珠玉在前,退而求其次又让展悠悠难受。 一天,资资给展悠悠打电话:“大工,你还在找室友吗?” 展悠悠说:“对啊,没人比你好啦,我都找不到合适的室友。” 资资听得很高兴:“你又随便夸我了,那我也要报答你,给你推荐个好室友吧?” 资资推荐她的大学同学,这个同学毕业后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现在才毕业,准备去展悠悠所在的城市发展。资资说他性格好,为人细致爱干净,会做饭,会打扫,会种花,会钓鱼,唯一美中不足,他是个男人。资资来看看展悠悠的意愿,如果展悠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要她为难。 展悠悠又动心,又犹豫:“是啊,那么好的人,怎么是个男的呀。” 46 4同意|可爱男人 最终展悠悠还是同意先见见面,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收留那个男人几天,这几天的相处决定那个男人是租在展悠悠这里,还是另找住处。 资资开心地说:“太好了,悠悠,你放心,他很绅士的,懂的也很多,和你爱好相近。就是他几岁就跟着爸妈外派在英国生活,他爸妈外派结束了,他又读大学了,最近读完研才回国。” 对方要一个月后才来,展悠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思考,可以改变主意。那个男人说在现代孤男寡女合租没什么,但理解和尊重展悠悠这种女孩的担忧。 其实展悠悠也没有太担忧,旁边就是派出所,她怕什么呀。她就是对男人没有太好的印象,也有点担心如果对方有了女朋友,那女朋友会不会来找她呀。 展悠悠纠结的当口,展妈妈来电话了,展妈妈说:“悠悠啊,你表哥回来了,暂时没找到房子,先去你那住一段时间!” 展悠悠说:“我房子要出租呢,哪有地方给他住。让他住酒店吧。” 展妈妈说:“都是亲戚,你房子那么大,给他腾个地方睡觉就行。” 展悠悠烦死了:“你们房子不大?你们房子有我住的地方?这还是亲女儿呢!” 展妈妈讪讪的:“这不是你弟交女朋友了吗?再说也不是不 分卷阅读7 让你回来住,你的房间还留着呢。” 展悠悠说:“哦?现在不说那是客房了?” 展弟弟的女朋友很可爱,脾气温柔,和展悠悠玩得还可以。去年过年,她们一家去展家老房做客,展妈妈给她们介绍家里,说到展悠悠的房间时,直接讲:“将来改成客房,悠悠可以回来住,跟你们一起带带孩子!其他亲戚过来也好落脚。” 展悠悠当时气得半死,什么叫“回来”住“客房”?她知道家里房子转到弟弟名下了,却没想到自己连个房间都留不下。也对,这房子要给弟弟结婚用,以后弟弟一家,加上爸妈,哪有她的地方呢。 这是展悠悠一定要自己买房的原因,她可以没有亲人,却不能没有家。一个人的家,也是家,一个永远不会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地方。 展悠悠把展妈妈骂了一顿,她对展妈妈那边的亲戚毫无好感,那边很重男轻女,才能养出展妈妈这种重男轻女的女人。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表哥,什么德行可想而知。 但展妈妈对娘家外甥一贯鞠躬尽瘁,外甥女就比女儿还不如。傍晚展悠悠下班回来,没多久就有人敲门,展悠悠开门一看,展妈妈和表哥站在外面。 展悠悠眉毛微挑,问:“有事?” 展妈妈说:“你这孩子,不是跟你说了表哥要来住。” 展悠悠说:“我也说了不行。” 展妈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展悠悠问:“他跟我姓吗?怎么和我一家人?” 母女争执半天,表哥说:“我快饿死了,进去再说吧。谁稀罕住呢?给我顿晚饭总行?” 展悠悠也饿了,想到旁边就是派出所,展妈妈又胡搅蛮缠,两权相较,还是放他们进来。表哥自觉坐到餐桌边,说:“开饭吧,吃什么?” 展悠悠说:“吃什么?自己叫外卖。”说着低头点单。 表哥咕哝一句什么,大意是不会做饭的女人嫁不出去,也开始叫外卖。 展妈妈很尴尬,估计他们都不会帮自己点餐,也连忙点。 外卖陆续到来,三人吃完外卖,展悠悠看了看餐桌上表哥留下的餐盒,溅出来的油星,还有嘴漏一样吐得到处都是的残骸,冷冷地说:“收拾干净。” 表哥说:“我不会。”也不动作。 展妈妈忙说:“你俩都休息,我来收拾。” 展悠悠也不管她,脏活累活,愿意做就做呗。 表哥走到院子里参观,说:“你这儿还可以啊。” 展悠悠说:“关你什么事?整个房子所有房间都是我的,你是准备参观我的房间?” 表哥说:“胡搅蛮缠,看看怎么了?” 展悠悠说:“吃完晚饭了,你该走了,我要关门睡觉了。” 表哥又磨蹭一会儿,坐在客厅沙发准备抽烟,被展悠悠把烟和打火机都扔了。展妈妈再提让他住下,展悠悠还是不同意,最后那两人离开了,展悠悠把门关上,在里面落锁。 展妈妈给她发微信:“你就这样对亲戚吗?妈妈对你太失望了。” 展悠悠没理她,要说失望,她早就失望了。 经过这件事,展悠悠更不想和男人合住了,心里的天平悄悄沉向另一边。她给资资打电话,先讲了表哥过来蹭住的事,资资说:“天哪,太不要脸了,他要是真的不稀罕住你这儿,干嘛跟你妈妈过来,还磨磨蹭蹭不想走。” 展悠悠说:“幸好你不在这儿了,他那个人自命不凡,觉得只有白富美配得上他,见了你,他肯定天天来创造机会,像个变态一样纠缠不休。” 资资吓了一跳:“妈呀,太可怕了,现在这种新闻好多,都是不答应恋爱被杀掉的。” 展悠悠一听,她没想这么吓唬资资呀,忙说:“你放心,我肯定隔离你们。” 两人又聊了会儿,展悠悠才说:“其实我不太愿意那个人过来住了。” 资资说:“理解理解,唉,没想到你家亲戚哥哥那样子,难怪你不喜欢男房客呢。那我回绝他,对了,他去你那边城市的时候,我也去,到时候把他甩开,我们见面。” 展悠悠说:“等你呢。” 一个月很快过去,资资来到这边,欢呼着和展悠悠抱在一起。资资说:“我在这儿住个两天!我好想这边的特产菜,晚上去吃吧。” 展悠悠很开心:“吃完我们逛逛夜市。” 晚上,两人换上休闲一点的牛仔裤和白衬衫,结伴出门。到了本帮菜馆,服务员领她们进去时,资资惊讶地说:“林之源?” 一个看手机的男人抬头,俊秀的面容上满是惊讶:“资资?好巧?你好。”最后一句你好是对展悠悠说的。他站起来,和展悠悠握手,自我介绍说:“我叫林之源,刚到这边来,可以交个朋友吗?” 展悠悠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没说,又不熟,说什么呢。 资资小声对展悠悠说:“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房客,帅不帅?” 展悠悠哪好意 分卷阅读8 思在林之源面前小声谈论他,仓促地点头,对林之源客气地笑了笑。 林之源问她们:“我可以请你们吃饭吗?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介绍这座城市吗?”他说话有点儿怪腔怪调,毕竟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打了这个照面,林之源的确蛮绅士的,对于这种人,展悠悠态度就很好。何况他还很帅,女人包容帅哥,天经地义,展悠悠问资资:“那我们坐这儿?” 资资点头:“好呀好呀,你们交个朋友互相照应也好。”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资资今天是个小话痨,对展悠悠讲了很多她的事,展悠悠听得津津有味,林之源只是安静地吃饭,在资资跟他说话是微笑回答,又或者在展悠悠给他介绍城市的实话专注倾听,耐心得不得了。其实展悠悠也和很多男人因为各种原因吃过饭,这些男人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不是女人焦点的,林之源倒甘之如饴,毫无不满。 吃得差不多,资资也说得差不多了,跑去厕所。桌上只剩展悠悠和林之源,林之源问:“我打扰你们聊天了吗?我和资资很熟悉,她没有顾忌,你不爱说话,是因为我在吗?” 展悠悠说:“没有,我的生活比较平淡,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我们聊天,让你受冷落。” 林之源摇头,他长得高大,人却很温厚,反差特别大:“没有的事,你帮了我很大忙。” 展悠悠觉得他有点可爱,像个大大的熊玩偶。 餐后,三人一道去夜市,林之源大概是以前生活比较高端,没逛过这种地摊,对夜市里的义务小商品惊为天人,买了很多,资资见状说:“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子,要是给你见到大工的手艺,你不得唱征服啊!” 林之源迷惑地问:“大工是谁?听起来很厉害。” 资资拍拍展悠悠:“喏,展大工,会做家具,会刺绣,会裁衣服,会种花。” 林之源眼睛发亮地看着展悠悠,说:“你太厉害了,什么都会,你一定是天才吧。” 展悠悠快笑死了,她这样的,上学时候被批评不务正业,被相亲时,除了木工手艺之外,其他倒是成了优点,可是展悠悠不喜欢那些觉得她是贤妻良母的人。展悠悠不肯结婚,还是自己做自己的事,那些手艺又变成不务正业了。 也就是好朋友们,铁闺蜜们,觉得展悠悠这些手艺很厉害,不是不务正业,是她的爱好,很尊重,很欣赏。 而因此夸展悠悠是个天才的人,林之源还是第一个,他的情绪实在太外露了,可能因为在英国待久的原因吧,别人没这么夸张,展悠悠听得很不好意思。 林之源发现她不好意思,又忙说:“我让你尴尬了吗?我不太了解江南的习俗。” 展悠悠笑着说:“没有,我只是很高兴。” 林之源这才放心,欲言又止了一下,想着这位女士比较害羞,不能随便要求去看她的手艺。他看了看旁边地摊里的小玩意,暂时把展悠悠的手艺压藏,又跑到摊位去扫货了。 资资说:“相处起来还行吧?你要是愿意,可以和他玩。我也会尽量找机会过来的。” 展悠悠说:“资资,他找到房子了吗?” 资资说:“没呢,暂时住酒店吧,酒店比较脏,卫生问题曝光那么多,也没有改善,他可纠结了,带了一打消毒液。” 展悠悠说:“那……我一楼的房间暂时还是给他住吧。” 5奇葩|童话故事 林之源抱着一把羊毛毡做的小玩意回来,就听说自己可以去展悠悠的小楼房里落脚,他露出了喜悦的表情,那双深邃又清爽的眼睛里盛满笑意,对展悠悠说:“真的好谢谢你,帮了我很大忙。” 展悠悠说:“不客气。”都是林之源自己人好,才让展悠悠改变主意。资资说得没错,林之源非常之温柔体贴。 资资拍拍手说:“好了,今天已经晚了,搬东西不方便,你先在酒店住这一晚,明早我过来接你!” 林之源又对资资说:“学妹,也谢谢你!” 资资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呀!” 于是第二天下班,展悠悠进门便闻到饭菜香气,换了鞋一看,资资躺在沙发上看韩剧呢,那韩剧讲的是一个女演员为了重返巅峰,接下了一部律师恋爱剧,为了演好律师,又去律师事务所上班,因此和顶尖律师帅哥相识、相爱。 资资很喜欢这种带点职场内容的恋爱剧,看得津津有味,展悠悠跟她说:“林之源在做饭?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资资说:“放心啦,他自己说要做大餐报答我们。” 展悠悠和林之源终归不熟悉,放下包还是去厨房看看。她探头一看,林之源穿着她的灰色方格小围裙,围着灶台忙得不亦乐乎。看他的动作,做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经常自己下厨的人。 林之源眼角余光注意到展悠悠,立刻笑了,他皮肤白,他笑起来奶甜奶甜的。林之源说:“展,你回来了?我可以叫你悠悠吗?” 展悠悠有点无法抵抗,但还是拒绝了他:“你还是叫我展吧 分卷阅读9 ,悠悠这个叫法有点暧昧。” 林之源愣了愣,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会引起你不舒服。” 展悠悠只好说:“没有不舒服,就是会有点奇怪。” 林之源说:“我有时候不太会和人相处,如果让你觉得奇怪,一定要告诉我。” 展悠悠笑了:“好啊,我帮你打下手吧。” 展悠悠和林之源毕竟不熟悉,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展悠悠和林之源合力做了一顿中西合璧的晚饭,坐享其成的资资开心死了:“这可是厨艺和厨艺的叠加啊!” 资资美美地拍了个九宫格发到朋友圈,放下手机就埋头狂吃。展悠悠说:“你悠着点,不是要减肥吗?” 林之源也说:“资资,吃饭要细嚼慢咽才能帮助消化。” 资资含糊不清地说:“你们是我爸还是我妈啦!逮着我就教育。”虽然这样么说,却听话得慢慢吃起来。 倒是展悠悠和林之源,听了资资的话之后好笑地对望一眼。 晚上,展悠悠和资资去二楼卧谈,林之源留在一楼整理他的行李。一楼和二楼的洗浴设备都齐备,两方都很方便。 资资和展悠悠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聊天,资资说:“林之源是英国长大的嘛!你看他长成中国样,他的梦想就是回到中国工作,为中国做点事情。” 展悠悠觉得他真好玩:“这愿望也太实在了!那他想做什么?” 资资说:“我和他读的都是教育学,他的话呢,还是个小画家,所以他想给小孩画几本教育绘本。” 展悠悠说:“完了,楼梯旁边那副画,是我把画布盖在溅落的油漆上印出来的,被他看见岂不是很丢人!” 资资笑死了:“什么,你那幅画居然是这么来的!” 第二天早上7点,展悠悠就起了床,这个时候资资还在呼呼大睡。展悠悠洗脸刷牙,化妆穿衣,下楼时发现林之源已经起来了,正在天井里浇花。展悠悠也不怕他乱浇,因为楼梯的扶手上挂着浇水备忘录。 林之源看见展悠悠,笑了:“展,我给你做了三明治和中午的便当。” 展悠悠说:“这怎么好意思?那今天的晚饭我来做吧。” 林之源点点头,没有一味地客气,展悠悠这才自在些,见林之源一身运动衣,问:“晨练去了?” 林之源又笑了,非常纯粹和欣赏地说:“我去社区医院后面的公园健身,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展,你们这里人真热情!” 展悠悠眨巴眨巴眼睛,这种比较封闭的小地方对外面的人确实有一种迷之热情,林之源这么快交到朋友不稀奇,她只是好奇:“都是哪些人?或许也有我的朋友。” 林之源想了想说:“她们的leader是王红红女士,早晨在公园一起跳中国古典舞蹈。” 展悠悠:“……”展悠悠知道她们是谁了,是这块片儿区里的广场舞队伍,王建桃是这边的居委会成员,也是小区广场舞的组织者。这位女士人相当不错,跳舞不在社区医院前面的钓鱼台,而是去后面没什么临近房屋的公园。 展悠悠说:“王阿姨人很好的。” 林之源说:“是的,她还教我跳舞,邀请我参加她们的团队,一起报名全国大赛!” 展悠悠:“……” 展悠悠说:“好吧,你们高兴就好。”其实只要不扰民,跳广场舞还是很健身的。 展悠悠拿了林之源准备的三明治和便当盒,三明治几口吃完,正好走到门外跨上自行车。自行车是展悠悠搬家后,从邻居那里买的二手车,省得老是租共享单车,有点麻烦。 展悠悠骑车到公司,打卡后到了工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她是干金融的,负责做产品,不需要跑外勤拉业绩,是展悠悠对这个岗位最满意的细节。 展悠悠工作了一个多小时,站起来舒展筋骨,拿起手机看了看,资资发过微信。展悠悠打开微信,资资发了张照片过来,里面林之源架着画架在露台上,正专心致志地画展悠悠的小天井。 展悠悠一个艺术细胞都没有,只会夸好看二字。这可不是敷衍,林之源的画工确实很厉害,把她的小院子画得惟妙惟肖。 展悠悠回复资资:“小心点别让他落水了。” 回答她的是资资没心没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没事!他会游泳。” 中午,展悠悠把便当加热后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份非常美观的日式便当,小香肠劈成小章鱼状,鸡蛋做成卷,蔬菜是清蒸的,米饭上还有海带。展悠悠吃了一口,都香喷喷的,林之源很用心了,展悠悠非常承情。不过其实她还是最爱中式便当——最好用肉把便当填满。 吃完饭的展悠悠,一下午都干劲满满,就为了下班她可以准时离开,现在家里有两个人等着自己,比空空荡荡的好多了,展悠悠归心似箭。 展悠悠回到家里,资资已经买好了菜,展悠悠就知道她会点菜,翻了翻食材便明白资资想吃什么,笑了笑便去做 分卷阅读10 饭。资资跟在她后面黏人得很:“大工,咱们让林之源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实力!” 展悠悠说:“那就过来帮我洗菜!” 资资当然答应,一边洗菜一边说:“昨天是你俩,今天是我俩,明天就是应该是我和林之源,就当挥别你俩了。” 展悠悠说:“还能这么算呀。” 吃饱饭去露台散心的时候,展悠悠看到了没有收起的画架,林之源不仅画了展悠悠的小院子,还在胭脂扣的花架上画了一个拇指姑娘,这个拇指姑娘是中国人,黑头发黑眼睛。 资资说:“我跟他说,你还会做汉服呢,他眼睛都瞪圆了。” 这时林之源走过来,看见她们在看自己的画,笑着说:“资资,展,我想画一个花仙子历险的故事,你们看,我们国家过去的神话都不太适合小女孩,比如田螺姑娘、织女牛郎什么的,都有点奇怪。我想画个小女孩自己的故事。” 展悠悠就是听着田螺姑娘和织女牛郎长大的,田螺姑娘被农夫捡了带回家,就给农夫做饭打扫,她被农夫发现真身后,就和农夫结了婚;而织女下凡洗澡,被牛郎偷了衣服要挟成婚,生儿育女,后来王母带走织女,织女却舍不得孩子,和带着孩子的牛郎隔着银河相望。 这些故事在新时代女人的耳朵里都很奇葩,可是展悠悠记得,她小时候什么也不懂,听了这样的故事,就觉得这是爱情,其实这根本不是爱情嘛。 展悠悠问林之源:“你的花仙子会做什么?” 林之源说:“做她自己。她诞生在最美的月季之中,天生拥有翅膀,她想出门游历冒险,月季就教她做一朵带刺的花,她美丽,强壮,充满勇气和前进的信心。” 资资哈哈大笑:“强壮,这个词女孩们可不喜欢。” 林之源温和地说:“越强壮的月季,花朵越美丽。自然界是以强壮为美的,这是自然的规律。” 资资对展悠悠说:“我说他很奇怪吧!” 展悠悠笑了笑说:“我觉得他挺对的,资资,咱俩也是强壮的一员呢!” 她们两个健身上是不懈怠的,不过强壮这个词实在太难听了,因此资资不太爽地嘟哝:“咱们这个可以说健美嘛!换个词嘛!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经常被嘲笑壮得像头牛,我对这个词过敏!” 6室友|生活的改变 很快,资资离开了,她在她的城市还有工作,来展悠悠这里已经是躲懒了。小楼房里剩下展悠悠和林之源,林之源找了一份幼儿教育的工作,片儿区里几乎只有这一家托儿所,林之源立刻认识了方圆百米的少妇们,并成为少妇们回家和和婆婆的共同话题——他还和片儿区里的大妈们一起跳广场舞。 很快,林之源住的地方,也就是展悠悠家,成了女人们最好奇的地方。林之源受的教育,让他说话时极少提到私人关系,他不会说展悠悠是“学妹的好闺蜜”,说的是通过学妹的介绍,来到了学妹的前房东这里租房。 展悠悠路过托儿所的时候,就被几个下班接孩子的少妇喊住聊天,既然同是这里的住户,便邀请展悠悠加了“平柳一家人”的群,所谓“平柳”是这个片儿区的简称,片儿区围绕后面那条河,从平波桥到折柳桥,就是片儿警管理的范围了。 一个波浪卷的少妇还纳闷:“我说怎么都没人认识你呢!原来之前没拉你进群,你邻居不厚道啊。” 展悠悠忙说:“没有的,是我忙忘了。”其实也不是展悠悠忙忘了,是她不喜欢和人相处,大概出生的家庭让她对亲密关系感到不适吧。 少妇们笑嘻嘻地说:“再加我们平柳小姐妹群,都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咱们这里是老城区了,年轻人不多,我们加起来就二十多个人。” 展悠悠进了群,果然只有二十多个人,老城区基本都是老人了,阿姨们跳广场舞还能凑到五十多个人呢! 波浪卷的少妇说:“你一个人住这儿,房客又是男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就喊我们!都住这儿走两步就到了。” 展悠悠知道她是好心,大概觉得单身女孩租房子给男人有点危险,便诚恳地感谢了她。 少妇们接了各自的孩子,林之源依依不舍地朝孩子们道别,又被托儿所的女老师喊回去搬滑梯。展悠悠和少妇们一起走在小巷子里,听她们说:“早知道就该等几年,这么顾孩子的男人谁不想要哦。” 展悠悠不禁失笑,她们看了看展悠悠,都说:“我们是没机会了,你看着办!” 林之源住下的第一个周末,询问展悠悠可不可以邀请几个跳舞的好朋友们来玩,展悠悠同意了,他就邀请了平柳广场舞的leader,唯一C位,人称红红姐的一个阿姨。 红红姐五十五岁了,提前退休后,每天在家种花、刺绣、缝纫,开了个老年学习班教英语,还报名去上戏剧课,最重要的是她每天风雨无阻,准时在公园里带领片儿区里的健壮妇女跳广场舞——健壮是林之源的形容词。 阿姨们也不喜欢健壮这个词,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我 分卷阅读11 们干家务干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还干农活,肌肉减不掉了!” 林之源有点儿懵,有点儿萌,非常诚实地说:“有肌肉不容易生病,而且漂亮” 阿姨们更不好意思了,个个笑得前俯后仰:“我们那儿还说得上漂亮啊!” 红红姐说:“我觉得我们老姐妹个个都漂亮,今年全国大赛就靠大家迷倒评委了。” 阿姨们又哄堂大笑,其实她们既然愿意出来跳广场舞,都还比较注意外表,有些烫了头,有些染了发,有些穿着带花边的衣服,而且各个身材匀称,不胖不瘦,看着也不算很老,如果肯化妆应该都是徐娘型美人。 展悠悠不禁说:“阿姨,我们去化妆拍照片吧,我会拍照片。” 林之源说:“我会画画,我可以画你们。” 红红姐说:“行啊,过几天去比赛也要化妆的!我们现在先化一下,看看哪种妆好看!” 阿姨们说:“哎呀,一把年纪了。”但眼神都很亮,还是很想化妆拍照片的。 红红姐就回去拿化妆品,展悠悠也拿了一套下楼来,她的化妆品并不贵,给别人用不心疼。红红姐回来时,还带了一大包衣服,是她们广场舞的舞蹈装,她亲自设计,阿姨们几乎都会缝纫,各自缝好给红红姐往上面绣她们的logo,也是很时髦了。 展悠悠说:“我也有衣服给大家穿的,上楼去换吧。” 女士们涌上楼,林之源礼貌地止步楼梯,楼梯几乎是他的禁地,因为展悠悠不喜欢男人靠近她的私人空间。 展悠悠平时做一些旗袍、汉服和洋裙之类的衣服,此刻都拉出来给阿姨们挑,跟展悠悠身型差不多的,可以穿紧身的旗袍,比较丰满的,可以穿洋装和唐代襦裙,高挑的可以穿明、宋时期的汉服,阿姨们很快换好衣服,展悠悠又帮她们化妆。红红姐自己化完,也来帮忙,很快大家盛装打扮好,依次下楼。 展悠悠第一个下去,她换了件坦领半臂,搭配一条长裙,活泼又青春,林之源等在下面,看到她便眼睛一亮,笑着夸奖说:“展,你忽然变得好像一只精灵。” 展悠悠说:“重头戏在后面呢!” 这时候,红红姐走下来,她穿了一件旗袍,胸是胸,腰是腰,一头卷发披在肩上,妆容很淡,却很提气色,眼角皱纹并没有掩饰,她应该是个很自信的女人,并不在乎年龄。 她身后,广场舞团队的几个阿姨也走下来,她们非常兴奋,个个拎着裙子稀罕得不得了。 林之源看着她们,说:“你们都很美丽。” 一个阿姨说:“别取笑我们啦!” 林之源不知道这句话是害羞的意思,有点困扰地说:“我没有取笑,真的没有,你们穿上华丽的衣服,变得非常厉害,非常漂亮。我们都是好朋友,我不会取笑的。” 红红姐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别紧张。来,我们拍照吧!” 展悠悠便给她们拍了很多照片,她的院子很漂亮,裙子也很漂亮,阿姨们非常喜欢,连带的也喜欢上了展悠悠。而展悠悠其实不太会和这种年纪的人相处,毕竟她妈妈是那种样子,但她又很渴望来自长辈的关心,因此对这类长辈,只要人比较好,她就很友善。就这样,两边成了好朋友,红红姐把她也拉进了广场舞群,成为编外人员。 另外,红红姐还把展悠悠推荐给了平柳养花群和平柳缝纫群,当她发现展悠悠也会刺绣,又邀请展悠悠加入平柳刺绣群,离谱的是,展悠悠进群一看,只有她和红红姐。红红姐说:“没办法咯,这儿就我们两个会刺绣!” 展悠悠失笑地摇头,这帮人到底要建多少个群啊! 展悠悠和邻里的关系火速变好,天知道,她搬过来大半年了,都没认识几个人,林之源一来,她就已经加了十几个群!其中一个群还是平柳女性之家,有一位老资历的女警做群主,红红姐也是个管理员,她们给展悠悠发了一份文档,都是附近哪个男的咸猪手,哪个男的有暴力倾向。 展悠悠也给林之源提了醒,咸猪手摸不到林之源身上,暴力倾向却有可能呀,林之源虽然人高马大,但气质太无害了,展悠悠有点担心他出去受欺负。 林之源说:“谢谢,展,帮了大忙!难怪Lily有时候会带伤……” 展悠悠问:“什么?Lily是哪个?她怎么了?” 林之源说:“没事,我会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林之源没再多说,一方面那个Lily需要隐私,另一方面展悠悠是女孩子,体力上不如男子,如果涉及其中可能会受伤。 展悠悠和邻里关系变好之后,性格变得活泼了很多,去公司上班也开始爱说笑。她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看着弟弟做什么都受喜爱,而自己做什么都不受喜爱,自信心是不太足的,平时性格太文静,太内向。这几天她渐渐外向,几个不冷不热的同事也热情了起来。 她们还喊她一起吃饭,分享零食,几个人喝奶茶的时候,最活泼的前台小妹说:“悠悠,原来你这么可爱啊!以前你不 分卷阅读12 怎么说话,我们都没发现。” 展悠悠说:“我比较慢热。” 几个人都说:“慢热好,慢热的人长情!” 另外展悠悠也自信多了,她有很多特长,资资夸她是大工,林之源夸她是天才,这两个人见什么都说好,展悠悠一边高兴,一边又觉得可能自己没那么好。但现在红红姐几个阿姨,还有几个少妇,经常拜访小楼房,一样把展悠悠夸得天花乱坠,众口一致,展悠悠终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很不错。 展悠悠给资资打电话时说了这个感想,资资惊呆了,大喊:“你是真的很好啊!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啊!” 展悠悠说:“我成绩不算好,长得也不是那种漂亮类型的,还没钱,性格又冷。” 资资说:“这不是缺点啊,人不都这样吗?平均才是人类的基准线,你每项都在平均以上啊!何况你还会那么多呢!” 展悠悠说:“我知道啦。” 林之源在楼下烤小蛋糕,此时站在小天井里喊:“展!吃蛋糕吗?我烤了十八个,十七个分给小朋友,一个分给你。” 展悠悠听了他的话,就很开心。她探出窗户,对楼下花丛里的林之源说:“我来了。” 79 7家暴|多管闲事 这天下班回来,展悠悠路过托儿所,看见卷头发的少妇——名叫杜芳,在安慰她的朋友,杜芳说:“董丽,这样下去你女儿怎么办。” 董丽捂着脸说:“我没办法,我好恨他。” 杜芳发现了展悠悠,点了点头,展悠悠指指董丽,杜芳摇了摇头,展悠悠便悄悄地离开了,人家的私事,不好跟她这个半熟不熟的人说。 展悠悠回到家里,林之源还没回来。他们现在的习惯是谁先回来谁做饭,像这种规则,展悠悠绝对不会和其他男人默认的,展悠悠知道那种男人的尿性,他们肯定会加班打游戏,回来坐享其成。展悠悠办公室的男同事,还有她爸,她男亲戚、男同学,基本都是这样做的。 也就是林之源比较像个靠谱人,真的会回来做饭。如果展悠悠先回来掌勺了,他还会打下手,绝不会让女士干活自己坐着。 展悠悠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还有一包真空包装的排骨,她拿出来解冻、腌制,展悠悠拿出豆豉酱来,姜蒜辣椒豆豉酱、料酒蚝油白砂糖,一堆调味料下去,戴上一次性手套使劲揉了好久,之后就和米饭一起放到电饭煲里蒸,趁着这段时间,她去小天井里摘菜。小天井的角落里,她种了不少蔬菜,都是那种掐一茬长一茬的。 展悠悠握着一把小青菜和一颗包心菜回到厨房,先把菜叶子都洗干净,小青菜只有巴掌长,不用切,用来煮汤非常鲜美。展悠悠把小青菜炒了一下,放入汤锅里烧汤,小青菜汤是清汤,稍微炒一下提味就行。 汤锅自己烧着,展悠悠把包心菜用手撕了,葱姜蒜和干辣椒在油锅里炒出香味,再把包心菜下锅翻炒,接着放食盐和白糖。展悠悠小时候吃太多碘盐,现在吃的都是竹盐,竹盐里面没有添加碘,适合她这种摄入碘太多的人。 再翻炒到熟,加入一点酱油和少量陈醋,开大火猛炒一下,包心菜就有了展悠悠喜欢的焦香味道,非常轻微。这样一盘手撕包菜就炒好了,倒进盘子里,浅青色的包心菜上有红艳艳的干辣椒,色香味俱全。 这会儿小青菜汤也沸了,电饭煲也好了,展悠悠端了汤锅去餐桌,再把豉汁排骨和手撕包菜端出去,刚要去盛饭,林之源回来了,扔下包就说:“我来我来。” 林之源端了饭碗,拿了碗筷,两人对坐吃饭。林之源说:“展,你做的菜真好吃。” 他每顿饭都要说一次,展悠悠有点习惯了,说:“你尝尝。” 展悠悠的厨艺真的很好,她自己吃着都很痛快,豉汁排骨很入味,很快被两人瓜分干净。两人晚饭吃得差不多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叫声,还有一个女人尖叫:“不要!不要打她!” “咣当”林之源把饭碗放下,震惊地站起来说,“是Lily和Judy!” 说实话,他叫别人的英文名,展悠悠并不知道谁是谁,但听女人和女孩的声音很惨烈,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冲了出去,跑到巷子里一看,几个邻居也出来了,都面面相觑,有人说:“这怎么办啊。” 林之源说:“警察局就在旁边,我去报警!” 他被人拉住了,邻居们说:“我们先去拦住他吧!你别报警,这件事不好说。” 林之源困惑又茫然,看了看展悠悠,展悠悠心里生出很多无奈,原来这个片儿区也没有想象那么太平。她轻声说:“警察局就在旁边,警察肯定听到声音了,我们先去现场。” 邻居们也说:“是啊,先去让他别动手了。” 林之源拔腿就跑,展悠悠和邻居们跟上,转过弯过了桥,在社区医院旁边的小楼房里,有一户大门开着,两个警察束手束脚地站在门边,红红姐带着舞蹈队、杜芳领着几个少妇,大家都在,脸上都很焦虑,嘴里则在 分卷阅读13 劝架。 展悠悠跑到门口一看,里面有个男人揪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一个少妇则抱着小女孩,挡着那个男人,不叫他打孩子。那个男人却死活不肯松手,在少妇背上踢了好几脚。 旁边警察要上前又不敢上前,只能说:“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那男人说:“你们走!我们没报警!” 红红姐说:“你打老婆,打孩子,你是不是男人!” 那男人冷笑说:“臭娘们,少管我们家的事!小心我教训你!” 红红姐不退反进,一步跨进门里,几个跳舞的阿姨连忙跟着进去,把门堵上了。只听红红姐厉声说:“你敢打我?我就报警!你以为你打我还是家务事?!” 林之源从阿姨们身边挤进去,急得不行,展悠悠也跟着他往里面挤,阿姨们拉住展悠悠,小声说:“小心点,我们年纪大他不敢打,你小姑娘他要欺负的。” 那个男人在里面说:“吗的,这么多人帮你是吧!”又是一声拳碰肉的声音,那个女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林之源急死了,他高高的个头挤到最里面,展悠悠都还能看见他的侧脸。林之源愤怒地说:“你停手!否则我报警!” 那个男人说:“我呸,什么洋狗都出来叫了!·” 林之源想回头看警察,展悠悠却知道警察很为难,因为这种邻居之间发生这些事,他们能管早就管了,但女主人不报警,或者报警了又撤案的话,他们什么都管不了。 展悠悠灵机一动,挤进去,那男人正松开小孩的头发,去揪少妇的,展悠悠一个冲刺跑过去,拦在少妇前面,在林之源和红红姐的惊呼声里,她肩膀挨了一拳,痛得几乎背过气去! 展悠悠跌倒在地上,那少妇泪流满面,抱着孩子做不出反应,看她麻木的脸色,估计已经习惯忍耐这些事了。 林之源和红红姐冲了过来,把展悠悠扶起来,林之源要拉开展悠悠的衣领看伤,被红红姐打开手:“啧,你个外国人太开放!” 展悠悠眼泪含在眼睛里,这男的下手真是要命,她声音都有点颤抖,对警察说:“我报警!他打我!” “你什么东西!”那男人气死了,一脚下来,被林之源握住脚腕,差点就把他扔出去了,幸好红红姐理智地压住了林之源的手。 警察们松了一口气,冲过来把那个男人架走,看来他们也忍受很久了,现在展悠悠报这个警,没前因没缘由的,他们却没多问,直接以打人带走了,还让展悠悠和那对母女先去社区医院看看,等会儿去警局。 红红姐指挥几个阿姨帮忙,把那对母女扶起来,林之源被红红姐说了一句“太开放”,想横抱展悠悠,又不敢,还是展悠悠说:“别人忙着照顾她们母女呢,你帮我。” 林之源这才抱起展悠悠,去社区医院的路上还不忘说:“我不知道你们不可以拉开衣领,可是那时候你受伤了,受伤不比保守重要吗?” 展悠悠笑着说:“我不知道,其实我还好。” 到了医院里,杜芳喊来几个护士,展悠悠这才知道她在这里上班,只是现在没值班。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那对母女带走,杜芳和红红姐跟展悠悠说了一声,便跟去了,作为平柳这片儿中老年妇女的领袖和青壮年妇女的领袖,她们想趁机劝那个女人报警,打官司,离婚。 展悠悠坐在椅子上,被医生小姐姐看伤,她则目送红红姐和杜芳走远。这个街区气氛真的很好,应该和这两个女人的带领分不开关系,展悠悠以前以为会和她们聊不来,现在越来越喜欢她们了。 医生简单处理了展悠悠的伤,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觉得不舒服,你随时过来。” 展悠悠倒了谢,和林之源坐在椅子上等了会儿,等那对母女出来了,便结伴一起去警察局。 路上红红姐和杜芳还在劝那个女人,女人的女儿抱着妈妈的手,也说:“妈妈离婚吧。” 旁边那么些沉默的男人们眼看事态这么严重,忙说:“这,没到这地步吧。你看董丽也不愿意,宁毁十座庙,不拆一个亲啊。” 几个阿姨听了,面露犹豫,红红姐说:“打成这样了,换成你们女儿,你们愿意骂?” 杜芳则冷静地说:“我觉得董丽精神上受到了很多伤害,有些不能判断情况,至少先和她老公隔离,要不然再被打,下次可能就住院了。” 大家一听也是,都点点头:“对啊,现在可以申请隔离了。” 林之源走在展悠悠旁边,一手护着展悠悠受伤的肩膀,不让别人挨到。他问那个小女孩:“发生什么事情了,Judy?” 女孩说:“他打我的狗狗,狗狗好痛,我就去救狗狗,他又来打我,妈妈就来救我。” “唉哟,你们家还有只小狗啊?”红红姐连忙喊了个人去他们家找那只小狗,不多会儿,那个人抱出来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奶狗身上都是血,四肢扭曲着,小女孩不知道小狗伤得多重,还想抱,被制止了。 “快送医院吧!”展悠悠不忍心 分卷阅读14 地说,杜芳则喊了她老公过来,叫他开车送小奶狗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展悠悠看着那只小狗被人小心地抱走,小狗身上没有遮蔽,伤痕累累,都展现在眼前,她本来就对那对母女被打的场面很难过,再看到这样的小奶狗,更难受了,不由地握住了林之源的手腕,说:“它会没事吧。” 林之源说:“它会好的。” 8解救|人身保护 众人聚集到警局,两个女警出来接他们时,还暗示董丽为了孩子,这次也要报警,但让展悠悠不要太为难那个男的,怕她被报复。 董丽流着眼泪,握着女儿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杜芳说:“你先申请隔离。” 董丽说:“……可是,万一离不了婚……我……” 杜芳说:“你只有离婚这条路,难道你忍着他就不打你?” 董丽呜咽了一声。 众人在警察的主持一下,把自己看到的、经历的都写下来,确认后签了字,女警问董丽:“这次准备怎么处理?” 董丽说:“我,我申请人身保护。” 女警有点欣慰地点了点头,说:“这几天你先去朋友家里。” 董丽露出惶然的神色,展悠悠说:“你去我那儿吧,反正不管怎么他都有可能找我麻烦。” 董丽感激地看了看她,林之源说:“Lily,不要害怕,我会拦住他。” 红红姐和杜芳也说:“我们天天去悠悠那里坐着,不怕他。” 那个男人打了董丽,还给展悠悠那一拳,很痛,却因为众人阻拦,不够他拘留,最后还是放他出来了,那个男人嚣张地瞪了一眼展悠悠,搞得展悠悠心想:“我要是有什么金手指就好了,秒天秒地的那种,一下搞定他。” 可惜展悠悠没有金手指,只能看他嚣张。 当这个叫刘海强的男人知道董丽申请了人身保护令,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每个人都骂进去了,什么污言秽语都有,林之源不太听得懂,面露茫然,但其他人不干了,和他对骂一阵。刘海强见他引了众怒,这才怂了,灰溜溜地走了,对董丽母女丢了句狠话:“有种别进家门!” 董丽顿时一个哆嗦。 最后,董丽跟着展悠悠和林之源回去,红红姐问了林之源的想法后,把自己儿子喊过来,和林之源一起住一段时间,防止刘海强去找麻烦,两个男人足够震慑他。 展悠悠说:“别担心,红红姐,其实我练过搏击。” 红红姐说:“那太好了,你记得把河边的门锁紧,小心他从河里摸上去。” 展悠悠点点头。 董丽带着女儿刘迪住到了二楼的客房,红红姐的儿子小陈则睡在林之源的房间,林之源却睡到了一楼的储物间里,他听了红红姐的叮嘱后,非常担心刘海强从河边入室,可能在他心里,刘海强已经是穷凶极恶的混蛋了。 展悠悠和他一起整理了储物间,幸好展悠悠平时要在这里做木工,打扫得很干净,两人把木工桌拖到露台的玻璃门,挡在门前,既加了一层保险,又空出了储物间。展悠悠觉得桌子挡门也够了,劝林之源:“要不你还是回房间吧,或者去楼上书房睡。” 林之源说:“你们都受伤了,我守着这里!” 他的眼睛深深的,在灯光下像藏着两个宇宙,很纯粹,很诚恳,展悠悠明白他就是这样的好人,心里竟不想让他失望,帮他铺好床之后,回到二楼,便想劝一劝董丽。 展悠悠去吧台给董丽倒了杯热水,两人坐在起居室里谈心,展悠悠问:“你是因为没有房子,所以不敢离婚吗?” 董丽点点头:“我老家房子给弟弟们了。” 展悠悠说:“我老家房子也给弟弟,我没有。你不止一个弟弟?” 董丽听了她的话,或许是觉得两人有共同语言,何况展悠悠拼着挨打救她,接下来不用展悠悠引导,她把自己的事全说了。 董丽是家里的大姐,农村里,一胎生了女儿,还可以再生一个,一般这种人家,只想二胎生男,比如展悠悠家,她妈妈是打过一次胎,才生了弟弟的。董丽家也有这个想法,却比展悠悠家运气好,他们二胎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对董丽家来说,双胞胎男孩简直是面上增光,命里带福,但对董丽来说就不这么美妙了,因为有两个弟弟,董丽家从小省吃俭用,要给儿子们都弄到房子,因此董丽考上大学,却被迫上了三年制的大专,让她赶紧出来赚钱。 董丽上班前几年的积蓄,都被家里拿走了,他们也给董丽相亲,基本都找有钱的人。董丽觉得很可怕,很孤独,很缺爱,这时候她的同事刘海强给她献殷勤,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其实刘海强献的殷勤,在正常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摘楼下花坛的花送人,过节的时候送个一块钱的发卡,甚至连情话都是“给我生孩子,替我做家务”之类的直男癌发言。但架不住董丽缺爱啊,总觉得刘海强记得她,惦念她,需要她,这就是爱了。 刘海强没什么钱,董丽却不顾家庭反对嫁 分卷阅读15 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董丽回娘家都要看脸色,等她两个弟弟先后结婚,老家的房子变成其中一个弟弟的婚房,她就更回不去了,基本上,老家没有她的落脚之处。 这就是刘海□□露家暴倾向后,董丽不能离婚的原因,她肯定要把女儿带走,刘海强有点重男轻女,一直强行过夫妻生活想生二胎,但董丽的肚子被打伤了,要养几年才行。董丽没地方去,她的工资也没法给女儿提供和现在同等水平的生活,实在孤立无援。 这次申请人身保护,董丽都保持着迷茫,或许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吧,而她再遭遇一顿变本加厉的教训。但杜芳也没说错,就算她不申请保护,刘海强还是越打越狠,没什么差别。 展悠悠听完这个故事,晚上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家里也介绍了许多相亲对象,活像急着摆脱她似的,里面有个男孩子,非常大男子主义,但是那种“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生孩子做家务,工资卡给你”的类型。 那时候她太年轻了,被家里逼得不行,一度想过和那个男孩子凑合过断了,但最终她没有,她心里有个声音,不想这样认命。她不喜欢那个男孩子,也不想做一个生孩子,做家务,被丈夫把持经济来源的人。她想自己赚钱,想买个小房子独居,想做很多很多事,其中不包括和男人结婚生子。 她揣着平时攒下的几百块钱,到城市里来找了工作,现在都快要想不起来,最初的一个月,要租房,要吃饭,要交通,是怎么靠那几百块活下来,但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买下的这个小楼房,就是她毅然离开的答卷——她赢了。 生活或许没有很轻松,但她是自由的,独立的,快乐的。 董丽的故事更是让她确信这一点,而她决定让董丽也明白这种可能性,虽然她知道,董丽已经错过了改变的时机,现在她还有个女儿,情况比展悠悠复杂太多。但看看相似身世之人不同的未来,应该能对她有所启发,就算董丽无法改变命运,至少能改变她女儿的命运。 第二天早晨,董丽起得最早,展悠悠下楼时,她已经把五个人的早饭做好,小陈吃得没心没肺,他是个大学生,在篮球队,看起来壮得像头牛,完全不怕事。 林之源夸奖了董丽的手艺,然后提出晚饭他来做,看来董丽的手艺,他其实不太满意,决定亲自上阵。 董丽有点不敢去上班,小陈说:“那你去警局坐着吧。”董丽居然觉得是个好主意,她已经申请保护了,那干脆去保护伞下蹲着了。 林之源直接牵着三岁的刘迪去托儿所,董丽便去了警局,展悠悠摇摇头,去上班了。下班回来时,林之源和小陈已经接了董丽回小楼房,两人正站在巷子口等展悠悠,似乎是担心展悠悠被刘海强找麻烦。 林之源委委屈屈地说:“凭什么是我们这么小心,难道不应该是那个罪犯小心吗?” 小陈说:“有道理,要不我们去打他一顿。” 展悠悠连忙让小陈冷静点,为了刘海强把自己赔进去不划算。 林之源去做晚饭,小陈带着刘迪玩游戏,展悠悠便把董丽拉到院子里,说:“其实我差点就和你一样了。” 她讲述自己的经历,菜地里,林之源也侧耳倾听了片刻,才回到厨房,林之源想:“原来花仙子会遭遇这些事……” 董丽听完展悠悠的人生,沉默许久,捂着脸抽泣起来:“我太晚了,我没有机会了,judy不能没有他的钱,要不然怎么去好学校,最后会像我一样考不上好大学,以后上社会了怎么办?” 展悠悠说:“我知道你或许还是不想离婚。”她叹了口气,又妄想自己有金手指就好了,一下子摁死渣男多方便。 但现实就是这样无奈,她没有金手指,董丽为了女儿的资源,也因为无处可去,没法决定离婚。 展悠悠说:“我还是劝你离婚,少了那个人渣,你有很多时间学习,提升自己,或许有一天可以赚大钱。” 董丽显然没有这个自信,她摇摇头。 展悠悠并不强求,有时候强扭的瓜不甜,有时候好言难劝人,有时候烂泥扶不上墙。她只是说:“你不想离婚的话,我会找杜芳姐和红红姐商量怎么帮你,但我要说,别人帮你都是虚无的,你自己要厉害起来。如果你一直这样,谁都帮不了你。” 董丽问:“我能怎么厉害……?” 展悠悠说:“我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话,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9小狗|萌宠到来 展悠悠说的话,董丽听进去了,但她最终没有离婚,一半,是出于她在经济上的劣势,没有娘家帮忙,又因为娘家省钱错过大学,再加上生孩子,养孩子,被家暴,她的工作也没有起色,董丽只是个普通女人,在这些掐断她各个方向发展的劣势包围下,她不得不妥协。 另一边,则因为女儿,这个女儿才三岁,刘海强以前没有打过她,这次才揪住女儿头发,董丽就护住了女儿,她没有遭什么罪。这个三岁幼儿,被刘海强的爸妈,也就是她的爷 分卷阅读16 爷奶奶恐吓了一顿,没有爸爸的小孩会怎样怎样受欺负,便不敢让妈妈离婚。 董丽在刘海强道歉之后,面色麻木地搬回刘海强家里,展悠悠和林之源看着她们离开,林之源很难过,他说:“我不明白,她们应该走的。” 展悠悠有些悲伤地说:“我也希望她们更坚强,但我没法指责她们软弱。董丽那样的家庭,我也有一个,我成功地摆脱了那个家,但我知道要摆脱那一切多么不容易。” 董丽的悲剧是系统性的,展悠悠明白,林之源也明白。林之源说:“我还是想要帮她,没有人生来是给别人欺负的,即使她懦弱。” 展悠悠说:“我知道,我有个想法,晚上请红红姐和杜芳姐来吃饭吧。” 当晚,红红姐和杜芳过来,四个人长谈了两小时,出门时红红姐说:“悠悠,本来看你又乖又温柔的样子,我都没法相信你是做金融的女强人,今天才知道你真的有才啊。” 杜芳也笑:“你这儿要是有什么好一点的理财产品,记得推荐给我们。” 展悠悠当然点头了,在董丽这件事情上,她的勇敢、靠谱、善良和大胆,让红红姐和杜芳这两个领头人很欣赏她,才会对她做的职业产生信任,进而认为她推荐的理财产品应该又专业又优秀。展悠悠说:“那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刘海强一家,在董丽母女回去后,也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但很快,刘海强似乎憋不住董丽申请保护令带给他的屈辱,故态重萌,又开始打人。董丽的尖叫响起,展悠悠立刻起身,林之源也放下手里的书,跟她一起出去。 他们走到外面,便看见片儿区的小媳妇老阿姨都在往外走,大家看了看彼此的脸孔,仿佛有什么默契似的,点点头,一股脑儿地涌到刘海强家。 刘海强这次关着门,红红姐和杜芳在拍门,但里面没人开门。林之源走过去,做了个准备动作,猛地把门踹坏了。他本来是不喜欢这样做的,在他的概念里这是比较恶性的入侵了,但里面有人在欺负妇女,在更为严重的事情前,他决定暂时不拘小节,否则岂不是迂腐。 门打开后,大家就看到里面董丽拿着一个苍蝇拍子,被刘海强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也没忘用苍蝇拍子反击刘海强。可苍蝇拍子顶什么用,打在刘海强身上不痛不痒的。 红红姐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杜芳和展悠悠,接下来就是众多女人,大家涌人刘海强家里,挤得满当当的,搞得刘海强又暴躁,又茫然,问:“干嘛?你们干嘛?” 众多女人不知不觉地就把刘海强和董丽隔离开了,红红姐冷冷地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平柳片儿区成立了妇女互助小组,在这里的都是组员。” 刘海强说:“关我什么事?谁踢我家的门?赔钱!” 红红姐呵呵一笑:“我们今天就是来进行互助活动,特别针对老公打老婆这件事,只要发生了,我们妇女互助小组就会到你家来静坐抗议!” 这个互助小组,当然是展悠悠策划的,她甚至去备案了,法律上都是合理的。因为展悠悠策划的是妇女活动,林之源就站在门外等着,他在国外长大,很习惯女人们结盟不带男人玩,刘海强就没有看见林之源,还以为真的只有女人来了。 几个女人的话,刘海强其实不怕,他平时的爱好就是喝酒搓麻打女人,但现在家里有将近一百个女人,小媳妇们娇滴滴的,打哭了别人的老公恐怕要来找他,老阿姨们特别泼辣,做了一辈子家务活,还有些种过地,双拳难敌四手,谁打谁说不定呢。 刘海强有点怂了,色厉内荏地说:“你们多管闲事!” 红红姐看他怂,语气立刻更严厉了:“别的地方我们管不着,但是在平柳片儿区,今天董丽挨打,我们帮董丽,明天别人挨打,我们也帮别人!” 这时,董丽忽然冲出人群,手里拿着一个槌衣棒子,尖叫着往刘海强身上狂打。刘海强一时不查,还真给她打到了,董丽慌张又亢奋,尖叫着说:“你打我,我也打你!” 刘海强在女人们的包围漠视下,被董丽打了一顿。 董丽提着槌衣棒子,站在屋子中央,一边流泪一边喘气,声音颤抖地对刘海强说:“你等着瞧,你再打我,除非打死我,否则我一定打回来,我爬也要爬回来,咬也要咬死你!” 说实话,看见董丽发疯一样闹了这一顿,展悠悠有点欣慰。在小家庭里,生存规则还是弱肉强食,董丽自己立不起来,谁帮她都没用。今天她豁出去反击刘海强,刘海强打她的成本高了,未必还会那样欺负她。 众女人见事情变成这样,都是乐见其成的,别说什么不该打人,如果没有人能一下子阻止刘海强打董丽,在董丽反击时阻止董丽,那就是欺软怕硬,假正义,虚伪。大家只是小市民,心里的秤就是这样的。 这件事后,刘海强又打了董丽几次,董丽哭了好几夜,但至少说到做到,她正面打不过刘海强,就夜里起来趁人之危,谁叫她痛得睡不着,刘海强打完她纾解了压力却呼呼大睡呢?任何一个男人做这种事,都该明白枕边人 分卷阅读17 会恨他,不警惕可不是董丽不仁慈。 这期间,董丽甚至骨折进了医院,她早就在这种生活里学会了忍耐痛苦,又在最近学会了拼命,拼着一口气回家,和刘海强打了一架。刘海强不想打死她,打伤了,她不报警没什么事,打死了,就是公诉人起诉他了。 董丽这样不管不顾,刘海强倒是束手束脚了,他也是人,也怕挨打,拳头打到他自己身上,他很知道痛的。渐渐的,刘海强居然停手了。 刘海强不能打老婆,也没法打女儿,打女儿,老婆还是要跟他拼命干仗。于是他出门虐待野猫野狗,很快被人挂到网上,几个热爱动物的网友从外地赶过来,把他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因为刘海强平时的作为,邻居看见了也没管,这种人,谁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惹了什么硬点子。 而被刘海强所虐待过的刘迪的小狗,在宠物医院养了三个月,渐渐恢复了健康。小奶狗是个串儿,医生说是好几个品种狗串的,看体型,以后腿会比较短,毛发则是蓬松的白色,在地上跑像个雪团儿滚动。这是一只狗狗女孩,记吃不记打,很黏人。 刘海强家那么乱,不适合小狗生存,杜芳家里又忙,养不了,至于红红姐,她毛发过敏。展悠悠就把小狗带回家了,本想给它取名叫绒绒,最后却取了个大名叫展蔻蔻,因为这狗第一天来,就爬到花架上吃了她一把胭脂扣,取了扣的谐音,找了蔻字,纪念牺牲的胭脂扣花骨朵儿。 虽然蔻蔻以来就闯祸,展悠悠却很喜欢她,狗嘛要教育的,在食物的诱惑下,很快就能学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了。展悠悠特地挑了一个周末,给展蔻蔻做了一座狗别墅,放在一楼楼梯下面。展蔻蔻要上楼,上卧室,她也不拦着,谁叫它可爱呢。 林之源对小孩有莫大的耐心,对小狗也是,给展蔻蔻训练都是他包揽的,做狗饭他比展悠悠都积极。 展蔻蔻恢复健康后,经过展悠悠和林之源的大补,很快开始长个子,活泼得不行,必须出去遛狗了。展悠悠觉得这也是一种健身,换上跑鞋,牵着展蔻蔻在片儿区里跑步,生活健康了许多。 一天,展悠悠跑到公园时停下休息,红红姐在指挥舞蹈队,林之源作为舞蹈队唯一蓝颜祸水,被众阿姨围着,正在练习定格姿势,煞是辛苦。 让展悠悠惊讶的是,董丽也在旁边帮忙跑腿,倒放音乐啊,递水啊,做得很勤快。董丽看见展悠悠,还笑了笑,说:“谢谢你。”展悠悠就知道她最近应该过得还行,至少比以前好,而到公园来帮忙,是在报答大家对她的庇护。 展悠悠也真诚地说:“你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董丽的女儿刘迪还是很内向,以前她在爸爸面前内向,现在她在妈妈面前也有点内向。小孩虽然什么也不懂,其实是很会看人脸色、审时度势的,妈妈变凶了,她还在适应期。刘迪看到小狗,还记得是自己养过的那只,跑过来摸了摸,又害羞地躲回董丽身后去了。 展悠悠看她除了胆小,对妈妈还是很依赖的,就明白她没什么大问题,邀请她经常去看小狗,便又牵着展蔻蔻跑步去了。 1012 10生病|养狗如养儿 这天周末,展悠悠在小天井里伺候花草,自从养了狗,花花草草就经常被祸祸,她给花坛加了栏杆,又把胭脂扣从花盆里移出来,种到栏杆下的土地里,引着花藤往栏杆上爬高,以免再被展蔻蔻给扒拉了。 做完这些,林之源从厨房出来,他煮了狗饭,敲着碗沿呼唤展蔻蔻。展蔻蔻不知道在哪儿玩,好一会儿才从露台那边跑出来,兴奋得小尾巴狂甩。林之源看它像个雪球似的滚到脚边,萌得不行,抱起来一顿“好女孩,真可爱”的彩虹屁,也不管小狗听不听得懂。 展蔻蔻这个小没良心的,林之源狂吹不止,它却只往饭盆看。林之源笑着放下它,展蔻蔻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饭盆里。 吃饱饭的展蔻蔻更有活力了,先是去储物室里磨爪子,储物室都是木头啊铁的,磨就磨吧,展悠悠看了它几眼,没什么危险,就没管了。磨完爪子,展蔻蔻仗着体型小,从小天井的排水渠钻到码头上了。它没去过码头,又想钻回排水渠里,然而排水渠比码头台阶略高小半米,展蔻蔻跳下来容易爬回去难,扒拉着排水渠吓得汪汪乱叫。 奶狗叫声被排水渠传回院子里,展悠悠就循着叫声在天井里找它,万万想不到它在码头。露台那边玻璃门一直关着,反而传不回声音,展悠悠走过去也没听到小狗的动静。 展悠悠急死了,跑到林之源房间门口敲门。林之源开了门,问:“怎么了?” “展蔻蔻不知道卡在哪儿了。”展悠悠皱着眉说:“我们两个把整个家都排查一遍。” 两人在小楼房里找展蔻蔻,边边角角翻了个遍,储物间的东西都被重新挪了位置,就是找不到它。最后是展悠悠想起来天井角落里有个排水渠的口子,也就是笔筒那么大,她用一个花架挡住了,花架是固定在那边的,只能把花盆移开去查看,果然趴在地上一听,是排水渠里 分卷阅读18 传出来的。展蔻蔻这个小混球,跳过花盆钻到后面,看见排水渠就钻下去了。 这个排水渠从天井通向码头那边,途经露台的石板下面,在码头台阶旁边开了个巴掌大的口子,天井里积的水淌出去,就顺着码头台阶流进河里了。 展悠悠以为展蔻蔻是卡在排水渠中间了,展蔻蔻虽然是小奶狗,也有女孩子小臂那么长了,何况它毛茸茸,蓬松圆润,实在不像能钻过排水渠的样子。展悠悠捋起袖子,就去露台拆家,之前她自己铺了简易的露天地板,现在一块一块拆出来,底下的石板不知道多少年了,林之源找了撬棍一块一块撬起来,展蔻蔻却不在下面。 展悠悠仔细一听,惊讶地打开露台门,往码头后面一看,展蔻蔻吊在排水渠出口,叫得撕心裂肺的。 展悠悠连忙跑下去,把它抱回来,说:“我的天哪,你怎么穿过去的。” 展蔻蔻吓懵了,窝在展悠悠怀里不动弹。 晚上的时候,展蔻蔻还是趴在狗窝里没精打采的,林之源坐在它对面,进行了教育,又开始安慰,真是不厌其烦。展悠悠也有点担惊受怕,反应过度地说:“狗要不要看心理医生啊?” 林之源纯真地问:“需要吗?宠物心理医生在哪里?我带它去。” 展悠悠哪知道宠物心理医生在哪里呢,叹了口气说:“给它把饭放着,等它不害怕了就会吃了,这个小吃货不会放过食物的。” 展蔻蔻到深夜也都蔫蔫的,明天两人都要上班,就没有等它,各自休息去了。半夜林之源去厕所,还听到展蔻蔻吃东西的声音,遂放下心来。哪知道第二天早上,两人就在天井里发现了展蔻蔻的呕吐物。 展悠悠说:“它怎么吐了?!” 她抱起展蔻蔻,发现展蔻蔻比昨晚更没精打采。展悠悠说:“我公司楼下有家宠物医院,我带它去看看。” 林之源担忧地说:“有什么情况都要电话我。” 展悠悠点点头,早饭也顾不上吃了,找出宠物外出包,把展蔻蔻塞进去,放到单车车篮里,脚一蹬,比平时骑得快一倍,气喘吁吁地到了公司楼下。离她上班还有十几分钟,好在宠物医院没有人排队,她抱着展蔻蔻过去,医生就接手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问了几个问题,说:“可能是吓到,又在河边受凉了。” 展悠悠愁得不行:“那怎么办?” 医生说:“我给它打针,看看情况。” 展悠悠还得去上班,把展蔻蔻交给医生,急急忙忙买了个包子吃了,跑回公司踩点打卡。他们在工作上气氛比较轻松,上班时间下楼买杯咖啡都是可以的,展悠悠便在十点多的时候下楼,去宠物医院看展蔻蔻。 医生则有了新进展,他说:“小狗又吐了几回,我给它揉了揉肚子,摸到了点东西,怀疑是误食什么了,要拍个片。” 展悠悠说:“拍吧,我去交钱。” 医生拍了个片,展蔻蔻肚子里有个圆形的东西,医生问:“是它的玩具球?” 展悠悠茫然了:“它没有玩具球。” 医生掂量了一下球形物体的大小,说:“我给它喂浓盐水催吐。” 展悠悠发消息给同事,让她有事叫自己一声,便坐立不安地看着医生操作。医生灌下浓盐水后,展蔻蔻大吐特吐,终于把那个球形物体吐了出来,医生钳起来一看,是个木头磨的小球,还钻了孔,应该是什么家具上的。 展悠悠盯了一会儿,说:“是我家老家具上的。”储物间里还有几个前任主人留下的老物什,都是妈妈辈当年流行的欧式,木头柱子会雕刻成复杂的形状,这颗球就来自一把椅子,椅背两边各钉了一颗。这颗球或许是他们急着找展蔻蔻而搬动储物间的东西时掉落的,当时他们很急,没发现也正常。 展悠悠叹气了:“这小东西,一点不让人省心。” 医生笑了笑:“家里的东西要收拾好,小狗没有分辨能力。” 展悠悠自然是点头,吃了这个教训。 下班时,展悠悠把展蔻蔻抱回去,林之源提前回来了,望眼欲穿地等着,见她们回来,连忙迎接。 林之源问:“Coco怎么样?”Coco是展蔻蔻的英文名,这小狗时髦得不要不要的。 展悠悠把情况说了,林之源松了口气,说:“吐出来就好了。” 展悠悠把展蔻蔻放到沙发上,和林之源一人一边,抚摸展蔻蔻的身体。展蔻蔻感觉到两个主人都在宠爱自己,不禁发出甜腻腻的呜呜声。两人看着它吃了点清粥伴肉丝,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睡梦里都在哼哼唧唧。 展悠悠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还有点疲惫,她和林之源匆匆吃了晚饭,又回到沙发边。展蔻蔻睡到十点多,醒了一次,呜呜叫着找主人,看到两人都在身边,就安稳地趴了会儿,再次睡了过去。 林之源和展悠悠轮流洗了澡,在沙发上忙各自的事情,忙到十一点多,两人各道晚安。考虑到展蔻蔻需要主人,又不方便挪太远,林之源把它抱进房间了。 分卷阅读19 第二天早晨,展悠悠起来时林之源还没起。狗睡觉跟婴儿似的,展悠悠估计他半夜照顾了几次展蔻蔻,没急着叫他,先去做了早饭。 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敲林之源的房间门:“林之源,起来没?” 过了一会儿,林之源睡眼惺忪地开了门,说:“早,展,我去洗脸刷牙。” 林之源把房间留给展悠悠,兀自去洗手间了。展悠悠往里面看了一眼,展蔻蔻睡在一张坐垫上,头埋在肚子边。展悠悠扬声说:“我进去看看蔻蔻!” 林之源隔着天井,口齿不清地说:“好的。” 展悠悠进去抱狗,摸到展蔻蔻,觉得它好像有点烫。狗的体温高,展悠悠不太确定是自己早上比较凉,还是展蔻蔻真的有点热。 她连忙抱着展蔻蔻去后面洗手间:“林之源!摸摸蔻蔻是不是发热了。” 林之源连忙摸了一把,说:“它病了,为什么?1点多的时候,它还好好的。” 展悠悠说:“别想这些了,我送它去医院。” 展悠悠说完就走,林之源追着她走到门口,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忙说:“到了之后发我一个定位!” “好!”展悠悠飞快地蹬着车轮走了。 展悠悠再次抱着奶狗到达宠物医院,医生还记得她,迎上来接过展蔻蔻:“它又怎么了?”医生也摸到了狗的体温,立刻说:“发烧了。” 医生去准备药水打针,展蔻蔻蔫巴巴,昏沉沉的,针头扎它都没声儿。 展悠悠坐在旁边,愁得要命,去上班就顾不上展蔻蔻,顾展蔻蔻又增加失业风险,这可怎么办哟。 过了会儿,林之源来了,和展悠悠一起坐在旁边等,林之源说:“展,我请假方便,今天请了一天假,你去上班吧。” 展悠悠说:“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得商量商量怎么排班。” 林之源说:“嗯,等你下班回去我们讨论一下。” 11靠谱|提前预习 展悠悠把展蔻蔻交给医生和林之源,跑回公司去上班。她心里很愁,找了个养狗群加进去,问了小狗生病的问题,里面的人很好心,七嘴八舌地回答着。展悠悠看完更愁了,群友们说小狗很容易生病,还有死掉的。 展悠悠想,大多数都活下来了,没道理我们蔻蔻就倒霉。 但展蔻蔻是个爱生病的小狗,展悠悠晃了晃脑袋,决定认真工作,好好赚钱,至少保证展蔻蔻的医药费一定供应得上。 她认认真真地上了一天班,期间只有中午去宠物医院那边给林之源送了吃的,又看了看展蔻蔻。医生说退烧要一定的时间,两人也只能等。 展悠悠这一天把第二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找领导请了假,离开公司,和林之源一起回去。两人骑着单车,展蔻蔻待在展悠悠的车篮里,晕晕乎乎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到巷子里,邻居见他们两个带着小狗一起回来,笑眯眯地说:“你们年轻人真好玩,把小狗狗当孩子养啦?是不是叫蔻蔻呀?” 展悠悠和林之源都没注意到邻居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当成一对了,都只是笑了笑。展悠悠说:“对,是叫蔻蔻。” 林之源说:“我们接它到家里,它就是家人。” 邻居乐呵呵地点头,这两个人帮过董丽,她觉得他们是好人,所以一些年轻人身上的特质,哪怕这个邻居不太能理解,也会试着欣赏。她说:“蔻蔻真可爱。” 同时邻居也确认了,展悠悠和林之源应该是一对,就是不知道是男女朋友还是小夫妻,年轻人同居不一定就结婚了。 她倒没想到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林之源是展悠悠自己带回来的,谁看了都觉得他们早就认识。 林之源和展悠悠告别邻居,把展蔻蔻放到沙发上,就一起进了厨房。林之源负责煮狗饭,展悠悠负责煮人饭。厨房不算狭窄,但也没有那么宽敞,两人的躯体经常碰到,有那么一会儿还背靠背贴身站着,展悠悠惊觉这样有点暧昧,微微错开身体。林之源好像也反应过来,悄不做声地也避了避。 林之源这么绅士,展悠悠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说:“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就是不喜欢贴在一起。” 林之源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明白,展,人都需要私人领地,我和你都一样。” 展悠悠一边把菜下锅翻炒,一边说:“我爸妈要是像你这么明白多好。” 林之源问:“或许你需要倾诉吗?我愿意听。” 展悠悠不是想倾诉,她只是和林之源相处久了,放下心防了,所以愿意在他面前说一些触及底心的话。 展悠悠说:“没什么啦,他们就是觉得,他们生了我,就可以指挥我——用他们三十年前的经验。” 林之源说:“我相信你是自由的。” 展悠悠说:“好了,不说这些,明天我请假了,我来照顾蔻蔻,但愿它明天就退烧。” 林之源说:“那我明天去上班,我会早点回来。” 第二天早上,展悠 分卷阅读20 悠起床就去摸展蔻蔻,它还没退烧。展悠悠做了早餐,林之源也睡醒了,展悠悠估计他又熬夜照顾展蔻蔻了,便说:“今晚我来照顾。” 吃过早饭,林之源去上班,剩下展悠悠和展蔻蔻两个,展悠悠给小狗喂了流食,展蔻蔻吃下去一点,再多不吃了。 既然不去公司,展悠悠就找了近一点的宠物医院,新医生给展蔻蔻做了检查之后说:“再观察观察吧。” 新医生也给展蔻蔻打了一针,便去处理下个顾客了。展悠悠带展蔻蔻回到家里,把它放在一个狗窝里,摸了摸展蔻蔻的头。展蔻蔻依恋地磨蹭她的手心,展悠悠心都化了,嘀咕说:“你这个小讨债的。” 展蔻蔻也不需要一动不动地盯着,展悠悠便拿出抹布拖把,把客厅打扫了一遍。住了大半年了,房子里也积了不少灰尘。打扫完客厅,展悠悠闲不下来,又开始擦厨房,厨房的厨具比较难打扫,展悠悠隔一会儿还要去看看展蔻蔻的情况,做得比较慢。 等她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已经是中午了。展悠悠做了顿简单的午饭,虽然简单,味道却很好,展悠悠的厨艺就是这么厉害。 吃完了午饭,展悠悠休息了一会儿,看了半小时书,看展蔻蔻没精打采地打着盹,便也睡起了午觉。她不敢睡熟,定了二十分钟一次的闹钟,隔一会儿就要睁开眼看看展蔻蔻怎么样了。 因为闹钟,她睡了一个小时,精神却很蔫,这一觉越睡越累,还不如不睡。 展悠悠又起来,把院子里整理了一遍,看看时间也三点多了,便抱起展蔻蔻,再次去宠物医院量体温。医生看完温度后说:“有点反复。” 展悠悠问:“能不能找到它发烧的原因啊?” 医生问了发烧之前的事,得知展蔻蔻先是乱跑到了河边吹冷风,又是误吞东西,顿时有些怜爱地看了看展蔻蔻,说:“应该是各种原因综合吧,催吐挺伤身体的,一时虚弱,又雪上加霜。” 展悠悠问:“现在就只能等着它退烧吗?” 医生点头说:“就算是人发烧了,也只能等他退烧啊。” 展悠悠默然,医生说得好有道理。 展悠悠和展蔻蔻离开宠物医院,去菜市场买菜。展悠悠更喜欢超市,但超市没法带狗进去。在菜市场,展悠悠一手挎着装狗的外出包,一手垮着购物包,很有一种丰收的喜庆感。 买完菜她就回去了,给展蔻蔻煮了狗饭,放温了喂它。生病的时候它吃得少,展悠悠有点怕它营养跟不上,决定让它少食多餐。本来小狗一天喂两顿就够了,因为展悠悠的这个决定,展蔻蔻可以一天吃好几顿,不过它每顿吃吃得下几口。 展悠悠甚至拿出一个勺子来,专门用来喂展蔻蔻,多塞一口是一口啊! 林之源回来时,便看到展悠悠握着勺子挖狗饭,轻声细语地说:“蔻蔻,来,张嘴~” 林之源身后的杜芳失笑了:“悠悠,你真像个喂饭的妈。” 展悠悠站起来说:“杜芳姐,你来了?” 杜芳说:“昨天Richard不是请假没上班吗?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小狗病了,我来看看,毕竟它也在我家待过几天。” 展悠悠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Richard是林之源的名字。 杜芳走进去看展蔻蔻,展蔻蔻乖乖地趴着,发出汪呜的声音。杜芳说:“它还记得我呢。” 林之源也走过去,从展悠悠手里接过碗和勺,温声说:“我都不知道你这样辛苦,我来吧。” 林之源觉得她这样喂狗是花了大力气了,他应该分担点。 杜芳笑着说:“这么体贴呀!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展悠悠送杜芳离开,去厨房做饭,做到一半,林之源又进了厨房,说:“照顾Coco太辛苦你,接下来给我吧。” 展悠悠说:“其实还好的,如果你要帮忙,就一起做饭吧。” 两人做了晚饭,一起端到餐桌边,对坐吃饭。展悠悠久违地想起资资介绍林之源时的话,资资说了那么多优点,而初见时,展悠悠觉得林之源确实很好,但她一直想着,男人再怎么好,也不会比闺蜜们好。 现在她有些改观了,林之源的体贴温柔程度直追资资。这个男人除了不能卧谈私话、牵手逛街和互用衣裙,基本上没有缺点了。 第三天的早上,展蔻蔻仍然烧着,展悠悠有点急了,问林之源:“低烧不退,会不会是什么大病?” 林之源说:“今天我带它去最大的医院,做详细检查。” 展悠悠说:“那拜托你,有消息就告诉我。” 展悠悠心神不宁地出门,邻居正在门边台阶上浇花,见她出来,打招呼说:“去上班啊?杜芳说你们蔻蔻病了,它怎么样啦?” 展悠悠说:“今天林之源带它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邻居说:“你们和小狗都受罪哦,这还没有孩子就预习起养小孩了。” 展悠悠愣了愣,才发觉邻居觉得她和林之源是一对,顿时有点不好意 分卷阅读21 思。林之源抱着展蔻蔻出来,邻居也打了个招呼,倒没讲什么,展悠悠松了口气,骑上自行车去上班。 上班要认真,展悠悠还要赚展蔻蔻的医药费,她做了长期抗病的心理准备,经济准备也要做起来。从繁忙的工作里找到间隙休息时,她才想起邻居的误会。展悠悠是那种细水长流型的,一定要彻底了解一个人,才会发展关系,所以她觉得这个误会要澄清一下。 现在忙着展蔻蔻的病情,没有空好好解释,等展蔻蔻的情况明确之后,她再拉上林之源对邻居说个清楚。 这样想完之后,展悠悠又投入了工作,心里不再有什么杂念。不过,当手机亮起来,显示“林之源”来电时,她还是颇为在意了一下。一半是对展蔻蔻的在意,一半是对林之源的在意。 她想她至少有一点喜欢林之源了,虽然这点喜欢,其实什么也不算。 12痊愈|狗性不改 电话接通,林之源的声音隔着信号,有一种磁性。 林之源说:“它没什么事,烧开始退了。” 展悠悠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低声说:“有没有问问医生为什么发烧?我们得预防。” 林之源说:“医生说小狗肠胃弱,误食了东西就比较伤肠胃了,还吹了凉风,所以才发烧了。” 展悠悠听到另一头传来展蔻蔻的叫声,比上午有精神多了,便笑着说:“辛苦你了,晚饭我来做吧。” 林之源也笑了笑:“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来吧。”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展悠悠挂断电话,旁边的同事问:“男朋友?” 展悠悠摇摇头:“是室友,我们养的小狗病了。” 同事点点头,惯性地想,既然是室友,应该是女孩子,难怪展悠悠讲话那么温柔。 这天展悠悠踩点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就是展蔻蔻迎上来。小狗平时很热情,现在生着病,只是走来转悠两圈,就地趴下了。展悠悠脱了鞋子,把它抱起来,走到厨房。 林之源在厨房里盛饭,展悠悠又把展蔻蔻放下,洗了手端菜。林之源和她配合默契,她端菜,他就拿碗筷,两人走出去,在餐桌落座。 展悠悠从包里拿出一小瓶梅子酒:“庆祝展蔻蔻健康。” 餐桌上就有玻璃杯,两人分了酒,美滋滋地喝了一杯,倒是被庆祝的展蔻蔻没得喝,只是埋头吃狗饭。 展蔻蔻的病在周末好了,展悠悠一开心,就带上它去逛街。林之源想起夜市的好玩,也要去,两人便结伴出去,遇到杜芳,又把她叫上了。 杜芳笑着说:“我和你们?不太好吧。” 展悠悠想起这些人以为自己和林之源是一对,说:“你误会了,其实我和林之源是朋友。” 林之源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展悠悠,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跟着解释:“嗯,我和展是好朋友,如果恋爱了会通知你们。” 展悠悠:“……”这话说得,也太奇葩了。 澄清误会之后,三人去街上闲逛,买了衣服,狗玩具,还一起去电玩城玩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展蔻蔻今天运动量足够,一回去就睡大觉,展悠悠把它的玩具拆了吊牌放到窝边,又把新衣服洗了。 她到平顶上晾衣服的时候,想起来阁楼里还有很多种子,都是些蔬菜,不种也是白放着,干脆种掉好了。说干就干,展悠悠跑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好几个不锈钢大盆和大口径水管回来。 展悠悠在院子里摆好工具,捋起袖子,把住一个不锈钢大盆开始大洞。林之源在露台上画画,就坐在展悠悠手工制作的秋千椅子上,看着她制作别的东西。 展悠悠把不锈钢大盆全部打了排水孔,拿油漆刷一刷,刷成非常小清新的青色、白色、蓝色之类的,放到一边晾着。展蔻蔻好奇地去嗅,被呛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接着展悠悠又把水管对半切开,钉在了一块木板上。这块木板其实是前任房主留下的一块门板,被展悠悠一分为二,只用了一半来制作这个立体菜地。 水管在木板上排了三排,靠墙撑着,展悠悠一样漆了,又把油漆半干的不锈钢大盆拿来,磨掉边缘上一点油漆,使这个大盆看起来旧旧的,顿时又好看了很多。最后,她把大盆搬到平顶上去了。 林之源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画那个花仙子的故事。他的花仙子勤劳又踏实,什么都会做,摘下睡莲叶子,做成大船,用捡来的树枝做船桨,小小的花仙子便顺着河流旅游,途中,她遇到了一只困在码头上的傻小狗…… 展悠悠的菜地们第二天就可以使用了,她把买来的土铺进水管做的立体菜地,撒上各类菜种子。至于平顶上的几个大盆,她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几株苗儿,有各种颜色的小番茄,有草莓苗儿,还有辣椒和豆苗。 展悠悠忙来忙去,把这些东西都种好,林之源则画完了花仙子和小狗的故事,花仙子引来小狗的主人,救下了小狗,主人和小狗都很喜欢花仙子,花仙子也喜欢他们,不过,花仙子忠于 分卷阅读22 她自己,她不愿为他们停留,再次坐着睡莲叶子做的小船出发了。 过了一个星期,水管里长出了菜苗,平顶上的苗苗们却有些蔫了。展悠悠观察了几天,觉得是平顶上风大,太阳大,苗苗们稍微有点缺水,但浇水太多烂根,展悠悠便买了简单的工具,回来搭了个小型大棚。 又过了一个月,第一批菜苗已经进了厨房,展悠悠特地在最嫩的时候摘菜,下锅不需要调味,翻炒加点油盐,入口非常鲜嫩。 第二批菜种播下去了,平顶上的苗苗们也长得很茁壮,该开花的都开花了。 展蔻蔻很喜欢去院子里玩,它不能吃的都放到了高处,菜叶子之类的,它啃啃也没什么,展悠悠就随便它了,只是不许它乱搞破坏。平时也注意带它出门发泄精力,小狗毕竟不懂事,闷着是忍耐不住的。 临近年底,展悠悠加了半个月班,林之源天天去遛狗,但这几天他也忙了起来,中国要过年了,托儿所想办一个联欢会。这天,已经是晚上9点,展蔻蔻还在公司加班,林之源在托儿所挂装饰,明早他们就要开启联欢会。 展蔻蔻一只狗在家,中午林之源赶回来给它的饭盆放了狗粮,它已经提前吃了晚饭。它从平时主人下班的时间开始,就趴在门口等,偶尔走开叼个玩具,回来继续等。它等得太久了,无聊透顶,不禁在门里叫嚷起来。 邻居过来敲了敲门,哄孩子似的说:“小狗,别叫了,乖乖的。” 展蔻蔻:“汪!” 邻居:“别叫了,自己玩啊。” 展蔻蔻不叫了,叼着玩具走到沙发上躺了会儿,又离开沙发去院子里。主人不在家,院子随便它探索,它先去了上次钻过的下水口,发现下水口被封住了,又去挠玻璃门,玻璃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展蔻蔻自己吓了一跳,不禁对着门一顿怒吼。 没人搭理它,展蔻蔻吼了一会儿,无聊地趴地,主人们不在的日子是多么无聊啊。它抬起头看了看,看到秋千椅子,想起展悠悠和林之源都很喜欢这个椅子,便站起来绕了走了一圈,端详端详,觉得征服起来简简单单,和沙发差不多。 展蔻蔻全力一蹦,蹦到秋千上,秋千因为它的力道,晃晃悠悠地荡了起来,展蔻蔻狗脸懵逼,这东西怎么和别的椅子不一样呢。它趴在秋千上不敢动弹,可怜巴巴地呜呜几声,主人不在家,没人来救它。好一会儿,秋千不荡了,展蔻蔻试探地伸了伸爪子,鼓起勇气跳下去。 “汪汪!”展蔻蔻逃离秋千的魔爪,立刻骂了起来。秋千也不理他,自顾晃来晃去。展蔻蔻索然无味,转身小跑回院子里。院子里的架子都被展悠悠固定在地上,展蔻蔻随便扒拉,随便磨爪子,都不会倒地。展蔻蔻熟练地在水管做的立体菜地旁磨爪子,然后趴在立体菜地最下层,嗅了嗅里面的上海青叶子,嗷呜一口咬下去,嚼着菜叶兴致勃勃地吃起来。 它不是多爱吃素,只是当它这样做,展悠悠总会过来拎一拎它的耳朵,对它说一串话,并不凶,展蔻蔻觉得这是某种召唤主人的游戏。 展蔻蔻把菜叶子吃下去了,展悠悠没有出现,展蔻蔻又吃了好几次菜叶子,展悠悠一直没有出现。今天这个游戏多么无趣,展蔻蔻决定停止召唤主人,转而自己去找找。 展蔻蔻嗅着主人的气味,在一楼走来走去,最后走到了楼梯边。它的窝在楼下,饭盆在楼下,楼梯稍微有点陡峭,以前它很小,腿又短,爬楼梯困难,偶尔才被展悠悠抱上二楼。现在它长大了许多,可以独自爬楼梯了。 展蔻蔻努力地爬楼,短腿在身后直蹬,好不容易到了二楼,它梭巡一遍,到处都是展悠悠的气味,展悠悠不在。 展蔻蔻失望地离开二楼,回到楼梯边,上楼容易下楼难,展蔻蔻两条短腿伸出去,轻易够不着下一阶,它大着胆子往下跳,半滚半爬地下了楼。 “呜呜!”展蔻蔻委屈巴巴地叫嚷着。平时它摔倒了这样叫,主人们总会出现一个,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一直不出现。 展蔻蔻失望极了,趴在楼梯下面看小院子,甚至打了个盹。主人们一直不回来,它真的很想跑跑跳跳,去散步,它有用不完的体力,什么都想去啃一啃,碰一碰,撞一撞。 终于,展蔻蔻站起来,奔跑在小院子里,尽情发泄它使不完的精力。它去啃菜叶子,在泥地里挖坑,去咬遮雨布,和风中摇曳的爬藤胭脂扣玩耍,把那些小小的花朵挠得满天飞舞,又追着飞走的花朵去扑、去咬、去追。 追逐里,它撞到花架,撞到立体菜地,那些固定在地上的架子没有倒下,然而花盆被晃动得位移了。展蔻蔻这才发现花盆可以移动,不禁好奇地爬到架子上面,用爪子推一推花盆。咣当一声巨响,一个小花盆落在了地上的石头里,碎开了。 展蔻蔻吓得一蹦,又撞下去两个花盆,碎片声音好响亮,它想离开了,钻到另一边的花盆后面,费力地往下探索,鼓起勇气跳下去,顺便带下去两个花盆…… 展悠悠辛苦了一天,回到家里,便听到小院子里传来花盆碎裂的声音。她走到院子一看,恨不 分卷阅读23 得晕过去,展蔻蔻不知道做了什么,把院子破坏得一片狼藉。 1315 13训狗|兵荒马乱的小日子 “展蔻蔻!”展悠悠疯了,她跑进院子里抓起展蔻蔻,展蔻蔻小小的一团,被她一吼,吓得缩起脖子,可怜巴巴地“呜呜”起来。 展悠悠冷静下来,抱着展蔻蔻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展蔻蔻放到腿上,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展蔻蔻没受伤,展悠悠松了口气,又去找来展蔻蔻专用的毛巾,沾了水,把展蔻蔻身上的泥巴擦掉了。 展悠悠丢开毛巾,双手卡在展蔻蔻前肢之下,把它整个举起来,逼视:“展蔻蔻,你做什么了?” 小狗都是很敏锐的,这种生物最会感知主人的情绪,展蔻蔻感觉到展悠悠现在没有很生气了,便无辜地歪着狗头,毛茸茸一团非常萌。它说:“汪?” 展悠悠能怎么办呢,自己养的狗,哭着也要养下去。她叹了口气,扭头看看院子,加班到十点多,累都累死了,实在没空整理。而且展蔻蔻也没有受伤,在展悠悠的概念里,小生命面前,一些物质损失其实不算什么。展悠悠小时候,但凡弄坏家里的东西,哪怕她被烫到、砸到,首先得到的不是关心,而是指责,所以展悠悠往相反的方向发展,她更加关心展蔻蔻的状态。 但展蔻蔻闯祸,还是要进行惩罚的,小狗需要训诫,才能和主人一家,外面的狗和外面的人好好相处。 展悠悠找来展蔻蔻的狗笼子,这笼子是买狗玩具时买的,里面扑了一层毯子,还放了个狗窝。展悠悠把展蔻蔻放进去,关上笼子,蹲在地上对展蔻蔻说:“好好反省。” 展蔻蔻暂时不知道狗笼子意味着什么,隔着铁栏“汪汪”,好像在回答展悠悠的话,虽然两方都不一定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展悠悠累了一天,捶着肩膀去楼上洗澡。展蔻蔻想跟上她的脚步,却被笼子拦住,展蔻蔻这才明白笼子意味着什么,不禁对着面前的铁栏又咬又扒。这时外面还传来展悠悠的低吼:“展蔻蔻啊!你真是……!” 展蔻蔻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无奈,乖了一秒,又继续咬笼子。 展悠悠站在楼梯边,看着被展蔻蔻踩了好多泥脚印的楼梯,又叹了口气,上楼再看到一地脚印,根本没有生气的冲动了。她洗澡时,林之源回来了,一样累得够呛,见展蔻蔻在笼子里,奇怪地看了展蔻蔻一会儿。 林之源问:“Coco,你做了什么?展在生气吗?” 展蔻蔻:“汪!” 林之源连忙说:“小声点,现在很晚了。” 展蔻蔻放低音量:“汪!” 林之源说:“真是个好女孩,等展过来,我帮你求情。” 鸡同鸭讲,人同狗讲,亏林之源讲得下来。 展悠悠洗完澡,换上长袖长裤,觉得没那么累了,就找拖把随便拖了一下二楼,她准备周末的时候再仔细彻底地打扫一下。她又找出扫把,下楼把小院子道路上的土扫到旁边去。 林之源从厨房探出头来,对展悠悠说:“吃不吃酒酿元宵。” 展悠悠扭头说:“你回来了?怎么想起来吃那个?” 她把扫把放到墙角,去厨房洗了手,坐到餐桌边。 林之源端碗过来,也坐下:“同事们说,过完年还要过元宵,我就问元宵是什么,他们给我介绍了元宵,还介绍了酒酿元宵。我在外面待太久了,居然连元宵都没吃过。” 两人比较熟了,林之源没有多余的客气,说完便自己吃了起来,吃完一口,挺享受地笑了:“特别好吃。” 展悠悠也吃了一口,加班回来喝酒是不太方便的,她容易头疼,但吃酒酿元宵挺不错,有酒味又不会头疼,吃完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展悠悠去洗了碗,林之源跟到厨房,问她:“院子是Coco做的吗?” 展悠悠点头:“是啊,以前它是小狗,搞不出事来,训了也不一定懂。现在也有三个月大了,活蹦乱跳的,是时候训练它了。” 林之源点头:“你说得对,那你有空去狗学校吗?或者我去吗?” ……狗学校是什么……展悠悠无语了一下,说:“这儿没有狗学校,我来训就行了。” 林之源眨巴眨巴眼睛,点头:“嗯,你比较熟悉这里的风俗,交给你了。” 展悠悠把碗放到沥水架,擦了手,说:“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之源注视她的眼睛,笑着说:“希望你有个好梦,不要烦恼,我会整理院子的。” 展悠悠被他看得心中有些异样感受,林之源的眼睛是黑色的,却黑得很温柔,毫无侵略感,像一阵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展悠悠没法开口让他别看了,这是种友善以上,暧昧未满的眼神,距离把控得太好了,即使是展悠悠这样疏离的人,也觉得被人这样注视是很舒服愉快的。 所以展悠悠微微愣了愣,才笑了笑说:“最近都是忙,展蔻蔻估计还要再破坏几次,周末一起收 分卷阅读24 拾吧。” 展悠悠忙到周五,终于把年底的事情做完,林之源则在忙完联欢会之后,忙着送每个小朋友放假,也忙着打扫托儿所。他对这种合同以外的劳动似乎没什么怨言,可能因为办托儿所的是个离异母亲,而其他老师都是女性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她们做体力活。 周末,两个人都闲了,这段时间很累,都是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展悠悠醒得比较早,做了早饭,又做了狗饭。展蔻蔻摇着尾巴吃饭,完全记吃不记打,谁叫展悠悠关它禁闭只在夜里关,白天又把它放出来呢。 展悠悠吃饱饭,换了一件旧衣服,开始打扫家里,林之源起床后吃了早饭,也来帮忙,快过年了,既然要打扫,就彻底大扫除好了。展蔻蔻跟在两人脚边玩乐,被展悠悠用赤脚轻轻推开也不恼,还以为是玩游戏,扑到展悠悠腿上乐得不行。 展悠悠却被它扑得腿痛,心说,这狗是得好好训了,扑我也就算了,扑别人就太没素质了。 于是打扫完屋子,展悠悠就开始训狗,她用的是引导和奖励的策略,也就是引着小狗做各种事情,听话就给吃的。小狗服从性挺好的,可能是刻在基因里的听主人的话,让坐就坐,让趴就趴,牵去院子的下水口尿尿,也乖乖地尿。但性格活泼的展蔻蔻,一直是三分钟热度,训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训的时候转眼就忘记,马上又要从头训起。 展悠悠训了一天,毫无成效,晚上躺在沙发上,抱着狗看电视,不禁反省:“应该是我太温柔了,达不到威慑效果。” 林之源露出一点笑意:“慢慢来吧,小狗要训练很久的。” 展悠悠开始了和展蔻蔻的长期抗争,展蔻蔻现在四肢有力,特别喜欢扑人,展悠悠带它出门必须死死拽着绳子,随时大喊:“趴下!” 展悠悠喜欢趴下,趴得迅速,趴得成功,趴得标准,它就有零食吃。展悠悠蹲下来喂它一颗狗吃的牛肉粒,叹了口气。她想杜绝展蔻蔻扑人恶习,现在来看,用趴下阻止它扑人,却快要让展蔻蔻爱上扑人。“扑人趴下零食”是它脑中的游戏流程吧! 展悠悠阴森森地说:“别怪我无情了,展蔻蔻。” 展悠悠决定适当强迫展蔻蔻听话,她叫上林之源,一起在客厅驯狗。林之源假装逗狗的闲人,展蔻蔻去扑他,展悠悠进行拖拽制止和适当惩罚。展悠悠现在就是展蔻蔻的霸道总裁,闲情逸致上来,她对展蔻蔻说:“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展蔻蔻瘫在地上,脖子上吊着狗绳。最近的游戏都是林之源召唤它,展蔻蔻拽住它,没那么好玩了,它想拒绝戏精主人们。 林之源又在拍手了:“Coco!” 展蔻蔻懒洋洋地起来,轻飘飘地去扑林之源,已然不用心了。 展悠悠拽住展蔻蔻的狗绳,轻轻敲它的脑袋瓜:“不行。” 展蔻蔻从哪里被拽,就从哪里躺下,它趴在地板上,无辜地“汪呜”好几声。 展悠悠看着林之源说:“我觉得它有点会了。” 林之源笑着说:“嗯,它是个好女孩。” 两人同时俯身去抱狗,双手在展蔻蔻身上相触,彼此都抬起头,目光就对上了。展悠悠的眼睛清亮平静,林之源看了一眼,收回手,抱歉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展悠悠垂下眼帘说:“我知道,没关系。” 展悠悠抱起展蔻蔻,林之源就着她的怀抱,摸了摸展蔻蔻的脑门。他的手离展悠悠的胳膊很近,展悠悠想躲避,却没有躲,最后林之源抱住了展蔻蔻,身体和展悠悠靠得好近,干干净净的洗衣液味道传到鼻腔里,展悠悠有些走神了。 林之源把展蔻蔻抱走,摸了摸狗脑袋,温和地说:“展,你训练它好久了,休息一下吧。” 展悠悠点点头,坐到懒人沙发上,懒人沙发离大沙发有一条手臂的距离,能让她独自躺倒,舒展身体,望着天花板走神。 大沙发上,林之源抱着展蔻蔻逗弄,并不打扰展悠悠发呆。展蔻蔻就没有这个自觉了,它时不时汪一声,吸引人类的注意力。 在展蔻蔻愉快的叫声里,展悠悠心想:我好像有点想恋爱了。 14花架|全新的小院子 当展蔻蔻成为一只令行禁止的好狗狗,展悠悠就开始着手整理小院子。之前她粗略整理过了,院子基本恢复原状,但她整理的时候,对院子有了新的构思。她的院子虽然小,完全可以布置得漂漂亮亮,之前的格局太简陋,并不漂亮。 展悠悠就是个乡村生活精致流派的高手,说干就干,她仔细丈量了院子尺寸,借用林之源的画架,坐在露台上,对着院子进行设计。 林之源抱着展蔻蔻过来围观,只见展悠悠在画布上设计了一个立体院子。什么叫立体院子呢,就是不限于地面,整个空间上下四面都可以种植和装饰。其实原本的小院子已经有一些立体院子的氛围了,比如展悠悠的胭脂扣爬藤在楼梯扶手上,以及角落里的立体菜地,也是向上发展的小地盘。只不过之前的这些都零零碎碎的,审美上不够美丽。 分卷阅读25 小院子嘛,可以细腻,可以大气,可以繁复,可以简约,但要有整体美和细节美,古今中外都是这个思维,这是创造美的途径。展悠悠画着她心目中的小院子,林之源看得懂,他作为绘本画家,每张图都有他的设计心血,事实上,在他笔下,他的花仙子住的地方就从这个院子美化而来。林之源想:花仙子的宫殿可以升级了。 展悠悠断断续续画了一周,终于画完了初稿。林之源坐在她身边,展蔻蔻坐在林之源腿上,两人一狗开始欣赏新院子的构思。展悠悠拿出一张整体概念图说:“大体上,院子会变成这样。” 林之源细细看去,展悠悠的画纸上,是一个有花架,有垂藤,有水缸,有池塘,有山石,还有躺椅的小院子,这小院子看起来很舒服,太阳被花架遮得细碎斑驳,氛围悠然,如果能在碎金般的阳光里午睡,应该很舒服吧。 林之源说:“种植的东西会挪到楼上吗?” 展悠悠点头:“对,展蔻蔻太皮了,楼下的院子就不种菜了,种点花草,还要往高处种,免得这个小坏蛋又搞破坏。” 小坏蛋展蔻蔻无辜地汪了一声。 林之源又欣赏了一遍整体概念图:“展,很有古老东方的氛围。” 展悠悠说:“其实是有点日系的风味,日本民居都是小而精的,院子甚至有一平方米的,倒是中国古代的院子太大了,苏州园林那种的,我可扛不住,没那么大的地盘。” 林之源无辜地笑了笑说:“你融合得很完美,我不太看得出差别。” 展悠悠便拿出细节上的设计稿,开始给他讲解:“看这个爬藤,日本那边是比较少用爬藤的,但中国的传统院子,不少花藤的元素,还有花下秋千架这种东西……” 展悠悠的天井只有九平米,其中,她规划三分之一架起花架,让爬藤月季自由舒展。这次她要混植月季,胭脂扣是少不了的。胭脂扣花朵小,同色系的粉嫩花朵,再来几种大朵的,大大小小的花朵混杂,不那么单调。 这花架,她打算自己做,做个实木的。实木架子下面吊个小秋千,完全撑得住。另外,种花的花坛,她准备架到一米五的高处,展蔻蔻绝对够不到的地方。整个小院子的泥巴地,都要用碎石铺起来,避免展蔻蔻再沾四脚泥巴,踩得一屋子全是脚印。 花架之外,还有三分之二的地盘,展悠悠不可能再遮住太阳,不利于屋子采光。她的构想是弄点圆润的石头,堆出园林假山感觉,其实用奇石、怪石更有园林风味,但家中有个小傻狗,怕它摔在尖石头上痛。 小小的假山旁边,则会有一个坡状小池塘,小池塘的底部,就是展蔻蔻爬过的排水口,展悠悠会用一块合适的石头挡住排水口,因为院子里有了池塘,排水就不用排到河里,直接积蓄在池塘中就可以,当她想排水时,再把石头拿开。 小池塘有很多个好处,一是调节小院子的温度,二是展蔻蔻可以戏水,狗狗天生会游泳,也喜欢玩水,让它玩一玩池塘无妨,只要注意保持池塘干净,就不怕沾到脏水。 展蔻蔻还打算弄一个日系的水缸,放那种接雨水的竹子,她觉得下雨时听竹子响,非常悠哉,仿佛下雨都变得有趣了起来。展悠悠喜欢在生活的角落里找快乐,她一定要弄出那种竹子来。 说做就做,展悠悠整理了她储藏室里的木料,并没有合适做花架的。她订购了一批木料,还买了足够结实的尼龙绳。 她在做花架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困难,说起来,她只是有木工技能,却没有系统地学过结构,因此真正要制作一层楼高的花架,就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这件事被耽搁了一天。林之源看她放着木料不管,坐在沙发上查资料,关切地问:“展,你有麻烦吗?” 展悠悠头也不抬地说:“我想查一查高高的花架怎么做。” 林之源说:“展,和我们一起去市民公园吧,那里有木头做的大花架,你可以看看。” 展悠悠这才想起了,市民公园确实以大花架为主要景观,她好奇地问:“你们?是谁和你一起去?” 林之源说:“红红姐的舞蹈队,我答应和她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我们市的初赛,在市民公园举办。” 展悠悠心想,这广场舞全国大赛,真的很有声势啊…… 于是展悠悠就揣上小狗,搭了红红姐的便车,和舞蹈队一起去市民公园。 这天舞蹈队的阿姨们全部花枝招展,看得展悠悠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还是孤陋寡闻,都说女人过了五十绝经了,不美了,都是瞎说,只是她们不打扮罢了。这些阿姨天天跳广场舞,瘦的人敏捷苗条,胖的人丰满圆润,漂亮裙子一穿,头发一烫,口红一涂,反衬得展悠悠是个清汤寡水。 展悠悠看着她们,再回忆阿姨们对付家暴男的英姿,不禁心服口服地说:“姐姐们都是牛人啊。” 阿姨们看着展悠悠,也想起展悠悠对付家暴男的手段,也心服口服地说:“悠悠才是牛人啊。” 商业互吹完毕之后,一行人在红红姐为首的几个大姐头带领 分卷阅读26 下,到达市民公园。阿姨们正是挑中花架下面跳舞,展悠悠跟着过去,帮忙看一看音箱设备。她坐在小马扎上观察花架,市民公园的花架上爬的是紫藤,年还没过,雪开始下,这时节紫藤花不开,公园就把花架上挂满小灯笼,晚上亮起来,也蛮漂亮的。 展悠悠观察着公园花架的结构,和自己查到的资料一一比对,她毕竟是有点木匠功底的,学起这些来不是两眼一抹黑,很快领悟了一些要点,拿出随身笔记本画了几笔,把自己花架的结构定下了。 再看红红姐她们,在各种“背叛了我你去找了她”,“爱情就是细水长流”,“深夜里你要走,我也要回头”的歌声里,正在灵活起舞,跳得有模有样,在舞蹈队的阿姨之中,一个林之源拿着扭秧歌用的大红绸,伴随着她们的步伐甩红绸,甩得像个敦煌飞天壁画,时不时来一发旋转跳跃,他长得那么英俊,场面别提多诡异了。 展悠悠一边鼓掌,一边忍笑,旁边的评委组看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红红姐的舞蹈队,在林之源的加盟下,勇夺本市广场舞海淘赛第一名。评委们还鼓励地拍了拍红红姐和林之源的肩膀:“你们再接再厉,为本市争光!” 广场舞晋级赛还要再过一个月才举行,那时候是春节过后,元宵之前,还要上电视和视频网站,给热闹的正月多一个热闹的综艺。离过年还有一周,学校放寒假了,托儿所反而更忙了,林之源要照顾更多小孩,晚上还要去练习广场舞,遛狗的事又回到展悠悠手里。 展悠悠的工作,则因为年底正式到来而从极其忙碌变得极其悠闲,她每天在公司摸鱼,实在是没有多少工作要做,回家则做一做花架,再带上展蔻蔻出去活动,去公园看看练舞的阿姨,再去钓鱼台看看老头们下棋。 参考着市民公园的花架,展悠悠把家里的小花架立了起来,尼龙绳系上去,垂下来吊起一块木板,一个秋千就做成了。她又做了一下花盆架子,把各种花盆架在高处。她的花藤将会长得很茂盛,因此花盆都挑非常大的,实木架子也不怕撑不住。 木料用得差不多,石料也趁着年底最后一波快递寄了过来,展悠悠用碎石把整个院子都用铺起来,大石头竖立在碎石里,像小山一样连绵起伏,临近池塘。池塘是用水泥打底的,展悠悠不想要什么野生感觉、自然感觉的池塘,她就想要一个干干净净,容易清理的池塘。水泥上铺上鹅卵石,风雅有了,干净有了,野趣也有了。 小院子的硬件都搭好,展悠悠把水缸搬过来,竹筒架起来,水龙头移到水缸这里,这样的话,开水龙头也能听到竹筒清幽的响声。 院子里原有的胭脂扣爬藤爬在楼梯栏杆上,最上面的藤蔓被展悠悠引上花架,冬天长得慢,也渐渐勾着花架继续往上爬了。展悠悠又买来龙沙宝石,是一种大朵的、红心粉边的爬藤月季,和胭脂扣一大一小,正好相映成趣。 本来展悠悠只想种月季,但在市场看到铁线莲,没忍住买了一盆晴山,纯白的花瓣和深红的花蕊,色调和月季一致。铁线莲花朵有一种强硬感,又是单瓣,正好和娇嫩繁复的大小两种月季互相衬托。 院子完成后,展蔻蔻就发现它在家的活动范围更大了,冬天展悠悠不在池塘蓄水,展蔻蔻可以撒开丫子在院子里乱跑。下水口自然是挡住了,不让展蔻蔻乱钻。林之源看到完成的小院子,惊叹了很久,和展蔻蔻一起在院子里玩闹,看得展悠悠失笑。 除夕到了,展悠悠在小楼房的门口挂上红灯笼,贴上春联。红色的灯笼和春联太衬托这种传统小楼房了,白墙乌瓦,青苔红纸,这是种东方式的浪漫。 15过年|平顶菜园 除夕夜,林之源说为了庆祝新年,要做一顿大餐,在厨房里忙碌着。 展悠悠坐在客厅里给展蔻蔻擦身体,冬天不方便洗狗,擦干净就好了。展蔻蔻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学会令行禁止,展悠悠不说起来,它就一直坐着,尾巴甩得飞起。 各大电视台都在播联欢晚会,在播的电视台小品很无聊,展悠悠放下毛巾,换了个台听唱歌。女高音飚起来,展蔻蔻跟着汪汪呜,不知道是不是狗的歌,反正音是比展悠悠唱得高。 林之源端了两个大盘子出来,放到茶几上,又折回厨房拿刀叉和狗饭。展蔻蔻迫不及待地趴在茶几上嗅烤肠,被展悠悠抱到远处,又不要脸地凑回来。 林之源把狗饭放下,对展蔻蔻说:“Coco,你的饭在这里。” 展蔻蔻听得懂,一头钻进饭盆吃起来。 林之源坐到沙发上,离展悠悠隔了一点空隙,那点空隙刚好够一只狗蹲下。两人端起盘子吃大餐,林之源说:“这是我第一次在中国过年。” 展悠悠便问:“以前在国外过年?” 林之源点头:“嗯,和我妈妈去华人街过年,华人街有舞狮,我以为这里也会有,结果并没有。” 展悠悠笑了:“仪式都是需要时才有价值,比如舞狮,人在异乡需要这样的安慰,更会保留故乡的习俗。当然,华人街开门做生意,多一点异族风 分卷阅读27 情也好。” 展悠悠说了好长一串,她很少就什么事情发表想法,倒使得林之源凝视她好久。展悠悠给他看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林之源温和地笑:“你说得很有意思,可以多说点吗?” 展悠悠有些愉快地说:“可以啊,有什么不了解的,就问问我。” 林之源便问:“可以讲讲电视上的歌吗?这首歌,好像是古风,是我们国家古代的歌吗?我上的学校没教过这些,我爸妈也没空教我。” 展悠悠抬头看看电视,原来电视台播到一首古词做歌词的歌了,唱的无非是故土难离的意思,展悠悠说:“其实看古诗词有个诀窍。” 林之源颇感兴趣地问:“什么诀窍?” 展悠悠说:“去看它的名词,只要知道古诗词的每个名词象征什么意象,就会知道它在表达什么。” 林之源专注地听着,展悠悠笑着说:“我觉得艺术表达的都是感情,不然为什么绘画会有抽象派呢?我不是专业画画的,就用自己的理解说啊,抽象派已经脱离现实的事物,不去写实了,那它究竟在画什么?” 林之源笑着点点头,意思是展悠悠这个门外汉说的话挺有道理。他不说话,展悠悠就继续说:“它在画抽象的东西,感觉,思想,情绪。画画,写作,哪怕是我做园艺,木工,都是包含了这些的,人选择的表达,就暗示了他的感觉,思想和情绪。” 电视上的歌曲播完了,主持人出来报幕,展悠悠把遥控拿起来,网络电视就这点好,随时可以倒放节目。 电视节目回到那首歌的开头,展悠悠说:“它唱月亮,就是期待团圆,唱梅花,是孤高清冷,唱折柳,就是离别,唱杨花浮萍,就是漂泊。” 林之源望着展悠悠,嘴角是欣赏的弧度,他说:“展,过年的传统是回家,你不回家,会孤单吗?” 这个问题有些没礼貌了,但林之源的语调太温柔,听起来更让人觉得他在关心。 展悠悠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笑了笑说:“传统比愉快更重要吗?” 林之源说:“不,愉快比较重要。” 展悠悠便放下吃空的盘子,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说:“不回家比较愉快。” 林之源问:“我陪伴也愉快吗?” 展悠悠看了他一眼,林之源正专注地等候回答。 展悠悠说:“嗯,谢谢你在这里。” 第二天,林之源就明白了为什么展悠悠说不回家比较愉快,因为她的家人和亲戚们来这里拜年了。 他们是结伴来的,展悠悠的父母,弟弟,还有叔叔夫妻,舅舅夫妻,以及其他表的堂的兄弟姐妹。林之源并不是很能分清这么多亲戚的叫法,光是听就一脸懵。 大家鱼贯而入,自顾参观起展悠悠的房子,并和林之源握手,审视地观察他。这让林之源很难受,他躲到卧室里去了,展悠悠也让他别出来,说她大概需要半小时。 林之源待在房间里看书,心里想着展悠悠的亲人们,他们对展悠悠很热情,但也很有距离感,还有一种居高临下。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展悠悠呢,亲人之间既然来往,应该是非常有感情的,他们的情绪很复杂,却没有感情。 林之源思考着,忽然听到展蔻蔻在挠门,他觉得展蔻蔻也有点烦那些人吧,便把门开了小缝,蹲下去把展蔻蔻抱进来。门打开时,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声音,那些人都坐在餐桌、站在院子里,那是可以纵览后面布局的地方,他们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说:“悠悠,我们做长辈的不会害你,你不能找外地人啊!你要是嫁远了,你爸妈老了,病了,谁照顾他们呢!” 展悠悠说:“那不是我男朋友。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趁现在给你们拜年,不会一一上门了。” 那些人不满意:“说你的亲事呢!明天给你介绍几个本地人,以后也好互相照应啊。” 展悠悠冷淡地笑了笑:“我有三十年房贷要还呢!你们介绍的那些人,听到还贷不都跑了,要不然你们凑钱给我把房贷还了。” 林之源把房门关上,抱起展蔻蔻一起躺倒床上。展悠悠很不愉快,说的话都奇怪了起来,他希望那些人赶快离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安静了,展蔻蔻来敲门,林之源开门,便看见那些人已经走光了。展悠悠说:“抱歉啊,打扰你了吧。” 林之源摇头,关切地端详展悠悠的神色,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冷淡和不愉快,林之源问:“你需要倾诉吗?” 展悠悠看着他,片刻后失笑:“其实他们拿我没有办法,他们都是村里人,当然我也是,可我是整个家族学历最高,收入最高的人,我住到城里,离他们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很少见面,也就很少烦心。” 林之源说:“你不烦心就好。” 展悠悠从他手里报过展蔻蔻,展蔻蔻快活地晃着尾巴。 展悠悠低头看着展蔻蔻,轻声说:“现在我都有点儿高兴了。” 大年初一就这样过去了,初二的上午 分卷阅读28 ,展悠悠的弟弟又过来了。姐弟关系还可以,不亲密,也不疏离,展悠悠弟弟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比如家里父母把钱、房和爱都给了他,他心里知道,不想放弃这样的优势,但也不像其他人的弟弟一样,觉得姐姐为自己牺牲奉献是理所应当。 他对于展悠悠这种姐姐,有点儿愧疚,有点儿佩服,还有点儿害怕。这是个她愿意就能威胁到他既得利益的姐姐,而他没有挟制她的任何办法。 幸好展悠悠没有那份心思回老家闹腾,她关起小楼房的门过自己的日子。弟弟便尽量对她友善一点,一些应该通知的事情,会主动来说。 这次他带着女朋友来了,是他的大学同学,大年初二应该是回娘家的日子,但年轻人不是很在乎习俗。两个人给展悠悠拎了礼物,进来喝了杯茶,女孩子摸了摸狗,在小院子里拍了张花,两人便有礼貌地告辞,去市里逛街。 展悠悠打开弟弟给的礼物,一条项链,一条裙子,这不是她弟会买的东西,看来是他的小女友送的。剩下还有几包种子,两本种植入门手册,才是她弟那种不走心、不走钱也不走脑的人送的。 连林之源看着看着,也眨巴了几下眼睛,展悠悠很会种东西,而种子看起来很廉价,很普通,完全不像是礼物。 展悠悠见他盯着种子和书,开玩笑说:“我可以上网吐槽了,直男弟弟的礼物。” 林之源说:“直男?为什么强调这个?” 他是真的不懂,且一本正经地说:“展,这么说你可能会伤心,可是他应该只是不在乎给你送礼物这件事。” 展悠悠好笑地说:“我明白。如果我是他领导,他怎么会这么送呢?不过他已经习惯这样做了,没人教他怎么对姐姐好。” 林之源眨巴眨巴眼睛,他高高的,白白的,眼睛大,眼窝深,看起来有点无辜。 展悠悠看了看种子,平和说:“这种子我买过,质量还不错,这几天放假很闲,我们把平顶搭起大棚,种起来吧?” 林之源喜欢她这种看得清楚又满不在乎,永远只做她自己的事情的性格。他说:“我们去做大棚,做一个漂亮的,你喜欢漂亮的。” 展悠悠嘀咕:“大棚还有漂亮的?你是说暖房吧?” 展悠悠想了想,说:“这个片儿区禁止楼顶搭棚屋,要做暖房,不能超过一米五的高度。” 林之源便说:“那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1618 16种田|梦幻小城 展悠悠和林之源走上楼梯,脚下跟着展蔻蔻。林之源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几乎没有上过楼,他的概念里,楼上一直是展悠悠的私人领地。他跟在展悠悠身后,踩过阶梯,看到楼梯栏杆被花架包围,月季在水乡的温和冬日里舒展藤蔓,胭脂扣甚至还在开花。 二楼的布置和一楼差不多,都是展悠悠喜欢的舒适风格,看得出这个小楼房都是她自己布置的。通往平顶的楼梯栏杆挂了尼龙网绳,展蔻蔻爬到这么高,也不必担心它掉下去。网绳上挂了些小玩意,有买的纪念品,也有展悠悠亲手做的手工品,展蔻蔻叼了一只绒布小绣球,跟着两个人类蹦上平顶。 楼梯到上面,走上去就在阁楼里面。展悠悠断断续续往阁楼里添置东西,现在阁楼已经不是刚搬来是有些空荡的样子了。 阁楼有一半空间放着大大的铁架子,这种铁架子很多超市买去做货架,非常结实,放在家里稍微不太精致,所以展悠悠自己漆成了明媚的天蓝色和纯白色,和外面的天空相映成趣。铁架上摆着好几个大方盆,架子下面还有一个大圆盆,是展悠悠用不锈钢盆改造的菜地,里面种着展悠悠的蔬菜。现在外面比较冷了,平顶上更是比楼下小天井更冻,所以展悠悠都搬到了室内。 架子旁边有个旧旧的六斗柜,是展悠悠放种菜工具的,还有一个小马扎,伺候菜地的时候可以坐着。另外,那个弃置不用的树桩做的小花架,也被搬到了这里。 展悠悠巡视一圈,内心充满满足感。这可真奇怪,种田是很累的事情,但中国人适当地种一些菜,却会获得心灵上的陶冶,可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一种传承千年的精神吧。 展悠悠把自己的感想说给林之源听,林之源想了想,说:“你说的画面好像在郊游,很快乐。” 展悠悠:“那是在闹市里隐居的意思,外面是人间,家里的桃源,不孤独,也不庸俗。” 林之源说:“庸俗是什么呢?如果世上有个标准线,规定精英才不庸俗,那么大多数人都是庸俗的。接受自己是个有缺点,有优点的人,就好像接受天上每颗星星的位置,那么每个人都有闪光点。” 展悠悠笑起来:“你说得对,是我用词错了。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生活不会让人觉得孤独,也可以专注于自己的内心。” 林之源说:“那这是很好的生活了。” 两人谈完话,便一起观察那些铁架和菜地,思考怎么去给搭建合适的暖房。阁楼比外面暖和,但采光和保湿还是差 分卷阅读29 点儿,现在所有菜地里的嫩芽长得都很慢,很蔫,植物知道气候不合适,不愿意出来。 展悠悠说:“我不能做很大的建筑,最后做出来的暖房,人应该是钻不进去的,这样我可以选的材料就多了。玻璃的话,不方便在家处理,重量又大,所以我准备用亚克力代替。” 林之源思索许久,他说:“可是如果很矮,面积就不能很大,因为你没办法钻到深处去种菜。” 展悠悠叹气:“是呀,要不要搞两个长长的条状,像农村地里用塑料膜包起来的菜地那样。” 林之源说:“展,你喜欢美丽的东西,那样不美丽。” 林之源说得对,展悠悠不想要那么简单粗暴的东西。 两人一筹莫展,去二楼的起居室躺倒,林之源拿出素描本画画,他要设计花仙子的下一个故事了;展悠悠拿来一卷羊毛线,准备给展蔻蔻织件小毛衣,毕竟展蔻蔻的年纪来说,不久可能就要绝育了,到时候剃了毛要保暖。 林之源的铅笔在素描纸上沙沙作响,他的花仙子下一站去哪里呢?就去一个美丽繁华的城市,她是一个追求宁静内心的人,就在城市的角落里寻找了一个宁静的风景,她在那里的月季花之中住下了。 林之源在素描本上画分镜,画城市的设计。他画了中国的小城,小桥流水多么静谧。画完之后他觉得还少一点童话的梦幻,水乡风景是很浪漫的,雅致,清净,神秘,但缺少童话常有的亮晶晶。 林之源放空思维,想起了一些童话风味的小东西,比如玻璃罩子里的风车…… 他便给每个房子都加了玻璃罩子,每个罩子里都有自己的气候,有些下雨,就是雨中小河,有些下雪,乌瓦雪顶,有些晴朗,院中花开遍地…… “展。”林之源忽然说,“我们制造一个迷你城市吧。” 展悠悠茫然抬头:“什么?” 展蔻蔻也说:“汪!” 林之源埋头画画,他的笔尖动得飞快,展悠悠便等了一等。 过了会儿林之源翻过素描本给展悠悠看,只见纸上画着各种既不同又统一的盆子,里面长着各种葱葱郁郁,十分喜人的蔬菜和水果,这些盆都被透明罩子罩住,罩子有各种形状,有些是圆弧顶部,像西洋小屋八音盒,有些是金字塔形,搭配里面植物的形状,充满异域感,有些是长方体,但上面有贴纸小窗之类的装饰。 林之源问:“你会喜欢这样的吗?虽然有点童话,但应该很漂亮。” 展悠悠看了许久,她脸色带着笑,不停地看着那些可可爱爱的小罩子,虽然比暖房麻烦不少,但在城里种菜本来就是自找麻烦的悠闲消遣。她说:“我喜欢的。” 林之源很高兴:“展,你现在像个小女孩。” 过年快递停了,但很多商店初四就开门营业,展悠悠打电话联络了一个材料商,带着林之源和展蔻蔻去城郊买亚克力。对方自己就是做亚力克材料的,家在厂房里,不介意过年时多一笔生意。 他们选了合适的亚克力回来,剩下的日子就蹲在储藏间和露台,制作各类亚克力罩子。出人预料的是,林之源在制作小东西上手很巧,反倒是展蔻蔻做惯了大件物品,对付这种小玩意有点不擅长。 林之源用亚克力制作各种小屋顶,有鳞次栉比的瓦状人字顶,有欧式的拱形顶,他还给罩子开了小窗户,说透气时就打开这些小窗户,比把罩子拿开方便多了。展悠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伸手去摸小窗户,居然是活动的,可以打开,也可以关紧,关紧时还有窗户那种防风结构。 林之源做的罩子,每个都像艾莎公主的冰雪城堡,再简约的造型,也有冰雪大楼、冰雪金字塔的效果,反观悠悠做的,就是罩子而已。林之源却说:“展,你做的也很好,我正好需要这样的。” 展悠悠说:“你别安慰我了。” “我没有。”林之源有点儿耿直地说,“复杂的罩子和简单的罩子要间隔着放,才不会审美疲劳。” 林之源找来一些贴纸,在展悠悠做的罩子底部贴画,贴纸是很普通的,但他剪一剪,贴一贴,那些简单粗暴的罩子下部四分之一的地方,就有了城市、游乐园、原野、乡村等等景色的贴画。淡淡彩色的贴纸把简单的罩子衬托得华丽起来,和林之源那些复杂的罩子风格统一起来。 两个人搬着罩子去阁楼,把所有盆都罩起来,因为事先量过尺寸,每个罩子都正好。这几天他们制作罩子上瘾,展悠悠还多买了几个盆,已经填上营养土,撒了种子。 今天天气不错,展悠悠和林之源就把菜盆全部搬了出去,铁架地下是滚轮,搬东西倒不麻烦。 小小的“城市”在平顶上很有风味,展蔻蔻好奇地钻进去,它体型小,和那些罩子做的“楼房”和“风景”正好搭配,场面更加童话了,林之源有了很多灵感。 展悠悠却站在旁边观察许久,下楼拿了她的灰蓝色油漆回来,在户外地板上面漆出了一条条“马路”,再用白色漆出简单的道路线,斑马线等等,还挺像模像样的。 分卷阅读30 展悠悠擦了把汗,美好的事物总让人有更多闲情雅致,她兴致勃勃地计划:“我再种点东西,不要像现在这样零落,配不上这么好看的罩子。唔,那个花架就改种丝瓜,丝瓜的爬架子也挺好看,就是要往高处发展,我们的小城市要多一个地标建筑,最高的丝瓜楼。” 林之源只是点头:“好呀。” 话是这么说,年节已经过去了,展悠悠要去上班了。林之源那边,因为家长也要上班,托儿所就得开门营业,所以他也回去了。放完长假后的上班总是让人煎熬,到了第一个周末,展悠悠也缓不过神来,只想做一条咸鱼,没有心情安排丝瓜入驻。 林之源则是和红红姐她们去参加广场舞大赛了,展悠悠躺在家里看电视上他们蹦蹦跳跳,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全国人民卧虎藏龙,红红姐的舞蹈队在第一轮比赛就铩羽而归了。 到了第二个周末,展悠悠才提起兴致,林之源那边,很多平时不去的小孩都没开学,托儿所很忙,她就不带他了,揣上展蔻蔻出发,去城郊的农场里选购正儿八经的秧苗,既然真的准备种点好的,那就选最好的苗。 展悠悠又忙碌了一个周末,终于把平顶上的菜地小城市里里外外给布置好,冬天马上要过去,春天就要到来,想必万物生发的时候,这个有些光秃秃的“小城市”,也会被期待的绿意充盈吧。 17狗屋|展蔻蔻有房啦 种植丝瓜最合适的时节是3月,过完年节两周后,3月便悠悠来临。展悠悠把存在营养土里的丝瓜苗移植到大花盆里,放到小花架上,安排在“小城市”的中央位置,成为地标“建筑”。 她一天一个主意,种完丝瓜,又想在阁楼旁边种点葫芦。学校开学了,林之源工作闲下来,便和她一起种葫芦。他们在阁楼屋檐下接了一段防雨篷,防雨篷是木架+透明板子的结构,十分适合绿植爬藤。既然要把葫芦引到这么高的地方,便没有在种葫芦的花盆上罩亚克力罩子。 两人一起翻土的时候,展悠悠说:“有点可惜,小葫芦轮不上你的手艺。” 林之源笑了笑:“我们不是一起给它做了防雨篷吗?” 展悠悠说:“精致程度不一样。” 林之源便说:“展,你的木工手艺真的很好,我只是东西做得小,才显得精致。” 展悠悠失笑:“我明白,话说你这个手艺是怎么来的?” 林之源便说:“我会做一点微缩玩具。” 林之源是画童话故事的,有时候他会制作一些微缩童话场景,方便他自己多角度描绘自己的童话背景世界。他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翻出一些照片。 展悠悠也擦了擦手,拿过他的手机,仔细看那些照片。林之源以前制作的微缩场景,有类似霍比特人那样的矮房子部落,有精灵一样的树屋聚落,也有排列这彩色房子的街道,巴比伦一样的花园城市…… 展悠悠说:“你做了这么多啊。” 林之源靠近她,轮廓深刻的脸在展悠悠视野里放大,睫毛又浓密又纤长,从深深的眼窝里翘出来。 他用那口微微有点奇怪的汉语说:“这个彩色房子的街道,是我以前故事里小女孩的家乡,她不喜欢被迫上学的生活,就在梦里环游梦幻世界。” 他的手指划到其他照片:“她去过矮人世界,精灵世界,花仙世界……” 林之源笑了笑:“现在我画的故事是它的续集,一个出生在东方古城的花仙子,追寻自己的身世,她应该是花妖城市的居民,她找了很久很久,很多很多地方,却不知道花妖城市在天上。” 展悠悠说:“这么难过的故事?” 林之源又笑了:“很多时候,出发比到达更重要。她出发了,想找到身世,其实寻找的是自己。” 展悠悠感到心脏跳得很快,微微失神。 晚上的时候,展悠悠躺在床上发呆,心想:“寻找自己啊。” 她想起很多事情,关于出发,关于寻找,关于留下。展悠悠二十有八,在村里属于特级大龄妇女了,农村就是这点有些奇怪,好像女人过了三十岁就该入土了似的,除了劳碌,抱怨,嚼舌根,就没有别的用途,毫无价值了。她从小就想离开那样的环境,不是说非要离开农村,只是想着到一个不管多少岁也可以悠闲生活的地方,一生都做她自己。 她出发了,寻找了,最终在这个小城里定居,其实这个小城市和一线大城市比起来也是农村罢了,幸而有她的对口工作,可以让展悠悠找到社会价值,自己赚钱自己过。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了,虽然亲情上多有缺憾,但其实人没必要什么都拥有,别人有亲情,她就一定要吗?那别人有博士学位,也没见人人都想要呢。展悠悠上班的几年里,也曾痛苦过,但她想明白了,人只要能抓住自己在乎的事情,能放下无法拥有的事物,就能活得快乐。 展悠悠现在就很快乐,甚至可以平和地去欣赏一个男人,心中有一点小小的愉快,小小的期待,这些小小的心情,就像种子在她心土里生长,或 分卷阅读31 许会长成美好的大树,或许不会发芽,但没关系,她还是她自己,所以接受自己心里的一切情绪,哪怕是失落和伤心。 展悠悠梳理了自己的感情,仍然准备顺其自然,让它自由发展。暧昧和爱情,可以不必在乎结果,过程已经足够值得去享受。 她开始思考她的小日子,小天井变成了小花园,平顶变成了梦幻菜地,最近没有需要做的木工,她还有个爱好是裁缝,但冬衣难做,她喜欢在夏天缝纫。是时候发展新的兴趣了,她对林之源的微缩制作技艺很感兴趣。 挑了一个闲适的晚上,展悠悠便对林之源说:“可以教我做微缩吗?” 林之源笑了笑:“好。” 林之源去淘宝买工具,他用淘宝很顺溜,搜索下单一气呵成。工具居然是同城送,第二天就到了,林之源把巨大的巷子搬到小天井,拆开后把各种工具放出来。展悠悠看他拿出不少木板,贴纸和布料之类东西,还说:“木头,胶带和布料,这些我都有呀。” 林之源说:“你的木料,处理成小东西太费劲了,网上可以买到,何必那么辛苦。布料需要你再拿一些出来,胶带也可以拿来装饰,但贴画是做地板纸和墙纸用的。” 展悠悠见他早有成算,便问:“地板纸和墙纸?我们做小房子?” 林之源看了眼脚边的展蔻蔻,笑:“我们给她做个小房子,就放到花架下面,假山旁边。” 狗屋的话,展悠悠早就会做,但觉得没必要,就没制作。林之源想做的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狗屋,展悠悠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把东西全部排开,拿了自己的素描本来,给展悠悠看设计图。 原来他想做的是有床有家具,外表看起来像个真正房子缩小的狗屋,这个缩小比例不算太小,制作起来没有太麻烦。狗屋有一米多高,占地外面可能有2平米,看起来是二层楼,而展蔻蔻这种小狗,长大了也就30厘米左右的高度,体积也不会很大,2平米跟狗笼是差不多的面积,够它撒泼打滚。 按照林之源的设计,狗屋有一面墙是“落地玻璃”,为了安全,应该是用剩下的亚克力来做。另外三面都有门窗,门当然是足够展蔻蔻进出的尺寸。 狗屋里,第一层是卧室,放着展蔻蔻的小床,那张床被林之源画得很精致,和真床差不多。旁边是展蔻蔻的桌子,四只脚的矮桌,乍看像人用的,有两个圆孔专门放狗的两只碗。桌子前还会放坐垫,属于为狗改造的家具。 床和桌子只占一半面具,是靠墙放的,而落地玻璃那边的空间会铺上“地毯”,展蔻蔻可以躺在那里晒太阳。 二楼主要是衣柜,展蔻蔻的小毛衣已经织好了,可以收进去。衣柜旁边有狗坐垫,墙上会挂镜子,地上还有地毯,地毯上散落着狗玩具。一楼通往二楼主要是“室外”滑梯,一道宽阔的小台阶从外面直通二楼,二楼另一边,则呈滑梯状,展蔻蔻可以滑下来,夏天甚至可以直接滑进小池塘里解暑。 看完林之源的设计,两人就得制作了。狗屋比较好做,展悠悠就算一个人做,也做得出来,主要是窗户比较难搞,林之源要做可以灵活开关的窗户,幸好窗户的结构不算复杂,展悠悠研究一下,就做出来了。 衣柜和床,都属于展悠悠会做的项目,缩小后也做得有模有样,抱来展蔻蔻试了试床的结实程度,小木板不是太结实,展悠悠又加固了一下。矮桌更是简单好做,展悠悠主要的心力花在锯圆洞上了。 布料制品,展悠悠做起来也很快,连地毯都是展悠悠用细羊毛线织的,绵密而又毛茸茸,展悠悠都想给自己织一条这种毯子了。 要说和做木工、裁缝有什么不同,应该就是制作小玩意需要的技艺很复合。墙纸、木板纸贴到室内,小小的窗帘装上去,装窗帘还得装个杆子,但对展悠悠来说小心一点也就好了。最难的是制作屋顶,这个屋顶是正儿八经的缩小屋顶,每一片瓦片都要亲自制作出来,一块块放上去。 瓦片,林之源选择买超清黏土来做,当然,首先要用橡胶做个模具,做模具再做瓦片的过程,让展悠悠开了眼界,不过其实这种小技术一学就会了。 还有一个体现技艺的地方,就是给小房子装吊灯,灯是商店买的小灯泡,吊灯壳子要自己做。林之源用宣纸和竹条做和风灯罩,他在煤气灶上把竹条烧出合适的弧度,再把宣纸蒙上去,一个简约的锅盖形状灯罩就做出来了。小灯的线路连到楼梯下的“线路房”,里面其实是装电池的地方。 最后的最后,林之源给小狗屋的外墙刷上水泥,像模像样的小房子就完工了。展蔻蔻一开始没什么兴趣,在里面吃过几顿饭,就知道蹲在地毯上玩玩具了。展悠悠又引着它躺在小床上,展蔻蔻却比较喜欢趴在地毯上,把狗头放在床上。 狗屋的滑梯,林之源带着展蔻蔻玩了两次,它就喜欢上了这个运动,没完没了地叫人来看它滑滑梯,再后来就爱在狗屋睡觉了。它这么喜欢狗屋,展悠悠对自己首个小作品还算满意,林之源也想着给展悠悠教授正儿八经的微缩技术,也就是制作那种巴掌大的精致小房子。 分卷阅读32 18展览|娃娃的世界 真正开始学着做微缩,展悠悠才知道小东西不好做。其实她有心理准备,凡事一旦精细,都是一个广博的领域,不存在一学就会的。尺寸小到可以称为微缩,又要栩栩如生仿佛真实物件缩小,非常耗时间、耗心力和耗耐性。 林之源怕她提不起兴趣,跟她说:“我们先做沙盘,就是楼盘开卖的时候,放出来的模型。” 展悠悠点头:“好啊,做我们这边的小楼房怎么样?” 林之源:“嗯,这里的建筑,形状简单,特征清晰,很适合新手。” 林之源带着展悠悠去材料市场,他准备让展悠悠在市场里多接触几种材料,或许展悠悠会有更多兴趣坚持下来。 两人搭车到市郊,市郊有很多批发基地,还有一些展馆、家具店之类需要大面积土地的建筑,当然,小商场和居民区也不少。两人要前往两个材料批发基地才能把材料买齐,准备午饭也在附近吃,还可以逛逛家具市场,让展悠悠找点木工灵感。 做沙盘的材料,在一个建材批发市场的小店就买得差不多,什么假的“草皮”,马路,微缩小树,雕刻居民楼的那种白色材料……整个建材市场逛起来也别有一种意思,连砖头都有好几种品类,不熟悉的展悠悠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个是木料批发市场,当然了,建材批发市场也有卖木料的,但林之源说这里没有他们需要的小木料。到了木料市场,展悠悠如鱼得水,她对各类木料如数家珍,可惜家里放不下,否则她要买上一堆。 林之源买了很多松木条,这种木条很轻,不结实,只有手指那么粗,但做微缩就是要轻便的小木条。接着两人又去家具市场闲逛,看到有趣的,有用的就买,买了另外一些零碎。 逛到中午,两人在宜家的餐厅吃午饭,没想到午饭吃了一半,忽然有人喊展悠悠:“展姐姐!” 展悠悠循声一看,是她弟弟和女朋友,那声展姐姐,是弟弟的女朋友喊的。这个女孩叫贾妮,名字有些随意,人倒很直爽。贾妮见了展悠悠,完全没有见大姑子那种敌对意识,热情地过来拉住展悠悠的手说:”展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展悠悠问:“你们来……买家具?” 贾妮笑了:“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快呀!我们在对面展馆逛展,这不是中午了,过来吃点东西吗!” 贾妮从手边袋子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蕾丝复古女帽,这小帽子特别精巧,看起来活像是欧洲古董,只不过尺寸很小。 贾妮说:“姐,见面也没有别的给你,这个当钥匙扣吧!” 展悠悠说:“这么好看,你应该很喜欢,你留着。” 贾妮迟疑了:“难得见面,怎么能让姐空手。” 展悠悠笑了:“我比你们大,应该我送你东西。” 贾妮摇头:“不用!” 展悠悠:“那咱们都不用。” 贾妮看起来有点舍不得那只帽子,便说:“那下次见面给你补点好东西,这个是我女儿的帽子,我就先留着了。” 展悠悠以为她说的女儿是猫什么的,看这尺寸戴在小猫头上怪可爱的,展悠悠一想就笑了起来。 结束了扫材料,林之源和展悠悠回到小楼里,专心开始制作他们片儿区的楼盘沙盘。之前做展蔻蔻的小房子时,展悠悠觉得哪里都顺手,不会的一看就会,但真的做起特别小的东西,展悠悠有些抓瞎,她不太会解构小玩意啊,粘东西胶水不清爽啊,拼起来歪歪斜斜啊,这么多问题。 而且做这么小的东西,不能用手要用镊子,这对靠手做木工的展悠悠来说,实在有些麻烦,要花很长时间去适应。 林之源总在鼓励展悠悠,只要展悠悠坐下制作,他就说:“展,你真有坚持。”展悠悠做出来一个东西呢,他说:“你太厉害了,我刚开始没有这么好。”要是展悠悠失败了,林之源就说:“展,看得出来,你只差一点就成功了,再试一次吧。” 多亏林之源在旁边疯狂彩虹屁,展悠悠整个制作过程都很愉快。其实,展悠悠性格嘛,做什么都不屈不挠一定要做好,不用林之源处处鼓励。但听了林之源的话,总是心里更自信,更愉快。 展悠悠是个理智的人,她在愉快的彩虹屁和煎熬的失败里,总结出了规律。想把微缩做好,需要大量练习,要熟悉大量材料,还需要创意去处理和搭配各类材料,总之,是个如果想着只是玩玩,绝对不可能做好的事。 展悠悠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钻研微缩制作,但她更不喜欢轻言放弃。她刚毕业时,只有本科文凭和一千块,家里催她回去相亲结婚最好一个月搞定,展悠悠不要那样的命运,独自在城市找工作,那段艰苦的日子就是靠她这种绝不放弃的性格坚持下来的。 她妈妈总说,她这种性格的女人没人要,爸妈都不待见,可展悠悠喜欢极了自己的性格,之后工作,从一个小实习生到现在成为金融公司产品部的骨干,也要感谢她的性格。或许上天塑造她,给她这样的性格,就不是要她去做贤妻良 分卷阅读33 母,而是要她做个追求自我的人吧。 展悠悠不愿意刚开始就放弃,林之源自然舍命陪君子,两人一有空就开始制作,林之源教,展悠悠练,一点材料钱还是耗得起的。这样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平顶上丝瓜都结出来了,展悠悠也入了门,镊子胶水用得很熟了,把他们这边的小楼房和小巷子做了出来。 展悠悠坐在客厅里端详自己的作品,她做了一排五个小楼房,前面是巷子,后面是河流,小楼房之中还有一条小路,通往一座拱桥。这东西看得出是新手做的,河流的波纹,巷子的青石,屋顶的瓦片,都是很考验功力的地方,她做得并不好。 展悠悠没有气馁,初次做成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一项新技能想要练好绝非一次之功。 在家里闷了三个月了,除了上班和种菜养花,展悠悠就在做微缩,这样对精神不好,展悠悠决定出去逛逛。她把林之源叫上,三个月悉心教学,现在两人特别熟,展悠悠让林之源骑她的自行车,她坐在后座,没有芥蒂地抱住了林之源的腰。 林之源载她去一个展览,就在这附近。他说是娃展,展悠悠挺纳闷的,难道是展览自己家的小孩子?林之源做托儿所老师做得也太入戏了吧。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结果到了地方,展悠悠才发现是洋娃娃展,像什么芭比娃娃啊,俄罗斯娃娃的,属于展悠悠还知道是什么的娃娃,另外什么BJD,blythe,兵人的,她听都没听过。进了展区,只见满目都是精巧至极的小玩意,别人展览的完全不止什么娃娃,而是一整个场景。 展悠悠进门就看到一个手臂长的娃娃,不知道为什么和外面的芭比娃娃之类的很不一样,它的脸完全复刻了一个欧美女星,穿着女星经典角色的衣服,从层层叠叠的裙子,到裙子上的金银装饰、精巧的皮甲和手上的武器,全部都小小的,巧巧的,几乎像那个角色走出来了。 娃娃站在一个微缩场景里,那是一个欧式的复古房间,墙纸、妆台、衣柜、高背椅,全部十分精细,家具既然是欧式复古风味,每个凳脚、桌脚都有优雅的弧度,桌沿和柜子上还有雕刻,简直不是人手能做出来的。 展悠悠问了可以拍照,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在手机里看,根本就是电影剧照了。 展悠悠惊叹:“真厉害。” 林之源说:“我没有钱的时候,帮客户给娃娃做过房子,这才了解到有这些人喜欢娃娃的艺术。” 林之源作为一个玩微缩的,毫不犹豫把这一切称为艺术,展悠悠也觉得一种事物精巧到这种程度,称为艺术不为过。 两人进入展区深处,忽然见到一个熟人,是贾妮。贾妮拉着一个行李箱,一开始展悠悠以为她是从外地回来,没来得及放下箱子,但很快她发现贾妮是拖着行李箱来扫货。 展悠悠想起贾妮的热情,喊道:“贾妮。” 贾妮循声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欣喜:“展姐姐,你也喜欢娃娃啊!” 展悠悠说:“不,我对微缩感兴趣,过来看看。” 贾妮毫不在意展悠悠的话,亲密地说:“那也是共同话题啊!” 展悠悠邀请她一起逛,想着帮她拿拿箱子也好,贾妮说:“诶,展姐姐,你弟弟是不是没跟你说,我和他分手了。” 她还是那么热情,展悠悠没料到居然有这么尴尬的信息,猝不及防,问:“怎么就分手了?” 贾妮挥挥手:“我不是喜欢娃娃吗?养了八个女儿呢!”她拿出手机给展悠悠看,展悠悠发现她的八个女儿,是八个极其精致的娃娃。 贾妮说:“我一开始就告诉他了,我说我喜欢娃娃,让他去了解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交往。后来他说他了解了,我喜欢什么都行,我还挺开心的。哪知道他根本没去了解,以为我喜欢生小孩呢!前几天他终于知道我的娃娃是什么了,一听一个娃娃几千上万,脸色就很差,我又不花他的钱!就说分手吧。” 展悠悠:“……” 展悠悠诚心诚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把他养得很……” 贾妮说:“我知道,姐,你和他很不一样,不妨碍我们做朋友。” 1921 19同事|相爱的传言 在贾妮的陪伴下,展悠悠逛了整个娃展。贾妮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而且据展悠悠观察,一个坐拥八娃、甚至专门有个房子用来安置娃娃的女人,算是圈中资深大佬,她一年花几十万在这个爱好上,如同收藏家一样购买精品的娃娃相关物件。 展悠悠和贾妮交换了微信,接着贾妮就发了个朋友圈,放了很多娃娃,以及她和展悠悠的合影,展悠悠弟弟就来消息了。 他说:“姐,我和贾妮分了。” 展悠悠说:“我知道,贾妮说了。” 弟弟说:“那你怎么还和她一起?” 展悠悠说:“你交朋友,我不会管,我交朋友,你也不要管。” 展悠悠这话,话中有话。她有个前任,和 分卷阅读34 她弟弟每天一起打游戏,展悠悠与之分手后,这个弟弟还撮合过几次。既然他可以和她的前任交友,展悠悠和贾妮来往又怎么样呢?展悠悠虽然性格内向了点,但又不孤僻,普通朋友、熟人很多的。 她弟弟说:“男人的友情和女人不是一回事,你不懂。” 展悠悠翻了个白眼,把弟弟拉黑了。 她不懂?她看着弟弟从婴儿长大,不懂个鬼。贾妮这种白富美,多的是男人想要狩猎,展悠悠弟弟能成功追到,估计是靠他们家遗传的漂亮脸蛋。但人家贾妮恋爱之后依然我行我素,没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意思,以她爱好之昂贵,展悠悠的弟弟是绝对受不了的,他连个礼物都未必送得起,展悠悠猜他自尊心很受伤吧。 但这关展悠悠什么事呢?展悠悠和前任分手,有她的道理在,她郑重强调过接受不了那个前任,绝对不会复合,她弟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礼尚往来,展悠悠也就不必顾忌他的想法。 展悠悠对于和白富美交朋友没什么心理障碍,朋友之间,不像情侣那样有利益关系,家境不同也不是展悠悠的错,展悠悠的自尊心不会受伤的。再说了,展悠悠的同事、客户里面,多的是白富美,她的好闺蜜资资也是白富美,一个人身边大多数人都是白富美的话,说明她有这个资格被白富美们引为好友。 这天离开展会时,展悠悠也买了个精致可爱的娃娃。她是个凭自己工资买房的女人,一个几千块的娃娃还是买得起的。 贾妮对她告别时,还问:“展姐姐,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你弟分手呀?” 展悠悠笑了笑,说:“不介意,我也看不上那种类型的男人。” 贾妮失笑,对展悠悠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展悠悠转头看林之源,说:“走吧,我们也回去。” 林之源骑着展悠悠的单车,载着她回家,路上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正好谈话。 林之源说:“展,你和家人关系不好吗?” 展悠悠抱着他的腰,叹了口气:“是不太好。” 林之源:“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展悠悠说:“远的不说,就说我弟,他觉得他可以和我前任做朋友,但我不能和他前任做朋友,你觉得好吗?” 林之源说:“这样不公平。” 展悠悠说:“还有啊,我爸妈的财产、房子全部给弟弟了,我的房子是自己贷款买的。买房的时候,我觉得房子太贵,想找爸妈借点钱,他们就让我房本上加弟弟的名字。” 林之源还是说:“他们对你很不公平。” 展悠悠叹气:“我习惯啦,哪家女儿不是这样呢,一分钱没有,等他们老了还要去伺候,弟弟就是用来继承家业的,什么也不用做,天上掉钱给他。” 林之源说:“如果这样培养孩子,他会忘记自己的责任,因为一切都可以不劳而获。” 展悠悠失笑,心里有些恍然大悟的感受,她是身在局中看不透,其实林之源说得没错,她弟那些行为不就是不负责任吗?对自己负不起责任,所以一事无成、自尊奇高;对家人负不起责任,所以默认了自己拿所有好处的财产分配,只在态度上表现对姐姐的愧疚,行动上是一丝一毫帮助都没有的;对女友也负不起责任,所以发现了他和贾妮的差距之后,去压制女朋友的消费,哪怕不花他的钱,最后也不说奋斗,只是分手。 清风吹拂林之源的衣摆和展悠悠的发丝,展悠悠笑着说:“林之源,你说话真好听。” 林之源纠正她:“我只是说了实话。” 两人回到小楼房,停车的时候邻居说:“你家蔻蔻在屋里叫呢。” 两人进屋一看,展蔻蔻趴在天井里铺满碎石的地上,无精打采。展悠悠和林之源连忙过去看它:“生病了?” 展蔻蔻汪呜两声,给吃的也吃了,喝水也喝了,看不出是什么毛病。展悠悠和林之源观察它片刻,它又兴奋起来了,绕着两人不停地转悠。展悠悠说:“展蔻蔻,你是不是寂寞了?” 展蔻蔻有时候会有一些小脾气,它发脾气的方式不像猫那么傲娇,就是没精打采。展悠悠觉得是她和林之源出门不带展蔻蔻,展蔻蔻伤心了。 这天夜里,两人被展蔻蔻的狗叫声闹醒,展悠悠还以为进贼了,拿起一副扳手轻手轻脚地下楼,就着月光一看,楼下院子里只有展蔻蔻一只狗在表演。林之源那边灯也亮了,他一边套T恤一边走出来,看见展悠悠,点点头,蹲下去安抚小狗。 展悠悠检查了一遍家里,确认真的没有进贼,便回到院子,问:“它怎么了?” 林之源说:“该绝育了。” 展悠悠get了,展蔻蔻这是进入青春期了,长大了,追随春天的步伐,感受自然的呼唤,准备做妈了。 展悠悠问:“是不是要等它好了才能绝育?”她养狗前查过一些资料,资料上是这么说的。 林之源点头:“嗯,而且Coco是女孩,绝育手术有些麻烦。” 两人安抚着展蔻蔻,好不容易 分卷阅读35 让展蔻蔻平静下来,沉沉睡去。接下来几天,展蔻蔻一直在没精打采和亢奋求欢之间左右横跳,闹得展悠悠和林之源睡不着觉。为免它叨扰邻居,他们把展蔻蔻放到客房去养,关上门能稍微隔音。一听到它闹腾,展悠悠就去安慰它,展蔻蔻倒没有觉得寂寞。 好不容易等展蔻蔻这段时间过去,展悠悠和林之源便讨论去哪里帮它绝育。 展悠悠说:“就去我公司楼下的宠物医院吧,我可以随时去看它。” 那家宠物医院,林之源也去过,医生还可以。林之源点头:“好,我也会去看它。” 等到展蔻蔻彻底摆脱第一次春天的影响,展悠悠便起了个大早,揣上狗包带它去公司楼下。宠物医院8点半上班,她公司9点上班,所以展悠悠可以在上班前跟医生交待好。医生观察了展蔻蔻的身体状况,说可以绝育,晚上就能带狗回家。 展悠悠是第一次养狗,给展蔻蔻做开刀的手术,她心里不安。好在这几天她事情少,可以时不时下楼看看展蔻蔻,展蔻蔻被安排在下午手术,吃完饭去的时候,它已经打上麻醉了。 护士说:“放心吧,半小时肯定做完了。” 展悠悠还是很愁,她看见手术盘子里有沾血的剪刀,心里一个哆嗦。她也知道开刀肯定要见血,但还是害怕展蔻蔻出意外。 展悠悠在医院里陪了展蔻蔻一会儿,没忍住给林之源打电话。 林之源接了:“展?” 展悠悠说:“展蔻蔻要进去开刀了。” 林之源隔着电话,好像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安抚地说:“展,别担心,那家医院没有出过手术事故。” 展悠悠自然知道这一点,可她还是不安稳。没出过事,万一就这次出事呢?可是不给展蔻蔻绝育,它又会被激素刺激得离家出走,要难受,要生小狗,身体会变差,还要得很多病。 展悠悠班都不敢上了,横竖就半个小时,走开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她准备蹲在医院里等展蔻蔻出来,她对林之源说了自己的计划,林之源在电话那边说:“嗯,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就要到了。” 展悠悠一时间感受到很大的安慰:“你也来了?” 林之源带笑又有些无奈:“嗯,其实我也很担心,所以请了一会儿假。” 展悠悠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不多久,医生带着展蔻蔻进里面做手术了,展悠悠坐在外面,把一张打印着术后护理注意事项的纸折起又展开。 林之源跑进宠物医院,看见展悠悠,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林之源问:“Coco进去了吗?” 展悠悠点点头。 林之源坐到展悠悠身旁,看她眉头紧锁,盯着纸张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脸色都有些苍白,不禁伸手,用力地按了按展悠悠的肩膀。 展悠悠感受到他的力道,有一种安抚的力量。她看向林之源,林之源见她没有反感,便虚虚地揽住她的肩膀,只有手掌落在实处,把体温传递到展悠悠肩膀上。 林之源说:“不会有事的,我们找的医生足够好,展蔻蔻也足够健康。” 展悠悠点头:“嗯。” 两人等了又等,漫长的等待很煎熬。展悠悠知道干等着只会加剧不安,想找点事情聊天,便问林之源:“你吃过午饭了吗?” 林之源说:“我吃了一个汉堡。” 展悠悠说:“这样不会饱的,我去给你买个便当。” 她正要起身,忽听一个声音传来:“咦,展悠悠?” 展悠悠扭头一看,是一个同事,她好奇地看了看展悠悠和林之源,客气地问:“和男朋友在等宠物吗?” 20暧昧|承认喜欢 展悠悠和这个同事一起走出宠物医院,简单解释:“不是男朋友,是我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养狗。” 这个同事叫小林,性格很开放,笑嘻嘻地说:“了解,先养狗看一看他的成色,合格再恋爱嘛!” 这还能这样解释,展悠悠无话可说。不过她很少见到相信男女之间有友情的人,她和林之源也确实处于一个比较暧昧的阶段,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展悠悠便不再解释,解释了小林也不会听,她说:“我去买点吃的。” 小林便和她告别,先去了公司。展悠悠买了便当,回到宠物医院,看着林之源吃了午饭。林之源扔掉便当盒没多久,展蔻蔻就从里面出来了,两人连忙凑过去,看见展蔻蔻可怜兮兮地躺在推车上,舌头吐出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主人们。 展悠悠摸了摸它的头,安慰:“乖,就这一次,好了就不难受了。” 林之源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你让它歇会儿,麻醉过去了就可以回家了。” 林之源便对展悠悠说:“我留下来等它好,你回去上班吧。” 展悠悠看了看时间,也不好继续旷工,便点点头,又摸了把展蔻蔻的小脑袋,这才离开了。林之源一个人留在宠物医院,英俊的脸上有些担忧之色,实在是有 分卷阅读36 些亮眼,不少人悄悄拍照片。 展悠悠回到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就见到公司女同事的小群里闪个不停,有人说:“来看看,楼下宠物医院帅哥。” 随后发上来的是一张照片,是宠物医院的窗户里,坐着一个俊雅的男人,旁边还有一只做完手术的小狗,男人正在抚摸小狗的脑袋,神情十分温柔,还隐隐有些忧郁感。 展悠悠:“……”林之源这是帅到她公司来了。 照片一出,女同事小群里顿时沸腾了,很多潜水的人都冒头了。 “太帅了吧,楼下那家医院?” “下午打盹顿时醒来,求大图。” “有人认识这个帅哥吗?” “买咖啡去,悄悄围观小哥哥。” 真的有人下楼买咖啡去了,过了会儿又发了两张照片回来,不太清晰,是林之源给展蔻蔻喂水。 小林看热闹不嫌事大,去群里发:“我只说一句,这是@展悠悠的小狗。” “悠悠姐厉害!”展悠悠是老员工,中层管理,基本上小姑娘都叫她悠悠姐。 还有人旁敲侧听:“悠悠,你的小狗叫什么?” 几个特别熟的同事就很爱开玩笑:“等会儿,悠悠,你的小狗是那只雪白的小短腿狗,还是这只英俊的小奶狗?” 展悠悠:“……” 展悠悠不想理她们,低头干活。 等到下班,展悠悠背起包就走,林之源给她打电话:“我和Coco在你楼下,一起回去吧。” 展悠悠扫视四周,好几个熟人在附近,她忙说:“你躲好。” 林之源迷惑:“什么?” 展悠悠这时候已经走到楼下,发现林之源提着狗包,就站在写字楼下面等着,他个头比别人都高,一头微卷的发丝有些凌乱。 展悠悠连忙挂断电话走过去:“快走,快走。” 林之源被她拉着手腕走路,仍然有些困惑:“怎么了,展?” “展悠悠!”身后传来喊声,林之源扭头看去,看见几个白领女性笑呵呵地走来。 展悠悠默默停步,朝她们打了个招呼。叫住她的都是很熟的人,去她的小楼房吃过乔迁宴,不打招呼有些不给面子。 “展悠悠,叫上你朋友,我们一起吃饭啊!”几个人愉快地说。 展悠悠摇摇头:“我们家小狗刚做完手术,带回家休养。” 几个同事遗憾地放过了她:“那好吧,下回去找你玩,姐妹几个聊聊八卦。” 展悠悠只好点头,虽然她心知肚明自己就是她们要聊的八卦。这些人是没有坏心思的,就是喜欢热闹,平时也给了展悠悠不少帮助,展悠悠并不排斥和她们聊天,甚至也愿意倾诉一些无伤大雅的心事。 比如,她对林之源有些好感,两人之间有些暧昧,和这几个姐妹说一说,听听她们的主意,或许也不错。 生活再次恢复平静,展蔻蔻做手术剃掉了肚皮上好大一块毛发,展悠悠织的羊毛小衣服有了作用。展蔻蔻一只雪白的小狗,穿上一件鹅黄色、有鸭鸭兜帽的羊毛衫,可爱得不得了。有次林之源抱着展蔻蔻出门散心,广场舞团队围着展蔻蔻夸了十分钟。 展悠悠的那几个女同事,则约好周末再来小楼房聚会,各带食材吃火锅。展悠悠对她们说:“正好,院子里花架上的月季开了点骨朵儿,我们就在花架下面吃火锅,气氛好。” 几个女同事一听,很开心:“你种花我们是放心的,肯定很漂亮。” 当然她们的重点不是花,而是林之源:“叫上那个小帅哥,一起吃火锅啊,放心我们不调戏他,绝不干涉你的主权。” 展悠悠无语半天,才说:“实话跟你们说,那不是我男朋友,我想把他支开,和你们聊聊这些事情,心里有些不确定,让你们拿拿主意。” 几人都说:“拿主意?拿什么主意?那么好看,就算只谈三天也不亏啊!” 展悠悠和她们在手机上扯掰半天,那些女人通通见色起意,怂恿展悠悠拿下再说。展悠悠知道她们几个里面,有人是很奔放的,不仅看到帅哥要立刻拿下,而且还要先验货再恋爱。展悠悠不是这种类型的,她对恋爱非常慎重,或许是在家里受够了被忽视,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她都渴望心灵交流。 周五的时候,展悠悠抱着展蔻蔻去宠物医院检查,医生看了恢复情况,很乐观地说:“下周就能来拆线了。” 展悠悠把展蔻蔻寄养在宠物医院,出去时遇到几个不熟的同事和小林,小林笑嘻嘻地说:“这次是你来照顾狗狗呀!” 展悠悠说:“嗯,就在楼下嘛,我方便。” 小林离开那几个同事,和展悠悠一起走路,小声说:“你知道营销部的wendy吗?” 展悠悠点头,她公司很多产品面向外国人,营销部的业务员就只用英文名,听着高档一些。Wendy是营销部的一个经理,这不是什么“客户经理”之类的虚名经理,是管事的。 小林悄 分卷阅读37 悄说:“姐,我不知道你在意不在意啊,但这事我不能不告诉你。Wendy看上你男朋友了,到处打听你和他什么关系呢。” 展悠悠点了点头,疏离地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小林说:“你可得抓紧点儿,别被人抢了,Wendy私生活很混乱的。” 展悠悠敷衍她几句,回到办公室,翻了个白眼。她和小林是脸熟的泛泛之交,业务上没有来往;和Wendy是不熟的,但工作上联系非常紧密。展悠悠在产品部,她要为客户设计理财产品,Wendy在营销部,她会把这些产品卖出去;Wendy也是接触客户的一线人员,她提交各类报告,又能反馈客户需求,帮助展悠悠做产品。 在大公司里上班,工作内容交流密切,却不一定认识对方,展悠悠和Wendy就是这样。要展悠悠说,为了男人和Wendy争抢,太奇怪了,林之源是很好很好的人,但他们没关系,林之源选别人,展悠悠没有怨言;如果他们有关系,林之源还被抢走,那是林之源不忠,也没必要盯着Wendy。 倒是小林,作为一个同事,张口就说别人私生活混乱,让展悠悠很不舒服。今天她可以说Wendy,明天她就可以说展悠悠,展悠悠决定不透漏任何私人信息给小林。 下班的时候,展悠悠去宠物医院接展蔻蔻,出门见到一个短发、高跟鞋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外。 “我是营销部的wendy。”漂亮女人伸手,和展悠悠短暂握了握手。 展悠悠笑问:“特地找我的吗?” Wendy说:“对,我找人事的小林问了下你在哪个部门,下班去你办公室,听说你来这里了。” 展悠悠心说,这个小林真的有点一言难尽。 Wendy说:“我就想问问,你喜欢那个帅哥吗?” 展悠悠说:“喜欢。” Wendy爽快地说:“行。或许你会听说一些我的事,不要在意,我只做简单的事情,抢人费时费心又费力,不会做的。” 展悠悠笑了笑:“该是我的,抢不走,不是我的,不抢也走。” Wendy也笑了,问:“我可以摸摸小狗吗?” 展悠悠就给她摸了摸展蔻蔻,Wendy很开心地在展蔻蔻额头上亲了一口,便对展悠悠告别,转身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漂漂亮亮地离开了。 展悠悠拎着狗包回家,走了一会儿,她才感觉到脸上发烫。 她知道自己对林之源动心了,但是心里知道和用嘴说出来是两回事。这还是在情敌面前说的,更让她觉得脸红,可能是Wendy的直接影响她了吧。 展悠悠本想周末的时候和姐妹几个聊聊这份感情,此刻却有些想直接对林之源告白了。 “展蔻蔻,你喜欢林之源吗?”展悠悠问展蔻蔻。 展蔻蔻说:“汪。” 狗女儿也喜欢林之源,家庭这关是过了……展悠悠思绪纷飞,胡思乱想。 ……挑个好日子告白算了。 21爱情|不愿妥协 周末到了,展悠悠和林之源吃完早饭,一起洗碗的时候,展悠悠问:“如果我在家里和朋友聚会吃午餐,你有地方独处吗?” 林之源明白了,她想要和朋友独处。林之源说:“嗯,我可以去红红姐那里和她们讨论编舞。” 展悠悠笑了笑,没说什么。作为一个考虑对林之源告白的人,她却把林之源支开,看起来有点不可理喻,但展悠悠并不是个会为了爱情改变自己的人,她要保证自己即使恋爱了,生活也如单身时一样自由自在,甚至恋爱带来愉快,让她比单身更快乐。 展悠悠见过很多女人为了恋爱卑躬屈膝,她有个大学室友,高中时交了男友,两人读了同一所大学,没毕业室友就已经怀孕,一毕业她就结婚生子,孩子半岁时才出来上班。别人提起室友,都说是六年爱情终成正果,但展悠悠记得她们躺在宿舍的小床板上聊未来的场面。 那时,室友说:“我想留学,以后在华尔街上班。” 她们的大学金融系排名很靠前,展悠悠在大学学到的知识非常有用,刚毕业时她傻乎乎的到现在这个公司应聘,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吹嘘自己,是靠着过硬的学历和扎实的基础过关的,能升职加薪,也是因为该学的都学了,实践中遇到的困难都可以用知识克服。 但是她的室友因为意外怀孕,又不忍心打掉这个爱的结晶,放弃了留学,毕业后有生生耽搁了半年,再出来找工作经历了很多麻烦,最后在一家银行做柜员,这么多年还是柜员,可以想见,她的人生就这样了。过年拜年的时候,室友还对展悠悠抱怨了一番娘家不疼,婆家不爱的境况,让展悠悠恨其不争,那样好的学历,却过这样的日子。 班上还有很多同学都很出息,但展悠悠能观察到,大多数恋爱、结婚的女同学,都和她的室友类似,人生不知道为什么走向了庸庸碌碌,一年忙到头她们自己反而愁上加愁。 展悠悠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分卷阅读38 她不要一个干涉她人生、拖她后腿的男友。情侣应该是共同进步的,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让人生更精彩的。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对林之源告白,林之源会不会答应。但在告白之前,她想做好单方面的观察。林之源对于被支开,腾出空间让展悠悠和朋友们聚会,并没有怨言。 他走时还对展悠悠叮嘱:“我下午5点才回来,你们可以尽情聚会。当然,如果用得上我,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回来帮忙。” 展悠悠温柔地笑:“我知道。” 快到中午的时候,展悠悠在小院子的碎石地面上铺了一块大毯子,把一张矮桌放到毯子中间,再抓几个坐垫过来。厨房里,大锅煮着汤底,展悠悠看着火候。 很快有人按门铃,展悠悠去开门,是约好的三个女同事,三人和展悠悠特别熟,打过招呼后,便拎着东西进屋里。 三人在展悠悠刚搬来时,来这里吃过乔迁宴,因此对房子并不陌生,其中一个高挑的短发女人,外号阿菲,利索地拿过所有自带食材,去小天井里摆放。她进了小院子,就惊叹一声:“天哪,你把这里改建了?太好看了!” 剩下两人连忙探身去看,只见小院子三分之一的天空被花架遮住,此时春季正好,月季花开得比其他月份更美丽,小花朵和大花朵从两个方向爬上花架,既盘踞两边,又在中间混杂,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粉红、水红、纯白、青白,几种颜色晕染在花朵上,非常梦幻。另外还有铁线莲爬在边缘位置,干脆利落的花型,白色微紫的色彩,中和了柔软感觉,却无损梦幻感受。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生长,花藤甚至爬到了花架下面的秋千绳子上,一串胭脂扣像葡萄串似的垂落,让人忍不住去嗅一嗅。阿菲和其他两人坐在秋千上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时展悠悠端着锅出来,三人便去帮忙。 火锅收拾好后,四个人围着矮桌坐下,展蔻蔻过来闻了一圈,偷吃了一片白菜之后,被赶到它的小房子滑梯上晒太阳。 阿菲把白菜重新洗了,拿回来下锅,笑问:“悠悠,说说你的感觉呗!你是想单纯地睡一睡,还是想结婚?” 另一个黑长直女人,因为姓田,大家叫她甜甜。甜甜说:“悠悠不是那两种类型啦,我猜悠悠想谈个认真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第三个人笑得拍腿:“喂,以结婚为目的才叫认真恋爱啊。”她叫筒子。 阿菲又说:“睡觉是睡觉,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悠悠别被她们限制思路。” 展悠悠失笑:“我想恋爱,但是单身惯了,有点担心恋爱打破现在的平静。” 甜甜说:“我看你是担心遇到和前任差不多的货色吧。” 筒子说:“这个小帅哥不像那种类型吧。” 展悠悠有个前任,名叫詹飞鹏,就是和她弟弟仍然是游戏好友的那个。詹飞鹏能和她弟交朋友,性格也就和她弟差不多,都是那种乍一看相当不错,表面上性格温和,长得好看,有点儿甜言蜜语的类型。 这种类型或许会讨其他女孩喜欢,但展悠悠是喜欢不了的。他们看似很尊重、照顾女朋友,也为此得意,其实控制欲很强,展悠悠穿条裙子,詹飞鹏要说:“你穿裙子,我很吃醋,别的男人都看到你的腿了。” 展悠悠真的很讨厌这种话,她恋爱了,就不是人了吗?不能决定自己穿什么,甚至不能被别人看到腿了吗?如果反问,詹飞鹏又很委屈:“我是为了你好,是爱你。” 本质上,詹飞鹏、她弟弟,都是展悠悠的爸妈那样的类型,安排一切,不给女儿任何财产,让她一毕业就回家嫁人,是为她好,是爱她。展悠悠妈妈甚至说过:“女人有房就嫁不出去了。”时隔多年展悠悠想找爸妈借钱买房时,他们管不了展悠悠,便不借钱。 展悠悠有时候觉得,在爸妈眼里,她快乐不快乐,自己说了不算,她爸妈说了算。她用行动宣布:我工作才快乐,升职才快乐,买房才快乐,他们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支持,宁愿看着女儿拿着一千块出门独自打拼,宁愿和女儿关系淡漠。 展悠悠和詹飞鹏恋爱到后来,詹飞鹏就急着结婚生小孩,展悠悠心想:我摆脱了爸妈和弟弟,不是为了到你家里吃一样的苦头。 想通之后,展悠悠就和他分手了,分手真的很快乐,生活少了很多压力,睡觉饱了,吃饭香了,升职都快了。那段时间,展悠悠甚至很迷惑:原来恋爱给她那么多负担吗? 好几年了,展悠悠没有恋爱,因为詹飞鹏带来的体验太差劲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展悠悠一发现任何男人有任何和詹飞鹏或者她家人相似的地方,就立刻远离。她的策略很正确,那些男人去找别人做女友,他们的女友压力很大。 直到遇到林之源,展悠悠终于觉得,世界上其实有这样的男人,他关注你的感受,欣赏你的才华,懂得你的创作,他不会来控制你,而是像在旅途中遇到的同路人一样,和你互相扶持。 世上有不平事,他会和你一起帮助别人,他们一起帮一个女人解决家暴的问题。遇到 分卷阅读39 困难,比如展蔻蔻几次生病,他会毫不犹豫地和你一起分担责任。他也有自己的才华和兴趣,却绝不强加于人,他懂得配合,因此愿意去红红姐的舞蹈队参加广场舞大赛。 展悠悠是真的动心了,她想,和林之源恋爱应该是纯然的愉快吧。 展悠悠对三个朋友说:“他和詹飞鹏完全不一样,反着来,哪儿都好。” 三个女人笑成了一团,阿菲说:“你们看看,悠悠嘴上说着担心,其实非常动心。” 甜甜说:“悠悠,你就直接告白吧,现在相处是不是很舒服?” 展悠悠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一点,现在这种关系,相处真的很愉快,如果改变关系,还会这么愉快吗?” 筒子说:“悠悠,我知道你的性格比较稳妥,做什么事都仔细想好。但你并不瞻前顾后,有自己的主见。这样吧,姐妹几个随时听你倾诉,你准备做什么,咱们都支持。” 展悠悠确实是心中思绪太多,主要想要倾诉才约她们过来,闻言说:“谢谢你们。” 晚上,展悠悠又和资资通了电话,聊了聊林之源,但她没有告诉资资自己动心了。资资和林之源太熟了,展悠悠担心让她夹在自己和林之源中间,资资会有为难,等尘埃落地,她再跟资资讲。 展悠悠给了自己一整个周日的时间,去下决心告白不告白。周日的早晨,展悠悠出去遛狗,跑在小路上时,忽然听到汽车鸣笛声。展悠悠朝路边让了让,那辆车却缓缓停在她身旁,车窗摇下去,露出詹飞鹏的脸。 詹飞鹏朝她打了个招呼,笑着说:“展悠悠,聊聊?” 展悠悠说:“没兴趣。” 詹飞鹏说:“你弟跟我说了,你因为你弟不肯跟我绝交,就去跟他的前任做朋友。咱们聊聊吧,你不觉得你其实对我念念不忘吗?” 展悠悠:“……” 不管是她弟还是詹飞鹏,是不是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关系,多么简单的一条友情线,偏偏被他们脑补成了四个人拧巴到极点、逻辑一点也不通顺的爱恨情仇? 2224 22保护|烦人的前任 展悠悠冷笑:“这些年,我打过你电话吗?发过微信吗?找过你吗?我怎么对你念念不忘了?” 詹飞鹏面露尴尬,但很快就说:“展悠悠,温柔一点才讨人喜欢。” 展悠悠挑眉。 詹飞鹏见她不说话了,便继续讲:“你看看你,厨艺好,又爱干净,会种花,还会做衣服,既会持家,又会赚钱,为什么一直没人要?就是因为你脾气太讨厌了。” 展悠悠换了个站姿,继续听他大放厥词。 詹飞鹏这个人自恋程度比较深,展悠悠哪怕发出了一串灵魂反问,他也当做耳边风,不会承认展悠悠真的没想他,反而觉得自己胜利在望,不禁说:“说真的,当年分手我很遗憾,你是个缺点很少的女孩子,如果你能改正缺点,我们还是有可能的。大家都这把年纪了,你现在是困难户了,也就是我念在旧情,还愿意考虑你。” 展悠悠说:“我脾气很好,真的。” 詹飞鹏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展悠悠在路边一捡,捡了半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詹飞鹏皱眉看着她。 展悠悠嗤笑一声,轻飘飘地问:“你说,我这一砖头砸你车上,前女友前男友的关系,会有人管吗?” 詹飞鹏脸色有点紧张,说:“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展蔻蔻在这块地方呆得太久了,不耐烦地刨了刨地面,汪汪直叫。展悠悠低头说:“等会儿,马上就走了。” 这又是狗,又是砖的,詹飞鹏最终开着车走了。展悠悠看着他那辆噌亮的车子挤挤挨挨地开出小路,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可能是专门把车开进这种小路,特地在她面前亮相炫富的。 展悠悠又翻了个白眼,说真的,她觉得自己的脾气挺好的,从不和人闹矛盾,朋友不多,个个都不错,也能侧面反应出她这个人的人品是很好的。这都能被詹飞鹏称为“脾气太讨厌”,简直了!展悠悠知道詹飞鹏对脾气好的定义,要跟他老妈似的对他百依百顺,有什么不满也只是哭,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对展悠悠表达过这种要求,对于这种标准,展悠悠是无话可说的。 展悠悠扔开板砖,换了只手牵狗,空着的手给她弟弟打电话。电话通了,展悠悠问:“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给詹飞鹏了?” 她弟弟说:“姐?发生什么了?” 不正面回答,那就是他做的了。展悠悠只问:“你就说吧,你为什么在詹飞鹏面前提我?” 她弟弟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没提你,就是打游戏的时候提了一下贾妮,你和贾妮玩嘛,顺便说了一下你。” 展悠悠说:“我一点也没掺和过你和贾妮的恋爱,怎么你提前女友,还要提到我?你和贾妮恋爱,我和贾妮交朋友,是两件事,怎么也提不到一起吧?” 分卷阅读40 她弟弟顿了一顿,说:“我不懂,贾妮那种女的,你怎么和她交朋友了?你也要跟着她败家吗?” 展悠悠反问:“贾妮败家?败你家了?我败家?我败谁的钱了,你说说?家里钱我碰得着吗?你在担心什么?” 她弟弟沉默半天,说:“姐,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以后不说了。” 展悠悠没兴趣和他再说,把电话挂了。接下来的时间,她跟着展蔻蔻小跑着,心里想,她弟弟虽然对于爸妈把家产都给他,而对姐姐态度格外好一些,但那种愧意,终究比不过利益。说出“跟着她败家”这种话,实在太伤人了,他在担心展悠悠花太多自己的钱,而去找爸妈要钱吗? 否则他的姐姐,一个收入颇高的成年人,一个吃饱全家不饿,买一点几千块的玩具,他为什么要管呢? 展悠悠遛完狗回去,心情都没有好起来。她把展蔻蔻放到院子里,展蔻蔻便钻进自己的小房子里,悠悠哉哉地躺平吃狗粮,姿态之懒惰,简直是狗中纨绔。 展悠悠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秋千晃晃悠悠,她走了会儿神。 林之源在客厅打游戏,打完一局扭头看她。展悠悠背对着客厅,林之源看不清她的神色,林之源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客厅和院子边界,靠着门问:“展?你喝水吗?” 展悠悠转过头笑了笑:“不用。” 林之源走到院子里,又问:“展,今天看到你和朋友在小路上聊天,你有麻烦了吗?” 展悠悠摇摇头:“没事,没有麻烦,就是心情不太好。” 林之源眨巴眨巴眼睛,他又浓又长的睫毛扇来扇去,神情又无辜,又干净,又温和。林之源慢慢说:“如果需要我帮忙,就对我说。” 展悠悠凝望他片刻,差点当场告白。但展悠悠性格终究没有这么冲动,她想要更正式、更合适的时候,气氛更好的时候,再对林之源告白。她抿了抿嘴唇,微笑:“我会的。” 林之源折了朵龙沙宝石递给她,展悠悠好笑地接过,说:“你折我种的花送给我呀?” 林之源见她终于露出真实的笑容,便也笑了:“原谅我这个偷花贼吧,我给你做杯果汁赔偿你。” 展悠悠把花朵别到衣领上,说:“好喝的话,我才原谅你。” 新一天的早晨,展悠悠骑自行车去上班,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她也没空看。展悠悠寻思着发消息的人应该是公司里三个朋友吧,她们昨晚在小群里讨论怎么对林之源告白来着。 展悠悠离开之后,詹飞鹏的车出现在巷子口,巷子狭窄,车开不进去,詹飞鹏便走下车,掏出手机看聊天记录,找到展悠悠小楼房的门牌号之后,拎着豆浆油条,大步走到楼房前敲门。 林之源开了门,詹飞鹏有些疑惑:“你好?展悠悠住这附近吗?” 林之源说:“她上班去了。” 詹飞鹏闻言,上下打量林之源,这样很不礼貌,林之源是受不了的,他皱眉问:“你有事?” 詹飞鹏啧了一声,问林之源:“你和展悠悠什么关系?” 林之源说:“没别的事请让开。” 林之源人高马大的,他往外走,詹飞鹏不敢拦着,只能后退一步。林之源走出来,锁上门,没理詹飞鹏,准备去上班。 詹飞鹏在背后喊他:“喂,你还没回答呢,展悠悠本事见涨啊?能傍上外国人?” 林之源转过身,走回詹飞鹏面前,他比詹飞鹏高了半个头,肩宽腿长,肌肉明显,近距离给了詹飞鹏不小的压迫。 詹飞鹏不由地后退一步,林之源居高临下地说:“我觉得你对展有恶意,你再靠近这个街区,我会注意你的。” 詹飞鹏说:“干嘛,我找我前女友,你管得着吗?” 林之源说:“你现在就离开,不要再说让人不愉快的话。” 詹飞鹏站了片刻,低头不语,匆匆地离开了。林之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开走,皱着眉头,给展悠悠打电话,展悠悠没接。 展悠悠到了公司,停好车才拿出手机看,这一看,她发现有好几条消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展悠悠先扫了一眼消息,几个朋友聊天,果然是在出谋划策。另外就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说詹飞鹏早上去接她上班,还带了早饭,希望给詹飞鹏一个机会,他们本来很相配不应该分手云云。展悠悠心情简直爆炸了,没什么废话可讲,直接回复:“他就是个垃圾,你觉得我和他很配?我在你心里也是垃圾?” 再然后是林之源的未接电话,展悠悠打回去,林之源接了,展悠悠问:“找我?” 林之源说:“展,刚才我出门,遇到你昨晚说话的那个朋友,他来找你。” 展悠悠说:“我知道了,你别理他。” 林之源说:“展,我觉得他很奇怪,脾气有点坏,控制欲很强,还有跟踪狂倾向。” 这一串话,说得展悠悠心情阴转晴天,她愉快地说:“没错,他就是这种人。” 林之源有点小心地问:“ 分卷阅读41 那你下班时,需要我去接吗?晚上比早上更危险。” 展悠悠心里想,其实林之源有点喜欢我吧? 她当然说:“不麻烦你的话,就来接我?” 林之源声音带笑:“一点也不麻烦,我们可以一起买菜。” 两人说定之后,展悠悠挂掉电话,发现她妈妈回复信息了。她妈妈说:“你怎么能这样骂人呢?詹飞鹏家里给他买了新车,以后你上班也方便呀。” 展悠悠刚才在和林之源打电话,因此没有回复她,她隔了一分钟,又补充:“妈妈也是想让你过得轻松点,你和詹飞鹏有感情基础,结婚以后,你的房子出租,上下班有他接送。” 展悠悠气笑了,她的小楼房到公司骑自行车只要10分钟,这才叫方便。她妈妈话里的未尽之言让她感到很可笑,有时候面对催婚,展悠悠有种他们迫不及待想把自己这个不想要要的累赘脱手的感觉。 展悠悠说:“你真想让我轻松点,出钱给我买个车,10万块钱的低端车就行。” 展妈妈没再回复。 展悠悠嘲笑一声,也不知道在嘲笑谁。她把头发甩到身后,也把这些烦心事甩开。她是个靠自己赚钱的人,不依靠也没法依靠任何人,他们不能给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不是吗?既然如此也不必为他们烦恼,解决詹飞鹏的方法千千万,说真的,这比展悠悠的工作容易处理多了。 她给一个闺蜜打电话:“珍珍,周末见个面,我们去找詹飞鹏。” 她这个闺蜜,是感情最铁的姐妹之一,现在在做搏击教练。日常联系不多,但不管隔多久,只要再联系,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展悠悠对电话那头说:“他找上我的门了,我得礼尚往来是不是?” 展悠悠大步走向电梯,带起一阵微风。 23告白|感情关系 这天,展悠悠下班时果然见到林之源在楼下等着。夕阳照在城市写字楼的间隙里,照得林之源温润又俊朗。 同事来来往往的,小林正好走在展悠悠不远处,她见到林之源,在旁边咯咯直笑,还走过来拽展悠悠的衣袖,小声说:“Wendy在那儿看你的小帅哥呢。” 展悠悠对小林笑了笑,快两步走向Wendy,打了个招呼,她正好有工作上的事要跟Wendy说,两人便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小林在后面看着,脸色活像吞了金似的。 展悠悠和Wendy走到街边,Wendy说:“还是直接交流比较快,我明白你的产品设计了,我这边会整理一下客户需求,明天邮箱发你。” 展悠悠点头:“好,你们部门要是有空,下次开产品研发会也可以来参加。” Wendy笑:“其他人没空,我有空,有这种机会叫我啊。” 两人约好之后,Wendy便告辞。展悠悠走向林之源,眼角余光却扫到小林正盯着林之源看,展悠悠恍然大悟,小林才是喜欢林之源的那个人,Wendy最多曾经见色起意。而且Wendy是个很有原则的女人,工作上的合作同事喜欢这个男人,先来后到,她换个帅哥好了;可小林就有点让人烦厌了,她给展悠悠树个靶子,引着展悠悠去猜忌Wendy,不知道想做什么呢。 展悠悠觉得,要是你正大光明地来抢人,那就各凭本事,愿赌服输。这样暗戳戳地背后搞事,人品有问题。 展悠悠实在懒得理会小林,直接推着自行车走到林之源身边,林之源见到展悠悠就笑了,接过自行车骑上去,对展悠悠说:“你穿着裙子,能坐吗?” 展悠悠侧着坐下,问:“我抱住你的腰?” 林之源当然答应:“上次不就抱着腰吗?” 展悠悠便抱着林之源的腰,把自己坐稳。林之源脚一蹬,自行车汇入车道里。路边有人喊展悠悠的名字,展悠悠看过去,看到阿菲举着手机拍照,没多久,展悠悠就收到了阿菲发来的照片。正好在等红灯,展悠悠打开照片,只见图片上是林之源载着展悠悠的画面,他们身后是车流,头顶上是晚霞,林之源在笑,展悠悠也在笑。 阿菲还美图了,色调调得很温馨。 “叮铃铃”,林之源按了按车铃,提醒:“要走了。” 展悠悠收起手机,再次抱住他的腰。 林之源一直接送展悠悠上下班,小林是彻底不再和展悠悠说话了。Wendy和展悠悠倒因为工作上直接交流,感情明显变好,她们都觉得对方能力很强,不说做闺蜜,也够做朋友。 而詹飞鹏也果然想来堵截展悠悠,有次下班他开着车,带着花过来,想来个当众求复合。这种做法,如果女孩是单身,可能会被好事者起哄着就不得不答应了,但展悠悠不给詹飞鹏面子,她看着詹飞鹏,眉一挑问:“如果我们结婚,房贷谁还?” 詹飞鹏尴尬地说:“要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说这个吗?” 展悠悠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求我复合,不就是想让我答应吗?那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怎么了?” 詹飞鹏说:“我 分卷阅读42 想我们婚后AA吧,各还各的。” 展悠悠问:“住哪个房子?家务谁做?生孩子吗?” 詹飞鹏说:“住我家吧,你看你又不跟你爸妈住,我家比较方便照顾我爸妈,你房子租出去,房租可以做家用。家务我们分工,孩子生一个也行的。” 展悠悠似笑非笑地问:“谁照顾你爸妈?” 詹飞鹏顿了顿,憋憋屈屈地说:“你实在不想照顾,我自己照顾……” 展悠悠笑问:“那你娶我干什么?” 詹飞鹏自己也迷茫了,说真的,展悠悠说了这么多,她什么也不替他做,他娶她做什么呢? 展悠悠还要说:“当然了,你娶我做什么,是你的问题。我只思考我的问题,我想了想,我嫁给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啊,家务是照做,还要跟几个人挤着住,收的房租要供四个人家用,倒不如我现在痛快。” 詹飞鹏不由地说:“婚姻里这么计较,你不觉得太现实了吗?” 展悠悠说:“我们又没有爱情,当然只看好处了。” 詹飞鹏说:“我是很爱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求复合,怎么就没有爱情了?” 展悠悠非常人渣地说:“哦,那是你单恋我,我又不喜欢你。” 詹飞鹏简直无话可说,他趁着人多求复合,不就是希望展悠悠顾忌他的真情,说不出拒绝的话吗,结果被展悠悠绕来绕去,不仅把物质上都抛开来说得清清楚楚,最后还是被拒绝了。詹飞鹏心里很恼火,可是这么多人在这儿,他是个有工作有父母的人,也做不出什么犯罪泄愤的举动,要不然他真的挺想模仿一些有尊严的男人,给展悠悠一个教训。 展悠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今晚她就会变成方圆十里的八卦素材。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不妨碍工作就行,展悠悠拒绝完詹飞鹏,转身就走了。 她像分海似的分开人群走到后面的自行车停车处,看见林之源靠在她的自行车上,似乎看完了全部。 展悠悠走过去,问:“什么时候来的?” 林之源说:“你下楼的时候,我就在了。” 那就是真的围观了整个过程,展悠悠笑问:“不是说要帮我预防詹飞鹏的纠缠?” 林之源一本正经地解释:“如果他攻击你,我会冲过去的。但是他在离你两米的地方告白,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拒绝他,没法替你做决定,所以等着你。” 展悠悠舒了口气,糟糕的心情被林之源说得重新愉快起来。她喜欢林之源这种态度,谁也别想替她做决定,而林之源很明白这一点,这就是尊重。 展悠悠开了车锁,示意林之源离开。两人骑着自行车要走,詹飞鹏又阴魂不散地跟过来,摇下车窗说:“你就跟一个骑自行车的好?他是不是比较让你爽啊?” 展悠悠惊了,这叫什么话?她真的是个比较喜欢过平静日子的人,但詹飞鹏自取其辱就别怪展悠悠打回去。展悠悠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准备离开了,只是见到他们三个又凑在一起,步子比较慢,所有观众离得都挺远,估计听不清他们的话。 展悠悠便冷笑着,刚要说话,林之源先开口了,他冷冷地说:“你不应该对一个女士这样讲话,她喜欢谁你都不要管。” 詹飞鹏只问他:“你连车都没有,就来这里骗女人?” 林之源说:“如果你靠车吸引女人,她喜欢的是你的车,不是你,不明白你在追求什么。” 展悠悠听得脑门疼,林之源这汉语水平是很不错的,但显然和人对骂太弱了。展悠悠拍了拍林之源的肩膀,示意他安静,转头对詹飞鹏笑了笑。 展悠悠说:“大家都是奔三的人了,就别搞得多贞洁似的,我就说大实话吧,我最不喜欢你哪儿,好好的男女关系,只有你痛快,我就不能追求快乐吗?” 詹飞鹏把车窗摇上去,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林之源纳闷地问:“在说什么?你没有骂他,他怎么走了?” 展悠悠看着他清纯的眼神,笑了笑:“回去吧。” 自行车稳稳当当地骑进小巷子,天空下起了暮雨。他们这块地方,春天的雨都在傍晚下,朦朦胧胧,细细密密,雨太小,太像雾气,走在外面都不需要打伞。 漫天的雨雾,把青石板和白墙乌瓦衬托得很美,周围安安静静的,江南水乡气氛浓郁。 林之源一边慢慢骑车,一边问:“展,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展悠悠说:“看感觉,遇到了就知道了。” 林之源又问:“你喜欢一个男人,会做什么呢?” 展悠悠笑着说:“会想着怎么去追他。” 林之源在细雨里皱起了眉,车子到小楼房,展悠悠锁上车,林之源去开门。两人进室内,换下鞋子,展蔻蔻快快乐乐地迎了过来,一会儿扒这个人,一会儿扒那个人,汪汪呜呜叫个不停。林之源和展悠悠轮流摸它,展蔻蔻享受了一番主人的爱意,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向厨房,示意人类给它喂食。 林之源提着蔬菜正要去厨房, 分卷阅读43 却被展悠悠叫住。展悠悠笑问:“你刚才问我好多问题,我总觉得你是不是……” 林之源说:“你不要在意,我知道你很内敛,不想让你困扰。” 展悠悠要笑出声了,她笑眯眯地说:“我不困扰,可不可以麻烦你去厨房,我等会儿再去帮你。” 林之源当然答应,基本上展悠悠有什么小要求,他一直都是毫不犹豫答应的。 展悠悠看着他去了厨房,自己走向院子里,剪了一把龙沙宝石,又剪了一些胭脂扣和铁线莲,拿一条缎带扎成花束,再整理一下,搭配得漂亮些。 展悠悠拿着花束去厨房,温声说:“林之源,我刚才说啦,我要是喜欢谁,就去追。我可以送花给你吗?” 林之源惊愕地看着展悠悠,展蔻蔻在他们脚边叫唤。 展悠悠问:“我可以追你吗?” 24了解|甜甜的恋爱 展悠悠握着花束,微笑着问:“林之源,我可以追你吗?”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嘀咕:“这样问好土,不浪漫。” 林之源丢下洗到一半的菜叶子,走到展悠悠身旁,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这个动作也很土,由于林之源的表情太紧张了,倒是显得这个土味动作有些可爱。 林之源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晕,红晕从脸颊爬到鼻梁和眼角,一直染上他的眉骨。林之源睁着他的大眼睛,傻乎乎地说:“展,怎么,我以为你很害羞……我,我是说,我当然愿意……” 展悠悠把花递过去,林之源不好意思地接了,显然,对于展悠悠先告白,他很惊喜,也有点懊恼。林之源的心里想着,这样看起来,岂不是显得他对展悠悠的爱意不够深,都没有想着去告白?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林之源搂着花束,微笑着说:“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明天晚上,出去吃?” 展悠悠当然答应:“好,明天下班就直接去吧。”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两人去市区里一家特别有氛围的餐厅吃饭,吃的是厚牛排。展悠悠穿着一身上班的装束,林之源穿的比上班装还好玩些,他在托儿所工作,衣服上永远有一些小花样。平时他穿T恤,上面有些小动物、小花小草的图案,据说是他自己画的,今天他穿的是一件西装,衣角还是有一块花纹,绣着一只奇奇怪怪的小恐龙,林之源说:“这是我在国外的学生Larry画的,他画这个的时候才三岁。” 三岁小孩能把东西画得像个东西,就是天赋出众了,展悠悠夸奖了Larry一句,林之源开心得很。两人虽然和餐厅的高雅氛围有些出入,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非常好。展悠悠喜欢林之源这种非常友好、宽厚、我行我素的性格,他觉得做童话,做托儿所老师,都是有意义的事,而且也愿意宣扬自己在做的事情。他还会说自己做了什么什么,遇到什么问题,想了哪些措施,最后成功还是失败了,说这些的时候,林之源既没有那种虚伪的谦虚,也没有过分的自大,让人很舒服。 展悠悠也和他说了一些公司里的事,主要是和林之源相关的那部分,比如大家看见林之源之后都夸他帅气,比如Wendy对林之源的欣赏,小林因为看上林之源又做了什么。林之源听得津津有味,他不会像一些人那样,听说自己受女人欢迎就飘了,他仿佛听故事似的听完,然后说:“展,你像个勇士识破了阴谋,我是你的战利品了。” 自从展悠悠对他告白,他就有很多风骚的甜话讲给展悠悠听。展悠悠很喜欢听,他发现展悠悠听了会笑,就更爱说了。 服务员把牛排端过来,两人一边切牛排,一边聊闲话。虽然他们认识有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非常熟悉,但昨天刚刚成为情侣,还有很多新的方面需要彼此了解。 林之源讲了他的过去,他爸妈都是中国人,因为工作原因双双外派,他不得不跟出去。毕竟故土难离,他的女朋友基本都是亚裔,或者带着亚裔血统的混血女孩。 展悠悠便也聊了聊自己的前任们。因为家里不怎么管展悠悠是否吃饱穿暖,很长一段时间里,展悠悠恋爱都是冲着结婚去的,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小,觉得结婚就是和一个男人成为一家人。现在她奔三了,同学啊,同事啊,结婚的都离婚了,没离的都在出轨,而且基本上所有人都面临差不多的情况:结婚后不是拥有了自己的家,而是进入了别人的家里。 那些女人都说,人生就这样了,还不如珍惜当下,好好培养孩子。关系好的,告诉展悠悠别结婚,关系不好的,就拿她那乏善可陈的婚姻嘲讽展悠悠连婚都没结,展悠悠观察很久,琢磨着结婚确实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她心里说,在自己原装的老家里都不是什么“一家人”,怎么可能加入别人家里就是一家人了?再有,结婚了,要考虑对方的双亲了,对方却不用考虑她的双亲——她有弟弟嘛,这就很亏本,要是再生个孩子,工作都难,简直就是手动进入地狱模式。她确实应该珍惜当下,庆幸自己理智没结婚,保持优势。 展悠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之源,林之源赞同地点头:“展,你是 分卷阅读44 个很有智慧的人。” 展悠悠笑了,想起了自己那些前任,他们也听过她的这些话,反应基本上都是“你斤斤计较,不可理喻,冷血无情”。 展悠悠心想:行吧,我这么多重大缺点,配不上你们。 她是个喜欢平静生活的人,小桥流水人家,院子养狗种花,多好。不一定要孜孜不倦地寻找爱情,因为它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展悠悠这些年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做好自己,她好好工作,认真纳税,慢慢的就收获了,房子也买了,男友也有了。这说明缘分是件不能着急的事,闪恋闪婚没什么好下场。 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当然是交流一下性上的想法,两个人都是很普通的青年男女,没什么癖好,也没什么忌讳,很快就放开了开始讲一些隐晦的成人笑话。 晚上回去,他们就试了试。展悠悠喜欢在自己房间里,那是她的地盘,一切都是她布置的,让她能感受到温馨。林之源在这方面都听展悠悠的,他很温柔,体验非常好。 愉快的生活持续到周末,展悠悠跟林之源说了一声要出门,便换上一身运动装,去见珍珍。她虽然给了詹飞鹏好大一次没脸,自己也做了公司里的八卦素材,心里相当不爽。想过小日子并不简单,人要有把那些不确定因素都排除的实力,才能保住自己的悠然生活。 珍珍和她约在她们的城乡结合部老家,展悠悠打车回去,在镇上一个山寨麦肯基店里见面。她们这个镇子有八个村子组成,展悠悠和珍珍家在一个村里,而詹飞鹏家在镇子另一头的村里,展悠悠不担心会遇到家里人,她不太想见他们。 两人点了果汁坐下说话,珍珍问:“詹飞鹏怎么你了?” 展悠悠把詹飞鹏这几天的作为高速珍珍,珍珍嗤笑说:“哈哈,他还真是狗急跳墙。你不在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詹飞鹏他家的厂子缺资金,想找个嫁妆厚的,他爸妈在镇上找,他去城里找,他看中你之后,还回来说你和他已经睡过了,真是死不要脸。” 睡不睡的,谁在意谁傻批,讲真的,展悠悠只在乎自己是不是遇到唇膏男。展悠悠说:“我有什么嫁妆可言?我妈顶多给我一条被子吧。” 她们这边的习俗是女儿出嫁,妈妈要手缝一条被子给女儿,寓意女儿以后不睡娘家了,有新被窝,也就是有新家了。展悠悠和珍珍老早就吐槽过,这哪是寓意有新家,这是没地方去就抱着被子睡桥底的意思吧。 珍珍说:“我直说吧,詹飞鹏对你纠缠不休,是因为他们家愿意出20万彩礼。你家不给你嫁妆,没错,但是你自己会赚钱啊!这年头,不分男女,有几个人有这本事自己给自己赚套房子,镇上谁不知道你就是个金娃娃。” 展悠悠这才明白詹飞鹏和她爸妈在想什么,而且,之前展弟弟那种态度和举动,说不定他也是知情的,展悠悠全家都在打彩礼的主意。 目前的情况呢,她自己有个房子,还很会赚钱,这些钱一分一毫,是漏不到她爸妈手里的。但是如果詹飞鹏能娶到她,她爸妈就会拿到20万彩礼,而她自己的房子,她赚钱的本事,就是詹飞鹏看中的“嫁妆”。 要是结婚了,她的房子怎么处置,她赚的钱怎么处置,展悠悠一个人面对詹飞鹏一家人,说不定还要面对她自己的家人,根本就是以一当百,她拿不了主意,做不了决定。展悠悠骨子里是个很强硬的女人,但大城市多少独生女都被吃绝户了,她一个小城市女人,环境不如那些大城市独生女,要是真的结婚了,处境实在很艰难。 展悠悠想通后,眉头紧皱,这根本就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否则她的一家,詹飞鹏一家,为什么会把这个当事人放在一边,背后默契地准备瓜分她的价值呢? 展悠悠说:“珍珍,我们先教训詹飞鹏一顿,然后我还要回家一趟。” 珍珍爽快地说:“可以,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姐们永远帮你。” 展悠悠有些感动地看了珍珍一眼。她一直知道对她来说家里人靠不住,也一直明白她的好闺蜜们是比真金还真的友情。但是两者放到一起,她才发现对比这么鲜明。 展悠悠放下果汁,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先去找詹飞鹏。” 展悠悠不太喜欢说豪言壮语,但珍珍江湖气比较重,哈哈一笑,勾住展悠悠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外走,珍珍豪爽地说:“今天就让詹飞鹏知道什么是前任的本分。” 2527 25关系|邻里朋友 詹飞鹏也在市里上班,但他每个周末都回老家,带回一周的脏衣服给詹妈妈洗,再拿一些零花钱之类的回城里。詹飞鹏在市里没有房子,很早之前展悠悠和詹飞鹏还在恋爱时,展悠悠说过她只会留在城里,她就是讲一讲她的人生计划,村里没有她适配的岗位,按照农村户口分东西时,女人也不算人头里面,她回村干什么呢? 她好心讲起未来规划,倒让詹飞鹏炸毛,詹飞鹏说她拜金,虚荣,想要他在城里买房,他们家根基在村里,所以以后只会在老家结婚。这就搞得展悠悠很不愉 分卷阅读45 快了,詹飞鹏在哪买房,她又分不到,她管这些做什么?要是未来规划方向不一致,分手不就好了,骂她做什么? 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展悠悠是明白了,如果展悠悠有房,詹飞鹏就会打她房子的主意,所以詹飞鹏看谁都拜金。 詹飞鹏家准备的婚房,是农村四层楼,一楼车库加一个门面,二楼住着詹飞鹏的父母,三楼是詹飞鹏的奶奶,四楼就是詹飞鹏的地盘,也就是将来詹飞鹏结婚后夫妻住的地方。说是婚房,其实就是他家的老屋。 展悠悠和珍珍到了詹飞鹏家门外,詹飞鹏的邻居见到她们,还笑呵呵的:“这不是悠悠吗?听说你们准备结婚啊?” 展悠悠还没说话,珍珍先冷笑着骂道:“詹飞鹏什么货色,也想跟悠悠结婚?” 邻居讪讪一笑,显然是不敢和珍珍这个有名的暴力女人呛声。珍珍也不理她,举起拳头砸詹飞鹏家的大门,喊道:“詹飞鹏,给老娘出来!” 不多会儿,詹飞鹏家的门开了,詹飞鹏妈妈探出头来,她身后不远处,站着詹飞鹏父子两个,两父子正往门外张望,那股躲在女人背后胆小的劲儿,看得珍珍嗤笑一声。 詹飞鹏见是珍珍和展悠悠,眉头一挑,说:“展悠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来做什么?” 展悠悠莞尔一笑:“来打你。” 詹飞鹏有点恼火:“你以为这是城里,男的要让女的啊?” 展悠悠说:“我就是知道这是村里,只凭拳头说话,才挑个周末来老家打你。” 珍珍说:“废话什么!”冲上去就准备打人。 “你们做什么!”詹妈妈连忙拦珍珍,没拦住,又转身去拽珍珍的衣服,展悠悠哪能让珍珍一个人冲锋陷阵,连忙过去拉住詹妈妈。詹妈妈长年累月做家务、干农活,很有一把子力气,不过展悠悠自己也是从小做家务,没玩具整天在外面爬树追狗的农村女孩,真比力气也不比她差,咬咬牙把她拉到门外面,让珍珍毫无阻挡地冲向了父子两个。 珍珍练家子的,打两个男的完全不在话下,詹飞鹏爸爸常年吸烟,前几年做了肺部手术,体力不如正常男人,詹飞鹏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日常也不健身。珍珍一顿爆锤,父子两个抱头鼠窜。 詹妈妈看着太心疼了,快准狠地死掐展悠悠的手臂,展悠悠下意识地一个膝撞往人家□□去了,这是她几年前治安不太好又要加班,专门去练的防身术。展悠悠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想到女人也怕这个,当场詹妈妈疼得脸上出汗,唉哟了好几声。 展悠悠回忆了一下生物书,应该没把她怎么着,那边神经多疼起来要命,不过女人有骨头保护,伤不到什么。 展悠悠这边拖住了詹妈妈,珍珍在詹飞鹏父子之间称霸,很快就听到詹飞鹏父子的骂骂咧咧变成了求饶不止,珍珍和展悠悠对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互相点了点头。 珍珍松开揪住詹飞鹏衣领的手,詹飞鹏忙不迭往楼上躲,詹飞鹏爸爸也连忙往厕所躲,只剩下詹妈妈看着父子都跑了,觉得没底气,忍气吞声地瞪着珍珍和展悠悠。 展悠悠是不准备和她计较的,展悠悠自己就是农村女,太了解这种女人了,吃苦挨打她在第一线,享福享乐她是端茶倒水的那个。展妈妈也是这样的人,她们看起来比一家之主的男人还可恶,但展悠悠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她们一是什么都没有,二是怕挨打挨骂,恐惧太深了,所以做什么事都会冲锋陷阵,毕竟马仔看起来都比老大坏得更直观一些的。 跟这么可悲的人较劲,而忽视罪魁祸首,何必呢?这就是展悠悠叫上珍珍来教育詹飞鹏的原因。 眼看詹飞鹏一家全都怂了,展悠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温和地笑了笑。 展悠悠对楼上说:“别在这儿传谣,我就是打死你,也不会跟你结婚,明白?” 詹飞鹏从楼上露出一张脸,想说什么,最后啥也没敢说。珍珍甩了甩手,又把他吓回去了。 展悠悠和珍珍离开詹飞鹏家,两人去街边小店里坐下喝了口水,等再次上街,就已经听到外面聊詹飞鹏一家,詹飞鹏被嫌弃了什么的。当然,他们也提展悠悠,没有什么好话,最终加一句展悠悠确实有出息,只是不结婚,肯定有毛病什么的。 展悠悠懒得理会这些,这边的女人到了法定婚龄没结婚,基本都会被说闲话,计较不过来。珍珍更不计较了,根本没人敢说她。 两人坐车到镇子另一边,展悠悠家所在的村里。展悠悠回家时,家里三口人都在,父母和儿子其乐融融的,显得没展悠悠什么位置。展悠悠已经不在乎这些小事了,进门口直接粗暴地说:“你们想让我嫁给詹飞鹏?” 展家父母见她忽然回来,有些惊讶,听了她的问题,展妈妈说:“你跟他谈过,什么都做了,不和他结婚,和谁结婚呢?” 展爸爸说:“人人都要结婚的,我知道你很能赚钱,你要是担心财产的问题,把房子转到你妈妈名下,你妈妈帮你保存着,万无一失。” 展悠悠心说,有去 分卷阅读46 无回还差不多。 经历詹飞鹏这件事,展悠悠对他们是真的彻底失望了,展悠悠冷淡地说:“我今天回来就是告诉你们,你们是我爸妈弟弟,我不会拿你们怎样。但是你们再干涉我的私人事情,你们看中谁,我就打谁,不怕得罪人,尽管去给我找男人。” 这话说得展家三口面面相觑,展弟弟说:“姐……” 展悠悠说:“没你说话的份。” 展弟弟悻悻闭嘴。 展悠悠不再多说,离开家里。珍珍就在外面等着她,见她出来了,笑问:“处理好了?” 展悠悠说:“走呗,我们叫上其他几个姐妹,去我那边坐坐,尝尝林之源的手艺?” 珍珍当然说:“行,我现在就打电话。” 展悠悠便也打电话给林之源,通知他几个铁姐妹要去做客。 展悠悠在老家有两个闺蜜,一个是珍珍,从小玩到大,一个是虫虫,是她和珍珍初中认识的同学,家在隔壁镇,比她们镇子略穷一些。虫虫现在在村里承包果园,村里没有未婚单身女人当家的传统,一开始村里有很多混混去骚扰,偷树偷果,还有虫虫的堂哥堂弟蹦出来要分果园,珍珍喊了几个师姐妹去那边做保安,现在果园运行良好。 虫虫带了几箱水果,开着一辆小卡车来接她们。三个女人坐在车里闲聊,很快车子就回到市里。卡车听到片儿区外面的停车处,三人扛着水果,走到小巷子里。几个邻居还笑着和展悠悠打招呼,问:“怎么买了这么多水果?” 展悠悠笑着说:“是我的小姐妹来看我,带过来的。” 林之源听到她的声音,从门里迎出来,看到她们三个女人扛着几箱水果,连忙过来接。林之源长得其实有些文雅,但力气不小,两边肩膀扛了四箱,不肯让展悠悠三人干重活。 邻居见状,对展悠悠说:“我看他真的挺好的,要是看得上赶紧的,小年轻也别顾着玩。” 展悠悠笑了笑说:“还没跟你们说呢,我和林之源现在恋爱了。” 这可是个大消息,展悠悠回到小楼房坐下,就看见片儿区里那些群里面,很多人都开始问展悠悠和林之源是不是真的恋爱了。中老年妇女领袖红红姐是很赞同的,青壮年妇女领袖杜芳也觉得不错,她们都是看着展悠悠和林之源帮助这边一个被家暴的女人摆脱问题的。 展悠悠去群里回复了一下,带着珍珍和虫虫去参观被改造的小院子和平顶。珍珍和虫虫听说平顶上那些罩住花盆的亚克力罩子都是林之源做的,都乐了:“手这么巧啊?” 三人回到客厅里,展蔻蔻过来陪客,展悠悠进厨房帮忙。林之源脸上很愉快,见展悠悠来了,小声说:“悠悠,我好高兴,你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 展悠悠亲了他的脸颊一口,笑眯眯地说:“你长得帅气,性格又好,她们都想认识你呀。” 林之源很高兴,特地给珍珍和虫虫做了一道拿手菜。 四人一狗把桌子搬到小院子里吃饭,丰盛的菜肴让珍珍和虫虫连夸林之源手艺好。这种下厨招待女朋友的闺蜜们的男人,确实非常难得,珍珍和虫虫觉得展悠悠这段感情很不错,她们很看好。 江南的春秋很短,这些天日子往热了过,不过展悠悠的小房子临河,又有穿堂风吹过来,头顶上还有花架遮阳,幽幽爽爽的。 “这才是生活啊,什么烦心事都没了。”珍珍抱着展蔻蔻感慨。 虫虫说:“我果园那儿也不错啊,有田有河,有果有鱼,二老板的位置留着给你。” 展悠悠也说:“我家客房空着。” 珍珍说:“算了算了,我就不是安逸的料。” 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林之源见到展悠悠这么开心,也愉快地笑了。 26赚钱|微缩生意 周一上班时,展悠悠的几个朋友已经帮她宣传了一遍林之源名花有主的事,之后再也没有谁来打扰她的生活和恋情。展悠悠乐得自在,每天上班、下班,回家伺候花草和蔬果,和林之源一起,继续琢磨微缩的工艺。 做微缩这件事,被展悠悠和林之源玩成了情调,一个教一个学,气氛很亲密。展悠悠喜欢这样的感情,没有什么相爱相杀,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也没有什么家长里短,就是轻松,就是快乐,就是享受,共同语言和共同进步。 眼看都春末夏初了,平顶上的亚克力罩子可以拆掉了。展悠悠和林之源忙了几天,把那些精心制作的罩子放到阁楼里,蔬菜都成熟了,他们又把蔬果都收了。 两人抱着蔬果下楼,坐在天井里洗蔬菜。这些都是自己种的,一丝泥土都没沾,水冲一下就好,展悠悠干脆打开小池塘的水龙头,让洗过蔬菜的水流到池塘底部,夏天了,可以把池塘开放了。 展蔻蔻看到水,开心地往池塘里跑。狗和狗性情也是大不相同吧,展悠悠记得以前珍珍家有只狗,游泳是会游的,但并不喜欢玩水,展蔻蔻却很喜欢水,四只短腿踩得水花四溅。 展悠悠和林之源就一边洗蔬果,一边看展蔻蔻玩 分卷阅读47 水,很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最近天气热起来了,我们吃凉拌蔬菜吧。”展悠悠提议。 林之源点头:“凉拌,我很少吃凉拌,但很好吃。” 展悠悠查了查这几天的温度,已经有二十六七度了,这里春天很短,夏天很长,要热一段时间才会来梅雨,梅雨之后是更加炎热的天气。 展悠悠说:“我再做个冰粉,我们去船上吃吧。” 林之源无不答应,他把一张小桌子放到船上,回到厨房想帮展悠悠端盘子。展悠悠让林之源去拿酒、杯子和碗筷,她到灶台边煮白凉粉,煮后倒进碗里,放进冰箱等待凝固,又把菠菜焯水,然后切碎,再拿出香干切碎,一起放到盘子里。接着她把花椒粒、红辣椒、蒜和生姜倒进油锅里爆香,再把这一锅油倒进菠菜和香干的碎末里,加盐和芝麻油搅拌。 香气扑出来,一闻就知道非常好吃,林之源说:“我还以为凉拌就像沙拉一样,只是调料不一样。” 展悠悠笑了笑:“看蔬菜吧,黄瓜就不用焯水。” 展悠悠又蒸上了蒜蓉粉丝丝瓜,再把收获的小番茄洗干净,接着把冰箱里的白凉粉拿出来,已经凝固好了。展悠悠挖开白凉粉,让它变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往里面倒了红糖水,再撒上葡萄干,放一点坚果,冰粉就做好了。 林之源过来端走凉拌菠菜和小番茄,展悠悠端上冰粉和蒜蓉丝瓜,两人到船上坐下。展蔻蔻想跟过来,但展悠悠把露台门关上了。她还记得展蔻蔻卡在这边一个下水口,吹风吹到感冒的事呢! 小河边微风徐徐,细波阵阵,两边是一户户人家的灯火,倒映在粼粼波光里晃荡。林之源和展悠悠干杯,林之源说:“悠悠,你像个梦幻公主,住在江南小镇的河边。” 展悠悠被他的彩虹屁吹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小番茄塞给他:“吃吧吃吧,番茄王子。” 林之源低着头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里全是爱恋,好看极了。 展悠悠的生活平静地继续着,这一天,贾妮忽然找她:“姐,我看见你发在朋友圈的微缩,做得好好看啊!” 展悠悠回复:“我做的还比较粗糙,我男朋友做的更好看。” 贾妮说:“姐,有没有兴趣接微缩订单,就是给娃做家具,最好能做个娃屋,我有个土豪姐妹,她愿意出10万。” 展悠悠有点心动,但是10万价格能匹配的娃屋,她一个新手是做不来的。展悠悠说:“我帮你问问我男朋友吧,我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 展悠悠便去问林之源:“我朋友问你愿不愿意做娃屋,就是我们上次参观娃展时看到的那些小房子。” 林之源想了想才说:“嗯,我看看。” 林之源和贾妮说了几句话,便答应接单,展悠悠好奇地问:“你以前也接单吗?” 林之源摇头:“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接。” 接下来几天,林之源一下班回来,就埋头画娃屋设计,这期间他也不忘时常出来和展悠悠说会儿话,喝杯水什么的,因此展悠悠完全没有感到被冷落。展悠悠跟到他房间里看他画的设计,看着一叠纸画着娃屋的各个细节,意识到这个工作量确实比较累。 展悠悠说:“这样会不会太疲倦了?” 林之源摇头说:“没关系,想要钱就会累。” 展悠悠说:“你工作已经很忙了。” 林之源说:“我以前单身,可以只做梦想的工作,不管它给我多少钱。但现在我们同居了,我应该好好赚钱。” 展悠悠笑问:“好好赚钱做什么?” 林之源说:“向你展现我的能力和心意,我不是那种一无所有的男人,而且一段亲密关系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林之源心里默默地说,比如买花,买礼物,去外面约会吃晚餐…… 展悠悠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没必要花什么钱的。” 林之源认真地说:“不可以,女人记忆力强大,我对她好还是不好,都会一直记住。” 林之源做了整整两个月的娃屋,展悠悠看着他把一个娃屋雏形搭建出来。这个娃屋比林之源想的还要复杂,林之源对展悠悠说:“他们的要求,比微缩还要严格。” 展悠悠拿起图纸对照着看了看,这是一个三层小楼房,里面所有一切都精巧得仿佛是真的东西缩小了一样。林之源正在安装一个小小的沙发,他头也不抬地问:“悠悠,可以麻烦你帮忙吗?” 展悠悠问:“做什么?” 林之源说:“给我的沙发做几个沙发垫和靠枕。” 由于跟着林之源后面学了一段时间微缩制作,展悠悠做这些小东西已经有些熟练了,布艺则是她从前就擅长的东西,更是不必林之源指导就会。 展悠悠找来针线,拿起林之源给的布料,利索地裁剪、缝合,两人坐在林之源房间的桌子后面,一起低头专心致志地做东西。 等展悠悠缝好几个小小的沙发垫,林之源也把沙发做好了,展悠悠把沙发垫放 分卷阅读48 上去,再把靠垫也放上去,严丝缝合,非常完美。 展悠悠笑着说:“像不像在一起挑家具?” 林之源笑:“像。” 第二天林之源带着一个新的娃娃回来,是个男娃,他把男娃放在沙发上坐好,对展悠悠说:“你的那个呢?” 展悠悠这才想起来,她之前还买了个娃娃呢,她上楼去把娃娃拿下来,还没拆封,都快积灰了。展悠悠拆了包装,娃娃漂漂亮亮的,披着一头乌黑的卷发,洁白的皮肤,像个小仙女。 展悠悠把这个女娃娃放在男娃娃旁边,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们像我们。”林之源比了比尺寸,说,“正好,是他们一起挑的家具。” 展悠悠笑眯眯的:“那还需要情侣衫哦。” 这天晚上,林之源埋头做一套餐桌椅,展悠悠则给两个娃娃缝衣服。女娃娃的衣服是T恤+纱裙,男娃娃的衣服则是T恤+短裤,展悠悠又拿过林之源放在一边的工具,给他们做了两双人字拖,她也只会做人字拖,再复杂就不会了。 展悠悠做完一套衣服之后,有了点玩换装游戏的兴致,并不是每个女孩都喜欢这种游戏,展悠悠小时候衣服很少,所以她恰好非常喜欢,可能是出于代偿心理吧。 她拿出纸笔给女娃娃设计了一条非常美丽蓬松的星星纱公主裙,在林之源身边花了两夜做出来,一针一线都缝得很严实,给女娃娃换上,背后还有鱼骨抽带,她细细把抽带抽紧,扎个蝴蝶结垂到裙子后面。 女娃娃的裙子这样奢华,男娃娃却穿着T恤短裤,有些不相衬了,展悠悠又给男娃娃做了一套西装衬衣,西装衬衣比裙子难搞多了,展悠悠花了三夜加一个周末才做完。 就这样,林之源埋头做娃屋,展悠悠陪着他,时不时做几件娃衣给两个娃娃换,并让他们试用林之源做好的家具或房间,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梅雨季过去的时候,林之源让贾妮来收货。贾妮带着礼物来了,进了客厅就看见茶几上的娃屋,精巧得几乎每块砖都纤毫毕现。 这是一个欧式小洋房的娃屋,有两块墙板是可打开的。合上墙板,是完整的房子,打开墙板,则可以见到里面房间丰富的内容。 贾妮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娃屋里的摆设,娃屋最高处还有一个花架,花架下有个秋千,展悠悠的女娃娃正坐在秋千上,而林之源的男娃娃则坐在旁边的画架后,拿着笔仿佛在画心上人。 贾妮说:“太好看啦!我会亲自开车送货,保证现在什么样,到她手上怎么样!” 林之源很高兴她这么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太好了,谢谢你。” 贾妮观赏了一会儿两个娃娃,问:“姐,姐夫,这件娃衣哪里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展悠悠笑着说:“我做的。” 贾妮惊叹:“哇,姐,牛批啊!你这手艺,也可以开张的。” 展悠悠知道娃圈也买娃衣,比人穿的还贵呢。她问:“贾妮,你帮我给这些娃衣估价吧。” 贾妮摸了摸材料,检查了娃衣的针脚,又仔细看了看精巧程度,笃定地说:“姐,圈里大牌的同类型衣服多少钱,你就能定多少钱。” 展悠悠很心动,她背着房贷呢,当然是能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了,谁嫌钱烫手呢。展悠悠高高兴兴地拿了两条裙子做娃屋的赠品,再把她和林之源的微信也附赠过去。 27波折|小小的磨合 贾妮的白富美朋友对娃屋和娃衣都是一百个满意,又介绍了几个白富美过来下单,林之源和展悠悠也有点玩娃娃上瘾,不仅接单做娃屋和娃衣,闲来还做了几个简单的房间,放在楼上起居室的架子上,再把娃娃摆上去。他们做手工的地点,也改到了楼上起居室,比在林之源房间里方便许多。 两人制作这些小玩意久了,林之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是一个比较有生活情调的人,有很多爱好,这一点和展悠悠非常类似。但两人也有巨大的不同,展悠悠是个靠努力工作买房子的人,虽然下班后的日子过得颇为悠哉,在工作时也是很拼的。这一次,微缩手工成了她的外快,展悠悠顺理成章地把下班后的时间当成了兼职时间。 林之源则不一样,他喜欢劳逸结合,工作时间好好工作是没错,但也不能7X24疯狂工作吧?上班和兼职都是工作,所以兼职之余也要安排一些时间去游玩放松,这才是林之源的生活方式。 林之源就有些烦闷,当然,他本性非常温柔,只是对展悠悠说:“我累了,你累不累,今天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 展悠悠在缝一条小裙子,头也不抬地说:“还没到遛狗的时间呢。” 展蔻蔻听到关键字,汪了一声,趴在展悠悠脚边没动,它也不想动。 林之源说:“悠悠,不是在说遛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展悠悠好笑地说:“可我们一直在一起做东西啊。” 林之源有点不开心,闷闷地说:“这样的生活太无聊了,你可以不可以先不要做这些呢。” 分卷阅读49 展悠悠安抚地说:“我们做完这几单,不一定还有单子啊,到时候再玩。” 林之源看着展悠悠专心致志地缝小裙子,并没有任何改变的意思,不由地叹了口气。 这天晚上,林之源和展悠悠一起去遛狗。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恋爱了,见面都会打招呼,笑呵呵地说两句话。展蔻蔻认识不少邻居,它长得毛茸茸、雪白白,可可爱爱的,很多邻居见到它就喂点零嘴,因此展蔻蔻见到邻居也会开开心心地“汪!”一声,不吓人,反而很萌。 邻居们见状都说:“哎呀,它在叫我们呢。” 展悠悠小声对林之源说:“展蔻蔻明明是说:‘我想吃零食’,阿姨们就是心太慈爱,把它喂得越来越胖。” 林之源出来走了两步,心情稍好了一些,对展悠悠回道:“我们人类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吧,小动物没有我们过得也会好。” 展悠悠琢磨道:“真的吗?不是说狗是陪伴动物,必须有人类陪着吗?” 林之源说:“切尔诺贝利那边,人类都撤走了,狗还留着,也繁衍到现在了。” 两人顺着这个话题一顿瞎聊,说着说着都愉快地笑了起来,林之源见气氛正好,便说:“悠悠,我们去旅游吧,带上展蔻蔻。” 展悠悠说:“那些订单还没做完呢。” 林之源说:“可是那些东西不着急啊,工期还有好几个月。” 展悠悠不禁挠了挠头,她这个困扰的样子很可爱,林之源看得心软,又把持住了。这么拼命工作,实在反人类,不管是为了彼此的健康,还是为了感情,他都不能放任。 展悠悠叹气:“我考虑一下,好吗?” 林之源握了握她的手:“我等你考虑。” 林之源的“等你考虑”,和展悠悠以前接触的“等你考虑”不太一样。从前说这句话的人,同事、商业对象、亲人、男友,都是“我等你考虑后同意我”的意思,他们会不断催促,不断给展悠悠洗脑,试图说服展悠悠。 林之源并不这样,他说等,就是等,没有任何废话。展悠悠去上班,一天下来只接到他提醒吃午饭,还有拍到墙缝里一朵花的消息,他是真的任凭展悠悠去决定。 这不是说他不自我,其实展悠悠也明白,如果自己真的不愿意,林之源可能会跟她说好之后,独自出门玩。这没什么,不是说做了情侣就必须绑在一起,只是展悠悠还没有和林之源一起旅游过,有点不想放弃。 展悠悠吃饭的时候都在纠结这件事,阿菲来找她一起吃饭,两人对坐拣肉吃,展悠悠问:“阿菲,你觉得一件工作,工期很长,大概半年吧,是埋头全做完再玩乐,还是慢慢做,期间多休息,多旅游?” 阿菲说:“当然是多休息多旅游啊!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不存在做完再玩。” 展悠悠无言片刻,心想,这倒也是啊,工作确实是做不完的,贾妮给了一个单子,做完了来了四个单子,口口相传下去,我们真的没法休息。 展悠悠又有点想赚钱,她背着房贷呢!但转念一想,这些单子反正不会跑,因为她和林之源是靠过硬的手艺吃这门饭的。而她还贷这半年多,生活状态比以前没房贷还轻松,一方面她有房了,有房的人心态总要安稳一些,另一方面还房贷并没有造成她生活质量下降太多,因为她花钱少,不是那种滥消费的人。 展悠悠想到最后,心说,既然工作是做不完的,而我又不缺钱,就和林之源一起去旅游吧。 展悠悠回家告诉林之源,她答应一起旅游了。林之源很高兴,拿出一本纸质的笔记本,他在做旅游攻略,路线规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之源说:“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什么也不用去担心。” 展悠悠便和林之源一起去了海南的沙滩,他们请了五天假,加上前后两个周末就有整整九天可以玩乐。展悠悠在海里游泳,游到岸边,翻身躺在浅海的海水里,轻松得不行。 林之源带来了他的素描本,有灵感的时候他会画一些东西,当然,展悠悠叫他玩,他会立刻放下纸笔,因为他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工作的。 展悠悠看着林之源画画的样子,他好像在画他的童话绘本,展悠悠从水里起来,披着一身海水和一头黑发,走到林之源身旁看。 林之源画了一个浪迹到海边的花仙子,站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在一只小鸟的帮助下,准备穿越海洋。 展悠悠问:“她为什么要穿越海洋?” 林之源说:“花仙子想寻找自己的故乡。她的故乡在天空上的花园城市里,但她出生前,不小心坠落到了下面。她出生后,一路寻找自己的故乡,遇到了很多很多朋友。这一次,一个朋友告诉她,到大海中间去,那里有飓风电梯,帮助她回到天空。所以,她和刚认识的小鸟,准备前往海洋中间。” 展悠悠捧着下巴,坐在他身边,问:“她会回到故乡吗?” 林之源说:“我不知道。其实,她是被人扔下来的,花园城市看似美丽,却阶层分明——你见过巴比伦花 分卷阅读50 园复原图吗?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欧洲古代的城堡一样,城堡在最高处,下面一阶一阶,住着中等、下等人。下等人养不活他们的孩子,所以把花仙子扔下了天空。” 展悠悠说:“童话讲这个,真的可以吗?” 林之源说:“为什么不可以?世界上有那么多儿童,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身世,这样的身世很离谱吗?童话可以永远虚假而美好,童年怎么办?幸福的儿童没有权利去了解不幸吗?孩子不会因为了解不幸而变得邪恶或者不幸,相反,他们会变得珍惜幸福,会善良而勇敢。” 展悠悠叹息说:“你说得对。” 林之源问:“所以,你觉得花仙子可以回去吗?我想不好,或许是我阅历还不够多。” 展悠悠说:“她不需要回去,我是说,她可以去天空花园看一看,那是个有趣的地方嘛,但没必要‘回家’,因为她已经是个可以独自旅游的花仙子了,可以不需要有人抚养。她有很多朋友,不缺不爱她的人。” 林之源问:“有时候,有些孩子问我,我的主角会不会寂寞?我想她是寂寞的,这就让我不忍心……” 展悠悠又说:“你太高傲了,寂寞是谁定义的呢?你知道吗,我弟弟见贾妮买那些娃娃,就觉得她疯了,他去管贾妮怎么花钱,贾妮也觉得我弟弟疯了,那到底谁疯了呢?我们可以闷在房子里做手工,换成我爸妈,会觉得我们孤僻,寂寞,但如果你去看看他们的生活,他们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周旋在一群虚伪的人里面维持表面情义,我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寂寞,那么到底谁寂寞呢?” 展悠悠认真地说:“不要去定义别人的寂寞,特别是她生来就没有你定义中的‘不寂寞’的条件。” 林之源几乎有些动容了,他久久地凝望展悠悠,半晌,他说:“你是对的,我太狭隘了。” 展悠悠亲了他一口:“你不狭隘,人和人本来就不会完全一样,你愿意理解,就不狭隘。” 2831 28到来|林家父母 两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回去之后,展悠悠感觉心态轻松多了。之前她确实绷得太紧了,以至于生活过于枯燥无味了。其实还贷款并不着急,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回去后的第一周,展悠悠上班时把积压的工作做了,回家便在平顶的菜园里伺候蔬果。林之源有时候帮忙,有时候给他的童话故事做收尾,等童话故事全部画完,林之源便闷在房间里联系他的编辑,他的编辑是他的亲生妹妹,所以他还提到了和展悠悠的恋情。 等童话故事出版的事情敲定,林之源便对展悠悠说:“我家人想过来旅游。” 展悠悠说:“他们要住在这里吗?你的房间给你爸妈睡,楼上客房给你妹妹,你和我挤一挤?” 林之源说:“他们还在考虑,我会转告他们。” 林之源把展悠悠的想法告之家人,一家人考虑这事展悠悠的邀请,便都答应了,还特别让林之源感谢展悠悠。过了半个月,他们过来了。 林之源的爸妈都回来工作了,妹妹却还在英国工作,林之源的童话则是在英国出版,因为说实话在这边出版太难了,不仅可能会被编辑要求修改结局——林之源采纳了展悠悠的说法,最终让花仙子离开了“父母”——而且书号很难申请到。其实书号是次要,主要是林之源不愿意修改结局。 没错,他的花仙子性格是以展悠悠为原型,身世则参考了一些可怜的女孩,他相信花仙子最终也会做出和展悠悠一样的选择,因为她性格原型是那么做的。所以纵使他是一个内心柔软温和的人,总希望花仙子可以获得一个家,他也不愿意违背花仙子的意愿,去强加这份她大概并不想要的幸福。 他是这样理解展悠悠的,也是这样对家人介绍的,因此他的家人见到展悠悠,还稍微有些惊讶。他们还以为展悠悠看起来会是那种非常特立独行的女孩子,没想到展悠悠穿着打扮是很简单的白领风格。这种惊讶很快被他们收起来,其实没必要通过性格去推断人家外形如何。 展悠悠和他们一一握手招呼,林之源的妈妈是个把皮肤晒成小麦色、染了粉红头发的女人,她看起来光鲜亮丽,自信骄傲,自我介绍是个画家。林之源的妹妹看起来简约很多,一张美貌靓丽的脸,说话很直接,但态度非常温柔。林之源的爸爸则非常爱笑,却不太爱说话,他和林之源的妈妈穿着情侣装。 一家人都很喜爱展悠悠的小楼房,他们坐到沙发上,林妹妹就激动地说:“天哪,你们的住处太厉害了,外面是江南水乡的风景,楼房也是古色古香的,我最喜欢后面那道拱桥,听说拱桥和它的倒影可以形成一个美丽的圆形,是真的吗?” 展悠悠笑着说:“我带你去船上看桥吧。” 林妹妹立刻起来,高高兴兴地跟着展悠悠往后院走,林妈妈和林爸爸见状,也跟上了。林之源笑着说:“你们去吧,我去厨房。” 四个人也没有管他,一起穿过小院子。林家一家人看到花架和池塘 分卷阅读51 ,又发出了惊叹声。当初展悠悠制作这个木制花架,采用的是古代那种结构,充满了中式的浪漫和优雅,林妹妹惊喜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林妹妹说:“我总算知道他的花仙子出生在哪儿了,故事里的花架和这个一模一样。” 展蔻蔻凑了过来,展悠悠抱起它,打开露台的玻璃门,一行人踩着台阶下码头,林妹妹快活地跳到船上,连连惊叹。说来奇怪,这些展悠悠看腻了的风景,还有一些展悠悠自己也没注意到的风景,被林妹妹用一种热情的语调夸奖之后,展悠悠也感觉到了那种美感,可能这就是做传媒的人独有的感染力吧。 河里的船不是很大,林妈妈跳上去后,林爸爸犹豫了一下才抬脚上去,三人观赏了水乡的景致,展悠悠给他们介绍了一些她懂得的结构啊,作用啊,故事啊,让林妹妹不断地点头。有时候展悠悠能说到林家爸妈都不懂的事情,林妈妈就会欣赏地笑一下。 他们在河边玩了五分钟左右,林之源出来叫他们回屋里,他洗了水果,还根据每个人不一样的口味做了饮料。展悠悠喜欢喝果汁,林妹妹喜欢咖啡,林妈妈喜欢茶,而林爸爸喜欢啤酒。林之源的家人,和他的女友展悠悠,完全用一种舒服的感觉相处着。 这晚,展悠悠和林之源住一起,展悠悠和林之源卧谈片刻,资资发来消息:“悠悠,听说林之源一家去你那里旅游啦?” 展悠悠向林之源告白,而林之源答应以后,已经通知过资资他们可能会试试,所以资资直接问:“怎么样,你们两个正式决定在一起了吗?” 展悠悠说:“我觉得可以一直在一起。” 资资拉了个聊天组,把林之源和展悠悠拖进去,坏坏地质问:“你俩找到爱情了,我是不是该论一等功?” 林之源耿直地说:“对,谢谢你,资资,你介绍我们认识。” 展悠悠则开玩笑:“我给你介绍个人扯平?” 资资哈哈一笑,她也是那种随遇而安型的人,爱情嘛,遇到就遇到,遇不到就拉倒。资资说:“过几天我去找你们,你给我介绍你们新院子。” 两人自然都答应了,约好时间,是林家人离开之前,因为资资和林家妹妹也很熟,想和她聚聚。 第二天,林家一家人早早地起床,林之源也早早下楼去帮忙做早餐。吃完早餐后,大家讨论了接下来的行程,决定去市中心逛逛街。市中心有很多大商场,林家一家人可以买点纪念品。 他们逛到中午,去一家餐厅吃饭,展悠悠路过餐厅的窗边,忽然瞥到展弟弟的身影,她转头看了看,是展弟弟和一个女孩对坐着,似乎正在聊天。 展悠悠转过头,继续走向餐厅深处,并不想管展弟弟的事。他们坐在餐厅深处的一张大桌子边,林之源点了一些他家人或许会喜欢吃的菜,展悠悠则点了一些本地特色菜。餐厅里有些微的谈话声,因此展悠悠就没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 展妈妈走到展悠悠身后,拍了拍展悠悠的肩膀,把展悠悠吓了一跳。展悠悠站起来说:“妈?有事?” 展妈妈说:“你过来,我们说两句。” 展悠悠和展妈妈走到偏僻处,展悠悠问:“说什么?” 展妈妈说:“你过年的时候不是说没跟那个男的谈?怎么现在都见人家家长了?” 展悠悠说:“事情总会变的,以前感觉没到,现在感觉到了。弟弟不也在相亲?” 展妈妈有点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展悠悠莫名其妙,片刻间反应过来,展妈妈觉得她要搞破坏呢。展悠悠心里暗暗不爽,好笑地说:“我忙着呢,能干什么?” 展妈妈说:“总之,你收敛着点吧!女房东招男房客,邻居不知道说得多难听!现在还恋爱了,别人肯定背后说你。” 展悠悠说:“你不去看看弟弟相亲?” 展妈妈总觉得展悠悠攻击性很强,可能会搞破坏,听到展悠悠这样说,连忙走了。展悠悠叹了口气,说真的,从小到大,展悠悠没有怪过展妈妈再嫁生弟弟,但是有些人心是歪的,很让人伤心,只是展悠悠改变不了人的心,她只能接受事实。 展悠悠回到桌边,菜已经上来了,林家人在等她一起吃饭。展悠悠笑了笑说:“不好意思。” 林妈妈说:“没事,没事。你妈妈有事去忙啦?真可惜,没有互相介绍一下。” 展悠悠又笑了笑,林妈妈便转开话题:“饿了没?我们吃饭吧。”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又在餐厅坐了片刻休息休息。展悠悠这时拿出手机来看,资资那边发了消息,说晚上就会到。展悠悠闲来无事,又刷了刷微博,居然刷到一个吐槽相亲的,只见博主写着:“在餐厅吃饭遇到一对相亲的,男的对女的抱怨了半天自己前女友,那女的一脸不耐烦,男的还看不出来。”照片是展弟弟的背影,正好挡住对面的女孩,倒是一个都没暴露。 展悠悠无语了一阵子,起身去找拍照的人,这样发别人照片挺坏的。可惜那边人都走光了,不止是展弟弟几个,附 分卷阅读52 近桌子都空了,展悠悠耸耸肩,不再管这件事了。 这天下午回到小楼房里,林之源和展悠悠去厨房做饭,蔬菜是从平顶菜园摘的,自己种的菜比较水灵,吃起来也有成就感一点。林家人也很喜欢吃,他们吃不出成就感,但展悠悠和林之源手艺都很好。 大家说说笑笑时,敲门声传来,展悠悠连忙跑出厨房,打开门一看,果然是资资来了。展悠悠和资资立刻抱了个满怀,资资高兴地说:“好香啊,我赶上晚饭了?” 29如友|舒服的相处 资资的到来,让整个小楼房都快活起来。对林家人来说,她是林之源的同学、林妹妹的朋友,对展悠悠来说,她是好闺蜜之一。资资向所有人打了招呼,还说:“悠悠,过几天我们去找珍珍她们玩呀。”资资在展悠悠这里住了半年,基本和展悠悠的其他好闺蜜们玩熟了。 一行人在花架下面吃晚饭,资资话比这里所有人都多,把大家逗得乐呵呵的。资资先调侃展悠悠:“悠悠她一开始还不乐意有男房客呢,不过也能理解,像我爸一回家也是被我妈嫌弃,因为我妈把家里装饰得漂漂亮亮,我爸一回去就把烟头乱扔。” 展悠悠说:“你这是什么类比……” 资资哈哈直笑:“烟头乱扔,不爱干净,你不就是担心男房客会有这种缺点嘛。” 展悠悠:“现在女房客也有不爱干净的,概率毕竟小一点。也有爱干净的男人,爱干净就行。” 资资说:“哎哟,反正林之源就是爱干净,合你眼缘呗。” 资资又跟林家人说:“我和展悠悠认识,是在一个修小玩具的论坛,我有个八音盒坏了,上去问怎么修,悠悠回答我了,我们就认识了。” 林家妹妹好奇地问:“悠悠什么都会修吗?” 资资说:“大多数木头做的东西都会修吧!我叫她大工,因为她实在太能干啦。” 展悠悠说:“因为她在论坛上追着我叫大工,论坛之后把专家头衔都改成大工了。” 资资说:“我要是大学能和悠悠一起上,多幸福啊,悠悠就是小窝里的定海神针,她在了,房子里什么都有了。” 展悠悠笑骂:“你就想使唤我。” 两个人笑够了,资资又拿林之源开刀:“林之源也是什么都会呀,我们那时候做同学,相熟的人都去找他修东西。我那个八音盒坏了,一下子就想到他,再一想我回国了他还没回,想找也找不到,这才去网上问问的。” 林之源有点好笑地说:“我帮大家修东西,别人都亲手做饼干和面包送给我,只有你去街上买。” 资资说:“我这不是做不好吃吗?毒死你怎么办哦。” 林之源说:“全班都觉得我们两个关系肯定不够好,因为你太没心没肺了,我在雪里摔跤,你就站在旁边笑。” 资资说:“瞎说,悠悠你说我没心没肺吗?” 展悠悠笑着说:“有点儿吧。” 资资气恼地拍了拍展悠悠的大腿,展悠悠笑眯眯地改口:“资资心地可善良了。” 资资这才满意地说:“有空的时候给你说几件林之源的糗事。” 林之源说:“不要你说,我自己说。我在雪里摔过跤,衣服穿反去学校,有次把数学作业交给了文学老师……” 林之源一口气自曝了一大堆黑历史,听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展悠悠笑着笑着,温和地看着这样的景象,心里其实有些希望能和家人也这样相处。她知道不太可能,也觉得和他们相处已经很快乐了,但终究这些人是林之源的家人,不是她的家人,人看到别人家幸福安乐,总会羡慕的。 晚上,资资和林家妹妹一起住,两人说笑着进了客房,门关上前还听到资资给林家妹妹讲她在这里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林之源和展悠悠讨论:“他们明晚的飞机,我们明天带他们体验生活吧。” 展悠悠有点困惑:“体验什么生活?” 林之源说:“组织一点活动嘛,我想的是带他们去广场上卖菜。” 展悠悠有点困惑:“买菜?”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林之源有时候说话不太标准。 林之源说:“卖菜呀,买菜每天都可以,卖菜他们没有体验过。” 展悠悠明白了,林家人想做点从前没做过的事。她问:“卖的是平顶上的菜?确实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林之源点头:“我去看过了,这一茬长得特别好,应该是因为天气好的原因。我们吃不完那么多,但再不吃又容易长老了。” 展悠悠便说:“那你安排哦,我也没卖过菜呀。” 第二天一早,林之源组织大家吃了早饭,便带着众人登上平顶。资资一上去就说:“这儿变成这样啦?” 只见平顶上错落放置着各种种菜的花盆等物,地板上还有画出来的马路线条,好像花盆是建筑物一样。 展悠悠把林之源和她做的亚克力罩子拿出来,罩了一下说:“其实冬天更好看。” 分卷阅读53 大家看到亚克力罩子的造型是建筑状的,便明白地点点头。 林之源拍拍手,像带小朋友似的说:“好了,大家拿起工具,我们准备收菜。” 资资吐槽说:“我觉得像QQ农场现实版。”展悠悠被逗笑了。 像资资、林家爸妈都是没收过菜的,反而是林之源兄妹两个小时候上学体验过。林之源一直都很会帮展悠悠伺候菜地,动作非常熟练,林家妹妹稍微有些生疏,也做得不错,展悠悠更是不必说,菜都是她种的。其他人比较像在打酱油,后来干脆把割好的菜运到楼下小院子里,连林妹妹一起下楼,坐在池塘边洗菜包装了。 平顶上只剩展悠悠和林之源,展悠悠悄悄对林之源说:“要是菜卖不掉怎么办?” 林之源说:“那我就悄悄联系红红姐,让她假装来买菜,之后我再把钱还给红红姐。” 展悠悠感觉林之源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禁盯着他笑,朝阳的晨光照在平顶上,把林之源和展悠悠都照得鲜亮明媚,两人对视一会儿,都笑了起来。 太阳彻底升起,社区医院旁边的公园里,林之源在石板地面坐下,大家便跟着他一起坐下,把带来的蔬果排开。他们的蔬果,首先是展悠悠精心种植的,每片叶子,每颗果实,都非常水润鲜丽,然后又被洗得干干净净,用小篮子装起来了,这小篮子是林之源之前觉得好看买的,不是那种粗糙货。 因此展悠悠蛮看好这个活动的,他们定价就是普通蔬菜的价格,如果买蔬菜还能得到一个精致的小篮子,大家应该会很乐意买的。 一行人在公园摆开了蔬菜,便迎来了老城区周日的一天。 先是红红姐带着舞蹈队来了,她们早晚各练舞一次,非常勤奋。红红姐看到林之源,就说:“我们在为明年的广场舞大赛排舞,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给点建议。” 林之源说:“我不太懂编舞,但是你们需要我,我一定加入。” 林家妹妹和资资两个立刻就说:“阿姨,你们跳跳看嘛,我们学过舞蹈。” 红红姐立刻改变目标,叫上资资和林妹妹,一伙人就在广场上排开队伍,按开音响,在一阵“江南美,细雨蒙蒙惹人醉~”的音乐里翩翩起舞。 红红姐的这支舞蹈队在跳舞方面是正儿八经在钻研的,据展悠悠所知,她们所有人都报名了老年大学的舞蹈班,正在学民族舞,可能这是她们选择江南这一主题编舞的原因。除此之外,有次展悠悠还在微信群里看到她们说凑钱请舞蹈老师专门来授课。 现在一看,她们的舞蹈比之前更好看了,以前的舞蹈,怎么说呢,到底是广场舞,跳起来就那样,大家甩胳膊甩腿动起来就行了。现在不一样了,她们的动作更加行云流水了,看起来有一种专业范儿了。 红红姐她们把舞蹈跳完,围着资资和林妹妹,七嘴八舌地讲解。 “我们这个舞蹈叫做《江南美》,别看我们小城市没有名声远扬,这水网,这地理,也属于江南地区,所以我们也要为家乡跳舞。” “我们编舞的时候,着重表现江南的水波,很柔和对不对?还有江南的精巧,我们有很多美丽的动作,比如划船的动作,撑伞的动作,是不是让人联想到江南细水和春雨?” “我们也表现了我们城市独有的文化,这是苏州杭州都没有的呢!我们城市有个传统叫放鱼,就是说以前呢大家靠水吃水,捕鱼过生活嘛,要是一网下雨,鱼太多了,那就是河老爷看你人品好。人品好的人,不贪心,所以一定要把鱼放一些回去,感谢河老爷,我们特别要放雌鱼,这样以后河里有更多鱼。” 资资说:“这个传说挺有科学依据的,俗话说不能竭泽而渔嘛。” 林妹妹说:“我觉得有两个动作可以衔接得更好一点……” 红红姐和林妹妹热烈地讨论起来,弄得林家父母有些无奈地对展悠悠说:“她忘记我们在卖菜了。” 展悠悠说:“没关系,玩得开心才重要。” 不多会儿,杜芳和几个年轻女人来社区医院上班了,她们拿着煎饼果子在吃,见展悠悠和林之源带着两个人坐在地上卖菜,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杜芳蹲下来,好笑地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展悠悠笑答:“家里菜收了,吃不完来卖。” 杜芳拿起一个篮子看了看,说:“这菜成色很好啊,我买一篮子,中午回家炒。” 杜芳身后几个年轻女人见状,也拿起菜篮看了看,里面的蔬菜真的很水灵,便一个个地都买了,还有人买了一篮子小番茄,听说已经洗干净了,便笑着说:“我们到医院里闲的时候吃。” 杜芳又对展悠悠说:“好几天没聊过了,看你心情不错哦,因为来客人了?” 展悠悠笑着介绍:“对,是林之源的家人,这边是他爸妈。叔叔阿姨,这边是杜芳,我们邻居。” 林家父母和杜芳互相认识了一下,展悠悠又给杜芳介绍了林之源的妹妹,至于资资,她在这里住了蛮久,杜芳认识她。 杜 分卷阅读54 芳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见展悠悠和林家人相处很愉快,便放心地点点头,起来招呼几个年轻女人,准备去医院了。这时不远处的草坪里滚出来一只小球,正好滚到林之源脚边,林之源捡起来一看,是个脏兮兮的橘黄色玩具球,上面还用彩笔画了一个小人。 杜芳见了这个小球,立刻说:“这不是刘迪的球吗?她来医院都要带着这个的。” 林之源在托儿所上班嘛,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哪个小朋友,他立刻转向草坪,温柔地喊道:“Judy你在那里吗?” 树丛后面钻出一个小脑袋,露出一张小姑娘的脸,小女孩刘迪头上扎了三个冲天辫,有点活泼,又有点胆怯。 刘迪打量打量林之源、杜芳和展悠悠,忽然展颜一笑,乐颠颠地跑了过来,扑进杜芳怀里,喊道:“芳芳姨!” 杜芳身后几个年轻女人也笑呵呵地说:“刘迪,在公园玩呢?” 刘迪羞答答地点头,又看向林之源,开心地叫嚷:“林老师好!” 林之源把小球还给她,她抱在怀里,又看向展悠悠,害羞地说:“姐姐好。” 展悠悠看清楚她的小脸蛋,顿时想起来她是谁,之前社区医院旁边一家人有家庭暴力,还是展悠悠和林之源插手才解决了,刘迪就是他们家的女儿。 30邀请|尘埃落定 刘迪性格腼腆,躲在相熟的杜芳阿姨怀里,只和林老师说了会儿话,看看时间不早,杜芳把刘迪抱起来,说:“我去医院了,顺便送她回家。” 展悠悠想起她妈妈董丽,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便问:“刘迪,你妈妈呢?” 刘迪看了看展悠悠,细声细气地说:“上班去了。” 杜芳说:“董丽一周六天班。” 展悠悠:“这真是有点辛苦。” 杜芳叹气说:“这不是老公指望不上?刘迪总要上小学,她忙着攒学费。” 展悠悠微微有些叹息,但想到董丽现在这样奋斗,人生也算是有了新篇章,又觉得还算不错。 杜芳大概也是这样觉得,她对展悠悠笑了笑,抱着刘迪,带着几个年轻女人一起往社区医院的方向走去。展悠悠看着她们的背影被朝阳照亮,刘迪趴在杜芳肩膀很安心的样子。 旁边林家妈妈问:“悠悠,这是之源的学生吗?” 展悠悠点头:“嗯,他是个好老师,刘迪喜欢他。” 林之源也点头,表示展悠悠说的都是对的,于是林家父母都露出笑容来。 杜芳几人走远,红红姐她们总算讨论好编舞细节了,资资和林妹妹给她们修改了好几处,红红姐她们要再跳一次看看效果。这么努力的样子,让人有点不好意思说她们大早上跳舞有点吵,不过看周围居民的表情,他们并不在意这点声音。 红红姐的舞蹈队再次跳舞,这次动作没有之前整齐,大概因为这是临时修改过的舞蹈,但这次舞蹈看起来要好看许多。资资给大家讲解:“我们就说大白话啊,舞蹈呢,也是有剧情节奏的,之前红红姐她们的舞蹈,非常美丽,但是一直都很柔顺,水波荡荡啊,细雨绵绵啊,太静了。” 林妹妹点头:“对,所以我们让她们展现一些激烈的东西,你看,她们刚才表现的是江南细水的波涛,现在表现的是捕鱼的民俗。” 展悠悠几个人都抬起头仔细看,还有一些散步的居民也凑过来,边看边听。 只见红红姐的舞蹈队,阿姨们都做出非常有力道的姿势,充满了运动美感,模拟的是撒网、观察和拉网的动作。这一番劳作的画面之后,动作微微柔和,就在大家以为舞蹈要转入美丽的风景画时,忽然阿姨们动作再次澎湃起来,居然做出了庆祝的动作,配合着音乐上半部分的副歌,充满了中式韵味的飘逸和强大。 资资说:“这一段本来是放鱼的,但是放鱼的习俗太有特点了,我们决定放到后面。” 围观群众们纷纷议论起来,轻轻地鼓掌。 阿姨们没有因为鼓掌就停下来,她们又拿起纸伞,仿佛在雨巷漫步,又仿佛被墙头的丁香吸引,踮起脚尖作出轻嗅的动作。这些阿姨都是半老徐娘,但这样的动作竟然做得别有一种风韵美感。 接着,阿姨们在场地上小跑起来,资资说:“春雨之后,鱼也开始多起来了,所以这里的人会在春天放鱼。” 果然,阿姨们又跳了一次捕鱼的动作,而歌曲的下半部分,副歌唱到最高处,也急转直下,忽然变得很婉转,就在这个时候,阿姨们柔美地委身,做出放鱼的动作,又接着是拨动水花的动作,婉约感中微微有一些活泼,像极了春天水乡那种静美中蕴含活力的感觉。 一舞完毕,阿姨们摆出定格姿势,围观群众纷纷鼓掌。红红姐激动地跳了一下:“这次咱们能进决赛!” 资资说:“我也觉得!红红姐,上电视的时候,叫悠悠通知我,我要收看!” 红红姐乐呵呵的:“肯定的,肯定的。” 红红姐还很开心和资资、林妹妹握手,兴奋地在广场上走来走去,直 分卷阅读55 到几个阿姨都提醒她看向展悠悠面前的蔬果,红红姐才一拍脑袋。 红红姐率领广场舞大军走到展悠悠一行人面前,和林之源一家人打招呼,接着把菜一买而空。红红姐说:“虽然咱们这是感谢你们,但你们这个蔬菜确实很不错,我们本来就要买菜,你们这样还省得我们去菜市场呢!” 林之源的父母也都乐呵呵的:“知道,知道,谢谢你们哈。” 中午,一行人回到小楼房吃饭、午休,下午的时候,展悠悠、资资便陪着林之源去送林家人走。三人站在火车站,目送林家父母和妹妹进入安检门,走得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去。 三人回到小楼房,资资还是住客房,晚上三人躺在二楼的起居室,舒舒服服地聊天。资资哀叹:“明天周一,你们要上班,唉,我也不做电灯泡了,今天过一夜,明天我就走了,你们也不用送,我去苏杭转一圈,感受感受风景。” 展悠悠说:“别啊,这次你来,我们还没好好聊天逛街呢,明天我请假好不好?” 资资无不乐意:“你要是方便,我肯定说好啊。” 展悠悠便又请了一天假,和资资一起在街上玩了个够,中午两人挑了以前最爱一起来的餐厅吃饭,资资离开的票还没买,等菜的时候便拿出手机查票。这时,忽然展妈妈打电话来,展悠悠愣了愣,沉默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展妈妈说:“悠悠,上班呢?” 展悠悠说:“没,你说你的。” 展妈妈说:“是这样的,悠悠啊,你弟弟下周就结婚了。” 展悠悠纳闷地问:“这么快?他前天才相亲。” 展妈妈说:“唉,说来话长,我们见面再说吧,你请几天假过来帮忙吧。” 展悠悠说:“我请假去干白活?我傻了?” 展妈妈说:“你怎么老是计较这些呢?” 展悠悠说:“我不计较,累的是我,没钱的是我,让老板讨厌的是我,升不了职的是我。” 展妈妈无话可说,只能说:“行了,到时候我给你几张请柬,你把你那些朋友叫来吃喜酒。” 展悠悠点头:“可以,你来的时候要是没人在,就放门口的石头底下。” 展悠悠挂断电话,纳闷地说:“我弟怎么回事?这么快结婚?他才二十三啊,刚毕业呢。” 资资说:“大概……遇到真命天女了?” 展悠悠说:“算了,不管他了,他又不会因为结婚找不到工作。” 展悠悠和资资抛开这件事,吃吃喝喝一番,展悠悠依依不舍地把资资送上高铁,临走前,资资说:“过几天我再回来,你弟不是结婚吗,多好的理由哦!” 展悠悠笑起来:“好,记得来啊。” 过了几天,资资果然又回来了,展悠悠便递给她一张请柬,带着林之源和她一起回镇上的村里参加婚礼。展悠悠在车上就嘱咐说:“其实我镇上结婚还好,没有那些陋俗,比较西式。但是他们也有一些恶俗节目,比如情侣在台上吃苹果什么的。” 资资说:“唉,都这样,我认识的几个人结婚也在台上吃苹果。” 林之源不了解这些风俗,无辜地问:“吃苹果怎么了?” 资资说:“两个人一起吃同一个苹果,那苹果呢挂在你们中间。” 林之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 车子开到乡下,展悠悠带着资资和林之源往自己家走,才走到酒店门口,就撞见珍珍和虫虫往外走。几人迎面撞上,珍珍和虫虫惊喜地说:“悠悠,回来了?” 展悠悠问:“你们干什么去?” 珍珍说:“我们找两个红包去。” 展悠悠说:“我带了,走,进去进去。” 珍珍和虫虫便又转身进酒店,他们几个的座位都安排在一起,资资一坐下,就和珍珍虫虫聊起天来。展悠悠和林之源挨在一起,展悠悠说:“等会儿估计他们都要来看看你,别紧张,不想喝的酒别喝。” 林之源微笑着说:“我知道,悠悠,没事。” 展悠悠笑叹:“我这是看你太好欺负,愁呢。” 林之源认真地说:“你的亲人看到我好欺负,才应该放心,因为这样的我永远不会欺负你。” 展悠悠给他逗笑了,趴在桌上笑了半天。 不多久,果然有许多闲着没事做的展家亲戚过来参观展悠悠的男朋友,有些人说好话,把林之源吹得天花乱坠,这一看就是不记得过年时见过林之源的人。还有些人还挑剔,把林之源从头挑到尾,展悠悠就眉梢一挑,转开话题问:“我弟为什么这么急着结婚?” 那些人看了看女方亲戚,讳莫如深地走开了,还是虫虫对展悠悠说:“你弟这个新娘是隔壁镇子的人,你知道嘛,我的果园就在两个镇子之间,两边人我都认识。新娘呢,三个月前和你弟弟相过亲,然后也没有下文了,结果上周跟你弟说未婚先孕三个月了,那女孩子也没别的认识的男人,就你弟和她约过几次会,这不只能先办酒。 分卷阅读56 ” 展悠悠无言半晌,说:“这小屁孩,不好好做措施,弄成这样。” 听完这个前因后,展悠悠对弟弟结婚的喜悦之情都淡了很多。这时展妈妈忽然过来,叫展悠悠一起到后面去。展悠悠奇怪地问:“我去后面干嘛?” 展妈妈说:“放心,不让你做白工,去后面帮我劝劝,小两口吵架呢。” 展悠悠不太想管这闲事,但这么多人在,不好挣脱展妈妈的手,只能先去后面。到了酒店后面的一间客房里,只见新郎新娘背对背坐着,谁也不理谁。展妈妈进去就说:“你们别吵了,你姐过来看新娘呢。” 展悠悠不说话,作壁上观,没道理把自己扯进小两口的战争里。 展弟弟见了展悠悠,反倒觉得展悠悠会处理事情,至少比展妈妈和展爸爸会。于是展弟弟说:“姐,你劝劝她,不就一个戒指吗?” 新娘恼火地说:“一个戒指?这是我们的婚礼!” 展妈妈赶紧推了推展悠悠:“你劝劝。” 展悠悠心说简直了,展妈妈和展弟弟娘儿两个拎不清,她和新娘又不认识,是大姑子,能劝个什么花儿出来? 展悠悠问:“他答应给你买戒指?什么戒指?” 新娘说:“交换戒指的时候用的戒指啊,说好买个小小的钻石,也不贵的,他淘宝了个大钻石,假的,十块钱。” 展弟弟:“这东西不就是装门面的,大钻石好看啊。” 新娘说:“假的!你这都弄假的,以后我能好过?” 展悠悠头疼死了,正要溜走,忽然想起展妈妈有个戒指,便说:“行了,行了,妈,你不是有个宝石戒指吗?拿出来给他们用吧。放心,这宝石戒指比钻戒还贵呢,我妈压箱底的东西。” 展妈妈脸都绿了,说:“这人多手杂的,拿我的戒指出来?” 展悠悠说:“那不然不结婚了?” 展妈妈算是明白了,展悠悠处理问题是不会偏袒展家的,她就不该把展悠悠拖过来。 那边展弟弟一听,也觉得可以解决问题,便催道:“妈,快点呗,戒指给我们用用。” 展妈妈恼火地转身:“你们都是讨债的。” 31悠然|一起生活吧 展悠悠回到外面的座位坐下,林之源和资资三女都询问发生了什么,展悠悠含糊过去了,毕竟关系到新娘的面子,不太好乱说。 婚礼继续进行,接下来倒没闹出什么事来。新娘被女方父亲牵出场,交给新郎一起登台,一对新人在主持人的指挥下,各自讲了一段煽情话,又播放了VCR,接着交换戒指,然后玩游戏,最后给台下嘉宾扔礼物。展悠悠嘀咕:“婚庆现在都这样了?搞得跟年会似的。” 虫虫说:“现在都这样,上回我去参加同学的婚礼,他们不扔礼物,他们搞抽奖!” 几个人小声笑了起来,这还真有点逗。 过了会儿,新娘换了身裙子来敬酒,席间又热闹起来。等新郎新娘敬酒到这一桌,两人对展悠悠都挺感激的,之前她帮他们解决了矛盾嘛。 等到婚礼结束,新娘把宝石戒指还给了展妈妈,对展弟弟说:“我们回去再计较!” 展弟弟又烦起来了,但展妈妈倒觉得这儿媳妇还可以,不贪她的东西,知道自觉还。展弟弟不给儿媳妇买戒指,展妈妈毫无意见的,但毕竟展弟弟理亏,儿媳妇非要跟展弟弟计较,展妈妈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展悠悠过来告辞,她准备去虫虫那边过夜,果园有农家乐宿舍,现在都空着,方便住人。展妈妈一想家里都住满了亲戚,确实没展悠悠睡觉的地方,便随便她了。 展妈妈还拉住展悠悠说:“眼看你弟结婚了,我也看开了,我管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展悠悠已经懒得和她吵,只是说:“你管好弟弟就行了。” 展悠悠又和展爸爸互相看了看,继父和继女,没什么好说的,寒暄两句后,展悠悠便离开酒店,上了虫虫开来的小卡车。 虫虫一脚油门,卡车就开向前往镇子外面的道路。路灯和街边的房屋窗里都亮着,现在夜不算很深,还挺热闹。车里也很热闹,林之源和展悠悠坐在一起聊天,展悠悠给林之源讲一些她家里的有趣事,珍珍和资资互相谈自己的生活,偶尔虫虫也插句嘴。 资资说:“虫虫这卡车是真的有气氛,又宽敞,又随性,我们好像在公路游啊!” 虫虫说:“把你丢下,你公路游去吧。” 资资连忙笑着说:“饶了我吧,请你收留我一夜嘛。”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到了虫虫的果园。虫虫下车开了大门,又把车子开进去,停在停车场上。一行五人走向一栋乡村别墅,虫虫介绍说:“这就是我果园里的民宿,这是最好的一栋楼房,大家可别嫌弃。” 展悠悠笑着说:“谁会嫌弃呀。” 虫虫说:“你男朋友啊,这不是第一次来吗?我怕招待不周。要不然咱们姐们四个,我跟你们客气什么。” 分卷阅读57 林之源连忙说:“我没关系,都可以。” 虫虫说:“行,反正你不可以,我也没更好的。你要是不满意,回去给悠悠告状,让她给你出头,找我算账。” 林之源有点茫然地看看展悠悠,展悠悠失笑说:“虫虫就这样,她跟你开玩笑呢。” 虫虫奇怪地说:“嗯?我刚才说的不搞笑吗?” 珍珍直接说:“你吓死悠悠家的男朋友了,还以为你要跟人家吵架呢。” 资资也说:“哎呀,我发言一下啊,我觉得这别墅不错了。” 林之源又跟着说:“嗯,真的不错。” 展悠悠看他这副积极融入谈话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悄悄牵住他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一只大手反裹住。 几人进了别墅,有一个单独的房间给林之源睡觉,展悠悠四人则进入一个榻榻米房间,四床被子并排铺好,四个人依次洗完澡躺下休息。 资资说:“这样好像大学宿舍啊,那时候也是四个人一起住。” 展悠悠说:“那就来卧谈呗。” 虫虫说:“卧谈好啊,悠悠,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八人宿舍,舍长经常在卧谈的时候骂人。” 展悠悠笑着说:“记得呀,有次她帮我打抱不平。” 珍珍问:“打抱不平?怎么回事?” 虫虫说:“悠悠高中的时候是个学霸呀,她不爱说话,老被另一个学霸欺负。舍长人比较好,看不过眼,故意晚上大声骂人,隔音不好,那个欺负悠悠的人在隔壁都听到了。” 展悠悠说:“可惜舍长出国了,要不然我们同学会可以和她聚一聚呢。” 资资问:“悠悠高中过得不开心吗?” 虫虫说:“唉哟,别担心悠悠啦,谁能欺负她呀。悠悠做什么都比那个人好,她根本欺负不到悠悠。” 展悠悠也说:“是呀,别担心,我高中很愉快的。” 四人又聊了点别的,便陆续睡去。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虫虫组织大家去果园里玩。吃过早饭后,五人各拎一个果篮,在果园里摘果实。林之源和展悠悠手牵着手走在果树里,身边全是果实的清香,阳光很温柔地照在他们身上。 林之源从展悠悠肩膀上方的树枝上摘下一颗红樱桃,温声问:“悠悠,高中的时候,会不会难过?” 展悠悠愣了愣,才说:“别墅隔音不好?” 林之源不好意思地点头,隔音不好挺尴尬的,他本来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听到展悠悠的事情,他又忍不住问。 展悠悠笑着说:“没什么,我可以解决问题。你知道的,高中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学习比对方好,什么麻烦都会消失。” 林之源观察她的神情,确定她是真的完全没有阴霾。展悠悠的神情和平时一样,淡笑着,平静、温和又独立。 林之源笑起来,说:“悠悠,你真厉害。” 展悠悠小小地俏皮了一下,眨了眨眼说:“那还用你说呀?” 林之源轻轻抱了抱她的肩膀,小声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真的好喜欢。” 这一天,一行人摘水果,钓鱼,还帮忙挖坑种树,玩得脏兮兮,但高高兴兴。晚上仍然留下,再宿一夜,虫虫便组织了烧烤晚会,五个人坐在果园的小广场上,旁边放着烧烤架和小冰箱,有酒有肉。展悠悠和林之源秀了一把厨艺,把烧烤烤得滋滋作响。 等到吃饱喝足,五人坐在石子地面上看星星,各拿一罐啤酒,都很兴奋。 资资举起啤酒,有点醉了,很大声地问:“宝贝们,今晚好开心啊!感觉生活更快乐了!” 虫虫也举起啤酒:“对!真的好高兴,我这几年一直在为果园烦心,今天一点烦恼也没有了!” 珍珍问:“果园怎么了?你烦心什么?” 虫虫说:“我想把果园做大啊,以后开连锁水果店,我这水果够不够做精品你们说?” 展悠悠说:“够,我以厨艺保证。” 林之源抱着展悠悠,学舌似的说:“我也以厨艺保证。” 虫虫便对着夜空喊:“好!你们说的,我相信我明年就能把水果店开起来!” 珍珍说:“我!我也有烦恼啊,但我不怕!我报名了明年的搏击大赛,明年冠军是我!” 资资跟着她们俩闹腾,跟着说:“我想把家里的公司做好,我可是放弃了做文艺女青年,回家继承家业了啊!” 林之源最喜欢这种热闹事了,跟着举起啤酒说:“我想做本世纪最伟大的童话作家,我喜欢小孩,希望他们看我的童话,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展悠悠打了个带酒味的嗝,说:“我就是想好好上班,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多赚点钱,让小日子更舒坦。” 展悠悠说完,问:“我是不是太没志气了?” 大家都喝得有点上头,但听完展悠悠的问题,七嘴八舌地说:“哪有,我们都在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五个人在酒意的 分卷阅读58 催化下,又笑又闹,好不快活。 这场快活持续到好几天后,展悠悠和林之源送资资离开本市,两人离开机场,就近找了个地方吃午饭,竟然遇到了阿菲几人。阿菲她们是展悠悠要好的同事,感情相当不错。她们之前去展悠悠的小楼房做过客,林之源记得她们,她们也记得林之源。 阿菲她们在送几个领导出差,见到展悠悠就凑到一桌,等上菜的时候,阿菲对展悠悠说:“悠悠,你们产品部门有个老总调到分公司去啦。” 展悠悠眉梢一挑:“那谁接班?” 阿菲笑嘻嘻地说:“从副总里提呀,副总空出来,再从下面主管里提。” 展悠悠不禁露出沉思的神情,阿菲不再打谜题,直接说:“悠悠,你做好准备,我看你得升职。” 展悠悠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但她谨慎地说:“我得做好准备,可别事到临头被人比下去了。阿菲,谢谢你啊。” 阿菲说:“客气了,咱们这交情,你升职,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啊。” 吃完午饭,两人打车回去。车子只送到巷子口,林之源和展悠悠手牵手回家。林之源说:“悠悠,你升职了,我却还是个托儿所老师,你会不会不高兴。” 展悠悠说:“你还是个童话作家呢,我好喜欢你写的童话。” 林之源笑了,凑到展悠悠耳边,小声说:“我的花仙子出版了,前几天卖了第一批,卖得很好。” 展悠悠听得高兴,再看林之源一脸求表扬,便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展悠悠迅速在林之源脸上亲了一口,也小声说:“你可真行。” 过了几天,展悠悠果然升职了,工作变动使她忙碌了两天,但很快她习惯了新职位,恢复了规律的生活。 江南小城市的细水和小巷间,展悠悠的小楼房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工作日的早晨,展悠悠起来便能闻到早饭的香味,出门前,她还可以在院子里浇浇花,再陪展蔻蔻玩一会儿。工作比以前忙了,但发挥才能的空间更大了,展悠悠说不清自己爱不爱自己的工作,但她擅长,当她为工作内容努力的时候,她是很快乐的。 晚上回去,她和林之源轮流做饭,吃完晚饭,林之源去帮助红红姐她们排练广场舞,这也很有趣,林之源是个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他只是真心对待他的朋友们,不论朋友是谁,多大年纪,想做什么。展悠悠则牵着展蔻蔻遛狗,刘迪有时候会悄悄过来摸一摸展蔻蔻,这曾经是她捡到的小狗,因为家庭原因才送到展悠悠这里。展蔻蔻还记得刘迪,小狗狗和小女孩玩得很好。 周末的时候,展悠悠伺候自己种的花草蔬果,做一做木工活、裁缝活,或者和林之源一起做微缩,做微缩是他们的共同爱好,也是他们赚外快的途径,没什么比这种爱好更好了。自从展弟弟结婚后,展家一家很少来打扰展悠悠的小日子了,展悠悠和林之源得以轻轻松松地生活。 展悠悠的悠然小日子,就这样像屋后的细水一样,缓缓地淌过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