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吻你》 分卷阅读1 《初初吻你》作者:番茄小洋柿 文案(c6k6.com) 青梅竹马互怼日常 初柠鼓起勇气想跟喜欢的男生告白,发消息给许星昼请他帮忙。 初柠:【你们隔壁宿舍那个,个子挺高、腿挺长的沈学长,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 许星昼冷漠回复:【关我屁事】 初柠失望地放下手机出去买饭,再回来,没想到一向惜字如金的许星昼陆续发了一大串消息。 【你有病吧谈什么恋爱】 【行吧,谈不谈随你,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阿姨肯定会骂你的】 【你死定了】 …… 【操,老子他妈的腿不长?】 软甜小狐狸VS酷哥大帅逼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初柠、许星昼 ┃ 配角:《小同桌原来是国民初恋》求预收 ┃ 其它: ================== ☆、做你爸爸 《我的理想》 初柠,三年级一班 许星昼没有爸爸,我的理想是做许星昼的爸爸。 因为这个理想,他刚刚跟我打了一架,折断了我心爱的小兔子铅笔。但是我没有生气,我知道许星昼是害羞了,要不然他的耳朵为什么比苹果还红呢?他一定是不讨厌我当他爸爸的…… 我爸爸说做爸爸很辛苦,既要照顾孩子,又要保护孩子,但是我怎么能怕累呢?我用今天午饭许星昼的鸡腿发毒誓,许星昼,十年后我一定要成为你的爸爸。 赵今宇发来这篇古董作文的照片时,初柠刚下高铁。 九月份的午后,烈日炎炎,高温炙烤着大地,连风都是凝固的。另一个方向的高铁呼啸着驶过,热浪席卷而来。初柠艰难地停下来,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行李太多,两个22寸行李箱,一个超大号背包,还有两个沉甸甸的纸袋。 从站台到出站口,几百步的距离,她几乎已经筋疲力尽。 好在返校高峰期已经过去,高铁站人流不大,并不拥挤。一位工作人员注意到初柠,好心帮忙,把她送到了高铁站大厅里面。 初柠刚升入大二。云川大学有三个校区,分别在不同的城市。大一学年,历史学院的学生一律在另一座城市就读,大二时才能搬回云川市本部校区。 因为生病在家耽搁了几天,初柠错过了开学时间,临时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她拿的行李多,出发时是朋友赵今宇送她到车站的,抵达云川市后,舍友约好来车站接她。然而一则通知从天降,学院今天要开新学期教育大会。 一如既往的严格变态,签到点名,不能缺席。 愁眉苦脸了几分钟。 不得已,初柠点开一个头像,低声下气发了条求助消息。 随后赵今宇打来电话。 赵今宇是和初柠、许星昼一起长大的,从识字开始,他和初柠就是互抄作业的关系。收拾房间时,赵今宇意外地在《十万个为什么》里发现了初柠的语文试卷。 “你还真敢写啊!”赵今宇爆笑:“许星昼得来接你吧,久违的父子重逢,你说他是不是特激动?” “当然了。”初柠闷闷地掏掏耳朵,硬着头皮说:“听说我返校的消息后,他秒回说来车站接我的。” 挂断电话,初柠为难地看着一堆行李,进入刚才的聊天界面。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行字:【许星昼,你下午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 没回。 意料之内。 初柠忘了那张试卷怎么就夹到赵今宇书里了。大致把古董作文扫了一遍,一股浓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即使是再亲密的父子关系也可能变得疏远。 这对父子其实已经半年没有联系了。 上一次见面则是两年前,高二寒假,许星昼搬走的那天。当天两人还因为鸡毛蒜皮的琐事打了一架。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初柠慢吞吞地再次打开微信,又发了一条,态度诚恳:【我到了诶,热烈邀请你来接个驾?】 这次许星昼真的秒回:【没空】 初柠捧着手机,良久戳出一个字:【哦】 不肖子孙,狼心狗肺。 正当她心灰意冷地关闭屏幕时,突然又亮了一下,许星昼:【你在哪?】 许星昼今天课挺多的。 上周学院出事后,领导们立刻开了大会,从本周起严抓校风和纪律。除了打架外,主抓迟到旷课早退。教学楼里不定时有老师巡视,如果违纪的学生被逮住,一律严惩,罚写三千字检讨。 下午两点多,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教室里难得的坐了一大半学生。 许星昼和舍友早早就来了,上铺林邵阳他们正凑在一起聊天,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初柠丢过来一 分卷阅读2 串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忍受着她的消息轰炸。 初柠:【我在高铁站搁浅了,好多行李啊啊啊】 初柠:【许星星?】 初柠:【许昼昼?】 初柠:【呜呜呜许小船】 这时离上课还有一分钟。 生死时刻,有几个男生踩着拖鞋不要命地飞奔而入。专业课到的老师还没来,但是教室已经挤满了人. 许星昼锁了屏,手机扔桌上。 烦躁三秒。 低声骂了句脏话。 紧接着,林邵阳看见他许哥毫无征兆地从座位上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后门走去。 许星昼的长相本就显眼,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吸引眼球。 快走出教室时,林邵阳才回过神,抻着脖子小声呼唤:“你去哪儿啊许哥,三千字!被逮住就是三千字啊……” —————— 初柠一边等人,一边百无聊赖地点开宿舍群,群里很热闹,上午时几个舍友在热烈地讨论着云川大学的校草。 继续向上滑,历史消息里人分享的一个趣味测试的小程序。 里面的内容琳琅满目,测桃花运,测性格,测运势,测寿命…… 她不太信这个,无聊之下还是点进去了一个:测测你有多长寿。 输入自己的名字,寿命:76岁。 然后换成许星昼,寿命:95岁。 初柠抓着手机,指节绷得发白,表情隐忍又不可置信。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担心许星昼会因为他的坏脾气英年早逝。 她怎么可以活不过他? 好气。 考虑到现在的处境,初柠绷直唇角,白皙地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发出测试结果链接,讨好地敲了几行字: 【呀,许小船,你好厉害啊】 【快看,你竟然可以活到95岁诶】 【爸爸再也不担心你的未来了】 牵强附会的彩虹屁吹了几句,初柠没收到任何回复。 许星昼一定是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 许星昼正在高铁站旁边的冷饮店里排队,手机震了一下。 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爸爸”,他的舌尖抵住上颚,屈指敲了敲桌面,冷笑着改变了主意,朝店员道:“一杯冷饮,柠檬水就行。” 赶到高铁站时,初柠已经出了大厅,坐在高铁站广场的长椅上,和人打着电话。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女孩子扎着高马尾,乖乖巧巧地穿着背带牛仔裙,露出修长的小腿,上衣是杏黄色的T恤,衬得皮肤雪白。 只是坐没坐相,一边打电话,两条腿不安分地晃啊晃,隐约能看见嘴角的弧度。 他眯了眯眼睛,迟疑了一下,朝初柠地方向挥手。 初柠微偏着头,目光没有焦距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 许星昼:“……” 操。 赵今宇前年暑假和许星昼见了一次,许星昼个子长了不少,赵今宇放不放心,又特意打了个电话叮嘱初柠。 他在另一头说了什么,初柠瞪大眼睛,觉得荒谬:“我怎么会认不出他来?我傻?” 赵今宇心说,你傻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 “还记得咱们之前打的那个赌吗?”赵今宇问。 拿许星昼的身高打赌,赌金100块。 赵今宇其实已经胜券在握。 “我觉得你输定了,许星昼不会在两年内长那么高的,”初柠脚尖点着地面,放慢了语速回忆着,天气炎热,女孩子的双颊被热气蒸的粉扑扑的,声音软软糯糯,听着却格外欠揍,“他原来多高?有一米五?” 赵今宇:“……” 初柠挂了电话,收到许星昼发来的消息,人到了,就在高铁站东广场。她抬头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茫然地回复:【哪呢】 东广场的人不多,再加上天气热,几乎没有多少人在广场上停留。许星昼抬眼,看见初柠正慢慢地朝着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穿格子衬衣的瘦削的男生走去。 许星昼:? 许星昼这回在心里卧了个大操。 这他妈……两年多不见把他全忘了。 许星昼气急败坏地拨通电话:“限你三分钟赶过来。” 三分钟后,初柠非常不情愿地走到广场东南侧的那个男生面前,踢了踢他的鞋尖,闷声问:“许星昼?” 男生带着口罩,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散漫地抬起头。刘海有些长,微微一双掩住狭长上挑的桃花眼。 他的肩膀宽阔,两腿修长,虽然坐姿随意,仍是可以看出身材的高大。皮肤也不再像少年时一样病态的苍白,和她印象中单薄瘦削的模样有很大的出入。 只是口罩都遮不住他阴沉沉的气息。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初柠克制住心里的失望,垂头盯着她,小心 分卷阅读3 翼翼:“这两年我还挺想你的,又见面了,真好啊。” 女孩子的变化不大,依旧是小小的一只,脸蛋倒是褪去了婴儿肥,五官显得纤巧明丽。她的眼皮耷拉着,像个无辜的小动物一样。即使这样,许星昼还是遏制不住想骂她的冲动。 许星昼站起来,一副完全不想理她的模样。 初柠小声指责:“但是你真的太不配合了。我跟赵今宇打过赌的,你肯定长不到一米八五。”她仰视着面前的男生,“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这么高?” “……” 许星昼被气笑了。 高二之后继续发育的男生也有,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许星昼? 初柠还在温吞地指责着他,紧接着踮起脚,扯下他的口罩。 男生的面部线条愈发硬朗,虽然眉眼间是一贯的松散倦懒,整个人却多了一层冷然锐利的气质。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初柠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愣了一刻,神情悲痛得好像下一秒真能哭出来似的。 她崩溃地说:“还变得更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你瞎? ———————————————————— 青梅竹马小甜饼,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 高甜、甜出糖尿病那种!!! ———————————————————— 预收甜饼求支持 校园文,女主前期轻微毁容,后期会恢复。 文案(c6k6.com)一 因为拍戏脸部受伤,鹿悄暂停演艺工作,恢复了普通的中学生生活。 转学后,新同桌是个混世魔王。又凶又狠,整天逃课。甚至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整天带着口罩的小同桌。 有天课间鹿悄趴在桌上,听见旁边男生谈论起最让人心动的女生类型:“肯定是我陈爷女神这样的,皮肤白,大眼睛,穿起红色来美得不可方物。” 鹿悄侧眸,陈也手机屏幕上,是她去年拍的一部电影定妆照。 文案(c6k6.com)二 鹿悄两年前参演的电影上映,在片中饰演女主童年时期。荧幕上,少年亲吻少女掌心的镜头一晃而过。 放映当天,陈也把小同桌堵在回家的路上。 陈也冷笑:“假的,知道我们男生真正动起心来会怎么样?” 他说:“会把你亲哭。” 忠犬大魔王VS乖戾小公主 ☆、你残了吗 同一时间,林邵阳从前线发来最新战报。 许星昼幸运地躲开了巡|查老师的法眼,但是没躲过这节专业课教授老头的记名。 林邵阳陈词悲痛:【顶风做案,情节恶劣,六千字检讨,许哥,你节哀顺变】 六千字……翻倍。 他是疯了才出来自取其辱。 许星昼攥紧拳头,差点把初柠同学的小行李箱提手捏碎。 他沉着脸,拎着初柠的一堆行李,大步流星地朝出口走,甩了她五六米远。 “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丑了一点点?”初柠哭丧着脸,抱着背包一路小跑,像个小尾巴:“我只是说一点点啊,又没有说丑了很多……” 许星昼:“……”老子要忍住。 很长时间不见,并没有像初柠担忧的那样,两个人变得疏远。 许星昼还是原来那个话少脸臭的许小船。 出租车上。车窗两侧的景物飞快地倒退,初柠心虚,侧目看向许星昼,刚才没发现,现在才注意到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块浅浅的伤疤。 左耳耳骨上还有耳洞,两个?三个?还没来得及数清,许星昼就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表情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愉悦。 初柠瞪着他:“我渴。” 许星昼窸窸窣窣地打开冷饮袋子,及时放进吸管,浅啜一口:“晚了。”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来接女朋友返校吧?”前排司机师傅调低广播音量,习惯性地和客人聊天。 初柠性格慢热,一般在陌生人面前话不多,如今被误会,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认真地纠正:“接他爸爸。” 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条软糖,撕开包装取出一颗,不忘跟许星昼强调:“没有你的。” “……”许星昼:“你直接来学校?” “就是直接来学校啊。” “不回家?” “……” 妈妈初萍再婚后定居在了云川市,知道他说的是初萍那里,初柠沉默几秒,不声不响咬着软糖。许星昼闻见一股淡淡的香甜的草莓味,她的声音降下几度:“对啊。” 许星昼这个坏心眼,她哪有家啊,等下个月林予成一结婚,四舍五入她就是孤儿一个,悲惨程度堪比以前的他。 到了学校,许星昼一路把初柠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才离开。这时舍友们已经散会,在她们的帮助下,初柠把 分卷阅读4 行李从楼下运到了宿舍。 开学转校区时,虽然有校车接送搬运行李,但是舍友也帮着出了很多力。简单整理了床铺后,为了感谢大家,初柠去学校超市买了许多零食。 回来后,初柠沉重地盯着手机短信的银行卡余额,个位数。 初柠皱了皱眉,给许星昼发消息:【晚上我请你吃饭吖】 因为对学校周边不熟悉,询问了舍友的意见,和她关系最亲近的郭然然说:“约饭?必须是小江南啊。” 这家店紧邻学校,每一桌都有江南山水屏风隔断,装饰得古色古香,颇有韵味。只不过菜式仍是以北方为主。 由于环境舒适,价格亲民,人气很火爆。好在两人来得早,占到了位置。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推荐了菜品后,又特意向她推荐了店里新推的一款酒水。 初柠眨眨眼睛,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即将点完单时,刚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许星昼按住菜单,指着初柠点的酒,“换成这个。” 一份芒果冰激凌。 初柠眼睛里的火花熄灭,在桌子下不满地踢了他一脚:“我满18了。” 许星昼身子往后靠了靠,松松垮垮地坐在她对面,把玩着手机,他的眼皮动了动,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子:“哪儿像?” 他的双眼皮褶皱很深。眼型偏桃花的形状,眼尾清冷,弧度微挑,产生了一点冰冷的距离感。让人想起四月春雪,薄薄的一层覆盖在桃花之上。 女孩子都嫉妒的那种漂亮。 但是初柠对这人天生自带免疫力,丝毫没察觉到美感。 她正要张口反驳,许星昼随意地抓了抓刘海,向上撩了一下。一瞬间,许星昼眉骨上方的淤青闪现出来,同时,她又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内侧,也贴着两个创可贴。 许星昼从小开始弹钢琴,一双手爱护得不得了。 这两个创可贴就显得格外惹眼。 初柠拿起还没有拆开包装纸的筷子,轻轻戳了一下许星昼手腕,关切问:“你……残了吗?” “……” 初柠惊恐:“真残了?” 许星昼闭上眼,顺了口气,缓缓睁开,咬着后槽牙:“闭嘴。” 这家店的食物味道不错,但是初柠奇怪得没有食欲,碰的最多的还是那杯冰激凌。用小猫咪形状的杯子装着的水果冰激凌,憨态可掬,初柠放下勺子,揪着猫咪耳朵,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星昼看出她的不对劲:“有屁快放。” 初柠咬唇,视线从许星昼的伤处掠过,尽量压制心里冒出的那些糟糕的联想,转移了话题:“其实你也没有变得太丑,而且也善良了很多,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许星昼:? 听赵今宇提过一句,许星昼今年暑假申请了留校,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打工,肯定比她有钱。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学的时候欠过我50块钱?”初柠酝酿已久。 “没有、不借。”许星昼明白了她的意图。 “还有今天的100,打赌输的,也是你的责任。”女孩子理直气壮。 “初柠,你傻逼吗?”没钱还请人吃饭? “我傻逼,我就是傻逼。”初柠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挣扎道,“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霸王餐?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许星昼是彻底被她气得没脾气了。 收到许星昼一千块的转账,初柠瞬间觉得富可敌国。 她谄媚地说:“再加份奶茶吧,我请你喝奶茶啊?” “行啊。” “……”,抱着侥幸心理的初柠愣了愣,许星昼什么时候开始喝奶茶了? “点最贵的那个。” “……” 初柠排队结账,许星昼顺便去了趟洗手间,等他出来,正看到初柠站在柜台面前,和店员说着什么。环境嘈杂,听不太分明,只看到初柠回过头,朝他招手。 不等他走近,初柠还亲昵地迎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把肢体僵硬的许星昼连拉带拽地扯到了柜台前。 收银员小姐姐:“男友?很帅啊。” 许星昼这回全身都僵了,甚至连呼吸都暂停。 ……还能再要点脸吗? 这家店近期有个活动,情侣就餐一律八折,但是初柠的目的不只是省钱。 还送一样小礼物。 怕被怀疑,初柠厚着脸皮抓住许星昼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提醒他配合。初柠神色自然,抬眸看了一遍墙上挂着的那些玩偶吊饰,碰碰许星昼肩膀,慷慨道:“快来选啊,我送你的。” 送个屁,连这顿饭都是刷的他的卡。 初柠只好亲自上阵,很快挑了一个钢琴形状的挂件,上面坐着一只小熊在弹钢琴。“其实我刚才就注意到了,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都快哭了,它注定是属于你的。” “不要。” “你不觉得你和这只小熊长得很像?” 分卷阅读5 “像个鬼啊。” 初柠想了想,也认可,“也对,你比它要丑一点。” 拿起挂件时,初柠又注意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有颜色不同的钢琴挂件,犹豫起来:“你喜欢哪个颜色?” “说了不要。” “你必须得要。”初柠最后还是选择了另一个粉色的,眼睛里闪着小星星,不容抗拒地说:“爸爸送你的见面礼。” “……” 初柠今晚没有课,饭后直接回了宿舍。她没在的这几天,剩下的三个舍友已经把宿舍装扮得漂漂亮亮。贴了地板和暖色调墙纸,墙壁和窗户的边缘装饰着捕梦网和几串小彩灯,一闪一闪的,格外温馨。 舍友们正凑在桌子面前兴致勃勃地开茶话会,聊到了学校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见她回来,对铺郭然然招呼:“初初,来吃葡萄啊。” 郭然然她们在议论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校园暴力事件。 出事的是商学院。 郭然然是个万事通:“就周一晚上,9号教学楼那边,我认识的一个学长说的,绝对保真。” 宿舍长乔可:“听说上学期就有类似的事,不会是真的吗?” 郭然然义愤填膺:“所以说这群人可恶啊,几个富二代仗势欺人,把人打进了医院。没想到这学期刚开学又来商学院找茬,快嚣张死他们了!也不知道金融班那两个男生伤的重不重……” 换好睡衣准备洗漱的初柠顿住,回头问:“金融的?” 郭然然啊了一声,想了想,说,“好像是大二的。” 和许星昼同一个年级专业,初柠紧张起来。想起许星昼额头上可疑的淤青,手腕的伤口,她立刻给他发了条微信。 初柠:【许星昼,你周一晚上在哪啊】 正在上课的许星昼:【你有病?】 初柠:【我要弥补你缺失的父爱,对你多一些了解】 许星昼:【9教】 许星昼是真怕她再烦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关了微信。 初柠盯着许星昼的回复,开始觉得棘手。 潦草地洗漱后,她郁闷地爬上了床,点开许星昼的QQ空间和朋友圈,然而一无所获。最后退出朋友圈时,忽然注意到他的朋友圈背景,黑底红字,一个英语单词:忍耐。 那些不好的联想立刻重新席卷了大脑,初柠顿时心惊肉跳。 虽然觉得荒唐,但是年级专业、时间地点这些,都跟前天的校园暴力事件高度重合。 而且许星昼这个人,脾气太臭了。也只有她能忍得了,他得罪人简直天经地义。 长大后,初柠一直都梦想着许星昼被人揍的那一天,如今他真被揍了,心里竟然很不痛快。 她想,如果她有条狗,一旦被人揍了,她一定会很难过。 更何况是她的狗儿子。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一众开茶话的女生们围了过来:“和男朋友吃个饭还抑郁了?” “……不是男朋友。”初柠闷闷的。 郭然然:“哦,青梅竹马嘛。” “……也不是青梅竹马。” “……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初柠愁眉苦脸,“我怀疑,我儿子被人欺负了。” 爱情片秒变悬疑片,郭然然懵逼:这个走向?很迷啊。 初柠抓着被子,半张脸埋在里面,烦躁不安:“怎么办?” 初柠记起幼儿园时,许星昼因为妈妈的原因,遭到班里小朋友们的孤立。 两人不同班,这件事初柠并不知情,直到有一天许星昼的额头和手臂上出现淤青,园长找来几个家长谈话时,初柠才知道班里的小霸王带头排挤他。 小霸王被家长揍得嗷嗷直叫,五岁的许星昼被园长牵着站在一边,那时候他瘦瘦弱弱的,身形像个小姑娘。 初柠抱着许星昼的胳膊哇哇大哭。男孩子矮她几厘米,小小的年纪沉静又内敛:“初柠,你别哭了,鼻涕都蹭我身上了。” 他挣开园长阿姨的手,一点一点擦掉她的眼泪,安抚她,“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了。” 就这么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格。 初柠不知道他当时忍了多久,从那之后,初柠上幼儿园还肩负着另外一个重任:保护许星昼。 所幸,那是初柠记忆里,许星昼唯一一次被人欺负。 郭然然本来还不信,听初柠提到许星昼受伤,斟酌问道:“要不……你问问他?” 乔可赶紧劝阻:“别啊,男人都要脸的。” 被校园霸凌,多伤自尊的事,就许星昼那个脾气,肯定是嘴硬得死不承认。 郭然然:“先别急着问,下次你和他见面的时候探探口风,旁敲侧击。” 晚上本就是容易多愁善感的时间,初柠早早就上了床,却迟迟难以入睡。好不容易辗转睡去,却梦到许星昼一手捂着额头,淋漓的鲜血沿着指缝和下颌淌下来,触目惊心。 初柠满头大汗 分卷阅读6 地醒来,她大口地喘气,心口像是被石头压着。在黑暗中摸索出手机,才十一点多。 于是,临睡前的许星昼收到了来自初柠的微信转账——150元。 初柠:【之前你欠我的那些钱我不要了】 【如果受了委屈,你一定要跟我倾诉啊】 【许星昼,知道爸爸很爱你吧?】 莫名其妙的。 他正要回复,初柠又发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呜呜呜,我梦见你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肯定是被你气死的。 老子不打女生,不打女生,不打…… 还是想打…… ☆、许白莲花 初柠伤心了很久,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去餐厅排队多买了一份早饭。 还特意买了一大杯红枣豆浆。 前两节是一门公共必修课,心理学。这节课是几个学院不同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阶梯教室,一屋子几百号人,其中就有商学院的学生。 大概是因为昨天茶话会的主题是商学院的校园暴力事件,所以几个舍友都有意无意留意到了这个学院的学生。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郭然然和乔可、刘思甜几个凑在一起咬耳朵,过了一会儿,郭然然笑嘻嘻推了一下初柠肩膀,目光定在她们斜右方的方向:“有点帅啊。” 说的是商学院的男生们。 初柠正抱着红枣豆浆,给许星昼发语音:【你快点来呀】 从课表上可以看到一起上公共课的专业,时隔两年多,她又和许星昼做了同班同学。 再抬起头时,循着郭然然视线望过去,她的眼神有点空:“怎么?” “那边商学院的小哥哥……”郭然然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转向门口。 又有几个男生走进来,清一色大长腿,黑色T恤。他们勾肩搭背地踩着步子,慢悠悠地穿过过道,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一行人气质出奇的一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格外招摇。 忽略他们踩点来上课这一行为。 在他们后面,是一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他的身形高大,带着帽子,只露出下颌,耳机线弯弯绕绕垂下来,看起来比前面一行人还要散漫随意,却又非常惹眼。 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开始调试麦克风准备讲课,看到这一幕,不悦地提高音量:“下次早点到。” 电流穿过音响,发出刺耳的鸣声,郭然然一句“卧槽这个更帅”卡在喉咙里,呆愣愣地看着最后一个进来的男生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初柠坐在这一排的最外面,紧邻过道的位置。许星昼经过的时候,短暂地停留了几秒。 初柠抬头,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落入眼帘。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威胁意味十足,像是警告。 初柠莫名后背发凉,目送许星昼滚到他的位置,她发消息: 【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我终于放心了呢】 同一时间。 林邵阳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熟练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和耳机,准备打游戏。 他们今天是穿了舍服来上课的,从宿舍到教学楼,几个人走在路上很吸引眼球。可惜那些视线顶多在他们身上一掠而过,最后还是无不例外地停留在许星昼身上。 自从许星昼上次校庆钢琴表演后,就有了该死的人气。 注意到前面周围几个女孩子投过来的视线,他的余光扫了一下旁边拒绝同流的许星昼。 眼神像在瞅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 骚还是他许哥骚,别看许星昼平时挺低调一男的,手腕其实非常了得。 拒绝舍服,坚持自我。 无耻地靠着一张性|冷淡脸,抢走了女孩子们的视线。 特么的完全不给兄弟们留活路。 不爽归不爽,他心悦诚服,还非常满足。 许星昼没看初柠后来发给他的消息,音乐都没关,扯下耳机,趴在桌上,准备进入休眠模式。旁边的林邵阳一爪子拍在他肩上,许星昼压着眉毛,低气压抬起脸:“你大爷的。” 林邵阳自顾自抒发欣喜:“许哥,你过来上一回课,帮我们提升了50%的回头率啊。” “这学期头一回上公共课吧?”他说着,拍了一张许星昼上课的照片,发给在医院的韩松,继续叨逼叨,“我知道你是替松子来上课的,这小子要知道了,在天之灵绝逼会感激涕零。” “你再嘚嘚信不信我送你上天?”许星昼烦躁地扯下林邵阳的爪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又冷又沉。 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字:别惹老子。 许星昼这人看起来特冷,但是熟了之后你会发现他只是习惯性面瘫。 而且还特别义薄云天。 想起几天前在9教后面,许星昼为韩松出头的激烈场面,林邵阳一颗澎湃 分卷阅读7 的心几乎要溢出来了。 “别睡啊,来都来了,帮松子做笔记啊,他下周才能出院呢。”林邵阳说。 许星昼把脸埋在肘窝里,彻底无视了林邵阳这个逼。 林邵阳心说,不听课跑来睡觉,那您还来教室干嘛? 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开始照着PPT念经,林邵阳开局之前,余光注意到前方的视线,下意识抬头。 刚才甩过头的几个女生中,还有一个长发女生执着地扭头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一动不动,像块望夫石。 望夫石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5分钟了,初柠扯了扯她的衣角,试图把她唤醒:“然然……” 郭然然终于回神,失魂落魄地转回头,俨然是陷入爱情的模样:“太几把帅了……刚刚那个小哥哥是不是停下来了?他是不是在看我!” 初柠眨了眨眼,隔着几排学生,偷偷指着许星昼的位置:“他?” “靠靠靠,简直是我的心动选手!”郭然然全身都咕噜咕噜地冒着粉红小泡泡。 “别了。”初柠说。 “很帅啊,”郭然然一秒气馁,“也是,他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啊。” “不是的。”初柠慢吞吞地说。 要长相没长相,要脾气没脾气。 初柠想想许星昼未来的女朋友,忍不住替她忧心。 但转念一想,许星昼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这节课结束后,初柠原计划是和舍友们去社团中心。开学前两周正是社团招新季,百团大战如火如荼。 虽然已经升入大二,但是学校社团招新的对象除了大一新生外,还包括刚转来主校区的伪新生们。 舍友们都有了心仪的目标,决定抓紧时间去报名。 一下课,满教室的人蜂拥往外涌,空间有限,初柠拎着那份凉掉的早饭和红枣豆浆,差点被挤成肉饼。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她和郭然然几个站在走廊外面等,打算错开人流。 许星昼这时发来消息:【下课别走】 初柠踮着脚,隔着人群往回看,许星昼正朝着这边走来。男生唇角下敛,下颌线紧绷着,眉宇之间透着明显的不悦,好像别人欠了他一千万。 怪不得被人揍,整天摆这幅表情,她都想揍他了。 想起他刚才来上课,经过她座位时停留的一刹那。 还有早上他发来的一句“你等着”。 好吧,炸毛了。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初柠咽了咽口水,默默骂了一句小心眼,做贼心虚地拉着郭然然和其他舍友们往楼下走。 但是已经太迟,下一刻,手臂就被攥住。等郭然然下了几级台阶,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许星昼几乎没用多少力道,就把初柠整个人扯了过来,她的重量太轻,还真像只小猫。 猝不及防,初柠失去重心,一下子撞到许星昼身上。 然后……她站稳,盯着刚刚印在许星昼胸前的唇印,沉默一秒。 “……” 还好有补救的机会。 初柠勾着刚刚差点打翻的早饭袋子,晃了晃:“我知道你没吃早饭。” 许星昼心软不过半秒,又听见她说:“虽然都已经凉了,但是豆浆一定要喝啊,补血的。” 她不提还好,许星昼的火又上来了,咬牙切齿地问:“我死了?” “虽然这个梦夸大了事实,但是昨晚我真的很难过啊——”初柠认真地解释,说到一半,谨慎地打量着他:“许小船,你现在是人是鬼?” “你还能和灵魂对话?”许星昼语气凶巴巴的,“还钱,三天之内。” 初柠不吭声了,踩着许星昼投在楼梯台阶上的影子,慢吞吞往楼下走。 半晌,她才慢半拍地开腔,自言自语:“不能啊,所以你不要跟我讲话了,我听不到的。” 许星昼后两节有课,初柠没有再耽误他。去社团中心找舍友们汇合,这座建筑是学校专门为社团活动服务的,每个社团都有一间活动室。今年天气炎热,社团纳新由户外转向室内。 里面的人很多,熙熙攘攘,不少学生手持报名表穿梭在各个活动室里,有点吵闹。 手机响了很久,初柠才意识到有来电。 初柠小声:“爸爸。” 林予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我和你妈都说好了!” “这周末你必须过去,以后你都要跟你妈妈一起住。” “初柠,你已经成年了,怎么总耍小孩子脾气……” 一如既往透着严厉。 林予成是半个月之前决定把她交给初萍的。 也是在那时候,突然一股脑塞给她很多信息,让她从定城搬到云川市,让她跟一向关系冷淡的妈妈生活,还有林予成要再婚的消息。 初柠被这些消息砸得晕头转向,然后接受了一个事实:林予成不要 分卷阅读8 她了。 林予成挺忙的,在发出“你这周必须回去”的通牒后,毫不留恋地切断电话。 初柠也没有觉得很难过。 就是一瞬间,社团中心里的喧哗声一下子被什么隔绝掉,变得很安静。 然后男人的斥责声格外清晰地回旋在耳边,呼啸着,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吞没。 初柠揉了揉眼眶,她一点都不难过。 她还没决定报哪个社团,从有意向的社团里领了几张入社申请表后,就回了宿舍。 她的心情实在不算好,回去后睡了一觉,中午许星昼难得的主动联系她。 “艹,你用的什么口红,怎么都洗不掉!” “啊?”初柠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有点懵,盯着天花板缓了几秒,还是困得不行,“你别用洗衣机啊,手洗。” “下来,我在你……。”“楼下”俩字还没出口,初柠就挂了。 三分钟后,她又拨回去:“你在哪儿?” “你洗。”许星昼说。 初柠这次清醒了很多,她没有拒绝,但是话题很奇怪地跳跃到另一个点上:“许星昼,你说如果我无家可归了该怎么办?” 初柠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有点软,没精打采的。 乖顺地有点异常。 没头没脑说完这句话,才问许星昼干什么。 许星昼拎着袋子站在初柠宿舍楼门口,袋子沉甸甸的,里面是一件湿|漉漉的卫衣。 “……也没事。”他顿了一下,生硬地说,“就想……找人一起写个作业,图书馆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星昼没怎么过脑子,说完就后悔。 图书馆,日。 他都几百年没去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白莲花的检讨: 太骚了(不是,手动划掉 太帅了。 所以旷课。 ☆、坦白个屁 第4章 下午初柠已经满血复活。 许星昼在图书馆门口等她。初柠穿了条浅色针织连衣裙,扎着丸子头,怀里抱着一瓶冰糖雪梨的饮料,从6教的方向朝这边走来。小梨涡甜甜的,笑得像朵太阳花。 肯定不是朝他笑的。 “迟到了10分钟。”许星昼靠着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五官匿在石柱投下的阴影里,眉目深邃立体。他已经等得不耐烦,几乎没什么站相,眼皮掀了掀:“我不喝这个口味的。” 初柠宝贝地装到包里,眼睛弯弯地拉上拉链:“不是给你的啊,沈学长送我的。” “……” 今日份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就是曾经的男神和你同在一所学校。 沈从。 定城一中的学霸兼校草。 一中少女们的梦想。 “我忘了带图书证了,沈学长把他的借给了我!”初柠想起刚刚在教学楼的偶遇,眼底亮晶晶的,几乎要恢复之前的神采。 太有缘了,竟然同学校同专业。 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 命中注定。 “你应该有印象吧?”图书证上是有照片的,初柠语气炫耀:“你看,学长是不是更帅了?” 初柠的语气突如其来的亲昵熟稔,许星昼头皮发麻,只扫了一眼,冷漠转头。 图书证上的男生斯斯文文,五官精致,带一副金丝眼镜,颇有一股书卷气的味道。 但就是觉得扎眼。 “哦,那个近视眼。” “……” 许星昼约初柠来图书馆写作业,她其实还挺意外的。刷卡进馆,等电梯时,她好奇地盯着许星昼的包,质疑他:“你真的带书了吗?” 包里其实很干净,除了写检讨用的纸笔,就一包芒果味软糖。 现在不打算给她了。 这会儿初柠的声音听着不那么蔫了,从刚才到现在,嘴角的笑没下来过,一双眼睛弯出两道小月牙,熠熠生辉。 小太阳花喝足了水,重新精神焕发,完全用不着他安慰。 许星昼想了想,好像林邵阳也挺爱吃糖的。不如发光发热,让小林同学多长两颗蛀牙。 两人去了三楼的自习室。下午这个时间,图书馆的人不多,初柠是真过来学习的,请假几天,落下的好多知识点都得补。 初柠把课本和笔记拿出来,写了几个字,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许星昼正好收回视线。 “怎么了?”许星昼今天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初柠小声问:“你看哪呢?” “人。”许星昼垂下头,懒洋洋地解锁手机,不太想理她。 初柠神奇地从他的反应里提取了信息,心照不宣地“喔”了一声。 这个自习室是坐了几个漂亮女生的,她满怀期待地扭过头,想看看吸引她 分卷阅读9 儿子的是哪个类型的小姐姐。 然而却一下僵住。 一个目测体重200+,穿着花花绿绿衬衫的男生,社会气扑面而来,还穿着拖鞋在抠脚。 冲击感太强。 初柠惊恐:“那位?”除了他以外,那个方向就没别人了。 其实许星昼刚才注意力全在初柠身上,头也没抬,他随意“啊”了一声。 初柠心里的那根弦倏地断了。 学习的念头一点不剩,忧虑铺天盖地卷来。许星昼已经扔了笔,埋头玩手机,初柠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无限自责。 两年半不见,许星昼几乎是在野蛮生长。 虽然高考时一鸣惊人,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云川大学,但是现在的他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肯定堕落了。因为脾气差,肯定没多少朋友。没想到,审美也跑偏。 眼前这个人,除了弹钢琴能拿得出手外,整个人糟糕得一塌糊涂。 想起肩负的历史使命,初柠委婉地问:“喂,许星昼,你是不是打架了?” “嗯。”许星昼没反驳。 “假如,”初柠强调,“我是说假如,有人伤害了你,比如我,你会怎么样?” 许星昼从昨天就察觉到了初柠的不对劲,本来以为没什么,但是今天中午那句话,许星昼越发觉得她的情绪不对,显而易见的焦虑。 十有八|九是因为家事。 许星昼不太会安慰人。 一句“揍回来”滚到口边,又咽下去,变成一句“忍着”。 ——会怎么样? ——忍着。 初柠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可以忍着,你要打回来啊。” “……” 图书馆是待不下去了,初柠踢了踢许星昼鞋子:“今天不学习了好不好?” 反正你也吊车尾。 许星昼不知道她又有哪条筋搭错了。 才五点,初柠捂着肚子演戏,蹙眉用气音说:“我难受,要饿死了。” 许星昼没眼看:“你别捂结肠。” 来得太早,食堂大多数窗口还没开放。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用餐。这家食堂离操场很近,大多都是从操场运动回来的男生们,偶尔有几对你侬我侬的情侣。 饭菜的香气沉沉浮浮。 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迎面走来。他们抱着篮球,头上戴着发带,手臂肌肉线条明显,都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初柠闻到一股淡淡的运动后的汗水气息。 荷尔蒙的味道,张扬又耀眼。 初柠目送着男生们远去的背影,再面含怜悯地看看许星昼,安慰说:“没关系,会打篮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根刺无情地扎在许星昼脸上,血肉模糊。 许星昼想,他的脾气真是太好了。 初柠今天下午积极过度,问了许星昼想吃什么后,就把他留在座位上,自告奋勇去排队买饭。 人没多少,但一排就是二十分钟,所有开着的窗口都一一光顾。二十分钟后,一顿丰盛的晚餐诞生在许星昼面前。 几乎全是荤的。 只有初柠自己碗里有几根青菜,倔强地绽放着珍贵的绿色。反正刷的是许星昼的饭卡,初柠不心疼。 无视许星昼的僵硬,初柠用筷子把许星昼盘中的半颗鸡蛋挑开,分离出蛋白和蛋黄,给他留下蛋白,把蛋黄装进自己碗里。再把她的那份云吞面的香菜挑出来,留给许星昼。 一套动作轻车熟路,行云流水。 其中包含的,是两人特有的默契,以及他们长达十多年的伟大亲情。 许星昼很不爽,红烧排骨、烤鸡腿,糖醋里脊、回锅肉,这么多饭,还他妈没一样素的。 “你喂猪?”果然,当初柠提出要买饭的时候,他就应该不给她作妖的机会。 初柠诶了一声,“别这么说啊,那你不就成了猪了?” “许星昼,我刚刚许了个心愿,希望你能长到200斤,我得努力啊。” 还真是美好的心愿。 许星昼冷笑:“那你这辈子都得失望了。” “沈学长今天加我QQ了。我看他晒了照片,现在他是校篮球队的,他们经常这么吃啊。” “我吃不下。” “你加油啊,向他们学习。” 为什么你运动差,为什么你挨打,长得高有什么用,太弱了啊。这句话初柠到底没说出来。 尽管她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任何嘲讽。但许星昼仿佛从她的目光里读出一行字: 你弱鸡,你不行。 如果他不把这些吃完的话,那就是弱爆了。 一顿注定消化不良的晚饭。 初柠买得晚饭太油腻,许星昼到最后都没吃多少。她觉得浪费,坚持要他打包拿回宿舍,顺便发展一下和舍友们的友情。 宿舍只有林邵阳在,闻到香味, 分卷阅读10 他表演了个一秒诈尸,从床上跳下来,嗷呜嗷呜叫着:“许哥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一番风卷残云,林邵阳打了个嗝,没忘了重点。 他勾着许星昼肩膀,露出一嘴小白牙,笑得高深莫测:“快说,你今儿下午去见哪个小姑娘了?” 林邵阳说着,打开手机,敲了几下,点出一张照片。 背景是食堂,照片拍得模糊,隐约能看见许星昼的正脸,还有他对面的女孩子。骨架很小,皮肤很白,丸子头,一个挺漂亮的背影。 舍友秦风在食堂拍的,五分钟前发到了宿舍群里。 林邵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星昼:“我坦白个屁。” 林邵阳:“那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他们宿舍的生物颜值都还及格,但是属性懒且宅,大学一年没一个脱单。 于是新学期秦风半开玩笑地定了个协议,互帮互助,互相把认识的异性朋友介绍给舍友。 原本只是说着玩玩,林邵阳这货还当真了。 “你们社团的女生?”林邵阳笑嘻嘻地说,“介绍一下嘛。” “不行。”许星昼拉长音调,尾音下沉,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林邵阳懂了:“铁树开花?” 许爸爸还真要帮他们找妈妈了?! 许星昼的枕头砸他身上,“开个屁,特么我……” 林邵阳眼睛里跳动着一簇簇小火苗,无比期待地注视着他。 许星昼卡住,喉结翻滚着,半天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我前女友。” 作者有话要说:  初柠:阿嚏。 ……有人骂我了吗? ☆、真他妈扯 前女友。 满打满算,东拼西凑,交往一小时的前女友。 许星昼拿起床头那只,初柠强行给他挂到饭卡上、又被他扯下的钢琴小熊。 行吧,其实连5分钟都不到。 林邵阳最近尤其缺桃花,以他对林同学的了解,如果不说点什么,他一定会缠他一礼拜——督促他履行所谓的宿舍协议。 前女友这三个字威力果然大。 林邵阳惊住:“我靠!” 本以为你也是条单身狗,没想到竟然偷偷做过人。 许星昼立刻成了有故事的许爸爸。 晚上许星昼和舍友一起去医院探望韩松。韩松就是这几天被议论纷纷的校园霸凌受害者。开学第一天,他拒绝了帮学院几个富二代作弊补考的要求,晚上就被他们叫了出去。几个富二代刺儿头蛮横惯了,恼羞成怒动了拳头。 许星昼和两个舍友赶到时,韩松头上全是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为首的富二代堪称校园一霸,光头,狰狞的纹身从小臂蜿蜒到后背上,张牙舞爪。 光头踩在韩松的肩膀上,语气恶劣:“你们要帮这位小同学出头?” 林邵阳被这句阴森森的话吓得有点怯场,然而下一秒—— 光头突然向后趔趄了一步,有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林邵阳目瞪口呆,是许星昼。 在舍友们眼里,许星昼一直都是散漫颓废的样子。脾气不太好,但是从不主动挑事招惹人。 林邵阳从来没见过许星昼打架。 甚至一度认为他不会打架,个子的确高,但是面对三个大块头,总觉得他会是占下风的那个,直到亲眼看见他们被许星昼撂倒。 回过神来,许星昼已经拨了急救电话。 然后相当平静地在坐在9教前面的台阶上喝水。 从容又镇定。 林邵阳才发现,许哥这双手除了弹小夜曲之外,还能干架。 只是林邵阳没有想到,他许哥也被人误会成了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而且误解得颇深。 初柠开始给许星昼送早饭。 第二天,许星昼还在洗漱时,收到了初柠的消息。 早上七点多的太阳已经很毒辣,初柠躲在男生宿舍楼外的槐树荫凉里,背着单肩帆布包,一手拿着收起来的遮阳伞,右手勾着一个袋子。 许星昼出来得匆忙,脸才洗了一半,额头上还站着细小的泡沫。袋子有些重量,初柠交给他时,手指被勒出一道红印。 许星昼低头,额角一抽,里面盛着5个鲜肉包,两颗鸡蛋,一大杯牛奶。 “十万火急,这堆包子?” 许星昼也不好冲她发火,语重心长:“初柠,我不是猪,也从来不吃早饭。” 许星昼这话没发挥多大效果,后面连着两天,初柠都准时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 风雨无阻。 两天后,他终于无法忍受,勉强答应跟初柠一起在食堂吃早饭。 大学后,许星昼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强打起精神买了碗粥。早上卖粥的窗口排队的学生最多,他回到座位时,初柠已经买好了自 分卷阅读11 己的早饭,和人打电话。 应该是赵今宇。 初柠背对着许星昼,全神贯注:“长高了也没用啊,还是弱不禁风……” “你别笑,我真的看见他的伤了……” “吃胖一点的话,我们小船就不用再挨揍了啊……” 许星昼的粥碗差点摔地上。 破案了。 怪不得。 初柠这几天反常的行为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是这个原因,又真他妈扯。 这一系列心理活动只发生在一秒之内。 一秒后,许星昼咳了一声,神情自然地落座。 初柠则毫无痕迹地掐断电话。 初柠把勺子递给许星昼:“吃啊。” “初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桌上固执地摆放着两份瘦肉蒸饺,馅大皮薄,初柠连半份都吃不完,用意可想而知。 许星昼毫不怀疑,如果初柠不把他养到200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许星昼注视着她:“我们明天不要见面了。” “后天也是。” “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见了。” 初柠:“为什么!” 许星昼面无表情:“因为被揍了之后觉得很丢人,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初柠惊了一下:“你刚刚都听到了?” “这顿饭结束后,我们就断绝关系。”许星昼说。 “可是我从来没觉得你丢人啊,挨打很丢人吗!” 她声音有点大,邻桌坐了四个穿着迷彩服的小学弟。听见这边的动静,动作整齐一致的放下筷子,探着晒得黝黑的小脑袋朝这边看。 许星昼觉得如果他继续待下去,绝对会有打人的冲动。 “你慢用,”他站起来,拍了拍初柠头顶:“我们断绝关系一周。” 出了食堂,许星昼低低骂了句脏话。 大爷的,光顾着生气了,竟然忘了澄清。 许星昼好绝情的一个男人,之后的两天果然没有再联系她。周三的心理课也没去上。 初柠也陷入忙碌中,她报了三个社团,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有一个面试。所以在男生宿舍门口堵人这种事也只能想想。 初柠心里空落落的,学校里几万多人,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就连偶遇都变得奢侈。 周五,五六节是一门中外文化交流史。 教室空调坏了,天气闷热,又是下午前两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整个教室昏昏欲睡的。教这门课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也许是年纪大了,眼皮也不住的打架。 郭然然偷偷在桌下刷了会儿微博,哎了一声:“初初,你那两个社团过了吗?” 初柠报了一个羽毛球社,一个乒乓球社,通通死在了最后一轮面试上。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他们是不是歧视我的身高啊?” 郭然然不忍心打击她:“没有的事,160够使了。你今天要面试的也是运动类社团?” “海王星协会。”初柠拿表的时候情绪不高,社团简介看都没看,听名字应该是个天文社团。“唉,这次好像也不太行,我对天文一窍不通。” 郭然然只报了院学生会,也没关注过这个社团:“唔,总之加油,这次你肯定可以哒!” 第六节课结束。 下节课在这间教室上课的是上一级历史学的学姐学长们。 不少人已经陆续坐进来,初柠加快速度收拾书本,再抬头,注意到讲台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他拿着一封文件,半垂着头和老师讨论着什么。 男生的身材比例很好,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像是刚参加完正式的活动。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侧脸轮廓清朗隽秀,透着矜贵。 乔可咦了一声:“这不是上次借给你图书证的学长吗?” 郭然然上次没在场,抬头瞥了一眼:“沈从?” 初柠:“你知道他?” “咱们学院的风云人物之一啊,学习超牛的,”几人往外走,听着郭然然小声说:“还是我们学院学生会主席……我天,你们老乡?” 初柠赶紧解释:“不熟。” 自从上次初柠还了学长图书证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过。 男神归男神。 两人是真不熟,一共没说过几句话。 沈学长在定城一中就是妥妥的学霸,全额奖学金考入云川大学,初柠是个低分飘过的学渣。 两种生物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 如果不是两人住同一所小区,恐怕沈从根本不知道初柠。 经过讲台时,初柠犹豫着想跟学长打个招呼,奈何太怂,只能匆匆逃走。 结果一出教学楼,初柠收到学长的消息——第一句就是问她周日晚上有没有时间。 回到宿舍,初柠幸福地倒在床上,抱着小 分卷阅读12 熊玩偶傻笑。 郭然然敷着面膜:“一个同乡会,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吃双人烛光晚餐。” 每年九月中旬,云川大学都会扎堆举办同乡会。学校有几十个定城人,这次聚会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心潮澎湃完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别扭。开心只是因为有机会再见到学长,但是她性格有点认生,去了这种场合,除了学长其他人全不认识,一定会特别尴尬吧。 唉。 好纠结啊。 初柠带着一身纠结,去社团中心参加海王星协会的面试。 协会活动室在顶楼的最里面,空间逼仄狭小,里面除了几张猫狗的照片,什么装饰都没有。 而且这个协会的筛选很随意。 笔试、初面一律没有。 就一轮终面。 面试官也只有一位,一个紫色短发的大三学姐,挺酷的发色,头发却乱糟糟的,仿佛还没睡醒。一进去,从地板到天花板,再到人,无处不散发着很随意的气息。 紫头发打了个哈欠,撑着头问:“初柠?” “每周有没有3小时以上的课余时间?” “喜不喜欢小动物?” “有爱心吗?” 初柠回答了三个问题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紫头发已经在表上打了个勾:“通过。” 这些问题跟天文知识相差万里。 初柠懵了几秒,抓了抓头发,愧疚地问:“我能……能再考虑一下吗学姐?” 想反悔啊。 紫头发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挺和气的一笑:“这样啊,我打电话问问社长。” 她拨了两遍,那边才有人接听。 初柠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喂字,后面就听不太清了。 紫头发把眼下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那边的人正在气头上,冷笑:“想退社,碰上个不长眼容易吗?给我圈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声音……略耳熟。 某天,作者拉着全家求收藏。 初初(乖巧JPG:我超甜,大家快来收藏我鸭 小许(冷漠JPG:老子可盐可……操,忘词了 一个甜甜的青梅竹马的故事,小番茄鞠躬求收藏(≧▽≦) ☆、玩得挺大 得,贼船已上,大佬不放人。紫头发哎呦一声,笑盈盈地走过来握住初柠的手:“初柠是吧?以后多多关照啊。” 紫头发大名唐雪,海王星协会核心骨干之一。 他们社长是被迫从副社的位置提上来的,被转正一周,还压着火。 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存在感还不如活动室窗前的小盆栽高。 但越是这样,唐雪越得配合。 她拉着初柠神神道道地扯了一堆社团福利,虚虚实实说了一通。 初柠听得云里雾里。 只明白了这是一个照顾流浪动物的社团。 最后唐雪锦上添花:“哎,不光这些,加入了咱们社团后,还有个贼大的惊喜。” 她业务娴熟地从包里翻出一小沓健身房会员卡,“内部优惠价,一年只要99.8!咱们社好不容易拉的外联赞助,宝宝给个面子好伐?” 秒变星星眼。 初柠:“……” 更想退社了。 —————— 跟新社团比起来,还有让初柠更操心的。 晚十点,初柠跑到阳台给许星昼打了今天第三通电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回许小船终于是活的了。 “小船同学,”初柠神秘兮兮地叫了他一声。 “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明天将是超有口福的一天。” “……”许星昼:“说人话。” 没劲。 初柠撇了撇嘴角,又迅速调整状态,热情地说:“明天的同乡会向你伸出橄榄枝!” “不去。”许星昼问,“你要去?” “对啊对啊,我们一起!” 初柠打着如意算盘,有许星昼作伴,就不怕一个人尴尬,就可以两个人一起尴尬了。 “那更不去。” 初柠不死心:“我掐指一算,你明天其实还有一劫,需要老朽帮助渡劫化解。” “我宁可灰飞烟灭。” 初柠:“很遗憾,你失去一个作为成年人通宵happy的夜晚,好好当你的未成年吧。” 那边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应该是在打游戏,初柠听见他顿了一下,问:“在外面过夜?” 初柠也不太确定,听学长说晚上可能会通宵唱K,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她眨眨眼睛,有点小开心:“小船同学是不是不放心我?!” 许星昼嗤了一声,男生声线凉薄,掺着一点漫 分卷阅读13 不经心:“怕你喝死在街头,更怕你扰乱社会治安。” 高考结束那个夏天,初柠在班级聚会上喝了酒。 酒力差得让人头疼。 席间听说许星昼要出国读书的消息,她给另一个城市的许星昼打电话:“小船呜呜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呜呜呜……” 哭丧一样。 彻头彻尾一个疯子。 周日傍晚。 今年同乡会是由沈从和另一位计算机系的学姐牵头组织的,选在了学校西门的一家火锅店,包厢已经提前订好。 大家陆陆续续到场,许星昼和初柠到得晚。来的新生占三分之一,剩下的大二大三居多。 许星昼性子冷,素来不爱凑这种热闹。 初柠以为他今晚的人设是朵冷艳的高岭之花。 为了不破坏聚会气氛,来的路上,她一再叮嘱他对同学们热情一些。 意外的是—— 一进包厢,就有很多大二大三的同学跟许星昼打招呼。 他认识的人比初柠想象中的要多。 高岭之花拨开云雾跑下了山,摇身一变,自带人见人爱属性。 十分颠覆。 一个大二的波浪卷女生坐到许星昼邻座:“我见过你,你是不是上学期那个在校庆上弹小夜曲的帅哥?超好听的啊。” 男生眉眼生得好,星眸沉沉,瞳仁漆黑如曜石。他的卧蚕很明显,笑起来眼尾下垂,睫毛覆盖下来,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五官冷峻凛冽,和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掺在一起,清冽又独特,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许星昼啊了一声:“谢谢,弹得不好。” 他的声线偏凉,初次听给人一种疏离感。如今明显放慢了语速,有意控制着声音里的温度,温和又缱绻,甚至也像沈从一样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波浪卷见许星昼是个好相处的,又跟他扯着其他话题聊了一会儿。 途中也不乏波浪卷二号,波浪卷三号过来跟许星昼搭讪。 后知后觉地,初柠想起快被她忘了的一个事实。 许星昼的脾气一直都挺臭,但是从初中开始,好像就挺招女孩子的喜欢。 对于这一情况,初柠一直都难以理解。 简直是世界第十大奇迹。 那位计算机系学姐叫张乔,很擅长带动气氛,其乐融融的火锅时间还没结束,大家基本已经互相知晓了彼此的名字。 不知道谁提议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初柠不太会玩这个游戏,听了几句讲解,糊里糊涂地参与进去。 第一轮就输了。 游戏黑洞初柠选了大冒险。 游戏玩得挺大。 要求她跟包厢里最帅的男生一起,每人各喝三杯啤酒。 颜值并没有统一的标准,但是谁长得帅是有目共睹的。初柠斜对面的波浪卷三号艳羡得跟同伴说:“输了还有这种好事?早知道我就连输三局……” 边说边偷睨了一眼许星昼。 男生却垂了眼睑,专心地划着手机,一副置之度外的样子。他睫毛长,即使是低头,看着也赏心悦目。 一阵起哄。 初柠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粉色,她拿了酒杯,站起身,离座前在许星昼身边停留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看着她慢慢朝沈从走去,许星昼毫不意外地嗤了一声。 啧。 果然。 沈从其实也有一众颜粉,这个发展方向虽有偏差,但也不至于太令人意外。 气氛热烈,初柠又是第一个输的人,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她的酒性好不好。 他们用的啤酒杯是300毫升的,3杯将近1000毫升。 对初柠这种酒力差的人来说,致死量。 沈从还算理智,问初柠要不要找服务员换个小杯子。 却有人继续起哄:“哎呀,就是大杯子才好玩嘛,不然有什么意思。” 许星昼掀了掀眼皮,说话的是波浪卷。 初柠是第一局第一个输的,理应遵守规则。 波浪卷这话没毛病。 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刻薄太明显,在座不少人听了都觉得不舒服。碍于情面,大家也没好意思说。 波浪卷却跟没察觉一样,笑嘻嘻地:“不能耽误太久哦,不然需要再多罚一杯。” 沈从有所犹豫,初柠反而率先拿起一杯:“学长,我没关系的。” 张乔在游戏开局之前,还加了条人性化的规则,如果大冒险实施起来有困难,可以寻求他人的帮助。 那这还算事儿吗? 第二杯啤酒喝完,初柠下意识转过脸,隔着桌上火锅氤氲的热气,向许星昼投向求助的目光。 一分钟前,两人的对话是: ——“儿砸,一会儿你表现孝心的时候到了。” ——“不管。 分卷阅读14 ” 好在小许最后一丝人性没有泯灭。 尽管不情愿,许星昼还是懒洋洋拿起酒杯,倒满。 这时刚刚一直在跟她聊天的波浪卷打断他:“许同学,你要相信我们初柠嘛。” 她跟许星昼聊得还算投机,甚至是融洽。波浪卷已经知道初柠和许星昼是朋友,但是女孩子心思敏感,她还是捕捉到了许星昼面对初柠的请求时,浑身上下散发的不爽。 波浪卷下意识觉得许星昼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男生放下酒杯,看着她,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一双桃花眼明明是笑意潋滟的,却是极冷的目光。 她打了个哆嗦,听见他低声问:“也行,不过你先喝三杯,我就不帮她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声音依旧温和,可是和刚才跟她谈笑风生的男生相比,判若两人。 许星昼是觉得她身上有种男孩子的爽朗,有话直说,不那么讨人厌。 但凡事吧,都有个度。 波浪卷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星昼。 许星昼早已转过脸,站起身来,酒杯也已经空了。灯光之下,男生如同雕塑的五官被勾勒得越发深邃,睫毛的阴影淡淡覆盖在眼部,举手投足间是难以察觉的冷漠。 许星昼的话并不难听,反而是那种有礼貌的商量的口吻。 可话里的压迫感格外明显。 她也能看得出,许星昼也在有意维护她的面子,音量控制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程度。就连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初柠的大冒险环节结束,游戏进入了第二轮。 一切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九点。 一顿闹腾腾的聚餐画上圆满的句号。 除了五六个明天有早课的,剩下的人余兴不减,吵吵嚷嚷地说要去KTV唱歌。 许星昼扶着初柠走在队伍最末尾,张乔学姐回头,笑问:“让小齐她们送初柠回去就行了吧,怎么,你明早也有课?” 小齐是要回学校的女生之一。 许星昼嗯了声,初柠含混不清地接话:“我们小船没——” 许星昼及时捂住初柠嘴巴。 操。 猪队友。 初柠醉意微醺,走路脚步踉跄,企图张口把剩下的话说完。 却有人讨厌地桎梏着她。 这种感觉并不愉悦,她呜呜地像个被封住嘴巴的小动物,发自本能地想要挣脱:“你松开……” 许星昼当然不可能松手。可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孩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一点力度,不疼。只留下唇瓣贴在掌心皮肤上时—— 花朵一样柔软的濡湿感。 格外清晰。 只是短暂的一刹那,可这触感却如同放电一般,沿着掌心蔓延到全身。 许星昼全身的血液都冻结,然后耳根一点点烧起来。 僵了那么几秒。 反应过来。 差点把喝醉的初柠丢开。 操!操!操! 许星昼恶狠狠地瞪着闭着眼睛的初柠。 “你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啊,脑袋里的有色废料清一下呗。 小姑娘咬一下肿么了。 你可是个酷哥啊。 嘤,小番茄日常求一波收藏 ☆、臭屁大王 第7章 夜风微凉,行道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植物气息,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 味道清爽。 抚平了男生紧绷的神经。 “把人扔到马路上”和“先饶她一命”这两个想法激烈地角逐着。 终于,他还是妥协地选择了后者。 回学校的几个人已经打车离开。 许星昼一手扶着初柠,在路边吹了好一会儿的风,脑袋里还是混混沌沌的,特别乱。初柠一个没有意识的举动,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 等到想要拦车时,身后多了一个人。 许星昼回头,沈从已经递过来一瓶水,男生摘了眼镜,露出漂亮的五官。他的外套搭在臂弯上,一派谦和温润的模样,“刚刚去买了两瓶水,明早我有个会,一起回去?” 许星昼没接那瓶水,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拦了辆出租车。 他单手开了车门,沈从欲要帮忙扶着初柠,许星昼说:“我来。” 女孩子双颊微微酡红,身子有些软,像只睡到一半的软绵绵的小猫。 许是听出沈从的声音,她睁开眼睛,醉眼朦胧,咦了一声:“学长?” “我梦见了我们高……高中的校草吗?” 许星昼额角隐痛,直 分卷阅读15 接把这丫头摁到了车里。 沈从坐在副驾的位置,愉悦地笑着。 “我还挺惊讶的,”沈从说,“去年没把你请过来,今年请了也没答应,没想到转头就在聚会上看见你了。” “对了,散场的时候蒋晴晴跟我要你的微信号。” 许星昼反应了一下。 蒋晴晴,啊,坐她旁边的那个波浪卷。 他挺抱歉地回绝:“不上网。” 意料之中,沈从笑了笑,没说什么。 初柠睡意沉沉,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膀上。随着车身的颠簸,柔软的头发蹭着许星昼的脖颈,鼻息均匀地洒在耳边。 微痒。 并不是太亲昵的姿势。 不知道是因为掌心残留的柔软感太过强烈,还是酒精的催化,以前界限未明的那些东西一点点清晰起来。 又奇怪。 又新鲜。 许星昼耳热地点开手机,打开初柠前几天在他手机里下的一款消除游戏,接着她的关卡继续玩。 挺弱智的游戏。 一直输。 界面最后停留在GAMEOVER上。 他闭了眼,暗骂一句:“太他妈荒谬了。” 周一前两节课是篮球课。 到了操场,初柠的大脑才勉强清醒。 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训练得并不严格,跑步热身之后,让大家两两一组领了球,自行练习投篮。 初柠两脚发虚地坐在篮球架下,郭然然抱球过来,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好东西,看不看?” 不等初柠反应,郭然然兀自打开链接,云川大学贴吧的一个精华帖。 题目狗血又标题党。 【扒一扒学校的那些苏断腿的狗男人】 但是帖子是真的热,置顶飘红,盖了几千层楼。 初柠眼尖:“沈学长?” 配图似乎是某个演讲比赛,隐约能看见背景上的比赛logo,男生从座位站起,一袭西装,身形挺拔修长,分外瞩目。 郭然然唔了一声:“帅吧,我们学院四大男神之一,你眼光不错啊。” 初柠有种,被别人发现了她的宝藏一样的感觉。 脸烧了一下。 郭然然手速很快,飞快地翻了几页:“帅是帅,但是我更喜欢后面这几个。” 她一连点开了三四个人的照片。 非常博爱。 但是取向出奇的一致。 都是高冷型的。 “还有个钢琴男神,压轴的。”郭然然又跳了几百层楼:“连手指都苏炸天那种……哎呦卧槽,照片怎么没了!” 呜呜呜都没保存呢!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她向初柠的疯狂安利。 “新晋的钢琴男神!” “手特别特别特别好看!” “听说钢琴弹得贼六!听了耳朵分分钟会怀孕的那种!” “哎,你怎么这么淡定,不觉得很厉害吗!”郭然然问。 “没有啊。”初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年头会弹钢琴的太多了。 就许星昼那样的还拿过奖呢。 连他都能拿奖。 初柠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是觉得沈学长更帅一丢丢。” 郭然然:“……” 行吧。 后两节是一门西方古代史。下课后,初柠陪郭然然去校东门取快递。 东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小吃街,小吃摊子琳琅满目,郭然然闻到浓郁的烤红薯的甜香,眼睛一亮:“嘿,我们去买烤红薯吧!” 卖红薯的大爷给的分量特别足。 两人边走边吃,但是都没有吃多少,尤其是初柠,昨天喝酒影响了食欲,她只咬了几口。 郭然然吃得少是因为—— 她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这个好吃是好吃,但是吃多了会变成臭屁大王的。” 初柠:嗯??? 某个不太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一闪即过。 于是—— 回去的路上,初柠打开微信戳了戳许星昼,发过去一张精心拍摄的烤红薯照片。 她拍的角度好,还特别加了美食滤镜。金灿灿的红薯,火候烤得正好,外焦里嫩,香气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初柠:【许星昼,我请你吃烤红薯好不好?】 初柠很久没有做过人了。 对于今天的反常,许星昼很自然地当成了她对自己的答谢。 勉为其难地输入了一个“嗯”字,很快又删掉,换了内容:【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 初柠无辜:【我一直就这么伟大的啊!】 初柠坚持在宿舍楼门口等他。 许星昼正好和舍友吃午饭回来,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秦风最先注意到初柠,她好像在等许星昼,秦 分卷阅读16 风问:“许哥,那姑娘你认识?” 林邵阳卧槽一声:“这个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许星昼还没堵住林邵阳的嘴。 他又卧槽了第二声。 “这他妈,这个腿!简直了!” 林邵阳是个腿控,眼光十分毒辣。初柠穿得是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在膝盖以上,她的个子不占优势,但是腿型漂亮。一双腿骨架匀称,笔直纤细,肌肤雪白如羊脂,是很让男生心动的腿型。 许星昼挑挑眉毛,敛去唇角的笑意,慢悠悠收回视线。 林邵阳又毫无悬念地卧槽了第三声。 他弯腰揉了揉小腿,委屈死了:“不是,许哥你踢我干嘛?” 许星昼眼中的情绪淡了许多,似笑不笑:“就你这腿,换上裙子也够万人迷的。” 秦风识趣地扯起林邵阳来,把他拖进了宿舍楼大门。 看到他的同伴离开,初柠还干愣在原地。 许星昼不耐烦:“过来。” 初柠小步蹭到他跟前,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替刚才那位同学鸣不平:“你的脾气太无药可救了。” 许星昼:“……” 他妈的,在你面前老子的脾气全都喂了狗。 “但是别担心,”初柠把红薯塞到许星昼手中,开始营业:“初记红薯,百年传承,专治许某坏脾气!” 许星昼:“……” 再忍一分钟,一分钟。 初柠的使命到这儿就算完成了。 但是心底还有一小撮良心,像水草一样,不安分地晃动着。她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叫住许星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喂,你不要一次性吃完。” “下午多去室外呆着。” “如果感觉强烈的话,提前出教室也行。” 许星昼:? 初柠一心想整蛊许星昼,但是到最后忽然气馁,她闭着眼睛大声说:“可是我还是不忍心你变成臭屁大王啊!” 许星昼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把红薯丢进了垃圾桶,直接进了宿舍楼大门。 初柠:“喂,臭屁大王你怎么把红薯扔了!别走啊臭屁大王!” 许星昼回了宿舍,冲了个澡,收到初柠发来的一张截图。 微信备注名的截图。 他的头像旁边,跟着挑衅的几个字:臭屁大王。 “……” 许星昼舔了舔后槽牙,发了条语音,一字一顿:【改回来】 初柠那边还没动静,来电显示覆盖了原来的界面。 来电人:外公。 “星昼?周末回家吧,我派车接你。”老爷子一把年纪,依旧中气十足。 许星昼进了阳台,声音淡淡:“有课。” 许兆年知道外孙还在生他的气。 平时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如今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只能放低身段:“砸了钢琴是我的错,但我是为你好。” 他顿了一下,警觉地问:“你这学期又缺课了,又去琴行练琴?”许兆年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跟助理说了句什么,似乎是问对方商学院的院长是谁。 许星昼的声音骤然冷下来,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不如您把我们学校也收购了,买通校理事也行,我从来不怀疑您的能力。” 许兆年叹气。 许星昼太像言喻,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孩的声线逐渐与父亲重合,凉薄又克制,透着极强的疏离感。 很多时候,看到许星昼,老人都有种看到言喻的错觉。 久违的对话又进入死胡同,许兆年无奈。 许星昼是,许弥也是,固执又坚决。 只要是认定了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初女儿许弥为了跟言家的小子在一起,不惜跟家里决裂,决绝出走。后来则是跟言喻决绝分手,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这丫头藏得太好,直到许星昼高二时,许家人才把母子二人找到。 如今女儿出国,把许星昼托付给他,算是父女俩的和解。 许兆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外孙从跑偏的路上拉回来,一点一点为他铺好路。 “钱打过去了,你打工我不再干涉,但还是希望你少碰钢琴。”许兆年的声音苍老下来:“你外婆很想你。” 很快手机里有了一笔巨额到账。 许兆年打给他的钱几乎没有动过,一笔笔累积在一起,很多很多的零。 是几年前许星昼从未见过的数字。 这些数字堆起一道无形高墙,把他和以前的生活彻底隔开了,里面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冰冷世界。 许星昼攥着手机,盯着窗外看了几秒。 烦躁一点点从某个无名的角落滋生出来,藤蔓一般把人死死得缠绕住。 越想挣扎,它的束缚就越紧。 几近窒息。 分卷阅读17 这种感觉,从去年许兆年改了他的高考志愿开始,就会不定期侵袭心头。 太他妈的……烦人了。 许星昼握拳砸在墙壁上,再抬起头时,眼角微红。 他狠狠刮了一下眼眶。 视线落回和初柠的聊天界面上。 敲了两个字。 【下楼】 困得下不来床的初柠:??? 【软糖,芒果味儿的】 初柠:啊啊啊!我可以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 买糖不是用来哄小姑娘的。 而是骗小姑娘哄我。 ——————————————— 小许冷漠脸:听说我爸妈的故事能写本狗血霸总文。 亲妈番茄:摸摸头,你和初初是甜甜的校园文。 ——————————————— 憋缩话,吻我(不是…… 收藏我!!! 种下一颗小番茄,你会收获很多很多很多的小番茄们。 ☆、五百亿与蓝精灵 女生宿舍楼紧邻一条紫藤萝长廊。 五六月份的时候,紫色的花海汹涌而来,香气馥郁,是校内小情侣的约会必选场地。 许星昼选了这么一个明目张胆的地方。 还带了奶糖哄她下楼。 用意颇深。 上一次拿回软糖后,许星昼最终还是没有给林邵阳。 初柠把软糖抱在怀里,提前说明:“千万别对我有想法小船同学,我们不可能。” 操。 许星昼被她这么一气,心里的郁结竟然散去了几成。 他揉了揉太阳穴:“德行。” 许星昼靠着长廊石柱,翠绿的藤蔓垂下来,枝叶勾着白色廊柱,原本压抑在体内的情绪,被浓稠的绿色化开。细碎的光斑落在他身上,隐约现出手臂血管的青蓝色,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初柠有一刹那的恍惚。 此刻许星昼像是被打了一圈柔光,把整个人身上那股锐利冷峻的气质过滤掉,男生在绿意的衬托下,五官褪去凌厉冰冷,多了几分清隽,如同一从漂亮的蔓生植物。 突然就有种不真切感。 愣了一下,初柠的理智回笼。 小姑娘脸上浮现出错失十个亿的神情。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中了五百万,然后就被你吵醒了。”她踢了踢许星昼脚踝,站起身:“我们快去买彩票啊!我就说你这两天有好运吧!” 许星昼鼻子哼了一声。 好运? 个屁。 初柠见他不配合,不服气地说:“这不是好事吗?不买彩票,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五百万的。” 许星昼:“因为我只会有五百亿。” “看到了吗?操场。”隔着长廊,她指着西北方:“哪天你有了五百万,我……”初柠思忖了几秒,郑重其事地说:“穿着比基尼在操场上跳广场舞。” 许星昼:“……” “小船。”初柠回归正题,叫了他一声,“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个口味的软糖学校没有,学校几公里外的大型连锁超市才有。 许星昼平时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么好。 事有反常即为妖。 “虽然你丢了一块红薯,但是还有无数块红薯可以治你的病。”初柠无限担忧,“你是怎么了臭屁大王?” 许星昼凶巴巴地皱起眉头,咬牙切齿:“别叫我、这个、名字!” 初柠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问:“那……臭屁仙子?” “许仙子?” “许仙?” “……” 许兆年施加给许星昼的那点不痛快全都烟消云散了。 以毒攻毒。 屡试不爽。 初柠和他一起长大,特别懂得点到为止。许星昼的半永久臭脸表情再次出现时,她及时住口。 初柠讨好地说:“我觉得你今天有一丢丢好看呢。” 她比划了一下:“绿色的卫裤,白上衣,跟这个藤萝花廊好配。”似乎觉得不够形象,又说:“也像一盘小葱拌豆腐。” 男生挑眉,他的眉骨高,眼尾上挑,眉眼陷在光线暗处,显得格外深邃。 斜睨一眼。 嗓音清清淡淡:“你呢?” “西红柿炒鸡蛋?” 皮卡丘拖鞋加红色上衣的初柠:“……” 狗儿子还真是青出于蓝。 许星昼叫初柠下来这么一趟,回宿舍午睡已经来不及,初柠决定提前去九教上自习。 九教是商学院的教学楼。商学院处在金字塔的顶端,每年都会接收几个省状元,硬件设施吊打全校所有学院。连教学楼也是全校最气派的建筑。 分卷阅读18 初柠没别的感觉,就觉得进去以后,连空调的温度都格外舒适。 许星昼眼看着她笔越来越拿不稳,最后啪嗒一声,笔摔在了桌上。 许星昼:“……” 自什么习呢,三秒入睡。 两人离得近,初柠今天没扎头发,脸埋在臂弯里,长发松松散散垂在桌面上,发尾拂过许星昼手臂,酥酥痒痒的。许星昼习惯了身边坐着男生,初柠的存在感太强,顿时心猿意马。 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没看下去。 离得是不是太近了…… 许星昼坐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换座位。他低声骂了句脏话,连人带书朝里边移了移,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随便点进去了一个歌单,翻出耳机戴上。 小姑娘连睡着了都在和他作对,距离刚拉开,初柠换成脸朝向许星昼的姿势。 她的唇珠生得很漂亮,饱满上翘,天生有一种稚嫩感,像不谙世事的小动物。皮肤也比一般的女孩子要白,余光瞥见初柠露出的一小段脖颈,仿佛月下的雪,晃眼。 操。 许星昼狼狈地摘下耳机,敲了敲桌子,声音有些不稳:“不学了,回去。” —— 傍晚,海王星协会开会,顺带举行迎新活动。 这学期新入社的只有初柠和一个大一的女生。加上原社团的七人,一共九个人,是学校罕见的微型社团。尽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真到了社团活动室,初柠还是惊到了。 活动室空空荡荡,除了坐在电脑前忙碌的唐雪,只剩一个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男生。男生背对着门,半弓着身子,头发有几撮挑染成了张扬的红色,跟紫头发的唐雪坐在一起,大红大紫,呈现出诡异的协调感。 初柠在门口凝固一秒,唐雪回头,推了推红头发。男生扔下瓜子,呲着两个小虎牙转过身,眼睛都快笑没了:“快进快进,我是咱们社团副社长,欢迎新家人的到来。” 初柠愣了一下,两个副社长,一红一紫。 按这个颜料盘的趋势,社长应该是个绿头发……算了,还是蓝精灵的可能性比较大。 红头发叫陈小宏,外国语学院大二的,绰号小红帽,一对标志性的小虎牙。没过多久,另一位大一新加入的学妹也到了,小学妹是个艺术生,气质挂的美人。 陈小宏见人凑齐,又抓了一把瓜子,噼里啪啦嗑着,海王星协会第一次会晤正式开始。 “蓝——”初柠的“蓝精灵”差点脱口而出,“我们不等社长了吗?” “不来最好,我们社长今天心情不好,”小红帽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人有点不对劲。刚才倒是过来露了个面。” 他委屈地跟唐雪倾诉,“我就戴耳机听首歌,就冲我发火,听歌有什么错?受什么刺激了这大佬。” “社长脾气很坏吗?”小学妹很擅长抓重点。 小红帽赶紧摆手:“除了心情不好时会折磨我们之外,也还好。”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毕竟跟社长遭遇的那些非人的折磨相比,社长对成员们的压榨实在算不上什么。 “……” “放心!”小红帽拍拍胸脯,豪气干云:“社长算什么,信副社,副社罩你们。” 唐雪一巴掌拍小红帽头上:“适可而止吧你。” 小红帽装逼失败:“这不是没在嘛,我说两句咋了,咱社长又不是洪水猛兽……” 还别说,蓝精灵在社团里的威慑力还挺大。 除了蓝精灵社长没来,剩下四位成员都是大四的,或考研或实习,一只脚已经迈出了社团,几乎不怎么露面。 开会的时间并不长,初柠了解到海王星协会是一个公益性质的社团,重心放在照顾流浪动物上。每个月,社团的成员都会去本地一家大型流浪动物收容所做义工。 这次开会没其他的内容,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很快就散会。 回去的路上,初柠忍不住跟许星昼分享心情。 初柠:【喂,我加入了一个社团,快来跟我聊天啊】 她不知道踩到哪个雷点,许星昼发来语音:【别跟我提社团】 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儿。 初柠:??? 这什么人?这是人吗? 我还没原谅你中午在教室把我敲醒好不好! 初柠只当许星昼狗脾气又上了头,耐下心继续回复: 【好吧,爸爸就是通知你一声,我加入了一个会照顾你很多同类的shetuan。儿子,你马上就会有很多兄弟姐妹了,快来大声告诉我,开不开心?!】 狗儿子:【滚】 …… 那看来是很开心呢。 社团中心离宿舍有一段路程,经过星空广场时,初柠注意到有一小撮人围在一张海报面前。 听郭然然说,学校举行大型比赛和活动之前,都会提前在星空广场贴好海报。她离得远,看不清海报的内容 分卷阅读19 ,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去,还有我男神,这次外院球队好强啊。” “我死了,就是逃课也要看比赛去!” “靠……沈从也在,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初柠脚步一顿,沈学长…… 玫瑰色的晚霞自天际一层层笼罩过来,和路边暖黄色的灯光融合,等人散尽,初柠站在巨大的海报下面,眼底染上斑斓的夜色。学校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即将拉开序幕。 海报上的比赛信息很详细,这是云川大学的传统,不仅公开了参赛球队,还有每支球队的队员和候补。 整的有模有样的。 初柠拿出手机,对准沈从的名字,选了个漂亮的角度。 “拍摄”按钮还没按下,镜头一虚,手机差点啪叽掉地上。 这啥? 许星昼? 是她眼花了? 手机放兜里揣好,看清了,没错——商学院的许星昼。 门槛这么低? 他敢参加篮球比赛? 这年头,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参赛? 作者有话要说:  妖魔鬼怪小许:广场舞的日程可以安排上了。 ☆、你求我啊 宿舍里已经热闹成一团。 跟本部校区相比,她们大一所在的分校区规模小,人少,校园活动寥寥无几。 一群花样年华的少男少女硬生生提前过上老年生活。荷尔蒙被压抑了一轮春夏秋冬,十分憋屈。 一进宿舍,迎接初柠的就是火辣的超短裙。 篮球赛的消息一下来,郭然然和乔可就火速报名参加了本学院的拉拉队。 比赛是以每个学院为单位的。全校十几个学院各派出一支球队参赛,成败与否,关系到了整个学院的脸面。 各学院都挖空了心思为自家球队加油助威,拉拉队的存在感尤其强大。 郭然然对着她凹了个“S”型:“来初初,看看这身打扮好看不?” 初柠:“……” 裙子太犯规了,初柠揪着郭然然的裙摆往下拽了拽,郭然然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捏了捏她的脸颊:“干什么呢初初,我还嫌长呢。” 她撺掇着初柠:“初初,你也参加吧,还差一个人呢。” 初柠推开她:“我不想跟你说话。”太伤人了。 初柠垂头,视线向下,一马平川…… 唉。 初柠翻出许星昼给她的软糖,慢吞吞的打开,可是这次Q弹的软糖没有任何吸引力。 初柠的思维又回到那个、困扰了她一路的问题上。 许星昼他为什么想不开? 就算是出现在替补名单里,上场的机会也很大吧。 一想到他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初柠就觉得很残忍。 从不指望狗儿子能光宗耀祖,但发自内心的,也绝不希望他出去丢人现眼。 晚自习结束后,初柠约了许星昼在操场见面。 这个时间,室外天气凉爽,操场是最受欢迎的地点之一。操场四周的大灯全都打开,亮如白昼,除了夜跑、锻炼的师生外,还有不少人三五成堆地围坐在草坪上聊天。 是一天中难得的静谧时光。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并不和谐。 初柠晃了晃许星昼的膝盖,坚持地说:“……总之,你能不能不要参加这次的比赛,好不好?” “喂,许小船……”语气逐渐变硬。 男生并不理她,漫不经心地坐在草地上,两手撑地,身子微微后仰,有细碎的星光落在肩膀上。 他似乎很享受初柠这种放软声音恳求的时刻,既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答应。像逗弄小动物一样,直到对方耐心散尽,扬起爪子,露出急躁的模样。 “不想我参加啊。”许星昼勾了勾唇,目光带了玩味:“你求我啊。” 嗓音被月光过滤,也无法掩盖恶劣的语气。 明明是她在担忧他会丢人,可现在占上风的却是他。初柠一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又没思考太多。 她两手合拢,对着另一边空荡荡的方向喊道:“许星昼!我求求你!别去篮球场上丢人了好不好!” 初柠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夜风一吹,飘向了操场四方。有视线渐渐聚拢过来,然后是周围的人无法遮掩的低笑声。 许星昼:“……” 有时候和初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以各种奇怪的方式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初柠回过头,大言不惭地说:“小船,他们都在笑你诶。” 在出来见她的前一刻,许星昼还在犹豫。既慌张,又心虚,像可乐打翻在心底,气泡四处冲撞,咕咚咕咚冒出水面。 现在他开始为前一天的悸动感到悔恨。 错觉。 那天中午瞎了吧。 分卷阅读20 妈的,绝对是他眼瞎了。 初柠其实并不是杞人忧天。 她是见过许星昼打篮球的,初中、高中,每一个阶段许星昼至少参加过一次比赛。 与其说他球技太差,输的太惨,不如说他伤得太惨。他那时候很瘦弱,体型不占任何优势。而且很容易受伤。 韧带拉伤、脱臼、还有各种擦伤。可偏偏骨头极硬,总是不肯轻易认输,硬着头皮带伤打下去。经常是,到了后半场,她已经没有胆子看。 初柠也记得,在许弥阿姨搬到初柠家隔壁,和她们成为邻居的那一天,女人身边站着的那个瘦弱的、刚做完手术的小朋友。 他康复的很好,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男孩子瘦弱、苍白,如同玻璃橱窗里易碎的瓷娃娃的形象,几乎贯穿了初柠整个童年记忆。 初柠无法打消许星昼的念头。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只好妥协让步:“行吧,你乐意参加就参加吧,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临死之前别再叫我爸爸。” “我要回去替你上香了。” “……” “……” 初柠闷闷不乐地转过身,准备回宿舍。许星昼错开半步,跟在她的身后。走了一小段距离,还是无法无视前面有点赌气的背影,许星昼舔了一下后槽牙。 “喂,”他在后面懒洋洋地叫她,“初柠。” 没理。 许星昼耐心有限,干脆扯住她的手腕,施加了力道,把她拽了回来。 他附在她耳畔,又好笑,又生气,偏偏还得压着情绪哄:“你觉得我不行?” 声调拉长,夜色浸润,沾了慵懒意味的邪气。 初柠重重点头。 妈的。 许星昼都被小姑娘气乐了。 “哪儿不行?” 初柠把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目光清清楚楚:全身!上下!都不行! 许星昼被这嚣张的态度惊到了,随后竟然破天荒地平静下来。 他舔了舔唇,一瞬间流露出夜巡的野兽一般危险的气息,凑近女孩子的左耳,换了一副轻佻的腔调:“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嗯?” “……” “知不知道,不能随便跟男人说不行?” “……” 几乎是肌肤接触的距离。 鼻尖萦绕着一股甜牛奶和栀子花混合的味道。 许星昼的下颌几乎可以感受到女孩子耳廓上细微的绒毛,轻轻颤抖。 男生清朗的声音擦着耳膜刮过来。 想和他对峙的意志全都被最后一句话驱逐出境。 初柠耳尖红了一下。 大脑里只剩这几个字打转: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恍惚了三十秒。 终于恢复镇定,初柠眼睫扑闪了一下,露出茫然的、近似思考的神情。 “可是,你是男人吗?” “你是人吗?” “……” “……”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男人,也得你试过后才知道。 ☆、酸梅VS甜茶 篮球赛定在周六举行,历时两天。 周六课少,只有第一二节的英语课。比赛八点开始,郭然然她们拉拉队的女生都请了假。 课间,郭然然就发消息提醒她:“记得早点来啊初初,到时候我去球场外面接你。” 下课后进篮球场时,初柠还遇到了同社团的小红帽。 “哟,小姐姐也是过来看比赛的?跟我一起啊,看咱们家大佬打比赛!” 篮球场内一声高过一声的浪潮涌出,小红帽已经被热烈的比赛气氛感染,整个人处于一种非常兴奋的状态。 初柠:??? 大佬……什么大佬? 哦,社长。 蓝精灵。 小红帽纯粹开玩笑,这会儿都是给各自的学院加油打气,他没打算真把小姑娘掳走。 最重要的是,初柠还没开口—— 迎面有个女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下扣住初柠的手腕,护小鸡崽儿似的挡在她的前面:“看什么大佬啊,别从我们院抢人!” 女生比初柠高半个头,穿着拉拉队队服,身材姣好,但是真他妈的凶。 小红帽对两个女生的背影行着注目礼,看着他们朝西侧的场地走去,才回过味来。 怪不得这么凶呢,历史学院的。 历史学院这次是真的惨。 初柠从没见郭然然这么大的火气。 “特么的就是一群疯子,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我们队刚占了上风就开始眼红!要不是这群家伙暗算,沈从怎么可能摔倒!” 初柠愣了一下,才跟上郭然然的思路 分卷阅读21 :“学长受伤了?” 参赛的一共有十六支球队,四轮比赛。第一轮是小组赛,四支球队一组,每组前两名晋级。 按往年的成绩来看,体院球队占了天然优势,常年盘踞在第一名的位置;外语学院的一帮男生也特猛,仅居其次。而历史学院球队的实力跟外语学院不相上下,今年甚至还有校篮球队的沈从参加,如果沈从不受伤,还是有机会搏一搏冠军的。 小组赛中沈从这一组和建筑学院分在了一起。后者是个黑马,去年拿了第四,打起球来路子特别野。冒着犯规的危险暗中使了绊子,撞倒了沈从。 沈从下场,换上替补,实力有所减弱,所幸前半场历史学院比分领先了十几分,最后险胜一局,勉强晋级。 郭然然占的位置在看台后面,离在前排休息的球员们有一定的距离。但她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沈从的身影。 沈从坐在看台东侧,他是历史学院篮球队的队长,正和其他几个球员聊着战术问题,男生穿着黑色的球衣,小腿肌肉结实有力,可是缠在左腿膝盖上的纱布格外明显。 果然,还是很危险的运动啊。 初柠心慌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打开和许星昼聊天的对话框。 发了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接着是一排阴森森的骷髅头。 【许星昼你还活着吗?】 【你真的要上场吗?】 【求你了,可不可以迷途知返!!!】 回复她的是个红色的感叹号。 被删了。 狗儿子把她删了。 仿佛遭遇了奇耻大辱。 初柠抓着手机,缓了几秒,问郭然然:“商学院输了吗?” 她平静地说:“我祈祷商学院一定要被干掉,被别的球队摁到地上狠狠摩擦。” 郭然然:“……” 反正也惹火了对方,初柠破罐子破摔,报复性地发了两条短信:【请记得这一天】 【九月二十号,这一天,我失去了我最珍贵的朋友许星昼,我会永远怀念你的】 几乎可以想到,许星昼看到短信时的恼火模样。 她的心情反而轻快了许多,甚至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了比赛。 —— 小组赛同时进行,速度挺快,到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基本已经进入尾声。篮球场是露天场地,离中午越近,温度越高,热气攀附着小腿而上,日光毒辣,晒得人口干舌燥。 是表达心意的绝佳时机。 初柠专心致志看比赛,郭然然蓦地压在她肩头,凑近她的耳朵:“喂,你还真是单纯地过来看比赛啊?跟我一起放个水?” 放水是不可能只放水的。 从厕所出来,郭然然拽着初柠直奔学校的冷饮店。 “今天光是给沈从送饮料的女生都能组个篮球队了。” “我们也一定不能输!” “奶茶走一个!” 初柠反应慢半拍,跟着郭然然一同推开冷饮店的玻璃门:“送学长?” 郭然然:“沈学长是不是你男神?” 初柠斩钉截铁点头。 郭然然:“那就没问题了。” 第一次主动送男生东西,心里难免忐忑。站在前台,初柠仰着头,把所有的奶茶口味看了足足三遍。在郭然然的催促下,最后敲定了椰果布丁奶茶。 结账出来,初柠攥着小票,又开始后悔:“然然,我是不是该买最贵的口味啊?” 一杯奶茶三十块,可总觉得难以承载足够多的心意。 “傻子,诚意最重要啊。”郭然然停下来替初柠整理碎发:“你想想大热天的,能喝上一杯冷饮该多幸福啊,谁会在意你的诚意是椰果味儿的还是红豆味儿的?” 受到伙伴的鼓励,初柠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名为宽容的伟大情绪支配了她的情感,走了两步,初柠拉住郭然然的衣角:“等一下。” 初柠把奶茶交给郭然然,指着楼上:“我去去就来。” 冷饮店和超市、打印店都在一楼,二楼是她们经常光顾的一家食堂。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里面人挺多的,初柠排了五分钟的队,拎着一杯黑不溜秋的东西下楼。 “什么玩意儿这是?”郭然然眼都直了。 初柠对她的反应非常不满意:“酸梅汤啊。” 给学长送了奶茶后,初柠拎着酸梅汤去了商学院观赛的场地。初柠只找到了许星昼所在的班级,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于是托班上的一个女生转交给他。 五分钟后,许星昼和林邵阳他们从厕所回来。 许星昼座位上的饮料已经满了。 花花绿绿,一字排开,特别拉仇恨。 林邵阳的脏话脱口而出:“操,许哥你没人性啊。” 许星昼在时是不会收下这些饮料的,小姑娘们伺机行动,趁他离开钻了空子。 林邵 分卷阅读22 阳俯身拿起几瓶,上面都贴着精致的便利贴,留下字迹工整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外班女生居多。 这些人许星昼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他扫了一眼,直接占了林邵阳的座位,语气吊儿郎当:“送你。” 林邵阳啧了声:“就您这样的,要是上场骚一把,甭管输赢,明天学校表白墙就是您的天下。” 秦风同意:“当替补有点浪费了。” 秦风跟许星昼打过球,爆发力一顶一,狠人一个。 林邵阳一边收拾饮料一边偷偷骂娘,最后干脆在心里问候了许狗十八辈祖宗。 握草,其他女生送饮料就算了。 还他妈!有班花! 一听冰可乐,瓶身起了一层水雾,凉意丝丝缕缕钻进指尖,骄阳之下,依旧接近完美温度。 可乐上贴着班花的清秀小楷。 一想到班花平时挺高冷的一个女生,对一般的男生连个眼神都舍不得给,林邵阳甚至都没什么机会跟她说话。可是现在…… 操操操,许狗还是人吗! 林邵阳悲愤地收好最后一瓶饮料,目光一顿,发现地上还有条漏网之鱼。 “不是吧,谁送的酸梅汤?!” 林邵阳吼了一嗓子,前排一个挺文静的女生立刻转头:“是一位姓初的女同学给许星昼的。” 林邵阳:??? 秦风:??? 两人石化一秒。 特别朴实的一杯酸梅汤,食堂早点窗口和稀粥一起卖的那种,简易的塑料瓶包装,大杯又廉价,一块五一杯。虽说是冰镇过的,但是那点凉度半死不活,还他妈不如常温呢。 这就算了,两人直勾勾看着许星昼。 目瞪口呆。 他竟然!独独接过了这杯酸梅汤! 许星昼喝了一口,真他妈酸。 他拧着眉纠结了足足一分钟,终于说服自己。 行吧,至少特意为他跑了一趟,至少也值一块五。 还算有点良心吧。 勉强接受。 一分钟后。 许星昼出去扔垃圾,林邵阳和秦风严肃讨论。 “竟然喝完了?” “眉毛都打结了,一口闷的。” “我喝过内家的,特难喝。” “握草,看不出啊,许哥有受虐倾向?” 第二波讨论。 “那妹子很可以啊。” “那妹子非常可以啊。” “三分钟,我想要妹子的全部资料。” “三秒,许哥能要你狗命。” 许星昼回归,俩人终止交流,林邵阳面容忧戚:“许哥你没事儿吧,胃酸不?我怎么看你一脸菜色……” …… 林邵阳一脚跳起,“好好的打什么人呢!” 幸好秦风上铺及时赶到,救了林邵阳一条小命。 秦风上铺和宿舍另一个哥们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两人从看台座位中穿梭过来,秦风上铺打开袋子,一一拿出来:“都热了吧,正好赶上这边儿食堂活动,免费赠品,大家来一杯去去暑!” 许星昼垂眸,免费赠品。 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心情:滚 收到了第一份营养液,好开心啊。转圈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唧哩唧哩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纯啊 第二轮比赛在下午三点开始,正午的燥热褪去,有了几丝凉风。看比赛的观众远比上午多,篮球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这次历史学院对战侥幸游进二轮的文学院,基本稳了。 郭然然是在历史学院赛前十五分钟开始不舒服的。 学院里的啦啦队女生们已经开始集合。 郭然然从座位上起身,缓缓站起来,又咬着牙蹲下。女生面色苍白,鼻尖沁出汗珠:“完蛋,我姨妈好像提前来了。” 初柠和乔可赶紧扶她:“要紧吗?” 郭然然有痛经的习惯,一严重起来甚至要切换到卧床状态。 乔可看了眼时间,心急如焚:“马上要比赛了,啦啦队那边怎么办?” 郭然然是肯定去不了了,拉拉队要求严格,不能随意请假,除非换人。 沉默了一下,郭然然眨眼:“初初?” 郭然然:“初初啊。” …… 十分钟后,女生们站在厕所洗手台边,郭然然把初柠推到镜子面前。 每个学院啦啦队的行头都不一样,至于历史学院的啦啦队队服—— 出了名的婊气冲天。 队服红蓝浅色调,露脐T恤加齐那啥小短裙,再用红蓝色过膝长袜一装点。 往篮球场上一站 分卷阅读23 ,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初柠个子不突出,胜在比例好,小姑娘换上短裙,小腿被长袜包裹,膝盖上方和裙摆之间的那块绝对领域,光洁一片,引人犯罪。 再加上她皮肤白,被这个颜色的队服一衬,透明得发光。人又乖巧得跟小公主似的,气质干干净净,让人想起透明无暇的玻璃珠。 穿上和郭然然、乔可她们完全是两种感觉。 乔可:“纯啊。” 郭然然:“超纯啊。” 郭然然身残志坚,吹了声口哨。 初柠还在挣扎:“我能临阵脱逃吗?” 郭然然:“不可以哦。” 虽然啦啦队的存在感很强,但是没有额外的表演——就是单纯的在前线加油助威,初柠勉强能硬着头皮顶上。 历史学院的小哥哥们也争气,上场秒杀对手。 赢得非常漂亮。 沈从心情大好,队员回来,贴心地把水和毛巾递给大家。初柠和乔可走在啦啦队末尾,沈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叫住初柠。 一小盒旺仔牛奶。 “谢你的奶茶。” 初柠受宠若惊接下,眉眼弯弯:“学长加油,赶快恢复啊!” 沈从点头笑笑,拍拍旁边的空座,是球队几个男生放衣物的地方:“后面挤,不介意可以跟你朋友来前排,方便看比赛。” 初柠迟疑了一下,乔可已经飞快点头:“好啊好啊,谢谢学长。” 换了座,沈从一边看比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跟初柠聊天。 “听说许星昼也参加比赛?我有几次见他在球场和朋友打球,很厉害。” 初柠小心跟许星昼划清界限:“他经常逃课的,我不会那样呢。” 顿了顿,初柠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厉害……吗?” “我们高中一起打过球,他现在进步很大。”沈从对许星昼整体印象不错,一直在夸他,“嗯,人也帅。” 初柠:“……” 初柠勉为其难:“那可能是有一点帅吧。” 沈从下午没待太久,又看了两小节比赛,一通电话把他叫走。目送沈从离开,郭然然的封印才解开,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压在初柠肩上:“初初啊,我看学长对你好像也有点意思啊。” 初柠心不在焉:“不能吧。” 她正在试图把许星昼的微信加回来。 QQ上骚扰了他好半天,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垂头丧气关了手机。 冷不丁的,一双长腿映入眼帘。 郭然然率先抬头,男生在初柠面前停下,高大的身材瞬间遮住了大片的光,阴影笼罩下来。他的下颌线锐利,眼尾上挑,神色看起来有点冷,却也漂亮得锋芒毕露。 帅得眼熟。 但是更多的细节郭然然没有时间思考。 男生直视着毫无动静的初柠,目光在她的衣服上一顿,扬了扬下颌,嗓音散漫微凉:“初柠。” 初柠是反射弧最长的一个。 闻声慢吞吞抬头。 看见一张非常非常欠揍的脸。 在周围几个女生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中,许星昼偏了偏头:“出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许小船主动送上门了。 初柠疑惑地盯着许星昼勾着的袋子,抑制住好奇心,绷起嘴角跟他对峙:“微信加回来。” 许星昼:“你先出来。” 看台西侧是一片空地,靠近操场围墙的地方种了两排梧桐,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初柠跟着许星昼走到树下,篮球场的喧嚣逐渐从耳边淡出。 她特意拿着沈从送的牛奶,得意道:“我男神送的诶。” 许星昼轻哼了一声:“出息。” 初柠觉得许星昼的脾气坏就坏在这上面。 无论做什么都爱怼她一下。 就连她收个旺仔,也看不下去。 初柠:“你嫉妒。” 许星昼嗤了一声:“嫉妒个屁,一盒算什么。”他把袋子交给她,唇角一勾:“感动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十几杯酸梅汤,整整齐齐躺在袋子里。 初柠不敢动了。 失手了。 没想到他也去了同一家食堂,还领回这么多同款。 僵硬三秒,初柠心虚辩解:“那什么,我本来是想给你买柳橙汁的,三块一杯的那种呢!” “但是人太多了,排了五分钟也没轮到我……” “你还删了我微信呢,我绝对不是报复!” 小姑娘求生欲强得脸都涨红了,仰着脸一字一句跟他解释。 见许星昼纹丝不动,她气馁垂头:“行吧,我就是想酸你一下,但是也是为了让你打起精神啊。” 初柠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篮球场另一头,两支球队还在激烈地比赛,伴随着啦啦队女生们竭尽全力的嘶喊。 分卷阅读24 初柠语气谴责:“你不是篮球队的吗?” 这么闲。 “比完了。” “你别灰心啊。” “赢了。” “……” 初柠轻蔑:“哦,躺赢。” 四舍五入,大意约等于——哦,你这种没上场的咸鱼竟然也跟着赢了。 许星昼舌尖抵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打个赌?” 许星昼竟然拿他们球队的最终输赢跟她打赌。 初柠只听郭然然说过商学院有点菜。 但是没想到—— 竟然菜得这么不自知。 许星昼语气松散,眼睫低垂:“输了,你随意提要求。赢了,我随意。” 初柠想劝许星昼不要自取其辱的念头瞬间打消。 她跃跃欲试地抓着他的手臂,眼底迸出亮晶晶的光芒:“可以吗!!!” “……” “随意吗!!!” “……” “太好了!!!” 许星昼扯开她的手,视线一晃,避开初柠露出的一小截纤细腰肢:“前提,衣服换了。” 许星昼下午有段时间没在操场,没有看到初柠在拉拉队帮着加油的时候。但是当初柠和他一起出来时,许星昼能清楚察觉到周围一些男生不单纯的目光。 是男生彼此间才能看懂的,那种隐含着卑劣下流意味的目光。 格外刺眼。 初柠当然不能理解:“队服吗?” 许星昼啊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丑得影响校容。” 初柠:“……” 忍。 傍晚散场前啦啦队还要集合,现在换有点太早,初柠想了个折衷的法子:“喂,你外套呢?” —— 另一头,商学院看台。 商学院篮球队这次的状态非常好,几位队员齐心协力,几乎发挥出历史最高水平,打了一场胜仗。整个学院还没经历过这种少有的高光时刻,观众们的情绪普遍十分高涨。 秦风是篮球队的一员,他回来,林邵阳扔了瓶水递给他:“握草兄弟,你们哥几个今天很给力啊,赢了这把进半决赛几乎毫无压力啊。” 秦风眉头压着,完全没有赢了比赛的喜色,林邵阳纳闷:“不是刚才就结束了吗,人后面两组都上场了,去个厕所这么久?” 秦风拿毛巾擦脸,大大咧咧叉腿往旁边一坐,毛巾摔地上:“晦气。” 秦风:“还记得曹林吗?” 林邵阳:“废话,明天韩松就出院了,我傻逼吗?” 曹林,带头打伤韩松的那位光头兄。 秦风:“刚刚碰见他们了,差点打起来。” 秦风他们下场后去厕所洗脸,正好碰见曹林那拨人,他交游广,正跟几个体院男生勾肩搭背地在厕所抽烟。这他妈不就巧了吗,那几个体院的,正好也是篮球队的。 一丘之貉。 曹林出口挑拨了两句,体院的男生跟秦风他们差点红了眼。 林邵阳:“操,那你们明天绝逼跟体院球队遇见啊。” 仇人相见,明天少不了一场血腥厮杀。 还真他妈晦气。 林邵阳后仰着头,看见许星昼已经坐回来了,沉重道:“许哥,你都听见了?” “啊。”许星昼语气冷漠:“那还挺有意思的。” 林邵阳还想说点什么,再一偏头,打了个机灵跳起来。 他眼瞎了? 许星昼旁边什么时候坐了个小姑娘! 许星昼眉目不动,踢了踢前面秦风的椅背:“喂,老秦,队服用用。” 篮球队配备齐全,除了统一的短裤背心外,每位队员还有件印了号码的外套,这是秋冬球赛的标配。许星昼也领了一件,扔宿舍了。 秦风被林邵阳感染,思维完全从“厕所恶缘”中跳出。眼巴巴看着他许哥给旁边的小姑娘裹上外套,动作飞快。 女孩子身形纤弱,能瞥见披上队服前,露出的大片光洁皮肤。只是她微微低头,看不清模样。 林邵阳跟秦风面面相觑。 眼神激烈交流。 ——前女友? ——百褶裙? ——酸梅汤? 这题太他妈难了。 超纲。 作者有话要说:  齐哔——小短裙,胆小番茄怕锁,我的求生欲乃们看到了吗!!! ———————————————————— 手动感谢送地雷和营养液的小盆友,眩晕中……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旧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eanna 10瓶;b 分卷阅读25 r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那么怕他啊 商学院篮球队的男生没有低于180的,外套也是Oversize,往初柠身上一披,宽大松垮,几乎把整个人包裹住了。 初柠穿上才意识到不对劲。 各个学院篮球队队服颜色款式都不一样,在赛场上,球衣等同于旗帜,历史的是红蓝色调,商学院绿白相间。 初柠一次性穿了四个颜色,立场非常危险。 初柠心虚地看了一眼原来的班级。 算了,集合前一直坐这里吧。 这边的看台有点晒,再加上初柠下午没什么精神,干脆把衣领竖起,拉链拉到最高,整张脸埋在外套里。远处一看,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小团子半截白皙的指尖从袖口探出来,戳戳许星昼:“喂。”软糯的声音被衣服过滤,跟裹了一层棉花糖似的。 许星昼低头玩手机:“嗯。” 初柠:“通敌叛国是死罪吗?” 还挺有自知之明。 许星昼“啊”了一声:“是啊。” 都敢参加啦啦队了。 一想到初柠穿成这样给其他男生加油,一股没由来的恼火从心底钻出来,心烦意乱。 初柠更沉重了。 “我现在很难过。” “沈从学长一定对我很失望。”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许星昼:“……” 他身子靠后仰了仰,手机扔一边,指尖轻轻叩击着椅面,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初柠身上,皮笑肉不笑:“你叛谁啊?啊?” 听到这儿。 林邵阳:!!! 林邵阳他们已经不敢说话了。 晚上,女生宿舍。 从初柠进门那一刻开始,宿舍成功乱成一团。 舍友们狂轰滥炸。 郭然然:“我去初初,你很可以啊!你的小竹马也太几把帅了吧!” 乔可:“他不就是那天心理课的那个小哥哥嘛,怪不得,还怕我们抢走?” 郭然然:“这特么完全是长在我审美上的男人啊,呜呜呜,爱了!” …… 就连性格安静内敛的刘思甜也插话:“初初,他好高啊。你们走了后,班上还有女生拍了他的背影呢。” 初柠完全游离在状况之外,仿佛听到了无比荒谬的事情一样,愣了愣,下意识问:“许星昼吗?” 刘思甜:“初初,我们听说你朋友是商学院篮球队的替补呢,明天可以去围观他的比赛吗?” 初柠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一下,许星昼一次也没上场。就算是上场,万一时运不济受了伤,也是大型装逼失败现场。 但是舍友们太热情。 郭然然:“送你朋友的饮料已经准备就绪哦。” 乔可:“毛巾也准备就绪哦。” 三位舍友目光热切而又饱含期待,直勾勾地看着初柠。 初柠:“……” 儿子,爸爸也救不了你了。 —— 周日,半决赛在上午七点开始。 闯入半决赛的,除了体院、历史学院、外院这三个被寄予厚望的学院之外,还有位从下位圈一路厮杀上来的最强黑马。 这是官话。 而事实是—— “卧槽,商学院这次走了什么狗屎运!” “前两轮跟商学院PK的几个队渣的一批,菜鸡互啄打出来的天下,牛逼个屁啊。” “关键没点自知之明,以前一直是全校倒数水平,昨天他们学院高兴的跟上了天似的,吃相太难看了吧。” …… 半决赛开始前,商学院篮球队荣登云川大学话题榜第一。 林邵阳在学校贴吧溜了一圈,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一节,都在赌我们学院一节比赛秒败。” 一场比赛分四小节,每节大概十到十五分钟,两小节是一个半场。 秦风不屑:“屁啊,我们铁定能苟上两小节。” 林邵阳:“……” 行吧,看把你厉害的。 林邵阳回头:“许哥,能不能苟到后半场就看你了。” 许星昼今天是打算替他们队长上场的,打PG,控球后卫。队长有旧伤,打上两轮已经快撑不住了。 许星昼今天起早了,这会儿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养神,冷不丁被林邵阳叫了声,懒洋洋掀起眼皮,语气不耐:“别烦我。” 球队能挺进半决赛已经刷新历史记录,这会儿就算是三轮游也不亏,各位球员心态稳如老狗。 三分钟后,林邵阳又戳了一下许星昼:“许哥?” 大爷的。 许星昼正要发作,林邵阳咧开小白牙指了指。 昨天的小仙女又下凡来了。 分卷阅读26 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早餐。 小仙女今天规规矩矩穿了短袖T恤和牛仔长裤,白T恤扎起来,配了个高马尾。一张小脸素素净净,长睫毛扑闪着,清纯得要命。 当林邵阳试图看小仙女第二眼时,许星昼已经挡住他的视线,把初柠扯到看台一侧。 …… “小船,你真的要上场吗?” 初柠的不安都挂在了脸上,“那三个球队都很强啊,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初柠声线本来就软,现在这么说话,好像无数根羽毛蹭过心底,留下一片柔软。 男生换了球衣,原来那股懒倦松散劲儿卸去不少,眉目被英气的球衣一衬,凌厉又硬朗,如同墨笔渲染过一样,暗藏峰棱。 有模有样的。 但初柠还是不放心。 许星昼舔了一下唇,正要说话,初柠已经诚恳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妈的。 许星昼哭笑不得,默默骂了句脏话。 好像他今天是去上战场,一去不复返。 好在许星昼心情还不算差,桃花眼一敛,眼皮垂下,嘴角跃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关心我啊?” 初柠像个老父亲:“小船,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可能是已经料到了结局,初柠小声说:“我舍友都说要来看你了,真要有事的话,你就太丢人了!” 顿了顿,她崩溃道:“怎么办,我现在就开始觉得你丢人了!” 许星昼:“……” 操啊。 半决赛实行单循环赛制,抽签决定比赛场次,每两个球队之间都要碰面一次。得分累积,最后积分最高的两支球队进入决赛。 第一场,商学院抽到跟外院一组。外院是那种,平均水平不突出,但是团队协调配合能力特别厉害的球队。 秦风他们队有个皮肤特别白的男生,外号小白龙。小白龙是大一新苗,观察能力特别好,很快找到了外院打法的缺陷,见招拆招。 两小节比赛过去,非但没有输,甚至还领先了几分。 其他等着看热闹的学院硬生生看着商学院势头越来越猛。 最后,特么赢了。 接着,跟历史学院和体院对战,也拿到了一赢一输的成绩。 欧气爆棚。 菜逼商学院就这么一路高歌,一不小心菜到了决赛顶峰。 跟体院狭路相逢。 许星昼第二场第三节才姗姗出场。 郭然然她们特别忙,歇斯底里给历史学院打完气,又跑过来给商学院的小墙头许星昼加油,勇猛又大胆。 许星昼全程露面不超过三十分钟。 许同学穿12号球衣,白色护腕,上场前还仰头灌了半瓶水,脖颈拉长,锐利的喉结滑动。低头时,宽大的球衣无意间露出一截锁骨,是让无数女生都尖叫的身材,男生眉眼凌厉,张扬肆意。 一入场就成为了全场焦点。 林邵阳还非常有仪式感地拍了一小段录像。 可以。 很骚。 很快,大家议论纷纷。 “……这个替补的后卫有点帅啊,传球很厉害啊。” “助攻也挺猛的,又是一斯托克顿啊……卧槽,刚才那是什么,进球了,远投进球了!” “他们队那个小白皮也挺强的,这俩人配合的是真默契……” 半决赛的尾声,议论风向已经发生变化,很多人都转变了对商学院篮球队的态度。 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商学院今年还真不是外人想象中的那么菜。 首发队员五个人里,除了队长和秦风是球队的老人,剩下的三个包括小白龙都是大一的新苗,潜力股。替补中也有个从没参加过大学大型篮球赛的许星昼。 整个球队接近重组,几乎全是新鲜血液,焕发新生。 历史学院虽然输了,但是郭然然已经膨胀了。等商学院打完比赛下场,郭然然抱住初柠:“初初,你小竹马好强,不愧是我曾经的心动选手!” “他们这是要进决赛了啊,太牛逼了吧!” 初柠抬眼,许星昼他们一下场,以商学院啦啦队为首的一群女生涌了上去,呼啦啦一片,把许星昼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初柠现在有点恍惚。 心里乱糟糟的,跟做梦一样,周围沸腾的欢呼声在耳边炸开,烟花一般绽放。 绚烂的最中心,突然站了一个人。 她的狗儿子,许星昼。 给小墙头送饮料送毛巾的话也只是郭然然对初柠的调侃。郭然然催她:“快去啊,不见证一下许同学的荣誉时刻?!” 初柠回到座位埋头收拾东西:“不去了。” 郭然然:嗯??? “不能让他骄傲。” “不能惯着他。” “……” 分卷阅读27 半决赛结束,已经是中午。秦风和许星昼几个队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冲出迷妹包围圈,往西一拐,进了器材室。篮球场没有更衣室,比赛期间,学校把一间器材室腾出来,充当参赛球队的临时更衣室。 器材室不大,里面的空气带着一股发霉的潮湿感,混合着木质地板的气味,有点刺鼻。因为空间狭窄,稍微挪脚就能碰到散落在地板上的、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瘪了气的足球。 和外面不同,光线也格外昏暗。 到处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蓦然进去,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中的眼睛还不适应。 秦风他们进去,正好里面一拨换好了衣服的男生稀稀落落地出来。夹杂着男生们之间低俗的说笑谩骂声。 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跟许星昼擦肩,停了一瞬,叫住他。 男生身量不高,目光在许星昼身上碾过,嘴角咧出一点阴森的笑意。 “这么努力啊,连球技也提升得这么快。” “许浔他应该挺欣慰吧?” “不过,他这两年在许家过得不太顺心呢。” 顿了顿,凑近许星昼耳边:“那么怕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来耍帅啊。 这个球赛写得作者真的肝疼。 ———————————————————— 打滚卖萌求一波专栏收藏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乐不思你 2个;桃李不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柒七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星星 “操——”许星昼喉咙溢出一句脏话。 几乎是在男生话落的同时,许星昼一把拽起他的衣领,把整个人拎起来从门口往里拖,带的落满灰尘的破足球在地板上四处滚动,空气中弥漫着尘雾。 “许哥!”秦风惊了。 一队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完全懵逼。 许星昼体内的那股阴戾全被激出来了,几乎是箍着男生的脖子把他砸到墙上的,肉、体碰撞墙壁发出闷响,男生的身体沿着墙壁滑落。 他软绵绵瘫坐在地上,却依然半歪着头,露出挑衅的笑:“这么讨厌他啊。” 器材室外,意识到不对劲的几人开始砸门:“老杨?杨明伟!”小白龙已经把门关上了。 当许星昼拎起来对方还要动手时,秦风第一个回过神来,飞快地抓住他的肩膀:“许哥!许星昼!” 这声“许星昼”叫得他清醒了一些,手上的力道卸了大半,他松开对方的衣领。叫杨明伟的男生扶着墙,半佝偻着身子站起来,剧烈地咳嗽。 厌恶和烦躁两种情绪交织着在眼中一闪而过,许星昼踹开门,语气平静:“滚。” 短短几分钟内,许星昼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差起来。除了秦风,谁都没见过许星昼这么暴戾的一面。队友们只知道被打的是体院的男生,他们迅速换好衣服,默契十足,谁也没有多问。 秦风最后一个出去,想起什么,掏了掏包,扔给许星昼一瓶水,手动扯起嘴角:“许哥,你开心点啊。” 矿泉水瓶身有点硌手,许星昼垂眼,瓶盖下面多了一圈东西,用透明的胶带纸粘着。 星星。 十几颗折得乱七八糟的金色小星星。 好像在发光。 —— 午饭后回宿舍休息。初柠把早上用剩下的金色纸带还给郭然然。郭然然大大方方:“还要吗?多呢。” 初柠赶紧摆手:“不了不了。” 手残党伤不起。 郭然然也不知道在同情谁,摸了摸初柠头发。 “求你了初初,下次别折了,就算折了也别写你的名字了。” 太丑了。 初柠换了睡衣爬上床:“我们下午去图书馆好不好?” 郭然然愣住:“去看球赛啊!” 初柠蒙上薄被,遮住脸,语气别别扭扭:“不想去。” 也不敢去看。 体院男生都那么强,万一许小船真受伤了怎么办。 连沈学长这种进了校队的人都被算计撞伤,更别说她儿子。 为什么!要有!篮球赛!这种东西!!! 个人意愿无法抵抗集体的意志。 下午三点,初柠准时被舍友们拖到篮球场。 三流球队对决冠军常客。 这届篮球赛的决赛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甚至还有人专门在高校联盟贴吧里搞起了变相直播。 在开赛前二十分钟,这条热帖已经盖出几百层楼。其中一层楼点赞数量最多: 分卷阅读28 【来看看体院的爸爸们怎么教渣渣做人】 秦风也给慷慨地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跟小白龙对了个拳头,挺和气地笑了两声:“所以我们还是别做人了。” 体院不负众望,比赛一开始,势头猛如虎。五分钟内连进三个球,第一小节就把比分拉到两位数。篮球场的一侧,体院啦啦队的一帮小女生们激动得上蹿下跳,喊破了嗓子使劲儿嚎。 郭然然气得眼都红了:“日啊,那个6号怎么那么大的块头,都快两米了他怎么不去打NBA!” 这节体院队里也换了两个替补,之前没出场过,眼生。尤其是6号,野兽打法,凭借着体型优势,三番五次把小白龙撞了个趔趄。 郭然然侧眸:“初初,你看见那个……不是,初初你干什么呢?” “祈福。”初柠闭着眼睛。 祈求老天保佑狗儿子许星昼平安归来。 另一个上场的替补不是别人。 杨明伟。 他跟许星昼担当的一样,同是控球后卫,身材是全队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五十,第一节领先商学院十几分,一半是他的功劳。 许星昼这一队的状态似乎不如上午稳,第一小节结束,商学院落后12分。 第二节许星昼有了手感,开始在防守的同时发起了攻击,还进了一个三分球。他的速度渐渐提升上来,运球四平八稳,跟队友们配合一致,抄截了体院的几次进球。 这哥假动作挺有一套,运球动作和走位也挺骚。 在他第四次抵挡住对手球员的猛烈进攻时,商学院这边的看台已经爆发出一阵呐喊声。 林邵阳高悬的心放下。 牛啊。 骚版斯托克顿。 真想为您竖大拇指。 第二节比赛结束,比分已经扳回一半。 中场休息有十分钟的时间。 因为有两个舍友都在球队,林邵阳很自然地报名了学院篮球队的后勤。 许星昼披着毛巾下场。 一番剧烈的运动下来,男生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他胳膊上的肌肉不太明显,但是并不瘦弱,而是偏向那种少年和成年人混合的气质,少年感十足。这会儿手臂的青筋挑起,沾了一层汗珠,莫名有点欲。 “许哥,我发现原来你他妈打球这么性感,就刚才外线投篮的那个动作,很可以啊。” 林邵阳一手放在右耳,做了个夸张的姿势:“听见那些女生们的欢呼了吗?你的耳膜还受得住吗?!” 许星昼踢了他一脚,喉结滚动,灌了一瓶水。 秦风第二节打下来,心情还不错,跟着瞎起哄:“许哥干什么都性感。” “那必须的啊,我许哥——” 林邵阳上了头,开始口头小作文表演。 “啊!你的眼睛、鼻子、嘴巴、你的每一寸皮肤都让少女们的灵魂叫嚣,连喉结都如此迷人美妙。” “你的耳朵、这耳洞怎么空着啊,怎么不戴——”林邵阳伸手一点。 许星昼几乎立刻推开他:“滚啊你。” 林邵阳发现了新大陆:“卧槽许哥,耳垂是你敏感点啊。” 秦风觉得有必要在这傻逼临死之前救一救他:“你错了,许哥铜墙铁壁,没有任何软肋和莫名其妙的点。” “啊,”许星昼挺赞同,面无表情地扫了林邵阳一眼:“只有像你这么浪的,才他妈浑身上下都是点。” 下半场比赛体院明显有些乱了阵脚。 连续几年蝉联冠军,这会儿突然被一个小弱队挡住了路,说能沉住气是假的。而且这队看着菜鸡,实际上也出奇得难搞。 许星昼的控卫越来越稳,防守起来滴水不漏,6号大哥好不容易拿到个投篮机会,却被许星昼拦下了。外线攻击太强,凌厉又迅速,电光火石间就把球传给了队友。 6号大哥是个暴脾气,面对商学院行云流水的助攻,连连犯规,第五次时被判出局。他的下场,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商学院破竹而出,稳攻死守,第四节比赛比分拉平。 商学院队员们刚松一口气,体院突然换了策略,有两人死咬住队里投篮命中率最高的小白龙,玩起了贴身战。小白龙施展不开,秦风骂了一声脏话。眼看着杨明伟进球拿了两分。 最后三十秒。 秦风千辛万苦刚拿到球,就遭到对手的围杀,见势不妙,他飞快地运球传给许星昼,体院的男生劈头过来试图拦截。 但是晚了。 虽然角度刁钻,但是一条完美的投篮曲线在最后一秒诞生。 如流星划过,稳稳落进篮筐。 压哨三分球。 绝地反杀。 商学院看台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逆袭了。 郭然然激动得要命,拳头落在初柠手臂上:“靠靠靠,我没看错吧!一分险胜!赢了赢了” 看台上许多人 分卷阅读29 都站了起来,初柠被挡住了视线,她吃力地往边上挪了挪,正好看见球场中心的许星昼。 在一片疯狂的混乱中,他微微偏头,朝初柠的方向看过来,眉眼张扬。 初柠先是重重松了口气。 狗儿子不仅没受伤,而且还生龙活虎。 看来她的祈祷发挥了作用呢。 再然后,想起某个自以为是的赌约。 小姑娘眼皮一跳。 完了啊。 —— 许星昼从更衣室出来,就看到初柠垂头丧气地站在墙边的角落里,一声不吭地踢着地面上细小的沙粒。嘴角下垂,神情郁闷。 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输得多惨呢。 许星昼把外套搭肩上,在门口顿住,秦风他们回头,许星昼扬眉:“你们先走。” 这个时间篮球场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朝场外走。秦风余光一扫,和队友们心照不宣点头,笑眯眯的:“不急许哥,你多待会儿。” 打赌的事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星昼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赢了比赛,还有人不高兴,他反而跟个孙子似的,得硬着头皮去哄。 许星昼烦躁地抓了一把刘海,挫败地走过去:“喂?” 初柠反应慢半拍,缓缓抬起头:“祝贺你啊许小船。” 毫无诚意的一句话。 看在那圈小星星的份上,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许星昼随口道:“今天心情好,满足你一个心愿。” 小姑娘眼睛眨了两下,先是迟疑片刻,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后,眼睛里光彩一下子恢复如初。 “真的吗!” “请我吃饭可以吗!” “嗯。” “再送我一包软糖也可以吗!” “嗯。” “那两包呢?!” “嗯。” 意识到所有的要求都可能得到对方的默许,初柠犹豫了一下:“揍你也可以吗?” “……” “你试试啊。”男生咬牙切齿。 初柠如释重负,刚才那个有求必应的许星昼实在太不真实,像个假的一样,现在看来,本尊无疑。初柠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那软糖还算数吗?” 许星昼头疼:“算。” 初柠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昨天自己刚跟沈学长说了许星昼的坏话,可是他却毫不知情,还要跟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买糖给她吃,太可怜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篮球场外面走,初柠的愧疚感无法消弭,主动献殷勤帮他拿外套,跟在他身后: “许星昼,你今天打起篮球还真是英姿飒爽呢。” “你太厉害了,穿上球衣的样子简直帅得倾倒众生。” “现在这身黑衣服穿起来也非常的气质出众……” “……” 许星昼回头,面色不为所动:“说完了?” 初柠观察着他的眼神,是不满意吗?觉得不够? 她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像在说服自己,指着他的球鞋:“连鞋带都系得惊为天人呢。” “……”许星昼忍无可忍:“别让我骂你,嗓子疼。” 天气干燥,打了一天球,嗓子又干又涩,声线也沙哑。 初柠兢兢业业,关切地抬手戳了戳他喉咙的位置:“这里吗?” 许星昼条件反射地仰头躲开,小姑娘的手指滑在他的喉结上。初柠以为遭到嫌弃,指尖一顿,威胁说:“小心我一招锁喉哦。” 初柠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软,像冰镇过的糯米团子,压在喉结上,许星昼一下就脸红了。 “操……” 半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堵在喉咙里。 狼狈至极。 从被她碰过的位置起,滚烫的温度沿着脖颈烧到了脸颊,蔓延出一片浅浅的玫瑰色,像是花朵蜿蜒爬行过。 “生病了吗?”初柠仰起脸,剔透的眼眸一片茫然:“好像是发烧了……” 许星昼飞快地抽走她手里的外套,一把盖在初柠头上,完完全全阻隔了她的视线。 眼前一暗,初柠伸手勾着衣服扯了一下,没扯下来。许星昼的手按在外套上,往下压了压,指腹蹭到她脖颈一侧柔软的皮肤,有点发麻。 小姑娘闷闷的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不满道:“喂,你干什么?” 许星昼骂了一句脏话。 操,他干什么呢。 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在媳妇儿跟前浪不浪,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有……喉结…… —————————————————————— 表白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 分卷阅读30 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开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柒七 2瓶;啰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是不是没洗头 “你松手啊。” 初柠踢许星昼小腿,男生没躲,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小腿上绷紧的肌肉。 许星昼的外套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是初柠经常在他身上闻到的那种柠檬味儿,掺着一点清冽的花香,并不强烈,却因为同时夺去了人的嗅觉和视觉,让人头晕目眩。 伴随着不规则的心跳。 恍恍惚惚。 片刻的僵持,初柠如梦初醒,闷在里面问:“儿子,你是不是想弑父?” 许星昼定了定神,松开手,任由着初柠把外套扯下。他后退一步,喉结滑动了一下,平静地直视着初柠。 表情滴水不漏。 “你是不是没洗头?” “味道太大了。” 初柠:“……” 两人从篮球场出来,回宿舍的路上,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还有两个模样害羞的女生,跟了他们半路,似乎想跟许星昼搭话,但是还没开口就红着脸飞快离开,临走前一个女生硬塞给许星昼一盒冰激凌。 初柠对这个情况大为吃惊。她跟许星昼说:“儿子,不过赢了场球赛,你好像出名了啊。” 许星昼平静得欠揍:“魅力大不是我的错。” 这场比赛并没有完全画上句号。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在意犹未尽地讨论两支球队的决战,郭然然语气尤为夸张,见初柠回来,激动招手:“快快快,初初!” 郭然然把手机拿给她,页面是云川大学的贴吧,许星昼上了贴吧首页。 是一众迷妹盖起的高楼。 作为不被看好的弱队把体院球队挤下冠军神坛,商学院的球队毫无悬念地多了一圈光环。 球员们受到关注实属正常。其他几位队友也攒了一点名气,许星昼无疑是人气最高的那个。 一楼贴了许星昼下午决赛时的照片。 画面定格在许星昼比赛结束前一秒投的那个三分球上。男生额前凌乱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伴随着投篮的姿势,衣角掀起,隐约露出一小块腹肌,清劲有力。 照片拍得噪点挺大,但完全不影响男生由内而外散发的帅气。 各楼层肉眼可见的冒着粉色小桃心。 2L:【妈妈!我怎么才发现这个宝藏男孩,好几把帅!】 3L:【现在会打篮球的小哥哥都是颜值扛把子吗?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啊,要命!】 4L:【商学院知情人表示:是个大佬,但是不怎么上课,就刚开学抓纪律那一阵儿见过他,平时挺低调。据说参赛前我们学院球队缺一名候补,是他同学强行把人拉进去的】 …… 322L:【哎我怎么莫名觉得眼熟?】 323L:【楼上对个暗号,小夜曲】 324L:【卧槽】 325L:【卧槽】 326L:【卧槽】 …… 还他妈是个钢琴大佬。 郭然然抓住初柠肩膀,尖叫一声:“日啊,原来这就是我寻觅已经的钢琴男神!” 初柠简直快被郭然然眼底跳跃的火花灼伤了。 郭然然:“许同学弹钢琴一定超厉害的吧!这男人也太会了吧,钢琴、篮球样样都行,不给人活路啊。啊啊啊,我现在好想一边看他打篮球一边弹钢琴啊!” “……”初柠心说,这还真有点难度。 许星昼的钢琴水平还是过得去的。 升入小学后,林予成给初柠报了大大小小的兴趣班,其中重点一项是钢琴。初柠天生缺乏乐感,到现在连琴谱都不太会看。反而是陪她一起上钢琴课的许星昼,被老师发现了天赋。 后来许弥发现他对钢琴有兴趣,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许星昼。从十岁左右开始,许星昼基本上能在当地各个钢琴大赛获奖台上混个脸熟。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许星昼在钢琴上确实很有前途。 初柠本以为许星昼大学会进入音乐系,他学金融实在是意料之外。 郭然然她们又疯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初柠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多了一条转账消息。 初萍微信转来的10000块,没有任何备注。 初柠本来想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一个学期用不了这么大的开销,拨出前指尖一顿,算了。 她应该很忙,初柠不想打扰她。初萍事业心很重,而且性格一向冷淡,甚至还不如林予成。林予成是那种让人窒息的高压教育,事事干涉,不把初柠打造成理想中的样子誓不罢休。 初萍正好相反,一年里母女俩见面 分卷阅读31 的次数寥寥无几,所以两人离婚的时候,初柠被划到初萍的户口本上,她还是很惊讶的。 退出微信前一秒,初柠犹豫了一下,点进初萍的朋友圈。 最新动态是一周前,初萍和继子的合照,背景是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女人搂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肩膀,眼角温柔慈祥。 是印象中母亲少有的模样, 一股几乎无法压制的,细小的委屈漫了出来。 还是……有点嫉妒啊。 —— 许星昼接到初柠电话时,正在和篮球队的队友们聚餐。 学校后门有一条烧烤街,每年的五到十月份都是旺季。地界不大,街巷狭窄,方圆百米都充斥着烧烤特有的香味,颇受师生们的青睐。今年球队一举夺冠,队长自掏腰包请各位聚餐,不醉不归。 傍晚六点多,天色渐黑。用餐高峰期,小巷子乱哄哄的,空气里漂浮着愉快的吵闹声。 初柠安静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初柠在另一头说:“我有钱了。” 许星昼:??? 许星昼这边太吵,初柠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钱了!”仔细听,没有很开心,甚至有点凶巴巴的意味,目的不像是还钱。 许星昼都快被气笑了。 然后初柠的音量突然降下来:“她只给了我钱,没问我回家的事,什么都没有说。” 男生眼尾轻轻敛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啊。” 接下来的话题转换得没有任何过渡,初柠说:“我要请你吃烤肉。” 许星昼:??? “你原来说过想吃烤肉的。”初柠语气不容置疑。 许星昼懵逼。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想今天晚上请你吃……”小姑娘顿了顿,似乎在自言自语,小声嘟哝着,“不想吃吗?” 许星昼基本听懂了,自动翻译了一下,这话不是征询,没有带着问号,真正的意思是,我想你陪我吃。 他咬着牙,叹气:“想吃,特别想吃。” 许星昼想了想:“七点吧,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有一家,自己能来?” 聚餐还不到十五分钟,许星昼走得太早难免扫兴。 小白龙和另一位队友划拳拼酒,闹腾的不行,队长正缺德地跟秦风骂体院菜,想到什么,敲了敲桌子:“以后碰到体院的那个替补控卫小心点,特别阴。” 秦风一愣,这么一想,今天比赛的时候,竟然没有碰到昨天在厕所跟他们发生冲突的两个男生,他们反而被替补换了下来。 但是那个叫杨明伟的似乎更让人不舒服,他绝对不是那种会直接动手挑衅的人,而是不动声色的招惹,阴郁又尖锐。 表面无害,却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而且,他跟许星昼好像认识。 —— 初柠提前十分钟出来,夜幕已经降下,天上挂着几颗黯淡无光的星。后门的烧烤街是最近两年兴起的,没什么规划,巷子脏乱,照明条件也不好。 她沿着小巷走了一遍,并没有从拥挤的店面里找到许星昼说的那家烤肉店。 初柠只好停下,给许星昼发了个消息。曹林一拨人正好从隔壁店里出来,看见昏暗灯光下的初柠,嘴角一歪,巧了。 女孩子小脸素净,模样乖巧,有点茫然地站在月色和灯光交融的夜晚街头。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刚学会飞行的雏鸟,从母亲羽翼的庇护中出来,一不小心扎到了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太危险了。 而且好像还是熟人的小女朋友。 缘分啊。 曹林指间的橘红色烟头抖动了一下,舔了舔嘴角。小姑娘犹豫了片刻,毫无防备地朝他走来,停下。向他打听一家烤肉店的具体位置。 曹林眯了眯眼睛,半垂着头,流里流气:“喂,许星昼没跟你一起来?” 初柠浑身僵硬,光线不太好,在她的那个位置,根本看不清曹林的身影,本来以为他们就是学校里出来吃饭的同学。手心冒出冷汗,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许星昼从烧烤店出来,这一幕正好落入眼中。 曹林斜睨一眼,吹了声口哨,正打算扯住初柠的手腕。 初柠眼前一暗,再反应过来,许星昼整个人挡在了她面前。 曹林后面几个小弟呆若木鸡。 这大佬什么速度!!! 曹林遗憾,添油加醋:“小姑娘手软,摸着挺舒服。” “道歉。”许星昼说。 初柠轻轻在扯了扯男生的衣角,有点发抖,她想要解释,许星昼手臂把她往后推了推。初柠晚上穿了外套出来的,许星昼飞快地勾住她外套的帽边,向上一掀,遮在小姑娘头上,往下拽了拽,完完全全掩住她的眼睛。 一片黑暗。 “别看,”许星昼语气平静:“去那边呆着别动。” 曹林向来 分卷阅读32 猖狂惯了,但是还真没有要伤害初柠的打算,没意思。他真正看不惯的是许星昼,上次九教前面的那口气还憋着,无处纾解。 曹林把烟蒂扔地上捻灭,慢慢朝许星昼吐了口烟圈,口吻放肆:“你知不知道,我家有一百种弄死你的方法?” 曹林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家里的权势,他爸爸是云川本地的一家企业老板,身价千万。曹林从小呼风唤雨,上次被许星昼打伤,几乎是灭顶的耻辱。 许星昼懒洋洋“啊”了一声。 男生面色散漫:“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叫我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我们家有几百亿来着?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inwi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女朋友? 太张狂了。 男生眼眸被黑夜浸染,划过一丝厉色,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压迫感却十足。曹林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一种居高临下的、类似怜悯的轻蔑。 这眼神攻击性太强,也太锐利,他的脊椎漫出一层层恐惧,不寒而栗。 曹林愣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屈辱感。 他混得路子广,基本上学校里几个有钱有势的学生都能说得上话,许星昼算个屁。空有一副无关紧要的皮囊,哄小姑娘还行,他哪来的资本这么嚣张? 这是病,得治。 他面部肌肉扭曲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咬碎了牙:“你他妈再说一遍!” 瞳孔里暴虐的情绪剧烈晃动,曹林连思考都没有,抡起拳头就砸过来。但是拳头并没有如意料中的落在肉、体上,而是觉得呼吸一滞,许星昼已经先一步拎起他衣服的后领。 许星昼一字一顿:“道歉,我让你道歉。” 曹林后面的几个小弟慌得目瞪口呆。 操啊,这可是前阵子刚开过杀戒的大佬。 哪敢插手。 他们都是曹林的酒肉朋友,这位哥能称霸学校全是仗着别人不敢惹他,别看人高马大的,完全就是一不中用的纸老虎。这会儿纸老虎被掐住了脖子,连猫都不如。 一群人见势不妙,正打算开溜。一束光朝这边扫过来,一波参差不齐的口哨声。 秦风他们离得不远,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一看,还真遇上事了。秦风关了手机手电筒,队友们相视一笑,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吃饱喝足,该消消食了。 许星昼特别欠耐心,几乎是速战速决。也没有闹得多大,点到为止,逼曹林诚诚恳恳向初柠道了个歉。顺便让对方心悦诚服地认了个爹。 世界恢复和平。 曹林被小弟们搀走,脸都是青的。小学鸡们骨头软得不行,齐刷刷回头:“对……对不起,我们不该伤害您女朋友!” 小白龙和队长一愣,秦风啊了一声:“女……女朋友?” 初柠正抱膝蹲在路边的角落,隐在光影暗处,她太听话了,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外套里,下颌抵着膝盖,一直捂着耳朵。不敢看。 就这个光线,能辨别出身份几乎不可能。 而且这个女朋友的称号太直白太猝不及防,秦风根本无法把它和任何许星昼身边的女生联系起来。 他是切切实实心痛了一下的。 要不要换得这么快? 酸梅汤小仙女呢,许哥你混蛋啊! 秦风弱弱吱声:“哥哥,真……真是你女朋友?” 许星昼面无表情。 “谢谢。” “请滚。” 一群不相干的人散去,耳根重新清净。 许星昼眼皮一抬,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 真听话啊。 只是瘦弱的脊背轻轻颤动着,一直在发抖。许星昼走过去,扯下她的帽子:“初柠,走了。” 初柠也没觉得太害怕,直到那个光头快要扯住她的手腕时,也没觉得那么怕。可是当许星昼把她推走的那一刻,才彻底感受到了恐惧。 初柠一动不动,语气闷闷的:“我现在好像有点腿软。” 太丢人了! 连她儿子都学会打架了,反而是她被吓走了半条命。 太丢人了!!! 初柠下意识伸手,小姑娘手腕纤弱,月光下莹白如玉,格外漂亮,又脆弱的引人犯罪。他喉结滚动,收了视线,垂眸拉她起来。 初柠小声嘟囔了一句,许星昼没听清,垂头往她的方向凑了凑。初柠心情刚缓和了点,又皱起鼻子,一躲。 这句听得一清二楚。 初柠:“烟味儿太大了。” 妈的,还敢嫌他。 许星昼几乎要炸毛。 烧烤店的环境不 分卷阅读33 太好,里面有人抽烟,外套上很自然地就沾上了烟味。曹林也是个烟枪,加上刚才和他的接触,衣服上的味道难免会重一点。 狗鼻子。 许星昼压着脾气,脱了外套,听见初柠继续说:“你刚才太凶了。” “杀气太大,能不能离我远点。” “我都有点怕你了。” 许星昼:“……” 到现在为止,许星昼身上那股陌生的感觉也完全没有褪去,初柠想到了开学时在高铁站见到的那个许星昼,陌生又沉郁,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阴沉沉的戾气。跟他打架的时候流露的气息高度重合。 许星昼以前是从来不主动惹是生非的。 他变了好多。 她之前是个傻子吧? 最开始还会把他和校园霸凌的受害者联系起来。 这个家伙!食肉动物!哪像受害者! 许星昼拿初柠没辙了,音量拔高:“你到底想怎么样?” 初柠想了想,思考时,眉心又小幅度皱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要不……你唱首歌?” 分分钟消除距离感啊。 许星昼:“……”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打女生?” 初柠不敢再吭声。 许星昼的耐心耗尽,扯着她的帽子往外面走,初柠晕头转向:“去哪儿啊?” 许星昼:“你不饿?” 初柠有个本事,但凡是大情绪绝对不动声色。对外无论笑得多开心,心里可能也有事堵着。 她父母离婚时就是那样,初萍搬走那天,十多岁的小女孩也是风平浪静。等妈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眼泪才开始往地上砸。 也比如现在,许星昼根本看不出她有任何异常。 好像这顿烤肉真是他费尽口舌求来的。 麻烦。 许星昼说的那家烤肉店在街尾,巴掌大的牌面,第一次来确实很难找到。进去后别有洞天,跟这条街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店完全不同,里面收拾得精致整洁。 初柠一点都没让许星昼失望,全程说说笑笑,但是只字不提初萍。 晚饭后回校。学校林荫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一团团温暖的光晕向四周铺开,灯下有飞虫轻舞。初柠踩着许星昼的影子跟在后面:“儿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赢吗?” “因为我送你的星星矿泉水啊。”初柠指着天上,“摘了星星放里面的,感动吗?” 许星昼后来才知道,初柠送过早饭时,知道他可能不会碰,特意拿出这瓶水来,偷偷拜托他舍友转交给他的。 一堆歪歪扭扭的星星。 接近幼儿园水平。 许星昼舔了舔牙尖,拉长声调,听起来吊儿郎当的:“感动啊,感动得都想起了之前你打的那个赌。” 初柠:“!!!” 初柠僵硬:“我、我什么都没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再往右一拐就是女生宿舍楼,许星昼想起今天危险的一幕,停下来,叹了口气。 “别再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别什么事儿都憋着。” “别让我头疼。” 初柠如释重负,长睫毛扑闪了一下,唇角弯出小小的弧度,小梨涡露出来:“就这些?!” 许星昼溃败地低了头:“也别冲我笑。” “这个都不行?” “不行。”许星昼说。 —— 篮球赛结束,生活又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每周一中午,是海王星协会的例会时间。 跟上次一样,蓝精灵社长依然只是活在传说中的男人。唐雪和小红帽他们好像已经见怪不怪,游刃有余地在顶楼小破屋里召开了他们第一次例会。 主题一个字:丧。 特别特别丧。 如果不是红紫搭档的耀眼发色存在感太强,初柠都感觉两人快丧没了。 小红帽一脸“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表情,沉重宣布了一个消息:“我们社团可能要保不住了。” 初柠:??? 小学妹:??? 海王星协会遭遇了建会以来最大的危机。 学校的整顿风波从学习延伸到了生活。从下周开始,学校将开始整顿各种社团,每个月对社团进行月度考核,目的是裁撤部分赘余的社团,回收学校资源。 “我们社团分分钟他妈要亡啊。”小红帽悲怆:“没作为、没影响力、没任何存在感,要完!” 这是大多数小型公益社团的特质,没任何功利性,没有曝光,几个人的爱心活动太微小,几乎没什么水花。远比不上楼下科技社的诸位大佬,折腾一通也许就能申请到一波大学生专利,为学校狠赚一把面子。 第一次考核是在十月底,迫在眉睫。 唐雪和小红帽誓死要捍卫小破社的生存权。 分卷阅读34 于是,加入这个社团后,新成员们的第一份任务就是:这周每人各交一份小破社的求生指南。 —— 晚饭时,初柠去食堂吃饭遇到了许星昼。他们明天上午没课,林邵阳和秦风一早就钻网吧准备通宵。 这会儿就剩许星昼一个,在初柠眼中,背影显得格外寥落。初柠跟郭然然几人说了一声,端着饭菜默不作声坐到了他旁边。 冷不丁身边冒出个人,许星昼手一抖,手机差点扎进面里。 他骂了句脏话,咬牙切齿:“能不能给个动静?” 初柠好奇地探过脑袋:“小船,你在看什么?”心慌什么呢。 林邵阳在游戏开局前给许星昼发了个益智链接,哭天喊地嚷嚷着让他许爹一定要看。里面是个视频,暂停的页面画质不太好,初柠飞快地瞥了一眼,若有所思:“哦。” 看他的目光宽容且意味深长。 哦个屁啊哦,许星昼气笑了:“不是片儿。” 初柠惊讶:“你不看吗?” 许星昼气得心窝都疼:“我看个屁。” 初柠接着“哦”。 郭然然开玩笑时偶尔会夹带一点有色废料。初柠最初听时,不可避免会脸红一下,时间一长基本能云淡风轻。 初柠认认真真地盯着许星昼,眼眸清澈见底,企图看出蛛丝马迹。但是想了想,他是那种连谎都懒得撒的人,乖乖收回视线时,初柠突然又顿了一下:“……你耳朵红什么?” 许星昼:“……” 这他妈谁能扛得住你这么看! 许星昼顺了口气,冷静下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突然变得暧昧又缱绻,眉梢眼尾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暗示:“你觉得以我的智商需要看那种东西?嗯?” 更何况林邵阳又怎么敢给他发? 许星昼随手点开,但是视频并没有如预料中播放出来,而是自动跳出一个弹框,窗口抖动着,封面火热且不可描述。 初柠:!!! 初柠:“对不起,我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会心动。 ———————————————————— 手速五百的作者爱你们,从今天开始努力存稿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似兰斯馨 10瓶;苏子木 9瓶;Seanna 7瓶;柒七 2瓶;曲扶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要命 许星昼心里卧了个大槽。 他脸色铁青地关掉依然在顽强晃动的窗口。林狗逼,回去等死吧。 初柠惭愧不已,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人注意到欸。” “你闭嘴!” 许星昼的耳朵好像比刚才还要红。 似乎觉得丢了脸,男生冷笑道,“你很懂啊。” 郭然然有个习惯,每次刷剧时,遇到清晰度不高的视频,就会吐槽是某V画质。初柠福至心灵,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说中。此刻许星昼脸上乌云密布,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说是听舍友提过。 许星昼额角隐痛:“以后少听这些东西。” 把人都带坏了。 初柠凝眉,似乎是要点头,想到几分钟前许星昼理直气壮的否认,又摇了摇头。 她的唇角固执地下弯,勉强道:“还是要听的。” “你好像什么都不懂。” “听完教你。” 许星昼:“……” 他当然知道初柠的教是哪种教,但是好像又哪里不对…… 当晚,初柠搬着电脑去了自习室,忙活了一晚上,各种查资料,总算把小破社的作业搞定。临回宿舍,高效把这份解决方案发给了唐雪。 唐雪发了条语音过来:【社长说这个暂时先放一放,明天下午放学后我们集合一波,有大事儿!】 闷闷不乐地盯着被无视的几千字心血,看了几秒,小姑娘的脑袋砸在桌面上。 什么社长! 什么破社长! 好讨厌!那只!蓝精灵社长! 隔天下午放学,郭然然和其他舍友约着出去吃饭。学校东门新开了一家川菜馆,优惠力度很大,初柠心神驰往,只能干巴巴羡慕。 历史学院的教学楼离社团中心很近,初柠第一个到的。大门紧闭,钥匙在唐雪手里,初柠打开手机,唐雪发来一条短信,任课老师拖堂,她要晚一点才能下课。 初柠倚着门回了个“好”,颇为失落地发QQ给许星昼:“小船,我们有时间一起吃川菜啊。我真的好想好想跟舍友一起去,可是偏偏被困在社团中心了呜呜呜……” 初柠没有指望立刻能收到许星昼的回复,自从篮球 分卷阅读35 赛后,这个家伙睚眦必报,整个人高冷得很,让初柠差点误以为许星昼也把她的QQ拉黑了。 但今天确实是个例外。 一分钟后。 许星昼:【恭喜啊】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初柠看到许星昼出现在这条走廊里。 本以为是错觉,初柠揉了揉眼角,好奇怪,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许星昼。 傍晚走廊的光线不太好,但是初柠对许星昼的身材、站姿太熟悉了,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懒洋洋的样子,松松散散,看上去漫不经心。男生穿着白色衬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瘦削有力的手臂。 跟初柠目光交汇的一刻,他意外地脚步一顿。 “儿子你太有良心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一楼?”“是不是要带我去吃川菜……”一堆的念头争先恐后冒出来,初柠迟疑了片刻,最先涌到喉咙的竟然是想要倾诉的委屈。 她怏怏地垂下眼皮:“我们社长好没人性。” 昨天晚上的心血几乎要白费了,完全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啊这个人。 许星昼觉得没那么巧:“你们社长谁?” “不认识。”唐雪他们直接称呼社长大佬,顿了顿,小姑娘嘴角一撇,“一点、都不想、认识!” 许星昼嗯了声,开始翻包找钥匙,门锁转动,直到他打开门的前一秒,初柠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许星昼已经把包扔桌子上,初柠在门外一动不动种蘑菇,片刻后意识才回笼。 哎?等等…… 你怎么拿到钥匙的! 许星昼眉毛一挑,靠着某个被冷落已久的办公桌边沿,指尖轻叩着桌面,他的视线在初柠身上碾了一圈,笑出了声:“没人性?” 最近他对初柠太纵容了点,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他慢条斯理地问:“来说说怎么没人性?” “嗯?” 初柠懵了。 ……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剩下的几人在之后的十分钟内陆续赶到。唐雪所谓的大事,就是今天社长百年一遇主动了一次,过来跟社员们开个会。 面对第一次见到的社长。 小学妹红着脸做了自我介绍。她是艺术系的女生,同系有不少帅气的男孩子,但是看到许星昼第一眼,还是不由自主会脸红。 初柠还在发懵…… 许星昼没耐心地敲了敲桌面,扬起下颌,侧脸冷漠:“叫什么名字?” 小红帽心说,大佬你就不能对我们小初温和点? 初柠艰难地舔了舔唇角:“许星……” “名字?”许星昼冷漠无情地打断。 男生桃花眼一敛,睫毛垂落,眼尾清清冷冷,是对陌生人同出一辙的疏远。一瞬间,初柠从许星昼脸上看到了不动声色的报复。 这场会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一致决定在校内发起一场小型爱心募捐活动。 一方面筹集善款,助力收容所的运转,同时也能通过募捐这种宣传方式,提高社团在学校的影响力。 活动定在十月中下旬,在今天之后,各个环节的具体事宜由两位副社长商定布置下去。 初柠坐在许星昼右手第二个位置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红帽。 她的这个角度,能看见男生利落的下颚线,他发言时手里的笔尖会无意识点着纸面,思索时习惯性地向上抓起刘海,露出深邃清晰的眉骨。 期间,两人的视线轻轻碰撞了一下,男生唇角绷直,一副并不想理她的模样。 初柠小心翼翼观察着许星昼细微的表情,好像……真的生气了。 反思刚才说过的“没人性”和“不想认识对方”批判的话,即使是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吐露的,一旦被本人听到肯定也很恼火吧。 怎么办…… 初柠已经从许星昼的反应里看到她可怜的未来,强烈的焦虑感席卷而来。以后许星昼就是她的顶头上司,绝对不能让他以此为契机肆意打压拿捏自己。 垂头丧气回到宿舍,初柠仍在为如何得到许星昼的原谅而苦恼着。宿舍里一片安静,郭然然和乔可都不在。 初柠弯腰换鞋,刘思甜拿着手机从阳台推门进来。这个女生是南方人,说起话来腔调轻轻柔柔,听起来耳膜很舒适。 初柠看到她还挂在耳边的一根耳机线,随口说:“甜甜,最近好像经常看到你在阳台打电话呢。” 刘思甜吞吞吐吐,最后脸上浮了一层绯红,解释说暑假跟她高中的同桌在一起了。 初柠艳羡,可惜高中的班级为了杜绝早恋,规定了异性不能同桌。进入学校后,唯一的男同桌就是许星昼。 刘思甜说:“那位许同学对你就很好啊,我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顿了顿,她犹豫着道,“我一直以为你们也是那种关系。” 初柠几乎震惊,愣了愣,无比笃定地说:“甜甜,就算是到了无人岛上, 分卷阅读36 他也不会喜欢我啊。” 从初中开始,他们的相处模式就逐渐变成了互怼,尤其是十三四岁青春期刚开始时,两人的关系一度剑拔弩张,直接演化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过去几周许星昼对她的确很好,潜意识里,初柠认为是他对她进入新环境的包容和照顾。 但是那种关系……怎么可能? 初柠恹恹地趴在床上,如果再不求得社长大人的原谅,两人可能连最后的父子关系都要断了。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想破了脑袋,初柠换了个小号登上QQ,点进许星昼的空间。 许星昼的空间对所有人开放,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两个月前,随手转载的一则帖子。 初柠在这条动态下一条条的评论。 【许同学,全世界最最最宽宏大量的许同学】 【全世界最最最善良正直的许同学】 【全世界最最最帅气可爱的许同学】 …… 【许同学,你身上有无数珍贵的品质在发光,今天也是因为你的存在而无比美好的一天呢】 直到第二天,许星昼也没有回应。一夜冷静,羞耻感涌上初柠的心头。可是删除评论等于变相示弱,初柠不甘心。 挣扎好久,初柠下决心死也要死得大义凛然,最后评论: 【亲亲,一条评论一块八哦,您还没有及时付款,这样是不可以的呢。请问是有不满意的地方需要我们撤回或修改吗】 神他妈一块八。 不知许星昼列表中的哪位好友挖到这条坟贴,偷偷奔走相告,前来围观的一堆好友都快笑疯了。 赵今宇也过来凑热闹,带头评论:【一共十八块,你要没有哥哥马上转给你啊】 大家保持队形。 【十八块已转,请查收】 【十八块已转,请查收】 【十八块已转,请查收】 …… 很快,许星昼的钱包多了三百多块的余额。 午休,初柠睡得迷迷糊糊,骤然接到一通死亡电话,男生的声线冷峻,带着难以压抑的火气,他咬牙切齿:“下来送死,或者删了。” —— 初柠打了个机灵,点进许星昼的空间,看到整齐一致的评论区吓了一头冷汗。她的初衷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 “立刻删。”许星昼气急败坏。 “对不起小船!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好友!” “友尽!”许星昼额头青筋直跳,“别说你认识我。” 几乎是空前绝后的失败。 惴惴不安了一个下午,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初柠晚自习下课后没有回宿舍。 她低声下气发消息给许星昼: 【我现在在藤萝花廊,恳请社长大人下来再见我最后一面QAQ】 【我发自肺腑地想向您道歉QAQ】 【我罪该万死QAQ】 …… 初柠连发几条。许星昼刚洗澡出来,男生的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额前的刘海散乱,水滴沿着下颚滑落。看到消息,心情勉强缓和,后槽牙咬合了一下,仍是没鸟她。 林邵阳不经意抬眼,正好看见他许哥唇角划过的幽森渗人的笑。 小姑娘锲而不舍。 【今天的星星很多啊,社长大人下来晒月光浴啊】 【外面的空气非常清新呢,夜风吹得很舒服】 【我已经打了两个喷嚏了,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冷,真的】 …… 【花廊里有好大的一只蚊子QAQ,我完全没有害怕!】 【算了,再等你一会儿,让它咬吧,我一点都不怕疼】 【可是我有一点困了】 …… 【许星昼,再不下去你真的会失去我哦】 【好了,等集齐三个包我就上楼】 几分钟后,初柠发来了一张手部照片,在她左手手背上,有一块浅浅的粉色,明显是被蚊虫叮咬过的痕迹。初柠的掌骨很小,手指纤细漂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上面长着弯弯的小月牙。 许星昼很清醒,现在绝对不是接受她服软的最佳时机。 可是目光胶着在照片上好一会儿,脑中还是难以抑制地、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词:可爱。 操,太他妈可爱了。 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吗?爱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日飞升 5瓶;柒七、小浩浩、三两半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糖衣炮弹 太让人生气了。把你气得火冒三丈,现在又乖乖巧巧来认错。小姑娘低声顺气说起话来,好像丢来一颗颗糖 分卷阅读37 衣炮弹,炮弹炸开,空气中弥漫着甜。 许星昼烦躁地扔了手机,盯着墙壁一角,是那种百爪挠心的烦躁,找不到根源。 不行。 不能每次都在她面前丢掉立场。 初柠是容易招蚊虫的体质,回宿舍时,已经超额完成了三个包的任务。郭然然瞠目结舌:“初初,你鼻尖上怎么也被咬了?” 初柠拿起镜子一看:“……” 太丑了。 初柠盯了镜子足有五分钟,心里想,别说话了,如果看到这个包你还不消气的话,我们就再也别说话了。 上次社团开会后,唐雪建了一个群,把新老成员统统拉进群里。 初柠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名为【云川最靓的一群崽】的聊天群,弹出一条公告。 唐雪:【崽崽们注意一下啊,本周六下午,我们要去流浪动物收容所!义工模式即将开启!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小学妹:【哇】期待JPG 初柠:【哇】勉强期待JPG 小红帽:【呵】沧桑点烟JPG 社长大人…… 社长大人打破了和谐的画风:【日,别特么艾特老子那么多遍行不行】 大人他不需要JPG。 这是小破社本学期第一次的义工活动,因为有两名新成员的加入,唐雪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遍需要注意的问题。 群里的氛围其乐融融,小红帽突然冒出一句:【哎呦卧槽】 小红帽发了两张QQ资料截图。 【大佬你和小初原来是老乡啊!】 【卧槽,连账号都这么一致!!!】 两人的账号只有末尾两个数字不一样,小红帽差点说秃噜了嘴,硬生生把情侣账号这四个憋了回去。 会死人的。 说出来许星昼分分钟弄死他。 小红帽抛出这个问题的时机太敏感了,初柠皱眉思索,指尖在输入栏戳了一行字,还没发出去,聊天框里已经飞快弹出几条消息。 社长大人:【啊】 社长大人:【挺巧】 社长大人:【不认识】 许星昼还没有从初柠的糖衣炮弹中恢复过来,现在强迫自己打出这几行字,完全没有报复得逞的痛快感。他眼睛有点酸,出去接了杯水。回来看到初柠私聊发来的消息。 【好了,你现在彻底失去你爸爸了,儿子,我们江湖不见】 许星昼:“……” 妈的,老子的气都还没消完呢,你他妈倒是先炸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 之前写得不满意,修了一下上一章和这一章,删了一部分内容,所以这章字数很少。 因为要入v了,压一下字数,请不要嫌弃我短小嘤嘤嘤。大概周一或周二入v。拥抱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你们。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季憨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季憨憨 3瓶;无忧、柒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香 亲手斩断两人的父子关系后,初柠直接退出QQ。 宿舍里闹腾腾的,郭然然咋咋呼呼地说:“……啊啊啊,我母后太凶了,我好难!从上周她就开始催我买票回家了,可是我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啊!” 乔可:“要不别去了,我们一起旅游啊,我爸妈还是很开明的……” 马上就到了九月底,今年的国庆和中秋撞在一起 ,学校一反往年的苛刻,提前发布放假通知,一共有九天假期。 初柠没有向以往一样插入她们的话题,睫毛轻轻眨了一下,无意识地就点开通讯录的页面,盯着初萍的那一栏发了会儿呆,最后有点木然地退出去。 —— 周六如期而至。 下午一点,初柠准时到了约定集合的正门门口。昨天唐雪已经提前把社服分发给格外,标准的短袖T恤,颜色绿意葱茏,胸前统一黄色笑脸胸牌,背面印着社团的名字。几人扎堆站一起,半畦绿油油的小油菜。 许星昼耷拉着眼皮,神态冷漠困倦,换上接地气的社服,眉眼的冷冽尖锐去掉大半,整个人多了一重温和的亲切感。 唐雪问:“大佬,车呢,快来了吗?” 许星昼眼皮都没抬,淡淡嗯声,说马上。余光一瞥,落在旁边的初柠身上。 没法没天。 见了他还真没跟他说一句话。 说话间,一辆小型巴车横冲直撞蹿了过来,在正门一侧的小偏门停下,甩了众人一脸车尾气。 车漆刷成骚气的黑金色,上面喷印的广告占了大半个车 分卷阅读38 身,视觉最中心是一个竖起肱二头肌的肌肉猛男。下面霸气配字:至尊健身房,全年会员价299。 唐雪热情招呼:“来来来,崽崽们上车!” 开车的是大四一位学长。之前社团里没有露过面的三个学长都来帮忙,难得凑了八个人。 这辆巴车属于唐雪拉来的援助之一,每月免费供社团使用一次。车是改装过的,为了扩大空间,一半的座位都去掉了,除了后排有个双座,其余都是单座,一共9个座位。 初柠最后一个上车,进门第一个单座放了社长大人的包,唯一的空座是许星昼旁边。 初柠喜欢坐在后排,但并不想挨着许星昼。垂涎了一下那个位置,在众人的注视中,小心翼翼地跟许星昼申请:“社长,能不能把你的包换个座位放?我有点晕车。” 跟他装不认识装得特别溜。 许星昼:“……” 男生骂了句脏话。晕车?要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老子差点就信了。 许星昼压着眉毛,阴沉沉的气息流露出来:“不换。” 看到初柠手足无措,车厢里其他几个年长的都看不下去了,有个戴眼镜的学长哎了一声,“小许不要对小姑娘这么凶啊,人都吓到了。” 许星昼真是日了鬼了。 他们出来时带了些零食,初柠也把提前准备的糖果拿出来,一一分给大家。轮到许星昼时,拿出好大一捧。她嗫嚅着开口:“对不起社长,只有这个口味了,我多给你一点啊。” 唐雪帮着说话:“没关系,我们社长不大吃糖,什么口味都一样。你也别怕他,他就这个脾气。” 初柠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许星昼摊开掌心,七八块硬糖躺在一起,男生深敛的唇角刚要舒展,眉心一跳。 榴莲。 榴莲味儿的。 —— 收容所在郊区,是全市规模最大的一家流浪动物收容机构,大多数动物都是猫狗。跟学校几乎隔了大半个城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它们因为生病被遗弃、被主人虐待致残、或者年老衰弱,最后被辗转接到这里。小破社力量微薄,唯一能做的,就是定期来这里帮忙,给动物们洗澡、打扫清理、喂食照顾。 八个人随机抽签分成三个小组,各组分工不同。初柠抽到了喂食小组中,喂食要比其他工作轻松一点,小学妹明显不开心,眼镜学长打圆场:“另一个是谁?要不跟学妹换换,两个新人头次来,大家多担待。” 许星昼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戴上手套,已经拿了狗粮进去。 初柠不知道是许星昼动了手脚,想把名额让出来,正要开口,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扯住衣领,趔趄了一下被迫拉着往里走。 许星昼神情不耐 :“磨蹭。” 剩下的几人愣在原地,开始担忧初柠的命运。 社长对新人怎么这么凶! 太他妈凶了! 收容所有一多半动物是养在笼子里的,还有少数一些身体状况不好的猫狗们散养,基本上性情都很温和。两人拿着狗粮一前一后进去,几只狗狗就蹭着他们的裤角凑上来。 初柠觉得可爱,忍不住俯身蹲下抚摸。除了必要的交谈之外,初柠今天一直在避免跟许星昼说话。 许星昼没好气地把狗粮袋子扔地上:“你还打算不理我到什么时候?” 初柠慢吞吞转过脸,大眼睛眨了一下,她的眼睛很圆,这么抬头看人的时候有种浑然天成的稚嫩和无辜感。初柠指尖点了点狗盆的边缘,声音不大:“许小船?” 许星昼黑着脸没应声。两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身高差悬殊,许星昼这么听她讲话有点吃力,硬着头皮压低脊梁听她的下一句,乍一看,倒是有点恭顺驯服的模样。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想到刚才小学妹的不满,初柠说,“不然再遇到刚才类似的情况,大家会觉得不公平,是你在偏袒我。” 她抱起一只有点跛腿的小乳狗,掌心蹭着小动物毛茸茸的脑袋,背对着许星昼闷闷地说:“而且我现在不想认识你。” 许星昼:“……” 因为多了三名学长帮忙,结束的要比计划中早一些。天色还早,有人吵着要出去玩一波。 几公里外有一座自然公园,四A级景区,面积很大。比起其他景点,这里的商业气息要小一点, 不过一进去,还是能看见不少娱乐设施。扎气球、套圈、小吃……各种摊子顺着道路两边一字排开,白昼尚未褪去,摊位上装饰的彩灯已经次第点亮。 沿着主干路进去,绕过一片湖,里面还有隐蔽在林木深处的一家小型游乐场,从远处看,能隐约看到摩天轮的影子。 初柠和唐雪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小红帽正在飞快翻着网上的攻略:“卧槽,今天游乐场内部机器维护,下午不开放。附近倒是有块儿林子,晚上能看见萤火虫,这有啥好看的,还不如玩游戏呢。” 许星昼注意到初柠听 分卷阅读39 到萤火虫时,眼睛亮了一下。 游戏难度系数不高,主要是玩个热闹。数7游戏,大家按数字报出来,轮到7的倍数或带有7的数字时,不能说出来,而是要用拍手代替。小红帽找了纸笔,每人各在上面写一条惩罚指令,输了的人抓阄选一种惩罚。 大家围坐在草地上,唐雪拿出了带来的零食。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初柠也把没舍得发出去的一袋软糖取出来。 游戏简单,但是数字一大起来,难免有人出错,大家吵吵嚷嚷,气氛热烈。初柠把外套忘在了车上,现在觉得有点冷。目光一瞥,落到身边的黑色夹克上。 许星昼的。 两人位置相邻,但是坐得分散,离了有半米多的距离。路边灯光洒落下来,初柠和许星昼的位置正好隐匿在光线暗处。小姑娘不声不响地慢慢把男生的外套勾了过来。 快要成功时,突然有了阻力,初柠舍不得撒手,男生反手用力,把衣服连带着初柠都往他的方向拽了拽,初柠重心不稳,差点栽在他的膝盖上。 男生手撑着地面,身子后仰,耳语似的:“恼羞成怒,还想投怀送抱啊?” 初柠小声骂了句狗儿子。再一回神,许星昼已经拿走她的软糖。 还沉浸在游戏的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只有唐雪听见动静,随口问:“怎么?” 初柠定定地看着许星昼的方向,换了个无辜的口吻:“我的软糖被人抢走了。” 不借外套就算了! 竟然还抢她的软糖! 其他人都笑起来,小红帽顺口说:“你说它是自己飞走的我都信,我们社长凶是凶了点,还不至于。” 许星昼懒洋洋地屈腿坐在一边,表情漫不经心,一副置之度外的模样。 初柠:“……” 去演电影吧。 奥斯卡小金人全给你。 风水轮流转,很快报应就到了许星昼头上,他失误后,小红帽抓来纸团让他随便挑了一个。白纸黑字,上面的惩罚指令别出心裁:请毫无偶像包袱地用屁屁写下你的名字。 许星昼冷哼一声,直接把纸团扔进草地里。不配合是要请大家喝饮料的,唐雪也不拖拉:“来来来,社长请一波吧。” 附近就有个饮料摊,男生站起来,黑沉沉的影子压在初柠身上:“你,跟我一起。” 初柠方向感很差,但是仍是感觉许星昼带的路不对劲。她皱了皱眉:“扭屁屁写字很难吗,你小时候不是很擅长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她写的,许星昼冷笑:“我擅长个屁。” 初柠不高兴:“你去哪儿?” 她突然想起小红帽说的话,音色都亮了起来:“顺路的话可以去看一下萤火虫吗?!” 许星昼已经开始为他的傻逼行为后悔。 林子离饮料摊不远,这边几乎没什么光源,黑漆漆的,别说萤火虫,随便一只虫子都没有。 说不失望是假的,正要打道回府,初柠听见林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什么东西擦着脚尖飞蹿过来,初柠吓得一下子扒住了许星昼的手臂,几乎要躲在他的怀里。 温软的身体骤然贴上来,许星昼怔了一下,初柠身上淡淡的驱蚊水的味道,和类似栀子花的香气萦绕在一起,擦着鼻尖拂面扫过,心空了一下,大脑也有刹那的空白。 好香。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现在就这么怕老婆不行啊。 ———————————————————————— 入V前三天,V章留评送红包,每章前66名,真的不来看看吗! ———————————————————————— 下一章入V,文不长,预计20万左右,当然,字数可能会更少。手速很慢,码字不易,肥宅快乐水的价钱,希望小天使们捧个场。鞠躬感谢!!!亲一亲everyone!!!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你猜我是谁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你猜我是谁 20瓶;郑嘉和和和和 3瓶;柒七、2497203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睫毛怪 “那东西还在吗?”初柠声线有点抖, “学姐说公园里有野生动物……” 有个屁的野生动物。 十有八、九是只猫, 速度飞快, 估计早已没入深林中。 许星昼耳朵发烫, 鬼使神差的, 顺势牵住了初柠的手,男生撒起谎来不动声色:“在。” “哪儿呢?”初柠不敢动了。 许星昼:“……” 操啊。 老子哪知道在哪儿? 僵硬了几分钟,理智 分卷阅读40 终于回归。初柠心有余悸地跟许星昼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 她终于平静下来。走到一半的路程,初柠忽然仰起脸, 警觉又敏锐:“你一直攥着我的手干什么?” 夜色深沉,尽管看不分明,许星昼还是能感觉到, 初柠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一遍。他的呼吸一滞,整个后脊倏地绷起来。 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夜风簌簌吹动林木,听觉无限扩大,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流淌,凝固在月夜中, 许星昼等待着下一句话。 初柠语气突然缓和下来:“小船,你是不是比我还害怕?” 许星昼:“……” 他输了, 真的。 两人出去一趟花了十几分钟, 游戏已经进行了好几轮。 小红帽输了游戏被罚跳舞,这会儿见了许星昼几乎整个人都扑上来,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晃动:“啊啊啊,大佬你终于来解救我了!” 许星昼无情推开他, 拎的饮料袋子放地上。坐在初柠左侧的一位学长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 晚上公园的温度降得快,待得太晚容易感冒,刚才许星昼和初柠不在时,有人提议想去KTV唱歌。社长大人难得开明一次,垂下眼皮,懒懒应允了一声:“嗯,社长接着请。” 最后订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KTV。这次上车选座位,初柠没有刻意躲着许星昼,直接坐在了许星昼前面的一个单座上。初柠刚坐下,后面就扔过来一件外套。 这个恶劣的举动被陈小宏抓了个现行,小红帽:“不是大佬,咱们也别把人欺负到这个地步啊。” 许星昼眼皮松动了一下:“欺负?” 下午拒绝给小初让座,命令她一起跟着跑腿拿饮料,再到现在扔衣服这举动……试问哪个行为不像仗势欺人?陈小宏心说不然呢,难不成您他妈是为了送外套? 可能吗? 就许星昼这样的。 这个设想太不符合事实。 几乎在冒出来的同时就已经被主人溺杀在摇篮里。 许星昼按住太阳穴,敲了敲前面的椅背,觉得可笑:“我欺负你了?” 初柠接了戏,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小红帽,像是在犹豫,摇摇头说:“社长,我没关系的。” 许星昼:“……” 你继续。 KTV就在世纪广场那边,穿过一条大街就能到学校。他们人少,选的是个中等大小的包厢。骤然一进去,里面光线昏暗,蓝色的光圈漂浮闪烁,初柠闭了闭眼睛,有点不适应。 进去时,小红帽手肘碰了一下许星昼,一边回头看一边叫:“靠靠靠,大佬看见刚才走廊里内姑娘了吗,穿波点裙扶着她男朋友那个,太特么辣了。长这么好看她男朋友竟然敢喝醉。” “我要有个这样的对象分分钟不敢喝酒,多危险啊”眼镜学长说,“现在KTV也挺乱的,进来一路看见好几个喝醉的,咱们也都注意点。” 许星昼过来只是凑个人数,点了两瓶酒后,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手臂搭在眼睛上闭目养神。初柠就坐在他一边,轻轻戳了戳许星昼露出的半截手腕:“喂,你不唱吗?” 陈小宏、眼镜学长和唐雪合作了一首香港老歌,小学妹也中途参与进去,几人吼着鬼哭狼嚎的蹩脚粤语,扎得耳膜穿孔。 初柠继续戳许星昼,因为空间聒噪,她不得不低着头,拉近和许星昼的距离:“那你跟我去一下厕所好不好?” 许星昼又闻道那股栀子花味儿,漂浮在沾了酒气的空气里,格外清晰。那阵烦人的、不规则的心跳又来了。 他顿时心烦意乱,丢了句“不去”。 晚上十点多,走廊灯火通明的,初柠走了几米,一个大四学长也出来了。男生话不多,下午分配任务没在一起,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倒是坐在她旁边,两人交流不多,初柠记得他叫郑泽。 郑泽步子不太稳,喝得上了点头,想到他跟在身后去厕所,多少有了些安全感。KTV的卫生间是连在一起的,进去时一大面镜子,右手边是女厕所,左转是男厕所。初柠出来,郑泽倚着墙上,像在等她。 男生脸色发红,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眼底也沾了一点红色,抬眼看人的时候显得有种阴沉沉的怪异。 就在初柠走近,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的时候,忽然一下被对方圈住,身子重重一撞,困在了男生的手臂和墙壁的空间。冰凉的墙壁硌得后脊发痛。 男生眼底的红色又漫出来一点,像是溶进去的血,他舔了舔嘴角:“你可真随意啊,我看见你跟许星昼了,才进社团半个月,两人关系就不清不楚的。” 他晃了晃手机,相册没有退出去,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初柠腿上:“啊,像你这样腿长得这么好看的,确实挺勾引人的。”上面有十几张初柠的照片,角度都很奇怪。 “学长,你偷拍我?” 男生醉得手脚不听使唤,初柠慢慢平稳气息,尽量保持镇定,趁着和他说话的机会 分卷阅读41 ,不动声色躲开了他的桎梏。 郑泽向后趔趄了一步,大大方方承认:“是啊,我就好这一口……” 他没说完,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啪嗒”一声,有打火机点燃的声音,他下意识转身看向门外。 许星昼就站在厕所门口。男生咬着一根烟,冷白色灯光环绕下,面部轮廓冷冽。 “许星昼?” 初柠恍惚了一下,绷紧的神经骤然松下来,如释重负地软绵绵靠在墙上。 许星昼拉着初柠的胳膊把她带到外面:“我进去一下,很快出来。” 初柠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 啧。 胆子还挺大。 在郑泽惊诧的眼神中,许星昼进来,低头敲出一根烟。他走过去环住男生的肩膀,按着他的后颈把人往厕所里带:“学长也来一根?” 许星昼过来时正好听见郑泽的最后一句话。 他把郑泽逼在洗手台旁边,语气平得难辨愠怒:“手机拿出来,照片删干净。” 郑泽完全没想到许星昼会跟上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感应水龙头哗啦啦地往外冒水,水花溅在后背上,支吾着说:“我……我没有。” 许星昼毫无耐心地抢了他的手机,相册里不光有偷拍的初柠的腿部照片,还有上百张其他女生的偷拍照。 一个栽在酒精上的惯犯。 许星昼咬着烟,模样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散漫,只是一双深眸目光极冷,晦暗阴沉,郑泽都快他妈觉得自己要血溅三尺了。 许星昼目光笔直地盯着他:“快毕业了,给你留个面子,不说出去。三分钟,你当着我的面删干净。” 郑泽黑着脸从厕所出去,完好无损,初柠松了口气。 走廊里有供客人休息的沙发,许星昼靠在沙发上抽了剩下半根烟,初柠从没见过他抽烟的样子,味道不大,初柠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许星昼指尖的红色抖动了一下,单手掐灭:“过来一点。” 可能是刚才被吓到了,她听话地坐过去,仰起脸问:“你打架了吗?” “你觉得我只会打架?” “……”初柠在心里点了个头。 许星昼叹气:“没打,说了几句话。” 初柠哦了一声:“那以后再见到学长会不会尴尬?” “他不会再来了。”许星昼表情不太好,“之前教你的都忘了?别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不熟的人也不行。” 语气也不好,跟教训人似的。 初柠倒没有不高兴,而是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的目光直勾勾的,没头没尾冒出一句:“我今天才发现你睫毛好长,睫毛怪。” 空前绝后的称赞。 许星昼眼底的阴翳散去了一点:“还有呢?” 初柠屏息,专注地又盯了几秒,摇头:“没了。” 似乎想到什么,初柠又哦了一声,她对许星昼完全没有性别界限这种意识,几乎想到什么都跟他说,“郭然然就说以后要嫁给睫毛怪。” 嘴上说着不去,最后还是跟来了。初柠思忖着加了个封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睫毛怪天使。” 许星昼笑了声,没说话。 回到包厢,郑泽已经拿包走了,眼镜学长问怎么回事,许星昼也不惊讶:“没事儿,挺好的,有什么事问他本人。” 包厢的气氛比刚才还热,大家都没多想,不知道谁点了一首慢歌,陈洁仪的《心动》。曲子舒缓的旋律慢慢飘荡在房间里,唐雪拿着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唱,忽然凑到许星昼和小红帽这边。 她说:“有没有听过那个测试,如果你跟一个人对视,坚持不到10秒的话,就表明心动了的那个。” 小红帽嗤了一声,跟许星昼吐槽:“大佬你听见没,都9012年了,竟然还有人信这个。” 许星昼没答话,目光下意识落在初柠身上。 初柠正拿着手机低头打字,侧脸专注,灯光昏暗缱绻。许星昼这个角度正好又瞥到那截白皙的后颈,伴随着垂头的动作,后颈向下,一节节的微微凸起的脊柱骨骼陷在衣领里。 男生指尖叩着沙发轻数。 十、九、八、七…… 初柠微微抬起头,圆眼睛湿漉漉的,剔透如琥珀,许星昼心跳漏了一拍。 六、五、四…… 也许是注意到异样,初柠疑惑的目光跟他交汇,许星昼的视线抖了一下。 仓皇避开。 初柠觉得许星昼今天无精打采的,两人离得近,其他人已经切了一首欢快的英文歌,全都唱了起来,初柠小声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许星昼沉默,跟自己对峙了好久,终于狼狈地败下阵来。 就在初柠以为许星昼不会答话的时候,听见他“啊”了一声,许星昼手指搁在初柠发顶,几乎是沮丧的口吻:“初柠,我好像生病了。” 怎么办呢? 初柠眨了眨眼。 分卷阅读42 声音有点沉重,看起来并不是单纯生病的样子,甚至还有点要她负责的意味。在她记忆里,许星昼很少用这种无可奈何的口吻说过话,心情也跟着牵动起来。 初柠小心翼翼地说:“……是绝症吗?” —— 我日。 许星昼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没救了你许星昼。 小姑娘外表太有欺骗感。外人眼中乖巧温顺的小猫,一到他面前,时不时就会毫不顾忌地扬起爪子,张牙舞爪咬上一口,完全是一只乖戾的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天高地厚,隔三差五咬破指尖,挑战你的容忍底线。 许星昼几乎被气笑了。 初柠见他不说话,语气沉重:“……不会是真的?” 许星昼顺了口气,认命地摆手:“远点儿,你赶紧离我远点儿。” 初柠不为所动,又看了眼手机,完全没跟许星昼在一个频道上:“刚才我妈妈发消息了,问我什么时候放假。”顿了一下,唇边的梨涡深陷,“许星昼,我现在好像有点开心。” 许星昼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 第二天早上,初柠半梦半醒之间,初萍又打来了电话。 “初柠?”时隔数月,女人的声音比记忆中的要柔和:“这几天我跟你谭叔叔都在家,假期回来吧,正好跟叔叔见个面。” 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的一次通话,经历过几次失望,本以为不会再期待。可是初萍的话就像丢进心房的小石子,激起了一道道涟漪,细小的喜悦漫溯出来。 许星昼假期留校,临回家那一晚,初柠给他发语音,语气难掩雀跃:【要吃月饼吗,等我给你带啊。明天到家后跟你报告!】 许星昼嘴角小幅度牵动了一下。 德行。 随手回:【别跟我报告,烦】 见他爱搭不理的,初柠:【哦,那我更要烦你一下】 假期第一天,学校空了一半。林邵阳和秦风都没回去,早上林邵阳跟隔壁班一个朋友出去了,秦风拉着许星昼去操场打球。初柠一大早离校,初萍一家住在幸福花园那一带,不到一小时车程,坐公交可以直达。 许星昼打球打得心不在焉,秦风一个球不小心砸在他肩上,许星昼全然没有痛觉似的。他抓起衣摆擦了把汗,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烦躁地从外套扯出手机看了一眼。 什么毛病,不让回复还真不回了。 中午回宿舍,许弥发来视频邀请跟他聊了一会儿,问他回不回家。许弥怕许星昼跟外公一家住不习惯,出国之前,特地在学校附近给儿子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里面挺空,许星昼不怎么过去。 他心情好了一点,去冲了个澡,从早上开始天气一直不好,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洗完澡头昏沉沉的,有点感冒,手机多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就三个字:【许星昼?】 第二条轻快了点:【今天是祖国母亲诞生的伟大日子,普天同庆,要不要转我100块钱庆祝一下?】 神经病。 这时林邵阳给许星昼打来了电话:“许哥,我刚才好像在春景路这边站牌上见了个熟人,就那个小姐姐。”林邵阳形容了一下,“就星星矿泉水那个,她自己一个人……” 春景路离幸福花园距离挺远的,联系到初柠发来的短信,许星昼突然恼火起来。拿上雨伞,随手抓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 雨势逐渐变大。 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掩盖了店里轻缓的轻音乐声,外面乌云密布,一大片乌黑的云霭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初柠中午没吃东西,肚子空了一上午,从初萍那儿出来没别的感觉,就是饿。 因为心情不好,回来时还坐过了站,她索性下车。附近的店不多,这家冒菜店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味道并不正宗。 几个小时前,初柠还可以约等于万元户,买了午饭后,钱包空空荡荡,资产重归于零。 初柠不知道初萍和谭立声是怎么吵起来的。在谭立声从公司回来之前,这个家的气氛还非常正常。 好像是从男人换了鞋进了卧室开始,从初柠听到,清脆的玻璃杯砸碎的声音开始,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 店里人不多,她要了瓶酒。 …… 初柠是冷不丁的被人吵醒的,来者喘着粗气,过来时带了一阵凛冽入骨的凉风,他怒不可遏地坐在对面,敲了敲桌子:“初柠?” 初柠揉了揉眼睛,睫毛沾在一起,有点丑。 她拨开旁边碍眼的空酒瓶,指了指前面几乎没动的饭,眼底红通通一片。 初柠使劲吸了吸鼻子,不停地重复:“太辣了,这儿的菜怎么这么辣……”仿佛是被辣哭的。 对面的男生怒意更盛,咬牙切齿:“你还敢喝酒?” 初柠打了个酒嗝:“我没有。” 他耐着性子 分卷阅读43 :“起来,跟我回学校。” 男生的衣服带了一股潮湿的气息,头发凌乱,声线有点哑。清醒的脑细胞太少,初柠盯着他努力辨别了几秒,一无所获。 她谨慎地摇摇头:“我不认识你。”顿了顿,“你外套好像穿反了。” 男生低头,还真他妈穿反了。 初柠坚持:“我等许星昼。” 他现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怒极反笑:“老子他妈就是许星昼。” 酒鬼迟疑了一刻,试探道:“那我能不能揍你一下?” “你快点。”许星昼只想速战速决,压着火气忍让。 初柠突然不说话了,嘴唇执拗地紧抿,目光狐疑地摇了摇头:“那你肯定不是他。” 许星昼:“……” 许星昼直接给赵今宇拔了个电话:“给我骂醒她!” 赵今宇有心无力,最后以失败告终。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许星昼干脆来硬的,直接扯着初柠的胳膊往外走。初柠不太配合,许星昼费尽力气把人带到门口。正要缓口气,手腕忽然一痛,上面多了一圈小小的整齐的粉色牙印。 操啊。 许星昼忍辱负重,外面的雨势减了几分,多了一个累赘不好打伞。他脱下外套,撑着四肢软绵绵的初柠,怒斥着拽开她的手臂:“伸手!” 勉强给她又穿了一件。 出租车上,初柠还残留最后一点意识,迷迷瞪瞪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司机师傅竖起耳朵,突然有点想报警。 初柠的舍友全都离校,宿舍是锁了门的,她连个包都没带,进门都成问题。许星昼已经没力气折腾,扶着额头:“回家。” 初柠“唔”了一声:“你要带我去你家?” “你没得挑。”许星昼态度强硬。 司机师傅惊了,一个急刹车靠在路边,朝许星昼气贯长虹一声吼:“你别动,你俩到底认不认识!” 许星昼:“!!!” 我他妈……艹艹艹! 初柠睡得并不沉,耳边还回荡着乱七八糟的吵闹声。谭立声和初萍的两张脸破碎交错地出现在意识里,吵得不可开交。 好像是因为初柠的到来,也好像是因为初萍擅自动了丈夫的卡,转给女儿的一万块。 好吵啊。 许星昼把她抱到房间时,初柠头抵着许星昼一侧肩膀,两声压抑的抽噎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他的肩膀塌了一下,闭上眼,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下午初柠终于摆脱了梦靥,睡了个安稳觉。睁开眼时身体陷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处环境陌生,床头的书架上摆了几张钢琴曲CD。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她茫然地赤脚下床,走进客厅,许星昼正好买晚饭回来。 他换了一套运动服,一头耳机线塞进兜里,少年感很足,只是脸色黑压压的。 下午在冒菜店混乱的记忆一缕缕浮上来,初柠迅速弄清了自己的立场。她胆战心惊地看着许星昼手腕上的创可贴:“你受伤了?” “狗咬的。” 初柠“哦”了一声,厚脸皮道:“你竟然没咬回来,下回一定要咬回来啊。” 许星昼冷笑:“下回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初柠不敢吱声了。 确认许星昼真不会拿她怎么样后,才弱弱补了一句:“你不敢。” 许星昼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小姑娘有多可怜,把晚饭扔她面前,指着门口:“你给我吃!吃完赶紧给我出去!” 初柠的包和宿舍钥匙全都落在初萍那里,她乖乖坐在沙发另一头,脚趾蜷在沙发里:“住酒店……的钱?” 许星昼:“……” 许星昼家是个小两室,一间是许星昼的卧室,另一间是书房。家里只有一床被褥,许星昼把卧室让出来,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许星昼从楼下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初柠含糊地洗了个漱,关了灯要睡觉时,才想起刚才手表随手放在洗手台一边,忘了拿回来。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作响,洗手台跟浴室隔了一扇推拉门,可以上锁。初柠轻手轻脚进去,没看到表,却看放表的位置多了一包深色…… 内……裤?!! 行吧,初柠还算镇定,但是脸颊没来由地烧了一下,莫名心虚。下面果然压着手表,初柠正要放回去—— “啪嗒”一声。 门锁打开,她惊慌失措,连思考都来不及,只好飞快地藏在身后。 原以为初柠已经入睡,许星昼一愣,下意识看了看洗手台一角。 空了。 许星昼稳了稳声线:“初柠,你手里拿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来未来男盆友家的尴尬 拿的什么你不知道吗? 没错,我们小许开始生病了! —————————————————————— 小许漫漫 分卷阅读44 追妻路即将开启。 感谢订阅本章的天使们 今天晚一点应该还有一更 —————————————————————— 本章留言再送一波红包,快来啊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9006922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莫斯科没有眼神 8个;哈哈哈、兔子不吃胡萝卜、九衾、鱼头、2814313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yestoday 20瓶;人间不值得qaq(。) 16瓶;水漾小J、伊丽莎白 10瓶;28143139 5瓶;酱酱很闲、鱼头 3瓶;九衾、嗨带我回家 2瓶;小水花浪啊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肚子疼 初柠:“……” 跟羞赧随之而来的, 是心底腾升出的一股强烈的别扭。如果以前在许星昼面前, 遇到这种无地自容的情况, 她是有几成化解的自信的。 初中和许星昼同桌时, 两人因为三八线闹了矛盾, 整整一上午都在冷战。那段时间许星昼有一点低血糖,桌肚里恰好放了初柠当时最沉迷的草莓味软糖。诱惑太强烈,初柠煎熬地等到了中午放学, 许星昼一离开,立刻偷偷拿了两颗。 也是类似的丢人情况。 在她刚得手时, 被返回来拿外套的许星昼抓了个正着。 即使在那种时刻,初柠依然能厚颜无耻地做到临危不乱。只慌乱了片刻,随后, 她几乎是理直气壮地把软糖抓在手里,嘲笑许星昼道:“小船,你怎么可以吃草莓味的软糖呢!草莓味是女孩子才可以吃的啊!” 逻辑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气势绝对不能短对方一截, 绝对不能表露出你的心虚。 按照那时的经验,初柠想了想, 现在的她应该如何反应: 把这包内裤扔到他怀里, 义正言辞地大声说:“许星昼,你怎么可以把随便把衣服丢在洗手台上呢!” 或者是,面无表情地嘲笑:“哦,这包黑漆漆的东西, 你的审美真是一言难尽啊 ……” 随便一个说法,只要能蒙混过关就算赢了。事实是,脸颊的温度一点点烧起来,初柠后退了一步,紧抿着唇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空间逼仄,许星昼要比她高一个头,男生发间的水滴顺着下颚滚到喉结,初柠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尖锐的喉结。带有男性特征的压迫感扑面卷来,连空气都一点一点稀薄起来,呼吸变得不顺畅。 莫名占了下风。 初柠终于弄明白了这次别扭的根源,她胡乱地把内裤塞到许星昼怀里,在掉头逃跑前扔下一句话,几乎是指责的口吻:“你为什么是男生?!!” 紧接着,卧室的房门砰然撞上,连墙壁都在抖动。许星昼揉了揉太阳穴,从镜子里瞥见自己通红的耳朵。 日。 回去之后,初柠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把自己卷成一只毛毛虫。她怎么就在许星昼面前怂了?太失败了!太丢人了!在这种极度耻辱的心情中,一直熬到晚上12点多才入睡。 初柠是被疼醒的,半小时后,被小腹的一股坠痛感刺激得醒来。许星昼睡得不深,隐约听见从卧室延伸到厕所的动静。他开了灯,看见初柠蹲在厕所门外,里面冲水马桶哗啦啦的响声还没消退。 “许星昼,”初柠拧着眉毛:“我肚子疼。” 许星昼把起床气压下去:“那喝热水。” 初柠又重复了一遍肚子疼。许星昼骂了句脏话,才明白过来。 生理期来临前,初柠一般会在包里备好姨妈巾。而且她很少会有生理痛的情况出现。大概是今天下午碰了辣椒和酒,又遇上天寒,受到了刺激。 小区门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凌晨一点,许星昼魔幻地出现在某一排货架前,拿着初柠写给她的便条,对着上面的商品辨别了半天。 五颜六色的包装让人眼花缭乱,许星昼忍无可忍,直接装了一大包去结账。 之后又去了一趟药店。 整整折腾到了两点,才终于能喘口气休息。 隔天,林邵阳给许星昼打电话,说要跟秦风来找他。上学期时,两人来过这里几次,第一次是在外面给林邵阳过生日,没赶上学校门禁。林邵阳特别积极:“许哥,我们马上就出发啊,咱们不见不散。” 许星昼:“别过来。” 林邵阳一听:“卧槽许哥你有情况!” 许星昼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我有个屁的情况。” 许星昼对女生这方面的问题一无所知,初柠昨天半夜疼得冒汗,他是真怕她出什么事。从网上查了资料,烧上热水。家里太空,没有红糖,又下去折腾了一趟。红糖水凉了几 分卷阅读45 遍,都九点了,初柠的房门还没开过。 许星昼无计可施,硬着头皮百度:【女孩子生理期】 后面跟了一串联想搜索词: 【女孩子来那个真的很痛吗】 【痛经是不是很可怕】 【女孩子痛经该怎么办】 …… 许星昼随手点开最上面一个链接,有回答说: 【废话,你试试】 【有一次真的疼晕了,我男朋友什么都不懂,吓了一跳,直接打了120】 【看体质,疼的时候是真要命,注意在生理期间少碰凉水,不然容易宫寒,会很麻烦】 翻了两页,许星昼去敲卧室的门。初柠在里面装死 ,闷闷地回应没事。许星昼催促:“你快点,等会儿还要回学校。” 初柠披着被子,郁闷地坐在地板上,窘迫不已。她别过脸,又回头看了一眼床单,正中央有一块印子,硬币大小。床单深灰色,乍一看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不对劲。应该是昨天肚子刚疼的时候染上去的。要知道这样,她就算睡地板也绝对不会睡床。 卧室里没有卫生间,初柠又不好直接拖着床单出去洗。 好麻烦。 林邵阳那货坚持要过来,说是已经出了门,许星昼又敲门催她。丢人的事几乎在二十四小时内都集齐了,初柠心虚地给他打电话:“床单脏了。” 许星昼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脏就脏了,回头洗,你打什么电话。” 初柠:“可是脏了啊。” 许星昼:“你别磨蹭。” 初柠:“是真脏了……” 这个对话绕来绕去绕了五六遍,许星昼那根筋才终于搭上,脸红了一下。 大写的傻逼加智障。 是他没错了。 许星昼摸了摸后脑勺,气焰全无:“算了。” 初柠拉开门缝,露出半张脸,固执道:“我自己洗。” 许星昼火了:“洗个屁啊,我家水龙头不出热水。” “我去浴室。”初柠说。 “我回头换新的。”男生都气笑了。 赤果果的嫌弃,初柠却又被嫌弃得不敢反驳。 估摸着两位舍友是真要过来,许星昼给林邵阳发了消息问他到哪儿了。初柠问许星昼:“你要回学校吗?” 许星昼把红糖水给她:“还疼?” 初柠揉了揉肚子,捧起水杯吹了一下:“好像不疼了。” 许星昼拿了件宽大的外套丢在沙发上:“准备一下,等会儿下楼。” 初柠听到许星昼去书房打了个电话。另一头,林邵阳吹了声口哨:“亲爱的,我们就在你小区门口,下来接个驾啊?一天没见,我哥俩特想你。” “我没在家,”许星昼说:“看见小区西侧的红绿灯了吗,过红绿灯北拐500米,有家电玩城。” “卧槽!”林邵阳,“亲爱的,你要请我们打电玩!!!” 许星昼“啊”了一声,“是啊,就等你们了。” 许星昼给她是一件白色的棒球服,是他一贯喜欢的宽松风格。初柠还将就着昨天那身衣服,裤子也弄上了一小块,换上他的外套,正好遮住。 许星昼打完电话陪初柠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她去厕所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上了公交,初柠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回学校的车吧?” 完全是相反的方向,许星昼撑着车窗,半垂着眼,他昨天肯定没有睡好,眼底一圈淡淡的青影。 许星昼说:“嗯,幸福花园。” 林邵阳又打来电话:“哥们,怎么没找着你啊,你不会是特意把我们哄到这的吧?” 许星昼:“有点事,钱转给你,敞开玩。”顿了顿,问:“不想玩?” 林邵阳:“我爱你。” 初柠明显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想到可能还要面对昨天的那种情况,就觉得耳膜还在火辣辣的疼:“许星昼,他们昨天吵得很凶,东西我不要了,就放在那里吧。” 她低下头,小声重复道,“我不要了,不要也没关系的。” 初萍早上给她发了很长的一条短信,解释昨天的意外。这半年她的公司出了一点状况,资金运转甚至要靠丈夫的帮助。初萍一向好强,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初柠,也忽略了对她的照顾。 初萍说:“你不要误会叔叔,用他的卡给你转钱,还有你来家里的事,都怪我没有提前跟他商量,他没有刻意针对你。” 这个解释其实已经无足轻重。初柠唯一庆幸的是,初萍不是不关心她,只是把她排在了公司和新家庭的后面。 而谭立声也不是因为妻子动了银行卡而动怒。夫妻感情本来很稳定的两人,随着初柠的出现,突然因为一两件小事吵起来。这比直接对你表现出冷淡或不欢迎更加残酷,没什么比它的意思更明确了,她的存在打破了这个一家三口的平衡。 初柠从玻璃杯砸在地面的破裂声里,听出了 分卷阅读46 该有的自知之明。 不是针对。 没人想要针对一个多余的人。 初柠蹭了一下眼角,手肘碰了碰坐在里侧的许星昼:“我不要去了,我们下一站下车好不好?” 许星昼看见女孩子眼梢染上的一片红色,眼皮跳了一下,整个人手忙脚乱起来:“草,不去就不去,你别哭啊。” 初柠鼻翼动了动,接过许星昼的纸巾,蒙在脸上,开始后悔昨天做的傻事:“因为我没钱了。” 许星昼咬牙:“那能不能别上来就哭?” “许星昼,你面前,现在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初柠。” 初柠瞪着他,郑重道:“你以后,还会像以前一样,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快乐或忧愁,始终爱护她、尊重她,并毫无保留地和她做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敢不敢再直男一点? ———————————————————— 留言再送一波红包,快来啊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21843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日飞升 20瓶;35218438 7瓶;勾芒五十三。 5瓶;酱酱很闲、书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真追啊 初柠的表情认真又严肃, 而且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完全褪去。 许星昼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沉默。 初柠看到他的眼皮动了动。男生的桃花眼敛起, 睫羽下垂, 薄薄的眼皮舒展开来, 漂亮又寡情的眼型。他的瞳仁漆黑幽深,像夜色中一汪平静的湖泊,很难从眼睛里分辨出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 初柠几乎以为他要摇头。 甚至做好了恼羞成怒的准备。 直到许星昼挑眉,慢悠悠咬出三个字:“穷光蛋。” 他回视着初柠, “又变成了穷光蛋?” 初柠:“……” 许星昼看向窗外,点了点头:“啊,果然是又变成了穷光蛋, 我好他妈开心。” 初柠:“……” 为什么,再神圣的话到了许星昼这里,也会变得这么不堪入耳? 穷光蛋破罐子破摔,追问:“会吗?” “初柠,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许星昼说:“难道你不是一直都一贫如洗吗?” 初柠:“……” “从哪学的话, 随随便便就用?”许星昼把话题扯回来,回到了他关注的那个角度。什么毛病, 这种话都敢随便跟男生说, 下次是不是都敢直接从大街上找人一起读结婚宣誓词了。 初柠拧着眉:“你管我。” 初柠已经不想理他,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公交车踏板,也几乎是在同时,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初柠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抬起脸,换了个可怜的口吻:“……你得管我。” 两人在最近的一个站点下车,她和许星昼早上都没有吃饭,肚子空了一路。钢铁侠许星昼没打算吃,一下车把钱包丢给初柠。 运气还不错,这一带有一所中学,道路两边是大大小小的餐饮店。闻见饭香味儿,初柠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吃什么都可以吗!” 许星昼“嗯”了一声。 初柠眼神热烈:“你请我吃吗!” 许星昼扯起嘴角:“你有钱吗?” “许星昼,以后晚上跟你一起出门,我绝对不需要路灯了。”初柠绕着他转了一圈,“你——许·雷锋·星·睫毛怪天使·昼,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伟大的光芒。” 很神奇。 好像好多次遇到问题,都是许星昼及时出现。 不管这个人脾气多大,有多不情愿,脸色有多难看,但总是能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站出来。每次这种时刻,和她相处时,他都会磨掉一点骨子里的锋棱,变得柔软一点。即使这种柔软保质期只有几小时,也能恰到好处的发挥作用。 初柠路过一家炸鸡店,炸鸡的香味儿钻进毛孔里,肚子又叫了两声。许星昼都已经准备抬脚和她一起进去了,初柠忽然后退一步,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行,不能吃这个。” 她警觉地看了一眼许星昼:“你现在对我这么好,让我想起古代临刑时的死刑犯,他们吃的最后一顿饭。更让我想起了……”初柠顿了顿,给出最贴切的形容,“那些被养肥的鸡,被主人宰掉之前的那段时间。” 许星昼已经对初柠石破天惊的比喻习以为常。 唇角挑起,不置可否。 “你别对我这么好,真的,”初柠避开许星昼的眼睛,慢吞吞的说,“我害怕有一天你也会跟他们一样,丢掉我。” 初柠最后选了一家粥店, 分卷阅读47 错开就餐高峰期,小店的客人疏落,女孩子埋头专心致志吃饭,里面一片安静。 许星昼懒散地坐在她对面,睫毛覆盖下来,垂眼回复赵今宇发来的消息。 赵今宇问昨天是怎么回事。昨天电话里一片混乱,后来许星昼仓促挂断。他还没弄明白具体情况。 许星昼:【没事,人犯傻,出去喝了点酒】 赵妈妈明白了个大概,关切问:【她自己?你去接她?】 许星昼:【不然呢】 赵妈妈:【不意外,也就是你才去接她】 随后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初柠粥喝都了一半,许星昼才等到他的下一句。 赵今宇:【就你这样的吧,就算你追她我也不意外】 许星昼手一抖:“……”操。 赵今宇衡量了一下,在郑重考虑了这个话题不会引起许星昼的愤怒后,继续发了一段:【其实吧,我高中还有段时间以为你俩早恋了呢,那会儿天天闹矛盾,完了还整天一起上下学】 许星昼心虚得不行:【谁他妈早恋,你才早恋,你全家都早恋】 赵今宇:??? 赵今宇是真情实意劝自己兄弟:【我们内祖宗你也知道,不行就换个人吧,不然你会很头疼】 许星昼:【老子现在就很头疼】 赵今宇惊了:【卧槽,你真追啊】 许星昼没否认:【你今天话很多啊】 看对面吃得差不多了,许星昼站起来,帮初柠把衣服袋子拎上,最后回了一句:【会吓到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你这岁数还够得上早恋吗? —————————————————— 有点短小,先填个榜,今晚继续写,爱你们!!! —————————————————— 贫困作者日渐消瘦,因为短小,这章留言抽20个红包发吧,随机掉落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嗨带我回家 2瓶;山葑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猫巴士 许星昼这条消息一发出去, 没过几秒, 手机就震起来, 赵今宇打来的, 生命力顽强, 摁都摁不断。 初柠见他不接电话,瞪着他:“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什么,”许星昼现在不太敢看小姑娘的眼睛, 错开她的视线:“男人之间的事。” 初柠“哦”了一声。 “雷锋睫毛怪?”两人出了店,初柠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正好可以跟许星昼平视,她说,“我能不能, 借着今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让你再纵容我一下?” 许星昼:“……你好好说话。” 初柠朝东侧某个购物中心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比如抓个娃娃?” 购物中心顶楼是休闲娱乐区,许星昼不怎么来这种地方,在他眼里, 跟电玩城区别不大。上楼后就看见一溜的娃娃机一字排开,粉嫩嫩的颜色。大概是这里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 人还挺多的。 主要是情侣, 许星昼一抬眼,还看到了一对十来岁的小学生。 红领巾都没顾上摘,团结友爱,小男女朋友手拉手各捧着一个公仔, 背对着娃娃机自拍。 许星昼买币回来,正好听到隔壁那台娃娃机的情侣呜哇大叫,女孩子捧着一只抓到的熊本熊,激动地和男朋友互相拥抱。许星昼吓得差点币洒了一地。 初柠专注地盯着橱窗:“我要抓里面那只龙猫。” 龙猫周围的障碍物不多,但是这种球形公仔的抓取难度最大,初柠连续试了两次,都没能抓住。第三次摇摇欲坠抓到一半,夹子一晃,还是掉下来了。 许星昼懒洋洋倚在一边,在目睹了初柠的八连败之后,打断初柠,毫无压力地、极为随意的投了两枚币,亲自上马。 许星昼第一次就抓住了龙猫的耳朵,可惜最后快出洞的时候,夹子一松,直接掉下去了。 后来战况惨烈,一次不如一次,初柠尽量在一旁打气:“没关系,这次再往右一点点……” “夹子落到底后再按按钮,不要一碰到娃娃就按啊。 “……你的技术好烂。” 许星昼:“……” 许星昼定了定神:“嗯,第一次抓。” 初柠点点头,有点执着地垂眸盯着里面:“第一次都没经验。” 左边的娃娃机刚好空下来,初柠说:“要不我们换一台娃娃机试试?” 许星昼没起身:“你再等等。” 许星昼个子高,初柠心仪的那只龙猫位置要靠下一点,他操作的时候微微倾下腰,初柠也凑过来,许星昼只要一侧脸,两人就是贴面的距 分卷阅读48 离。 在夹子终于快甩在龙猫的一只耳朵上时,初柠跟着一起提心吊胆,毫无意识地又凑近了一点。许星昼只感觉到初柠的睫毛划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刷子一样轻轻蹭过来,蜻蜓点水,有点痒,许星昼的按钮没有及时按下去,夹子一晃,抓了个空。 许星昼:“……” 许星昼把最后几枚币扔给初柠,叹了口气:“这种都是设置了抓取率的,你没看到吗,夹子越往上力道越小,就算抓住了也会掉下来。你想要直接去买。” 许星昼话音未落,心里卧槽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初柠把那只龙猫抓上来。 胜利。 初柠欣喜若狂地抱起龙猫,没怎么留心许星昼刚才的话:“什么?” 许星昼:“……” 许星昼跟初柠进了电梯,按了按钮,斜睨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初柠:“你不是第一次?” 初柠把龙猫往许星昼怀里塞,他脸色不太好:“你自己拿。” 初柠:“我和然然她们玩过几次。” 许星昼接过来:“啊。”又傻逼了。 龙猫趴在他的怀里,和手腕的肌肤相贴,细腻又毛茸茸的触感。 “许同学,”初柠一本正经地问:“喜欢吗?” 小东西还挺可爱的,许星昼在犹豫着要不要配合性地点个头。 电梯门打开,初柠靠在里面没动,唇角弯起:“送你的啊,给睫毛怪天使的礼物。” 许星昼僵在门口,看着她的梨涡一点点陷进去,心里有个地方塌了一块。 直到门外的人流涌入电梯,许星昼才后知后觉回神,被初柠从里面扯出来。初柠碰了碰他的手臂:“走吧,为了感谢睫毛怪天使对我的收留之恩,我召唤猫巴士载你回家。” “睫毛怪……”许星昼慢半拍跟在身后:“又是怪又是天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叫法。” “总之,它们也有共同点……”初柠想了想:“比如,两个都不是人?” “……” 感动全都喂了狗。 —— 剩下的一周假期,初柠找了一份临时的咖啡店工作。许星昼又住回了学校宿舍,在舍友返校之前,她晚上暂时借住在许星昼家。 假期结束前一天。 初柠拿到工资,请许星昼在学校东门一家店吃了顿饭。傍晚时分,学生们都陆续返校,能看到不少人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比起前几天,东门明显热闹了许多。 快要进校门口时,初柠看到左边丁字路口,有一道眼熟的身影。两个女生从另一头的快递点过来,吃力地抬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快递箱子。 初柠定了一下,许星昼已经走了几米远,他不耐回头:“还不进去?” 许星昼沿着初柠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是社团里的那个艺术系学妹,跟初柠同一期进来的。他对女生印象不深,好像是叫苏扬。 初柠迟疑片刻,虽然是在同一个社团,但是她跟小学妹并不是很熟络。基本上是那种即使在路上遇到,也不会打招呼的关系。她把手里的冰激凌给许星昼,指了指小学妹那边:“天使,我要不要也向你看齐,去那边发个光?” “你有力气吗?”许星昼耷拉着眼皮,不情不愿地说:“你赶紧吃吧。” 苏扬她们搬的是一块穿衣镜,下午刚到的快递。有了许星昼的帮忙,两个女生明显轻松了不少。从东门到艺术系宿舍楼,步行大概需要十分钟。 除了在社团里,苏扬私下没有跟社长接触过。长得好看是好看,只觉得他平时在女生面前话不多,性子有点冷。今天许星昼主动过来帮忙,对他的印象改观不少。 把两人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苏扬擦了擦额上的汗,叫住许星昼。 夕阳的余晖洒在男生肩上,男生冷硬的五官被阳光浸泡,线条顿时柔和起来。 “……那个,社长,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买瓶水?” “客气,都一个社的。”苏扬注意到许星昼回头看了看,男生说,“我还有点事。” 苏扬难掩失落,又飞快朝他笑了笑:“那谢谢社长啊。” 初柠在宿舍楼拐角咬掉最后一口冰激凌,她跟了许星昼一路,笑眯眯地:“为天使点个赞。” 许星昼绷着脸,翻出张纸巾丢给她:“天使不是随便给任何人当的。” —— 进入十月份后,学习和生活都变得忙碌起来。 社团第一次考核的时间终于确定下来,就在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 社员们周一抽时间又去了一趟收容所,这次比上次正式许多,唐雪特意向社团管理中心申请了摄像机,全程跟拍记录。 接下来的两天,中午连着开了几次会,商讨出爱心募捐的整个流程。加上之前来帮忙的眼镜学长,社团可用劳动力一共六个人。 这个活动战线拉得很长,考虑到社团影响力小,还需要在募捐前期进行宣传。唐雪这边带头张罗着做 分卷阅读49 活动展板,写文案(c6k6.com)印刷传单,小红帽也注册了一个社团公众号,进行网络宣传,两头并进。 关系到社团存亡,大家尽量抽出课余时间,有时间就来社团活动室帮忙。许星昼也改变了以往的作风,每天都来活动室报个到。 募捐在室外举行,展板定下来的这天早上,大家聚在一起,正式向上申请活动场地。许星昼过来得晚一些,他的桌上放了一盒寿司,小盒子包装得精精致致,上面还绑了一根浅金色的蝴蝶结。 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连几天,他的桌子上都会出现一份早饭。最开始是一杯豆浆,昨天是一块三明治。初柠正和小红帽坐在一起讨论公众号的宣传内容,许星昼发了条消息给她。 初柠停顿了一下,放下笔,回复:【什么早饭,你不是不吃早饭吗】 许星昼:“……” 操,那是谁。 临走前大家各自领了任务,初柠和小红帽主要负责运营公众号的内容,空余时间也会出去发传单宣传。每个小组的分工都很明确。就在许星昼准备宣布无事退朝的时候,苏扬忽然站起来。 她看了初柠一眼,语气不太对:“为什么?” 气氛好像是从这一刻开始凝固。 苏扬咬了咬唇,克制着情绪,说:“我觉得公众号一个人就够了,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人手?” 小红帽笑了声,竭力缓和氛围:“我们组还得帮社长他们发传单,还要联系广播站宣传,我是觉得挺累的,你要愿意就……” “苏扬,你是不是想跟我换?”初柠打断了小红帽的话,她平时反应挺迟钝的,但是苏扬的态度这么明显,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 初柠这么直接一问,苏扬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低下头来,慢吞吞地说:“我广播站有认识的同学,我觉得可以帮上忙。” 以及……一个藏匿在心底的、更加隐秘细微的原因。 厚着脸皮说到这种地步,以为初柠学姐一定会点头答应,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初柠。 初柠睫毛眨了一下:“不换。” 作者有话要说:  对,就是不换。 以及,抓娃娃要从小培养…… —————————————————— 今天在本章留言的童鞋们,前50位有红包,快来给我留言啊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水漾小J 10瓶;哪吒 5瓶;你要吃肉卷吗 2瓶;酱酱很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使合格证(修文) 斩钉截铁, 没有片刻犹豫。 苏扬瞳孔的焦距变了变, 脸色瞬间僵硬。空气凝滞, 其他几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 许星昼低头玩手机, 男生唇角弧度微微上挑,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初柠面色平静地收拾纸笔,一一塞进包里后, 她直视着苏扬:“不要你觉得。” 初柠的嗓音偏软,语速也不快, 但是这么认认真真说话时,很有几分严肃感。 “如果非要觉得,”初柠说:“我也觉得现在分配得很合理, 没有必要换。” 小红帽默默吹了声口哨。 初柠没看苏扬,跟剩下的人说:“我还有课,就先走了,大家明天见。” 前所未有的尴尬,苏扬站在原地, 喉咙被棉花堵住一样,脸色通红。余光瞥见那道在意的身影, 男生随手拿起外套, 紧随其后下了楼。 许星昼不紧不慢跟在初柠后面,叫住她,声音懒懒的,丝毫没被刚才的事情影响:“早饭真不是你送的?” “什么?”初柠回头, “我今天还没吃早饭啊。” 这些吃的许星昼都没碰,回去全都投喂给林邵阳,他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行吧,回头我把钱还回去。” 初柠“哦”了一声,心不在焉。 “昨晚谭叔叔打电话问我缺不缺钱,说要出来跟我吃顿饭,可是他的语气还是不太好。”她拿不准注意,轻轻踢了踢许星昼鞋尖,“你说,我要不要拒绝他?” “你都拒绝了还问我?” “我又没把话说死。”初柠撇嘴,什么想法都在许星昼眼皮子底下藏不住,她顿时气馁不已。 从前天开始,初柠又去了之前工作的那家咖啡店帮忙,每天固定3小时,占了她一多半的空闲时间。只有来活动室时,许星昼才能跟她碰上面。 小姑娘垂着头,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外套,擦了一点口红,很提气色。但是许星昼仍是留意到她眼周晕出一片不健康的黛青色,明显休息不足。 正赶上第二节课下课,中间的大课间有二十五分钟。 历史学院教学楼跟许星昼宿舍在一个方向,两人一同回去,路过一家小超 分卷阅读50 市,许星昼停下来,把外套丢给初柠:“在这等着,我去买瓶水。” 他走了几米,初柠在后面喊:“饭团,帮我捎个饭团啊!” 许星昼来回一趟很快,再回来时拎着个半瓶水,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里面盛着一小块草莓慕斯蛋糕,是初柠很少碰的一个牌子。 纸质包装,盖子是透明的,能看到上面一层镶嵌的,几颗红色新鲜的小草莓。 一盒就要几十块。 罪恶的金钱气息扑面而来。 初柠不可置信:你让我吃十个饭团? 许星昼:“……” 许星昼的钱包肯定比她宽裕,但是也宽裕不到哪里。初柠说:“能换吗?” “你说呢?”许星昼被气到了:“饭团卖光了。” 初柠心疼得要命,郑重思考后:“那我试试……。” 许星昼:??? “试试能不能一次性吃十个饭团,或者五六份牛肉面,或者几十个包子……” 注意到许星昼下颚线越收越紧,在她话音落下前,已经换上一贯的“老子很不爽”的表情。初柠舔了舔嘴角,慷慨凛然地说:“……就算今天撑死,也要强塞进去肚子里。”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放不下。买这么贵……脑子是不是被龙猫吃掉了?初柠随口说:“我送你的龙猫拿好了没?记得要照顾好,我要检查的。” “不许冷落它。”她有模有样的叮嘱。 “不许塞进衣橱里。” “……” 许星昼心一虚。 操啊。 课间已经过去一半,路上的学生来来往往。初柠拎着蛋糕,偷偷观察了一路,也没看出许星昼的异样。 快走到教学楼时,初柠心思一动:“小船,我们来打赌啊。” 两人前面是三个背包上课的男生。初柠指着最右边那个穿牛仔衬衣的男生:“看他等会儿上台阶先迈哪只脚,就赌这块蛋糕好不好?” 这种小游戏初柠从小学就开始跟许星昼一起玩,许星昼懒得应付,眼皮都没抬一下:“左脚。” 初柠顺其自然选了右脚。教学楼门口的学生拿着书出出入入,只有两人像个智障一样,在流动的人群中停下,一动不动杵在那里。 许星昼盯着男生迈上第一级台阶。 左脚。 他招了招手:“蛋糕拿来。” 初柠赖账,毫不犹豫地抓紧盒子:“我没说输了的人要交出蛋糕啊,是赢了的人要让出来的。” 经过这个游戏,初柠成功说服自己,彻底接受了这块昂贵而甜美的蛋糕,心安理得。 许星昼被气笑了:“趁我没反悔,你赶紧进去。” 转身进教学楼时,她的步子一顿,问社长许大人:“那什么,我今天没有很不讲理吧?” “其实她的态度再好那么一丁点儿,我不介意跟她换的。”初柠说,“但是我当时就是很不开心,只能怪她自己,让学姐失去了乐于助人当天使的机会。” 初柠愧疚不是因为拒绝了小学妹,而是愧疚因为她们两个人的矛盾,把社团的气氛弄得一团糟。 “许星昼,不怪我吧?” 许星昼“嗯”了一声,把她的包给她。屈指敲了敲初柠的头顶,散散漫漫的口吻:“做什么天使啊,就你这点智商,拿合格证了吗?” 初柠:“……” 许星昼收敛了眉眼中的情绪,眸底漆黑,他的语气缓和了些:“没必要去做谁的天使,有人做你的天使就行。” —— 接下来的两天,苏扬再跟初柠碰面,几乎是零交流,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社团、学习和咖啡店都要兼顾,初柠正好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冷战第三天,在唐雪的劝告下,苏扬在QQ上跟初柠道歉。 言辞恳切。 女生们之间的小别扭很正常,这事终于划上了句号。晚上,苏扬又发来语音通话,问:“学姐,你是不是……跟社长挺熟的?” 两人的话题中冷不丁冒出了许星昼,初柠一头雾水:“社长吗?” 现在在社团里,她跟许星昼的交流明显多了起来,社员们只当两人是因为老乡关系变得熟络。 苏扬也不再躲躲闪闪,干脆一鼓作气:“你能不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有点事情,想在电话里跟他说。” 初柠迟疑了一下:“QQ上不方便吗?” 苏扬沉默,她是很骄傲的人,身边也不乏男生追求,这么耐着性子求人的情况少之又少,她吞吞吐吐:“上次社长帮了我一个忙,我想……想请他吃个饭。” 女生特意解释:“是我之前和舍友一起订的餐厅,她临时有事,排了好久的队才订下的,票浪费了有些可惜。” 以许星昼的性格,小学妹肯定要吃闭门羹。但是不能辜负女生一片心意,初柠想了想:“没人的话,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苏扬:“……” 分卷阅读51 电话另一头,女生的声音认真诚挚,几乎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时间是哪一天呢,如果有课,我也可以请个假。” 苏扬:“……” 苏扬最后跟她说了声谢谢,仓促挂断。 —— 隔天中午社团例会,初柠提前跟许星昼约好去食堂吃饭,散会时,许星昼却被小学妹拦住。初柠猜到是请吃饭的事,跟许星昼发消息:【我好饿QAQ,你出来可能要看到一只饿死的初柠了】 接着又发:【那我先去食堂了啊】 许星昼:【你去个屁,楼下等我】 许星昼收起手机,小学妹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啊,对了。”许星昼先开口,“早饭是你送的吧,谢谢你啊。” 他的眼睛很漂亮,下面一圈卧蚕明显,直视着你跟你说话的时候,卧蚕弯出来,平易又温和。苏扬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许星昼帮忙搬快递的那个下午。 然后听见许星昼说抱歉,他说:“我当成了别人,钱今天就转给你。” 中午时分,走廊里空空荡荡,室内安静,周遭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惴惴不安的心跳声。明明是她期待的场景,但是从许星昼第一句话开始,就把话题扭转到另外一个方向。 转钱……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社长,是初柠学姐吗?” 苏扬有点不甘心,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来之不易,她没有从初柠那里得到答案,干脆直白地问:“你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最近几天在社团里,她经常有意无意间看到初柠和许星昼的互动。两人是同乡,许星昼就算性子再淡,照顾初柠也很正常。但是她总觉得两人间的氛围不太对,偶尔也会留意到,许星昼看初柠的眼神跟其他人的不一样。 应该不可能吧,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心理。这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怎么会轻易跟女孩子在一起。 她的声音黯淡下来,试图说服自己:“我知道你们是朋友,我以为你们的关系……是那种普通的朋友关系……” 许星昼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是超过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或者符合你想象中的任何关系。” 对方一怔。 午休初柠回宿舍,舍友们已经入睡。屏幕一亮,许星昼发来一张照片。龙猫趴在许星昼的被子上,露出两个耳朵,旁边是男生还没有来得及收的衣服。 许星昼丧权辱国地加了条备注:【一小时,只允许它在我床上存活一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今天大姨妈来访,脑子不够用,明天会修一下文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第五届看电视比赛四强 26个;莫斯科没有眼神 3个;九衾、白露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生生不是莘 20瓶;weimoo 15瓶;Seanna、帅邢 10瓶;31481587 9瓶;白暖鹤 5瓶;王凯莉小可爱、九衾、沙图、我是你爸爸哎、花季雨季、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初初 初柠宽容地回复: 【没关系】 【慢慢来, 先放一小时】 【以后就可以多放一会儿了】 许星昼:“……” 这他妈也能循序渐进? 午饭时, 许星昼的饭卡落在初柠这里。下午, 她上完课后给许星昼送过去。 小姑娘一路像是跑过来的, 脸颊泛红, 上气不接下气。许星昼投币买了瓶水:“急着投胎啊你?” “我等会儿要去校礼堂听个讲座,不能迟到。” 这种讲座不是强迫性质的,自愿参加, 初柠说,“沈从学长也会上台发言, 然然她们都去,我也一定要捧场。” 许星昼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男生眸光涌动, 很快又恢复如常。 “初柠,不要去了,”他真挚地帮初柠把瓶盖拧开,眼睛一瞬不瞬,“你不用捧场也可以的。” 许星昼怜悯地看着她, 摇头说:“沈从不会认识你的,上次篮球赛你给我们队加油, 已经进了他的黑名单, 没人想要认识一个叛徒。” 时间还有五分钟,初柠瞪他:“三秒,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男生无动于衷,扯着她手里的矿泉水瓶把她往外带, 初柠来不及松手,不明就里地跟他出了商学院教学楼:“干什么?” 许星昼扬起下颌,居高临下地说:“来我这里,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他本就高大,这么说话的时候周身流露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跟我去取快递。” “……” 你的 分卷阅读52 脸呢? “你自己去。”初柠水也不要了,掉头就走。 “初初。”许星昼站定,不慌不忙地叫她,初柠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他很少这样像郭然然她们一样,用叠字喊她的名字。男生嗓音醇厚低沉,用他特有的吊儿郎当的口吻咬出这两个字,意味深长又充满蛊惑。 “初初,”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得帮我。” 近乎讨好的语气。 许星昼肯这样求她,肯定是买了不方便拿的大物品。讲座迟到十几分钟也是可以偷偷从后门进去的,尽管不情愿,初柠还是给郭然然发了个消息。 她拿水瓶敲许星昼的后脊,催促说:“速战速决,你最好也是买了个穿衣镜。” 这次讲座请了国内TOP3大学的知名教授,因此吸引了许多学生。商学院教学楼跟礼堂在同一条路上,许多人从这边路过,往讲堂的方向走过去。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初柠跟许星昼出了教学楼,正好看到沈从一行人迎面走来。 和他同行的两个男生都是正装打扮,应该都是会在讲座上发言的优秀学生代表。斑驳的阳光透过林荫树的叶子洒在男生的肩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温柔平和。正当初柠要收回目光,沈从嘴角弯起来,朝她飞快地笑了一下。 初柠:!!! 初柠第一反应是,沈从没有把她当叛徒。 小姑娘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跟学长打了个招呼。许星昼面无表情看着两人说了几句,初柠已经换上了太阳花式笑容。 打完招呼,初柠还傻乎乎站在原地不动,目送着沈从离开的背影。 傻子。 许星昼眉眼冷漠,没有耐心地喊她:“过来啊。” 已经不是刚才好声好气求她的样子,初柠不高兴地问:“你买的什么?很重吗?” “重啊,”许星昼阴沉沉地说,“特别重。” 芝麻大的事还特意叫她出来帮忙,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她的气也跟着上来了,呛他说:“你今天最好是大姨妈来了,不然我不会这么将就你。” 许星昼:“……”操。 —— 这个时间段,来快递点取件的人很多,还要排队。五分钟后,许星昼拿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出来。 初柠几乎被许星昼的厚颜无耻惊到了:“你一个人拿不了吗?!” 难不成定海神珠? 许星昼转了转手腕:“嗯,特别沉,你试试看?” 嗯个屁。 初柠在心里骂他,她不再理许星昼,把他落在身后,气呼呼地往回走。 许星昼也不恼,懒懒散散的:“走那么快干什么?” 现在赶回去,礼堂后门都关了,初柠头也不回:“……去跟后勤处借辆人力三轮,既然这么重,我看看能不能把它拉回去。” 许星昼:“……” 初柠走了一段距离,稍微冷静下来。她站在前面等许星昼,有意引导他:“小船,你这样是不是做得不对?” “把我当成劳动力,肆意使唤,惨绝人寰地压榨……”初柠顿了顿,又觉得不能把话说得太死,“还不是有偿的,没一点劳务费。” 许星昼品了一下“有偿”两个字,招招手,初柠凑上来。许星昼懒洋洋地说:“行吧,那就先来个一百块的交易。” 校外东门这条路,行人如织,男生敛眉,附到初柠耳边,咬字轻飘飘的:“你过去,随便找个人,告诉他你是脑残,一百块立马归你。” “真的?” “你试试啊。” 初柠深吸了一口气,在一个烤冷面的摊位前驻足。那里暂时没有顾客,摊主是一个年轻的小哥。初柠犹豫片刻,随后终于鼓足勇气,先买了两份冷面,然后跟男人搭上话。 两人交谈了几句,中途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抬眼朝许星昼这边看过来,目光复杂又怪异。 初柠完成任务,拎了两份烤冷面回来:“一百块我先不要了,今天试营业。” “因为这个形容太适合你了。”初柠说,“所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告诉摊主小哥,脑残的是你。” “……” —— 劳务费最终还是抵成饭票,晚上初柠和许星昼去吃学校第三食堂的小馄饨。馄饨是乔可推荐的,这家食堂位置偏僻,两人不经常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走到楼梯拐角,许星昼忽然停下来,回头。一个单薄的男生定在楼梯台阶上,也在仰头看他。 男生面色阴鸷,瞥了初柠一眼,随后和许星昼的目光轻轻碰撞了一下,眼尾染上一点笑意:“你过得很好啊。” 语气和善,却像极了某种毒蛇,吐着蛇信嘶嘶盘旋在头顶。 “啊,是挺好的,就是你——”许星昼这次格外平静,他倨傲地俯视着杨明伟,五官线条冷峻,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起伏:“都两年多了,怎么还跟以前一个德行?” 一个短暂的插曲。 这顿晚 分卷阅读53 饭许星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在吃饭时,还有耐心地帮她把馄饨里的香菜挑出来。可是等回到宿舍后,回想起来,初柠还是感觉到了不一样。 有什么细微的地方,或是偶尔的一个瞬间,许星昼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一丝戾气。 几乎完全可以确定,是由那个男生引起的。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粗心大意过。 这学期两人见面后,明明察觉到了一点的。他不怎么上课,好像变得对一切都漫不经心,举止中偶尔出现的阴戾尖锐。却没有真正问过他一次,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初柠想起许星昼离开的那个寒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打不通他的电话。两个人一度彻底失去联系,初柠以为许星昼出了事。甚至有半个月没吃早饭,背着林予成偷偷攒钱,商量着和赵今宇一起去许星昼的城市看他。 直到许弥主动联系她,告诉初柠许星昼换了新环境,不太适应,有时间会回来看她的。 初柠等了这个“有时间”很久,后来终于等到了许星昼的电话。每次在电话里,许星昼主要也是听她讲话,很少说自己的事情。他其实是很内敛的人,所有的情绪都习惯埋在心底。 分隔两地之后,初柠也想过,大概是距离和时间消磨了两个人的友谊。 甚至敏感地想过,许星昼也许是有了新的朋友,自然而然地厌烦了她。 偶尔也会自知之明,把想要联系他的念头扼杀。 但是为什么就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他过得不好呢? 他好像在那段时间过得不好。 眼眶不由自主湿润,初柠吸了一下鼻子,拿起手机给许星昼发消息:【小船,对不起】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其实没有跟烤冷面的摊主骂你,我跟他说,你是闪闪发光的睫毛怪天使,只是有点坏脾气而已】 也不管他有没有在看,初柠继续发:【试营业结束,我现在开始正式营业了】 【只要你开心,我今天晚上做什么都可以】 初柠一股脑把想到的都发出去了:【你可以骂我,也可以随意使唤我,也可以让我夸你……我都会努力做到的】 许星昼刚刚正在帮秦风通关,打开手机时,初柠几十条消息铺天盖地涌来。 最后是石破天惊的一句:【真的,只要别让我去死,其他的今天都答应你】 操。 许星昼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秦风百忙之中从游戏界面抽离视线:“许哥你怎么了?” 许星昼:“没事。” 林邵阳和宿舍另一个哥们在聊系里的系花,闹闹腾腾的。许星昼脸颊贴着手机,给初柠发了条语音:【你干嘛呢】 那一头没回复。 这边林邵阳忽然把麦给了许星昼:“……哎,许哥你不觉得性感吗?” 许星昼略茫然:“什么?” “系花啊,就我最近暗恋的那个女生。”林邵阳说:“我就是喜欢她的身材好,长得贼性感,还会跳舞。卧槽,只要看见她,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有烟花在血液里炸开的那个Feel。” 秦风关了游戏,忍不住插话:“肤浅,听说内妹子脾气挺火爆的,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他抬起头,试图寻找拥护者,“是吧,许哥?” 许星昼:“……” 林邵阳睨了秦风一眼,露出小白牙:“老秦你问错人了。” 许星昼:“……” “超纲,我许哥没上过这堂课。”林邵阳已经说嗨了。 许星昼一脚踹他椅子上:“……傻逼闭嘴。” 许星昼有耐心地一条条点开初柠的消息,反复看了两遍,大概猜到了原因。 他遇到杨明伟确实挺堵心的,那种感觉不亚于吃了只苍蝇。那年冬天,在许兆年那座别墅里,让人愤怒又窝火的遭遇,再一次被杨明伟提醒,浮光掠影一一闪现。 但是两年多过去,他开始理智地换了视角,重新看待当初发生的不快。这么一想,不管是许浔还是杨明伟,两个人也挺可悲的。 原来的那些情绪也渐渐淡下来。还是会生气,只不过已经能快速平静下来。所以今天遇到他时,也尽量避免再跟在操场器材室那天一样,冲动地做出傻事。 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在他还没有很好的解决这些麻烦之前,他不能跟初柠提。 林邵阳和秦风几人还在继续他们的话题。 许星昼盯着聊天框里初柠发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叹了口气。 开始想,他为什么喜欢初柠。 当许星昼试图思考这个答案时,舍友们谈论的那些女孩子们吸引人的点,在她这里好像都没了。 许星昼第一时间想到的,全是初柠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缺点。 太他妈可怕了。就这样,还喜欢她。 简直无可救药。 也确实很关心他,可是在别人面 分卷阅读54 前乖乖巧巧,却总是把他气得半死,耍赖、幼稚……各种毛病数不胜数。然而在某些时刻,这些缺点也像月光下的小石头,熠熠发光。 许星昼想起高二的那个冬天,在他最压抑茫然的那段时间,初柠每隔一周写给他的信。那段时间他的状态很不好,基本上把自己封闭起来。有一次初柠甚至因为他不回信,在信里狠狠骂了他一顿…… 即使这样,初柠也不曾间断。信里都是很琐碎的内容,跟他汇报自己中午终于吃到了红烧肉,英语周测又没有达到平均分,周末时在家看的的两集韩剧…… 冗长又乏味。 同时,这些真实存在的光亮也以这样的方式,陪伴了他这么久。以无法抗拒的姿态挤进他的世界里,一点一点填满黑暗和虚无的角落。 闪亮又温暖。 所以……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喜欢她。 而是没有想过,以后没有她的日子。 就想要,一直占有。 许星昼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 再睁开眼,手机屏又闪烁了一下,初柠:【我刚才在洗漱】 许星昼给她打过电话去:“能不能下个楼?” 初柠“哦”了一声,没换睡衣,直接披上一件外套。许星昼就在楼下等她,两人都没挂电话,男生被月光笼罩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在地面上投下颀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初柠的脚下。 初柠隔着几米的距离停下,在电话里问:“那位睫毛怪天使,您是刚从天堂赶回来?” “那位初同学。”许星昼拿着手机跟她讲话,但是目光已经落在了初柠身上,“请问现在还是营业时间吗?” 初柠想了想:“还有一分钟关门。” 许星昼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五官沉郁又立体,眸底盛着的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初柠:“……” 突然好慌,这是要她做什么?! 男生喉结滑动:“那你能,拥抱一下天使吗?” 作者有话要说:  能吗?初初。 ———————————————— 上一章改了一点内容,如果不嫌麻烦也可以看一下哦。当然,不看也行(对手指 作者不能跟你们达成一场30个币的交易,但是可以达成13个币的交易,kkk 看到有小天使问微博,作者需要找一找她微博的密码……注册的手机号已经停用,她是真丢了密码了啊啊啊,尽量明天就放出来。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第五届看电视比赛四强 6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8143139 52瓶;白日飞升 20瓶;memory 10瓶;白暖鹤 5瓶;诗酒露华浓 3瓶;燃尽人间色、埜、偏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有人追 初柠反应了一下。 迟钝地点头, 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只是短暂的几秒, 男生衣服上干净清冽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甚至能听见胸膛里心跳的力道。 很纯粹的一个拥抱, 温暖踏实。 直到初柠抬了一下头,试图仰起脸看他时,女生的发顶蹭着下颌的皮肤擦过去, 许星昼喉结敏感地战栗了一下,狼狈地后退一步, 松开了她。 “你躲什么?”初柠皱了皱眉,像看神经病一样。 操。 许星昼错开眼:“我躲个屁啊。” 初柠:“那你别盯着地面跟我说话啊。” 许星昼:“……” 初柠发现他和许星昼都是骨子里很像的人,很多事开个玩笑一带而过, 但是遇到真正不开心的事会一直压在心头。初柠难得的换回老父亲语气:“儿子,你就没有苦恼要跟我倾诉一下吗?” “有啊。”许星昼说,“老子好难,上个月银行卡已经有三百万零花钱了,我在苦恼怎么花掉。” “清醒一点, 做个人不行吗?”初柠说。 许星昼岔开话题,晃了晃手机:“说话算话, 做什么都行?”他顿了顿, 面无表情,“东门那家烤红薯。” “正门对面的冰激凌。” “都去给我买回来。” 许星昼说的两家店,不仅远,而且现在已经停止营业。初柠平静地说:“儿子, 希望你不要恃宠而骄,不然你注定会失去我,你现在只剩一个机会了。” “啊。”许星昼点点头,突然靠近了她一点,他垂眸盯着她,像在思考。 初柠恍惚了一下,突然发现许星昼不仅睫毛长,眼睛也很漂亮。男生的眼皮脂肪很薄,半垂着眼时,像是月光下舒展开的桃花瓣。眼底浮着一层细碎的星芒灯火,蛊惑又迷人。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听见许星昼在耳畔说,诚挚又温柔:“初初,下次下楼之前,能照顾一 分卷阅读55 下你的狗毛刘海吗,我看到它就会想起鸡窝。”他加重了语气,“是真的很碍眼。” 初柠:“……” 她就该想到的,狗儿子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一晚上平安度过,但是许星昼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之后的几天,不管两人有没有见面,许星昼都会换上“初初”这个亲切的称呼,恬不知耻地向她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 就连和舍友们一起逛个超市,狗儿子也会阴魂不散地折磨她。 初柠和郭然然推着购物车在文具区挑选文具,许星昼发来语音消息,听说她正在帮小红帽买钢笔后,男生语气明显不悦起来:“初柠,不要随便答应帮人捎东西,你没有眼光的。” 初柠:“……” 几分钟后,许星昼发来长长的一条购物清单。洗发水、毛巾、剃须刀……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许星昼:【只有我可以容忍你没有眼光】 初柠推着购物车往洗护用品区走,非常不爽地问郭然然:“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以前还挺正常的,但是最近这个朋友总是折磨她……是那个朋友脑子有坑,还是我朋友有问题?” 郭然然“哦”了一声:“缠人的小妖精?” 联想到许星昼的种种反常的表现,初柠几乎被郭然然这句惊世骇俗地形容吓到了。她下意识摇头:“然然,你也有问题。” 可是回到宿舍,郭然然这个形容词还盘旋在耳边。初柠坐到桌前,找了张白纸,打算把许星昼近几天的反常行为都列在上面。 写了几行字,又忽然改变主意,一笔笔划掉,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换了个日记本,咬着指尖思考,拟出一个标题—— 狗儿子的反常与变异记录 简称,狗录。 —— 许星昼跟舍友们打球回来,正好看到初柠拎着袋子在楼下等她。除了他清单列的东西,还多加了一盒草莓在里面。 林邵阳勾着秦风的脖子吹了声流氓哨。 哟。 酸梅汤小仙女。 这回改送草莓了。 许星昼把球砸到这个逼身上:“请滚上楼,谢谢。” 男生刚运动回来,黑发被汗水浸湿,刘海遮挡了一半眉眼,他拿纸巾擦了擦汗,没看那盒草莓:“买什么钢笔啊,陈小宏人呢?” 初柠上次在活动室借了陈小宏的笔,不小心弄丢,于是重新买了一支新的给他。许星昼听说后,回了趟宿舍,再下来拿了三支钢笔。初柠从没见他这么有良心:“全给我的?” 男生懒洋洋地说:“别跟别人借,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个穷逼朋友。” 初柠:“……” 许星昼回宿舍后,宿舍的话题已经落在了酸梅汤小仙女身上。经过秦风,许星昼在烧烤街英雄救美的事迹已经在宿舍传开。 所以再看到初柠送水果,很自然地脑补了一万字的、小仙女单恋失败的爱情悲剧。 林邵阳还挺心疼的,主动找许星昼说:“许哥,那啥,问你个事儿?” “我一哥们一直都挺想找小仙女这种萌妹子的,他人也不错。”林邵阳说,“没人追她的话,要不你看看,帮忙搭个线成不?” 许星昼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拆开草莓盒子:“牵线?” 林邵阳咳了一身:“要是你方便……” 许星昼拈起一颗草莓,咬在口里,甜美的汁液四溢,男生桃花眼尾收敛,余光如刀刃森寒,暗藏情绪。 “那大概是不行了。” “有人追。”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快给我加油!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梓 5瓶;幽风亦寻欢、偏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子的酸奶 隔天上午, 是一门心理课。 心理课的阶梯教室太大, 初柠和舍友们一般懒得走路, 习惯性地坐在了进门靠墙那一侧的前排。她们来得早, 教室还没有几个人影。放下包后, 初柠拿着水杯去水房打水,回来时,发现后面的座位上趴着一个男生。 穿了黑色卫衣, 因为座位低,两条长腿半屈着, 脸埋在臂弯里,后颈修长。他的桌面上干干净净,别说是书, 连一张白纸都没有。 初柠落座,身子往后靠了靠,半侧过脸,小声叫他:“许小船。” 过了大概一分钟,男生才缓慢地动了动手臂, 换了个姿势,充耳不闻, 继续着睡眠。 初柠干脆站起来, 弯腰凑近他:“许星昼。” 许星昼慢吞吞地抬起脸,眼皮耷拉着,眼底沾了一点刚睡醒的湿意,神态困倦又懒散。闭上眼睛缓了缓, 再睁开眼,初柠一张脸就怼在眼皮底下 分卷阅读56 ,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操。”许星昼剩下的那点睡意全被驱散,“你别靠这么近。” 初柠翻了翻包,把之前准备在课间喝的桃子酸奶给他:“你来找我?” 许星昼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他不习惯坐这么靠前,尤其是离老师这么近的地方,浑身都难受。“找个屁,来上课啊。” 初柠:“……” 许星昼本学期第二次来上心理课,竟然能找到教室,初柠觉得还挺神奇的。 初柠把书本和文具拿出来,回头问后面那位光杆司令:“要不要坐我这里?” 如果放在以前,郭然然她们后面坐了这么个小哥哥,肯定会炸掉的。但是经过篮球赛后,她们对初柠和许星昼的相处已经能够淡定以对。郭然然相当配合地帮初柠把旁边桌上的书腾空。 许星昼打开手机,爱答不理的:“不去,”顿了顿,“你来后面。” 不管怎么说,许同学浪子回头能来上课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心理课都是很通识的内容,每一章的关联度不大,即使落下知识点也不影响听后面的课。 初柠撕下一张白纸,坐到他身边。她循循善诱道:“儿子,昨天你给我的钢笔好好用,要不你这节课做一节笔记试试看?” 许星昼卧蚕浮起来,舒展开一点愉悦的弧度:“废话,当然好用。”他把纸笔推开,散漫道,“我不记,看不清。” “你看不清?”初柠皱了皱眉,“你每天晚上都在熬夜打游戏?” 许星昼又趴下了,他不经常打游戏,但是比起高中来,视力还是下降了一点的,他的半张脸都压在手臂上,心虚地说:“你别管我。” 初柠坚持把人扯起来:“爸爸得管你。”她正要说下一句,忽然动作顿了一下,鼻翼翕动,凑到许星昼身边,面露嫌弃:“你头发什么味道?怪乎乎的。” 许星昼咬住后槽牙:“你说呢,你买的洗发水。” 是生姜和蜂蜜混合的味道,淡淡的甜味中掺了辛辣的气息,并不难闻,只是习惯了许星昼身上那股柠檬味儿,嗅觉还没有完全适应。 “我买的你就用?”初柠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难以忍受道:“换回来,今天立刻换回来!” 许星昼:“……” 比起许星昼的习惯性翘课来,林邵阳他们迟到五分钟来上课的行为,似乎还道德一点。 林邵阳一进门就看见第二排坐着的那位爷,不仅来上课了,还他妈的破天荒没睡觉。 初柠已经重新坐回了前排,林邵阳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女生。几个人往许星昼旁边一挤,林邵阳拿起许星昼手边的桃子酸奶:“哥,酸奶给我留的?” 许星昼一把夺过来,不爽道:“边儿上呆着去,老子的酸奶。” —— 下课后,初柠就督促着许星昼去学校超市买新的洗发水。这个时间段,超市的客流量很大,许星昼懒得进去,把钱包丢给初柠,让她自己去选。 片刻后,初柠抱着一瓶洗发水出来,在许星昼面前晃了晃:“小船,这是什么香味的?” “你说呢。”男生眼皮动都没动一下,语气有些不耐烦。 初柠倒退着往前走,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能看清多少毫升吗?” “……我不瞎。” 初柠指着上面的小字:“成分表能看清吗?” “……”许星昼忍无可忍,那么远谁他妈能看清。 也就是在这时,两人遇上了小学妹苏扬。 初柠是倒着走的,苏扬第一眼只看到了许星昼。等初柠转过身,女生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 两人看起来关系熟稔,像是多年的好朋友,只是男生眉头压着,脸色并不好看。苏扬找到一丝淡淡的慰藉,表情恢复如初,飞快地朝初柠微笑了一下。 隔了一天后,初柠和苏扬在社团活动室碰面,女生看她的眼神明显有些不自然。不同于之前两人发生矛盾时那种怀有敌意的目光,而是带了莫名的审视和打量。 等到社团其他人都不在后,初柠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小学妹才犹豫问道:“学姐跟社长其实是朋友吧?” 初柠没有刻意隐瞒,解释说两人之前是闹了别扭才表现得互不认识。苏扬也不曾流露出任何惊讶,一边帮初柠整理打印好的传单,一边问:“那……学姐知不知道,社长的女朋友?” 初柠动作一顿:“许星昼有女朋友?” 注意到两人口径并不一致,女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一句带过:“没什么啦,那可能是我误会了。” —— 时间飞快,爱心募捐活动如期而至。 在这之前,唐雪特意从网上订制了一批铜制动物徽章。在爱心募捐中,也包括社团义卖的环节,出售这些徽章的所有收益,都会捐赠到流浪动物收容所里。 早上七点多,社团就开始了忙碌的准备工作。他们申请的场地在学校星空广场,每到下课和吃饭的时间,广场的人流量巨大。 分卷阅读57 几人分批次把所有的展板、桌椅和遮阳伞搬过来,唐雪清点数量,拍了拍后脑勺:“靠啊,我什么记性,把最重要的募捐箱忘了。” 自从社团整改后,社团举办的活动有着严格的规定,活动的桌椅道具都是从社团管理中心提前申请好的。想要加一只募捐箱,需要及时联系社团管理中心,开好证明去后勤处领。 程序琐碎繁杂,时间紧张,陈小宏眼珠一转:“亲爱的们,我们还有个机会。”他顿了顿,看了搭档初柠一眼:“但是得需要一个望风的。” 十分钟后,初柠和许星昼一同进了图书馆的电梯。后勤处在图书馆大楼的负一楼,除了从正门可以进入后勤处外,也可以从楼上的电梯进入。 这个时间,负责看守值班的后勤处工作人员都在吃饭。道具室是一间大通间,一般情况下不会上锁,只要足够小心,绝对可以把募捐箱搬出来。按陈小宏的意思,他跟初柠来做就可以,但是社长体恤社员,硬生生主动把这份风险担下来。 不同于楼上图书馆的宽敞明亮,负一层里面光线暗沉沉的,走廊里摆满了摞在一起的破旧桌椅,空气里充斥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周遭阴森森的,初柠打了个寒颤。她四处张望,小声说:“奇怪,我以前也会看到有学生来负一楼的,为什么这么空?” 许星昼嗤了一声:“傻子才来这种鬼地方。” 值班老师确实不在,两人小心翼翼穿过走廊,正要拐到道具室时。另一头忽然传出一点动静。像是桌椅碰倒在地面的声响,许星昼警惕地回头,看到破旧桌椅那边影影绰绰有一道人影。 操,不是一道,两个人。 一对情侣抱在一起亲热,亲的难舍难分,弄出的动静有点大,带倒了旁边的椅子。 初柠反应慢半拍,也跟着扭过脸,紧张地用气音问:“老师吗?” 许星昼耳朵一热,手忙脚乱的,几乎是一巴掌拍在了小姑娘眼睛上:“别看。” 日啊。 傻子怎么知道这里。 也就小情人们喜欢这种地方。 许星昼心里真是卧了个大槽。 那么多酒店!不去!非得来这里! 情人坡小树林放着不用,非得挑这里! 初柠蓦地被他捂住眼睛,不明所以,半仰起脸问:“什么?” 睫毛在掌心蹭过的触感鲜明无比,初柠许星昼稳了稳声线:“老鼠。” 两个字彻底把初柠唬住。 除了偶遇一对小鸳鸯,两人进展倒也顺利。经过刚才那一幕,许星昼心里有点乱,把望风的事抛得一干二净,直接跟初柠一起进了道具室。 两人拿到募捐箱准备出来,吱呀一声,响起门推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有节奏的脚步声。 等初柠反应过来,已经被许星昼拉到了门后。空间狭窄,两人几乎是贴面站立,连动弹的余地都么有。许星昼一直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他正好比初柠高一头,只觉得稍微一低头,嘴唇就会碰到初柠的发顶。 两人鼻息交缠,初柠一仰头,就看到男生尖锐的喉结。 接下来是长达五分钟的等待和煎熬。 五分钟后,那阵烦人的脚步声终于淡去。许星昼松了口气,扭了扭麻木的手腕,跟初柠从门后出来。门外的中年男老师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平静的和两人的目光交汇。 许星昼:“!!!” 初柠:“!!!” 一旦私自使用这里的物品,被抓住是要在全校通报批评的。许星昼正在试图组织语言应对这场危机,地中海男老师一副“守株待兔”的表情,目光深沉地盯着两人,眉毛动了动:“你们俩,就内对儿天天来这儿约会的小情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噗…… 明天会小小小小修一下这一章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4526427、水漾小J 10瓶;祭音 5瓶;燃尽人间色 3瓶;阿梓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亲一口 许星昼只反应了零点零一秒, 从容不迫点头:“是我们。” 初柠:“!!!” “你看看, ”男老师说, “我就知道是这样, 就你俩上周在走廊那边腻歪, 把我们一女老师吓得够呛。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初柠终于明白了,有的男生女生下楼来这里是在干什么。耳朵滚烫,双颊浮起一层羞赧的薄红, 想摇头,手却被许星昼捉住, 微凉的手指一点点填进她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许星昼一改往日的散漫,声音沉静:“对不起老师, 都怪我们太心急,我们不该被荷尔蒙驱使,做出这么幼稚冲动的事情。”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诚恳,“我们以后一定克制冲动 分卷阅读58 , 再也不会来这里打搅你们工作了。” “你们小年轻找刺激,情趣可以理解。”毕竟也是挺暧昧的事, 男老师看许星昼态度端正, 也不好再深究:“这样吧,每人一千字检讨,现在就写。” 从来没写过检讨的初柠:“……” 她为什么要认识这条狗? 直到进了电梯,脸上的余热还没有褪去。在走出图书馆大门时, 门口有一对搂搂抱抱的情侣。这种景象,以前在校园里司空见惯。有一次初柠跟许星昼在食堂吃饭,也见过女生坐在男生腿上,一边喂食一边亲吻的情况。 那时她甚至还在嘲笑许星昼:“小船,现在男生追女生的水平都这么高,你注定是孤独终老的那个。” 根本没把狗儿子当成男人。可是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遭遇后,明知道许星昼是顺水推舟,还是会脸红。 天啊,她在尴尬! 尴尬什么? “许星昼。”初柠试图说服自己,走了几步,叫住前面的男生,盯着他漆黑剔透的瞳仁,“负一楼也没什么好玩的吧?” 许星昼:“……” 初柠自言自语:“这算什么情趣?” 许星昼:“……” 初柠摇摇头:“黑漆漆的,有什么好刺激的。” 注意到许星昼一直没有动静,她顿了一下,目光咄咄地直视着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撒气口:“我在问你话啊?” 小姑娘白皙的皮肤染了一层粉色,像是饱满的,还没有彻底成熟的桃子,鲜艳又诱人。明明害羞的不行,却非要硬着头皮佯作坦荡。许星昼很少见她这种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渴,口干舌燥,想要……咬上一口。 许星昼喉咙里溢出低笑,手背贴在她脸颊上:“初初,你脸为什么这么烫?” “……” 初柠气焰全散。 “不喜欢?” 许星昼跟在她后面,发现初柠不仅脸红,连脖子都是一片粉色,直接蔓延进了衣领。 许星昼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初柠低下头,小声嘟哝着:“我为什么要喜欢啊?” “好,知道了。”男生的手在她发顶蹭了蹭,记下来:“你不喜欢。” 两人折腾一趟,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陈小宏等得焦头烂额,接过募捐箱:“大佬,你们怎么才回来,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们去搞地下恋了。” 值班的地中海男老师关注点完全在找刺激的小情人身上,许星昼拿了募捐箱出来,也当他是开过证明才带走的,并没有追问。 “啊,”许星昼看上去心情格外不错,唇角不由自主跃起,“怪我,有点事。” 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广场的人不多,许星昼去最近的一栋教学楼里,找了一台饮料贩卖机。里面的饮料琳琅满目,橙汁、咖啡、汽水、奶茶、营养快线……以前从没注意过有这么多的种类。 许星昼选了几罐咖啡,手指在透明橱窗上摩挲了一下,又选了一罐粉色的桃子汽水。 许星昼回来,初柠已经坐在那里登记捐赠物品。爱心募捐不仅接收善款,也包括面包、饼干、火腿肠和狗粮这些食物。在他们去后勤处的一段时间,已经有几位同学送来了几包饼干。 小姑娘埋头写字,露出的一截脖颈莹白,粉色褪去了大半。只是脸颊的绯色还在,许星昼把汽水放在她桌上,指腹压了压汽水盖:“喝吗?” 初柠抬眸,罐身起了层雾,细小的水珠顺着易拉罐滚落,粉色的图案漂亮又可爱。 许星昼意有所指,眉毛抬了一下:“冰的。” 初柠:“……” 仍然没办法对自己脸红的反应释怀,初柠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闷闷地说:“你拿走。” 这边陈小宏已经凑过来,注意到初柠的饮料:“操,大佬你不公平,难道我们不配拥有汽水?” “配啊。”许星昼拉了把椅子在初柠旁边坐下,他靠在椅背上,晃着椅子懒洋洋地说:“你跟我去后勤处搞段地下恋,一箱汽水全给你搬回来。” —— 经过前期的宣传,捐赠效果远远超出预期。课间,趁着广场人多,陈小宏和唐雪打开提前准备好的音响和麦克风,花式揽客。时不时有学生三五成群凑过来,驻足询问。许星昼负责讲解答疑,因为长相俊朗,无形中又吸引了一批女生。 有一些女生甚至专程是因为看到许星昼才过来的。 初柠从来没觉得学校的漂亮女生这么多过,看着许星昼很快被一堆女生淹没,初柠抓起那罐汽水,泄愤地捏了一把,易拉罐凹陷了一点,她面无表情地把汽水丢进许星昼放在地上的背包里。 谁还买不起一罐汽水了?! 临近中午,捐赠点的食物已经堆成一座小山,连捐赠箱也沉了许多。初柠忙了一上午,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远处一个高挑的男生走过来。 熟人! 男神!! 初柠立刻把伸到一半的懒腰收回来,规规矩 分卷阅读59 矩坐好,保持淑女姿势,弯起眼睛朝来人一笑:“沈学长?” 沈从面色和煦:“累?” 初柠赶紧摇头:“不累啊。” 不用想也是郭然然在学生会帮她宣传的。只是当沈从拿出钱来时,初柠震惊了,五百块,是她今天登记善款中的最大金额,她忙不迭地站起来:“五十就已经够多了。” 初柠坚持找零,零钱在脚边的包里,俯身蹲下的瞬间,身后安放的不牢稳的木质展板轰然倒地,砸在她的脚上。 围在募捐点的几个学生都看过来,沈从忙着扶起展板,许星昼伸手把初柠拽起来,他的动作并不温柔,把她扶回座椅里,展板刮到了脚踝一小块皮肤,渗出一点血迹,伤的不重。 男生敛起嘴角,下颚肌肉收紧,五官线条绷起:“扰乱活动秩序,你很厉害啊。” 初柠心虚:“……” 沈从见初柠没什么大碍,拿起桌上的钢笔飞快填了一行字,朝初柠道:“没事就好,替你登记好了,是我们学生会的心意,不是我一个人的。” 初柠见沈从要走,一瘸一拐地跳起来:“等等学长,”她从兜里抓了一把软糖,塞到沈从手里,“谢谢你们社团。” 许星昼不放心,校医室离这里不远,坚持带初柠过去。 许星昼问:“能走路吗?” 初柠:“……又没瘸。” 路上,许星昼扶着初柠的肩膀慢慢走,初柠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她敏感地问:“你在生气?” “是啊。”许星昼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就用一下你的钢笔。”初柠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社长,学生会捐了五百啊。” 许星昼按住她的肩膀,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初柠“嘶”了一下,眼眶泛出一点水雾:“你轻点啊。” 许星昼用她听不到的音量说:“人也是。” 医务室的大夫看过后,确认没有伤到骨头,给初柠擦了一点碘酒消毒。许星昼从里面领了创可贴出来,初柠坐在凳子上,晃着脚丫等他。许星昼弯腰,眼睫垂下,撕开创可贴,有耐心地抓住她的脚踝:“别乱动。” 初柠的脚又不安分地晃了晃,低头看到小熊图案的创可贴,差点把脚踢许星昼脸上:“儿子,我们校医室还有这么可爱的创可贴?” 操,许星昼骂了句脏话,把初柠得意忘形的脚扒开,咬牙切齿:“你想死?” “我不要贴了,”初柠伸手够他手里的创可贴:“我要收藏起来。” 许星昼:“收藏个屁,傻子。” 贴好后,食指抚着脚骨把创可贴压实,冰冰凉凉的触感,初柠盯了许星昼几秒,脚踝碰了碰他膝盖:“我今天也觉得你的眼睛有点好看。” “嗯。”许星昼捏住她的脚腕,露出一点威胁的意味:“就眼睛啊?” 初柠怕痒,倒是不觉得疼,立刻哧哧笑起来,晃着腿让他松开。笑了一会,全身软绵绵的,施恩似的:“今天你全身上下都好看。” 许星昼仍是没有撒手,直勾勾地看着她:“别把软糖给别人。” —— 中午,初柠和许星昼替换了其他人,在募捐点值班。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午休,校园里基本没有多少人影。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地上,初柠惬意地趴在桌上敲手机,唇边的梨涡时不时浮起来。 许星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她隔了一个桌子。许星昼腿长,勾着初柠的椅子就把人带过来。 初柠心情好,没跟他计较,自顾自地说:“然然说学生会还买了狗粮和猫粮,明天就能送到,学生会的人也太好了吧。” 这话四舍五入落在许星昼耳中,无非是在夸沈从好。许星昼睨了她一眼,声线凉薄:“出息。” 因为历史学院学生会捐赠的数额大,下午唐雪和其他社员们都提到了沈从,言语之间不无夸赞之意。许星昼听两句还好,听多了脸上的温度自然降下来。 唐雪是个喜欢八卦的,因为跟沈从同届,也知道不少关于他的事,拉着初柠要跟她讲这位帅哥的感情史。初柠还没听几句,许星昼的笔扔过来,指了指旁边的捐赠筐:“去把里面的食物整理好。” 中午扶她去医务室的良心全没了,随后,滥用社长职权,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丢给她。 下午大课间,动漫社也搭起摊子在广场搞活动。唐雪和动漫社的社长是朋友,去隔壁那里逛了逛,回来时竟然拖回来一个大纸箱。纸箱最上面是皮卡丘的两个长耳朵,初柠帮着抬到桌子上:“还有人捐玩偶吗?” 唐雪扑哧一笑:“小初,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玩偶服啊。” 初柠:“……”哦。 唐雪借来也是为了吸引眼球,增加路人对募捐活动的关注度。为了方便穿戴,皮卡丘的脑袋和身体是分离的。初柠只在商场里留意过这种玩偶,如今近距离见到,觉得好玩又新鲜。初柠把皮卡丘脑袋套上:“我能扮人偶吗?” 分卷阅读60 许星昼的目光轻飘飘落过来:“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高有什么误解?” 初柠:“……” “你个子确实撑不太起来,而且里面太闷了。”唐雪注意到两个女生过来,笑着推了推初柠,“快去帮人登记吧。” 下午来募捐的人要少一点,到了三四点,基本上冷清的门可罗雀。唐雪耐不住性子,改变策略,拿了一摞传单交给初柠:“小初,你先去明德路口等我,我换上玩偶服晚五分钟过去。” 明德路口的人流量比不上星空广场,但是因为紧邻一家校内超市,出入的人也挺多。唐雪的速度有点慢,十分钟后,一只人形皮卡丘才慢吞吞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唐雪换上这么一身,回头率唰唰上涨,两人手里厚厚的一摞传单很快发完。 初柠去超市买了两瓶水,唐雪大概是真累了,玩偶服都没摘,背倚着路边的墙席地而坐。这种体力活理应由社长或男生来做,再想起刚才许星昼的颐指气使,初柠忍不住嘟囔: “没良心。” “烂脾气。” “仗势欺人的家伙……” 皮卡丘的脑袋动了动,把脸冲向了她。初柠如梦初醒,“啊”了一声,赶紧把水塞到皮卡丘爪子里:“学姐喝水。” 玩偶服厚重,皮卡丘动作笨重地拿着矿泉水瓶,看起来憨态可掬。这种毛茸茸的玩偶本就容易勾起女孩子们的少女心,初柠忍俊不禁,扑到它身上蹭了蹭,吧唧亲了一口:“学姐,你好萌啊。” 皮卡丘放下水瓶,慢悠悠站起来,把套在头上的玩偶脑袋取下来:“啊,萌吗?” 一贯欠揍的,吊儿郎当的调子,这次还夹带了点忍辱负重的意味。 男生的刘海早已浸湿,汗水沿着下颌滚落在地上。他的睫毛覆盖下来,垂眸盯着僵在原地的初柠,瞳孔幽深,如同耐心等待食物落网的兽类,眸底波澜涌动。 他舔了舔嘴唇,咬字颇重:“你对社长意见很大啊?” 以她对许星昼的了解,离炸毛只剩几分钟,初柠全身的警报都已经拉响,下意识否认:“我没说你啊。” 许星昼被气笑了:“你他妈要我提醒?” “没良心?” “烂脾气?” “仗势欺人?” 初柠后退了一步,“也……没有很过分吧?” 许星昼的视线垂落在她脸上,小姑娘刚喝过水,唇瓣被水意浸过,染上一片勾人的艳色。许星昼定了定神,把皮卡丘的脑袋套在初柠头上。 玩偶脑袋里面还沾了男生的一点潮湿的汗水,那股柠檬味混合着汗水的味道,从未有过的真切感,以不可抗拒的姿态侵入,将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初柠只觉得呼吸受阻,昏昏沉沉的。 “过分啊。”许星昼的手掌按在皮卡丘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你还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小学鸡·柠。 不开窍,需要引导。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七晚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咬回来了? 秋日下午, 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梧桐叶的植物清香, 光柱沿着枝叶的缝隙投下来, 漂浮着细小的尘粒。路边依然不时有行人经过, 一瞬间, 时间恍若定格,这些喧哗聒噪变得格外遥远。 许星昼吻住皮卡丘的眼睛,眉骨抵在玩偶的脑袋上, 脸颊蹭着毛茸茸的布料,一动不动。 初柠感觉男生身上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她已经闷得喘不上气了。试图摸瞎把人扒开, 伸手却触到男生的脸颊。 “过分吗?”许星昼慢悠悠地把皮卡丘玩偶脑袋摘下来,瞳仁剔透深沉:“亲老子了。” 初柠:“!!!” “我亲的又不是你!”初柠脸颊顿时涨得通红,一副“坚决不会对你负责”的口吻, 声音不大,刚好是许星昼可以听到的音量。 “就算亲了,”初柠顿了顿,“你还能怀孕生孩子不成?” 操。 许星昼骂了句脏话。 一路上初柠都没理他。回到募捐点,听了唐雪的解释后, 她才知道这身玩偶服太肥大,许星昼临时把唐雪替下来。 剩下的时间, 初柠照常进行手头上的登记工作。唯一的异样是, 她在不停地喝水,许星昼好几次从另一边看过来,初柠都在机械地往喉管里灌水喝。 桌下边已经堆了三个空矿泉水瓶。 许星昼最清楚不过,从小到大, 初柠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考试前夕那段时间。 在紧张,在焦躁不安,试图用水对抗、转移情绪。 傍晚,社团募捐活动圆满结束。收了摊子,大家把捐赠的物品一番清点,各自离开。初柠为了避开许星昼,故意收拾的慢一 分卷阅读61 点,下楼时,却冷不丁的被等候她的男生拦住路。 这个时间社团中心的人不多,许星昼靠坐在楼梯扶手上,修长的腿懒洋洋伸开,堪堪拦住她的路。许星昼又挫败,又烦躁,强压着火气:“一下午见了我连个屁都不放?” 静默一秒。 “哦。”初柠说,“那我放一个?” “……”许星昼,“你傻了?” 初柠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睛,扯谎说:“我肚子疼。” 许星昼后槽牙咬合了一下,舌尖抵着上膛:“你亲戚还没来。” 初柠捂着小腹,这次理直气壮:“我就是肚子疼!” 许星昼:“……” 初柠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宿舍。这周六晚上有节职业规划的公共课,她也没有请假,直接趴在了床上。心里乱糟糟的,就像生病了一样,百爪挠心,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她摸出手机给赵今宇发消息:【有条狗,我不知道它是那只狗,觉得可爱,亲了一口。这样正常吗?】 另一头的赵今宇凌乱了一分钟:【啊?】 初柠语无伦次:【重点是,我其实不觉得它可爱,可是我不小心亲了一口怎么办呜呜呜】 赵今宇忙着打游戏:【没咬你吧?要不等什么时候咬了你你再通知我?】 初柠:【……咬回来了】 赵今宇:【我帮你打个120?】 初柠:【……你滚回去吧】 初柠扔了手机,把枕头压在脸上。那股奇怪的情绪压在心头,愈演愈烈,四处冲撞,几乎要爆炸了。 不是没办法释怀许星昼隔着玩偶服亲她这件事本身,而是她只要一想到这个行为,伴随着呼吸急促、体温升高、心跳加速的症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明知道许星昼在故意捉弄,她在紧张什么?一如今天早上,在后勤处里。同样的情绪一天出现了两次,很难不让人在意。 初柠跳下床,烦躁不安地打开日记本,拿起笔写: 10月16日,星期六。 今天是爱心募捐活动,发生了好多事。被误会成情侣,我竟然脸红,我有什么好脸红的,在尴尬什么…… 现场狗儿子女生缘特别好,莫名看他不顺眼…… 下午去发传单,我把他当成唐雪,隔着玩偶服亲了他一下,现在心里好乱好乱。 笔尖在这里停顿,狗录已经写了一段时间,初柠往回翻了几页: 10月13日,星期三。 狗儿子破天荒来上心理课,就坐在我后面。他用了我买的生姜洗发水,已经习惯之前的柠檬味道,受不了新洗发水的味道,给他换回了之前的洗发水…… 10月10日,星期日。 去逛超市,狗儿子要我帮他捎东西。最近他总是提各种无理的要求,可是我竟然都答应了,我是哪来的善良小天使啊…… 10月8日,星期五。 狗天使心情不好,我送给了他一个拥抱,才发现他的眼睛有点漂亮…… 怎么回事啊?她明明是记录的许星昼的异样,可是翻下来才发现,她才是最反常的那个。开始觉得他好看,开始容忍他的坏脾气,甚至已经习惯他洗发水的味道……以及最近面对他时,间歇性的心跳加速。 每一篇日记都把答案往她面前推了推,模糊的情感逐渐明晰。抽丝剥茧,终于找到心情异样的源头。 她好像……有点心动。 初柠被这个结论震惊到了。 简直比恐龙灭绝,小行星撞地球还要糟糕——她怎么可以,怎么能喜欢许星昼?! 作者有话要说:  熬不住了,明天会补今天的量,字数尽量冲5000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第五届看电视比赛四强 6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王凯莉小可爱 2瓶;朝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张嘴 隔天是周日, 社团成员们例行去流浪动物收容所做义工。 眼镜学长早早就把巴车开到校门口, 这次除了郑泽没来, 剩下的都来了。唐雪跟陈小宏重新清点了一遍, 除了几大箱食物之外, 加上义卖挣的钱,筹了大概五千多块的善款。远远高出预期的数字,忙碌几周, 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大家情绪都很高涨。 战利品就堆在巴车前, 陈小宏脖子里挂了个二手破佳能,见人凑齐,挥了挥手, 扯着脖子喊:“来来来,高光时刻,大家都来合个影儿!” 许星昼每次都像是被强赶着过来的,今天仍然是一副“老子刚睡醒,谁都别惹我”的表情。仿佛没有听见陈小宏的召唤, 松松散散地没骨头似的靠着车身,浑身的不情愿。 陈小宏接着吼:“那成, 咱 分卷阅读62 们以社长为坐标点, 让他站C位!” 剩下的人都自动站在许星昼两边,陈小宏划拉了一下胳膊:“学长你别挡小初,算了,小初你站社长前面!” 边上的唐雪笑着把初柠推出去, 接着,初柠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许星昼的手压在上面。 力道很大,错身也躲不开,初柠回头,看到男生利落的下颌角,他的眼睫垂下,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完全把扶肩当成了一个无比自然的动作。 “小初,那啥,你先别和社长深情对视,快看镜头!” “学姐你跟学长离近点啊……” “后面两位学长,能不能先别侃呢,顺便控制一下你们猥琐的表情!” 陈小宏骚话不断,正经的合影没拍两张,倒是抓拍了几张,三个学长各种崩画风。 只有初柠和许星昼这边还算正常一点,拍好照收工,许星昼的手依然搭在初柠肩上,压着声线,咬字轻飘飘的,带了一点玩味感:“肚子还疼吗?” 她莫名心虚,硬着头皮:“还有点儿。” 许星昼确认初柠昨天是被他吓到了,这会儿也不拆穿,“啊”了一声:“那社长今天偏心点,让你接着去喂狗。” 初柠:“……” 模样欠揍,初柠几乎可以想象到,许星昼要是知道她喜欢自己,会是什么样。 肯定会得意忘形; 会肆无忌惮嘲笑她; 会狠狠地践踏她的尊严。 想一想就毛骨悚然,不行,必须要停止喜欢他这个念头。 上了车后,初柠立刻打开手机搜索:【怎么样才能停止喜欢一个人】 下面的回答千奇百怪,各种抖机灵。 网友“拒绝香菜”:【暗恋一个男生,知道他喜欢吃香菜的那一刻,瞬间没爱了】 网友“睡他个天昏地暗”:【因为她打呼噜,忍不了】 网友“西门一枝花”:【喜欢上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最上面一条点赞量最高—— 网友“草莓酱”:【一直暗恋班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这份情绪里,发现严重影响了生活,开始试着把自己拯救出来。那两个月每天都偷偷观察他,强迫着自己找出他一样缺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喜欢的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 初柠把这个回答截屏保存,瞬间觉得云开见月明。 找出狗儿子的缺点,简直太容易了! 在流浪动物收容所,许星昼一直跟陈小宏搭档做义工,一上午都忙忙碌碌的,也没顾上跟初柠说几句话。反而是中午回了学校,等下了车,其他人都走光了,许星昼发现小姑娘还在车下等他。 “小船!”初柠脸上难得的挂起太阳花式笑容,梨涡凹陷,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我请你去东门吃鱼面好不好啊!” 昨天还故意躲着他,这会儿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热情地难以让人招架。柔软的身子蹭着手臂,鼻尖擦过少女的栀子香,还夹杂着一点甜牛奶的味道,干净又诱人。 “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许星昼的耳朵又开始烫起来。 鱼面店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初柠在前台看了好久的菜单,碰了碰旁边的许星昼的手臂:“番茄汤底可以吗?” 只要两人一靠近,许星昼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香味。以前从不觉得那些各种各样的香味有什么吸引力,可是现在才意识到,太他妈惑乱心神了。男生心猿意马,敛了眉眼看手机:“随你。” “配菜呢,金针菇?青菜?还想吃什么?” 许星昼:“随你啊。” 初柠最后选了两份番茄鱼面,店员小哥哥没有立刻打印单子,笑眯眯地说:“其实像你们这样的,选单人餐也可以,但是换成双人套餐更划算,我们还多送两样配菜。” 套餐是一个超大碗,两人可以拿小碗一起吃。比起单人餐来说,这种吃法当然更亲密一些。初柠回望了一眼,有一对情侣就买的套餐。想起定下的计划,初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啊,换换换。” 面很快上过来,许星昼去前台拿碗筷,回到座位,注意到初柠的目光从刚才一直黏在他身上,橡皮糖一样,就没离开过。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名堂,他盛好了面推初柠跟前,敲了敲桌子:“你给我好好吃饭。” 男生眉峰压下来,唇线绷直,透着明显的不悦。 初柠下意识摇了摇头,她要是真喜欢这么个东西,以后是不是一醒过来就得对着这张臭脸?就这个狗脾气,这是头一样不能忍受的缺点。 许星昼埋头吃饭,初柠又忍不住抬眼观察他。跟大多数不拘小节的男生不同,许星昼从小到大的吃相一直都很好,斯斯文文,像贵族家庭养出来的小公子,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 面对面而坐,不超过30公分的距离。初柠从来没有这么近地刻意观察过一个人。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许星昼垂下的浓密的眼睫, 分卷阅读63 如同小森林一样,扎根在一汪深邃的湖边。鼻骨高耸笔直,向下是棱角分明的菱形唇线,多情又薄情的弧度。五官组合在一起,兼具少年气和成年男子的英气,漂亮的锋芒毕露。 如同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探险,发现了近在咫尺,却从未留意过的风景,原来是这么赏心悦目。 几乎让女孩子嫉妒。 直到许星昼眉峰动了动,放下筷子,眼皮掀起来:“喂?” 初柠撑起下颌,直勾勾地盯着他,皱着眉头:“许星昼,你睫毛是不是太长了点?” 许星昼:“……”操。 睫毛长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要是当了他女朋友会气死的。而且鼻骨也太高了,初柠想了想,觉得难以接受,以后接吻会很不方便的。全都是缺点。 初柠没吃几口面,完成了一半作业,心头乱糟糟的情绪也飞走了一半。按照这个进度,只要不出几天,一定可以搜罗出狗儿子一筐缺点。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想起下一步计划,于是翻出两袋草莓味儿软糖,递给吃好饭的许星昼:“你接着吃,都吃完。” 许星昼:“……老子不是猪。” “猪没有你这种待遇的。”初柠贴心拆开一包,倒出几块,“快吃啊。” 许星昼对小姑娘的纵容已经到了极限,手臂撑在桌面上,前倾身子:“初柠,你过来。” 他掐住她尖而小巧的下巴颏:“张嘴。” 草莓形状的软糖从掌心滑落在桌上,初柠试图躲开他的手,眼睛睁得圆圆的,惊讶又愤怒。 “里面是不是有颗蛀牙?”许星昼桎梏着她不松手,指腹轻轻蹭着柔嫩的皮肤,“还敢买这么多糖啊?” 初柠使劲扒开许星昼的手,怒气腾腾地踢了他一脚。 即使用了大半的力气,可是落在身上,仍是没有多少重量,如同小猫虚张声势,扬起爪子挠痒痒一样。男生往后仰了仰,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 忍不了……绝对不能容忍另一半不吃甜,这是许星昼最致命的缺点。 已经够了,初柠揉着被他捏疼的下巴,心想,过了今晚12点,她再也不会对这个狗东西有任何好感了,绝对不会! 吃完饭,往学校走。路上遇到了同样回学校的沈从,男生拎了两包水果,看到初柠笑了笑:“给学生会买的,要吃吗?”透明的购物袋装着,看包装是从校外一家水果超市买的,里面挤满了橙子苹果之类的水果,沉甸甸的。 “学长,我帮你啊。”初柠走过去要伸手帮忙。 刚走一步,后衣领却被许星昼拽住,许星昼眼皮动了动:“我来吧。” 送沈从回到学生会,看到初柠抱着两颗苹果,跟宝贝似的。 “这么喜欢沈从啊?”许星昼散漫的嗓音掺了一点冷冽,漫不经心提醒,“他好像挺招女生们待见?” “是啊。”初柠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把苹果塞到许星昼手里,认认真真地跟他分析:“成绩好,长得帅,性格也温柔……” 还他妈掰着手指一样一样跟他数。 许星昼顺了口气:“也就那样。” 这四个字引来初柠极大的不满,她继续说:“个子高,腿也挺长的,”顿了顿,又绞尽脑汁想了几秒,“屁股也翘。” 许星昼无动于衷,睫毛覆盖下来,像是在思考。初柠尝到了压制他的痛快:“小船,你是不是在自卑?” “不啊。”许星昼不屑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然后听见男生慢悠悠拉长调子:“我在想,既然这么喜欢他,你昨天为什么亲的是我?” 初柠:“!!!” 都快过去24小时了,他还敢提?!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了初柠的戒备。午后回到宿舍,潦草地洗了个澡。初柠犹豫了一个下午,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郭然然。听了初柠的倾诉,郭然然明白了个大概:“你是不是觉得,他不会喜欢你?” “我现在有点慌,”初柠说,“总感觉他察觉到了风吹草动,生怕他发现我的心思,还挺丢人的。” 慌个鬼啊慌,心理课上得跟恋爱课似的。 单身狗郭然然叹了口气,拧着眉想了想,提点小学鸡:“要不你试探一下?” 晚饭之前,初柠登上QQ,做了几个深呼吸,敲开了许星昼的聊天框。 初柠:【许星昼,还记得今天中午偶遇的我家男神吗?】 许星昼:【你男神谁?】 初柠不可置信:【就是住你们隔壁宿舍楼的那个,腿挺长、屁股挺翘的沈学长啊】 许星昼收到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初柠:【我不小心把他微信删了,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 正要回复,初柠又发了几行字:【谢谢你的提醒,今天我深刻意识到了对他的爱意,我已经决定找个时间跟他表个白】 操。 不就中午又跟她提了几句昨天的事,为了跟他划清关系,敢来这么狠的。 一股无 分卷阅读64 名的火顺着喉咙烧上来,许星昼缓了好一会儿,冷漠回复:【关我屁事】 几乎跟初柠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看吧。 答案已经出来了。 她关了手机扔床上,明天要是还喜欢他就是狗! 出去跟舍友们吃了晚饭,初柠跟郭然然去操场转了一圈,夜风一吹,冲淡了心头的那点耻辱。 回到宿舍,再打开手机,没想到一向惜字如金的许星昼陆续发来了一大串消息。 19:10:【初柠,不要追沈从,他不会喜欢你的】 19:20:【你会哭得很惨】 …… 19:56【你有病吧,谈什么恋爱】 19:58:【行吧,谈不谈随你,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 20:08:【阿姨肯定会骂你的】 20:12:【你死定了】 …… 20:33:【操】 20:33:【老子他妈的腿不长?】 20:33:【老子屁股不翘?】 作者有话要说:  跑鞋妈妈给你安排好了,快去追!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女朋友 初柠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最新的两条消息。 酸溜溜的语气, 醋味扑面而来, 如果放在其他男生身上, 接近一场含蓄的表白。 但是往上一翻, 20多条消息, 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对她大肆贬低和打击。 初柠闭着眼想象了一下,难道许星昼会摆着一张臭脸,劈头盖脸地骂她: 你一无是处, 所以我喜欢你? 你糟糕透顶,所以我喜欢你? 除非他瞎了。 只有一种情况,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腿长臀翘,出于男生之间的胜负欲,仅此而已。 这太符合许星昼一贯的做法, 看不惯她的行为,觉得她追沈从丢了他的人。先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脑子一热,自己不分场合地秀一波优越感。 在变成瞎子和脑子一热之间许星昼会选哪个? 他会心甘情愿变成瞎子? 最重要的是,潜意识里就觉得许星昼不会喜欢她, 这样不会跟之前的猜测偏离太多,会让她更安心一点。 她想了想, 不管是她看上许星昼, 还是许星昼看上她,对彼此而言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其实许星昼不喜欢她,事情反而好办一点,只要她把心里的杂草清理干净, 世界就能重新回归和平。 隔天上午,初柠上完了课去游泳馆找许星昼。 场馆极大,里面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初柠怕水,选课时特意避开了游泳课。连游泳卡都是借的乔可的。 下课十分钟,大多数同学都走了,这个时间,游泳馆空空荡荡,能听见偶尔几人游泳溅起水花的回声。 储物柜前,男生冲完澡,刚换好衣服,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脖间搭了一条毛巾,五官被水淋过,眉眼宛如被新墨重新勾勒了一遍,愈发清冽深邃。漆黑的短发贴着后颈,细小的水珠沿着发丝垂落,打湿了一点黑色的T恤。 长腿笔直,能隐约看到腰线和腹部肌肉的线条。 “许星昼,”初柠嚼着软糖,抱着他的外套靠在长椅上,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转一圈。” 许星昼换好鞋,眉头锁了一下,朝后伸手:“衣服。” “那什么,要不这样?”初柠纹丝不动,紧紧抱着男生的外套不撒手:“反正你也没课了,要不再游上个一小时?”游泳馆这个地点非常完美,但是错过了许星昼穿泳衣泳裤的样子,实在可惜。 许星昼没想过初柠会是这个反应。 看了他的消息后,隔了一夜,跟没事人一样,还屁颠屁颠跑来专门要看他游泳。这会儿目光跟昨天中午在鱼面店几乎没什么区别,整个人就像一大写的神经质。 在初柠打开新的一包软糖时,许星昼走过来,强行要抽走他的外套。小姑娘这回连软糖也不要了,丢在旁边的空座上,就是不肯松手:“不行,爸爸还有一个遗愿没有完成!”半弓着身子,把外套护在怀里,杏眼圆睁跟他对峙。 “给不给啊?”许星昼两手撑在座椅两边,半个身子倾身压过来,逼视着她:“啊?” 凛冽的眉眼,清晰的唇线近在咫尺,只要稍稍往前凑近一点,几乎就要擦到她的鼻尖。初柠想起未竟的事业,卷翘纤长的睫毛微动,盯着男生的宽肩:“得有一个前提。” “不想换泳衣的话,那你就转一圈。”初柠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的长腿,还有你的翘臀。” 许星昼:“……” 他这辈子都别想跟上初柠的脑 分卷阅读65 回路。 从小怕水,百年一遇进了趟游泳馆,语出惊人,专程来看他的腿和屁股。 这个语气,平静地就好像是—— 哦,我来看看今天食堂的菜谱。 我来看看下周的课表。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许星昼几乎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昨天是在自我推销:比起沈从,我这个腿和屁股长得更好,要不你来看一下? 到这份上,他甚至不知道是初柠傻逼,还是自个儿傻逼。 许星昼真是操了。 初柠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偏头躲了躲,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点。见他不说话,眉头也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不愿意吗?” “怎么这么小气?” 许星昼表情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抗拒,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行吗?” “行啊。”男生磨了磨后槽牙,点点头,站直身体:“你过来啊。” “干什么?”初柠反而疑惑了。 “不是要看吗?”许星昼扯了一下T恤的领口,锁骨的线条一闪而过,男生挑眉,咬字意味深长:“过来帮我脱。” 初柠:“……” 初柠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不是该脱裤子吗?” 许星昼:“……”操。 从游泳馆回去的路上,要经过校医室,初柠迟疑了一下:“跟我进去一下好不好?” 学校的校医室有三层,规模挺大,常常有附近的居民来这里看病。进去后,一楼有不少排队等号的学生和病属。许星昼在楼下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初柠直接去窗口买药。 许星昼身边坐着两个女生,一边开着手机刷网剧,一边叽叽喳喳凑一起聊天,看样子是陪同学来看病的。他坐下后,其中一个高马尾侧脸看过来,眼睛一弯,挺亲切地问:“同学,你也是云川大的学生吗?” 许星昼抬起眼帘:“啊。” 女生立刻飞快侧回身,有点激动地拍了拍伙伴的胳膊,接着又转过头,声线平稳下来:“那你介意加个微信吗?” 直白又大胆,但是还挺有礼貌的。 女生很漂亮,瓜子脸,空气刘海,五官小巧精致,是那种很难被男生拒绝的长相。 许星昼放下手机,往那边窗口看了看:“这样,我先问一下我女朋友,行吧?” 女生面色黯淡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初柠勾着个透明小袋子走过来,许星昼扯着袋子把人往前带,初柠扒开他的手:“你别拽坏了啊。” 过来时,她看到许星昼在跟旁边的女生讲话,问道:“同学吗?” 许星昼接过初柠的袋子:“傻子。” 袋子里面就盛了一个纸盒,许星昼拿出来:“珍视明?” “给你的。”初柠语重心长,“打游戏视力下降不可怕。” “儿子,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千万别变瞎啊。” 许星昼:“……”妈的。 —— 在校医室初柠没好意思说,一出门,她凑近许星昼:“你不觉得,刚才旁边坐的那个小姐姐还挺好看的?” “要我是个男生,肯定会跟她搭讪啊。” “你为什么,就不跟人家多聊两句?” 许星昼停下步子,沉着脸:“你别他妈一副拉皮条的语气行不?” 许星昼这个狗脾气,注定跟早恋绝缘,到大学,初柠以为会好一些。但是没有,一年多过去,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初柠以前不在意,如今对许星昼加了一层喜欢滤镜,自然开始好奇他的理想型。 “刚刚那种洋娃娃类型的真不感兴趣?” 初柠想了想,余光瞥到路边打电话的包臀裙女生,若有所思:“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这种辣妹?” 许星昼:“……” 初柠:“那就是萝莉?” 许星昼:“……” 注意到初柠地毯式搜索路过的女生,连路都不看一眼,许星昼把她往身边拉了拉,侧眸盯着她:“别费力气了初初。” “在路上你找不到的。”许星昼认真又诚恳,眼睛一瞬不瞬,初柠从男生剔透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从女孩子的五官上一一碾过:“我喜欢的女生,塌鼻梁、小眼睛、黑皮肤、没心没肺,丑破天际那种。” 初柠毫无察觉,同情地点头,又问:“那苏扬那种呢?”她一直没告诉许星昼,但是觉得应该让他知道,“其实她对你好像有点意思,有次想请你吃饭来着,然后被我回绝了。” “前天晚上她又给我发了消息,跟上次意思差不多,我还没回。” 许星昼眼波涌动:“初初,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是……啊。”初柠声音低的跟蚊子哼哼一样。 许星昼声音柔软下来:“已经在找了。” 分卷阅读66 —— 这周周日,是社团第一次考核的时间。基本上,这周早上上课之前,社员们都会聚在一起忙碌。唐雪把去流浪动物收容所拍的影音资料一条条剪辑出来,做成视频纪录片。其余的人也忙着把社团以前活动的各种资料找出来,归类整理。 纪录片和新近举办的募捐活动都是加分项,如果幸运的话,社团可以靠着这几项内容成功渡劫。 初柠这两天一直来得都挺早,早上六点多就来了活动室。她剪视频的水平还过关,唐雪一个人忙不过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初柠帮她。来之前会顺便去食堂买饭,连带着给狗儿子买杯豆浆什么的。 这天早上一如既往,初柠往许星昼桌上放了杯原味豆浆,开了电脑。因为有点困,打算去洗手间洗一把脸,出去时正好跟苏扬碰面。 等再进来,初柠一进门就瞥到垃圾桶里的豆浆瓶,还冒着热气,半倒在垃圾桶中,有液体溢出来。活动室只有她跟苏扬,初柠拿起湿漉漉的豆浆,径直走过来,放在了苏扬桌上:“是你吗?” 苏扬椅子一转,看向初柠:“学姐是不是,没看到我前几天发给你的消息?” 初柠真是服了,她顺了口气:“你对人有意思就去追,干什么非得拉我一起进去,就因为我跟许星昼是朋友?所以就要找我帮忙?” 苏扬摇摇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名的情绪:“学姐,前几天找你就是想试探你一下,现在发现你挺虚伪的。你张口闭口说跟别人说你们是朋友,还说他没有女朋友,有必要吗?” 初柠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苏扬冷笑:“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什么意思?”初柠见她说话遮遮掩掩的,气反而更大,平日里微软的音量骤然提高,“那你就随便扔我豆浆?” “我只是放东西不小心碰到而已,”苏扬当然不会承认,别过头没再看她,拿笔重重在纸上一划,低声道,“既然不是女朋友,干嘛天天带早饭,我再帮你买一份不就行了……” 她拿了包下楼,还真去帮初柠买豆浆去了。初柠心里憋着一团火,募捐活动那天的烦躁又被苏扬勾起来了,那股乱糟糟的情绪又席卷过来,她盯着苏扬的桌面,拿起她带来的热咖啡,倒进了洗手间里。 苏扬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才能回来,初柠倒完咖啡,发消息给许星昼:【儿子,我今天不逼你吃早饭了,你的豆浆已经英勇殉国】 她把早上的事情跟许星昼说了一遍,问:【等会儿我们两个如果真吵起来,你要不要帮爸爸?】 许星昼还没醒过来:【我帮个屁啊】 初柠:“……” 狗东西。 苏扬回来,知道空咖啡杯后,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时唐雪和陈小宏也都过来,活动室的气氛一下僵起来,苏扬把新买的豆浆放桌上,眼眶泛出一点红色:“我都说还你了,你怎么这样啊?” “你分明就是故意碰倒的啊。” 初柠平静地看着她:“不是啊,我是故意倒掉的。” 唐雪跟陈小宏杵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跟社长不清不楚的,”苏扬气不过,指责道:“你还不承认,是不是觉得这样吊着男生特别了不起?” 苏扬这段话砸过来,初柠还来不及反应,许星昼正好也进门。陈小宏如同看见了救星,扑上去:“社长你可算来了!” 注意到许星昼手里提的咖啡,陈小宏以为是许星昼看到了他发的求助消息,赶紧帮着初柠说话:“也别怪小初,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许星昼跟初柠关系亲近,应该会袒护她一点。 苏扬看到许星昼把咖啡放到她桌上,吸了一下鼻子:“谢谢社长。” “别谢。”许星昼对上女生红通通的眼睛,站在初柠前面:“替我女朋友道个歉。” “关系挺清楚的。” “我在追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女、朋、友、还、可、以、吗? ———————————————————— 找到了偶的微博@番茄咬一口啊 ———————————————————— 在隔壁放了个预收,有看上眼的宝宝可以帮忙点个收藏吗?爱你们。 校园文,高中到大学 女主前期轻微毁容,后期会恢复。 文案(c6k6.com)一 因为拍戏脸部受伤,鹿悄暂停演艺工作,恢复了普通的中学生生活。 转学后,新同桌是个混世魔王。又凶又狠,整天逃课。甚至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整天带着口罩的小同桌。 有天课间鹿悄趴在桌上,听见旁边男生谈论起最让人心动的女生类型:“肯定是我陈爷女神这样的,皮肤白,大眼睛,穿起红色来美得不可方物。” 鹿悄侧眸,陈也手机屏幕上,是她去年拍的一部电影定妆照。 文案(c6k6.com)二 分卷阅读67 鹿悄两年前参演的电影上映,在片中饰演女主童年时期。荧幕上,少年亲吻少女掌心的镜头一晃而过。 首映当天,陈也把同桌堵在回家的路上。 “可能吗?”陈也掐着她的下巴,如同恶魔,附在少女耳边轻喃,“知道我们男生真正动起心来会怎么样?” 男生指腹慢条斯理地捻着她的唇瓣:“会把你亲哭呢。” 忠犬大魔王VS乖戾小公主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日飞升 20瓶;钱多多 5瓶;式微^胡不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八 语气特别平和, 但是最后四个字一出口, 如同“吧嗒”一声, 打开了某个开关, 气氛一下就变得微妙起来。 除了愣住的苏扬,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唐雪:卧槽。 陈小宏:卧槽。 陈小宏用意念跟唐雪交流:没听错吧,是我理解的那个“女朋友”? 唐雪:是我理解的那个“追”? 陈小宏这才注意到许星昼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T恤,以前许星昼是绝对不会来这么早的, 看得出他出来得匆忙。入了秋,早上的气温一降再降, 而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冷。 看这架势,还真像是来真的啊。 苏扬打破沉默,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星昼, 嗫嚅道:“社长……” 许星昼身形高大,完完全全把初柠遮挡住。她反应过来,偷偷拽许星昼后衣:“喂?” 许星昼及时侧眸回视了初柠一眼,继续朝唐雪道:“所以你有什么意见,冲我说就行了。” 苏扬咬唇, 身子有点颤抖,她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拿了包摔门就走。 唐雪和陈小宏对视, 陈小宏干咳几声:“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昨天还有一摞的资料没打印呢。” 唐雪清了清嗓子,从抽屉拿了U盘:“楼下打印室应该人挺多的吧,看来我们得排一上午的队。” 陈小宏睨了许星昼一眼, 看他没什么动静:“那我们俩先下去了,社长你……先追着?” 这个“追”字成功把初柠从游离的思绪中拽出来,她坐回座位上,紧绷的神经舒展开,招了招手呼唤许星昼:“儿砸?” 初柠目睹着许星昼装了这么大的一个逼,几乎要信以为真。 鉴于刚刚确实还挺帅气的,她竖起大拇指:“爸爸为你今天的孝心点个赞。” “不过你向她道什么歉,明明是她先弄倒你的早饭。”初柠似乎还有点不满,从包里翻出一盒桃子酸奶给他,“你这样很削弱我军的气焰啊。” “不行吗?”许星昼靠着桌边,没接酸奶,半垂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嗓音微沉,听起来莫名有种郑重感。 “当然了。”初柠理所当然地说:“明明是她有错在先,为什么要让着她……” “追你。”许星昼打断她,“不行吗?” 初柠反应了三十秒,像看妖魔鬼怪一样瞪着他:“你上头了?” “不行吗?”许星昼今天出奇得有耐心,又问了一遍。 男生瞳仁漆黑,澄澈清亮,他这么看人时,目光充满沉甸甸的压迫感,认真又严肃。 初柠眼皮跳了跳,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堆砰砰直窜的小烟花在脑中炸开。 许星昼真瞎了?! 他什么意思?! 他竟然说要追她?! “你眼药水呢?”初柠强制自己保持冷静,她咽了咽口水,上来就摸许星昼的兜,“有没有在用?” 许星昼:“……” 按理说,初柠此刻应该是有一点开心的。 可是她现在丝毫没有那种,被暗恋的人喜欢的喜悦感。这是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极具冲击性,比起惊喜,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和慌乱。 世界观轰然崩塌。 许星昼竟然他妈的喜欢她。 初柠摸出药水,整个人显得有点儿暴躁:“你现在就用,用完我接着去给你买,买十瓶!” “初柠,”许星昼气笑了,一把抽走碍事的眼药水,扔桌上:“老子都说这份上了,还没听懂啊?” 凶巴巴的的语气,但是无比诚挚。让人突然想到,没有被满足要求的小孩子。 初柠泄了气,躲开许星昼的目光,盯着脚尖,慢吞吞地说:“不行。” 给出这个答案,她甚至没有犹豫多少时间,几乎是下意识否认。 初柠以退为进,换了个另外的角度,试图说服他:“你看……咱俩小时候为了一块橡皮都能打架。” 要真在一起,是不是要爆发第三 分卷阅读68 次世界大战?想想就可怕。 初柠摇摇头,抬头看他:“我怕以后还会继续跟你打架,我现在就有点想揍你了。” 许星昼磨牙,努力跟上小姑娘的脑回路,妥协道:“我他妈让着你还不行吗,大部分时候都会让你。” 初柠拧眉:“大部分?” “啊,”许星昼想了想,意有所指:“还有小部分不能让。” 连表白都这么强硬,初柠一副“你凭什么不让”的震惊表情:“就凭你这句话,我答应你我是狗。” 初柠没由来地产生一股失败感,就好像,之前她偷偷喜欢许星昼,藏着这点不为人知的心思,是占了上风的。 可是现在局面完全扭转,许星昼突如其来的抽风表白,换成他主导局面,仿佛来了一个滔天大浪,把人砸得晕头转向,方寸全乱。 事态完全不受控制。 前所未有的失败。 这么一想,甚至恼火起来。 初柠使劲儿踢了一下许星昼的膝盖,气哄哄地说:“我把你当儿子、当兄弟……”她顿了顿,眼睛里带了淬毒的小钩子似的,“你只想上我,许星昼,你是不是个混蛋?” 某混蛋被小姑娘的口无遮拦惊到了。 他顺了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下来。 “初柠。”许星昼说,“你不想答应?” 他点点头:“行,我给你一个月的缓冲时间,你看这样行吗?” 初柠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依旧瞪他:“许星昼,你听不懂我的意思?” 这时,手机振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初柠拿出手机还没看清来电显示,就被许星昼抽走,反手倒扣在桌上。 “我们混蛋向来听不懂人话。”任凭手机嗡嗡作响,许星昼专注地看着她,“一个月,你试着让我追你一下,行吧?” “不用一个月。”初柠尽量平静下来,“儿子,你可能一周就对我望而生畏了。” “真的,你最清楚,我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一周之后,你就知道自己该及时收手了。” 既然已经把话说开,许星昼也不再刻意遮掩,指骨蹭了一下初柠红透的耳根,他笑了笑。 “初初,你知道我很没有耐心的。”许星昼两手撑住初柠的肩,语气缓和道:“一个月后,你要是还不答应,那我只能强追了。” —— 来电显示是初萍的号码。 但是电话另一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背景音聒噪喧哗,隐约听见小孩的哭声。初柠听了对方的陈述,沉默了一下:“严重吗?” “没什么大碍,但是最好来一下。” 男人报了医院的名字和地址,初柠记下来,挂断电话的一刻,怔了一下,眼神有点空,好像是在思考。她拿着那一小片纸,盯了几秒,问许星昼:“我妈现在在医院,受了点伤,我要不要……过去去看看她?” 谭立声也在医院。初柠赶过去时,没有去见初萍,而是直接见的在电话里联系她的医生。男人把初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在跟丈夫的争执中情绪过于激动,不小心从楼梯台阶上摔下来。脚踝受了点伤,问题不大。 “焦虑症,几年前其实减轻了很多。”初萍的主治医生似乎已经跟她很熟络,电话也是他偷偷打给初柠的:“可惜最近因为工作又严重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尽量多跟你妈妈交流沟通。” 初柠看了初萍的病历,发现初萍在离婚之前就已经生病。那段时间,她和林予成的关系急剧恶化,因为糟糕的感情生活,初萍得了焦虑症。 也正是这样,离婚之后,在初萍凭着财力拿到初柠的抚养权后,林予成还是不放心初柠,执意把女儿留在身边照顾。 初萍已经睡了,初柠去楼下买了水果,趁着谭立声出去,放到了她床头。 从病房出来,她点开林予成的电话,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拔出去。两个人已经离婚,各自组建家庭,几乎形同陌路,初柠现在没有任何立场来质问两人的感情。 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许星昼,还会那么直接地拒绝他。 因为害怕。 初萍和林予成是高中同学,林予成追了她很久,后来也一度恩爱,但是还是无法抵挡日益扩大的裂痕,劳燕分飞。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亲自用失败的婚姻来警告她,没有什么感情是坚贞不渝的。 她和许星昼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要冒着这种风险去尝试呢? 一旦尝试失败,连做朋友都奢侈。 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只是,不想和他分开。 初柠下了电梯,正要出医院大厅,后面有人懒懒散散地叫她:“喂?” 大厅人流量大,病患和家属进进出出,乱哄哄的。许星昼不喜欢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挑了个角落,倚在墙边玩手机。旁边有两个孩子追逐打闹,不小心撞在他身上,许星昼皱了皱眉,走过来:“操,等你半天了。” 分卷阅读69 “没事吧?”许星昼问。 初柠摇摇头说没事,看起来挺安静的,她眨了眨眼睛:“许星昼,我们是好朋友吧?” “不是不行,是我不相信这个,我是真的害怕……像我爸妈一样。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做个缩头乌龟?” 她说得语无伦次,许星昼还是听懂了。 看她这副蔫啦吧唧的样子,男生叹了口气,有点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挺混账的,看小姑娘这么可怜兮兮的,还是舍不得改变主意,反而更想靠近她,欺负她。 还真他妈把混蛋的名号坐实了。 许星昼敛眉,很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 “不行。” “初初。”许星昼好心好意为她着想的模样,敲了敲初柠脑壳,真挚诚恳,“我不忍心你做王八。” 作者有话要说:  啾咪~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钱多多 30瓶;沙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追 初柠缓了缓, 仰脸观察着眼前的男生, 脸色正常, 衣服的味道也干干净净, 没有喝酒的痕迹。她抿唇:“我给你一个喝醉酒的机会。 “没喝。” “那我给你一个失忆的机会, 明天我会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初柠顿了顿,“爸爸也不忍心你做混蛋。” 许星昼舔了舔牙尖:“初柠……” 小姑娘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从现在开始回去的路上, 你给我冷静冷静,别说话。” 许星昼能清晰感受到小姑娘手指的温度, 以及,手指压在唇瓣上的触感。 他稳了稳气息,喉咙有点干, 捏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那行,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还像我们之前一样相处就好。”他退而求其次,“别推开我, 行吧?” —— 隔天是周六,许星昼把社团迎接考核的资料和档案交上去, 开始了煎熬的等待时间。考核结果在周日下午六点公示, 整整一天,社团微信群热闹非凡,被陈小宏和几个学长疯狂刷屏。 周日下午,【云川最靓的一群崽】聊天群的气氛紧张到了历史最高点。 陈小宏连着发了几十个表情包:【我现在好几把心慌啊】 【还有半个小时就出结果, 万一我们社真被撸了怎么办】 【日,这可是我唯一加入的社团】 【我不想遭受这种亡国之辱啊啊啊】 唐雪:【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眼镜学长:【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陈小宏:【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唐雪:【翁你妹,我现在正在虔诚祈祷,你们都坚强点啊】 眼镜学长:【祈祷加一】 陈小宏:【祈祷加一】 陈小宏@社长大人:【社长,你也别紧张,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携手渡过难关】 几个人轮流把社长大人@一遍 手机屏幕上方不断冒出微信消息,社长大人忍无可忍:【紧张个屁,老子在打游戏,都别来烦我】 陈小宏:【……】 唐雪:【商女不知亡国恨】 眼睛学长:【隔江犹唱后庭花】 下午六点整,唐雪发消息:【请大家十指合拢,我现在就去官网查结果】 一分钟后,唐雪发了张截图。 陈小宏:【卧槽,过了!】 【妈妈,我们活过来了!】 这次刷下了十几个社团,小破社大难不死,低分飘过。陈小宏激动不已:【呜呜呜我要哭了,太他妈不容易了,必须要庆祝!】 庆祝定在周一晚上,一家海鲜自助餐厅,几个男生分担费用。楼上是一家电影院,吃饭娱乐一条龙,陈小宏执意要请全员看电影。周一中午社团例会上,大家来得都挺早。开会前,陈小宏跟唐雪兴致勃勃地讨论最近新上映的几部片子。 两个人很快争执起来。 陈小宏:“不看爱情片儿,我挑的这俩悬疑的怎么了?” 唐雪:“爱情片儿哪得罪你了,有种你这辈子都别谈恋爱。” “不是,看啥爱情片儿啊……”陈小宏余光瞥到初柠,福至心灵,又“啊”了回来,“那什么,我突然觉得你说得特别有道理,要不就看你说的这个?” “哎,小初。”陈小宏转椅一滑,“刺啦”一声,飞到初柠这边:“冒昧一问,请问那天社长追到什么地步了?” 初柠剥糖纸的手一抖,软糖骨碌碌滚落在地。 许星昼来得太不是时候。 男生推门进来,脚底一硌,正好踩到那颗软糖上。初柠弯腰捡糖的姿势还没变回来,手悬在半空,仰脸盯着他。 分卷阅读70 许星昼:“……” 许星昼闭上眼睛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立刻挪开脚,把糖救回来。 一颗紫色的小熊软糖,四肢已经被踩变形。 来之前许星昼烦了一路。上次见面也算是告了白,不管有没有成功,狠话也放出去了,也说要追了。今天再见面,怎么着也应该做点什么。 但是…… 妈的,他不知道怎么追。 许星昼抓了抓头发,把软糖像模像样地蹭了蹭,摊开掌心递给小姑娘:“……还吃吗?” 初柠:“……” 在例会结束后,大家都收拾东西各自离开。初柠把桌面整理了一遍,关好窗户,也打算离开。这个时间,门慢慢被推开,苏扬竟然来了。她低着头,径直朝初柠走过来。 经过周五早上的事,初柠知道跟苏扬见了面一定会很尴尬。她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甚至在想,就这样吧。没想到苏扬这么快就主动向她道歉。 她拿了一盒巧克力塞给初柠,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还是没化开脸上的僵硬:“抱歉啊学姐。” “其实我现在,还是有点嫉妒你,心里还是不平衡。”苏扬说,“但是都已经这样了,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学姐你就当……当我不懂事行吗?他这个态度,我感觉自己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这姑娘完全不让人插嘴,一股脑儿说了一大段,要不是语气还挺坦诚的,差点让人误会成在背台词。 初柠递给她一杯水:“你等一下,先歇会儿。” 初柠给许星昼发了条消息:【你是不是找苏扬了?】 许星昼:【嗯】 初柠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几秒,敲出三个字:【狗天使】 不用她费任何力气,把她的烦恼全都摘除干净,初柠心里一片柔软。 狗天使。 你怎么…… 对我这么好啊。 —— 最终定下来的还是一部推理悬疑电影。一共六人,初柠、许星昼,加上唐雪和陈小宏,还有两个学长。陈小宏订的座位都挨在一起。 晚上聚餐结束,一拨人上楼。许星昼跟陈小宏去买爆米花和饮料,初柠跟剩下的人先进去。唐雪挺兴奋的,不停地在跟初柠讲男主:“这是我一小墙头,哎小初,你看过之前他演的那个奇幻片没?” 唐雪报了个名字,初柠好像听过,但是没有看过。她对欧美人有点脸盲,总觉得长相都差不太多。一边晕晕乎乎地听唐雪讲那部奇幻片的剧情,一边落了座。初柠打头,选在靠过道的位置,右手边是唐雪。 最初位置是这样安排的,但是许星昼过来后,唐雪特别贴心,坚持把许星昼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和他换了座位。初柠晚上吃得有点饱,电影还没开始,困意就已经袭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旁边换了人。 电影讲的是海滩上的一起连环谋杀案,偏喜剧类型,没有很惊悚。因为是原声的,一串串英语更加催眠。剧情的小细节很多,初柠打了几个瞌睡,导致她后半截完全跟不上电影情节中的思路。 于是在第N小鸡啄米后,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她睡了有半个多小时,电影已经进入高潮,男主陷入困境,被歹徒持刀威胁,命悬一线,几个胆小的姑娘叫出声。初柠被周围的动静吵醒,困得睁不开眼睛。 闭了会儿眼,等等…… 这个睡姿……有点不太对。 靠着右边人的肩膀,脸就贴在对方的衣服上,嘴角潮湿。初柠垂眼,浅蓝色的牛仔外套上,洇出一片印子,颜色变化格外明显,还不是一小块,足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口水…… 这个外套好像也不太对…… 初柠反应过来,许许许……许星昼?! 初柠都要哭了。 整整半天,她都没有给许星昼好脸色。完了,他一定会趁机骂死她的。 好在男生侧脸专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大屏幕上。初柠大气不敢出一声,离开了许星昼的肩膀,稍微偏头,往包里摸纸巾。怕引起他的注意,初柠动作格外小心,连看都不敢看。 手机、耳机、护手霜……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初柠摸了一个世纪,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往许星昼手臂上蹭。 所幸演到了关键情节,许星昼没发现。看完电影衣服应该就能干,活该他换位置,这是他自找的。找到这个平衡点,初柠底气十足,心里慢慢腾升出一股满足感,就像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报复。 直到进行收尾工作时,许星昼身体小幅度地动了动。 “初柠?” 许星昼说,“你快点,胳膊已经麻了。” 麻了。哦。 什么?麻了? 许星昼终于偏过头,浓密的睫毛垂落,前面荧幕上的冷光打过来,眼底浮着一层细碎的光。他的五官立体度很强,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愈发显得眉目深邃。 许星昼完全 分卷阅读71 没有任何不爽的反应,而是极有耐心地往左靠了靠,配合着她:“你他妈快点擦啊。” 尾音拖长,语气温柔又纵容。 初柠:“……” 初柠听他这么说话,耳膜极度不适。 就好像是一条狗,整天朝你凶神恶煞地汪汪叫,偶尔会扑上来撕咬几口。可今天这条狗顺了毛,收敛通身的气焰,脑袋乖乖蹭着脚尖,蹭得人头皮发麻。 “不擦了。”初柠慢吞吞放下纸巾:“擦什么擦,你正常一点啊。” 初柠扯了扯许星昼外套,强迫他转过身子和她对视。 “要不你揍我一顿?” “骂我一顿也行。”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追一追我啊 第33章 怕影响到其他人看电影, 初柠发消息:【我这个人睡觉特别爱流口水, 还记得初一那年我把水倒在你生物课本上的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 尽量形容得真切一点:【对不起, 其实是我枕着你的书睡着了, 那是我的口水啊……】 【小船你不要喜欢我,我淹死你了怎么办?】 初柠低着头,一股脑儿发了好几条。 许星昼却迟迟没有动静。 初柠一偏头, 许星昼还保持着刚才跟她对视的姿势。 而她毫无察觉,骤然偏过脸, 几乎要蹭到许星昼的鼻尖。 “今天先不骂你。” 许星昼喉结滑动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初柠,你别离我这么近, 我会想亲你。” 初柠眼睛倏地睁大,血液回流,大脑如同过电一般,刹那间空白。 男生嗓音清淡,微热的气息吐在初柠耳边:“都他妈敢追你, 还要正常干什么。” 初柠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崽,僵硬地往左边移了移, 看瘟神一样看着许星昼。 男生低声道:“还是想亲。” 初柠又竭力往左靠。 许星昼垂下眼, 语气淡淡:“还是想亲。” 初柠紧扒着扶手,怒不可遏地炸毛,用气音跟他吼:“我都快要掉下去了!” 许星昼右边的陈小宏回过头,碰了碰他胳膊:“哎, 你俩怎么了?” 初柠虚弱摇头,乖乖闭嘴。 见她这幅反应,许星昼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太他妈可爱了,好像懂了一点儿该怎么追了。 ——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 初柠第一时间打开日记本,做了一个计划表。 题目是【你亲个屁】 想了想,又觉得太直白了点,改成【你追个屁】 目标: 1、一天内让他开始烦我 2、三天内让他彻底厌倦 3、一周之后让他移情别恋 写了几行,她又觉得太啰嗦,灵感一闪,把前面的都划掉,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郭然然跟乔可拼团买了一套历史史书集,都是大部头,整整有一箱书,两人正商量着明天怎么拿快递。 初柠发QQ消息给许星昼:【儿子,你是不是说了要追我?】 许星昼:??? 初柠:【那你明天追我一下,我从网上买了好多书,快递搬不动,你追一追我好不好?】 许星昼沉默了一下,回了个:【好】 初柠意犹未尽:【我的软糖好像也要吃完了,你明天再追一追我好不好?】 许星昼沉默了两下,回了个:【好】 初柠得寸进尺:【粑粑明天早上想喝荷叶粥,要早上五点起床排队的那家,你也顺便追一追我好不好?】 “……” 操啊。 许星昼终于沉默不下去了:【你给老子说人话】 初柠浑身轻松地关了手机,突然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见她忙完,敷着黑色面膜的郭然然凑过来,把一张表拿给她:“快填啊初初,刚刚我们都填好了,咱们宿舍就差你了。” 是一张运动会项目意向表。 每年十一月初,为了丰富大学校园的课余生活,学校会在这时举办一场秋季运动会。在大一时,分校区也举办过一次运动会,但是规模肯定不能跟云川主校区媲美。 郭然然总是对各种活动保持着高度的热情,这次运动会主动报名参加了女子4×100接力赛和跳高,乔可和刘思甜也报名了短跑。 报名表每班一张,传到初柠她们宿舍时,班里其他宿舍都已经填好。 “初初你要加油报名啊。”郭然然说:“今年我们班男生都萎了,就有三个参加比赛的,我们女生要争口气啊 分卷阅读72 。” “知足吧姐妹,听说隔壁社工班男生更怂,有人看到他们班报名表了。”乔可对着镜子卸妆,“到现在为止一个男生都没有报名。男生的运动项目难度虽然大一点,但是我觉得也没那么难啊,感觉都不如高中积极啊……” 参赛人数是和班级积分挂钩的,大学班级积分虽然不比高中重要,但是也关系到了整个班级的牌面。只要参加了运动会项目,不管获奖与否,都能获得加分。 初柠正在犹豫着报立定跳远和运动会志愿者。听乔可这么一说,眼睛一亮:“男生的比赛难度很大吗?” 今年学校在常规比赛项目中,男生组又加了一万米长跑比赛。这是个北极项目,除了几个长跑爱好者报名,几乎没有几个人报。 填好表格,初柠立刻去QQ上戳了一下许星昼,因为他迟迟没有回复,心情迫切的初柠干脆发了视频邀请。 这次倒是接了。 那边初柠的兴奋溢于言表:“啊啊啊,许星昼你今年运动会要报什么项目啊?” 许星昼刚洗完澡,屏幕上就闪出小姑娘乱蓬蓬的脑袋。 模样惬意,看样子是把手机放在了床头,胳膊下压着枕头,小腿不安分地翘起来扑腾着,雪白的脚丫晃眼。 小姑娘换了粉色的草莓睡衣,衬衣领口,只是比平时的衣领要低一些,她这个姿势,能隐约看到一片白皙的脖颈和凹陷的锁骨。 许星昼喉结滑动了一下:“不报。” 初柠拍了拍枕头:“你报啊。” 除了被秦风拉进去加入了一个篮球赛之外,大学许星昼没有参加过任何学校活动。 许星昼皱着眉头:“不报。” 初柠:“整天窝在宿舍打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你给我报。” 初柠:“我报了跳远和志愿者,你要追一追我啊。” 又来了。 许星昼:“……我追个屁啊。” 初柠眼底的火花闪烁了一下,亮晶晶的:“那什么,你决定不追了?” 许星昼忽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他硬着头皮,拧眉道:“追。” 许星昼耐下性子:“行吧,那你想要我报什么?” 初柠:“你要不要试着追一追一万米的选手们?” 许星昼:“……这个追不动。” 初柠的愿望落空,抓了抓头发,纠结了半天:“要不……你报个游泳?” 许星昼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她的想法,冷笑:“这个你做梦。” 这时,林邵阳围着浴巾过来:“许哥,见我拖鞋了吗,我穿一下你拖鞋啊。” 林邵阳拿了拖鞋,突然定住,往这边探过头:“卧槽许哥,你跟谁视频呢?” 他的身影在背后一闪,正好落进镜头。许星昼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摄像头一挡,踹走了这个逼。 林邵阳其实就晃了一下,初柠根本就没看清。林邵阳浴巾围得还挺严实的,男生在宿舍里光着膀子很常见,许星昼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头。 可就是在那一瞬间,就是不想别人看到她在宿舍里隐私的一幕,也不想她看到除了他之外任何男生的身体。 他顿了顿:“初柠。” 初柠茫然:“啊?” 许星昼:“别跟其他人视频通话。” 初柠给许星昼提了一堆建议,长跑、短跑、铅球、跳高…… 妈的,恨不得他一个人把整个运动会项目都承包下来。 最终还是没在视频通话中讨论出结果。 挂断视频,林邵阳已经洗完澡,在跟秦风也在讨论下周秋季运动会的项目。 许星昼眉毛挑了挑,问林邵阳:“去年你是不是也是志愿者?” “别提了许哥。”林邵阳说,“这个志愿者太他妈累了。就内志愿者队长,叫什么沈什么来着,特别严,一天下来顶十个长跑。听说今年队长还是内兄弟,我可是有心理阴影了。” 林邵阳说完,拍了拍手:“噢,想起来了,沈从,就历史内个沈从。” 又他妈是这个名字。 林邵阳继续道:“我听说今年报铅球的妹子特别多,”他拉住许星昼的手,“许哥,要不我们哥俩报个铅球玩玩?” 许星昼难得的没甩开林邵阳,勾住林狗的手指,两人十指交叉,许星昼默了默:“听说今年志愿者的妹子更多。” 卧槽??? 林邵阳坐直了身体:“真的?!” “啊。”许星昼掀了掀眼皮,表情滴水不露:“是啊。” 林邵阳挺单纯的一小孩儿,也从没指望在这种场合拿什么大奖,就想靠着这种大型活动脱个单。 于是,这孩子没对他许哥的话产生任何质疑,当即改了主意填好报名表,又投身伟大的志愿者服务中。 —— 隔天中午,图书馆。 中午图书馆的人很少,初柠拿笔跟许星昼小声分析。 分卷阅读73 “一共三天,六号你可以先报一个跳高,七号短跑,这些不费体力。八号……”初柠把最费体力的五千米长跑安排在八号,她翻了翻手机日历:“长跑比赛是周一,我不用兼职,可以看你比赛诶。” 许星昼身子后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两手环胸:“只能选一个。” 一个已经是对她最大的纵容。 “你追一追我啊。”初柠一副看病秧子的神情看着许星昼:“加上志愿者,我都选了两个啊,就不能选三个吗?” 许星昼忍着揍人的冲动,好脾气地磨了磨后槽牙:“行。” 正要退出日历,初柠目光一顿:“许星昼,现在是不是十一月?” 许星昼“嗯”了一声。 “是那个十一月?” 许星昼没有太反应过来。 “你十九岁生日马上就到了啊,就是这个月啊!”一瞬间,初柠眼底划过火焰一般的亮色。 许星昼眉心一跳,操啊。 魔鬼十一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有魔性的一章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抱腰 第34章 许星昼生日是十一月十八号。 在高二之前, 每年许星昼生日, 初柠和赵今宇都会陪他一起过。 那时候年纪小, 可用的零花钱有限, 自然不能承担太高价的生日礼物。但是生日蛋糕之类的又没有新意, 于是从十来岁开始,每年生日,初柠都会在他生日这一天送一张心愿券。 第一年, 许星昼收到的心愿券还正常一点:【初柠可以在许小船在生日这天受他差遣,满足他一个心愿】 后来画风逐渐变化, 第二年就变成了【初柠可以答应陪许小船一起去欢乐谷或任何地方玩一天】 还有一年的心愿券是:【初柠可以陪许小船吃遍定城所有的软糖】 于是到后来,许星昼的生日基本上过成了初柠的生日。 这个心愿券还有一个魔力设定,如果不能实现愿望的话, 会有反噬作用,给主人带来厄运。 许星昼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个傻逼的自己竟然还会遵守。 在过去的几年里,初柠在许星昼的生日那天,把想玩的想吃的全都试了一遍。 甚至有一年生日, 许星昼被小姑娘忽悠着,答应了帮她写寒假作业这种无理请求。 初柠当然不会知道, 对于许星昼来说, 每年的十一月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但是今年是初柠给成年后的许星昼过的第一个生日,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做了。 初柠冥思苦想,主动把选择权交给了许星昼:“今年你想要什么券?” 许星昼黑着脸:“哪个都不想,你最好给我消停点。” 初柠:“你追一追我, 快想想啊,就剩半个月了。” 许星昼:“……” 有一瞬间,许星昼是真他妈觉得自己快追不动了。 第一次社团考核结束,学校改变策略,把月度考核调整为学期考核。这也就意味着,下次考核是在两个多月后,这对小破社来说,无疑是个天降惊喜,剩下的一段时间,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所以跟上个月相比,初柠空出了不少时间。 或者说,腾出了折腾许星昼的时间。 许星昼的“追”还没有施展开来,初柠的“追”就铺天盖地的卷来。 在之后的两天,初柠几乎在跟他的每一段对话中,每当向他提要求时,都会加上“你追一追我”这个魔性前缀。 直到周五,秋季运动会的前一天。 中午,社团开完本周最后一次例会,等人散尽,初柠趴在桌子上看许星昼整理文件:“许星昼,你今天再追一追我好不好……” “初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昼把文件扔桌上,男生目光微沉,“今天还想让我追?” 许星昼觉得是时候管教管教这姑娘了。 再不管真的就骑到他头上了。 初柠舔了舔嘴唇:“就再追我一下下,帮我一个小忙?”初柠拿手指比了一下,“这么小的忙。” 他顺了口气,闭上眼睛缓了三秒:“知道追是什么意思?” 初柠没太反应过来,眼神有点空,脚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转椅,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许星昼慢条斯理地说: “会忍气吞声。” “会恼羞成怒。” “会霸王硬上弓。” “我提醒你一句,忍气吞声今天已经到头了。”他一把拖住初柠的椅子,把人带过来,男生眼尾上挑,眸光晦暗不明,嗓音也有点哑:“还敢让我追啊?” 他的 分卷阅读74 声线比同龄的男生偏沉,但是还掺了一点少年的清润,平时听起来很舒服。这么压低嗓音说话,带了些居高临下的攻击感和压迫感。 初柠很少见到许星昼的这一面。 莫名怂了一下。 这个“追”字才终于画上了句号。 初柠小心翼翼换了说法:“我今天下午要去超市帮然然捎一点东西,加上我自己的东西拿不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明天就是运动会,在这一天,各个班级都在为明天的运动会做准备。因为班长临时有事,生活委郭然然主动承担了历史班的准备工作。下午郭然然去超市买了一堆巧克力士力架,搬了一箱水,作为明天的运动员能量补充。大概是觉得不够,听说初柠要去超市后,又拜托她捎一点其他零食。 许星昼倒是没拒绝。 —— 下午到了约定时间,初柠从超市出来,等了十几分钟,没有等到人,发消息也没回应。 这家超市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因为里面的软糖口味种类多,所以她才绕远过来。初柠犹豫着给许星昼打电话,门口有男生骑着单车一个急刹车,猛然停在初柠面前。 男生个子挺高,傍晚天色不好,初柠辨别了几秒:“班长?” 男生笑了笑,拍了拍后座:“一个人方便回去吗,听说你帮班里运动员捎了吃的,我载你一程?” 一年多下来,她其实没有跟班上的男生太熟络,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如果是平时,也许会拒绝,但是今天……初柠盯着地上的几袋沉甸甸的东西,自己确实也能拿回去,但是…… 眼睛又瞄了一眼班长的后车座,这个车座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班长齐云朝性格很开朗,路上跟初柠随口聊了几句,气氛倒也不尴尬。只是拐到学校东门那条路时,车子一颠簸,有辆单车从后面追上来,来了个急转弯,直接横在了他们面前。 齐云朝刹车不及时,硬生生撞在对方的车前轮上,整个车身剧烈的晃了一下。初柠跳下车,惊讶道:“儿子?” 齐云朝听到这个叫法,眼皮着实跳了一下。 路灯昏暗,但是仍可以看到男生紧绷的五官,许星昼不耐烦地催促:“快上来啊。” 初柠回过神,把自己的东西拿下了,朝班长道了一串谢。 初柠上了车:“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啊。” 许星昼回过头:“你坐好。” 这个时间,路上行人不多。许星昼骑速跟齐云朝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初柠感觉一眨眼的工夫,就飞了出去。初柠一只手抓住许星昼的后衣,在风里提醒他:“你骑慢一点啊。” 小姑娘额头抵住他的后背,轻轻的一点重量,沿着脊柱蔓延开,如同大片的羽毛拂过,轻盈又柔软。 许星昼偏过脸:“别抓衣服。” “啊?”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点,但初柠还是听清了。 “抱住我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赶榜,还有个小结尾会加在这一章,12号上午放出来,有看了的宝宝可以回头再看一下鸭。笔芯。 ☆、扎头发 虽然已是深秋, 但是许星昼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套。 隔着外套, 可以感觉到男生的体温。许星昼是标准的宽肩窄腰, 身形乍一看很瘦, 但好像不是那种瘦排骨, 有一点肉,摸上去微硬。 初柠迟疑了片刻,一只手臂环住许星昼的腰, 又觉得这个姿势太暧昧,慢吞吞撒开。改成单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一旦暧昧这个念头冒出来, 不管再换成什么姿势,心里都有点别扭。 许星昼一言不发骑行,初柠也决定为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眼睛盯着许星昼的后脊,慢慢地数他的脊柱关节。数了几下,完全沉浸在这个行为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搭在他的脊梁上,轻轻戳了戳, 继续数。 三节、四节、五节…… 这个触感太明显,初柠数到第八节, 许星昼终于再也受不了。 车子突然停下来。 猝不及防, 惯性作用下,初柠的鼻梁撞在许星昼后背上。 许星昼单脚撑地,回望一眼,初柠捂着鼻梁, 疼得眼底起了一层水雾,许星昼下车,撑起车架。 初柠坐在后车座上,松开手,对着手上的几滴红色液体发懵,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有点茫然地抬起眼睛:“小船,我流鼻血了。” 许星昼抓了抓脸,翻身上的兜,没有找到纸巾。初柠提醒他:“去车筐里拿我的包啊,我带了纸巾。” 女孩子太麻烦,小小的一个包各种夹层和内兜。许星昼拉开第一个拉链,没有;拉开第二个拉链,是一把镜子;接着再拉开,是一管唇膏。许星昼皱着眉头,翻到怀疑人生。 “找到了吗?”鼻血还在流,初柠重新捂住鼻子,催促说:“找不到纸巾找湿巾啊,你 分卷阅读75 快一点。” 许星昼翻开第N+1个包,看到一片包装小巧的塑料纸,粉色系,里面装的应该是那种一片式的湿巾,如释重负地给她。 初柠怔了怔,面色复杂地捏着一个角:“是护垫啊……” 许星昼:“……”操。 初柠倒是没放在心上,许星昼的脖子却已经红透。 初柠最终从包的外夹层找到了纸巾,卷成一个卷塞进鼻子,怏怏地看着许星昼。因为是他大学后第一次骑车载她,又不好打击人,脚跟碰了碰车架:“这个车很不错啊,你同学的?” 许星昼“嗯”了声,“借的舍友的车,出来晚了点。”他顿了顿,注意到小姑娘眼睛明亮剔透,问:“喜欢?” “好快,”初柠习惯了步行,“以前走十五分钟的路程,今天十分钟就能到了。儿子,以后你还会载我吗?” “喜欢也没用,”许星昼冷笑。 敢坐别人的车。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郭然然已经在大门口等她。她只穿了一件短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初柠跳下车,送走许星昼,乐滋滋地问:“我今天有没有很快啊,比以前快了五分钟。” 班长在刚才就发消息联系了郭然然,说她遇到了初柠,五分钟之前郭然然就下楼来接初柠。就算在路上耽误一会儿,按理说也早该到了,特么的多冻了五分钟。 郭然然干笑:“快快快……” 接过初柠的袋子,郭然然心说,许同学这是带你绕了个多远的路。 “下次还让他载我啊。”初柠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郭然然:“……” 狗男人的套路啊。 回到宿舍,郭然然拉着初柠看手机。 云川大学的贴吧里,新出了一个热帖。 【颜狗们!三天运动会的看点跟尿点真的不来了解一下吗!】 1L“跳跳猫”:【姐妹们速来!本人男朋友在体育学院当办公室助理,冒死拍下这张表,快来认领你家的小哥哥啊!】 附图是一张运动会参赛项目表,几乎囊括了三天比赛的所有项目,每个项目下面都注明了参赛运动员。 表上用桃心圈出了好多男生的名字。 2L“跳跳猫”:【只能做到这里了,翻了一遍隔壁帖,把我们学校各个学院有名气的几个男生都圈住了,大家都不要错过明天的美颜盛世啊!快趁这个机会追男神!】 3L“雪宝OVO”:【呜哇!楼主是什么甜心小可爱,竟然弄到了这种宝物,都不知道男神暗戳戳报名了200米短跑。本来不打算去的,我明天就算是死也要看他比赛!】 4L“击昏尼”:【亲一口楼主,/爱心/爱心,我家欧巴大后天有长跑,老娘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去啊,能不能追到他就看后天了。】 5L“Krystal”:【哭唧唧,我们家系草怎么没报名,找了几遍就是没有看到他的名字啊啊啊……】 …… 后面几层楼的画风就变成: 【蹲文学院,苏XX】 【蹲法院,何XX】 【蹲一个历史的沈从】 【蹲体院,顾XX】 【蹲商学院……】初柠把手机拿近一点,许星昼? 蹲许星昼这一层楼的回复是: 【本人大一金融,可以帮蹲这个小哥哥诶,如果明天拍到了,会来放图】 【哦吼吼,帮我们院篮球赛拿第一的内个,期待】 【所以这个男人不仅会弹钢琴,打球,还会这么多?不管怎样,先蹲了】 【隔壁寝室表示,这哥平时挺低调啊,邪门了】 【……】 郭然然嘿嘿嘿笑:“疯狂吧?” 每个学院都有三五个受关注的男生在名单上,人气都挺高的。 “这我们学校运动会文化,单身狗的乐趣,你当然不懂,就跟站姐差不多。”郭然然是想提醒初柠多点危机意识:“初初,拿出点觉悟来啊。” 初柠倒是没有迟疑,从善如流地拿过郭然然手机,跟了个回复。 【蹲沈从加一】 郭然然:“……” 郭然然真想让许同学带这姑娘绕上一百年的远路。 周六上午,秋运会。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在今天,我们迎来了云川大学第36届秋季运动会……” 八百年不变的开幕式致辞,之后是各个学院的仪仗队□□。许星昼把外套盖脸上,身子后仰,靠着椅背一动不动。一段弯弯绕绕的耳机线从衣服下垂出来,纹丝不动。 田径跑道上,各个仪仗队方阵整整齐齐排好。大部分仪仗队的女生都穿了裙装,腿控小林同学的感官得到极大的满足,试图把他许哥唤回美好人间。 林邵阳侧头朝许星昼道:“卧槽许哥,快看快看,商学院领队的是我们系花! “许哥许哥许哥……” 许星昼扯下外套露 分卷阅读76 出半张脸:“别烦我。” “就许狗这样的,”林邵阳把许星昼浑身上下打量一遍,摇摇头,“光是在看台出现就已经是最高规格了,我是真没看出他报了仨项目,还他妈是主动的。” 坐他旁边的是宿舍另一哥们:“啊,去年人都没来。” 林邵阳:“许哥,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许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啊。” 许星昼低声道:“操,你以为老子愿意啊……” 林邵阳就像个大型犬,不时在许星昼身边蹭一下,许星昼烦躁地把这货的志愿者小黄马甲丢给他:“穿上你衣服赶紧滚。” 一听他提这事,林邵阳语气陡转:“许狗你不是人,女生多个毛啊。志愿者十个有他妈八个是男的,你让你兄弟搞基啊。” 因为要在一起工作三天,为了便于联络,志愿者队长沈从建了一个临时群,里面五十多号人,林邵阳非要把群点开给他看男女比例。 “先别急着搞基,”许星昼懒洋洋笑了声:“你帮我照顾个人。” 男子跳高下午才开始,上午初柠就给他发消息:【许星昼,粑粑今天跟唐雪学姐借了相机,你开不开心?!】 许星昼:【你又搞什么?】 初柠毫不迟疑地回:【搞你啊】 许星昼闭了闭眼。 提醒自己还在追这小姑娘。 许星昼:【别拍我】 许星昼最烦拍照这种,不管是别人拍他,还是他拍别人,都觉得特麻烦。 初柠:【粑粑要记录你成长中的点滴,你看看你手机里有几张照片,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我今天一定要多送你几个G的巴掌】 许星昼真是操了。 志愿者一共有三队,都是抽签分好的,林邵阳跟初柠都分在了第二队。二队主要负责维持比赛现场秩序,器材看管,为运动员们提供应急药品和水。 每个队基本上也会分成两人一组的小队。许星昼破天荒地托林邵阳照顾一个小姑娘,林邵阳云里雾里,直到见了初柠,才把人和名字对上,这他妈不是小仙女吗? 本来初柠的搭档是个英语专业的妹子,因为二队人数是奇数,林邵阳厚着脸皮加入了两个小姑娘的行列,替许狗当了护花使者。 女子立定跳远比赛在今天上午十点。 九点四十五分,初柠开始检录时,林邵阳就发消息轰炸他许哥,催着人快来。跳远比赛场地在操场最东侧,从看台过来要穿过半个操场。 初柠已经贴上了号码布,抱着外套,长发垂落肩头,低头在绿茵草坪里找着什么。许星昼过来,初柠说:“小船,我皮筋丢了。” 散着长发太影响比赛,初柠问了跳远组的几个女生,都没有借到皮筋。 许星昼陪她找了几分钟,比赛马上开始,小姑娘有点急了,打算直接去比赛。许星昼往操场铁网上一靠,眼皮动了动,拽着她后背上的号码布:“过来。” 初柠手里还抱着外套,许星昼站她身后,男生的手指穿过发梢,初柠毫无防备,头皮一麻,差点跳起来。 抓抓……抓头发干什么?! 许星昼没撒手,初柠疼得龇牙咧嘴,乖乖站好。许星昼拢了拢,手指有点凉,贴着后脑擦过,碰到了耳后那片皮肤,酥酥麻麻的。 初萍最后一次帮她扎头发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林予成也照顾不了这些细节,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帮她扎头发。 初柠别扭地偏了偏头,许星昼手肘压住她的肩膀:“别躲。” “……” 许星昼顿了顿,“再躲全薅下来。” “……” 许星昼模仿她之前的样子,扎了个松松散散的马尾,还不算难看。 许星昼扎好,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妈的,本来只是想把皮筋给她的。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就这样,无比自然地发生。 “初柠?” “干嘛?” “耳朵红了。”许星昼说。 初柠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哪来的皮筋?” 许星昼没吭声。 初柠又问:“哪个女生的?”还有两分钟组里的运动员就要集合,她反而不急着走了,大有跟他耗下去,等他的答案的意思。 “谁的?” “捆号码布的。” “……” 比赛耗时短,预赛跟决赛连在一起。 初柠安静地排队等比赛,小姑娘穿了绿色高领毛衣,衣服宽大,愈发显得骨架纤细。上午光线足,乌发绿衣,衬得肌肤雪白。 突然就联想到冬日小森林的雪,绿色松枝,枝桠披着摇摇欲坠的薄雪,风一吹,遍处弥漫着新雪凛冽的清香。 从他的角度看,就像一幅画。 许星昼拿了手机,调好焦,不动声色拍了初柠一张侧身照。 排名当场出,许星昼的关注点完全在初柠这个人 分卷阅读77 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她的成绩。初柠的成绩排在第四,跟三等奖失之交臂,只能拿到一个鼓励奖。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初柠的跳远一直都不错,她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过,脑袋不停碰着操场的隔离铁网:“舍友们参加比赛是为了班级荣誉,我是为了加学分拿奖金啊。” 拿了三等奖就可以加十分,好像错失了一个亿。 许星昼把外套给她:“想要奖学金?” 初柠陷在情绪中难以自拔,转过身,脑袋机械地碰着许星昼胸口:“半公分!我就差了半公分……” 碰了几下,初柠头抵着许星昼胸前一动不动。 “许星昼,你说是不是怪你?” “……” “都是你这种捆蔬菜的破皮筋。” “……”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亿?” “……”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接着开运动会 ———————————————— 中秋快乐~晚来的中秋祝福送给大家~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狗粮吃到饱的二狗、落雪为冢 2个;叽叽叽叽叽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六章 下午比赛从两点开始。 相对于上午来说, 男子的运动项目更多的集中在下午。 贴吧的那个颜狗帖再度热闹起来。 蹲许星昼的楼层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我们院的许同学是C组的跳高, 在操场东北角, 下午四点的场, 别记错了!】 【嘻嘻嘻, 不知道小哥哥们吃没吃午饭,我能不能给他们送零食去啊】 【有人组团去现场吗,都别在背后窥屏啊, 我们一起去前线帮男神加油】 【举手,楼上我我我!】 【四点约一波, 已经五个人姐妹了,快来!】 【……】 层主还特意贴了许星昼一张照片镇楼。绿色球衣,上次运动会的旧图, 角度像是路人抓拍的,休息时间,男生坐在看台上,微仰着头喝水,侧脸轮廓深邃, 喉结凸显,荷尔蒙气息冲破屏幕。 拍照的主人加了美颜滤镜, 本就俊朗的男生眉眼愈发精致, 显得唇红齿白。 郭然然给初柠发过这张照片时,初柠乍一看,差点当成郭然然喜欢的某个流量小鲜肉。郭然然:【四点必须去初初!不许让人钻了空子!】 就算郭然然不说,初柠也准备好去的。正好借了唐雪的相机, 最好是给他拍几百张照片,让许星昼彻底感受到她这个老父亲的爱子之心。 但是这个志愿者太忙,初柠她们组忙完了搬运器材,又忙着发放药品。途中还遇到一个跑步时崴脚的男生,他的朋友都不在,初柠和英语专业妹子帮着把他扶到了校医室,在校医室耽搁不少时间,成功错过许星昼的比赛。 这时候就要感谢贴吧了。 初柠登入后,果然看到了许星昼的比赛直播,预赛晋级,进了决赛,她嘴角一弯。 也是在这时,郭然然又发来消息:【卧槽,怎么回事,快看贴吧,那女的谁啊,他俩认识?!】 初柠向下一滑,后面有一层楼发了张照片。许星昼和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站在一起,两人像是在聊天,脸离得很近,看起来非常亲密。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 有人在下面发出土拔鼠尖叫: 【注意许同学手里拿的的那个龙猫卡通水杯啊】 【这么少女心的杯子肯定不是本人的啊,他帮女生拿水杯!我柠檬了!】 【啊啊啊,这个小姐姐好有气质,他们什么关系!】 【许同学还挺有礼貌的,就是不收我们送去的任何东西,我们去了之后基本只能杵在那儿,这个小姐姐待遇好不一样,他俩咋看着这么亲!】 【实名嫉妒,帮女孩子拿水杯这种小举动真的很戳人,小哥哥原来是有女朋友的吗,我还以为单身,哭惹】 初柠看了几条,没继续往下滑,关了手机。同组的英语专业妹子叫刘昕,她跟刘昕说了一声,去跳高场地送急救药品。刘昕不明所以:“那边有点远啊,比赛都快结束了,不送也可以的啊。” 过去后,男子跳高决赛还没开始,初柠没找到人,不是回班就是去了厕所。 正逢比赛组点名,其他几个进入决赛的男生都在,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喊:“许星昼!许星昼在吗?!” 没有男生应声,倒是有个女孩子应下来,初柠说:“我是许星昼的朋友。” “人快来了吗?”瘦高个问。 迟到毕竟是不好的行为,总要帮他找个台阶下,初柠舔了舔嘴角:“我朋友拉肚子,现在止不住。” “……” 分卷阅读78 对方半垂着头,像是在仔细辨别这句话的含义,试图把它和那位实力出色的男生联系起来。随后,脸上闪现巨大的问号:??? “止不住。”初柠又重复了一遍,挺负责地把话圆了圆,“所以可能会晚两分钟,马上就到,我先来帮他请个假。” 结果就是,许星昼决赛结束,第一时间就去找初柠。 初柠忙完一波,正趴在操场的志愿者服务桌上休息。看到许星昼过来,初柠挺欢快主动迎过去:“许小船……” 一枚铅球径直飞了过来,许星昼三两步过来,把初柠拎起来。铅球擦着许星昼的小腿飞过去,闷声落地,滚在塑胶跑道上。 旁边就是铅球比赛的场地,有个男生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许星昼放下初柠,整个人尖锐又阴沉,回视对方一眼:“你能不能看着点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连连道歉,带了点颤音。 初柠没受到什么惊吓,帮着把球捡起来:“你们注意一点。” 人一走,她夸道:“小船,你跑得好快。” 许星昼没答话,脸色阴沉沉的,眼尾上挑,显得眼眸格外狭长,看上去有点凶。初柠问:“是因为我帮你请假生气了吗?” 许星昼盯着男生离开的背影:“不是。” “初柠。”男生语气冰冷,带着压抑的火气,“你他妈能不能别让我操心?” 许星昼来找初柠,初衷确实是找她来算账,但是跳高决赛的成绩记录出了一点问题,两人还没说两句话,就有个男生把许星昼叫走。 整个人凶巴巴的,初柠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中途有人把他叫走,接下来等她的一定是许星昼的训斥。 初柠莫名烦躁。 你操个屁的心。 龙猫水杯都拿上了,还好意思操心。 最开始是没时间,刚才初柠把帖子又翻了一遍,甚至还有学生自称知情人,原地现写作文,把许星昼和那个女生的故事编了三个版本,自然引起贴吧里一波轰动。 心底有什么情绪累积着,酸酸胀胀,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灼烧着胸骨。加上刚才许星昼并不和善的态度,初柠心里很不是滋味。 参加跳高决赛的男运动员们跟裁判聚在一起,初柠坐在草地上等了许星昼十分钟,他们还是没有解散的迹象。倒是有个志愿者二队的男生过来。 今天的跳高项目已经结束,男生是过来帮着收垫子的。他刚好拿了两瓶水,递给初柠一瓶。他们接触不多,初柠只记得他的名字。拒绝的话正要出口,余光瞥见许星昼回头,两人视线轻轻碰撞。 初柠抿了抿唇,迟疑一秒,动作自然地接过水。 因为那帮人迟迟未散,男生索性坐到一边等待,跟初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志愿者的苦差事。 长达十分钟的尬聊。 初柠一心二用,一边注意着许星昼的动静,一边竭力装成和男生很投缘的样子,偶尔笑一两声。演戏太累了。 男生等不到跳高运动员的解散,征求了其中一位裁判的同意,开始往器材室搬垫子。这种绿色的保护垫大概有一米多长,并不沉,但是因为很厚,拽起来并不方便。 初柠帮着他一起搬,男生注意到初柠跟许星昼的眼神交流,估计两人认识,打趣她:“要你朋友帮忙吗?” “不要。”初柠嘴角固执地下弯:“我不会求他的。” 绝对不会向他开口的。 绝对不会。 男生这回都笑出声了,眉毛挑了挑,自己搬起两块垫子先走一步。 初柠转身,许星昼就在身后。视线垂落,手指勾着一个杯子,不就是贴吧照片上的那个龙猫杯子? 初柠抓了抓头发,绕过许星昼,丢下一句话:“你别让我看见龙猫,我现在见不得龙猫,我送你的那只也还给我。” 走了几步,又一顿:“也别让我看见水,不管是水,还是杯,还是龙猫,我现在都见不得。” 许星昼骂了句脏话。 从初柠手里抽走她的矿泉水。 初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拧开瓶盖,脸颊晕出一层薄红:“你干什么,我喝过的啊。” 许星昼手背刮了刮嘴角,把空水瓶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不是见不得吗?” “……” 小姑娘半张脸埋在衣领里,一声不吭。 在定城时,她和许星昼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也常常去对方家里玩。许弥好客,经常留她在家吃饭,有时候干脆中午就睡在许星昼家里。生活起居几乎从小就在一起,亲密无间,但是在有的方面还是非常注意。以前从来没有共用过同一个杯子,现在他这样,不就是…… “啊啊啊,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嘛,拍到了拍到了……” 不远处两个女生拿着手机跺脚,用她们自以为耳语的音量说,“天啦,我就觉得不像,那个层主就是在骗人嘛,这个才像是真女友啊……” 初柠脑袋有根弦铿然崩断。 眼睛 分卷阅读79 盯着许星昼,拼命摇头,许星昼懂她的意思,却丝毫没有去澄清的打算。懒洋洋把水杯塞她怀里:“解释什么,解释我女朋友不同意你们的话?” 初柠被他嚣张的叫法惊到,狠狠踩住他的脚。女朋友个鬼啊。 食堂里。 初柠撑着下颌,面前放着龙猫水杯:“就一个跳高比赛,过了预赛还有这种奖品?” 跟许星昼一起被拍到的女生,其实是比赛项目组的学生会成员之一。为了鼓励运动员的积极性,有的比赛项目组还额外准备了奖品,男子跳高组就两个,还他妈是许星昼争取来的。 “不要?”男生尾音一扬,腔调慵懒。 “爸爸爱你。”初柠抱住杯子:“儿子,看在今天杯子的情面上,爸爸请你吃晚饭啊。” 这家食堂的饭菜价钱分几个不同的区间。初柠自己买饭,买了份一荤一素的十元套餐。轮到许星昼的饭,她非常隆重地去了二十元套餐区。跟十元餐相比,许星昼的晚饭多了一份素菜,和一个牛骨汤。 端着许星昼的晚饭回来,座位是空着的。隔了几张桌子,许星昼坐在背对着初柠的位置,对面的人初柠当然也认识。一天的相处,她和林邵阳熟络不少,很容易就辨别出他的背影。 初柠没有耐心等人,自己先慢吞吞吃起饭。但是牛骨汤浓郁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初柠定定地看着自己杯中的热水,初柠咽了咽口水,思考片刻。 这家窗口也太抠了,汤的分量还真少……不过舀出一口也看不出来吧…… 舀一口是不可能舀一口的,很快就下去一半。直到许星昼起身,初柠才察觉到问题的严峻性。整份晚饭的精华,就被她干掉一半,还怎么好意思当杯子的回礼。 在许星昼转身前一刻,初柠急中生智,把自己杯中的热水掺进去,长呼一口气。味道肯定会很恐怖,如果把这个锅推到卖饭窗口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许星昼坐回来,目光掠过两人的晚饭,垂下眼睫:“给我的?” 注意到小姑娘不自然的表情,几近渴望和迫切,许星昼好脾气地把牛骨汤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喝。” “……” 许星昼:“都喝光。” “……” 硬着头皮把自己造的孽喝下去,初柠撑得都走不稳路,连走路都沉甸甸的,累得只想趴回床上。 许星昼态度强硬地把她拉到操场,强迫着她走了两圈路,饱腹感才终于消退。跟白天运动会的喧闹相比,夜幕笼罩的操场安静祥和,隐约能听见秋虫鸣啭的声响。 塑胶跑道内环,还有白天没有收走的楼梯状的铁架,两米多高,比赛时,为了方便远视,会有裁判和记分员坐在上面。初柠散步走到第三圈,指着铁架:“许星昼,我要爬那个。” 许星昼语气淡淡:“不行。” “那个架子比你高。” “……” “我要享受一次把你踩在脚下的快感。” “……” 看着很高,但是也没有几级,初柠小心翼翼上去,登上最上面一级,堪堪只到许星昼脖间的位置。一览众山小的心愿没有实现,初柠怏怏吸了吸鼻子,准备下来时,架子突然倾斜了一下,她下意识蹲下,一动不敢动,如同搁浅在沙滩的海鱼。 下面的人毫无自觉,初柠催促:“你快帮我一下,我要掉下去了。” “要我帮忙?” 许星昼仰脸,极有耐心地把小姑娘脸上的慌乱收在眼底。 他说:“求我。” 月光下,男生的睫羽上翘,露出眼眸晦暗的光,他舔了舔牙尖,慢条斯理,语气恶劣意味十足:“求我,抱你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锱铢必较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第五届看电视比赛四强 7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七章 这座铁架并不牢稳, 白天时, 一角下面垫了木板, 大概是有谁把架子移动了位置, 下面没了木板的支撑, 失去平衡。刚上去时,由于心情兴奋,初柠还没有发现。 初柠扒着扶手, 试图挪脚,铁架又很不配合地晃了一下。掉下来就算不会摔伤, 也会蹭破皮的。 初柠迟疑零点五秒,眨了眨眼睛,忍辱负重道:“许星昼。” “爸爸求你珍惜这个表现孝心的机会。” “……” “如果我摔下来, 你今晚一定会愧疚得失眠的。” “……” “你看,你明天和后天都有比赛。”初柠苦口婆心,一副完全是在为他着想的长辈语气,“你回去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能失眠呢?” “……” 她每说一句, 特意停顿三十秒,留给他一段思考的时间。 最后一句话说完, 分卷阅读80 垂眸看着许星昼, 伸出一只手,已经在等许星昼抱她下来。手悬在半空,一直空着,对方就是没有反应。 “啊。”男生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他贴心地把初柠的水杯放在铁架上, 转身就往回走。 “许星昼,你干什么!”初柠简直震惊了。 “回去睡觉啊。”许星昼语气吊儿郎当的,“睡晚了失眠多不好。” “……” 初柠不争气地用一连串“求你”把人喊了回来。 铁架的扶手很矮,初柠的身子蜷缩成一小团儿,艰难地往边上蹭了蹭,张开两臂,指尖碰到许星昼的肩膀:“你快抱啊。” “我的拥抱权限是有时间限制的,别磨蹭。” “快点啊呜呜呜,我真要掉下……”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一空,重心向下倾斜,身体轻飘飘的。许星昼毫不费力地把她抱下来,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臂圈过膝盖下面,一个公主抱的姿势。 一抬眼,就是近在咫尺的喉结。 非常危险的距离。 对方的喉结滚了滚,清浅的鼻息扫在初柠脸颊上,微痒。借着月光,能看到男生卧蚕弯起,桃花眼微勾,眼睑扩散出漂亮的弧度,眼眸深邃明亮,宛如夜间出来巡猎的妖精,勾魂摄魄。 初柠避开他的目光,心脏砰砰跳动,仿佛随时要撞出胸口。 她晃了晃脚,闷闷地说:“放我下来。” 许星昼骨子里涌出的恶劣感还没有消退,他歪着头,不紧不慢地道:“接着求。” “……” “许星昼,爸爸求你做个人。” “……” 男生依然纹丝不动。就在初柠要张口骂他时,他忽然调整了一下姿势,凑近初柠的脸。 初柠:“!!!” 初柠心慌意乱,第一反应竟然是闭眼。 小姑娘睫毛长,屏住了呼吸,睫毛像是月光下的蝶翼,轻轻颤抖。“初柠?”许星昼被她的这幅反应逗笑,唇角跃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 “你告诉我,”他的嗓音低哑,擦着耳膜划过:“你用的什么这么香?” —— 许星昼没他妈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拿着几管护手霜,跟他讲上半小时。 还不能表现出一点厌烦。 “栀子花和牛奶。”初柠说,“这两个我都是混着用的,味道特别好闻。” “连我的身体乳都是买的同样的香型的……” 这些几十毫升的小东西初柠都是随身携带的,护肤课结束,她把包里的东西倒在草坪上:“你过来一点。” 许星昼骤然被她牵住手,反应过来时,初柠已经把牛奶护手霜挤在他手背上,冰冰凉凉。这个动作还没有完成,她忽然停手,抬起眼眸,跳转到另一个话题上。 “许星昼,我有点不开心。” “你为什么要喝我的水?” 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许星昼的“追”,和以前的相处模式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又好像,在某些方便变得更加亲密,非常细微的变化,但是让人不能不去在意。 全身都别扭。 初柠也不想表现得太计较,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问我,就直接喝我的水?” “问过后就能喝?”许星昼挺平静。 “……” “许小船,你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吗?”初柠冷静下来,煞有其事道,“如果你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擅自喝对方的水,这杯水就会沾上主人的怨念,变得不干净。” 许星昼听着她胡扯。 “喝下去绝对会拉肚子,止都止不住的那种。”初柠小心翼翼观察着许星昼的反应,看他云淡风轻,又忍不住加重语气:“上吐下泻,暴毙身亡。” “……” “听过。”想到初柠下午在跳高组传播的谣言,许星昼后槽牙咬合了一下,“只有一个可以救命的办法,把那杯水的主人抓回来,带着她去恶魔那里结下契约,交换彼此的灵魂,然后……” 许星昼招招手,示意她坐近一点,初柠偏着身子凑过来,许星昼幽幽地笑了声。 “简单地说,”许星昼掐住初柠的下巴颏,“就是一命抵一命。” “……” 两人在操场呆了好久,初柠一直在跟许星昼讲她白天当志愿者的经历,直到晚上九点多,周围的人都走光,操场管理员开始赶人锁门。 初柠跟在许星昼身后,突然来了一句:“我会帮她的。” “我现在觉得帮助别人还是很快乐的,”初柠顿了顿,“我会帮我妈的。” 很巧。 也是在这天晚上回去,初萍再次在微信上联系了她,说公司的经济危机找到了解决办法,下个月会照常打给她生活费。几乎没有犹豫,初柠就打电话给她。 几句日常的关心问候,自然而然就聊到初萍的焦虑症 分卷阅读81 。 “是刘医生告诉你的?”初萍明显是不想让她插手,女人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疲惫,“离婚那段时间确实挺严重的,现在没事了,你不要总提这些。” “妈。”意识到初萍不管是亲情还是其他感情,都抱着消极淡漠的心态,初柠咬唇,“你跟谭叔叔过得不是很好吗?”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笑了笑:“是很好,我们还想过要一个孩子。” “我不喜欢谭立声。”初萍轻飘飘地说,“所以过得很和谐,没之前那么多烦恼,现在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你照顾好自己,别操心我。” 初萍好像并没有跟她敞开心扉的打算,对于她的靠近,始终保持着一种抗拒的姿态。还不可避免地说起了前夫。 “没什么爱情是永恒存在的。”她说,“我跟林予成结婚第一年,甚至还想到了结婚五十周年纪念日……” “可是后来,我们彼此连一分钟都忍受不了对方,你说可笑吧?” 运动会第二天。 许星昼的短跑拿到了不错的成绩。许星昼大概是在大一一年里真没什么作为,一个小小的二百米奖状,他的舍友林邵阳就跟中了二百万彩票一样。 志愿者中午有学校提供的免费午餐,三明治和香肠,外加一瓶水。林邵阳说是为了庆祝,坚持请许星昼和初柠去食堂吃。 三个人一起去食堂,路上许星昼把初柠和林邵阳甩在后面,背影冷漠。 初柠跟林邵阳经过一天半的相处,短短几十个小时,这两个人已经非常熟络,聊起天来完全把许星昼撂在一边。 妈的,完全把他当空气。 “哎小初,你们俩小学就认识啊?”在初柠的强烈要求下,林邵阳已经把小仙女这个称呼换掉。“内会儿在烧烤街,我们宿舍一哥们儿还把你认成了别人。”林邵阳顿了顿,“我他妈就说,就许狗这样的,怎么会可能认识第二个女生。” “好像是三岁?”初柠说。 “四岁。”许星昼面无表情地回头。 初柠眼睛亮起来:“儿子,那我们岂不是已经认识十五年了?!” 许星昼唇线绷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眉宇间全是不爽。 林邵阳在,初柠把“儿子”这个称呼换掉,颇为自豪地问林邵阳:“我是不是太厉害了?” “我都佩服自己。” “……” “我竟然忍了这个家伙十五年。” “……” 这个话林邵阳不太敢接。 一直到这里,初柠的情绪还非常愉快。在这之前,女孩子眼角弯弯,唇边梨涡若隐若现,跟林邵阳东拉西扯。到了食堂,她的情绪反而突然间低落下来,整个人怏怏地,饭也没吃几口,整个一蔫了的太阳花。 出了食堂,林邵阳先回宿舍。初柠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许星昼没急着回去,注意到她手里空着,皱了皱眉:“包呢?” 初柠“哦”了一声,抬脚就要上楼拿。 “行了,”许星昼看她心不在焉,拉住她的后衣领,语气不耐:“那边儿等着,我上去。” 初柠站在食堂对面的马路沿上等,路上不时有学生摇着车铃路过,嘻嘻哈哈的笑声抛在身后,分散了一点初柠的注意力。 许星昼很快出来,从他踏出食堂门的一刻,初柠心血来潮,提起精神,开始数他的步子。许星昼走过来,初柠拧着眉头,正好数到第三十三步,是个单数。 初柠接过包,人还杵着不动,许星昼啧了一声:“走了。” “许星昼,”初柠掏了掏包,“我的饭卡是不是落在里面了?” 许星昼骂了脏话,又掉头折回去拿。刚进食堂,初柠打来电话:“哦,找到了,就在包里。” 等男生浑身低气压出来时,初柠接着数他的步数,许星昼咬牙切齿:“你抽什么风?” “三十一步。”初柠摇摇头,抓住许星昼的手臂,把他往回推,“你能不能再从那边走一次?” 许星昼真是操了。 “你再走一遍。”初柠说,“如果是双数,我们就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如果是单数,以后就要分道扬镳。” 许星昼被她古怪的言论气笑了,心说老子才他妈不想跟你当朋友。 他竭力保持脾气:“一辈子个屁啊。” “比五十年还要多的那种。”初柠面色古怪,很少有这么坚持的时候。 想到两人认识的年数,初柠一顿,心情突然多云转晴,笑嘻嘻地说:“差不多已经是五十年的三分之一,好像也没那么难,你看,到今天我还是没有很嫌弃你。” “……” “再去走一遍,你要走双数啊。” “……” 虽然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许星昼还是终于跟上她的思路。许星昼拉着她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什么乱七八糟的。” 初柠任由他拉着,提醒说:“许星昼,我们已经认识十五年了。” 分卷阅读82 许星昼淡淡“嗯”了一声。 你看,已经十五年这么久。 以后会一直走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掐指一算,下一集可以有个……戏?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李钟硕老婆 2瓶;意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八章 最后一天运动会, 所有比赛基本上都在上午结束, 然后是闭幕式。 许星昼报名参加的三个项目中, 短跑和长跑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篮球和田径都很优秀, 初柠沉重地发现, 在运动会之后,她又少了一点可以嘲笑许星昼的乐趣。 期中考试和许星昼的生日接踵而来。 除了在咖啡店兼职,去流浪动物收容所做了一次义工外, 生活重新回归成原来三点一线的样子。 许星昼迷途知返,在初柠的敦促下, 认认真真来上了一次心理课。 依旧是坐在初柠后排,课间,初柠转过身子, 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机:“许星昼,爸爸看中了两礼物,你来选一选啊。” 许星昼:“……” 送他礼物,还他妈让他来选。 初柠打开淘宝的收藏夹,各式各样的软糖, 许星昼眼皮一跳。她从一堆软糖里翻出一款硬糖:“就这个星空棒棒糖,三十六个口味。” 芥末味, 鼻涕味, 肥皂味…… 全他妈是奇葩口味。 “我想了好久。”初柠手肘抵着椅背,目光炽热而期待,敲了敲手机屏幕:“喜不喜欢?!” 喜欢个屁。 许星昼别过脸,眉头紧锁:“不要糖。” 心愿券是要送的, 不过今年要升级为豪华心愿券,具体她还没有想好。 不是没有想过送其他的礼物。初柠前几天出去,跟郭然然逛了一趟CD店,那些古典钢琴音乐CD价格高得令人发指。就初柠在咖啡店挣的钱,勉强够她日常开销,并没有多少余头。 “你看啊,”初柠退出硬糖店铺,“还有这个。” 【定制生日节日祝福/特殊礼物祝福应援】 点进去。 【某国辣妹美女喊话祝福+音乐跳舞,100秒】 【雇用兵肌肉男喊话祝福30秒】 许星昼:“……” 文案(c6k6.com)都想好了: 祝狗儿子许星昼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十九岁生日快乐。 想象一下,这样诚挚的祝福,响彻在另一片异国土地上,该有多么荡气回肠。 许星昼沉默片刻,下颚肌肉收紧,初柠看他表情不太对:“嫌时间短吗?” “我现在已经存了三百多块,”初柠说,“也可以加30秒,让这六个肌肉男给你来个60秒的呐喊?” “……” 初柠咬了咬牙:“90秒?” “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许星昼沉着脸。 初柠前天退了一大盒软糖,退款刚刚支付宝到账,她绝口不提这两天的牙疼。 “还有长的。”初柠说,“就在我们学校东门那边,可以挂个灯牌或条幅,就跟给明星们的应援一样,可以挂一天诶。” 其实许星昼还挺可怜的,唯一的家人许弥在国外,没人疼没人爱,比她的境遇好不了多少。 “你成人第一个生日,爸爸一定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你要是觉得不够隆重,我还可以联系一下陈小宏他们,我提前订好蛋糕,到时候我们一起吃蛋糕啊。” 许星昼:“……” “初柠。”许星昼把她手机熄了屏,推到一边,耐心道,“别送。” 跟这些相比,初柠的心愿券真是小巫见大巫。许星昼头疼,妥协地闭上眼:“券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紧张的期中考试结束,初柠的豪华心愿券也有了灵感。一切都非常顺利,除了……她的牙越来越疼。 初柠戒糖一周,完全没有效果,连吃饭都小心翼翼,不敢碰生冷刺激的食物。她的蛀牙从外面看并不严重,从校医室拿了消炎药,吃过两天,依然不起作用。吃糖蛀牙的事许星昼谴责了她不止一次,初柠心虚得要命,根本不敢告诉他。 很快就到了十八号这一天。 早上七点多,许星昼还没睁眼,就被宿舍一帮人闹醒。 “许哥许哥!”林邵阳打头阵,把许星昼的起床气抛到九霄云外,嗷呜嗷呜扑上来,扒掉许星昼被子。“今儿你大寿的日子,睡个屁啊,快起来嗨!” 操。 许星昼带着鼻音骂了句脏话,踢了林邵阳一脚,硬是没踢开。 分卷阅读83 小林同学圈住许星昼脖子,回头和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反正今天课不多,出去喝一个啊,我们哥儿几个请。” 许星昼靠墙上,烦躁地扯了扯睡衣领,解锁手机,会话列表中,众多生日祝福里躺着初柠一条简短的祝福语。 就六个字,言简意赅—— 儿子生日快乐! 零点准时发送。 “嗨不了。”他垂下眼皮,推开小林同学:“老子有事。” 初柠昨天就兴冲冲跟许星昼说订好了蛋糕,今天中午就能出来。许星昼等了一上午,那边儿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心急了些,耐心等到中午,倒是有个陌生的送餐电话打过来。 “是这样,”送餐小哥说,“订餐人留了两个联系电话,第一个打了几遍一直打不通,您要方便的话,可以来学校东侧门取一下蛋糕……” 挂断电话,许星昼黑着脸给初柠拨过去,妈的,果然联系不上。 另一边。 直到手机显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时,初柠才看到。这时已经下午两点,她给许星昼拨过去,对方语气阴沉地可怕:“你搞什么鬼?在哪儿?” 初柠捂着腮帮,慢吞吞地说:“……市一院。” 这回许星昼直接骂出了声。 “等着。” 一大早,初柠就被烦人的牙疼折腾醒,以为会向前几天一样,阵痛过后就会好一些。但是疼痛愈发严重,扯得太阳穴都要裂开,校医室拿的止疼药无济于事。只好拜托郭然然帮她请假。 医院的程序远比学校校医室繁琐。 初柠第一次去,挂号、买就诊卡、排号,一个人折腾了很久。 在牙科外排队候诊的病人挺多,大多都是孩子和老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家属陪伴。唯一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生,也有女性朋友陪在一边。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坐在初柠斜对面,唬着眼睛朝她做了个鬼脸。 诊室里“嗡嗡”的电钻声传出来,任何一个第一次来牙科的人,都会发自本能地对这种冰冷的器械感到恐惧,初柠听得头皮发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许星昼再次打来电话,问她具体的科室位置。初柠心里没底,已经猜到即将到来的是冷酷无情的责骂。 惴惴不安收了手机,再抬头,就看见许星昼绷着脸,大步流星过来。 初柠连腮帮都不敢捂了,对上许星昼的视线,下意识坐直身体,脸上写满了心虚。 许星昼一肚子火坐旁边,见她这样,反而溃败下来,他抓了抓脸:“怕?” 初柠一声不吭。 过了半晌,初柠才敢问:“你不是来骂我的?” 许星昼收敛了情绪,音色温和下来:“别怕。” “别害怕。”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有耐心得低声重复:“不会疼的。” 拍了片子才知道,这颗龋齿里面要严重一些,有轻微的化脓,所以消炎药和止疼药起不了作用。医生在牙齿上钻了个洞,倒是不太疼,帮初柠上了药,接下来每周来医院换两次药,第三周补上蛀牙就好。 回学校的路上,因为这两天牙疼,初柠一直没怎么休息好,很快就在车上就睡着。公交车摇摇晃晃,许星昼的手箍住初柠后脑往旁边带了带,让初柠变成抵着他肩膀睡的姿势。 快到学校时,汽车颠簸了一下,初柠似乎有点不舒服,调整姿势,许星昼偏了偏头,嘴唇不偏不倚蹭到小姑娘耳廓。 甚至能感觉到她耳廓上,一层细细的绒毛的触感。 许星昼脖子一热,稳了稳气息,转回脸。余光瞥见小姑娘细嫩白净的脸颊,透着点粉色,鼻梁小巧,向下是唇珠饱满上翘的嘴唇,微微跃起一点弧度,乖巧又温顺。 他闭眼,隐忍地,又压抑地,轻轻叹气。 回到学校已经将近傍晚,下了车,许星昼扯住初柠衣服,把她拽到另一条不常走的路上:“跟我去趟校医室。” 来的路上正是上班高峰期,堵车厉害,许星昼直接骑了车去医院。拐弯时,和对面一辆逆行的单车撞上,撞到手臂。日,林邵阳的自行车还被他扔到了医院。 初柠后知后觉,卷起他的袖口,小臂上划开一道三四厘米的伤口,流血不多,但是红肉露出来,连带着旁边的皮肤一片淤青,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傻吗,在医院怎么不说?” “别烦。”许星昼说。 进去后,校医看了一眼许星昼伤口情况,她为难道:“同学你等一等啊,隔壁屋有个急诊,今天我们这儿俩大夫都请了假,我们也特头疼。” 治疗室有三张床位,每张床位都有围帘遮挡,环境还算安静。进门最外面的床位有个挂水的男同学,跟他的朋友拿了纸牌嘻嘻哈哈地斗地主。许星昼进去,皱了皱眉,抬脚就要走人。 初柠当然不可能让他走。 两人在最里面靠窗的床位,许星昼一点都不像个病号,病床都不肯沾,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一一给舍友们 分卷阅读84 回消息。他的手机已经炸了,因为走得匆忙,一去就是一下午,林邵阳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风:【都这时候了,也不瞒你了兄弟,我们在宿舍准备了个世纪party,买了一扎啤酒……】 林邵阳:【许狗,你快滚回来啊,今天可是你生日!】 初柠坐在床边,看着许星昼回消息,总觉得今天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再回过神,许星昼的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还敢吃糖?” 初柠说等等,她出来时睡衣都没脱,随便套了件外套。这件白色卫衣的帽子很大,初柠戴上帽子,把帽绳抽紧,一张脸遮住大半。防御工作完成,她心虚地露出两只眼睛,乌沉沉的鹿眼一转:“好了儿子,现在你可以骂我了。” “不骂你。”许星昼手绕到她脑后,慢慢扯下她的帽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好好想想,忘了什么?” “今天十八号。” 初柠“哦”了一声。 许星昼耐心地舔了舔嘴角,引导着她:“十八号,我生日。” “哦,今天你生日……”这句话说完,大脑的那根弦终于接上,初柠眼睛一亮,骤然提高音量:“儿子,今天是你生日!” 操。 许星昼被她吼得吓了一跳。 “我订了巧克力蛋糕的,你收到了吗?!”初柠打开手机,找到那家蛋糕店,指尖一僵,发现显示订单失败。 感觉糟糕透顶,好像她搞砸了他的生日一样,她慢吞吞地问:“许星昼,你生气了吗?” “没。” 许星昼脸上没有流露太多不愉快的表情:“但是这个生日我有点不太满意。” 他说的每一个字,目光始终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你耽误了我的生日。” “但是还没有送我礼物。” “我还因为你受了伤。” 历数她的罪状,他顿了顿,“你是不是,要补偿我?” 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里,明明初柠的位置要高一点,可是许星昼这样说话,莫名带了一种压迫感。明明半开着窗,空气却变得稀薄起来。 初柠忽然有点渴,口干舌燥。 大脑缺氧的状态下,连思考都变慢。初柠从他压迫的视线中逃离出来,吐出一口气,拽了包过来。 “我准备了礼物的。”初柠从包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小小的一支手工花,用粘土捏成的。昨天她就放在包里,想要今天见到许星昼就交给他。只是今天过得太混乱,完全把它忘在脑后。 花是看视频教程捏的,她捏了好几遍,只有这个还顺眼一些。初柠取出花,小心翼翼问:“喜欢吗?” 许星昼嘴角扯出个笑,眼睛一弯:“挺可爱的。” “豪华版心愿券。”初柠立刻得意起来,“七个颜色,可以帮你实现七个愿望。” 七色花。 “是不是觉得特别牛批?” “能实现吗?”许星昼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等待着听到她的保证。 傍晚天色暗下来,暗红的云朵向四周延伸,晕染出一片朦胧的粉色。映在男生漆黑剔透的眼眸中,染上一层勾人的光,蛊惑人的心智。晚上还没有来,妖精再度出现。 初柠被她这么盯着,头脑昏沉沉的,大脑也仿佛失去了判断力。她咽了咽口水:“能啊。” “只要我能承担得起就能,像CD这些太贵了,我暂时还买不起。”初柠说,“儿子,你是想要CD吗?” 许星昼说:“那换一个,还有更想要的。” 初柠想了想:“是开生日聚会吗?这个也要联系社团其他人才行。” “不是。” “蛋糕的话,一会儿可以陪你出去买。” 他的视线直勾勾的:“可是我现在就想要。” 微风拂入窗,床帘飘动,屋内另外几个男生吵闹的声音忽然消弭淡去。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仿佛隔绝了一切。 初柠闷闷地踢了踢他的膝盖:“怎么还挑三拣四?” “初柠,”男生拉动椅子,坐近一点,语气里没有往日的散漫不羁:“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突然就跳转到这个话题,可是在这个氛围下,好像也并不突兀。 “你抱我一下。”他的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眼底却如藏了旋涡,吞噬全部心智。 初柠僵住,下一刻,许星昼的气息就把她彻底包围,男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如同温顺的犬类。她脑袋一热,身体全然不受控制,手臂不听使唤地抱住他。 熟悉的香气像雾霭一般浮在空气里,许星昼声线低而哑,如同掺了沙:“今天只用了栀子香?” 初柠头晕脑胀,“嗯”了一声。 他的下颌硌在肩膀上有点疼,初柠半张脸都是麻的,但是连动都不敢动,生怕碰到他受伤的手臂。 “只是补偿,”许星昼的气息喷吐在她耳边,强 分卷阅读85 调说,“不能算礼物。” 初柠松开他,摸到那支手工花给他:“那你的愿望,还没有告诉我。” “真能帮我实现啊?”许星昼笑了起来。 “当然能啊。”初柠说。 “那我,现在说了。” 许星昼摘下一朵花瓣,牵了她的手腕,放到掌心。 这个姿势实在不太好,但是到现在,好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另一只手指腹在她耳后蹭了蹭,拇指压在腮上摩挲,每一个动作都极具暗示性。一时间,初柠竟然没有躲开。 “我的愿望……”那张脸凑上来,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你帮帮我好吗?” 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啊。 许星昼顿了顿,鼻尖划过她的脸颊,辗转了一下。初柠紧攥着那片粘土花瓣,睁大眼睛,对方微凉的唇瓣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小许上线,两个小学鸡的吻戏,慢慢摸索~ ———————————————————— 我这个尺度很脖子以上啊,希望顺利通过 ☆、第三十九章 初柠身子战栗了一下, 意识回笼, 推了推他, 没推动。 许星昼怎么可能放人, 感受到小姑娘的僵硬, 许星昼小心翼翼地亲吻,同时安抚一般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她耳后的那片皮肤, 动作温柔而克制。 分开时,他微微偏头, 唇瓣贴在她的耳骨上,呢喃道:“好像实现了呢。” 初柠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是呆的, 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她的眼底雾濛濛的,沾了湿意,脸颊涨红,唇瓣被水意染上一片艳色。 茫然又痴傻的模样,反而更加勾人, 许星昼忍不住再次凑近,突然又顿住:“操, 你还在憋气啊。” 初柠睫毛动了动, 麻痹的神经还没有彻底恢复正常。许星昼虽然没有再亲她,但是两人鼻尖抵着鼻尖,离得好近。她低下一点头,却被男生扳住下巴, 强迫她看着他:“初柠,你给老子正常点。” 初柠“唔”了一声。 这时床帘呼啦一声,被人拉开,视野骤然开阔,把他们这片私密的小空间暴露出来。初柠打了个机灵,猛地推开许星昼的脸,直挺挺倒在床上装死。 妈的,许星昼眼角被她的指甲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来的不是刚才的校医,换了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忙,进来后还在打电话,又说了几句才关了手机放兜里。 许星昼镇定如常,站起身来。男人显然没跟上个医生交接好,视线直接落在初柠身上,看小姑娘紧闭双眼,脸色通红,问道:“怎么回事?” 许星昼沉默了一下:“发烧。” 男医生“啊”了一声:“麻烦同学叫她起来,量个体温。看这脸色都快上四十度了。” “不碍事。”男生嗓音清清淡淡:“我女朋友体质特殊,容易害羞。” “……” “烧到四十五度也没关系。” “……” 医生给许星昼上药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五分钟。但是这个五分钟,足够初柠捡回丢到半路的理智,脸上的温度下去,她开始觉得不可思议。 许星昼这个狗男人,竟然利用美□□惑她。一阵强烈的挫败感席卷而来,她对自己失望透顶,太丢人了呜呜呜。 面对许星昼的诱惑,她竟然!没有!把持住! 许星昼送走医生,斗地主的几个男生也挂完水离开。初柠从床上爬起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她朝门口的许星昼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儿子,”初柠眼珠骨碌碌一转,“我们在校医室做什么呢?” “你说呢?” “我失忆了,真的。”似乎是怕许星昼不相信,她直视着他,“好巧,我忘了最近半小时发生的所有事。” “……” 许星昼:“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次?” 初柠瞪起眼睛,尽量风轻云淡:“你看看你什么反应,不就接个吻嘛,我忘了又怎么样。”可是目光无处安放,她硬着头皮说,“……感觉也就那样。” 男生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她脸上。甜而软糯,像果冻,确实太不满足。他不动声色,唇角一勾,把手工花放回盒子里。 许星昼这么平静,初柠反而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仿佛是为了找回面子,气鼓鼓地说:“我说感觉也就那样啊!” 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 许星昼按住她的肩膀:“想让隔壁屋的人听到?” “……” “嫌感觉不好,下次别憋气。” “……” 注意到许星昼的眼角的血印,初柠跪坐在床边:“儿子,你的脸破相了?” “还敢提?”许星昼咬牙。 许星昼俯下身,小姑娘细细白白的指尖抚了一下他的眼角,察看着伤口:“可惜 分卷阅读86 没毁容。” “……” 他又靠近她一点,几乎是贴面的距离:“初柠?” 许星昼骤然靠近,初柠一朝被蛇咬,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然而无处可逃,许星昼手压着她的肩头,隐忍道:“别忘了,老子生日还没过完呢。” 初柠垂下眼睫,不满道:“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啊,还亲我。”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又被蛊惑了神智。 “那我换个严肃的过法,”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鞋,许星昼弯腰帮她把鞋穿上:“谈恋爱吗?” 他认真看人的时候,双眼皮的褶皱不太明显,眼睛比平时更圆一些,瞳孔明亮沉静,跟刚才潋滟的眼波截然不同。 “要不要试一试?”许星昼顿了顿,“二十四小时那种,不合适秒分手。” —— 许星昼苛刻得很,这个二十四小时,不是从现在算起,而是从十九号零点开始。 隔天是周五。 期中考试后,各个专业的课表会有所调整,比起上半学期来,初柠和许星昼周五的课都有所增加。初柠作息规律,向来早睡早起,一般六点就起床。可是今天,天还蒙蒙亮,狗儿子五点就把她叫起来了。初柠怨念颇深地挂了电话,开始轻手轻脚收拾柜子和床头的软糖。 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软糖都要交给许星昼保管。来到食堂,许星昼已经买好早饭。初柠不情不愿地打开带过来的包,摸出了两罐软糖给他。 “还有呢?”许星昼往后靠了靠,似乎能洞穿人心。 初柠磨磨蹭蹭拿出一个铁盒,里面盛着各式各样的散装水果软糖。 太惨了,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吃糖,想吃还要跟这个家伙要。好好的坏什么牙?! 她苦着脸:“以后只能一天一颗吗?” “看你表现,”许星昼懒洋洋地打开盖子检查一遍,“节假日可以加半颗。” “……” “被我发现私藏软糖,扣三天的量。” “……” 初柠气馁几秒,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就是节假日啊,儿子,你十九岁生日的一周天纪念日!” 许星昼没接腔,拿了勺子放她粥碗里。 初柠想了想:“恋爱日算不算?” 许星昼丢给了她两颗糖。 快吃完饭时,林邵阳和秦风也来了食堂。昨晚帮许星昼过生日喝了点酒,闹腾到深夜,林邵阳已经做好第二天翘课的准备。天还没他妈亮,许狗的手机闹钟就开始催命。林邵阳敢怒不敢言,把火气全撒到今天听的新闻上。 两人直接跟许星昼拼了桌,林邵阳把早饭扔桌上,骂道:“我艹,又有傻逼捐楼了。” 林邵阳不是仇富,只是云川大学的分数线高,除了百分之九十九考入学校的人,还有极个别靠着关系进来的富二代。基本上一有人捐楼捐设施,就表明学校可能又多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林邵阳说:“暴发户,听说还他妈捐了两栋楼,这傻逼还敢跟我许哥一个姓。” 初柠以前没听过这种新闻,觉得好玩:“这个时间入学?” 许星昼面色不动,秦风摆摆手:“别听他瞎说,也有其他原因。我们院有个兄弟家里公司上市,也来学校捐过东西。没准人家就是像许哥过生日一样,单纯庆祝一下?” 初柠“哦”了一声,心说许星昼还真可怜,别人过生日家人帮着捐楼做慈善,他过生日却受了伤。 想到昨天根本就没有送他什么正经礼物,初柠眨眨眼睛,做了个艰难的取舍:“儿子,要楼没有,要不爸爸帮你捐一罐糖?” “……” —— 下午许星昼拉着初柠一起上课。商学院专业课的教室都很小,许星昼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初柠小小的一只,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她。只有前面一排一个自来卷男生回头,看起来跟许星昼挺熟的,笑眯眯地问:“许星昼家属?” 期中考试周刚过,各个专业都在讲考试题目。历史和金融两个专业壁太深,初柠听得昏昏欲睡,眼看头快栽倒桌子上,许星昼及时托住她的额头。 这种课是必须来出勤的,逃课会罚得很重,许星昼基本上是来凑人数,压根没听,低头玩手机。 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在这种光线充足的地方,他的睫毛和发色都会显得淡一点,更接近柔和的棕色,看起来毫无攻击性。靠近一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味。 初柠清醒了一点,拿了笔在他纸上写:【我还没吃过柠檬味的软糖】 初柠吃的软糖都是甜甜的水果味的,接着写第二行:【柠檬味想想就特别难吃】 她的字迹痛苦:【可是我现在要吃柠檬味的了呜呜呜】 许星昼皱了皱眉,像在看一个傻子。 初萍的消极爱情观就像牙医手里的钻头,让人头皮发麻,可是,就像糖果一样,明知道可能会有坏牙的危险,还是无法抵挡诱惑,就算是不安,也 分卷阅读87 想要试一试。 初柠戳了戳许星昼,趴到桌子上,凑近他的耳朵:“你是一颗柠檬糖。” 课间,包括许星昼、林邵阳在内的几个男生被叫到系办公室。林邵阳第一个回来,从后门进来,初柠问怎么回事。林邵阳言辞躲闪:“哎,小初你别问了。” 许星昼第八节课一直在办公室,没有不透风的墙,课上初柠就听见班上有同学议论这次的期中考试成绩。 等许星昼出来,初柠板着脸:“四门专业课,听说你三门不及格?你大一挂了几门?” 许星昼抓了抓脸:“你别管,反正能过。” 初柠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出:“能过个鬼,你学位证都要丢了!” 许星昼“啧”了一声,别过脸:“老子不想吵架。”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变得很不愉快。晚上许星昼陪初柠去图书馆自习,一路无话。写作业时,初柠开始愧疚,她觉得自己的态度太差,成绩毕竟不能勉强,谁都不想不及格,说不定许星昼比她还不开心。 许星昼大概是真生了气,坐了一会直接走人。这个一日试恋爱,除了课余时间都跟许星昼绑在一起,其他的好像过得跟以前差不多,最后还不欢而散,初柠觉得好无聊。 许星昼一走,她也没了学习的心思,闷闷不乐收拾东西下楼。晚上楼梯灯光很暗,她从走廊出来,刚到楼梯拐角,忽然被人扯住手腕,一下拽到楼梯角落里。力道很大,毫不怜惜地把她箍在怀里,带着些泄愤的意味。 “你怎么又回来了。”初柠闷闷地说:“你生气了吗?” “嗯,有点儿。” “那你是回来跟我吵架?” 妈的,许星昼骂了句脏话。 “想吵,”他咬牙切齿道:“想吵陪你。” 初柠被他这么摁在怀里,心扑通扑通狂跳:“你先松开行吗?” 许星昼哑着嗓子,“没完事儿。” “……” 许星昼低下头:“检查一下,你晚上有没有偷吃糖。” 下一秒,轻盈如羽毛的吻落在唇上,初柠怔了怔,下意识抓住他腰侧的衣服,男生报复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唇角:“看来是偷吃了呢。” “草莓味的。” 作者有话要说:  —————————————————— 脖子以上亲了一口,希望能顺利通过 —————————————————— 小许:楼是我的,糖也是我的。 —————————————————— 10.16号之前评论区不能显示了,但是在后台可以看到各位宝宝的评论,大家点开发出的评论也会看到作者的回复。1551请大家不要放弃我,多给我一点温暖吧。虽然不能秒回,但是会每条都回复大家的!不说了,明天评论超过20字的,选10个发红包。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丸子 10瓶;肆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章 在上缴软糖时, 初柠是留了一手的。就算偷吃一两颗, 被他发现, 也可以抵赖死不承认。 谁能想到呢。 这种方式。 男生的低哑的声线带了情绪, 尾音下沉, 像带了钩子,不动声色的撩拨得你耳尖发麻。 初柠嘴硬:“我没有……” 根本没反驳的机会,剩下的话又被他堵住。 唇瓣被含住, 他的动作比刚才要柔和一点,冰凉的触感, 带着一点冷冽的气息。 许星昼咬着她的嘴唇慢慢的吻,跟昨天一样小心翼翼,却多了一股侵略感。他的五官被放大, 浓密的睫毛清晰可数,在这个暗沉沉的楼道里,眉眼显得锐利又沉郁。 初柠大脑一片混沌,被他堵得呼吸困难,脑袋里只有那几个字在盘旋:草莓味的…… 草莓…… 草莓…… 这时候, 电影里的那些吻戏镜头全都忘光了。男女主人公热烈的法式吻什么的,像烟花一样炸开消失, 连个响都没留。 昨天加上现在这个, 两次唇吻。 其实都非常含蓄,幼儿园入门级的,全都是在牙齿以外,光是这样就招架不住。 心跳如擂鼓。 这次初柠勉强比昨天长了点出息, 许星昼把她困了有两分钟。 七魂六魄被这个男人勾走一半。 两分钟后,她终于召回了一魂一魄。她偏了偏头,避开他的嘴唇,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许星昼?” 小姑娘嗓音本就软糯,现在被他这么一折腾,气息不匀,声音像植物藤蔓一样,细细嫩嫩的枝茎探出来,慢慢缠在心口,要命。 许星昼也没想象中的那 分卷阅读88 么的…… 兽性大发。 男生低低“嗯”了一声。 没再继续为难她,依旧把她圈在怀里,手臂力道不减。 然后空出一只手,慢慢帮她蹭掉唇角的湿润。 亲都亲了两次了。 他这个动作本来也没什么。 但是,就像个大写的提醒,把初柠使劲藏在心里的那点羞赧都带出来。 许星昼看小姑娘还挺冷静,眨巴了一下眼,睫毛忽闪,没太抗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直到——她的唇瓣动了动,咬住他无名指的指尖,刺痛沿着指尖蔓延。 操。 尖牙利齿。 还他妈是用犬牙咬的。 许星昼沉默了一刻,五指收拢握拳,骨头发出咯吱的响声。初柠赶在这家伙发火前,把他的拳头掰开,鼓着腮帮对着他无名指呼呼吹气,笑嘻嘻地抬起脸:“我也没有很用力啊。” “妈的,”许星昼磨了磨后槽牙,“你是狗吗?” 初柠想了想,歪着头:“那不就成了狗咬狗?”仿佛预料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语气一瞬间沉重,“不行,你已经是狗了,我怎么可以也变成狗?!” 许星昼:“……” 许星昼被气笑了。 他敛睫垂眸,盯着初柠,跟昨天一样还在憋气,但是进步飞快,已经有力气跟他刚。 他压低声音,耳语似的:“还他妈没被亲够?嗯?” 他这话没说完,两个女生抱着书下楼经过,小声谈论着课题作业。初柠身子一僵,像做了亏心事,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再出声。学校秀恩爱的情侣一抓一大把,初柠见怪不怪,走在路上自动无视,可是真成了当事人,才知道有多羞耻。 在这神圣而伟大的读书殿堂,滋味堪比偷情。 所幸光线不好,初柠缩在许星昼和墙壁组成的狭小空间里,头抵着他的胸口,几乎没占多少位置,存在感非常低。 那就…… 再低一点吧。 做贼心虚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的气息喷在许星昼胸口,热烘烘的,脸颊也极烫,许星昼几乎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这么僵了几秒。 他有点扛不住。 两人下了楼,许星昼喉结一滚:“别躲了,她们已经看到了。” 初柠:“……” 初柠还没喘口气,手机震动,郭然然一通电话打来,问她需不需要捎夜宵。 初柠说不用。 那边的人“哦”了一声,临挂电话,问她在哪儿。女生的第六感太可怕,初柠心虚地笑着:“还能在哪儿,不就是在图书馆?” 郭然然如释重负:“那啥,虽然我非常支持你跟许同学在一起,但是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给我清醒点啊,晚上必须保持距离。” 郭然然不放心,还一再要初柠保证。 还在许星昼怀里的初柠保证留了一堆“不会犯浑”、“不会冲动”、“不会让他得逞一次”…… 许星昼倒也配合,没出一点动静,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初柠被郭然然整得殚精竭力,终于快用一个拜拜把人打发走时,许星昼手指一用力,掐了一下她左手掌心,初柠重重“嘶”了一声。 动静非常大。 非常惹人遐想。 另一边,思想本就不太单纯的郭然然:“卧槽?” 初柠:“……” 我可真要谢谢你了许同学。 许星昼掐得初柠这一下,纯属自作自受。 等小姑娘摆平那边儿,已经又过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他中途抽空看了个时间,九点多,离他们的二十四小时只剩一百多分钟。 从来没他妈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过。 图书馆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但是已经上了一天的课,许星昼舍不得继续折腾她。晚上十点准时把人送宿舍楼下,这会儿才是小情侣们扎堆儿秀恩爱的高峰期。眼瞅着宿舍大门口就有三对,连体婴似的,交颈依偎,气氛烘托的十分到位。 初柠本以为,许星昼会再抱一下她什么的。 但是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初柠的错觉,好像今天晚上许星昼站得更直了一点,卸掉平时的松散,脊背挺直,站如松。话跟以前一样少,眉梢还带着一点冷锐,跟其他男生对比,就像个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柳下惠表情寡淡,就好像在说,老子才不屑跟你们这些狗男人同流合污。 人前人后反差挺大。 不是抱着她亲的时候了。 算了…… 抱着她的时候话也挺少的。 “许星昼。”初柠到底沉不住这个气,清了清喉咙:“爸爸进去前,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许星昼不动声色。 这个一日试恋爱许星昼其实安排得挺随心所欲,知道今天课 分卷阅读89 多,还是顺其自然定到这一天。也没有刻意做什么情侣约会计划,就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相处。他觉得这也应该是所有大众情侣的日常相处状态。剩下的时间留给她,想一想,想清楚。 两人现在的海拔差非常不友好,许星昼本就高,又站在高地面十公分的地砖台上。两人身高差本来也就一座珠穆朗玛峰,这次的瞬间变成两座。 初柠半仰着脸看他,眼仁发出琥珀一般的光泽,清澈执拗:“你没有我有。” 语气也挺严肃。 “啊。”许星昼纡尊降贵地稍微垂下了点头:“同意当我女朋友?” 这一天其他方面都还不错,初柠揣的放大镜都没用上,许星昼肉眼可见的脾气好了那么一点点,温柔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几乎没多少实感,唯一感官最强烈的,还是这四十八小时的两次吻。然后初柠开始倒带,回到今天凑在他耳边说“你是一颗柠檬糖”的那一小段,太肉麻了。 许星昼这话问出来,初柠心里也有个小人冒出头,拿着旗子在呐喊,告诉她,勇敢往前冲,再勇敢一点…… 但是这个小人火、力不足,没带动她。 初柠嗓子干了一下,别扭地把话题绕回来:“我是觉得……不是……” 初柠咳了一声,重新措辞。她的嗓音温而软,说出的话却有些不合时宜:“你不觉得,你有点老司机吗?” 操。 许星昼这回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还有一件事。”初柠顿了顿,显然后面说的这个才是重点:“你钢琴为什么扔了,换成一个这么不喜欢的专业?” 许星昼这回没说话,眉宇间沉郁漠然的情绪又浓了一度。 “我不讨厌跟你这样。”初柠放慢语速,眨了眨眼:“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想一想行不行?” 她厚着脸皮说:“这两天,你能不能也稍微迁就我一点,跟我讲讲你过去的两年半。就感情经历什么的,你也知道你爸爸狭隘的不行,我先探一下家门,万一你有过什么前女友……” 初柠悄悄划了个重点,“再顺便说说,你弹琴这事儿。” 说一说你曾经沉迷的,热爱的,为什么就这么扔掉。 说一说曾经那个闪耀的,一度披着光芒的少年,为什么混混度日。 以及,我错过你的那两年。 隔天周六没课,初柠一整天都在咖啡店兼职。下午郭然然给她发过去贴吧截图的时候,咖啡店的人流刚过去,初柠被过于浓郁的咖啡味浸泡了大半天,思维明显迟钝不少。 郭然然气愤得连字都打不出来了。 发了段语音:【现在的男人都他妈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初柠没带耳机,语音外放,开得有点大。一句话放完,店里的几位顾客纷纷向初柠行来注目礼,面带惊愕。 她点开图片,放大,是上次运动会的那个帖子。只不过图片是今天新发出来的。 主角没变,还是许星昼和上次跳高组那个“龙猫”女孩,背景是初柠不常去的一个食堂,最高级的那家。 后面有人跟帖: “略略略”:【吃饭偶遇小哥哥,帅得很,拍了个背影照,旁边的是他女朋友?】 “跳跳猫”:【哎呦卧槽,不是吧,这个不是已经澄清了吗,许同学是有女朋友的】 “略略略”:【就我觉得这两人颜很配吗,难道不是女朋友?】 …… 后面就歪楼了。 之前有人拍到初柠和许星昼的照片,就在上面某一楼里。 今天这张照片贴上来,又有几个人难忍八卦之心,开始探讨许同学的真假女友。 然后又诡异地转向,变成现女友和前女友的问题。 初柠茫然地盯着照片发了几秒的呆,脑细胞还没从满屋子的咖啡、因子中彻底苏醒。 接着,手机来了个陌生短信,眼熟。 初柠想了想,运动会志愿者期间林邵阳好像是用这个号码联系过她,还没来得及存上。 短信极具冲击力,包含着小林同学拳拳爱舍友之心:【小初你别听贴吧里瞎说,我许哥真的就有过一个前女友!】 真的…… 有过…… 一个前女友?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以上,日常希望顺利通过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九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日飞升 20瓶;李钟硕老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一章 看到帖子的第一眼, 林邵阳是愤怒, 冷静下来, 仔细看了上面许星昼和那个女生的照片, 林邵阳的愤怒发酵成担忧。 以林邵阳对许哥的了解, 他倒是不在 分卷阅读90 意帖子里的女生,反而是想到许哥前女友。对于前女友的身份,小林同学稍微柯南附身了一下: 秦风是在食堂拍到许星昼和他前女友, 女生应该也在同一所学校。 许星昼大一没谈恋爱,但是挡不住他高中谈啊。 高中许狗跟他们小初分开一年多, 这一段空窗期,足够发生点什么,比如说拥有一个前女友。林邵阳整天跟许星昼朝夕相处, 目前来看,许星昼绝对没有跟前任死灰复燃的征兆。 但是—— 他不会误会帖子的内容,不代表小初不会误会啊。 这条短信发出后,林邵阳处于自我感动中。 明明是兄弟,却操着当爹当妈的心, 全他妈是为了许星昼的终生幸福。 老子容易吗? 就问老子容易吗! 另一边。 初柠盯着短信看了几遍,字里行间透露着小林同学的不安。林邵阳比她还不淡定, 看得出来是背着许星昼偷偷发给她的。 她面上没带多少情绪, 眨眼思考了一会儿,笑嘻嘻回林邵阳:【有就有呗,你跟我说干什么,才一个】 态度轻松又不在意。 林邵阳:【……】 下午似乎格外混乱, 这个风波还没结束,临下班前,初柠又接到林予成的电话。他下周要来云川市出差,会来学校见她一面。 林予成顺便又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她的学习生活,听到她在咖啡店兼职后,语气一下差起来,先是不满她不专注学习,随之而来的是对初萍的指责和抱怨。 他的声音很大,透过电流传来,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刀子在一下一下划着你的耳膜。 时隔两个多月,你的家人给你打来电话,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全倒在你身上。 初柠知道父母都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已经告别了过去的阴影,对两人来说,她联结着他们的曾经,是他们上一段失败婚姻的见证。 把她当成发泄对方不满的垃圾桶,行吧,这也能理解。 但是她觉得,她的承受能力也不是那么的好。 也没有多坚强。 偶尔也有资格觉得委屈。 “爸爸,你能不能别这样,”酸胀感沿着鼻腔蔓延,视野变得模糊,初柠蹭了蹭眼角,第一次打断林予成的话,带着哭腔,“我也会觉得烦,很烦。” “你可以不问我为什么兼职,也可以不打电话给我,但是我求你……”她低声呜咽,压抑地说,“如果是这样的电话,就别再打给我了好吗。” 初冬的傍晚,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雾霾,天空灰暗。街道上流光溢彩的路灯已经亮起,可是好像,并没有穿透这片黯淡,连四周的景物都是阴沉沉的。 回校的路上,初柠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空的,没有糖。 许星昼晚上联系到初柠时,她这一边乱哄哄的。初柠以前接到电话,都会欢快地主动叫他的名字,今天沉默又安静,更衬得背景音嘈杂喧闹。许星昼迟疑片刻:“在哪儿?” 回答他的,是初柠从货架上拽下食品包装袋的呼啦啦的声响。几乎要遮盖她的声音:“儿子?” “明天记得去医院换药。”他顿了一下,“今天有没有吃糖?” “我太生气了。”初柠抱着怀里的东西走到结账区:“我在宿舍对面的超市买糖,这里只有那种奶糖,然后我就只买了旺仔QQ糖。” 说到这里,她的音量又骤然提上来,听起来愉悦又满足:“但是我买了十袋!” 许星昼:“……” 她是故意气他的吧。 许星昼闭上眼睛缓了缓,没好气地提醒她:“你他妈蛀牙还没好呢,嫌命长?” 许星昼这个不太友好的口吻,瞬间就帮初柠把下午那条短信复习了一遍。 面对林邵阳的风轻云淡全消弭无踪。 短短几小时,许星昼已经变质,他已经不单纯是她的狗儿子许星昼,而是变成了有过前女友的许星昼。 他有过!女朋友! 本来糟糕一团的心情瞬间更坏了。 初柠推门出去,冷风灌进脖子里,她缩了缩肩膀,语气古怪:“蛀牙又怎样,反正也可以种新牙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许星昼额角隐痛:“又在生气,老子惹你了?” “我生什么气啊。”初柠笑眯眯地说:“儿子不说了,我要回宿舍吃糖啦。” 一晚上初柠都特别窝火。林予成带给她的不爽刚下去,许星昼那张欠揍的脸就开始不停地浮在眼前晃悠。 以前几颗软糖就能解决的坏心情,这次吃了几袋都不管用。 许星昼平时挺低调,就算是谈个恋爱,也不是会秀恩爱的那种。现在他的舍友都知道他的感情史,那就说明,前女友的存在感挺高的。 突然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她甚至想到那些被骗婚的可怜人。 床上铺满糖袋,初柠不管不顾, 分卷阅读91 烦躁地卷着被子打滚。 太生气了! 她太生气了! 隔天周日。 进入冬天后,社团的义工活动变成半月一次,所以今天一整天都空了出来。初柠久违的睡了个懒觉,又被许星昼打断。她迷迷糊糊划开手机,男生声线冷漠:“下楼。” 才六点多,初柠挂电话接着睡。又一通电话打来,舍友都还在睡觉,初柠按了接听,小声说:“你干嘛呀。” “下楼。” “……” 许星昼咬了咬牙:“下来,哄你。”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一出门,晨雾未散,凛冽的空气钻进肺叶,凉到骨子里。 初柠下来的匆忙,也没想到温度降得这么快,只套了一件毛衣。她把衣领往上拉起来,遮住脖子和下巴。 休息天这个时间,整个校园都还在沉睡中,只有操场的方向传来几声“咚咚”的篮球声。橘黄的路灯还亮着,在乳白的雾气中晕出一层层暖光,宿舍楼下的路显得格外空旷。 小心眼初柠咬着软糖慢吞吞出来,手缩在衣袖里,袖口露出QQ糖的一角。 男生应该是刚运动回来,穿了运动装,勾着早饭袋子,靠在路灯柱上。他半垂着头,昏黄的灯光洒在肩膀上,脸部却匿在光影暗处,表情不太分明。只是眼尾挑得极高,隐约露出点凶相。 来送早饭的许星昼。 一个有过前女友的许星昼。 初柠酸得冒泡,偏偏就不挪脚回去,她嚼完半颗QQ糖,垂眼说:“我不吃,你自己吃。” 小姑娘穿的少,说话的时候肩膀微微发抖,连鼻尖都冻红了。现在她有什么情绪波动,许星昼大部分时候都能看出来,这次他是真他妈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姑奶奶。 妈的,上次见面还一心想当你的解忧花,隔天就变了脸,成了朵带刺的野玫瑰。 但是看样子又不像单纯来扎他的,在对他的不满外面,似乎又裹着一层更灰暗的心情。 许星昼骂了句脏话,抽走初柠的糖,她的指尖冻得冰凉,许星昼把袋子里热腾腾的豆浆塞到她手心:“妈的,没看出我在哄你吗?” “……” 他把初柠折了两层的毛衣领拉开,往上拽了拽,遮住她的耳鼻。初柠露出的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瞪着他,许星昼嘴角一挑,恶劣地又勾着她的衣领,把眼睛也完全遮住。 初柠一动不动,闷在里面:“你哄个屁。” 许星昼扯起嘴角一笑,长指勾着她的衣领往下拽,直至露出她小巧的下巴。因为天气冷,她的唇色要比往常淡一些,唇珠也不明显。 许星昼把她抵在路灯柱上,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低头吻住,一股甜甜的糖果味弥漫在口腔里。舌尖慢慢撬开她的牙齿,顿了一下,又退回去,舔舐啃咬着她的嘴唇。 初柠半个身子都陷在他的怀抱里,男生运动后身体的热气都渡给了她,带着一点淡淡的汗水气息,混合着荷尔蒙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听说女朋友生气,亲一顿就能哄好了。”许星昼垂眸,盯着小姑娘色泽恢复红润的唇瓣,眉眼中映着餍足的欢愉,“我来找我未来女朋友,跟她探讨一下,这个方法行不行。” “……” 你还能再骚点吗? 初柠跟许星昼进了食堂,也不肯吃饭,垂着眼睛:“许星昼,我昨天变成了垃圾桶。” “……” “我又不是初萍,他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跟她讲,跟我说有什么用。” “……” “她也是,她不相信的东西就不相信好了,为什么非要把那些观念灌输给我。”她的眼圈一点点变红,但是还在极力压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还这么年轻,我为什么不能相信……” “……” “他们不要我就算了,我其实也一点都不想要他们当父母,你看我一个人兼职也能养活自己,我一个人也行的……” “操,”许星昼慌了,“你别哭。” 舍友们都是幸福的双亲家庭,她很少在她们面前提这些。唯一一次在其他三人面前哭,几个人惊慌失措的,反而把宿舍的气氛带的沉闷了几天。 所以后来,初柠都是一忍再忍,忍到她觉得自己应该足够强大,已经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这种类似的事哭鼻子。 他的安慰,反而成为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委屈一点点弥漫出来,汇聚在一起,眼泪终于溃决,一滴滴砸在桌上。 “我有时候真的好憋闷,好羡慕我的舍友们。”初柠抽了一下鼻子,“我真的太憋闷了呜呜呜……” 初柠没带纸巾,衣袖抹了一把眼泪,愣了半晌,意识到自己穿得白色毛衣,拽过身侧许星昼的手臂,蹭掉不停往外冒的鼻涕眼泪。 许星昼:“……” 他今天幸好没带脾气出门。 许星昼叹了口气,手背揩去沾在初柠眼睫上的泪珠:“不是一个人,我在。” 分卷阅读92 作者有话要说:  真·脖子以上,日常希望顺利通过 ———————————————— 你最近略骚小许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二章 这句话反而添了一把柴, 不知道触发到初柠哪个点, 闻言, 她先是狠狠抽噎了一下, 眼泪更加剧烈地砸下来。 一分钟后, 抽噎声戛然而止,她的视线突然锁在许星昼脸上。 一秒。 两秒。 初柠眨眨眼,睫毛湿漉漉沾在一起, 慢慢开口:“许星昼?” 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滑稽模样,细细白白的手指抚在许星昼腮边, 面带审视,随后笃定地摇摇头:“你长这么丑,怎么会有人看上你?” “……” “也只有我才看上你啊。”她完全沉浸在自己乱糟糟的心情里, 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指责和火气。 “……” 许星昼坐直身子,慢慢抬起眼睛,瞳色微不可察地变亮。 奇怪的占有欲作祟,如同燃料,在胸口熊熊烧起来, 因为许星昼突然冒出来的前女友,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 “可是我太失败了, 我怎么会喜欢上我的狗儿子, 我的亲情和爱情都太失败了呜呜呜……” “……” 明知道她现在因为父母的事烦恼着,可是初柠后面的这两句话,就像一件等待已久的事终于得到承诺。也不在意初柠沾了鼻涕的手在他脸上乱蹭,男生扯起嘴角, 闷闷笑起来,肩膀乱颤,满足得像个神经病。 —— 不放心初柠一个人去换药,许星昼跟她约好下午两点一起去医院。 这天中午,专业课的一位老师在班群发了一份电子资料,要求明天上课前自行打印出来。下午一点多,从打印店出来,经过奶茶店,初柠脚步一滞。 店里的男生临窗而坐,侧脸深邃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慵懒散漫。他的对面的女生,随意地靠在一边,捧着奶茶杯子,半垂着头跟许星昼聊天,看起来非常熟稔。女生穿着黑色皮衣,乌发红唇,明艳又有气质的长相,个子也高,跟许星昼同框显得非常般配。 初柠反应不到零点零一秒。 熟人。 贴吧里的龙猫姑娘。 初柠抿了抿唇,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进去。在前台点好东西,再一回头,只捕捉到许星昼拿着手机推门而出的背影。 那可真是太巧了。 就在初柠犹豫着要不要跟女生拼个桌什么的,对方的目光也和她碰上,女生愣了愣,神情震惊且不可思议:“我日?” 这个走向始料未及。 然后初柠就被女生拉到座位上,在许星昼出去接电话的这段时间,伴随着“你就是许星昼在追的那个小女朋友?”这个开场白,话题诡异展开,最后不可避免地落在许星昼身上。 “妈的,妹妹你知不知道,我见这人一次多难。”回国一个月,才见到这家伙。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见他一面,还特意混进了运动会裁判组,女生冷笑,“平时屁话都没几句,没想到为了领个龙猫水杯主动找我。” 她语气一转,钦佩道:“你真的太厉害了。” 初柠诧异:“啊?” 她开始觉得有点玄幻。 “千万别答应他,喜欢他干嘛啊,脾气烂得要命。”女生抛过来的信息量太大,到她说出“我追过许星昼,特没劲儿的一人”时,初柠手抖了一下,奶茶洒出来。 看到许星昼过来,对方笑眯眯地弯起狐狸眼,放低声音:“我给你介绍我哥啊,刚拿了利兹钢琴大奖,特牛掰,你跟我哥好吧。” 男生挑了挑眉:“祝芙。” 声调闲散而漫不经心,没有威胁的意味,但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字:你该滚了。 叫祝芙的女生放下奶茶杯,撩了一把长发,拍拍初柠肩膀跟她告别,临走瞥了许星昼一眼:“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啊。” 误会解除,初柠一口气干了奶茶,浑身畅快地跟许星昼出去。她不满地踢他小腿:“儿子,你刚刚犯了一个重大失误。”初柠顿了顿,“你剥夺了我进入精英社会的机会。” “狗屁机会。”许星昼嗤了声,拿了张纸巾,捉住她的手,像伺候女儿一样把奶茶渍擦拭干净。他阴森森地问:“你想跟谁好啊。” “我开个玩笑嘛。”也不知道她们一开始说了什么,初柠怜悯地扬起眼帘,斩钉截铁,“你太可怜了,我才不会答应她。只有我能嫌弃许星昼,别人都不行。” 许星昼心里软了一下。 分卷阅读93 初柠又问:“你们认识?” 许星昼“嗯”了声:“后来的高中同学,她爸指导过我的钢琴。” 十二岁。 许星昼第一次去隔壁城市参加大型钢琴比赛。许弥那时很忙,琴室的钢琴老师带去比赛的几个孩子,只有许星昼没有家属,带了个比他个头还小的小姑娘。 听许弥说,许星昼早产生下来后,不哭不闹,长到两三岁,对什么都表现的不感兴趣,许弥一度怀疑是自闭症。 初柠却记得少年在台上的样子。 白衣黑裤,冷光投射下来,跟白色的三角大钢琴融为一体,卸去平日眉间的散漫,整个人淡漠又专注。十指触到琴键刹那,指尖音符跳跃,琴音如同流淌的月光。本来在人群中就是很显眼的长相,每当坐在钢琴前,好像在发光。 两人一前一后往宿舍楼走,初柠盯着男生的背影若有所思,一瞬间,时间哗啦啦地往回倒,仿佛又看到少年峥嵘风发的模样。 初柠回过神,不解问:“那你突然找她干什么?” 许星昼抓了抓脸,别扭道:“为了让你他妈快点把老子转正。” “……” —— 林予成是周六早上到云川的,来之前给初柠发了消息。他在学校附近预定了一家中餐厅,中午会来跟她吃顿饭。 初柠勉强把这顿午饭当成父女二人组的温馨团聚。 她没想到初萍也在。 这就很不妙了。 不是不想见她。 只是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时,初柠会出于直觉地涌出不安。 林予成和初萍最后一次吵架吵得太凶,几乎给人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错觉。 时隔八年,一家人再次聚在一起。女人化了精致的淡妆,浅色的羊毛长裙,她数十年如一日喜欢的那种经典款式,显得温婉又年轻。恍惚间,初柠好像回到父母还没离婚的光景。 争吵来得毫无预兆。 “她现在学的专业本来就没有优势,你连孩子基本的学习时间都保障不了,让她去做兼职。”林予成神色冷漠,“初萍,你还配当妈?” “这些年你没掏过一分钱的抚养费……”她抱肩冷笑,眼稍吊起,露出少有的刻薄来:“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午餐开始三分钟,初柠在咖啡店兼职这件事是导火suo,隔了八年,两人的战争再次打响。 战火蔓延,再度扯到之前的恩怨。 多神奇。 八年了,两人还是准确无误地记得对方所有的缺点。 林予成开始指责初萍只顾公司,这么多年来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初萍埋怨林予成从不体恤她的辛苦。 林予成低声道:“要不是你,我早就升到了分区经理的位置,还至于累得跟狗一样每天出差!” “你有心吗,你哪来的脸说我?”离婚期间的焦虑症把初萍折磨得痛苦不堪,女人摔了筷子,眼角的鱼尾纹悉数露出来,“当初如果不是你,我公司早就搬到了京市。” …… 直到初萍站起来,扯掉桌布,盘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争吵进入高、潮。虽然是在包厢,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其他人堵在门口看热闹。 今天周六,在这里吃饭有不少都是云川大学大学的学生,两人完全不考虑影响,把她抛在一边,吵得不可开交。 伤心啊。 难堪啊。 这些只在初柠大脑里短暂地闪了一下。 她平静得近乎麻木。 初柠眨眨眼,掏了掏耳朵,干脆拿包离开。 她打车回学校,迫不及待地想给许星昼打电话过去。屏幕上显示有他一通未接来电,十五分钟前,初萍和林予成闹得最厉害的那段时间打来的。初柠登上QQ,发消息给他: 【历史性会晤达成,又吵架了】 【儿子,你要不要安慰一下爸爸什么的?】 【行吧,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 【我就是突然好想好想好想……见你啊!】 初柠打了一大串“好想”过去。 冰凉的液体掉在手背上。 还真奇怪,原来不难过也会流泪的。 初柠呼出一口气,许星昼没在身边,她!又!没糖吃! 下午许星昼依然没有消息。第二天是一起出去做义工,许星昼破天荒地没来。这就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了,虽然每次来收容所都是一副背负着深仇大恨的表情,但他从来没缺席过。陈小宏和唐雪也都在问许星昼有是不是有什么事。 打电话手机关机,QQ头像是灰色的,初柠不爽地给他发消息: 【你冬眠了许星昼?】 【两天,你欠我三颗软糖】 最后怒不可遏: 【一分钟内,你立刻给我回话!】 然而…… 好多个一分钟过去了。 离开收容所时,社员们依旧在车上说说笑笑 分卷阅读94 ,气氛热闹。许星昼不在,初柠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怏怏地靠着车窗。 晚上排队买饭,前面一个女生转身时不小心把汤洒在初柠身上。女生慌里慌张道歉,拿了纸巾帮她擦拭。最近一段时间,许星昼基本上每天都会陪她吃饭。明知道女生不是故意的,可是吃饭的时候,鼻子酸胀,莫名的委屈涌上来。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因为他变得脆弱。 因为他变得矫情。 习惯了他的陪伴和随叫随到。 当他突然不在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没办法正常运转了。 初柠给他发了句语音,拖着沉沉的鼻音:【你在哪里啊】 傍晚,大雪悄然降临这座城市,无声无息。初柠按捺不住地联系了林邵阳,男生似乎也不确定:“走得挺急的,好像说什么要回家……” 晚上门禁一小时前,初柠裹上羽绒服,偷偷溜出宿舍。 她唯一能联想到的林邵阳说的“家”,就是上次去的那个公寓。小区离学校不太远,但是这边的路很绕,路痴初柠只去过一次,还是两个月前去的。 初柠搭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被折磨得精神分裂,“你到底认不认路啊姑娘”“你能不能给个靠谱的描述”“求你了我还想早点儿下班”……一堆歇斯底里的控诉后,才终于找对了地方。这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 周六的那顿午饭之后,初柠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有人打开一道天窗,世界骤然明朗,困扰了八年的问题,答案就这么轻易地浮上来。 林予成和初萍最大的矛盾不是脾气不和。 反而是一个非常微小的原因,微小普遍得让人忽视——太自私了。 两人始终在互相埋怨对方耽误了自己的事业。始终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优先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一旦达不到预期标准,就会无限指责对方。如此反复,带给彼此的伤害无法逆转,落得离婚收场。 在父母的阴影下,一直以来,初柠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难道你就不自私吗? 你害不害怕是自己的事,如果真的害怕,也可以像蜗牛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壳里。一辈子都缩在壳里也不要紧,地球依然会转,太阳照常升落。 但是跟许星昼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一直有义务一直等你,毫无保留地为你付出什么,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其他任何方面。 还想让他,等到你什么时候。 那就冲吧! 初柠同学! 大胆往前冲! 蜗牛和缩头乌龟有什么好光荣的! 雪花簌簌打落地面,堆积成厚厚的一层。大雪吞没了午夜城市的喧哗,世界一片安静,初柠咬下手套,按下电梯的层数。 红色的数字一点点上升。 心也在, 扑通—— 扑通—— 狂跳个不停。 你真是个充满勇气的小姑娘。 竟然大半夜的找对了家门。 你太厉害了! 勇气多到,都没想过…… 初柠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门,默默叹气。 万一他不在这里怎么办…… 初柠几乎没抱多少希望,按了几遍门铃。果然,毫无动静。 初柠眼皮耷拉下来,戴上手套,转身。 “吧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 初柠眼睛一亮,惊喜地哧溜一下退回到门口。 许星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那时的心情。坐飞机去京市,从外公家赶到医院,在医院里呆了十几个小时,然后又坐了几小时的飞机飞回云川。 几乎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太阳穴被牵得一跳一跳的疼,好像有锤子砸着钢钉敲打着你的头。 后来的很多年里,无论如何都忘不了这一幕。小姑娘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圆滚滚的像个小团子,头顶上还有没来得化开的雪花,晶莹剔透。 小脸冻得发青,全身都带了寒气,可是她已经忘记了冷,鹿眼一闪一闪的,盛着漫天的星星,仿佛初雪带到人间的精灵。 初柠扑到他身上,仰着头冲他耳朵大喊:“许星昼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星昼向后趔趄一步。 怀里被人填满, 心也被填满了。 能有什么感觉呢? 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疲惫瞬间消散,小烟花砰砰地在眼前炸开,一切都五彩斑斓。不真实得……让人怀疑在做梦。 初柠小狗似的在许星昼身上蹭了蹭,吸着鼻子,警觉问:“你喝酒了?” 许星昼“嗯”了一声,嗓音沙哑:“喝了点儿。” 啤酒香混着淡柠檬。 产生一种奇异的香气,莫名的蛊惑感,勾得人心痒痒。 许星昼缓了缓,惊喜被理智压下去,绷着脸把小姑娘的手从他身上拽下来。 分卷阅读95 他低头拂掉初柠发顶融化的雪珠:“知道现在几点了?” 两人就僵在门口,许星昼也不带她进去。 初柠仰脸看他,眼睛一瞬不瞬:“许小船,下雪了。” “……” “这是这个冬天的初雪呀,我过来就……”初柠路上准备的那些质问的话全都忘了,也忘了问他这两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万年难遇的主动一次,她慢吞吞地说,“就……特意告诉你一声。” “……” 初柠顿了顿,眼睛一弯,勾勾手:“你低头啊 。” 许星昼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垂眼看她。男生眼底泛着血丝,由于睡眠不足,睫羽下面晕出一圈淡淡的青影。他的五官本就深邃,不说话时,这么看上去,显得冷漠又阴戾。 还凶。 那行吧。 初柠做了个深呼吸。 拉着许星昼的衣领往下拽,男生稍微低下了点头,但是随着她动作的暂停,他又重新抬起下颌,一点都不配合。 初柠只好踮起脚,扒住他的肩膀:“许小船?” 许星昼没好气“嗯”了声,下一秒,小姑娘的唇瓣贴在他的眼皮上,又冰又凉,夹着雪花的气息。初柠的手臂圈住他的后颈,许星昼身体一僵,然后那片冰凉的触感移到了他的下巴上,笨拙而生硬地咬住他的嘴唇。 主动亲吻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动,虽然掌握了主控权,但是…… 初柠亲了几口,没有耐心地推开他,她都不知道许星昼以前是怎么亲她的,谴责道:“我太累了!你怎么这么高!你长这么高有个屁用!” 许星昼还陷在初柠主动亲她这个行为里。 有点懵逼。 操,他家小姑娘竟然亲了他。 还他妈是主动亲的。 几乎能听到大脑里血液流窜的喧嚣声。 缓了大概一分钟。 意识回笼。 房门还开着,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熄灭,黑黝黝的一片。初柠跟他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许星昼倚着门口,那股散漫的吊儿郎当的口吻又出来了:“初柠,你知不知道这我家?” “……” “还他妈是半夜。” “……” “知不知道我喝了酒?” “……” 这次小姑娘眼角一勾,梨涡深陷,尾音拖得长而软糯,像个天真无邪、媚而不自知的小妖精:“我知道的呀。” 瞬间瓦解他所有的防御。 许星昼捏住她的手腕,把人往里带,门重重关上。他动作有些粗鲁地把她按在门上,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下去。凸出的门锁硌得脊背微痛,初柠“嘶”了一声。 许星昼骂了句脏话,觉得自己太他妈混蛋了。他顿了一下,松开她,咬了几下她的耳骨,叹了口气:“当然累,累死老子了。” 他的手架在初柠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人轻轻抱起来,等初柠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许星昼抱在了玄关柜上。 没有了初始的迫切,许星昼手指慢慢穿过她的长发,蜻蜓点水地吻她的睫毛、眼睛、鼻尖,唇角。等怀里的人失去耐心,许星昼松开她,像个故意不给孩子糖吃的大人:“还敢这么晚出门?”初柠晕乎乎地抓着他的衣服:“因为爸爸想找你啊。” 许星昼心里塌了一块,惩罚地含住她的唇瓣,牙尖一点点咬噬着,品尝着唇齿间的温度。舌尖无意地撬开她的牙关,又克制地退出来。直到濡湿的触感抵住他的牙齿,柔软而小心翼翼,就像小动物的触角探出来,许星昼懵了。小姑娘眼底一片迷蒙的水汽:“不要吗?” 这三个字炸毁所有的理智。 妈的。 许星昼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一点点扫进她的牙关,有点痒。跟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初柠打了个机灵,条件反射地蹬了一下腿,踢在许星昼身上。男生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按住她的肩膀,慢条斯理地索取。 他身上的淡淡的酒香根本算不上什么。这时初柠才彻底尝到男生送来的酒气,浓郁深沉,几乎让人溺毙。 事实证明,这种亲法实在太累了。 跟身高差的那种累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初柠被亲得腿都软了。 好像终于明白了小说里说的拆骨入腹的滋味。 根本不想再试第二次! 初柠圈着许星昼脖子,软绵绵趴在他的怀里,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他耳后的皮肤:“许小船?” “嗯。” 小姑娘的坐在玄关柜上,两腿慢慢晃悠着,唇色鲜艳红润,眼底亮晶晶的:“要不要跟爸爸谈个恋爱?”她顿了顿,“不能分手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以上,希望能顺利通过。 刚刚被锁了,改了个文 ———————————————— 官宣。 还满意吗? 分卷阅读96 …… …… 不满意我也只能这个水平啦~ ☆、第四十三章 许星昼眼皮动了动, 任由初柠勾着脖子, 没说话。客厅里没开大灯, 只有沙发旁亮着一盏台灯, 柔和的暖色灯光铺开, 有几分暧昧感。 初柠切实感受到男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一番亲吻,男生眼底的疲惫淡去,缱绻的桃花色爬上眼梢, 瞳仁变得亮而剔透,水光潋滟的, 让人下意识想到吸□□气的妖精。 初柠短暂地在许星昼的美色中沉迷几秒。 但是好看有个屁用! 三更半夜主动来你家,厚着脸皮跟你告白,你竟然不吭声! 空气寂静下来。 沉默一秒。 沉默两秒。 难不成已经改变心意不喜欢她了?初柠紧张地踢他的膝盖:“爸爸在跟你表白啊。” “怎么表啊?”许星昼按住小姑娘不老实的腿, 眉毛挑了挑,压低声线:“以后每天叫我女朋友爸爸?” 初柠:“……” 难道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 小姑娘仰脸,眼睛眯了眯:“你不想答应?”神情警备地好像随时可能撸起袖子跟你打一架。 许星昼喉结滚动几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柔嫩的后颈:“你说呢, 女朋友。” 因为主动告白这个勇敢的行为,初柠一点睡意都没有。大半夜的, 她趴在被子里, 一边兴奋地捶床,一边抑制不住地给郭然然发消息:【我有男朋友了!我太开心了!】 然后,又忍不住地骚扰了一下赵今宇。 赵今宇是隔天清晨看到这个噩耗的。 赵今宇:【卧槽?】 初柠刚洗漱回房,抱着手机美滋滋回复:【我太开心了!我现在吃牙膏沫都是甜的!】 赵今宇的心沉了一下。 许星昼暗恋这姑娘也有一段时间, 追不上就算了,还他妈被人捷足先登。他喉咙里一哽咽,强忍着鼻子的酸胀:【我们许还活着吗?你先别告诉他啊。】 赵今宇这段时间也多少帮他兄弟暗示过几次,初柠只当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嘴角翘起,戳了一行字:【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许星昼】 赵今宇一秒落泪。 我日,许啊,你最终还是这么想不开!!! 大概是这两天休息不够,许星昼这一觉睡得挺长,早上八点多,整个人还陷在沙发里没动静。他的睫毛长,连弯出的弧度都漂亮。因为是微微上挑的眼型,平时偶尔会显凶,这么闭上眼,温顺柔软,没有一点攻击性。 初柠给自己做心理工作,前女友算什么,以许星昼的条件,就算有十个八个也不意外,她努力让自己接受许星昼有过前女友的事儿。 两个人都是三四节的课,初柠坐在沙发扶手上,饶有兴致地玩着他的睫毛,轻轻叫他:“许星昼?” 许星昼抓住她的手拉开,眼都不睁,接着睡。 过了五六分钟,初柠试图抽回手,却被许星昼扣得紧紧的。“你到底有没有睡着?”初柠空出的另一只手捏他的脸颊。 这回许星昼的起床气没憋住,带着鼻音骂了一声“操”。 初柠:“……” 好在初柠一早上心情都特别明媚,她舔了舔嘴角:“儿子,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们现在不仅是男女朋友。” 许星昼懒洋洋坐起来,薄毯盖在腿上,神态困倦慵懒。他半垂着头,耷拉着眼皮,等着听她的下半句。 初柠:“还是伸舌头那种,关系肮脏的男女朋友。” 许星昼:“……” 许星昼似笑不笑:“这就肮脏了?” “……” “女朋友?”许星昼招招手,让初柠凑近,脸上写着“比这更肮脏的事儿多了”一行字,吊儿郎当地说:“改天教你点儿别的?” “……” 她果然低估了许星昼。 初柠没被他带偏,回到她的男女朋友话题上,小姑娘抿了抿唇,看起来严肃又紧绷:“所以你不能甩我。” 第一次谈恋爱,他没怎么想过这种情景,小女朋友上一秒还开开心心,下一秒就这幅表情。妈的,现在是想让他承诺什么不离不弃这种台词吗,许星昼抓了抓头发,皱眉思索。 初柠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内眼角一勾:“所以只能我甩你。” 许星昼:“……” 操啊。 两人在学校外面一家粥店吃早饭,林邵阳和秦风接连打过来电话,慰问他许哥的死活。 尤其是林邵阳,这小孩儿顺便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把小初如何焦切地寻找许星昼这个点大肆渲染了一下,听到初柠昨晚在许星昼家过夜后,语气陡转:“许狗你他妈果然是个禽兽。” 许星昼挂了电话,推门再进来,初柠刚好吃完饭。他以为初柠只是单纯 分卷阅读97 地,打了个的去他家。但是听林邵阳这么夸张地一说,回头再看手机,看到这两天初柠不间断地发来的那些消息。 她父母来的那天,情绪一定很低落,才隔了一天,就鼓起勇气主动迈出她的那一步,他的心里突然有点不好受。 许星昼扯了张纸巾给她,平静地说:“我去了趟京市。” 初柠眨眨眼。 “我外公生病了,”许星昼尽量形容得不那么严重:“脑溢血,抢救得还算及时,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初柠发现自己也没有很意外。 许弥只比许星昼大十九岁。她带着许星昼搬到定城时,还很年轻。单亲妈妈,早孕生子,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很容易让人推测出多个版本。 住了半年后,关于母子二人的身份,传得最多的谣言就是小三和私生子。这比当时的纯粹的离异家庭更让人不耻,就连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对许星昼望而止步。周围人的偏见,直到许星昼升入小学后才慢慢消失。 “阿姨……”初柠把许星昼的话消化了一下,顿了顿,“阿姨跟你外公家联系了?” 许星昼“嗯”了声:“高二那年开始的。” “你外公只有阿姨一个孩子?”初柠问。 许星昼默了默,垂眼说:“还有个养子。” 许兆年是连续开了一天的会后倒下来的,劳累过度。秘书发现后立刻叫了救护车,手术挺成功,昨天下午许兆年已经清醒,出了ICU。许洵没跟许兆年住在一起,许兆年出事后,他也早早赶到了医院。 初柠挺敏锐:“你不开心?” 她清晰得感觉到,许星昼提起“养子”这两个字时,身上有那么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息没收敛住。微乎其微的异样,如同火花,短暂地在他脸上闪了一下。 “没有。”许星昼说。 许兆年做事一向追求高效,鬼门关迈进半只脚,大难不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立遗嘱,把身后事安排得妥妥当当。人生难料,谁知道下次会遇到什么意外。 当天下午,VIP病房围了一屋人,两个律师拿了文件跟许星昼一条条解释,剩下的都是许兆年公司的高层,遗嘱一出来,各位看这位小公子的眼神都是毕恭毕敬的。 许洵没有进去的资格,在病房外守了一夜,许星昼出来的那一刻,许洵表情滴水不漏。 许星昼往后靠了靠,椅子划着地板刺啦响了一声,突兀刺耳,相比而言,他的声音要平和得多,“没不高兴,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初柠又问:“你是从高二转学后扔掉钢琴的?” 许星昼没说话。 初柠把桌上的东西推开,笑嘻嘻地捉住他的手:“两年多了,你的脸还是以前那个丑样,可是手越来越好看了呢。” 许星昼:“……” 许星昼的手骨骼要比初柠大上一圈,不碰钢琴,手上的薄茧都没了,指骨分明,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但我还是觉得,以前的手更顺眼。”那时候的手是活的,只要一碰上黑白琴键,就有了生命。初柠抱肩,直勾勾盯着许星昼,“你别以为把手捯饬好了就能成为万人迷,这事儿不可能,爸爸也不允许。” “……” 初柠顿了顿:“许星昼,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过你自己?” “……” “那个女生,祝芙。”初柠说,“她联系我了。” 那天在奶茶店,祝芙热情地要了初柠的联系方式。 本来,以为这仅仅是出于热情。 初柠也没想到以后会有什么下文。 但是这个下文它还偏偏出来了。 就在昨天,以八百字小作文的形式,洋洋洒洒出现在初柠的微信聊天界面里。 辞藻华丽,不吝赞美地把许星昼这个天才少年的琴技夸了一遍。 作文题目大概是:《拜托妹妹劝许星昼回头是岸》? 浮夸的言辞难掩真情: 许星昼—— 未来钢琴界的许·肖邦李斯特·星·贝多芬莫扎特·昼,十年后古典音乐的一颗超级新星,一个潜力无限的天才儿童。 有一天竟然背离了他的伟大音乐信仰,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金融。 太他妈浪费天赋了。 太他妈让人火大了。 这也就算了,祝芙回国后才发现,你他妈金融几乎门门不及格。 逗谁呢? 作践谁呢? 果然,初柠这话一问出来,男生的眼尾敛了敛,睫毛低垂,深邃又充满故事感。 ——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许同学。 初柠没继续往下问,许星昼肯定会告诉她的,就这两天了。 这顿饭吃得挺磨蹭,但回了学校才九点多,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从正门往宿舍的方向走,星空广场上乌压压一片人,比下课还热闹。广场中心上空飘着俩巨大的氢气球,拉出两个红艳艳的条幅: 【热烈庆祝云 分卷阅读98 川大学】 【第八届大学生艺术节】 主校区的活动果然比分校区花样多,初柠扯着许星昼的手臂:“我觉得那俩气球在向我招手,它们需要我捧个场。” 许星昼往拥挤的人群那边扭了个头,面色冷漠,没答应。 学校每年冬天都会举报一次这种活动,持续一周,白天基本上是手工品展览之类的,晚上还有弹唱晚会。怎么艺术怎么来,不拘于形式,没报名门槛,就算是看门的大爷也能拿麦吼上两嗓子《精忠报国》,食堂卖饭的阿姨也能来段现代广场舞。 这个活动因为接地气,人气挺高。昨天下了雪,广场上的积雪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但是并不影响流量和热度。以他的直觉来看,初柠这个身板,几乎挤不进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姑娘已经撒开他的手,往那边跑过去。 许星昼磨了磨后槽牙。 在这里初柠意外地遇上了两个同班女同学,两个女生各捧了一小束毛线做成的手工花。有的小展品也对外出售,价格不贵,偶尔也免费送人,一般看主人心情。 初柠跟两人说了几句,回过头呼唤许星昼:“儿子,快过来啊!儿子!” 两个小姐姐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了,惊愕地顺着初柠的视线望过去,儿……儿子?两人尴尬不失礼貌地捋直舌头:“……你男朋友?” 许星昼过来时的脸色不太好。 一口一个儿子。 太欠教育了。 但是那句“男朋友”落在耳中,切切实实让他舒坦了一下。 两人一走,初柠弯着眼睛盯着把许星昼上下打量一遍,很快就明白同学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出他们两人的关系。 多有心机。 还跟她穿一个颜色。 初柠说:“我发现我们穿的衣服……” 男生掀了掀眼皮,初柠不受控制地把“情侣装”三个字咽下去,笑眯眯说:“也太亲子装了吧。” 许星昼:“……” 许星昼觉得他可能需要找个清心咒念念。 初柠没能挤进去,在最边上逛了一圈,相中了一幅立体画,特别简单的一幅画,一家三口的背影,旁边一座温馨的小房子。 展览桌的男生往外推了推:“小姐姐要吗?十元带回家。”初柠视线掠过,回头看了一眼许星昼,男生已经有点不耐烦,她的手一顿,拿起旁边一幅动物画:“来这个。” 带回去帮许社长装饰活动室。 多贤惠的一个小女朋友。 初柠对自己简直太满意了。 初柠顺便拍了张立体画的图片发到【云川最亮的一群崽】里面。 陈小宏:【哎呦我去,好样的】 陈小宏:【话说我也在星空广场这边儿啊,怎么没看见你小初?】 初柠低头回消息,许星昼没了耐心,一只胳膊圈住初柠脖子,把人往下按,初柠脑袋抵着许星昼侧腰,连拖带拽地被他带出去好几步。 这个动作有点亲昵,初柠挣开他的束缚:“许星昼,你又想弑父?” “……”许星昼说:“提醒一下,我们的关系。” “许星昼,”初柠抱着画,越想越觉得自己贤惠:“有了我以后,是不是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幸福。有的人,结婚后又当媳妇又当妈。” “……” 本来还有点不爽,但是莫名的,因为她的这个说法,心情好了起来。 “你不一样。”初柠说,“你在娶我之前,我就能又当女朋友又当爸。” “……” 许星昼顺了口气。 要他妈再不纠正这个称呼。 他迟早有一天被气死。 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初柠决定直接把画放到活动室。上午社团活动中心很空,整栋楼基本没人,许星昼一路没放几声屁,习惯性黑脸。初柠全身心都沉浸在把画挂到哪个位置的问题上,倒也没在意。 进去后,初柠拖了把椅子让许星昼帮忙,男生进来,面无表情地反锁上门。 初柠:“……” “锁什么门,挂完赶紧回去上课啊。”初柠瞪他。 许星昼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他倚着门,眸光晦涩地舔了舔唇:“过来。” 初柠:? “先来上课。”许星昼扣住初柠手腕,把她拽到怀里。他掐着小姑娘的腰,拇指刮蹭着她的唇瓣,重重地捻着:“教你,谁才是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好教吧许~ ———————————— 本章25字以上评论,送红包 今天开始日更,晚上九点哦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白白白白 分卷阅读99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四章 初柠都惊呆了。 没想到他竟然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 您能要点脸吗? 但是她从前几次中依稀摸出点儿经验。在许星昼面前表现得越害羞, 他就越有点儿蹬鼻子上脸的趋势。 能让他得逞吗? 那肯定不能。 小姑娘稳了稳, 扒开许星昼的手, 摇摇头, 一副“你不太行”的表情:“儿子, 你是不是有点高估自己了?” 男生垂眼,瞳色幽深不明,他的目光在初柠脸上一寸寸碾了一圈, 磨着牙尖:“那你试试?” 初柠很快就后悔了。 许星昼。 ——大逆不道的孽子许星昼。 授课三分钟,从眼睛开始一点点往下游走, 把初柠亲得嘴唇发麻,咬着她的耳朵让她保证了“不随便再当你爸爸”这话后,也没放手。 陈小宏以为自己带错了钥匙, 开门没开动,才发现里面是反锁的,敲门也敲不应。 他抱着刚从星空广场买的木质画框,跟两人隔着门板,靠在外面等啊等。 等门打开, 陈小宏故意磨蹭了几秒才进去。初柠反应够快,在这几秒内已经站到了一张凳子上, 半仰着头挂她买的那副立体动物画。 几只小奶狗, 在青草地上咬在一起打架,形态逼真,萌化人心。 行吧,挂什么立不立体的都不重要了。 现在就算挂只活恐龙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初柠背对着人, 小声嘟囔着:“这个胶水怎么一点儿都不粘啊,我挂了好久都挂不上去。” 许星昼靠着墙,神色漠然地低头玩手机。 陈小宏:“……” 初柠回过头,看到陈小宏手里的画框和胶水,惊喜道:“你怎么不早来呀,我弄了好久,快来帮我啊。” 陈小宏:“……” 难道我就不配长耳朵? 活动室门口这破门板这么薄,我都听见了好不好…… —— 初柠越来越体会到主校区的美好。 听郭然然说,艺术节的第一天,晚上还有烟花晚会。九点下了晚自习,初柠立刻给许星昼语音:【儿子,今天晚上一起看烟花啊!】 许星昼按开语音,只听了前两个字,初柠就把消息撤回,重发了第二条,把“儿子”换成“许星昼”。 可惜下课晚,只赶上了烟花晚会的一个小尾巴。艺术节期间,星空广场最热闹的时间段是晚上九点之前,过了这个点,明显冷清了许多。 围观的人都三三两两散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点淡淡的硫磺味。广场最边缘,一个乐队摊子还没收摊,两个男生弹着木吉他唱一首挺老的情歌。 声调缱绻沙哑,唱得抓耳,颇有几分沧桑的味道,旁边疏疏落落围着七八个女生,还有人拿着手机录视频。 许星昼眼尖,一眼就看到摊子另一头放着的那台,没有撤走的电子琴。有个长发小姐姐坐在那里拨弄了几下,没什么旋律,很快就走了。 男生的目光短暂地在琴上一扫,轻飘飘的,不含半点情绪。 再回过头,初柠看着他:“许小船?” 初柠指指那个方向,抓着许星昼衣服,眼底雀跃:“要不要爸爸,”她顿了一下,“要不要我为你来个钢琴独奏?” 许星昼:“……” “肖邦贝多芬莫扎特你想听哪个?” 许星昼沉默了一秒:“莫扎特吧。” 初柠:“行,那就《小星星》吧。” “……” 初柠觉得自己还没有彻底把钢琴班学的东西还给老师。 许星昼拉了张椅子坐初柠身侧,靠在椅背上,头后仰,懒洋洋地看着她弹。 乐谱初柠还依稀记得一点,弹得也是世界名曲,辨识度高,她一首儿歌磕磕绊绊的结束,另一头还有几个女生鼓掌叫好,而且!也给她!录视频! 谁说钢琴曲就得阳春白雪。 艺术是没有门槛的。 初柠骄傲地撩了撩头发,回眸看了一眼许星昼。 男生抓着她的手指往琴键上按了一通:“这位莫扎特的小星星,您连基本的指法都忘了吧?” “……” “以您这个水平,莫老师的棺材板儿今晚可能压不住。” “……” 时隔半年,上次在校庆上弹《小夜曲》的小哥哥,再次上了学校贴吧首页。 许星昼的录屏视频一放上去。 立马实时热搜。 这回变成了《小星星》。 发帖楼主:【呜呜呜太不容易了,这小哥哥一直断断续续地弹,弹到现在都十五分钟了,我们才终于等到了个完整版】 1L:楼主加粗高亮强调:【 分卷阅读100 注意!人家不是表演!是教女票弹的!抓着她手指一节一节得教,我柠檬了呜呜呜,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这种神仙男朋友】 2L:【说实话吧,内姑娘水平真不怎么样,但是为了鼓励她,我也给她录了个视频,就在隔壁的艺术节那个帖子里。】 3L:【咳咳,那啥。还没点开视频,只看了上面姐妹发的图,虽然我知道广场的光线不太好,但是我真的只看到了一个人啊。能不能告诉我……许同学他女票是何方神圣?】 4L:【楼上加一,对啊,我咋没看见女生啊,人呢?】 5L:【宝宝们请睁大你们的钛合金狗眼,怀里啊宝宝们,这俩人用的是一把凳子】 6L:【哈哈哈你们太他妈逗了,容我先笑一分钟。我跟楼主一起的,内妹子挺小的一只,是坐在小哥哥膝盖上的,被他整个人从后面包住了。】 【最开始妹子是坐在凳子上的,结果我亲眼看到小哥哥教了一会儿,把人抱到了膝盖上,就跟抱小孩一样,卧槽,你能想象当时我受到的暴击吗!】 【我是真没看出来,小哥哥看起来挺酷的,全程眼睛一直落在键盘上,都懒得抬头看我们一眼那种,谁能想到这么宠!】 【一开始我朋友都不敢拍,可能是他太专注了,根本没发现我和我朋友。因为太亲密,我们都不好意思继续看了,还是听吉他吧,单身狗果然还是最适合听吉他……】 7L:【插个楼,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不知道啊。偷偷做个雷锋,就前段时间运动会那个帖,有层楼基本上就是这对儿的专用楼,大家没事儿可以去里面吃口糖啊】 8L:【实名嫉妒,狗粮吃到撑,走了,先去运动会帖里吃点柠檬消消食】 …… 许老师教导有方,半小时的工夫,初柠的《小星星》已经勉强能入耳。 她打小在这上面耐心就不够,硬着头皮跟许老师一对一了半小时,终于忍不住把许星昼推开,皱着眉毛:“不学了。” 初柠一副早就看透他的表情,反过来理直气壮地指责:“许星昼,你自己想弹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 许星昼真是操了。 “再学下去,我分分钟觉得自己能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 “……” “不行。”初柠态度十分坚决,“爸爸绝对不能抢了你的风头。” “……” 初柠站起来,拉着许星昼要走,抬头的一瞬间动作一顿,看见艺术节巨大的展牌旁边,延伸过来一条漆黑幽冷的影子。男生衣衫单薄,斜靠着展牌,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尽管只见过一次这个人,可是上次毒蛇一般的印象,依然没有从她的脑海里淡出。 “我太失望了,”男生说,“你现在水平不怎么样啊,就会弹这破玩意儿?儿歌?” 许星昼上去抓住杨明伟的衣领,男生抖了一下,许星昼挑了挑眉,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记得你好像打不过我。” 杨明伟强装镇定:“亏我还去你宿舍白跑一趟,没想到你在这儿。许洵是真惨,你倒是能坐得住。”他今天是打定主意找许星昼的,男生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说了个数,“我急着用钱,你要愿意,有个好东西,我下周发给你看。” “不用了吧。”许星昼笑了笑,笑得杨明伟脊背发凉,许星昼回头看了一眼几米外的初柠,懒得跟他纠缠:“还得陪我女朋友,自个儿回去,还是让人把你抬回去?” 杨明伟来这一趟不容易,攒了好几天的勇气,就要被许星昼这么风轻云淡地打发走,心里又恨又不甘。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咬着牙低声道:“我艹你妈许星昼,你他妈……” 初柠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没听见杨明伟后面半句话。前半句说完,杨明伟就被怼到展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初柠眼皮一跳,许星昼掂量着轻重,他偏过头:“走吧,他没事儿。” 非常暴力的一位男朋友。 初柠缓了缓,被许星昼牵着慢吞吞跟在他后面。 她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指着离广场最近的一栋教学楼:“许小船,我们要不要进去……聊一聊人生什么的?” 许星昼回视,杨明伟已经被人搀起来了,他垂眸淡淡道:“他是许洵的朋友。”他顿了顿,“就我外公的养子,我那个舅舅,许洵。” 许星昼还挺乖的,揍人的那点戾气收得半点儿不剩,初柠说进教学楼,就乖乖跟着进去。这是栋考研楼,大多数教室都还亮着灯,初柠没好意思厚着脸皮进去影响学姐学长们学习。 许星昼叹了口气。 他想过跟初柠讲这些的那一天。 但是没想过,会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跟她说这些。 直到坐在台阶上,初柠还没从许星昼说的“许洵的朋友”中回过味儿来,她眨巴了一下眼,思考着这段可能是忘年交的友情:“朋友?”〈ジpo/po|仙ベ女|屋|⑦8.③⑦+壹1.捌⑥3〉 水 分卷阅读101 漾小J 19瓶;鹤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五章 “许洵后来也在云川读书, 念的金融。”许星昼说, “他大我一岁, 跳过级, 高我三个年级。” 初柠暂且没有理会这对甥舅相似的学业轨迹, 她想了想,抓着许星昼的手指掰来掰去:“那许洵和杨明伟应该毕业了吧,杨明伟现在大几?” “大二, 杨明伟休了几年学,这学期刚回来。” 初柠的动作一顿, 审视着他:“许星昼,我发现你这个人不太行。” “……” “虽然你钢琴也还凑合,但是你舅舅好像有点儿优秀。” “……” 许星昼垂头, 警告性地咬了咬初柠的指尖,继续说:“我妈是独生女,那时我外公找了我妈好久,一直没下落,就收养了个儿子。” 许兆年是在许洵十岁那年收养许洵的, 一场偶然的慈善活动,许兆年跟他资助的少年见面。少年父母双亡, 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懂事, 再加上天资聪颖,很容易就引起了许兆年的注意。 许兆年是那种非常理智的人,这种理智就包括他必须时刻考虑着家族产业的继承、运营,许氏的未来。曾经有那么几年, 在寻找女儿毫无进展的状态下,许兆年确实是把许洵当亲生儿子培养的。许洵也足够争气,连跳几级,成绩永远名列前茅。许兆年一度对这位养子十分满意。 但是许兆年的理智也包括,在重新找到女儿后,对许洵的丢弃。不是明面上的丢弃,而是把最不相关的一块边缘封地留给他,让他离得远远的,最大程度得撇清两人的关系。 在许兆年得知许弥的下落后,许弥还没有带着许星昼搬过去时,许洵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许兆年已经不再需要他。 许星昼搬到外公家的那个寒假,许洵还没有从别墅离开。那时许洵已经读大二,男人总是温文尔雅,在众人面前,目光里对许星昼的敌意藏得非常好。只是在两人单独相处时,他才会露出利爪,像标记领土的兽。 那个下午,许星昼住进来的第一天,许洵幽幽出现在许星昼书房,帮他把琴谱和钢琴CD码到书橱里,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不适合这里。” 当天晚上,许星昼不知道许洵跟外公说了什么,外公对他弹钢琴这件事的态度由中立变成坚决反对。隔天,许星昼的琴谱全都消失,许星昼没能按捺住脾气,跟外公吵了一架。 许洵特别成功,把许星昼的暴戾全都激了出来,那段时间,因为外公的态度,许星昼的叛逆达到了最高点。 许星昼把许家这堆堵心的事情略去,换了个不那么复杂的版本:“我们年龄差不多,他觉得,是我抢走了他的位置,所以对我敌意非常大。” 初柠想起最初联系不上的许星昼那半年,小声叫他的名字:“许小船。” 许星昼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没事了。” “他确实还挺厉害的,我来的时候,许洵正好拿到了斯坦福的交换生名额,第二年三月份,他就会去美国。” 许洵成绩好是一回事,其中也有许兆年的助力,许家在美国有一家小小的无关紧要的分公司,毕业之后,许兆年没打算让许洵回国。许星昼说,“去美国前,他出了车祸,腿没了。” “我们当时都要出门,那辆车本来是要送我出去的,但是许洵先坐上了车。如果不是顺序打乱,出事的那个该是我。他出院后,一直都挺恨我的。”许星昼声色冷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后来他就没再去学校,我外公一直养着他。” “那段时间状态不对,所以钢琴也没再碰。” 许星昼按了一下内眼角,忍无可忍地骂了声脏话:“操,连我他妈都觉得是欠他的。” 除了最后一句,许星昼全程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初柠的心好像被刀子划着,一抽一抽的疼。许星昼转学后,她一度对他失联这事儿非常不满,甚至跟赵今宇骂过他许多次。 大二再见,也只是猜到了他过得不好。钢琴不被支持,背负的许洵对他的仇恨,那么难熬的一段路,许弥没有陪在他身边,他自己又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初柠没说话,空出一只胳膊,从他的后背绕过去,抱住他的腰。她穿得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软乎乎贴上来,像个小火炉。 许星昼秒换语气,扯了扯嘴角,吊儿郎当地拉长声调:“怎么抱啊?” 初柠反应了一下,笑嘻嘻地直接往许星昼身上一扑,两根胳膊环住他:“爸爸送你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拥抱?” 许星昼偏着头:“我觉得不太够。” 初柠凑上去,吧唧啄了几下许星昼的下颌角。 许星昼缓了缓,稳着气息:“好像还是不太够。” 初柠“……” 初柠其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短短十分钟内她接收的这些信息量,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化掉。 分卷阅读102 她的脑袋里其实也很乱,再加上许星昼的这个新身份,男朋友,她也不太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就是纯粹地,想拥抱这个人,触碰这个人。 但是许星昼是人吗? 上午才折腾了她,许星昼本来还舍不得碰她,但是小姑娘非得主动招惹,这他妈谁能受得住。许星昼掐着初柠的下巴,叹了口气:“初柠,你他妈能不能别撩拨我?” 初柠:“……” 初柠瞪着她:“你需要我撩拨吗?” 许星昼 “……” “儿子,”初柠同学求知欲爆棚,趴在男生膝盖上,兴致勃勃地问:“你们男生是不是一到了晚上某个时间点,就比如天一黑,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许星昼说,“天不黑也行。” 初柠:“……” 楼道里的灯都是声控的,这两人音量到后面就降了下来,楼道里一片黑暗。许星昼没再说话,手指轻捻着她的耳垂,每一下都带着暗示性,男生低声:“黑灯瞎火的,还挺适合发生点什么的吧。” 初柠怔了怔。 许星昼察觉到小姑娘的僵硬,声音透着点儿逗弄她的愉悦感:“反正也来教学楼了,教你点儿别的?” 初柠一把推开许星昼,站起来:“我要回宿舍。”声控灯随之亮起。 许星昼跟着她站起来,眯了眯眼。 “男朋友?”初柠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手:“你做个人?” “五次了。”初柠顿了顿,“咱俩这个月的亲亲满额了,再多就是索取无度,我可能要考虑跟你分一个礼拜的手。” 许星昼:“……” 许星昼是真他妈没想到他家小姑娘还在数这个。 他快把今天的气都叹完了,妥协地问:“不喜欢这样?” 初柠语气有点重,还带着点炸毛的趋势:“不舒服啊!” 初柠是真的没办法享受这个,每次接吻都是极度缺氧,憋得满脸通红,完事后像是快昏过去一样。谁会喜欢这个,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 呜呜呜,反正她受不了。 初柠没能走成,许星昼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抱起来,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抱到了高出地面的一级台阶上。 这个高度比许星昼稍微矮了那么一点,但是差得不太多,初柠仰起脸,抿了抿唇:“男朋友,你想从下周开始分手?” 女孩子眼睫卷翘纤长,被灯光染上一圈光,眸底明显带着抗拒的意味。 许星昼意识到他跟初柠之间出现了明显的不和谐因素。 还是非常影响感情的因素。 许星昼冰凉的手指扣在她后颈上,陌生的温度传递过来,初柠战栗了一下,头往后躲了躲,许星昼圈着她的腰把人带回来。 “乖。”许星昼说,“男朋友这节课教你怎么换气。” 林邵阳和秦风是在五分钟后赶过来的。 俩人刚从网吧回来,就听舍友说有人找许星昼,舍友形容了一下:“内小子阴沉沉的,个儿不高,看着不太对劲啊,幸好许哥不在。”秦风立刻想到了杨明伟。 他不担心许星昼,但是担心姓杨的那小子,万一许星昼收不住,真把人打进医院了怎么办。他们没在星空广场找到人,好在许星昼也算是学校的半个知名人物,问了个女生,说是看到许星昼进了六教。 秦风是见过许星昼在操场器材室怎么揍人的,他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卧槽,难不成嫌在外面不方便,要把人带进厕所里狠揍? 那些个富二代什么的撒泼就算了,他们这些普通孩子真要犯了事,没钱没势,记大过、开除这些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行!绝对不允许! 这栋楼有东西两个入口,走廊两头各有一间厕所,林邵阳和秦风兵分两路,逐层找人,争取抓紧时间在最有效的营救期内找到人。 进去后,还没上楼,林邵阳沉默了。 没有想象中的刀光剑影。 也没有血流成河。 秦风在那头上去下来找了两遍,没看见人,气喘吁吁地过来跟林邵阳汇合。月光下,小林同学正蹲在教学楼入口数蚂蚁。 秦风骂了句脏话,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废不废物,肯定在这边啊。” 秦风缓了缓,要进去,林邵阳扯住他的裤腿:“进去后只有一个下场,卒。” 里面没有任何打斗的动静,非常非常的安静。 秦风反应了三秒:“不是吧,许哥揍过头了?”他拿起手机,“先帮着拨个120?” 林邵阳刚过去时,两人在亲,几分钟后两人说了会儿话,林邵阳以为好了,正要进去,结果又没动静了。中途有个男生还打算从这边上楼,林邵阳干脆蹲在外面,充当了守护小天使。 “不能吧,”秦风:“那没打起来?” 小林同学黑着脸看着这个二百五:“打个屁啊。” 秦风:? “妈的,亲了十几分钟。” 分卷阅读103 作者有话要说:  小林子,数蚂蚁就好好数,你还掐着点干嘛啊。 小林:…… 论许狗的持久度 —————————————————— 25字以上评论送红包包~ —————————————————— 这个字数不太够,就先不补上一章了,不然断章断得有点尴尬。上一章末尾有两句话表达欠妥,稍微改了两处,小许跟许洵、杨明伟的关系看起来更清楚一些。明天圣诞节要来了,希望圣诞老人能保佑我努力加一更。 有同学质疑我的笔名不走心,明明很走心好不好,泥萌没吃过洋柿子还是咋地,嗯?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席之地、轻云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六章 楼道里。 传说中亲了十几分钟的两个人。 许星昼靠着楼梯扶手, 初柠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翼翼把第二张纸巾递给他:“还在流血吗?” 许星昼:“……” 初柠:“很疼吗?” 许星昼:“……” 许星昼黑着脸没说话。 口腔里的血腥味已经变淡, 他是真不想说话。 初柠见他这幅半死不活的德行, 倒打一耙地谴责他:“你是真的不行。” “……” “许小船, 你能不能别硬着头皮,打肿脸充胖子。” “……” “本来就是你不会教啊,我的牙齿又不是故意磕到你嘴唇的, 你看我以前都不会磕到啊。” 一开始确实挺融洽的,但是第二次的时候两人就翻了车, 初柠眼睛一亮:“小船,你上次看片儿的那个网址要不要发我一下?!” “看屁啊。”许星昼按着嘴唇,冷漠地往外走。 “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初柠莫名心情舒爽, 笑嘻嘻地追上他:“可能是需要技巧吧,我舍友好像推荐过这种电影,那我回头问问她……” 许星昼都快被气出心脏病了。 快把初柠送回到女生宿舍时,许星昼接了通电话,通话时间极短, 许星昼基本上单音节回复,初柠最后听到他说了一句“回不了”。许星昼挂了电话, 初柠眨巴着眼看他, 许星昼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我外公元旦要我回家。” 还有十天就是元旦,初柠“哦”了一声:“反正还有寒假嘛。” 许星昼说:“寒假也不回去。” 许弥在国外,知道许星昼还有外公一家人后, 初柠还挺替他开心的。可是一想到那位老人扔掉了许星昼的琴谱,对许星昼做的那些事情,初柠就不受控制地对他外公没有了好感。 “许星昼。”初柠踮起脚,攀住他的肩膀。许星昼配合着她垂下了头,初柠亲了亲他的眼皮:“你不欠谁的,都是意外,谁都不想那样的。已经过了这么久,你没有必要觉得愧疚。” “不想回就不要回去,”温暖的气流落在许星昼地脸颊上,夹杂着栀子花香,初柠顿了顿,瞳仁清澈明亮:“反正,没有他们,我也会在这里一直、一直陪着你啊。” 她的嗓音软糯,放低声音说话天然带有一种撒娇的口吻。 那两个被她强调的“一直、一直”,就像两块草莓糖投进水中,甜甜的气泡咕咚咚冒出来,直接戳到了许星昼的心口。 心里被大片羽毛拂过,软得一塌糊涂。 许星昼僵在原地,初柠说完,羞耻感也随之出来,不等许星昼反应,她就松开他飞快地溜走了。 看着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女生宿舍楼,许星昼开始笑,刚才的别扭全都消失,像个神经病一样,浓浓的夜色里,他的肩膀抖动着,一抽一抽地低笑起来。 操啊,女朋友原来还能这么甜。 许星昼回到宿舍后,林邵阳连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拜。 本来小林同学还计划在他许哥进来时,跟秦风起个哄什么的。但是老秦这个猪队友太不给力,这货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 “她今天下午好像发现我是装的了,内会儿我正往手腕上缠绷带,被她撞了个正着。”秦风扔了手机长吁短叹:“刚刚我在微信上试探了一下,还没回话。妈的,老子还没恋爱就要分手了。” 上上周秦风打篮球手腕受伤,校女篮队一个小姐姐对他各种照顾。秦风对姑娘也有好感,秦风的伤本来不重,为了跟人姑娘多见几次面,毫不犹豫去校医室整了个车祸级绷带。每天拆了又裹上,乐此不疲。 宿舍剩下的人都安慰他,只有林邵阳酸他:“老秦,别动不动就给自个儿加戏,万一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呢。” “无情你大爷啊。”秦 分卷阅读104 风又叹,“男人的第六感,我觉得妹子真的对我有意思来着。不是我夸张,以前倒也不明显,但是我受伤这两周,她对我态度是真好,还每天帮我带早饭。”秦风拍了拍腿,“男生吧,时不时装个可怜脆弱,好像也挺管用的,让女孩子心疼你。” “我是真想在今年结束前脱了单,妈的。”反正也露出了马脚,秦风咬了咬牙,“我打算明天继续装手腕疼,如果她这两天还帮我带早饭,那就可能真对我有意思。” “狠人。”林邵阳一万个服气:“果然我单身是有原因的。” 许星昼正趴在桌上回初柠消息,林邵阳嬉皮笑脸地往他许哥身边凑,许星昼“啧”了一声,林邵阳:“许哥,老秦说得还有点道理,要不你也试试,装个可怜加深一下你跟小初的感情?” 许星昼没鸟他。 林邵阳想了想,骂自己傻逼。 他许哥是谁? 十几分钟超强待机。 还用得着装可怜? 这他妈不是看不起人? —— 虽然许星昼完全没有把林邵阳的话放在心上。 杨明伟找过他后,初柠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就比如,偶尔两人发生口角,小姑娘前一句还在怼他,处在随时可能炸毛的阶段,后一句就会熄掉气焰,冷不丁地让着他。 还有一天在一家莜面店吃饭,店内播放着一部前两年电视剧,初柠不过看了几眼,突然气呼呼扔掉筷子:“这个舅舅梓真的太坏了,他怎么这么冷血……”因为糟糕的剧情,那天她只吃了半碗面。 如此种种。 平安夜这天。 祝芙给许星昼打了个电话,约他跟初柠晚上一起吃饭。 许星昼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没答应。祝芙也不是一般人,中午直接去食堂堵他。 还他妈不是一个人来的。 许星昼前脚跟初柠落了座,祝芙就带着个男人往两人对面一坐。 祝芙笑眯眯跟初柠打招呼:“初妹又见面了啊。” 女生也不嫌冷,大冬天的还是跟上次一样的皮衣装束,红唇艳丽,跟裹得臃肿的小粽子团初柠相比,显得精神又英气。初柠跟祝芙挺投脾气,立刻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目光偏移,注意到祝芙身边的男人,女生唇角一勾:“我哥。” 许星昼掀起眼皮,没好气地朝祝璟道:“操,你抽什么疯跟她来这儿?” 许星昼把祝璟带到另一头的餐桌说话。 初柠跟他们隔了两张桌子,听不清两人聊天的内容,初柠瞥了一眼,偷偷跟祝芙说:“你哥哥是真的帅。” 初柠以为沈从就够好看了,祝璟就像个加强版沈从2.0,男人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身高跟许星昼差不多,举手投足间一股优等生气质,五官柔和,只是眉眼有点冷。初柠说:“你跟你哥好像有点像。” 祝芙撑着头,笑了声:“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们像的人。” “怕初妹你一个人吃力,拉我哥当助攻。”祝芙说,“看看他能不能回心转意。” “他两年多没碰钢琴。”初柠说。 “知道,我爸就指导过他半个月。”祝芙:“后来他就不来上课了。” “但是吧,”祝芙侧眸看了看许星昼,手臂压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我是今年才知道,高三寒假,这人不声不响参加了京市青少年钢琴比赛。一年没练习,预选赛和半决赛都是第一。” 祝芙跟初柠解释了一下这个比赛的难度:“基本上从这场比赛出来的,直接拿到了参加国外大赛的入场券,一百多号人,他拿了个第一,结果决赛没去。我是上个月听我爸提了一句才知道的,卧槽,你知道我当时心里那个气啊。” 不只是他哥祝璟,他爸祝绪鸿也想见见自己曾经这个学生。祝芙不敢提祝绪鸿,知道一提老祝许星昼更不答应吃这顿饭。 两兄妹到底没劝动许星昼,祝芙只好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初柠。 从食堂出来,初柠跟在许星昼身后,坚持不懈:“你去啊……” “不去。”许星昼冷冰冰的。 “你给我去!” “不去。”态度格外坚决。 许星昼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让着他,很少有这么固执的时候,初柠因为他的不思进取而火大。小姑娘剩下的半路都没理他,许星昼正头疼着,手机震动,来了两条消息。秦风在宿舍群里发的: 【啊啊啊!她答应明天跟我出去玩儿了,老子马上要脱单了!啊啊啊!】 大爷的。 许星昼挫败感十足。 初柠在宿舍门口又问了最后一遍:“许小船,你真不去吃饭?” 许星昼沉默了一下。 “太贵了。” 初柠:? 小女朋友最近明显有吃软不吃硬的趋势,许星昼真心觉得秦风是个影帝,他抓了抓脸颊:“这饭AA制。” 初柠愣了愣。 分卷阅读105 大彻大悟。 身体里有个小火柴人儿指着初柠鼻子骂她粗心大意。 许家经济条件一般,许弥一个单亲妈妈,就算是在国外工作,收入也有限。而许星昼外公那边,两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再加上一个残疾养子……许星昼暑假为什么留在了学校,为什么在奶茶店打工?如果手头宽裕,以他的狗脾气,肯装孙子伺候别人? 想到自己理直气壮地吃着许星昼送来的早饭。 再往回倒,还理直气壮地跟他借钱。 却从来没考虑过,男朋友的经济状况。 今日份发现的最严峻问题—— 男朋友比我还穷怎么办?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校园里和周边布置得圣诞气氛浓厚。在前一天,初柠就约好跟许星昼逛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主题书店,她开始庆幸没跟许星昼烧钱订什么浪漫双人餐。 街头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出来约会的情侣,很多临街店铺前都摆放出圣诞树,缠绕着彩灯,夜色里闪闪发光,格外漂亮。因为是节日,还有不少卖食物和圣诞小礼品的流动摊贩偷偷出来摆摊。 去书店时,途径一家店,外面摆了一颗超大型号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小礼物。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拍照,是初柠以前没留意过的一家逼格很高的冰激凌店,玻璃橱窗上贴着巨大的海报,钜惠19.9元起。 察觉到初柠的视线,许星昼:“想吃?” 之前无论是林予成还是初萍,都会给她足够多的生活费。除了前面初柠遭遇经济危机的两个月外,放在以前,她很少考虑价格问题。 但是现在一样吗? 二十块一杯! 奢侈品! 初柠下意识观察着许星昼,男生不动声色,眼睫垂下,情绪掩饰得极好。 他男朋友,绝对是咬牙问出这句话的。 初柠善解人意。 她咽了咽口水,手一晃,顺势指着几米外的小吃摊:“那个。” 五元一小份。 臭豆腐。 经济实惠又健康。 许星昼:“……” 许星昼没给初柠作妖的机会。 初柠惦记着她没花出去的五块钱,闷闷不乐地走了几步,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圈人,十分热闹。两个戴发光天使发箍的女生各拿着一大捧气球分发给那些行人。 店铺宣传活动,微信扫码送气球。 还送!冰激凌! 世界为你关上门,就一定会再为你打开一扇窗。 冰激凌很小只,在泡沫箱里盛着的,用冰块冰镇,有轻微地融化。初柠领了两支免费甜筒回来,一个黑巧克力口味,一个牛奶口味,乐滋滋地问:“许星昼,你能感觉到我的爱意吗?” 许星昼:“……” “黑白配啊!”初柠怒其不争地把黑的给他,她在他耳边吼,“情侣款!” “操。” 许星昼骂了句脏话。 色素过头,味道不正宗。 许星昼皱眉吃了两口,真他妈想扔进垃圾桶。 但还是忍了。 路上遍地是秀恩爱的情侣,搂搂抱抱,勾着零食袋子边走边互相喂食。大概是这种氛围给了初柠勇气,她吃完自己的牛奶甜筒,看许星昼手里剩的一半,舔了舔嘴角,扒着他的胳膊去够他手里的。 许星昼个子本就高,见她这样,毫不配合地举起来,一口吃完,冷漠地把包装扔进垃圾桶。 初柠:“……” 初柠觉得她在跟一条狗谈恋爱。 “儿子。” “……”没理她。 “许星昼,你今晚是不是忘带男朋友素养出门了?” “我就,”初柠不满道,“就想尝一口你的冰激凌,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许星昼被气笑了。他默不作声地把她拽过来,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毫无预兆地扫进她的唇缝。 路边亮如白昼,行人如织,初柠眼睛蓦然睁大,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公开的场合跟他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她怔了一下,紧抿着唇,许星昼压了压她的脑袋,提醒她专注:“嘴张开。” 撬开她的牙关,短暂的几秒唇舌纠缠,许星昼面无表情地放开她:“尝到了吗?苦的。” 初柠:“……” 初柠厚着脸皮说:“我吃的那个很甜,我也不知道这个黑巧克力这么假啊。” 许星昼嗤了一声,冷笑道:“你蛀牙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初柠:“……” 初柠被噎得说不出话,可是下一刻,她突然有种赚到了的感觉,得意洋洋道:“你完了。” 许星昼:“……” 初柠:“我的蛀牙还没有完全好,虫子全都爬到你牙齿上了。” 许星昼:“……” 初柠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牙科。” 作者有话要说:  男朋友太穷 分卷阅读106 肿么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没写到圣诞节,手速太慢,今天就一更吧,对手指。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雪为冢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伟大的萝卜 7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七章(已修) 许星昼:“这玩意儿还他妈能传染?” “我说能就能啊。”初柠势在必得, “爸爸总有一种方法能制住你。” 许星昼古怪地笑了声:“那可能时间不太够。” 初柠:? 许星昼叹气:“先把你肺活量练上去, 再想怎么制我吧。” 初柠:“……” 在这种公共场合说骚话, 她果然比不上许星昼。 新开的主题书店挺大大, 分咖啡区、阅读区两个区域。初柠挑了几本历史杂志, 跟许星昼在咖啡区找了个座位。男朋友懒得动,往沙发里一窝,习惯性把钱包丢给她。 她本打算要两杯咖啡的, 去前台一看,抢钱呢吧, 一杯咖啡最低也要二十几块。 许星昼不带男朋友素养出门那是他的事儿,初柠自己是带着良心出门的。 这么天价的咖啡。 能喝吗? 喝得起吗! 好在这里顾客不多,即使不消费也可以随意坐。明天就是圣诞节, 初柠上网搜了搜攻略,游乐场、滑冰场、电影院……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花样。两人白天都有课,初柠撑着脑袋:“许星昼,我们明天晚上去看电影吧?” 许星昼没骨头地瘫在沙发里玩手机,大爷似的“嗯”了一声。 初柠兴致勃勃去猫眼翻了几部最近新上映的片子, 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他的手,一部一部问他:“这个行吗?” 许星昼最开始还看两眼, 后来耐心磨没了, 扣住初柠的手不让她乱动:“随便吧。” “……” 初柠真的是一点都指望不上许星昼这条狗。 赶上圣诞节,订电影票的人太多,初柠锁定的几部电影,好一点的时间段都已经满座。有座的电影院价格都有点小贵。初柠恼火地扔了手机:“不订了。” 许星昼抬了头:“啊?” “现在只剩午夜档。”初柠说到一半, 眼睛一亮:“哎,男朋友,午夜小电影想看吗?” 许星昼:“……你试试。” 可就算是午夜档,也要花钱,初柠灵光一现:“要不明天放学去你家看片儿?” 许星昼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真是什么都敢说。 两人是挨着坐的,对面没人,许星昼捏了捏小姑娘细白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那我可能得对你做点儿什么。” “你会吗?”初柠耳朵红了一下,瞪着他,“连教换气都没教会,都是我自己摸索的。” “……” “你也不敢的。” “……” 许星昼是真不敢,他要是再把这话茬接下去,小姑娘绝对能上天。 隔天圣诞节。 用秦风的话来说,一个约会的好日子。 秦影帝靠着装可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表白大获全胜。这货最近几天都是飘着的,昨天晚上,一边兴冲冲跟他们炫耀今晚的浪漫晚餐,一边念叨他好不容易抢到的两张爱情电影票。 圣诞约会行程安排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许星昼这边,全被初柠一手包揽,据说也是看电影,而且还有个惊喜给他。 秦风这对儿起步晚,上来就是高速,上道。但是许星昼觉得他家小姑娘也没那么不开窍,许星昼在假装不期待中,还是期待了一小下的。 结果初柠这边一直没动静,直到晚上,许星昼跟舍友吃完晚饭,初柠的电话打过来,兴奋道:“快下楼啊,我们的电影就要开始了!” 十分钟后。 图书馆,多媒体放映厅。 许星昼懵逼地跟初柠进去,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 “惊不惊喜,包场!”初柠抱着堆零食,梨涡深陷,一眼的小星星。 许星昼:“……” 学校图书馆每晚例行的公映片。 大多数片子都有一段年龄,又红又专,基本上没几个人看。但是他们运气不错,今天这部片子还不那么红。初柠只看了眼简介,一瞬间忘了名字:“这个评分可高了,这个讲得是火车站一条狗。” “……”许星昼:“《忠犬八公》。” “教育片。”初柠顾及男朋友自尊心,没提免费两个字,“这个题材太适合我们了。” 许星昼:? “但是你不用那样,”荧幕上,可爱的小秋田犬已经出镜,初柠咬着薯片 分卷阅读107 ,含混不清地说:“傻乎乎地在火车站等我那么多年,太傻了,真的。” 许星昼:“……” 操啊。 第一次约会看电影。 这他妈是在教他怎么做一条合格的狗? —— 元旦接踵而至。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跨年夜,学校每年都有元旦晚会演出。 有什么演出都无所谓。 许星昼是真没觉得跟他有什么关系。 去年这个时候,他是跟林邵阳和秦风通宵打游戏度过的。 今年不一样。 多了个磨人的小女朋友。 林邵阳当晚都把网吧的机位定好了,许狗转头就无情地放了他的鸽子。 小女朋友总是主动地、带着点强迫性地,引导着他接触一点以前不习惯接触的东西,把他从自己的那个舒适圈里带出去。艺术礼堂外,晚会还没开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冲破墙壁,往四面八方扩散。许星昼听觉不适,掏了掏耳朵,硬着头皮进去。 礼堂的座位非常抢手,后来进来的人只能站在礼堂后面和过道里看演出。初柠跟她的舍友们也好不到哪儿,只占到最后一排位置,许星昼坐在最外面。 前面过道的人挡住了她们一半的视线,站在后面的是一撮男生,扒着他们这一排的椅背,一个男生的手都碰到初柠的肩膀了,初柠听邻座的郭然然讲今晚的节日单,毫无察觉。许星昼皱了皱眉:“初柠……” 初柠转过头,耳边音乐噪音大,没听清他后面的半句话:“啊?” 许星昼干脆把人拎起来,跟她换了座位。但是前面坐着的男生个子很高,初柠更看不到了,为了扩大视野,下意识往外探头,脑袋直接蹭到了过道一个男生的腰。 许星昼:“……”操。 从没觉得学校男生这么多过! 祝芙就是在这种水泄不通的情况下,神奇地挤过来的。 “我们院的合唱团上半场就得上台,负责钢琴伴奏的姑娘突然就生病了,五分钟,你就出场五分钟!” 许星昼被周围的男生都快气炸了,冷冰冰道:“不去。” “你帮帮忙啊,大家都已经去后台准备了。”祝芙是合唱团指挥,心急如焚:“你说,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男生往后靠了靠,拒绝的话又要出口,没脾气地把重新探出头的初柠扯了回来,他顿了顿:“前排有座吗?” 注意到他们这个糟糕的席位,祝芙立马道:“那当然,没有也得想方设法给我们初妹安排上啊。”祝芙认识的人多,很快帮初柠和她舍友从找了五个空位。 第三排,豪华VIP待遇。 郭然然偷偷瞄了一眼第一排的校领导们,低声道:“卧槽,初初,我第一次离核心集团这么近过。” 初柠正低着头,看初萍刚发来的微信消息。郭然然看她表情不太对:“怎么了?”初柠熄灭屏幕,摇摇头,弯着眼睛:“没事儿,可能是挨着核心集团有点紧张?” 郭然然嘿嘿笑:“许同学很可以嘛。” 前面几个节目都是歌舞类的,初柠一开始看得很认真,后来就打起了瞌睡。郭然然推她时,台上的LED屏幕背景正在切换,一群白色长裙的小姐姐上台,后面是祝芙,最后面,许星昼。 伴随着台下一些女生的尖叫声。 初柠那股睡意全没了。 郭然然吹了声口哨:“许同学有点A啊。” 许星昼今晚穿得有点帅。 也没有规矩到燕尾服的地步,一身挺简单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两腿修长,在台上那么一晃,半个身子隐在了钢琴后面,但仍是抵挡不住头发丝溢出的荷尔蒙。 这种大型晚会观众是可以上去献花的,全程五分钟,初柠没留意到许星昼演奏的是哪首曲子,只注意到,有三个人给这组节目献花,两束花都放在了钢琴一侧的地面上。 五分钟后,许星昼下台入座,初柠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后面几排女生的躁动。 许星昼还是那身西装,礼堂的座位到底狭窄,男生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半屈着,裤管露出一截脚踝,初柠垂眸多看了两眼,闷闷不乐:“许小船,你是故意不换回来的吗?” “故意个屁啊,”许星昼说,“后台换衣服不方便,还得去厕所换,麻烦。” 初柠抿了抿唇,小声而笃定地说:“你就是想骚一骚,爸爸还不了解你?你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解释这么多话。” 许星昼真是操了。 许星昼磨了磨后槽牙,往她的位置偏了偏,手臂搭在初柠椅背上,看起来就像把她从后面圈起来一样。 男生凑到初柠耳边,把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扯开了一点,喉结尖锐凸出,他慢条斯理地说:“那你说,你男朋友今天骚不骚?” 他吐出的气流喷在初柠耳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气流的震动,初柠耳朵都是麻的,瞪着他。许星昼敛睫,眸光晦涩,慢慢摩挲着她的手骨。 分卷阅读108 通常这是一个亲吻的暗示,但今天坐这么靠前,许星昼肯定不会碰她的。以前许星昼这样,初柠还能保持淡定,今天没能把持住,很快就溃败地躲开他的视线,面颊滚烫。 初柠没见过许星昼穿正装。 小学中学时参加比赛,除了白衣长裤,许星昼也穿过西装礼服。但是跟现在相比,那充其量叫儿童表演礼服。 再加上这人平时散漫又随意,她总觉得比起正装来,许星昼更适合走那种不羁路线。偶尔凹个颓废少年人设,也挺符合他的气质。总体来说,许星昼的少年气挺足的。 这会儿一换上西装,初柠第一次意识到这是只成年动物。 视觉上的。 感官上的。 连带着他的呼吸,动作,眼神。 都因为这身衣服,莫名变得充满压迫性。 成年动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衬衣上面两颗纽扣挑开了,半截锁骨若隐若现。 初柠窒息一秒,脑海里两束鲜花一闪而过,她稳了稳,眨巴着眼:“你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 “不过丑得格外隆重。”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 成年动物…… 小许,别以为你露截锁骨就能上高速。 ———————————— 本章25字以上留评送红包包~25字以上~ ☆、第四十八章 许星昼没能坐多长时间, 很快祝芙又发来了短信。 祝芙:【许爸爸, 这次是久石让的曲, 对你来说应该挺好弹的, 倒数第三个节目】 祝芙:【一组合唱, 一组诗朗诵,我们学院一共就出了俩节目,都出了问题。朗诵组让我帮忙借人, 你忍心让我为难吗老同学?】 祝芙:【初妹在前排看得挺舒服吧,四舍五入你小女票就在我手上, 你要明白你的立场……】 妈的。 祝芙这姑娘还真是胆儿大。 连找的理由都这么敷衍。 为了把他弄上台,还敢在这种场合赌。 但是他能拒绝吗? 不能。 诗朗诵跟合唱的舞台布置还不一样,合唱表演时, 许星昼连人带钢琴被挡住大半。诗朗诵人数少,钢琴伴奏这部分就格外显眼。 诗歌伴奏选得是石久让的《天空之城》。 前奏铺开,悠扬的音符,带着钢琴特有的深沉质感,一点点缠住耳朵, 又松开,往四面八方流淌。 几乎是在许星昼开始表演的同时, 初柠就听到后面有女生议论。 “这不就是合唱时的那位小哥哥吗, 好帅,我刚才没看清他的正脸……” “从来不听这种舒缓的钢琴曲,今天爱了……” “天呀,他手好长啊……” 这些议论初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夸许星昼弹得好听的,她也跟着高兴一下,但是她眼睁睁看着,又有人!上台!给许星昼送花了! 这次一共四个女生。 四束花。 他男朋友,上台骚了两次,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一共收获了六束花。 这是什么修为? 多少年的道行? 简直能当男狐狸精们的教科书。 初柠本来就不太美好的心情,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许星昼表演结束后没回来,被祝芙拉住说了一会儿话,晚会结束,初柠和舍友们一起往外走。元旦有三天的假期,乔可和郭然然家离得都不远,订了明天的高铁票,今晚还要忙着回宿舍收拾行李。一场热闹的晚会后,耳朵骤然清净下来,反而觉得校园有些冷清。 出了礼堂,许星昼靠着门口对面的路灯柱等她。他已经换回之前穿的大衣,半歪着头看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郭然然本来是挽着初柠手臂的,见状立刻把初柠撒开,轻轻一推:“十点之前回来啊。” 许星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纸袋。蔓越莓饼干,祝芙亲手烤的,让转交给他的小女朋友。 初柠抱着饼干:“祝芙是故意让你上台的?” 许星昼“嗯”了声。 初柠小声嘟哝着:“你果然是主动上去骚的。” 许星昼:“……” 因为许星昼主动迈出的这一步,初柠到底是替他开心,小姑娘期待地看着他:“以后我还想吃这种饼干。” 许星昼笑了声,没说话,勾着她垂在肩头的头发玩,半晌才说:“那可能不太行。” “怎么不行,”初柠鼓励他,“你肯定行……”话还没有落音,注意到旁边几个穿着演出服的男生抱着花从礼堂出来,初柠顿了顿,眉毛拧成一团,躲开许星昼的手:“你行个屁啊。” 许星昼怔了怔。 分卷阅读109 这情绪切换得还真他妈没有一点过渡。 “你的花呢?”初柠闷闷地踢飞一颗小石子,仰起脸,“你看到那几个女生上台给你送花了吗?” 许星昼:“……留给演出的其他同学了。” “六个,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短头发,穿格子大衣的小姐姐,送完花还偷偷在台下给你拍照。”初柠又补了一句,“过膝长靴。” 许星昼:“没看到。” 初柠想了想,问许星昼:“她是穿的长靴吗?” 许星昼啧了声:“老子没看。” 初柠挺严肃:“你为什么不看?” 许星昼气得太阳穴直跳,抬脚就走。 初柠:“!” 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得不到回应,初柠反而觉得没劲许多,小尾巴一样跟在许星昼身后,扯着他的衣服:“许小船,我吃醋了,我生气了。” 许星昼的背影冷漠又无情。 初柠警告他:“我真的要开始生气了呀。”她的扯干脆变成了拖,两手抓着他的后衣,许星昼还是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初柠蹲在地上被带出好几米,直到许星昼冷不丁停下,她的脸撞在许星昼腿上,能感受到硬邦邦的小腿肌肉。 许星昼垂眸回头:“起来。” 初柠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你怎么比我还小心眼啊,没看就没看嘛。” “啊。”许星昼磨了磨牙:“是挺小心眼的,因为你对男朋友的不信任,他现在挺火大的。” 初柠站起来,绕到他面前,踮着脚勾着许星昼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头后仰,等待着他的反应。 许星昼居高临下地垂头,一动不动。 初柠沉默了,这个情况下该怎么办? 亲一亲就能哄好? 可是他!不配合! 他仗着自己高,敢不配合! 礼堂位置偏僻,晚会结束,这会儿最后一拨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亮了,这条路上没有多少人。 初柠顺了口气,摊开双臂,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在索抱。 男朋友眼皮耷拉着,依旧冷漠。 小姑娘看上去有点气馁,松开手,走了。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等许星昼反应过来时,怀里一沉,初柠已经挂在他身上。 挂?缠住? 我?操? 怎么跳到他身上的? 初柠成功跟许星昼平视,她圈着他的肩膀,洋洋自得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这个天才方法简直棒呆了。 初柠亲了一口许星昼,许星昼骨子里的恶劣又冒出来,有意没给她回应。她开始继续咬他的下巴,再到下颌角,带着点儿脾气,小姑娘牙齿尖利,蹭着皮肤一点点碾过,有阵阵的刺痛。 许星昼还他妈怕小姑娘掉下去,手臂托着她。直到她撒够气,男生才咬牙道:“咬够了吗?” 初柠顿了顿,亲了亲许星昼薄薄的眼皮,鼻尖,唇角,两腮,眼睛一弯,神秘兮兮地说:“你以后都没有招蜂引蝶的机会了,许星昼。” “……” “我刚刚的都是封印吻,懂吗?” “……” “封锁你的美貌,还加上了诅咒,你可以理解为给你加了丑颜滤镜,别人看你都是丑的。”初柠越说越来劲,“只有一个人能帮你恢复原貌,那就是我。” 许星昼妥协地叹气,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托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一点。 “没看别人,只看到了你,看到你在台下吃你舍友的糖,老子还没找你算账。” 初柠一噎,气焰立刻消失一大截,否认:“我没有!” 许星昼面无表情:“蓝莓味的。” 初柠:“……” 她不情愿地说了实话:“都怪你今天太好看了呀,不然怎么会有人给你送花。”初柠抬脸,犬牙咬住的下颌角,这一块的皮肤很薄,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骨骼,重重地咬下去。 我操。 许星昼猝不及防,钻心的疼。 初柠满意地看着这个深深的牙印,借着远处的灯光,可以看到轻微的凹陷,浅红色,泛着一点液体的光泽。初柠的头垂在许星昼肩窝里,嘟哝着说:“你以后只能在我一个人面前帅。” 许星昼“嗯”了一声,抱紧她。 下一刻,带着温度的液体钻到了他的脖子里,一颗,两颗,微痒,好像小蚂蚁在爬,她哭了。 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静悄悄地流泪。 “他们一家人要离开云川了,去南方另一座城市。”初柠小声说,“初萍的公司有了起色,但是她说那里的经济环境更好,政策支持,更适合发展她的公司。她跟丈夫商量过了,过段时间就把公司搬过去。” 许星昼下颌抵着她的头:“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个月,等我寒假结束。以后云川的房子会留给我住,搬走后 分卷阅读110 ,假期他们也欢迎我过去。但是我一点都没难过,我还……挺开心的。” 反正也跟这个家庭没有多少感情。 反正也从来没有期待过。 这样还可以告诉自己,因为没有跟妈妈在同一座城市,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两人之间淡漠的感情。 只是当距离拉开,连在两人身上的纽带被剪断,即使这根带子已经破碎,在剪断的那一刻,也会出现生理反射性的疼痛。 “许星昼,几点了?”初柠问。 许星昼把初柠放下来,看了眼手机,拿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还有两个多小时十二点。”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初柠说,“我不能泄气,得打起精神迎接新生活。” 然后初柠仰起脸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星昼:“男朋友,你也要打起精神准备你的期末考试,绝对不能挂科。” 许星昼:“?” 日,这个画风转换得是不是有点快? 许星昼抓了抓头发:“我试试。” “还有你的钢琴,”初柠继续说,“也要尽快捡起来,去给我冲肖邦钢琴大赛的冠军。” 许星昼没吭声。 “最最最重要的是,”初柠说,“许星昼,你要反思过去一年,打起精神去做一名合格的男朋友。”她的思维又跳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只能在我一个人帅,不能招惹别人。” 许星昼:“……” 初柠嘴角固执地下弯:“你只能是我的。” 远处的天空亮了起来,一簇簇烟花划破黑夜,离得校区有点远,隐约能听见烟花簌簌炸裂的声响。许星昼脖颈拉长,仰了仰头,漆黑的瞳仁染了一层五彩斑斓的光,他忽然笑了起来。 而后,把她往怀里按:“嗯,是你的。” 我拥有的全部都是你的。 全部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封印吻,泥萌听说过吗? —————————————— 25字以上评论送红包~ ☆、两更合一(带评论) 一月份是考试月, 从这个月的第一周开始, 各门课都会相继结课, 随之而来的是连续两周的考试。 公共必修课和选修课的考试要轻松一些, 都定在这些课程的最后一节课, 试卷发下来后,以随堂测试的形式完成。专业课考试排在最后两天,更为严格, 难度也远比前者大。 历史还好点。 尤其是金融,这种高挂科率的专业。 简直太要命了。 能让她男朋友挂科吗? 上午, 初柠给了许星昼一个睡懒觉的机会,中午午休后,夺命连环call就打了过去。 初柠在叮嘱男朋友带好课本和纸笔后, 又郑重其事加了一句:“许星昼,今天出去穿你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初柠说话时带了点鼻音,听起来有点感冒,她想了想, 继续说,“还有你的鞋, 穿前天那双, 出门之前戴上帽子,你是有一条驼色的围巾吧?一定一定要戴上。” 许星昼:“……” 行吧,万一是又想跟他穿情侣装呢。 下楼后,初柠在男生宿舍楼门口等他, 果然也多了一条浅色围巾,只是颜色不那么情侣。 小姑娘背着单肩帆布包,穿了件蓬松的短款羽绒服,因为骨架小,比例好,腿一露出来,倒也不显得臃肿。她的半张脸都被围巾遮着,只露出一双乌沉沉的眼珠,睫毛纤长,眼周泛出不健康的粉色。 见许星昼出来,先是定定打量他几秒,眼睛一弯,卧蚕露出来,没头没脑地说:“你在我眼里还是很帅的。” “……” “不是去我们学院教学楼吗?”初柠被许星昼牵着走了段路,谴责道,“你连我们历史学院教学楼都不认识?” “……”许星昼磨了磨牙,“去校医室。” 里面人少,许星昼买了感冒药出来,初柠坐在长椅上,正盯着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她转过头,晃着小腿,笑嘻嘻地说:“我听到她们刚才在议论你了。” 男生没理她,把药丢给她,里面还有一瓶糖浆,甜的。 “儿子,都说穿衣服的颜色不要超过三种,你今天加上鞋帽的颜色,一共有五种!” “……” “她们都在说你这身衣服搭配得好丑。” “……” “太灵了,我的封印还真的发挥了作用!” “……” 操。 许星昼黑着脸跟初柠从校医室出来,初柠还在跟他念叨着封印大法的神奇之处,冷不丁的,在路口遇到一个男生,杨明伟。 体育学院的男生宿舍楼紧邻校医室,许星昼没有太意外,反而是杨明伟,看到他下意识僵了一下,扭头就走,走了几米,又犹豫地回头叫住许星昼。 许星昼把初柠的包给她,平静地说:“你先去,我晚一点过去找你。” 分卷阅读111 初柠警告性地拉了拉她男朋友的手:“不许动手。” 小姑娘看着杨明伟,摇摇头,用小声但对方绝对可以听清的音量告诫男朋友:“恃强凌弱真的一点都不光荣。” 杨明伟:“……” —— 没有初柠想象中的大战三百回合,许星昼跟杨明伟的这次见面挺快的,十几分钟完事儿。许星昼来教室找她时,初柠才写了一道论述题。 这次他身上没带多少戾气,眼睫低垂,眉宇间是一贯的漫不经心,敲了敲初柠的桌面,等初柠站起来要他进去时,许星昼临时改了主意,坐到她后面一排。初柠回头:“你进去啊。” 许星昼没动:“抽了烟的。” 初柠“哦”了一声。 因为是假期,大多数教室都是空的,初柠选的这间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担心说话声影响别人,初柠慢吞吞转过身,下巴趴在许星昼桌子上:“诶?” 许星昼往后靠了靠:“没动手,就聊了聊关于许洵的事儿。” 初柠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下,继续“哦”。 “因为杨明伟跟许洵是朋友,他知道一些事情,想拿他知道信息跟我要钱。”许星昼说,“后来又改变主意了,主动来告诉我。” 初柠说:“许洵也挺惨的,没了腿。” 许星昼沉默了一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初柠的睫毛:“杨明伟告诉我,那场车祸不是个意外,许洵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许洵知道司机喝了酒,但还是照样上了车,还故意选了一条平时不常走的,车流量很大的路线。” 初柠呆了。 她张了张嘴,反应了足有一分钟。 初柠:“可是杨明伟为什么要告诉你?” 许星昼:“酒驾司机是他爸,当场死亡,许洵给了杨家一笔钱,可杨明伟还是恨他。” 初柠暂时没有从许星昼的陈述里听出许家的财力和家室。 怪不得许星昼和杨明伟一见面气氛就不对。 初柠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不是,许洵故意让自己腿变成那样的?他疯了吗?” 明知道酒驾容易出事。 还特意要求换了路线。 这是绝对是个疯子。 “谁知道呢,他这么做,思维已经不正常了。”许洵截肢后,多次指责许星昼导致了他的车祸,指着许星昼毁了他的人生。 行吧,恨就恨吧,许星昼也他妈认了。 可是现在突然有个人站出来,告诉你,这根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这个人的悲剧是他自己一手导演的。 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吃了屎一样恶心。 许星昼抽了几根烟,也没把这阵让人反胃的恶心压下去。 初柠有点懵:“他是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你?怪你抢了他的位置?” 许星昼不知道许洵到底怎么想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个原因,一定包括许洵对他的报复。自导自演这场戏,故意让他过意不去,让他觉得是欠许洵的。 受这个人影响,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偏移,一点点被许洵扯到淤泥里,往下陷……那段烦躁压抑的日子,他几乎没办法再打开钢琴盖,几乎要把这项技能完全荒废。 因为许洵自己的人生被打乱,变得糟糕透顶,所以也要把他的人生打乱,跟他一起下地狱。 肯定有这个原因。 初柠抓住许星昼手,手指填进他的指缝,慢慢扣住,手指的骨骼贴在一起,初柠收紧力道,小声说:“对不起许星昼,我不知道你遇到了这么糟糕的人。” 经历了这样一段不该属于你的糟糕生活。 她小心翼翼地说:“那你就是真的不欠他了啊,你的钢琴……我觉得你弹得小星星就很好听啊,还有昨天晚会也弹很好。” 许星昼嘴角一扯:“昨天看着谱弹错了一处。” “肌肉的记忆是有限的,这玩意儿每天练不一定能有进步,”许星昼顿了顿,眸光沉下来,整个人也好像暗了下来,“但是一天不练就可能退步。” “……” “我这么长时间没弹,可能连比赛的第一次预选赛都过不了。” “……”初柠皱了皱眉,“我让你冲着大奖努力,你还想一口气拿个肖邦第一?” “……” “你得练习啊。” 妈的。 许星昼压着火:“你给我个时间缓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重新开始弹。” “不行,从现在就开始想。” “……” 初柠固执地说:“想不完不许咱俩分一周的手,这一周留给你好好想。” “……” 许星昼真是操了。 —— 同样是来自习,初柠明显要自律许多,虽然感冒不适,还是给自己定了上下课的时间,严格按照时间表复习。许星昼翻了几页书,很快就丢到一边玩手机。 分卷阅读112 初柠一开始还试图把人往回带,后来干脆不管了。课间休息,狗儿子沉浸在游戏中,初柠饶有兴致地抓着他的头发玩。 许星昼没管她。 也没觉得不对劲。 直到去厕所放了个水。 许星昼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操操操。 男生满面冰霜地回来,扯掉头发上的皮筋,扔到初柠桌上:“我他妈……”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初柠唇角拉直,明显不悦:“你怎么扯断了啊。” 初柠宽宏大量地打开手机:“我还拍了照片,儿子,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看个屁,删了。”许星昼气得冒火。 “不觉得很可爱吗!” 苹果头。 初柠给他扎了个苹果头。 男生头发漆黑松软,扎了一个小揪,冲淡了眉眼的凌厉,出乎意料地协调,而且看上去格外……软? 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他的脸蛋。 初柠对自己这个男朋友满意极了。 她的手伸进羽绒服兜里,摊开掌心,许星昼眼皮重重一跳。 一把五颜六色的小皮筋。 “你快来选啊,必须挑一根。” “……” 看他丝毫不配合,初柠不满道:“你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吗?” 许星昼冷着脸不理她。 初柠踢了踢许星昼小腿,难以容忍地说:“你怎么这么落伍,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都流行这样的。” 许星昼连骂都快骂不出来了。 “带到手腕上就可以,跟结婚戴戒指差不多的含义。”初柠耐下心来,“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给你送花了呀,我的第二道封印。” “……”许星昼还是很抗拒,“戒指就戒指,老子不戴这玩意儿。” 初柠挑了几个:“要粉色的还是黑色的?” “我不戴。”许星昼冷漠道。 “等等。”初柠说,“还有根小兔子的。” 许星昼咬牙:“黑的。” 大概是感冒药起了作用,初柠的复习计划进行到一多半时,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冬天天短,醒来时教室里一片昏暗,外面的天色已黑,许星昼的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初柠叫了他一声:“许星昼,你去开灯。” 见他眼睛迟迟不离游戏屏幕,初柠拿起笔,催促:“儿子,去开灯啊,我把剩下这半章知识点整理好就走,儿子!” 许星昼反扣手机,懒洋洋起身:“叫谁?” 许星昼从初柠手中抽走笔。小姑娘绕到他身前,踮脚去够,他散漫地靠着墙抬高手:“初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忍了你挺久了。” 初柠:“……” 初柠试探地问:“那你再接着忍一会儿?” 许星昼倾身,初柠往后躲了躲,被他一下勾住腰,初柠别过脸推他:“我感冒了,传染,你离远点儿。” “文科生,知不知道病毒性才传染,”许星昼捏住她的手腕,“你他妈是冻感冒的。” 初柠:“……” 初柠主动揽住他的腰,亲了亲许星昼鼻尖,没有耐心地说:“行了吧,我不复习了,快点回去,我要!吃!晚饭……” 最后一个“饭”字没出来,他垂头吻住,舌尖一点点扫进她的唇缝,因为感冒,初柠的呼吸本来就不畅通,很快又推他:“好了吗……教室前面还有摄像头……我鼻子不舒服啊!” 最后一点尾音软绵绵的,带着颤声,几乎能把骨头融化,许星昼理智回笼,低低骂了声脏话。 外面的路灯亮起,薄薄的一层光透过来,小姑娘睫毛上沾了点泪光,许星昼心疼得要命,可是也有某种不受控制的冲动涌出,横冲直撞。他轻捻着她的唇瓣,蛊惑地哄她:“乖,那不亲这里。” 初柠还没有从一片昏沉中回过神,身子一轻,被他抱到旁边的窗台上。他的动作比刚才要温柔许多,欲念也更浓,嘴唇一点点蹭着她的皮肤碾过,从耳骨到脸颊,再到下巴,把初柠的羞耻放大了数倍。冷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初柠背抵着冰凉的窗户,肩膀瑟缩了一下:“冷。” 许星昼哄她,声音喑哑而克制:“忍一忍。” 光线昏暗,肌肤雪白,这点白就格外显眼,男生不由自主挑开了一点围巾,女孩纤细脆弱的脖颈露出来,唇瓣贴上去,能感觉到动脉的跳动,勾起体内嗜血的冲动。初柠头晕目眩,直到脖颈间轻微刺痛,幡然醒悟。 你亲哪儿了? 你刚才是咬我脖子了吗?! 你能不能再骚一点!!! 出于自我保护本能。 下意识膝盖往前一顶。 位置不太对。 许星昼:!? 我他妈的? “过来点,别躲。”许星昼压着脾气把人捞回来,许星昼还没碰过她这个位置,她倒吸凉气,带着颤音:“疼疼疼……很疼啊 分卷阅读113 ……” —— 当天晚饭时间。 贴吧。 601L狗粮中毒患者:【误入大型撒狗粮现场,捕捉到的第?波秀恩爱】 602L狗粮中毒患者:【野生记者来这里报个道,大家快来看我!】 602L狗粮中毒患者:【层主现在已经语无伦次……层主今天晚上去教室上自习,现在已经要中毒身亡!现在不是假期吗,很多班已经结课了,教室都挺空的,我上楼后就随便进了间教室,掩着门,没开灯。我进去后先把包放下去,打算去开灯,然后就,卧槽……】 603L今晚有点饿:【层主别卖关子啊,我们不要看广告!】 604L狗粮中毒患者:【呜呜呜,开灯之前,我看见窗帘在动,以为在闹鬼,然后发现好像有人在那边,还听到很轻的女孩子的声音。先声明一下,层主是女孩子,也是有男票的,反应两秒,回过味来,有两个人在窗户那里亲亲!】 【然后就听见有个很甜很软的声音说:你别总咬我啊。你今天怎么这么不讲信用?你快点啊,我还要吃晚饭……】 【嗯,这三句话就算了,关键是声音还带着哭腔!】 605L想吃甜饼:【我日?】 606L小小小番茄:【这他妈亲哭了?】 607L狗粮中毒患者: 【更关键的是,层主尼玛就是个活体智障,我当时完全慌了,手已经按到了灯的开关上,然后就不小心打开了呜呜呜。有个小身影从窗台上哧溜跳下来,又重新飞快地躲在窗帘后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对儿被智障层主打断后,层主一个机灵跳出门外,手脚蜷缩地目送着俩人离开。】 【出来时,小姑娘戴着围巾,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眼角有点红。】 【小哥哥还他妈一副性冷淡脸。】 【这俩人其实都武装得挺严实的,可是你们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来吗!许同学你这样欺负小女朋友真的好吗!】 608L狗粮中毒患者: 【而且人家这俩人衣衫完整的,就是单纯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对不起呜呜呜,是我污了】 【不得不感慨,我真不是故意污的,小哥哥这什么水平,就这么纯洁而已,硬生生让我听出不一样的水平】 【我发誓我真的是随便选的教室,我现在悔得要死,呜呜呜我瞎了,这他妈什么绝美爱情,我当时就想把我男票踹了再找一个!】 609L小小小番茄:【叉腰质问,你们不过节吗!大过节的,宝宝为什么要看这种虐狗帖!】 610L想吃甜饼:【慕了慕了,神仙爱情……】 610L今晚有点饿:【我他妈也好想被人怼在窗台上亲啊,我也想被亲哭,啊啊啊,好想谈恋爱!】 …… 男生宿舍。 这个帖子被林邵阳又复习了一遍,小林同学也及时看到了“狗粮中毒患者”层主更新的内容。 等许星昼进浴室洗澡后,小林同学一边往泡脚的热水盆里怒扔枸杞,一边摇头:“禽兽的恶行果然超乎我的想象。” 秦风几个人非常有秩序地把小林同学的手机传看一遍。 小林同学气急败坏又抓了一把枸杞往嘴里倒,低声道:“妈的,这货是怎么理直气壮在我们面前装性冷淡的?” 秦风笑:“这个吧,对人。”他顿了顿,“不然就是放一百个泳装辣妹,我们许也不一定看一眼。” 小林同学:“我小初妹妹果然不一样,能把大佬征服。” 秦风点头:“这个叫什么……驯养,从小开始的,当然不一样。” “我是赶不上啦,”林邵阳说,“我一会得让我闺女从小跟她竹马在一块儿,老秦,你儿子记得留给我。” 秦风一卷卫生纸砸林邵阳脑袋上:“去你的,老子要跟媳妇儿生女儿。” 林邵阳:“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你们真开到高速上啦?” 宿舍剩下几个人跟着一阵起哄。 秦风坦坦荡荡:“我家宝宝比较开放,但是我是真喜欢她。那天主要是我们喝了点酒,她说她不介意这个,就是我,”他摸了摸后脑勺,“我还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你要点儿脸,给自个儿贴金干嘛?对不起个屁,”林邵阳清了清喉咙:“自己没搂住就算了,还好意思这么说……” 许星昼洗澡出来,秦风他们正好聊着这个话题。 “许哥,人都上真高速了,你们咋还学步车?”小林同学上了头,嘿嘿嘿坏笑,“许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这个时长不太行啊。” 许星昼眼皮耷拉着,面色冰冷:“滚。” 嫌舍友嘴太脏,许星昼擦干头发,戴上了耳机。几分钟后,收到他家小姑娘发来的一张图片。 后面跟着条消息。 初柠:【许小船,这是什么】 许星昼点开放大。 操。 分卷阅读114 是初柠发来的一张照片,下颌到脖子那块,有一圈牙印,牙印里面的肤色深而红。因为她的皮肤白,衬得这一抹红瑰丽妖娆。 同时也触目惊心。 许星昼看着自己弄出来的印子,眼皮跳了几下,觉得又混蛋了。 他扔了手机,手臂覆在眼睫上,喉结滚动,血气跟着上涌。 不敢再看第二眼。 许星昼缓了缓。 得为自己的畜生行径道歉。 他重新拿起手机,以为收到的是初柠的谴责。 结果画风不太一样。 初柠发来了一张很欢脱的表情包。 初柠:【是草莓印吧!我发现了一颗草莓印!好可爱!】 可爱? 可……爱。 激动的。 带着点难以抑制的兴奋。 还有新奇。 许星昼又缓了缓。 敲了几个字,难得的不吝辞色:【没你可爱】 今天晚饭前,初柠被许星昼折腾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完全陷入在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中。 极为投入地跟男朋友谈论这颗意外降临人世的小草莓印儿。 初柠:【这个形状还真的有点像草莓啊】 许星昼硬着头皮:【嗯】 同一时间,舍友们个个嘴荤的不行,在高速路上疾行。 他的小女朋友—— 还处于天真无知又懵懂的状态中。 许星昼耐心地陪他家小姑娘研究草莓的形状问题。 真的是非常单纯的那种研究。 许星昼:【喜欢下次还种】 初柠:【不行啊,我要给你种!该你了许星昼!】 许星昼:【……】 等等。 莫名带着点杀气是怎么回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要说什么…… 借用一句话吧:我他妈也好想被人怼在窗台上亲啊……………… —————————————————— 25字以上评论送红包包~ —————————————————— 以下是随便选的30条评论,(近几天字数多一点的),看着玩儿吧KKK 1.许哥???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个求生欲是真实存在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母胎单身的我每天都沉浸在别人的爱情中无法自拔,哭唧唧,我也想要像初妹和许小船这样的爱情 3.我就是传说中的封印之剑的弟弟封印之吻,我是用来封印男朋友的美貌的,大家想不想来一打! 4.啊啊啊啊初妹和许小船好甜啊,今天我生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一定会一直一直甜下去! 5.没关系,我们初小柠还有许星昼,你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虽然我真为许狗感到艰难 6.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那么甜!!!我也想要有人对我封印吻!!!封印吻!!!! 7.好撩啊!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8.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许小船真的很宠初柠啊啊啊啊啊啊这样的狼狗男朋友哪里找??!(柠檬精上线 9.好心疼呀⊙﹏⊙我们柠柠宝贝,但是柠柠果然是撒娇界的泥石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没听过没听过,初妹妹好厉害哦,我回头找我男朋友也试试!(默默握紧了拳头)噢等等,我一个单身狗哪里来的男朋友!???我枯了我也要有甜甜的恋爱 11.初初真是可爱...太可爱了妈的 要我我也喜欢 没办法 12.以为初初了不起订个恐怖片的票,没想到是教育片,还是《忠犬八公》……2333333333小船忠犬养成记。丑得格外隆重可还行,小船明明是帅得格外出众且隆重。 13.真的好甜,想恋爱的感觉啊。而且初柠小姐姐是真的可爱,□□忠犬男朋友什么的(≧?≦)/ 14.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许小船你准备好,爱你的爸爸一辈子了吗?Areyoureadygo 15.我们小许好难噢好不容易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不是温温软软的,论女朋友总有很多奇特想法怎么办(⊙o⊙)! 16.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初宝贝实力嘴硬再丑也是的狗儿子男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7.什么什么,这个关系好乱啊啊啊啊啊,傻傻分不清,希望能把关系讲清楚一点 18.原来祝芙姑娘的哥哥叫祝璟啊~hhhhhhhh初初的会错意简直绝了,小船明明是担心初初还在经济危机木有钱吧?另外传染蛀牙是这么传染的吗?! 19.小初好可爱啊啊啊啊 20.初妹太可爱了吧 我的天啊! 21.甜到长蛀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2.靠这持久度,柠柠会不会都缺氧了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3.小初后面知 分卷阅读115 道自己男朋友很有钱吃了屎的感觉嘛??? 24.哈哈哈只有太太能看见的评论,一起在作话浪呀 25.抓个虫虫:“这对外甥”好像是语病。小林子好惨,旁听小船和初初恋爱听了十几分钟。hhhhhhhhh小船这豪门家族在之后的剧情里会有宅斗商战什么的吗? 26.我敲敲敲太甜了趴啊啊啊啊啊忍不住大叫其实我觉得许洵自私的然后杨啥啥的是要为他出头吗???搞不懂搞不懂宝宝好好看青梅竹马谈恋爱就odk了 27.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继拉灯大法后的脖子以上大法,哎我只能这样安慰我自己,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能知道 28.啧啧啧,许小船已经在想一些羞羞的事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亲啊!!! 29.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黄暴!但是我喜欢! 30.加油啊大大,加油啊小许,话说我也想整个儿子来试试当爸爸的赶脚,hiahiahia~日更棒棒哒 ☆、第五十章 从许星昼种下这颗草莓开始, 就好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转移阵地, 初柠的脖子成了他的新宠。 每次亲吻必定以脖颈到肩窝的位置收尾。 初柠立下的豪言壮志, 三天后勉强实现了一次, 在许星昼下巴上种了颗半死不活的草莓。但是持久度很差, 一小时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一怒之下,她把许星昼下巴咬破了皮。 周日下午。 社团这学期最后一次去流浪动物收容所做义工。出行前, 许星昼又收到了初柠的穿搭建议。 许星昼被气笑了,提醒她:“我今天下午去的是动物收容所。” 初柠理直气壮:“那么多狗, 我怎么能不留意你的同类!” 妈的。 今天的工作量很大。收容所有一批猫狗这周刚做了绝育,正处于伤口恢复期,情绪暴躁。再加上这段时间伤口容易感染, 在清扫和喂食中必须更加用心。途中,因为一条小型犬的不配合,毫无预兆地咬住许星昼的袖口,他身旁的陈小宏反应快,第一时间把狗笼的门关上。也因为动作太快, 在许星昼抽手时,铁丝笼门蹭伤了许星昼手背。 大家听到动静, 纷纷过来关心许星昼的伤势, 确认刚才许星昼没有被狗咬到后,才松了口气。也是在这时,陈小宏发现许星昼下巴侧面那只不太显眼的创可贴,陈小宏惊了:“不是, 社长,你下巴什么时候也伤了?” 许星昼冷笑:“这他妈才是狗咬的。” 初柠:“……” 初柠假装没听到。 散了后,陈小宏帮初柠收拾清扫工具,说:“上学期我有次差点被狗咬到,还是社长救我的。别看我们社长脾气大,每次都不情愿来这儿,但其实还挺负责的,每次最累的活儿都是他干。他真正发火的时候就一次,那次还是因为一条十岁的柯基肾衰竭死了,心情不好。” 初柠眨眨眼。 “挺凶的一条狗,跟我们社长特亲,每次见了他都乖得要命。”陈小宏说,“噢,那条狗就叫海王星。” 初柠:“……” 怪不得。 社团的名字原来是从这儿来的。 这个名字可真是…… “海王星一走,我们社长那段时间特别难过,一个礼拜没怎么见他笑过。” 尽管陈小宏一副讲述兄弟情深的口吻很让人出戏。 初柠心里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有什么粗粝的东西击到心底的柔软。 结束后已经是晚上,返程时,许星昼和初柠坐在前排,唯一的双人座。大家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许星昼大概是太累了,已经进入浅眠。初柠还很精神,因为手机没电,她乏味至极,趴着座椅扶手去够许星昼另一侧兜里的手机,手肘一不小心压到了他的腿。 男生低声骂了句脏话,人没醒。 多神奇。 就算睡着也不影响狗儿子的人设。 车厢内没开灯,路上的光影明明暗暗,掠在男生的脸上,隐约能看到他轮廓深邃的五官,鸦羽一般的睫毛紧闭,即使睡着,眉头也拧着,神色漠然。 看上去永远都不耐烦的样子。 冷漠又没有耐心。 却也细腻而温柔。 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份并不轻松的工作。 会因为一只动物的离去而沮丧低落。 明明很矛盾的性格,却都存在于他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初柠忽然觉得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 远没有男朋友的吸引力大啊。 许星昼是活生生被这货折腾醒的。 他睁开眼时,初柠正趴在座位的扶手上,借着手机的亮光数他的睫毛。许星昼磨了磨后槽牙,压着火:“手拿开。” “我马上就好,”初柠抓着不放:“你继续睡啊。” 分卷阅读116 我他妈真是操了。 许星昼阴沉沉地倒数:“三,二……” 初柠有恃无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许星昼喉结滚了滚,捏着她的手腕,把人顺势一带,扯到他的怀里。初柠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他咬住了脖子。仗着车内昏暗,男生的动作也变得明目张胆,格外放肆。 初柠被他咬疼了,这次意外地没躲,只是偏了偏头,抱着许星昼肩膀,突然说:“许小船,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许星昼的力道一下子就没了,他顿了一下,放开她,身子往后靠了靠。初柠趴在许星昼怀里,女孩子的暖乎乎的手掌覆盖在他脸上,挤住他的脸颊,小声用气音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操。” 许星昼叹了口气:“老子真他妈输给你了。” “对了,许星昼。”初柠把许星昼的脸揉到变形,才满意地松手,笑眯眯说,“我明天下午不能陪你自习了,你自己一定不能松懈。” 许星昼阴着脸:“干什么?” “有个面试,”初柠说,“寒假在东城区那边儿做家教,教英语和历史,酬劳是咖啡店的好几倍!我是在学校兼职群看到的,有个男生发的消息,一开始他找了这份工作,但是他假期好像又有别的安排,所以想找人替他。” “你也知道我英语很一般啊,但是我说我还可以帮忙补习所有的文科,然后那个男生就心动了。”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比划,手指都打到了许星昼脸上,他“嘶”了一声,听她继续说,“每天晚上只教两个小时,一小时一百,我算了算,能挣四千多。加上我的奖学金,足够下学期的花销了!” 许星昼头疼:“你妈后来没再打过钱?” “打了啊。”初柠一本正经,“但是你女朋友,一个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小姑娘,以后只想靠她自己。” 许星昼:“……” 初柠也只是顺便和许星昼提了一句。 没想过他会不同意。 男朋友惜字如金。 “不行。” “太晚。” 之后的二十分钟,剩下的半路,任凭小女朋友费尽口舌地试图说服他。 连亲都用上了。 岿然不动。 态度格外强硬。 初柠决定不能惯着他,也没有让步,反正面试也不一定能过。隔天下午。初柠和男生在兼职群联系好,选在学校奶茶店见面。 在里面坐了一会儿,一个个子很高地男生进来,初柠忘了问他的名字,注意到他也在找人,站起来:“你就是那个,”初柠顿了顿,想起他的群昵称,“‘三分甜’?” 三分甜眯了眯眼,视线跟初柠交汇,打量了她一遍,小姑娘一双鹿眼清澈明亮,唇边梨涡若隐若现,声音温软,他笑着说:“哎,是我。” 三分甜叫宋洋,是个重度奶茶控,上来就帮初柠点了杯微糖的黑糖珍珠奶茶。简单地沟通后,宋洋竟然对她还挺满意的。 “我跟这家人认识,人很好相处,不过这周末最好还是去学生家见个面,我觉得你行。周末见他们你也不用紧张,就当是提前去认路。” 宋洋说:“到时候我也会去,这样吧,我家离学校近,我开车载你一起去。” 初柠道了谢,她连这杯奶茶都喝得受宠若惊:“你告诉我地址就行,奶茶还是AA吧,钱我QQ给你。” —— 周日,天气突然变得很差,雨夹雪,温度降到零度以下。初柠为了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只穿了衬衣和一件大衣,许星昼气得火冒三丈,在早饭前强迫她换了件羽绒服。 食堂里。 许星昼脸色铁青地看着她喝完粥,初柠踢了踢他鞋尖,讨好地说:“我也没有想到能过面试啊,我英语四六级都是考了两次才过的,上周做义工那天不是跟你商量过嘛。” “你商量个屁。” “……” 许星昼顺了口气:“那家什么人?” “就是一个高一的小学妹,”初柠老实地说,“她父母都是医生,工作很忙,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听说待人很热情的。学妹白天要上别的补习班,我也就是晚上七八点帮她补习啊,也没有太晚。我第一次教,还有点期待呢。” 初柠顿了顿,又嫌许星昼事多:“是人家在面试我,不是我在面试人家啊。” 听她解释了这些,许星昼表情似乎缓和了一点,但是似乎又因为她过于积极的态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云川大学毕竟也是国内重点大学之一,进展得远比想象中的顺利,下午去了小学妹家后,聊了几句,很快就敲定好寒假的具体补课时间。初柠要辅导的学妹很开朗,初柠可以感受到小女孩对自己的喜欢。 宋洋跟她一起从学妹家出来,初柠硬塞给他几张零钱:“那天给你发的红包你没收,现金行吗?我带的全是新钱。” “你太可爱了。”宋洋按开电梯,眯着眼笑:“就不能当是我 分卷阅读117 请你的?今天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我坐公交就行的。”初柠迟疑几秒,“我男朋友说来接我。” “你不用这样,”男生垂眼,半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故意骗我有男朋友的吧?”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算了,我不送你,你今天再请我喝杯奶茶就行。我还有份儿教辅资料在车里,反正也用不着了,等会儿给你,奶茶就当还我人情。” 初柠张了张嘴:“行。” 初柠再迟钝也察觉到了。 宋洋在言辞之间对她流露的那么一点好感。 他对自己的一丁点……喜欢? 就当是喜欢吧。 初柠偷偷赞美了一下自己。 你真是一个受人欢迎的小姑娘。 初柠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 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劈腿半小时,跟另一个男生享受个下午茶什么的。 惬意又安详。 被人喜欢的感觉。 美得冒泡儿。 完全不用看许星昼那条狗的脸色。 但是…… 初柠飞快地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了许星昼的照片,在出电梯之前,拿给宋洋看。女孩子骄傲又满足,说话时眼底星星在闪烁:“我真的有男朋友啊!” “是不是特别帅!” “……” 对着许星昼的苹果头照片。 宋洋懵逼。 初柠还打算找第二张第三张时,手机震动,许星昼打来的:“把定位发给我。” 初柠反应了一秒:“你今天不是有考试?” 许星昼:“考完了。” 初柠“哦”了声:“我马上就回学校,你别来。” 许星昼:“发给我。” 出了小区,初柠没看到奶茶店,倒是有家咖啡店。宋洋也不挑剔,初柠把定位发给许星昼,学校离这里有一小时多的车程,咖啡还没有出来,他竟然来了。 许星昼坐过来,初柠立刻把热气腾腾的焦糖玛奇朵给许星昼:“你快暖手。” 不仅接了这份工作。 还敢在这里跟其他男生喝咖啡。 许星昼神色淡漠,推回去:“你自己喝。” 许星昼穿得很少,一身黑色,五官利落分明,是那种非常显眼的长相。他的头发被打湿了一点,刘海半遮着狭长的眼眸,只是眼尾上挑,下腭线紧绷,看起来冷漠又难相处。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也并不亲近,宋洋没忍住,笑说:“不是吧,这么快就找了个男朋友?” 许星昼眼皮动了动,侧眸看她,瞳仁幽深漆黑,情绪不明。 宋洋的车临时停在学妹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外面雪势变小,零星飘着几片雪花,初柠跺着脚和许星昼在外面等,问许星昼:“你是坐飞机来的吗男朋友?” 许星昼“啊”了一声:“提前交卷,升的头等舱。” 初柠抿了抿唇:“你别不高兴,我让他看了你的照片的,他就是开玩笑,真没怀疑你的男朋友身份。” 许星昼:“……” 还他妈怀疑过他的身份? 初柠亲了亲许星昼鼻尖,又自我发挥了一句:“而且他还夸你好看。” 许星昼嗤了声。 抬眼正好看到宋洋拎着教辅资料过来。 注意到许星昼的目光,宋洋挥挥手,男生却丝毫没有提醒初柠转身的意思。 初柠站在路边台阶上,背对着宋洋,扶着男生肩膀,在贴面说话。两人身高差了一截,但是现在看上去亲密又般配。 而后,许星昼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偏头,下半张脸被女生的背影遮住。从宋洋的角度,只能看到男生凛冽的眉眼。 许星昼的视线笔直地落在他身上,毫不避讳,每一寸目光都充满浓烈的占有欲。 在接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幕我真的很想写出来画面感,虽然但是,就先凑合看吧,想象一下~ —————————————— 25字以上评论送红包~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软 40瓶;三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修文 冬日街头。 毫无预兆的一个吻。 越是肌肤相亲, 越能从他的动作呼吸间察觉到这个人的不对劲。毫无以前的温柔, 粗暴直接, 仿佛是在用唇齿传递他不愉快的情绪, 带着毫无节制的宣泄, 像要把她一点点生吞活剥。 初柠下意识地一只胳膊环住男生的腰,睫毛小扇子一样扫过他的脸颊,听话地迎合着他。 几分钟后, 初柠被许星昼结结实实勒在怀里,又过了几秒, 男生把她抱下 分卷阅读118 台阶,帮她整理歪了的外套帽子。 初柠任由着他动作,没骨头似的, 身子一半的重量都压在许星昼胸口,仰着脸:“许星昼。” 许星昼没说话,小姑娘出门前涂了口红,颜色已经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唇瓣本身的粉色, 饱满水润,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再那么难看, 初柠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成就感:“你刚才是在让我哄你吗?” 许星昼点点头, 揽着她的肩膀带她转过身去,嗓音低哑暧昧:“是啊。” 初柠心里美滋滋的,小声夸自己:“哄一下就好,我真是太厉害了。” 宋洋就在五六米外, 初柠也不尴尬,过去接过他的资料,眼睛弯着:“真的是我男朋友呀。” 宋洋:“……” 你们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解释个屁啊。 转眼就到了一月底,各科考试陆续结束,期末考试成绩在放假前就能出来。比起上学期,许星昼的成绩有所进步,但还是挂了一科。初柠从寒假第二周开始家教,春节前后各补习十天。 初萍再婚后,每年春节,这家人都会飞到国外度假一周。在寒假之前,初萍就跟她提过度假的事,初柠想了想,还是觉得跟他们一起旅行不合适。也因为初萍家离东城区学妹家更远,初柠正好有了借口不住进去,而是申请了留校住在宿舍。 离校这天,许星昼要把一箱不用的书带回去,初柠帮他一起搬回家。两人在家里吃了午饭,初柠注意到餐桌一侧的架子上摆放的台历,初柠数了数,期待而兴奋地说:“还有二十天就要过年了。” 也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 然后初柠就跑到书房拿了根笔,回来后,像小孩子一样跪在椅子上,把春节那天圈出来。 “许小船,到年底我就能挣两千块那么多。”她顿了顿,笔戳着脸颊,已经先一步陷入思考,“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许星昼扶住摇晃的餐椅,表情像是在嫌弃她的多此一举:“你好好吃饭,要什么新年礼物。” 初柠放下笔,才发现在除夕那一天,也被圈了出来。潦草的红色,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嚣张又放肆,简直快把她春节的小黑圆圈的光环掩盖了。 初柠拍餐桌:“你圈除夕干什么?” 许星昼皱了皱眉,绷直唇角,神情古怪地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三个字:“你生日。” 初柠想了想,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兴趣缺缺地把台历丢在一边,继续拿起勺子喝汤,好像听到的是无关紧要的三个字一样。 空气陷入沉默。 初柠不声不响把汤喝完,舔了舔嘴角,才说:“我都快忘了。” “……” “我的生日就当是十一月十八号呀,跟你一天出生的。” “……” 许星昼眉头皱得更深,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非常巧合,初柠和初萍的生日都是除夕这一天。在两人婚姻出现裂痕时,初柠才六七岁。因为父母聚少离多,关系很差,别人家团聚的春节对她来说就是争吵的开始。大概也是从那时起,林予成就不再给妻子过生日,当然也没有初柠的份。初萍似乎也不重视这一天,顶多就是给她两倍的零花钱。除夕这天,对初柠来说,也只是除夕而已。 但是哪个小朋友没渴望过生日蛋糕。 谁不期待在每年能度过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祝福的日子。 终于有一年除夕,在父母暗无天日的争吵后,初柠偷偷从家里一地狼藉中跑出去,抱着膝头坐在许星昼家门口低声啜泣,正好遇到刚采购年货回来的许家母子。 少年完全被她脏兮兮的模样吓到,先是怔了怔,意识到这个家伙是他认识的初柠后,毫不犹豫地取笑了她一番。许弥把初柠带进家哄她,少年则又冒雪出下楼,那天,她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巧克力生日蛋糕。 再后来,许星昼生日,她都会厚着脸皮去许家蹭蛋糕吃。 久而久之,就擅自把自己的生日默认为和许星昼同一天。那些攒在心底的一些小小的愿望,吃遍全城的糖也好,去新开的游乐场和景区玩也好,大多数都是许星昼帮她实现的。 因为许星昼这一天对自己的纵容,后来初柠再也没有过心理落差。 再也不羡慕别人。 她知道,她还有更加珍贵的—— 许星昼。 全世界最好的许星昼。 “我不要过,”初柠蹭了蹭鼻子,跟他较劲:“谁一年过两次?” “……” “这样岂不是你三十岁,我就六十岁了。” “……” 初柠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恐怖,一个白发苍苍,一个高大英俊。年轻男人翘着脚坐在真皮沙发上,甩出一张协议纸,对着佝偻老妇冷笑:“女人,你太老了,签字,离婚!” 初柠不寒而栗。 不行,绝对不能给许星昼这个机会。 她手指抠 分卷阅读119 着桌边又思考了几秒,忽而眼睛一亮,笑眯眯说,“但是我可以一年帮你过三次。” “……” 生日这个话题,之后的几天,许星昼没有再提过。同时初柠也开始了家教工作。最开始几天,许星昼坚持接她下班。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并不危险,初柠嫌太麻烦,费了很多口舌把他劝回去,改为共享位置信息。家教也比想象中的耗费精力,为了提高效率,初柠每天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备课讲课,回到宿舍时经常是累得往床上一瘫。 每到这个时候,许星昼都会照例打电话,再次确认她是否到校。 这一天,初柠要比平时回来晚半小时,车上嘈杂,没有听到手机来电。回家后,才看到许星昼一串未接电话。初柠拨回去,那边没有立刻接通,响了几声,才隐约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但是又好像跟平时不一样。 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许星昼上来就凶她。初柠老老实实地听许星昼骂完,神秘兮兮地说:“许星昼,我知道春节要送你什么礼物了,你千万别好奇。” 她顿了顿:“在洗脸?” “洗澡。” “……”初柠耳朵不受控制热起来,语气也变得不自然,嘟嘟囔囔地说:“洗澡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许星昼咬牙:“……谁打的?” “那你快进去啊,别冻感冒了。”初柠眨巴了一下眼,又说,“男朋友,你这个行为真的太流氓了,不穿衣服跟我通电话。” 许星昼被她气得肝疼,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还能跟你开视频通话。” 初柠:“……” 隔天一大早,初柠去许星昼家,敲门把他从被窝敲醒。许星昼开门的瞬间,初柠一手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单手举着手机,“咔嚓”一声,把半睡半醒的男生定格在屏幕里。 许星昼不知道小姑娘在搞什么鬼,只是警告了一句。一连两天,每天上午,初柠都会过来,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许星昼身后,趁着许星昼不注意,时不时拿手机抓拍两张照片。 刚睡醒,穿睡衣的许星昼。 吃早饭时的许星昼。 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许星昼…… 各种状态下的许星昼,全被她捕捉在镜头里。 许星昼再傻也意识到了,当初柠沉浸地举着手机尾随他去厕所时,许星昼摔上门,冷冰冰道:“你他妈还想拍张撒尿照?” “……” 外面静默片刻。 初柠手指戳着旁边的墙壁,下了一分钟的决心,勉为其难地说:“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能勉强……” 反正也是送相册,那就送一本清新脱俗的相册好了。 照片拍了几张,初柠没了灵感,刷了一会儿微博,看到那些大胆奔放的情侣照后,她心里跟着一动。中午,许星昼在沙发上午睡,朦胧间觉得有什么小动物一样的东西在身边蹭,男生困倦睁开眼,初柠还没有亲到许星昼脸颊,惊慌失措地跳开:“我没有亲你!” 许星昼:“……” 许星昼压着起床气,缓了缓,意识到初柠的意图,懒洋洋地站起来。 初柠:? 许星昼低声骂了句脏话,硬着头皮问:“怎么拍?” 她设置了拍摄倒计时,但是男朋友主动配合,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拍才好。初柠拍了两张亲许星昼脸颊的照片,又不满意地删掉,如此反复,许星昼没了耐心,抽掉小姑娘的手机,扣在一边的桌子上。 初柠小心翼翼观察着男生,眼底猩红,眼尾弥漫着桃花色,看起来有点可怕,却又不同于以往恼火的模样。 初柠咽了咽口水:“你不想拍了吗?” 许星昼目光晦涩不明,把她圈在怀中,低头吻住:“等会儿拍。” 许星昼一点点咬噬着她的嘴唇,辗转到脸颊和耳后的皮肤,压抑又不爽在她耳边呢喃:“不停地撩拨我。” “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以上,只是亲 ————————————————— 发出想要完结的声音,但是好像还要写上七八章…… 甜一点儿吧。 ——————————————— 25字以上评论送红包~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云轻纱 10瓶;雷雷不能再吃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已替换 拍这张照片的后果就是—— 傍晚出门上班前, 初柠发现脖子上留下的明显的痕迹。 今天天气暖和, 来许星昼家时穿得是低领毛衣, 已经来不及回学校更换。 虽然她因为愚昧无知, 一度对草莓印表现得挺感兴趣, 但是这像话吗! 她要怎么帮高中生补课?! 分卷阅读120 初柠把领口的边缘向上拽了拽,一松手,布料又弹回去。她愁眉苦脸地重重倒在沙发上, 脸朝下埋在沙发里:“怎么办,我太丢人了呜呜呜, 你怎么一点节制都没有……” 许星昼回房间找了条浅色围巾,帮她一圈圈围住,初柠怏怏地耷拉着眼角, 往下瞅了瞅,似乎是不满意围巾的颜色,唇角也跟着下撇。许星昼说:“下次穿那件白毛衣,绿色的也行。” 初柠心不在焉:“可是我觉得这个好看呀。” “穿高领的。”许星昼不动声色。 初柠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哦”了一声。 许星昼送她到门口, 把包给她,顿了顿, 像是还打算说点什么。 “许星昼。”小姑娘捂住装着手机的包, 眨眨眼,长睫毛扑簌簌的,警惕又谨慎:“你先发个誓。” 许星昼没听明白:“啊?” “这照片是你答应拍的,”初柠生怕他明天反悔, 逼她把照片删光,“你得答应我,不许动我相册里的那些男朋友们。” 许星昼:“……” 初柠又眨眨眼:“男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有点不对劲?” “明天中午自己吃饭,”许星昼:“我要见个人。” 初柠瞪着他。 许星昼:“男人。” 初柠表情缓和了一点。 他说:“许洵。” 外公打电话说许洵这周会来云川参加一场关爱残障人士的慈善晚会,这是许洵自己主动请求的。 然后来顺便见一见他。 隔天上午。 一辆车停在许星昼家楼下。 车内开着暖气,男人穿着颜色柔和的毛衣,一条毛毯覆在在腿上。他的五官变化不大,只是眼周充斥着一圈病态的青黑色,因为消瘦,面部肌肉很少,衬得颧骨凸出,眼窝凹陷,清秀和善的面相多出几分不协调的悒郁刻薄。 许洵敲出两支烟,递给许星昼,他没接。许洵也不勉强,咬了支烟点燃:“杨明伟联系了我。” 许星昼有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 “你说人性多恶劣,”许洵语气古怪,“他爸一死,我给了他一笔这家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挥霍得一干二净,没钱后又开始恨我。” “只能怪你考虑不妥。”许星昼说,“想封的口没封住,他都告诉我了。” “我确实嫉妒你的身份。”许洵幽幽道,“但是我更嫉妒的是,在你被许兆年接回来之前,还那么钟爱钢琴。明明你跟我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你的理想。” 许洵语气一点点加重,胸口起伏:“许兆年为我安排的路,我一点都不喜欢,可是为了讨好他,却不得不装作对经商感兴趣的样子。”他低头,喃喃低语,“这种生活我真是受够了。” “所以你别可怜我,现在我不用被扔到国外接手那家破公司,还意外地拿到了他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男人顿了顿,笑容阴森得意,“你有三十多个月没练琴了吧?最重要的三年,就被你这么浪费掉了,让你变成这样,这个结果我还挺满意的。” 你相信吗? 真的有这样的人。 不择手段,甚至毁掉他自己。 也要把你的理想踩在脚底。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没有这种东西。 许星昼降下一半车窗,涌入的空气冲淡车内的烟味。侧脸线条硬朗,看起来平静又漠然,跟三年前的稚嫩冲动不同,不再因为他几句话就变得一身火气。 许星昼笑了声:“我也挺没谱的。” “两手准备。” 许星昼望着窗外,冬日的上午茫茫一片雾气,视野并不分明,对面的建筑隐在朦胧的乳白色里,男生垂睫,想起外公手术醒来那天,老人在病床上跟他的约定。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条斯理地说:“弹不好就放手,回去陪外公。”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没办法。 弹不好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 反正不管哪一种,肯定都比你过得好。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扎在许洵身上,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许洵的脸色变了变。 “我也没有必要对你愧疚,本来这些就该属于我的。”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许洵的腿上,“你也放过你自己,别把剩下的人生也毁掉。” “车祸是你一手造成的。”许星昼开了车门,冷风灌进来,在心口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他妈的被砸碎,他说:“许洵,我不欠你了。” 许星昼回到家,初柠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内容莫名其妙:【许小船,我刚刚吃了一碗河粉】 许星昼只当她是在报告有没有吃午饭,简单回了一句。 隔了一个小时。 13:00:【我看了一集XX电视剧,还吃了一小包泡椒凤爪,但是我吃得拉肚子了呜呜呜……】 14:00:【午觉刚睡醒,我肚子又 分卷阅读121 疼了,我好困呀,可是必须要打起精神去厕所……】 16:00:【我只顾着去厕所,都忘了准备今天的课/大哭/大哭……】 …… 一堆的流水账。 每隔一段时间,都向他汇报,不厌其烦。许星昼一开始还会叮嘱她去学校外的社区医院买药。后来终于无法忍受,把手机扔到一边。 直到17:00: 【我终于不拉肚子了嘻嘻嘻……我今天穿得是那件绿色的毛衣!我要出门上班了男朋友!】 【许小船,你这次感受到了我对你的爱意了吗?】 许星昼:【……】 初柠:【你不要心情不好,爸爸虽然没有在你身边,可是一直在无形中陪伴你啊!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存在!】 几乎可以感受到她趴在耳边震耳欲聋的大喊,许星昼掏了掏耳朵,翻了翻河粉跟泡椒凤爪后面那堆流水账。 他面无表情地回复:【你的爱意还包括把你拉屎的频率告诉我?】 初柠:【……】 许星昼指尖一顿,敲出一行字:【我明天开始去琴行】 初柠捧着手机反应五分钟,心情比她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激动,几乎热泪盈眶:【你晚上不要吃饭,下午先填点肚子,晚上我们一起吃火锅好不好?!】 许星昼:【突然吃那玩意儿干什么?】 初柠:【庆祝你浪子回头?】 许星昼:【……】 许星昼真想摔了手机不再理她。 初柠想了想:【要不要买鞭炮和气球?】 许星昼:【……】 初柠:【算了,还是只买气球吧】 许星昼:【……】 这天晚上,初柠帮学妹讲解了一道难度较大的阅读理解题,加上路上堵车厉害,下班要迟了半小时。下班高峰期,公交车内挤满乘客,她跟许星昼约好了在许星昼家附近一所大型连锁超市见面,这个站上下车的人很多,初柠被七八个大妈大爷挤在中间,被动地下了车。 许星昼应该到了。 她拿出手机。 打算拨号。 猝不及防地,手腕被人扯住,把她往旁边带。初柠辨别出对方的身份,惊喜道:“许星昼,你怎么知道我是这趟车?” 许星昼想提醒初柠他不瞎。 很快,她愉悦的心情被怀疑代替。 “五分钟一趟车,天色这么黑。”初柠说,“每一拨人下车你都要拉一个女生看看?” 许星昼:“……” 妈的。 初柠的手指从衣袖里探出来,男生牵着她过马路。初柠顺势勾住男生的小指,被冰凉的温度惊讶到,她抿了抿唇,心虚地问:“你是不是在这里等了好久?” “没多久。”许星昼说,“就一个小时。” “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等了一小时,”初柠的兴致还没有消退,迟疑一秒,即使明知道他会生气,还是小心翼翼地做完了这道算术题,“你一共拉了十二个女生?” “你给我闭嘴。” 两人先去生鲜食材区买了火锅食材,接着是乳制品区。因为没有看到超市导购员,她一排货架一排货架地翻找,许星昼一头雾水地推车跟在小姑娘身后,绕了大半圈,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喝什么?” “不是喝的。”初柠低头认真地翻看某个网站关于这家超市评论,“明明说是有羊奶的,为什么我找不到……” 初柠说:“我在回家的路上查了的,都说用羊奶泡手,手指的柔韧度会好一点,对弹钢琴很有帮助……” 男生敛眉,“嗯”了一声,注意到许星昼不思进取的神情,初柠鼓励他:“你打起精神啊,没有羊奶我们照样也可以。” 初柠又拽着他和推车返回肉制品区,从冰柜拿了两盒在促销的肥羊肉,笑眯眯地说:“又不是非它不行,反正都差不多,那你就多吃两盒羊肉。” 许星昼:“……” 这他妈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许星昼家里太空,初柠又买了其他一些洗漱用品,路过护手霜的货架,各种精致的护手霜放了一整排。 小苍兰。 玫瑰花。 栀子花。 乳木果。 …… 这些护肤品都是一个系列的,下面是一排身体乳。初柠舔了舔嘴角,弯腰拿了一套常用的栀子花的,扔进推车里。 而后,被其他香型的外包装吸引,一番艰难的犹豫,又拿出来放回去,换成了一套小苍兰。 推车走了几步,初柠发现小苍兰被许星昼放回去,重新变成了栀子花。 初柠不满地换回去。 结果许星昼再次换成了栀子花。 重复了两次。 初柠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他一般从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看样子也不像故意和她作 分卷阅读122 对。 初柠想了想,恍然大悟,把后排剩下的五六支栀子花护手霜都搬到推车里。 许星昼拧眉看着空荡荡的货架:“你搞什么鬼?” “你不是喜欢吗?我送你的,正好冬天多涂一点,”初柠神情无限包容,凑近他小声用气音说,“虽然是女生用的,但是我绝对不会替你说出去。” 许星昼被气笑了:“你自己用。” “男朋友,能不能配合一下我对你的呵护?”初柠说,“换成男士护手霜也行,这是为你以后的训练准备的啊。” 行吧。 许星昼妥协地放回去一半。 同时,又把初柠的小苍兰换回了栀子花。 这次是真的在跟她作对。 “不是,”初柠说,“我就不能有个新宠之类的?” 许星昼顺着她。 把护手霜换掉。 栀子花身体乳坚持留下。 初柠:“身体乳也要换。” 许星昼挺坚决:“不行。” 察觉到小姑娘的不满,许星昼:“女朋友,能不能配合一下?” 男生单手推购物车,一手压在她肩膀上,把人圈在车和胸膛里,垂眸轻吻她露出的一小截肩颈:“男朋友只喜欢你用这个香味。” 初柠:“……” 初柠耳朵唰的就红了。 到现在,她跟许星昼的关系也只是停留在纯洁的亲一亲抱一抱的层面。 可是男朋友总是能把骚话说得那么自然。 还夹杂了点儿带颜色的暗示性。 谁给你的脸皮?! 怎么这么厚? 它怎么能这么厚! 初柠心真是太累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栀子花小苍兰,初柠一股脑全摆回货架上。 许星昼怔了零点一秒。 表情略带懵逼。 初柠神精气神地把他撂下,走人。 直到背影都远了,许星昼反应过来,肩膀轻颤地笑出了声。 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好。 对于重拾钢琴这件事,也表现得并不积极。其实外公手术出院后,就帮他联系了德国的一位钢琴导师。在云川的一家琴行,也为他安排了私人专属琴室,他却一次都还没有去过。 空窗三年,几乎要抹杀之前近十年上万个小时的努力训练,一切回到原点,从零开始,未来完全空白。 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良好的心态。 也以为这几天心情不会再好。 可是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忍不住会开心。 想笑。 那些烦恼好像也暂时显得无足轻重。 就觉得, 去他妈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男朋友管得太多怎么办?! 连我我用什么味道的身体乳都要管! —————————————————— 25字以上送红包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落雪为冢 10瓶;鹤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已替换 过了小年以后, 城市的年味愈发浓厚, 之后的几天, 初柠和初萍一家吃了两顿饭。而许星昼这边, 也一改往日的散漫, 去琴行接受钢琴训练。期间许弥打了电话,说除夕前一天会飞回国。初柠自幼跟许弥关系亲近,听说她要回来, 格外期待。临近春节,初柠的补课工作暂时结束。初柠在学校无聊, 也跟着去了琴行。 琴行离许星昼家挺近,这天中午,许星昼日常带小女朋友回家吃个午饭。 拎着午饭进门, 许星昼把人堵在门后,日常亲了几口。 就听到书房里传出的动静。 两人都一愣。 然后是书房那边传出来的开门声。 初柠把许星昼往后推,脚步声靠近,许星昼回头,还没反应过来, 初柠就率先拥住对方:“阿姨!” 女人及肩的长发已经变成短发,穿着随意, 身形乍一看依旧是少女的模样, 一如既往的年轻漂亮。 许星昼按着太阳穴:“不是明天的机票?妈你改签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通知什么,电话打了几通都没人接听,”许弥顿了顿,“不是儿子, 你这个态度不太对啊,见到妈妈不是应该挺开心的?” 许星昼出门没带手机,从茶几上拿了手机一看,操,果然好几通未接电话。 许星昼已经把他和初柠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许弥,许弥嫌弃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是怎么追到女朋友的,我都替初初委屈。” 许星昼:“……”b 分卷阅读123 r   许弥是在跟言喻分手后才发现怀孕的。那段时间她心情不好,喝过两三次酒,甚至一度想把孩子打掉。许星昼早产两个月生下来,不哭不闹,把医生护士们都吓了一跳。 长到两三岁,小孩子们感兴趣的他都不会看两眼,许弥又开始怀疑是孕期没有注意,喝酒喝出了个自闭儿童。再大一点,儿子眉眼愈发像他爹,冷漠又漫不经心。小小的年纪整天板着脸,跟个小老头一样。因为早产,体质太弱,许星昼从生下来就不停生病,许弥也不敢打骂,只能随他。 直到搬到初柠他们小区,进入同一家幼儿园,认识了初柠。两人成天打架,她儿子才终于有了一点孩子气。 许弥没办法不喜欢这小姑娘。 许弥是开明家长,当时许星昼学习钢琴,她尊重许星昼的意见,没有逼迫他读专业的音乐学校。高二那年,许星昼主动提出放下钢琴,回归学习,许弥也没有干预。如今听说儿子改了主意,许弥特意回来看一趟,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偷偷去琴行跟指导他的老师做了沟通。 许弥只在这边住一晚,明天中午就会飞到京市。许星昼下午陪许弥,午饭后,送初柠出门,初柠心里莫名失落,闷闷地说:“许小船,你要和阿姨一起离开吗?” 许星昼说:“我晚点儿过去,大年初二的飞机,在那边会陪外公外婆住三天。” 初柠“哦”了一声。 “还会拜访以前的钢琴老师。” 初柠问:“是祝芙的爸爸吗?” “嗯。”许星昼垂头,鼻息落在她的耳朵上,初柠杯弓蛇影,一下子躲开,往里面看了一眼,许弥没在。许星昼抖着肩膀低笑,初柠飞快换了鞋,“那我明天下午来找你,阿姨再见!许小船我走了!” 隔天中午,许星昼和初柠从琴室回来。 发现许弥女士离开前,尽职尽责把家里清扫一遍,窗明几净,客厅里还多了两盆绿植。 到这儿还挺正常的。 直到许星昼进了书房,发现里面的格局大变,多了一张床,床上是许星昼卧室的那套被褥。许星昼心里隐隐腾升出不安的预感。 再去主卧,许星昼眼皮一跳,操啊。窗帘床单全他妈换成了粉色。 主卧的房门半开,小女朋友也愣在外面。 初柠咽了咽口水。 比她以前在家里住的房间还要少女心。 小姑娘明显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主卧换成了许弥的卧室,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原来阿姨这么喜欢粉色的吗?” 许星昼:“……” 真不是。 可能只是想提醒他,做个人。 许星昼黑着脸给许弥打了电话,许女士还没登机,反倒狠狠把许星昼数落了一遍:“你整天想什么呢,不分成两间卧室你还想住一间,你想得美!” 许星昼都懒得吐槽她为初柠准备卧室的行为。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这事儿本身就够不像话了。 除夕这天中午。 午饭后,列表已经陆续出现一堆新年祝福,郭然然和祝芙相也继发来视频邀请。女孩子们聊天没完没了,许星昼臂弯里挂着初柠的外套,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等她挂断视频,不耐烦道:“都结束了吗?” 初柠抬头,眨巴着眼:“男朋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许星昼挑眉:“请不要用这么有歧义的说法。” “……”初柠,“除夕还要这么刻苦?” 许星昼亲了亲小姑娘薄薄的眼皮,把外套帮她套上,面不改色:“我老师德国人,不过春节。” “……” 初柠穿到一半,想起上次落在许星昼家的另一件外套,抽回手:“我不穿这个,我要穿那件大衣。” 蹬鼻子上脸。 许星昼冷笑:“你自己动手。” 下午琴行倒是还开门,只是冷冷清清地没有人影。许星昼拿钥匙上楼,连电梯门口都贴了对喜庆的红对联,初柠的仪式感也被带了出来,有点小做作地问:“男朋友,这么盛大的节日,你最想跟谁一起度过?” 许星昼靠着电梯内壁,耷拉着眼皮,神态散漫:“钢琴。” “……” “你女朋友,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还缺爱,”初柠不甘心地瞪着他,“你这么回答她合适吗?” “挺合适啊,”许星昼吊儿郎当的,“我得听女朋友的话,好好练习啊。” “……” 矫枉过正了。 事实证明,德国老师也是可以过除夕的,来到琴室后,初柠没看到任何老师。她不知道这是许星昼的专属琴室,里面不仅有琴室的基础设施,还有沙发供人休憩。 许星昼开了琴盖,初柠娴熟地拿出她带来的薯片和软糖,顺便开启了录音。她分辨不出许星昼练的那些曲子,觉得每一节都好听,每次来会随机录几段。 同一时间,手机来了两条短信。 分卷阅读124 一条银行转账的到账信息。 另一条是初萍从国外发来的信息—— 祝她生日快乐。 以及。 对不起。 上面一条,是初柠在零点准时发给她的生日祝福。 初柠愣了会儿神。 试图回想初萍上次给她过生日的那一年。记忆一片空白,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意识回笼,和弦声也一点点灌进耳朵里。 一节结束,许星昼竟然还回头了。 初柠迅速切换状态,及时补彩虹屁:“许小船你太厉害了!这首比昨天进步还大!” 许星昼:“……” 许星昼每天都会练习都有固定的一套流程,先半小时的哈农,再音阶、琶音、和弦,之后是老师布置的其他几首曲子。 今天没让哈农老师露面。 一首新曲子弹了十几遍。 手都快断了,小姑娘还窝在沙发里,毫无察觉地咬着节日限定软糖吃着,毫无灵魂地给他鼓掌。 到底还是没忍住。 许星昼过来喝了口水,瘫在沙发里,耐着性子:“进步哪儿大?” 初柠想了想:“哈农叔叔激动得想把你带回家那种?” 许星昼闭了闭眼:“没弹他。” 哦。 初柠撕开薯片袋子,随口问:“那你弹的什么?” 许星昼冷笑:“你今天很没有觉悟啊。” 这不是在为难人?初柠眼睛一亮,把薯片扔在一边:“你先别说话。”她立刻把录音片段发给祝芙,祝芙秒回了一行惊叹号,然后是:【法国钢琴家RIOPY 《I love you》】 粗暴又直白,初柠还是觉得不可能,她趴到许星昼膝盖上,谨慎地晃了晃他膝盖:“中文是不是‘我爱你’?” 许星昼垂眼,没说话。 初柠揪着他的衣领拽来拽去,跟他胡闹,持之以恒地问:“是不是这首,是不是这首呀?” “……” 许星昼陷在沙发里,头后仰靠着沙发背,直勾勾地看着她。非常有压迫感,初柠讪讪地撒开扯他衣服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回视他。 就像按了个暂停键。 空气停止流动。 沉默几秒。 许星昼眼皮动了动:“亲我。” 初柠反应过来,眼角一弯,勾住他的脖子,生涩而小心地含住他的唇瓣,舌尖探入牙关。然后,许星昼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不会动。 初柠耳朵通红,带着点小情绪地把人往后一推:“你怎么不动啊。” 许星昼歪着头开始笑。 初柠本来没感觉多丢人,被他这么一笑,泄愤地抓着许星昼的肩膀,狠狠咬住他的下巴。还在笑,几乎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初柠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喉结。几乎是在同时,男生喉咙里溢出的一声闷哼。 许星昼回神,骂了一句“操”。 好像也没用力,初柠抓了抓脸颊,心虚地转过头,拿起手机笑嘻嘻地转移他的注意力:“许小船,我们舍友刚刚在群里发了年夜饭的照片,然然家下午已经把年夜饭做好了,你快看啊……” 许星昼还没有从初柠失误的一口中缓过来,没看手机,视线还在她脸上。 “有那么疼吗?”初柠的关注点还在力道上,她敛起唇角,闷闷不乐地抓了颗糖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就轻轻咬了那么一小口……” “知不知道有的地方不能随便咬。”许星昼叹了口气,“咬了是要负责任的。” 小女朋友明显没跟上思路,见他没生气,一副没心没肺任你咬回来的模样,坚持点开郭然然发来的家乡菜给他看。 许星昼把手机扔一边,手撑着沙发,凑上来。上一秒还嘴嗨的初柠察觉到不妙,发自本能地往后躲了躲,像只蜷缩在角落的猫。 许星昼扯着她的脚腕把人带回来,垂头吻住女孩子,带着很强的侵略感,舌尖卷走她的软糖,苹果味的,咬了一半。薯片洒了一地,初柠仰起脸配合着他。她的每个躲闪或主动的回应都激起脊髓深处的颤栗,就像泡腾片在血液里炸开,气泡涌动,细胞里的暴戾也被炸出来。 拥抱。 亲吻。 想要迫切地把她揉进骨头里。 脱掉她的外套,指尖触到肩颈的皮肤往里探,伴随着女孩子的一声呜咽,理智回来。许星昼眼皮一跳,缓了缓,把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放到她兜里,吐息微热:“生日快乐。” 初柠愣住,伸进兜里摸了摸,除了盒子还有个硌手的东西,触感冰凉。 一把钥匙。 “送我无家可归的女朋友。” “晚上不能过夜,白天随便来。” ☆、第五十四章 随便来。 尽管许星昼的语气也非常的随便。b 分卷阅读125 r   这句话说出来, 砸出了巨大的水花, 水汽氤氲扩散, 弥漫在初柠的眼底。 她是有初萍家钥匙的, 在年底初萍一家人离开时, 初萍正式把钥匙给她。那个地方对于初柠来说,当然不是家。 就一把钥匙。 但又好像,没有比它更让人惊喜的礼物了。 初柠注意力全在这把钥匙上, 反而忘了拆兜里的礼物,她吸了吸鼻子, 小声说:“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许星昼比她要坦然得多:“打扫卫生。” “看门。” 好不容易浮到空气里的浪漫小泡泡。 啪叽啪叽—— 一个个都被无情地戳破了。 初柠抱着膝盖,侧倚着沙发背,脚趾头碰了碰许星昼的腿:“许小船, ”她盯着他的脖子,疑惑道,“你脖子过敏了吗,好红。” 许星昼还没反应过来,初柠手指戳上去, 点了点喉结那一带的皮肤,温度滚烫。 “听话。”许星昼稳了稳气息, 捉住初柠的手指, 拽开:“这地方真不能乱碰。” 话还没落,喉结又被软软的手指抓住了,非常具有挑衅性。 许星昼懵逼。 我?操? 其实连这双手的主人也没怎么意识到,就是觉得好玩, 然后想逗逗他,习惯性地跟他对着干。对上许星昼有点震惊的目光,初柠瞬间心虚:“许小船。” 许星昼垂头咬住她的手腕…… 除夕这天,初柠抓住年末的尾巴。 学了个新鲜词。 敏感点。 许星昼身体力行。 教给她敏感两个字怎么写。 即使是碰一碰也不行。 亲一亲更不行。 咬上一口几乎能发情的那种。 亲完事后,许星昼指腹摩挲着小姑娘微肿的唇瓣:“商量个事儿?” 初柠被欺负地明显带着火气,闭着眼睛,扒开他的手。 许星昼也不恼:“明年我得回京市。” “你不要只待三天,”初柠暂时都不想看见许星昼这张脸了:“你过完寒假再回来。” “不是春节期间,下学期。”许星昼挺小心地说,“现在教我的这个老师三月份要回德国了,但是我还得继续训练,这边儿暂时没有太适合我的老师,所以我得回京市。” 初柠:“……” “那边儿的老师你知道,祝芙她爸。” 初柠:“……” 许星昼非常耐心地跟她解释下学期的训练计划,还说起他明年五月要参加的那场重要的比赛,初柠几乎没怎么往耳朵里进,连比赛的名字都没听进去,就提取到一句话—— 要离开云川两个月。 要分开。 初柠沉默了几分钟。 女孩子睫毛低垂,唇角下弓,腮帮一点点鼓起来,看上去在酝酿着什么不满。随后,把许星昼刚交给她的钥匙扔到沙发上,情绪跟刚才的生气完全不一样。 “我不要这个破钥匙了!”初柠皱眉,“你就是想让我帮你看门,你肯定早就想好了,我不收,你拿走……” 妈的。 许星昼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个局面。这个决定也是许弥跟他沟通后做出的,本来许弥的意思是让他下学期直接回京市,他揉了揉眉心:“和钥匙没关系。” 初柠始终固执地把话题放在钥匙上,反复道:“我不要了,你不许走。” 许星昼:“……” 初柠努力营造的那个支持男朋友事业的贴心小女友形象,就这么烟消云散。 完全不是那个支持他追求理想抱负的女朋友了。 许星昼压着火气:“上次谁逼我去波兰拿钢琴奖?” 初柠:“……”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无理取闹,初柠开始为自己丢人的反应推脱,小声指责他高中荒废了钢琴,指责他明年突如其来的训练。 但因为是除夕,她没有继续闹别扭。第二天春节,风平浪静,也没有再和许星昼谈论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之后的假期里,每天许星昼训练,初柠都会带着书包和零食来琴室待上一两个小时。有时是备课或者看书,有时什么都不干,就只是看个综艺刷个电视剧,好几次许星昼停下来休息,都看到她戴着耳机,手里抓着零食袋子,窝在沙发里睡得正沉。 寒假转瞬即逝,三月份新学期开始。很快就到了许星昼离开的这一天。 同行的也有在云川结束钢琴演出,一同返京的祝璟。春寒料峭,阴雨绵绵,把初春刚抬头的那点温度全都赶走了。隔天到了出发的时间,许星昼还在收拾东西,林邵阳从阳台窗户上探着头,喊许星昼:“哎许哥,你快点儿啊,我们初妹都在楼下等你了。” 男生宿舍楼下,初柠撑着一把透明雨伞,墨绿色长裙,上衣就裹着一件小针织衫,露出一截细而白皙的小腿,背影纤瘦,跟 分卷阅读126 路过的几个穿大衣的女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星昼阴沉沉地打电话给她:“你他妈给我把那条裙子换了!” 初柠回身,朝着许星昼宿舍方向挥手,带着点出行的兴奋:“我今天特别纠结来着,还有一条短裙,许小船,我要不要换成那件?!” 许星昼都快被她气出心脏病了。 初柠送许星昼去机场,跟祝璟汇合之前,两人在附近吃了午饭。进机场时,初柠就莫名其妙开始讲最近新上映的一部喜剧题材的电影。 许星昼窝火地提醒她:“今天什么日子?”不该是送别的日子吗? 初柠暂时中断思路,眨眼说:“明天周六。” “……” “我们宿舍周六去看电影,我跟你说,太不容易了,这个票我们抢了两天才抢到!” “……” “你每天训练肯定不知道,这个片子最近特别火,票房已经破十亿了。” 初柠兴致上来,开始给许星昼科普,好不让他那么跟社会脱节,“哦,里面还有个钢琴家客串,我看了预告,他表演的是那种滑稽钢琴,我觉得比你弹的那个有意思多了……最近大家都在看,你要是没听过,去了那边会让人看不起的。” “……” 许星昼推着行李箱,按捺着脾气,别过脸:“你别跟我讲这些,我不想听。” 初柠:“……” 祝璟已经在安检口等他,初柠想了想,在许星昼安检前,抓紧最后几分钟的时间,开始跟他讲社团的事。这学期许星昼退出海王星社团,陈小宏代替他成了社长。 上周有个社团联谊活动,初柠兴致勃勃,“就是寒假那个叫宋洋的男生你还记得吗?原来他就在我们社团楼下的辩论社。” 除了宋洋,初柠又说了好几个他之前没听过的男生名字。 许星昼由一开始的不爽,变成心情复杂。 “还有个跟我一个学院,就是那个大学生自强社的,那个男生跟我聊得特别特别投缘。” “……” 投缘个屁,许星昼叹了口气:“没这个社团,你是不是记错了?” 初柠:“……” 哦。 那行吧。 初柠抿唇:“反正就是认识了好几个男生。” 许星昼没说话。 “你怎么不懂,”初柠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就是让你多点危机意识啊。” “……” 初柠眼睛弯着:“但是真的有好几个呀。” 虽然午饭没吃几口,除了一两次走神发呆外,初柠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看到她笑嘻嘻的模样,许星昼勉强放心。手机震动,那边祝璟已经打来电话催促,许星昼还没挂电话,初柠已经抓住他的箱子。 “许星昼,”初柠半仰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上一秒还在笑的人,唇角向下扯,啪嗒,几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许星昼心里塌了一块,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你别哭啊。” 初柠鼻翼翕动,哽咽着:“你不要忘了我。” “……” 她这个语气,许星昼真以为自己要离开二十年。 他帮初柠擦着鼻涕,眼泪断断续续砸在手背上,灼伤皮肤。许星昼彻底溃败,压低声音把人摁在怀里哄。 怀里的女孩肩膀不停地发抖。 “别哭了行吗?” “老子求你了。” 许星昼当时和外公的约定是,如果他能在未来半年内拿到任何国际赛事的决赛资格,外公以后就彻底不再干预他。在这儿之前,许星昼最佳成绩: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的铜奖。 祝绪鸿是上一辈为数不多走出国门,砍下数个国际钢琴大奖的演奏家之一。他每年春天都会开一个钢琴培训营,一批有二十多人,全国各地报名来参加的青年演奏者,长达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许星昼跟这些人不同,接受的是一对一指导,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殊待遇,吃住都要和大家在一起。 一个宿舍十个人。 挤得乌烟瘴气。 许星昼上铺是个叫陈一明的小孩儿,还没满十八岁,家里帮他安排过几场钢琴独奏会,在这上面有点小天赋。小明同学在入营当天,无意路过许星昼的琴室,无意听到他弹的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他听人弹过几十个版本的拉二,这次听到的这个版本,音符饱满,穿透力极强。 大概是听过得最具有大佬气质的拉二。 小明同学一直迷之崇拜这种自带大佬气质的人。 虽然这哥冷漠低调,看上去甚至有点散漫,可是无论是长相还是音乐,在一拨人中格外显眼,让人忍不住去抬头仰望。 非常适合做榜样。 得知榜样原来是他的舍友后,小明同学激动不已。但是不出七十二小时,小明就有点失落。 一个是许星昼太努力了,每天在祝绪鸿的魔鬼 分卷阅读127 十二小时训练后,每天还多加两个小时背谱记谱。而且这哥训练就算了,他还看!金融专业书!偷偷学习! 哥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YY的大佬人设? 你们这种天才大佬这么刻苦真的一点都不苏爽啊。 然后这天晚上,小明在宿舍进宿舍时,看到许星昼在楼道尽头打电话。跟平时冷漠的调子不太一样,语气稍微有点不耐烦,但是—— 好像在哄人。 哄那头的人按时吃早饭。 哗啦啦一地清脆的破碎声,他崇拜的那个冷酷大佬幻灭了。 小明沮丧地蹲在宿舍门口种萝卜,那边许星昼懒洋洋看过来,小明打了个机灵,立刻跳起来否认:“哥我没有偷听你聊天!” 许星昼“啊”了一声,打了个让他进去的手势:“你先进去,在聊小孩儿不能听的事儿。” 小明:“……” 不就谈个恋爱? 看不起谁呢? 还看不起未成年咋地? 另一头的初柠听到两人的对话,迷惑:“什么?”最开始来京市的两天,小姑娘情绪还是不对劲,许星昼要每天晚上给她打个电话才放心。 许星昼看着陈一明进了宿舍,才说:“你今天下午给我发的什么鬼东西?” 初柠立刻来了精神:“那个是我花了一中午搜的攻略,听说那几家店的味道都特别棒,许小船,你看到我给你用高亮标注的几个地址了吗,可以吃到我们家乡的食物……” “……” “噢,你明天出门记得带雨伞,明天那里有阵雨的。” “……” 初柠感觉自己真在当爸,有模有样地说教:“你去了之后不要总是玩手机,要抓紧训练啊。” 许星昼“嗯”了声。 初柠的声音骤然降下来,开始数:“4966。” 大概过了一分钟,接着数:“4967。” 又过了一会儿,数:“4968” 初柠说:“我已经有4968.5分钟没有看到你了,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许星昼。” 许星昼沉默了一刻。 妈的。 现在发火合适吗? 算了。 先忍着吧。 “对了许星昼,我定好考研的方向了,你猜我的目标是哪个学校?”初柠说到一半,突然挂了电话,发了个视频邀请,入目的是一大摞历史书,堆在桌前,初柠又给他看自己密密麻麻列的几张书单:“我今天刚才图书馆抱回来的,京大分数线太高了,我还要看好多书才行呜呜呜……” 许星昼心里不太好受,开始心疼。 初柠一直有读研的意向,但是现在突然决定报京市的学校,肯定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 初柠又说了一堆今天的琐事,然后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许星昼:“啊?” 初柠拧眉。 “行了,”许星昼低笑:“好看,我看到了。” “如果你明天不回来,”初柠垂眸看了看项链,舔了舔嘴角:“我打算后天带着它,跟舍友参加学校图书馆的读书分享活动,顺便勾引别的男人。” 操。 “女朋友,”许星昼磨了磨牙,“你很嚣张啊。” 小姑娘无所畏惧地眨巴着眼。 镜头离得近,几乎能看到她清晰可数的睫毛,唇瓣嫣红,项链的衬托下,两节弧度漂亮的锁骨显得格外明显,许星昼低声骂了句脏话:“回去再收拾你。” 许星昼礼物送出去一个月,初柠今天才戴上。大概是因为他在的时候,还有一丢丢的害羞小情绪。 吊坠是一个金属制圆牌,嵌着乳白色珍珠母贝,外面刻着一圈字母,线条凌乱,CHUNING。 初柠还没戴够一小时,跟许星昼通完电话,郭然然就注意到了。 郭然然观察了一分钟,没看到上面的牌子:“初初,这个定制的项链有点像B家的DREAM系列啊。” 初柠没反应过来。 “别看就这么一条普通的项链,”郭然然对这些感兴趣,懂一点儿皮毛,“这个系列的,起步价都是六位数的,宝石的能卖七位数。” 初柠面色茫然,张了张嘴。 几十万? 几百万? “就是高仿定制的,也要一千多块。”郭然然艳羡地推了一把初柠:“一千多,许同学也太壕了吧!” 初柠:!!! 作者有话要说:  男朋友太奢侈了怎么办,竟然买上千块的项链!!! 好生气!!! ———————————— 改了个文名。 写了这个比赛,就能完结,大概是58章? ———————————— 25字以上留评送红包~ 分卷阅读128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486769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日啖甜荔 36瓶;鹤川.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五章 一千多。 初柠心情沉重地填了个空。 连AA制都承担不起的男朋友, 节衣缩食攒下的, 一千多。 可能还没攒够, 还透支了这学期的生活费。 京市的物价也要比云川高很多。 许星昼现在十有8九过得紧巴巴。 默默送了女朋友一样昂贵的生日礼物。 怕她有心理负担, 也没提价钱, 也没邀功。 倔强地穷着。 罪恶感的小火苗簇簇一下烧起来。 初柠叹了口气,把奢侈品取下来,放回盒子里。正巧舍友刘思甜从阳台打电话回来, 这学期开学后她每晚都跟男友打电话,两人比刚在一起时还甜蜜, 初柠低声问:“甜甜,你男朋友会不会送你有点贵重的礼物?” “香水吧。”刘思甜说,“寒假我们在一起后送的。” “你们不是上学期就在一起了?” 刘思甜已经不是大一入学时的那个纯情少女, 趴在她耳边,直白说:“负距离啊。” 初柠:“……哦。” 初柠是她之后第二个脱单的,刘思甜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讲负距离接触后,两人的异地恋感情愈发牢固;然后又开始讲她男朋友做寒假工挣钱给她买礼物的感人事迹, 以及她省下面膜钱回送男友的礼物。 最后刘思甜发自肺腑地摇摇头:“谈恋爱真的太浪费钱了。” 初柠终于没忍住,临睡前又给许星昼发了条语音:“许小船, 你在京市过得是不是很艰苦?” 许星昼犹豫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祝绪鸿每天的变态训练, 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太辛苦,想了想,也回了条语音,一语带过回了个“还行”。 语气含糊, 初柠转而开始思考之前没考虑过的问题:“你们训练费一个月几万?” 许星昼:“……???” 不是,怎么突然扯这上面了? 训练这事儿是许女士直接跟祝绪鸿联系的,许星昼几乎没想过钱这个问题。只知道祝绪鸿是那堆开钢琴课里难得的有良心的,两个月的训练下来,大概十几万的样子。许星昼耐心打了行字:【不算太高,营里还有两个免费名额,进步最大的会把学费退回去】 女朋友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 五分钟后,初柠做了个艰难地抉择,给他有点穷的男朋友发消息:【我们以后晚上不要再打电话了,这个时间你拿出来练习,许星昼,两个月后你能不能争取一个免费名额?】 从屏幕上能看出扑面而来的严肃感。 许星昼:【……】 初柠看了一眼这个月的消费记录:【呜呜呜怎么现在电话费这么贵?】 许星昼:【……】 到这儿,许星昼大概明白了点,初柠问的“艰苦”不是精神上的,是物质上的。他忽然想起还没有跟初柠交代的的一件大事,外公的家庭情况。这事儿有点复杂,估计会吓到小姑娘。 哎。 还是当面解释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女朋友没再给许星昼打过电话,基本上都是在线聊天。每次联系必然要督促他努力训练。 同时,许星昼也越来越忙。跟公众视野里不苟言笑的形象不同,祝绪鸿私下里是个特别和善的人,平时总是笑眯眯的。 那就把这个笑眯眯贯彻到底吧? 还没有。 严格到变态。 每天在琴室泡十几个小时,没有周六日,做梦都是在弹黑白键,日子像上了发条一样,机械而忙碌地重复,一刻不停。却也前所未有的充实。为喜欢的事物而努力,脚踏实地,新的一天到来,即使再累,醒来睁开眼瞬间也觉得美好无比。 四月底,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祝绪鸿大发慈悲,终于拨出了个五一假期,一共两天。宣布消息当天,小明一众人买了扎啤酒庆祝,他许哥就比较惨了,祝绪鸿硬性规定许星昼每天练习至少六小时,假期等同于无。 听说了许星昼的悲惨遭遇后,初柠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是有模有样地告诫他不要偷懒,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训练任务。 许星昼接到初柠的电话时,刚吃了午饭,同学们三五结伴地出去浪,这一楼层的练琴室都空了。他困倦地按了接听,小姑娘听起来像炸毛了:“这个地铁站怎么这么绕,我都走了三遍了都没走出去。” 初柠在五一前跟他提过一次,说要跟舍友去旅行,许星昼缓了缓:“你在哪儿?” 初柠气馁:“我找 分卷阅读129 不到出口了,许星昼你要不要抽空来接我一趟?” 许星昼这回没缓过来。 初柠还没这么失败过。出发前在便签上仔细写了路线,画了初氏地图,功课做足,就打算跟变魔法一样突然出现在许星昼面前,来一场从天而降的惊喜。都怪京市这个地铁站太不配合。 最后初柠到底是问路成功,出了地铁口,路边车辆行人川流不息,男生就靠在一边等她。四十多天不见,许星昼变化还挺大的。头发剪短,人比三月份要瘦一圈,侧脸愈发深刻凌厉,手指夹着根烟,姿态倒是一如以往的懒散。 许星昼掐了烟扔垃圾桶,牵住小姑娘的手,初柠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重逢的喜悦都被心疼压下去,皱眉问:“许星昼,你们压力很大吗?你一天抽几支?” “没几支。”许星昼显然心虚,地铁站离琴室不过几百米,许星昼临上楼,在楼下一家便利店买了袋薄荷糖。老实地跟她汇报,“我报了CLIBURN国际钢琴赛,下个月初,就在京市。” 初柠眼睛都亮了:“不用去美国吗?” 许星昼边等电梯,硌蹦硌蹦咬碎一块糖,把烟味压下去,懒洋洋地说:“中国赛区的。” 一场比赛从预赛到总决赛需要半个月,异国恋重新变回异地恋,初柠瞬间觉得赚了半个月:“那你比赛的时候我就可以来京市看你了?!” 许星昼“嗯”了声。 “许小船你知道吗,”两人进了电梯,初柠带着点小兴奋地说,“我这次来之前做了好多计划。” 跟初柠激动的情绪相比,他全程表现得都挺平静,好像两人分开的不是四十天,而是四个小时。男生瞳仁漆黑,睫毛覆盖下来,情绪变化并不明显。 初柠说:“我从上个月就开始想计划,把想做的都写在计划表上,每天都加两条,都是来京市想和你做的事情。可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这张纸盛不下了!而且就算我们不吃饭不睡觉也做不完这些!我只好心痛地删了那么多……” 怕许星昼不相信,她张开手臂夸张地比划着:“真的那么那么多。”女孩子琥珀色眼珠清澈透亮,腮帮微微鼓着,皮肤粉白无暇,像是初雨洗过的荷花瓣。 许星昼靠着电梯内壁,垂头听她讲,指腹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指骨,除此之外再无更亲昵的动作。 初柠只在小时候跟初萍来过两次京市,印象不深,跟许星昼说了一大串想去的景点,想吃的美食。 直到进了他的琴室,还在不休不止地跟许星昼念叨:“……幸好我现在不用难过了,做不完的计划下个月你比赛结束了还可以继续做,但是这次还有两个必须要完成的行程,”初柠停顿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来,许星昼垂头,鼻尖凑近她的脸。 初柠手指按在他脸上,把人推开:“啊,我一定要去一趟京大的学校,可是我好累,今天腿都要断掉了,我明天可能走不动了。” “累?” 初柠背靠着钢琴,打开手机给他看,愁眉苦脸地说:“我今天走了将近两万步。” 许星昼看上去挺心不在焉的,初柠抬起脸,闷闷地指责道:“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你听得一点都不专心,连插话都没插几句。” “没,在想别的事儿。” 初柠拧了拧眉。 许星昼往椅子里一瘫,没松开牵着初柠的手,扯着她往前趔趄了一步,差点被带到许星昼的怀里。知道她累,许星昼眼皮动了动:“选个姿势?” 初柠没跟上思路。 许星昼舔了舔嘴角:“在想怎么沟通感情的事儿,行吧?” 初柠:“……” 见初柠没反应,他张了张手臂,咬字吊儿郎当:“坐上来。” 虽然很羞耻,但是—— 这个坐姿真的非常舒服,至少许星昼让她坐得挺舒服。初柠面对面坐在许星昼腿上,这个姿势比他还要高一点,她的双腿不安分地在椅子两侧晃着,抓住许星昼的下巴小心观察,揪了揪皮肤,嫌弃地说:“许小船,你活得怎么这么糙,连胡茬都没刮干净。” 许星昼偏过头,顺势慢条斯理吻她的手腕。 初柠被亲得有点痒,开始止不住得笑。窗户半开,能看到楼下泡桐树的浅紫色树冠,花香馥郁深沉,卷着午后的阳光敲打着窗户,是几十天的忙碌后,久违美好而甜蜜的下午。 许星昼揽住她的腰,嗓音被沙过滤,沉而喑哑:“低头。” 虽然迫切,却也温柔的烟草薄荷吻。 绵长细腻。 带着丝丝甜味。 唇齿缠绕,把四十多天的想念一点点传递给她。 一点点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大概在凌晨后 —————————————— 崽太骚,连接个吻都要选姿势,亲妈管不了了………… —————————————— 25字以上留言送红包~ 分卷阅读130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见你一笑 10瓶;鹤川.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六章(修) 第五十六章 许星昼虽然在某些方面一点都不让着她。 稍稍地比想象中的要索取无度。 但是他是个良心未泯的男朋友。 初柠享受着女王待遇, 任由许星昼弯着腰帮她揉腿, 男生抬眸:“右腿。” 初柠立刻换腿, 趁势顺杆往上爬:“脚腕, 脚腕也疼。”许星昼一双弹钢琴的手, 在按摩上非常有天赋,初柠忍不住夸他:“许小船,你钢琴比赛拿不到名次也可以, 等一毕业,我们开家按摩店。” “……” 男生垂眸, 薄薄的眼皮余红未褪,向眼角四周扩散。初柠试探着说:“脚也疼。” “……” 许星昼冷笑:“嘴疼不疼?” “……” 许星昼空闲时间有限,初柠忍痛把她的计划做了个二次取舍, 没去太远的地方,就近跟他打卡了这一片儿的两家网红美食店,逛了一个艺术区。五一长假,街上人山人海,遍地是观光出行的游客。从艺术区出来, 两人有意避开人潮,漫无目的地轧马路。傍晚夜色深浓,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了晚饭, 初柠拿出手机开始搜酒店。 很快初柠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性,她低估了国民出游的力量,方圆五公里内,百分之九十的快捷酒店都是客满状态。剩下的几家是挤在犄角旮旯的小民宿, 还有一个评分很低的青年旅社。 初柠扔了手机,跃跃欲试地抓住许星昼手臂:“许小船,我们要不要找一家肯德基促膝长谈一晚?” 许星昼没理她,随便找了家星级酒店:“这个不行?” 四位数。 初柠不明白这个有点穷的男朋友哪来的这么大的底气。许星昼的表情风轻云淡,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她迟疑几秒:“我想找个离京大近点儿的,又离你们那里也近点儿的,你看这个是不是有点儿远?” 行吧。 许星昼这两天没打算违背小姑娘的任何意愿,也没听出什么不对。 还真的非常认真的去搜琴室和京大的中点一带,初柠凑上来跟他一起搜,找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家价格不那么欺人太甚的宾馆。 初柠戳了戳屏幕,往下滑动:单人间。 继续往下:标准双人间,还剩一间。 后者要比前者性价比高一点,初柠立刻把单人间pass掉。“我们住双人间好不好?” 许星昼沉默了一下。 初柠继续往下拉页面,字还没出来,已经露出大床房的详情图。许星昼及时抓住她的手腕:“行了,就上面这个吧。” 但是他们慢了零点五秒,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房间状态已经切换,最后一间标准双人间被其他人预订。初柠不甘心地往下拉,眼睛一亮:“这个大床房比双人房还便宜几块!” 许星昼沉默了两下。 初柠已经飞速下了订单。 过去后办了入住手续,领好房卡,两人上楼。一路上许星昼的心情都极其微妙,但是又不太方便把他的抗拒表现出来。 这他妈怎么说? 跟他女朋友一字一句解释: 我不方便跟你睡一张床,因为不敢保证我半夜会不会兽性大发? 你别看我人模狗样的,其实里面可能住了个畜生。 妈的。 许星昼烦躁得不行。 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洗完澡后。小姑娘睡衣穿得整整齐齐,身上一股桃子沐浴露的香味儿,柔软的床向下一陷,往他旁边那么一坐,明明什么都没做,许星昼的理智也跟着往下塌陷。 感官和意识都跟着恍惚。 许星昼重重叹了口气,去楼道吹了个风。找回了点神智,进来后,初柠正盘着腿坐在床头跟舍友聊天,在报平安。 初柠兴冲冲地放下手机,拿了个便签模样的小本子:“许星昼你快过来,我今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没有完成!” 许星昼懵逼:“你他妈穿这样还要出去?” 初柠无比期待地勾了勾手,黑珍珠一般的瞳仁透着狡黠,浑身冒着兴奋的火花。 还不等许星昼过来,她就跪在床尾,双臂环过许星昼脖子,态度严谨认真:“哎,你不要乱动。” 初柠偏过头吻上去,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又中断说了重复一句:“你别动呀。” 初柠实践结束,搂着许星昼脖子,眼底全是探索精神,还带了点难以掩饰的雀跃:“我看了教程的,做得对不对?” 许星昼闭了闭眼:“你先松开,我去倒点水。” 初柠像个八爪鱼一样,反而抱得更紧:“等等等等,许星昼,我有话问你。”初柠顿 分卷阅读131 了顿,“那个项链你哪儿买的?” 初夏衣料薄,初柠这么往他身上一蹭,腿箍着他的腰,许星昼忽然感觉到某个器官的苏醒。 清晰而分明。 “操。”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几乎是狼狈地把初柠拽开。 浴室的门砸上,许星昼进去又洗了个澡,这次洗澡的时间有点长。 她披着被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乌沉沉的眼睛眨着,看着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对了许小船,我有一个舍友,她跟男朋友异地都快一年了,但是两个人感情特别牢固,”初柠说,“你想不想让我们的感情变得更牢固一点?” 许星昼手一顿,水珠沿着下颚滑到宽大的T恤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初柠小声说:“男朋友,我已经成年了。” 许星昼坐过来,把湿漉漉的毛巾盖她脸上:“你想这样?” 初柠扯下毛巾跟他对视,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 许星昼捏了捏她的手腕:“别用这种方法获得安全感。” 选的房间是低层,许星昼把窗户和门锁检查了一遍,再三确认安全后,不顾初柠的阻拦,抓起外套:“晚上你自己睡,我再开个房间。” 隔天上午,陪初柠去京大的校园转了一圈后,许星昼把初柠送到高铁站。 初柠知道许星昼住宿条件艰苦后,在离开京市前,还特意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和零食给他,剃须刀、护手霜、维生素C什么都有,完全把他当成难民对待。 许星昼的脸色不太好,初柠以为她的爱心牌护手霜十有八九被打入冷宫,结果当晚,就收到许星昼的消息:【那玩意儿一天涂几次】 初柠反应了十分钟,有种儿子突然长大成人的成就感:【没有固定次数,洗手后涂就可以!】 许星昼:【嗯】 等了一会儿,许星昼发了张图片:【操,包装怎么都打不开?】 初柠:【你没有看到上面的透明胶条吗?】 又隔了一天,许星昼:【用完了,舍友都用完了】 初柠:【……】 初柠:【就去你们对面那家超市,那里就有卖的,噢,对了许小船,维生素也要按时吃!】 许星昼:【饭后?】 初柠:【说明书上有写的】 初柠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许星昼:【……】 初柠:【屁大点儿事儿都要问我,许星昼你以后怎么办,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许星昼回了个似是而非的【嗯】 确实离不开。 没有安全感,给你就好了。 之后,正如初柠所说的,许星昼时不时地会问她一些琐碎的生活问题,有时是跟她汇报这一天的练习的某个乐章,有时细微到中午和舍友吃的午饭。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五月下旬许星昼结束训练,返回云川。 许星昼飞回来当天,正好是周六,初柠一大早就去机场等他。跟他离开的那天一样,又是一场雨。只不过临近六月,温度逐渐攀升,一点都不觉得冷,雨下得不大,将空气洗涤一新后,暖洋洋的太阳重新露出来,空气中跳跃着愉悦的分子。 初柠接到许星昼前,发了张雨后初晴的照片给许星昼:“许小船你快看,我拍到了彩虹!” 和初柠一起接机的有两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生,都是接男朋友的,她们要比初柠先接到人,每对见了面都是又亲又抱的,标准的偶像剧画面。等许星昼一出来,初柠急不可耐地招手:“许小船!这里这里!爸爸在这里!” 男生戴着黑色帽子,帽檐下压,遮住半张脸,冷漠地擦肩而过。 初柠扯住男生的后衣,又不甘心地拖住他的行李箱:“你怎么没看到我呀。” “我在找我女朋友。”许星昼语气冰冷疏远,摘了帽子,露出硬朗深邃的五官,眼皮都不掀一下,“你谁?” 初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求知欲很强的初初。 诶嘿,我这章写得好像对上书名了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鹤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已替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正文完结! 第五十七章 初柠回头, 刚才的一对情侣还没走, 连体婴儿一样秀恩爱。反观他们两人, 简直是鲜明的对比。初柠帮许星昼抱了一个包, 小步跟在他后面:“许小船, 你不觉得自己这两个月变了?” 初柠小声说:“……变得性冷淡了。” 许星昼:“……” 初柠开始胡扯:“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你有了新欢。” 许星昼咬牙切 分卷阅读132 齿往出口走,把初柠撂下几米远:“我有个屁。” 初柠想了想, 飞快改口,“那就不是新的。” 电光火石间, 因为这句话,之前之前被她丢在角落的记忆碎片一下就被带出来。这半年内她被爱情麻痹了神经,几乎要忘了这是个有过前女友的许星昼。初柠自言自语:“不的新的话, 那就是你前女友。” 许星昼:“……我他妈哪来的前女友?” 虽然初柠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许星昼这个试图瞒天过海的行径,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她眨眨眼:“连你舍友都知道。” 许星昼:“……” 许星昼到今天才知道林邵阳竟然做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他只好硬着头皮把上学期开学时的前女友误会跟小姑娘解释了一遍, 冷着脸,别扭地说:“没别人, 就你一个。” 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你是唯一。 比赛是下个月三号, 离比赛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这几天里,许星昼不需要再进行大量的练习,但还是必须要每天练习四小时以上保持手感。训练结束前, 祝绪鸿送给许星昼很多收藏的钢琴谱和几个大型钢琴比赛收录的演奏CD。这些在市面上千金难求,只有弹钢琴的人才知道有多珍贵。因为琴行离家近,许星昼未来一周住在家里。 许星昼牵着初柠的手进了家门,鞋都没换,把人抱在玄关柜上一番深吻,最后又不知餍足地,恶劣地一点点咬着她的唇角,直到血腥味蔓延,箍着她的腰狠声问:“谁性冷淡?” 初柠眼底一片湿意,如同水雾洗过,眸子清亮勾人,抓住许星昼衣领:“许小船你低头。” 初柠仰颈,毫无征兆地咬住许星昼的喉结,犬牙留下烙印。许星昼忙不迭把小姑娘扯开,吐息变重,耳朵脖子瞬间红成一片:“操,不是跟你说别碰这儿?” 初柠这次是成心的。 她视线向下,目光停顿,毫无负担地把人松开:“哦,你果然不是性冷淡。” 许星昼:“……” 初柠:“你又要去厕所?” 许星昼没吭声,直接摔上了厕所的门。 许星昼带回来的琴谱和CD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不太重要的,祝绪鸿在昨天就快递打包寄过来。初柠陪许星昼下楼去物业那里取快递,电梯里,初柠要拉许星昼的手:“许小船,那你最后拿到一个免费名额了吗?” 许星昼几乎是这批人里进步最大的,他“嗯”了一声,躲开初柠碰上来的手,按了电梯楼层。初柠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男朋友,你连手都敏感了吗?” “脏的。”许星昼说,“今天不能碰。” 自从五一后,刘思甜和郭然然两位同学,分别站在有无经验的立场上,给初柠上了几次科普课。等上了楼,初柠忍不住问:“许小船,你们自我解决的时候,脑海里真的会想象女生吗?” 许星昼:“都谁他妈教你这些的?” 初柠眨眨眼:“可是你好可怜,你除了我以外都不认识几个女孩子。” “……” 她笑眯眯地跟许星昼进门:“那你就想象我好了。” 许星昼磨了磨后槽牙,进门后,一下拉住她的手,男生牵引着她柔软的手指,按在皮带上:“想象什么?” 微凉的金属质感,传递到指尖的神经末梢,却像是被烫了一下。初柠指尖一抖,整个人僵住,随后又露出像是思考的表情。 两人以微妙的姿势僵持几秒,初柠小心翼翼地说:“她们还说,可以用手帮男朋友。” “用不着,”许星昼冷笑:“你他妈再不老实,直接实战。” —— 因为这学期初柠已经开始为读研做准备,在本班课程之外,还旁听了两节跟历史相关的公开课,课业要比上学期忙碌许多。初柠不能和之前寒假一样,每天都去琴室找许星昼,周六去时,意外地在这里遇到了祝芙和祝璟。 祝璟是签了经纪公司的,各种商演和演奏会全国各地跑,各大琴行每个月也会定期举办活动请钢琴家来演奏。祝芙惊讶无比:“不是,许星昼他这么牛逼,还有专用琴室?” 祝芙跟初柠一起上楼,许星昼没在,祝芙从小耳濡目染,看见那架C型三角施坦威的编号,当即就移不开眼。钢琴的编号能推算出生产年份,祝芙两根手指一晃,狐狸眼挑起,“上世纪初的琴,保守估计这琴二百万。” 初柠下意识担忧许星昼的经济问题:“用这样的琴是不是收费更高?” “收费是一样的,但来这里练琴的都是用的普通钢琴,这家最贵的琴也就我哥弹的那架立式的。”偶尔有人觉得放在家里不方便,暂时把自己的琴存放在琴行,祝芙说,“除非你男朋友吧,带资金组,钢琴是他的。” 初柠只当是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下午宿舍群里,郭然然疯狂@了初柠十几遍,群里已经炸开锅了。 郭然然:【卧槽,我眼没瞎吧,这是那个“许”?】 分卷阅读133 乔可:【这是那个“星”?】 刘思甜:【好像是那个“昼”】 …… 郭然然:【我先让我们学生会老大查查有没有重名的……】 郭然然:【初初!初初!你快出来!啊啊啊!】 …… 最上面一条消息,是刘思甜路过学校行政楼公示栏时,无意看到的新教学楼动工公告。末尾是一行挺显眼的字,提到了捐赠者的名字。 初柠点开放大,僵硬了一下。 多么熟悉的三个字。 许星昼。 郭然然已经语无伦次:【呜呜呜,初初我错了,我眼真瞎了!项链哪他妈是高仿的!】 乔可:【不是吧,真不是重名?】 郭然然:【我们现在抱大佬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 初柠有点懵,抬头看了看在翻谱的许星昼,重新打量了一下他面前的那架钢琴,站起来:“许小船,我学校里有点事,我先回去啦!”两人本来约好晚上一起回食堂吃饭的,还不等许星昼反应,初柠就面色古怪地抓起包冲出门。 被郭然然提醒,初柠下午拿着项链做了鉴定,果然是正品。初柠给祝芙发消息:【那架钢琴真的二百万?】 祝芙:【也可能三百万】 项链是真的;几百万的钢琴是许星昼的;两栋教学楼也是以他的名义捐赠的。 这一天过得有点混乱。 如果不是学校马上要动工,校区东侧那一块空地已经用蓝色的隔离板围了起来,初柠以为自己在做梦。傍晚许星昼来学校找初柠吃饭,全程小姑娘魂不守舍,许星昼“啧”了声:“你好好吃饭。”初柠被他这么一说,直接趴在饭桌上:“许小船,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学校要盖的那两栋楼。” 许星昼一副关老子屁事的表情。 初柠翻出保存的截图,把手机往许星昼跟前推。 许星昼看到公告,眼皮一跳。 我操啊。 初柠轻轻踢了踢他膝盖:“是真的吗?” 许星昼:“……嗯。” 初柠:“许小船,我现在能生气吗?” 许星昼:“……” 初柠:“你不用立刻跟我解释,回头好好想想怎么说。” 许星昼:“……” 初柠一闭上眼,以前那些画面就开始回放。因为钱的问题,平安夜在路边吃的免费劣质冰激凌,圣诞节在图书馆影音厅看的免费电影。在京市训练时,为了节省双方的话费,每次都把打电话的念头忍住,换成有时并不方便的在线联系;就连住宾馆,也挑价格最低的房间。 以为是和男朋友风雨同舟,一起吃苦,现在突然告诉你,全都是你的错觉。 或者说,过去十几年,你都被蒙在鼓里。 这种滋味真的算不上好受。 隔天周日,许星昼周一就要飞到京市准备比赛。周日早上,郭然然拉着初柠要逛街,这天她原计划陪许星昼,但是临时改了主意。夏天天气变化没有任何征兆,前脚刚进商场,后脚就下起了雨。初柠没想到许星昼会专程来给她送伞。 初柠挂了电话,去许星昼说的地点找他。男生就在一家咖啡店外,手里勾着个袋子,站姿懒散,可能是因为人好看,看起来依旧赏心悦目。 商城里冷气开得足,初柠吹得有点感冒,说话带着点鼻音:“许星昼,你不知道这里是有卖伞的吗?” “……” “你拿的什么?” “糖。” 许星昼真他妈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下大雨上赶着来哄人。 是初柠很喜欢吃的一家国外软糖的牌子,国内并不好买。从这学期开始,许星昼已经允许她偶尔吃一包糖了。初柠看了一眼,闷闷地说:“你买错了,这个是硬糖……没事,放到我包里吧。” “……”上辈子绝对是欠她的。 许星昼诚意非常足,耐心地把糖放进她提来的一只纸袋里,初柠说:“别放那个袋子里,”她吸了吸鼻子,“那是我的内衣。” 许星昼:“……” 两人进咖啡店找了个座位。项链是许星昼觉得好看买下来的,亲手在上面刻下了她的名字,钢琴只知道是外公安排的。许星昼把许兆年的身份稍微提了两句,有点儿烦躁地说,“捐楼我不清楚,外公事先没有告诉我。” “还在生气?”许星昼问。 “没有。”初柠说。 初柠也大概猜出许星昼之前没告诉她,是因为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身份,其实也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点缓不过来。以为很穷的男朋友,信手拈来捐两栋楼,有那么一口气堵在心口,发闷。 “许星昼,我应该很开心的,可是我不只有被你骗了的感觉,”初柠沮丧地耷拉着眼皮,“还有点失落,就那种感觉,我儿子已经不再是我儿子了。” “……” “变成了许爸爸。” 分卷阅读134 “……” “你给我一个时间缓缓,我要消化一下这个身份落差。” “……” 初柠催促他,“你赶紧回去练琴啊,不要耽误正事。” 许星昼见她要走,咬牙切齿:“你他妈给我带上伞。” 许星昼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初柠决定厚着脸皮在他家留宿一晚。帮许星昼把衣物外的行李收拾好,许星昼晚上八点多才从琴室回来,初柠躲在屋子里,听到浴室传出来的水声,忽然想起今天许星昼只带了一把伞。不管是苦肉计还是他忘了带自己的伞,回去的时候一定淋了雨,她的脑海里瞬时冒出了个形象: 一个坐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吐着鼻涕泡弹钢琴的许小船。 想想就非常鬼畜。 初柠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感冒药,正好遇到从浴室出来的许星昼,见到她,只是扫了一眼,还真的没有理她! 她的房间里,除了一只盘旋在头顶的蚊子,一片安静。 初柠孤独而苦闷着。 十分钟后,她气馁地点给对门屋的许星昼发了条消息: 【许爸爸,你屋里有只身价千万的蚊子咬了我,留下了一个价值上亿的包】 【呜呜呜,要打120吗?】 许星昼简直没眼看。 初柠打着买花露水的幌子拉着许星昼下楼,在药店买了一堆感冒药。路过冷饮店,初柠又拉着许星昼买冷饮。这次不用再考虑许星昼的钱包问题,初柠趴在窗口,底气十足地碰了碰许星昼胳膊:“许星昼,我想吃这个八十万一支的草莓甜筒。” 店员小哥哥一脸懵逼。 许星昼“……” “等等。”初柠抓了抓脸颊,指尖纠结地戳着单子,“还是换成一百五十万的柠檬绿茶吧。” 店员小哥哥继续懵逼。 许星昼扫了一眼冷饮单,面无表情地帮她翻译:“十五块的柠檬绿茶。” 小哥哥恍然大悟:“啊。” 初柠心满意足地捧着冷饮跟许星昼回家,眼睛弯成月牙:“我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 许星昼:“……”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牵住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指:“不要有负担,如果我真的选了钢琴的话,就会失去大部分家产的继承资格,以后还是要靠我自己。” 初柠如释重负。 很快又忍不住问:“许星昼,那你的一小部分能再买套房子吗,万一我们结婚的话,是不是还要买一套房子?” “几亿吧。” “……” ☆、第五十八章正文完结 CH赛是最近几年兴起的, 每隔两年一次, 因为最近两届选□□的钢琴选手, 陆续在国际著名钢琴比赛中拿到了冠军, 含金量蹭蹭上涨。再加上是第一次在中国赛区举办, 比赛吸引了业界内外的关注。 初柠在比赛前就把相关报道看了一遍,亚太地区有十几个国家二百多名选手参赛,竞争激烈。她一开始也替许星昼紧张, 但是很快宿舍里的日常聊天画风变成这样: 郭然然:今天许同学要回来继承家产了吗? 乔可:第一次预选赛晋级了。 郭然然:许同学今天还没有回来继承家产吗! 刘思甜:哦,又晋级了。 郭然然:卧槽, 第一名奖金五十万! 乔可:才五十万? 初柠:“……” 在魔鬼舍友们的跟踪报道中,突然紧张不起来了。 一周内,许星昼顺利通过了前两次预选赛。半决赛结束那天是个周五, 初柠订了车票来京市找他。参赛选手们住的酒店由主办方一手安排,在举办比赛的剧院对面,在她来之前,许星昼已经帮她预定好房间,就在他隔壁。初柠抵达后兴冲冲地打电话给许星昼:“许小船你在练习吗, 我要不要去找你!” 许星昼:“我在医院。” 比赛演奏尾声,刮键时黑键划伤手指, 伤口不深。医生是祝绪鸿找的, 挺和蔼的一老头,跟初柠又解释了一遍:“这点皮肉伤倒也没事,主要是在这之前训练过度,手关节发炎了, 会很疼,这个才是最需要担心的。” 半决赛比赛结果明天才能出来,如果许星昼能通过,意味着在决赛之前,还要进行几十个小时的高强度练习。 初柠皱眉:“许小船,我要不要带你回家?” 许星昼懒洋洋的:“你说呢?” 初柠知道这次比赛对他的意义,可是发炎不只会影响决赛的发挥,在这种状态下练习对手伤害很大。初柠:“你明天不要赢了,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能晋级。” 许星昼:“……”妈的。 许星昼压着脾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准备了很久,不想放弃。” 于是,从医院到酒店,包是初柠拿的,药是初柠拎的,上楼时,初柠一把拽住要按电梯键的许星昼 分卷阅读135 :“等等等等,我来。” 初柠谨记医生的嘱咐,尽量让他的手多休息:“许小船,伤了右手的话会不会影响吃饭?” “……” “用不用我喂你?” 许星昼头疼:“老子还没残。” 电梯门开,初柠跟在许星昼身后往外走,跟进电梯的人擦肩,却遇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初柠定在原地,错愕回头:“妈妈?” 初柠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这家五星级酒店,这个概率,几乎比小时候初萍回家的概率还要高。中午初萍推了饭局,跟初柠一起吃饭。女人比原来瘦了一点,换了干练精神的短发,聊了几句公司的近况,她的公司这半年运转的很好,来京市刚谈成一项合作。 只不过面对女儿,依然冷冷淡淡,初柠已经习惯了两人间的相处。一顿饭吃完,女人擦手:“我焦虑症已经停药了。” “我不干涉你谈恋爱,就是希望你能拎得清,婚姻和爱情只会带来不幸,你不要抱有太大期待。” 本来和平友好的氛围,因为初萍的这句话而打破。 初柠觉得不可置信:“您不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您为什么就得认为我会跟你一样不幸?” 初萍勾勒精致的内眼线上挑,目光却麻木漠然。她说:“我离婚了,上个月。” 初萍笃定地说:“你迟早会失望的。” 初柠忽然觉得这次见面没有任何意义,她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麻木的母亲:“我跟您不一样,我现在很幸福,以后也只会非常幸福。您可以不祝福。” 她顿了顿,“我一定会让您失望。” 依旧是一场不愉快的会面,下午,在琴室的许星昼打电话过来,初柠跟他提了初萍离婚的事情,笑眯眯地说:“我刚刚想到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许小船,我们以后不要结婚好了,这样也就不会离婚了。” 许星昼冷笑:“你想得美。” 下午,许星昼练琴结束,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隔天,所有闯入半决赛的选手都要去比赛场地等待宣布结果,在大厅外,海报上贴了所有参赛选手的照片,凡是能进入下一环节比赛的,照片右上角会贴上红色的绒带。时间一到,比赛排名出来,许星昼、陈琰和一个中国女生都成功晋级决赛。 这天几乎没有什么媒体。主办方为了保证参赛选手不被影响,这一阶段不允许外界采访,只有在决赛前一天,才召开官方的记者采访会。 接下来的三天,因为学校已经停课进入复习周,初柠没有回云川,而是留在了京市。许星昼去了一趟医院后,祝绪鸿严格控制他每天的练习时间,一天只允许他碰三个小时的钢琴。 很快就到了决赛前夕,当天下午,官方采访之后,进入决赛的选手出来时,遭遇到第二波媒体轰炸。 这种采访全凭选手自愿,可以配合,也可以拒绝,许星昼自然属于后者。有人出来得早,初柠看到两个蓝眼睛的女生已经在接受采访,听口音应该是美国人。另一边,还有几个亚洲面孔的男生被一群小记者围着。许星昼低调地从偏门出来,跟初柠汇合。 初柠没有挪脚,回头盯着大厅门口,注意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惊喜拉着许星昼袖子,一副迷妹姿态:“啊,那个男生也在。他也是中国人,我刚来那天帮我带路了。” 许星昼:“陈琰?” “好像是这个名字。”初柠说,“我那天晚上进错了电梯,出来迷了路,然后就遇到了他。这个小哥哥特别有礼貌……”她想了想,眼睛一亮,“他这次半决赛是不是拿了第三?!” 许星昼脸色微沉:“你晚上出去干什么?” “就是太闷,随便走了走,”初柠问,“你那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一直都不回来?” 许星昼没说话。 “这种比赛成绩好的是不是人气也高?粉丝可以要签名吗?” “看曝光度,不想签也行。” 初柠舔了舔嘴角:“能不能,帮我跟小哥哥要一张签名?” 许星昼:“……”操。 没走几步,又遇到几个驻守的小记者,对着许星昼噼里啪啦闪光灯一阵乱拍,堵住了他的路。人流把初柠跟许星昼分开,初柠看到他顿了一下,竟然定在原地。 没有!拒绝! 男生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五官深邃硬朗,显眼的长相对媒体的镜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之前围着陈琰和其他选手的记者立刻散了一半,蜂拥围上来。 记者们各种问题涌上来:“从几岁开始学习钢琴”、“学了多久”、“擅长谁的曲子”、“听说你这次受伤了,会不会影响下次比赛心态”、“明天决赛中你抽签第一个上台,会不会紧张”…… 许星昼的回答都很简略,但是好像记者们都很中意他,问个没完没了。许星昼看着挺低调,毕竟是小小的一场元旦晚会就能骚出六束花的人。 初柠一开始还试图帮他录个视频什么的, 分卷阅读136 录了一段,只能看到记者们的背影,许星昼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你在这儿录肯定不行,那边剧院侧面有个LED屏,直播画面,能看清人脸。” 初柠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到采访结束的陈琰。“穿过喷泉广场往右走。”陈琰笑了笑,“算了,还是我带你去吧。” 初柠录了几段采访,先回了酒店,许星昼慢她几分钟上楼,初柠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立刻钻到他的房间:“许星昼你快来看。” 初柠趴在床上,挺激动地把录的视频给他看,许星昼一眼就注意到初柠穿的正装外套,拧眉道:“你穿的谁的衣服?” “我去那边录视频的时候,那个喷泉突然就冒出来了,然后被淋了一身水。”她笑嘻嘻地摸出一张纸,“幸好陈琰把外套借给我了,还给了我签名。” 许星昼看都没看签名一眼:“你怎么又迷路了?” “没迷路,”初柠顺手脱了外套,放到一边,跟他解释了一遍。她穿的白色T恤,被水浸湿,隐约透出纤细的脊骨。许星昼闭了闭眼,骂了句脏话。只是初柠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一心只顾着把录的片段给他看,好像根本不在意衣服被浸湿了。 “去把衣服换了,会生病的。”许星昼喉结一滚,视线避开,把薄被裹在她身上,“以后不要随便让别人给你带路。” 初柠任由他裹得严严实实,眨眨眼。 许星昼把变成毛毛虫的初柠抱下床,带上她的门卡:“也不要随便穿别人的衣服。” 初柠继续眨眼:“许星昼的也不可以吗?” 操,许星昼耳朵一热。 初柠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还没干,她想了想:“许小船,我没多余的衣服了。” 许星昼耐着性子:“码数多少,我去买。” 初柠抿了抿唇,小声地指责:“这时候你不该把你衬衣借给我穿吗,你没看过小说?” 许星昼眸光晦涩:“你敢穿吗?” 初柠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行李箱:“我自己回去,明天决赛,你赶快洗澡休息啊。” 许星昼“嗯”了声。 初柠犹豫道:“洗澡还用帮你吗?” “你闭嘴。”许星昼脸都黑了。 许星昼很快冲好了澡。拉开浴室的门,出来一愣,初柠就隔着一道门,在洗手池前。她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衬衣松松垮垮,衣摆垂到膝盖上方,连袖口都空空荡荡的长出一截。 他的衬衣。 小姑娘还沉浸地照着镜子,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跟许星昼四目相对,僵住了。 许星昼脖颈爬上一抹浓重的玫瑰色,一点点烧开,他缓了缓,声音喑哑:“你他妈还真敢穿?” 初柠就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孩子。 她张了张嘴,艰难道:“我就是想……试试。” 衬衣上面两颗纽扣没系,露出纤巧精致的锁骨。她穿的是短裙,这么一换上宽大的衬衣,把裙摆都遮住了,远看就像只穿了一件衬衣。是他下午参加采访穿的那件,跟他肌肤相贴的衣服,带着他的味道和气息,还有残留的温度,裹着女孩子的身体。 视觉上的冲击。 攻城略地。 瓦解理智。 初柠心虚地把他往浴室里推:“你先进去,我立刻就换回来。” 许星昼扣住她的手腕,勾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敢穿还怕被我骂?” 初柠没太反应过来,后背就抵在了浴室门上,被他按在门上亲。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唇角,这次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亲得她双腿发软,晕晕乎乎地就被他抱到了床上,直到男生冰凉的手指往裙子里探,初柠一个机灵躲开他,把他往边上推:“许小船现在几点了。”她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我说了八点要还陈琰外套的。” “明天还。”许星昼扯住她的脚踝,把她拽回来,小姑娘锁骨上面脖子那片皮肤,被弄出一大片红色的印子,他却动作愈发粗鲁地辗转亲吻,初柠感觉出不对劲,前两次下来,已经有了经验。她侧身躲开,红着脸说:“你要不要去浴室?” 许星昼轻轻叹了口气,把冲动压下去,扣好她的扣子。把她抱坐在怀里,舔了舔她的耳朵,女孩子战栗了一下,伏在他的肩头。他蛊惑地说:“我的手受伤了,不去浴室,今天就在这里。”他垂头小心翼翼吻了吻她的手指,往下拉:“会吗?” 事实证明,许星昼穿着衣服也能把流氓耍到极致。 早上醒来,女孩子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沉。睫毛紧闭,脸颊剔透莹白,许星昼不沾染任何欲望地亲了亲她的手,初柠手腕被折腾得酸痛,出于本能地躲了一下,抽手蹙眉,迷迷糊糊地说:“不来了。” 许星昼帮她揉了揉手指,又好像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初柠醒来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外面的阳光钻过窗帘缝隙,爬到了脚边。 顾不上这些,她抓了抓头发,赤脚跳下床, 分卷阅读137 跑到窗边,拉开窗户。他们住的楼层高,对面的剧院能一览无余,比赛场地外,喷泉广场上聚集了很多记者。参赛选手们刚好进去,晚了一分钟,初柠只看到这群人的背影,没有捕捉到许星昼。初柠失落地关上窗户,动作一僵,愣住了。 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款式简约,上面刻着许星昼名字的缩写。初柠抬起手,阳光从指缝中穿梭,银色的戒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手指的皮肤还没有适应戒指的温度,冰冰凉凉。 陌生又奇怪的感觉。 几乎发了十分钟的呆,初柠才回过神来。决赛是有直播的,许星昼第一个上台,她立刻打开电视,找到了那个音乐频道,已经错过了许星昼的上场时间。镜头从钢琴后的管弦乐团掠过,忽然拉近,没有拍到许星昼的脸,而是落在了钢琴键上,一闪而过。 只看到琴键上那双修长的手的影子。 以及。 戒指。 初柠努力想了想,许星昼早上离开时凑在耳边说的: ——“我爱你。” ——“等我回来。” ——“今天晚上教你省力气的。”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可能会修文,前面的V章也可能会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