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红一舸》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文案(c6k6.com): 这是一个多年的暗恋得偿所愿的故事。 姜念芙是个胆小心软的姑娘,她为数不多的勇敢(凶),就是在遇到和辛舸有关的事时。 辛舸是个冷酷淡漠的男人,他为数不多的温柔(骚),就是在遇到姜念芙之后。 男主非善,女主不强。 男主高门,女主小户。 背景朝代模糊,仿南宋。 其实就是想写写一对儿没什么太多故事的小情侣。 剧情向 有逻辑和历史硬伤欢迎指正 慢更(捂脸 1V1古代女性向 第一回念芙闹红一舸(劳人)| 7884848 第一回念芙闹红一舸(劳人)| 第一回念芙 姜念芙每年的生辰,全家都会带她去西子湖赏荷。 姜念芙生在夏历六月廿四,六月,又叫荷月,六月廿四,正是俗称的荷花生日-观莲节。 彼时,正是赤日炎炎,这许多的植物在酷夏的灼烤下无精打采,只有荷塘中的荷花亭亭玉立,开得正盛,倒颇有几分精神抖擞的意味。 思及此,姜至便给他的长女取名姜念芙,存的是希望她精神挺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心思。 只可惜事与愿违,姜念芙虽然人似荷花般一年比一年娇艳,但是这胆子却在八岁那年之后再没能大起来。 “荷姐儿,今儿可是你及笄的大日子,打今儿起,你再梳这垂挂髻,会被人笑话的。”赵嬷嬷一边动手拆着姜念芙的头发,一边剜了旁边立着的杯月一眼。 姜念芙转过身就往赵嬷嬷怀里钻,同时冲着杯月眨了眨眼睛。杯月见状立刻离开了去置办念芙出门要着的装束。 “嬷嬷您莫要说月姐姐了。当了这许多年的小丫头,突然成了姑娘,连我,也还没反应过来呢。” 赵嬷嬷伸手在姜念芙身上轻轻拍了一下,佯嗔道:“你这小泼猴儿,惯会与我耍这些贫嘴,叫大娘子见到,少不得又要数落你。” “我今日,保管给你梳个最漂亮的头,那才配得上我荷姐儿天仙一般的容貌!” 姜念芙想开口说自己不是,却不忍打断赵嬷嬷勃勃的兴致。 赵嬷嬷口中一边念叨着,手里的木梳也没闲着。过了约摸半个多时辰,杯月已经配好衣裙,用香饼子熏过了拿来。嬷嬷也给她梳好了头,上好了妆。 姜念芙看着铜照子中自己的脸。稍尖的鹅蛋面上施了一层玉女桃花粉,薄搽的朱色胭脂透露出微红。眉毛细长而舒扬,内勾外翘的丹凤眼中眼波流转,额间的梅花钿与点着椭圆唇妆的檀色小口相映成趣。软软的耳垂上挂着一对银鎏金荔枝耳坠,臂上套着组缠枝花纹鎏金银臂钏更衬出胳膊的细白,精致又不过于张扬。 姜念芙不禁感叹赵嬷嬷的巧手,饶是她只有六七分的颜色也生生被妆扮成了“眉如远山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的九分好颜色。 她在感叹的同时,赵嬷嬷也在心里感叹,这样软和的性子,却偏偏生了个这样不软和的相貌,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给她绾了个垂鬟分肖髻,从妆奁中拿出一对云托日花头簪簪在念芙的头发上,仔仔细细端详一番,又挑出一朵茉莉花别在髻上,嬷嬷方才觉得满意。 看着嬷嬷像是觉得满意了,姜念芙开始穿裙子,穿完了裙子便伸手去拽杯月手里的藕荷色折枝花暗纹织金褙子。 “啪”的一声,念芙的手上挨了一下,“哎呀呀我的小祖宗,”赵嬷嬷一脸的心疼,又把两只手在衫子上仔细得来回蹭了蹭,才伸手去接那件织金褙子,“这可是大娘子用自己的体己钱买的,就为你今日穿的体面一点,贵得很,你仔细些!” 姜念芙只得缩回手老老实实地由着赵嬷嬷给她穿上衣服,打理得整整齐齐,直抚弄得一个褶子都不见。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Q群78.37.11.863 看着没有一丝不得体的姜念芙,赵嬷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快走罢荷姐儿,姜大官人和大娘子该是在等着了”。 第二回及笄闹红一舸(劳人)| 7885742 第二回及笄闹红一舸(劳人)| 第二回及笄 等姜念芙带着赵嬷嬷赶到前厅的时候,已然看见她爹她娘端坐于堂前了。她弟弟姜南浦一脸威严地坐在爹爹的下方。 她爹名叫姜至,今年三十有六,正值壮年。乍一看上去和姜念芙眉眼间有点相似,但是蓄了胡须,手自下巴至胡稍一抚,真有点文人风骨的意思。 姜至六年前中了个五甲,赐同进士出身。他虽然身处末流,但还是与同期的考生们一齐在官家面前受了赏露了脸,被封做大理寺评事,正八品的承事郎,这是个没有实际职权,不用干活就能领俸禄的文散官。但是到了今时,整整六年过去了,姜至也还是个正八品的承事郎。 当初得知姜至中榜的消息,姜念芙的娘高兴的不得了。他们刚刚成亲的时候姜至一穷二白,而徐青曼却是富户家 分卷阅读2 的女儿,徐老员外不同意这门亲事,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拆散他们。结果,最后也拗不过女儿铁了心要嫁给这个穷书生。 徐青曼是个要强要脸面的人,她咬着牙陪姜至过了十年苦日子,还将一儿一女拉扯长大,为的就是她始终坚信姜至是个真正有才华的好人,她想证明:她没看错。 姜念芙看向她娘,这个要强的女人。她的美貌和青春在流逝,她的强势已经被时间磋磨得少了几分底气,岁月不知不觉间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父亲的俸禄不算多,又没有什么油水,现在外面刚于兵荒马乱之中稳定,物价高得离谱。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条不紊地操持着这个家,该张则张,该驰则驰。就连她自己,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打扮得齐齐整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荷姐儿,快些过来。”听见母亲的声音,姜念芙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她小步走到母亲跟前,想上前去,脑海中却突然出现母亲素日里严厉的面孔。姜念芙有些紧张,已经探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又定住。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身上的织金褙子,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可怜天下父母心。家里没什么闲散钱,她又不能为家里挣一份功劳,母亲特意动用了自己的嫁妆给她做件好衣裳,想让她的成年礼过得好看一些。姜念芙想起赵嬷嬷的话,心头一紧,冒出了些酸楚,但在酸楚之后又感到整个人很温暖。 姜念芙行至爹娘跟前,低头曲身拱手,口中道了声“父亲母亲万福”。 姜至笑眯眯地看着姜念芙,一脸慈爱。徐青曼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动容。她从手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支银鎏金并头荔枝簪。簪子与姜念芙的耳坠恰好配成一套。 “荷姐儿把头低下些。”姜念芙照做,将头低下伸到徐青曼的身前,徐青曼握着簪子,就势将簪子自上而下斜插在姜念芙的头发上,又在收回手前理了理她的发丝和衣领。待姜念芙抬起头,站直身,行过了笄礼,姜至开始训导《女戒》。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工,不必技巧过人也。 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犬于人,是谓妇言; 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Q群78.37.11.863 身不垢辱,是谓妇容; 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宾客,是谓妇功。” 念过了这一长篇,姜至摸了摸胡子,将《女戒》往桌子上一扔,冲着姜念芙一乐:“荷姐儿莫听这些虚的。成年,就是能自在才好,再不要听你娘的训斥。只要你不给爹爹和你娘惹麻烦,都好说,乖女儿。” 说罢,偷瞄了徐青曼一眼,从身后拿出一个鼓鼓的油纸包,迅速地塞到姜念芙的手里,弹了下她的簪子,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句,“这是爹给你的成人礼物”,趁着徐青曼来不及反应,姜至三步并做两步地出门扬长而去。 “我与柳兄约好去梅家吃烧鹅啦!”只剩她爹的声音从门外传回来。 姜念芙看见她爹这个样子,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笑意流露出来,像月亮一样矜持,又像日出一样有感染力,把云彩都染的红红的,让人心生愉悦。 姜念芙想,是了,她和她爹都有怕的东西。她怕死,她爹惧内。但只有这种畏惧,才能让人感到自己是活生生在这个世上的,才能体会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姜念芙的畏惧,即是勇气。 ------------ 这是一场不正规的及笄礼,大家随便看看??? 第三回香囊闹红一舸(劳人)| 7890549 第三回香囊闹红一舸(劳人)| 第三回香囊 “这个心里不知数的老不羞!不知道今天全家要一起去西子湖赏荷放灯吗?观莲节人人都去瞧热闹,去晚了上哪找好位置,真是越老越不像话!”徐大娘子气得面上发红,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徐大娘子对姜南浦身后立着的小厮吩咐道:“长明,你现在立刻赶去梅家酒肆将官人找回来,顺便告诉他,如果傍晚前没有回来,今天晚上就别想踏进家门了。” 长明应了一声偷笑着小跑出了门。 “给你。” 姜念芙还没缓过神来,被这冷不丁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朝声音源头看去,看见姜南浦伸出了胳膊,将手里的东西直直地杵到她面前。 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儿,从小人儿的眉眼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刻的是她,但是小人儿的脑袋又圆又大,身子臃肿,却是不像她。拿着木雕的手指上有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已经落了一半的痂,有的还正红肿着。 姜念芙本来看着那个小人偶快要忍不住笑,但是在注意到那几道伤口和姜南浦的一脸严肃之后,她又有些心疼。 分卷阅读3 “甫哥儿你的手敷药了吗?” “几个小口子算什么。成年快乐,姐,以后别再整天傻乎乎的了。” 姜念芙心想:你这个傻小子不犯傻就算好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姜念芙今天还是忍住了取笑弟弟,伸出手捏住姜南浦的脸使劲拽了几下。 “姐!我今年都十三岁了,你烦不烦。”姜南浦一脸正义地反抗,却遭到了姜念芙的无视。 傍晚时分才要出门,还有段时间,徐大娘子就让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整准备,酉时再来前厅集合。 姜念芙头上戴着簪子,手里拿着油纸包和小人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把人偶安放在妆奁旁边,以便日日都能看见。 姜念芙打开油纸包最外面一层,发现里面有两个小包。上面的那个略平整些,她剥开油纸,里面是观莲节特有的糕点--莲糕。将莲花花瓣捣烂,掺入米粉和白糖,入笼蒸制而成。莲糕色泽粉嫩,糕体顺滑,入口香甜软糯,姜念芙心里喜欢的紧。 而另一个小包却不是油纸包着的,是荷叶。打开荷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削嫩白藕截作块,采新莲子去皮心,候饭少沸,投之,如盦饭法。“太华峰头玉井莲,开花十丈藕如船。”玉井饭,其名大概就是取自于此。 杯月替姜念芙取来竹箸和小瓷勺,姜念芙挑了些饭用勺子托着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随着食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姜念芙细细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甚是……难吃。 尝了一口,姜念芙已经猜到了,这应该是她爹亲自下厨做的。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她爹在厨房灰头土脸手忙脚乱的样子,姜念芙带着笑意又吃了一大口,这一次,却格外香甜。 姜念芙吃完了玉井饭后,给杯月包了几块莲糕当作零嘴,又把剩下的包好收到木匣里,打算留着以后慢慢吃。 把一切收拾妥当,姜念芙终于得了空闲做自己的事。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拉开妆奁最下面一层,从靠里侧的位置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锦盒的盖子,姜念芙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物什,一层层地揭开绸布,最后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香囊。 香囊精致的布料在时间的作用下显得有些陈旧,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但还是可以看出一直被人精心保管。 七年了啊,姜念芙想。这个香囊是她与那人间唯一的联系。又是一个六月廿四,她很开心。即使知道,人山人海中,见到那人的希望渺茫。 第四回落水闹红一舸(劳人)| 7892362 第四回落水闹红一舸(劳人)| 第四回落水 姜念芙盯着香囊上的墨绿竹纹,眼神迷离,意识开始恍惚。在这迷离中,她看到竹纹剧烈地抖动,然后离开香囊,格格地开裂,化成漫天激荡的凶狠的水波。 她感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抽气。这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竹子的香气。她的鼻翼轻轻翕动,这味道的游丝萦绕着她,她渐渐平静,仿佛置身于某个人温柔的怀抱,救她出这困境。 姜念芙八岁之前,还算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爱跑爱跳,一刻也闲不住,甚至连姜母都管不住她。 八岁生辰那天,全家人照例带着姜念芙在傍晚太阳落山后去西子湖畔放灯,祈愿姜念芙平安长大,一生顺遂。 全家人到达的时候,湖边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笙歌如沸。再看湖里,也有很多人举家泛舟赏荷,消暑弄夏。荡舟轻波,采莲弄藕,享受浩月遮云的夏夜风情,好不惬意。 千百盏荷灯沿湖施放,随波逐流,闪闪烁烁,灿若繁星。 姜至也给姜念芙做了一盏,以天然长柄荷叶为盛器,燃烛于内,可以放在水面,也可以持以玩耍。 姜念芙持着荷灯在人群里灵活地钻来钻去,成功地找到了一处灯少又偏僻的湖边。她相中了一个周围没有人的好位置,正欲上前,但是转眼间,一个少年就站在了她刚看好的位置上。 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玄色暗云纹绸衫,腰间绑着一根赭色宝相花纹墨玉銙腰带,身形修长,背影挺拔,手里同样秉着一盏荷灯。 姜念芙觉得,英雄所见略同,所以走到少年身边满脸笑容的和他打招呼:“小郎君观莲节安康?” 少年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的脸,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姜念芙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脸上仍是笑嘻嘻的,对他解释:“你别误会,我不和你抢,我是觉得你挑这个地方和我一样有眼光!” 这次少年连头都没回。 他蹲下身子,将荷灯放在水面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见状,姜念芙也蹲下身子,用手推水将荷灯使劲往前送,嘴里还念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Q群78.37.11.863 念有词。 似乎觉得还不够,姜念芙想往前挪一小步好将莲灯送的再远一些。就在这时,她一脚踩到了石阶上滑溜溜的青苔上,原本她的身子就已经前倾到了极限,这一下更是直接让她像离了弦的箭一样扑向水里。 姜念芙倒向前的那一刻手在空 分卷阅读4 中胡乱飞舞着,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抓住什么来阻止坠势。她在慌乱中摸到一块滑滑的布角,来不及细想,姜念芙已经紧紧地拽着布角向湖中坠去。 “噗通”一声,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水花。四面八方的水向姜念芙涌来,涌进她的嘴巴、鼻子,又从她的鼻腔涌向脑袋深处,引起一阵阵的刺痛。冰冷刺骨的湖水将她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夺走,拖着她向更黑暗的深渊坠落,姜念芙像一尾将死的鱼一样大口地喘息,却加快了死亡来临的速度。 姜念芙一只手死命地攥着手里的布角,另一只手扑腾着去够剩余的部分,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在这个过程中,她好像触摸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但是掌握不住,手却在滑落的过程中捏到一个小物什。 突然,腰间袭来一阵剧痛,她似乎是被人用力踹了一脚,在剧烈的疼痛下,姜念芙撒开了紧紧攥着的手。 姜念芙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 女主卒,全书完。(皮一下 古人观莲节放荷灯是祝愿的意思,平时多是祭祀的意思 第五回辛舸闹红一舸(劳人)| 7893412 第五回辛舸闹红一舸(劳人)| 第五回辛舸 辛舸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 自从五岁那年他娘亲去世后,每年观莲节他都会来西子湖旁放一盏荷灯来祭奠他娘,这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今天既是他娘的生日,也是他娘的祭日。 若是往常,他会带着弟弟辛辀一起来放灯,但是前几日,辛辀受了风寒,不能出门吹风,今日便只有他自己一人。 他素来不喜喧闹,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不想被人打扰。辛舸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知道,附近定有暗卫在暗中保护他。或者说,即使没有他也不在乎。 但偏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小丫头,想与他攀谈。他看了一眼小丫头的脸,不是个安分守己的长相。这样的姑娘家他已经见过太多了,都是各怀心思,存心勾引他。这个肯定是买通了府里的下人,知晓他今日必来此处,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计。看来回去之后他要想个法子好好整治一下府里的下人了,辛舸心里想。 他只做自己的事情,无视她的聒噪。但是,令辛舸没有想到的是,他才闭上眼睛,想了些事情,就忽然感到身体一沉,紧接着,被人拽进了湖里。 辛舸原本就会泅水,所以他只是初始有些慌乱。在缓过神之后,他开始振臂向湖面游去。然而,他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一只手紧紧地拽着,那人乱扑腾一气,拖带着他也向湖底沉去。 辛舸没有菩萨心肠也没有救人的欲望,在他心里,别人的死活与他并没有太大干系。于是他在那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意料之中,身上的束缚顿时消失了。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在看见辛舸掉进湖里的那一幕后立刻纷纷出现跳入水中搜寻,几乎是同时,将姜念芙与辛舸救上来带到湖岸边。 辛舸没有什么大碍,姜念芙却已经意识不清。暗卫给姜念芙做了应急措施,让姜念芙把呛进去的水都咳了出来,看到姜念芙似是有醒转的迹象,暗卫立刻在黑暗中隐去。 不被人看见真实面目,这是暗卫的第一守则。 在暗卫救人的时候,辛舸在一旁冷眼打量着姜念芙。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虽然眉眼还未彻底长开,但已然可以窥见几分不安定的因素。他的目光细细地勾勒着她的五官,然后下移至她白皙的颈子。 小东西害得他差点没命,这个认知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Q群78.37.11.863 勾起他体内暴力肆虐的因子,他的眼睛渐渐眯起,眸子中开始有杀意升腾…… “咳,咳咳。” 姜念芙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悠悠醒转。 疼,头疼欲裂,五脏六腑也疼。姜念芙似乎是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反应过来,她张开的双眼中盛满了惊恐。 既然她醒了,他就不方便再下手。辛舸站起来,转身打算离开。 听见旁边有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念芙勉强撑起上半身看向声音来源。是刚才那个少年!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姜念芙突然想到了她死死抓住的那块布角…… “小郎君,请问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 辛舸的脚步没有因为她的话有所停留,径自离去了。 这附近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他救的,又会是谁呢?那他为什么不好意思承认呢?姜念芙的脑袋里还是晕乎乎的,辛舸的话让她更加困惑。但是她觉得,这个少年大概是在生她把他拖下水的气,所以不愿意承认。 这样一想,姜念芙心里愧疚极了,她暗自决定,若是能再看见这个少年,要好好和他表达自己的歉意。 姜念芙摊开右掌,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绣着墨绿竹纹的小香囊。 --------------- 姜荷花:我才八岁你就说我勾引你??? 辛小船:你就是在勾引我。 第六回秘 分卷阅读5 密闹红一舸(劳人)| 7893894 第六回秘密闹红一舸(劳人)| 第六回秘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姜念芙遇见辛舸,到落水,再到被救上岸,也不过一刻钟多的时间。 所以当姜念芙失魂落魄地带着一身水渍回到姜父姜母身边的时候,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游玩观赏。 姜念芙看见了爹娘,想到刚才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们,她一下子扑进了姜母的怀里,“哇”得一声大哭了出来,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这个样子吓到了徐青曼,徐青曼忙拉过姜念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姜至在旁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荷姐儿定是自己没站稳在湖边摔了一个大马趴,现在恼羞成怒哭鼻子。荷姐儿是个笨蛋!荷姐儿是个笨蛋!”姜南浦看见他爹的样子觉得好玩儿,跟着一起喊。也难怪,姜念芙一直皮实得很,这类事情常有发生,以致夫妻二人竟没有想到姜念芙刚才是度过了那样凶险的境地。 经过一通宣泄,再加上她爹和她弟的胡闹,姜念芙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她更担心如果说了实情会白白害得爹娘为她担惊受怕,就顺着她爹的话闷着鼻子应了一声。 姜母看见姜念芙这个模样,也不好多加责备,她身上全湿,也没法继续游玩,全家人只得乘着马车回家了。 后来的六年里,姜念芙每年观莲节这天来西子湖赏荷的时候都会带上香囊寻找那个少年,想将东西还给他。几次她仿佛在人群中见到了他的身影,只是人太多,当她想要追上前去的时候,他的踪迹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一次,在三年前,她泛舟时,遇到了他。他旁边跟着一个看上去和她一般大,又与他的面孔有几分相似的孩子。 昔日的少年已经长大,眉眼间的青涩褪去,背部还是那样挺拔,身材却愈发修长了。他还是一袭玄袍,与周围人都爱穿的淡雅色彩格格不入。姜念芙心里很奇怪,她每次无意瞧见他的身影,都是这样一身黑衣裳,瞧着怪吓人的。 他就那样站在船头,与幽暗的夜色融为一体,但五官却在月色与灯影的照映下更加轮廓分明。他的下巴瘦削,鼻子高挺如远山,薄薄的嘴唇颜色浅淡,墨画眉,玉入眼。他周身气质冷冽,如高山之上卷起千层仞,面色淡漠,又似寒潭之下裹挟万卷浪。 许是月色太美晃了神,亦或是灯影绰绰乱了心,姜念芙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彼其之子,美无度。 两船相向而行,姜念芙呆愣地看着他的脸,直至他的船越来越近。对面的人眼神清冷,在她脸上扫过,又移向别处,仿佛她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姜念芙被他的一瞥惊醒,紧忙拿出香囊握在手里,待两船靠近之时手臂向他小幅挥舞。姜念芙不敢把动作做的太夸张,害怕被姜母发现。她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他能认出她来,她才好找机会将香囊还给她,再向他表达一下感激与愧疚。 想到这,姜念芙的脸有点不自然的红润,不知是为自己不雅的动作,还是为那感激与愧疚里是不是掺杂了一点儿别的什么东西。 “哥,你看对面有个丫头在朝你挤眉弄眼手舞足蹈呢!她好像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傻子,不认识。” 一直到船彻底离开姜念芙的视线,辛舸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姜念芙有点失望,她知道,恐怕是又浪费了一年。 “荷姐儿,赵嬷嬷来催了,让我们现在去前厅呢!” 杯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姜念芙拉回了现实。自打那次相遇后,姜念芙再没有见过他。 将香囊收进袖子里,姜念芙叹了口气,再舍不得又怎样,这到底是别人的东西。七年前第一次相遇,三年前第二次相遇,四年间她的数次瞥见。今天,她最后一次碰碰运气。 那次意外的溺水其实对姜念芙影响很大,她开始格外害怕一切危险的东西,虽然不至于见到水就有什么特殊反应,但是心底也慌张。姜至常常笑话她说她是个惜命的人。姜念芙也觉得奇怪,鬼门关走了一遭应该已经看淡生死,为什么她的胆子反而越来越小? 越是怕死,某个时刻的某个人就显得越发重要,即使,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温柔的怀抱。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Q群78.37.11.863 七年很长,长到足够让最初单纯的感激愧疚在时光的辗转里变质、发酵,最后生成微酸的小气泡。这是她的秘密,她少女时代的心事。 也许明年我就要给一个陌生人作新娘,也许这辈子我都无法再见到你,但这都不影响,此时此刻,我心悦你。 第七回夜市闹红一舸(劳人)| 7895803 第七回夜市闹红一舸(劳人)| 第七回夜市 姜念芙对着铜照子理了理衣裳,收拾好心情,带着杯月来到前厅与大家汇合。 不出她所料,姜念芙看到了她爹。姜念芙已经习惯了,她娘一发话,她爹不敢不从。姜至喝得醉醺醺的,一看到她出现脸上笑得像朵花一 分卷阅读6 样。 纵然姜念芙有千百种不好,在姜至的心里,也是全天下最美丽最知书达理最乖巧听话的那一个。每当他看见自己的女儿出落得这样好,总是要在心里感叹一下:我的女儿,果然是随了我! 姜至对姜念芙说:“荷姐儿,今日高兴,我们全家赏完了荷,再一起去逛一逛夜市!” 听到姜至的话,姜南浦总是装作老成持重的小脸儿上出现了雀跃的神情,他最喜欢去逛夜市了!就连姜母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所有人上了马车向西子湖出发。 放荷灯的全程,因为有心事,姜念芙一言未发。放完了灯,大家开始在湖边四处闲逛,欣赏夏日傍晚时分的美景,游船画舫,红云漫天。 姜念芙得着空闲,抻长了脖子,眼睛一直悄悄地四处观望,在人群中努力找寻着。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愿,眼睛都瞪得酸了,她的寻找还是无疾而终。 一直到快要离去,姜念芙也没能再看上心心念念的人一眼。 是遗憾的吧,她心想,但是又有点小庆幸,因为,至少她可以留住那个香囊了。 全家人兴味盎然地朝着夜市进发。 虽然已入夜,但临安府的大街上仍是车水马龙,来往行人张袂成阴,买卖昼夜不绝。夜交三四鼓,游人开始逐渐稀少;五鼓钟鸣,卖早市的又接着开张营业了。 夜市盛况空前,春冬扑卖玉栅小球灯、奇巧玉栅屏风、快行胡女儿沙戏、走马灯、元子槌拍、金橘数珠、糖水、鱼龙船儿等物。夏秋多扑青纱、黄草帐子、异巧香袋儿、细扇、茉莉盛盆儿、细巧笼仗、促织笼儿、炒栗子、诸般果子及四时景物,预行扑卖,以为赏心乐事之需耳。 在孝仁坊红杈子卖皂儿膏、澄沙团子、乳糖浇。寿安坊卖十色沙团。众安桥卖澄沙膏、十色花花糖。市西坊卖螺滴酥,观桥大街卖豆儿糕、轻饧。太平坊卖麝香糖、蜜糕、金铤裹蒸儿。庙巷口卖杨梅糖、杏仁膏、薄荷膏、十般膏子糖。内前杈子里卖五色法豆,使五色纸袋儿盛之。通江桥卖雪泡豆儿、水荔枝膏。中瓦子前卖十色糖。更有瑜石车子卖糖糜乳糕浇。 姜南浦最是爱吃一味叫做“滴酥鲍螺”的点心。这是用乳酪做的花式小点心,把乳酪与蜂蜜蔗糖霜和在一起,熬之滤之漉之,凝结以后,挤到盘子上,一边挤,一边旋转,制成一枚枚小点心,底下圆,上头尖,螺纹一圈又一圈,滴酥鲍螺便成了。用梅红色匣子盛装,圆润可爱,入口即溶。 软磨硬泡让姜母给他买了一盒子,没走几步,又瞧见担着架子卖香辣罐肺、香辣素粉羹、细粉科头、清汁田螺羹、羊血汤的。 姜念芙看着姜南浦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又不好意思再开口,就主动对姜母说想吃碗素粉羹。 花了六十文买了三碗香辣素粉羹和一碗清汁田螺羹,小主仆四人就在街边的小案上吃了起来。三个年纪大的不爱吃这些,便分头去逛,约好半个时辰后在摊前集合。 姜至看见有卖卦讲易课的,凑上前去看热闹,而徐大娘子则带着赵嬷嬷去挑选绢扇首饰脂粉一类的。 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姜念芙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望着大街的方向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倏地,她于人头攒动中发现了一个黑色身影,身量看上去有几分熟悉。姜念芙的心一紧,接着剧烈地跳动起来。她顾不得许多,急匆匆地向姜南浦交代几句就跟了上去。 --------------- 夜市两段节选引用自《梦粱录》,(宋)吴自牧著。 第八回小径闹红一舸(劳人)| 7897428 第八回小径闹红一舸(劳人)| 第八回小径 紧攥着拳头,掌心微微冒汗,姜念芙快速地迈步向那人的方向移动。 借着身材还算娇小的优势和拥挤的人潮,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每靠近一步,姜念芙心里的忐忑就多一分。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姜念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话的时候,那人却顿了顿,然后突然加快了脚步离开主路,拐进了右前方的一条幽暗小径。 站在小径的入口处,望向里面,深处似乎黑得连月光都吞噬了。姜念芙想转回身逃跑,但是,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相见机会引诱着她。她真的舍不得就这样走掉。 姜念芙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腿迈进了黑沉沉的小径。听着耳后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远,直至几不可闻,姜念芙头皮发麻,加快了脚步,只有见到他,她才能安心。 已经七湾八拐地入了小径的深处,却仍不见他丝毫的踪影,月光透过浓厚的黑云时隐时现,姜念芙寒意透体,双腿开始颤抖。 “啊!” 猛地被人拽进了一个角落,姜念芙惊呼一声。几乎是同时,一只手狠狠地扣上了她的脖子,她毫不怀疑,只要再用力一点,自己的头就会被拧下来。 “为什么跟着我。”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吹进了她的耳朵里,吹得她的心‘砰砰’直跳。 “我我、我没有恶意,我是来还……” 分卷阅读7 “闭嘴。”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说。 他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姜念芙的嘴。早在故意藏身此处的时候,他就听到不远处的窗棂内似乎有人交谈的声音,只是离得不近,又隔着窗纸,他听不太清楚。 但就在姜念芙“啊”的一声惊叫过后,窗内的人状若有所警觉,停止了交谈。 初时,他只以为是寻常百姓,没有在意。但在对方停止交谈之后,几个呼吸间,他蓦地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松开两只手,辛舸退后半步,转身欲迅速离开。至于这个女子会怎样,与他无关。 察觉到辛舸的意图,姜念芙慌了神,若是连这次机会也错失了,那此生恐怕真的就无缘再相见了。意随心生,心随意动,姜念芙回身用尽全部力气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他离去。 步伐受到了阻碍,辛舸望着姜念芙,眼神里布满了寒意。他用力拂开姜念芙的手,但是却为时已晚。 先是“噗噗”的两声吹气音,紧接着两道划破空气的嘶嘶声直直地朝着两人而来。 “真是倒霉。”辛舸倒下去前的最后一刻想。 从屋里出来几个体型壮硕的大汉,看打扮,不像是中原人,将二人拖进屋内。 看着地上被迷晕的两人,兀林答烈在想,是直管`理Q`叁二4尔巴零肆`3捌午接一刀杀了埋树林子里还是绑了石头沉湖。这两人已经偷听到他们的秘密,断然不可能留着,只是他们一行人身份特殊,行动起来难免有所不便。 正坐在屋内与他秘密议事的中侍大夫刘兆和瞟了二人一眼,他觉得身着玄色华服的年轻男子甚是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兀林答烈抽出匕首抵在辛舸的脖子上,他还是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轻轻一抹,就什么都干净了,欲要下手。 “快住手!你可知他是谁?他是信国公辛武的嫡长孙啊!万万杀不得!” 刘兆和此刻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及时想起了眼前男子的身份,若是辛舸出了什么事,信国公就算把这临安府翻个底朝天,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信国公辛武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在当今圣上还是康王的时候,就力保康王,为圣上建立现在的后宋立下了汗马功劳。曾任三镇节度使,赐爵国公,现任正一品太保、知枢密院事,世人见了,要同称呼宰相一样尊称一句:‘相公’! 就算现在爵位不像从前那样世袭,也改变不了辛舸信国公府嫡长孙的身份地位,况且,他可是老国公的心头肉,眼珠子。 只是刘兆和心里很疑惑,他从前听人议论,说这国公爷的长孙不好女色,有断袖之癖,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岁了连门亲事都未定。但是现在这个场景,却怎么看怎么像青年男女借节日盛典于小巷幽僻处私会缠绵,难道是传言有误? 如此说来,此子倒有大用处了。兀林答烈心思一动,将二人手脚捆住,嘴里塞团布,扔上了马车。 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借着夜色的隐匿轱辘轱辘地驶向城外…… ----------------- 在宋代,“相公”一词,严禁随便使用,仅限于对宰相级别高官的尊称,如岳飞就是被称呼为“相公”。 可怜的小荷花又被抛弃一次倒霉的小船又倒霉了 第九回旖旎闹红一舸(劳人)| 7898814 第九回旖旎闹红一舸(劳人)| 第九回旖旎 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中,姜念芙悠悠地醒转。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努力回忆着发生了什么,却一无所获。姜念芙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她爹可以快点找人来救他们。 然而,奇异的是,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她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吗? 姜念芙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却望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他神色清明,想来是早就已经醒了。不知她昏睡了多少个时辰,他们晕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上,现在看天色,却已经是拂晓了。 微弱的光透过薄薄的帘子洒进来,朦朦胧胧地罩在辛舸的身上,柔美的不像话。姜念芙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偷偷地打量。辛舸的一张俊脸上额角处有些淤青,应该是被人拖上马车时撞到的,高挺的鼻梁下,原本好看的嘴里塞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把脸抻得长长的。 尽管目前两人身处的情况不容乐观,即使已经感受到他身上正散发着越来越重的寒气,看着辛舸惨兮兮与平时大相径庭的模样,姜念芙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笑的时候用了力,才发现,她的嘴里也塞着一团布,姜念芙赧颜,缩了缩脖子。 看到姜念芙这个样子,因为她才落到这种境地而深感不悦的辛舸却露出了好整以暇的玩味表情。 由于手被绑在身后,姜念芙转过身去,背对着辛舸跪坐在他的身前,冲着自己身后努了努嘴,意外的默契,辛舸明白了她的意思。 俯下身,将自己的脸贴近她的手,这是辛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女孩子的手。小小的一双,十指纤细,指尖上没有那些粗砺的茧子,与他的截然 分卷阅读8 不同。 姜念芙摸索着拽掉了他口中的布,转过身去想让辛舸用同样的办法帮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辛舸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猛地一扑,辛舸伏在了姜念芙的身上。由于手被绑在了身后,他无法支撑身体,只能将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了姜念芙的身上。 姜念芙被他孟浪的举动吓得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口却因为被布团堵着发不出声来,她的身体紧张地绷直,心跳一点点加快。 “你究竟是谁?” 怕驾车的人有所察觉,辛舸压低了嗓音附在姜念芙的耳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质询她。 他低下头,用牙齿将姜念芙口中的布团咬住,唇瓣微微擦过她的脸颊,偏头将破布甩向一边。 一瞬间,姜念芙瞳孔放大,面上绯红一片像是马上要滴出血来,直通到了耳朵尖。若刚才她只是心跳加快,那现在简直就是要破体而出。姜念芙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过于激动。 “你你你、登徒子!” 她人生中第一次骂人,就这么献给了辛舸。她知晓自己是被人轻薄了,还是被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尽管,这人她欢喜了七年。 辛舸心里觉得,眼前的女子简直是莫名其妙。他之前引她入巷的时候也未曾见她害怕,现在不过是质询了一句,就吓得面色发红全身发抖,他不过是想让她交代来历,怎么就成了登徒子? 不过辛舸不在意。 “说。” 他眼神冷厉地盯着姜念芙的眼睛,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说谎。 “你……不记得我了吗?”喉头多了几分酸涩,姜念芙的声音弱下去。 “七年前观莲节那日,我在湖边放灯时失足落水,不小心将你拖下水,你却救我上岸。三年前的观莲节,我们两船相遇,我向你挥手致意,不知你看见没有。期间数年我几次见到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你说话。你别担心,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想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姜念芙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心里虚得很。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管`理Q`叁二4尔巴零肆`3捌午 辛舸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又或许是在辨别真假。 迟迟得不到回应,姜念芙眼中最后一点儿的神采也逐渐黯淡下去,她早该想到的。 ----------------- 辛·钢铁直男·大猪蹄子·舸 第十回土气闹红一舸(劳人)| 7899364 第十回土气闹红一舸(劳人)| 第十回土气 喜欢,向来是一个人的事。 就算你喜欢的天塌地陷,声音轰隆,半分也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若注意到了,就是幸运。他若没注意到,只是正常。 人的喜欢就像次年春天跋山涉水北归的燕,运气好的,窝还在,运气不好的,就被人嫌着碍事,捅碎了。 “我记得。” 很多年以后,姜念芙始终记着那天在马车上,辛舸轻飘飘的一句‘我记得’。她感激他,感激他的记得,没有让一个少女经年累积于内心婉转的心思与体面跌落在地上。 辛舸决计不会承认,每次他都把姜念芙当做是心怀不轨故意接近或者是欲对他行不利之事的女人。 这倒也不能全怪辛舸,他五岁失母,信国公府大娘子的身份,多么诱人。 小的时候,要护着弟弟,辗转周旋于各路妖魔鬼怪之中;长大了,只说一张脸,也惹来数不尽的烦心。所以,辛舸对于那些女子始终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况且,辛舸看向姜念芙的眉眼。 他还记得,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脑海里那些总角时读过的连环画仿佛都活了过来。书生女鬼,樵夫狐仙,画册上虚幻的脸活生生的走向他,他仿佛变成了那可怜又心满意足的书生。是了,她定是来害他的。 事实证明,她没害他,只是一次次无辜又可怜地做了他的扫帚星。 七年时间过去了。辛舸用眼神细细描摹眼前的桃花面,如今她眉眼已出落成熟,较少时更多了几分风姿,朱唇榴齿,雾鬓云鬟。一路沿途描绘风光,最后止于内藏天堑的领口。 辛舸的眼神暗了几分,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立刻从姜念芙的身上滚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不屑。 “转过去。” 姜念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辛舸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让她转过身去,一来,是为了方便行事;二来,就是为了掩饰他的尴尬。 辛舸就着背靠背的姿势贴近姜念芙,寻找她的手。他闭着眼睛,细细地感受绳子的走向,尽量忽略指尖滑腻的触感。 “松好了,你握一段在手心,不要被人看出破绽。” “唔,好。” 辛舸又小声指导姜念芙把他的绳结松开,像小猫爪子一样的东西在他手上无意识地搔来搔去。辛舸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压制住心底某些快速滋长的陌生的东西。 姜 分卷阅读9 念芙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在心里暗暗猜测:他是在想怎么逃出去吗?还是在想要怎么对付那些匪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姜念芙胡思乱想的时候,辛舸连翻了两个身,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他微微抬起头向前送,薄唇在距离姜念芙耳垂不足一指的地方停了下来。 “辛舸,字无介。” 姜念芙眨了眨眼睛,睫羽翕动,一时没能消化这个信息。待反应过来,她心花怒放,内心风起云涌。辛舸,这怕是整个世间最好听的名字吧?姜念芙满心满眼开始冒出甜蜜的星星,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却还要强装镇定。 “我叫姜念芙,家里人都叫我荷姐儿……” “土气。” 姜念芙的星星朝着天空才升了一半,还没开始闪呢,就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 小张:敢说我起的名字土气,信不信我再给荷花找个男朋友! 小船:我错了,我土 小张:知错就好!……咦,怎么哪里不对 加更一章~ 第十一回威胁闹红一舸(劳人)| 7913201 管`理Q`叁二4尔巴零肆`3捌午 第十一回威胁 姜念芙不服气地撅着小嘴,悼念她碎了的星星。早知道,还不如叫他当个哑巴可爱,她心想。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马车内只剩下车轮转动的声响和她无法平静的心跳声。 姜念芙怀疑,他们走的全部都是山间土路,因为马车绊在小石头上,颠颠簸簸,磕得她全身散了架子一样疼。 不知又过了多久。中途只有一个人进了马车喂给他们几口干粮和水。他进来之后看见两人口中塞的布全部掉了下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疑问,左右他也要拿下来,倒是省事了。 那人在喂姜念芙喝水吃饼的时候,还猥琐地顺手在姜念芙滑溜的脸上摸了几把。姜念芙强忍着恶心,为了保命,不敢激烈地反抗,只摆头躲避。 辛舸看着那只手,面上没什么反应。 当天色再一次擦黑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 被蛮横地拽下马车,借着月亮初升的微光,辛舸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马车停在一个小院落里,几间屋子还算崭新,但没有任何美观性和烟火气,附近只有这一间小院,院里饲喂了几匹马,显然是为了某种目的不久前才搭建的。 周围全都是疯狂生长的野草,土地湿润,侧耳可以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水声。月色朦胧,山野间升腾起弥漫的雾气,使得目力所极范围大大缩短。此处荒无人烟,用来做蔽护所最是合适。 辛舸在心里盘算着,马车行进了近一天一夜,正常已是千里之外,但中途不曾换马,所走又是山路,大概只有六七百里。 自从他几个月前行弱冠之礼后,便主动要求撤掉了暗卫。大父心里本就紧张他,他也从未曾不通报就彻夜不归,故大父清晨起床发现他未归家定会派人寻找。 马车远离官道拐向小路的时候,他悄悄地设法将自己袖中的钱袋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小道人迹罕至,他又已提前将银钱取出,空钱袋被人拿走的可能性不大。 快马一个时辰可以跑一百多里,但是夜晚难以搜寻,加上要先从城中开始,最迟明早辰时,他便能得救。 便是无人来救,辛舸也不担心。但是他看向姜念芙,一个弱女子,怎么好像也不很怕? “你不怕?” 辛舸漫不经心地问她。 姜念芙见辛舸这样问,以为他只是面上冷静,其实心里害怕得紧。 她眼神真挚地看着他,语气坚定:“辛舸,你别怕,我会想办法和他们周旋,我爹爹是大理寺评事,他定会很快就找人来救我们,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辛舸看着像只老母鸡一样的姜念芙,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开始逐渐加深,最后在眼底蕴成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不是不害怕,只是姜念芙不想懦弱给辛舸看。从前辛舸是她的勇气,现在,换她来保护辛舸。 两人被推搡着进了一个破旧的屋子。 兀林答烈注视着眼前面色漠然的辛舸,想到他的姓氏,心中的恨意在叫嚣。 他想起了他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族人,想起了那些得而复失的土地,想起了无数被辛家军杀死的金国士兵…… 他感到无比的愤怒,恨不得饮他的血,剐他的肉,来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但是,他只能强忍住心头的恨意。暂时还不能杀他,因为,他对于金国有更大的用处。 “辛衙内,”兀林答烈用不太熟练的汉话唤他,语气森然,“你说你的命和襄阳府的军事防卫舆图哪个更珍贵?” “也许是两万金军的命?”辛舸略带一丝嘲讽的勾唇。 他已猜到他们是何人,为何带他来此。 襄阳府战役局面迟迟不能打开,无非是皇帝心中更偏信求和派的主张。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连皇帝也平息不了信国公府的怒火,大父定是会血洗襄阳府的所有金军来给他陪葬! “你!” 兀林答 分卷阅读10 烈双目猩红,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涌,他忍不住现在就想宰了他。 姜念芙紧张地盯着兀林答烈的一举一动,虽然听不Q.qun.⑦⑻`3,7⑴①.⑧6⒊ 懂两人在说什么,但她直觉眼前的男子要对辛舸不利! “好!我倒是要看看,把你的手送到他面前,他会如何选择!” “唰”得一声,兀林答烈猛地抽出了刀,朝辛舸的手砍去…… ----------------- 大父:祖父,爷爷 第十二回信物闹红一舸(劳人)| 7918296 第十二回信物 “啊!” 姜念芙来不及反应,一声尖叫,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咚得撞上了兀林答烈的身体,将他撞了个趔趄。刀掉在地上,声音清脆。 “你找死吗?”兀林答烈捡起刀愤怒地指着姜念芙咬牙切齿道。 “你别碰他!我有你要的东西,你不是想要一个能代表他身份的信物吗?我有,我给你就是了!” 不知是还没从自己刚才不要命的举动中缓过神来,还是害怕自己的谎言骗不过眼前的凶狠歹人,姜念芙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先前刚将贴身佩带了七年的香囊赠予我做定情信物,我收在袖子里,不信你来拿!香囊他七年未离身,熟悉他之人必认得此物!” 辛舸:“……”。 姜念芙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她想辛舸毫发无损。 姜念芙紧张得手脚冰凉。若是被识破,她的命和辛舸的手可能都要葬送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了。 兀林答烈朝着先前喂水的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走到姜念芙的身旁,开始在她的手腕处摸索。 他先是在姜念芙的手腕及小臂上逡巡摩挲了一阵,才向她的袖管探去,摸出了一个月白色香囊。紧接着,手在收回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擦过姜念芙饱满的胸脯,嘴里还啧啧有声,眼神不住地往她身前瞄。 姜念芙心内又是一阵恶心,她咬着牙忍耐自己的委屈。兀林答烈看着手下如此行径,却毫无反应,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辛舸仍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只肆无忌惮的手,然而,在看见那个香囊之后,他眼底的情绪有了一丝裂痕,但也只是一瞬间。 原来一直在她这? 香囊的料子看上去十分华贵,却因为时间而显得陈旧。上面绣着墨绿的竹纹,显然是为男子所佩带。 那人将香囊送到兀林答烈的手上。他拿着香囊仔细地端详,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晌,就在姜念芙马上要绷不住的时候,他朝旁边的一个手下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兀林答烈将香囊交给他,又附在他耳边一阵耳语。手下得了令,立即跑开了。 现在一切具备,只剩等待。 兀林答烈让手下将两人赶进一间类似柴房的屋子,将屋子牢牢锁住,又命先前喂水那人在门口看管。 辛舸站在草料堆前,紧紧盯着姜念芙要哭不哭的小脸。 香囊他已丢失多年,如今突然出现,大父自是会想到其中有诈,必定捉住了送信的人严加审讯,再加紧增派人马寻找自己。 他原只想等到天亮有人来营救,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辛舸快速解了两人之前松好的绳子,拿在手里,又从身上撕下一大块衣料,做好准备。 “门开之后,出门右转,一直向前逃,不要回头,我会赶上来。” “啊?”姜念芙呆呆地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照我说的做。” “啊,好!”姜念芙对着他的脸,心想,只凭这张脸,便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了。 辛舸等了一会儿,果然,门口传来了钥匙与锁链接触的细碎声音。他悄悄向门后移动。 “小贱人,可憋死我了,现在我要当着你情哥哥的面好好弄一弄你,叫你尝尝欲生欲死的滋味儿,嘿嘿。” 门口传来了一道淫邪的声音,姜念芙从未听过如此下流的话,几欲作呕。她害怕地望向辛舸,却发现他的周身,是她从未见过的狠戾。 推门而入的瞬间,辛舸暴起,将手中的绳子套在那人的脖子上死死勒住。 姜念芙按照约定好的,门打开后立刻出门右转,一直向前跑,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辛舸能马上追上来。 挣扎了一会儿,已经被勒晕的人软绵绵地躺在地上。辛舸望着他,视线落在他手上时,辛舸的眼睛眯了眯。 他本不屑杀他,但不知为何,他有点想要他的手。Q.qun.⑦⑻`3,7⑴①.⑧6⒊ 是哪只来的? 想不起来了,那便两只都要吧。 辛舸将绳子用力的缠在他的手腕上,一圈紧过一圈,确保血液无法正常流通后,打了个死结,又将撕下的衣料团成团全部塞入他的口中。 只消个把时辰,他的手便会发黑发紫,直至坏死。若是时间更久,则性命难保。 做完这一切,辛舸似乎是才有了一丝满意,出门向着姜念芙的方向追去。 分卷阅读11 ----------------- 小船:我什么时候送你定情信物了??? 第十三回山洞闹红一舸(劳人)| 7920333 第十三回山洞 姜念芙提着裙子拼命得向前跑,跑进了一片林子里,她记着辛舸的话,不敢回头,身后只留下浓重的夜。 姜念芙觉得自己已经跑了很久很久,但是仍不见辛舸的丝毫踪影,她开始慌了。远处不时传来动物凄苍的叫声,眼前只有遮天蔽日的树和满目连成片的黑,就连她刚走过的气息都被风吹散了。 辛舸逃出来了吗?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辛舸找得到我吗?他是不是又要把我丢下,一个人离开?不行,我要回去找他! 姜念芙心里琢磨了一下,停住脚步,打定主意,就开始往回跑。 突然,眼前闪过一抹黑影,姜念芙来不及停下,直直地撞在了一堵坚硬的胸膛上。姜念芙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撞平了。 “为何往回走。” 姜念芙抬头,看到了辛舸瘦削的下巴,辛舸低头睨着她。 原本的担忧立刻变成了心虚。 在看见辛舸之后,姜念芙心里头那点儿怀疑的影子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她一时想不出应对的话,就伸出手,开始揉撞疼了的小鼻子,眼珠儿滴溜溜地转。 辛舸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念芙这个样子,也不戳破,拽了她的袖子就往前走。 他步子迈得大,姜念芙跟不上,又被人拽着,追得踉踉跄跄。 “慢、慢点,你走慢些,我跟不上。” 姜念芙小声地在他身后开口。 辛舸没什么反应,却不知不觉间放慢了步子。 不认得路,夜晚下山太过危险。那群人睡得正熟,暂时发现不了他们二人已经逃走,就算发现,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们。 辛舸不打算立刻下山。出了林子,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 辛舸挑了一个没有野兽足迹的山洞,洞口有人高的野草遮蔽。他掏出先前放灯时用的火折子,点燃了一团泛着潮气的草,用大量的烟将洞里的蛇虫之类熏出去。又将燃尽的草木灰细细地撒在洞口,以防其他毒虫侵扰。 接着,他找来尽量干燥的杂草铺在地上,又解了自己的外衣铺上,示意姜念芙坐下。 洞中虽然无风,却仍是凉丝丝的,姜念芙团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辛舸只着中衣,竟也不觉冷。 本不想生火,过于显眼,但瞧着姜念芙哆哆嗦嗦几近发抖,辛舸仍是在洞内深处生了小小的一堆火。 火光跳跃,星点的火灰升到半空中,爆裂,然后湮灭。 被火意烘烤着,姜念芙只觉得周身暖融融的,连带着她的心在火苗的撩拨下也愈发热络起来。 辛舸的侧脸被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朦朦胧胧,好似不比平时那般冷峻。姜念芙偷眼瞄他。 他又一次救了我的命!这个认知让姜念芙想要放声大笑,欢呼,跳起来转圈圈最后扑向他的怀抱。然而,一切美好的幻想在少女羞涩矜持的作用下只化作甜蜜的微笑和眷恋的目光挂在嘴角眼梢。 许是火焰太过炙热,也可能是一日夜的颠簸,辛舸觉得自己的身上十分黏腻,想要冲洗一番。 他之所以让姜念芙向右面逃,便是因为下车之时,他察觉到右面隐约有流水的声音,且右边雾气较左面更加浓郁,他猜测附近会有水源。 辛舸径直起身离开山洞去寻找水源。 姜念芙自己坐了一会儿,胆小的毛病又开始作祟。 她慌张起来,仿佛随时会有野兽冲进洞内吞掉她,又仿佛辛舸已经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掉了,眼前的火焰也不再温暖,而是变成了长着獠牙的怪物。 姜念芙决定要去找辛舸。她做好了打算,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在附近找了找,不见踪影,姜念芙猜测他是去找水喝了,便徇着水声找去。 拨开野草,眼前是一汪清冽的小潭。远处,一道瀑布垂直注入水潭,激起水花万千,细小的水珠在山涧林木中弥漫,雾霭蒙蒙。月亮柔和的光辉被水雾拦住,只剩星星点点洒在水面上随着碧波轻轻荡漾。 此刻,姜念芙忘记了自己畏水,沉醉在眼前的美景里。 只是,转眸间,这景色里某样不和谐的东西刺痛了她的眼! 岸边大石上放着的衣裤和鞋分明就是辛舸的!水面却一片平静,不见分毫人影。 姜念芙见状立刻焦急起来,她冲向离水最近的大石,想要仔细看清水中的情况…… ----------------- 下一章要不要开个小船呢嘻嘻 *——*——*——*——*——*——*——*——*——*——*——*——*——*——*——*——*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欢迎喜欢看文的小伙伴加入 popo仙女屋783711863 如失联加管理QQ3242804385 进群后详情眼熟公告 *——*——*——*——* 分卷阅读12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喜欢本书欢迎购买正版 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第十四回小潭闹红一舸(劳人)| 7921056 第十四回小潭 姜念芙站在谭边的大石头上,小步小步地挪向潭水。 就在姜念芙脑子里的弦崩得无比紧的时候,眼前的水面忽地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辛舸从水中跃起,站在石头上,上身赤裸,下部只着亵裤。他全身颀长,身上的肌理线条饱满而紧致。皮肤不算白皙,但结实的肌肉在水光下闪闪发亮,精窄的腰腹和宽阔的臂膀显示出少年热情旺盛的生命力,与他淡漠的气质截然不同。 一滴水珠顺着他腹间的十字纹理悄然滑下,最后在白色的裤子边缘隐没不见。 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姜念芙不敢再继续追寻水珠的踪迹,眼前这一幕给她的冲击力太过巨大,她一时竟忘了如何反应,只呆呆地盯着水珠最后消失的地方。 “原来大理寺评事的女儿喜欢偷看男人洗澡?” 辛舸的嘲弄之下,姜念芙满面羞红。她抬起一只胳膊想要辩驳,脚下却一个不小心滑下了石头,跌坐在水中。 激起的水花溅湿了姜念芙的衣裳,原本的宽松舒适此刻紧紧地裹挟着她,勾勒出少女柔软的曲线。 眼前的美好落在辛舸的眼里,这是他二十年短暂人生里从未有过的际遇。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淌,然后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口干舌燥,他俯下身去,鬼使神差般地撩开姜念芙已然透明的衣衫侧摆,将手掌贴在她裸露的肌肤之上。手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他此刻体内的燥热,让他舒服得想要叹息。 还不够。辛舸低下头,将唇瓣贴在姜念芙嫩白的颈子上,伸出舌头,来回舔吻,滑嫩的口感和鼻尖清甜的气息让他不禁失神。 葱绿抹胸,一痕雪脯。他的手沿着她的腰腹一路蜿蜒向上,最后在她的抹胸内找到了应去的归宿。 先前在马车上,他便猜测过内里是怎样的风景。如今手上的触感却是实实在在证实了的。 手下的软肉丰盈圆润而富有弹性。女儿家藏于深处多年未见天日的秘密,与他手掌的粗砺对比,娇软到了极致。辛舸伸出食指在乳尖儿上勾抹挑逗,仅仅是被硬茧摩擦了两下,上头的珊瑚珠儿便已盈盈而立于玉山高处。 似乎是还不满足,辛舸大掌一挥,一把扯下姜念芙的抹胸丢在了一旁。 手下感受是一回事,眼中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雪白的兔儿从束缚中跳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珊瑚珠儿遇到了微凉的空气,愈发艳红得挺立在上头。 辛舸的喉结上下滑动,眼底是化解不开的情欲。 他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收拢,白生生的嫩肉从他的指缝中滑落出去,只剩掌心的一抹硬挺。他加大了捏揉的力度,看着手中变换成各种形状,颜色也愈发殷红的乳肉,辛舸的脑海中升腾起一种奇异而剧烈的快感。 这种快感逐渐地占据了他的全身,牵引着他的四肢百骸。辛舸只觉小腹处一紧,传来了一阵灼热之感。 此时,姜念芙感到有什么坚硬滚烫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小腹上,胸前却一片冰凉。上下同时传来的陌生感将她从意乱情迷之中拉了回来。 一低头,姜念芙看到了令她面红耳赤的一幕,她的小白兔正被辛舸握在手里细细把玩,而自己的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姜念芙恼羞成怒,来不及细想,抬手便向辛舸的左脸挥去。 “啪”的一声脆响,将辛舸从情欲中唤醒。 辛舸看向姜念芙,面色平静,眼神却一片冰寒,显示出了他的愠怒。 “你敢打我?”辛舸舔了舔嘴角。 “是、是你先轻薄于我,”姜念芙觉得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还装作有底气的挺了挺胸脯,“我才打你的!”殊不知,自己光裸的模样在辛舸看来更像是勾引。 “你自找的。” 辛舸说完,将姜念芙两只胳膊拉高架于头顶禁锢住,激烈地覆了上来。 他埋首在姜念芙的颈窝处,凶猛地啃噬,撕咬,一个又一个的红痕布满了姜念芙柔嫩的肌肤。 被压制住动弹不得,姜念芙只能像小鹿一样无助的发出呜咽声。 辛舸一路向下,停在了她的胸前。他张嘴将乳肉全部含了进去,大口吸吮,又舔又咬,毫无章法。他的舌头勾着姜念芙的乳尖儿,用牙齿咬住,研磨撕扯。大掌沿着她的玉背摩挲着向下探索,后伸手去解她的裤子。 很疼,但疼痛中又有一股陌生的愉悦感从乳尖儿直通到她的脊椎,再窜上大脑。姜念芙夹住双腿厮磨,轻启红唇喘息着……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只觉得委屈,鼻子 分卷阅读13 一酸。 辛舸正沉浸在自己的快感中,却倏地发现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向姜念芙,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鼻尖发红,瘪着小嘴,一脸的泫然欲泣。 先前对着她这张脸生出的欲望一下子冷了下来。 姜念芙身前遍布的痕迹和红肿的乳尖儿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暴行,辛舸也不明白,自己本不是重欲之人,怎会做出这等禽兽事。 他从姜念芙的身上爬起来,在姜念芙惊恐的目光中半强迫地扒下了她的湿衣服,又用自己干爽的衣服将她裹了,裸着胸膛,打横将她抱在怀里,回了山洞。 第十五回负责闹红一舸(劳人)| 7923609 第十五回负责 姜念芙被辛舸环抱在怀里,头枕上赤裸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羞涩更胜方才。 待进了山洞,辛舸又找了些草,专注地将快要熄灭的火重新挑旺。 他用树枝挑了姜念芙湿漉漉的衣服烘烤着,沉默不语。 姜念芙看不出辛舸现在的心情,裹紧了身上宽大的干衣服,缩成更小的一团,也默不作声。 山洞深处只剩下火焰噼啪作响,忽闪忽闪地摇曳。 “我会负责。” 辛舸开口,火光之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会忘了刚才的事,方才我打了你一巴掌,我们抵消了,我不怪你!” 像是生怕辛舸误会,姜念芙连连摆手。 她是喜欢他不假,可她也知道,对于他来说,她不过是个有过几次交集的陌生人。 她不想委屈他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更不想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年少的梦是美好的,但梦总是要醒的。她会遇到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良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记不起他,彻底地将他遗忘。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姜念芙觉得自己说完之后,辛舸的脸完全得黑了。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作出承诺,第一次不讨厌一个女人,第一次与一个女人亲近甚至对她产生了欲望……[追ベ新婆┈文═来`群╢⑦⑻`3┊,7⑴①.┋⑧6⒊] 然后,这个女人坚定地拒绝了他。 “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辛舸啊。” 望着姜念芙无辜的小脸,辛舸突然意识到:在姜念芙的心里,他不是信国公府的嫡长孙,不是云麾将军的长子,不是太子伴读,更不是辛辀的兄长。 他就只是辛舸,是他自己。 “哼,”辛舸轻哼一声,“那你知不知晓,若我想要你,你哪里都去不了。” 原本是戏文子里欺男霸女的浪荡话,可不知怎的,从辛舸的口中说出来,却让她双颊发热,心脏漏跳了一拍。 “说些什么浑话,凭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姜念芙不服气地撅着嘴反驳。 “凭我是辛舸。” 眉眼间的贵气,与生俱来。 瞧着他一副蔑视万物的样子,姜念芙不禁想起了长明养的一只大公鸡,整日里昂首挺胸威武地在园子里溜达。想着想着,姜念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姜念芙,辛舸感到甚是新奇,不禁对女性多了几分新的认知。 觉得自己还是落了脸面,他起身走到姜念芙身后坐下,长臂一展,将姜念芙紧紧地圈在怀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烘烤着姜念芙的衣服。 “你、你做什么?” 姜念芙被他的举动骇得花容失色。 “衣裳被你抢走了,冷。” “明明是你自己强迫我穿上的,洞内这么热哪里冷……”姜念芙的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越来越小。 果然,手足无措的姜念芙深深地取悦了辛舸。他忽然觉得,这样一个小东西放在身边,日子也不算太寂寞。 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事,姜念芙疲乏得很,也顾不得还在辛舸的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沉沉睡去。 睡着的姜念芙娇躯放松,软软地靠在了辛舸的身上。 青烟绕室,火焰缠绵。怀里温香软玉。 润泽的肌肤相贴,辛舸的喘息一点点粗重起来。许是火焰太过炽热,原始的本能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欲望再次降临,占据他的身体,点燃他深埋已久的隐忍。 将树枝扔在一旁,辛舸的双手钻进了姜念芙衣服宽松的下摆,握住两只丰腴的柔软,尽情感受,抚摸,只觉得似膏脂一般的滑嫩。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了悄然挺起的红珠儿摩擦捏弄,却不敢太过用力,害怕将怀中玉人惊醒。 辛舸低头,含住了姜念芙小巧的耳垂。柔软的舌灵活地勾弄,滋滋吮吸,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露。 辛舸用舌勾勒着她耳廓的形状,湿濡纠缠,最后竟将整个耳朵含进了嘴里。 熟睡的姜念芙似是感到了一丝不适,嘤咛着扭动身子。更深地窝向辛舸的怀里,姜念芙再次恢复了平稳的呼吸。 只她这一声嘤咛,一番扭动,彻底地激起了辛舸的欲火,辛舸只觉得 分卷阅读14 整个人都要被焚烧殆尽。 坚硬似铁的昂扬蓄势待发,恰卡在圆润两股间的细缝儿里。青涩的少年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势在花心间耸动,向前抽送。 极致的快感吞噬着他,他仰起头,眯着眼睛,手上揉抓的力气加大。 一阵挺动过后,股股热流涌了出来,将两人贴合处的衣物溻湿。膻腥的味道自交合处升腾,后弥漫开来,肌肤之上沁出薄薄的细汗,辛舸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逃不掉了。 ----------------- 小张儿实在是肉无能……大家凑合看…… (捂脸遁 第十六回获救闹红一舸(劳人)| 7926923 第十六回获救 辛舸动作轻柔地将姜念芙放在地上厚铺的草上,复又笨手笨脚地给她换上了烤干的衣裙。 舞刀弄枪,杀人生火的事辛舸做的好,也做的熟练,但伺候别人,他还是头一遭。 许是被摆弄得疼了,姜念芙迷迷糊糊地自睡梦中醒转几次,看着辛舸的脑袋在眼前身后虚影叠加,手忙脚乱,又安心地沉睡过去。 火焰熄了,一地余灰。她身心所在是更加温暖的怀抱,足以抵抗夜的寒冷。 清晨,初升的太阳将第一缕阳光送进洞内,照耀的是两具同日头一样年轻相交叠的躯体。 姜念芙是被外头兵刃相接的打斗声和马的嘶鸣声吵醒的。 她抬眼向洞口望去,那人背过身负手傲然立于洞口,一袭玄袍,金色日光透过枝叶细碎,与他身上的墨色氤氲出一派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疏离。 他只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混战场面。死生与他无关,功绩与他无关。 神情恍惚间,没由来地,姜念芙忽然想起了七年前她落水时,腰上挨的重重的一脚。 此时战事已经利落收尾,稳重的侍卫长带领众侍卫将士单膝跪在他面前述表:“郎君恕罪,属下等护主来迟!” 他颔首示意,面色清冷。 比他预计的稍晚了一些,他们来时兀林答烈已经带人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山洞,若是再迟一步,他二人怕是要吃些苦头。 辛舸不会感激他们,这是他们的职责,做的不好大父便会惩罚,他们也对他无甚感情,生在这样的高门大府,感情实在是多余的东西。[追ベ新婆┈文═来`群╢⑦⑻`3┊,7⑴①.┋⑧6⒊] 他回身进入山洞,待出来时,怀里多了一个娇俏的女子。众侍卫将士面面相觑,辛舸面无表情地将姜念芙抱上了马车。 众目睽睽之下,姜念芙羞红了脸,用袖子遮挡着。 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众多侍卫中的一个。只是,她与他素未谋面,却不知为何,那人身上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他也在看她,姜念芙与他目光相接,又低下了头。 马车线条雅致,黑檀木精细雕刻,窗牖车顶之上虽未鎏金嵌宝,却皆以白玉所琢精巧细物为缀饰。车厢内里宽敞,两侧铺设着鸦青色落花流水纹锦垫,与地上厚厚的葡灰编织叶纹地衣有效地减缓了车马的颠震。 六角银制香炉中焚着香,有烟自镂空开窗处袅袅升起,盘旋缭绕。小几上贴心地准备了适口易消化的点心和清香的茶水,用精致的花瓣形状银碟托了。茶水还冒着热气,不知要耗费下人多少精神。 从刚才众人齐齐跪倒,到与自家相去甚远的马车,再到眼前低调的奢靡,饶是姜念芙脑子转得再慢,也想明白了。昨儿个夜里辛舸平白的狂妄也解释得通了。 先前姜念芙见他穿着打扮只以为他是哪个富户家的公子,却没成想,是与她的身份隔了山海的人。 辛舸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休息,姜念芙一人咬着唇,默然低首。 可还没失落一会儿,姜念芙的目光就被小几上形状可爱的点心吸引了,她摸摸瘪瘪的肚子,努力地吞咽着口水。 瞧着辛舸安静地闭着眼睛,姜念芙悄悄地伸出了小手。 我只吃一块,不会被发现吧? 越来越近,就在姜念芙的手指马上要触上那块美味的糕点的时候,辛舸突然动了一下,吓得姜念芙紧忙缩回了手。 辛舸继续睡着,呼吸平稳。 等了一会儿,姜念芙的小手再次蠢蠢欲动,伸向她最中意的一块桃穰酥。这次,指尖已经拈上桃穰酥了! “咳咳。” 辛舸似是喉咙不舒服,咳嗽了一声,吓得姜念芙再次迅速缩回了手。 看向他,依旧是一派沉稳的睡颜。 就在姜念芙不屈不挠,第三次出击的时候,辛舸玩够了,睁开了眼睛,勾起唇角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姜念芙。 此时,姜念芙恍然明白过来: 她被辛舸耍了! 姜念芙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状似凶残地看着辛舸。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她也不偷偷摸摸的了。 拿起那块桃穰酥,姜念芙咬了一大口。点心入嘴酥松适口,齿颊生甜,又熨帖肠肚,竟是比赏心楼的还好吃!姜念芙快乐地眯起了眼睛。 只是,古语有云:乐极则悲。 分卷阅读15 姜念芙猛不防地被来不及咽下去的糕点碎屑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呛的眼泪都淌了出来。 辛舸的心一紧,收住笑意,登时跻身过去,端起茶盏送到姜念芙的嘴边,右手一下一下地轻拍,顺着她的背。 “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还不都怪你?姜念芙在心里敢怒不敢言,只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啜着。 ----------------- 一个重要人物出场了,嘻嘻 第十七回辛府闹红一舸(劳人)| 7928849 第十七回辛府 姜念芙等了半天,也不见辛舸有坐回去的意思。 原本宽敞的马车,现在被辛舸挨着,姜念芙觉得逼仄得很。 她偷偷地用余光描着辛舸完美的侧脸,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精致的下颌线。 姜念芙边瞄边想,须得是怎样美貌的女子才配得上辛舸的这张脸?又得是怎样幸运的人才能得他青眼,携他手共度此生? 再一转念,就想到下了马车后,恐怕他二人此生再无交集,姜念芙不禁感到怅然若失。 本着看一眼少一眼的态度,姜念芙使劲的打量,不光瞄,还边吃边瞄。因为不光辛舸看不到了,这样好吃的点心下了车也吃不到了。 “看够了没有?” 一刻钟后,辛舸终于是忍无可忍,被姜念芙看戏子一样的目光看黑了脸。 他自小就厌恶旁人盯着他的容貌不停地瞧。 这个女人还边吃着点心边喝着茶水边欣赏?当他是卖曲儿的小姐?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姜念芙抿着唇在心里默默祝愿他: 自此分别,再无法相见。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良缘天长。 三愿盛宜宫室, 四愿长乐未央。 晌午时分,马车驶进了临安府。街上嘈杂的人声传进姜念芙的耳朵里,给她一种恍若隔世之感,这一日夜似梦一场。 辛舸掀了帘子,对着外头的一个侍卫嘱咐了几句,侍卫领了命,快马跑开了。 马车终于停下来,停在了一处僻静地方。 “我已派人告知姜官人,不时就会赶到。”话说完,辛舸便下了马车,径直向府门内走去。 姜念芙没法子,自己提了裙子小心笨拙得下马车。 正愁着不知如何借力踏下这高高的断层,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隔着袖子扶住了她的臂膊。 站稳之后,姜念芙曲身作福,又道了句谢。 等到抬了头,看见那人的脸,姜念芙才惊奇地发现,眼前之人正是她上马车前无意间瞥见的那名侍卫。 男子的五官似乎是比寻常人更深邃,身材也更高大一些。 姜念芙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男子回以温和的微笑。 七年不见,当初眉眼只依稀可见容姿的小人儿如今竟已出落得这般出挑,木亶心里暗暗惊艳。 辛舸进了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姜念芙跟上,又转身朝府外大步走去。 门口和谐的一幕悉数落入了辛舸的眼底。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周身温度却越来越低。 看来,是他把这个女人看得太简单了。辛舸眸底之色逐渐加深。 姜念芙站在府门前,努力抬头仰望着上头高高悬挂的匾额,官家亲笔提的“辛府”二字尊贵的搁在上头,环护的青墙内,是望不到边的深宅阔院。 先前只是怀疑,此刻她已经彻底确定了辛舸的身份。即使只是八品,好歹姜至也算是在朝为官,她也听过些信国公府的事迹。 只是……不是传闻信国公府的嫡长孙身患隐疾吗?那怎么……姜念芙联想起了在小潭岸边发生的事,脸上表情复杂。 看着傻站在府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姜念芙,辛舸上前去,捉住了手腕将她拖向堂内。 姜念芙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汪汪,等坐在了椅子上,她看见自己白嫩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红色。 因为爱女心切,姜至脚下生风。 这段时间里他和徐青曼吃不下睡不着,心急如焚,生怕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一边要托了好友同僚四处打听寻找,一边要安慰自己的娘子让她宽心,还要看顾好时刻想要出门寻找姐姐的甫哥儿,简直是忧心如捣。 进了门,看见姜念芙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姜至差点儿哭出来。他娇养了十五年的女儿,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他瞧着都瘦了! 姜至没去问女儿发生了什么,他不比寻常酸腐文士,只要姜念芙的人安然无恙,他就心满意足了。 姜念芙看见爹爹,眼圈更红了,不过短短一日两夜,她看得出爹爹精神消靡了不少,眼圈下都泛着乌青,与平日里的丰神俊逸相去甚远。 想到都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才引得家人为自己担惊受怕,姜念芙止不住地哽咽起来。 等将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哄好,姜至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辛舸。 “多亏了辛郎君带小女出险境,姜某不胜感激,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竭力报答!” 分卷阅读16 姜至诚恳地向眼前的太保之孙作了一揖,心里头却疑惑:自己乖巧的女儿怎会和这样的人物牵连在一起? 辛舸正欲开口,堂内却响起了一道如钟般洪亮的声音,中气十足:“让老夫来瞧瞧,是哪家的女娃娃和我孙儿两日里同宵而行?” ----------------- 这章埋了很多伏笔噢~ 猜对就让小荷花亲一口 小船儿:……我不同意 第十八回国公闹红一舸(劳人)| [追ベ新婆┈文═来`群╢⑦⑻`3┊,7⑴①.┋⑧6⒊] cles/7930649 第十八回国公 听见这样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姜念芙亲眼看着她爹的脸像进了染缸一样由红变白再到绿。 一位气势恢宏的老人踱步进了屋,端坐在了上位。 姜念芙总算是见到了这位当朝太保、国公爷的真面貌,复想到他是辛舸的祖父,她无比紧张。 老人头发灰白,诉说着曾经的历尽风霜,饱尝艰辛。然而,他精神矍铄,腰杆笔直,炯炯有神的双眼里写满了智慧,锐利似能洞穿世间一切,端是老而不衰。 辛武打量着姜念芙,却是有几分吃惊。 自长子妇去世后,自己的孙儿从不近女色,送进房里的女使个个完好,不论是狐媚还是闺秀,皆近不得他身。若是提起议亲之事,便一直宿在军营里,连面都不着。 外头皆风传信国公府嫡长孙身患隐疾不能人事,又传他有龙阳之好余桃之癖,饶对方是自己的亲孙子,他也将将信了几分。实在是太过宠爱辛舸,他甚至已经开始着手派人挑选娇美少年送入府中,正愈加发愁之际,辛舸突然不知所踪。 他相信自己孙儿的能力,断不会被恶人欺辱了去,却没成想,会带回来如此大的惊喜! 当将士来报,说亲眼看见辛舸抱着一女子衣衫不整的从山洞里出来,他高兴得差点把自己的胡子都拽掉了! 眼前的女娃娃明明长得不像良家妇女,举止却又一副未谙世事的模样,紧张得手指发抖,连呼吸都憋闷了。 想不到自己的孙儿原来是喜欢这样的女娃娃,着实是闷骚!辛武在心里暗暗地腹诽自己的宝贝亲孙子。 姜至开口,想撇清自家女儿和辛舸的关系:“相公,下官乃大理寺评事姜至,小女愚钝,承蒙辛大郎君善心搭救,举家感激不尽!” 辛武并不瞧他也不听他讲,完全地无视了姜至。他笑眯眯地冲着姜念芙招手,示意她上前。 辛武从袖子里掏出香囊,和颜悦色地问姜念芙:“这香囊可是你交给那些歹人的?它又如何会在你那儿呢?” 姜念芙便将七年前落水得辛舸所救之事,观莲节那日无故落于歹人之手,两人又是如何得救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老人家听了。只是,她略过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桥段和细节…… 听了个大概,辛武已经明白了。他自己的孙儿他了解,辛舸性子向来冷漠,绝不会耗神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想来那时就已经对这个小女娃产生了情愫。而小女娃得了那个香囊,竟保存了七年之久,从香囊的完好程度上看,小女娃对自己的孙儿必定也是生了情意的。 辛武越想越觉得通体舒畅,精神焕发,甚至,已经想到了他含饴弄曾孙的情景…… 将手里的香囊交到姜念芙的手上,辛武殷切地嘱咐她:“听那歹人交待说,此香囊不肖孙已送与你做定情信物,这是他娘过世前亲手给他绣的,小娃娃你可要好好保存啊!” 辛舸:“……”。大父您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姜念芙的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姜至的面上却一片铁青。 辛舸的事迹,姜至在茶余饭后也听人说起过,他怎么可能牺牲女儿的幸福,让她与一个不近女色有隐疾的人有牵扯?就算那人是国公之孙也不行! 想至此,姜至也不愿再虚与委蛇,告了辞就要带着姜念芙回家。 姜念芙的目光胶着在辛舸的身上,似水般柔情深深地凝望着他,似乎要把他刻进心里去。 怎奈何,辛舸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这样也好,她一个人开始,她一个人结束。 长相思,长相思。欲道相思与谁知?惜人间风月痴。 长相思,长相思。纵使相思了无意,仍不悔初见时。 眼看着两人一副妾有情,郎无意的模样,辛武在上头却是着急了。 这个臭小子,忒是会装模作样! 辛武和蔼地亲自送姜念芙出门,又嘱托她常来辛府做客,看望他老人家。 姜至向辛武行了礼,逃也似的迅速带着姜念芙上了马车,驶离辛府。 看着他的举动,辛武不禁一声叹息:本就不受泰山待见,自己又不上进努力,这样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到曾孙?看来只能是他这个老人家替他谋划一番了。 辛舸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堂前,手掌松了攥,攥了又松。 ----------------- 分卷阅读17 小荷花:听闻郎君有隐疾不能人道? 小船儿:(一把捞过邪魅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十九回赐婚闹红一舸(劳人)| 7931908 第十九回赐婚 马车轱辘轱辘地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向城北不急不缓地驶去。老马悠闲,丝毫不懂少女的心事。 每远离辛府一步,姜念芙的心就抽痛一下。她看着路上的人和物一件件地从她身边溜走,放眼四望,纵目茫茫。 到了此刻她才发现,她没有自己仙ベ女|屋|⑦8.③⑦+壹1.捌⑥3〉想象的那么洒脱。难以名状的疼痛拉扯着她,后融入骨血,针扎一样得疼。 若是不曾拥有这两日的亲密无间,她还可以骗自己,他只是她追寻的一个梦,她脑海中的一个影。但现在,他是她心里活生生的一个人,是她整整七年的爱恋。 回了家,看着姜母的泪眼婆娑和其他人的忧心忡忡,姜念芙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酸涩,泪水汹涌,迷迷蒙蒙地糊了眼,又顺着脸颊淌下。 辛府。 这几日,整个辛府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比平日里还要谨小慎微。府里时不时传出的痛苦惨叫声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辛舸没有把押解回来的十几个金人移交给大理寺,而是在府里亲自审了。 辛武知道自己的孙儿心情不好,对府里发生的一切佯装不知。 辛舸每日里面容冷酷,周身阴沉沉的,玄袍上虽不见血渍,却总散发着一股血腥味。下人们见了都绕着路走,生怕冲撞了这尊煞神。 各种酷刑轮番上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饶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松了口。 几日后,一个金人实在是受不住了,交待了朝廷中的内奸名数,在何处与内奸碰头,又是如何通过山间小屋向外传递消息…… 得了口供,辛舸一并交给了朝廷多名大臣。一时间,朝野震惊。 中侍大夫刘兆和眼见不妙,立刻动身去拜见信国公,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冒险从兀林答烈手中将辛舸救下,又说自己实非内奸,只是一心主和,求信国公看在辛舸的份上救他一命。 迫于百姓民情激愤,朝堂压力,皇帝下令彻查之后,将十几名金人全部斩首示众,所涉官员九族连坐。刘兆和在辛武的庇护下,也得了个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的下场。 垂拱殿内。 宋文宗一脸阴郁地翻阅着大臣呈上来的奏折,只觉得心里愈加烦闷。翻着翻着,在奏章的细节里他似是无意间有了新发现,眼中闪过一丝讥笑,遣内官叫了中书舍人来,开始命众人拟诏。 经中书舍人制词、书行与给事中的书读,隔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宋文宗命宰相副署宣诏: 门下。对越高真。表诚明之交感。覃延霈泽。素推忠荩。宜示褒崇。特班宣于朝。锡以徽章。忠果雄勇翊戴功臣、马军副都指挥使、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辛舸。巨奸误朝。敢行蹙国之计。世济深谋。天资令德。姜至长女。罄忠贞而许国。象贤不坠于家声。义深友爱。宜展睦于至姻。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可。 诏书宣读完毕,百官皆面露异色。 辛武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面上仍是笑得感激,叩谢皇恩。 “你糊涂哇!”赵侺被气得失了往日的温润,说话音调都高起来,“你可知他为何给我取名赵侺?侺,低头也。他不光自己低头,还要我也低头!你这么做,让他彻底得罪了金国朝廷,又让他自剜心肉,亲手重伤了他素日倚仗的求和党,你糊涂啊!” “私设刑堂,严刑逼供,又将供状弄得天下皆知,就算你抓住了细作又如何?你这是公然挑衅,丝毫不给他留情面!”直说得口干舌燥,赵侺呷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开口。 “他让你食邑,却不赐你爵位。以你的身份才干,便是公主也配得!父亲却给你和一个八品小官的女儿赐婚?以赏赐之名,实则行羞辱之事!得如此姻亲,日后你如何壮大势力,如何立足朝堂?他没有私发手诏,而是过了凤阁鸾台,由三省施行的铁诏,让你连抗旨都无门!” “说完了?”辛舸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起身离开了暗室。 他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不在乎。 “你!”只留下尊贵的公子原地瞪眼。 辛舸回了府,大父已然端坐等候他多时了。 他跪在大父的面前,给大父请罪,脸上却不见丝毫悔意。 “起来吧。”辛武声音平和,目光睿智“我辛家三代忠烈,为后宋立下汗马功劳,世人皆知。然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官家一心求和,而我与你父亲却一力主战,官家已是对我辛家顾虑重重。若日后你再迎娶一位贵女,怕更是会引得官家草木皆兵,只恐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况且,”辛武语气一转,看着辛舸眼神多了几分暧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猜自己孙儿心里可是乐意得很! 身为臣子,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忠”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既能让官家打消顾虑,又 分卷阅读18 能替辛舸挽回名声,辛武倒觉得,这桩御赐的姻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回打探闹红一舸(劳人)| 7935209 第二十回打探 圣旨传到姜家,姜至堂上摆香案,换上官服接了旨,面如土灰。 使官连连恭喜姜官人和大娘子,心里头既羡慕又不屑。不过区区八品小官,也不知女儿怎么就在波澜中长了脸,竟能让官家亲自赐婚,还是尊贵如信国公府嫡长子!一夜之间,衔泥燕飞上枝头做凤凰,这下子,姜家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一边酸昧,面上却不显分毫,还满眼欣赏地夸赞姜念芙擒贼有功,表现忠佳,与国公之孙甚是般配云云。 自己的夫君呆若木鸡,徐青曼却不允许姜家失礼。遣赵嬷嬷封了个厚实的红封交给使官,又做足了礼数,恭敬地将人送走。 回了房,徐青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过了好半晌,她紧紧攥着赵嬷嬷的手,笑容掩饰不住湿润的眼睛。 在听到圣旨的一瞬间,徐青曼觉得自己的面上从没有这样荣光过。她多年的付出,辛酸,受过的苦和白眼,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回报! 那是真正的高门显贵,勋爵之家。日后女婿若是再封爵,那自己的女儿就能挣个诰命,这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杯月得了消息,急匆匆地赶回房告诉姜念芙。 自从那日回家后,姜念芙每日里郁郁寡欢,水米也未进过几粒,徐青曼几次想问清楚,都被姜至拦了下来。 “荷姐儿,荷姐儿!好消息好消息!官家给你赐婚了!” “什么?”姜念芙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怀疑自己的耳朵。 杯月进了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得姜念芙连忙给她倒水。 “月姐姐你快说清楚啊!”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是,是信国公府的嫡长孙!官家在旨意里夸奖了你,说你二人忠勇,特赐你二人成婚配呢!”杯月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喜色。 一步踏上了奈何桥,本以为下头是忘川河,掉下去才发现是瑶池水。 短短前后脚,姜念芙体验到了人生的大悲大喜,她只觉得七年前的九死一生也没有才刚惊心动魄,来得刺激。 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姜念芙紧紧地抱住了杯月将她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又撒手躺到床上,搂着被子滚来滚去,等喜悦稍稍淡了一点,她发现自己的嘴咧僵了…… 门外,姜南浦看着自家姐姐癫癫狂狂的样子,严肃地皱起了眉头。 阿姐向来不甚聪明,又对那世家公子一无所知,别是被他表面身份骗了,白白搭上自己的幸福! 想至此,姜南浦决定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和长明两个人寻了个借口出门,一路打听着信国公府的位置,姜南浦半个时辰后蹲在了辛府的门口。 等了大半天,他才等到一个着黑衣的男子从府里出来。 姜南浦看他独身一人,既不骑马也不坐轿,周身更没有人前呼后拥,无甚派头,不像是什么重要人物,便猜想他是府里的厮儿。 找个这样的人打探正合适! “喂,喂。厮儿你站住,我有话要问你!”姜南浦从石狮子后头窜出来,跟在他屁股后面。 那人却仿佛没听见,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姜南浦急了,小跑几步,站定在他面前:“这位小哥儿,我有件事想找你打探一下,你也可得个买酒钱。”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换个方向欲离开。 “你识得信国公府嫡长孙吗?我有关于他的事要问你。我阿姐马上要和他成婚了,这关系到我阿姐的终身幸福!”姜南浦使出了杀手锏,希望能博得眼前男子的同情。 男子终于肯正视他:“你阿姐是谁?” “我阿姐名叫姜念芙,芳龄……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辛舸是个什么样的人!”姜南浦又摆出探究的姿态,自顾自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都知道什么?那个叫辛舸的脾气好不好,喜不喜欢打骂下人?他爱不爱饮酒?平时逛不逛青楼?好不好相与?”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了个要求:“把你的玉佩给我,我就告诉你。” 姜南浦低头看看自己的玉佩,只觉得肉痛无比。但是为了阿姐的幸福,这点牺牲能算什么呢? 姜南浦跟着男子进了府,留长明仙ベ女|屋|⑦8.③⑦+壹1.捌⑥3〉在外头等候。 过了会儿,男子拿着姜南浦的玉佩出来,眼神凌厉地望着长明,声音危险:“拿着玉佩,回去告诉你家姜小娘子,姜南浦潜入信国公府,窥探军情机密,已经被关起来了!” 第二一回求我闹红一舸(劳人)| 7937101 第二一回求我 长明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听见这话,吓得魂儿都丢了,一路狂奔回姜家,哆哆嗦嗦地将事情讲给了姜念芙。 姜念芙听了,心里头很怀疑,她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何会去做那样的事。可等长明把玉佩拿出到她眼前以后,她再不复镇 分卷阅读19 定,彻底慌了神。 姜念芙慌作一团,整个心都是颤的。忽然,电光石火间,一个冷酷的身影闪进了她的脑海。那里是他的家啊,是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立刻让长明套了车,姜念芙带着杯月赶往辛府。 到了辛府,门口的守卫通传了一声,不多时,就出现了一位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严的宅老。 宅老心里头想着小郎君的交待,带着三人进了府。 姜念芙焦急地请求宅老带自己去见辛舸。长明杯月二人欲跟上,却被宅老客气地拦下,只得留在前厅等候。 宅老将姜念芙引至辛舸的书房门口,便悄悄退下了。 站在书房门口,姜念芙咬着唇,心儿砰砰地跳。 这是她自官家赐婚后第一次见他,他那样傲气的人,被人强逼着娶一个小家之女,他心里若是厌烦,她该如何是好? 姜念芙只觉得紧张更甚从前,不想进去,可又担心姜南浦的安危。心里正天人交战之际,门内却似乎早有察觉,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进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内传出。 姜念芙稳了稳心神,推门迈了进去。 辛舸正端坐在书案前读兵法,修长的手指落在书页上,无端生出一种冰凉的触感。 “找我何事?”辛舸明知故问。再见姜念芙的芙蓉面,他心里欲念不消反长,只是面上却冷峻依旧。 “我,我听人说我阿弟潜入辛府窥探军情,被扣押在府中,此事是真的吗?”姜念芙鼓起勇气问道。 “刺探军情,触犯律法,其罪可诛。”男人头也不抬。 听闻,姜念芙的心彻底凉了,手心开始冒出冷汗。 “这、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阿弟平白无故怎会做这样的事?你再仔细查查清楚好不好?好不好?”软糯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恳求的哭腔,姜念芙眼圈开始泛红。 “也许是有误会。”辛舸不咸不淡地开口。 姜念芙沉到谷底的心再次提了上来,声音含了些许激动:“那,那要怎么办?”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书,慢慢地转过来,漆黑的眼睛锐利地直视着她的眼眸,薄唇开启,一字一顿道: “求、我。” 姜念芙的脸上唰地烧起了两道红云,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辛舸等了一会儿,似是等得有一丝不耐,起身经过姜念芙的身边,欲要出门离去。 在辛舸抬手开门的前一秒,姜念芙的手攀上了辛舸的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 “求、求你了……”声音呐呐,细如蚊蝇。 心中抑制已久的欲望喷薄而出,辛舸猛然一拽,将姜念芙逼摁在了门上,双手紧随其上,“咚”得扣在了姜念芙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圈在他的胸膛与门板之间。 他低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姜念芙的脸颊,最后停在耳畔,声音嘶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姜念芙咬着唇,不知如何作答,微挑的丹凤眼里不是魅惑,而满是潋滟的水光。 撩人的面孔上一派楚楚可怜,极致的反差勾得辛舸脖颈上青筋暴起。眼前娇嫩的唇瓣是他日夜的思想,是他隐忍的欲望。 “不会说,那就用做的。” 语毕,辛舸将炽热的唇覆了上去,两人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姜念芙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却引得男人更加迫切,擒住她湿润的唇瓣舔咬。 含弄了一会儿,姜念芙终于憋不住,微张着小嘴喘息,男人却像是突然得了法子,舌头顺着滑进檀口中,搅弄满口香津,又用力地纠缠她的香软小舌,狠狠的吸吮让她舌尖发麻。 姜念芙被吻得晕乎乎的,身上脱了力,化作一滩水瘫软在辛舸的怀里。 “可……以了吗?”姜念芙浓密的睫羽上挂着莹润水珠,胸脯在呼吸间剧烈地起伏,却使得粉红抹胸上的蝶恋花更加栩栩如生。 看着怀里人儿一副海棠醉日,梨花带雨的模样,辛舸眼底暗潮汹涌。 ----------------- 两个人都是初吻有点生疏嘿嘿 各位乘客抓紧买票上船…… 第二二回诱哄闹红一舸(劳人)| 7939707 第二二回诱哄 纵然欲望已经烧得他理智模糊,辛舸却仍克制地松开姜念芙,后退几步坐回云纹脚鎏金镶嵌的椅子上。 “还不够。”平素清冷的声音沾染上浓浓的情欲。 他要这月亮奔他而来。 辛舸低声诱哄,耐心地织着网:“这间书房里,藏着一件辛家至宝,关乎氏族未来的兴旺,你若能让他得见天日,姜南浦自会无忧……” “好,我一定会找到它让它得见天日!”姜念芙燃起了希望,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月亮已经一步步地踏入了猎人的陷阱。 半个时辰后。 在姜念芙把书房里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一一问个遍,又被辛舸一一否决之后,她彻底失去了信心。 “我真的找不到,你告诉我好不好?”姜念芙迷茫又无助,懵懵懂懂地恳求他。 是时候收网了。仙ベ女|屋 分卷阅读20 |⑦8.③⑦+壹1.捌⑥3〉 “好,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反悔,更要记住你刚才答应我的话。”男人的嗓音再次变得喑哑。 “好!”姜念芙答应了。 辛舸将姜念芙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路探索,最后覆盖在了自己狰狞勃发的欲望上,男人的企图一目了然。 姜念芙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这里是她从不曾了解过的领域,是她在潭边时目光不敢继续追寻的地方。 姜念芙手指嫩白纤细,完全笼不住手中昂扬上翘的凶物,直被戳得手心发烫。 她看向辛舸,眼中水汽氤氲,想逃避这一次。然而辛舸不容拒绝的目光又似乎是在提醒着她刚才做出的诺言。 辛舸掀了前袍,又将亵裤褪下一部分,直到粗硕的阳物全部露出来。 再次抓了姜念芙的手紧贴在上头,没有了障碍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舒爽,早已坚硬似铁的硬物变得更加滚烫粗长。 荼白的小手握在乌褐色的性器上,鲜明的对比刺激得辛舸浑身如同在烈火中焚烧,他攥着姜念芙的小手上下撸动了几下,低吼了一声。 姜念芙微垂眼睑,用一种哀怨又略带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被她哀婉的目光一瞧,辛舸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也丢弃了,精壮的胸膛欺身而上,将姜念芙压在了书案上。 娇软的女子满面潮红地推搡着他,却无异于蚍蜉撼树,只能激发男子更深层的欲望。 辛舸的舌头长驱直入,掠夺着姜念芙肺里的空气,在移至诱人的锁骨前,他轻咬了一下眼前含春的粉腮,又引得姜念芙浑身一阵战栗。 辛舸将撩拨他已久的抹胸推至酥胸之上,她整个饱满雪白的胸乳暴露在他幽暗的目光下。鼻尖贴上去轻蹭着姜念芙左侧的乳首,他深呼出一口气,将乳肉舔含进嘴里,舌头勾卷着挺立的乳尖儿嘬弄,姜念芙的身体里开始有种异样的炽热与酥麻感传遍全身。 一边卖力地舔弄着,另一侧大掌沿着平坦的小腹攀上,满是老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樱红的小珠,待乳珠傲然挺立,再换上整个手掌毫不留情地揉捏。 姜念芙被身体内新鲜的欲支配得眼神迷离,娇喘吁吁,天地之间只剩下辛舸俊美无匹的容颜。 解了她的襦裙,辛舸伸手探进姜念芙的裙底,来到了一处幽深的秘境。越过萋萋芳草地,秘境中已有湿热润泽的液体涌出。仿佛是原始的本能,辛舸的手指摁在了那个温热的出口。 支离破碎的嘤咛声自水光粼粼的红唇中断断续续流出。 紧接着,一根手指猛然刺入,却被四周软肉紧紧地包裹起来。 体内猝然传来的异物感让姜念芙感到不适,她不由自主地收缩抗拒,耳畔却传来男人突然加重的抽气声和浓烈的鼻息。 辛舸再无法忍受这种欢愉游戏的折磨,将自己涨得巨大的男根对准了还在颤抖的湿润洞口,挺身欲入。 “咚咚咚-”,倏地,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和争吵声自门外传来,猛然间将二人齐齐拽离欲海。 ----------------- 辛舸已经不是闷骚了,是明骚!!! 刹车有点突然,各位系好安全带 最近小可爱们积极留言,我非常开心 但是这几天收藏一直在掉不晓得是怎么肥四,有点失落 第二三回闹剧闹红一舸(劳人)| 7969055 第二三回闹剧 一瞬间,姜念芙神智恢复清明,她又羞又恼,使出全身力气,把辛舸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 辛舸傲视群雄的巨物经过刚才一吓,彻底软趴下来,不复神采。 她躲在书案后整理自己无法蔽体的衣裳,待回过头时,辛舸已然恢复如常清冷姿态,只是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透露出几分森然的气息。 他的眼神愈发狠戾,同时门外的吵闹声和拍门声也越来越响。 辛舸大步走过去,猛地拉开门,门外用力拍门的两人齐齐扑进了门里,“哎呦”着跌坐在地上。 姜南浦疼得龇牙咧嘴,伸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待想起来自己是来问罪的,他怒气冲冲地冲到辛舸面前,瞪着他。 “你你你你这泼才!你怎骗我?你不是说我出了后门,向西直走五桥十二坊,见到个最大最红的楼,进了楼打听就能知道辛舸的人品了吗?” 想起了自己刚才被人缠着尴尬的遭遇,姜南浦脸上一阵羞红,更添几分怒气:“那是个青楼!你骗我,你这泼才!” 听见自己亲哥哥挨了骂,辛辀也不甘示弱:“你才是泼才!你全家都是泼才!” 姜念芙:“……” 辛舸:“……” 末了,偷睨着辛舸越来越黑的脸,辛辀吐了吐舌头,小声辩解:“我拦不住他,他非要闯进来……” 姜念芙看着眼前的闹剧,有点不明所以。但是∮qun七⑧⒊㈦①1_⑻6⒊ 看到姜南浦完好无损生龙活虎地站在门口,她又惊又喜。 “甫哥儿?你没事?这到底是 分卷阅读21 怎么一回事?” 姜南浦徇着声音,发现自家姐姐就站在书案后头,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姐,你怎么在这?”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紧张起来,一脸防备地看向辛舸:“我阿姐怎么会来?我阿姐一向不聪明,你莫不是想要诓骗我阿姐?” 姜念芙:“……” 辛舸略带狭意地看向姜念芙,淡淡地开口认同:“是不太聪明。” 姜念芙先是羞,等被喜欢的人这样一说,又气得满脸通红,捉起姜南浦的袖子就要带着他离开。 看着连生起气来都粉嫩嫩的姜念芙,辛舸心里一软。 一个回身,拦腰抱起姜念芙,将她安进了椅子里嘱咐她稍等片刻,又眼神警告辛辀和姜南浦不要轻举妄动,辛舸径直出了门离去。 老虎出了门,小狐狸立刻威风起来。 辛辀收起了乖巧的表情,傲慢地打量着姜念芙。他自小就聪明,记性也好,打量了一会儿姜念芙的脸,脑海中倏地闪过某个熟悉的场景。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某个手舞足蹈的影子逐渐重合。 “啊,是你!那个傻子!”辛辀激动地用手指着姜念芙,像是发现了什么珍稀宝物。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姜南浦抓住机会不遗余力地反攻回去。 一只脚迈进门里的辛舸:“……” 姜念芙:“……” 辛舸将手里拎着的的食盒放在姜念芙面前的书案上,“咚”的一声,两个少年郎立刻噤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将食盒中的盘盏一样一样地拿出来,依次摆在姜念芙的面前。 姜念芙顾不上细细想辛辀话里的意思。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辛舸的手,盘子里摆着的是糖糜乳糕浇、糖脆梅、爊木瓜、薄荷蜜之类的蜜饯甜食。 辛舸又继续端出一个个精美的碗盏,通透的白玉盏里盛着沙糖冰雪冷元子、雪泡豆儿水、凉水荔枝膏、漉梨浆、木瓜汁、紫苏饮之类的凉水。 林林总总十数样,光是看着就叫人觉得在闷热的夏日里通体沁凉。 上次在马车里,他便注意到,眼前的人儿尽喜欢捡着甜的吃。一早便叫府里的厮儿去买了冰镇着,现在吃正好去去暑气。 辛舸俯下身,贴着姜念芙的耳朵咬:“捡着喜欢的吃,凉水少吃些。”热气直呵到她心里去。 姜念芙羞得颈子都红了,心虚地瞄着那二人,却发现二人只顾盯着桌子上的吃食流口水,无暇注意形状亲昵的他们。 姜念芙皱着眉头在心里天人交战,既舍不得眼前美味的诱惑,又觉得辛舸今日过分,不想吃他的东西原谅他。 看出了姜念芙的纠结,辛舸转回头,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姜南浦:“你想知道辛舸爱不爱喝酒,逛不逛青楼,自然是要去青楼问妈妈。我让你去那里,有什么错?” 姜南浦憋了半天,支支吾吾也没对出个完整的句子。 再次与姜念芙双目对视,幽暗的眼眸似是要将她吸进去,辛舸的声音含了几分压迫感:“还不吃?” ----------------- 大家久等了!开学了,可能真的要慢更了,两三天更一章吧,大家养肥了再看 第二四回妄想闹红一舸(劳人)| 7971906 第二四回妄想 心里头想气,但看见辛舸不容置喙的眼神,姜念芙便气不起来了。 他长得这样好看,就当是自己轻薄了他一次……姜念芙在心里偷偷想。 那二人不知两人间的暗潮涌动,没眼色地凑上前端起盏便要吃。 “嗯?”辛舸凉凉地嗯了一声,辛辀啪地放下了手中的碗,还顺势将姜南浦手里的碗也抢下放在桌子上。 姜南浦不满,但迫着辛舸的威压只得和辛辀在一旁乖乖站好。 三个人齐齐地盯着姜念芙看,姜念芙脸上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让他们一起吃吧?”姜念芙出声企图缓解尴尬的局面。 “你先。”辛舸又将一桌子的盘盘盏盏推得离姜念芙更近了些。 姜念芙见状只得挑了自己喜欢的两三件细细品尝。 牛乳与砂糖熬制的糖糜浇在白软的细腻糕点上,吃一口,再配上一勺凉丝丝甜蜜蜜的凉水荔枝膏,最后咬一颗冰爽的糖脆梅,感受梅子在舌尖爆开酸甜生津的汁水,甚至能让人忍不住感谢夏日的火热。 姜念芙满足地叹息,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儿。 和上次的表情一样呢。辛舸眸色渐深,心里记下了她吃过的几件。 他爱看她这样。 辛舸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如此简单地满足。他的窘态让她高兴,知道了他的名字让她高兴,糕点让她高兴,凉水也让她高兴。 自他懂事起,便再没有像这样高兴过。生之为人,他觉得甚是无趣。但是这样无趣的人生中却出现了意外,生动的姜念芙让他看见了光亮。 他知道自己对她有欲望,但是更深层的东西,他未曾经历过,也不甚清楚。 以前他从没觉得孤独,现在,见不到她让他孤独。 分卷阅读22 所以,在看见姜南浦的一刹那,他心生了一个这样低劣、辱没他贵公子颜面的小计-只因为,他想见她。 姜念芙大着胆子示意两人一同过来吃,这次辛∮qun七⑧⒊㈦①1_⑻6⒊ 舸没有阻拦,算是默认了,只一直看着姜念芙。 姜南浦端起中意的一碗凉水,细细地品,神态严肃地立在案前。 他和阿姐一样,爱吃这些零嘴,爱吃甜食,但徐大娘子不许,只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允。 一来是家里开支要精打细算,二来则是姜至和徐青曼都觉得男人不该养成爱吃零嘴的毛病。 辛辀吃了几口,觉得有些腻味。又随便端起一盏用勺子搅弄,瓷勺碰冰,当啷得响。 他看着比自己稍小的姜南浦,觉得甚是有趣。明明只是未脱稚气的少年,却总装作老成的样子。随便吃个凉水,他却好像品尝什么珍馐。 人若总是这么克制自己的欲望,该多无趣? 他越是这样,辛辀越是想捉弄他。于是,每次姜南浦看中了什么,辛辀便去抢,偏要叫他吃不着。 到底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姜南浦的脸上逐渐出现了怒气。 辛辀就是想激怒他,最好是动起手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的二人,姜念芙忙将他们分开,又将东西分给一人一半。 辛舸不想姜念芙理这二人,牵着姜念芙的手,带她去了园子。 走了约莫一刻钟,姜念芙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府中景色迷花了眼。 入目皆是天影楼台,廊回水曲。依水建轩,傍山建榭,花木鸳鸯,体兼众妙。虽不过分张扬,却其韵自远。 姜念芙看得入境,四下转头里注意到了辛舸。男人执着她的手,沉稳地向前走。 他举手投足间与周遭的景物融为一体,带着天生的从容不迫,面容冷淡,于最深处藏着不屑。 像是被什么惊醒,姜念芙蓦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得款学寡闻,像只从未出过井的青蛙。 她羞愧得快要将小脸埋进领子里。 她的心渐渐由高兴转为失落,为身边人的结驷连镳,也为自己的格格不入。 辛舸摩挲着姜念芙细滑的手背兴味正浓,却见她突然意兴阑珊。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让她的情绪更加郁结,“没怎么,景色很雅致,很美。”声音却听不出高兴。 “你不喜欢?” “没有,我喜欢得紧。” “要成为这辛府的女主人了,你开心吗?” 自以为是带了小意的轻哄,面上却忘了换上柔和的表情,音色也清冷。这清冷到了本就低落的姜念芙耳朵里,成了讽刺。 讽刺她的好运,讽刺她的痴心妄想。 辛舸预料中的姜念芙面露喜色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她一副柔肠寸断的哀伤模样。 姜念芙挥去辛舸的手,后退几步,转身原路快步离去…… 辛舸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月圆人圆事事圆! 第二五回上香闹红一舸(劳人)| 7990736 第二五回上香 待辛舸回了书房时,姜念芙已然带着姜南浦离开了辛府。 辛辀正一个人在书房里悠哉,见了辛舸,手脚都乖巧起来。父亲常年在外驻守,大父又无比溺爱,他唯一怕的,就只有这个亲哥哥。 “是辛府不够好吗?”辛舸若有所思,似是自问,又像是在问辛辀。 辛辀嘴角抽了抽,您怎么不说是您自己不够好呢? 他没敢说出来。 经过刚才一场,辛辀已经明白了,那个三年前大哥口中的傻子,就是自己御赐的长嫂。 他不禁感叹造化弄人,也惊讶于辛舸对她的态度。连对他这个亲弟弟都未如此温柔过,想至此辛辀又有点哀怨。 “除了宫里头,可没有比辛府更好的了。夫君风流倜傥,身担要职,又不用侍奉公婆,想嫁给你的小娘子能排到汴京去,想嫁给我的更是排到会宁府去了!”辛辀语气里带了点得意。 辛舸自动忽略了后半句。 赵侺不喜也不甚待见姜念芙,辛舸放下心来。 匆匆又是一个秋天。 临安府的秋很短,也很美。秋风一起,无边落叶簌簌而下,吹散一团火红,吹落一树金黄。 入了秋的傍晚已然带了几分寒意,姜念芙心中郁郁,开了窗坐在窗子底下点着烛火,读诗给杯月听: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杯月听了,掩着嘴打趣儿她,笑她还未过门,就开始念闺怨诗了。 姜念芙红着脸与杯月吵嘴,心头却恍然。一晃她已经两月有余未曾见过辛舸了,她也不知自己当日是着了什么道,那样摆脸色给他看。 过了这么久,她都忘了自己是为何生气。满心只被思念占了个满怀。 他……有没有生我的气呢?姜念芙在心里暗暗担心。 分卷阅读23 初一。 照例,今日徐青曼要带着姜念芙去寺里供奉香火。 姜念芙得了这样的姻缘,徐青曼更是感念佛祖恩德,早早地来了以表诚心。 上了香,徐青曼和嬷嬷在禅刹内专注地听主持讲佛法,姜念芙则在寺内欣赏寺里清雅的秋色。 她低头捡起地上的各色落叶,寺内多是百年参天古树,又时时沐浴在佛法之中,捡了回去做成书签,每每观之也可静心。 姜念芙低头捡着,起腰站直时,却不期然与正从偏殿出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眼看着姜念芙就要站定不稳倒下去,那人却手疾眼快伸手拉住了姜念芙的袖子,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qun七⑧⒊㈦①1_⑻6⒊ 姜念芙退后两步,正要道谢,却忽听那人开口,惊奇道:“姜小娘子,是你?” 惊讶于眼前人认得自己,姜念芙抬起头细细辨认,却发现此人正是几月前在辛府门前好心扶自己下马车的那名侍卫。 “侍卫大哥!这么巧?多亏了您我才没摔倒,多谢您。您也是来上香的吗?”姜念芙行了个万福,又好奇地问。 木亶眼神一黯,流露出几丝悲伤,但很快就隐匿了。 “今日是我几个朋友的百天祭日,我是来请高僧为他们做法事,祈求他们安宁往生的。” 姜念芙的脸上流露出歉意:“抱歉,侍卫大哥。” 木亶温和地笑笑,脸上不自觉温柔了几分:“无妨。你叫我木亶就好了。还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我姓姜,名念芙,家里人都叫我荷姐儿。您既帮了我两次,就是我的恩人,叫我念芙就好。” “我只是个侍卫,念芙不必用敬语。你今日是来上香的吗?” “嗯,我是陪着母亲来的……” 二人正站在偏殿门口叙话,另一侧偏殿内,龛笼下机关打开,辛舸和赵侺一前一后从暗室内出来。 赵侺跪在佛前,双手合十闭着眼沉思。辛舸先一步推门从偏殿内出去欲离开。 二人一向如此,为避人耳目,总是隔一段时间才相继离去。 世人皆道明庆寺规模宏大,香火盛极,却不晓其实乃太子供奉的家寺,与皇室关系密切。 辛舸出了门,与平时无二般,欲从后门离去。不经意扫过的目光在触及不远处高大树木下一双身影时,却突然定住了睛。 ----------------- 久等了,baby们 第二六回合照闹红一舸(劳人)| 7991025 第二六回合照 大家好,我们是划船夫妇!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封面图片小张儿是有版权的呦 肉痛,携小船儿和小荷花求珍珠收藏~ 第二七回书签闹红一舸(劳人)| 7994029 第二七回书签 彼端二人毫无察觉,辛舸的脚再没能迈出半步。 辛舸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 直到赵侺出了门,却见辛舸仍未离去。他徇着辛舸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对青年男女正在交谈,男子的年龄比女子似乎大了些。 结合自己好友异样的举动,赵侺在辛舸和两人的身上扫视了几圈,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想起平日里被辛舸摆过的臭脸,赵侺唇角溢出一丝轻笑,紧接着,他用力拍了下辛舸的肩膀,迅速地跳开,同时故意大声寒暄:“辛大郎君!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辛舸对他的行为无动于衷,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 另一边的两人听见动静,齐齐回过头。 姜念芙惊讶地看着辛舸,惊讶过后又有一丝相逢的喜悦,她开口唤他:“辛……” 辛舸在姜念芙出声时,别过了脸,抿着唇径直迈开腿离去,再没看她一眼。 木亶见了一半的礼尴尬地停住,眸中有恨意闪过。姜念芙以为辛舸还在生她不告而别的气,眉眼间也带了一丝愁色。 始作俑者赵侺,在看清姜念芙的一瞬间,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但随之变成了不屑。 他将这丝不屑掩饰在他温和有礼的清朗外表下,柔声宽慰着二人。 看见木亶的脸庞,赵侺心头浮出一点疑惑,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那抹转瞬即逝的不屑没有逃过木亶的眼睛。 在他前十三年的人生里,见得第二多的,就是这种隐藏在礼貌下的不屑,是那些所谓有识之士惯用的。见得第一多的,是放肆的明目张胆的鄙夷和不屑。 赵侺先一步离开,木亶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时,姜念芙也勉强地笑着和木亶作别,看着姜念芙神情里的落寞,木亶心头落下几分不忍,出口的声音更添了些许柔和:“郎君一贯是这样的性子,不是有心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姜念芙冲他感激地笑了笑,正要拒绝,恰逢徐大娘子和嬷嬷结束了礼佛出来寻她。 匆忙间告辞,姜念芙快步地朝着喊她的赵嬷嬷走去了。 站在原地 分卷阅读24 ,木亶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匆忙间从姜念芙袖中掉落的红叶,轻轻吹了吹浮灰,小心放好。 以他的身份,本不该对这桩御赐的姻缘动什么心思,但上次下马车时的场景与今日之景,却深深刺痛了他。 她的命有一份是他的,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姜念芙从寺中回来,便一直怏怏。姜至问自己的娘子,也不得法门。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姜至让姜念芙把捡回来的那些树叶都做成不易腐的书签,他也好拿去送些给自己的好友和同僚,借此来显摆显摆自己的好闺女。 姜念芙挑出叶脉粗壮密实的叶片,和碱水一起久煮一段时间。接着取出叶子用清水冲洗,再用准备好的尖毛细软的刷牙子小心刷去叶肉。将叶肉刷的全无之后,用清水彻底冲洗干净。 姜念芙取了洁净的布,将叶片擦拭至半干半湿,调好颜料,就可以给叶片上色或者绘制图案了。所有的工序完成后,姜念芙将叶片夹在厚厚的旧书中,过几日,待水分全部蒸干,叶片也变得平整,即可作为书签使用。 忙完了这些,已是傍晚。姜念芙让杯月先回房休息,不必照顾她入寝。猫儿一样地抻了个懒腰,姜念芙伏在案上望着窗外出神。 有风吹过,窗边枝影摇晃,叶子猎猎地响。夜幕已垂,只露半个影子的枝杈此刻更不分明。 姜念芙看着,突然起了一身凉意,与素日里不同,今日她无端地觉着诡异。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压下心中的不安,姜念芙匆忙地洗漱了一番,换上寝衣,吹熄了蜡烛准备安寝。 -----------------— 「管`理Q`3242804385」 最近收藏长得飞快,开心 第二八回夜探闹红一舸(劳人)| 7998178 第二八回夜探 秋风凉,夜深藏。旋叶总教王孙伤。 辛舸匿身于已不算茂密的树枝之中,太阳在他身后落下,月亮又从他身后升起。 他看着姜念芙有条不紊地做着手里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有滋有味,丝毫不见情绪有何波动。 辛舸心里发酸,却忍不住去看。愈看愈酸,愈酸愈是想看。 自寺内离开回了营中,辛舸脑海中不断闪过上午两人在偏殿前言笑晏晏的场景,面上不发,胸口却闷得发疼非要找什么泄了才好。 兜兜转转,不知怎的,就到了姜家。 他本不屑于做这等偷窥之事,但转念想,既是他做,又怎能算是下作之事? 姜念芙脱衣换服时,连透骨的风都吹不散他腹下熊熊燃烧的火。 好容易挨得她熄了灯,上了床,辛舸悄悄地从灶房的牖进了屋,按着在树上大致的记忆摸进了姜念芙的闺房。 辛舸站在床前,凝望着姜念芙的脸庞。 月华透过镂榥,照着他颀长的身姿,在姜念芙脸上投下一道幽暗的影。 姜念芙尚未深眠,似有所感应般悠悠睁开了眼。 看着自己床前的黑影,姜念芙眨了眨仍然睡意朦胧的丹凤眼,下一刻,她张开了嘴,一道尖刻的呼喊声马上就要破喉而出…… 辛舸早有所料,在她张嘴的前一刻,立即俯身下去,用手将她的呼喊声悉数阻隔。 “是我。”辛舸薄唇贴着姜念芙的脸轻启,卸去脂粉的脸蛋儿有另一种的软嫩甜美。 借着月色,姜念芙看清了眼前皎玉一般的容颜。再次眨了眨眼,满是疑惑。 睡梦中醒来的娇媚,加上不知所措的迷茫,是无声的邀请,亦是致命的引诱。 “你怎么会来?”软糯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你是怎么进来的?” 辛舸不答。脱了外袍摘了靴,掀开桃红绫子棉被一角,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男人身上凉浸浸的,带着寒意,冰的姜念芙打了个冷战。 看样子是在外面冻久了的,姜念芙心疼,把自己温热的身子朝着辛舸贴了贴。 辛舸浑身一僵,呼吸窒住了一瞬,翻过身压在了姜念芙的身上支起手臂。他直视着姜念芙的眼睛,双眸晶亮却满是森寒。 “你与木亶很熟?”低沉的声音里藏着几不可见的愠怒。 “木亶大哥帮过我两次,一次在辛府,还有在寺里的时候。别的地方不曾见过。”姜念芙实话实说,这样的距离让她脸颊发烫,心脏剧烈跳动。 “呵,木亶大哥?你叫的倒是亲热。”言语中带笑,面上却不见丝毫笑意。 听出了他语带讥讽,姜念芙脑海中飞快地转了转,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是在吃味吗?” 她嘴角弯弯,眼里笑盈盈的模样刺激了辛舸。 辛舸压低嗓子,用命令的语气道:“唤我辛郎。” 面对辛舸,姜念芙本就慌张不能自然从容,听见他这样暧昧一句话,更是涨红了脸,想要张口却羞于启齿。 两人相对无言。屋内光影昏暗,辛舸看不清姜念芙面上不自然的红润,只以为她是不愿意开口。 两下对比,辛舸一时间怒从中来,他猛地低头擭住她的唇瓣,齿间用力,咬了姜念芙的唇角一下。 分卷阅读25 “嘶……”姜念芙吃痛,轻呼了一声,辛舸的舌借机溜进她的口中,凶猛地抵着她的小舌追逐搅弄,贪婪地攫取她口中的每一寸湿润气息。 辛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温柔地舔弄她的唇角,然而来自舌尖的咸腥味道却让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喘息越发粗重。 姜念芙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只隔了单薄寝衣的柔软胸脯摩擦着坚硬如铁的胸膛,辛舸低下身去,似惩罚性地加大揉弄的力气,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姜念芙胸前甚至被揉蹭地有几分痛意。 “你硌疼我了!”她软软地开口埋怨。 此时,辛舸故意提起早已硬邦邦的粗长在她的小腹上捅了捅,含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地诱惑:“是这儿硌着你了么?” 姜念芙知他是故意曲解,却羞涩得说不出话来,心道他这样白日里正经的人也会耍泼皮作无赖。 “唤我辛郎,唤了我今日便不对你那样。”辛舸继续耐心地哄骗她。 姜念芙没法,一句“辛郎……”娇娇软软,还带着哄小孩子般的无奈。 ----------------- 宝贝们假期还愉快吗? 看见好几个小可爱留言说闹红是宝藏文,太开心了 求珍珠收藏嘻嘻~ 第二九回辛郎闹红一舸(劳人)| 7998688 第二九回辛郎 姜念芙一句姣中带媚的“辛郎”,听得辛舸骨头都酥软了。 暖玉寒冰相贴,性感低沉的粗嘎止不住的自他喉头溢出。 埋首在她的颈侧,有力的舌尖沿着优美曲线细细勾勒,灵活的牙齿咬开衣衫的绑带,再逐寸剥开品尝。 不知不觉间,姜念芙白嫩的肌肤已全然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之中,但随之,又被温热的唇舌覆盖。 与前两次的粗暴不同,此刻辛舸难得的温柔引得姜念芙渐入佳境,不禁也动了情。 姜念芙满面潮色,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喘息,只觉得被舔弄的肌肤处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酥麻之感,忍不住浑身轻轻战栗。 她的手无力地轻推着辛舸的胸膛,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邀请辛舸来一探究竟。 辛舸腾出一只手伸到她的胸前不疾不徐地揉捏比量,薄唇中溢出一丝轻笑:“似是长大了不少,平日里多吃些,才能长的更大。” 这样露骨的词句伴随着呼出的热小ベ仙/女/整/理*Q`Q3/2/4/2/8/0/4/3/8/5 气进了姜念芙的耳朵里,她几乎从发梢绯红到了脚趾。 说罢,辛舸将头埋在了她胸前,如同小兽吃奶般乱拱一气,直搔得姜念芙娇喘连连,红珠儿兴奋地硬挺起来。 辛舸手口并用,意图从她敏感的乳尖开始,点燃她的欲火。 下腹一暖,姜念芙感觉到自己两腿间似是有汩汩热流涌出,腿心处酸软不堪。 姜念芙湿了的同时,辛舸立刻有所感应,伸手拽掉她的裤子。 他的两根手指挑起敏感的花珠研磨,沿着花瓣抚弄,每用指腹摁一次,便有诱人的呻吟自姜念芙口中流出。 满是硬茧的手指开始在洞口徘徊。 姜念芙的手按在辛舸的手上,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美目中水光莹莹,开口带了几分哀怨:“你、你不是说,今日不对我那样了么?” 辛舸看着姜念芙的模样,下腹骤然一紧。 “我只说不对你那样,却没说不对你这样。”声音已经被欲火折磨得嘶哑,却仍意图耍赖。 语毕,他突然掰开她的双腿,低下头去,含住她正在分泌汁液的花心吸吮起来。 姜念芙被突如其来的激烈快感刺激的惊叫了一声,泪水涟涟。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将身子往回缩,想要躲避他的唇舌。 强烈的羞耻心迫得姜念芙带了哭腔开口央求,“辛舸,你快停下,脏!” “你唤我什么?”辛舸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再次埋首在她腿间。 姜念芙甚至感觉得到他的舌头在自己的私密处滑进滑出,咂咂有声,带着她的身体和思想翻涌出一片惊涛骇浪。 “辛郎……辛郎!”姜念芙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辛舸停止了嘴上动作,她暗自嘘了口气,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 下一刻,辛舸解开裤带,释放出了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抬起姜念芙的小屁股狠狠抓了一把,就势在她早已湿濡的大腿根处用力地摩擦。 用自己修长有力的大腿将姜念芙的玉腿并拢的更紧让她动弹不得,辛舸的抽插愈发凶猛起来。 胸前的丰腴被辛舸握在手里抓抠玩弄,大腿根处又被摩擦得生疼,姜念芙娇喘着媚眼如丝,边用手死死掐着辛舸肌理硬实的肩膀,意在报复。 只是姜念芙的报复对于辛舸来说却像是小猫瘙痒,徒增兴味,只刺激得他更加狂浪。 不知过了多久,姜念芙觉得腿根处火辣辣地疼痛。 辛舸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一阵猛烈而急速的耸动过后,灭顶的快感直冲到辛舸的脑海之中,巨物一个抽动,他将自己悉数射在了姜念芙的小腹上。 分卷阅读26 姜念芙身上身下同时一泄如注,泥泞不堪。 拽过姜念芙的抹胸清理一番,又将抹胸收好藏在自己的外袍内,辛舸满足地把浑身赤裸的姜念芙抱了个满怀。 “以后离他远些。”辛舸亲亲姜念芙的小嘴,咬着她的耳朵,是诱哄,也是威胁。 姜念芙默不作声,似是在气他的粗暴。 “芙儿,我下次轻点。实在是你太诱人,我情难自抑。” 辛舸的手搁在她遍布斑驳红痕的丰满上仍不安分。 姜念芙美目微嗔轻信了他,窝在他怀里,累极了沉沉睡去…… 辛舸紧紧地抱着熟睡的姜念芙,看着她情动过后愈加妖娆的脸,不禁下腹又是一热,小辛舸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看来,不管姜念芙是不是女鬼,自己都愿意做那可怜而又心满意足的书生了。 ----------------- 辛舸怎么能这么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