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兰时节夜清凉【中短篇肉文合集,繁/简】》 笔仙(1) 【繁体】 「不、不要!我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惊惶逃窜,张桂瑜没命的往前跑,在她身後有一个黑影穷追不舍,说什麽也不肯放过她。张桂瑜後悔了,她就不该犯傻玩请笔仙的。这好大的架势必不是前来与她续缘,恐怕寻仇才是。 绝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她就是能够断定。张桂瑜从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虽然是日本人,可是却是她的未婚夫,他非常喜欢她。未婚夫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梦里的那个年代并不是什麽稀罕的事,再寻常不过了。那是距今七、八十年的日治时代,穷困的人家会把女儿送去做童养媳。男孩子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却是台湾人。梦里的她的妈妈是男孩子他母亲在公学校时的同窗好友,所以男孩子他们家对她很好。男孩子经常送礼物给她,带她出去玩,而她也喜欢男孩子,他们立下约定要永远在一起。 在夫妻树下,她摘下一根树须当作红线,绑住了她和男孩子的小指。男孩子则笑着教她打勾勾,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剁手指、万拳揍,说谎的话就要吞下千根针,剁掉小拇指!」据说这是日本一个非常古老的仪式,象徵誓约的重要性。松开勾着的手,她忍不住嗔怪誓言听上去怪可怕的。男孩子听了也不恼,顽皮的对她吐舌一笑。 通常,梦做到这里就结束了。张桂瑜不知道梦境的後续,也不想知道。她总有一个感觉,梦里的她和男孩子的那个约定并没有达成。她有些害怕违背誓约所要面对的惩罚,难道真的要吞下千根针还有被万拳揍、剁掉小拇指吗? 果然张桂瑜的预感是真的,她前世欠下的债将由今生的她来还。明明她对灵异的事物从来敬而远之,但十分莫名其妙的,她却鬼使神差地答应陪其实并没有很熟的女同学玩笔仙。很奇怪吧,她竟然做出不像她平常会做的决定。可是如果以无形中的力量来解释,这就相当合理了。 放学後日落西沉,正是逢魔时刻。偌大的空教室门窗紧闭,帘幕掩死,不透半丝光明。室内烛火摇曳,昏黄幽光忽明忽暗,蜡油汨汨流淌恍如血泪低垂。a4白纸上分别写了数字、朝代、性别、是否,张桂瑜与女同学双手手指交叉共执一笔,异口同声念诵:「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她们像是不知道疲倦的一遍又一遍念着,紧张害怕却也兴奋期待。终於,笔动了,笔芯圆滑的在纸面上画出了一个弧。可是与其说圆形,看起来却反而更像爱心,真是萌萌哒。 从未听过这种事,不在预期之内的意外状况令张桂瑜和女同学忍不住互看一眼。在对方的眼中,她们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讶异。连画个圈圈也充满了少女心,难不成被她们召唤来的还是个小姐姐? 「笔仙,你是女生吗?」女同学大胆地发问。 下一刻,圆珠笔慢慢地移动到右侧,在「否」那里画了一个弧。或许是不想被误会性别,这次的圈圈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圆形。看到那个被圈起来的否,她们不禁愣了一下,原来笔仙是男的啊。 「男生怎麽还画爱心啊?感觉给里给气的。」 「喂,你不要乱说话啦!」张桂瑜害怕又生气地说。 >>>>>>>>>> 【简体】 「不、不要!我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惊惶逃窜,张桂瑜没命的往前跑,在她身后有一个黑影穷追不舍,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张桂瑜后悔了,她就不该犯傻玩请笔仙的。这好大的架势必不是前来与她续缘,恐怕寻仇才是。 绝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她就是能够断定。张桂瑜从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虽然是日本人,可是却是她的未婚夫,他非常喜欢她。未婚夫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梦里的那个年代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再寻常不过了。那是距今七、八十年的日治时代,穷困的人家会把女儿送去做童养媳。男孩子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却是台湾人。梦里的她的妈妈是男孩子他母亲在公学校时的同窗好友,所以男孩子他们家对她很好。男孩子经常送礼物给她,带她出去玩,而她也喜欢男孩子,他们立下约定要永远在一起。 在夫妻树下,她摘下一根树须当作红线,绑住了她和男孩子的小指。男孩子则笑着教她打勾勾,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剁手指、万拳揍,说谎的话就要吞下千根针,剁掉小拇指!」据说这是日本一个非常古老的仪式,象征誓约的重要性。松开勾着的手,她忍不住嗔怪誓言听上去怪可怕的。男孩子听了也不恼,顽皮的对她吐舌一笑。 通常,梦做到这里就结束了。张桂瑜不知道梦境的后续,也不想知道。她总有一个感觉,梦里的她和男孩子的那个约定并没有达成。她有些害怕违背誓约所要面对的惩罚,难道真的要吞下千根针还有被万拳揍、剁掉小拇指吗? 果然张桂瑜的预感是真的,她前世欠下的债将由今生的她来还。明明她对灵异的事物从来敬而远之,但十分莫名其妙的,她却鬼使神差地答应陪其实并没有很熟的女同学玩笔仙。很奇怪吧,她竟然做出不像她平常会做的决定。可是如果以无形中的力量来解释,这就相当合理了。 放学后日落西沉,正是逢魔时刻。偌大的空教室门窗紧闭,帘幕掩死,不透半丝光明。室内烛火摇曳,昏黄幽光忽明忽暗,蜡油汨汨流淌恍如血泪低垂。a4白纸上分别写了数字、朝代、性别、是否,张桂瑜与女同学双手手指交叉共执一笔,异口同声念诵:「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她们像是不知道疲倦的一遍又一遍念着,紧张害怕却也兴奋期待。终于,笔动了,笔芯圆滑的在纸面上画出了一个弧。可是与其说圆形,看起来却反而更像爱心,真是萌萌哒。 从未听过这种事,不在预期之内的意外状况令张桂瑜和女同学忍不住互看一眼。在对方的眼中,她们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讶异。连画个圈圈也充满了少女心,难不成被她们召唤来的还是个小姐姐? 「笔仙,你是女生吗?」女同学大胆地发问。 下一刻,圆珠笔慢慢地移动到右侧,在「否」那里画了一个弧。或许是不想被误会性别,这次的圈圈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圆形。看到那个被圈起来的否,她们不禁愣了一下,原来笔仙是男的啊。 「男生怎么还画爱心啊?感觉给里给气的。」 「喂,你不要乱说话啦!」张桂瑜害怕又生气地说。 笔仙(2) 【繁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女同学说完话後,教室里的温度下降了许多。阴阴冷冷的,张桂瑜被冻的打了个哆嗦,汗毛直竖,甚至还泛起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的,浮现在皮肤表面。 「好啦好啦,对不起嘛。」女同学却是不以为意,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你胆子真小。」 就在这时,女同学身旁的一根蜡烛倏然无风自灭,彷佛是被硬生生掐熄火苗。死寂的教室内,唯独灯芯燃烧时所发出的声音响彻——滋滋滋——细碎而有些刺耳,教人心情烦燥。无端的,那个声音竟让张桂瑜的脑海浮现出烧纸钱的画面。 她还记得小时候曾经回到乡下去参加丧礼,场面很盛大,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亲戚都齐聚一堂。孝女白琴哭声凄厉,西梭米乐声震耳欲聋,法师诵经声絮絮叨叨。夜晚,大家围在火炉旁,将女人们白天时折好的纸莲花、金元宝与冥币一起丢进里头焚烧。炉火旺盛,红光冲天,跳动的火舌张牙舞爪。不时会有凉飕飕的野风阵阵拂来,将炉火搧的更加炽烈。土黄色的金纸一落入炉里,不消多久便化成了黑灰。 张桂瑜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联想到那种画面,但是她觉得很不安,恐惧在心中蔓延。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的右眼皮从想到烧纸钱时就一直跳到现在。这是不是代表,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那个,我不想玩了。」 出口的声音变得乾涩沙哑,张桂瑜害怕极了,想也不想的便要抽出手来。没想到女同学却猛然使力夹紧,不让她松手。女同学手劲极大,弄得张桂瑜直发疼。 「不能松开,不准!」女同学的声音听起来又尖又厉,简直猫儿被踩到了尾巴。「请笔仙一定要先送回去才能松手,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什、什麽啊,那那那,我们怎麽办?」张桂瑜语带哭腔。不能怪她胆小,实在是这一切都太令人毛骨悚然。 对面,女同学桌上的蜡烛只剩一根还在烧,火光稍嫌微弱,仅仅照亮了她右半边脸。女同学脸色惨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在张桂瑜看来,这就好像是纸人一样。 忽然,只听喵嗷一声,接着猫叫此起彼落地响起。不光是越发刺耳的猫叫声直扰的人心慌,外头狂风大作,窗玻璃被吹得震荡不休。咣当咣当的,好似有谁在敲着窗户叫嚷「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呀」。 「咣当——」 教室的门竟然开了,张桂瑜和女同学终於被吓得一同发出尖叫声。 「你们放学後不赶快回家,躲在这里做什麽?」教官打亮了教室的灯,「违反校规,信不信我记你们一支警告。」 「还不快回去,再不走就留下来写悔过书!」 「是,对不起!」 「知道了。」 迫於教官淫威,张桂瑜和女同学只能收拾东西离开。一离开教官视线范围,张桂瑜拔腿就跑,把女同学远远甩在後头。都怪对方没事作死玩什麽请笔仙,她再也不想理她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张桂瑜一直觉得有人在看她。哪怕是已经回到家,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依然存在。不顾会被妈妈责骂,她上厕所和洗澡时,门都不敢确实关上,就怕自己会被锁死在里头。 张桂瑜甚至还忍不住对妈妈提出要求,说想要和她一起睡。结果张母看出不对劲,逼问了一番,这才知道女儿居然被同学带坏去玩什麽请笔仙。张母很生气,骂了张桂瑜一顿。 求陪睡不成,反而被妈妈臭骂,张桂瑜很心塞。被赶回寝室,她躺在床上,恐惧的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睁着,死死盯住天花板,不肯阖上。 但是今天受了太多刺激,情绪起伏大起大落,张桂瑜最後还是捱不住疲倦,眼皮子耷拉下,沉沉睡去。 殊不知该来的无论怎麽躲也躲不过,梦里可有「人」正等着与她再续前世缘。 _____________________ 虽然我很喜欢灵异神怪,但还是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的 下一章就上肉! 可能会有点过激 >>>>>>>>>> 【简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女同学说完话后,教室里的温度下降了许多。阴阴冷冷的,张桂瑜被冻的打了个哆嗦,汗毛直竖,甚至还泛起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的,浮现在皮肤表面。 「好啦好啦,对不起嘛。」女同学却是不以为意,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你胆子真小。」 就在这时,女同学身旁的一根蜡烛倏然无风自灭,仿佛是被硬生生掐熄火苗。死寂的教室内,唯独灯芯燃烧时所发出的声音响彻——滋滋滋——细碎而有些刺耳,教人心情烦燥。无端的,那个声音竟让张桂瑜的脑海浮现出烧纸钱的画面。 她还记得小时候曾经回到乡下去参加丧礼,场面很盛大,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亲戚都齐聚一堂。孝女白琴哭声凄厉,西梭米乐声震耳欲聋,法师诵经声絮絮叨叨。夜晚,大家围在火炉旁,将女人们白天时折好的纸莲花、金元宝与冥币一起丢进里头焚烧。炉火旺盛,红光冲天,跳动的火舌张牙舞爪。不时会有凉飕飕的野风阵阵拂来,将炉火扇的更加炽烈。土黄色的金纸一落入炉里,不消多久便化成了黑灰。 张桂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联想到那种画面,但是她觉得很不安,恐惧在心中蔓延。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的右眼皮从想到烧纸钱时就一直跳到现在。这是不是代表,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那个,我不想玩了。」 出口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张桂瑜害怕极了,想也不想的便要抽出手来。没想到女同学却猛然使力夹紧,不让她松手。女同学手劲极大,弄得张桂瑜直发疼。 「不能松开,不准!」女同学的声音听起来又尖又厉,简直猫儿被踩到了尾巴。「请笔仙一定要先送回去才能松手,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什、什么啊,那那那,我们怎么办?」张桂瑜语带哭腔。不能怪她胆小,实在是这一切都太令人毛骨悚然。 对面,女同学桌上的蜡烛只剩一根还在烧,火光稍嫌微弱,仅仅照亮了她右半边脸。女同学脸色惨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在张桂瑜看来,这就好像是纸人一样。 忽然,只听喵嗷一声,接着猫叫此起彼落地响起。不光是越发刺耳的猫叫声直扰的人心慌,外头狂风大作,窗玻璃被吹得震荡不休。咣当咣当的,好似有谁在敲着窗户叫嚷「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呀」。 「咣当——」 教室的门竟然开了,张桂瑜和女同学终于被吓得一同发出尖叫声。 「你们放学后不赶快回家,躲在这里做什么?」教官打亮了教室的灯,「违反校规,信不信我记你们一支警告。」 「还不快回去,再不走就留下来写悔过书!」 「是,对不起!」 「知道了。」 迫于教官淫威,张桂瑜和女同学只能收拾东西离开。一离开教官视线范围,张桂瑜拔腿就跑,把女同学远远甩在后头。都怪对方没事作死玩什么请笔仙,她再也不想理她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张桂瑜一直觉得有人在看她。哪怕是已经回到家,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依然存在。不顾会被妈妈责骂,她上厕所和洗澡时,门都不敢确实关上,就怕自己会被锁死在里头。 张桂瑜甚至还忍不住对妈妈提出要求,说想要和她一起睡。结果张母看出不对劲,逼问了一番,这才知道女儿居然被同学带坏去玩什么请笔仙。张母很生气,骂了张桂瑜一顿。 求陪睡不成,反而被妈妈臭骂,张桂瑜很心塞。被赶回寝室,她躺在床上,恐惧的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睁着,死死盯住天花板,不肯阖上。 但是今天受了太多刺激,情绪起伏大起大落,张桂瑜最后还是挨不住疲倦,眼皮子耷拉下,沉沉睡去。 殊不知该来的无论怎么躲也躲不过,梦里可有「人」正等着与她再续前世缘。 _____________________ 虽然我很喜欢灵异神怪,但还是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的 下一章就上肉! 可能会有点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