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善被人欺》 分卷阅读1 《鬼善被人欺》作者:浮华偷生 文案(c6k6.com):人世间的厉鬼们曾经口口相传,天师监察委有个叫燕轼的人惹不得。 可是最近,风向变了,道上的鬼都在说,看见一个监委会叫孟瑶的临时工就赶紧跑!武侠小说看过吗?扫地僧听过吗? 燕轼好歹会留你一条鬼命,那孟瑶是连你见阎王的机会都不会给!连过来勾魂的鬼差都一起打! 这群凡人真是越来越贼了!不是正式编它们都不能投诉! 众鬼:大佬,我们改邪归正!能让我们体面点去见阎王吗?QAQ 孟·打遍众鬼无敌手·瑶:见阎王?一起呀! 冥界 鬼差们:大人!那个孟瑶又来了!我们实在是拦不住了TAT 阎王:拦着干嘛?那是我夫人!快把人迎进来! 本文又名《做个好鬼不容易》、《鬼生已经如此艰难了,希望大佬饶我一命》 高亮:1.不恐怖,不烧脑,所有疑惑都会解答,轻松捉鬼谈恋爱小萌文! 2.所有咒语典故都是瞎编的。 3.作者文笔废,逻辑死,勿考据,拒绝扒榜 内容标签: 爽文 都市异闻 萌宠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瑶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修) 烈日当空,女生就顶着这大太阳站在烈阳下,丝毫不在意阳光会晒黑自己的皮肤。 只见女生穿着一件简单的纯色T恤,一条超短裤,衬得她双腿又直又长。 中午阳光的灼热刺眼,越发显得她皮肤白皙。一头及腰的长发此时被工整竖起,显得干净利落。 在街角的暗处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平常人不能发现他的身影,此时他正胆战心惊地盯着这名女子。 他是前两年死的鬼,这一片儿的鬼都叫他老大。只是自从他知道这个女生也住在这一片儿时,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搬家。 都说天师监委会见了燕轼无论是谁都要绕道,那么见了自己面前这个女生,还是自杀最好!能有命或者去见阎王,那都是运气好到家了! 厉鬼犹豫半晌,决定还是趁早跑路。谁想女生的视线就像黏在他身上一般,他一动,那目光如有实质,直接打在了他身上。 幸好鬼没有腿,否则此时厉鬼只能两股战战了。 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厉鬼开口:“大……大师,我马上……马上就……” “你怎么这么慢?” 女生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厉鬼浑身一个哆嗦,差些就跪了下去,只听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对不起,瑶瑶我来晚啦!” 孟瑶这才正过身子,厉鬼才看清她的长相。标准的瓜子脸,一双溜大的杏眼,秀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红润的小嘴。脸上不施一点粉黛,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蛋确实让好多人都自愧不如。与其说她是漂亮,倒不如说她生得灵动。 孟瑶寻着这道视线望过去,心里的不耐烦直接写到了脸上:“看什么呢?” 厉鬼赶紧低下头,身后怎么也来了一个天师!他准备彻底装死。 女生开口,声音婉转悦耳,即便是这样不客气的语气让人听了也很难心声不满。视线尽头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生,一张娃娃脸,笑起来两个梨涡旋在嘴角,身高直逼一米八,可现实总是很残酷,即便魏邑想方设法,牛奶喝到吐也没有突破一米八的大关。 魏邑像是没看见厉鬼一样,径直穿过去。知道孟瑶生气了,魏邑笑的更加没心没肺,慢吞吞地走过来说:“师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是想师兄了吗?” 孟瑶睨了他一眼,没好气说:“谁是你的师妹?你一个大老爷们磨磨蹭蹭的,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就回家睡觉去了。” “别啊!”魏邑赶紧哄人,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袋零食递给孟瑶,“瑶瑶吃点零食消消气!” 孟瑶接过零食轻哼一声不再说话,视线若有若无看了下旁边的厉鬼。 厉鬼心里一凛,脚下生风,赶紧溜之大吉!妈耶!那个女人住到他的片区了,这鬼生怎么活?他还是早点去投胎吧! 厉鬼消失不见,孟瑶收回视线,随手拆开一包薯片,问魏邑:“这次去干嘛?去你的那个女神那里?” “当然啊!”提到自己女神魏邑立马来了精神,“开玩笑,你知道我等这次机会等了有多久了?打从我一入这行开始,我就想着某一天能靠着自己能力帮到我女神!” 孟瑶不以为然:“咦——你最开始不是说你进这一行是为了保护人民吗?” “我女神也是人民!”魏邑回的很快,觉得自己比较机智还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孟瑶摇头,不经意说:“听说你女神最近运气挺背的?该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你可别乌鸦嘴!你再多说一句海底捞就没了!”魏邑咬牙切齿地威胁。倒不是魏邑不相信自己女神,而是孟瑶这个嘴实在是有毒,好的不灵坏的灵! 分卷阅读2 上一次去去帮一个房地产老板算风水,老板新房子选址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结果孟瑶一进去就来了一句:“怎么这里阴嗖嗖的,该不是是个死人堆吧?” 结果还真的是个阴煞地,俩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差些没吓死个人。 再说上上次,两人接的也是一个简单的驱邪的案子。到了委托人家里,才发现是一个小姑娘中了邪。 孟瑶却狐疑道:“我看不像是中邪啊,莫不是被精怪看上了吧?” 当然,这件事最后的确也就像孟瑶说得那样,还真的不是普通的驱邪那么简单。小姑娘暗恋的那个男生的确是桃花精,还是一个有着五百年道行的桃花精。 事后魏邑崩溃大喊:“你不是说你没学过茅山术吗?怎么你知道的那么清楚?” 孟瑶更委屈了:“我学过我还要跟你搭档?” 其实魏邑心里也知道这也不能怪孟瑶,要怪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但这也实在不能怪魏邑自己学艺不精,只能说孟瑶这人真的不简单! 听孟瑶自己说,自从她记事起就开了阴阳眼,小时候好几次被鬼上身。有一次运气差,被一只厉鬼上身,差点就死了,幸好一个路过的道长顺手救了孟瑶一命,还赠了一个珠子给孟瑶。 这个珠子就一直陪伴着孟瑶长大。 随着年龄的增大,孟瑶也越发习惯鬼魂的存在,她还发现自从那个道长给了她这颗珠子后,那些厉鬼每次见到她都绕道走。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后,孟瑶也发现了自己能力的增强。无论多厉害的厉鬼,到了她面前,也就是花一分钟或者是两分钟的差别。 可谓是——想撕就撕! 而在整个天师监察委员会里,除了当代天师第一人燕轼外,也就只有孟瑶半路杀出来的没有正统学过茅山术的天师了。 当时孟瑶大学刚毕业,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了天师监察委员会的存在。进来一个人单挑整个天师监委会,恰逢燕轼在外任务,结果还真的没人能打得过她! 最后孟瑶还笑着说,是监委会这些人太正直,一个一个上,要是一拥而上,她孟瑶怕是早就溜了。 孟瑶的要求不高,也就加想加入监委会。大家见识了孟瑶的能力后,也觉得有这样一个实力高强的天师加入不是坏事。 但是毕竟监委会是挂牌在政府下的机构,要真正进去并不是那么容易。孟瑶必须要参加今年的公务员考试,还得来监委会参加面试。 其实这也不是监委会的故意刁难。虽然孟瑶刚下了他们面子,但这的确是监委会的规矩。无论是谁,都不能破坏这规矩。 天师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最后还附加一项实际操作题。 孟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她又怎么会知道,面试和操作题简单,可单是这笔试就逼的每年茅山数百名弟子相约山顶,齐齐跳崖,妄图用暴|动引起高层注意,改掉这狗日的笔试。 上一届笔试没通过的弟子路过,并没有去阻止这群愣头青。有人好奇为什么,只听弟子一边背着高二政治,一边笑:“底下都有结界,不会死人的。让他们跳崖减压也挺不错的。” 这下这人更奇怪了,到底是怎么知道考试,会逼得人想跳崖? 又一名两届未通过笔试的弟子路过,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大概是,你想把考官送进十八层地狱千刀万剐的那种吧?” 直到孟瑶看到了那张笔试安排表——孟瑶差点也跟着一起去茅山歪脖树一起自挂东南枝了! 只可惜,她一个野路子出来的,没有茅山通行证,上不了茅山!再看这考试内容,又是十万颂般若、金刚般若、七百颂般若、十地经、法华经、古代汉语的,还有英语政治作为必考内容! 茅山都是一群认真学习捉鬼算命的天师,他们为什么要学英语和政治?还要考试?难道他们要和厉鬼讲英语? 无论怎样,反正孟瑶也不能立即通过。但也是因为这变态的考试,近几年监委会能用的人手越来越少,孟瑶这种实力高强的人,就被破格录用了。 反正,不是正式编制的,薪资对半砍。 既然孟瑶已经拿钱做事,虽然是半份薪资,但是也不能就在监委会玩手机吧?于是监委会决定给孟瑶找个搭档,一起去做任务。 恰逢那次魏邑有幸和燕轼出去做任务,所以他正好错过了孟瑶一人打遍整个监委会。等他任务一回来,监委会的所长就拉着他促膝长谈。 其实最开始是拉着燕轼的,可燕轼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会管这事儿,所以最后就变成了毫不知情的魏邑。 魏邑着实惨,所长笑眯眯地说给他找了一个小师妹,结果谁能想到来的孟瑶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孟瑶也是委屈,本以为这次能见到传说中的燕轼,还能做燕轼小师妹,结果燕轼摇身一变成了半灌水魏邑。 虽然是个二吊子,但魏邑毕竟师从高门,没有天赋好歹还是有正统的传承。不能跟孟瑶这个天赋异 分卷阅读3 禀之人相比,但也还是有几把刷子,所以孟瑶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没办法,谁让孟瑶的确是半路出家,她除了一身蛮力让厉鬼害怕外,她对天师这一行还真的是一窍不通。 第二章 (修) 茅山出来的所有天师都是正统天师,而正统天师自然有他们聚会交流的一个场所。这个场所叫做——天师监察委员会。 当然,知道天师监察委员会的人并不多,但天师监察委员会都是被国家承认的。表面上他们挂的是城管的牌子,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天师的所有任务都由监察委所分配,每个出山的天师都受监察委的管束。而那些需要求助的人,也会通过天师监察委员会向天师求助。说到底,天师监察委员会就是类似房产中介的存在。 因为魏邑自己就是个半灌水,加上孟瑶空有一身力量却对这一行一窍不通,所以他们接到的任务并不是很难,当然相对应的酬劳也很少。 这次任务本来不是分给魏邑的,但因为之前接这个任务的天师还有其他任务,也不想去处理女明星转运驱邪这种简单事,所以这才轮到魏邑。 一想到终于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了,魏邑打从接到任务那天开始就整夜整夜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等到了约定的地点,坐上早已等在这里的车后,魏邑一直绷着的弦用于松了,靠在座椅上就睡着了。 孟瑶此时吃完了一包薯片,先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干净手,又拿出纸巾擦了嘴,把垃圾都放进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里。 做完这一切,孟瑶才抬眼打量前方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司机。 司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一身剪裁合体的燕尾服,头发上打着发胶,工整地全部梳在脑后。他全程盯着前方,车速不急不缓,也不在意身后孟瑶□□的视线。 孟瑶沉默地盯了好一会儿,嘴角才荡起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司机师傅,你的雇主是个怎样的人啊?好接触吗?会不会像他们说的,明星都有架子?” 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轻轻笑了下,缓声说:“等大师到了,见到了宋小姐本人就知道了。” 司机口中的宋小姐,正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当红女艺人——宋薇微。 宋薇微科班出身,出道前几年接过几部电视剧,一直不瘟不火的,直到两年前才凭借一部热播连续剧才正式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此后宋薇微综艺真人秀剧本邀约拿到手软,所谓是真的火了起来。今年来,一切步入正轨,宋薇微名气有了,接下来就该拿出更好的作品了。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一个月前开始,宋薇微就格外倒霉。 先是本该属于她的女主角被人半路截胡,再是新上映的新剧扑街,最后是剧组拍戏期间威亚事故,所幸威亚离地面不高,宋薇微只是轻微骨折。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导演也担心她身体,特意给她半个月的假期,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一个月里突然出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宋薇微心里也犯怵,没办法就找到了天师管理所,这才有了魏邑和孟瑶的介入。 司机不愿多说,还是一副戒备的模样,孟瑶看着很有趣,轻轻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装含进嘴里。 孟瑶又问司机:“我能开个窗户吗?” 司机抬眼,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孟瑶。 孟瑶主动解释:“里面空调开得我有些闷,晕车。” 司机半晌没说话,又在孟瑶下一次开口前出声道:“很快就到了,还请大师忍耐片刻。” “大师”二字咬字格外重,司机面无表情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嘲讽。 这不怪孟瑶,她一副刚毕业的学生模样,再加之她对这一行一知半解的,监委会也没承认她,所以她一身的行头也是最普通的衣着。 再看魏邑,一身白色八卦袍,腰间挂着一串古钱,背上背的是一把桃木剑,手腕上还戴着一圈佛珠。稍微懂行的都会先入为主地把魏邑当着大腿。 孟瑶只当没看见,只能头疼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开始刻意忽略空气里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死尸味儿。 果然就像司机说得那样,没过多久轿车就驶进了一个高档的别墅小区。 又转了两个弯,轿车稳稳地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前停下。孟瑶推了一把魏邑,没等他醒自己就率先下了车。 司机正准备过来给人开车,看到孟瑶自己下来了愣了一瞬,眼里写满了果然如此。司机又走向另一个方向准备叫醒魏邑。 孟瑶及时喊住他:“不用了,你把车窗打开,他自己很快就会醒了。你先带我进去吧,我想我再不去,怕是宋小姐很难捱过今晚了不是吗?” 司机心中大骇,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她漂亮的杏眼一片清明,似乎什么都瞒不过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司机心中一凛,收起了自己的轻慢,没有多犹豫转身进了轿车听了孟瑶的话打开 分卷阅读4 车窗,做完这一切他上前一步,轻轻说了句:“不好意思,怠慢了大师。” 孟瑶拿出嘴里含了许久的棒棒糖,摆摆手自己率先走向别墅的方向。用舌头顶了顶一直含着棒棒糖的右腮,舌尖全是一股柠檬的清香,孟瑶这才抬头仔细看看了别墅四周。 别墅坐北朝南,门前是一片草地,中间是石子平整砌出来的小路,直直地通向大门口。此时正直午时,太阳格外灼热,那些讨人厌又黑黢黢的东西都藏的很好,可是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在别墅四周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孟瑶眯眼一笑,显得格外纯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跟在司机后面快步进了别墅。 屋外那些黑气藏得很好,那么在这个封闭又不见光的室内,它们是能有多放肆,就会多放肆。 随手一挥,孟瑶没让那些黑气近自己半分,还顺手捏了个法诀让它们瞬间灰飞烟灭。四周响起数声凄厉的惨叫,孟瑶熟视无睹。心里却是忍不住替宋薇微感到悲哀,想要她命的怕是不止一个啊。 司机却突然顿了顿脚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四周,又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孟瑶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意。 孟瑶只当没看见,抬头看了眼楼上,问:“宋小姐在楼上?” “是。大师请跟我来。”司机带着孟瑶上楼,他慢了孟瑶一步,让孟瑶先走。 孟瑶都走了两三步,司机这才抬脚跟上,孟瑶把一切尽收眼底,面上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别墅装修很简单,纯白的墙壁,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品,整个房间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杂物。 每阶楼梯上都浮着一层淡淡如有实质的黑雾,司机踩上去,连他的脚底也会沾上淡淡的黑。只是这些黑雾,没有阴阳眼的人是看不见。 孟瑶心里叹气,怎么魏邑每次接的这些所谓的“简单”任务都这么难?真是倒霉催的。 到了二楼,转角处就是宋薇微的房间,司机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大师到了。” “真的?快让大师进来!”里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 房门被打开,露出女人素净的脸,一头及腰长发,一条小香风连衣裙,视线探过来,先是看到了司机,对他微微一笑道了声:“辛苦了。” 而后女人又打量站在一旁穿着普通,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手里提着一大半零食的孟瑶。女生不过二十出头,一副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 这个女生就是监委会派来的天师?女人的质疑写在了脸上。 孟瑶视线在女人身上一扫,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正视女人打量的目光,孟瑶也开始学着魏邑一样装腔作势:“时间宝贵,余小姐还不让我进去吗?就不怕你的好朋友宋薇微小姐一命呜呼?” 余曼神色一僵,先是惊讶孟瑶直接但出自己的姓,又不敢相信这个女生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宋薇微命悬一线!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旁的司机,司机轻轻点了点头,余曼才僵着身子让开了路。 故意没看余曼身后的黑影,也忽略了屋里墨汁般的黑雾,孟瑶率先走了进去。 “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师不要怪罪因此不救薇微了!”余曼踩着小步子跟着孟瑶身后,神色紧张地解释。 孟瑶心里好笑,嘴角含着一抹戏谑:“按照余小姐这么说,那我气量这般小,我是不是应该立即转身走人?” 余曼脸色一白,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大师真的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 “行了,”孟瑶拿出口中的棒棒糖,试了试自己昨天在书上看到的光明决,一个法诀下去,屋子里的黑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余曼他们看不出有什么差别,但余曼能感觉到前几日一直纠缠着自己冷意顿时消失不见,这间房间也不再似从前那般森然。 转过头看了眼余曼,余曼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了下来,这么一下,余曼倒是更相信了孟瑶的身份,结结巴巴道:“大……大师,你要救救薇微啊!她还这么年轻!” 屋内黑雾退散,孟瑶这才看见床上躺着的宋薇微。没了荧幕上的灵动美丽,现在的她骨瘦嶙峋,眼窝深陷,印堂发黑,面色蜡黄,竟是一副人之将死的模样。 孟瑶皱了皱眉,上前几步,在宋薇微眉心轻轻一点,又拿出了魏邑给她的丹药,随便挑了一颗塞进宋薇微嘴里。 余曼和旁边的司机还没拦得住,孟瑶就轻轻捏开宋薇微的嘴,看了眼自顾自说了句:“吞下去了。” 见了这一幕余曼急了,刚刚才建立起的信任刹那土崩瓦解。她焦急想地上前,想拉开孟瑶又觉得不妥,只能压低声音责怪一旁的司机:“你确定你没接错人?薇微就是吃了上一个天师给的乱七八糟的丹药才变成这幅鬼样子,这个女生这么年轻……你确定不是骗子?” 司机眉心紧缩,摇了摇头,心里半信半疑。孟瑶的确没有显露出自己什么特有的技能,但司机还是有些相 分卷阅读5 信她的身份。 他们交给天师监察委员会的委托在一个礼拜前,一个礼拜前事情也没有到现在这么严重,上面只字未提宋薇微危在旦夕一事,反倒是孟瑶进来一来这里,一句话就点出了宋薇微不仅仅是简单中邪。 还有屋内那些冰冷的气息……要说这其中没有孟瑶的手法,司机是不信的。可他又真真切切地没有看到孟瑶做了什么。 越细想,司机反倒是相信了自己的猜测,真正的大师都不会显山露水,说不定这一次还真的请对的人! 想到这儿,司机眼睛一亮,正准备开口让孟瑶帮忙救救宋薇微,无论多少钱他们都愿意给,超出委托书的薪酬也行,就听楼下一声凄厉又愤怒的鬼哭狼嚎—— “师妹啊!你又把师兄丢在车上,你一个刚学茅山术两个月的小姑娘能不能有点师妹的自觉!不要不管不顾往前从啊!” 司机:“……” 孟瑶:“……” 第三章 临门时给自己一刀,孟瑶已经习惯了,也没过多解释,只说:“睡醒了就自己上楼,摊上事儿了。” 的确是摊上事儿了,还摊上大事了! 等魏邑上楼,发现自己女神竟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差些没把眼睛哭瞎。 最后还是孟瑶听不下去了,随手从魏邑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符箓,往他脑门一贴,魏邑才止住眼泪。 “死不了,别哭了。聒噪。”孟瑶说话还是一贯的直接明了。 魏邑嘴里吱吱呜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也干了,委屈地立在那里。 明明是比孟瑶还高几公分的人,穿着天师的白色短袍,垂着头站在那里,真是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魏邑年纪看着也不大,要不是他手里拿着自证身份委托书和天师监察委员会盖章颁布的天师证,恐怕在他开始哭的第一时间,他就会被扔出去。 又联想到刚刚两人的对话,特别是魏邑那句“师妹”,不得不让人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曼的目光又在两人身上轮流打量,孟瑶又高又漂亮,身上还带着刚出社会的青涩。一旁的魏邑一件白色短袍,一条黑裤,背上还背着一个八卦背包。最让人在意的是他腰上挂着的那串古钱,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神秘又古怪的文字。 只是这人着实有些不靠谱,余曼重新把视线投向一旁表情一直很平静的女生,又问道:“冒昧问一下,薇微……大师们,你们能治好薇微吗?” 魏邑“刷”地一下抬起头,他现在不能说话,只能狠狠点着头。救,必须救!一定要救! 而余曼似乎也从魏邑的动作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瞬间松了口气。 孟瑶顺手摘了魏邑脑门上的符箓,向二人解释:“我刚刚给宋小姐喂了一颗丹药,可以让黑白无常晚一点来勾魂。这个人是我师兄,我是孟瑶。现在你们可以跟我们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虽然是半信半疑,但好歹魏邑手中的天师证不会骗人。而现在他们除了相信这两个看似不靠谱的天师外,别无他法。 余曼走到床边替宋薇微掩好被角,稍微调高屋内的温度,示意大家楼下说。 “我是余曼,”客厅里,余曼给两人倒上热茶,“他是关山。我们三人和薇微从小就是好朋友,也是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 三人青梅竹马,相互帮持,又因为宋薇微的明星梦,一起进了娱乐圈。余曼成了宋薇微的经纪人,而关山是宋薇微的保镖和司机。 “……可能魏大师也知道,薇微之前并不火。”余曼低头,随手把耳发别在耳后,侧过头看了下关山,只见关山仰着头,视线一直停留在楼梯口。 魏邑接过话:“对,虽然薇微一直不火,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她的!我粉她已经五年了。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薇微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了?”魏邑这句“薇微”改口也是真的快,特别自来熟。 余曼勉强笑了笑,没有在意魏邑怎么称呼宋薇微,只是开始解释当年发生的一些事。 “古曼童……”余曼咬了咬嘴唇,还是全部说了出来,“薇微请了一个古曼童。两年前,我和她一起,特意去泰国请的。娱乐圈这个圈子,本来就是有钱有权人的天下,我们什么都没有的,也只能靠这些邪门歪道了。” “请回来后,的确一切都变好了,薇微开始火了,事业蒸蒸日上。可事情就发生在两个月前,薇微觉得一直看着古曼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拍戏,不再去信那些邪门歪道。可是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薇微就是这样出事的。” 余曼叹了口气,关山也低下了头。当初请古曼童,他是第一个反对的。可是人这种生物,往往就是会被诱惑。宋薇微能够在火了之后,坚持本心,把古曼童送走,已经不多了。 只可惜,从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宋薇微没能成功把古曼童送走。 过了几天后,发现一切似乎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可接连着宋薇微身边却出 分卷阅读6 现大大小小的倒霉事情,这让人不得不在意。 最开始宋薇微的确是倒霉了些,但并没有性命危险。但也知道事情不妙,所以第一时间宋薇微也是请了之前认识的大师帮忙。 只是这个大师对此无能为力,只就留下一句“顺其自然”就走了。 “顺其自然”? 宋薇微出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开始好了起来,她又怎么会让自己在这里摔倒呢?多亏了前两年的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帮助了她! 她现在不需要那个孩子,她诚心送他走,让他拥有自己崭新的人生,为什么他不走还在搞恶作剧? 焦急万分的宋薇微没办法,只能托认识的朋友帮忙联系一下其他“道行”高深的大师。 宋薇微的朋友兼经纪人余曼,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之前带过的一个艺人也信这些,于是中间牵线搭桥,又请了另外一位“大师”。 可谁想,就是因为这位大师,让宋薇微险些丧命! 当时宋薇微只是倒霉了些,身体却并无大碍,那个大师来了看见宋薇微后,说跟宋薇微中邪有关。 宋薇微急了,忙问那要怎么办?大师从身上拿出了一大推药丸,递给宋薇微,告诉她吃了这些药丸就可以驱邪。 “于是,宋薇微吃了?”孟瑶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下黄豆般的大小,她干脆嘎嘣嘎嘣咬碎嚼了。她说这句话时,眉头微微皱起,看啥子一般看着沙发对面坐立难安的两人。 余曼自责点头:“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人帮忙找的大师……薇微,薇微也不会这样……”说着,余曼眼睛里浮起一层白雾,眼泪摇摇欲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魏邑看得不忍,从怀里抽了张黄纸递给余曼,安慰道:“没事的,不关你的事,不是咱们这一行的人,谁也不清楚那些自称大师的人到底是骗子还是真材实料。” 余曼感激地点头,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伸出白嫩又纤长的手指接过魏邑递出的黄纸。 谁知,她手指刚触上黄纸的一瞬间,只见亮光一闪,余曼手指被弹开,而魏邑手上的黄纸也瞬间燃起青色的火苗! “嗷嗷嗷嗷嗷!”魏邑被吓到了也被烫到的,赶紧扔掉黄纸。燃烧的黄纸掉在地毯上,瞬间燃尽化成一地灰烬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余曼也被吓了一跳,只见她刚刚碰到黄纸的手指都被染上了一层黑,眼泪硬生生地被余曼憋回去了,半天才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孟瑶率先回过神,一把抓过余曼愣在半空的后,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于,孟瑶又很快放开,安慰说:“手没事。” 说着,孟瑶又转过头看一旁捂着自己手嗷嗷叫的魏邑,没好气道:“黄纸你也能随便给?还给人擦眼泪?” 魏邑有些委屈,解释说:“我之前上大号用黄纸……也,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 孟瑶翻了个白眼,突然不想跟魏邑说话了,感觉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气氛僵了一两秒,余曼只能自己主动打破僵局,笑着说:“没事的,我也没什么大事,大师们你可别因为我吵架!” 孟瑶倒是没跟魏邑生气,相反还感谢魏邑的那一举动,让她明白不少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明白了,剩下的就是解决这个屋子里的鬼怪以及让宋薇微恢复原样。 魏邑一边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只能厚着脸皮问孟瑶了:“师妹,为什么把黄纸给余小姐会燃烧?” 孟瑶刚拆开一包牛肉干,捏了一条塞进嘴里,有些无奈地问:“黄纸是用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画符啊!”魏邑说。 “符咒是干嘛的?”孟瑶又问。 “嗯……”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太复杂,魏邑只能简单说,“大概就是为民除害?” 孟瑶无语望天,拿着牛肉干站起身来,跟余曼道:“我先去看看宋小姐的情况。” “好的,我跟你一起去。”事到如今,余曼也看出来了,这个自称是孟瑶师兄的魏邑,其实就是个半灌水,而一直叫着魏邑师兄的孟瑶,恐怕才真的有两把刷子。 魏邑也跟着上楼,一边走还一边问孟瑶为什么自己的黄纸不能随便送人。 孟瑶没理会他,反而停下了脚步,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关山问:“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吗?” 关山摇了摇头,黝黑的眸子闪了闪没跟孟瑶对视,说:“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们。” 余曼看了眼关山,叹了口气:“他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些奇怪……算了,不说他,我们先去看看薇微吧!孟……孟小姐,薇微真的不会有事吧?” 孟瑶嘴角含着笑,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又扯了快牛肉干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没有做任何坏事的宋小姐又怎么会出事?” 到了楼上,魏邑先进去看自己女神了。孟瑶故意慢了半个步子,眨着自己密长的睫翼,红唇一勾,对着余曼调皮一笑,声音森严恍若来自地狱深渊—— “你说是吧,余小姐? 分卷阅读7 ” 第四章 “瑶瑶,女神真的没事吗?你确定吗?你给女神吃了什么?”魏邑在宋薇微床边转来转去,看见孟瑶进来赶紧迎上去,一脸的焦急。 孟瑶走进床边,看了看宋薇微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说实话,孟瑶心里也没底,毕竟也是半路出家,孟瑶实际的经验比魏邑都少。但是唯一她能确定的是,宋薇微根本不是撞邪,而是有人故意要她的命! 至于这个人是谁——孟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慢慢挪着步子,开始“参观”室内的所有装饰。 和楼下客厅简单大气的装潢不同,宋薇微自己的房间装修还是格外女人的。淡雅的紫花壁纸,一排大又长的衣橱,里面除了衣服外,还摆着很多首饰。 看见孟瑶在看这些东西,余曼想说话,又怕说错了,只能试着跟魏邑搭话:“魏大师,你们可要帮忙救救薇微啊!在圈里这么多年,薇微每年都会做公益,也没争没抢的,你说她好好的,怎么会撞邪了?” 说着,余曼眼眶又开始泛红,魏邑赶紧安慰。 在卧室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孟瑶受不了余曼假兮兮的啼哭,干脆过去打断俩人的你侬我侬,对着余曼道:“救人肯定是要救的,你一直哭也没有用,卧室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麻烦余小姐带我去宋小姐供奉古曼童娃娃的房间去一趟。” 刚刚被孟瑶诈了一下,余曼心有余悸,听到孟瑶这么一说,赶紧擦干眼泪起身带路。 魏邑想留下来,又想去看到底是谁害得他女神变成这幅鬼样子,但转念一想自己能亲手抓住那只厉鬼让自己女神起死回生,就觉得格外骄傲,能在女神面前长脸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女神,你等我!我一定会抓住那只厉鬼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魏邑轻轻关上房门,跟着孟瑶和余曼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一阵阴黑的浓雾瞬间席卷了二楼整个楼层,一个男人站在黑雾中,脚步才在家木质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就像是廉价的塑料鞋沾了水,踩在木质的楼梯上打滑发出的声响。格外刺耳,在这漆黑的一片中又令人背后发毛。 * 侍奉古曼童的信徒们都会在自己家里单独摆放一张桌子,用来供奉这些能够实现他们愿望的古曼童娃娃。 宋薇微也是,三层别墅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还有活动室,二楼是她的房间和其他房间,三楼便是书房和她供奉古曼童的房间。 因为古曼童已经被人送走了,所以房门一打开,便是一股带着陈旧气息的香火。屋内的供奉桌子和香炉都还在,桌子上还摆着小朋友喜欢的零食和玩具。 这个房间也没有异样。 转了一圈后,孟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说不定事情还真的就像她猜测的那样,跟古曼童娃娃没有关系,是有人存心要害宋薇微! “行了,没有什么问题,我们……” “啊————!” 孟瑶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孟瑶率先冲了出去准备去二楼宋薇微的房间。 余曼听出了是宋薇微的声音,更是着急:“是薇微!” 听了这话,魏邑坐不住了,急忙跟着孟瑶跑了下去。 在孟瑶手指贴上房门把手的那一瞬间,黑气顿时褪去,缠绕着这个房间的阴冷黑暗尽数消失。 房门打开,只见宋薇微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床上。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长发披肩而下,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鲜红。她似坐非坐,仿佛坐在床上对她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她似乎想站起来,又找不到方法,双手怪异地垂在两旁,嘴里“咯吱咯吱”像是在嚼着什么东西。 魏邑正准备过去看看情况,孟瑶伸手拦住了他:“别过去,她现在已经不是宋薇微了。” “什么意思?”魏邑大骇,又急又怕。 孟瑶没多说什么,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叮嘱魏邑不要靠近宋薇微后就转身到了一楼。 客厅空空如也,周遭也没了关山的气息。孟瑶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在空气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还是徒劳。 看来他走得挺干脆的。 也是,他再不走,宋薇微可能是真的没命了。 叹了口气,孟瑶转身上楼,刚踏上楼梯,身后就一阵阴风来袭,直逼她的心房! 要看阴气就要接近,孟瑶却丝毫不在意,继续上楼。 阴气分成丝丝缕缕,缠住孟瑶的手脚,一股阴气更是直接逼近她的的喉咙。天地浑然变色,空间也被扭动,再低头,孟瑶脚下竟然变成了没有尽头的黑洞。 而孟瑶就悬在无尽头的黑洞上,四面八方涌来令人颤栗的黑气。伴随着这讨厌的黑气,还有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哀嚎! 一道极阴之气贴近孟瑶耳侧,轻轻地在孟瑶耳旁吹了一口气。 孟瑶只觉得浑身恶寒,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翻涌, 分卷阅读8 更令人恶心的是,这只厉鬼身上还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烟草味。就像是被水淋湿了的烟灰缸,又捂在阴湿的房间长年累月散发出的那股恶臭。 “滚远点!”孟瑶这辈子,没什么讨厌的事情和人,最讨厌的有两件事。 第一,浪费食物的人。 第二,没有经过她允许靠她这么近的。无论是人是鬼。 话音刚落,孟瑶身体爆发出一阵更盛的阴风,直接压过了这只厉鬼。厉鬼被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般厉害的天师!不过,谁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天师身遭也是阴气? 这阴气还比他厉害? 这个女人真的是天师? 不过留给厉鬼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先是没有经过同意靠近孟瑶,再是难闻的气味弄得孟瑶想吐。食物这种东西,真的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浪费食物的人,还是以死谢罪吧! 厉鬼飞身离开孟瑶身边,他是一个修行一百多年的厉鬼。身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抽烟,当时抽鸦|片的人多,厉鬼也跟着抽,抽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一自己也一命呜呼。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身上始终散发着这股令人作呕的烟味。 孟瑶管不了这么多,也不准备给机会思考的时机。这里臭气弥漫,孟瑶只想快点出去,也没有心思慢慢跟厉鬼捉迷藏。 脚在地板上一跺,孟瑶直接伸手抓住那些还想跟自己捉迷藏的黑气,一圈又一圈就像缠毛线球一样把它们缠了起来。 厉鬼被孟瑶这动作吓得一抖,这是什么情况?虽然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有点厉害。但是谁能跟他解释一下,不是说当代天师就一个燕轼能徒手接触这些要命的阴气吗? 可燕轼分明就是一个男人,自己面前这可是一个女人! 怎么自己面前这个一看就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能随随便便接触阴气?厉鬼后知后觉,自己这次可是被鬼骗了! 厉鬼心想不妙,准备开溜,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厉鬼浑身一僵,若不是鬼不能流汗,恐怕他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浑身动弹不得,厉鬼心里也多了丝害怕,立在原地也不敢动弹,生怕他一动弹就会魂飞魄散。 周遭的天地再次变化,又成了正常的空间。果然厉鬼一本抓住,他制造出的阴气也好,空间也罢,全部都能能恢复原样。 孟瑶转身看了眼厉鬼,看了眼自己手机缠了一半的黑球,继续缠。无视厉鬼的惨叫,最后成功把机会缠成了一个像毛线球一样的黑团。 “喂,谁让你过来的?”孟瑶强忍着恶心问自己手上被揉成球的厉鬼。 厉鬼铁定心装死,自然不会说话。 问了半晌,厉鬼也不说话,孟瑶没了耐心。既然能分出一只厉鬼过来找自己,怕这人后台有些硬,对鬼神之道也有些了解。 孟瑶眼睛眯了眯,该不是监委会那群老头报复自己每次都给这么难的任务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毕竟魏邑是所长亲侄孙,也不能连带魏邑一起整吧? 想了半天没结果,孟瑶干脆不想了。见厉鬼装死,也不问了,她准备自己去看看到底是怎的一出好戏。拿出一张黄符,直接贴在黑球上,就在楼梯间把黑球扔到了客厅。 “啊——” 孟瑶不理会厉鬼的惨叫,一边慢吞吞地走,一边从包里摸出一颗棒棒糖拆了含进嘴里。 既然都有厉鬼出来找自己了,那么想必幕后黑手很快就要原形毕露了。刚刚下楼前,孟瑶在宋薇微房间里贴了好几张符纸,所以她但也不担心宋薇微出什么事。 果然等她一上楼,就见魏邑冲了过来,脸色苍白,拉着孟瑶左看右看,确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怎么了,这一个小时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你又找不到,薇微还这幅样子……” 竟然过去了一个小时?孟瑶心里震惊面上不显。 “你、你……”魏邑憋了半天,才小声拉着孟瑶说,“师妹,我总觉这次事情不简单啊!薇微保持那个姿势在床上一动不动,你说她会不会……” “会不会中了蛊?”孟瑶呼吸曲解魏邑的意思,顺便对他眨了眨眼。 魏邑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突然一下子没有跟上孟瑶的思维。他想说这幅活死人的模样,怕不是成了僵尸,怎么就成了师妹口中的中蛊? 孟瑶拿出含在嘴里的棒棒糖,走进卧室,余曼正坐在床边轻轻地叫着宋薇微的名字。只是宋薇微仍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此时宋薇微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见到孟瑶过来,余曼赶紧起身:“大师,你去了哪儿?你有看到关山吗?他……他去哪儿了?” 孟瑶没有回答她,先把棒棒糖重新含进嘴里,继而快速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了余曼脑门上。孟瑶拉着魏邑正准备后退,却见余曼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贴在自己脑门上的符箓,还摘了下来,疑惑地问孟瑶:“大师……这是?” 魏邑也被吓到了,一下子没明白孟瑶此举何意。 孟瑶用 分卷阅读9 舌头把棒棒糖顶到另一边,吸了吸左边甜甜的腮,这才伸手把棒棒糖拽出来,另一只手拿回余曼手中的符箓。嘴角微微上勾,笑得有些恐怖:“我刚刚发现一件事……知道了为什么宋薇微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魏邑瞧着孟瑶有些不对劲,没敢接话。倒是余曼急着问:“大师,到底是谁把薇微害成这幅模样!你告诉我,我……” “你准备怎么样?”孟瑶猛地凑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夕阳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拉长了余曼的影子。 孟瑶乍一下凑近,余曼倒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微微后退了一步,顿时也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就……我就……”余曼喃喃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稍稍斜过了头,却瞧见地上黑黑长长,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第五章 “啊————!!!” 余曼一声尖叫,双腿止不住地颤栗,哆哆嗦嗦想往后跑,却被“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没……没有影子!没有影子!”余曼继续尖叫,双手撑在后面,脚和屁股在地上挪着移动。 孟瑶收了脸上的笑,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旁边呆若木鸡的魏邑。有些无趣问:“玩够了吗?” 未关紧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风,屋内却没有任何东西被吹动。 魏邑此时回过神来了,哆哆嗦嗦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桃木剑,比在胸前有些犹豫更多的确实害怕。 “你……你别过来!不准伤害余小姐!你到底是谁?瑶瑶呢?她在哪儿?”握紧自己手中的桃木剑,魏邑似乎多了些勇气,大声地对着据他不远的孟瑶吼着。 孟瑶无奈叹气,伸手指了指魏邑身后:“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师兄?” 鬼故事里转过身会发生什么,魏邑曾今看完了整个系列,吓得半夜睡觉在自己身上贴满了符箓,这时他自然也是不敢转过头的。 可“孟瑶”还是没有离开余曼,魏邑又怕委托人有危险,只能硬着头皮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孟瑶无语望天,在魏邑靠近的第一时间劈手夺下魏邑的桃木剑,顺手还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符箓。 没了工具,魏邑只能束手就擒。双手抱头蹲下,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孟瑶被魏邑这一连串的动作逗笑了,差点忘了一旁时刻准备逃走的余曼。 在余曼袭来的第一时间,孟瑶把桃木剑横在了自己面前,一阵焦味飘起,余曼猛地收回手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下换魏邑看蒙了,一脸茫然地说了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瑶没心情解释,余曼眼看事情败露干脆也原形毕露,一阵青烟飘起,只见余曼原本白嫩的肌肤变得青紫不堪,眼窝深黑,四肢越来越僵硬。 魏邑心里毛毛的,看了眼孟瑶,又看了眼地上的余曼,最终决定还是相信面前的这个孟瑶就是自己小师妹,很没种地往孟瑶身后挪了挪。 孟瑶舔了舔嘴唇,把棒棒糖弄到另一边,吸了吸刚刚那边的甜味,这才说:“忍不住了?准备连我们一起杀?” “你们该死!”余曼面目狰狞,猖狂地大笑,“不过没关系了!有了你们,我就更能长生不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邑吞了吞口水,默默又往后退了两步。 孟瑶掏了掏耳朵,觉得余曼笑声太大了。可她也是第二次遇到僵尸,捉鬼她很擅长,僵尸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乎,孟瑶转过身问魏邑:“僵尸,怎么打?” 魏邑又往后退了两步,死命摇头:“不……不知道,瑶瑶,我们带着薇微逃吧!” 孟瑶无奈,只能作罢,转过身继续看着早已经站起来姿势僵硬的余曼,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指甲长又尖。 孟瑶想,这指甲去做美甲可能要花不少钱。 因为半路出家,孟瑶只知道怎么对付厉鬼,身上的符箓也是全部对付厉鬼的,所以贴在余曼脑门上自然也是没有用。 小时候听说僵尸怕糯米和黑狗血,还有极阳的东西。只是现在日薄西山,孟瑶手中也只有一把桃木剑。 虽说打还是能打,但孟瑶还是想搞清楚,余曼为什么要害宋薇微。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她吗?”没等孟瑶开口,余曼自己倒是停下了大笑,阴森森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魏邑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跑。可是孟瑶想知道,并且拉住了魏邑的手不让他跑。 魏邑:“……” “等一下,等她说完。”孟瑶说。 魏邑试图挣脱孟瑶的手:“师……妹!命,命重要!” 余曼冷笑一声,青紫的皮肤在这阴暗的空间里,衬得十分吓人。魏邑浑身一哆嗦,没敢继续说话,只能尽量离余曼远一点,不去看她那张可怖的脸。 “等我说完,你们谁都别想走。知道真相了,你们还想走?”余曼阴测测地笑,声音 分卷阅读10 森寒,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只见瞬间,天地变色,空间扭转,三人身处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黑房间。四周阴气盛行,裹着两人都在这浓重的黑里。 魏邑不适地咳嗽起来,孟瑶却有些不开心,怎么刚刚不是说要告诉自己为什么吗?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余曼消失在这黑暗里。突然四周阴气涌动,开始缠上两人的身体。 阴气一接触到魏邑,魏邑就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凉透,渐渐地开始行动不便,手指都不听使唤地伸直。 魏邑心尖一颤,扯开嗓子就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瑶瑶救我!” 孟瑶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往魏邑脑门一贴,无奈说:“不会死的,就是我吓人的。” 魏邑分外委屈:“瑶瑶你不怕这阴气,不代表我们不怕!寻常人要是沾上阴气,折寿每个十年那都是运气好!” 孟瑶没说话,四处走了走,大概明白余曼想干嘛了。 这又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这里面时间的流逝似乎跟外面也不同。大概也就是这里几分钟,外面一个小时?所以也才会在孟瑶第一次被那只烟鬼缠上时,等她出去后魏邑问一个小时孟瑶去了哪儿。 再看外面的天色,孟瑶瞬间明白了魏邑所言的真实性。 让自己影子消失,也只是一个小把戏,贴符箓更是直接挑衅余曼了,告诉她不想玩了,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谁想余曼还想装,孟瑶是真的没耐心了。 现在又把两人关在这种空间,大概是宋薇微的命余曼快得到了吧? 孟瑶眼睛微眯,对着魏邑说:“我们要快点出去了,不然你女神可没命了。” 听到宋薇微魏邑果然来了劲儿,瞬间手脚都不抖了,不也朝着孟瑶叫着喊着要逃跑了。 魏邑捏紧孟瑶给他的符箓,强打着精神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样的把戏困不住孟瑶,这次孟瑶没时间慢慢缠毛球,对着魏邑说了声站稳后直接一脚踢到了黑色的墙壁上。 黑气瞬间后撤,整个空间摇摇欲坠,不等阴气喘息的机会,孟瑶提腿又是一脚。 魏邑只觉得脚下踩的地板一颤,一阵地动山摇,空间要看就要崩塌。孟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往阴气上一扔,火光噼啪中,阴气节节败退! 四周重新恢复原来的明亮,再一睁眼,魏邑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孟瑶也没放过准备逃窜的阴气,直接把桃木剑一扔,直直地贯穿那团阴气。 一阵青烟升起,阴气竟已消失不见! 魏邑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在自己手里对怎么用都像一根普通木剑的东西,怎么到了孟瑶手里就能释放出如此之大的威力?果然就像自己师父说的那样,法器的强弱是看天师的能力吗? 心中巨震,魏邑也多了些许信心。虽然一直他都知道孟瑶很强,但因为和孟瑶一起做任务也就两次,前两次虽然任务不算简单,但魏邑自己也能应付的过去,孟瑶就帮了一些小忙。 这还是魏邑第一次看见孟瑶的能力。 余曼自然也是知道同样的把戏控制不住孟瑶,所以当两人刚回到原地,房间里瞬间阴气大盛!魏邑一看,这哪里还是什么别墅!这根本就是一片死地! 以这栋别墅为中心,方圆百里竟然全是道行超过百年的厉鬼和僵尸!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完……蛋了!”魏邑腿一软,彻底坐在了地上。 孟瑶捡起地上的桃木剑,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余曼一个还未成僵尸的半成品,到底是用什么来控制这么多厉鬼和僵尸替她卖命的? 看来这件事只能问当事人余曼了。能够感觉到宋薇微的微弱生气,而这些挡路的厉鬼僵尸也只能速战速决! 又捏了张黄符在手里,孟瑶咬破手指,以鲜血为墨,在黄符上画了一串怪异的图案。 魏邑眼尖地看清楚了内容,心中大骇!孟瑶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画出召唤符! 召唤符,顾名思义,就是召唤神灵,求助神灵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魏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一招整个天师监委会,除了所长和燕轼,谁都不能做到! 据魏邑师父说,现在的天师里,能用这一招的少之又少,但不代表能用他就厉害。最重要的,还是看他能召唤出什么。 之所以魏邑如此惊讶,是因为他见过这个奇怪的图案,当时燕轼可是召唤出冥界的鬼差啊!还是那嘴了不得的钟馗! 只见孟瑶“咯嘣咯嘣”把嘴里的棒棒糖嚼碎,画好的黄符被她扔上头顶,嘴里呢喃:“九幽之境,天地神魔,灵宝符命,斩妖缚邪……” 霎时,刚刚还是夕阳无限好的天空电闪雷鸣,黑云压城城欲摧!而在这漩涡下,方圆百里的厉鬼僵尸都受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别墅刚刚还是一片黑暗,现在电闪雷鸣竟然让屋子里多了些光。魏邑差些尿裤子,小师妹这到底召唤的是何方神圣?上次他有幸目睹燕轼召唤神灵, 分卷阅读11 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黄符在孟瑶头顶前悬着,散发出遍体金光,风从中起,瞬间吹的魏邑睁不开眼睛。 孟瑶立在其中,压根不受影响。漫长的咒语念完,孟瑶睁开眼睛,只见她眼底印着一道红光,一名男子缓缓显形。 一头青丝及腰,一身红色长袍,剑眉锋利,冷目漠然,一副高高在上又冰冷的模样。 这人并不是实体,只是一缕残影。 孟瑶盯着男人看了许久,半天没回过神。 男人盯着孟瑶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轻轻闭眼,很快又睁开,似乎明白了孟瑶召唤他的目的。两人对视片刻,男人很快移开。 侧在身旁的右手凭空拈了一朵红花,轻轻一吹,红花飘飘荡荡,化作一道火红的光线,留下一道红丝引路。 男人率先动身,孟瑶立在原地魂不守舍。 片刻,魏邑回神,担心孟瑶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瑶瑶,你没事吧?你这召唤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孟瑶脸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魏邑心里一紧,“你不会召唤出什么邪祟吧?不过也不像,这神面善,唇正眼正,一看就是正人君子,估计……” “等等!”孟瑶突然出声打断魏邑,拉着他的衣服,“你不认识他?” 魏邑困惑摇头:“瑶瑶,你召唤出来的神,我怎么会认识?” 孟瑶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跟上去,谁知下一秒男人又回到两人面前,在他身后,是余曼和奄奄一息的宋薇微。 “你……” “吾该走了。”男人声音跟他人一样,冷冷清清,带着高高在上和疏离。 孟瑶脸色大变,正准备出声阻拦,男人却凭空消失。 随着男人离开,天地重新恢复原来的模样,窗外也再无厉鬼和僵尸的影子。黑云褪去,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余曼双眼无神,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脸上的黑紫也尽数消失。皮肤变得松弛不堪,肌肤长出了许多黑斑。 再看一旁的宋薇微,面色恢复了红润,躺在地上一副熟睡模样。任谁猜,都不会想到一个小时之前她差些命丧黄泉。 可无论是方圆百里的厉鬼僵尸,还是眼前的余曼和宋薇微,杀鬼救命只在数秒之内完成! 魏邑吞了吞口水,孟瑶召唤的这神,到底是谁? 第六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魏邑盯着空地板上的余曼问。 孟瑶弯腰,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余曼脑门,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他……不是燕轼吗?” 魏邑正准备把宋薇微抱起来,先给人把了脉,确定宋薇微没有什么大问题他才松了口气。他当然不是想女神!听到声音,魏邑回头问:“什么燕轼?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自己一直找错了人,所以才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孟瑶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可还没等孟瑶开始悲秋,就听到楼下一阵骚动,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还有男人女人的惊呼声。 “楼上有人吗?宋小姐在吗?”楼下传来一个大妈的声音。 孟瑶看了眼魏邑背上昏迷不醒的宋薇微,以及倒在地上变了形的余曼,脑门上还贴了一张符箓,孟瑶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魏邑正准备回答,孟瑶连忙捂住他的嘴,没让他说话。 可这并不代表孟瑶和魏邑不说话,其他人就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特别是魏邑还抱着宋薇微,孟瑶捂住他的嘴后他一个没站稳,直接屁股坠地,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魏邑痛得龇牙咧嘴,好歹怀里的宋薇微没事。 楼下的人听见动静,匆匆上来,看见的就是宋薇微昏迷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旁边一个女生神色慌乱,而余曼居然是趴在地上的! 完蛋! 孟瑶头疼,知道解释不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保安和物业,试图解释:“不是大家看见的这样,其实是……” 一名保安直接冲了上来,拿出警棍指着魏邑,大声叫:“不许动!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辩解全部去跟警察说吧!” “我没有辩解……”孟瑶欲哭无泪。 其他保安也纷纷上来,控制住俩人,魏邑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准备乖乖听话。 孟瑶还欲反抗,只听魏邑安慰说:“没事的,瑶瑶,等我们去了警察局就好,警察会放我们回去的。” 魏邑语气轻松,正好他顺便把怀里还昏迷的宋薇微递给了一旁的保镖,这种事他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孟瑶是第一次遇到,从小到大也没有进过警察局,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没事?” 魏邑满脸自信:“天师证又不是天桥下五十元一张买的,当然没事!” 孟瑶将信将疑。刚刚那么大的阵仗,孟瑶也不会结界,第一次召唤神灵出来的还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小 分卷阅读12 时候救了孟瑶命的“天师”。一下子信息有点多,孟瑶自己都还没处理完这些信息,保安他们又破门而入。 此时此刻,孟瑶觉得自己除了相信魏邑外也别无他法。 保安当他们是入室抢劫的毛贼,七八个人把两个人围在客厅里。见孟瑶和魏邑两人交头接耳还凶巴巴地对两人吼了句:“不准交谈!有什么事到了警察局跟警察说!” 孟瑶眨眨眼,听话闭嘴。魏邑嘻嘻哈哈笑了下,这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请他们进去喝杯茶,然后等魏邑把天师证一掏出来,警察又会客客气气请他们回去的。 然而等两人真到了警察局,魏邑掏出了自己的天师证,警察叔叔嘲讽一笑:“天桥下二十五块一本?我这里有很多。” 说着,警察拉开自己面前的抽屉,拿出一大摞各式各样的证摆在两人面前。 孟瑶:“……” 魏邑:“……这不科学。” “你们不是天师吗?天师讲科学?看来小伙子业务不熟练啊!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你们闯进宋小姐家里的动机!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想入室抢劫越货杀人!”警察一把夺过魏邑手里的天师证,往他那一摞的乱七八糟证里一放,重新锁进自己面前的抽屉里。 “不……不是,我们真的是监委会的人!我们办事处在玉堂街444号!你们可以先去调查我说的真假!”自己考了三年的天师证居然就这样被没收了,魏邑差些没忍住跳起来拔出自己的桃木剑,让小师妹给他们这群无知的警察显示一下真正的技术。 奈何他的桃木剑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箓都被没收了,包括孟瑶的零食。 警察狐疑地看了魏邑一眼,他还真的听说过玉堂街那边的有个政府编制的机构,但具体是什么机构他就不知道了。 这年头挂着天师名义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但基本上一到警察局就全招了。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好说歹说都说自己的确是天师的人,还说他们抓错人了。 孟瑶没了零食,有些难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手一拍桌子! 警察正在想自己要不找同事先去调查一下,就被孟瑶这一巴掌吓得一哆嗦,他还没开口让孟瑶坐好,就听孟瑶一脸惊恐道:“警察叔叔,我问你,跟宋小姐一起的余曼也被你们送到医院去了?” 警察来没从惊吓里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孟瑶无奈扶额:“虽然她现在已经被那个我也不认识的人还是神打成重伤,但她是僵尸这个客观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警察叔叔你真的不准备让我去医院看看吗?” 警察这下回过神了,越听孟瑶的话越觉得荒谬:“余小姐是僵尸?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还小,还是不要跟着这个老油条继续骗人的好!余小姐变成那样,怕也是你们两个的功劳!入室抢劫,故意伤人!你们再不好好交代就别想着减刑了!” 魏邑听到“僵尸”二字愣了下,忙问孟瑶:“余小姐……是僵尸?” 孟瑶皱着眉头点头,说:“不仅她是,还有那个司机关山也是。” “我就说!”魏邑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了,关山已经失踪了一下午,他竟然现在才想起来!“那怎么办?关山也跑出去了?” 抬眼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今晚黑得早,月亮都被厚重的乌云给遮住了,外面除了灯光外,没有一丝属于正阳的东西。这不就是僵尸活动的大好时机吗? 深吸一口气,孟瑶说:“关山不用担心,他不是坏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院,余曼那是个半成品,我就怕她今晚受刺激开始大杀特杀了。” 两人越说越激动,魏邑更是直接站起来就准备走,一抬脚才发现自己的手牢牢地被拷在桌上。 魏邑:“……” 孟瑶也不准备继续跟警察闲扯了,她本来相信魏邑能够很快带她出去,所以也没想着跑。可是偏偏孟瑶也是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然不能在这里耗时间。 晚去一分钟,可能就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因此丧命。 孟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铐,看了眼从他们一进来这里就一直在窗外偷窥的阿飘。 “过来,帮我们解开手铐。” 阿飘敢怒不敢言,只能顶着警察局这满屋的金光进来,迅速打开了两人的手铐后就溜了。 孟瑶和魏邑什么都没做,手铐就在警察面前自动打开。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惊悚,警察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突然有点相信两人的身份了。 然而孟瑶却没有时间解释了,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还没被没收的黄符,捏了个法诀,确定了余曼医院的位置后,直接拉着警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警察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此时既不能说话也不能跑,只能任由孟瑶拉着他往外走。 魏邑看得惊讶,但知道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只能先把疑惑吞回肚子里。 外面的警察看见三人结伴出来,晚上值班的警察很少,所以也没人在意。 等孟瑶三人坐上警车,警车呼啸开走, 分卷阅读13 警察局里的人才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儿。 车内孟瑶开车就跟开飞车一般,魏邑和警察都跟着左右摇摆。魏邑实在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小……师妹,能开慢点吗?” 孟瑶看都没看魏邑,油门直接踩到底:“再晚点,你女神就没命了!” 医院,是一个生命交替的地方。每天都会很多人在这里死去,也会有很多人在这里诞生。 每件医院都是最接近冥界的地方,也是阴气最为盛行的地方。余曼躺在这里,就相当于英雄回到了泉水,所谓无限补给! 就算余曼奄奄一息又如何,等她蓝条一满,她又是一个能量满满的僵尸了。 警车一路狂飙,招惹了不少眼光,当警车稳稳在医院门口停下,魏邑和警察同时下车跑到了一旁的花园狂吐不止。 孟瑶脚尖刚沾地,就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脚尖一路上爬。而自己面前这家医院,眼看灯光明亮一副宁和,可在开了阴阳眼的孟瑶眼里,这里哪里还有灯光? 这分明就是极煞之地!阴气形成巨大的黑云盘旋在医院上空,在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霎时,天地变色,处于这黑云笼罩下的人竟然都察觉有一丝寒冷。 此时还是八月天,正是热的时候。好些病房的病人叫着冷,关掉了空调。护士医生也觉得今晚空气中若有若无有一丝凉意,觉得自己做手术的手都有僵硬,忙让护士把冷气换成暖气。 魏邑吐完,也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双腿打颤地走到孟瑶身边,他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纷纷立起。魏邑心里一阵寒,只觉得大事不妙。 孟瑶伸手摸了摸鼻子,她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强大的阴气,这余曼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事不好处理啊……难不成又要叫那个人来处理? 孟瑶抿了抿嘴唇,觉得此事可行。虽然几个小时前才看见过,但再见几次她也不会嫌多。 第七章 空气里全是血液散发出的血雾,阵阵腥风味儿令人作呕。脚下是血液铺成的血海,铁索架在血海上,会有两人牵着锁链,身后是等待前去审判的魂魄。 血海下有一塔,总共十八层。在这昏暗不知日夜的空间里,每日每夜都会发出令人遍体生寒的凄厉惨叫。 铁锁拖在凹凸不平的地上,锁链敲打骸骨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形成独属于冥界的特色。 人们都称这里为地狱。 铁索桥尽头立着的,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宫殿,鬼混都称这里是阎罗殿,是阎王居住的宫殿。每个从这里经过前去审判殿的魂魄,都要虔诚地朝拜。 因为,他们总能在勾魂的鬼差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犯罪的拜一拜,让你们在地狱少受几年罪,早点去轮回投胎。没犯罪的、问心无愧的,拜一拜,下辈子让你们投个更好的胎!”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到了现在,每个从这里路过的鬼魂都会不由自主地朝拜。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阎罗殿,根本不是阎罗殿,阎王也不会住在这里。这个辉煌又令人生畏的宫殿,从始至终都没住过任何人。 不知从多少年起,二十四小时被人称为一天,三十个二十四小时被人称为一月,每月初,雷电会准时降临冥界。 这时独属于地狱的黑红就会被漫天的电闪雷鸣撕开,冥界有了光,但这冰冷的电光总是让人冷得站不住脚。 每当这一日,十八层地狱的惨叫声会停下,鬼差勾着魂魄的锁链撞在骸骨上的声音也会消停。整个冥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不断的轰隆声。 有耳尖的鬼差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小声的闷哼声,仔细一琢磨,这声音竟然和那个阎罗殿的阎王声音有几分相似! 这个想法让他们毛骨悚然,差些没忍住魂飞魄散! 又到了一月初,冥界又开始了月复一月的电闪雷鸣。整整二十四小时,雷电才恋恋不舍地褪去。 在阎罗殿后,有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河,这是忘川水的分流,继续沿着河流往前走,就是一天无边无际的冷冷忘川水。在这冰冷的忘川水两岸,是惊艳冥界的火红色。 妖娆又妩媚,却又总是无边无际的红,惊艳后便是腻味。 这就是曼陀罗了。 而就在这普通人到不了的忘川水尽头,有一异样的空间,这里不似冥界的暗无天日,它昼夜交替,太阳有温度,四季变化。 在这天地里,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府邸,门前立着两座栩栩如生的狮子,抬头看见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逍遥居”。 “我说,你就靠着每月一杯孟婆汤当止疼药了?”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襦裙曳地,酥胸半坦,裙摆上是几朵艳丽又不俗气的牡丹。高发髻,金步摇,眉心一抹朱红花钿。 空荡的大厅里,似乎只有这样一个妩媚众生的女人。半晌没有听到人回答,女人也不急,迈着步子正准备去看看里面的人,就听到冰冷的一句——“杨玉。” 分卷阅读14 声音清冷,不怒自威,杨玉脚下一顿,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不看了,不看了!知道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阎王要面子,不愿意让人看见你这幅脆弱的模样~” “哎,”杨玉叹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丝质锦帕在手里把玩着,“你就是自讨苦吃。”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之间一名男人缓缓走出,一袭红衣,眉眼清冷,脸上是让人难以忽视的苍白,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杨玉仔细看了下,眼睛一弯笑了:“你说你这副模样我看着都吓人,就像是十八层地狱里走出来的鬼魂一般,啧啧啧……” 男人没说话,冷冷地看了眼女人,微微蹙眉:“你是找不到消遣对象了?” 杨玉轻哼一声,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而是兴致勃勃地盯着男人问:“你这次不一样。之前受罚结束,你可没这么虚弱,至少不会血色全无。我看着今日雷鸣电闪的,还瞅到一抹红光冲天……” 又笑了下,杨玉故作不知:“你是去哪儿?见了何人?才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听到这里,男人面色又冷了几分,斜睨了人一眼,不咸不淡道:“跟你并无半分干系。” 杨玉咋舌,有些不满男人的回答,正准备追问,之间天地一道金黄劈下!这道光不似雷电的冰冷,带着浓烈又炽热的暖,整个冥界似乎都被这光暖着。再看光的尽头,竟然已经伸到了忘川水的尽头。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光,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 杨玉捂嘴,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直接笑出了声。 男人一头黑线,突然有些后悔当年离开时把那些书给了孟瑶。明明是给她让她自己保平安的,怎么又去了什么狗屁监委会,又召唤自己前去替她打小鬼。 轻叹一口气,男人是不准备再去打扰孟瑶了,可这件事的确有蹊跷,他又不得不出手。 想了两秒,男人视线移到一旁还在哈哈大笑的杨玉身上。薄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杨玉浑身一哆嗦,觉得事情好像不妙。 不等杨玉开溜,男人直接出手,把杨玉送上了这金黄的路上,只留下一句杨玉的尖叫一句问候男人祖宗的粗鲁话。 男人笑了笑,走到窗台,抱起那盆一直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嫩苗,说了声:“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等我。” 话落,男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虽然孟瑶半路出家,但她也似乎明白了些,余曼一个半成品僵尸,怎么也不会搅起如此大的风浪。这件事,怕是非常棘手。 孟瑶到不怕死,知道危险也会跑,但是想想要是能在这危险关头再把那个神召唤过来英雄救美,岂不是很浪漫? 当然,这一次不会让男人直接溜了,她肯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每个术法的触动都会耗费天师大量的精力,孟瑶也不例外。下午刚召唤过一次神,这一次再召唤,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压迫。 符箓漂浮,面前是阴气荡荡恍若人间地狱的医院,孟瑶立在门口,重新开始呢喃古老的咒语。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似乎有细针不知疲倦地刺激着,孟瑶身体承受了比以往更为大的疼痛。渐渐的时间流逝,汗水在她脸上汇聚,又“滴答滴答”砸下。 地上已经是一片湿,可孟瑶想召唤的神却还没来! 魏邑在一旁看的奇怪,怎么这一次召唤时间这么长?并且孟瑶的脸色越看越让人担心。更令他胆战心惊的是笼罩整座医院巨大的阴气! 持续时间越长,孟瑶越是难受,她都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这个下午术法成功真的是偶然?不对,虽然之前她从未召唤出那个人,但是其他神灵怎么地走也能成功唤一个出来。 太阳穴又是一跳,孟瑶咬紧牙关,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只见一道绰约又不失风情的身影缓缓显现。 杨玉手忙脚乱地扶好自己的金步摇,又扯了扯自己的裙摆,确认没有哪里衣衫不整,她才轻轻松了口气。再一看眼前,哟,这不是阎王挂在房间的那副画像吗? 自己这是见到了本尊?杨玉唇角一勾,虽然是不情愿被丢来的,但是能亲眼见到这人,她还是很开心的。 可没等杨玉开心地拉着孟瑶唠家常,她就觉察到身后一股来自冥狱深处的阴寒。 果然,就知道这个老男人会跟着来! 杨玉只好收了自己脸上的笑,像孟瑶表演了什么叫做高冷疯癫切换自如。 “汝唤本宫有何事?” 术法结束,孟瑶急促地喘着气,看着自己面前妩媚风情,漂亮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愣了一会,也没回答女人问题,直接问:“你跟他什么关系?我唤的是他。” 这下换杨玉愣了,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就算她想继续跟孟瑶瞎聊闲扯下去,阎王同意,她身后的早就虎视眈眈的邪祟可不会同意! 丹凤眼微眯,杨玉直接忽视了孟瑶的问题,纤纤玉手轻轻 分卷阅读15 一挥,一个结界讲医院与外界隔绝。红唇轻启:“何方邪祟,胆敢在本宫面前造次!” 也是这时魏邑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医院哪里还是医院,这根本就是一座阴森凄厉的鬼城!竟然在活人堆里召唤鬼城,余曼到底是哪里来的僵尸!这些魏邑只在古籍上看过,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僵尸! 还有,小师妹这次召唤出来的漂亮姐姐又是谁?虽然漂亮,但是明显一看就不如之前那个神灵看着能打啊!他们到底能不能打赢啊? 要不,还是考虑跑吧? 魏邑默默退了两步,突然脚上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浑身一个哆嗦,也没站稳,直直地摔下去,响起的是两声尖叫! “啊——” 魏邑和警察面面相觑,两人都能清晰地从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惊恐。 孟瑶早就没力气了,看见魏邑和那个警察微微皱眉:“你们记得保护好自己,事情不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跑……吧,小师妹。”魏邑真诚建议。 杨玉听见了,直接问笑出声,微微侧过身,又一次演绎了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蠢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没个小姑娘。丢脸!” 魏邑丝毫不觉得害臊,诚实又坦然。 杨玉活动了下自己丰腴的身子,无视面前数万厉鬼发出的惨叫,略带轻视问孟瑶:“小姑娘,还能上吗?” 孟瑶握紧拳头,觉得这女人真的是越老越让人火大,瞬间也来了力气,咬牙切齿道:“我又不是那两个没用的大老爷们!” 魏邑:“……虽然瑶瑶说的没错,但是听着还是有些难过。” 警察默默往后又退了两步:“……孟瑶大师,拜托了!” 魏邑:“我也是!” 警察:“没事,你跟我一起跑,我不会笑话你的。” 魏邑:“……” 第八章 杨玉平日在冥界嘴欠惯了,神经大条也没发现孟瑶想岔了,只放孟瑶也跟自己一样斗志满满。 这件事的确蹊跷,先不说余曼是怎么从人变成僵尸的,还是个半人办僵尸,就单从面前这声势浩大的阴气来看,这事儿就不简单。 更何况,余曼还准备在这里把活人当祭品,召唤一座鬼城! 这究竟是哪儿来的,知道的这么多,还做了这档子事?杨玉手里的帕子还没收回去,食指绕着帕子转圈,眼里全是冷意。 有同样想法的,自然还有此时隐身的阎王。若不是今日孟瑶的召唤,他居然也不知道。 阴气漩涡中心立着一道影子,离得比较远也看不真切。底下杨玉正在和孟瑶商量着怎么进去,阎王递了个眼神,杨玉后背一凉,嘴角挂上敷衍的笑。 虽然声势浩大,但好在孟瑶来得及时,也及时召唤了阎王,而阎王又及时把杨玉丢了过来。杨玉一落地,就是一个结界,暂时阻断了鬼城的降临。 可毕竟也只是暂时,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赶紧找到幕后真凶,否则事情会不堪设想! 杨玉其实是想多跟孟瑶唠嗑几句,奈何孟瑶一心只想着露两手让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神灵的女人闭嘴,所以在杨玉下次开口前,孟瑶直接进了结界。 结界阻断了医院和鬼城的联系,所以现在孟瑶身处医院,一半是位于结界的鬼城,一半是真正的医院。里面情况复杂,死伤多少,杨玉也不敢估计。救人要紧,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杨玉只能长话短说。 “鬼城不属于冥界,它是独立三界外的存在。生于混沌,死于混沌。说的就是混沌里大大小小的鬼城。本宫之前见过一次鬼城,不过那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次召唤了一半,被我控制住了。小姑娘,我们进去了,首要目标是找到施展术法的人,而不是……” 不等杨玉絮絮叨叨说完,她身后就扑来一个厉鬼,杨玉正准备躲开,只见孟瑶从容伸手,当着杨玉的面把那厉鬼扯成两半,黑气从她手里散去,厉鬼魂飞魄散! 杨玉:“……”你个死阎王,到底教了这么可爱漂亮美丽大方动人的小美女什么!就不能教一些漂亮的术法吗? 只可惜,这些吐槽这辈子都只能烂在杨玉肚子里了。因为,这些术法压根不是阎王教的。 明白了孟瑶的实力,杨玉也放开了手脚。周遭是前仆后继的厉鬼僵尸,身旁是徒手撕鬼的孟瑶。 现在她们身处医院的挂号大厅,整个大厅空无一人,只有虚空中不断涌出来的厉鬼及僵尸。在地上,斜躺着,横挂着,都是被用作祭奠的尸体。 他们刚死。 杨玉见惯了生死,神情冷漠。但是孟瑶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死亡,脸色有些泛白。杨玉眼尖地看见了孟瑶身体微微的颤抖。 “别怕,还有的救。”杨玉出声说,“鬼差都没来勾魂,那也就是说,这些人只是暂时魂魄离体。” “那他们的魂魄去哪儿了?”孟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杨玉把自 分卷阅读16 己手里的帕子重新放进怀里,这才不深在意说:“不知道。”漂亮的眼睛一弯,“不过我想,咱们面前这些前来欢迎我们的臭鬼,应该知道地方。” “打过去!” 四周阴气大盛,中央是孟瑶和杨玉形成的小圈。和孟瑶徒手不同,杨玉手里拿的是一个葫芦,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水,道行太浅的厉鬼,碰到这水就是灰飞烟灭,而那些道行深的,则被葫芦吸进,再不见踪影。 这些僵尸厉鬼实在是不能对两人形成威胁,到又打之不尽,越打越多。 杨玉没了耐性,突然也回过神,觉得自己怎么关键时刻就犯蠢? 想明白了这一点,杨玉一挥长袖,一阵清幽的花香拂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片粉红的雾气。 孟瑶嫌恶皱眉,还没开口嫌弃,就被杨玉挽住了手臂,两人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等孟瑶再落地,她们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了。 眼前是阴气旋转形成的巨大黑柱,旋转产生的强风差些让人站不住脚。这是一股可怖的阴寒,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忘川水的森寒,沉闷又悠长。 突然,孟瑶瞳孔猛然紧缩,在距她百米处,有个女人,拖着沉重的步子,正蹒跚着想要前往黑柱中心。 “宋薇微!”孟瑶出声。 杨玉看过去,问:“你认识?” “我们这次就是接到她的委托任务。”孟瑶说。 “大概说一说吧。”杨玉一把拉过孟瑶,悄无声息地跟在宋薇微身后。 离得近了,孟瑶才发现,宋薇微此时双眼无神,身体软趴趴地像是被人用什么提着往前走。 “被控制了,我设了结界,你大概跟我讲讲是怎么一回事。”杨玉又在前面。 孟瑶想了想,只能长话短说。 从关山来接两人时,孟瑶就发现了不对劲,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儿,以及关山脖子后面没有遮住的尸斑。试探了一下,孟瑶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 这个关山早已经死了,且时间很长了。 等到了宋薇微别墅,孟瑶发现别墅里外几乎都是鬼魂的影子,而躺在床上的宋薇微从表面上看的确是病危的模样,但仔细看,却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虽说是毫无生气,但细看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没有厉鬼附身,身体上也没有什么阴邪。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她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宋薇微好奇,看破不说破,随便给宋薇微喂了颗糖,装作一副好深莫测的样子,就准备看看关山和余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能说余曼的马脚露得太快,关山又很快展现出了善意。普通的黄符的确对僵尸没有什么用,但魏邑怀里的不是普通黄符。那全部是经过黑狗血浸泡过的黄符,是极阳之物。 再去一趟供奉古曼童的房间,孟瑶就明白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古曼童保留的魂力和关山身上的魂力如出一辙。 关山早就死了,死在两年前。他的一半魂魄被制作成了守护宋薇微的古曼童,一半成了半人半鬼,也就是孟瑶看到的那副模样。 宋薇微想送走古曼童,相当于也就是超度关山。魂魄一经超度,留给关山的时间就不多了。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余曼想害宋薇微性命。 关山无法,只能找到监委会。孟瑶显现出的实力让关山相信,所以最后他悄悄走了。 至于余曼为什么要害宋薇微,又是何人让宋薇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是谁把关山制作成了古曼童……这些孟瑶一概不知。 当时召唤神灵,本以为事情解决了,可谁想半路杀出了一群保安。孟瑶不会结界,所以当时的响动的确大。说起来也要怪孟瑶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反正如果不抓到当事人余曼和宋薇微问清楚,孟瑶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经过讲完,两人已经跟着宋薇微到了黑柱中心。这里风更大,孟瑶都几乎站不住脚。 宋薇微还是行尸走肉的模样,也没有发现两人的存在。 靠近才发现,这黑柱压根不是阴气形成的黑柱,这根本就是数万厉鬼缠绕而成的黑柱!厉鬼的身形在里面翻涌,密密麻麻全是恶鬼! 他们龇牙咧嘴,咆哮嚎哭,挣扎着想要摆脱黑柱的束缚!偶尔有几个运气好的厉鬼,挣脱黑柱后的第一时间就飞去一旁,吞噬着其他同类。 他们是没有感情,没有记忆,吞噬和欲望是他们的全部构成。 杨玉和孟瑶一直隐匿着身形,可随着两人不断走进,厉鬼对生人气息感知越发敏感。 宋薇微每靠近一步,他们越是振奋,仿佛随时都能从黑柱的束缚中挣脱,就可以跟着贪婪的本能吞噬他们渴求的血肉。 这事貌似超纲了,杨玉修长的手指一指,定住宋薇微不再让她前进。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让宋薇微进去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反正这事单靠杨玉一个人也是解决不了了,披帛往前一甩,牢 分卷阅读17 牢地控制住宋薇微还想前进的步子,杨玉气急败坏对着上空骂人:“你还不出来帮忙?” 孟瑶一怔,这里还有人? 半空中的阎王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现身。因为天道制衡,所以他并不能真身前来,此时过来的也不过是他的一抹神魂。 孟瑶呼吸一窒,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又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对着阎王说:“你是不想见我?” 阎王目光清冷,浅浅在孟瑶脸上一停留,又很快移开。没有和孟瑶说一句话,直接到了杨玉身旁。 孟瑶心狠狠一提,侧在两旁的双手握拳,脸上全是不开心,干脆上前直接抓住男人了。 “喂!我跟你说话。你又无视我!”本来是想凶巴巴地说,孟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得如此委屈。就像是自己的心上人,不再理会自己当着自己找了新欢,抛弃了她。 可她明明才是第三次见到这人,他们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怎么这心,酸溜溜的就像是用醋裹满了一般?特别是,杨玉和男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第九章 阎王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连头都未曾转一下。 孟瑶失落地垂下脑袋。虽然她心里早有猜测这人不是一般人物,但她也从未想过这人如此高攀不起。果然就像当初救她一样,也是一时兴起吧。 明明置身于这混乱中,稍不注意就能殃及自己。可孟瑶就是提不起精神。 杨玉察觉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她第六感一向很准,感情这种事,她还是不要掺和。 既然阎王已经现身,杨玉和孟瑶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杨玉披帛一卷,直接卷起了宋薇微,另一只手拉住孟瑶的袖子说:“跟我走,这里很危险。” 孟瑶想抬脚,却又怕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面前这个人了。趁着杨玉不注意,她直接推开了杨玉,快步想要跑到男人身边。 脱离杨玉,就脱离了结界。没有结界的孟瑶,置身于这里,就好比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鲜肉掉进了饿鬼堆里。里面饥渴了成百上千的饿鬼,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吞! 也是这份致命的吸引,黑柱上的厉鬼瞬间挣脱很多,闪电一般向孟瑶冲过去。 可没等他们冲到孟瑶身旁,一道红光划过,厉鬼尽数化为数道青烟。 “你不要命了!”男人的声音似乎跟他清冷的人不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藏的很小心的关心,又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 孟瑶看见旁边一只厉鬼,随手一抓,厉鬼被她揉成一团,又往两旁一扯,厉鬼瞬间魂飞魄散。 只听孟瑶有些堵气说:“我可惜命了!毕竟当年那个人好不容易把我救了,我自然是会好好珍惜的!” 男人呼吸一顿,瞬间明白是自己不冷静了。虽然孟瑶肉体凡胎,但他的担心的确是多余。 轻轻呼出一口气,男人不咸不淡说:“随便你。不要妨碍到吾便可。” “装腔作势。”孟瑶不满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男人不再说话,侧头微微看了一眼孟瑶便径直朝着那无数厉鬼缠绕的给休息走去。 在确定了孟瑶没有危险,杨玉也不强求孟瑶跟她走,因为阎王完全可以保护好她。 男人先走近,孟瑶就大方地跟在后面。刚刚帮孟瑶挡了那些厉鬼后,男人直接在她身上设了结界,所以孟瑶可以放心大胆地走。 也是这么一对比,孟瑶才发现,刚刚杨玉给自己设的结界和男人设的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不是一个档次的。 杨玉的结界需要屏息凝神小心翼翼才不会被厉鬼发现,而男人设的这个结界,无论孟瑶怎么样,周遭的厉鬼都对她视而不见。 越往前,风越大,在这个结界中,空间似乎都被扭曲,然而孟瑶却没感到半分狂风的肆虐。 身前的男人很强,孟瑶想。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自己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会选择这一条路。 在经过最后一道煞气形成的门后,两人终于到了黑柱的中央。这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曲折像是无尽。 男人轻轻一挥手,幻象破灭,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方二丈长的石桌,摆放着一个青铜香炉,三炷燃香,供奉的水果若干。在这供台中间,是一本古朴的古书。 而在供桌下恭敬跪着的自然就是孟瑶他们要找的余曼了。 余曼姿态虔诚,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都不曾察觉二人的逼近。 孟瑶正想走进看看,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两人离得近了,孟瑶才看见,男人清冷的面庞上似乎也不全是冷漠,在孟瑶又准备鲁莽行事时,还是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没有隐藏好的担忧。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孟瑶忍不住开口争辩。 男人这次终于舍得认真看孟瑶一眼了,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没有一层波动,带着距离和疏远,孤傲不可一世。可在他移开视线时,孟瑶还是看到了那一 分卷阅读18 层轻轻的涟漪。 这就够了,孟瑶抿嘴,不想让男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我想复活他。”余曼僵着身子站起来转了过来。 小小的供奉室不大,桌上的红烛足以点亮整个房间。焚香燃起的烟雾在屋顶盘旋,待久了只觉得头昏眼胀。 男人轻轻挥手,灭了桌上的香火,那些香烟争先恐后想要逃窜,却被男人尽数揽进袖中。 “魂香……这东西是谁给你的?”男人问余曼,还是那一贯冷冰的语气。 余曼恍若未闻,她脸上越发青紫了,眼窝深陷,皮肤松弛,尽然比今天下午见到的还要严重。若说下午见到的余曼是一副将死之人,那么现在看见的她便已经是死气沉沉之景。 “什么是魂香?”孟瑶问。 “燃烧死者魂魄,称为魂香。属于极阴之物,寻常人吸入过多,便会出现半人半僵尸的模样。”难得男人多说了几句,想争辩自己本来就没事,继而转念一想貌似又明白了男人话语里的关心。原来不是个心冷的,可能就是个面冷的吧。 “嗯。”把刚刚想说的话咽下去,简单地应了声。且当他是在关心自己,孟瑶想。 “魂香是哪儿来的?”男人再问余曼。 余曼冷哼一声,淡淡说:“跟你有关系吗?” 男人说:“有无关系都无所谓。既然你在已经是将死之人,不如早早和我去阎罗殿。到了那里,你自然会告诉我。” “怎么?”余曼冷笑,“现在阎王都能随便夺人性命了?我虽然是将死之人,可我还没死!不归你冥府管!” 孟瑶眉头皱起,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余曼,有些淡淡的不爽。怎么一个余曼知道的事情好像都比她知道的多? “冥府?阎王?你是阎王。”孟瑶看着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孟瑶,反倒是对着余曼说:“既然你这般清楚,想必也听过‘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句话吧。” 语落,不等孟瑶反应,男人飞身向前! 男人的突然逼近显然超出了余曼预料,谁想余曼的速度也不慢,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男人的突袭! 余曼脸上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可没等她笑意到达眼底,眼里就只剩下了惊恐! “不许你动它!” 孟瑶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手里的书,笑的一脸无辜:“怎么,写了你的名字,是你的书?” “你!”余曼睚眦欲裂。 刚刚那是试探,在确定了余曼实力深不凡,这次男人不准备再给余曼机会。不等余曼再跑,一把带着彻骨寒意的冷剑就贴近了她的脖子。 “别动。除非你想魂飞魄散永世不和那个男人相见。”男人语气冰冷,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孟瑶眯了眯眼睛,心道果然如此!就像余曼说的那样,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也好,当年救了她的那个男人也罢,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九幽冥界,冥府之主——阎王。 所以,这到底又是怎样一件棘手的事,阎王都亲自出手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古朴恍若冰川冰冻了亿万年寒冰的古书,孟瑶大概明白了什么。想知道为什么,直接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住手!”谁想,阎王不止不给余曼了机会,也不给孟瑶机会,瞬间近身劈手夺走孟瑶手中地古书! 触手是一片柔软,和他身上的寒冷不同,他的手指暖暖的。孟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夺走古书的男人,心里有些委屈,怎么刚刚还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到了现在就变得这般疏远。 “不就是一本书吗?又不是什么宝贝,都不让人看一眼?”孟瑶无视自己手背的一片红,不满地看了男人一眼。 古书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男人松了口气,同时也看到了孟瑶红了一片的手背。喉结上下滚动,男人用一根细又长的红绳束缚了余曼的动作。 “抱歉。”男人低声说。 孟瑶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这是冥界的书,名为功过簿。” “记录每个人一生功过的?”孟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难怪不给自己看,这等天机,自己有命看怕是也没命活到明日。 “这书怎么到了这里?”孟瑶又问。 “二十年前,功过簿就丢了。”男人说。 孟瑶震惊说:“被偷了?还有人敢去冥界偷这个?”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显然不愿多说。余曼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但功过簿这么容易就出现了,反而让男人觉得有阴谋。 剩下来该做的就是将功过簿错收的魂魄还回去了,以及将鬼城重新封印。 “你带着她先出去。”男人对孟瑶说。 “我不能在这里等你?”孟瑶问。 男人没说话,但孟瑶也知道了他的回答。不情愿地扯过余曼,孟瑶不死心问:“你待会儿就回去了?” “我不属于这里。”男人淡淡说。 孟瑶满心失落,又问:“那我……” 分卷阅读19 纠结半天,孟瑶也没说出什么,只是直直地盯着男人看。 倒是男人这次没忍住问:“怎么?”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阎王?总叫你阎王多不好听啊!”孟瑶笑,“更何况还是你当时救了我!” 阎王古井无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孟瑶的眼睛,孟瑶丝毫不怯地无他对视。半晌,才听阎王用他一贯的清冷嗓音道:“我名祁南,祁连山的祁,南山的南。” 声音空悠,恍若梵音,在孟瑶心尖绕梁三日,迟迟不肯离去。 祁南,好名字。孟瑶笑。 第十章 就像孟瑶猜的那样,鬼城被重新封印后,杨玉也好,那个说自己叫祁南的人也罢,都离开了。 而单单,他们留下了余曼。 杨玉说:“阳寿尚在,不归冥界管,等她命尽时,会有鬼差来锁魂。” 说完,杨玉又给了一朵红花给孟瑶。红花花瓣几近透明,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花瓣里的脉络。 “这花,你给监委会管理老头,他知道该怎么做。”留下余曼和一朵红花,杨玉也走了。 宋薇微身体并不大碍,在医院躺了两天就没事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躺在了医院,为什么关山突然去世,更不懂为何余曼成了这幅半人半鬼的模样。 “……据当天在场网友说,人民医院七点十分左右,医院所有灯都熄灭了,从中心花园以南开始,医院南边所有的人都瞬间陷入昏迷,而在医院北边的人个个都像撞邪一样!走不出病房的大门,在楼梯上绕圈,电梯会在每个楼层都停一次!对,就像大家所猜测的那样,也据业内有关人事透露,这可能是地球运动某种磁场引起……” “为此,我们请来了某某专家……” 孟瑶关掉电视,轻叹一口气,真遇鬼都能被说成是地球磁场…… 宋薇微想要解释,孟瑶觉得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于是就带着宋薇微去了警察局。 余曼还没死,不归冥界管,自然也不会监委会管,杀人偿命,她归警局管。 魏邑的天师证的确是假的,但好在孟瑶在唯物主义的警察面露了手,警察也和魏邑一起亲眼目睹了那一晚上的事情。所以即便监委会不来人,警察也会深信不疑。 但毕竟一个人深信是没用的,更何况当天晚上魏邑就联系了监委会,第二天一大早监委会就派人来了。 孟瑶认得这个人,名叫江宇。从表面看就像是一个学生一般,但只有跟他交过手的孟瑶才知道,这个人还真的有几把刷子。反正,肯定是比魏邑那个半吊子强。 虽然整个监委会没人比魏邑弱。 江宇是被局长亲自接进警局的,和孟瑶他们当初被铐上不同。局长恭恭敬敬迎接,还亲自泡茶喝。 态度反差之大,看得魏邑差点骂娘。 江宇不知和局长说了什么,当天余曼就被关了进去,一个小小的单间,在每个出口都贴上了符箓,在余曼落脚半米处,还有一圈诡异又神秘的符号。 那是阵法! 孟瑶第一次见,也是暗暗吃惊了许久。也是因为这个阵法所在,所以余曼才会被留在这里。 宋薇微醒来后,也跟着孟瑶来了这里。 房门被打开,余曼浑身被束缚着,就坐在那小小的一个圆圈里。 若不是余曼青紫的皮肤和灰青的指甲不像是假的,宋薇微还会自欺欺人。 “曼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薇微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魏邑看得心都碎了,差点就想伸手帮女神擦眼泪了,最后被孟瑶拽着衣领揪了出来。 “嗷嗷嗷……瑶瑶!轻点!”魏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担忧地看着里面,“没事吧?放女神留在里面?” “没事的。”江宇笑眯眯说,“你当余曼是谁捆住的?是那个阎罗王,他捆住的小鬼还能逃脱?” 杨玉留下的红花,江宁一来孟瑶就给了他,江宁瞬间感叹,多亏了阎王,要不然这篓子就捅大了。 孟瑶和魏邑都还没说怎么回事,他就知晓了一切。看着这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孟瑶不得不怀疑当时他是故意输给自己的。或许这才是扮猪吃老虎的最高境界。 江宁对孟瑶探究的眼神置若罔闻,反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透明房门里的两个人。 宋薇微的确就像娱记报道的那样,真性情,丝毫不做作,平易近人,没有架子。从面相看,也的确是一个心善的人。 “怎么一回事?”余曼嘴角挂上一个惨淡又冰冷的笑,“你居然问我怎么回事?若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落到如此境界!关山又怎么会死!那我就告诉你吧!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 积攒在胸腔的愤懑怒火,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余曼双目充血,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吞噬入腹!这样,她心爱的人,她最爱的关山就可以回来了! 只可惜,为时已晚。 关山死于两年前的一场意外 分卷阅读20 ,当时宋薇微也还是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在这个圈子混的,没有几个干净的,可偏偏宋薇微不齿这些行为。 可这些事,怎么能你说不就能拒绝? 那个制片人有钱也有权,敢得罪他的人不多,可偏偏宋薇微是个心性高的。不怕得罪人,也得罪了不少人。 宋薇微给人下了面子,制片人有心找她麻烦,所以等在她化妆间的,是一群身强体壮的保镖。 余曼清楚地记得,当时宋薇微说头晕,不想卸妆,就先和助理回酒店了。余曼去化妆间拿东西,关山就跟着一起了。 若不是关山跟着一起了,怕余曼也不能活到现在了。 门刚被打开,黑暗中有什么泛着瘆人的寒意。关山知道不对劲,推开余曼让她跑的同时,自己进去狠狠地锁上了门。 余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余曼又好像亲身经历了一般。 她根本没敢跑,偷偷躲在了一个角落,等人都走了,她才又胆小地回去了。 她最喜欢的,最爱的男人,倒在血泊中永远地离开了。而她只能坐在原地,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 那短短几个小时余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去服装间找到了针线,一针一针把关山破开的皮肉重新缝起。 腿上的见骨的血肉,腹部流出来的器官,自己差些断裂的头颅。余曼全部缝好了,关山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若不是身下那滩黏湿的献血提醒着余曼。 绝望又愤怒,唯独没有恐惧。余曼突然想起来,前几年她碰到一个神神叨叨的人,那人告诉她,有一个古老又神秘的咒语,可以帮助你实现任何的愿望。 余曼连夜到了酒店,找到了那人留给她的那本书。 按照书上所说,找了一堆泥巴,揉成了一个泥人,又供奉了自己一半的生命,让关山重新复活。 只不过,这不是复活,这只不过是讲死人的魂魄强行禁锢在泥人和躯体里。 关山失去了一半魂魄,自然也失去了部分记忆。现场被余曼重新打扫干净,关山躺在床上重新恢复了心跳,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真好,余曼想。 就算关山复活还是不会改变他喜欢宋薇微这个事实,但是至少关山复活了。余曼也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下去了。 人死复生,被吓坏的不仅仅是那群保镖,还有那个制片人。余曼不允许伤害过关山的人继续苟活于世,所以这些人都成了支撑关山继续活下去的祭品。 一个人的新鲜血液,就能让关山的尸首一个月保持不腐!你看,多么划算啊! 反正那些畜生的命也不值钱,让他们祭奠关山又有何不可? 找了个古曼童的借口,余曼将关山另一半魂魄供奉在宋薇微的家里。这样也方便她随时祭奠。 可惜,好景不长。余曼毕竟是个女子,除了那些伤害过关山的人,见了她会浑身哆嗦跪着求饶,她可以轻易得手外,其他的人的献血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得到? 于是余曼开始用自己的血液。 她不能一次放完自己的血,所以一次只能当三分之一,每个月分三次放。 她已经格外小心翼翼了,可还是被关山发现了。 接近那个古曼童,关山失去的记忆也回来了。关山想让余曼住手,可余曼又怎么舍得让这个她这么爱的男人去死?还不如杀了她更好! 两人谈崩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关山说服了宋薇微送走古曼童。 送走古曼童,只需要请大师超度就好。很简单,所以在做完这一切后,宋薇微才告诉余曼。 没了古曼童,或者说一开始就是关山在守护宋薇微,所以放关山一半魂魄离开后,宋薇微运势的确开始下降。 关山趁机提出请大师,他说请大师,只不过是想替他自己超度,可没想那大师根本不敢管这事。宋薇微也不是吃了丹药出事,那只是关山使的障眼法。 实在无法,关山只能让宋薇微暂时昏迷。自己又找到了监委会,请了孟瑶他们来。 孟瑶在车上就发现了关山的不同,还给当时所谓“奄奄一息”的宋薇微喂了一颗巧克力豆。 关山知道,自己可以放心走了。 魏邑身上的黄符不会轻易燃烧,更何况余曼当时并不是完全的僵尸,所以那只是孟瑶超度关山的一场掩人耳目的法事罢了。 关山其实不想那么快走,可是另一半魂魄在冥界等了太久,再不走,他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比如他的确喜欢宋薇微,可是他一直没告白。比如说,他发现余曼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值得更好的人去爱。又比如说,他觉得自己之前有些蠢,要是早点知道余曼喜欢自己,是不是事情可以和现在不一样? 余曼身后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所以即便知道宋薇微已经没事后,孟瑶还是没让她醒,而是想看余曼还能做出什么事。 事情也的确超出孟瑶意料,可谁又能想到余曼居然想拉上整个医院的生人来复活关山?, 分卷阅读21 好在,孟瑶从兜里一堆黄符里摸出一颗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好在,祁南这个人靠谱。 江宁来后,也简单给孟瑶和魏邑简单说了一下。功过簿失踪,在三界不是秘密,只是一般人的确是不知道。 至于这本书到底怎么到了余曼手里,余曼又是怎么打开的,这一切都要等冥界的结果出来。 反正,就算结果出来这件事也不会跟他们讲,所以他们也不用这么好奇。 宋薇微出来后情绪极其不稳定,支付了孟瑶魏邑二人委托钱后,她就彻底消失在大众眼中了。 接下家就是善后工作了。魏邑是极其讨厌善后工作。 所谓监委会的善后工作,就是去清除记忆。大概也就是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和病人这么大的工作量吧。他们也不用太麻烦,只需要问那些人一句——“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清除记忆也就这么容易。只是可能一天你得重复成千上万遍——“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历尽千辛万苦,就在孟瑶差点撂担子不干了的时候,魏邑和江宁告诉她已经全部完成了,三人听到的就是宋薇微的退圈声明。 第十一章 宋薇微不想起诉,她也不会起诉自己的好友,可毕竟余曼手上沾染了十几条人命。所以等待着余曼的,是法律的制裁。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毕竟余曼特殊,所以孟瑶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带上了余曼。 监委会所在的街道是一条古街,有些两百多年的历史,白日里更多的是来这里游玩的游客。 既然是挂牌在政府下的机构,所以即便众人极不情愿,还是挂上了城管的牌子。可监委会还是不乐意,于是又在门口设下了障眼法,一般人是不能发现监委会的存在。 门外是人声鼎沸,推开大门,里面却是鸦雀无声。 这次监委会的人有些多,那些和孟瑶打过架的基本上都在。大厅是议会厅,两条长长的桌子,一共有十个人左右。坐在中间的,就是监委会的所长了。 所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身的锦白大褂,一副黑墨镜,手指常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杨老,人带回来了。”江宁把余曼微微侧过身,大家的视线聚集到了余曼身上。 孟瑶跟着魏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孟瑶这个嘴一时半会儿没有吃零食就难受,从旁边的人那里摸了一把瓜子,用手指剥着吃。 大厅有那么一瞬间的嘈杂,四周响起了大家的议论声,就在孟瑶想竖起耳朵一听究竟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好。”半晌,杨老才低低说了声好。可他的目光压根没在余曼身上多逗留,反而是看向旁边的孟瑶,“孟丫头,这趟收获怎么样?” 孟瑶刚把瓜子送进嘴巴,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就只能囫囵吞了下去。这个杨老是监委会的灵魂人物,一手建立了监委会,名字在阎王那边都挂了号的。别看他现在不过六十多岁的模样,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年龄。 当时孟瑶虽然鲁莽地闯进来说要单挑整个监委会,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若是那天杨老决心插手,她是绝对不敢大放厥词的。 所以,即便最后杨老让她和魏邑搭档,她也没有怎么抱怨,而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就算杨老不问,孟瑶也有很多事情想问。看现在杨老一脸轻松的表情,孟瑶有理由怀疑,他们早就知晓此事并不简单。 那么为何又让她和魏邑去了?并且,他们就这么自信,孟瑶和魏邑二人就能处理稳妥? 或者换句话说,他凭什么认为阎王也就是祁南会出手干涉? 不是孟瑶不愿意想,而是不明白的事情想太多她还是不明白,倒不如等时间到了一起问。 而现在,正是这个好时机。 孟瑶干脆就竹筒倒豆子,管他该不该问,反正既然你都开口问她有什么收获了,孟瑶她收获没有,问题倒是有一大堆。 在孟瑶咄咄逼人般连续抛出好几个问题后,大厅又安静了半晌。 杨老揪着他白花花的长胡子,夹着香烟又往鼻下凑了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杨老才笑着说:“就知道瞒不住你这个丫头!” 孟瑶惊了:“所以说,你们早就知道那本书失踪,并且知道这件事和余曼有关,也知道阎王会插手这件事?” “不,”杨老摇头,他满布皱纹的脸堆着笑,“功过簿失踪,这件事三界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我们一开始也没想过阎王会插手此事。” 杨老说的轻松,仿佛阎王就是他的好友一般熟稔。 “所以你们一开始只是怀疑功过簿在余曼手中?”孟瑶问。 杨老继续摇头:“不是我们知道,是有人告诉过我们。” 孟瑶瞳孔猛的睁大:“谁?” 杨老笑了笑,让江宁先把余曼带下去,这才开始跟众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 功过簿是上古古书,为冥界之宝,记录时间万物生物 分卷阅读22 的功过。二十年前,功过簿失踪,阎王找遍三界也没能找到半张书的影子。 茅山修的是道,被世人称为道修。精灵妖怪修的是身,所谓妖修。无论道修也好,妖修也罢,在如今这个年代,他们数量少之又少,更受天道制约,所以唯有谨言慎行,一心向善。 天地有阴阳,人心有善恶。有善就有恶。所以会有厉鬼形成,也多了一个群体,他们被称之为鬼修。 鬼修,顾名思义,便是鬼魂修行。他们吞噬生魂,互相残杀,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是被他们盯上的,就没有他们得不到的。 万物皆有灵,生死进轮回。 也就是说,但凡有灵魂的生物,死后都是要入轮回的。鬼修就是逆天行道不愿入轮回的那些鬼魂。 二十年前功过簿失踪,众人就一致怀疑是鬼修做的。 可功过簿失踪后,居然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免也太奇怪了。 直到二十年后的现在,宋薇微委托案的出现。 能递到监委会的案件都是经过了层层考察筛选的,所以早在一开始,杨老就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加上还有人故意引导,虽然最后杨老也没搞明白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至于这件事为什么交给了孟瑶,杨老笑着说自然是因为相信你能处理好时,孟瑶差些没忍住把瓜子壳扔杨老一脸。 “我看杨老是想看我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吧?”孟瑶不是傻子,自然也没有那么好糊弄,“想试探我实力,还是怀疑我的开路可疑?杨老若是真想知道,不如亲手来试试?又必要如此费劲心思?” 孟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本来她进监委会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找人,谁想她一开始就找错了人,这次误打误撞遇到了真正要找的人。监委会对她来说也就变成了可有可无。 这次跟着回来,不过是因为孟瑶还有些不明白,更好奇冥界之主——祁南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而唯一知道这些的,怕整个监委会也就杨老一人了。 所以孟瑶回来了,带着对祁南的好奇,也带着满腹疑惑。谁想,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能够接受质疑,可孟瑶讨厌他人的猜疑。 孟瑶脸色变化,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魏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孟瑶的袖子,低声说:“别生气了,杨老就是这样一个生性多疑的糟老头子,我当初都被他整过!瑶瑶就别气了……” “不是这个问题……” “我知道孟丫头的意思。”杨老打断孟瑶的话,收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换上了一副凝重又郑重的模样,“只是我必须要摸清楚每个人的底细。更何况,你来的时机,以及你自身显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茅山数届优秀的道修了。” 这一点大家都不置可否,魏邑坐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所以像他这种都没有试探过的,不是因为信得过,而是因为实力太弱? “所以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孟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脸上以及带上了些许愤怒。 杨老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香烟,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沉声说:“一开始,监委会不叫监委会,也不是政府名下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天师所,渐渐地名声大了,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日——” 孟瑶不感兴趣,她只是生气既然如此不信任她,为何一开始又同意她的加入?膈应自己还是膈应她? “丫头,”杨老示意她让自己讲完,“那天天师所被人屠尽,茅山数代天才殒命,也是因为天师所来了一个实力高强的陌生人。当时所长也接受了他,所以最后整个天师所无辜的人都因此陪葬。而那个陌生人,就是鬼修变化的。” 孟瑶瞳孔一缩,鬼修还能变化为人? 像是知道了她所想,杨老点头:“宋薇微这个委托案,我们最开始怀疑是鬼修作祟,后来你也进来了,正好抱着试探一下你的实力,所以才让你和魏邑去的。” “果然我没看错人!否则,也不会有我们今天的这场欢迎会了!” 话落,杨老率先带头鼓掌,大厅里瞬间灯光绚烂,音乐声振聋发聩。孟瑶感觉有很多人推着她往前走,直到把懵逼的孟瑶推到了杨老身前。 画风转化太快,孟瑶一时半会儿都没回过神。 杨老笑眯眯地从旁边摸出了一个证,孟瑶见过,就跟魏邑被警察没收的假证一模一样。 假证放到孟瑶手里,打开里面的章盖得比假证还随意,这歪歪扭扭的压根不是章,是人手写的吧? 没等孟瑶拒绝,杨老又从怀里摸出一串古钱,嘴里念念有词——“戴上我们的古钱,就是我们的人了!让我欢迎监委会的第一百八十名成员,孟瑶!”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靠,为什么给瑶瑶的就是真证,我的就是假的?”魏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监委会的证也分真假。他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证其实是假的,而那个真的,好巧不巧,他还没有! 没人理会魏邑的鬼哭狼嚎,大家都 分卷阅读23 由衷地祝福孟瑶。 “都不用参加考试!” “真羡慕!” “以后就是正式编制了!” “工资比我高!” “奖金比我多!” “年假……也比我多!不公平啊!” “上一个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的,我记得是燕试师兄吧?” “卧槽,实名嫉妒!” 就在这样简单又懵圈中,孟瑶经历了几个反转,才搞清楚事情的关键所在,忍不住大喊出声——“我还同意要进你们监委会!” 第十二章 “瑶瑶……你慢点走啊!等等我!”身后传来魏邑中气十足的喊声,怎么听都不像是累趴的声音,孟瑶脚下生风,把吃完的冰棍往手中的垃圾袋一丢,走得更快了。 距离上一次任务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了,在第一周内,孟瑶无数次提出离职都被杨老给驳回了。 按照杨老所说——“但凡天师证到了你手里,你就是监委会的人了,死也是监委会的鬼,没关系,你死了我会亲自给你超度,会跟阎王说下辈子让你投个好胎的!” 前一秒还在告诉孟瑶监委会的好处,下一秒就开始威逼利诱,反正就是一句话——想来不容易,想走没门! 其实最后孟瑶也没有那么生气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杨老那笃定了她不会走的态度就生气。虽然事实也就像杨老想的那样,孟瑶不会轻易走的,但是孟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杨老口中的死了给她超度,跟阎王说说下辈子让孟瑶投个好胎,孟瑶差点就想给杨老表演一个当场去世了。 孟瑶冷静下来后想,这样好像也不错?毕竟阎王就是孟瑶一直要找的人,而她要找的人又一直待在冥界,自己变成鬼那岂不是方便很多? 最后还是孟女士的一个电话,让孟瑶放弃了这个可怕又有点浪漫(?)的想法。 算了,虽说阎王是遥不可及的目标,但好好工作努力升职,把杨老挤下台,说不定她还真的能更接近阎王一步! 对,孟瑶在得知当年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是阎王后,她不仅没有放弃,反而由有种越战越勇的意思了。 在跟杨老扯皮了一周后,杨老终于同意下次跟阎王联系的时候带上孟瑶,孟瑶这才答应继续接任务。 余曼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在她阳寿耗尽前,她都只能待在监委会了。 这次出任务前孟瑶去看过余曼一次,跟初见不一样,这个漂亮又带着一丝丝妩媚的女人瘦的只有皮包骨头,脸上是一片死气沉沉,一团黑雾时刻笼罩她,她命不久矣。 功过簿追回,具体细节只有阎王知情,一切也应该由冥界调查,所以即便是监委会,也只能暂时看管着余曼,没有审判的权利。 待余曼生死,自然会有鬼差锁魂,也才是冥界调查之时。 见到孟瑶,余曼脸上没有太大的反映,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希望已经走了,她早就对这个痛苦的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了。 孟瑶大概明白她心里所想,也可怜这个到死都求而不得的女人,说:“关山最后走的时候跟我说……” “说什么?”听到爱人的名字,余曼眼里闪过一片光,绚丽夺目,让孟瑶心里一恍惚。 “说他其实挺后悔的,没有早点知道你喜欢他。”孟瑶没有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余曼。 余曼眼睛一热,泪水断了线,直接没忍住。 超度其实是一件很快的事情,这些话其实也不算是关山告诉孟瑶的,只是在上楼梯前,孟瑶听到了他最后的叹息。 而对余曼而言,有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余曼所盼着的有了回应,孟瑶自然也想自己的爱慕得到回应啊!趁着余曼眼泪未干,孟瑶就把手里的红花递给了余曼。 “你手上沾染了这么多条命,还拿着冥界失踪的功过簿,所以阎王肯定会亲自审问你的,帮我把这朵花给他呗,还有这封信。”孟瑶又从怀里摸出早就写好的信塞给余曼。 余曼没有理由拒绝,最后孟瑶走得时候,她看着这道背影眼里满是羡慕。 喜欢的,就勇敢大方去追。她这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别人却能轻松去做。 余曼答应的爽快,孟瑶倒是惊讶了。到底要怎么处理余曼,孟瑶不清楚,她只是在心里祝福,希望余曼偿还了自己的罪孽后,能有一个美满幸福的人生。 思绪回笼,孟瑶看着头顶火辣的太阳,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矿泉水,后悔刚刚路过小卖铺没有多买了几个冰棍了。 脚下踩的是碎石子路,炽热的温度让视线都变得有些扭曲,空旷的大道上没有一颗遮阳树。即便是孟瑶这个体质属阴,从下就不怕热的人也有些受不了。 更别提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魏邑了。 孟瑶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虽然不是很热,但是大热天的被太阳烤着谁舒服? 这可苦了魏邑,一路只能小跑跟上孟瑶的步伐,本来就 分卷阅读24 热,一跑就更热了。到了最后,魏邑都有些自暴自弃了。 想着要不干脆自己就慢慢走好了,谁想孟瑶直直地站在前方,一动不动,看着像是在等自己。 魏邑大喜,一边故作生气一边口是心非道:“瑶瑶不是不等我吗?就知道你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哼哼!终于知道我是师兄了?既然瑶瑶对我这么好,那么等到了村子我给瑶瑶……啊啊啊啊啊啊!!!” 慢吞吞走上去,一拍孟瑶的肩膀,想借把力继续走,可谁想魏邑手刚碰上孟瑶的肩膀,就见“孟瑶”僵硬地转过头,七窍流血,右眼眼珠直接暴出,猩红的长舌垂在胸前,腥臭的口水顺着舌头滴答滴答留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兴奋声! 说迟那时快,魏邑在“孟瑶”欺身上来之际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直接往女鬼脑门上一贴! 女鬼扭着脖子躲过,嘴里不断地发出桀桀的笑声。 不远处孟瑶听到魏邑的尖叫,心想不好,赶紧跑了回去。刚刚从这条路上经过就觉得不对劲,只是太阳太大,她觉得就算是厉鬼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出来,所以也没太在意。 谁想偏偏就有不怕大太阳的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等孟瑶跑回去,就见魏邑狂奔过来,看到孟瑶就像看到亲人,直接一个虎扑就想抱上去。孟瑶侧身躲过,看他身后。 “厉鬼呢?” 魏邑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孟瑶早就知道有厉鬼了,更委屈了:“瑶瑶都不知道提醒我!” “我不是在地上扔了一张符箓吗?”孟瑶说。 “没看到!”魏邑更委屈了,浑身汗涔涔的,又热又累,被太阳晒得两眼冒星星,谁还能发现地上跟黄泥一个色的符箓? 孟瑶无奈,看来果然不能偷懒,不过这鬼单子也大,这么大的太阳也敢跑出来? 视线在魏邑身上扫了一圈,孟瑶说:“行吧,我们继续走吧。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村子里了。” “不回去收了厉鬼?”这下轮到魏邑惊讶了,“那鬼都敢在正午出来!那么厉害的鬼就不管了?” 孟瑶看了眼魏邑身后,眯眼笑:“什么鬼敢在我面前造次?怕她是想魂飞魄散了,你说是吧,师兄?” 这话明明是对着魏邑说的,可视线却一直在魏邑身后,魏邑却觉得万分别扭,又没察觉到底哪里不对。想着既然孟瑶都说了没事,可能那就真的没事吧。 于是魏邑重新背上自己的背包,跟上孟瑶的步子。 只是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包里分明没装什么东西,怎么变得这么重? 没有开阴阳的魏邑不知道,他的背包现在哪里没有东西,相反还有很多“东西”。 第十三章 走到大路尽头,旁边开始出现一小片又一小片的农田,此时正是炎夏,玉米苗正高该收获的时候。只是这般热的天,甚少会有人出来耕种。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农村自建的两层平房,平整的小院拴着一条黄狗,看见孟瑶魏邑二人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两人“汪汪汪”叫。 孟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魏邑跟上来拍了拍孟瑶说:“别怕,拴住的。你可能还没来过农村吧,这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有养条看家狗的。别看它们叫的厉害,生人越走进它们叫的越厉害,不熟的就直接上口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瑶:“……” 不理会魏邑继续的哈哈大笑,孟瑶快步走了。 这次两人来到的是一个偏僻又相对落后的小村,小村属于钟城,因为背靠钟山,被称为钟山村。 不远处滚来一个皮球,随后两个小孩嘻嘻哈哈跑过来,看见孟瑶和魏邑时愣了下,像是见到什么害怕的东西,连皮球都没捡调头就往回跑。 孟瑶弯腰捡起皮球,喊住两个小孩:“跑什么?不要皮球了吗?” 谁想两个小孩跑得更快了。 孟瑶眉头皱起,抬眼打量着不远处的村口。从村口的大门起,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着整个村子。虚空高处,似乎藏着一双眼睛,无论是谁,都暴露在他的视线内。 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又很快消失不见。再等孟瑶静心去感应时,空气里就只剩下太阳炙烤大地的炎热味儿,还有些四周田地独属于农作物的清香味。 “这里氛围好怪。”魏邑走上来,接过孟瑶手中的气球。 气球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花纹了,塑料球有些漏气,但好在还是圆滚滚,轻轻拍一下还能弹起来,只是那声音在地上着实闷沉。 孟瑶看了眼,轻声说:“给委托人打电话吧,说我们到了。” 魏邑点头,拿出手里拨通了电话。 很快委托人就来了,男人看着年龄不大,跟孟瑶年龄差不多。个子倒是挺高,一米八的个头,浑身的腱子肉,五官端正,搁在大马路上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回头率了。 男人看见孟瑶和魏邑二人,略微有些迟疑,思索了 分卷阅读25 一会儿,他才慢步上前问:“请问,你们就是监委会来的大师?” 魏邑听到这话耳朵不爽,挑眉反问:“怎么,不像?要我拿证件给你看看?” “如果有那是最好的。”男人说。 魏邑被噎了下,也明白看来这人不是装的不信他们,是真的不信! 孟瑶还是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吊带加超短裤,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背了一个斜挎小包,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垃圾。 再看魏邑,一件体恤,一条长裤,虽然背了一个八卦包,但配上他那张娃娃脸,说话都能看到两个深陷的酒窝。 和孟瑶站在一块儿,怎么看都像是情侣大学生跑来这里旅游的,反正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是能和天师这个身份沾上边的。 也不怪男人怀疑。 孟瑶看了眼男人,轻轻笑了:“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角青紫,左右日月角塌陷,父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几天没睡觉了吧,也没去医院,是因为知道医院治不好吗?” 男人呼吸一促,面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向孟瑶:“你……你怎么知道?” “啧,现在的委托人怎么越来越不实诚,明明是都快搭上命的事了,委托书上却只字未提。你姐姐死了多少年了?我看有三年了吧。” 冷汗从额头滑下,男人心中巨震。的确就像孟瑶所说,委托书上他只字未提父母病危,也没提及姐姐去世,怎么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真是天师? 男人摸不准,但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咬牙说:“姑娘全说准了,你们当真是监委会的天师?” 魏邑是真的生气了,怀疑一次也就罢,孟瑶都点明了男人所遇到的全部问题,怎么这人还他妈不相信?不相信那就算了,自己再去找人吧! “天下天师多的呢,我看小伙子你这个态度,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了,瑶瑶我们走吧!”说着,魏邑就想拉着孟瑶走,只是不知为何,他这脚怎么都抬不起来。 走了半天,魏邑还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怎么回事?”魏邑心尖一颤,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好像又摊上事了! “走不了了,晚了。”孟瑶拍了拍魏邑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先不说你背后的女人愿不愿意让你走,再说这个村子又被某种不知明的力量牵住,进来容易,想走?怕是得给命啊!” 魏邑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瞪大眼睛看着孟瑶,嘴唇翕动:“瑶瑶……你不是说?” “骗你的。”孟瑶无奈说,“她又不准备伤害你,只是迷路了想让我们帮个忙,积阴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魏邑浑身哆嗦,差点没忍住把自己背后的背包给扔了!难怪他总觉得后背阴嗖嗖的! 孟瑶示意女鬼自己下来,女鬼感激地对孟瑶拜了拜,跑到了一旁的男人身后。 男人有些懵,但也知道了眼前的人和以往的天师不一样!说不定,她真的有能力救自己的爸妈! 可孟瑶嘴里的女人……男人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开口问:“大师……你说的女人?” 男人改口改得快,孟瑶也不介意,问男人:“你姐姐去世后你们有请人给她超度吗?” 男人摇头:“没有……当时我在上大学,事情发生突然,等我回家后,姐姐都已经下葬的。” 在偏远的山区,那里还保留着土葬的传统,钟山村也是一样。 孟瑶点头,看向魏邑说:“这事有些麻烦,我们又被坑了。” 魏邑此时已经拿出了符箓,给自己强行打开了阴阳眼,刚开眼,他就看见刚刚遇到的那个眼球暴露的女鬼站在男人身后,苍白的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啊——”魏邑一口气差些没缓过来,浑身发抖地问孟瑶,“她……她在我身上待了那么久?” 孟瑶点头,无所谓说:“反正你也没事,就当做好事了。” 魏邑想说的所有话都被孟瑶这么一句话堵死,为了不让自己看见这么可怕的东西,他只能自己默默又关了阴阳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魏邑刚平静下来,那边男人也回过了神,“大……大师,你们是说……?” “对,”孟瑶证实了男人的猜测,点头说,“你姐姐,在你背后。” 男人被孟瑶这一句话吓得腿一软,差些就跪下去了。 看见男人这反应,男人身后的女鬼有些难过,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孟瑶看着皱了皱眉,也不想耽搁时间,直接问:“边走边说吧,你把情况大概跟我讲一下。” “好。”男人点头,心有戚戚焉地看了看自己身后,觉得左边的空气好像是要比右边凉。不过他姐姐怎么回来了?回来干什么? 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男人只能找暂时压下这些疑惑,开始跟孟瑶讲这个村子的所有事情。 “我叫李海超,今年刚毕业。就在一周之前,我们村子里开始大规模地死人。”李海超语气淡淡,像是在说 分卷阅读26 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他表情下的隐忍。 从踏进村子的那一刻开始,魏邑就觉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紧迫感。此时正是晌午,水泥大道上除了鸡鸭就是几个小孩在玩游戏。家家大门紧闭,还有不少家里门外都挂上了白绫。 “说错了,其实不是从一周前。”路过一户人家,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哭喊,魏邑只觉得浑身发毛。 “啊——你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啊!啊——” 孟瑶听着难受,往那户人家里看了眼,却没有任何发现。 李海超抱歉一笑:“这种事情,这一周在村子里每家每户都会上演……所谓是屡见不鲜了。” 钟山村原本是个大村,有上千户的人家,总人口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人。只是从九年前开始,每隔三年村子里就会发生大规模的死人事件。 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死就是上百人! 早在九年前就有人说村子被诅咒了。这里的人只要是出生在钟山村了,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但凡你有想要离开村子的想法,第二天就是你的死期。有人开始说,让大家不要产生离开村子的想法,否则遭殃的就是整个村子! 一开始没人信这种鬼话,只当笑话听听就罢。后来这传说越传越神,好些人听了心里不舒服,就产生了搬去城里的想法。 于是,第一家人准备离开了,可就在他们刚离开村子的时候,晴天突降冰雹,他们一家三口,都被冰雹活活砸死在村口! 不是他们不跑,也不是他们不躲,而是有一股神秘又阴森的力量束缚住他们,他们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当天就发了高烧,等人再醒过来,脑子都被烧傻了。 自那天以后,村子里的人人心惶惶,开始害怕了。也不是没有人再去尝试离开,只是那些离开了的,都逃不过一死。 可毕竟这么多人不可能生生世世不离开村子,所以每当以后有人要离开村子,必须在村门口三跪九叩,承诺他们只是暂时离开,出去赶集的,赶完集就回来,读书的,放假就回来。 这样做了以后,人们发现还真的有效,所以渐渐地也就放宽了心。好像只要他们承诺会回来,就不会有事? 可他们错了,村子里的人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三年后,村子里的人开始第一次大规模地犯病。得病的人一开始是上吐下泻,后面就是高烧不醒,怎么查都查不出原因,怎么治都治不好。 只要你第一次开始呕吐,那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第十四章 可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躺在床上上吐下泻生不如死,医生也束手无策。不是没有人想着去更好的医院,而是他们惊悚地发现,生病的人——不能出村。 三跪九叩,发毒誓,都没用。那些生病的人,躺在自家床上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可是只要一旦他们踏出村子半步,他就别想活过当天。 事情越发诡异,村子里也开始相信那穿出来“诅咒”。 既然是“诅咒”,不是寻常人能碰触的东西,那么请一些这方面的专家又如何? “所以呢,你们请的其他天师呢?”魏邑问,“搞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吗?” 李海超似有难言之隐,移开了目光没说话。 孟瑶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老傻子一般看着魏邑:“要是解决了,还请我们干什么?” 魏邑摸了摸脑袋,丝毫不愧疚:“哎,没办法,看来还得我们出马!” 李海超带着两人转了个弯,面前是一间平房,中间一块方形的小院,颇有种四合院的味道,但可惜这种水泥墙怎么看都跟四合院不搭噶。 “到了。”李海超先走进去,推开门是一股刺鼻的霉腥味儿,就像是放久了的青苔腐烂的味儿。 “其实……”李海超顿了顿,一咬牙还是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之前请的天师不是没找出原因,而是……” “而是他们压根没有活到那个时候。”孟瑶打断李海超的话,接过话继续说,“所以你才会让我们在村口等你吧。” 李海超眼睛一热:“对不起!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爸妈这辈子都没做什么坏事,姐姐去世的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我好不容易毕业了,能赚钱了,我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就离开!我……” 剩下的话李海超没说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在两人面前狼狈得不像样。 纵然魏邑在得知进来村子的天师没一个能活着出去时异常愤怒,可后面他却怎么都生不起气。 村子里的人不能存有离开村子的想法,每隔三年就会有村名陆续得病死亡,每个进来村子里的天师最后都横死在村子里。 天师这一行鱼龙混杂,除了监委会外,民间也有不少高手,但更多确是招摇撞骗的大骗子。 李海超来接两人的时候很紧张,也分外小心,在得知两人的实力后,他也没有松一 分卷阅读27 口气,眉心的愁云反而一直没能下去。 孟瑶看得细致,加上李海超说的话大概也就明白了。看来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请到过真的有本事的天师,而是这些有真本事的天师都无可奈何。 得知了事情的严重性,孟瑶丝毫没有紧张,反而暗戳戳地期待事情最好大到自己都不能解决的那种,这样自己也才有理由召唤阎王啊! 虽然说她随时都可以召唤,但万一阎王不愿意来呢? 所以说吧,果然还是危险一点比较保险。 当然话是这么说,孟瑶还是希望能轻松解决这件事的,毕竟人命不是玩笑。 “先带我们看看你父母吧。”孟瑶不准备浪费时间,这个村庄由内到外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死气,若是不快点解决,怕是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即便是得怪病,也是有程度的。李海超父母运气还好,刚染上这样的怪病,只是上吐下泻,还没到不能下床的地步。 见了生人两人都很惊讶,嘴里说着孟瑶和魏邑听不懂方言,有些激动,更多的则是愤怒。 孟瑶看了眼小小的房间,床边放了两个盆子,里面都是呕吐物,厕所门打开,方便人随时进去。李父李母衣着朴素,看面相也都是心善的人,但二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天堂黑子,一看就是必死之相! 在三人用两人听不懂的方言争吵几分钟,李父又捂着嘴巴跑去了厕所,这次顾及着孟瑶和魏邑在场,他也没好意思在人前吐,还关了门。 魏邑看得心酸,李海超眼睛更红了。 李母也红了眼睛,还是没忍住又说了几句。 孟瑶没听懂,却好像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开口打断:“我们是自愿进村子的,还有阿姨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说着,孟瑶嘴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坚定又温柔,看得人精神一晃。 李母憋了很久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她想上前拉住孟瑶的手,又怕自己这次病传染了她,只能往后退了两步。 一直站在旁边的女鬼见了,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嘴巴张开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李父李母情绪不稳,李海超只能先安慰两位老人,让孟瑶和魏邑先去客厅坐。 临走时,孟瑶顺手把从进门开始就站在原地不动的女鬼带了出来。 过路时孟瑶太热了,也听到女鬼的说话声但没有在意太多。 后面女鬼跟着魏邑了,孟瑶看她并不恶意也就仍有着她了。直到孟瑶直到,女鬼原来是李海超的姐姐,她知道可能事情并不简单。 李海超的姐姐死在三年前,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诅咒丢了命。花季般年纪,知道一紧命不久矣,一时想不通就冲动跑出了村子。 最后,李家是在离家不远处的树林发现了姐姐的尸体,发现的时候比较晚了,正夏天,尸首腐烂,在给她裹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戳破了她的眼睛,所以现在她才会眼球暴出。 “为什么不投胎?”孟瑶问女鬼。 “没人来勾的魂。”女鬼摇了摇头,有些难过,“不仅不能投胎,更不能回村子……要不是你们,我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奇怪……不投胎你能在人间这么久都不魂飞魄散的?”魏邑此时已经克服了恐惧,总符箓给自己开了阴阳眼。但还是有些怕,所以他没敢直视女鬼。 女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来还是和那个诅咒有关啊。”孟瑶喝了口水,微眯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李源!你们为什么又把外人带进村子!” 没等女鬼回答,外面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第十五章 李海超先走了出来,紧锁着眉头。 来人是一位老者,五六十岁的年龄,体型偏瘦,头发稀疏,一双凸出的眼球在他精瘦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村长……”李海超率先开口。 被称作村长的老人却不理会李海超,看见孟瑶和魏邑两个陌生人直接冲了上来,用蹩脚的普通话对着两人吼道:“你们两个月外乡人跑过来干什么的?送死吗?” 这话难听又刺耳,魏邑瞬间拉下了脸,作势就要上前跟人理论。孟瑶拉住了魏邑的手臂,没让他鲁莽地冲上去。 李海超赶紧过来,拦在两人中间,试图解释:“村长,这是我请的大师,我想让他们……” “救不了的!”村长怒目圆瞪,恶狠狠地瞪着李海超,撕掉他人最后的期待,让他们直视残酷的真相。 “早就说了,救不了!救不了的!还请人来,你是嫌弃他们没活够?你爸妈死就死,别拖上无辜的人!” 李海超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刚刚在父母面前伪装的自信瞬间崩塌。 李源就是李海超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就在刚才,因为李海超带回了两个天师他刚和自己的儿子吵了一架。 村长一来,他就跟着 分卷阅读28 李母出来了。两人都拿出了旧衣服,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李母有些唯唯诺诺,现在房门口没出来。李源点头哈腰地出来,一出来就是道歉。 “对不起,村长……儿子不懂事,都是我没教好!希望村神不要怪罪,我们受惩罚就好,别为难小姑娘和小伙子。”李源还是说的方言,但这话传进孟瑶耳朵,也不知道怎么就直接翻译了。 孟瑶皱了皱眉。 村长气得不行,瞪了孟瑶和魏邑两眼,始终和李源保持着距离,最佳不饶人:“你们得病,都是做了坏事!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可你们不仅不反思自己的罪过,你们还想妄图靠着邪恶的力量脱身!你们就不怕自己子孙后代都被诅咒吗?” 李源当然怕,他不仅怕死,更怕自己子孙后代真的被诅咒。听了村长这话,李源额头汗都出来了,不等村长再说什么,竟转过身直直地对着孟瑶他们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有罪,我甘愿受罚!你们放过我的儿子!放过我的后代吧!”李源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弯腰磕头。 魏邑看得眼睛都瞪圆了,李海超大叫一声就想上前拉起李源,却又怎么都没拉动,李源硬生生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直接破皮流血。 村长仍然站在一旁,戒备地盯着孟瑶二人。 李源的母亲站在房门口,眼泪哗啦哗啦地流,却什么都没说。 和李海超一起拉李源起身的,还有刚刚那根女鬼,她想哭,可是鬼魂没有眼泪,所以只能哭丧着一张脸,狰狞又苍白。 孟瑶冷脸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村长,村长浑身狠狠一哆嗦。那一眼像极了地狱深渊的万年寒冰,带着刺骨又心惊的寒意,即便置身八月炎暑,也使人浑身发冷。 “行了。”孟瑶淡淡开口,“不是我想管,而是我不得不管。打从我们进了这个村子半步,再想出去怕是也只能横着出去不是吗?村长?” 那道冷艳的目光再次刺来,村长没敢直视,而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孟瑶冷冷一笑,一抬手,一张符箓顺手而出,直直地贴在了李源额头。 李源浑身一颤,他发现无论怎么用力,他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在他的身体周围,则又数双看不见的手,穿过他的肩膀,拉着他的手臂,直接把人给拉了起来。 李海超看得震惊,李源眼里只剩下错愕。只有站在远处不明所以的村长以为是李源自己站起来,皱了皱眉头。 “既然叔叔你都诚信给我行了大礼,这大礼我受住了,自然会帮你解除困难。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孟瑶看了眼村长,又很快移开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李源,认真地说。 李源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想要反驳,可是很快他又记起刚刚数双手拽着他胳膊的真实感,喉咙里的所有话都被咽了进去。 说不定,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真有办法。李源想。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自信,是觉得孟瑶坚定语气格外让人信服,还是说是孟瑶刚刚显露的一手? 李源不知道,脑子里嗡鸣一片。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他能让他活下去。即便这话荒谬,可他还是忍不住期待这话的可能性。 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不想活。 气氛一时变得令人琢磨不透,村长狐疑地看了眼孟瑶和魏邑,眼睛里满是嘲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你现在走,说不定还能活下去!要是你不走……哼!” “村长又是有什么信息敢说我们一定能活下去呢?”孟瑶死死盯着村长,嘴角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村长只觉后背一凉,半晌才坚决道:“我自然知道!我可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这话听着有些蛮不讲理,却让魏邑听出了几分异样。 孟瑶笑了笑,没再说话。 村长冷冷地看了孟瑶半晌,又看了眼屋里其他的人,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就离开了。 村长前脚刚走,李源就捂着嘴跑进了厕所,随后里面传来一阵“哇哇”的呕吐声。 李源刚进去,李母也跟着跑进去了,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水流声响起,李源率先出来了。 浑浊又痛苦的眸子在孟瑶身上扫了一圈,李源很快低下头:“小姑娘……不,大师,很感谢你们,但是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没救了。你还是听村长的,早些走吧!” “早些走?”魏邑挑眉,“不是说淡淡进了这个村子,就别想走了吗?我们要是走了,不就是白白送死?” 李源摇头,突然像是明白什么,瞪了一眼李海超。 李海超别开视线,没有解释,他的确骗了孟瑶他们。 来了这个村子的天师无一生还是真,但是并不是代表他们都没有机会活下去,而是他们不愿意走。 从第一个进村子的天师开始,村长就会提醒,哪些人能有,哪些人走不了,他都说了。 事实也像村长说的那样,能有的人,真的不受村子束 分卷阅读29 缚,可以走。但是往往走到一半,他们又折回,或者根本就不打算走,错过了最好时机,白白送命。 至于村长为什么知道哪些人能走,哪些人不能走,李源解释:“村长是村神的使者。” 李海超接过话:“这个诅咒,最开始就是从村长口里传来的。他自称村神使者,向我们传达神的指令。” “所以,他家里没有一个人因为诅咒丧命?”孟瑶一语道破真相。 李海超点头,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那这件事难道不是村长所为吗?”魏邑皱眉,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于难,就他一家人置身事外,就没有人怀疑吗? “怀疑过。”李海超垂下头,“不仅怀疑过,还去调查过,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反而是怀疑村长的那些人,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但是,村长也不是只传达坏消息……也有很多好事,他都说准了。” 比如今年是否大旱,何时降雨,村里能走几个名牌大学的学生。他都替村神说准了。 “他还说村神不是邪恶的存在,是守护的存在。” “胡言乱语。”孟瑶简短点评。 李海超笑了笑,没说话,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眼睛一红:“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说的很多事情的确变成现实了。我现在唯一祈祷的就是我父母能够平安!可是……” 魏邑不忍再看,移开了视线。 女鬼始终陪在李源和李母身边,低着头看不见情绪。 孟瑶没有理会李海超的感伤,而是直接走出了房间,来到李海超家门外的水泥地。 正是太阳火辣的时候,水泥地平整也是格外吸热,踩在地上都觉得烫脚。因为光滑,太阳直射还微微反光。就在这放光的地板上,由于孟瑶的靠近,地上形成一小片的阴影。 随着阴影的靠近,藏在光滑最亮的那一角也被黑暗吞噬,一根极细又长的羽毛跳进眼眶。 孟瑶弯腰,捡起羽毛,在手上搓了搓,看向院子旁边的菜地。鸡笼敞开,一只大公鸡正翘首煽动着自己绚丽的翅膀,几只毛色斑驳的母鸡啄食着泥土里的石子。 视线看向远处,除了绿油油的天地就是蓝天白云。 而在这天地下,是一层看不见的透明雾罩。隔绝了天地间的灵气,只余下看不见摸不着的死气。而就在这堆死气中,又见血红的黑光,要说在守护,倒不如是虎视眈眈。 准备就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贪婪地吞噬着它渴求的魂魄! 看来,这次还是要找那个人啊!孟瑶想。 不过,这次不是找他帮忙,是找他来解惑。 唔,算了,还是等自己收拾完残局再找那个人吧。至于那个人会不会来,孟瑶这次有十层把握他一定回来! 第十六章 “瑶瑶……我们真的要在这个点出门?”村庄里的夜晚格外黑,加上今晚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更是不能见到一点光。 晚上山谷里多了一些风,没了白日里的那股热劲儿,适体的温度让人分外惬意。而黑暗里时不时传来的犬吠,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又让村子里多了分神秘。 “当然要去。”孟瑶那些李海超给的手电筒,走在前面。 魏邑心里直打突突,有些紧张问:“你确定那个女鬼说的是真的?真实可信?我怎么觉得像是编的?” 孟瑶脚步没停,她对这边不熟,但好在有符箓指路,所以也到不会两眼一抹黑。 就在下午,孟瑶答应了要治好李海超父母,也答应了那个女鬼也就是李海超姐姐的请求。 照女鬼所说,她从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她的魂魄就一直四处游荡。并且不能进入村庄,可能是跟村庄的诅咒有关,但女鬼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 因为就在几天前,她发现自己感应不到自己尸体的存在了。 对于鬼魂为什么能够感应到自己尸体的存在,孟瑶也不清楚。女鬼解释,反正从她死后开始,她一直就能感应到自己的尸体,虽然不能再回去,也不能触碰,但她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尸首。 听李海超说,他姐姐李娟的尸首被葬在自家祖坟那边,每年他们还回去祭拜。 本来李娟就是应该去冥界报道的,一具尸首对她来说也是可有可无。但最近李娟总觉得不踏实,她不仅感应不到自己的尸首还经常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召唤。 这力量来自哪里,是谁,又想做什么,她一概不知。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鬼差的呼唤。 李娟心里打鼓,更是不明白,便想着干脆自己去一看究竟。只是她忘了,此时她并不能出入村庄,还在有孟瑶和魏邑,误打误撞她就重新回了村子。 在得知父母也受到诅咒时,她神色多少有些黯淡,悲恸被藏在了最底下。 孟瑶听了故事,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虽然听起来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事,可放在一起想,她总觉得有蹊跷。 所以,这也才 分卷阅读30 有了现在两人夜探祖坟。 大晚上跑去坟地,魏邑心里是拒绝的,可是孟瑶太专|政,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无奈,魏邑只能在自己身上贴满了黄符,背上自己的桃木剑,又拿起自己的罗盘,这才小心翼翼地跟着孟瑶出了门。 孟瑶早已习惯魏邑的样子,反而她是不会管魏邑的速度,当魏邑害怕了,自然会跟上她的。 晚上的乡村小路不好走,孟瑶穿的鞋跟也有些高,走到后面孟瑶干脆脱了鞋,一手拎着鞋,一手拿着电筒往前走。 因为开了阴阳眼的缘故,孟瑶对鬼魂的感知能力是顶尖的。按理说晚上正是鬼魂□□飘荡的好时间,怎么今晚一只鬼都没遇上? 再看天空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也没了白日里的那般虎视眈眈,反倒是平和很多。 孟瑶有些不解,想着到了李家祖坟可能就明白了。 山坡向阳,一片连着一片都是相对得用的土地,由村长划分,一家连着自家的祖坟都在一块儿。 走到小路尽头,再一转弯就能看见那一大片的墓地。 山间起风了,一阵拂面的清风吹散了走路带来的炎热,也带走了一直遮住月色的厚云。所以这到底是薄云还是厚云,怕也只有风知道。 苍白的月色洒下,在这片没有生机的土地上显得分外凄凉。白色的血光裹在墓地一座又一座石碑上,森然,冰凉。 这里的空气是该凉,但为何能凉到连蚊虫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孟瑶皱起了眉头,现在鬼差办事都这么利索的吗?就连墓地这种极阴地都没有一个小鬼? 符箓在孟瑶面前转了一圈,孟瑶回神,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李家的祖坟在这一片坟冢的最里面,要去那边,需要从这一大片的坟地穿过去。 背后时不时一阵凉风吹来,孟瑶刚刚一路没歇过,后背微微出汗,此时毛孔张大,这样猛的被冷风一吹,不由得整个人一哆嗦。 有些冷。 可真正令人生寒的,是藏在这一片坟冢诡异的寂静。 孟瑶时刻保持警惕,每走一步都会留意自己的前后,走得小心又谨慎,还一步三回头,心想魏邑怎么还没跟上来。 可等孟瑶走完这条长又寂静的路,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异样。 难不成是她想错了?那股奇怪的气息只是她的错觉? 孟瑶轻轻松了口气,转身看着自己面前这些写满了李姓的坟冢,开始一个一个看过去,找寻着属于李娟的那一座坟冢。 按着李海超所说,他姐姐年龄小,又恰逢年龄去世,按照他们这里的风俗,她是会被安葬在最后面。 所以孟瑶也没管前面李家祖宗的墓碑,目标明确地往后走。此时她仍然是一手提鞋一手拿着手电筒,直直地向后走,就像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一般。 而后猛的一弯腰,一横腿直直地向着后方扫去!身后传来一道闷哼,孟瑶手电筒照过去冷冷问:“什么人?” 腿下的人猛的后退,带起一阵沉闷的哗啦声。仔细听,孟瑶发现这是独属于铁链的声音! “你们是——”孟瑶电筒照过去,确直直地穿透了两人的身体,就在孟瑶刚刚攻击的一人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只是这两人可能都不能被称之为人。 前面的男子一头黑发,一张苍白的脸上只有冷意,一身黑袍,手里缠着一条又长又粗的铁链。铁链上血迹斑驳,在月色下反着独属于铁青的狰狞。 而就在长发男人身后,还立着一位白发白袍的男子,一条猩红的长舌头从他口中伸出直到脖子,就像收不回一般。 孟瑶眨了眨眼,觉得面对这两人,似乎自己不用打手电,干脆直接关了手电筒。不是那么友善地对两“人”笑了笑:“怎么,现在的鬼差是要替监委会把关试探实力吗?还是说你们准备来勾勾生人魂,看看是何等滋味?” “哎!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不等黑发男子说话,白发男子抢先一步上前,收回了自己那能吓到小朋友的红舌头,一脸笑,“黑无常就是脑子有坑,我都跟他说了没必要试探,偏偏他手痒……怕是很久没碰到大人一般厉害的天师了!对吧?” 说最后两个字时白无常一个飞刀过去,还重重地在黑无常身上招呼了一下。 黑无常闷闷地受着,脸上也没半分不满,只是淡淡说:“我最开始说试试时,你是点头答应的。” “我又没打人。”白无常可不想背锅,赶紧开脱。 黑无常:“你没拦我。” “你自己要打的,关我什么事?”白无常没搞明白这之间的逻辑所在。 “你没拦我。”黑无常强调。 白无常:“……你是神经病吧?” “你没拦我。”黑无常说,“所以这事你有一半的责任。” “我是你妈?”白无常怒了。 黑无常分外冷静:“你是我搭档。” “滚啊!”白无常气得浑身发抖,刚刚才抓到的鬼差些 分卷阅读31 就被他一激动给放出来了。一只鬼眼看着就准备溜,白无常铁链一甩,又重新把鬼牢牢锁住。 “逃跑,不服管教,罪行再加三百年!” 也是这时候,孟瑶才看见黑白无常身后长长的鬼魂队伍,工整地排着队,就像是排队买早餐的人们,只是对象变成了鬼。 鬼魂队伍形形色色,男女老少,孟瑶瞅见几个眼熟的,略微一回忆,才想起来就在自己经过这片墓地时,好几个面孔跟墓碑上的照片恰好对上号。 “所以,两位鬼差大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孟瑶没心情听两人份斗嘴,努力想让自己笑起来亲切些,可也不知道这笑容到了脸上怎么渗人怎么来。 白无常见了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艰难说:“大……大人,大人务必别叫我等大人……受不起受不起……这不最近冥界和人界不太太平吗?前些时日我们刚追回功过簿,这才发现之前有很多漏网之鱼。” “所以你们身后的这些鬼都是?漏了这么多?”孟瑶问。 白无常尴尬地摸摸脑袋:“地府人少,我们忙。功过簿丢了这些东西被人一篡改,很多时候就连阎王也不能发现的。这些人游荡在人世间多日,我们这趟就是来带他们回地府的……” “你撒谎。”黑无常听得烦了,直接打断了白无常的叨叨不休。 白无常直接炸了,怒骂:“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揭穿你的谎言而已。我们此趟的目的分明不在这些魂魄。”黑无常说。 白无常彻底傻眼,这他妈叫什么猪队友?怎么不去死啊!不对,他本来就已经死了!#$&%#$&*$£¥‖ 没让脏话直接脱口而出,是白无常在女士面前最后的倔强。 孟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黑白无常了,只是之前她见了也装作没见到一样,毕竟是地府的鬼差,她当时也不想与之接触。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这样迥异的两种性格。 此时本来就蹊跷,黑白无常的到来是否代表那人已经觉察? 想到这里,孟瑶心情格外好,对着白无常招招手。 白无常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对。”孟瑶笑,等白无常走过来才凑在他耳朵旁说,“把你们老大叫过来呗,就说我想他了。” 白无常差些把眼珠子瞪出去,妈的阎王这老不死的不厚道!上次问他还说什么都没有,人姑娘都说了想他了!渣男?负心汉?还是玩弄人感情? 无论如何,白无常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就算被扔进油锅洗澡他都要把阎王带过来见人姑娘! 深吸一口气,白无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十七章 白无常这个人看着忒不靠谱,孟瑶也就随便说了说,见他如此郑重地点头,孟瑶反倒是愣了下。 黑无常不想吐槽什么,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锁链说:“走吧,回去交差了。” 白无常点头,笑眯眯地准备跟孟瑶告别,谁想孟瑶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黄符在空中一划,响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符箓化作一到家金黄的光,隔断了白无常往回的路。 白无常瞳孔猛的一缩,脸上的笑容不在,冷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大人这是何意?”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张,偏偏这山谷里晚风不止,一阵又一阵吹来,让气氛更冷了些。 孟瑶笑了笑,只是这笑意也没达眼底:“走可以,只是大人似乎带走了一个不该带走的人?” 黑无常眼睛微眯,视线在孟瑶身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说,也不关心白无常被封了的路,自顾自地打开了通往冥界的大门。 刹那间,黝黑的虚空处空气扭曲,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风乍起,四周是山谷的“呜呜”声伴随着树叶的“哗啦”声,诡秘又危险。 只听一声古老又清脆的叮咚声,漩涡由内而外裂开,形成一道破碎的空间路,幽幽看不清前路。恒古的悠长绵延和无边无际的阴寒交替,迎面而来的是记忆深处的共鸣。 孟瑶一恍惚,总觉得这道声音格外耳熟。就像是惬意的清晨,躺在舒适的床上,被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唤醒。 只可惜,这里没有小鸟,没有阳光,不是清晨,也少了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孟瑶无从得知。 唯一清楚的是,若是不能拦住黑无常,恐怕她只能跟着一起去。 显然,黑无常也是不在乎白无常的处境,既然白无常无法脱身,那他更不会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走向那无边的幽幽长路。 “慢着!谁让你走了?”孟瑶挑眉,符箓画画作业一条长又粗的黄条,呼啦向着黑无常袭去! 黑无常轻轻皱起眉头,有些不屑,更多的确实计划被打乱的不爽。 冷哼一声,轻松躲过孟瑶的攻击,黑无常冷冷开口:“怎的,就凭你这个小姑娘……唔!” 话未说完,就见符箓瞬间转弯,猛的扎进 分卷阅读32 黑无常无形又有形的身体! 身体与符箓接触处,火光一片,看似没给黑无常造成多大的伤害,却只有黑无常自己心里清楚这股厉害的可怕! 他竟然丝毫不能动弹! 难怪如此!他还以为白无常是在装……没想到! 黑无常猛的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孟瑶,也是这时候,他才看清楚眼前女人的容貌。 皮肤白皙,红唇禁抿,眉眼冷艳,确实异样的熟悉!是她! 白无常见了黑无常的狼狈,瞬间没忍住哈哈大笑:“老黑!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怎么,终于找到一个除了阎王能治你的人了?” 黑无常冷冰冰地瞪了白无常一眼,并没有说话。 孟瑶冷眼旁观,又重新看向那道虚无的通道,问:“这就是前往冥界的路?” “与你何干?”黑无常冷冷说。 孟瑶红唇一勾,没说话,只是眼里多了丝戏谑:“怎么,黑无常大人这是不高兴了?我还没生气你们不遵守三界法则乱勾生人魂,怎么你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本就是恶人,可别装委屈。着实难看!” “你——”黑无常气得咬牙切齿,硬生生地把不该说的话又吞回肚子,告诉自己不要和女人置气。 这边白无常置身事外,只管嘲笑,压根 不关心队友死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大人,虽说我是骗了你,但是勾生人魂这件事儿还真不是我做的。老黑这个人很固执,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我劝也劝不住。你说要怎么处理他?无论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的!” 孟瑶看了眼白无常,慢吞吞地迈着步子走向黑无常,伸出手冷冷说:“放人。” 黑无常鼻孔哼出一声冷气,阴阳怪气说:“浑身都不能动,我怎么放人?” 孟瑶看了眼白无常,白无常指了指自己面前自己往那边走就跟到那边符箓。孟瑶一挥手,符箓重新回到她的手里,这时白无常才幸灾乐祸地走过来。 本来还想嘲笑黑无常一番,只是孟瑶的脸太冷了,白无常怕再耽搁下去,孟瑶会亲自动手,所以只能先放人。 锁链又是一阵“哗啦”响,一道鬼魂飘了过来。鬼魂是新鬼,双眼无神。再看那娃娃脸,不是魏邑又是谁? 孟瑶小小地松了口气,面上不显,拉着魏邑的魂魄过来,嘴里念着回魂曲。 数秒后魏邑像是清醒了些,而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魂魄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往后扯,最后大力地被塞进一具冰凉的身体。 孟瑶没时间管黑白无常二人,快步往回走,在墓地进口处看见刚刚转醒躺在地上一脸懵的魏邑。 “醒了吗?”孟瑶停下脚步,此时她手上还提着自己的鞋,脚下的石子太硌脚,找了个平滑的石头坐下,孟瑶穿上了鞋。 魏邑仍是一脸懵,丝毫没觉察发生了什么,反而问孟瑶:“我怎么躺在地上?我记得我刚刚跑到这里就没有看到你了……难道我被鬼上身了?” 孟瑶转过头,看见的就是魏邑一脸惊悚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吐槽,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桀桀桀桀桀桀!” 随着凄厉又阴森的笑容结束,一道巨大的火光直攀浮云,于火光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直立。 远看像鸭,一条长又光秃秃的尾巴,似鸟非鸟。这道巨大的影子笼罩着村庄的整个夜空,仔细看才发现,原本该是想着眼睛的地方只剩下空洞,眼角流下两道血泪。 即便这样,这道巨大的身形仍是让人生畏。 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唯有这道身影和立在山谷的两人。一股无边无际的血腥和森寒扑面而来,魏邑魂魄刚回体,又被这股森寒笼罩,差些又魂魄出窍。 孟瑶眼疾手快,一张符箓贴在魏邑脑门,魏邑眼里的涣散这才渐渐褪去。 瞥了眼魏邑身后的背包,孟瑶淡淡说:“出来吧,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李娟身影缩了缩,犹豫一会,这才慢吞吞走了出来。 村子里的庞然大物像是看不见山谷墓地的两人一样,冲着村庄咆哮怒吼。而村子里的人也就像看不见听不见一般,没有一丝灯光的村庄,宁静一如往常。 *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发现我勾了那个男人的魂?”黑无常在白无常的帮助下,刚拔出自己胸口的符箓,痛得他冰冷的脸上都差些破冰。 白无常叹了口气看着村子里张牙舞爪的巨影,猜:“可能一开始就发现了吧。否则,她为什么要隔开我俩?” 清幽的山谷又传来一阵风,这次黑无常也觉得有些冷了。 第十八章 “你引我们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那个笼罩着整个村庄的庞然大物仍在咆哮,一声盖过一声高的咆哮掀起巨大的风浪向两人袭来。 孟瑶炸头发的皮筋是塑料材质,风力太大,只听“砰”地一声,皮筋在头顶断开,一头青丝洒下,被风吹 分卷阅读33 着张扬的模样。 “你的确不能进入村子,可是这不代表你一直进不来,更不代表之前你不在村子里。”孟瑶随手把头发拢在耳后,露出姣好的面容,“至少能知道的是,有人把你送出去村子,并且设置了你再也不能进来的法咒,所以你才不能进来。” 李娟嘴巴张了张,又很快闭上,什么都没说。 孟瑶不管她,自顾自继续道:“据我所知,任何鬼魂都不能在人间长时间逗留。唯二能在人间长时间逗留的,其一是厉鬼,其二是鬼修。” 冷冷的目光打在李娟身上,李娟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一步,装上一个极冷之体,不等她回神,一条像是万年寒冰一般的链条就缠上了她的脖子。 “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黑,看看我抓到了什么?”白无常收起来的舌头又被他吐了出来,垂在李娟脖子处,湿滑的舌尖在李娟魂体上一舔,笑:“是个鬼修啊!” 鬼修这个词语魏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们天师的第一课就是认识鬼,厉鬼,饿死鬼,水鬼等等,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存在,那就是鬼修。 功过簿的事情魏邑不知道,但他之前是亲眼见过鬼修吞噬人类,知道鬼修的强大。 只是,自己眼前看着一丝戾气都没有的李娟当真是鬼修? 那倒不如说此时用铁链锁着李娟脖子一黑一白的两个男人更像鬼修! 魏邑猛的往后一跳,飞快地摸出自己的桃木剑,直直地对着面前三人,心里犯怵面上强忍:“你……你们是什么人!” 白无常看了眼魏邑,笑的更开心了:“这还不简单吗?你不是天师吗,没看出来我们不是人?” 魏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强打精神安慰自己:“我……我是天师,但是……但是我没有阴阳眼,所以,我看见的……” “不是鬼,是鬼差。”孟瑶打断魏邑的胡思乱想,她怕再让魏邑想下去,她刚帮魏邑威固的魂魄又要出窍了。 “啊……吓我一跳,”魏邑瞬间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魏邑猛的睁大眼睛,“鬼……鬼差?” 白无常眯着眼睛笑,什么都没说,魏邑成功地又晕了过去。孟瑶看了眼,松了口气,只要灵魂不出窍,问题就不大。 对于黑白无常的到来,李娟从始至终表现得都很平静,就算白无常那冰冷的铁链已经紧紧地缠上了她的身体,她也没反抗过。 孟瑶扶起魏邑让他靠在旁边的墓碑上,好歹没让他直接躺在地上。 做完这些,孟瑶重新看向李娟,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想替村庄的人解除诅咒,还是说想拉着他们陪葬?” 李娟摇了摇头,难过的差些哭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鬼魂本就没有眼泪。 “没关系,随便你说不说,等到了阎王殿,什么都会说得一清二楚的。”白无常笑嘻嘻,说着就准备勾着李娟的魂离开。 孟瑶上前一步:“她还不能走。” “怎么?”白无常顿了顿,“大人还有事?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鬼修,你不让我带她回去,我要9怎么复命?” “我没说不让你带她走,只是在你带她走之前我要搞清楚一些事情。”孟瑶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也不是好时间,给我几分钟,我先处理了……” “村子里的絜钩?”白无常尽量让自己笑的温柔,“这个不用大人担心,絜钩我们自会……” “处理”二字还未出口,就见孟瑶弯腰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子包裹住手中的符箓,直直地向着远方的絜钩魂砸去。 黑无常眯了眯眼,一时没搞明白孟瑶要干什么,难道她准备站在离絜钩数百米的山谷收服它? 别开玩笑了,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虽说这只是絜钩魂,但谁不知道絜钩是上古凶兽,它所到之处瘟疫横行,别看只是它的一抹残魂,即便是他和白无常两人联手都不一定打得…… “砰!” 只听一声巨响,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石子直直地击在絜钩眉心,絜钩猛的往后一退,发出凄厉的鸣叫! 符箓稳稳地贴在絜钩眉心,絜钩一动不动,似是失了魂,无神的双眼空悠悠地盯着某处。 黑无常瞳孔猛缩,震惊忘了从脸上收回,直到絜钩被孟瑶那张小小的符箓制服,他都没能回过神。 “呼——”孟瑶松了口气,这个庞然大物虽然看着不恐怖,但是时不时叫两声引得地动山摇,简直是烦。这下它就可以稍微安静些了。 白无常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刚刚没有直接跟着孟瑶对着干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好了。”孟瑶看着李娟,没有去看黑白无常的神情,“是你直接告诉我,还是说我去找村长?” 李娟猛的抬起头,脸上全是错愕,很快她又低下头,苦笑说:“我说,我都说。” 一切的开始都要追溯到十年前,那时李娟情窦初开,跟最 分卷阅读34 不应该发生关系的人产生了情愫。那人就是村长。 当时村长四十出头,刚调到钟山村,有妻有子,正是男人最迷人的年龄。 女生的感情太简单,只是在村长一次无意的出手相助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李娟爱上的不是别人,是村长,可是她却不能和村长在一起,她只能假装先接近村长的儿子。 而所有的错误,都是从这一刻开始。无论是死亡又或者是诱惑,亦或者是永世都不能得到的爱情。 李娟陷进去了,也为此不择手段。 第十九章 接下来的故事和之前余曼说的极其相似,一个人找到李娟,给了她一个泥像,让她放在村长家里,这样村长就会在爱上她。 这话听起来荒谬,可李娟就像被人灌了迷魂汤,完完全全信了这鬼话。 一边跟村长儿子在一起,一边爱着他父亲。李娟以为这样就能天长地久,可怎料事情会被捅破? 捅破这件事的人,也是村长的儿子。 “我……我杀的他。是我杀的他!”李娟神情恍惚,魂体止不住地颤抖,捆着她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其实没准备杀他,因为毕竟是村长的儿子。只是他非要把这件事捅出去,捅出去后,我倒没事,可是村长怎么办?”李娟皱眉。 “我不能……我不能让村长难堪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李娟只是低着头喃喃,眼里无光,也无半分悔意,仿佛杀了这个知情人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孟瑶眸子暗了暗,冷声问:“所以,你又是怎么修炼为鬼修的,而村子受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孟瑶这话,李娟突然笑了,苍白的脸上乍得出现一道明媚的笑容,让她死气沉沉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光辉。只是这道光,充满了令人心惊胆战的诡异。 “呵呵呵呵呵呵……”李娟笑出声,“这个你们都猜不出来吗?自然是要复活村长儿子啊!没办法,村长太喜欢他儿子了,没了他儿子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我怕他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我就……” “就用全村人的性命包括你父母的命,来博君一笑?”孟瑶不想再听下去了,打断李娟的话,顺便一张符箓直直地贴在她身上。 只见白光一闪,李娟尖叫一声!霎时,隐藏在黑暗里无数的黑影跳出,齐齐向众人袭来! “哎呀,这李娟果然来头不小呀!竟然来了这么多鬼修,她的命很重要?”白无常故意捂嘴尖叫,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经意间看了看孟瑶。 孟瑶更直接,不想留在这破地方应付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修,干脆带着魏邑就准备溜。 当然,孟瑶也不是溜走,她只是去村长家看个明白。 魏邑一个一米七八的汉子,直接被孟瑶公主抱起,随后孟瑶脚下生风,快速地跑了。 白无常刚想拦,黑无常快他一步把李娟当做诱饵扔出,瞬间黑影齐齐调转方向,冲着孟瑶魏邑追去! “果然如此。”黑无常眼睛微眯。 白无常看了眼,有些担心:“你确定等那位大人脱险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黑无常一脸无所谓:“反正你我也不会死,怕什么?” 白无常吞吞口水,觉得黑无常说的对,干脆也就不反驳了。 随着李娟被黑无常扔过去,那群鬼修就紧追孟瑶的步子,孟瑶气得想骂鬼。偏偏那李娟被扔过来时白无常的铁链也被解开,包括孟瑶贴在她身上的符箓。 孟瑶的方向是村子,李娟不傻,瞬间明白孟瑶都的目的,直接袭了上去! 李娟虽然是杨老说得玄乎其玄的鬼修,但在孟瑶看来不过是花多少时间的问题。只是她现在双手抱着魏邑,还急着去救人,压根没有心思管李娟。 躲过了李娟的几次袭击后,孟瑶忍不住了,直接踢脚一个飞踢,把魏邑往地上一放,数张符箓从她手中飞出—— 仔细看才发现一共是四张符箓,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形成金色的结界将李娟困住。 李娟用尽全力往前一撞,却怎么也没能撞开。 “不准你去!”李娟声嘶力竭地吼2! 孟瑶看了眼身后陆续赶来的黑影,重新把魏邑抱起来,冷冷说:“不去,就任由你害人害己吗?不对,你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其他人可没不欠你什么!” 第二十章 只是困住了李娟,其他鬼修并没有被困住,很快追了上来。 孟瑶心生厌烦,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路上留下了许多符箓。 身后时不时传来鬼修的嚎叫,孟瑶突然有些后悔走之前没有抓上黑白无常了。现在回去也是不现实的,所以她只能默默地把仇记在心里。 秋后算账也不迟。 这次带的符箓有限,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孟瑶带的符箓也不多,就连黄纸也没多带。 摸了摸自己怀里仅剩的三张符箓,孟 分卷阅读35 瑶忍住没有再消耗符箓。取下魏邑背上的桃木剑,冲上来一只鬼修就是一剑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剑下之鬼瞬间魂飞魄散!只余一道青烟袅袅。 来一个,死一个。死得多了,孟瑶的脚步满了,剩下的鬼修也没敢追的那么紧。 孟瑶冷冷一笑,重新调整了呼吸,再次加快脚步。 很快到了村庄,随便找了户人家,把魏邑往后院放好,简单做了个结界,拿着魏邑的桃木剑,孟瑶又匆匆离去。 那道如有实型的巨大身影仍旧笼罩在上空,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顺着这股血腥味儿,孟瑶一路疾走,到了一家人家,直接破门而入。结实的防盗门在孟瑶脚下就如同破烂不堪的木头一般,随着一声巨响,门瞬间四分五裂! 屋内灯没有熄,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一个人。孟瑶没有再往里面走,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外,再无其他家具。一进这道大门,就有一股神秘的威压笼罩,四周阴风阵阵,伴着或低或高的哀嚎声,让人感到淡淡不安。 这也是为什么孟瑶没有进去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孟瑶觉得不进去更好,反正那人也会自己出来见她。 在唯一的沙发上坐下,孟瑶把桃木剑放到一边,似乎在自言自语:“没日没夜都有这么多冤魂在你门外哭喊,你居然也没做噩梦。不怕吗?” “人死了不也是变成这些东西吗?这又有什么好怕的?”屋内传来一声笑,男人还还账走了出来,当他人重新站在灯光下,才能清楚地看见他的容貌。 五十多岁的年龄,一头花白的头发眼里没了白日里的鲜活,一副死气沉沉之景。 正是村长。 “所以,你承认这些都是你做的?”孟瑶问。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男人笑,“我吴威这辈子,就没有什么不敢承担的!不管是当初和妻子未婚先孕生下吴琪,还是说拉上全村人赔命!” 这话吴威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能将人生剥活吞! “你们试图复活吴琪,但是失败了,所以杀了李娟后你还准备拉全村人一起?”孟瑶冷冷说。 吴威笑了笑:“什么叫拉他们一起?他们本来就不无辜!要不是他们!要不是他们天天撮合!我儿子就不会死!我老婆也不会跟着一起,那个恶毒的女人害了我全家!而这个村子里的人,全是帮凶!” 一个故事,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是不同的味道。从两个不同立场的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故事了。 在李娟看来,是吴琪喜欢她加上她自己的刻意接近,所以两人才会在一起。 在吴威口中,那些时常拿着两人开玩笑的村民,才是促成两人在一起的元凶。李娟的确不是好人,可把这个恶人推向吴琪身旁的,正是这些喜欢起哄的人。 有意或者无意的玩笑,管他三七二十一,能成一对是一对。在村民眼中,两人男未婚女未嫁,绝对良配。 说媒的来了,开玩笑的多了,到最后吴琪也动心了。 只是这个他一直喜欢的姑娘,却抱着不能见人的想法接近他,并且对他父亲的床虎视眈眈。 一切的□□就在某天晚上吴琪亲眼撞到李娟偷亲他父亲。两人争吵无果。 吴琪舍不得和李娟分开,又逼着李娟发誓忘了自己父亲。 可李娟又怎会听他摆布,在吴琪说出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时,李娟就决定杀人灭口。 溺亡,是最好的安排。 李娟手脚干净,谁都没有发现异常,她还打着帮死去男友照顾父母的幌子接近吴威。 儿子去世,没多久吴威妻子也跟着去了,正是在这关头,蓄谋已久的李娟趁势接近。 吴威承认,他自己也曾经沦陷过,甚至他也幻想过和李娟就这样过下去。 可是真相永远都是那般血淋淋的。 李娟不想失去吴威,只能骗他说自己可以复活吴琪。她再找到泥像,跟它许愿。交换的条件就是全村人的性命。 只要吴琪复活,吴威就会永远跟她在一起了。 孟瑶其实不是很在意真相,但在听到这样一个荒谬的故事后,她还是没忍住怒火。 可你若要问这件事到底应该怨谁,孟瑶也说不清楚。但了不否认的是,无论是余曼也好,李娟也罢,她们两个都是普通人,到底是谁给了她们这些常人没有的力量? 来不及思考,只听一声尖叫在整个夜空中响起,惊醒了许多在睡梦中的人们。 絜钩,失控了。 本来就是暂时封锁它的行动,孟瑶也没想过要控制住它。见此状,孟瑶追问吴威:“那个泥像在哪儿?” “……万能的神啊,请你可怜可怜我儿!救救我儿!我愿将钟山村整个村子的鲜血都供奉……” 孟瑶一脚将吴威踹到地上,吴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轻呼一口气,孟瑶甩了甩腿:“闭嘴吧,你儿子早就死了,魂魄 分卷阅读36 都被勾走了,你那个所谓的神,复活的根本不是你儿子,是一个怪物!” 说完后,孟瑶也不管吴威了,直接进了屋子去。 鬼修黑白无常不愿插手,但是絜钩他们是一定会管的。 天下魂魄,都归冥界管。无论是神还是魔。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那个泥像。 吴威家里家具少装修也很简单,三室一厅,而那个泥像就被供奉在主卧。 一打开门,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来。一张方形供桌,两炷香,正中心是一个泥像。泥像似鸭,一条光秃秃的老鼠尾巴。 见到孟瑶,它空洞的双眼似乎亮了亮,又很快暗下。 一阵阴风袭来,“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在供桌的下方,是一口紫檀木棺材,做工精细,里面躺着的正是十年前死去的吴琪。 吴琪是溺亡,经过河水长时间浸泡,尸身格外臃肿。在这口棺材里躺了十年,也不见尸首腐烂,反而弥漫着一股暗香。 “当真是用着鲜血滋养啊。”孟瑶看了眼,伸手盖上棺材,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贴在棺材上封印。 符箓还剩两张。 孟瑶再抬头看向供桌上的泥像,掏出了第二张符箓,可不等她出手,泥像就像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还想跑?”孟瑶转过身,扬扬手中的符箓,门早已被关上,还是石像自己砸自己的脚。 而孟瑶只不过是顺便帮忙关紧了,还贴了最后一张符箓。 金光一闪,一阵黑气翻腾,瞬间漫布整个房间。 黑气里全是相同的“桀桀”声,像是数万鬼魂一同哀嚎,又像极了奸诈狡猾的小人大笑。 黑气越滚越多,不断地吞噬着孟瑶,将她紧紧包裹在内。 黑雾有形,缠得孟瑶丝毫不能动弹。 * 絜钩的魂看着吓人,虽然的确费时费力,但黑白无常毕竟数千年来也算起见多识广,加上两人配合默契。 所以虽然拖了很久,但还是将絜钩的魂成功收回。而那些多在一旁准备伺机行动鬼修,两人确实不愿多管。 可他们不想管不代表这些鬼修会放过他们二人。 絜钩魂魄失控,整个村子的人都惊醒。他们自然不能在村子里打斗,所以建了一个结界。 这边打斗刚结束,那边结界就被破,还没等黑白无常歇口气,一股庞大阴森的寒气就从吴威家涌出! 黑气瞬间弥漫村庄,所有村民在同一时间都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人扼住了他们的咽喉。仿佛就在下一秒,他们就会身首异处! 那些鬼修见次,纷纷东躲西藏,嘴里还叫嚷着“那位大人来了!快跑!” 白无常揉了揉脑袋,叹气:“阎王那个死老头,就知道坑我们!救人吗?” “这阴气,你我下去也很难敌过。还是先回冥界找大人吧。”黑无常淡淡道。 黑无常说得没错,白无常心里也知道,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我们把她丢在这里,阎王……会放过我们?” “她比我们强。”黑无常冷冷说,“即便是狄召开,照样是被她揍的份儿。更何况,当年封印狄召的人,本就是她。”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白无常纠结地点头,最后一拍脑袋,“好,那就听你的。我们先回冥界吧!只是这些人类怎么办?” “阳寿未尽,出窍了再给装回去就好。”黑无常打开通道。 白无常:“……你装?” 黑无常难得地笑了下:“不是还有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吗?” “唔……”白无常没接话了,虽然黑无常说得没毛病,但是他们这么坑孟瑶,当真不会被阎王爆锤吗? 白无常突然有些后悔了。 第二十一章 看来自己面前的泥人并不是善茬,孟瑶暗暗提神,告诉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 阴气越发浓重,直到视线都被模糊。周遭的黑气凝结,孟瑶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多了层水汽。 孟瑶最讨厌故弄玄虚,拿起桃木剑凭空画了一个符箓,周围黑气瞬间退开,只是不到一瞬时间,黑气又很快聚拢。 这是要跟孟瑶玩躲猫猫还是天黑请闭眼? 轻呼一口气,孟瑶干脆闭上眼睛。本就是漆黑一片,没了视觉干扰,孟瑶全身心地感受着周围阴气的涌动。 四周是阴气堆积的海洋,孟瑶孤身一人立在这片汪洋上。漫无边际的海洋上没有一个人,也不能看见光明,只能感受到海浪的波涛汹涌。 巨大的海浪一浪更比一浪高,狞笑着尖叫着要将孟瑶吞噬! 越是这样,孟瑶反倒是越冷静。任由着黑气一次又一次地试探袭击,她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没有半分损伤。 仔细看才发现,原来孟瑶身边早已聚起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离开了所有阴气。无论阴气怎么翻腾,都不能近身半步! 阴气越发焦急,滚动地越来越厉害,试图 分卷阅读37 找到突破口一拥而入! 孟瑶轻轻笑了声,闭着眼睛的她突然动了!那速度快得肉眼都不能捕捉到!只见一道白光一闪,周遭以及整个村庄的黑气瞬间消散! “就凭你这些小伎俩?”孟瑶左手牢牢地捏住石像,眼里满是冷意,看着黑沉沉的上空,扬声说,“出来吧,别躲在背后装神弄鬼!” 村庄太静谧,静到孟瑶都能听清楚每个人的呼吸声。那幕后之人似乎不愿意出来,得到这个结论后,孟瑶也没有犹豫,左手微微握紧,正准备将泥像捏碎,身后一道疾风袭来! 孟瑶侧身躲过,果断地将手中的泥像捏成碎泥! “你——”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孟瑶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自己和男人的距离。 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咔”地一下断开,切断了某种联系。村子里那些本来患病等死的人,也在这一瞬发现了这个不同。 “你竟然!你竟敢!”男人的声音冰冷又愤怒,似来自地下深渊,带着森寒气息,席卷而来。空气染上了几分冰霜,携带着冰刀吹来。 无数冷意乍开,迸发出的是刺骨和威慑。 才被巨响吵醒的村名,刚经历了阴气侵蚀,又在这非同一般的寒意下昏迷。 孟瑶挥手快速地立了一个结界在自己面前,时刻保持警惕。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袍,脸上都是黑气萦绕,除了一双带着冷意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这人很强,孟瑶不敢大意。可等了许久,孟瑶也没等来男人的袭击。 在说完最初的那句话后,男人就静静地立在远方。 空气里冷气越聚越多,以至于孟瑶浑身血液温度都冷了下来,呼吸间都是一层白雾朦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突然笑出了声,“好啊好啊!当真是鬼仙能做出来的事!你竟然连今日之事都算到了!你的三魂七魄,都被你用得格外妙!可是,那有如何?本座还出来,还是会出来!时候未到,本座都等了数千年,不急这一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得猖狂,只是这声音着实刺耳。孟瑶眉头微皱,满心都是疑惑面上却不显。 “今日就不跟你纠缠,本座来日定会取你性命!”丢下这句话,男人身形一闪,瞬间没影。 连带整个天地的森寒都在瞬间褪去,消失的蝉鸣炎热重新席卷而来。厚重的云层退开,月光重新洒下大地。 村庄又恢复了它的静谧,一如往常。若不是此刻孟瑶面前有这么多刚出窍的魂魄,孟瑶一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阴气侵入人体,轻则魂魄离体,重则丧命。村子里大部分村民都只是魂魄离体,这算是运气好了。 一直笼罩在村子上空的薄雾褪去,天地一片清明。而那些久卧床榻等死的村民,也拜托了死亡的命运。 诅咒解了,剩下的就是—— “你没事?” 孟瑶正准备把这些魂魄离体的魂魄重新塞回去,一道红色身影猛地出现在眼前,男人一贯的冰脸上是令孟瑶新奇的焦急。 “你……你怎么来了?”孟瑶抿了抿嘴,还是没掩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祁南目光在孟瑶身上飞快扫过,确认自己面前之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后松了一大口气。 他这次不是没有管理情绪,是他根本没想过管理。心里想着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孟瑶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担心我?”孟瑶又问。 祁南瞬间回神,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脸,微微侧过头,祁南没说话。 孟瑶眸子黯淡了一瞬,继续说:“我没召唤你,是黑白无常回去告诉了你?这件事冥界一直都知道?你们似乎在隐瞒什么,并且你还不愿让我们知道。我猜一下,这件事和我有关?” 其实不是孟瑶想托大,只是当时那个场景,已经感觉不到黑白无常的存在,整个村子就只剩下孟瑶和面前的神秘男人。那番话如果不是对着孟瑶说的,那又是对着谁说的? 这件事跟孟瑶有关,可是孟瑶并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有关,也不清楚怎么就跟她沾上边了。但唯一能清楚的是,这件事只有祁南能给孟瑶解答。 “你不准备告诉我吗?”孟瑶此刻有些咄咄逼人,慢吞吞向祁南走过去,她每走一步,祁南就往后退一步。 孟瑶气笑了,干脆也不接近祁南了,大大咧咧在地上坐了下来,还顺便脱了自己的高跟鞋。 刚刚跑了一路,这高跟鞋穿着实在是难受,摆脱了鞋子的桎梏,脚丫子就放松许多。在皎洁的月光下,祁南可以清楚地看见孟瑶白的出奇的脚趾。 眼光一闪,他突然想起来,那时候有人笑着跟他说:“这脚啊,就是女人最私密的部位,要是你看见哪个女人露在外面的脚,你必要把人娶回家的!” 祁南那时听了不开心,反问要是不娶会怎样。 那人愣了下,又笑:“不娶就不娶!天下女人这般多,难不成你看一个娶一个?但是你也别 分卷阅读38 故意去看人姑娘脚,你要是想看,看我的就行!” 说着,那人直接脱了鞋袜,白又修长的脚趾就直接露出来了,还调皮地在祁南面前晃了晃。 祁南一晃神,嘴角轻轻扬起,眼底是他都未曾发现的温柔。 孟瑶看得愣神,虽然觉得可能吧不太好,但她还是出声打断了祁南的回忆——“喂,我说,你真的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吗?” 祁南瞬间从回忆抽身,脸上有丝羞愧,更多的却是有些害……害臊? 孟瑶担心自己看错了,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痛得真实,看来她没看错。 那祁南到底在想什么?孟瑶好奇的抓心挠肝,可是她又不能问,毕竟这人连她刚刚问的那串问题都还没回答。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因为头绳断了,孟瑶如墨的长发直接披在脑后,被清风吹起,调皮的发梢弄得她鼻头痒痒,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冷?别坐在地上,晚上地底最寒。”祁南出声说,似乎想上前扶起孟瑶,又觉得不妥,迈出一半的步子硬生生地收回了。 孟瑶也懒得解释,自己慢吞吞爬起来,一手勾起自己的高跟鞋,不想理会祁南。既然祁南不准备告诉她,她就去问知道真相的人呗。 一次还能糊弄过去,次次都想用阴差阳错的理由骗孟瑶,可是孟瑶并不是那么好骗的。杨老这些伎俩骗魏邑绰绰有余,可要是想糊弄孟瑶,也要看孟瑶愿不愿意装傻。 孟瑶不喜欢装傻,更不喜欢在她面前装傻的人。即便是面前的人又如何? 既然不准备说,孟瑶也不强求,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祁南急了:“你……就走了吗?” “不然呢?留下来和阎王叙旧?”孟瑶头也不回,赤脚踩在泥土地上。黄泥夹杂着石子,地上凹凸不平,踩着实在难受。孟瑶早就没了耐性,自然语气也不好,“可是阎王你似乎并不是很想跟我叙旧,我问了那么多,你一个字都没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我找其他愿意告诉我的人问吧。” 似乎知道孟瑶的想法,祁南说:“杨老也不会告诉你的。” 孟瑶脚步一顿,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愤愤地盯着祁南:“你什么意思?” 祁南嘴唇翕动,半晌才说:“先让这些生魂回去吧,我再慢慢跟你讲。” 孟瑶胸口憋着一股气,突然就很想告诉祁南自己不想知道了。 可祁南就像是会读心一样,又说:“这件事事关重大,跟你有关,你必须要知道。” 孟瑶翻了个白眼,看见路旁边的石凳,立马坐了下去,“既然阎王你都来了,那你帮个忙呗,送生魂还魂,你应该很擅长吧?” 祁南盯着孟瑶看了半晌,冷冷的眸子深处突然荡起一抹浅笑,瞬间冰雪融化,仿佛一阵花香拂面。 孟瑶一愣,不等她细看,祁南已经转过了身,挥手将所有生魂聚拢,准备一口气将他们送回去。 第二十二章 祁南要讲的故事很长,现在时间也不多了,他刚刚清楚地在空气中嗅到一丝属于狄召的味道。 将被吓出来的生魂尽数送回去,又抹去了全村人今晚的记忆。 “走吧。”祁南说。 “去哪儿?”孟瑶皱眉。 “你想知道真相,那我便带你去看。”祁南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丝笑,似四月暖阳,即便在这炎热的夜里也没让人心神浮躁,反而多了丝暖。 也是这丝笑,让祁南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孟瑶一晃神,正准备跟上去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一个人。 等孟瑶后知后觉找到魏邑时,发现他浑身滚烫,双眼紧闭,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滚下来。 看来是发高烧了。 孟瑶揉脸,只能先把魏邑带去李海超家里了。 李海超因为祁南的术法原因也还晕着,他父母也是一样。孟瑶大概看了下,确认三人没事,就一个魏邑发了热。 “这……我要先送他去医院吧?”孟瑶摸了摸魏邑滚烫的额头,担心说。 祁南目光在孟瑶的手上停留半刻,慢慢走进,挥手一道温润的红光从魏邑的额头没入。 “没事了,走吧。”祁南淡淡说。 “确定没事了?”孟瑶看着魏邑还是浑身滚烫,嘴里还发出了难受的呻|吟,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人。 “没事。”祁南笃定说。 “……好吧。”见祁南这样笃定,孟瑶决定相信一下他,毕竟再怎样祁南都是阎王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孟瑶放心地扔下魏邑跟祁南走了。 冥界到人界有一个通道,这个通道只供鬼差和前去投胎的魂魄通过。也因为这个通道的存在,生人才不会误闯冥界,那些逃避投胎在人界为非作歹的厉鬼也不会轻松出入,自然那些留在冥界受罚的鬼魂也不能随便再回人界。 这条通道不是谁都能打开的,只有冥界之人才可打开这个通道。 分卷阅读39 孟瑶亲眼见过黑白无常打开过冥界通道,那种厚重的冷意和沉重,让她现在都印象深刻。 就在孟瑶以为祁南也会和黑白无常一样打开通道时,只见祁南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在耳侧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孟瑶只觉有一阵强大的风从她身侧刮过,那凌厉的劲儿仿佛都要讲她整个撕碎!祁南将人轻轻往怀里一带,围绕在孟瑶身侧的那股厉风瞬间消散。 再睁开眼睛,孟瑶周遭已经没有那股厉风。 “好了。”耳畔还是祁南的轻语,带着一股幽然的清香,说完这话,祁南放开孟瑶后退一步,那股淡淡地幽香也随着他后退越发地淡。 “你身上好香。”孟瑶没由头地说了一句。 祁南微怔,这话听来熟悉,多年前那人也喜欢拉着他说自己身上香。只是那时候祁南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身上香,所以因为那人这句话,时常跟她闹别扭。 现在一想,自己当时真是幼稚。 孟瑶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山有水,门外是一望无边无际的红色花海,天上是本不该属于这里带着温度的阳光。眼前一间古香古色的府邸,门匾上三个鎏金大字——逍遥居。两旁是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只是那本该是凶狠残暴的眼睛变成了一对铜铃大眼,细看里面还有丝委屈装乖的模样。 “扑哧——” 孟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正想上去仔细看看就被祁南叫住。 “我带你去那里。” “啊,好吧。”孟瑶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失落,“这里怎么是这样子的?” 祁南只当没瞧见孟瑶脸上的失落,听到孟瑶这个问题也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等了半晌没等到祁南回答,孟瑶也不失落了。比起这点事情,孟瑶更好奇祁南到底准备带她去哪儿,告诉她什么事情。 从这边走,目的地是血红的花海尽头。孟瑶正想问要不要避开这些花,只见祁南脚刚探进去,花丛自动分开,一条蜿蜒小路在面前呈现。 心里暗暗吃惊,孟瑶快步跟上。等她踏进这片花海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祁南身上那股幽香就是属于这片花海。 所以,自己刚刚看见的府邸是祁南的住处? 逍遥居?这样闷的一个人给自己府邸取名逍遥居?想到这里孟瑶没忍住弯了唇角,要是真的是祁南自己取得,那她就不应该说祁南闷了,闷后面还得加个“骚”字。 祁南仍然一言不发在前面带路。这条路又长又弯曲,虽然是平地,但是一会儿接着一个弯,走着走着,孟瑶就有些晕乎乎了。 她本来就有些路痴,绕了这么多圈,别说记得,孟瑶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出这片花海了。 这花海越往里走越能察觉它的深和无边际。此时一大片海里,就只有孟瑶和祁南两人。偏偏祁南还是一袭红衣,孟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踩着高跟鞋都不敢停。 就在孟瑶越来越累,就想着开口说休息一下时,祁南停住了脚步。 因为一直都在看祁南,所以孟瑶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我们到了。”祁南说。 “到了?”孟瑶看着四周看腻味儿的花海,疑惑说,“就这里?这里只有花……” 话音未落,无数红花瞬间纷飞,翩翩在空中起舞,乍看只是乱舞,若是细看能清楚地瞧见这些红花根本就是在画着某个阵法! 阵法成型,阵门开! 一道熟悉又带着刺骨的寒意重新席卷而至,这寒意们孟瑶只觉得熟悉,因为她在不久前刚刚体会过! 阵门无形,四周却能清楚地看见暗纹波动,里面是一个不同于这边的另一个空间。 祁南率先往里走了一步,随后回头看向孟瑶:“跟我来。” 孟瑶点头跟上。 等她真正踏进去,孟瑶浑身一震。只见一颗苍天巨树耸立,树上一半枯枝败叶,一半树叶繁茂。一半是凋零的衰败,一半是生机勃勃。 怎么说这两种景色都不该在一棵树上形成,可偏偏就这样形成了。 不仅如此,当孟瑶一靠近这棵树,这棵苍天巨树就瑟瑟摇摆,似亲近似喜悦,又带着厚重的让人眼热的悲伤。 孟瑶没忍住,眼眶微湿,鼻头直接酸了,语音都带上了厚厚的鼻音:“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我觉得心里有个地方有些痛。” 祁南眼里多了丝柔和,轻轻说:“它叫阴阳树。” 孟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祁南要讲的这个故事的确很长。 数万年前,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精怪横行,人族式微。天下以妖族精怪和道修为主,剩下的大能神仙不出世。 如此长达两千年的妖族称霸,人族需要年年向妖族上供,此时道修一道慢慢起式,地位,因为他们也是人族,所以对人族帮衬诸多。变成人族宁愿求救道修都不找妖族的局 分卷阅读40 面。妖族利益被侵犯,道修妖修势不两立。 又一千年过,人族一人死后不堪人世间疾苦,死后不愿入轮回,开始修道。再一千年后,此人修成鬼仙,被天道承认,凭借一人之力开辟鬼界,就在轮回旁边。 这一千年是属于鬼修的一千年,有了鬼界,有了鬼修能存在的地方,鬼修大盛。妖族此时连年内战,道修在五百年前龙凤大战中元气受损,开始隐世不出。鬼修开始壮大,逐渐超过人、妖、修士,天道又开始制衡世间。 鬼族修行越发艰难,鬼族数量锐减,妖族衰败,人皇出现,人族开始强大。数百年后,又一鬼王狄诏现世。前鬼王闭关,鬼界政乱,狄诏称王。 狄诏组织鬼修祸乱人、妖二族,引起众怒,两百年后,引起人、妖、道三族围剿。鬼族迅速衰败,前鬼王出关,不忍自己亲手创建的世界荡然无存。用自己刚成圣的身躯和轮回做交易,将那些未做过坏事的鬼修重新送入轮回,一魂建十八层地狱,为非作歹的进地狱,永世受罚,不还完罪孽,用不入轮回。罪大恶极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魂化阴阳树,立于混沌和鬼界间,永世镇压狄诏。 一魂化地魂珠,抚平人间的满目疮痍。 二魄成太极鼎,承担妖族厄运,世代庇护妖族。 二魄成功过簿和乾坤柱,功过簿记录世间万物功过,乾坤柱顶起鬼界一片天,让这一片天都免受天道责罚。 唯剩三魄,前鬼王已经无力再支配,只能任期消散天地。 这段历史,知晓的人极少。狄诏的存在也是秘密,无人知,无人晓。 前鬼王做了这么多,就是想保留住鬼修一脉。只是鬼界在狄诏统治的那些年,早就知道最简单的修行方式就是吞噬他人魂魄来自壮大自身力量。 有这样一个轻松简单的方法,谁又愿意慢着九天雷劫去走那条最偏的路。 而剩下的鬼修,因为有些前鬼王和天道轮回签下的协议,其他人并不能伤他们,但他们也不被允许接近三界半步。 前鬼王的期许,到底是落空了。 第二十三章 这阴阳树后面就是狄诏封印之处,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这封印的力量也会更加薄弱。 而数百年前关在混沌中的鬼修暴|动,趁着妖族和道修不注意,更是准备直接解开封印! 阴阳树封印力量减弱,妖族和道修都惧怕狄诏这个魔头,更是恨极了这些鬼修。 鬼修一族在那一天几乎被灭族!若不是刚刚成圣的祁南赶到救了几个鬼修,怕是鬼修一族从此都要从历史上抹去。 最后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谈判,得出的结论是——由祁南掌管万物生死轮回,改鬼界为冥界,鬼修一族也只能在祁南眼皮子底下活动。而其他在人界发现的鬼修,一律杀无赦! 至于封印力量变弱,大家也有对策。 前鬼王用了自己一魂才镇压住狄诏。若是他这一魂不行了,那么就再换一魂。 一百前,他们用掉了乾坤柱,五十年前,他们又用掉了太极鼎。二十年前,计划被他们再用去加固封印的功过簿被盗,这一计划也打了水漂。 地魂珠守着人族的运势,人族不愿交出。所以这二十年间,封印力量一直削弱。直到今日,已经摇摇欲坠。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单靠功过簿一魄显然是不行。就算此时人族再拿出地魂珠,这件事也不会那么简单被解决。 “因为……狄诏已经逃出来了。” “什么?!”孟瑶满脸错愕。 祁南摇了摇头:“这样说也不对,正确来说应该是狄诏的□□逃了出来,他的本体还被封印在阴阳树后。只是就算是他的一个□□,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棘手。” “就是那个给了余曼功过簿放出絜钩的人?”孟瑶问。 “是他。”祁南点头。 面前的阴阳树轻轻摇摆,树枝哗哗作响,好像在跟谁说着话。 孟瑶低下头,又转过来看着祁南:“可是,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又能帮你们什么?” 祁南许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孟瑶。那冷冷的眸子里多了许多孟瑶看不懂的情绪,贪婪,不舍,还有那埋在深处的情愫。 “不是你说想知道的吗?”祁南说。 孟瑶还在沉思祁南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没找到话反驳。 “冥界和道修一直有联系,这次这个村庄以及上次余曼这事我们也在查,我也不知为何他们总派你前去。好了,既然都告诉你了,现在我们该回去了。”祁南说完,率先走出封印。 孟瑶越想越不对劲,赶紧追上去。 “哎,等等——痛!”可没等她跑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怎么突然挺下来……”孟瑶揉着鼻子抱怨,一抬头整个人都蒙了。 现在她的面前岂止一个祁南?杨老,魏邑,以及监委会其他天师竟然都在 分卷阅读41 场?还有为首那个男人,如果孟瑶没有记错的话,那人就是燕试? “阎王,果然是你。”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人,一身青色长裙,长发曳地,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还有一两根青色的羽毛。 这人?不……这怕不是人吧? 第二十四章 “依本尊看来,封印变弱是假,借故复活嘉瑶是真!”青衣女子缓缓向前逼近,“一百年前,地府就频频降下天雷,相比从那时候起,嘉瑶就被你复活了吧!” 青衣女子说的笃定,话音一落,四周一片议论。 祁南淡淡看了一眼青衣女子,开口说:“大明王菩萨可知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此污蔑吾,就不怕吾这冥界天雷打偏?” “你——” “孔雀仙子!”杨老出声。 “哼!”青衣女子已经到了祁南面前,这才堪堪停下脚步,“那就暂且饶你一命!” 孟瑶额头一滴冷汗滑落,死死地盯着那道青色的影子。也就一眨眼间,青衣女子从数十米开外到了两人面前,又一瞬息便回到了原处。 她到底是什么人?大明王菩萨?孔雀仙子?远古神兽凤凰之子? 现在的情形有些复杂,孟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向缩在一旁的魏邑,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 魏邑看了孟瑶一眼,没敢说话,默默地又往后缩了缩。 孟瑶皱眉,心里暗暗觉得不妙。 祁南突然回头看了看孟瑶,弯起唇角对孟瑶笑,没由头问了问句:“你怕吗?” 孟瑶想都没想道:“我要怕谁?” 祁南嘴角的笑越发大了,他也没有回答孟瑶的问题,等他再转过头,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山脸。 两边人对峙许久,最终还是杨老没忍住,出来说:“阎王,我等这次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封印狄诏。” “狄诏早就被封印了不是吗?”祁南反问。 杨老的眼睛被皱纹挤得很小,却全藏着精明:“阎王不必跟老夫玩文字游戏。” “哼——”祁南轻笑,“所以杨老这次兴师动众来吾冥界是想做什么?重新封印狄诏?你是说狄诏的□□,你们天师已经捉住了?既然捉住了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带出来封印即可。若是没有捉住,为了其他而来,那就别怪吾送客。” “我们为何而来,阎王心里应当是清楚的。”杨老说。 “难不成当真是为了大明王口中的嘉瑶?”祁南冷笑。 “谁不知道当初嘉瑶是你姘头,怎么你敢做不敢当?”孔雀仙子插嘴道。 刹那间,从地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从脚心顺着大腿爬上去,直击心房!地上的红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白霜,四周瞬间一片冰天雪地。 “阎王切莫生气,孔雀仙子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杨老劝和,同时双手迅速地捏了一个法决,将众人笼罩在结界里,幸免于难。 孟瑶站在祁南身后,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收到了这股寒意的侵蚀,只是她反映快,迅速画了一道符箓在地上,这才堪避开。 等避开了,孟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孔雀仙子口中的“姘头”。 恐怕不是姘头吧,应该说是爱人。否则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竟然直接开始攻击了…… 孟瑶抬眼看向前方的祁南,只觉口里微苦,自己当真是喜欢上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啊。 第二十五章 “她用自己刚成圣的身躯魂魄救了人族,救了妖族,又救了世间万物。吾不知,她为何罪该万死?” 不知过了多久,祁南才淡淡开口。还是那一成不变的清冷语调,可还是让孟瑶听到了几分维护。 “世间万物皆有灵,有灵就能入轮回。死亡不过是另一个新生。你们不允许罪大恶极之人新生,所以十八层地狱每日每夜都有恶鬼哭嚎,刀山火海皆是就给他们的酷刑。”祁南突然转过头,看了孟瑶一眼,那眼里的情愫孟瑶看不懂。 像是愤怒,像是悲戚,可更多的确实让孟瑶疑惑的温柔。 那一眼就是一瞬间,孟瑶愣神时祁南又转过了头。继续说:“女娲造人,世间有了除了神之外另一拥有智慧的种族。盘古开天地,这世间才有了昼夜更替。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万物在这世间繁衍生息。可是,轮回只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工具,天道制约的也只有神魔。” “那么鬼魂当归谁管?妖界大战,殃及的是天下万物。其中收到迫害最大的是人族。嘉瑶……”祁南喉咙滚动,“嘉瑶不堪人间之苦,不愿死后入轮回。她的确是第一个不遵守规则的,可是她这一生又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 祁南目光幽幽:“是开创鬼界被天道承认做错了,还是说她教会那些被你们妖族迫害致死的人族做错了?” “你——”孔雀仙子的确是个脾气火爆的,祁南这话刚说完,她又差些冲了上来,只是这次还是被杨老拦住了。 分卷阅读42 孟瑶听了这话开始好气,他们口中的这位“嘉瑶”到底是何许人。为何这人死了,又为什么提到嘉瑶孔雀仙子就暴跳如雷。 若是按照祁南所说,那这位开创了鬼界,又收留了那些被迫害不愿转生的魂魄,最终又用自己刚成圣的身子魂魄救了妖族,救了世界。她是英雄。 可为什么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对她忌讳莫深?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难道是狄诏? 孟瑶脑里一道光闪过,冥冥中她觉得这个狄诏才是关键。 等等!孟瑶瞳孔猛的睁大,她想起来了,不久之前祁南才告诉她的真相——鬼界政变,大批鬼修不走正道,开始通过吞噬其他修行者妖族或者人族壮大自身力量。 寒气从脚底爬上来,瞬间满布全身。 所以,是狄诏发现了鬼修可以通过吞噬修行,且这件事鬼界所有鬼修都知? 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的无外乎欲望二字。一旦有所求,得所求,这个名叫欲望的小苗就会在他的心头盘踞扎根,慢慢生长成苍天大树,随之而来的欲望也成了无底洞。 所以,是狄诏一手毁了鬼界。可是这跟嘉瑶有什么关系?难道就是因为她开创了鬼界?可是难道不是她给了这些人一个避难的场所吗?逼得这些魂魄死后不愿投胎转世的,不也是妖族吗? 疑问一旦产生,孟瑶就没忍住,直接问了在场的人。 听了孟瑶这话,大家皆是一顿,只有孔雀仙子露出了讽刺的笑。 祁南转过头看着孟瑶,眼里含着细细小小的笑:“对啊,可是这些人就是不懂。觉得自己身居高位,想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比杀了他们还难。” “呵……”孔雀仙子冷冷一笑,“那阎王你要不跟你旁边的小丫头好好讲一下,狄诏又是怎么知道吞噬他人魂魄可以壮大自身力量的?” 孟瑶眉头皱起,祁南眸子一暗。 “行了,大家都各退一步。”杨老出声,“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其一,封印狄诏,其二……” 杨老眼睛眯起:“阎王你的确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旁边的嘉瑶。” 孟瑶瞳孔猛的睁大,心中巨震。杨老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事到如今,阎王还准备装傻不成?”祁南久久不说话,杨老语气也多了分冷意,“一百年前,封印力量根本没有变弱,那么乾坤柱去哪儿呢?五十年前的太极鼎又去了哪儿?你总不能告诉我,是狄诏夺去了罢?” 杨老说完,祁南轻轻笑了笑。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心尖——“你等无非是在意天下苍生,可这苍生又与吾有何干系?” “你!”杨老呼吸顿促,声音颤抖,“你果然是准备……” “杨老何必和他讲这么多废话?等我们杀了他旁边的女人,不就行了吗?”孔雀仙子声音冷冷,说出的话却让能孟瑶不寒而栗。 也因为她这句话,四周早已蠢蠢欲动的人瞬间爆起! 祁南轻轻笑了笑,看向孟瑶:“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忽然一阵青烟,黑风起,孟瑶眼前一片黑暗。 第二十六章 阴阳树沟通阴阳两界,是天地所有浑浊之气的聚集地,也是镇压狄诏的地方,同时这里也是当年鬼仙消耗最多神魂的地方。 祁南没准备告知孟瑶所有的真相,这一切他都准备自己承担。在暗处偷偷爱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也该让她离开自己好好活着了。 不再被这无关的事情打扰,为了自己,一切随心所欲,快乐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可祁南万万没想到的,也就是因为他这次的失误,原本想着让孟瑶进阴阳树里躲开这次危机。可就在这最接近孟瑶神魂的地方,她获得了原本属于她的所有记忆。 祁连山北是一个糟糕的地方,这里终年积雪,除了白茫茫光秃秃的山就再无其他。 孟瑶修炼久了,也觉得生活无趣。不过这里无趣归无趣,倒也清净。 总比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好过。况且她也成了鬼,也不能碰到任何事物,就算有了姣美的花儿又如何? 不能碰,只能远远看着,到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事情。 刚成为鬼的孟瑶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做鬼的时间长一点,这样等外面终于没有纷争,她也要好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管昼夜,不问春夏,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淌。 终有一日,孟瑶从坐定中醒来,发现自己好像跟以往有些不同之处了。 她的脚终于能踩地,她的手终于能碰到冰凉的雪,她的屁股终于觉得地下坑洼不平的石子硌屁股了。 孟瑶有了鬼形,初生鬼身。 有了这一个认知的孟瑶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努力修炼,她会变强,不会再惧怕外界的妖界争乱。 孟瑶开始没日没夜地修炼,终是在多年后的一日,让雷云聚满在祁连山北。无数的雷劫批下来,却是不痛不痒。 分卷阅读43 天地间第一位鬼修,这雷劫不是劫,是天道送来的馈赠,给他新的宠儿送来的贺礼。 孟瑶接受了这馈赠,第一次去外面的世界走了一遭。 只可惜,现在妖族仍旧强盛,战乱不休,无数人族苦不堪言。 孟瑶看着难受,可她却做不了什么。此时的孟瑶,虽然修炼小有成就,但在龙凤二族眼里还是不够看的。 如此世间再过数百年,祁连山北聚集了比上次更大更多的雷劫,这次是半分馈赠,半分压制了。 孟瑶已经具有同龙凤一战的实力。只是孟瑶人单影只,要和整个妖族实力最强的两族宣战,她还不敢。 左右无事,想着随便走走,就到了祁连山南。正值春光,漫山遍野的花孟瑶都喜欢。觉得祁连山北冷冷清清,倒不如给这些花花草草搬个家。 以往几次,她出去也想过回祁连山北种花草,只是那些花娇,不耐寒,没有一株能活下来的。 这次不一样了,孟瑶盯着面前努力隐匿自己不凡气息的红花,笑得开心。 这红花唤作曼陀罗,被称作天道的眼泪。何时被播撒在这祁连山无人知,这红花又何时启了智,更是无人知晓。 孟瑶就是在这偶然间,发现了这朵花的存在。 “你会说话。”孟瑶挖了这红花,自然也是知道红花启智。 红花一声不吭,他在这儿好好的,突然被这妖女挖了根搬了家,红花正是火大。 “生气了?”红花周围持续着低气压,孟瑶越是修炼久了,越是对这些情感嗅觉灵敏。 “你这小花,我就给你搬个家,至于吗?”孟瑶哼哼,然后又哄他,“别生气呀,你过来陪我一起修炼,也好早日化形,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到处去游山玩水。当然最好那时候妖修们大战结束,这样就不会有战乱影响到我们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遍体红花不见叶,要不叫你小红?” 这句话成功惹恼了红花,一道奶声奶气的脏话直接崩了出来。 孟瑶大惊:“你个小花,跟谁学的骂人?” 这祁连山多的是成精的生灵,小花见多了,说话都是跟着这些精灵学的,其中自然也有这世间最巧妙的通俗易懂的脏话。 “关你屁事。”小花气得花瓣通红,虽然他本身就是红的。 孟瑶仿佛能看见一个较小可爱的团子,白嫩的脸上一抹娇红,水汪汪的眼睛也满是羞愤。 一定很可爱! 抱着这样的想法,孟瑶干脆也不跟小花生气了,把他埋在自己住的洞穴的口,那边灵气最为充足,也能晒到太阳,稍微背风,但是下雨还是能有雨水滋润。 总之是一个孟瑶能想到最好的地方了。 一日两日,小花还凶巴巴的,后面日子久了,孟瑶就开始跟他自己知道的天下事。 现在的天下,无非就是妖族争霸,战火不休,生灵涂炭。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孟瑶也不会经常出去。虽说现在她实力提升,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妖族还那么多妖。 讲着讲着,孟瑶也不知道讲什么好了,便说:“要不你赶紧化形吧,我带你出去玩。虽然我打不过妖族,但是我至少能保你不死。” 小花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女鬼真没用,他虽然还不能化形,但是他自己也能保护自己不死,不需要别人保护的。 孟瑶每天小花小花地叫,叫的自己都别扭了,关键是这小花还不理人。有些生气,又想哄得小花开口。最后就寻思着给小花取个名字。 “你生在祁连山南,要不我唤你祁南可好?” 小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有名字,但再想自己名字居然是这个女鬼取的,又不是很开心了。 可无论如何,祁南这个名字当真是好听。 夜里,山风徐徐,山谷万物都在夜色下轻轻摇摆,小花在心里喃喃叫了好几声“祁南”。 这名字好听,管她女鬼不女鬼,自己就叫这名字了。 若是有人问谁取的,就说自己。 左右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祁南又怎会猜到,第一个问他名字的还是孟瑶。 这女鬼已经不似当年的肆意昂扬,但却多了几分属于人的温润体温。 她说:“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阎王?总叫你阎王多不好听啊。” 给这小花取了名字,总不能不叫他,所以每天早晨孟瑶会叫一声:“祁南我出去了,晚上再回来,你不要想我。” 晚上孟瑶回来了也会说一句:“祁南,我回来了,今天你想我了吗?” 小花心里倔强着呢,虽然喜欢别人叫他名字,但是绝不才不理会孟瑶。孟瑶也不气,每日两遍,铁打不动。 直到有一天,祁南从天亮等到下一个天亮,他还是没能等到孟瑶。 第三天,孟瑶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一回来,孟瑶就激动地摸了摸祁南的小花瓣,兴奋都写 分卷阅读44 在脸上,孟瑶就差点没蹦起来了。 “祁南!我好开心啊,今天我终于知道怎么救那些在水火中的人们了,他们终于不用再轮回入世受这战争之苦了!” 祁南不知道孟瑶在说什么,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这以后,孟瑶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有的时候是好几天,有的时候几十天。祁南不知道这时间年月要如何计算,他只记得,后面他都数不清了。 同时,他也开始强烈地想着那个女鬼,想听她叫一叫他的名字。 距离上一次孟瑶叫祁南又有段时间了,祁南还是不知年岁,但是他记得已经过了上百个冬天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鬼还还会不会回来。祁南感觉到自己要化形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变成什么,可千万不要是小孩子。 据说好多妖修都是先化成婴儿的,比如那颗老人参,就是直接变成了一个奶娃娃,最后要不是被一个树精给捡了,怕是就会被其他妖族抓去吃了。 这么想着,祁南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他感到一股从脊髓深处传来的剧烈疼痛,霸道强硬地吞噬着他所有的感官。甚至,祁南都觉得自己的根基都不在了,之前他能感受到这大地所有的灵气的根,早就被吞噬干净。 我要死了吗?祁南想。 妖修化形死的人也很多,多自己一个不多,没有什么稀奇的。 就只是,稍微有些遗憾。 祁南还想听那个女鬼,叫自己一次“祁南”。 朦胧间,就在祁南隐约觉得自己就要重新回到大地的怀抱,远处传来不真切的呼喊声——“祁南,祁南。” 祁南想睁眼,又觉得眼皮格外重,抬不起来,想着自己反正都要死了,那就不看了。 随后就是一个冰凉的怀抱,虽然很冷像是万年寒冰,却直接驱赶了祁南一身的疼痛不适。祁南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又想到最后还是有人在叫自己名字,心里还是有些甜滋滋的。 那就这样“死”去吧,祁南想。 直到三日后,祁南睁开眼睛,他才知道,自己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至于为什么当时感觉那么痛,那是因为妖修化形要经历筋骨肉身重造,自然是痛的。 祁南心里松了口气,又像是想起什么,飞快地冲到了水潭前,想看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 可千万不要是一个奶娃娃啊! 祁南化形,直接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剑眉星目,没长开的脸也能看出几分气宇不凡。 小小少年很是好看,很多人都喜欢,唯独孟瑶有些失落,怎么不是奶娃娃呢? 胖嘟嘟的奶娃娃多好看呐! 第二十七章 心心念念的奶娃娃没有了,只有一个少年的祁南。好在祁南颜值在线,很快孟瑶就接受了。 但是别扭的祁南壳还没有接受孟瑶。 孟瑶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经常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祁南。 比如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免受战乱之苦。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族,孟瑶都希望他们能快乐地过自己的人生。 祁南纳闷:“为什么不想让他们轮回?这世间轮回本就是顺应天道。” 孟瑶道:“那我这种不入轮回的鬼就是不顺应天道吗?既然如此,天道为何不抹杀我?” 祁南愣住了,孟瑶继续说:“不是这样的,我能修炼成为鬼修,天道没有抹杀我,都是因为我顺应了天道。相比天道也是不想他的子民再受这磨难。所以,我的使命就是要接受那些不愿意再入轮回的魂魄。传授他们修行之道。” 这鬼修修行,可比任何修行都要难。最开始,孟瑶身边几乎没有什么追随者。但是她并不气馁。 祁南修炼的时候,她就会出去救人。 跟那些有自保能力的妖族相比,孟瑶自然是希望更多人族能得到拯救。 第一个跟随孟瑶的人,名叫狄诏。 这便是一切的开端。 狄诏没有天赋,是属于努力的那一派。 孟瑶为了能让狄诏尽快入道,在狄诏身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甚至连去看祁南的时间都没有了。 祁南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的小别扭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孟瑶不得不花很多精力来哄。 一开始祁南是油盐不进,后面被孟瑶缠得烦了,别扭几下也就过去了。 孟瑶闲下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拉着祁南谈天说地,小小的少年靠在女人冰冷的怀里,却觉得格外舒适。 一次孟瑶抱着祁南睡着了,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眉眼都是笑。 祁南突然舍不得把孟瑶推开了,便小心翼翼搂着人,防止她脑袋掉下去。 不曾想孟瑶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祁南,你好香啊。” 祁南脸色一黑,又听孟瑶继续说:“果然是花儿变得吗?好香,好喜欢。” 想要把人推开的手还 分卷阅读45 没有伸出去,就因为这句喜欢方寸大乱。祁南头一次听到自己心跳得这般快。 时间飞逝,又是百年过去。这时孟瑶的身边早就不止狄诏一个鬼修了。 他们不可能永远呆在这祁连山头,更何况这边隐世太深,根本不能很快接触那些要轮回之人。 孟瑶此时已修成鬼仙,凭借一人之力,于轮回旁开辟鬼界,自封鬼王。 如此,每一个到达轮回的魂魄,他们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是要继续在世为人,或者是追随孟瑶修行。 鬼修的队伍不断壮大,祁南也逐渐明白自己心底的情愫。 此时已经是五百年后,孟瑶身边多了好些人。这些人都留在鬼界,这里俨然成了另一个繁华的长安街头。只是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人,没有温度,冷冰冰。 祁南也从当年的少年,长成了翩翩公子。 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把心底的喜欢埋在最深处。一边每天都跟在孟瑶身后,一边口是心非说最讨厌这个女人了。 最后孟瑶也是无奈了,这样别扭的一朵小花,屡次说话伤自己。虽然有些生气,但毕竟是自己养这么大的,孟瑶也舍不得对他发火。 有的时候被祁南伤到了,就会去找狄诏说说话。 狄诏死之前是一位秀才,教书育人。这顿时间修行受阻他也很是苦恼,孟瑶来他这里,他更希望孟瑶能给他一些修行上的帮助,这样他才能去复仇。 孟瑶第一次脸上露出了疑惑:“为什么要去报仇?” 狄诏反问:“为什么不报仇?那些妖族伤我父母,兄弟姊妹,包括我那刚满岁的孩子,我为什么不报仇?” 孟瑶愣了很久,才呐呐开口:“可是你报仇,那不也是要杀了妖族的父母,兄弟姊妹,和他们的孩子吗?这样下去,仇恨就会被化解?” “不,”孟瑶自问自答,“仇恨只会越来越深,最后非杀到一方死绝,这样才解恨吗?“ 狄诏愣了下,难掩双眼的愤恨:“是,血海深仇非报不可!” 孟瑶眼里也多了些冷意,也有很多难过:”我帮不了你,我也不能阻止你,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我希望那个时候永远都不会发生。“ 狄诏顿时心惊胆战,一时半会没有听明白孟瑶的意思。 孟瑶说完这话就走了,冥冥之中,她似乎也是窥见了几分天机。 也不知什么时候狄诏从鬼界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好些鬼修,其中不乏修行佼佼者。 孟瑶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阻拦,只是在狄诏身上留了一缕神识。 又是五百年后,这是属于鬼修繁盛的五百年。越来越多的魂魄不愿再入人世饱受战乱之苦,纷纷来到鬼界修行。 而祁南,也终于在这时候迎来了第一个属于他的天劫。 “修为突破了,不要怕,我会为你护法的。”孟瑶在祁南身边留下圣器,安慰道。 祁南有些羞愤,把圣器扔到孟瑶怀里:“我为何要怕?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 孟瑶胸口被刺了下,有些疼。难得地 ,这一次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圣器就走了。 天上雷云滚滚,明明天劫还没有下来,祁南却觉得心肝脾肺就像是被人从里面劈开,碎成一地,疼得厉害。 挽救的话还没说出口,孟瑶就走远了。 不多时,雷劫已至。 一道更比一道强劲的雷劫劈下,祁南甚至来不及抵抗,或者说是他根本不想抵抗。 这些年间,祁南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为何要如此口出伤人,这个人还是自己带他最好的孟瑶。 又一道雷劫轰然而至,刚刚被孟瑶带走的圣器又重新到了祁南头顶,替他挡住了这一击。电光火石一刹那,祁南终是抓住了那道小心思的尾巴,明白了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亦或者说,是想要什么。 每每孟瑶和他人走近了,他就恶语相告,原来不是真的讨厌,这种情愫叫做喜欢。 因为喜欢,见不得孟瑶和自己以外的人亲近。这是独占欲,别扭、偏执的独占欲。 圣器还在替祁南挡着雷劫,祁南的心却早就不在这里。他应该早点发现的,你看这人,明明那么伤心,可还是上赶着回来替自己做这些事情。 她的心不会受伤吗? 思及此,祁南眼里多了份坚定。从今以后,他定不会再让孟瑶受到半点伤害。 不管是谁,就连自己都不行。 祁南这次渡劫来势汹汹,孟瑶虽说心里有些受伤,但是又不愿意祁南受伤。想着这小别扭以后要是还是这么讨厌,自己就再也不理他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样的确是最后一次祁南出口伤孟瑶的,往后的无数日夜里,这人就算是生气了,也只会憋着不说话,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小别扭憋成了闷骚。 雷劫一结束,一身鲜血淋漓的祁南就几步到了孟瑶身边。 孟瑶还有些生气,不是很想理会他,正准 分卷阅读46 备转身走。 祁南牙一咬,直接装晕。 这是把孟瑶给吓到了,还以为人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祁南就这样光明正大霸占着孟瑶的怀抱,耳尖也像是染了鲜血一般,嗫嚅道:“对不起。” 孟瑶愣了下,眸光一闪,脸上蒙上了一层薄晕,故意学着小别扭的语气:“你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祁南目光可怜:“不行吗?那要怎样?瑶瑶?” 孟瑶整个人一愣,双颊迅速爬上两朵红云,羞愤道:“不准叫我瑶瑶!” “那你都叫我小花!”祁南迅速反击。 “那……那……”孟瑶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愣神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祁南谨记自己刚刚发的誓,赶紧出声安抚:“那随便你好了,但是我总不能跟着其他人叫你鬼仙吧?我不喜欢这个称号,冷冰冰,高高在上。” 孟瑶一眨不眨地看着祁南,纳闷怀里这朵小花怎么突然拔了自己浑身的刺儿?难不成是被雷劈傻了? 祁南不知道孟瑶在想什么,只是很认真地说:“我想叫你瑶瑶,不行吗?” 鬼差神使地,孟瑶就点头答应了。 “那你要想叫,你就叫吧,左右名字也就是一个称谓。” 听到这里祁南皱眉:“可是我不想其他人叫你瑶瑶,就想我这么叫你。” 孟瑶想了想其他人,都是恭恭敬敬叫自己“鬼仙大人”,好像也没有人想着要叫她名字。 “其他人也不会这么叫我。”孟瑶很喜欢软着性子的祁南 ,也就接着安慰了。 果然这样祁南开心多了,顿时觉得浑身的伤口也不疼了。 孟瑶还是有些担心也就没有让人乱跑,关进房间足足两个月,才又把人放了出来。 同时,经过这件事,孟瑶又发现,天道对妖修的雷劫更重了,反倒是鬼修修行,比自己之前修行要顺利多了。 可能也有自己研究出功法的关系,但更多的可能就是顺应天道。 只是孟瑶千防万防,变故还是出现了。 第二十八章 鬼修的队伍逐年扩大,走过了盛世巅峰,当他们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强劲的一股势力存在,必定就会纠纷产生。 先是内部小部分的争吵,打斗。 这些孟瑶还都能处理,毕竟不听话的打一顿就好,反正也没人能打得过她。 鬼界规模越大,孟瑶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加上这个时候孟瑶也或多或少知道了祁南的情意,众多事情堆在一起,弄得孟瑶很是烦躁。 还是祁南看出来端倪,拉着孟瑶问:“你这是怎么了?” 孟瑶皱眉:“就是很烦……我感觉我做不好一个管理者,虽然我是鬼界的老大,但是我觉得我就是不能胜任……看着他们打架会很烦,他们修炼不好也会着急……就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说了一大堆,孟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祁南其实也能理解孟瑶的烦闷。他没事的时候看过很多书,孟瑶现在的这个位置其实就相当于人间的皇帝。 一个皇帝要操心着整个国家的事情,大大小小的,的确是会很烦。 要最好解决这一点,其实最简单的就是放权。 “要不你找个信得过的人,让他帮你管着好了,你自己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祁南说。 孟瑶仔细想了想,好像这样也行,也就去找人帮忙管理鬼界了。 可祁南又怎会知道,就是因为这句话,会直接毁了这个繁荣的鬼界,甚至也毁了孟瑶。 那个管事的人名叫魏邑,是梦瑶在千百鬼修中选出来的佼佼者。接下来很多事情,孟瑶都开始让魏邑代管了。 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魏邑甚至有直接决策权。 而孟瑶,就继续自己的修炼,闲暇的时候也会指导祁南的修行。日子就这样平淡而闲适,没了之前的闲暇,孟瑶舒服了很多。 同样的,祁南也很是高兴,因为这样他陪在孟瑶身边的时间也就变多了。 祁南虽说知晓了自己的心意,但是要是让他现在直接挑明,祁南是做不到的。以至于现在他已经决定好了要对孟瑶很好,也不敢直视孟瑶。 时间久了,祁南倒觉得自己肯定藏得很好,孟瑶没有发现。 可孟瑶不仅知道了,还在犯愁自己要不要戳穿,反正自己也挺喜欢这朵傲娇的小花,一个人的日子也挺无趣。 这日祁南刚睡醒,就看见孟瑶牵着裙子蹲在他门口。 长长地裙子拖地,孟瑶有些苦恼,也无可奈何。 “你在做什么?”祁南问。 “等你起来。”孟瑶答。 “找我有什么事。”祁南又问。 “找你想跟你成亲,想问一下你同不同意。” 孟瑶死之前是孟家的女儿,孟家是一个有名的商户。作为家里唯一的小女儿, 分卷阅读47 从小养尊处优。她刚及第这年,她父亲就把城里最帅气的男子画像全部送到了她面前,让孟瑶挑一个做自己的夫婿。 选不出来或者不想嫁人也没事,反正他们家里也有钱,养着孟瑶也没关系。 孟瑶可不这么想,嫁人这件事她期待很久了,所以也是仔仔细细把那些画像看了个遍。 优中选优,孟瑶终是选出了一个当自己的夫婿,可是不等过礼说媒的那一日到来,妖修的战火就席卷了她的一家。 全家九十口人,没有一人幸免。 死了还没成亲,孟瑶一直挺遗憾的,这次要是真能接亲…… 那么就算再死一次,孟瑶也会无憾了,更何况,这个小花,孟瑶是真的很喜欢。 祁南愣了半晌,一度以为自己是没睡醒。但是也不应该啊,他本来就是妖修,一直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更何况自己昨晚一直在房间打坐。 这怎么可能会做梦呢?还是这么美好的梦。 越想越不真实,祁南没忍住伸手。 孟瑶条件性往后一退,心想怎么这小花一言不合就要打架? 谁料祁南那巴掌拍到了自己脸上。 ——“啪”地一声,很是响亮。 祁南喃喃道:“我没有做梦啊。”那语气,就像是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一般。 孟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没有骗你啊,是真的想跟你成亲。你不是也很喜欢我吗?你没有做梦。” 听到孟瑶这么说,祁南表情由晴转阴再到面容涨红,几番变化,好不精彩。 “我……我、我!你……你、你——”吞吐半天,孟瑶也没有听到祁南说出一句完整句子。 再联系祁南红到脖子处的脸,孟瑶想大概这就是害羞吧。 以前就很想看,这朵别扭的小花害羞起来是什么样子。第一次看见,孟瑶笑的更开心了。 “你想说什么,要是你没有什么意见你就直接点头答应就好。”孟瑶说。 这次祁南倒是没有吞吐了:“我有意见!” “你还有什么意见?”孟瑶反问,“我都答应跟你成亲了!” 祁南耳尖滴血:“成亲……不都是由男子提的吗?我要再重新向你求亲。” 孟瑶弯着唇角:“好,我答应了。可以了吧?” 祁南严肃摇头:“不行。人家成亲,都是八抬大轿,礼金聘礼一样不能少,我也要全部准备好才能把你娶了。” “可是我不计较这个呀。”孟瑶说。她生前家里有钱有势,她什么都有,就差一个能把自己娶回家的人了。现在鬼界也是,这一众鬼修感激孟瑶,尊敬她,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先拿给她,孟瑶什么都有。 不需要祁南再给她什么了。 孟瑶就想成亲,和祁南成亲。 “不行!”谁想祁南还是拒绝了,“这礼数规矩一个不能少,我必须正大光明把你娶回家!首先我们要先有一个家,其次我会请媒人到你家去下聘,再然后才是婚礼。” “那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娶我?”孟瑶有些急。 祁南算了算,建房子最多一年,聘礼也是小事,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快渡劫了。 心里约莫算了一下,祁南说:“十年。我们都好好准备一下。” 十年时间不算长,特别是对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可这次孟瑶说什么都不同意,非要现在成亲。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祁南无奈,不想因为成亲时间跟孟瑶生气。 “那说到底你还是不想跟我成亲?”孟瑶抓住不放。 祁南叹气:“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想跟你成亲的。可是我想明媒正娶。” 孟瑶猛地一下转过身,目光看向远方。难得地,祁南在孟瑶严重看见了一丝慌张。 “瑶瑶?”祁南有些紧张,以为孟瑶是生气了。 过来好几分钟,孟瑶才转过身,认真看着祁南说:“那好,你尽快来娶我把,要是超过了时间,万一我后悔我就不嫁给你了。” 祁南瞬间笑逐颜开,第一次小心翼翼把人搂进怀里,哑声道:“我会尽快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娶到你的。” 房子就如祁南预期的那样,一年后完工了。 知道孟瑶喜欢花,但是又不愿意孟瑶多看其他花一眼,祁南就在自己本体身上分了许多曼陀罗,一朵朵种在前方婚房的路上。 婚房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这是祁南找了一个生前给人间高管修房子的鬼修建的,匾额名字却是随便取的,只是因为逍遥二字很洒脱,就和孟瑶一样。 为了给孟瑶这个惊喜,祁南还特意设置了结界,什么东西都藏得好好的。 做完这一切,祁南又去了东海,找到了青龙,跟他换了一颗夜明珠。去了佛修重地,换了一颗舍利子。最后又去人间,找到最好的裁缝,做了两身喜服。 红红火火的颜色,很是好看。 准备好 分卷阅读48 这一切,祁南又把东西小心翼翼藏好,这次才孟瑶说:“我很快到渡劫了,要闭关。” “感觉这次雷劫过后你就能成仙了。”孟瑶说。 祁南点头,这也是为什么祁南一定要坚持十年后再娶孟瑶的理由之一。祁南想要永远站在孟瑶身边,陪着她直到永久。 “那你快点,不然我就不嫁给你了,一定不能吃超过十年!”孟瑶严肃说。 祁南点头,他有预感,这次渡劫会很久,但是九年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可祁南还是低估了这次雷劫,他更是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渡劫后才娶孟瑶。要是能早点,说不定这人去送死前,也会稍微考虑一下还有她的夫君,就不会那么早离开自己了。 祁南开始闭关,三年后雷劫聚拢,又三年后才开始一道一道批下来,恨不得将暴风中心的妖修劈成灰烬。 妖修乱世,生灵涂炭,天道早在千年之前就不再庇护妖族。所以这千年来,妖修修行越发艰难,雷劫也是越发难渡。很多妖修,甚至在化形那一关就折在那儿了。 祁南大概知道了些,但是没有孟瑶参得透,所以他才会判断失误。 可梦瑶知道这雷劫难熬,所以她早有准备。 这数百年间,孟瑶厌倦了纷争,无论是人妖二族亦或者是鬼界内。从鬼界出去的狄诏,也是坏事做尽。在孟瑶不知道的日子里,狄诏走了邪路,残害人妖二族,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鬼界。 魏邑和狄诏里应外合,更是把鬼界至于风口浪尖。 这千百年来,祁南醉心修炼,不问世事。鬼界的大多数修士,也是什么都不知。可那些出了鬼界的,确实为非作歹。 如今,道修妖修大军压境,孟瑶也该做选择了。 第二十九章 孟瑶当初放狄诏走是错的第一步,让魏邑替自己接管了鬼界,是错的第二步。 一步错,步步错,在不知不觉中错上加错。事到如今,孟瑶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狄诏为了能快速提升修为,发明了吞噬修行发。 其实这种修炼,不管是妖修也好还是道修也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在妖修道修二族,这种修炼方法是被明令禁止的。 再加上,妖修道修就算吞噬了他人的功法修为,增进也没有自己修炼来得快,所以会走歪门邪道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鬼修不一样,魂魄本就属阴,加上鬼修修行吸收的也就是这世间的阴气。所以越是邪祟的修行,其实越能增进鬼修的修为。 孟瑶知道这个方法,但若是用了,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仙了。 孟瑶更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公布出去,毕竟公布了,她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鬼修选择这样一条阴邪的修炼方法。 但这件事还是被狄诏察觉到了,并且狄诏发现,被吞噬的人修为越高,他修为增长地也越快。 一开始,狄诏是在妖修的战场上捡漏。但是随着对修为的追求越来越高,他开始不满足于此。 于是,狄诏第一次对活的妖修下手。 因为敌我力量悬殊,狄诏轻易得手。 妖修临死前,狄诏还轻易捏碎了妖修魂魄,断了妖修轮回转生的后路,也少了分秘密泄露的威胁。 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更何况还是最阴邪的鬼修? 一旦知道了修为高的好处,狄诏就越发不满足。 一边壮大自己的实力,一边偷偷联系了之前认识的诸多鬼修。 一时间,不仅是妖修,就连道修都被这些鬼修祸害不少。 可事情终有败露的那一天,狄诏实力强劲到一种地步,已经能直接吞了一只凤凰。 那是凤族最后一只凤凰!龙凤大战的这数千年,龙凤二族数量锐减! 如今,狄诏又吞了凤族最后一只凤凰。 这时,其他妖修才察觉危险来临。他们不能再内都不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清除眼前的所有鬼修!为那些惨死的同族报仇! 但是仅仅是妖修一族,他们也不敢对上鬼修一界。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鬼修已经壮大到他们不能轻易抹杀的境界了! 要想踏平鬼界,他们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也是这时,道修派了使者。 妖修战火波及三界,人族伤亡最为惨重,为了保护仅有的人族,人皇诞世。 同时,人皇还带来了一个秘密,一个属于天道的秘密——鬼界又一妖修,名为祁南,是天道的眼泪。 他便是天道给妖族降下的责罚,只要杀了这妖修,三界便可太平。 有了共同的利益,即便是最弱的道修,妖族也只能选择和他们合作。 妖修道修浩浩荡荡来袭,也亏得孟瑶知道了一些情况,所以提前让那些无辜的鬼修回了鬼界,好歹没有人因此魂飞魄散。 狄诏早在多日前跟孟瑶交涉,希望孟瑶能和他合作,一起解鬼界之困。 孟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分卷阅读49 只是在今日独自一人将妖修和道修拦在鬼界门外。 “鬼仙这是何意?看来你是准备将狄诏和祁南包庇到底了?”一妖修上前愤愤道,这人便是孔雀仙子,是凤凰诞下的唯一孩子。 孟瑶看着面前这千军万马,无奈一笑。她最喜欢的就是和平,最讨厌的就是战争,以为修炼到了最高的境界,就能避免这些战乱。 结果不曾想,她还是遇到了。 “狄诏早在数百前被我逐出鬼界,他不是我鬼界之人。至于祁南——跟他又有何关系?”孟瑶冷冷道。 “和他无关?”孔雀仙子厉声道,“就是因为他,天道才降罪多想责罚到我等身上,现在我等妖修很多甚至连化形都会身消道陨!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我也不跟鬼仙废话,今日我们前来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交出狄诏为首的所有鬼修,二便是交出祁南。等我等将他二人尽数屠尽,我等定会给其他人一条生路!” 孟瑶摇头,因为修为无限接近天道,她越是能揣测几分天意。 祁南是天道的恶的化身她早就窥探几分,至于为何现在妖修在化形就会身死道消,那也仅仅因为,这是天道的意思。 妖修数年来战乱不休,三界战乱不止,不管是哪一族都遭此迫害。 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大多都是妖族留下的。 天道宠了数千年的妖族,毁了天道最爱的世界,天道最恨的就是他们。 雷劫越发加重,里面也全是天道的愤怒。 鬼修这些年逐年壮大,也影响了万物平衡,所以鬼修这些年修行也是越发艰难。 但只要魂魄开始休鬼道,就注定了他们再也与轮回无缘。鬼修是背弃轮回,轮回不收之人。 所以即便是再艰难,鬼修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条路。所以也才会有很多人,在听了狄诏和魏邑的鬼话后,选择了走捷径。 这时天道终于在这些族群中找到了自己的新宠儿,所以人皇诞生了。 这数千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孟瑶都知道,只是天道给她下来口禁,她不是不想说,是只要开口,就会收到天道的责罚。 不能说,也不敢说。 特别是知道了祁南喜欢自己以后,孟瑶更是小心翼翼。 前几年问祁南,愿不愿意娶自己,那是因为孟瑶知道,时间到了。天道终于确定了准备时间,准备让妖族和鬼修都消失在这个世界,给人族一片坦荡的未来。 但是这样不行,孟瑶不愿意。若是祁南死了,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再说,她也不愿意再看这个世界继续被战火波及了。 经历过战争的可怕,孟瑶更在意这些美好的事物。 “抱歉——我不能把祁南交给你们。”孟瑶沉吟半晌,终是开口,“但是我能封印狄诏,也能让鬼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殆尽。” “不行!你必须交出祁南!”孔雀仙子不依不饶。 孟瑶却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的人皇:“你还想看这世间继续生灵涂炭吗?我又不需要动用战争,不用波及无辜之人就能解决矛盾的方案,不听听?” 孔雀仙子还欲说什么,人皇阻止了她。他的确是不想再看世界生灵涂炭了,再说,这一战,就算他们赢了,那也是惨胜,不可避免会有伤亡产生。 若是孟瑶真的有什么好的方法,他不介意听一听。 孟瑶笑了笑,这时冥冥中她感觉到天道在她身上的禁言消失了,看来天道也愿意尝试一下她的方法。 如此,孟瑶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孟瑶把自己的猜测尽数讲给了众人听:“如此一来,我既能守护了妖族,也能护住人族。至于这些鬼修,我会跟轮回做交易,送他们再世为人。” “至于祁南,等他成仙,他会接管三界生死,功过簿上记功过,罪孽深重的,受永世之苦,不得超生。有功德加身的,来世顺顺利利无病无灾。这轮回,也要有一个秩序。” “妖修元气大伤,日后天道雷劫只会加重,你等不适合。人族就更不行,轮回处阴气沉重,只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祁南才能胜任。” 孟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连她自己的死也是。 人皇沉思良久,才说:“你当真做好了准备?”不是他不信孟瑶,而是他不信会有人真的这般大公无私。 孟瑶无所谓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天空。雷劫已经快要消散,祁南快出关了。 人皇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沉思片刻点头:“那吾便信你。” “人皇!”孔雀仙子尖叫,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孔雀仙子你知道利弊的。”人皇不欲多说。 孔雀仙子愤恨咬牙,人皇已经站队,孔雀仙子被无他选。 孟瑶松了口气,其实她还是有私心的。她的私信,就是想让祁南活下去。这朵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小花,可千万不能死了。 就是有些可惜,直到最后也还是没 分卷阅读50 能嫁给他。 要是有来生,孟瑶一定要嫁给他!说什么,都要嫁给他! 轮回收了孟瑶成圣的身躯,答应让那些无辜鬼修重入轮回转世为人。 一魂化作十八层地狱,为非作歹的鬼修被尽数吸进,永世受罚,不到还清罪孽,用不入轮回。罪大恶极者,当场魂飞魄散。 一魂化作阴阳树,立于鬼界和混沌之间,永世镇压狄诏。 一魂化作地魂珠,抚平人间满目疮痍。 二魄成太极鼎,承担妖族神罚,庇护妖族。 二魄成功过簿和乾坤柱,功过簿上论功过,乾坤柱辟冥界。 剩下三魄,孟瑶却是无力再支配,因为还想给祁南留个念想。所以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一魄成了一株嫩苗,迅速飞进雷劫中心的祁南怀里—— “这是我和你的宝宝,照顾好他。” “不要想我,不要找我,最后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声音在祁南耳中炸开,祁南猛地睁眼,眼泪漱漱落下。 早知道,他就早点娶了她,大不了一起赴死,为何要留他一人,独享这无边寂寞? 第三十章 祁南再出关,外面已经变了天。从此世上再无鬼仙,鬼界关闭,鬼修也成了人们忌讳莫深的话题。 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祁南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嫩苗不过就是孟瑶留给自己的念想罢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比珍视。 只是妖修和道修到底是没有遵守孟瑶的遗愿,他们不愿让祁南镇守轮回。生死之事,该有上天说了算。自己的生死由他人握着,他们都不愿意。 对祁南,他们只说是孟瑶自己的意愿,祁南知道事情不简单,但是他不会毁了孟瑶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时间。 孟瑶不喜欢战争,她热爱每一个有生命的物种,所以祁南不会去破坏这些平衡。 自那以后,祁南日夜守在这被阴阳树下。阴阳树后是狄诏的封印之处,更是剩下鬼修苟活之处。 然而鬼修留给人们的印象还是再难挽回,他们时刻准备找个理由就向混沌发起攻击。 孟瑶和轮回签的协议是能让鬼修再入轮回,但是并不是让他们立刻入轮回。满目疮痍的世界还没有准备立即迎接新的生命。 这期间也有很多鬼修稳住自己的心神,继续修炼下去的。 道修和妖修忌讳的也正是这剩下的鬼修,等了数百年,他们再也没忍住,终是找了一天浩浩荡荡袭击而来。 那一日剩下的鬼修几乎全灭,祁南赶来时,只来得救下几十人。 这其中就有黑白无常和杨玉。 杨玉:“我道侣去投胎了,我想去找到,一世后我再回来助你,这世间生死都该是你由你管。那些妖修道修,都骗了你。” 借由杨玉和黑白无常,祁南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祁南已然成仙多年,亲手送了最后的鬼修和杨玉一起去了轮回。祁南甚至都不用跟这些妖修和道修多说什么,他只是让阴阳树封印力量减弱,这些人就已经求上门来。 自那天起,祁南自封阎王,掌管万物生死轮回,改鬼界为冥界,连同十八地狱一同纳入冥界底盘。设鬼差,封鬼官。黑白无常承担引生魂入冥界。 杨玉一世轮回回来封孟婆,守着这一川忘川水煮着她的孟婆汤。 冥界的曼陀罗一年比一年开得鲜艳,世间也是一年比一年欣欣向荣。 可祁南追寻孟瑶剩下魂魄的脚步从来就没有停过。他现在是祁连山北找到孟瑶一魄,又是在孟瑶曾经的家乡寻到另外一魄。 二魄不能生魂,更是不能入轮回。祁南还需要一魂。 祁南率先想到的就是太极鼎,但是冥界的乾坤柱也很是多余。反正都是孟瑶自己的,那就都拿过来好了。 拿是能拿,但是祁南还是要找一个借口,在孟瑶还没回来之前,这些事情他都要小心为上。 于是祁南亲手削弱了阴阳树的封印,先是用了乾坤柱,但魂魄似乎还是太残缺,不能入轮回。 于是祁南又盯上了妖修的太极鼎。 祁南试图复活孟瑶,早就违背了天道的意愿,所以天道的责罚也会在每月初如约而至。 但是仅仅只有二魂二魄也不行,孟瑶还是不能入轮回。 祁南便拿了功过簿,这次成功了。 数百年来,功过簿早就成圣,即便是没有孟瑶的一魄,也是能独立存世的。但是等孟瑶已经诞生,功过簿还是没有回到冥界。 再看阴阳树的封印,这次是真的松了。 祁南想去找孟瑶的心思也就歇了。不能让孟瑶知道自己把她喜欢的东西都毁了。 祁南这么想,所以更是小心翼翼。哪想孟瑶天生魂魄不全,数次差些丧生厉鬼口中。 于是祁南只好去了一次人间,给孟瑶亲手带上了一颗辟邪珠。 祁南本意是想让孟瑶学会自保无忧一世,不想阴差阳 分卷阅读51 错促成孟瑶入了道修。 祁南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一切都告诉孟瑶,但是狄诏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不知,所以也就犹豫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妖修和道修发现得这么快,他还没有再次封印狄诏,他们就来了。 孟瑶在阴阳树里睁开了眼,记忆蜂拥而至,她也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等彻底消化后,她突然没忍住大笑。 声音肆意畅快,又夹杂着一些心酸。 “狄诏,你给我滚出来。外面帮你办事的是魏邑吧,你能从这里逃出去?呵……”孟瑶许久停了笑,一脚踹在树干上。 不多时,眼前浮现一团黑影,不是狄诏又是谁? “所以呢?嘉瑶,你是还想再次封印我?”黑影看不清面容,模糊一团。 孟瑶摇头,她自己的魂魄,自己的封印,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祁南收集自己的三魂七魄,是为了复活自己。但是同时也的确是在削减封印的力量,所以天道的雷劫才会每月降临。 今天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孟瑶也是预料到的,只是她没有想过,促成这一切发生的是祁南。 当初封印狄诏时,魏邑做了一个□□,骗过了自己。 但是即使没有魏邑,那些被压迫的鬼修,这个世界的恶,也会让狄诏重新冲出封印。 而要让狄诏出来的必要条件,就是凑齐孟瑶的神魂。 现在要解决问题,也很简单,不外乎就是孟瑶再次魂飞魄散。 但是……孟瑶不准备这么做了。祁南等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要是再没心没肺扔下这人,怕是以后再怎么哄,都哄不回来了。 多年封印,狄诏的力量也在减弱,但是就凭现在的孟瑶,是不能打败狄诏的。 左右狄诏也出不来,孟瑶也就先不管他了。 “不,狄诏,你一直被封印着的,你出不来,我也不需要再封印你,我只需要杀了你就行。”孟瑶笑了下,明媚的脸庞全是自信,不给狄诏再说话的时间,孟瑶就已经消失不见。 等从阴阳树出来,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祁南被数人围攻,黑白无常以及众多鬼差也加入混战。唯一魏邑一人作壁上观。就像他还是道修最弱的那个人一样,没人注意到他。 孟瑶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到了魏邑身后,在就要成功的时候,魏邑身影一躲。 “孟瑶!你什么意思?”魏邑故作大骇,一边后退一边大叫。 果然其他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孔雀仙子一看到孟瑶果断放弃追杀祁南,瞬间袭来! 此时的孟瑶早已恢复记忆,自然也没能忘记自己当初的能力。对付狄诏不行,可这在场的所有人,她都能轻松应对。 这只是非不分的花孔雀,孟瑶当年就想揍她了! 轻飘飘躲过了孔雀仙子的袭击,孟瑶反手就是一掌拍在孔雀现在胸口。 “变!”孟瑶嘴角微微勾起。 孔雀现在还没回过神,下一秒已经被迫显出原型!但这并不是她的原型,这是一只小绿鸟! 在一群人的错愕以及妖修杀人的眼光中,孟瑶缓步上前,一把捏住小鸟叽叽喳喳的嘴。 “龙凤灭亡后,你等妖族当真是没有一人能当大任。”孟瑶冷冷道。 杨老一顿,很快回过神,拦住了想要上前的道修,眯眼道:“当真是嘉瑶仙子?” 祁南早就僵着身子了,双眼赤红地盯着人,一动不动。 魏邑脸色大变,转身就想溜。孟瑶就直接把手中的绿鸟扔了出去。 孔雀仙子半空化形直接砸在了魏邑身上,她惊慌起身正想破口大骂就察觉不对。 魏邑身形虚化,身体暴涨,哪还有之前的人样? 孔雀仙子瞬间抽身离开,惊得忘了说话。杨老脸色也不好看,道修中混进了鬼修,是他失职。 其他人一时间不知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魏邑。 孟瑶却是不管这些人,瞬间到了祁南身边,翘着嘴角在人头上摸了一把。 黑白无常和其他鬼差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就杨玉知道怎么回事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年辛苦你了。”孟瑶说着,眼睛一热,“是不是我不想起来你都不会告诉我?” 祁南半晌才摇头:“等再封印狄诏,我会告诉你的。” “所以若是不能封印那就还是不告诉的意思?”孟瑶挑毛病。 祁南没有否认。 孟瑶觉得胸闷,都怪自己当初没有好好教这小花,干嘛都要学自己? “喂,你们,解决魏邑。他就是当年狄诏身边的走狗。”孟瑶气得一时半会不想跟祁南说话,只能转过头对着众人道。 杨老一惊:“是他?” 魏邑知道今日凶多吉少,率先发动攻击。 场面一度混乱,孟瑶也不看。 “我后悔了。”许久,孟瑶才看着祁南说。 分卷阅读52 祁南泛红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孟瑶,此时听到她说话便低低问了声:“什么?” “后悔当时丢下你,后悔当初没有先拉着你成亲。”孟瑶认真说。 祁南耳侧有些泛红,还是没有移开目光。漆黑的眼睛里情绪泛滥,之前被他藏起来的悸动,在知道孟瑶恢复记忆那一刻就破门而出,再也关不住。 “那你还丢下我吗?”祁南哑声问。 孟瑶上前一步,微微垫脚,凑着红唇印在祁南嘴唇,湿润的嘴唇软又香甜。 祁南呼吸一窒,下一刻这香软又很快离开。 “不会了,再也不丢下你了。”孟瑶笑,“祁南,我好喜欢你呀!” 第三十一章 在场人很多,饶是魏邑有再大的本事,双拳难敌四手,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等了多年的人终于站在了面前,祁南牵着人的手不想放开。 孟瑶也就由着祁南,毕竟要不是因为现在不方便,她早就拉着人去成亲了。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复活,祁南也还喜欢着她,不成亲干嘛?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我们就去成亲吧?”孟瑶笑着问祁南。 祁南喉咙微动,眼角泛红:“你还愿意嫁给我?”他把孟瑶喜欢的这个世界,喜欢的一切都毁了,也没能好好守住诺言。 即使这样,孟瑶也还是愿意嫁给自己? 这种不真切的幻想差些吞没了祁南,最后他堪堪止住脚步,没敢让自己糊涂上前。 孟瑶一眼就看穿了祁南心里所想。没办法,是她看着这朵花儿长大的,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祁南的想法。 “我是很喜欢这个世界,但是,比起这整个世界,我爱的人还是你啊。” 祁南眼睛一亮,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好了,安心啦。”孟瑶想哄着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凑上去亲亲祁南,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边。 大庭广众之下,她倒是不会害羞。就是祁南…… 想到这朵害羞的小红花,孟瑶心里暖暖的。算了,祁南害羞的表情还是自己藏着看好了,其他人谁都不给看! “当真是……嘉瑶仙子?”白无常问。 “废话,不然哪儿来的人都能亲阎王?活腻了?”黑无常说。 “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地府就热闹了!”杨玉笑, “你也不能想的太简单了,这狄诏还没处理呢。”白无常翻了个白眼。 黑无常:“嘉瑶仙子会不会秋后算账?” 白无常愣了下,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放肆大笑:“你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都很安静,所以白无常这笑声都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阴恻恻的,听着渗人。 孟瑶视线望过来,正好跟黑无常撞上。黑无常把自己的舌头塞进嘴里,恭敬向孟瑶行了个礼。心里略害怕。 白无常还不知情,仍在放肆大笑,然后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孟瑶抬手,白无常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白无常瞪大双眼,憋得惨白的脸都开始张红,也难为他一个鬼了,为了卖惨做到如此地步。 “聒噪,别装了。”孟瑶看了他一眼,白无常瞬间老实。 “不知嘉瑶仙子准备接下来怎么做?”杨老率先问。 自己的封印有多牢靠,孟瑶心里有数,但是真的也就像祁南说的那样,祁南是真的把这个封印给毁了很多。 也不知道作假,就真的破坏了。 沉默了一会,孟瑶看向祁南:“再等我二十年怎么样?” 祁南整个人一愣,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十度。他冷脸说:“我不准。” “那也不行啊,我都答应嫁给你了,你现在难道还准备用之前的那座旧房子娶我?”孟瑶叹气,“再说,你不是都说了吗,聘礼这些你也要准备好!我要一场最大最热闹的婚礼!” 祁南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他不允许,等了成百上千年的人好不容易回来了,祁南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她去涉险了。 上一次是他不知道,没拦住,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行了。 孟瑶看着祁南这模样,心里叹气:“那你说狄诏的封印要怎么办?” 祁南低哑着声音说:“我去。” “你去送死?然后丢下我一个人?”孟瑶追问,脸上难得带了些怒意,“祁南,你要是丢下我,我也不会活的。当初是我做错了,但是这一次我不是要扔下你不管,我是为了我们俩能尽早成亲你知道吗?” 想到自己就要嫁给这人,孟瑶心都是软的。 “我舍不得了,祁南。”孟瑶挥手在众人面前设了结界,直接上前把脑袋往祁南胸口钻。 祁南浑身一僵,还是没忍住把人搂进了怀里。 “上一次是我犯傻,但是我又不是真的傻,我给你的那个孩子还在吗?” 祁南点头:“在的 分卷阅读53 。” 孟瑶弯唇一笑:“那是我的一魄。我决定把我剩下的三魂七魄全部收回来,然后我带着狄诏一起入轮回。” 祁南胸口疼得厉害:“我不许。” 孟瑶不理他,继续说:“我发现了,想必你也是发现了,但凡是轮回不收之魂一旦入轮回,那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祁南当时为什么费尽心思要收集自己这么多魂魄,就是因为轮回不收,若是强硬塞进去,那就只有魂飞魄散。 孟瑶记忆恢复,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也能记得清楚。 “这件事必须要有人去做。”孟瑶说,“谁让我当初任性完了你又任性?不过还好哦,你现在是掌管万物生死的阎王,你给我指个好人家,等我再入一世轮回,也不用太久,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你就直接来我家提亲怎么样?” “这样你丈母娘也就有了,你想要的完整的婚礼流程也就有了。只不过要委屈你几十年,结婚后的几十年你都只能跟我在人间生活。要等我父母双双去世之后,我们才能回到冥界。” “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祁南,你就答应吧。二十年后,你来娶我。”孟瑶笑。 祁南心脏疼得厉害,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孟瑶这个计划的确是很完美,解决了千年前留下来的问题,他们以后也能一直在一起。但是……谁又能保证里面没有风险呢? 只要是和孟瑶相关的,祁南都赌不起。 “要是出了什么事呢?”祁南颤着嗓子问。 孟瑶讪笑,她还没有考虑过这一点,正准备安慰祁南,就听祁南冷着嗓子说:“若是你出了什么事,瑶瑶,我就会拉上你最喜欢的这世间给你陪葬,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嫁妆。” 孟瑶失笑:“好,那我定是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等我,祁南。等着我回来,我就跟你成亲。” 第三十二章 孟瑶不欲和其他人多做解释,只是让所有人都离开,就留下了魏邑和祁南。 “你还真的能复活。”魏邑总算不再装了,脸上难掩愤恨。 “若不是你们,我当初又怎会出此下策?”孟瑶想到自己不在的那些日子,祁南就守着自己给的那盆嫩苗度日,胸口就是酸酸涨涨,难受得紧。 “他们该死!我们没有做错!”魏邑冷声道。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孟瑶显然不想再多争辩什么,但想到当初那生灵涂炭的景色还是没忍住说:“你们是没错,可那些刚诞生在世上的幼儿又做错了什么?” “你们只想着报仇,殊不知,因为你们的关系,不仅是妖族,就连是人族也受罪。”孟瑶不想再和魏邑多说什么,“我会带着你们消失,过去的恩怨也该在这里划上句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邑仰天长啸,“我是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对你下手!” 祁南听不下去,挥手一章过去,魏邑身影一晃,竟然是比刚刚显得透明了些。人也昏了过去。 孟瑶看得认真:“这就是你的能力?” 祁南点头:“但凡是属阴的东西,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 孟瑶嘴角忍不住上翘:“我的小花可真是厉害!” 祁南耳朵的热度就没降下去过,这下就连脸上都带上了些薄红。 “你……要开始了吗?”祁南咳嗽一声,先要转移话题,可他似乎并不是很会,一转就到了令人伤心的话题上。 祁南一愣,面上多了几分懊恼。 孟瑶表情不变:“是啊,我要快一点,为了早点能嫁给你!” 祁南神情顿时柔软了几分:“好,我会早点来找你的。” 孟瑶笑:“那你也总不能在我是奶娃娃的时候你就来吧?” 祁南怔神:“不行吗?” 孟瑶没忍住笑出声:“噗嗤——你不觉得你这样会像变态吗?” 祁南脸上又多了几分难堪,犹豫半晌,他才说:“反正我会快点去找你的。等你……等你稍微大点的时候。” 孟瑶被祁南这实诚的模样又逗笑了:“没事,你想什么时候来就来。反正我都要嫁给你了。” 祁南也笑:“好,你等我。” 孟瑶摇头,纠正:“是你要等我,我不在你可不能和人走近了,特别是那个杨玉。” 祁南愣了下:“杨玉怎么了?” 孟瑶不想解释,只是严肃说:“反正不许走近了!” “好。”祁南都答应了。 “这次我走不能给你留下什么东西,那就……”孟瑶顿了一下,示意祁南走近点。 祁南喉咙发了声“嗯”,配合走近。 孟瑶满意垫脚,这次对准了肖想已久的薄唇,凑上去不仅亲了,还咬了一口,末了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转了一圈。 祁南眼神一暗,就要加深这个吻,孟瑶又很快离开。 “不行,还没成亲,所以只能我亲你。” 分卷阅读54 祁南头疼:“瑶瑶。” “听话,小花。”孟瑶安抚,“我要走了,以后等我回来,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好吗?” “不是……”祁南顿感心累,哪是什么亲不亲的问题,他奇怪的只是孟瑶跟谁学的这么多花样。 孟瑶却不再说什么了:“祁南,我要开始了,你先退到结界外面吧。” 祁南点头,临走又有些不舍红着眼睛说:“瑶瑶,你一定要好好的。” 孟瑶笑着点头。她会好好的,她必须好好的。她是真的舍不得再让祁南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他的寿命那么长,要是余生没有自己陪,他又怎么能受得了? 孟瑶施了一个结界,坐定开始召回自己分散在天地的所有魂魄。 地魂珠最先响应,从龙脉中翻腾而出。当地一阵地动,许多人纷纷跑出家门,这地震实在是吓人。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三分钟,可是即便是地动山摇,也没有见哪儿的房屋倒塌,更没有人死亡。 只有一个小孩不小心,从屋里跑出来摔了一跤。家长仔细看了,身上也没有一个伤口,这次松了口气。 随后是乾坤柱和十八层地狱。地府的所有鬼魂和鬼差都被吓了一跳。冥界地动山摇不说,就连十八层地狱都摇摇欲坠,似要崩塌。 十八层的鬼一阵兴奋,以为自己终于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不曾想随后是一道更大的禁锢之力将他们束缚。 千年后,乾坤柱和十八地狱早有自己身形,孟瑶只是抽走了中间自己的魂魄,其他的都不会受到影响。 如此,三魂六魄已经归位。只剩一魂。 孟瑶缓缓睁眼,红唇轻吐:“阴阳树,归!” 刹那间,周遭一阵黑风起,阴阳树树叶漱漱作响,很快化作一道金光注入孟瑶体内。 不等孟瑶反应,狄诏飞速袭来。孟瑶堪堪挡住,嘴角勾了个笑:“狄诏,你来的正好。时间到了。” “什么?”狄诏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就发现自己依然是动弹不得。 “你做了什么?!”狄诏愤怒地嘶吼。 孟瑶却缓缓闭上眼睛,口中呢喃。只见下一秒,魏邑的身躯也飞了过来。 孟瑶这才睁眼:“一千年了,狄诏,该到你受死的时候了。” “你想做什么?”狄诏心里一惊。 孟瑶但笑不语,身影一闪,下一刻她已经带着两人到了轮回前。 狄诏大骇:“你果然知道了!” 孟瑶幽幽道:“这还是要感谢你,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 “阴阳树……吗?”狄诏想到了症结,愤怒地瞪大双眼,“原来你一直都在监视着我!” “是。”孟瑶诚实点头,“反正你就要魂飞魄散了。狄诏,再见。” 最后两个字就像是轻叹一般,狄诏只觉双眼一片漆黑,一阵剧烈的痛感袭来,再然后,便是魂魄被撕开的声音。 最后世界重新归于平静,什么都不曾剩下。 孟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轮回不断催促着她前进。她终是下定了决心,慢慢向着看不见的前方走去。 她这回没有喝孟婆汤,应当是能记住这些事情的吧。 可别让她再忘记了,忘记的滋味当真是难受。 一道魂魄化作白光,重新洒在大地。 一年后,一个女娃娃呱呱坠地。 这家夫妻两人都是教师,等了一年的宝贝心肝终于是出生了,两人都是笑开了花。 这女娃娃极乖巧,粉嫩的皮肤,眼睛大大的。听护士说,刚接出来的宝贝,就瞪着大眼睛到处乱看。 护士怕嘴里堵了羊水,赶紧用手拍了拍屁股,小娃娃像是被拍痛了,这次扁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清脆,让人又一瞬间的晃神。 护士赶紧笑着哄:“好了好了不痛,不哭了不哭了,乖。” 奶娃娃就像是能听懂话一般,果然闭嘴不哭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继续看着周围。 护士接生了这么多奶娃娃,也没见哪一个这么乖的,笑着给娃娃穿好衣服塞进妈妈怀里,夸:“是个漂亮的女儿呢,看着乖乖的,肯定很好待。” 妈妈产后有些虚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宝贝的脸,又凑上前亲了亲。 奶娃娃这才转过头看妈妈,圆溜溜的眼睛有一瞬间瞪大,不过半秒又扁嘴哭了。 这次声音洪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般,哭得抽噎着停不下来。 妈妈是新手妈妈,看到宝贝哭成这样,吓了一跳。 周围的护士也吓到了,赶紧抱起来帮忙哄。可这次怎么都哄不好,娃娃还是一直哭。 声音嘹亮,又有些悲切,一声一声听的妈妈眼睛都红了。 “瑶瑶怎么了?别哭了,是饿了吗?来妈妈抱。” 妈妈挣扎着起来,从护士手中接过娃娃,轻轻拍着她的背,又把撩起衣服开始给娃娃喂奶。 宝宝还 分卷阅读55 是抽抽搭搭,只是这次好歹是止住了哭,含着妈妈的奶|头闭着眼睛小声啜泣。 妈妈瞬间送了口气,周围的护士也松了口气:“宝宝不经夸呢,刚夸完就哭。” 妈妈笑着应了声:“可能是第一次见妈妈,高兴吧。” “哈哈,你这妈妈心态好。宝贝叫瑶瑶吗?” “嗯?”妈妈愣了一瞬,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瑶瑶”。她和老公给孩子取的并不是这个名字。 不过,瑶瑶倒是也好听。 也是妈妈笑着点头:“是呢,叫瑶瑶,孟瑶。” “瑶为珍贵,也称美玉。那瑶瑶可真的是爸爸妈妈的珍贵的小宝贝呢。”护士笑。 “我也希望是个漂亮的小宝贝呢。”妈妈笑,看着孟瑶吃着吃着昏昏欲睡。脸上多了几分柔情。 护士收拾完了,这才出去叫了孩子爸爸。 孟爸爸早就等得着急了,这时听到护士叫赶紧就进去了。 孟爸爸脚底生风,推门就去就看家孟妈妈抱着孩子瞪了他一眼。 孟爸爸正要开口,孟妈妈又竖起食指在嘴边,压低声音说:“瑶瑶刚睡着,小声点。” 孟爸爸笑着点头,凑过来看了看妈妈怀里的宝贝女儿,嘴巴都合不拢,低声问:“瑶瑶?你想好了名字?” 孟妈妈点头:“嗯,就叫瑶瑶,孟瑶。珍贵的美玉。” “好,瑶瑶,心肝宝贝呐!”孟爸爸笑。 “也不知道问问我。”孟妈妈嗔怪。 孟爸爸把孟妈妈搂进怀里,又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心疼着呢,当时我都想冲进来帮你生宝宝了。” “嘴贫!”孟妈妈笑。 孟爸爸没说话,只是眼里的心疼骗不了人。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藏在阴处的男子这才松了口气,又恋恋不舍看了眼那个小宝宝,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第三十三章 奶娃娃的孟瑶很乖,只有在饿了尿了才会哭两声唤来大人的注意。等妈妈给她喂完奶,换完尿片,她立马就会闭上嘴。 半夜醒了饿了只会自己吸手指头,也不哭也不闹。 这还是孟妈妈一次半夜醒了才发现的,她的宝贝女儿饿的把手指吸得“叭叭”响,就是不哭不闹。 萌妈妈看的心软,把孟瑶抱起来,扯出她的小肉手开始给她喂奶:“瑶瑶怎么这么乖呀,饿了要叫妈妈的哦。不能自己吃手手,吃手手又不能饱肚子。” 不知为什么,孟妈妈就觉得自己宝贝能听懂她讲话,看着孟瑶乖乖吃奶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妈妈照顾你是应该的,不要觉得会打扰到妈妈休息。等宝贝以后长大了,你再照顾妈妈就好。”孟妈妈笑着说,“就是妈妈以后老了可能会比较唠叨,你不要觉得妈妈烦就好。” 孟瑶吸奶像是洗累了一般,抬起头看了孟妈妈一眼,随后眨了眨眼睛。 好像在说,不会嫌弃妈妈唠叨一般。 孟妈妈心软成一片,等孟瑶睡着,又摇醒了在婴儿床睡得沉沉的孟爸爸。 孟爸爸以为是要给宝宝换尿片,迷迷糊糊睁眼,下床就准备去那尿片。 “你去哪儿?”孟妈妈满脸疑惑。 “不是换尿片吗?”孟爸爸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孟妈妈无语:“果然让你们男人照顾宝宝都是假的,瑶瑶吃完都睡了!” 孟爸爸愣了几秒,随后又才慢慢清醒:“那怎么了?是你不舒服吗?睡不着?” 老公这么体贴,孟妈妈心里还是暖和的,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咱们瑶瑶能听懂我们讲话,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带的乖宝宝。” 孟爸爸失笑:“那是当然的,我同事的孩子不是跟我们瑶瑶差不多时间出生吗,这段时间他天天顶着对熊猫眼上班,听他说他家儿子能嚎一整夜。哪个孩子能有咱们瑶瑶好带?吃饱了就睡,饿了尿了才会哭,等你把她抱到手里,又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甭提多可爱了!” 说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孟爸爸话有些多,越说越精神,结果硬生生把孟妈妈说困了,他还精神满满。 然后孟爸爸第二天,难得地盯着熊猫眼去了学校。他那个生了儿子的老师赶紧过来找他唠嗑:“老孟啊,你家宝贝也开始了?”言语中,有着些许幸灾乐祸。 孟爸爸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家宝贝瑶瑶乖着呢!” 同事大笑:“你就吹吧。” 孟爸爸不欲和人多解释,反正自有时间来验证。 于是终于到了小孟瑶周岁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家里的亲戚几乎都来了。 到了抓阄的时候,孟爸爸有些紧张。他老孟家是书香门第,包括孟妈妈家也是一样。两家人对于抓阄还是格外看中的。 虽然迷信不可取,但是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这个东西真的是玄。 前几年,孟爸爸堂哥家的儿子 分卷阅读56 周岁抓阄的时候就抓了玩具车,结果……那小子现在天天在幼儿园扯女孩子的小辫子,给同桌脸上画乌龟,自己去找学前班的小朋友打架,被打的乳牙都掉了。 堂哥一家也是愁,天天不是在老师办公室就是在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 所以这次孟爸爸也是很谨慎,谨慎到都想作弊不放玩具上去了。 最后还是堂哥硬给放上去的:“你个东西当初怎么把玩具车给我家小子放上去,现在你想作弊了?” 孟爸爸叫苦不迭。 孟妈妈倒是爽快,接过堂哥手上的玩具,又拿了写孟瑶喜欢的零食和洋娃娃放在上面,很是放心。 这下堂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弟妹这什么都放上去,真的……” “没事,瑶瑶不会抓错的。”孟妈妈笑,她很信任自己聪慧的女儿。 再看此时的小孟瑶,嘴里含着一个奶嘴,坐在学步车乖乖地看着大家。 孟妈妈把孟瑶抱起来,在她白嫩嫩的脸上香了一口:“瑶瑶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哦!” 说完孟妈妈把小孟瑶放了下来,让她自己去选一个喜欢的。 孟瑶正在长牙阶段,口水含不住,所以就格外喜欢含着奶嘴。 被放在铺满东西的桌子上,小孟瑶也不急。慢吞吞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一堆东西,看了半天,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往后爬了两步又到了孟妈妈身边。扯了扯妈妈的袖子。 众人的视线就跟着小孟瑶,孟妈妈也低下身:“怎么了宝贝?” 孟瑶伸出白白嫩嫩的指了指那一堆东西。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孟瑶的意思。 “怎么了,是不愿意抓吗?”一个亲戚问。 孟妈妈却是明白了孟瑶的意思,揉了揉孟瑶头上的小揪揪笑着说:“瑶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爸爸妈妈的,知道了吗?”所以,不要按着爸爸妈妈的意思去过,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人生,只要你好好的,爸爸妈妈就很开心了。 孟瑶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孟妈妈看了好久,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自己慢慢开始向着那一堆东西爬去。 大家不由得开始变得紧张,也就孟妈妈很闲适。 孟爸爸虽然很想说让自己宝贝抓笔墨纸砚,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化作一句:“瑶瑶加油!” 于是,在万众期待下,孟瑶爬上前去,抓了自己的奶瓶,抱着奶瓶就开始喝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等喝了好大口,孟瑶才扯出奶嘴,冲着大家甜甜一笑。四颗乳牙整整齐齐,嘴角还有两个梨涡,顿时萌化了一群人。 “我的天,瑶瑶真可爱!”一个亲戚说。 “是啊,好乖!长大一定是一个小美女!”一人附和说。 眼睁睁看着自己宝贝女儿选了奶瓶,孟爸爸本来心情有点复杂,这么一听大家一夸很快又高兴起来:“当然,我家瑶瑶从小就能看出是个美人!” “是是是!”大家纷纷附和,谁让今天瑶瑶生日她最大呢? 孟瑶吸溜吸溜喝完奶,被孟妈妈抱起来去餐厅,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头对着身后空去一人的房间弯咧嘴一笑。 黑暗中,似有一男子,像是难以忍耐一般弯下了腰。半晌,男人重新站起来,面色泛红,没忍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偷拍的照片。 相机里,全是女娃娃一个人的身影。 有喝奶的 ,有吸奶嘴的,还有露出乳牙笑的。 默默看了很久,男人又把相机收好。 这个东西一定要藏好,不能让人给发现了。 否则……男人觉得自己娶妻之路只会越来越漫长。 小孟瑶小时候就是圆圆的粉团子,可爱的不行,每次都是奶着声音叫爸爸妈妈。有很多喜欢吃的小零食,但是孟瑶很懂事,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多吃。 夏天别人家的小朋友哭闹着在超市的冰箱不走,孟瑶就含着指头静静地盯着冰箱。 孟妈妈问:“瑶瑶吃冰淇淋吗?” 孟瑶摇头:“会肚子痛,不能吃。” 自家宝贝女儿乖得要命,孟妈妈没忍住:“可以吃一个的,今天有三十多度,瑶瑶吃一个好不好?” 孟瑶吞了吞口水,没忍住点头。 孟妈妈笑眯眯带着孟瑶去买冰淇淋,旁边的男孩子看见比他小的小女孩都有冰淇淋吃,哭得更伤心了。 等孟瑶和孟妈妈走了好久,超市才走出来一名男子。或许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冷,小男孩妈妈正是焦头烂额,小男孩突然不哭了。 男人看了眼小男孩,伸手拿了十个不同的冰淇淋,然后就去结账了。 小男孩看着男人走出去,一手拿着一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这个咬一口,那个咬一口。似乎不是很好吃,所以男人把手里的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小男孩就目睹男人,每个冰淇淋都咬了一口,然后吃不下的多给扔了。 小男孩:“哇 分卷阅读57 ——”哭得更大声了。 男孩妈妈:“……”真想把这熊孩子扔掉。 一晃三年,终于到了孟瑶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孟妈妈让爷爷奶奶帮忙带孩子,自己和孟爸爸去上班了。 大家都担心小孟瑶第一天去幼儿园会不会不适应,孟妈妈倒是很放心:“没事,瑶瑶这么可爱,去了幼儿园要好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哦。” 孟瑶乖乖点头,跟着爷爷去了幼儿园。 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小霸王,看着孟瑶好看想过来扯她小揪揪,然后孟瑶就把小霸王打哭了。 看着老师快来了,孟瑶扯着小霸王领子威胁:“就说你是自己想欺负小朋友,然后摔倒了。” 小霸王扁着嘴哭着点头。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这么吓人!以后谁敢娶她! 老师来了,小霸王不敢不听孟瑶的,就只能按照孟瑶说的那样说。老师安慰了一下小霸王,也就没当回事。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小霸王就像冲出去找爸爸妈妈告状,一个男人扯住了他的后领:“小胖子,自然会有人娶她,不管你的事,以后再敢欺负小朋友,我把你三魂七魄抽出来打。” 男人声音犹如鬼魅,寒冷阴森,小霸王当晚回家就做了噩梦。 等第二天再去幼儿园,每次看见孟瑶都绕道走。 其他的小朋友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漂亮又可爱的孟瑶,小胖子一脸不可说的表情,小小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个神秘的笑:“你们不懂,她是要嫁给大人物的!” 其他小朋友觉得虽然小霸王现在不欺负人了,但是变得好奇怪,更不愿意跟小霸王做朋友了。 等到了小学,小霸王终于学乖了,不欺负人了,也不调皮捣蛋了。 小霸王的爸妈非常开心,可总算不是一个熊孩子了! 第三十四章 小学的孟瑶是学校的人气王,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和这个漂亮的女生做朋友。 谁让孟瑶好看说话又能得到老师的喜欢?最关键的是,孟瑶成绩很好! 可能你会好奇了,成绩好的小朋友这么多,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孟瑶? 那是因为孟瑶不仅成绩好,还会帮她的朋友们一起学习。 说起来很多人不信,但是跟孟瑶关系好的小朋友们成绩真的就越来越好了。 家长老师都奇怪,纷纷问怎么回事,大家都说是孟瑶教的。 老师不信,就叫了孟瑶过来,问她是怎么跟小朋友讲题的。 小不点孟瑶头发很是蓬松,扎着两个小小的纠纠,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奶声奶气说:“小红喜欢吃牛奶糖,所以叫她算数你就跟她讲,小明有五颗糖,从小芳这里拿了两颗又吃掉了两颗,还剩下几颗。” “小红一下子就清楚自己还有几颗糖了。”孟瑶认真说。 老师看的心里软乎乎的,摸摸孟瑶的小揪揪又问:“那是怎么教小明说英语的呢?” 孟瑶想了想,不动神色地看了眼后面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笑:“小明喜欢唱歌,所以我就给他唱歌,然后让他每次吃苹果的时候都不说苹果,说apple。” “我们孟瑶真聪明!”管他是什么方法,老师看着孟瑶这幅乖乖的模样早就沦陷。 随它去了,只要小朋友都乖乖的。 等孟瑶和老师走了很远,男人才从阴影出来,这次男人手上拿的是一个手机,里面录了小姑娘奶着声音唱歌的视频。 只是小孟瑶撒谎,她根本没有给小明唱歌,她唱歌的时候周围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男人呼吸一窒,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不止。 孟瑶小学时间过得也是非常快,小升初的时候考了全校第一,上了本市最好的中学。 上了初中的孟瑶和小学就不同了,这时邻家有女初长成。 孟瑶肉呼呼的脸张开了,五官也变得也发精致起来,个子也开始抽条,越发纤细苗条。 这样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的女生,是格外受男生欢迎的。 打从初二起,孟瑶课桌里的情书就没有断过。只是这么多情书,孟瑶一封也没看见过,甚至连封面长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整天无事,似乎就住在了孟瑶课桌里。每次情书一塞进去,就会有一簇不看不见火焰将这些情书烧了个一干二净。 期待自己喜欢的姑娘给自己回信,初中的学校的霸王似乎也更新换代了,这是一个富家子弟,家里有钱有权。 等了好几天不见孟瑶回信,就带人在校门口的小巷子里堵孟瑶。 那天孟瑶不是一个回家,她把自己的书包递给朋友,让朋友站远点。 就在朋友准备大叫救命的时候,只见孟瑶一阵风地冲了上去。 一瞬间,那些牛高马大的初三学长就一个接着一个趴在地上了。 那个叫人堵孟瑶的富二代最惨,双脚耷拉在脑袋上,撅着屁股朝天,看起来又搞笑又可 分卷阅读58 怜。 孟瑶则是起来拍了拍手,冷声说:“你们未来一年的运气都会很差。要是以后再存了这样的心思欺负女生,那你们就早点离开这里去十八层地狱受罪吧。” 女生声音冰凉,像是九幽下最为阴寒的忘川水。 趴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震,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中邪一样被人诅咒了。 可这还没完,等他们所有人回到家里,他们才发现,不仅是自己,就连他们的周围的亲人朋友都开始倒霉。 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比如上厕所忘带纸巾,上班忘记打卡,交卷忘记写名字…… 看起来都是很小的事情,可一件又一件堆在一起,就变成了大事。 最惨还是那个富二代,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家股市大幅度跌停,他爸急的都进了医院。 富二代爸爸觉得不对劲,请了先生看,先生说富二代得罪了不能忍的人,这件事不能解决,只能等一个月后诅咒消失。 于是富二代又被暴打了一顿,他爸爸还断了富二代的零花钱,准备等到明年就把人扔到部队去。但这次似乎是打得有效果,不多久,他们家的霉运终于停了。 孟瑶知道这件事还是从朋友嘴里听到的。 朋友夸她:“瑶瑶你好厉害啊!不仅是打人厉害,说话也这么准!” 孟瑶有些头疼,她那天打架不知道被谁看见了,穿了出去,现在大家看她的眼里都多了几分……恭敬。 “我都是随便说的!居然这么准?”打人这件事是自己做的,锅孟瑶已经背好了,但是剩下的这个她就不准备背了。 谁做的谁背锅! 男人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于是,第二天大家又说:“那件事不是瑶瑶做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打的过那么多男生?” “对,不是她。”那个富二代也这么说。 大家的确是信了,但是也因为这件事的关系,学校再也没有男生给孟瑶送情书了。 因为,孟妈妈和孟爸爸找到了老师,表示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现阶段安心读书,不想孩子现在被其他事情打扰。 孟妈妈和孟爸爸和学校好多老师都认识,加上孟家在教育局还有那么点关系,所以班主任们很快就去敲打自己班里的男生了。 学校又再把校规印好请大家的家长来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意思不言而喻。 很快就到了中考,这次孟瑶还是以全校第一升了高中。 学校还是初中的这个学校,只是换了一个校区,换了一个班级,换了一批朋友。 高中的孟瑶长得更漂亮了,学校的论坛大家讨论很久,最终在男生女生的共同努力之下,孟瑶成功当选一中校花。 也从那天起,孟瑶又开始过上每天打开课桌情书塞满的日子。 这次男人没有再去偷偷处理这里情书了,孟瑶看见后就把这些情书全部收起来,但是一封也不看。 孟瑶的位置靠窗,窗户外面是一个小台子,能淋到雨,这一大摞情书就摆在外面风吹日晒。 班主任看着那堆花花绿绿好久了,以为是孟瑶自己的卡片什么也就不在意,直到他看见孟瑶在一次下雨天直接关上了窗户也不管那些花花绿绿,班主任没忍住问:“孟瑶,你这放的是什么?” 班上不少人都忘了过去,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一中的高中抓早恋更是严格,一大摞的情书里也有不少班上同学的。 男生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是紧张。 孟瑶正在低头做题,闻言抬头一笑:“不知道呢,大家给我塞桌子里的,我都放不下书了,所以就那出去放外面了。” 全班男生同时松了口气。 班主任点头,又问:“那能给我看看吗?” 孟瑶顿时有些为难:“外面的雨都这么大,拿进来我这边都要弄湿,衣服也会湿……” 班主任拍了拍自己脑袋:“哎,你看我,没想到这一茬。” 因为是自习课,所以老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径直走了。 等人走远了,班上的好些男生才彻底放下心来。 结果下午还没等雨停,快放学的时候劳动委员就指挥值日生把那堆湿透了的花花绿绿搬进来,拿去扔了。 那以后班主任也没有再问这件事,大家也都慢慢收敛了心思。 算了算了,等大学再说吧。大不了问问孟瑶大学去哪所学校,大家再去公平竞争。 由此,一中的竞争又开始变得激烈。年纪前两百名的成绩都是一名紧咬着上一名,很多人的分数差,甚至只有0.5分,最高不超过两分,其中并列名词的数不胜数。 那些本就是中游偏上的学生就急了,后面一群疯子猛追猛打,不好好学习怕是很快就要被反超。 这件事,最高兴的还是老师,这下都不同再灌鸡汤,也不用再多费口舌让学生们好好学习了,大家都很刻苦努力。 可是直到填志愿的前一晚 分卷阅读59 上,也没有一个人闻出来孟瑶的志愿。 于是很多人想着反正已经毕业了,干脆就直接表白。 然后大家突然发现,孟瑶的QQ签名改了——有未婚夫了,不接受任何表白。 日,这下所有男生都疯了。他们等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一刻,你却说你已经有未婚夫了? 眼见为实,大家纷纷表示,不见到真人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这时也有很多女生开始私信孟瑶,问她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对象是谁。 孟瑶谁都没有回复,而是看着虚空的某处问:“我昨天就成年了,你还不来提亲吗?” 祁南身形一顿,慢慢走出来,摸了摸自己有些红的耳尖:“等你大学毕业好吗?到时候我会给自己一个好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娶你。” 孟瑶轻哼一声:“我不管你最好现在想,明天毕业聚餐,我要带着我的男朋友去。” 祁南无奈:“那要怎么跟你爸妈说?” 孟瑶站起来,向祁南面前走了两步,没忍住扑进男人的怀里。她知道祁南在犹豫什么,所以她也就依着祁南没有戳破,可是自己现在都成年了,孟瑶可不愿意再浪费一天的时间。 “我去说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祁南笑了笑:“那就先不告诉他们,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一起去见他们。” 孟瑶笑的甜蜜“好。” 第三十五章 孟瑶带着祁南到场时,所有人都很震惊。全校的学生们知道今天三一班的毕业聚餐,好多人还贿赂了班长,就是为了得知他们毕业聚餐的地点。 毕业聚餐是包场,所以大家也就不会进去凑热闹,就是在门口等着孟瑶出来,然后顺便排队表个白。 所有人都志在必得但是想法是丰满的,现实的骨感程度总是超出预料。 等到孟瑶带着祁南进包厢的那一瞬间,好多人都忘了呼吸 有个和孟瑶关系说过几句话的男生没忍住问:“孟瑶,这是——” 孟瑶挽着祁南的手,踮脚在祁南脸上亲了一下,笑:”我男朋友,也是未来的未婚夫,大家不是很好奇嘛。我想着今天聚会也是能带家属的,所以就带过来了。大家不会介意的吧?“ 怎么不介意!在场的所有男生心里那个恨啊!他们忍了三年的人,就这么被人抢了过去,还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介意死了! 班主任倒是很开心:“不介意不介意!就是这个小伙子太帅了,都没见过呢!是我们学校的?” 孟瑶摇头:“不是,是我竹马。” 祁南对着老师微微一笑,也就没有说什么,跟着孟瑶落座了。 其实不仅是男生,就连全班的女生们也是惊呆了。她们也是知道孟瑶受欢迎的程度,也有猜过她们暗恋的男生会不会表白成功。 说实话,她们是不希望孟瑶答应的。 但是现在孟瑶是没有答应,站在她旁边的人比之前追过孟瑶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她们心里顿时五味杂粮。 祁南身高将近一米九,一米七的孟瑶站在他身边也显得有些较小。和学校的这些男生不同,祁南身上多了好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女生们的目光自然也就被吸引过去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孟瑶没有答应那些男生了。”一个女生说,“要我我也不会答应。” 特别是用餐结束后,班长带着班费去结账时,服务员告诉她“祁先生已经付过款了”时,大家脸上的神情又是分外精彩。 晚餐结束还有KTV,孟瑶却不准备去了,祁南点头对着大家说:“那你们慢慢玩,我已经订好了位置,你们去了说我的名字就行。祝大家玩的开心。” 随后他们就目送着一辆保时捷开过来,祁南为孟瑶打开了车门,两人坐上去走了。 “孟瑶这是被包养了?”有人酸溜溜的问。 “呵……”一女生冷笑,“你没看见祁南和孟瑶手上的戒指吗?人家都是准备结婚的人了,包养?你柠檬吃多了?” 女生平时和孟瑶关系好,孟瑶也帮了她很多,她是真心祝福孟瑶能幸福的。 听到有人这么编排孟瑶,她自然是不开心的。 “是我们输了。”一个暗恋孟瑶三年的男生说。 “你也这么说?”酸孟瑶的那个女生不服气。 男生嗤笑一声:“闫丽,你一个女生心思这么恶毒,就不怕嫁不出去?你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他是今天去年A大的保送学长,高三他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今年公司正式成立预计明年上市。他是一个天才。我们在场的人谁能比的过?” 男生家里有点钱,算是本市数一数二的企业了,他刚刚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这么一查资料,果然如此! 对此,男生输得是心服口服的。 男生的这番话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了,同时,大多数男生心里也平衡了些。这样人中龙凤的一个人,他们 分卷阅读60 比不上也正常。 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垃圾呢! 孟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笑:“这背景太厉害了吧?” 祁南红了耳朵:“一时半会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就只能这个了。” 孟瑶笑:“只要不会吓到我爸妈,怎样都行。” 祁南把人搂进怀里:“我的瑶瑶这么优秀,你爸妈只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孟瑶想了想孟妈妈孟爸爸宠自己那宝贝样,说不定还真的会这样。 想到这里孟瑶微微抬起头:“对了,是不是你故意的?” “嗯?”祁南幽深的眼里写满了疑惑。 “就是让他们做我爸妈这件事。”孟瑶说。 祁南身为阎王,能追查所有魂魄的前世今生,包括孟瑶也不例外。 孟爸爸和孟妈妈就是孟瑶之前的父母,就是江南孟家。所以孟瑶才会在出生后看见孟妈妈就哭得那么伤心了。 这是她最后悔的事情,她当时死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担心孟妈妈和孟爸爸,因为她一直没有在轮回前看见这两人的魂魄,她生怕…… 祁南把人又按到怀里,慢慢说:“之前你们家族被妖修战火波及,两人的魂魄被困在结界里了。你走后,我四处寻找你残缺的魂魄时才发现,所以便让二人重新入了轮回。或许是两人在结界里待了太久了,以后的每一世,二人就算是天南海北都会结成夫妻,这次正好他们也在准备迎接宝宝,所以我就顺水推舟。” 孟瑶眼睛红了红,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祁南:“谢谢,我很开心,我还能再做他们的女儿。” 祁南揉了揉孟瑶泛红的眼角:“不要哭,不喜欢看你哭。”声音消失,他便附身,轻轻地吻着孟瑶长又密的睫翼。 孟瑶很快受不了:“痒。” “……那亲嘴?”祁南哑声问。 孟瑶很快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氤氲,她有些期待地舔了舔嘴角:“我们去酒店吧?” 祁南呼吸孟地一促,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还没到时候。” “还要到什么时候?”孟瑶噘嘴不满。 祁南底笑,在孟瑶眉心留下炙热一吻:“等成亲那天。瑶瑶再等等好吗?” 孟瑶不依不饶:“你都变态到偷看我洗澡了,这点事就害羞了?” 祁南深吸一口气辩解:“我只是看了你五岁一下的,以后就再也没看了!” “哦,变||态。”孟瑶冷哼,“有贼心没贼胆。” “瑶瑶。”祁南低头直视孟瑶的眼睛。里面写着委屈和无奈。 孟瑶知道祁南是个死心眼,自己不可能会说服他的,也就放弃了:“好吧!那我要赶紧毕业嫁给你啊!这样其他人才不会觊觎你。” 祁南没有听出孟瑶语气里酸味,又把人抱紧,在孟瑶耳边吐息:“我一直都是你的,瑶瑶。” 孟瑶耳朵酥麻一片,觉得双腿也有些软。突然很无力,男朋友撩不自觉怎么办? 当然只能自己受着啊! 很快就到了孟瑶大学报到的这天。 跟以前的剧本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因为孟瑶是全程被祁南拉着手走完了报道程序。两人手上的戒指闪瞎了众人的眼睛,就差没逢人就说这是自己对象了。 也因为这一次,A大对祁南和孟瑶有想法的人都歇了心思。 孟瑶的大学生活过得很是顺利,这期间除了最后一步,她和祁南也都做了。可再往下,祁南就变成了百毒不侵的铁人。 孟瑶只能放弃了,依了祁南的成亲再说。 很快就临近毕业了,孟瑶也准备带祁南回家见家长了。 祁南一大早就起来了,挨个把衣柜里的西装换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想好要穿什么衣服。 孟瑶躺在床上正大光明地看,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没有挑好?” 祁南背影一僵,有被发现的窘迫不自然,半天他才鼻音里蹦出一个“嗯”。 “就随便穿就好了,只要不是什么二流子,爸和妈不会有意见的。”孟瑶说。 祁南穿了件外套,无奈装过头看孟瑶:“瑶瑶……” 孟瑶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这大早上的,是要人犯罪吗? 脸不自觉地红了红,孟瑶轻咳两声:“就黑西装吧,我妈挺喜欢的。”最主要是那套衣服祁南穿着特别好看,显得他身材越发有型。孟瑶自己很喜欢。 祁南重新拿出西装,准备进浴室。 “你就在这里换,刚刚又不是没看见。”孟瑶不满意。 祁南脚步一顿,有些不可奈何地看了孟瑶一眼。然后就对着孟瑶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直到解到底,孟瑶也没转过头。 祁南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又说:“瑶瑶……” 孟瑶眨眨眼:“继续呀!” 祁南无奈,就当着孟瑶的面脱了裤子。 因为早晨,大家都很兴奋。就算孟瑶脸厚 分卷阅读61 ,这下也是真的不好意思看下去了。 祁南松了口气,转过身很快换好了衣服。 等孟瑶收拾好了,祁南也熬好了粥,简单吃了早餐,两人先去了商场。 机票是定在下午的,上午祁南想去给二老买点礼物。 孟瑶想着也就是随便买点,但是后面看着祁南都快提不下东西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拦住他:“够了……你提这么多东西,还比不上你陪我爸喝杯小酒,我妈就更好打发了,她喜欢有书生气的男生,你戴副眼镜就好。” 祁南眼里写满了紧张,疑惑问:“真的吗?” 孟瑶没忍住笑出声:“骗你干嘛,我还想早点嫁给你呢!” 祁南还是很紧张。 孟瑶无法,只能任由他大包小包地买。 第三十六章 孟爸爸和孟妈妈早就知道孟瑶恋爱了,孟瑶大一寒假回家就告诉了两人。 女儿这么大,谈恋爱也是正常的,所以俩人也没有说什么。 孟妈妈会想的多一点,毕竟是女孩子不想孟瑶被骗,所以特地拉着孟瑶回到房间多问了两句。 怎么认识的,对你怎么样,家庭条件等等。 孟瑶说:“一个学校的学长,对我很好,家里是做生意的,然后是我追得他,因为长得帅。” 孟妈妈点了点头,想着既然是孟瑶看上的,怎么也不会太差。 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很正常,左右都是年轻的孩子,可父母两人这么也没有想到,等一毕业,孟瑶就说要结婚。 孟妈妈不是没有劝过,但是劝说无果。孟爸爸甚至气到扬言要去打祁南一顿。 孟瑶无奈:“可是我很喜欢祁南,要是爸爸你打他我不知道帮谁我会很伤心的。” 女儿就是除了老婆之外最大的存在,孟爸爸瞬偃旗息鼓。 “那……你把那个混小子带回来看看!要是不合格还是早点分手!” 左右在孟爸爸眼里,那些想娶了孟瑶的小子,都是些混球。 父母的态度孟瑶没有瞒着祁南,孟瑶打电话祁南就站在旁边,所以直到家长对自己的态度。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祁南这么紧张的原因。 学校其实离家不远,两人选择坐飞机回去是因为方便,但是在祁南买了一大堆后,就不是很方便了。 最后两人决定开车回去,走高速也就三四个小时。 祁南的豪车很多。无聊至极的阎王来了人间,虽然身份是假的,但是他的公司却是真的。 也因为赚了钱,自己花销也不多,祁南就格外喜欢去买车。 什么稀有买什么,哪辆贵买哪辆。然后开腻了,就会转出去,再把这些钱全部捐出去。 孟瑶有点无奈,但是难得祁南有个爱好,她更多的还是开心。 这次要开什么车回去,祁南犯了难。 他的车,多的是豪车,但是低调的基本没有。 “卡宴吧,就这个。”孟瑶随便指了一款。 祁南点头答应,把东西全部放到后备箱,就开车往孟瑶家去了。 走到一半,在休息站休息,祁南没忍住又拉着孟瑶问:“……那个,你爸妈会同意吧?” 孟瑶噗嗤笑出声:“你怎么还在纠结?怎么,现在后悔了吗?给我找了俩这样难缠的爸妈?” 祁南深邃的眸子盯着孟瑶片刻,摇了摇头:“不后悔,你那天很高兴。” 孟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刚出生那天。 小孩子对阴气的抵御能力不是很强,所以每一次祁南都是离着孟瑶百八十米的距离看着她。可不管离得再远,他也知道那天还是个小婴儿的孟瑶,哭声里是有多少惊喜。 “嗯,我很开心。”孟瑶笑,凑上去又在祁南唇上吻了一下,“所以,我爸妈应该也是开心的,再说,他们要是不同意,你就变成阎王凶他们。” 祁南黑线:“他们还阳寿未尽,我不能这么做……” 孟瑶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你是阎王,掌管生死大权的阎王,你能不能对自己多点信心?” 孟瑶语气温柔,跟祁南记忆中蹲在地上哄小花说话的影子重叠。 半晌,祁南点了点头:“好,我尽量。” “放心,不行还有我呢。”孟瑶安慰,“我是家里的老大。” 这句话孟瑶没说错,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爸妈都会以她的意见为主。 所以既然是孟瑶做的决定,父母也只是会支持,不会反对。 更何况…… 孟瑶看了眼认真开车的祁南,更何况这个人还这么好,这么优秀。他们没有理由不同意的。 这些孟瑶没有跟祁南说,她觉得祁南难得紧张的样子过分可爱,有点想多看会的意思。 等到了孟瑶家楼下,已经是饭点了。东西比较多,祁南一个人就提着上楼了。 等门被孟爸爸从里面打开,孟瑶清楚 分卷阅读62 地看见了祁南浑身肌肉瞬间僵硬的过程。 没忍住笑,孟瑶先进去:“爸,这是祁南。祁南,他是我爸,你叫……” “爸,晚上好。” 孟瑶那句“叔叔”还没说出来,祁南就已经开口叫人。 孟瑶忍俊不禁,孟爸爸一脸尴尬,突然有种想关门的冲动。 “进来坐。”最终,孟爸爸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孟妈妈今天给他打过招呼,这是女儿的男朋友,就算真的不满意,等人走了再慢慢和孟瑶说,不能随随便便给人脸色! 孟爸爸记着的,自然也不敢不听老婆的话。 孟妈妈正在厨房忙,孟瑶带着祁南进去:“妈,我回来了,这个是祁南。” “阿姨好。”刚刚祁南是真的紧张,所以一不小心就喊错了。 看着孟爸爸那一脸的错愕,祁南没敢去看孟瑶的表情。 “回来了啊,哎哟,这个就是小祁啊。”孟妈妈脸上笑容未变,只是在祁南身上逗留了很久。 祁南拘谨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求助似的看着孟瑶。 孟瑶收到了求救信号:“妈,要帮忙吗?祁南做菜也很好吃的!” 这个不是孟瑶瞎说,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出去吃饭,基本上都是祁南在家做饭。 她这么一说,孟妈妈也多看了眼祁南,点头笑一点都不客气说:“好啊,那瑶瑶你出去陪你爸聊会天。” 孟瑶知道孟妈妈这是想支开自己,拍了拍祁南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自己就出去了。 孟瑶把祁南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什么冬虫夏草人参燕窝鹿茸,还有一些奢侈品,一股脑地摆在了孟爸爸面前。 孟爸爸:“……哼!” 孟瑶只当没看见,又拿出一瓶酒,放在孟爸爸面前晃了晃:“喝不喝?” 孟爸爸转过头:“不喝。” 孟瑶知道孟爸爸的脾气,瞬间装委屈:“我们提了好久,路上又开了好久的车,从A市辛辛苦苦提回家,爸爸你都不愿意喝?那我下次不要再给你买东西了。” 孟爸爸闻言愤怒道:“他让你提这么重的酒?” 孟瑶摇头,一点都不介意秀恩爱:“他提的吗,但是这么重,我有点心疼。” 孟爸爸:“……” “所以你真的不喝?”孟瑶假装难过,“爸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很难做的。” 孟爸爸:“……”侧头微微看了一下宝贝女儿脸上的表情,孟爸爸瞬间败下阵来。 “喝。” 孟瑶喜笑颜开:“祁南人真的很好的,很疼我,待会吃饭你好好看着点,学会了以后好讨好我妈。” 孟爸爸:“你这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 孟瑶笑,并不反驳。 等到饭菜上桌,祁南帮着把菜一道道端了出来。孟瑶也过去帮忙盛饭。 孟爸爸也不能坐着,去拿了筷子和饮料。 等开始吃饭后,孟爸爸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孟妈妈一边吃饭一边跟着祁南聊天,聊着聊着还很开心。 再看祁南,一边跟孟妈妈谈笑风生,一边给 孟瑶剔鱼刺。孟瑶碗里的菜刚空,很快祁南又会夹好菜。 孟爸爸仔细看了看,全部都是孟瑶喜欢吃的。 孟瑶有点小挑食,不吃葱姜蒜,炒菜里能加,但是要是菜上有这些,她就会认真把佐料夹干净再吃饭。 祁南不仅帮孟瑶把所有她喜欢吃的菜加到了碗里,那些孟瑶不喜欢的葱姜蒜,孟爸爸压根就没有看见踪影。 孟瑶注意到自己爸爸的视线,抬起头回了一个笑,仿佛在说,你看我说的对吧,还不好好学? 孟爸爸:“……”有点心塞。 心塞的孟爸爸想插入祁南和孟妈妈的对话,可等他开口后,他才发现,孟妈妈压根不理他! 祁南倒是理了,但是很快他又跟孟妈妈聊了起来。 如此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孟爸爸很是生气,在他下一次又准备插话的时候,孟妈妈道:“老孟,你能闭嘴好好吃饭吗?” 孟爸爸:“……” 孟瑶只当没看见,自己闷头吃菜。等吃饱了,孟妈妈还在跟祁南聊。 孟爸爸也饱了,只不过他是被气饱的。 气饱的孟爸爸准备去抽支烟,孟瑶跟着出去了。 “妈接受了祁南。”这句话孟瑶没有瞎说,孟爸爸自然也是清楚。 吐了一个烟圈,孟爸爸逃避地转过头,不去看孟瑶。 孟瑶无奈,只能先走了。 等吃完饭,孟妈妈已经开始拍着祁南的背夸人了,孟爸爸看见更是两个鼻孔出气。 祁南说他洗碗,孟妈妈不让,让他和孟瑶去玩,自己去厨房洗碗了。 孟爸爸都还没有搞定,祁南又怎么会有心情去跟孟瑶玩? 于是祁南过去找了孟爸爸,说一起下棋。 下棋是孟爸爸最擅长的事情,不管是围棋还是象棋,他 分卷阅读63 认识的朋友里面就没有一个能赢他的。 于是心里郁闷的孟爸爸准备在棋盘上找回场子。 第一局,祁南不留痕迹地让了孟爸爸一把,孟爸爸赢了。 第二局,祁南故意露出破绽给孟爸爸,却在最后一子上奠定胜局。 这步棋走得妙,孟爸爸看了好久,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局,两人也是杀得难舍难分,孟爸爸的斗志瞬间高涨。 也不知过来多久,孟爸爸就开始夸人了:“小祁你真厉害!这步你是怎么想到这么走的?” 孟妈妈和孟瑶对视一眼,孟瑶笑,成了。 第三十七章 孟妈妈和孟爸爸都点了头,那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晚上躺在床上,祁南忍着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把孟瑶搂进怀里:“瑶瑶,我要娶你了。” 祁南就贴在孟瑶耳边,声音湿湿软软,又带着深深的磁性。 尽管已经是熟悉了这样的拥抱,孟瑶还是止不住心跳加速。 “是啊,我就要嫁给你了。”孟瑶唇角弯弯,“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娶我了。” “娶了就一辈子都不分开了,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人了。”祁南霸道说。 孟瑶点头:“肯定的,再也不分开了。” 炙热的夜晚,两具温热的躯体拥抱在一起,就像是黏住了一般,怎么都分不开。 祁南给自己的家庭背景是孤儿,所以只要孟瑶父母点头,他们第二天就能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 孟妈妈虽然肯定了这个女婿,但是也不想这么快就让人去结婚,可赖不住孟瑶使命催 。 无奈的孟妈妈只好说:“结婚是要看日子的,等我哪天去问问先生,看哪一天好。” 祁南看日子可比那些江湖骗子要准的多,于是说:“七月七日就挺好的。” 孟妈妈狐疑看祁南:“我还是去找先生看看吧。” 七月七日号就是半个月后,怎么能这么快? 于是等孟妈妈顶着大太阳出门找先生,她几乎是把认识的先生都找了一个遍,大家都说:“七月七日是天赐良辰,这个时间结婚的佳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会争吵不会分离,是天赐良缘!” 于是孟妈妈又给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这些先生们又纷纷说好。 什么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千年修来的缘分等等。 孟妈妈越听越觉得荒唐,差点就想指着他们鼻子骂骗子。转念又想这么多人都唱好,这婚事说不定还真的是件好事。 于是孟妈妈一回家就点头答应了,第二天就开始筹办两个人的婚礼了。 请帖,婚纱照,新房,还有蜜月,都要准备好。 祁南本来是准备给聘礼,孟妈妈却说:“你给我们,我们也是会把钱留给瑶瑶的,左右都是她的,干脆你就不要给。婚礼我要给瑶瑶最好的,所以这些钱你准备好就行。” 这话孟妈妈说的有道理,但是祁南不可能什么都不给,干脆就给二老换了新房。 市中心现成的毛坯房,装修好就能住进去。 祁南把房产证给了二老,上面写的也是他们两人的名字。 孟妈妈还想拒绝,孟瑶开口说:“妈,你就收下吧,你再不要,他又要想东想西了。” 祁南被拆穿也不恼火,只是无奈对孟瑶一笑。 孟瑶都这么说了,孟妈妈再拒绝的确也不好,就接了过来。 第二天孟瑶和祁南去海边拍了婚纱照,第三天孟妈妈把所有的请帖都送了出去,第四天祁南已经订好了举办婚礼的酒店。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两人举办婚礼的消息,就连财经报纸上都发表了新锐商界大佬祁南择日完婚的消息。 等到了婚礼那天,甚至有几家记者都偷偷摸摸到了婚礼现场。 现场的照片被放到了论坛,A校的网友纷纷表示——“我们早就知道了,带上我们的祝福滚远点!” 婚礼现场来了好多人,有祁南的商业合作伙伴,有孟瑶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还有不能以真身见人的黑白无常杨玉等人。 孟瑶一袭白纱,头戴珠花,盛装款款。 祁南一打开房门就愣住了。 今天的孟瑶太美了。略施粉黛的皮肤更加白亮白,露出的锁骨精致小巧,白纱贴身,衬得她身材更加高挑动人。 特别是那抹小巧的红唇,看得祁南下腹一紧,恨不得立即就将人拥入怀中。 “怎么样,好看吗?”梦瑶看见祁南过来招手示意祁南过来。 祁南喉咙滚动了一下,很快走了过去:“好看。” 说着祁南伸手,凭空捏出了一朵曼陀罗,帮孟瑶别在发间。 瞬间清幽的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孟瑶仰着头看祁南:“这样会被人发现吗?” 祁南摇头:“人不会发现,鬼会。” “那你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做什 分卷阅读64 么。” 祁南看着那张殷红小嘴,就在自己面前一张一闭,终是没忍住就这个姿势吻了下去。 一不小心没忍住,舌尖就撬开了孟瑶的贝齿,进去里面追逐嬉戏,搅得那一方香甜地动山摇。 良久,两人才分开。孟瑶看了眼门口,无奈说:“他们怎么那么喜欢偷看?” 祁南擦了擦孟瑶唇上的水渍,黑着脸说:“我们回去再收拾他们。” “好。”孟瑶笑,“下次你等我卸掉口红再亲我吧,口红又不是什么好吃的。” 祁南瞳孔的颜色深了一瞬,才缓缓摇头:“你的,不管是什么都是甜的。” 孟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再拿出口红给自己补上,“婚礼快开始了吗?” 祁南点头:“快了。” “好,那我们出去吧。”孟瑶放下口红,站起身来。 祁南盯着孟瑶看了良久,缓缓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背你出去。” 孟瑶想拒绝,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拒绝,直接趴在祁南的背上。 男人的被宽大厚重,无比让人安心。 每走一步,祁南就说:“瑶瑶你要嫁给我了。” 孟瑶就答:“我要嫁给你了。” “嫁给我就是我的人了,不管去哪儿都不能分开。” “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了,永远会跟你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好,永远不分开。再也不会分开了,我舍不得。” 短短的路,两人都觉得格外长,像是走过了三山五岳,大川大河,又在岁月的长河里追逐良久,才走到了今天。 才终于走上了婚姻的殿堂。 孟瑶发间一朵曼陀罗,衬得孟瑶越发娇美,也在她整个人以及灵魂深处,都刻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时过境迁,孟瑶还记得那天,她问这人叫什么名字。 祁南说:“我名祁南,祁连山的祁,南山的南。” 又想到那天,孟瑶笑着说:“你生在祁连山南,要不我唤你祁南,可好?” 还是这个人,认真地告诉孟瑶:“我就想叫你瑶瑶,不行吗?” 一路走来,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是走到了最后这一步。 孟瑶抬头看着下面满座的宾客,有人有神。 监察委员会的众人也来了,杨老,那个孟瑶曾经误以为是祁南的燕试,还有那个讨厌的小绿鸟。 小学欺负过孟瑶的小霸王,追过孟瑶的劳动委员,以及那个被孟瑶打了一顿的校霸。 他们都来了,来到这里,参加自己和祁南的婚礼。 主持人让新人交换戒指,两枚戒指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又带着暗香。 这是月光宝石做的戒指,里面融入了祁南的精血,又去找了月老,特意剪了一段红线,也藏在这宝石里面。 东海龙王还送了一枚万年珍珠,祁南把它磨成两颗圆润的珠子,镶嵌在戒指上。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这两枚戒指就已然是两个神器。凡人看不出变化,只是觉得这戒指很是特别。 戒指的圈是晶莹剔透的,在太阳下或者灯光下又泛着耀眼的光,那珍珠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样子,圆润光滑,有种神秘的光泽。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杨玉咋舌:“饶是我见过了那么多奇珍异宝,也没有这两个戒指来的宝贵。” “你的皇帝哥哥不能给你?”白无常问。 杨玉瞪了他一眼:“你这嘴巴不想要,我可以把帮忙给你缝上。” 白无常没心没肺地笑出声。 好多人看不见他,能看见他的都不是普通人。虽然嫌弃他的笑声,但今天特殊时期,大家都不想跟白无常计较。 孟瑶和祁南交换完了戒指,正在拥吻,听到这笑声孟瑶没忍住也笑了一下。 怀里的人分心,祁南暗暗地有些不爽,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捏了一个发诀。 一个花藤才穿过众人,在白无常的嘴上想裁缝缝衣服一样,封住了他的嘴。 这下大家都笑出了声。 其他人纷纷鼓起了掌,因为这一刻便是礼成。 “孔雀仙子,该行动了。”杨老出声提醒。 孔雀仙子瞪了杨老一眼,这次不情不愿地起身。 随着一声清脆悠长的鸣叫声传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一只身披五彩祥云的巨鸟正在半空中盘旋,那清脆的鸣叫便是她发出来的。巨鸟通体彩色,在阳关的沐浴下熠熠生辉,众人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杨老却在此时上台,没用话筒,声音却响彻了整个婚礼现场:“金凤送喜来,千禧年结千年缘,百年身伴百年眠。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 金凤盘旋三圈,留下一尾余彩也消失不见。 “咚——咚——咚——” 紧接着三声悠长的钟声传来,似是劈 分卷阅读65 开了千年的时空,空旷深远。不仅是现场的人,但凡是华夏大地上的人们,大家在此时此刻都听到了这三声钟声。 庄严而又特殊,这便是天道送来的祝福。 第三十八章 “会不会阵仗太大了?”孟瑶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在人间又不是冥界。 还有那个绿孔雀就算披上了凤凰的羽毛,那也还是孔雀啊,装什么凤凰? “不,这是你应得的。”祁南眼里糅杂着星碎的笑,温柔又神情。 孟瑶兀自红了脸:“真的没事?” “没事的。”祁南肯定道。 这场婚礼上的奇异事被人传到了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最后官方介入,说会给一个解释,最后给的解释是附近一个剧组,为了测试玄幻效果,就放了一块透明的幕布,投影在上面。 一切都是为了电视剧的效果。 信的有,不信的人也有。 总之不管如何,都和刚成亲的两人没有关系。 婚房祁南准备在了市中心,跟二老新房是一个小区不同楼层。两家串门只需要五分种。 孟瑶他们婚房是祁南两年前就看好了,两层的复式,还有一个大阳台。 孟瑶没有心情看房间的装修,今天祁南被灌了很多。但凡上来敬酒送祝福的,他都是一口闷了。 起初孟瑶还以为他很能喝,直到她看见了祁南略显迷离的双眼。 孟瑶干脆就直接带人先回家了,本来是要回孟家,结果祁南死活不走,要带着孟瑶回新房。 “新房准备了什么?”孟瑶在路上的时候就问祁南,到了新家,孟瑶又问。 祁南醉意朦胧,什么都不说,只是睁着那双明亮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孟瑶。 “瑶瑶。”祁南低低地唤孟瑶的名字。 孟瑶心里软成一潭清泉,祁南叫一声,里面的水波荡漾一圈。 “瑶瑶。”祁南又叫。 “我在。”孟瑶无奈,到祁南旁边坐下。 “瑶瑶。” “嗯。”孟瑶对酒鬼很是纵容。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祁南眸子亮晶晶的,紧张地看着孟瑶。 孟瑶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够了吗?” 祁南诚实摇头:“好喜欢你,好像把你揉进骨子了,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孟瑶呼吸一窒,附身向前又亲了亲祁南,趴在他身上哑着声音道:“我们成亲了。” “嗯。”祁南点头。 “那……做吗?”孟瑶双手支撑在祁南肩膀,她脸上的妆容还没卸,头上的曼陀罗依旧娇艳欲滴。从下往上看,越发显得孟瑶妩媚动人。 祁南的宝贝,早就长大了。一直没舍得动,只是想名正言顺,在这样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紧紧地拥抱她。 既然孟瑶已经发出了邀请,祁南再无动于衷,就不是男人了。 一场及时雨洒下,暂时驱散了白天的炎热。两人在风雨里交缠,在书写生命的序章。 二十年后,孟妈妈和孟爸爸都退休了,二老哪儿都好,唯一有些难过的就是他们想了大半辈子的外孙一直没有动静。 这天,孟瑶和祁南回家做饭给二老,孟妈妈又在旁边说,谁谁谁家的老太太,一大早就出去带着孙子散步了。 又是谁谁谁家的孙女,每次见到她都叫她奶奶,笑起来还有酒窝,就是到了换牙期,说话漏风。 孟瑶听了很是无奈,但是也不能多说什么。因为一旦她多说一句话,孟妈妈立马就是长篇大论。总结起来就是:我想要报孙子,你不生你还凶我,还不准我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这时祁南就会跟着说:“瑶瑶,你不能这么说妈。” 孟瑶:“……”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到了晚上祁南主动认错:“我要是不帮着妈,她又得生气了。” 孟瑶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是我不想生?” 祁南赶紧哄人:“不不不,都是我的错。谁让我是朵花,生的宝宝是颗种子。瑶瑶不要生气了,等以后那个臭小子化形我揍他一顿。” 孟瑶无语望天,然后又看了眼阳台上那朵含着花苞的小红花。 对,没错,这就是她和祁南的孩子。 结婚后两人也没想过要避孕,所以三个月后孟瑶就怀孕了。 那天杨老来了,向两人说明了胎儿的异样。 解释起来很简单,因为祁南是花,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极大可能是种子,让他们两人做好心理准备。 也因为这个关系,怀孕的孟瑶除了那段时间口味更大,也没有任何其他孕妇的样子。 小腹还是平平,身材依旧很好,没有孕吐,更没有乱七八糟的喜好。 种子在肚子待了十年,等到了第十一年的时候,孟瑶才觉察肚子有丝疼痛,然后一颗种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就出来了。 祁南回冥界挖了一捧土,孟 分卷阅读66 瑶找了一个花盆,他们就随便把孩子种了进去。 一直等啊等,等了五年,这个臭小子才发芽。又过了五年,才有这样一个花苞。 孟瑶上前,戳了戳花苞:“你什么时候才化形?” 祁南也跟着戳:“要不干脆把他丢冥界吧,那里环境更好,说不定更快。” 孟瑶寻思了一下可以,干脆就让祁南带回去了。 一晃又是二十年,孟妈妈和孟爸爸老了很多。先是孟妈妈闭上了眼睛,随后孟爸爸牵着孟妈妈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闭眼前他还呢喃着:“下……下辈子,还娶你。” 孟瑶上一秒还湿了眼睛,然后下一秒就看见黑白无常当着她的面把二老魂魄勾了出来。 “瑶瑶?你还能看见我吗?哟,旁边这是黑白无常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啊?哎,不对,我现在就是。老头子,你能看见我?” 孟爸爸点头:“看得见,真好。” 祁南没忍住笑出声,刚变成鬼的二人突然警觉。 孟瑶:“……你二老是继续投胎还是去看你们孙子?” 孟妈妈:“!!!瑶瑶是在跟我说话?” 孟爸爸:“我在做梦吧?” 两位老人已经去世,孟瑶对人间也再也没有依恋,制造了两人死去的假象,祁南牵着孟瑶的手和孟爸爸和孟妈妈一起回了冥界。 突然得知真相以及女婿身份的孟爸爸和孟妈妈:“……”不敢说话。 后面等孟瑶讲完了所有事情,孟瑶再次让两人做选择,是去投胎,还是一起留在冥界。 孟妈妈想看孙子,一点都不想走。孟妈妈在哪儿,孟爸爸就在。两人很快给了答案,看孙子,不走了。 孟瑶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两个人去看了还是朵小花的孙子。 “应该还是六十年才会化形,你们慢慢等吧。可别说我不给你们生孙子,耳朵都要起茧了!” 孟妈妈和孟爸爸这下不会说了,捧着花盆乐呵着呢。 孟瑶去找祁南,祁南最近有点忙。冥界虽然看起来事情很少,但是大多时候祁南都是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帮忙处理。 现在祁南一回来,那些人能偷懒就偷懒。祁南也不说什么,毕竟这些年的确是让这些人太忙了。 祁南忙着处理事情,就没有时间陪孟瑶。孟瑶只能带着孟爸爸和孟妈妈,顺便捧着儿子,带他们去参观冥界。 先是去了黑白无常那里,二老还是有些怕黑白无常,毕竟这俩鬼差负责勾魂,这世间的魂魄就没有不怕他们的。 然后就带着两人去看了忘川河和曼珠沙华,还有在那里煮汤的杨玉。 “孟婆居然这么漂亮?”孟爸爸震惊。 孟妈妈瞪了他一眼:“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孟爸爸赶紧赔笑。 孟瑶道:“她便是杨贵妃。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她的确是美。” “再美也没有我瑶瑶美!”孟妈妈不满哼哼。 孟爸爸点头:“两人各有各的美。” 孟瑶失笑,没再说什么。倒是杨玉远远地看见他们,挥了挥手:“可要过来喝杯茶?” 孟妈妈想去,孟瑶拉住她:“别,她煮的茶都是孟婆汤,喝了会前尘往事的。” “这样啊?”孟妈妈震惊。 孟瑶点头,谢过了杨玉,她又带着人到了当初祁南准备的新房——“逍遥居”。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孟爸爸问。 孟妈妈拍了他一下:“要点脸,这是瑶瑶的新房,她都没住过。” 孟爸爸瞬间闭嘴。 孟瑶把小花放在桌上,再一次走进去参观了一下祁南当初准备的新房。 古色古香的建筑,所有的木材都上好的檀木,其中不乏千年的古树。每间屋子都能看出来祁南的用心,甚至里面很多家具都是他亲手打造。 孟爸爸和孟妈妈没看多久,就带着小花走了。孟瑶就留在了这里,等着祁南回来。 “等了多久?”祁南直接上床,把人拥入怀中。 孟瑶懒懒说:“不记得了。总归没有你等我的久。” 祁南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以后不会了,你也不用等我,我也不用等你。等到小子长大了,我们就把这冥界扔给他,我们去游山玩水。要是玩累了,我们还可以进轮回,再去人世间相识相爱。” 孟瑶看着他眼里的憧憬,跟着点头:“好。我永远爱你。” 祁南心中悸动,低头咬住人的红唇:“我也是。” 这一天,冥界建好数千年的新房,终于得到了主人的宠幸。 眨眼百年后,比孟瑶预期迟了四十年,小花才堪堪化形,变成了一个三岁的肉团子。 孟瑶和祁南商量了一下,取名祁憬。这是带着两人期盼的孩子。 又百年后,祁憬已经是一位偏偏少年,能当大任,祁南果断让贤。 分卷阅读67 孟爸爸和孟妈妈也很欣慰,二老干脆又入了轮回,左右孙子也打了,闺女女婿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再去人间走一遭,再相识相知相爱。 也是浪漫。 祁南和孟瑶则开始满世界地旅游,每到一个地方,他们还会买点特产找附近的鬼带到冥界。 可怜刚长大的祁憬,守在冥界天天收父母从世界各地寄回来的快递。 数千年后,祁南和孟瑶也终是走完了这个世界,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开始踏过忘川水,去到孟婆桥,喝了一碗孟婆汤,再去轮回里走一遭。 于是二十年后,恩爱很久的两个小年轻正在筹备婚礼,就看见一个男生敲响了他们的大门:“爸妈,你们结婚可以!不准再生孩子了!” 祁南:“……” 孟瑶:“……” 谁家的熊孩子想挨揍了?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