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琅嬛》 分卷阅读1 ? 凰琅嬛 作者:北阳大人 文案(c6k6.com) 由凤凰变为朱雀不知要几万年,凤由梧而生,其内丹可肉白骨活死人。 她本是小朱雀,可为他竟以命换命,自损修为,历尽三万年之苦。 她说:“我宁愿散尽自己的一生也要换你一世安宁。” 他说:“我宁愿用我所有的不幸福去换她一生所求。” 兜兜转转,注定相爱的人无论如何也会重新在一起,而爱情这东西,谁又能猜得透结局?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魔法幻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犹清,颜斶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相见不相识 午时一刻,当阳光照射进天山的石英洞时,有股力量奔涌而出。只是这股力量并不大,只是惊扰了周围的一些鸟兽,并没有伤及山下的百姓。 不一会儿,只见一红衣女子从洞中走了出来。一袭红衣很是耀眼,金丝软玉嵌在上面,绣着和样式的花纹,最醒目的便是那只栩栩如生凤凰。 她走走停停,似乎是想把这座封印了她三万年的天山看完,后来在一颗梧桐树下停了下来。 “师傅竟然把你带到了这里,三万年过去了,你也该化为人形了吧,不然可白受我的灵力了”犹清抚摸着树干的纹理。 周围花的颜色,草的颜色,树的颜色,还有那一抹红色,看起来都是那么美。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流水的声音,鸟兽经过的声音,还有她的声音,都是那么清脆悦耳。 “谢谢你陪了我三万年,过会儿便要回神域了,可惜本座功力散失大半,怕是没有法子寻回了,不能带你走着实抱歉,你可愿替我守在这里?”白犹清封印解除,自然是要回神域向天帝禀报的。 世间万物皆有灵,他似是听到了白犹清的请求,便答应了。因为有前车之鉴,白犹清并没有急着走,她设下了屏障:“若鬼域的人来,尽快通知我。” 离开前,她望着这座封印了她三万年的山,意味深长。这是神域的入口,三万年前,若不是她擅离职守,这里也不会变成这般凄凉的样子,转身,便回了神域。 朝旌殿 “君父,儿臣,回来了。”白犹清跪在天帝白止面前。 “清儿,秦艽不见了。” “何时的事?”白犹清听到这消息着实吓了一跳。 “有一段日子了,你最了解她,她的行踪你应该能猜出来吧?”白止从台阶上走下来,扶起白犹清:“清儿,秦艽不能去找饕餮,三万年的时间,神域才刚刚恢复,不能再乱了,务必把她找回来。你今日破除封印,想必过不了多久饕餮也会出来了,神域他回不来,鬼域又呆不下去,他只能去人界。本帝命你去人界将秦艽找回来,并杀了饕餮,灭了他三魂七魄永除后患,你可愿?” “儿臣,遵旨,定不负君父的厚望,儿臣告退。”白犹清起身,两手作揖拜别了天帝。 “政德,派个人去帮她吧。”天帝派白犹清去人界,其实不舍,虽是让她历练,可说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个不心疼呢? 昆仑山洪苍殿 “师兄,依据师傅的遗嘱,你正是掌门的最佳人选,可师兄为何推辞?”秋茴看向师兄言瑾瑜。 “秋茴,不是我不依照师傅的命令,只是,我的确不是掌门的人选。”言瑾瑜一脸无奈,看向秋茴:“哎,不然这样吧,你呢,先和宗山师叔共同掌管,我呢,就下山去找掌门,一定会找一个合适的人选的。” “这可不行,离师叔出关还有些时日,我可不能管理,再说了,新掌门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吗?就算找到了,我同意了,可门派众人也不愿啊。”秋茴边说边摇头,一脸惊讶。 “秋茴,师兄相信你的能力。”言瑾瑜双手搭在秋茴的肩膀上:“师兄支持你,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去收拾,即刻启程找掌门。”话音刚落,便没了人影。 “师兄——”秋茴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香囊,便追了出去。 来到了言瑾瑜的住处,看到了他的徒弟,便问:“你师父呢?” “他不是下山了吗?这会该到南门了。” 南门 “师兄,师兄——”秋茴看到了言瑾瑜,一直追到南门,可他没有回头,秋茴站在南门下,手里举着香囊:“我还没把刚做的平安符给你呢。” 昆仑山的落日,映在秋茴身上,她站在南门底下,一直目送着远去的言瑾瑜,直至消失。 出了昆仑山的言瑾瑜,走在林子里那叫一个惬意。 分卷阅读2 “哎呀,终于自由了。”言瑾瑜走在林子里发出感慨:“幸亏让小豆子提前把东西放到了南门下,不然,秋茴那臭丫头,就走不成喽。”言瑾瑜半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放在脑后,一条腿放平,一条腿弯曲着,望着眼前的河水向东流。 过了一会,看天渐渐暗下来了,闭住眼睛:“唉,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了。” 是夜,并不安静。 “诶,地震了吗?”言瑾瑜被地上产生的奇怪声音吵醒了。 只见从西北方向冲出了一大群怪物,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多得数之不尽。 言瑾瑜惊呆了,连忙躲到一旁:“西北方向过来的,坏了,鬼域啊!这可了得。” 他冲向空中:“来吧,大干一场。” 而白犹清那边,也并不安全。 看到眼前的景象,白犹清最害怕的就是,从鬼域出来的怪物会祸害人间,还有就是饕餮有没有出来。 白犹清用自己最大的能力斩杀怪物,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忽然,白犹清看到了饕餮:“终于还是出来了。”纵身一跃,集中全部功力冲向饕餮。 饕餮看到白犹清后,奋力抵抗。就这一击之后,犹清受了重伤,被打致山林中。 饕餮看着白犹清,内心产生了疑问,她怎么这么弱?三万年的时间,功力不进反退了?转身便向东南方向走去。 整整两个时辰,言瑾瑜与这些鬼怪激战,直到天将明,地面才渐渐安静下来。“切,都是些没用的玩意。”他看着散落一地的内丹,修为不高对他没用,找来找去,他只收起了五、六颗有用的内丹。“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言瑾瑜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捡起包袱背上剑,向东方走去。 一路上,他并没有看到城镇村庄,心想离昆城还远,只是摘了些野果子填饱肚子而已。 两日后 “哇塞,昆城,哈哈哈…”从老远处就看到了昆城的城门,言瑾瑜激动不已,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快速跑去。 到了昆城外,言瑾瑜看到了进进出出的人:“终于见到活人了。”忽然,他看到远处好像有一个人。 开始是一抹红色,他走过去,目标越来越明显。“是个姑娘”到了眼前,他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白犹清,手指碰到了鼻息,给她输入了内力,保住了命脉,之后一路背着进了昆城。 找到客栈后又请了大夫,可白犹清一直没醒,言瑾瑜也没有事可做,就一直在床边守着白犹清。“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受了这么重的伤?会不会遇到了和我一样的?”言瑾瑜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凑近了看着白犹清:“她怎么越看越好看呢,还穿着一身红,该不会是血染成的吧?”说完便摸了一下白犹清的衣服:“不是啊,没有血腥味。” “你在干什么?”,言瑾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背起手来:“没,没干什么。” 白犹清从床上起来:“你是谁?”言瑾瑜往后退了退:“姑娘,是我救了你,我看你躺在城外昏迷不醒,就把你带回来了。” “为什么要救我?你有什么目的?”白犹清担心他别有目的,如今人界妖魔横行,她要防备着接近她的任何人。 “你一个姑娘,躺在城外,幸好是遇到了我不然肯定被人贩子卖给人家做媳妇了呢。”言瑾瑜歪着头凑近了看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犹清一直瞪着他:“你先说。” “是在下唐突,理应先报家门。”言瑾瑜清了清嗓子:“我叫言瑾瑜,今年二十岁,师从昆仑派,自幼便跟着师傅,无父无母无婚配,师傅也在不久前仙逝,现只有一位师叔,我……” “好了,不用再介绍了。”白犹清怕他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我叫白犹清,同你一样求道修仙,只是师门不便透露,实在抱歉。你说你是昆仑派的人?茗宗?” “你怎么会知道我师尊?” “说到底他要唤我一声师尊。”白犹清说。 “什么?姑娘你看起来比我还小怎么辈分这么高?”言瑾瑜惊呆了。 “我师父是政德。” “天呐,政德上仙,人界唯一的上仙啊。那我岂不是该叫你祖宗?” “这倒不必。”白犹清被他这一句倒是笑出声来:“你救了我,自此之后我们便是朋友了,不必在意这些。” 晚饭时间,言瑾瑜便缠着白犹清要听她的故事。她对他来说是一个谜,明明很年轻但却有不寻常的经历,他觉得或许已经找到了新掌门了。白犹清 分卷阅读3 拗不过他,只好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上古时代,当时的四大神兽还是五个。后因饕餮卞充与青丘九尾狐秦艽相恋,偷习了青丘禁术导致走火入魔,使得天帝动怒,将他从五神兽中除名。秦艽被女娲禁足于青丘,饕餮后拜于鬼帝麾下。三万年前,鬼帝造反,神域大乱而饕餮不知所踪,天帝之女凤凰在鬼域找到了他,将其引入黑水潭并封印其中。没了得力助手的鬼帝之后也被天帝打伤,魂飞魄散不知所踪。 “那凤凰呢?她怎么样了?”言瑾瑜被这故事激起了兴趣追问道。 “凤凰,她,被其父君天帝封印在天山,这一封印便是三万年。”白犹清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她不是封印了饕餮吗?应该是大功啊,为什么还封印她?天帝也不能……” “因为,她犯了错,一个大错,是什么功劳都不能弥补的错。”或许是因为勾起了伤心往事,白犹清不再说话了。 夜里,除了窗外蝉的声音,安静的让言瑾瑜有点不自在:“白姑娘,伤心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吧?不如咱们明天去买衣服吧,买完衣服你就开心了?” “买衣服?这是什么逻辑?” “心情会变好嘛,再说了你这样穿一身红,到外面一走,别人还以为你是妖女陆离呢。你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再去,我先出去了。”说完言瑾瑜离开了房间。 白犹清躺在床上,她睡不着,心里一直在想着饕餮。他怎么就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我解除封印功力减退,他才冲破了封印?那他来人界的目的又是什么?会不会艽姐姐在帮他?伴随着这个问题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白姑娘你醒了没有?”言瑾瑜拿着一套衣服送给白犹清,进了房间,发现白犹清没有在房间。言瑾瑜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失落,像是孩童丢失了心爱的纸鸢,他立刻冲出了客栈:“犹清,白犹清”找了附近的店铺和街道,都没有白犹清的身影。 回到了客栈发现白犹清就在房间里。 “你没走啊,太好了。”看到了白犹清,言瑾瑜激动地抱住她。 “你,怎么了?”白犹清不知所措。 “我以为你离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你要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也千万不要离开我。”言瑾瑜使劲的抱住她:“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言瑾瑜把桌上的衣服给了她:“你穿一身红出去不太好,你先穿这件,一会我们去织锦园买衣服。” 白犹清看着言瑾瑜手上的那套衣服,是女子穿的:“这衣服,你从哪找的?”很明显对一个大男人弄来女装很疑惑。白犹清拿起来,展开看了看跟自己一对比还有些大。 “我,我的。”回答的有些犹豫。 “你的?你穿女装干嘛?”再次看言瑾瑜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别误会啊,你也是知道的,出门在外嘛,总有遇到麻烦的时候,到时候换个身份也方便些。”言瑾瑜挠了挠脑后,尴尬的对白犹清解释。 “行了,我能理解。衣服既然是你的我还是不穿了,也不合身,我这一身就挺好的,走吧,去买衣服。” 买完衣服后时候尚早,白犹清第一次来人界还没好好看看,决定先把昆城逛一下。昆城四季如春,风景宜人,又处于昆仑山脚下,每年都会有修仙之人来此,求学昆仑派。如今引来了不少捉妖师和修仙人。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并没有去太远的地方。这一条街,到处是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瑾瑜,这里怎么没有卖椿芽酥的?” “椿芽酥只有玲珑坊才有,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去买。”因为白犹清对昆城不熟悉,害怕她会收到危险再三叮嘱。 白犹清一直在附近等着言瑾瑜回来,忽然就看到了两个人。为首的是名黑衣男子,后面跟着一白衣男子,腰间戴玉。许是故人相遇,白犹清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又害怕。可能一切自有定数,三万年前的恩怨,使得他们再一次相遇,最后,她竟然哭了。 白犹清站在他们面前,心中有无限说不出的酸楚。 “姑娘,可否借过一下?”白犹清像被事了法术一样,一动不动。 “姑娘?姑娘?”为首的黑衣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从回忆中走出来。 “姑娘,可知奚山怎么走?”原来是问路,心中不禁失望。 见她不说话,转身便要走。已经重逢,又害怕失去,白犹清心中一惊,喊出了他的名字:“颜 分卷阅读4 斶!” 回过头,那男子说道:“姑娘认识我?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没有,只是听说过,我叫白犹清,在下还有事先走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白犹清拐过了街角,看到了言瑾瑜,便拉他回了客栈。 夜晚,她站在窗边,望着天空。原来他不记得我了,他的容貌,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全都没变,却唯独不记得我,夙违也不记得了吗?这三万年的时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又遇到了什么事才变成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本文感谢小天使的支持哦~≧▽≦ 感谢收藏和评论哦≧ω≦ 第2章 生死两依依 “颜斶,如果哪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做?”白犹清靠在颜斶的肩膀上。 “我会去找你。” “如果找不到呢?” “我会一直找你,找到老直到死。”犹清,我骗了你,我不会老也不会死。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你虽然是人,生命短暂,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白犹清抱着颜斶趴在他的怀里。 情窦初开,白犹清与颜斶在青丘许下誓言,这原野树屋是他们的秘密基地。颜斶和白犹清坐在树梢上,阳光打落树叶,影子映在他们身上,不一样的仙境,享受着美好时光。 “颜斶,如果哪天你忘记我了,或者我忘记你了,怎么办?” “傻瓜,我不会忘记你的,永远都不会。” “对,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彼此,不论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那时的他们,许下誓言,哪会想到将来会有人食言,而往往伤的最痛的,便是用情最深的那个人。 “颜斶,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我还记得你,依然爱着你,你会吗?或许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吧。”白犹清独自回想着他们的曾经。 那日,黑气冲天,青丘之国竟然有了妖气。秦艽来告诉白犹清,说饕餮坠入了魔道。天帝一怒之下将饕餮从五大神兽中除名,只剩下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兽。青龙眠于蓬莱仙山,朱雀守于天山神域,白虎镇守蜀山,玄武则在昆仑。 饕餮消失后,没想到颜斶也没了音讯,秦艽被罚在青丘面壁,白犹清只好受天帝之命,守在神域入口天山琅嬛。 那日,白犹清收到白歌送的手书,信是颜斶寄来的,约她在青丘相见。许是万分思念,白犹清即刻前往青丘,可到达青丘后却不见颜斶。此时天山琅嬛妖气冲天,而神域众仙接到天帝命令出战,那是鬼帝造反了。来不及自责,也来不及多想,白犹清马上赶了回去。 刚出青丘,打算前往魔域打探情况,便看到了秦艽。 “艽姐姐,如今神域大乱,你作为青丘九尾狐却还在这里……” “清儿,饕餮归顺了鬼帝,我不放心,便来看看。” “他已经不是神了,坠入魔道,便永世不得轮回。”白犹清只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情况紧急,顾不得秦艽,她只想奔赴战场。 “清儿,算是姐姐求你,念在往日情分上,留他一命吧,他是无辜的。” 这世上,又有谁不是无辜的呢? “我答应你,可他参与了造反,即使我放过了他,父君也不会。” “那剩下的我来承担,以青丘之名。” “艽姐姐,这不值得。” “可若是颜斶呢?你会怎么做?” 她不懂秦艽为饕餮如此付出的心情,可若换成颜斶,她可能也会这么做吧,或许会更甚,以命换命又如何:“他不会。”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朝向那横尸遍地的战场。 秦艽可以为了爱情赌上整个青丘,而她呢?她又有什么可以为之牺牲,又或者,她可以为颜斶赌上什么? 魔域,是鬼怪的集聚地,这里一片荒凉,是比蛮荒还可怕的地方。因为想要去往这里,首先要经过魔鬼城。魔鬼城是鬼帝造出来的幻象,一片荒凉,无边无际,一般人很难走出去。满地的蛇虫毒蝎,不时还有满天黄沙袭来,白犹清走在这里,丝毫找不到头绪。 “只要找到 分卷阅读5 虚镜魔眼就能走出去了。”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似乎越陷越深。魔鬼城内不能使用法术,不然会引来蛇虫侵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忽然,白犹清看到了不远处黄沙陷落,如果掉下去,尸骨无存。可不知怎么回事,这黄沙阵越来越大,想逃也逃不掉,只能任其摆布。 “危险即安全。”是颜斶的声音,白犹清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境遇,只是心里感觉很暖。 白犹清进入了旋涡里“难道要死了吗?”心中不敢想象,无法使用法术,只能任由自己慢慢陷进去。忽然,就在白犹清以为自己要被黄沙卷进去的时刻,一个白影救了她,那是颜斶的坐骑鹏鸟,不一会儿便离开了魔鬼城。 “他派你来了,可是他呢?怎么没来?”白犹清看着鹏鸟说。 “主人有重要的事,他派我来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我要去鬼域”见鹏鸟不动,又说:“怎么了?” “主人不希望你有事”化为人形,同样一身白衣。 “我要去弥补我犯下的错,等这件事过后我再去找他。”铁了心一定要去。 “你不能去,因为你不能有事。”夙违挡在他前面。 “夙违,你再不走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犹清是一定要去的。 “你去吧,希望你不会后悔”夙违让出了一条路:“主人他很爱你,他真的很爱你!”夙违望着远去的白犹清说。白犹清离开后,夙违也要回去复命了,去帮他的主人完成大业。 鬼域有溟水保护,白犹清到达这里,便看到了守在这里的黑蛟龙,蛟化为龙要两万年,而白犹清只是刚刚成型的小朱雀,如果硬打不是没有胜算,只是这里是鬼域,于她不利,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溟水周围长满了彼岸花,植物化为人形极其困难,其间更是不能以吸取他人灵力来修炼,只能依附溟水的力量。这一点白犹清并不害怕,或许还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黑蛟龙。灵机一动,变成了饕餮的样子,再利用彼岸花遮住自己身上的灵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护法,刚刚接到少主的消息,主队已经攻入天山了,鬼帝拖住了天帝,又将凤凰困在了魔鬼城,其余三神兽根本就不能来,剩下的自然不用担忧,日后一定是鬼帝掌管三界,护法您的身份也至高无上啊。”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许是因为对饕餮的了解,才能模仿得如此相像,黑蛟龙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异样。 “是”黑蛟龙虽然疑惑饕餮为什么不让他守在这里,但碍于身份,他只能遵从,等这一战过后必定要取代饕餮的位子。 再往深处走了一段路,白犹清没想到会碰上饕餮。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卞充,你自毁前途坠入魔道,如今挑起战事,与你有何好处?在哪里效命不是一样,何必屈伸于鬼帝麾下?”看到饕餮白犹清更多地是愤怒以及替秦艽感到不值。 “五大神兽,凭什么我拍最末?明明我们两个都是自由的,身份上我比不上你,可以我的实力也不比你差。天帝不识人才,我又何必效命于他?” “你这样做,对得起艽姐姐吗?她为你,整个青丘都不要了,可你呢?你现在还在想着怎么去入侵她的家园。” “你少拿她来威胁我。”听到白犹清提起秦艽,饕餮有些激动。 “但愿你是真心的,也不惘艽姐姐为你的付出,她只希望……” “够了,别再说下去了!”许是说到他心中不愿提及的地方,饕餮竟冲向白犹清想要她的命。 “真的要这样不顾往日的情分了吗?”因为对秦艽的承若,白犹清不会要饕餮的命,但还要小心着饕餮取自己的性命。 “在其位谋其事,你有你的立场责任,我也有,拿出你的实力来,看看你的功力有没有长进。”饕餮看出来白犹清并没有拿出所有的力量。 “你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等灵力耗尽,不仅会被禁术反噬甚至连元神都不留。” “废话少说。”说完,饕餮便冲向空中。 青丘禁术之所以成为禁术,是因为它会让修炼者功力大增,但境界越高越容易走火入魔,严重者会失去本性。现在,饕餮一定失去了了本性,不然不会这么疯狂的。僵持了一段时间,但因为饕餮的力量太强大,白犹清不得已只好以原形对抗。 凤凰现真身,是她最强大的时刻,只要拼尽全力还是可以与饕餮一战。不久,饕餮看自己快撑不下去了,便想往黑水潭里跑,凤凰属火,一旦进入水里功力便会减退,更有利于饕餮,所以白犹清就一定要在他进水之前 分卷阅读6 将他打败,因为有了对秦艽的承诺,白犹清一定会留他一命,只好将他封印在黑水潭里,才不会使天帝起疑心。 伴随着一声凤鸣,白犹清决定将他封印,还要尽量保住他的元神:“艽姐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用困魂符将其封印先要把饕餮的内丹封住,使他失去法力,再困在黑水潭里。 一战平熄,白犹清也受了伤,血滴在可满地的彼岸花中。稍作调息,恢复后她要回神域,弥补她犯下的大错。 刚出魔域便碰到了秦艽。 “神魔大战,你青丘虽属中立,可几万年来受我神域恩惠,你又身为九尾狐族族长,不参与战事,我不怪你,可你拦着我,是仗着有女娲保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秦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没有杀他,只是封印了他,你这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我也希望你不会后悔,他并不是真的爱你。” “我爱他就好,这么做我心甘情愿。” “傻。”白犹清看着她:“我去帮父君了。”说完便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秦艽一同前往。 秦艽肯帮忙,白犹清自然高兴,青丘一直不闻神魔之事,这次肯帮神族,也表明了立场。 现在的天山已经不是从前的天山了,一片火光,横尸遍地,还有零散的内丹。可见鬼帝是蓄谋已久,白犹清或许只有立下大功,才能将功补过吧。 白犹清不是小人,可在这危急时刻他也顾不什么正义之道了,她选择了在敌后进攻,有她和秦艽两人联手,对付着几个小妖也是绰绰有余。许是刚才对付饕餮用去了大半功力,现在白犹清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经过多时的奋战终于看到了天帝。 天帝对面正是鬼帝,鬼帝旁还有一位年轻男子,白犹清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脸,心中产生疑惑。慢慢走向前,回到了天帝身边,转过身去看那人,她和秦艽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颜斶。 “原来,他一直在骗我,他是鬼帝之子,他根本就不是凡人,我们也不可能会在一起,不会成亲,不会有孩子,更不会有未来。既然一开始就是在骗我,那为什么又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不一直骗着我。”白犹清怎么都不会想到颜斶竟是这样的身份,多想去问问他,从他口中得到的答案会是不是,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想承认都难。“那你,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我?那封信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引我离开琅嬛,鬼帝便会发兵,真的是好计谋。”来不及多想,眼前大战才是最主要的。 “父君,儿臣来迟了。”白犹清前去请罪:“儿臣擅离职守甘愿受罚。” “一切奖罚等战后再论。” “是,儿臣请命出战。” 谁又曾想到,今日一战他二人将势不两立,之所以造成这样的祸事只能怪她太傻,这么就跌入情网。她谁都不怪更不会怪颜斶,大家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颜斶,今日过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早一点断情也好过以后让两人都受伤。 “清儿,你听我说”颜斶极力为自己辩解。 “没什么好说的,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不论是什么样的,我们终究立场不同。”嘴上说恨他,可心中怎会真想伤到他,所以白犹清只用了一半的功力,却不料颜斶并未还手,缡汌剑刺进了他的心口,即使嘴角流了血,也并无丝毫怨言。 “为什么?怎么不还手?你傻吗?你为什么不还手?”我根本就没想伤你,我本以为你会抵抗的,我只是给父君做做样子的。 “我又怎会,舍得伤害你,让你受伤。”还好是被你所伤,我心甘情愿,清儿无论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我这一生所求,都只是为了你。颜斶嘴角流着血,右手捂在伤口上,脸上带着笑容,缡汌的威力不小,他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大笨蛋,大傻瓜。”一开始有很多话要问,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一个拥抱。你不舍得我受伤,我又何尝舍得你呢?我这一生所求,皆是因为你啊。 “答应我,以后都不要这么傻了好不好?还好是我,没有用尽全力,不然你会让我内疚一生的,听到没有?” “怪不得我没有死,原来娘子这么爱我啊。”颜斶跪在地上,白犹清也同他一样跪在地上,他的头靠在白犹清的肩上,抚摸着她的头发。 “莫要打趣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没想到,这小子答应本帝攻打神域竟是因为这个,哼。这样看着他二人倒也般配,若 分卷阅读7 这两人在一起,绝对是佳话,可若让本帝与天帝结亲,想都别想。斶儿,你若狠不下心,那就让为父帮你死了这条心。”鬼帝也感到了惊讶,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只能牺牲颜斶和白犹清的爱情了。为了这最后一搏,鬼帝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功力冲向了天帝,只要天帝死了,统治三界的便是他了。 “呀!”鬼帝的功力绝对不比天帝差,甚至还要更强大。 “天帝,接着!”说到底秦艽来参战是来报答白犹清的,现在天帝有难,她自然会帮。拿出女娲石,以天帝的功力,足够可以启动女娲石了。青丘圣物要在这一战派上大用场了。 女娲石,是女娲补天之石,后赐予青丘九尾狐一族,被青丘灵狐视为圣物,由历代族长保存,其中蕴含的力量不容小觑。 有了女娲石的帮助,天帝对付鬼帝更加有了信心。女娲石一旦开启,威力无穷,伴随着五彩的光芒,鬼帝被击中,女娲石迫使其魂飞魄散,光芒一消失,便不见了鬼帝的踪影,而天帝也遭到了重创,如若恢复,恐怕希望不大了。 鬼帝是直接消失了,白犹清不只是惊叹女娲石的力量,更多的是担心颜斶。 “你快走,我拖住他们。快走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关心则乱,可颜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爱的人在这里,他又能走去哪,他舍不得她。 “清儿,杀了我。”要死也要死在心爱人之手。 “不,我不会的,你快走,你不能有事。”白犹清将颜斶往前用力一推,让他快走。 “白犹清!”天帝因为受了内伤,支撑不住,吐了血,其实天帝是想借助女娲石的力量来对付颜斶。白犹清看到天帝受伤了,便过去看看。谁料刚走一步,便听到了后面的声音,转过身去,看到被女娲石击中的颜斶。她连忙过去救颜斶,为时已晚,他倒在了地上,闭着双眼。 “颜斶,你醒醒啊,别吓我,你醒醒好不好?”她跪在地上,抱起颜斶,而他早已没了生命的迹象。“你不是说要陪我一生的吗?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颜斶,你怎么能说不算数呢?”再没有了往日的笑颜,她哭得很悲痛,心中又无比自责:“对不起,不能帮你报仇了,对不起。”她亲吻了颜斶的额头,伴着泪水落在他的脸上。 “清儿,或许死去才是对她的一种解脱。”秦艽上前安慰。 “你不会懂,死的又不是卞充。那日你问我,如果造反的是颜斶我会怎么做,以命换命又如何?” “清儿,不要做傻事!”天帝虽然身负重伤,可听到了白犹清的这句话,更是担心白犹清的安慰。 “父君,儿臣不孝,不能陪您了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不能为他报仇,我宁愿散尽自己的一生,也要换他一世安宁。父君,答应儿臣,不要为难他。”含着眼泪许下诺言:“秦艽,一定要让他平安。” “颜斶,你看,我们还有同心结,这里有我们两人得血,它长的多好看。”白犹清张开手掌,从体内浮出一株同心结,此时,颜斶的手里也浮现出一株。白犹清将自己的内丹拿出来,以口含之,送进颜斶的体内。十指相扣,同心而眠,随之白犹清变化为原形。一人一凰躺在这烈火燃烬的天山琅嬛战场中。 第3章 奚山再相遇 昆城外,颜斶和夙违围在火堆旁,明亮的火光映在颜斶的脸上。夙违坐在石头上烤着兔子,而颜斶却在想着今天在街上碰到的姑娘。 “我叫白犹清。”她的样貌,声音都是那么陌生,我们从未见过,但她为什么会认识我?街上那么多人可我为什么回去找她问路呢? “主人,烤好了,趁热吃小心烫。”夙违一副温和的样子,无论对谁都是如此。 “你吃吧,我没胃口,今晚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殁渊在这里。”说完便站了起来,准备去树上休息。 “主人,是在想白姑娘吗?” “没有。”话音刚落便飞到了树上。 秦姑娘抹去了主人和白犹清的记忆,为何主人回去找她问路?难道缘分注定了就还会再相遇吗?主人,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第二天一早,白犹清和言瑾瑜在客栈吃早饭时听到人们的议论。 “哎,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这几天去奚山砍柴的樵夫没有一个回来的。”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壮汉说。 “啊?这怎么回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人问。 “哎哎,我也听说了,我表叔昨天就打算去奚山看看,可山下全是捉妖师啊,你们说,奚山藏着什么样的妖怪会让这么多人来?”又有人说。 “你们别急,听我说,后来啊,就有人上山去 分卷阅读8 找他们,其中还有许多猎户,可回来的也没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都在说山上有吃人的妖怪。”那壮汉又说。 “啊?这,这,奚山有妖,那妖怪回不回来昆城啊?”众人惶恐。 “没事的,山上全是捉妖师,会些修仙的法术也会除妖,不会伤及我们的。” 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言瑾瑜便过去询问情况:“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那人面前。那壮汉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两眼只放光,伸手就要拿去。 “诶~先回答我的问题。”言瑾瑜伸手挡住了,拿起银子晃了晃,那人的眼睛也跟着银子晃动。 “当然是真的,我说的话那还有假?我一个远方亲戚就住在奚山,昨天他大儿子被妖怪吃了,害怕妖怪会下山害人才来我家避难的。” “当真有人亲眼看见那妖怪吃人?可知那妖怪是什么模样?” “那妖怪好像是……是那个,哦,对了,好像是蛇妖。有人说妖怪有长城的尾巴,红色的眼睛,害死了好多人,官府说是蟒蛇吃人,根本就不是妖怪,可若不是妖怪,来那么多捉妖师干什么?连他们都找不到绝对是修为很高的妖怪。” “修为很高的妖怪,蛇这东西狡猾的很,尤其还是能化为人形的。”白犹清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他那话几分真几分假都不知道,给他那锭银子我都心疼,奚山那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妖怪,顶多就是吃人的野兽,都是山民自欺欺人而已。” “奚山?好耳熟。”白犹清突然想起那天颜斶问路:“姑娘可知奚山怎么走?”之后又说:“就去奚山,现在就走。”说不定还会碰上。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你还真信啊?市井里的闲话罢了,你要是没地方去,跟我回昆仑吧?”言瑾瑜追着白犹清回了屋。 “奚山是肯定要去的,要回昆仑你自己回。” “去奚山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呀,我们今天先计划一下,明天再动身吧?”言瑾瑜劝着白犹清。 “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白犹清收拾好了东西,看到言瑾瑜挡在门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去,去,等我一下。” 言瑾瑜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白犹清就只好在客栈里等。她坐在床上,想着这次去奚山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碰上颜斶了。言瑾瑜出去置办了些物资,直到下午才回来,后来极力劝说白犹清终于答应明天再走,但要第二天一早便出发。 “诶,犹清,你走慢点,等等我。”只因出来匆忙,小豆子并未帮言瑾瑜准备剑,所以即使他可以御剑飞行也是无能为力,而白犹清更不能在言瑾瑜面前现出原形,所以这二人只好徒步走去奚山了。 一路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时间,终于到达了奚山脚下。 “这些村子好多捉妖师啊,村民们留下的只是少数,看来这妖怪肯定下过山。”看到空荡荡的村子还有在外驻扎的捉妖师们,言瑾瑜已经想到这妖怪的可怕程度了。 “您能不能有点出息?就这一个小妖,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收不了它吗?”白犹清看到言瑾瑜的样子便数落起他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没有法器嘛。” “没有法器以后再找,而且,我也没有。” “你再说没有,手上带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灵力很强的。”言瑾瑜指了指白犹清手腕上的青花石。 “这不是法器。”许是说到伤心处,白犹清便一人跑到一旁了。 想起颜斶送她青花石那日就想哭,他说带在手上遇到危险时会保护自己,可它除了好看点也没发挥过多大的用处。 “两位是来捉妖的?”说话的是一位红衣女子。 “你,你,你。”言瑾瑜看到了这位红衣女子异常惊讶:“她,她是陆离。”转头对白犹清说。 “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就不分正邪,你说是不是呢?陆姑娘?”白犹清走过来。 “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我陆离虽被世人厌恶称作妖女,恶贯满盈,可我做事也光明磊落,杀人不留名之事从来不做。” “不知陆姑娘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这位姑娘怎么又装糊涂呢?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了。”陆离走近白犹清:“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当中大多数是修仙之人,来这捉妖多是取内丹提升修为,而捉妖师只是少数,如若我们联手,胜算会更大。”陆离的手抚在白犹清的肩上:“怎么样?小妹妹,你们来这不会只是来送命而不要内丹吧?” “可是,这内丹只 分卷阅读9 有一颗,倘若得到后你翻脸不认人,我们可不就亏大了?”白犹清将陆离的手拿开握在手里。 “哈哈哈,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还知道怎么跟我讲条件,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抢的,我要的只是蛇血蛇胆而已。小妹妹,你的宝贝刚刚发光了。 白犹清一惊,伸出手看了看青花石,并无异样。 “小妹妹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宝贝?人界好像没有吧?”陆离走近看了一眼,白犹清将手背到了身后。 “你大可放心,我的目的不是它,况且它都跟了你很长时间了,肯定认了主,我若是得到它在我手里也没用啊。既然我们成了盟友,就应该相信对方,我陆离也绝对不是背后捅朋友刀子的人。”陆离虽是妖女,可毕竟行走江湖,上面的规矩也是知道。 “我叫白犹清,以后不必叫我小妹妹。” “你是不喜欢?可若叫你的名字又显得生疏,你明明就比我小嘛,不然就叫你清妹妹好了”没想到陆离竟还有活泼的一面。白犹清也懒得跟她解释,叫妹妹就叫妹妹吧。 言瑾瑜选了一处好地方,刚刚支起帐篷,告诉白犹清去帐篷里歇着,自己去捡些柴。 “你的情郎?”进了帐篷,陆离问白犹清。 “不是,朋友。”白犹清坐在地毯上,感觉还不错,既好看又暖和,心里直夸言瑾瑜的眼光好。 两人就一直在这坐着,等言瑾瑜回来,生了火,三人坐在一起集体发呆。 “这妖怪都这么多天了还不出来,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陆离抱怨道。 “这么多人想要它的命,自然要躲得远远的,这里还有这么多捉妖师修仙人设的阵法,还有江湖术士层层包围,它绝对跑不掉,肯定还在这里。”白犹清看看了外面的环境,作了简要的分析。 “说的没错,蛇常年呆在阴暗的地方,当然会选在阴气重的地方安身了,现在是白天,阳气又重,它当然不会来。”言瑾瑜虽然功力差点,可脑子也算灵光。 “我们先休息一会,等晚上再去找吧。”白犹清建议。 “也只能这样了,看看晚上有什么收获吧。” 等到了晚上,有一部分人上山寻找蛇妖,也有一些人守着各自的阵法。 “主人,以蛇的习性,肯定会在有水的山洞中,可我们顺着河流怎么还没找到?”夙违根据自己的判断没是找到。 “那就只能是障眼法,修为不小啊。”颜斶看着周围的环境也找不到头绪。 白犹清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 “陆离,你在这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找到吗?连个头绪都没有吗?” “我自己要是有本事,早就收了它,扒了皮,抽了胆了,还用得着在这兜圈子啊。”陆离觉得自己也是够倒霉的,本来就不想要内丹,只是炼药时缺一味药,才会来奚山寻蛇胆,顺便完成君青竹给她的任务,可没想到药没找到,反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是蛇妖”白犹清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向河流的更深处移动:“那它肯定会在有水的山洞,顺着水流,找到地势低的地方,它会不会就在那呢?” “地势低,有水的山洞。”白犹清边走边小声嘀咕:“那是,会发光的眼睛。”白犹清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好大的蟒。”白犹清不禁感慨。那蟒慢慢升高,嘴里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孽畜!”虽然她的功力还是很弱,但有青花石的力量,还是能抵挡一阵子,其他的人听见打斗声一定会赶来的。 那巨蟒集中精力,冲向白犹清。白犹清奋力一挡,可巨蟒还是击中了白犹清的肩膀,而青花石发出的光将巨蟒击出十米之外。 “它还没有用全力,而我的灵力已所剩无几,怎么还没有人来?”白犹清捂住左肩,心中甚是担忧。 “主人,怎么了?”夙违看到颜斶捂着左肩,便问道:“有没有事?” “无妨,只有些疼痛之感。”颜斶一脸茫然,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那蛇妖一定在这附近。”就在这时,青花石的光芒传遍了整个奚山。 “去那看看。”颜斶说。 远处巨蟒慢慢起身,许是被激怒了,竟张着血口冲白犹清吼叫。 “孽畜,你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竟还不知悔改!” 这一次,巨蟒攻击中带着愤怒,恐怕青花石也挡不住了,白犹清去闭住眼睛,以青花石护体,可身体却被巨蟒的蛇尾紧紧缠住举到空中。之后听到了一声嘶吼声,睁开眼,白犹清却发现自己在颜斶的怀里 分卷阅读10 。原来是你救了我,颜斶,真的很庆幸又遇见了你。 “你没事吧?”声音很冷又很轻,白犹清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颜斶,谢谢你”白犹清抓着他的胳膊。 “抱紧了。”咧嘴一笑,巨蟒再次发起了攻击,颜斶抱着白犹清飞向了空中,面对巨蟒的攻击丝毫也不畏惧。 天快亮了,巨蟒见自己抵挡不住便逃走了。 “犹清,犹清。”言瑾瑜看到白犹清在空中,连忙和陆离赶过来,刚到达这里,白犹清和颜斶也回到了地上。 “犹清你没事吧?”言瑾瑜跑到白犹清面前,这时颜斶的手也从白犹清的腰上离开,白犹清心里竟有一丝不快。 “嘶”因为左肩受伤,白犹清感到了痛感。 “你受伤了?不要紧吧?”关心则乱,言瑾瑜也没想到白犹清受了伤。 “我没事。”白犹清回过头想问问颜斶有没有受伤,却发现他已经走了,心中不禁失落起来,此次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好了,这天也快亮了,我们先回去商讨对策,再看看清妹妹的伤。”陆离挽着白犹清的胳膊,一路走回去,言瑾瑜跟在后面,恶狠狠地盯着陆离的背影。 回到帐篷后,陆离要帮白犹清检查伤口,本来言瑾瑜也想帮忙的,可男女有别,被陆离赶出来了,只能在外等候,而此时也成了两人的谈话时间。 “没想到善使毒的妖女也懂医理。” “会使毒也要防着别人下毒,我不仅善于制毒,对解毒和医术也算的精通。”陆离竟是一点也不谦虚。 陆离脱下白犹清的衣服,左肩的伤口不算深。白犹清心里庆幸颜斶帮她逼出了蛇毒,不禁一笑? “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高兴?”陆离问她。 “没,没事。”白犹清竟然脸红了。 “呦,想什么呢,脸都红了。”陆离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看得出,你喜欢他。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不会是人家救你一命,便想以身相许吧?”涂好药,陆离坐在了白犹清对面:“还是说,你们以前就认识?不然他也不会好心去救你,你早就心悦于他对不对?” “才,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白犹清刚穿好衣服。 “我告诉你呀,我陆离阅人无数,就光你看他的眼神我就能猜出一二。” “那你在奚山的这两天有没有碰到过他?” “有啊,不过他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又是两个人,而且不善与人亲近,一开始我本想找他们联手的,可那个人连理都没理我就走了,还有啊,他们不仅不和其他捉妖师交流,也不设阵法,我看他们也不像是来捉妖的,好像是在找另外的东西。反正就是很奇怪。”陆离也搞不清颜斶来这的目的:“怎么?你认识他?” “只是在昆城有过一面之缘。” “哎呀,那就算是熟人啦!如果我们能和他们合作,那胜算一定更大。”白犹清又怎会不懂陆离的如意算盘,陆离见她一直犹豫,便又说道:“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你得不到内丹提升修为,我得不到蛇胆,那我的药就炼不成了。唉,我在这收了这么多天,连蛇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如果药炼不成,那上千种药材可就毁了呀,这可都是钱呢。你说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啊~”陆离边说边哭“啊~”陆离一边擦“泪”还一边偷瞄白犹清。白犹清看出来陆离是装的,一脸无奈,也不能任由她一直闹下去,就只好答应了她。 “没想到世人厌恶的妖女陆离竟是泼皮无赖般的人物。,不过我不能保证他就一定会帮忙,我也只能尽我最大能力。” “犹清,谢谢你,你这朋友我陆离认定了。” 等白犹清去找颜斶后,陆离便去找言瑾瑜谈心了。 “呦,独自一人席地而坐,望景伤悲呢。”陆离坐在了言瑾瑜的旁边:“有什么伤心事,说来听听?” “陆离,我是不是太弱了,根本就保护不了犹清。” “是,你不仅帮不了她,还有可能会使他更危险。” “连你都这么说啊。”言瑾瑜有些沮丧。 “哎,什么叫连我都这么说啊?我不比你强啊,江湖经验不比你丰富啊,你陆离姐姐可是很强的,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没人杀呀。” “那世人都说你是妖女,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当然生气了,要别人这么说你,你肯定也生气,可生气有什么用呢?你还能把他们都杀了?他们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我又不会受 分卷阅读11 什么伤,不疼也不痒的,他们就是不敢杀我,才会在嘴上过过瘾,毁坏我的名声而已。” “你看的还挺开的” “不然能怎么样呢?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当然要开开心心的。” “那你杀人的时候是开心的吗?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你夺走,你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呀。他们都该死,我杀人的时候才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陆离有些不想和言瑾瑜再谈下去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呀,都问的是什么问题呀,不跟你说了,还有,清妹妹她不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情商低,一点都不会跟女孩子说话。”说完陆离就回了帐篷里,言瑾瑜躲在了一棵树上,继续看着风景。 白犹清来到了颜斶的住处,迟迟没有进去。 “白姑娘?”夙违看到白犹清站在外面:“有事吗?怎么不进去?” “我。”白犹清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夙违。”颜斶从帐内出来,走向夙违,吩咐道:“你去查探下地形,我们好做计划。” “是。”夙违当然知道颜斶是故意支走他的,地形已经都清楚了还派他去,显然是嫌他碍事,可他也不能说些什么,谁让颜斶是他夙违的主人呢,早知有今日当时就不该签下主仆契约,同样是剑灵,白歌就可以叫白犹清姐姐,而他却要叫颜斶主人,只能怪主人不一样了。 “什么事?”待夙违走远后,颜斶问白犹清,见她许久未说话,又问道:“难不成,白姑娘来这是来找夙违的?” “不是不是,我,我是来找你的,我希望你能跟我们联手,胜算会大一些。”平时说话也不是这样,怎么见了颜斶竟有些结巴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们合作?”不知怎么颜斶心中有一丝不悦。 “这世上没有人什么都不怕,你是很强,可一旦遇到你们害怕的,你能保证,可以活着走到最后嘛?难道你就没有害怕的事或者在乎的人吗?” “颜斶,以后不要受伤,要保护好自己,你可是我最在乎的人呢。”脑海里总会有个女子的身影。 “什么时候?”想到一直浮现的女子加上白犹清的话就答应了。 “明日戌时。” “到时候我一定会去。” “谢谢你,以后叫我犹清就好了。”达成约定,白犹清就回去了。 “犹清。”看着白犹清远去的背影,颜斶不禁想到,记忆中的女子也如她一般,与他说话时会害羞,温柔如水,她与他似乎也做了某些约定,只可那女子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他们之间又做了什么约定,他都不记得了,可这些并不重要。 “主人。”素未回来后,便去找了颜斶:“您答应跟他们合作了?” “恩,互惠互利,我们时间不多,有他们帮忙会快些。” “可他们值得相信吗?万一白姑娘知道了我们的事,会很麻烦的。” “可父亲等不了,饕餮冲破了封印,如果他比我们先找到父亲的三魂七魄,那父亲的力量会被他利用,他就会统治鬼域,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第4章 人妖本殊途 到了约定的时间,白犹清三人前去赴约,没想到颜斶和夙违已经到了。 “走吧,去看看它还在不在洞里。”颜斶说完后便带头往前走。 “哎,姓颜的,一会见到了蛇妖,你可要保护好我们犹清呀,要是她受了伤,我陆离可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陆离边走边对颜斶说,而自己却紧跟着言瑾瑜,好像是留给白犹清和颜斶一定的空间,又说道:“夙违,一会要是见到蛇妖我害怕,你过来和瑾瑜一块保护我吧。” 夙违有些迟疑,颜斶这是咳嗽了一声,夙违本想呆在颜斶身边,可陆离拦住了他。“这个夙违真是个死脑筋的呆瓜”陆离在心里嘲笑着夙违的情商。颜斶便笑了一下,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笑,之后便一直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周围的环境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什么地方?明明是夜晚,现在却是白天?”白犹清看向四周。 “我们进到阵法里了,这里安全还不知道,一定要保持警惕,千万别分开,先看看再说。”颜斶握住手中的剑,后又回头对白犹清说:“跟紧我了,这个你拿着。”他递给白犹清一把剑,极为漂亮,剑鞘呈青绿色,剑柄镶有青花石,但并不像原本就有的,似乎是后来嵌进去的,拔出剑,清脆的一声极为好听。 “缡钏!”白犹清再见到它后看了又看甚是喜欢:“由上古玄铁打造而成,再加上女娲补天石的青花石, 分卷阅读12 威力无穷,与殁渊本是一对。这么好的剑,你是怎么得到的?”她记得这把剑被她插在了琅嬛之巅,颜斶根本就得不到啊。 “多年前,友人所赠,这把剑只要你运用得好,绝对不输神器。”颜斶看向天空:“暂时是走不出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里很静,连风都没有,静得让人害怕。忽然在远处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手里有把斧头,肩上背着一旦柴,素色衣衫,显然一副书生的样子,却不知为何会在深山里砍柴。 在这山上出现樵夫并不奇怪,可只有一个人才是奇怪的很,一般人家为了安全都会结伴上山,因为奚山太大,时不时会有毒蛇猛兽,如果碰上了便是致命的危险。后来他们看到在这樵夫后面跟着一名女子,她身着青衣,头戴朱钗样貌清秀。 许是走累了,樵夫停下,倚在老树下休息,那女子躲在不远处看着他。却不料老树上盘着一条蛇,正在伺机袭击樵夫,它吐着信子,慢慢向着猎物移动。后来青衣女子施法将毒蛇截成两段,救了樵夫一命。 “对不起了,虽然你是我的同类,可你不应该伤害他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你的尸体,不会让他被其他野兽吃掉的。”青衣双手合十,冲着两截蛇的尸体说。 “怪不得他会只身一人上山砍柴,原来是有人保护,还是修行万年的巨蟒。”陆离说。 “喂,你快走啊,有妖怪啊。”言瑾瑜冲樵夫大喊,可樵夫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吃着手里的果子。 “没用的,这里是蛇妖的回忆,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们。”颜斶解释说。 突然乌云密布,刮起了大风。樵夫背起柴,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马上就下起了雨,他在雨中奔跑寻找山洞。青衣害怕被他发现便躲了起来,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在同一个洞中躲雨。樵夫今冬后,看到了火堆便只有人,往里一看,有一位青衣女子坐在石登上。 “这位姑娘,外面下了雨,我只好躲在进这洞中,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先入为主,进了人家的地盘总要说些好话。 傻瓜,书呆子还敢独自上山砍柴,也不怕遇到危险,还好你有我。青衣心中不知嘲笑了他多少次,浑身湿透的的样子甚是好笑。 “不冒犯不冒犯”青衣站了起来,只顾着傻笑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小女子青衣,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本姓赵,名为莲生。”他双手作揖,一副书生样子。 “公子是读书人?” “正是,只因家中贫寒,少识得几个字,如今上山砍柴以补家用。”赵莲生对青衣一个弱女子出现在这里很是奇怪:“这山中甚是危险,姑娘怎会在此?” “我本是商户之女,原本是去省亲的,可离家途中遭遇山贼,与家人走散,又害怕这世道,只好躲在山中苟且偷生。”青衣真是佩服自己编故事的本事。 听到青衣的身世,赵莲生不禁同情起来:“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如果姑娘不嫌弃,可否与我回家中,好歹有口饭吃。” “不嫌弃!”青衣听了这话万分激动,后又觉得自己行为过激又收敛了些:“那,便多谢公子了,公子对青衣的恩情永世不忘。” 青衣随莲生回到家中后,邻里议论纷纷,如此貌美的女子,没名没分的一直跟着赵莲生,也不是个办法,姑娘家的名节最重要。赵母问青衣可是心许莲生,问她愿不愿意做赵家儿媳,青衣同意了。后赵母又请了媒人,测了生辰八字,选了个黄道吉日。 今日是赵莲生与青衣大婚的日子,奇怪的是白犹清一行人竟走进了这幻象中,再也不是旁观者了。 “几位面生的很啊,可是来参加赵家婚礼的?”前去祝贺的村民问道。 “是啊,我们是外乡来的,听闻有人家在办婚宴,新娘貌美如花便来看看。”还是陆离处久了江湖见惯了这种场面。 “那当然了,这新娘子可是不多见的美人,还有很多人是从十里外的桂花镇来的,就是为了一睹芳容。”那人看到参加婚礼的人数众多,便对他们说:“诶呦,你们快点吧,去晚了就看不到新娘子了。”说完,便冲赵家走去,消失在人群中。 “我看到了他的死相,这些人马上就会死。”颜斶说。 “不会是青衣杀的吧?咱们快点去。”言瑾瑜说。 “幻境里的人不是看不见咱们吗?怎么又能看见了呢?”言瑾瑜对这现象感到十分不解。 “她是故意的,她要引我们进来,这场婚礼绝对不一般。”颜斶感觉到了不对劲。 “或许不是,青衣是真的很爱赵莲生。”也许只有女人才懂女 分卷阅读13 人吧,白犹清不懂青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看得出来,青衣很爱赵莲生就绝对不会伤害他。 “她杀人,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相信她绝对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可能陆离杀人也有苦衷,她也懂得青衣的不得以。 “那些村民也是无辜的,她还不是照样都杀了?我师傅说凡是以伤害万物生灵修炼的妖就应该关进锁妖塔里。”言瑾瑜受昆仑派影响久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锁妖塔绝对放不下那么多的妖,好妖坏妖都有他们自己生活的地方,才不是锁妖塔呢,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其实都是些伪君子,还不如我们流……我们恶人做事光明磊落呢。”陆离最看不上那些表面正义背地里阴狠的名门正派了。 “是是是,我们是伪君子,我们是小人,行了吧?”言瑾瑜这话有些酸陆离的意思。 “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承认的。”陆离还有些理直气壮。 “嘿,你……”言瑾瑜仔细打量着陆离:“其实我发现你也不坏啊,妖女的名声只是世人污垢,其实你也是个真性情。”世间万物都有两面,人们都只看到了陆离坏的一面,而她好的一面,只有少数人知道。 “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他都不会知道。 “怎么了?是不是瑾瑜说错什么了?”察觉到陆离的异样,白犹清便问道,在这节骨眼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事,否则想要走出这幻象就会困难许多。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也许是有意的避而不谈,大家也没多问,便去了赵家。 婚礼规模不算大,可在普通人家看来,却是比较华丽的了。偌大的院子挤满了人,大概都是来一睹新娘芳容的吧。这里民风淳朴,没有太多礼数,新郎新娘都在招呼客人,因为距婚礼举行还有一段时间,这一行人决定四处转转看看这里有什么可以破解幻境的办法。 因为你到处是唢呐的声音,对判断周围情况多少会有些影响,就在他们查看四周情况时,青衣来到了他们身边。 “看几位的穿着似乎不是本地人,不知来这里是何用意?”青衣的语气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我们从京都而来,路过此地,听说赵家在办婚宴,便来此祝贺。”看似客气的回答,从白犹清口中说出却是另有意思。 “那便多谢各位了”青衣依旧是一副客气的模样:“诸位请自便,婚礼快开始了,我去准备准备。”说完转身就走。 “不知青衣姑娘,有多少年的功力?”颜斶一开始便挑明了来意,青衣虽楞了一下,但后来便离开了这里进了屋子。 “你怎么同她说这些?”白犹清问。 “她听懂了,现在这个青衣就是蛇妖,她将我们引进来,这场婚礼肯定会发生什么。”颜斶对白犹清说,后又指了指参加婚礼的客人:“而这一院子的人或许早就死了,被她吸食了精气,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她开始以人养气,她杀的人,可不止那几个山民,还有这些无辜的人。” 他说话的语气很怪,让他们几个不知所然,而白犹清不知为何颜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主人,先等等,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夙违害怕此时的场景会激起颜斶心中的魔性。 “颜斶,不是所有的妖魔都是坏的。”白犹清至少可以确定颜斶不是。 “白姑娘,主人,婚礼开始了。” 对不起,把你们牵扯到其中,我本不想害人性命,可我的命运又岂是我一个小小蛇妖所能摆布的?青衣也有苦衷,只是无人诉说,将他们引进幻境里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青衣站在高台上,与赵莲生举行大礼。莲生,我一定会救你的。青衣开启阵法,将他们引进来就是为了就她所爱之人。 刚喝过交杯酒的青衣与赵莲生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忽然天空阴暗,这个村子要面临大难了。 “白矖青衣!”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青衣听到后极为紧张,接着在做的宾客全都消失不见了。 白犹清运用青花石的力量来保护他们,青衣则是用尽全力保护她的丈夫。 “莲生,你没事吧。” “青衣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村民们都去哪了?” “莲生,这些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她握住赵莲生的手说道。 “好,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其中便是赵莲生对青衣的信心,因为爱,所以信任,因为爱,所以不顾一切。 “上 分卷阅读14 仙,我本南木神兽腾蛇,得道后奉天帝之命镇守蓬莱海域,如今我族后背青衣与凡人相恋本就是大忌,如若再此下去,连修仙的资格都没有,还请上仙不要插手我族中之事,让我清理门户。”南木也许是看重青衣这万年蛇妖,白矖修为如果上万年便有很大的希望成为神兽,许是南木不想她再这样错下去才来的。 “你族中之事本座自然不会插手,可你扰乱了人间秩序,残害了一众凡人,本座岂会坐视不理?” “上仙,这些凡人留不得。” “谁说留不得?你滥杀无辜就是做错了,还拿清理门户当做借口,若今日本座不来,你是不是要将所有凡人杀光啊。”白犹清不愧是天帝之女,说话的气势与平时尤为不同。 “族长,青衣知道错了,青衣不该动凡心的,我愿意跟您回去,可莲生没有错,青衣求您放过他。”青衣跪在南木面前。 “青衣,他不能留。”说完便将赵莲生击倒在地。 “不,莲生,莲生。”青衣抱起赵莲生,抚着他的脸。 白犹清看到这情景,便想起了她和颜斶,同样不被认同的爱情,同样的不知所措。 “南木,滥杀无辜凡人者受火刑。”白犹清看着南木:“怕是会损耗你大半的修为吧?” “上仙,我只是例行分内之事。” “打着分内之事的幌子破坏人间秩序,南木你好大的罪。忘川灵主之位已空缺五万年,你是要让这些亡灵无冤可诉吗?还是你想尝尝过忘川的滋味?” “上仙有所不知,我族之人凡是与凡人相恋着,必取凡人性命,只有赵莲生死了,青衣才会断情。”南木极力为自己辩解,毕竟过忘川河的滋味他还是清楚的。 “她也是个可怜人,既然赵莲生已经死了,就放过她吧,你也该回去了,蓬莱海域还需你的守护。”白犹清说完,南木就消失了,而他们也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原来你是为了就你夫君才去害人性命的?”白犹清不只是为她悲哀,更是觉得她傻,和秦艽一样,为爱做傻事。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莲生?”颜斶刚刚一直没说话,原来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由莲而生?”青衣被颜斶的话点醒了:“我知道是哪里了。” “他肉身在哪?”颜斶问。 “就在我们相遇的山洞,我知道他去哪了。”说完后就向北走去。 “跟着她。”陆离带着言瑾瑜一路跟着青衣,白犹清1也跟在后面,而颜斶和夙违却留了下来。白犹清虽然疑惑他们为什么没有跟来,也没想太多或许是想保护赵莲生的肉体吧。 进了山洞里,夙违对颜斶说:“主人,鬼帝真的在这里吗?” “我就不信即使有人类的精气保他肉身不腐,可若没有父亲了一魄,他还能完好无损?”颜斶伸出手将鬼帝的其中一魄从赵莲生体内吸了出来:“父亲,离您复活又近了一步。” 这就是他们来奚山的目的,他想要的只是复活鬼帝。 “主人,既然这一魄已经找到了,我们不如先走,何必在这等他们?” “不,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颜斶心中的算盘夙违弄不懂,可颜斶心里很清楚。白犹清一来蛇妖就出现了,还带他找到了鬼帝的其中一魄,如果这一路都和白犹清一起,相信过不了多久,剩下的六魄就会找齐。可要是这一路都和白犹清一起,还是有些难度的,得要想个好办法,要让她不会离开我才行。 夙违心中很是害怕,他怕颜斶会再次爱上白犹清。 “莲生,莲生,你在哪啊?莲生。”这里是奚山的一处荷塘,满池塘的荷花莲花,她坚信莲生就在这里。 “青衣,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会不会不在这?”陆离担心青衣太激动会做傻事。 “青衣,赵莲生根本就不在这,你别傻了。”白犹清走到青衣面前,劝她不要再找去了。 “不会的,他一定在这,他是由莲而生的。他一定在这儿,他一定在。”青衣望着这片莲花池,含着泪眼,她相信她的莲生会在这等他的。 “青衣,颜斶他是骗你的,你是白矖,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看着青衣如此迷茫,白犹清也不忍心她会成为第二个自己:“如果你肯听南木的话安心修炼,如果你没有爱上赵莲生,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上仙,我回不去了,我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回不去了。” “我带你去忘川,去找孟婆,你去守忘川,既然你觉得赵莲生没有死,你在那里肯定能等到他。”白犹清说 分卷阅读15 :“临忘川,魂欲断,百苦相思情难断,经忘川,品百味,忘却前世经富贵。这是凡人对忘川的印象,如果你想洗去一身罪孽,就一定要过忘川,可你这样会失去成神兽的权利。” “我不怕,为了莲生,让我做什么都行。” “可你这样等下去,有没有结果都不一定。” “上仙,带我去吧,我心意已决,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等下去的。” 因为忘川属至阴之地,凡人根本进不去,白犹清陪着青衣去了忘川,陆离和言瑾瑜回到洞中等着白犹清,没想到颜斶还在这里,只是夙违不见了。 “你要做好准备,洗去你身上的罪,比剔仙骨还痛苦。” 青衣下定了决心,便不会再改,她杀了太多的人,受这点惩罚又算什么?她可以为了赵莲生连命都不要,忘川水的噬心之痛又算什么? 莲生,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一踏进忘川池,便是噬心痛,引忘川水进忘川池,是为了洗清犯了错的仙人和神兽,池水只到腰间,水呈浑黄色,只要罪孽洗清便会清可见底。 青衣进入忘川池后,便一直走下去,每跨出一步都是煎熬。她强忍着痛苦走出一步又一步,白犹清不知道她有多爱赵莲生,可青衣为了这么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到底爱的是有多深?白犹清不禁发出疑问,他们相爱的时间并不长,许是青衣动了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而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 颜斶,我们会变成这样吗?无论生离还是死别,都是天底下对有情人最大的惩罚吧。 白犹清站在一边,看着青衣,不知过了多久,池水终于变清澈了,青衣经历了这样大的痛,终在池边倒下。 我叫青衣,是在奚山修炼的万年白矖,那日我在洞中休息,一个素衫书生进来躲雨,我在暗处窥探他。这书生倒也俊俏,和我平日里见的人不一样,那些人举止行为粗犷豪放,可他不一样。地上是我捕来的活物,我极为挑剔,吃食都要是新鲜的才好,他竟然抱起一只兔子,给它查看伤口,那可是我的。可我又不能出去,不然要是让这里的山民知道我的存在麻烦就大了。 之后他每日都会来,还会带些青菜给那兔子吃,我就看在你帮它治疗伤口的份上先不吃它呢。可我总会偷偷地将兔子快要长好的伤口咬伤,这样他就会每天都来了。可有几日他并没有来,我一气之下就把那兔子吃了,他再来的时候看到兔子不见了,以为被野兽吃掉了,竟然给兔子立了墓碑,这可我是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我发现他总是一个人来砍柴,读书人不是应该在家中读书吗?砍柴做什么,还是自己一个人,山上野兽多,如果没有我你可早就死了呢,谁叫我青衣善良呢。 第5章 万物有阴阳 安顿好青衣后,白犹清就离开了忘川。忘川五万年都没有灵主,让青衣守在这里也好,不仅能在这等赵莲生还能维持亡灵秩序。 “犹清。”陆离来找白犹清似乎是有事要谈,二人来到河边,坐在石头上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眼前的景色,互不言语,过了好久,陆离先开了口。 “看到青衣和赵莲生这样,我感觉爱情既伟大又脆弱,可以让人不顾一切,青衣可以为了赵莲生过忘川,我虽然不知道忘川水的滋味,可人间传说也有不少,一定很痛苦吧,为了爱的人什么都不会在乎。还有你和颜斶,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你爱他,他不爱你,对不对?犹清呀,你们的路还有很长,一定要坚持,也千万不要卑微。”陆离看向白犹清。 “是啊,爱情里千万不能卑微,我和颜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局,或许连结局都没有,我们大概是不可能的了。”白犹清忧伤起来。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喜欢就在一起,千万不要有遗憾,痛过了才知道其中滋味。”犹清你一定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要像我一样就好。陆离就这样看着白犹清,心中想到自己的事流下泪来。 “我和颜斶曾经很相爱,可现在他不记得我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时间太长他已经忘记了吧。”白犹清不禁自嘲。 “果然,时间会改变一切,冲淡一切,不管曾经多么相爱的人到最后都会渐渐忘却。”陆离的故事也许比青衣的还刻骨铭心吧。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白犹清已经认定了陆离这个朋友,她冷艳的外表下却是一颗脆弱的心,她努力把自己弄成一个坏人的形象,其实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不愿让别人接近自己,其实是因为害怕自己被伤害。她需要有人呵护,可她心中的那个人却不会在乎她的感受,说到底最先动情的人都是可怜人。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白犹清也不清楚接下 分卷阅读16 来要做什么,不知道饕餮在哪,更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秦艽,只能是哪里有妖就去哪里了。 “我要回去了,没找到到蛇胆还耽误了这么多天,只能回去复命了。”陆离看向白犹清,她笑得很美,怪不得要叫她妖女:“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有缘日后定会再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白犹清站起来,一直望着她离开,只有她穿红色最美。 犹清,对不起,希望你不会怪我。陆离没有回头,她害怕让白犹清看到她哭的样子,更害怕不知道再怎么面对她。 她是流碧阁的杀手,却和白犹清成为朋友,阁主让她接近白犹清可却没有下令杀她,或许在阁主心里白犹清是个特殊的存在吧。我本该恨你的,可为什么恨不起来呢。 陆离走后,白犹清也回去了,可始终没有看到言瑾瑜。 “颜斶。”白犹清看到了颜斶便问道:“看到瑾瑜去哪了吗?” “你从忘川回来就没见过了,应该走了吧。没有同行的人了吗?可以和我们一起,路上还安全些”面对颜斶的邀请,白犹清自然是答应了,虽然不知道言瑾瑜为什么会不告而别,白犹清只当他和陆离一样是过客,有缘自会相见的。 收拾好一切,颜斶打算向东走,白犹清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好和他一起去了。行了几日路,一直没有看到夙违,颜斶告诉她夙违受了伤,在殁渊里休息。 “缡钏也有剑灵,只不过很久没有出现罢了,我看你与它有缘,或许过不了几日就会出现吧。”颜斶不知白犹清为何心情低落,也许是因为她功力不够,缡钏不肯认这个主人,这才安慰她。 “但愿吧,我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靠着青花石。”白犹清指了指手腕上的青花石。 “这石头,我好像见过,但又不确定何时见过。”颜斶看着青花石似曾相识可就是记不起来。 “这石头……”白犹清一直看着青花石,想起以前的种种,竟不自觉得哭了:“这石头就是你送给我的呀,颜斶。”抬起头满脸泪水看着颜斶。 “什么?”颜斶并没有听清白犹清的这句话。 “没,没什么,赶路吧。”白犹清擦干了泪水,两人继续往东边走去。 白犹清随青衣去忘川之后,夙违便要杀言瑾瑜。他不知是为何,他们毫无牵扯,可夙违就是想要他的命。言瑾瑜虽然没有法器,可好歹功力不差,对付夙违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两人实力不相上下,夙违受了伤,他伤的也不轻,只好逃走,幸好夙违没有一直追杀他。 “没想到,一个剑灵就那么厉害,犹清,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言瑾瑜倒在林中,他的使命就是保护白犹清,可现在却不得已离开了她。就让我休息一会吧。因为灵力枯竭言瑾瑜才化为原形。 他本是琅嬛境的梧桐,受仙境灵力滋养万年化为人形,又有政德授他剑法。因白犹清要去往人界这才会托身在言瑾瑜体内,护她一路平安,可如今他灵力枯竭这才远离白犹清。他闭上了眼睛随之便化为原形,偌大的林子里,一棵梧桐突然出现,与这森林毫不协调。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慢慢回升,直到能够化为人形,看到自己面前有位蓝衣女子。 蓝衣白纱,腰间束带佩白玉,左手边佩剑,剑柄刻有花纹,剑鞘为银白色,反射的阳光很是刺眼。杏眼高鼻,丹唇微抿,耳饰为宝蓝色突出其肌肤之白,头上发钗为蝴蝶纹饰配上发髻很是好看。 “你没事吧?”那女子正看着言瑾瑜。 言瑾瑜摇了摇头,两眼无神得看着她:“你怎么救得我?” “我看这林子里就你一棵梧桐,肯有问题,然后我摸到了你的心脉,给你输了些灵力又吃了我的秘药,就好了!”蓝衣女子蹲下看着言瑾瑜:“你现在没事了吧?树兄?” “多谢相救,在下言瑾瑜,姑娘的救命之恩瑾瑜一定铭记,若以后有难在下不会坐视不理的。” “树兄还挺仗义得嘛,我叫千树,就是很多棵树的千树。”千树双手展开画了个圆,以便让言瑾瑜明白。 “千树,这名字挺有意思。”言瑾瑜勾唇看着千树。 “树兄你饿不饿?我这有果子。”千树拿出果子递给言瑾瑜。 “不饿,你自己吃吧。”言瑾瑜看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睛:“我休息会。” “那树兄我在这守着你。”千树坐在言瑾瑜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的睡颜傻笑。言瑾瑜,玉之美者,其曰瑾瑜。好名字,真是个好名字呢。 千树呆了一会觉得无聊了便爬上了树,找了一条比较粗的树干趴在上面,双 分卷阅读17 手双腿垂下,望着在树下休息的言瑾瑜:“好无聊啊。”约莫感觉有水滴在头上,向上望去下雨了。 “树兄,树兄,快,快,下雨了。”千树在上边喊着言瑾瑜可自己却掉了下来砸在了言瑾瑜的身上。 “嗨,树兄,下雨了。”言瑾瑜一直瞪着她,千树尴尬地笑了笑。 雨慢慢大了起来,只好找地方避雨了。还好山大山洞也多,很快就找到了个可以栖身的山洞,只是二人也被淋湿了。 “这雨,什么时候才下完呀。”千树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雨。 “你冷不冷?”言瑾瑜问她。 “冷。”千树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言瑾瑜。 “我也冷,可也没用,我们没有柴。”言瑾瑜看向山洞的顶部:“我刚刚看了下这个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先将就一下吧。” “树兄,我衣服都湿了,没有火取暖会生病的。”看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可怜了。 “我也没有办法,外面下着雨去哪找能烧的柴?你要是一直站在洞口会更冷的。”言瑾瑜提醒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树兄你就能做到。”千树看着言瑾瑜,慢慢走过来,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 “你,你要干什么?”言瑾瑜也慌了。 “树兄,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没有火我们肯定会冻死在这里的,你想想你身为树妖,竟然是被冻死了,传出去多可笑啊。树兄,现在只需要你的几根头发就能救咱们两个,多划算呀,树兄。”千树蹲在地上,双手合十看着言瑾瑜。 言瑾瑜本就是梧桐树,拔几根头发来烧也不是不可以,但多多少少都会损耗些修为,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请求,他也只好答应了。 “哇,树兄果然够仗义。”千树伸着手烤火,又伸回来搓了搓手,看言瑾瑜并没有烤火,只自己一个人呆在一旁显然有些不开心,千树像是发了错一样走向他:“树兄,对不起啊,你才刚刚恢复,我就又害得你损耗修为,对朋友我这是不仗义,其实我……树兄你放心吧,有我在,马上就能让你很快恢复的。” “没有,你救了我的命,这点请求根本没什么,我只是再想其他的事,你不是冷吗?去烤火吧,别生病了。” 千树拉着言瑾瑜一同去烤火,明明是言瑾瑜弄的柴只她自己一人享用总感觉不厚道。 “树兄今后有什么打算?”千树问他。 “不知道。”言瑾瑜想起了白犹清,也不知道白犹清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 “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后要去哪,我从来都没有出去玩过,所以就想游遍山川大海看遍这世间万千景色,遇到我从来没有遇见的事。”千树说着自己的想法转头冲着言瑾瑜一笑:“怎么样,本姑娘的想法还不错吧。” 言瑾瑜轻笑一声:“就如今这世道,能活命就是恩赐。魔域妖魔尽出为祸人间,哪里还有好景色?你说我是妖,其实不是,我是梧桐修炼而来的没错,可我是受神域灵力八千年的梧桐树,我没有妖性,从不做恶事,和妖根本不一样。” “你错了,世间万物都有两面,人有善恶,妖也有,就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也有邪恶的一面。你不是没有妖性,只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千树看着言瑾瑜想起自己的经历:“你没见过,妖吃妖,同种族之间相互残杀的样子。那太可怕了,鬼域自从三万年前鬼帝造反战败之后就成了蛮荒,他们没了鬼帝就没了精神核心,少主无心管理鬼域事务,所有的生灵只有他能进出鬼域和外界。真羡慕你们这些能在神域修炼的妖啊。”千树眼含泪水看着言瑾瑜:“当护法冲破封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是有多么高兴,我们能出去了,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多么想能快点出去,可是我不能,像我这么弱小的妖,只能考伪装保护自己。那我现在问你,鬼域可怕还是人界可怕?” 言瑾瑜看着她,错愕地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妖?来自鬼域的妖?” “对,你的救命恩人是妖,我是妖,我多希望我不是。哪怕是人,只有短暂的几十年我也不要是妖。”千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人的样子,有着人的生活习性,可她本身就是妖,不被接受,只有鬼域可以安身的妖。 “你别哭了,你就是我救命恩人,你不是妖,你不是说妖也有善恶吗,你是善良的”言瑾瑜见她一直哭才安慰她。 “真的?”千树用自己红肿的双眼看着言瑾瑜。 “真的!”言瑾瑜真诚的回答她。 “看,雨停了。”千树瞟见洞口,发现没有下着雨。 b 分卷阅读18 r   “恩,停了有一会了,雨天路滑山路又不好走,等天亮再出发吧。” 第二天一早,言瑾瑜等千树醒来后就出发了,他走得有些快,千树便一直跟在他后面。 “树兄,你饿不饿,我这有果子。”千树追上言瑾瑜对他说。 “不饿,你自己吃吧,走快点。” “树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向东。” “向东?”千树明显激动起来:“东面好啊,我在魔域的时候听他们说,等出去了就要往那去,那是人界最富庶的地方,人界的君主在那里,对不对?” 就这样二人踏上了前往东方的道路,言瑾瑜也想顺路找找白犹清。 第6章 凌云催剑舞 沅州是大兴朝的都城,人杰地灵山清水秀,水土养人,这里美女众多又是富饶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可见大兴朝的繁盛。 踏进京都沅州,白犹清便看到了这里的繁华之景。城门口有侍卫站岗,进进出出都需要过所,颜斶自然是想到了个好法子假造了过所,这才能通过盘查。拐过街角看到的是一家家作坊,店门口都摆着摊位,一个个琳琅满目。 “这沅州城这么好,不如就在这多留几日吧?这里灵力充沛,也适合夙违养伤。” “亏你还记得他,也好,就先呆几日,看看天黑之前能否找个住处。”自从这几日相处下来,颜斶笑的时候多了,不像从前那样冷了,更多了几分凡人公子的儒雅之气。 “这沅州比昆城还热闹,也不知道这些人去那边干什么,咱们也过去看看吧。”白犹清看见小商贩们都往北走,便想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转身对颜斶说,不知不觉还抓住了他的手臂,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都愣住了,白犹清这才收回了手。 “恩,过去看看吧。”接着便往前走去。 因为前边人太多,颜斶和白犹清根本过不去,看到旁边的人,便问道:“这位大哥,前面有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都过去了?” “姑娘是来看热闹的吧?沅州杨家,可是三代皇商,家主杨淼又是京城第一首富,她的女儿今日在前边的鸳鸯楼比武招亲呢,凡是胜出者,不仅可以娶到貌美如花的杨大小姐杨婉,还可以得到千金钱啊,不说了,我先过去了,去晚了可就报不上名了。” “杨婉,皇商啊,有钱又漂亮,去看看。”白犹清倒是要看看杨婉是何方神圣。 沅州杨家,往上数三代开始为皇家做事,到了杨淼这一代更是富可敌国,可家中只有一个独女杨婉。给她取名为婉只希望她温婉一些,可这大小姐却偏偏不如她老爹的意,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可却是杂而不精,硬是能把鸳鸯绣成野鸡。媒人来了七八个全都被她气跑了,空有美貌却毫无谈吐气质可言大字不识几个,可人家有钱啊,想娶她的人成群结队的,这不,今日就是证明。 杨淼看了这报名人数之多,那叫一个高兴:“婉儿啊,待会可要看仔细了,看中了哪个跟爹说,爹一定帮你找个好夫婿。” “爹,比武招亲是你办的,要嫁你自己嫁。”杨婉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看着杨淼。杨淼也不知道女儿到底是在想什么,都二十一岁了若再嫁不出去,全京城的人都会看他杨家的笑话。 颜斶本不想来这里看比武招亲的,可拗不过犹清,便找了最近的茶楼,挑了个好位子便于观看比赛。 “这杨家到底有多大的面子啊,竟然还有蜀山弟子,这比赛还能用仙术吗?”白犹清看到楼下有几位蜀山弟子在。 颜斶也顺势走到窗边:“现在只是报名,比赛还没开始,说不定他们不是来参加比赛的呢?现在没什么好看的,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回到座位后,就看到小二来上菜了。 “呦,二位是来看比武招亲的?”小二随口问了句,没得到回应就继续说:“我看是公子来陪自家娘子看热闹的吧?” 听小二这么一说,白犹清瞬间脸红了,只听见颜斶说:“见这里人多,又拗不过她的小脾气,便随她在这里观看。”颜斶转头看向外面的人又问小二:“商户之女比武招亲,怎么会有这么多武林人士?” “客官,您是有所不知,您看北面,那儿有个阁楼,里面做的可是咱大兴朝的七王爷夏侯轩。年纪轻轻就封了王,七王爷结交了许多江湖上的朋友,还经常施舍穷人钱财,深受百姓爱戴和江湖人士的敬重,这么多武林中人就是冲着七王爷来的。”小二边说边上菜,听到后边有人叫他,便对颜斶说:“客官您慢用,小的就在隔壁。” “面子这么大的王爷,能让这么多武林人士前来,还给杨家撑场面,这皇家乱的很呐。”白犹清若有所思。 b 分卷阅读19 r   今日只是报名,比赛要等到明天才开始。虽然来的人很多,但大多只是来看热闹的,报名的只有一百多号人,按比赛的时间安排至少要用五天的时间。从其他食客那里听到除了武试还有文试,有钱人家的规矩就是多,自己没什么墨水还想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女婿,真是笑话。 虽然他们在赶路,但是目标不明确,那就先再是在这里停留几日也无妨,不过是因为白犹清想看最后的婚礼,只想知道最后是谁娶了杨婉。颜斶思来想去寻找鬼帝失散的魂魄也不是易事更急不得,所以就答应陪她再留几日。 整个下午就只是报名而已,极为无聊,犹清便想出去逛逛,颜斶也只好陪她。从前没有谁能命令他做什么,可如今白犹清说什么他都照做,只是想利用她复活父亲而已,颜斶这样告诉自己。 沅州不愧是帝都,到处都是繁华景象,看到卖面具的摊子便拿起一个面具挡在脸上,看向颜斶:“好看吗?”她在笑,弯弯的月牙眼很是可爱。忽然白犹清看到一处卖椿芽酥的摊位时,想起言瑾瑜给她买的椿芽酥:“也不知道瑾瑜怎么样了,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再相遇。” “分离或是相聚都是有定数的,缘分到了就能走到最后,如果没有缘分也只能相伴走过一小段路程而已。”颜斶买好了椿芽酥递给白犹清。 “再怎么说他也救过我的命,就算现在分开了,也是朋友嘛。”白犹清品尝着椿芽酥,看到颜斶在前面走着,就赶上去了,没想到撞上了人,匆忙道了歉就去找颜斶了。 白犹清的香囊掉了,被那人捡了起来,上面绣着一个“清”字。 “清。”看了眼荷包,又看着离去的白犹清,微微一笑后又离开了。 安王府 “王爷今日又去了永安斋?”安王夏侯轩虽未娶妻,却有侍妾,只不过只有幽若一个。 “嗯,乏了,别打扰我。”这个侍妾只是皇后硬塞给他的,既然是皇后送的东西,他不得不防,含糊的说了句就回房了。 安王是皇上的第七个儿子,既不得宠也不受重用还没有母妃,在朝中毫无地位,每日闲闲散散只知把玩字画,和江湖人士来往。幽若是皇后送来监视安王的没错,可她也是真心倾慕他,好歹是个王爷,幽若跟着他也算是有个归宿,可却一直入不了他的眼。还好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可若是有了,也会死无全尸。 第二日就是正式的比赛了,白犹清早早地找好地方观看比赛了,而在北面阁楼上却有一个人在看她。 “王爷,不看比赛看什么呢?”一女子从外进入了小阁楼,白衣青花,乌丝挽发,肌玉丹唇宛如雪中红梅一朵,腰间只系了一条玉带,身量高挑手指细长,双手交叉垂在腰间,走向夏侯轩,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秦艽。 “看风景。”说话的人正是夏侯轩,及冠两年有余,在朝中虽不受重用,却城府极深,爱好音律书画,也经常流连于万花丛中,虽没四处留情,却有许多女子为之倾情。 “莫不是婉姑娘?”那女子猜测。 “哼,区区商贾之女还入不了本王的眼。” “哦?难不成是……”她走到窗边,顺着夏侯轩的眼神看到了正在吃椿芽酥的白犹清,许是无聊,他吃的很慢,颜斶在一旁给她递茶杯生怕白犹清噎到了。这所有的一切都尽在秦艽的眼里,最后目光转向夏侯轩,一字一字的对他说:“有夫之妇!” “那又如何,只要本王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秦艽看见夏侯轩手里的荷包,绣有一个“清”字,正是出自白犹清之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她,你惹不得,小心最后玩火自焚。” “秦姑娘,管好你该管的事,其他的不劳您操心。” “既然你答应和我们流碧阁合作,就要按计划行事,任何阻拦的人或者因为某些事坏了大局,我们公子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东西都应该消失。如果自己养的猫不听话了,我们公子也一定不会要这只猫,那么它也将消失在众人眼中,永远的消失。”临走又回头对夏侯轩说:“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去招惹她,不然等你惹怒了她身边的那个人,那就谁都就不了你了。” “等等。”身后传来声音:“这比赛还没结束,秦姑娘这是要走吗?不妨坐下来聊几句?”惹怒秦艽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这可不是七王爷一贯的作风。”回到窗边坐下,拿起一个茶杯细细把玩:“怎么?寂寞了?”秦艽看着夏侯轩露出诡异的笑。 “越是危险的东西,本王越是要试一试,秦姑娘有兴趣吗?” 面对夏侯轩的邀请,秦艽心想:哼,临死还拉个垫背的。 “七 分卷阅读20 王爷,我只听青竹公子的吩咐,您提出的要求可不在范围内啊,既然与合作无关,我也不方便插手,王爷您神通广大的,还需要我来帮忙吗?”秦艽继续装傻。 “嗯,也对,我府上的六位剑客可不是当摆设的,秦姑娘既然不谈合作就快回去复命吧,本王还有事。”夏侯轩想尽快找来六剑客计划下一步的打算。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告诉你,这个世上还没有能够命令我的人,你区区一个凡人敢跟本座这么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吗?” 夏侯轩虽然知道流碧阁阁主君青竹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秦艽也大有来头,心想自己得罪了秦艽,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接着秦艽又说:“就算你有六剑客又怎样?还不都是妖,见不得光,对付普通人还可以,若对付他小心你的命。” 秦艽把夏侯轩往前一推,看着颜斶,之后又拍了拍手,似乎是嫌脏。 “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既然要合作就该拿出诚意来,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想做皇帝。”临走,秦艽丢下这番话。 夏侯轩看着秦艽的背影,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他不是一个受管制的人,但若想夺得皇位就必须跟流碧阁合作,朝廷一旦和江湖有了联系,就会死去更多的人,可这江湖上的流碧阁似乎不像其他组织那般,这里有太多的秘密了。 “你感觉到了吗?有妖气。”白犹清走到窗边查看下面的情况。颜斶看到赛场外来自魔域的妖,生怕他们惹事,如果天帝知道魔域的妖魔逃了出来,魔域又会是一场劫难。 “跟紧我。”害怕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只能让她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离开茶楼,便到了赛场外,这里鱼龙混杂,根本不知道那些妖去了哪里,可若是动用灵力又怕伤及无辜。 “艽姐姐。”出了茶楼没多远,白犹清看到了一个人像极了秦艽,跟了上去。可这时颜斶却被六剑客缠身,颜斶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意,而他们也似乎不是来自魔域,只能感觉到都是冲他来的。六剑客虽然每个人都比不上颜斶,可加起来的力量不容小觑,相传六剑客合力组成的巡风阵法可灭神。 “艽姐姐,你停下,我是犹清呀。”前面的人越走越快。 慢慢的周围有了些鬼怪,白犹清一边要应对着鬼怪的袭击一边又要寻找秦艽的踪迹。 清儿,原谅我不能见你,现在我有重要的事,这些鬼怪功力并不强,对你来说并无威胁,找不到我就回去吧。 越来越多了,白犹清渐渐感到吃力,她真的讨厌这样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考别人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白犹清,你太弱了,你根本就不配做凤凰,白犹清,你根本就对不起父君对你的厚望。” “呀~~”突然爆发出的力量使得缡钏剑灵白歌感受到了,再加上青花石散发的强大灵力保护着她。凤凰终究还是凤凰,不管怎样她永远都在变强,就算她前一秒不堪一击可她还是受人敬仰。 白犹清越战越勇,待她杀死最后一只鬼魅时,早已筋疲力竭,不得不将缡钏竖在地上来支撑自己,一切风平浪静了,秦艽在远处看着她慢慢走来。 “艽姐姐。”察觉到有人走近,转过头看到了秦艽,她欣然一笑,还好我没有认错你,单是一个背影我便知道是你。 因为太累了,白犹清倒在了秦艽的怀里,秦艽看着怀里的白犹清,高兴的流出了泪,因为这是三万年来她们第一次相见,许久没有的喜悦涌上心头。 此时颜斶被困在巡风阵里。六剑客属性各不同,拥有不同的力量,这样的阵法与阴阳八卦阵不同,它有六中力量混在一起,被困者很难逃出去。颜斶举起殁渊,斩向为首的狐妖习历,但却没有成功,被困在里面,根本就无法碰到他们。 哼,本王还以为你有多强,在六剑客面前也不过如此。夏侯轩站在外面看着巡风阵里颜斶挥舞着殁渊,在他眼里很是可笑。 怎么会,一个区区的阵法竟将我困在这里,只是六个修为不足千年的妖而已,竟能将我困在此处。 单凭颜斶的力量是出不去的,可他手里还有殁渊,自上古时代便存在,吸收天地万物的精华,剑灵又附身在白鹏夙违体内,三者的力量加在一起,足够冲破阵法了。颜斶试着将阵法斩开,但却没用,后又想到凌云剑法,只能试试了。 凌云剑法即是要将所有灵力会于一处,再通过殁渊释放出来。颜斶举起殁渊,施展凌云剑法,将六剑客各自的力量一一斩断,渐渐地,阵法的力量开始削弱,最后他猛力一击将六剑客全部击倒在地。习历见情况不妙为了保全实力下令撤退,夏侯轩也快速离开了。 分卷阅读21 待白犹清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客栈的房间里。 青萝幔帐,榻边放着一鼎香炉,红木桌椅,窗边有几盆兰花,开的正盛,被窗外的文竹称得更是鲜艳,再远处便是一道花鸟屏风。 听到外面有声音,便起身向外走。 “姐姐。”白歌看到白犹清从室内走了出来,原本坐着的她站了起来,陪在她身边的还有夙违。 “歌儿,你进来。”随即白歌便跟着白犹清进了内室。 “你怎会和他在一起?”白犹清的语气很是生气。 “姐姐,他是夙哥哥呀,就是那个救我的夙哥哥。” “歌儿,你记住,以后离他远一些。” “为什么呀,他是好人,从来没有害过我。” “你不听我的话了?” “听,以后离他远些便是了。” “歌儿,你可知我是如何回来的?” “我看到秦艽族长了,我当时还在缡钏里,看到你倒在她怀里,她把你送到房间就离开了,后来颜公子在这呆了一会儿,留下夙违守着你就走了。” “原来真的是她,可她为什么要躲着我呢。”白犹清不清楚秦艽为何不理她可最后又救了她,感觉有些累了,就要休息:“歌儿,我先休息会,你去缡钏里好好呆着,千万不要和夙违说话。” 白歌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白犹清,她是在祈求她。 “罢了,随你去吧。” 白犹清倚在床上,她其实并不是心狠不让白歌接触夙违,只是不希望她会受伤而已,因为夙违曾经不止一次伤害过她。 第7章 缘起尤事哀 那时夙违才刚入魔域,而白歌也只是不闻世事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叫白歌,你是谁?” “夙违。” “你姓夙?是祁山的夙家吗?”见他不说话,又说道:“我刚从那里出来,他们说祁山夙家会帮助穷人,可是我去找夙家的人,他们把我赶出来了。”她很伤心,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悲伤。 “我不是,我的家人不会这样。”他摸着她的头:“你怎么了?为什么去找他们?” “不说了,我要走了,再晚些娘该找我了。 “你的声音很好听。”夙违对她说。 “娘也这么说。”白歌对他一笑便离开了。 夙违望着她离开了,他没有跟她说他就是夙家人,被赶出来的夙家人。 他自出生便身带恶疾,本就不受夙家人喜欢,母亲死后,他的日子更苦了。有一日他犯了病,若不是颜斶救了他,以白鹏为身,有了法力,跟他也签订了主仆条约。恶疾好了,有了法力,但他一直隐瞒,直到有一日夙家遭到贼人入侵,他不想母亲所爱的地方重创,哪怕他再讨厌,为了母亲便施展法术救了整个夙家。而他也成了人们口中的恶魔妖怪,夙家族长只好应大家的要求将他赶了出去。后来他又遇见了颜斶在等他,就加入了魔域。 白歌和他很像,都是苦命的人,都被夙家冷眼以待。 再次见到白歌已是几日之后。 她被关在笼子里,当作努力贩卖。她嘴角流着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里渴望着自由,莫名叫他心疼。白歌是本次交易的重头,她的声音使人听后身心愉悦,有不少人都想把她买回去。因为奴隶主的逼迫她只能一直唱,即使唱得流了血,声音也没有变。有许多人都出了高价,大多是见她可爱,买回去也只有糟蹋了,在这弱肉强食的1时代,白歌在这里太危险了。最后夙违买下了她,本来是想放她走的,可又害怕她再遇到不测。 “怎么会被他们抓住?”他牵着她的手,轻声细语。 “娘死了,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想去祁山看看还能不能碰到你。我以为你还在的,可我碰到了夙家的人……”说着便哭了,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终究承受不住这世间的冷眼与排斥。 夙违蹲下来,抱住她:“不哭了,我先带你去治病,你以后不会是一个人了,你没有了娘,你还有我呀。” 从那以后,夙违再也没有回过魔域,一直陪在白歌身边。她的病好了,又有夙违的陪伴,她很开心。 她说她只给夙违一个人唱歌,唱到老,唱到死。 他说他会听一辈子她的歌。 她的一辈子,他的一阵子。 人的寿命很短,夙违早已想好照顾她一辈子就 分卷阅读22 好,只是几十年的光阴。 以后的日子里,夙违教她识字写字,他对她说识一些字总归是有好处的。 有时她学累了,便闹闹脾气,夙违也只好停下,哄着她。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夙违竟把她养出了小脾气。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段日子,白歌一直看到夙违在和别人飞鸽传书,有时又会看到他在房里练功,白歌虽然不会,可也知道些,夙违他不是一般人,可那又如何,谁叫那是她喜欢的人呢。 与夙违通信的不是别人正是颜斶,鬼帝大计,需要夙违回魔域,催了他好久,他也拖了好久。这是最后一次通信,也是最后的期限了,夙违不得已,只好答应回魔域,可他还是放心不下白歌,她还小,只有八岁。 “你要走了吗?”白歌站在门口问他。 他手里拿着给颜斶的回信,将信封好,装到信鸽腿上后,放走了它:“嗯,很快了。” “一定要吗?”一脸的委屈与无助。 “一定要。”他还是那么平淡,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 “夙违,我讨厌你。”她哭着跑回了房间。 她七岁遇到的那个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可就在她八岁这年,他却要离开她了。 屋里的小可怜已经哭成了泪人,夙违站在门外,看着她莫名的心疼,比当时看她在笼子里还疼。 “很快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钱在什么地方你也知道,想吃什么了拿上这个再出去买,要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就买个奴隶回来”他把玉佩放在窗台上,留给白歌防身用:“你放心,我在这里设下了结界,坏人进不来的,还有千万不要去祁山。”交代完这一切就走了,走得可真干净,似乎他从没来过这里。 白歌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便走了出来,他看到夙违放在那里的玉佩,通透白玉和她最像了。夙违走了,她又剩下一个人了,连这块玉佩都不漂亮了。 他很讲信用,只走了几天就回来了。 “你长高了。”他蹲下来抱起白歌:“也变重了。我给你带了椿芽酥开不开心?”夙违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对她说。 “嗯,很开心,太好了,我又不是一个人了。”白歌抱住了夙违:“你可不可以教我法术?” 夙违对白歌的要求大吃一惊:“怎么突然要学这个?” “因为夙违会,歌儿不会,歌儿想和夙违一样。” “很苦的。” “我不怕!” 就这样过了一年,白歌九岁了,她又长高了,已经到了夙违的胸口,而且变漂亮了,比以前更可爱了,而这一年,也将会发生很多的事。 鬼帝的计划完成了大半,夙违也越来越没有时间陪白歌了,夙违不在的日子,白歌总会去奴隶市场,买下很多的奴隶再还他们自由。 而她发现,这些奴隶大多都是从祁山来的,幕后的主使就是夙家。夙违告诉她千万不要去祁山,可她想要救下更多的人,只能去夙家探个究竟。 学了一年多的法术,连夙违都说她有天赋,再加上夙违送她的玉佩,进入夙家轻而易举。白歌第一次来到这里,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各院里侦查地形,因为是在夜里,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忽然有一间屋子的门开了,出来了两个人,很高很壮,不像是普通的仆人更像是打手。他们抬着一个麻袋,里面有东西,白歌很肯定,那里面是人,他们要把里面的人卖到奴隶市场去。 “快点,找了这么多年还没找到,六爷还这么坚持。”其中一个人说。 “赶紧把这两个解决掉,六爷对外是大善人的形象,可这几个月来祁山的穷人怎么越来越少了?连小孩都没有了,还要叫咱们去外乡弄。”另一个人抱怨。 他们俩走到院子门口,便又迎来了两人,同样也是抬着麻袋里面也有人。白歌便跟着这两个人来到了那间神秘屋子的屋顶。 “六爷,又来了俩。” 白歌在屋顶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叫六爷的人将那其中一个孩子手臂上的肉挖出一块,露出森森白骨。因为在昏迷中,那孩子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惊醒。 六爷看了一眼,失望至极。 “六爷,着另外一个还是算了吧,咱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这一个也肯定不是。我看这丫头长得还算标志,卖到青楼也总比卖到奴隶市场赚得多。” “混账东西!”六爷将那人踢到墙上,又摔了下来:“我一直怀疑找不到骨头会发光的人就是因为两年 分卷阅读23 前放走了一个。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别想着你们赚钱,也不想想你们的命是谁给的。” “是是是,六爷饶命,饶命。”那两人跪在地上对着六爷磕头。 “会发光的骨头??” “谁?抓住他。”六爷感觉到了白歌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暴露之后,白歌就要逃走,可这夙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天黑她又不熟悉路,没过多久就被抓住了。 “小娃娃,你胆子不小啊,敢夜闯我夙府,说,谁让你来的的?” 白歌不说话恶狠狠地看着他。 “这可是我们夙家的宝贝,刎骨刀,就要看看你的骨头会不会发光了。”六爷开始用刎骨刀剃去白歌手上的肉,骨刀一碰到她的血肉便有了反应,六爷像疯了一样,继续用力割下去,直到看到了白歌的骨头发光为止:“哈哈哈,找到了,我找到了,我夙家几代的努力,终于让我实现了!” 同时,白歌身上发出光芒,映在六爷的脸上,贪婪的嘴脸让人厌恶。随着一声怒吼,红光渐渐消散,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逆光而来,仿佛浴火重生,出现在他面前,那少女面貌轮廓与白歌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她身穿红衣黑衫,烈焰红唇,红色的眼睛肤白貌美不加修饰的红衣遮住了她的手,额间有一朵红梅绽放着,好像灼灼烈火燃烧着,妖艳美丽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六爷好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少女,嘴里还说着找到了找到了。 少女瞪着六爷,那绯瞳像是要把他吞噬一样。六爷惊恐地望着她:“你,你到底是谁?” “喜歌。”虽然她一身炽热,像要将周围吞噬一般,可声音却如万年冰窟,清冽冷漠叫人闻而生畏。 随即,手一挥将六爷震至墙边,六爷口吐鲜血,嘴里还喃喃道:“不要走,不要走。” 喜歌走到门口时,蔑视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和跪着的两个人,转身离去,却不料窗外的蒙面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住在玉门的小姑娘吗?真是天助我也。” 待喜歌走后,黑衣人接踵而来,因为是在夜晚,多数人都在熟睡,没有反抗没有惨叫,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孤独的夜,只有一弯明月挂在上面,夙家上下三百多口,无一生还。最后点了一把火,整个祁山都在燃烧,就此,在江湖上地位颇高的祁山夙家没有了。 蒙面人在无崖石上写了几行字:烈焰本善灵,今灭夙满门,玉刹名喜歌,寻仇来玉门。 此后江湖上流传,罗刹喜歌着一身红衣黑纱,灭了夙家满门,连小孩都没有放过,也不知她与夙家结了什么深仇大怨,一把火竟烧光了夙家,其恶性广为流传人人得而诛之。寻找她的人也很多,可大多都死在了玉门的机关和阵法中。 一个多月后,夙违离开魔域,途中听到了这传言,无论真假,他最担心的是白歌,她一直在玉门,最怕的就是喜歌会杀了她。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不会放过稚童的。 “歌儿,你在吗?我回来了。”夙违回到了玉门,找了好久却没有看到白歌,但这里却是有一个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白歌呢?” “夙哥哥,我是歌儿啊。”那人走过来,容貌与白歌有几分相似,正是喜歌。 “你到底是谁?你把歌儿怎么了?” “我就是歌儿啊,你怎么不相信呢?夙哥哥,歌儿现在十六岁了呢。”终于能配得上你了。她一脸无辜委屈地看着夙违,她上前一步,夙违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见不到白歌,又加上外面的传言,夙违更加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将白歌杀了,而此时夙违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表达了。 “她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他拔出剑,指向喜歌,原本是要但在她的肩上,却被喜歌躲过去了。 “夙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夙违要杀她,喜歌却是伤心至极:“呀——”她爱他,为了他,白歌变为喜歌,就是为了能和夙违在一起。可夙违非但不欢喜,还要杀了她,心中满满的委屈,再怎么解释也都是徒劳。 委屈中还夹杂着愤怒,因为爱着他才会变成喜歌,如今终于可以对他说自己很爱很爱他,可夙违却却恨她。 喜歌是白歌的第二面,她知道白歌的存在,可白歌却不知自己有喜歌这样的一面,就算喜歌再怎样模仿白歌的语气神态,在夙违眼里也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喜歌并无要伤害夙违的意思,可夙违却想要她的命。劲苍剑一出,招招致命,就算喜歌躲得再快,只防守不攻击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噗 分卷阅读24 呲”劲苍剑刺入了喜歌的心口。 “夙哥哥,你,你竟然……”喜歌惊愕的看着夙违,因为疼痛喘不上气来,只好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了。她的心好痛,噬心之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许是因为太气氛,夙违又用了点力气,劲苍剑刺穿了喜歌的身体。 夙违将剑拔/出来,喜歌瞬间倒在地上。 “终于,能够配得上你了,可,你”她想伸手去抚摸夙违的脸,可因伤得太重,不仅不能说话,就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看着夙违,眼角流出了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那血却是红的。 “你杀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会有这一天。”夙违俯视着喜歌,带着鄙夷的目光,转身离去。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留着血迹,身上也到处都是血,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无比凄凉。谁又曾想到,这样的绝色女子竟落得如此下场,而亲手将她推向刀尖的人,是她的心上人。 就算杀了她,也不能平复夙违心中的愤怒,他去而复返,手中却多了把匕首。“蛇蝎女人,你的心如此歹毒,我倒要看看它是什么颜色的,他日你去往忘川河畔,做个无心亡灵也好。” “噗呲”匕首刺入了喜歌的心脏,夙违剜出一个大口,将那颗早已冰凉的心挖了出来。他攥在手里,无神的看着这颗心,静止一会后,带着这颗心离开了。 既然是你做下的事,就应该由你偿还,就用你的这颗心,来祭奠白歌吧。 第8章 再世寻情来 “喜歌,喜歌?” 喜歌听到有人在叫她,睁开眼看到周围一片陌生,然后她看到远处隐约有个人向她走来,她的主人白犹清在混沌冢等她。 喜歌本是缡钏剑灵,只因杀戮过多,为怨灵所化,亦正亦邪,缡钏剑柄上的白玉石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因为每日和犹清呆在琅嬛,渐渐也有了灵性唤为白歌。后因白玉石裂开不得已才换成了青花石,白歌没了缡汌剑的力量只会耗尽灵力而亡,迫不得已只好依附在缡钏剑上,。久而久之,白歌与喜歌融为一体,同一个人体,双重的人格。 “主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恨我?爱他的人一直是我啊?可他为什么这么对我?”被心爱之人所杀,喜歌却怎么也想不到。 “喜歌,不论你是谁,他只知道白歌不知你,最恨的人就是杀了白歌的喜歌。”犹清让喜歌看了玉门后来发生的事情。喜歌死后,夙违将她的心挖了出来:“歌儿,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犹清对喜歌说:“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爱他吗?就算他这么对你,你还会爱他吗?” 喜歌愣住了,她明明是恨夙违的,可听到犹清的话,她心里告诉她,会的,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爱他,还是会犯错误,结局还会是这样。 见喜歌迟迟不回答,犹清就知道答案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给你个机会去杀了他替自己报仇,二,你自己含恨而终,痛苦一辈子。”犹清靠近喜歌,这让她心中慌了,杀了夙违不可能,若让她含恨而终见不到夙违她也不想。 “不,我不能杀他,我爱他。”喜歌摇头跪在地上,握着犹清的手:“主人,不要杀他好不好?我不能杀他的。” “你看,我就是吓吓你而已,就这么担心他?”犹清松开了手:“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魔域 “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还会有事求本帝。”鬼帝看到犹清问清来由后发出感叹:“可求人似乎不是这样的态度啊。”鬼帝皱了皱眉眉毛看向犹清:“嗯?” “我不是求你,是想跟你做交易。” “哈哈哈哈哈,这世上敢和本帝做交易的人你是第一个,就连你的父亲也不会和本地这么说话。”鬼帝先指了指犹清,后又握紧了拳头,张开手后手心出现了一团鬼火。 “现如今能够起死回生的心只有这么一颗。不过,和本帝做交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鬼帝沙哑的声音在这可怕的地方更加恐怖。 既然要复活喜歌,犹清就做好了万足的准备。 “我要凤凰血。”鬼帝提出条件。 “好。”白犹清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凤凰和魔鬼做交易本来就是吃亏的买卖,但为了喜歌,犹清给了鬼帝大量的凤凰血,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她正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鬼帝。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过你本帝从不吃亏的吗?”鬼帝看着白犹清的神情不禁嗤笑。 随后白犹清便拿着鬼火离开了。鬼帝将新鲜的凤凰血注入正在生长的同心结中。 分卷阅读25 “父亲,她只是个无辜的人,你何必……”颜斶一直在暗中看着取血的过程,他从未见过有哪一个女子能如此坚强,不知为何他看到白犹清苍白的神情竟有些心疼。 “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辜的人?她掌管神域入口,若她不倾心与你,本帝统领三界的计划何时才会实现?只要拿下琅嬛,整个神域都是我们的。”灌溉完同心结鬼帝走向颜斶:“你要慢慢的接近她,让她爱上你,等时机成熟把同心结给她,她会为了你而和天帝对抗的。” “父亲有几分把握会成功?” “六成,所以本帝要你选好后路,颜儿你不能死,魔域需要你。” “是,父亲的命令我会完成的,但她始终是无辜的,我不希望她受伤。” “你放心,本帝不会伤她一根毫毛。”鬼帝对颜斶承诺。 得到了承诺,颜斶便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鬼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所沉默。本帝不会害她,可她为了你一定会伤害她自己,这就是她爱上你的后果,就算受伤,也只能是不能愈合的心伤。 回去之后,犹清并没有马上复活喜歌,而是在等秦艽回来,借助青丘九尾狐的力量,让喜歌更快复活,几天之后犹清便去了青丘找秦艽帮忙。 能够复活人的心脏?这世间只有神兽的心脏才可以,到底是哪个神兽呢?堕仙,为鬼帝效命,这心脏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青丘,介于神域和鬼域之间,为女娲所造,九尾狐一族本是女娲座下神兽,可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贬至青丘。到如今,修为最高的九尾狐便是秦艽,青丘的族长。 “怎么样?能够救她吗?”白犹清问秦艽。 “清儿,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心善,你什么时候管起闲事来了?” “她是我的剑灵,跟了我许久,如今受了伤,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救她,没有她,缡钏犹如废铁。” “起死回生,不是易事,而她亦正亦邪,这样的剑灵不好控制啊。”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天帝知道。”和鬼帝做交易,这若让天帝知晓,白犹清恐怕会受雷刑,她最怕痛了,可千万不能。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秦艽尤为坚定。 待白犹清走后,秦艽望着那一团鬼火,她心里深知,那是她的卞充和鬼帝同流合污,将自己的心给了他。 “清儿,卞充背叛神域,这便作为我对你的补偿吧,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秦艽手里的鬼火一直在跳动,她必须要救喜歌,可若救了她,卞充便永远也回不来了。 有时她的心里竟涌出来要和他一起坠魔的想法,可她还有青丘要治理,她不能放着族人不管,也许这就是秦艽一生的命数吧。 七七四十九日后,秦艽果然将喜歌救了过来,喜歌回来后,稍休养了几日便回去找了犹清,见了面,两人就一直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答应我,不要受伤。”白犹清看穿了喜歌心底的想法。 “我要去找他,好好说清楚。”喜歌的笑容很美。 她既有着白歌的纯真又如冰山般难以靠迈,或许能让她暖的只有夙违吧,仿佛飞蛾扑火,即使受伤,也要那璀璨的美,犹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么明媚,那么叫人心驰神往。 玉门早已一片荒凉,地上还留着她的血迹,看来,他早就不在这儿了,也对,他唯一牵挂的人都不在这了,他还在这做什么呢?她欢喜地来不料却失落地离开了。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上,喜歌心中无比落默,昔日的奴隶市场不在了,不知是搬到别处还是从此以后都没有了,总之,这里以后不会再有那么罪恶的交易了。 从前夙违经常给她买糖葫芦,他说你们小孩最喜欢吃这个了,可她却不喜欢,只因为是他买的才会吃,她和犹清一样喜欢吃椿芽酥,后来,大概是因为夙违,她才喜欢上吃这个的吧,每次见到都会买一串。接过小贩手中的糖葫芦,喜歌真的像孩子一样,她是真的喜欢夙违啊! 她看到夙违了,这里人多不方便用法术,她只好躲起来,只是慌乱中不小心将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夙违走到此处,看到地上的一串糖葫芦,心想,谁会将它丢到这了呢?若是歌儿在,肯定又要抱怨了,可他哪知道,白歌是因为夙违喜欢送她这个才会如此珍惜见不得浪费,虽然,并不名贵可她的心会很甜。 望着四周,夙违也从那小贩那里买了一串。 忽然迎面有一女子在这街上乱跑,撞坏了很多摊子,露出惊恐的面容,原来后面有一群 分卷阅读26 人在追杀她,大概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夙违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而人的命数自有天定,他也不好管,可没想到那女子却找上了他。 “公子,救救我”女子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犹如那日白歌看他一般,罢了,便管这一次吧。 “这位公子,麻烦你让一下,这是从我家主人府上逃出来的下人。”为首的男子说道。 这世道虽没奴隶了,可这下人却同奴隶一般无二。夙违望着躲在他身后的姑娘,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向他摇着头。 “可我若是不让呢。” “那便得罪了。”他们几个人一拥而上,附近的小贩见到打斗便匆忙收拾准备离开,可有的摊位便烂的烂,碎的碎。喜歌独自躲在远处,并没有离开。 夙违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护着那姑娘,可这些人的凡人之躯又怎会是夙违的对手呢?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纷纷叫苦连天。 在凡界,他并不想大开杀戒,便叫他们都滚了。 “多谢公子相救。”这次看他的眼中却有着爱慕之情。 夙违见她一直盯着糖葫芦看便伸手给她:“我看你也饿了,先吃这个吧。”她懦懦地接过来,不料却掉了,夙违转身向后看没有人。 “看来,现在是吃不到了,我这有些银子你先拿去够你生活一段时日了。” “公子,我……”夙违原本要走,却被她拽住了衣服,他大概明白了这女子的心思,便拒绝道:“我孤身一人,家中也无能照料你的人,我看姑娘你也未出阁,跟着我难免会遭人口实,今日我帮你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求你有何回报,在下还有事。” 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说话狠一些,总是对那女子好些。 他该去看白歌了,可却没到来她爱吃的糖葫芦。 “哼,臭夙违,竟然给一个陌生人买糖葫芦,要不是本姑娘略失小计,她不就吃到了,气死我了。”喜歌手里拿着一条柳枝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子里,“坏了!”她拍了拍额头,“我好不容易碰到他了,没有说一句话,就连他住哪都不知道怎么就走了呢?喜歌啊喜歌,你是笨蛋啊,还是傻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他啊!”抓狂到不知所措。 第二日喜歌来到了长街,因为昨天发生的打斗摊位明显减少了,喜歌坐在一颗老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寻找夙违的身影,不过她今日没有见到卖糖葫芦的小贩。 一连几日她都没有看到夙违,第十一日,她坐在树上,无聊地摘树叶玩。 “出现,不出现,出现不出现……不出现。”喜歌揪完最后一片叶子,先是失落,后又转为欢喜,因为她看到了夙违。 欢喜地站了起来,可她似乎忘记自己坐在了树上,踩了空,正好摔在了夙违面前。“哎呦”她先是揉揉屁股抬头看到了夙违,尴尬地笑了一下,站了起来。 “夙违。”这一次变得很乖。 夙违看到她先是惊讶,后又是鄙视,他不知道喜歌为什么没有死,可他出现在并不想见到她。 “别跟着我了,我今天不想杀你。” “我,我其实,有话要跟你……”话没说完,夙违已经走很远了。 玉门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繁华了,喜歌悄悄跟着夙违来到了后山,她知道那是夙违为白歌立的衣冠冢,里面还有她的心。 “都跟到这儿了出来吧。”喜歌走到了他身后。 “白歌不想看见你,说完赶紧滚,我不想在她面前杀你。” “我没有杀她,不管你信不信,她没有死。” “她现在尸首在哪都不知道,我只能为她立个衣冠冢,玉门有我没下的结界,普通人根本进不去,但你不同,法力高强的罗刹女喜歌,出现在玉门不足为奇,若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她若还活着,为何不来找我,难不成在你手里?” “我……”喜歌被他的话吓到,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就连那日他亲手将她杀死也不曾这样,她只想跟他说,其实我就是白歌,只是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其实,我就是白歌她也是我,我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 “罗刹女的话不得不叫人佩服,这样的惊天大谎你都能说出口,残暴狠毒。这样的事情你做过不少吧?你不仅杀了我全家,还杀了白歌,她那么小,你竟狠心到这样程度,啊?”夙违的手用了力,将喜歌的左肩砍伤了,喜歌眼含泪话地看望着他。 “不要以为你换了件衣服就能遮住你丑陋的心夙违看着血不断浸湿的黄衣,那红色极其醒目。 喜歌哭了 分卷阅读27 ,她哭的不是夙违砍伤她,而是她不信任她,随及便消失了。 几日后,夙违路过长街时,看到了那日被他救下的女子,原来,她叫织锦。 织锦跪在路边地上写着,小女子织锦本是东泽人,流落在此,不幸落入奸人之手被人搭救逃出如今生计无所依靠,只得在此卖身为奴为婢。 “刚从一个火坑里出来,又要踏进另外一个了吗?”夙违挤到面前,站在她面前。 织锦成为了夙违的婢女,只是夙违从不叫她干活,自己也不过问,只是管着她的温饱,很是冷漠。 是夜,织锦来到了夙违的房间,灯还亮着,便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太热睡不着吗?”夙违不喜人间的夏日,太过燥热,等他为白歌守完三年估计不会再来这里了。 “不是。”织锦解释:“公子不仅两次救奴婢于水火之中,还对奴婢这样好,奴婢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公子对奴婢的恩情。” “你不必如此,我并没有做什么。” “怎会没做?”织锦走近夙违,“其实在公子救奴婢那日,奴婢便早已芳心暗许,本以为不会在遇见了,没想到我竟如此有缘,从此织锦便是公子的人了。”织锦将夙违的手拿起,本想放在自己胸口不料夙违将手撤了回去。“公子这是何意?织锦早已是公子的人,织锦虽然身份卑微,做不了正妻,哪怕侍妾也好啊,公子怎会不知奴家的心意呢?”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没有看织锦一眼,转过身去,那样的冷漠无情。 “公子。”织锦解开衣服,跑到夙违面前抱住了他:“织锦是真的想伴公子一生啊。” “你不必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在这里住着也不是办法,过几日我会为你寻个好去处,回去吧。”夙违依旧没有看她,也没有碰她,因为他不喜欢这样,他唯一抱过的也只有白歌了。说完后便走了出去。 “你这是赶我走吗?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竟如此对我?我不甘心!”织锦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拳头紧握死死瞪着门口。 第9章 故来两相绝 翌日 “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你要出门吗?能不能带我去?我想,买些东西。”织锦一大早便去找了夙违。 既然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带她去了长街。 有了前车之鉴,喜歌这次倒没有坐在树上,而是趴在屋顶。 “哼,还有闲工夫带姑娘来长街。”喜歌自己在生闷气。 “公子,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我怕再遇到他们。”织锦拽着他的衣角,却被对面屋顶的喜歌看到,拿起一粒碎瓦片击中了她的胳膊。 “啊,好疼!” 夙违看向对面的屋顶,只有一团红晕。她在上面趴着不累吗?“呵~”夙违微微一笑,一开始只觉得喜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可她现在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也算在好人的行列了。只是她杀了白歌,他对白歌心有愧疚才想给她报仇,因为他认为喜歌将他心中最美好的人毁掉了。 算起来,我又不比她好多少,同样都是杀人如麻,不管白歌死了也好,失踪了也罢,只要不让她知道我的身份就好,若是知道了,她大概会恨我吧? 喜歌趴在房顶偷偷瞄见夙违笑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那种笑容她从没见过,有丝溺爱又或是宠爱之意。 “你竟然还笑,气死我了。”她攥紧拳头锤了一下房顶,一块青瓦掉了下去,她怕会被发现就离开了。当她再次回到这里时,夙违早就不在了,可是织锦还在,喜歌便想跟着她应该能找到夙违的住处。 “原来,他住在这。” 这里离长街很近,不过离白歌所葬的岭山倒是挺远,这是喜歌没有想到的,不然才不会跟踪织锦呢。 里面的构造和玉门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人气,看来,多些人就是不一样。喜歌在这里瞎逛,只碰见了几名婢女,负责打扫庭院而已,所幸她都避过了没被发现。 “也不见他多找几个人□□我啊。”喜歌心中甚是不平。 可她不知道夙违怕她不习惯才亲自照顾她的,自己懒得理织锦才找了这么多婢女来。 逛了几圈,她来到了岭山小苑。 “岭山小苑,他住在这儿吗?”随即便进去了。 她探望四周,并无可躲的地方,只有一棵长得很高的树,便飞了上去等着夙违。 夜晚的岭山小苑根本就没有人进出,一片漆黑,看来夙违没有回来 分卷阅读28 ,喜歌因为无聊便睡了,所幸夏日的夜晚并不冷。 直到深夜夙违才回来,颜斶承诺他可以呆在人界三年,不过其间若是有事,他必须回鬼域,鬼帝这次真的是计划周密,就连他这个剑灵也必须出战。 “什么声音?” 夙违回来后,走进院中感觉有丝异动,不想却是从上面掉下来个人,被他接住了,是喜歌。 夙违知道她经常跟着自己,却想不到她竟能找到这里。 “睡得还真香,自己从树上掉下来都没醒。”夙违没好气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转身将她抱回房中。“睡这儿总比睡树上好。”夙违看着睡着的喜歌,睡相和白歌真是一样,之后便走了。 喜歌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睡在床上,背后好像有人……喜歌突然惊醒,织锦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匕首,明显是要杀了她。她此刻已经管不了为何她会睡在床上了,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我?”喜歌起□□床,站在织锦面前。 “夙公子从不会将外人带回来,既然他将你带回他的院中,你就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织锦拿起匕首冲了过来,喜歌一躲却扑了空。 “我还说他把你带回来了呢,那你也不能活。”喜歌掐住织锦的手腕,织锦手腕吃痛,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喜歌将她往后推,按在了墙上,掐住她的脖子。 “这是夙违的家,我本不想杀你的,既然你要害我,那我便还给你。”喜歌用了些力气,想把她掐死。 “我已经和他成亲了,你若是杀了我,我夫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织锦威胁她。 喜歌一愣,手渐渐没了力气。也对,他们成亲了,怪不得会住在一起,怪不得会护着她,怪不得会一起去长街,怪不得要住在远离白歌的地方。原来他的心里连白歌都没有了,我为什么这么傻,还要来找他,我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呢?她看着织锦,不知该是恨她还是该羡慕她,能够陪在夙违身边的,不是她喜歌,更不是白歌,而是这个叫做织锦的凡人女子。 “住手!” 喜歌被忽然闯进的夙违打伤,这毫无防备的一击,再加上上次的刀伤还未痊愈,喜歌终于是撑不住,捂着左肩,勉强支撑自己站立。她嘴角还留有血迹,看着站在面前的夙违和织锦,真是好一对璧人,也真是夫唱妇随,两个人都想我死。 “你没事吧?”夙违轻声询问织锦。 织锦半倚在他的怀中,摇了摇头,夙违看向喜歌时,却不是那么友善,织锦得意一笑,半眯着眼看着喜歌,像是在炫耀。 所有的一切在喜歌眼里,都只是他们恩爱的画面,这场景,就好像她是第三者一样,要来和织锦抢夙违一样。这样的她,就该被绞死,她跟本就不该出现,不该来打扰他们的安稳生活。 “我原以为你已经不再杀人,这几个月以来也从未有过什么邪念,没想到你会杀个凡人。哼,我还想你能够改过自新,也对,像你这样的污秽之物是改不了的,滥杀无辜,你这样的杀人狂魔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就该杀了你。” “算了,我见不得血。”织锦拦住了夙违。 “你滚吧,这次是看在织锦的份上不杀你,若是下次再让我遇到你,定要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 喜歌捂着肩膀,伤口又流出了血,还好穿的是红衣并不明显。她的嘴角还留着血迹,因为受了内伤再加上伤口的疼痛,她不得不扶在墙上,她用泪眼看着夙违坚定的说:“不是我!”然后便匆忙离开了。 夙违扶着织锦坐到床上,看到了地上的匕首。她法力应该不弱,只是杀一个凡人而已,怎么还会用到匕首?是我错怪她了吗?夙违望向门外,却早已没了喜歌的身影。 “也对,像你这样的污秽之物,是改不了的,滥杀无辜,你这样的杀人狂魔,就该杀了你……若是下次再让我遇到你,定要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将你的心挖出来,挖出来……”夙违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我已经给了你一颗心,已经没有第二颗可以给你了。”身上的伤害心里的伤害,她已经这么恍然无神地过了一天了,她蹲在墙角,漆黑的夜空被闪电照亮,伴随着轰轰的雷声,看来要下雨了。她又想起了夙违的话,“你这样的污秽之物,杀人狂魔,杀人狂魔,你是个污秽之物!” “我明明什么人都没有杀过,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喜歌站了起来,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越下越大,左肩上的伤口也流下血来:“既然你说我是杀人狂魔,我便杀给你看!” 喜歌的额间又出现了梅花印,被人误会,尤其是被自己的心上人,她心中的不满、怨恨、委 分卷阅读29 屈一下子爆发出来。这是在人界,她本该忍得,可她控制不住心中的魔性。 轰隆—— 这样的雨夜,注定是恐怖的。 喜歌开始走进一户户的人家,做起了夙违口中的杀人狂魔,红色的血伴随着雨水流了出来。往日繁华的长街也布满了血水,她似乎感觉不到累,仿佛越来越快乐,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心中所有的怒气一下子□□了出来。就这样的一夜,她不知走进了多少户人家,也不知杀了多少人…… 神域 白犹清刚从琅嬛来到太正宫,便碰到了急匆匆的文轩星君。 “星君,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情况紧急边走边说,臣正要去找人王商讨。” 原来,不知为何岭山附近的宣地一夜之间死了半城近七万的人口,连下了两日的雨,满城都是红色。活下来的人们满是恐慌,妇孺孩童不敢出门,青年壮汉亦不敢劳作,宣地本是富庶之地,可如今早已不成样子了。 白犹清向人王询问现在的情况“好在现在并无亡灵增加,只是还不知到底是何人所为,宣地不止有妖气,还有灵力,屠城之人绝对来自神域,不然不会过了两日还不知是何人。” “人王,先把这件事瞒下来,千万不能让天帝知道,星君,你去忘川把亡灵控制住,忘川现在没有灵主,也肯定会大乱,他们本不该死的,只能让他们下一世过得好一点,也算补偿,一定要照我说的做。”白犹清吩咐道。 “公主,破坏人界秩序本就是大罪,这件事理应要禀报天帝,可这样瞒下,若是天帝怪罪下来……” “我来扛,照我说的做便是。” “是,公主殿下。” 犹清的直觉告诉她,杀人的是喜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乱了人界秩序,这样的罪不是喜歌能受得住的。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七万的凡人。”犹清找到喜歌后将她拎起来,眼神中都是恨铁不成钢。“你以死谢罪都弥补不了这错。”之后又将她摔在地上。 喜歌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转过头看着犹清,红衣显得她虚弱的脸更加苍白了,泪珠在她的脸上滑落。 “主人,你杀了我吧。他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明明没有杀过人啊,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他既然那么想让我杀人,我就杀给他看,成为真正的罗刹女多好,不用再背负这污名。” 啪——犹清打了她一巴掌。 “为了一个男人你值得吗?你知不知道你要受十道雷霆之苦!”犹清吼她,“我已将此事压下来,可父君迟早会知道的,我保不下你,你知不知道?” “主人,你没动过情你不知道,这里好痛啊!”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趴在犹清的肩上大哭,这样安静的地方,只有喜歌的哭声,许久:“他跟我说,要将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可是我已经给了他一颗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我想忘掉他了,有没有忘掉一切烦恼的药?” “没有,三界里没有这样的药。只不过忘川河畔奈何桥边孟婆所制的孟婆汤或许有用。” 忘川 “没有灵主的忘川,被孟婆治理得与有灵主时一般无二。”白犹清对孟婆说。 “公主莫要说笑了,老妇也只是会做些汤,让亡灵们好走一些,可万万没有哦灵主那样治理有佳,也望公主帮老妇寻一位灵主来此,治理忘川。”孟婆弓着身子对白犹清说:“不知公主为何会来此处?” “听闻,孟婆汤可以使亡灵忘记一切忧愁,转世时不必受苦,那,不知对活着的人有没有作用?”白犹清走近孟婆,后又下了奈何桥,孟婆跟在她后面一同下来。 “这……从上古时至此都是亡灵饮用,忘记前世记忆,可没有活人用的例子,不过依我所知晓的或许有一些用处,但却没人试过,作用可能不大。” “哪怕只有一点作用也要试试,只有孟婆这里才有可以忘掉一切的东西。”白犹清拔出缡钏,喜歌便出现在了忘川河畔,一袭红衣与满地的彼岸花几乎融为一体,像是由彼岸花生出来的花神。 孟婆盛来一碗孟婆汤放在喜歌面前,她起先有些犹豫,双手慢慢伸过去,她看了看白犹清,之后便捧起碗,一饮而尽。良久过后,她变得激动起来,嘴里一直嘟囔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怎么会?”她又倒了一碗孟婆汤,喝下第二碗后,她决然起身将碗摔在地上。 她抱起矮瓮,将孟婆汤倒进嘴里,孟婆汤溢了出来,洒在了衣服上,直到再也喝不下去了,她才将矮瓮放下。她蹲在地上,狼狈不堪。 “主人,这根本就是骗人的 分卷阅读30 ,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怎么会忘不掉?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他?”刚才的一幕全在白犹清的眼里,只是她没有阻止,面对喜歌的疑问,她也不能回答上来,从来都没有爱情的人,根本就不能懂得这种痛。 “放在心尖,又相思入骨的人岂是说忘就能忘的?我孟婆虽然一直呆在这里,可每日见到的亡灵,哪一个没有故事?哪一个没有爱过,为情所困?世间的人有七情六欲是常事,忘不掉也是理所应当,可你如今这样,心里的痛就真的能够减轻吗?好孩子,听我一句劝,不是没有他你就活不了,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让他一直在你心里刺痛你。既然忘不掉,那就不要去想,做你身为剑灵该做的事,决心修炼成为上仙,受万人敬仰,到那时,不是你忘不掉他,而是他配不上你。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就去做,公主一定会帮你的。” “孟婆,你在这里不寂寞吗?”喜歌含着泪眼看着孟婆。 “怎么会呢,这里的亡灵都有故事,可比人界说书的好听多了。”恰巧来了一缕亡灵,接过孟婆手中的孟婆汤便走了。 “人界?我以后再也不去人界了。主人,我好累。”喜歌趴在犹清身上,睡了过去。 满地的彼岸花,落满一地的忧伤,每一朵都是那么娇艳,都像是有一段不能触碰的故事。犹清的白衣落在上面,喜歌像是从中间开出来的,她紧闭双眸,许是不会再醒来了吧。 第10章 愁起欲休怀 白犹清昏迷的这几天,杨家的比武招亲受到了阻碍,安王夏侯轩竟请旨迎娶杨婉,只不过是侧妃之位,封号婉。 “杨家能愿意吗?好歹也是唯一的女儿啊,只是个侧妃。”白犹清听到消息后感慨。 “怎能不愿?圣旨都下了,一个商户之女能够嫁进皇家已属恩赐。”白歌边吃边说。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杨婉绝对不会愿意。”白犹清用指甲敲着桌子。 “要不,咱们帮帮她?”白歌提出一计。 “算了吧,事不关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想就算了,真要帮她还谈不上。”白犹清剥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颜斶呢?” “不知道,只那天来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白歌回答。 “许是有事要忙吧,想来已多日未见过他了。”白犹清听了这话,安慰自己。 “相思成疾了吗?”白歌打趣道。 “莫乱胡说,再不正经便让你回缡钏里,别再出来了。” “歌儿知道错了,姐姐别赶歌儿走。”一脸委屈的模样。 “白姑娘,颜公子托小人带句话,只说婚礼定在三日后,到时会带姑娘一同参加。”小厮在门外通传。 “知道了,先回去吧,有事便会唤你。”打发走了小厮,白犹清开始思考整件事。 “夏侯轩和杨婉从未见过面,夏侯轩若真倾心于她,为何偏到等到比武招亲召开的时候请旨赐婚呢?还有那日出现的鬼魅,一众江湖人士,是不是有人散出了什么消息?夏侯轩弱冠便封为安王,邑万户,却无封地,实权不大,若说皇帝倚重他,却让他做个闲散王爷,若说不倚重却又过早封王。这对他是绝对安全的,既是在都城沅州的皇子,却又已封王,不会牵扯到夺嫡之乱。那日店小二说一众江湖术士是冲着这位王爷去的,可见他的名声极好,只是他与杨家有什么关联呢?为何会帮杨家,还有艽姐姐,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若只是单纯的政治联姻也就罢了,却偏牵扯到艽姐姐,他们一定有阴谋!” “姐姐要管这件事吗?” “父君让我带回秦艽,如今她出现在这里,我定要打探清楚,说不定还能知道饕餮的下落。” “只怪我能力有限,帮不了姐姐多少。”白歌低下了头,她在哭,在自责,叫人心疼。 “不会的,这是我的使命,与你没有关系。别想这件事了,再哭下去就不漂亮喽!”白犹清捧着白歌的脸,替她擦掉了眼泪:“我也很弱呀,要不是那天想去找艽姐姐,功力也不会提升,那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好吗?”白犹清捏了捏白歌的小肉脸。 “好,拉钩。”白歌伸出手,白犹清同她一起拉钩。 连着几天一直在屋里呆着,有些烦闷,便决定一同出去散散心,想去东街市,再买些把玩的小物件。 安王府 “还有三日便要大婚,安王殿下可曾试了婚服?”秦艽见夏侯轩独自坐在堂中。 “君青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娶杨婉?”夏侯轩站起来质问秦艽。 “殿下若想继承大统,便要全权都听公子的话, 分卷阅读31 况且殿下已过弱冠,娶妻只是早晚的问题,有了家室才会对你更有利。” “恐怕这不是你们公子的想法吧?让本王娶她为妻?呵,她还没这资格,侧妃之位已经太看得起他们杨家了。” “你虽违背公子的命令,可好歹是娶了她,若他日登位定要封她为后,护她一世周全,至于其中原因,你不必过问,只需遵照便是。也别想着反抗公子,既能帮你打下这江山,也能帮你坐稳这宝座,可若是你有一丝一毫的外心,却也能令立新帝。”秦艽看着他,充满寒意:“你能得到公子的赏识,可全靠你这位未婚妻呢,本座还有其他事,临走之前嘱咐你一句,可要好好对杨婉,切莫再打其他人的主意,否则引火上身,任谁也救不了你。”说完便挥袖而去。 “习历,打探出他们的下落了吗?”秦艽走后,夏侯轩便叫出了暗卫。六剑客之首习历,整个大兴朝修为最高的狐妖,但与青丘无关,只是雪山银狐而已。 “这几日,并未见过那名男子,他的行踪不定,我们的人都寻不到。” “先不管他,那姑娘呢,现在何处?” “那姑娘名为白犹清,刚刚手下来报,白姑娘与一孩童去了东街市。” “孩童?她年纪不大,怎会有这般大的孩子?” “那孩子并不是人,看气息是剑灵。” “有趣,走,去东街市看看。” 杨府 “爹,这圣旨一下,女儿想反抗都不行,宁为寒门妻不为富人妾,若嫁给安王,我宁愿去死。”杨婉从接到圣旨到现在,心情一直不好,她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婉儿,爹也没有办法。”杨淼回头对下人说:“来人,送小姐回房,等待大婚。” “爹,我不能嫁给他。”杨婉挣扎着:“放开我,你们……” 杨婉被带回房中,屋门上了锁,任她如何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慢慢的她放弃了,抱着双腿蜷缩在床脚。直到夜幕降临,下人来送饭,她也不曾吃过一口,想来是想用绝食来反抗这她并不想要的婚礼吧。 外间有脚步声,杨婉以为是杨淼心疼她,打算将她放出去了,她穿上鞋子,欢喜地跑到外间,可到了外间笑容却凝固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人,来人正是秦艽。 “你是谁?怎么在这?”许是感觉到了杀气,眼中满是惊恐,秦艽一步步向她走来,直到无路可退:“你想干什么?”杨婉喊道,秦艽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慢慢用力,慢慢地,直到她没了呼吸,松开了手,杨婉便倒了下去,她是凡人,秦艽杀她,就算是没用法术,也是轻而易举。 秦艽望着地上的杨婉悲伤起来,此时手中多了一把箜篌。这凤头箜篌世间仅此一把,为通透白玉,上古时便存在,做工精细,久而久之便幻化出执灵,名为凤和。 “凤和啊,本座可是又杀人了呢。”秦艽低头看看右手,她厌恶极了,却又不能舍了,回去之后可要用忘川水好好洗洗。 凤和为执灵,可却没有肉身,她看上了杨婉的脸,恰好她的身体也不错,不似平常闺阁小姐那样纤细柔弱,凤和便是喜欢这样的。 以后,她便是杨婉了,她睁开眼睛抚了抚脖子,有些疼,不过还好,她有了肉身,还能嫁给她心爱的人,她站在镜前,望着眼前的这张脸,与从前的她有些相似。 安王母亲歌女出身,当今圣上夏侯涵义出宫游玩时听到一曲箜篌引,曲意轻快,使他听后身心愉悦,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便寻声找去。弹者就是安王的母亲,温妙儿,进宫后备受恩宠,却树敌无数,其中便有当今皇后,王艾。 夏侯轩出生之日,王皇后前去探望。 “有了儿子做依靠就是不一样啊,连见了本宫都不会行礼了?”王皇后进了内殿便开始质问。 “皇后娘娘,我们主子才刚生下小皇子,身子虚弱,皇上说连见了圣驾都不必行礼,更何况是娘娘您?”温言是温妙儿的女官。 “贱人。”温言跪在地上,低着头,王皇后听了这话,心中很是不快,便反手打了她一巴掌:“本宫的事,用得着你一个下人谈论吗?生下儿子算什么本事?能将他平安带大才是真本领。”王皇后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温妙儿,慢慢走向她,指尖划过她的脸蛋:“这才刚生了孩子,可千万不能动怒,以后本宫每日都会亲自给你送补品的。” 皇后亲自送来补品,如果不喝便是恃宠而骄,可若是喝了,又怕药中有什么东西。 “你放心,本宫既然亲自送药过来,就不会有问题,以后本宫来送药的同时也会一并把药渣给你,随你去太医院问哪位太医,都不会有问题。” 分卷阅读32 连着一个月,皇后每日都会来,温妙儿的气色也不错,连皇上都夸皇后温良贤淑,将淑妃照顾的无微不至。起初谁都未发现有何异样,可在夏侯过了百日之后,便不对劲了。皇后确实没有害温妙儿,却是给夏侯轩下了毒,原来她那日所说能将孩子带大才是本事的话,竟是指这个。 凤和没肉身,附身在温言体内这温妙儿是知道的。她从未见过这毒,又是无解,温妙儿问她还有没有另外的法子,凤和只好如实告诉她。毒虽无解,却可转移,只要是血亲便可将毒完全排除。可夏侯轩的血亲除了温妙儿便是皇上,温妙儿作为母亲,为了儿子放弃了自己生命。凤和告诉温妙儿,依她的力量只能保她八年寿命。 夏侯轩八岁那年没了母亲,温言就一直陪着他,直到夏侯轩十一岁那年,皇后直指凤和用巫蛊,并证据确凿。她被处以绞刑,没了肉身,凤和只好又回到箜篌中,一呆便是十年。直到一年前,她遇见了秦艽,秦艽承诺帮她复仇,而她则要把箜篌中鬼帝的其中一魄给了她。 “王皇后?王艾?我凤和要帮妙儿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凤和看着镜中的自己,势必要王艾得到报应。 第11章 姊妹情谊浓 流碧阁 秦艽从安王府出来后便去找君青竹,没想到路上碰到了陆离,两人就一同回了流碧阁。 “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三日后的婚礼便可。”秦艽对君青竹说。 “不错,你办事我最放心。”君青竹是饕餮在人界的托身,秦艽随他而来,为他效命。可陆离却心许真正的君青竹,只是她肉眼凡胎,并不知眼前人不是心中人。 “陆离,我上次派给你的任务并没有圆满完成,这任务非同一般,不能有丝毫差错,所以你还是呆在这里的好。”君青竹并不怎么信任她。 “公子,属下虽没带回公子想要的东西是属下失职,可属下对公子绝对忠心,秦姑娘能做的事,属下也可以,若让属下一同前往,定能事半功倍!”流碧阁不养闲人,君青竹让她呆着似乎是有了要放弃她的念头。 她能在江湖行走多年而不被追杀,全是因为她背后的流碧阁,可自从三月前君青竹出关后,对她越来越冷淡,还莫名多了个秦艽。如果再这么下去,她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了,她陆离不是善人,在这流碧阁最看不过的就是秦艽了。秦艽和她不一样,她是真恶人,所有的坏都能感受得到,可秦艽却是真真正正的伪君子,心狠手辣,所有阴险狠毒之事都是在暗地里做的。 “公子,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如就让陆离帮我吧,您这么让她呆在这里也不好,流碧阁不养闲人的。”秦艽看向陆离,似是在说她是闲人,是秦艽才让陆离不被君青竹抛弃。 “也好,一定要办妥,务必赶在颜斶之前得到,我们的计划不能失败。” 出了流碧阁,陆离转头瞪着秦艽:“别以为我会感谢你。”没好气地瞪了秦艽一眼就离开了。 “哼,就凭你陆离?你的道行跟本座比差远了。”秦艽看着陆离的背影,似乎心有一计。 在东街市里白犹清和白歌两人就一直闲逛,沅州不愧是都城,连市井里的物件儿都比别处的贵许多。 “姐姐,你看,这个荷包好不好看?”白歌拿起一个紫色的荷包,上面绣着鲤鱼花纹。 “想要吗?我可是会绣的哦,针脚比这好多了”白犹清向白歌炫耀。 “从前也不见你做何女工,什么时候学会的?荷包在哪?我看看。”白歌一脸傲娇样。 “前几日丢了,以后再绣嘛,去看看别的。” 夏侯轩一路跟踪,也偷听到了她俩的对话,这荷包在他这里,一直珍藏着呢,怎么算是丢了? 这样一路跟着也不是办法,夏侯轩想到了接近白犹清的方法。 “姑娘在看簪子?我知道有一家铺子,首饰全都是上品,要不要带姑娘去看看?”夏侯轩只顾与白犹清说话,却将白歌挤到了一旁。 “不必了,我家妹妹饿了,就不去看簪子了。”白犹清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要牵着白歌离开。 “姑娘留步。”夏侯轩前去拦下白犹清:“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啊,只是觉得姑娘的妹妹甚是可爱,想...”夏侯轩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胡乱说了些。 “想请吃饭?”白犹清问他。 “啊,对对对,就去鸣鹤轩,那的烤鸭最好吃。” “还是算了,无功不受禄,我们先走了。”和陌生人用餐并不是白犹清的喜好。 夏侯轩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习历来找他:“ 分卷阅读33 你说是不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对?沅州哪个姑娘不倾慕本王,怎么会错呢?” “王爷,其实并不是每个姑娘都像十七公主那样爱吃鸣鹤轩的烤鸭。”习历说完就先走一步了。 “那丫头,骗我?”夏侯轩虽不与兄弟姐妹相近,可最爱十七丫头,她的母妃在她三岁那年被皇后害死,之后夏侯轩就特别关心这个年幼丧母的妹妹。 妹妹不喜宫中的规矩,总会求着夏侯轩带她出宫,平时偷跑出来也总会去鸣鹤轩吃烤鸭,她告诉哥哥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夏侯轩起初不信,便买了几只送给宫中府中的婢女,果然她们都很爱。 在他心里,白犹清是个不同寻常的姑娘,她不爱吃烤鸭。 夏侯轩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宫里,皇宫他是很少去的,这个地方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不堪,破败,唯独十七的合欢殿留有他童年时不多的欢乐时光。 夏侯瑾萱是最小的公主,行十七,皇帝尤为宠爱,母亲虽没皇子却也遭皇后妒忌,这才损命。夏侯轩得知最小的妹妹没了母妃,便暗中打探其中缘由,得知是皇后做的手脚就痛恨不已,他当时便下定决心要让皇后付出代价。 此后他便对这个妹妹非常照顾,当时虽被容妃抚养,却也过得算是安稳。容妃没权势没子嗣,对这个小公主甚是喜爱,好歹是在妃位,皇后也不容易找是非。 过了一年,皇后指认他的贴身嬷嬷温言使用巫蛊,应处以绞刑。夏侯轩自是不信,可他只是个皇子,没有与皇后对抗的能力。 温言临死前告诉他要做个纨绔王爷,不要进朝堂,不能让皇后抓到把柄。要他慢慢等,暗中集结自己的力量,之后,他在宫中隐忍了八年,弱冠之时皇帝封他为安王,居安王府。 虽已封王,但皇后并没有放弃对他的戒备,派来幽若来监视他。他整日里不务正业,每日只知与六剑客伪装的狐朋狗友相聚,去永安斋买字画只是为了避开幽若。 他每日活得很累,要装成两个样子,在外人眼里他是王爷,有着皇家威严,在秦艽面前他又只能装得恭维。生在皇家有着太多的使命责任,为了活下去他只能狠一些,兄弟手足可以不要,但那皇位一定是他的。 合欢殿 “十七,出来!”跨进合欢殿,夏侯轩便四处喊。 “皇兄,要带我出宫吗?”夏侯瑾萱听到夏侯轩的声音便出来相迎。 “去迎风亭,有事问你。”看了眼老十七就往迎风亭走去。 “皇兄?嗯……”夏侯瑾萱抿着嘴,小心翼翼地看着夏侯轩。 迎风亭这里有着他俩共同的回忆,就说旁边的大柳树,兄妹俩幼时便常爬在上头,叫嬷嬷们好生担心。 “真的是所有的女孩都喜欢鸣鹤轩的烤鸭吗?”两人坐下后,夏侯轩一本正经的问夏侯瑾萱。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是都问过了?就连皇后身边的阿珠都喜欢,怎么突然问这个?”夏侯瑾萱说起这话相当自豪。 “没什么,我回头还要再试一次,可能有些差错。” “不会是哪家的姑娘拒绝你了吧?难不成是杨婉?你求父皇赐婚,送她烤鸭她不喜欢你所以没要吧?”夏侯瑾萱都要为自己聪明的脑袋热烈鼓掌了。 “她还不够格,另有其人。” 听到哥哥说了这话,有些不开心,双手托腮,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轩。“那到底是谁呢?竟会拒绝你?” “你哥哥我可是安王爷,是皇子,只有本王拒绝她们岂有她们拒绝本王的道理?” 哼,我的傻哥哥,任何人白白收到像鸣鹤轩烤鸭那样的人间美味都会开心的,何况你还是皇子,谁人不想嫁给你啊?夏侯瑾萱有时在想,哥哥城府虽深,可一遇到感情的事便是个痴儿,连她都要笑话的。 “那你说说看,那姑娘为何拒绝你?”夏侯瑾萱站起来质问他,“哦~我知道了,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怒她的事人家才会拒绝你的。” “夏侯瑾萱!”夏侯轩大喝一声,显然是要十七有个女孩子的样子,真的是从小野管了,以后到她出嫁前绝不许她再出宫。 “唉呀,皇兄啊,萱儿知道错了。”夏侯瑾萱撒起娇来任谁都受不住。 “错哪了?”夏侯轩依旧瞪着她。 “错了便是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夏侯瑾萱一向是勇于认错坚决不改,也罢,这性子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那你对那姑娘有什么了解吗?”夏侯瑾萱似是有意要帮哥哥。 “我只知道那姑娘叫白犹清,住在清风堂。 分卷阅读34 ” “这好办,知道人在哪就知道了全部。不过你后日就要成亲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我会跟父皇说的。” “别叫皇后抓到把柄就好,皇兄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夏侯瑾萱拍了拍胸脯,对哥哥承诺。 “你有什么法子?”夏侯轩有些信不过这个妹妹。 “当然是好法子了,我是是谁?我可是大兴朝最聪明的十七公主,夏侯瑾萱。”又是拍案而起的样子。 “你一个小孩子,还是别管这事了,好好在宫里看着皇后,每日要去请安,知道了吗?”夏侯轩拿出了作为兄长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忘了?我上月二十三就已经及笄了。” “已经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母妃已经离世十四年了。 “我看皇兄你是糊涂了。” “是吗?那我过几日向父皇秉明萱儿想嫁人了,该赐婚了。” “别别别,我还不想嫁人,再等几年,这事以后再说嘛,我们先说说困扰皇兄的事啊?” “若你办成,本王便将鸣鹤轩买下来送给你。”夏侯轩承诺。 “成交!”夏侯瑾萱很喜欢做这种等价的买卖,她可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攻略白犹清,夏侯轩真是幸运有我这个妹妹,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第12章 留恋忆往生 清风堂 “颜斶,你这几日去了哪里?连夙违都不要了。”白犹清说。 “办了点事情,夙违在这里也能够保护你,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做事。” “嗯,这两天沅州很热闹,后日安王就要成亲了,大街小巷都在传他和杨婉的故事,千奇百怪样样都有,神的我都相信了。”白犹清跟颜斶分享她听到的趣闻。 “嗯,我找人新做了衣服,等那天穿上,一起去宫里。” “不在王府吗?怎么要去宫里?” “这个不清楚,到时候只管去就是了。” 夏侯瑾萱来到了清风堂,只知白犹清在这里却不知在哪间,只能一间一间的找了。 她半哈着腰,慢慢摸索,东张西望的生怕被人发现了。来到一间屋子前,蹲在窗下,慢慢爬上去探探里面住的是谁。没发现什么就打算离开去查看下一间,可一转身就撞上了颜斶,颜斶刚从白犹清房间出来,看到窗边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就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 “诶呀!”夏侯瑾萱看到颜斶后有的只是尴尬。“这位公子,你,你别误会,我没有特殊癖好,我只是找人,我找人而已,并不是有意偷窥你的。”努力解释着,露出委屈的样子。 夏侯瑾萱看着眼前的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明眸皓齿,剑眉高鼻,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其他的人定是阴柔的样子,可他不是,一袭黑衣,绣有银白花纹,纹饰像是一只凤凰。就这样看了一下,一闭眼就全是他的样子,心跳的极快又很不安,她大概是生病了吧。 许久后颜斶问她:“恰好路过?” “可以这么说。”夏侯瑾萱回了他一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事就走吧,别再来了。”颜斶不喜欢任何人打扰白犹清。 夏侯瑾萱没好气地瞪了颜斶一眼,临走嘴里还嘟囔着“走就走那么凶干嘛?要不是为了找什么白犹清的,谁稀罕来这儿啊。”长那么帅,脾气这么不好。 “等等,你说,你找白犹清?”颜斶把她叫住。 “昂。”夏侯瑾萱返回来,歪着脑袋看向颜斶,“怎么?认识啊?” “犹清,有人找你。”转身跨过门槛进屋去了。 夏侯瑾萱跟着颜斶进了屋。颜斶还真会选地方,白犹清住的这间是清风堂环境最好的,这屋后还有处院子,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你刚刚说什么?”白犹清看到去而复返的颜斶。 “我刚要走,看到她在趴窗户,问过之后她说她来找你的。”颜斶心中很是奇怪,白犹清来这不久,怎么会有认识的人呢,“你们认识?”颜斶问了白犹清。 白犹清看了看夏侯瑾萱,对着颜斶摇了摇头,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看向夏侯瑾萱。 两人同时看她,一向活脱,天不怕地不怕的十七公主也慌了。“我,我知道白姑娘知书达理,人美心善,很是仰慕呢,所以慕名前来。”说完后还不忘冲着白犹清笑,眼睛眯成月牙形状。 白犹清内心也是很 分卷阅读35 崩溃啊,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了,貌似病的不轻。 “漂亮姐姐,这个大哥哥好凶的,我有话要跟你说,你看能不能?”夏侯瑾萱用着请求的语气商量。 “这是我们的地盘,要走也是你走。”颜斶站在一旁显然是不高兴了。 白犹清看到颜斶这样不禁一笑,又无奈地对夏侯瑾萱说:“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他不是外人。” “白姐姐,我的兄长喜欢你,我来帮他问问姐姐可有婚约?”夏侯瑾萱还真是开门见山,如果夏侯轩在这儿,怕是会马上把她拖走的。 白犹清也被问呆住了,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问。 “诶诶诶,我还没说完呢……”听完这话颜斶可是生气了,拎起夏侯瑾萱就往外走。 “颜斶!”白犹清怕颜斶不知轻重,会伤到这个凡人小姑娘,连忙阻止。 原来你叫颜斶啊。夏侯瑾萱看向颜斶,内心极为激动。 好在颜斶住了手,只是把夏侯瑾萱扔了出去便关上了门,转过去却不料白犹清一个没站稳,趴在了颜斶的怀里。 白犹清抬起头看着颜斶,恰好他也在看她,透过轩窗射进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白犹清看到颜斶扶着她,静静地看着她,颜斶看着白犹清长长的睫毛,她就像受了惊吓的小鹿,眼睛一眨一眨的,脸蛋红红的。 两人紧贴在一起,丝毫没有距离,近到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却不知同样也有自己的心跳。白犹清踮起脚尖,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快要划到颜斶的脸庞。颜斶俯下身子迎合上去,就算是闭上眼睛后脑海里也全都是白犹清的样子。好软,又凉凉的,柔暖的舌头碰到了白犹清的唇,原本扶着她胳膊的手也缓缓向上移。撬开了白犹清的贝齿,一直深入进去,原来那里面比起初的感觉还要美好,鼻息声越来越重,两人就这样在一起,是最美好的时光。 许久,四目相望,白犹清看着颜斶会心一笑。你可知,我等这一刻等了三万年,你是想起什么了吗?舒地云湖,青丘原野还是我们之间的各种回忆?颜斶,我此刻真的好开心。 犹清,为何会觉得你如此熟悉?像是从前就已见过,那我脑海中的姑娘是谁?你们又有什么关联?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把两人从回忆中惊醒,颜斶连忙将手送开,帮犹清整理了一下装束,自己进了里间。 开了门,原来是清风堂的小斯。“白姑娘,您的衣服做好了,我们店家要我送到白姑娘手中,生怕出了问题。这衣服这样好看,白姑娘又生的这样美,穿在您身上,铁定是仙女下凡啊。” “放下就行了。”白犹清示意他放到桌子上,随后给了他些碎银,便打发走了。 她坐下,仔细看着这衣服。上好的绸云缎子,青衣灰裙,腰间的束带绣有飞鸟花纹。与她平日里的装束完全不同,这件衣服他很是喜欢,颜斶看着她欢喜的笑容心中甚是欣慰。没想到,只是我随手的旧作就能制出这样美的飞鸟绸云服。 “颜斶,你后日会穿什么衣服?”白犹清将飞鸟绸云服拿起比了比,又想知道颜斶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穿什么都一样,也许还会是黑衣。” “白衣如何?加上靛色会更好的。” “只有两日了,衣服也做不出来,等以后再说吧。”颜斶走过来,“我该回去了,你要是无聊就让白歌陪你,夙违的伤还没好,我去看看他。”因为要尽快寻找鬼帝的三魂七魄,夙违的伤要尽快好起来,没想到言瑾瑜那个妖王化成的梧桐树那么厉害,竟能伤到夙违。 颜斶走后,白犹清看着摆在衣架上的飞鸟绸云服,想着颜斶如果记起以前,还会对我这么好吗?我们,真的就不会反目了吗?如果真能回到三万年前,我一定不会伤你,我会带你一起走。如果能够回到我们相遇之时,我一定不会将结缘绳丢给你,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相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要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却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颜斶,我这样真的好累。刚刚那一吻,你是记起什么了吗?还是说,你又重新爱上我了? 从前的白犹清只在琅嬛,每日无忧亦无虑,恪尽职守,是神域至高无上的凤凰公主。可喜歌颓废之后便消失了,不论她如何唤醒都无济于事,她开始感伤起来,她不懂情为何物,为何直叫人生死相许。 神域琅嬛 “师傅,你说,梧桐能有感情吗?”犹清坐在梧桐树上,摸着枝干问政德上神。 “怎会没有,世间万物皆有感情。”政德上神回答她,他是世间唯一一个由凡人修炼而成的上神。 分卷阅读36 “若连梧桐树都有,可我怎会没有?连喜歌都被情折磨成这个样子,她变得不是她了,我问过人王,他说情爱最苦,劝我不要轻易尝试,可我却真的想试一试,想尝一尝肝肠寸断的滋味。” “也好,只是这份缘急不得,待明日拜会过天帝后再向月神请缘便可。” “请缘?怎还需父君同意?我自己的事亦不用他人做主。”犹清听到自己的姻缘还需要天帝同意,便不大高兴了。 “女娲虽是将凤凰身的你交给天帝抚养,可你的真身却以天帝之血喂养而成,凤凰血乃世间绝世珍宝,若再加上天帝血会更加珍贵,若无天帝,怎会有你?白犹清!”政德显然有些生气。 “可父君也忒狠心了些,将我困在这琅嬛内,连去个人界都需请示于他,其他仙人都不必如此。唯独我,这哪是公主该有的样子?又哪是神的生活?”犹清将自己的苦诉出来。 “公主可知,你不能受伤,更不能离开琅嬛,琅嬛没了你毫无用处。天山为神域入口,琅嬛便是其坚强的后盾,天帝将如此重任交于你,只因你是他的女儿啊!既然你想去人界,我会向他说明的,还有你那剑灵,莫要再管,动了凡心,谁都救不了她。” “父君知道了?” “他比你知道的还要早,只是你要瞒下来,他总不能跟自己的女儿作对。你不想让他知道,他便装作不知道,你总说与他没有父女情,只有君臣义。其实不然,多跟他谈谈心吧,这世间他最爱你了。” “师傅,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再忤逆父君了。” 几日后,月神望舒算出白犹清的缘在人界屏障万物国城舒地。可这缘是福是祸,月神并没有算出,此后变要看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愿望都能实现,爱你们! 第13章 郎已至我心 人界 白犹清初来人界,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陌生又充满新意。兜兜转转总是有看不完的风景,听闻舒地风景优美,人民富足安乐,白犹清便启程去往那里。 鬼帝得知白犹清要去往人界寻姻缘,便派出颜斶前去假意制造契机,却不料这是颜斶命中的劫数,结局如何无人知晓。 “有缘人啊,你快来吧。”白犹清左手托腮,坐在酒楼的窗边看着街上的行人。一脸忧伤,已经来到这里三天了,连个有缘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要你来了,我就把这条结缘绳给你带上,我在上面施了法,你去哪里我都知道。”她拿出结缘绳,满心期待着如意郎君的出现。 “好香,彼岸花的味道。人界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花?”白犹清嗅到一股花香,顺着窗口往下看,好一个俊俏的郎君,玉带束发,白衣晕染着靛色,心里不禁一笑,穿得好生花哨,便想与这郎君一闹,将茶杯放在窗口,推了下去。 不料,这一推引得郎君向上瞧去,又是彼岸花的香,顺着清风扑面而来,四目相望,她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还开心的事了。香从东方来,郎已至我心。她会心一笑,不似平常那般,而是温柔里带着娇羞,郎君似乎很有礼貌,回她勾唇一抹,清眸一双。 虽已动心,但她心里并没有喜歌所说的般情。 “他如光,总是不自觉地指引我朝向他,亦如阳,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见不到时日夜想念,思他入骨,愿与君常相伴。可见到时,他又对我冷眼相看,那种心痛的感觉,比受雷刑还痛苦,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有温柔,只是我不曾拥有。主人啊,你可千万不能像我一样,你呢,一定要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他知你冷暖,懂你思量,会对你万分的好,不,还要多,多好多倍,怎么样?想到你未来郎君的模样了吗?” 照喜歌所说,虽已动心却未动情,看来还要和小郎君见第二次面才好。末了便将结缘绳从轩窗抛下,又折上了窗,心中很是激动,计划着他们又一次的相逢。 那穿得风流花哨的郎君便是颜斶,不知是听谁所说,人界女子都爱白面郎君,若要寻得佳人,可不能穿那一身黑,便有了白衣靛染的俊俏郎君。不曾想他还未找到白犹清,却被一个凡人女子用茶杯砸中,若此事传出,整个鬼域便都要在笑话他了。本想知道是谁在戏弄他,没想到是喜歌的主人,神域的公主白犹清,心想倒好,不用假意接近, 分卷阅读37 因为他想真心待她。他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后来,他接下了那条结缘绳,“她是想与我结缘吗?原来天帝的女儿竟如此不懂矜持,那我手上这条结缘绳该何时给你呢?”抬头向上,那窗子已经关了。 白犹清去了青丘,她搞不懂这样的情是什么,这还要去请教秦艽,顺便商讨一下她和小郎君的第二次相见。 “这便是一见钟情了,与喜歌那般不同。”秦艽告诉她。 “一见钟情?你有过吗?那种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心怦怦跳的感觉?” 秦艽想到了卞充,不过还是不能和白犹清说:“一见钟情可不好说,这虽美妙,有的人却一辈子都碰不到,你是够幸运,一定要把握好你和小郎君的姻缘。” “可我为何只对他钟情呢?他怕是个凡人,我与他只能相度几十年的光阴,弹指间便烟消云散了。”一想到这,白犹清的心情便沮丧起来。 “月神不是告诉你,你会遇到如意郎君吗?你不知道他的长相,在人界满心欢喜等待他多日,幻想着他的模样,刚好你的小郎君出现,他便长成了你心上人的样子,是不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不与你说了,我这就去找他。”白犹清明白心中所想,便急着去人界,她等不及要见他了。 颜斶寻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客栈,决定要在人界多留几日,想一下该什么时候,用什么法子把结缘绳给白犹清。 白犹清来到人界,便在云湖边的茶铺里等着她的小郎君,还好有结缘绳,不然她第二次遇到他便要等好久了。 这里最繁华的地带,湖中央有一小亭,却不知是何人所建。东面是名满王城的酒楼,听说时常会有王族来此,也不知小郎君是不是哪国的侯爷。北面直通云山,据说是有祥云笼罩才得此山名,山上有卜卦的女巫,可算姻缘、命途和前程。若再遇到小郎君,白犹清定要与他一起去找女巫算一算姻缘。西面是奴隶市场,有门脸的人家都会来这里买卖奴隶,在他们的左额上印上奴印就是一辈子也去不掉的,不过只有卖到夜场这样的风月场所的奴隶不用烙上奴印。 白犹清所在的便是南面,地段甚好,是繁华的地带,小商贩们都会来此,杂货铺子也最多。这间茶铺子,多数是平民百姓和过往的行人会来此,虽简谱却有趣味,她希望多和这些凡人接触,有些人气儿以便能够和她的小郎君好好相处。 “只是这般无力地等下去,何时才能遇到小郎君啊?”白犹清在这茶铺里望着门口,等着她的小郎君路过。 而在东面的酒楼里,颜斶却在等待白犹清,他并没有鬼域也没有告诉鬼帝这番经历,他并不想听父亲的命令去伤害白犹清。他感觉到白犹清这结缘绳里施了法,便找了个离她近的酒楼里做了下来,靠着窗望着云湖的景色,期盼着白犹清能路过这窗下。 他从未搭讪过姑娘,就连希望与白犹清第二次相遇的法子还是白犹清用过的。而这种事他又不好意思去请教别人,不然堂堂鬼帝之子,鬼域的少主,连和姑娘说话都说不上岂不让人笑话,虽然那不是一般的姑娘,可在他眼里,便是他心中的姑娘。 正在这是,从西面走来三人,他们来到了这间茶铺歇息。走在前面的看打扮像是贵族的家仆,后面跟着一奴隶,白犹清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是妖奴。许是修为不够的妖因贪玩从鬼域出来,被捉妖师卖到奴隶市场了吧,像这样的妖,只需几年□□,便能为主人效命。 他的瞳是红色的,额上没有奴印,显然是印不上,看他修为也不高,难道是体内拥有非凡的力量?白犹清左手托腮,细细打量着他。 妖奴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上了,他没有穿鞋,脚上全是伤,脚踝处还留着血,手腕也磨出了一片血肉。他缓慢地前行,许是已经对疼痛感到麻木,脸上毫无表情,路过白犹清时,他好像察觉到了白犹清对他的注视。两人匆忙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白犹清看到了孤寂和无助。 “店家,一壶茶,两碟酥饼,一碟牛肉。”其中一个长相魁梧的家仆说。他们坐在凳子上,妖奴却被迫蹲在地下,他很饿,白犹清看得出来,神仙都需要食物来填饱肚子,何况是妖。 “嘘,吃吧。”白犹清悄悄走到妖奴身边,将自己的糖饼递给他。 “诶,姑娘,在我们舒地已经十年没有出现过妖奴了,我们家主人费了好大的功夫请了捉妖师寻来一只,你却趁我二人不备喂他食物,是想让他先行认主吗?”另一位白脸的家仆说道,用他细长的眼睛盯着白犹清。 “你们没看到吗?他都饿成这样了,再不吃些东西会死的。” “妖奴认主,自然是我们主人喂他吃食,你这么做,是和我们浔王侯府过不去吗 分卷阅读38 ?” “说吧,多少钱?我买了。”白犹清蹲下去牵起妖奴的手,和他一起站了起来。 “与浔王侯府作对,你怕是不想活了。”那白脸家仆脾气不小,将茶壶摔了,惊动了旁边的客人,一下子的功夫,连店家都跑了。 “本座可不怕什么浔王侯。”白犹清左手一挥,那俩家仆倒在地上,右手牵着妖奴走了出去。 颜斶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白犹清牵着妖王的手。“这女人已将结缘绳给了我,现在又牵着别人的手,真是不省心。”那人的眼睛好像是红色的,只有历代的妖王才是赤瞳,他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颜斶没有追上去,他要看看妖王无念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是依照父亲的命令来伤害白犹清的,他一定第一个杀了他。 “主人,你是用右手执的奴。”无念盯着白犹清的手,那样好看,纤细修长。凡人已右为尊,没有人会用右手碰奴隶的。 听了这话白犹清才意识到,便松了手。 “你很特别,明明是妖却成了奴隶,这怕是世间最狼狈的妖了吧?”白犹清望着他,仔细打量。 “奴是受奸人所害,封了妖气才不得反抗的。”无念极力反驳,不然可就坏了他妖王的名声了。 “你有名吗?姓氏有没有?”白犹清问。 “那是以前了,站在奴没有名,还望主人赐名。”他跪在白犹清面前。 “你是在何处被捉的?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呢?”白犹清蹲下看着他。 “修地,奴只想保护主人。” “修地呀,我听说修地的王姓凤,那你就叫凤梧吧,你肯定是第一个有姓氏的奴隶。”白犹清很喜欢自己取的名。 作者有话要说: 2018年的第一天,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14章 再遇知公子 浔王侯府 “什么?被一个小姑娘掠走了?废物!”浔王侯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怒,“这个妖奴可不是一般的妖奴,他是妖王,体内妖气被封,可他的赤瞳却是他妖王的象征,我要你们抓住他,动用所有妖奴的力量抓住他!” 因为鬼帝对妖族赶尽杀绝,许多妖便从鬼域逃了出来,多数被捉妖人所捕,卖到奴隶市场成为妖奴。而这些妖奴都被养在了诸侯国的宫里或子嗣的府中,稍加训化便可为人所用。 浔王侯便是舒王的第五个儿子,因不是嫡出而受排挤,母亲文姬在宫中又无地位可言,他只好动用妖奴的力量,破除戒律,自己当王。什么狗屁嫡长子,那个废物,如何能有治国之才,只有我才是真正的舒王。 月上树头,因为凤梧为奴不得进旅店,白犹清和他才在城外燃起了火,两人围坐在火堆旁。白犹清却有些后悔救了凤梧了,他是妖,进了神域就会死,我还要寻找小郎君,这样带着他始终是个累赘。 “主人应该不是凡人,你有神力,不像妖和魔的力量,你的是神力,很纯洁。”凤梧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你猜的没错,我来人界是来寻人的,没想到却救了你。”白犹清望着火苗,想着小郎君的样子。 “寻人?什么样的人?寻到了吗?”凤梧有些失落。 白犹清落寞的摇了摇头,但透过篝火隐约有人影,待她看清那人后,便惊喜地站了起来,“寻到了,就在我眼前”凤梧便偷笑一声,窃以为那人是自己,可顺着白犹清的目光望去,来人正是颜斶。 颜斶他是认得的,可如今他是来捉我回去的吗?犹清在这里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见颜斶朝她走来,白犹清很是欢喜,原本想和小郎君说说话,可没想到小郎君抓起凤梧就走了。 白犹清傻傻的现在原地,一脸的不知所措。我的小郎君不喜欢我?他喜欢男人?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白犹清无法面对这一切,就悄悄回了神域。 “月神,结缘绳可能再求一条?”白犹清到了月神的梦华宫,急冲冲地走进去。 “结缘绳一生只能求一次,公主是丢失了吗?你在上面施了法找到还不容易?”月神望舒说。 “没有丢,只是,只是结缘绳给了不该给的人,还能要回来吗?” 分卷阅读39 “结缘绳这东西,一旦送出,两人的姻缘便是经历几世也是分不开的,他可曾给你?” “没有。” “那你们就不算是定情了,只需找他要回来便可。” “那该如何要回来?”白犹清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却是个断袖,又让她要回来结缘绳,她实在是没脸去要了。 “你如何给的他,就如何要回来,就说是给错了,姻缘可是一辈子的事,一旦有错我都不能救的。” 看来还要再去一趟人界,没想到多管闲事救了个妖奴却把自己的小郎君拐跑了,真是害人不浅。 颜斶是将凤梧带走了没错,却是有事问他。 “你不是在忘欲之渊吗?为什么会来人界,还要接近白犹清?”颜斶抓着凤梧的衣领。 “鬼帝把我放出来的,我毕竟是妖王,他身为鬼帝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至于我来人界是来救我的子民的,还有白犹清,她救了我成了我的主人。”凤梧还理直气壮。 “无念我告诉你,别以为来了人界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以后离白犹清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一丝一毫的邪念,我将你撕碎。”颜斶威胁他。 “你们魔族要是在人界大开杀戒,神族不会放过你的。”人界秩序由神域掌管,如果魔族在人界杀了人,就算是鬼帝也要受天牢之苦。 “我才不怕什么人界秩序,只要你敢动白犹清一下,我让你尸骨无存!”临走颜斶还把凤梧摔倒了地上。 回到树下的篝火旁,早已不见白犹清的身影。会不会是父亲做了手脚?刚刚妖王无念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没绝对没有机会动手,这里没有妖气,难不成是她自己走了? 颜斶环顾四周还是没看到白犹清的身影,只好失望的回去了。 白犹清来到人界,漫无目的的徘徊着。 该怎么去找他呢?见到之后要说些什么才好? “你前几天捡到一条绳子是吧,那是我不小心丢下去的,还给我。”白犹清掐着腰,伸出手,很严肃的样子:“不行不行,这么凶他肯定不给我。” “咳咳,喂,凡人,你拿了我的东西,现在该还给我了。”白犹清扬起头。 “你把它还给我吧,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啊,大哥,求求你了。”白犹清脑海里的这个方法很快就被她打消了。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去找他,不就是个凡人嘛,拿了本座的东西就该还回来!”白犹清开始踏上了与颜斶开始纠葛的不归路。 还好他没有把结缘绳丢掉,一直随身带着,不然本座找他还要费些时日。 白犹清来到云湖,看到颜斶坐在湖中心的亭子里,看来他还是贵族子弟,这样的人家就是不一般,连喜欢的人也与平常人家不同。 颜斶找不到白犹清,唯一知道的就是在云湖见过她,颜斶决定每天都来这里,就在云湖中央的亭子里,不管白犹清来到这里的哪一个地方,都能第一眼看到他。 他的心上人来了,颜斶老远就看到了白犹清,一袭白衣在风中飘零,很是乍眼。普通百姓是不会穿白衣的,白犹清这样现在人群里,颜斶一眼就能看到她。 出了亭子就像白犹清走去,没想到白犹清见他就跑。许是害羞了?颜斶这样想。 白犹清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要回结缘绳,一般像这样的事,送出去了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她这样唐突要回,总是有些说不过去。 白犹清就这样跑,颜斶就一直追,终在古道凉亭中停下。 “见到我就跑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这是颜斶跟白犹清说的第一句话。 白犹清就这样望着他,不知如何开口。 “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日你将结缘绳丢给我,我还没来得及将我的送给你,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上次一见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是因为在下有要事在身。今日见到我反而害羞了?你将茶杯丢到我身上时可不是这样的。” “我那日是不小心的,公子能否将结缘绳还给我,公子心中既然有了心上人,就不该拿着我的结缘绳,害我错失姻缘。我想公子也不是无理之人,你只当那日相遇是个误会,偶然,就将结缘绳还给我吧。” “误会?既是误会,为何那日你会对我笑?我并无心上人,有的也只是你罢了。”颜斶听了白犹清的话,言语有些怒气。 “你从我眼前,将我的奴隶带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胡说, 分卷阅读40 我何时喜欢他了?”颜斶喊。 “你都牵着他的手走了,丢下我一人,我本来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只怪我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 “他去你身边没安好心,是另有所图,我将他带走,是为了不让他伤害你。” “你少拿这些话唬我,别以为我听了这些就会相信你不喜欢男人。有谁会放着姑娘的手不牵,去牵一个男人?” “谁说我不会牵姑娘的手?”颜斶牵起白犹清的手给她看。 “你放开。”白犹清挣脱了好久,可颜斶就是攥的死死的,“你们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眼里心里肯定是没有我的,亏我还将结缘绳给了你,你与他在林子里指不定做了些什么,将我一人抛在那里许久。” “两个男人能做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担心你?” “还能做什么,你喜欢他,就会在林子里做,做该做的事啊。” “是这样吗?”颜斶低下头,吻住了白犹清,右手还攥着白犹清的手,虽然很紧却害怕弄疼她没敢用力,左手抚住白犹清的后颈,用力的吮吸。 白犹清惊住了,她没想到眼前的人会如此此始乱终弃,挣脱住颜斶的束缚,狠狠地瞪着他。 “登徒子!” “如何才是登徒子?这里荒郊野外,无人经过,要不要我成为真正的登徒子?”颜斶环望四周毫无人烟,慢慢走向白犹清,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我不想伤你的,你要是再近一步,本座绝对让你……”白犹清不能在人界伤人杀人,本是想威胁他说几句吓唬他的话,没想到那人竟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这时白犹清已无路可退,身后抵着凉亭的红柱子,颜斶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拿出来,在手腕上将结缘绳系了上去。 “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礼尚往来,我也应当还你一个。结缘绳一人一生只有一条,一但系上就是几生几世也不能去掉的缘分。” “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白犹清看着手腕上的结缘绳,那么刺眼。 “呵~”颜斶笑了一声,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白犹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是男人吗?” 白犹清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 “那不得了。”颜斶又捧起白犹清的脸,落下一吻。 第15章 用情已至深 三日眨眼而过,大婚这日,沅州张灯结彩,真是比过年还热闹。 杨婉穿上凤冠霞帔,看着镜中的自己真是美极了,凤和很爱这副皮囊。婚服是几百个绣娘连夜赶制的,极为合身,金丝绣线配上翡翠玛瑙极为奢华。凤冠由黄金打造,血红玛瑙尤其美丽。 “秦艽,我美不美?”凤和问秦艽。 秦艽走到凤和身边,看着她:“美极了!”眼含泪光,心中很是欣慰。 “我终于要嫁给他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是大兴朝的皇后,我就能杀了王艾,替温妙儿报仇了。我亲手把他们欠妙儿的一切都夺回来,我要让她的儿子成为天下至尊! ”凤和终于能够等到这一天了。 “恶人总会有恶报的。”秦艽走进凤和,手抚在她的肩上:“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成功的。” “没有妙儿就没有我,是她解开箜篌里的封印将我放出来,在这世间,只此一人能够弹得箜篌引。我要护她周全,可我能力有限,不能陪她走完一生,如今我要将这些恩情,还给夏侯轩,我要让他坐稳这江山,秦艽,谢谢你帮我。” “你因为报恩跟流碧阁做交易,这份勇气连我都佩服你。” “不只是单单的报恩,我爱夏侯轩,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风和看向秦艽。 “你爱他?”秦艽有些震惊。 “对,这或许很荒唐,从他出生起我就陪在他身边,可直到我被王艾害死的时候,是他抱住了我,他对我说,他会帮我报仇的。”凤和说着留下了泪,“我当时真的好想杀了王艾,可我不能,临死前,我又去了箜篌里,本以为我会一直困在里面,可没想到,君青竹也会弹箜篌引。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我要帮夏侯轩,那时我才决定要用鬼帝的魂魄和你们做交易的。” “凤和,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秦艽听完凤和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我现在什么能力也没有,不能帮他实现宏图伟业,只能帮他扫清障碍,即使他是在利用我,即使我会万劫不复,可为了他,我愿意与天为敌。” 凤和就这样一直看着秦艽,许久侍从进来说吉时已到,该上轿了。落下了大红盖头,凤和走到秦艽身边:“情之一字,一旦动 分卷阅读41 了,便再无余地。” 凤和走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秦艽,她早已哭成了泪人。 卞充,我回不去了。 皇家婚礼极为复杂,就单是宴请的人数便是数不清的。 新娘子不能下地,出了房门便有顶轿子,杨婉虽是侧妃,但这娶亲却是按照正妃的规矩来的。 凤和坐在轿子里,外面到处都是祝贺的声音,唢呐声响彻了整个沅州城,远到而来的青鸟也来祝福。 踢轿门,跨火盆,随着喜娘的牵引,夏侯轩和凤和来到了皇宫,永康殿。这恢宏的大殿,足够托显皇帝对夏侯轩的喜爱了,只是因为他是温妙儿的儿子,温妙儿是皇帝一生最爱的人。 透过红纱盖头,凤和看到了王艾,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凤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王艾,就这样让你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尝一尝,妙儿所受的苦。 拜完天地自然是要拜父母的,可让凤和跪王艾是万万不可能的,凤和带着憎恶怨恨的眼神看向王艾,王艾心中一惊。不,不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可这眼神明明就是温言! 见杨婉迟迟没有跪下,夏侯轩扯了扯她的衣袖,可杨婉还是没有反应。 “皇上,臣妾突发不适,想回宫歇息,请皇上恩准。”王皇后起身离座。 “皇后,这礼未行完哪有先走的道理?”皇上说。 “臣妾这病来得突然,怕污了这喜气,还是先回宫,等病好些了,再让轩儿和侧妃拜见我这个母后也不迟。” 原本是喜事,皇后却要避嫌,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忘记温言死前看她的眼神和对她说的话。刚刚在大殿上,杨婉的眼神和温言的竟是一模一样,她从不认识这个杨婉,可后又想到温言说她会化成任何一人,去接近她,她会一直徘徊在她的身边,叫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皇后身体欠佳,先行回宫休息,而后宫之中,唯一能够担得夏侯轩一拜的人便是容妃。 温言记得,冬日里天寒,皇后总是克扣妙儿过冬的碳火,当时还是容妃派人送了点儿。妙儿常说她在宫中没有朋友,却有一人最爱听她的箜篌,那人就是容妃。 拜过堂后,这礼便完成了一半,凤和被送到合欢殿,这本是十七公主的住处,特意将这整理出来让给哥哥成婚的。 安顿好新娘子后,喜娘,婢女全都退了出去,夜色渐深,门外毫无动静。凤和掀起盖头,灯火辉煌,红烛摇曳,大红喜字又很乍眼,桌子上的托盘里有把剪刀,酒壶酒杯都在旁边。等了许久也不见夏侯轩进来,凤和不禁嘲笑自己,看来,合卺酒是喝不成了,而他也不会来了。 凤和啊凤和,你真可笑。凤和苦笑一生,心中嘲笑着自己。 后又细细打量着这里,皇宫,我可是很久都没来了呢。 白犹清穿了那件飞鸟绸云服,与颜斶呆在一起,心中只是抱怨着婚礼如此无聊,只想早些结束早点回去才好。 既是在宫里,就难免不会碰到旧相识。 “白姐姐!”夏侯瑾萱看到了白犹清便过来打了声招呼,“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只是受邀前来而已。”白犹清说。 “姐姐今天很漂亮啊。”夏侯瑾萱转过头看向颜斶:“颜公子今日不会赶我走了吧?” 颜斶并不想离她,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找不愉快。” “那就好,婚宴还没结束,我就在这陪着你。”夏侯瑾萱说话的同时还挽上了颜斶的胳膊,不过很快就被颜斶挣脱了。 白犹清就这样一直看着,若是在以前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可她现在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插手呢?心中虽有不愿,可她也只能忍着。 颜斶看了白犹清许久,见她没反应,越过夏侯瑾萱牵起白犹清的手,走出了大殿。 夏侯瑾萱一脸错愕地看向他们,虽不知到底怎么了,但也能猜出一二。原来你们是一对,我和哥哥真不愧是兄妹啊,呵! “放开我!”白犹清一直挣扎着,颜斶就一直牵着她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远处灯火辉煌,这里只有一轮明月,四处无人,真是个适合独处的好地方。 “刚刚,你是什么意思?”颜斶问她。 “你弄疼我了,我就不能反抗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颜斶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拜堂的时候夏侯轩一直盯着你,你没看到 分卷阅读42 吗?刚刚那人是十七公主,她口中的兄长就是夏侯轩!” 白犹清有些茫然,颜斶继续说:“刚刚她挽住我的时候你就应该阻止的。” “我阻止?我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如何阻止?”印象里这是白犹清第一次吼他,很好,有一就会有二,不过白犹清这样吼他,他心里还有点窃喜。 “你是什么身份还不清楚吗?从离开奚山之后,你就没有发现夙违不见了吗?是我故意支开他的,到了这里,我要不是因为有事离开也不会留下他!”颜斶说完沉默了一会,“我以为发生了昨天的事你应该明白了。” “明白,什么?” “还不清楚吗?关于你的事,我哪一件不是亲力亲为?若不是你对这婚宴感兴趣我也不会……”颜斶想到他找饕餮的事不能让白犹清知道就住了口。 “不会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颜斶只是无奈,白犹清这脑子怎么就是不开窍? “你把我拉出来,就只是为了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吗?” “莫名其妙?哪里莫名其妙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清风堂原本没有那么好,是我命人整理的,你每日吃的椿芽酥也是我亲自去买的,就连飞鸟绸云服也是我盯着绣娘完成的,就怕衣服不合身,就怕你不喜欢!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我不知该如何讨你欢心,只能什么都是自己做,可现在呢?你还不懂吗?还是说,我就是个傻子,白白做了这么多无用功!” “噗嗤!”白犹清看着颜斶笑了。 “你还笑?”颜斶真是服了她了。他急成这样,白犹清还有脸笑。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白犹清打趣道。 “昂!”回答得竟然有些理直气壮。 “可你做的这些还不够。”白犹清看向夜空,有些傲娇。 颜斶不知道该怎么做,见白犹清看向夜空,自己也随她抬头望去。 “美不美?我好久都没有看过了。”和喜欢的人,和你。白犹清偷偷瞄了瞄颜斶,得逞后心中还有些小得意。 凤和一直没有等到夏侯轩,正好她能趁这个机会去会一会皇后,没想到路过御花园时碰到了谈情说爱的颜斶和白犹清。她生怕被人发现,只好匆忙离开,许是弄出了点动静,被白犹清看到了。 她早就觉得杨婉有问题,新婚夜不在房里呆着,竟然鬼鬼祟祟在宫里走动,她还对皇宫如此熟悉。 白犹清跟了上去,颜斶也紧随其后。 第16章 夜访流碧阁 凤和来到了凤仪宫,宫门紧闭,看来王艾是歇息了,这里极为安静,与合欢殿比起来倒是冷清了许多。 白犹清跟着凤和来到了这里,却发现杨婉不是从宫门走进去的,而是用了换位之术,将自己从外面送到了宫门内。她不是凡人,既然不是凡人那她就不是杨婉了,怪不得会同意嫁给夏侯轩。 王艾已经歇息了,可凤和还是进去了,恐怕要扰了她的清梦。 王艾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却不知是现实还是梦境,后又从梦中惊醒,看到杨婉站在床边。 “杨婉?你怎么会在这?阿珠?”王艾看到杨婉吓了一跳,便大声呼喊侍女。 “皇后娘娘,别喊了,我既然来了,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一会儿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外面都是听不到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方才在大殿上你就仇视我,现在又追到了这里,你到底是谁?” “皇后娘娘好好看看我是谁。”凤和低下头看着王艾,那眼神很恐怖。 “温言!”那眼神像极了温言。 “皇后不愧是皇后,做过的亏心事都还记得呢?”凤和起身,四处打量着皇后的寝殿,“我早就对你说过,我还会再回来的,如今我换了个身份,您竟然还没忘呢。” 凤和回过头看着缩在床脚的皇后:“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您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你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吧?”凤和勾了勾唇,“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七皇子殿前女官温言,使巫蛊术,秽乱后宫,即刻凌迟处死!”凤和看向皇后,“当真是这样吗?” “你自己做错事,还要来怪我?”王艾有些慌了。 “我做错?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您诬陷我吗?”凤和生气了, 分卷阅读43 她冲着王艾大吼,又将她拽起,扔到了地上。 王艾跪坐在地上,凤和步步紧逼,她只好往后爬,还一直摸索着,想找个利器将眼前这女人杀死。 “那日你带人前来,硬是说我使用巫蛊,可那明明是你栽赃陷害!”凤和蹲下,托住王艾的脑袋,“知道妙儿是怎么死的吗?你害了她还不够,还要来害我?” “我没有,我没有害她。”王艾瞪大了眼睛,一直摇头。 “对,你是没有害她,可你给夏侯轩下了毒,你好狠的心啊。他才刚出生,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忍心呢?”凤和深呼了一口气,眼含泪花恶狠狠地看着王艾。 “你下毒的时候,是不是在想,这就是你的命数,你活该生在了皇家,你活该是温妙儿的孩子!”凤和就这样看着王艾。 “你没有想到吧?夏侯轩没有死,替他死的人是妙儿,妙儿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可你还好端端得活着,还坐在皇后的位子上,你真的能够安心吗?这么些年,你夜里就不害怕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坐在地上多可笑啊!”凤和大笑起来,在王艾她是疯了,这笑声很是恐怖。 “如今我回来了,还嫁给了夏侯轩,我要帮妙儿报仇,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让你看着夏侯轩做皇帝,看着我当皇后,然后,我要让你尝一尝妙儿的苦,让你感受一下她每次毒发的滋味!”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是皇后!”王艾跪在地上,抓住凤和的衣袖,瞪着双眼直摇头。 “皇后?很快就不是了。”凤和俯下身子将王艾推开。 “大兴朝永宁三年,王皇后使用巫蛊秽乱后宫,废其后位打入冷宫,同月皇上驾崩,留下密诏封七皇子安王为皇帝!”凤和又对王艾说,“这样的结局你喜欢不喜欢?你最后只能在冷宫里度过余生了,还真是可惜,不过等本宫做了皇后还会将你放出来的。” 凤和蹲下在王艾耳边说:“我找到了一种药,它不会让你立刻就死,它会慢慢腐蚀你,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食你一样。”看着王艾惊恐的神情,凤和苦笑一声,“如果你不喜欢我们还可以换别的,滚刀肉你喜不喜欢?从前我在宫里听说你对李夫人这样做过。将她的肉一刀一刀的片下来,再在上面撒上盐水,在油锅里一炸再让她吃下去,你想不想尝一尝这样的美味啊?我听说你喜欢甜食,不然就不用盐水了吧?蜂蜜怎么样?炸出来的味道你一定喜欢。” “疯子!” “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我要让你受尽所有的苦,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凤和看向外面嘟囔着:“已经这么晚了呢,我明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吧,皇后娘娘!” “你真以为你能做皇后吗?”王艾瞪着凤和,语气里有些嘲笑的意思。 凤和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王艾:“你说什么?” “你永远都不会成为皇后的,因为夏侯轩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不想娶你更别说封你为后了。” “不会的,我能让他做皇帝,能给他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觉得等他做了皇帝还会好好对你吗?没价值的东西总是会被抛弃的。” “你胡说!”凤和用力推王艾,她的额头碰到了桌角,留下了血迹。 “你别忘了,我是皇后,夏侯轩请旨赐婚那日我也在。”王艾忍着痛站起来,“他说,杨婉只是商贾之女,做他的正妃还不够资格,我以为他娶你或许是因为杨家的财产,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你能让他做皇帝。”王艾威胁凤和,“我额头这伤,若是皇上问起就说夜里睡不着,起夜磕着了,可若是本宫说,昨儿夜里有人闯进了本宫的寝殿呢?” “哼,外面的一众宾客都能证明,我今晚一直在合欢殿。” “可如果我说这房里还有两个人,他们会不会说些什么呢?”王艾早就看到了颜斶和白犹清。 “不可能,我明明施了法的。”凤和对自己很自信。 “你果然不是人,巫女,温妙儿也是贱人,你们都该死!”王艾发现了凤和的秘密,高兴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这个胆子说出去!”凤和威胁王艾。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会是谁呢?凤和又想起在御花园碰到的颜斶和白犹清,感觉他们不是普通人,生怕惹事,就离开了凤仪宫。 流碧阁 “秦艽!”凤和连夜去了流碧阁找秦艽,“我刚刚在宫里碰到两个人,他们能破开我设下的结界。” “什么?宫里竟然还有比你厉害的人? 分卷阅读44 ” “我在御花园里碰到了他们,一男一女,样貌我没看清,我本以为我甩开他们了,没想到竟跟到了我的结界里。” “一男一女?衣着打扮呢?是什么样的?”秦艽感觉这两人是颜斶和白犹清。 “我不知道,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我敢肯定他们的功力在我之上。” “你先回去吧,这几天不要来找我了,也不要做大动作,等我向青竹公子汇报后,再看看公子怎么说。”颜斶来这里恐怕是为了鬼帝的魂魄,不过秦艽肯定他还不知道,鬼帝的魂魄就在凤和的手里。 清风堂 颜斶和白犹清离开凤仪宫后就直接回了清风堂。 “这个杨婉和皇后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对她。”白犹清还一直想着杨婉对皇后说的刑法。 “没听到吗?因为温妙儿,夏侯轩的生母。”颜斶最不喜欢白犹清听话不听重点的性子,还好有他在。 “那,杨婉说要让夏侯轩做皇帝就是真的了?可背后是谁在帮她呢?”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茶楼看比武招亲的时候,那小斯怎么说的?”颜斶看向白犹清,“一众江湖人士都是冲着夏侯轩去的,而我在那天又被困在巡风阵里,他们当时肯定就在谋划着什么,比武招亲是个幌子!” “等等,永宁三年,就是今年!”颜斶想起杨婉的话。 “也就是说,皇上快死了,夏侯轩就要做皇帝了?可这跟咱们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杨婉!”白犹清还是搞不懂颜斶说这话的意思。 “这件事不是杨婉一人能够做的,她背后肯定还有很多人,有计划有组织。”颜斶分析。 “你不会是觉得,艽姐姐在帮她?” “这也说不准,现在要先找到秦艽的藏身之处,她为什么会帮杨婉?而杨婉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杨婉从前是温言,现在才是杨婉,这说明她没有肉身,能够附在人身上,执灵!”白犹清猜到了杨婉的身份。 “对,由执念幻化而成!” “执念?是谁的执念?又是什么执念呢?”白犹清思考着,依旧没有头绪。 “别想这些了,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颜斶想到了一些事,他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回到房间,颜斶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鬼域妖魔尽出,他这个做少主的自然知晓,能够带出所有的妖魔,只有饕餮有这个本事。他消失的那几天,去见了饕餮,没想到他换了个身份,化作君青竹,成为了流碧阁的阁主。 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父亲重用饕餮,他背叛了天帝,将来有一天也会背叛鬼帝。但是,他现在似乎与饕餮没有任何关系了,可他得知饕餮也在寻找鬼帝的魂魄,才去流碧阁探了探饕餮的口风。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派了秦艽前来,绝对是重要的事,难不能,那执灵,是父亲的执念? 第17章 故人又重逢 夏侯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君青竹要他娶杨婉,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秦艽,想要知道原因,就只能去找杨婉了。 没想到路上碰到了幽若。 “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幽若凑上前去。 “随便走走,你没事就在院子里呆着吧。”夏侯轩并不想看见她。 “王爷是要去找婉妃娘娘吗?” “不是!”夏侯轩不想与她交谈,留下两个字就走了。 这个方向明明就是去找杨婉,从前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也没有旁人出现。可现在,有了个杨婉,我一定会让她永远的消失,你不爱我没关系,那你就不能有其他女人了。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夏侯轩一踏进院子,看到杨婉在赏花便上去质问她。 “王爷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侧妃啊。”杨婉拿着水瓢的手停在空中。 “你少糊弄我!你怎么可能会是杨婉?她什么行径本王早就一清二楚了,她平日又很少出门,可你又怎么会认识秦艽?”夏侯轩将水瓢打翻,杨婉一惊。 “王爷,我与秦姑娘也相识不久,那日我随乳母去寺庙进香,途中遇到了秦姑娘,一见如故,这才相识的。”凤和解释。 “你胡说!秦艽绝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也没那好心去拜佛。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君青竹要我娶的人,我定要防着,就算我登上了帝位,皇后也不会是你!”他讨厌别人左右他的命运,包括娶妻。夏侯轩临走时还不忘将 分卷阅读45 旁边的水桶踢倒。 夏侯轩走后,凤和瘫坐在地上,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为了自己的私念竟毁了夏侯轩的姻缘。 “妙儿,对不起。” 偌大的院子,半开的腊梅在寒冬中成长,凤和缓缓站起,扶在柳树干上看着它们,“含苞欲放,正是好时节呢,可我呢?呵,久客,终究还是客!” 刚送走夏侯轩,流芳苑又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凤和之前就打探到夏侯轩有一位侍妾,虽相伴多年可夏侯轩极为厌恶她。凤和不知她的来意,恐怕是没安好心。 “奴婢参见婉妃娘娘。”幽若行完礼又说道:“娘娘嫁进府里也有些日子了,奴婢总是忙抽不开身,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前来看望娘娘。” “抽不开身?据我所知府里的一切事务都是习历在忙吧?你一个侍妾,在我这里说这番话,不怕惹怒我吗?” “呵,我尊称您一声娘娘已是给足了你的面子,这大兴朝谁人不知,除了正妻旁的都是妾!” “那这大兴朝谁人不知,你是皇后赐给七王爷的,侍妾!”凤和看着她说出后面两个字,“没名没分,一辈子孤独终老,呵。若是受宠也就罢了,或许母凭子贵,还能得个太妃当当,可巧就巧在,两者都不是!” 幽若被逼的无话可说,可凤和却是停不下来。 “皇后送来的嘛,也难怪王爷会不喜欢,无缘无故她会这么好心?”凤和不禁发出嗤笑,“我说你呀,怎么还为皇后效命呢?既然嫁给了王爷,就该安安分分的,服侍好王爷才是你该做的事,他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的家人在皇后手里。” “家人?当真那么重要吗?你何不当做没有家人,这样就少了牵绊,你告诉皇后假消息,我们王爷暗中集结势力,等继承大统,也有你的功劳啊。可那些家人呢?他们是你落魄时的累赘,但却在你风光的时候硬要来分一杯羹,这样的家人,你还会要吗?” “不,血溶于水,就算他们再有不对,也是我的血亲,我不能不管他们!” “呵,迂腐!”凤和走向她,带着轻蔑的目光,“既然你舍不掉这些家人,执意要为皇后做事,那么,你就不能出现在王爷身边。” “噗呲!” 凤和左手扶住幽若,右手执匕首,插进了幽若的腹中,幽若此时死死瞪着凤和,血水溅到了凤和的衣服和脸上,她很是厌恶。见她还没死,又将匕首□□,刺了一刀。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凤和将匕首□□,上面全是血渍,她急忙扔掉,看了看衣服上,也都是血。左手摸了摸脸,“才刚擦的胭脂呢。”这衣服她是不会再穿了,现在要赶紧去洗个澡才好,可要好好洗洗,把这晦气全都洗掉。 临走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幽若,眼睛直直地瞪着,身上全是血,被凤和扔掉的匕首又插在了她的身上,这死相,比她做温言那会儿还要惨。 凤和在浴池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不仅用了玫瑰花瓣,还用了艾草,生怕有一点不干净的地方。 幽若的尸首也处理了,还好有化骨水,不然要麻烦许多。 凤和清理完晦气,天色渐淡,夏侯轩铁定不会见她,还是等明天再去找他说明吧。自己杀了人家一个婢女,总要负荆请罪才好。 第二日凤和起了个大早,专门去找夏侯轩,可他却不在,婢子说王爷去上朝了,凤和自是不信。 夏侯轩并不受重用,这些年也从未上过朝,连政事也不曾过问,今儿又怎么会去上朝呢?难不成,成了个婚,竟然变了个人? 既然夏侯轩不在,凤和也乐得自在,打算好好参观参观他的书房。 案牍上还有他未写完的字,凤和走近,只看到那纸上全都是“白犹清”三个字,一直重复着,用着不同的字体写的。 凤和拿起纸,仔细想着白犹清到底是谁,可还是没有眉目。她忽然想到夏侯轩手里有个绣有“清”字的香囊,难不成,他有心上人了?还送了香囊,定情了吗? 白犹清,我真羡慕你!可我又好恨你啊,你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但你是他爱的人,我又不能伤害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凤和实在想不出夏侯轩身边有谁是白犹清,她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不知从哪来,也不知何身份。秦艽叫她不要去流碧阁找她,可现在不得不去一次了。 “白犹清?”秦艽原本是想赶凤和走的,可听到她说了白犹清的名字,不禁疑惑起来,凤和是怎么认识清儿的呢?“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分卷阅读46 “我实话告诉你,她是夏侯轩的心上人,我今天早上去了他房里,看到案牍上放着的宣纸,那上面全是白犹清的名字,夏侯轩平日里最爱的香囊上就有个‘清’字,都送香囊了,看来早就定情了。”凤和很是伤心,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有了心上人,她若是杀了那人,夏侯轩一定会怪她的。 “你放心吧,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有,也只是夏侯轩的单相思而已。” “姑娘认识白犹清?她是谁?” “她是谁?这可不好说,也许她会是鬼帝的儿媳。” “我的造物主?”凤和得知白犹清的身份吓了一跳。 “对,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歪念头,这位少主可是对她宝贝得紧呢。”秦艽拿出筠鸣笛细细打量,这里可是有白犹清想要的东西呢。 筠鸣笛是秦艽为卞充留下最后的筹码,这个筹码终究会成为她与白犹清的隔阂。 这天清风堂迎来了两位客人。 “姐姐,姐姐,有人找你!”白歌终于被白犹清放出来了,整日里都在在撒欢,碰到两个不一般的人,一男一女,在找白犹清。 “找我的?难道是瑾瑜?”白犹清原本是在给颜斶做衣服,听到这消息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活出去看看。 言瑾瑜就在外面,他背后还藏着一个人,是个蓝衣女子,许是认生害羞吧。千树看到了白犹清急忙躲在言瑾瑜的背后。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白犹清出来跟他说。 “没有,当时遇到点事,就先离开了。”言瑾瑜再次看到白犹清很是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你了,我们真有缘。” “姐姐,这是你的朋友吗?”现在一旁的白歌问。 “是啊,他是姐姐的朋友!” “太好了,姐姐和旧友重逢是喜事,我要去告诉夙违!”白歌等不及要和夙违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待白歌走后,“你怎么还和他们在一起?”言瑾瑜带点责问的语气。 “在奚山他们也帮了我们大忙啊,见我没有同伴才答应和我一起的。” “别跟我提奚山,要不是在奚山……算了,犹清,你记住,以后离他们远点。” “你怎么这么说?”白犹清感到不解,“我们是朋友啊,人家帮了我们的,就算你救了我的命,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比起言瑾瑜,白犹清更偏向颜斶。 “这位姑娘,不介绍一下吗?”白犹清看到言瑾瑜身后的女子迟迟不露面,就感到很奇怪。 等这姑娘站在白犹清面前的时候,她又觉得这姑娘很熟悉,她肯定她们从未见过,但为什么会觉得很亲切呢。 “你好啊,白姑娘,我是瑾瑜的朋友,我叫千树。”千树还像白犹清招了招手。 第18章 互看两相厌 “夙哥哥,夙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歌跑到了夙违的住处,他与颜斶在一起。“颜哥哥也在啊。” “什么好消息?看你满头大汗的!”夙违站起来扶着白歌,还不忘给她擦汗。 “嘿嘿,夙哥哥,没事!”白歌看着夙违傻笑。 “咳咳!”颜斶在一旁咳嗽,见夙违和白歌扭过头看他,“额,这房间不知你们两个人。” “颜哥哥出去了,不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嘛!”白歌还真是能说的出口啊。 颜斶尽量忍住自己的脾气,罢了,他不和小孩子制气,要是让犹清知道,也绝对会数落他的,他还是出去找犹清吧。 临走前又想到,白歌说白犹清和旧友重逢,就多问了一句:“丫头,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言瑾瑜!” 颜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很是不安,他害怕言瑾瑜会说出奚山之后发生的事,夙违去杀他,定是听了颜斶的命令。 “犹清!”颜斶去找了白犹清,看到言瑾瑜和一个陌生女子也在,“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先过去一下,你们先在这坐会。”白犹清冲颜斶点点头,又跟言瑾瑜说。 “怎么了?”来到了后院,这里鲜有人来。 “犹清,以后离他远点!” “怎么了?他救过我,你们两个是怎么了?”白犹清疑惑不解。 “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他是来害你的!” “颜斶,你们肯定有误会,咱们先过去吧,白歌和夙违应该也来了。”白犹清听到白歌的声音。 分卷阅读47 前厅,六个人围坐在桌子上。 白歌和夙违做在一起,然后是言瑾瑜,颜斶,千树,白犹清。白犹清左手托腮,右手敲着桌子,一直盯着言瑾瑜和颜斶。 白犹清看见颜斶欲言又止,言瑾瑜又端坐一旁:“说!” “我能不能不和他坐一起?”颜斶试探的语气问。 “我也不想和他坐一起!” “啧!”白犹清瞪了他俩一眼,“换!” 现在颜斶和言瑾瑜中间插了个紧张的千树,她害怕看到白犹清,双手紧握扶在桌面上,一直低着头。 “现在,你们两个有什么误会,就说出来。” “他对你图谋不轨!”两人异口同声。 “颜斶,说来听听。”白犹清看向他。 “他想害你,被我发现了……”颜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胡说,你问问你的剑灵对我做了什么,要不是有你的命令,他会那么做吗?” “哎,言瑾瑜,我看在你是姐姐朋友的份上对你友好的,现在姐姐问你原因,你扯上我们夙违干嘛?”白歌极为护短。 “你们夙违?小娃娃没想到你喜欢年纪大的?”后又看向夙违:“你恋童?” “要你管,你说颜斶就说颜斶,别扯上夙违就行!”白歌一开始还挺喜欢这个言瑾瑜的现在再看他就讨厌。 “停!”再不制止,依白歌的脾气能跟言瑾瑜打起来,“你说!”白犹清指了指言瑾瑜。 “你去了忘川以后,夙违就要杀我,他是颜斶的剑灵,肯定是听了他的命令,他对你才是图谋不轨!”言瑾瑜指了指颜斶。 白犹清看着颜斶,他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是误会,没有图谋不轨的,大家都是朋友嘛,以后还要一起消灭鬼域的妖怪呢,都和和气气的嘛。” 千树听了白犹清的话吓了一跳,她就是鬼域的妖怪啊,原来他们都要消灭她啊,那她是走还是不走啊。 “千树姑娘,你怎么了?”白犹清问她。 “没,没什么,你们继续,我喝茶。”千树喝了口茶压压惊。 白犹清总觉得这个千树怪怪的,但碍于她是言瑾瑜的朋友,并没有方面表现出来。 “大家重聚,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提了,呃,今晚咱们去醉仙楼?”白犹清建议。 “既然是为他设宴,费用他来出。”颜斶看来真的跟言瑾瑜杠上了。 “我出就我出!”言瑾瑜也看不惯他。 “犹清,陪我出去一趟。”颜斶起身走向白犹清,拽起她的手。 “放手。”言瑾瑜也走过去,拦住了颜斶。 “现在没有你什么事,你最好别管。”颜斶生气了,一直瞪着言瑾瑜,言瑾瑜也不甘示弱。 “树兄,大家都是朋友嘛,和和气气的才对嘛。”千树虽然是言瑾瑜的朋友,但少主发怒,她肯定是承受不了的。 “千树,他在犹清身边不安好心,我不能让犹清受到伤害。”昆仑派的新掌门不能出事。 “也许,人家真有话要说呢?”千树拉住言瑾瑜,示意颜斶赶紧走。少主,这次我可帮了你一个大忙! 颜斶拉着白犹清去了自己的房间,白歌却想和夙违一起听墙角。 “不行,让主人知道了,我会很惨的。” “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见夙违有些迟疑,白歌就把夙违拉过去了。 “犹清,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个言瑾瑜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就连他要伤害你,你也要原谅他?” “颜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他要害我,可他确实救了我,他从来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现在是没有,可是以后呢?那以前,他伤害你呢?” “以前?”白犹清从前认识他吗?颜斶怎么会知道的? “我实话告诉你,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他要杀你,我去阻止,我怕他继续呆在你身边会对你不利,所以才派夙违去杀他的。” 门外的白歌惊呆了,她转头看向夙违:“真的?” 夙违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看来姐姐,颜斶和夙违还有事瞒着她,或许言瑾瑜到底是谁呢?她也没印象。 “以前发生了什么?颜斶和姐姐怎么生疏了 分卷阅读48 ?”白歌总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怪怪的,没有从前那般好了。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总之我也不希望主人和白姑娘走得太近。” “夙违,姐姐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多爱颜斶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歌站起来对夙违大喊。 白犹清和颜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都出去看了看。 “歌儿?”白犹清推开门看到了白歌。 “姐姐?”白歌和夙违在这里听墙角,没想到因为声音太大,竟然被发现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颜斶很凶的看着白歌。 白歌还是个孩子,犯了错也不敢吭声,只是一声不吭的低头站着。 “姐姐。”白歌跑去抱住白犹清。 “颜斶,白歌还小,什么也不懂。”白犹清替白歌求情。 “那你呢?”颜斶又将矛头指向夙违。 “不关他的事,是我非要来的,要怪就怪我好了。”白歌自己将责任揽下来。 “歌儿。”夙违害怕颜斶会对白歌发火,就要阻止白歌继续说下去。 被听墙角,颜斶固然很伤心,碍于白犹清,白歌是不能动的,只好拿自己的剑灵出气了。 “你过来。”颜斶面无表情,以白犹清对他的了解,面无表情就是内心很是生气。 “颜斶,他们也不是外人,听到就听到吧,没必要这么狠。”颜斶罚夙违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都很重。 “你还要多谢犹清!”虽然心里气不过,但白犹清的话还是要听的。 “谢主人!”夙违转过身又看了眼白犹清:“多谢白姑娘。” “快走吧,去找白歌。”白犹清先让夙违走了。 夙违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感激,也许他不该阻止呢,或许主人和白姑娘在一起,才会让主人开心,就算还会受伤,也是彼此的精神依靠吧。可我该不该听秦姑娘的话呢? 三万年前,妖王无念受鬼帝之命接近白犹清,可白犹清身边还有颜斶在。 “无念,本座告诉过你,她,你动不得,如果动了,本座不管是谁在给你撑腰,本座都不会放过你。”颜斶将无念打致重伤,无念趴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满嘴的血,一直盯着颜斶。 “少主,鬼帝的命令一定要完成。” “我早就与他说过,除了白犹清他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他,可他非要伤害她,还派你来!”颜斶最不喜欢这个妖王,一身懦弱,如果他不是妖王或许妖族就不会臣服于魔族之下,更不会成现在毫无地位的样子。 “少主,鬼帝的大事,不得不办。” “你还知道魔域的大事啊。”颜斶蹲下俯视着妖王:“知道他为什么会派你来吗?因为他要除掉你,借我的手除了你,这样你们妖就会彻底瓦解。”颜斶苦笑一声,真为这个妖王的命运感到惋惜,明明可以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可现在却比阶下囚还惨。 “谁要是敢动白犹清,本座定完让他万劫不复!”这是颜斶当时对鬼帝说的原话,现在又对无念说了一遍。 “少主,属下,属下没有要害她啊。” “没有?那同心结怎么解释?”从鬼帝要了凤凰血的那刻起,就开始浇灌同心结,他当时并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只是父亲每日都回来取他的血。后来得知同心结长成后,他也很想给白犹清种下,可他不能,他不能伤害白犹清,谁都不可以! 第19章 凤由梧而生 被种下同心结,便是二者同心同命,只要有一人受伤,另一人也会感觉到,只要有一人死去,而另一人便会将命换给他。 这是鬼帝为他寻的后路,可他不想去害白犹清,爱上他本就是个错,从一开始他便要利用她,可他从来没有,因为他舍不得。 “少主,少主,你不能杀我!”颜斶是绝对不会留着无念的。 “本座能不能杀你,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本座杀了你,鬼帝也不会说什么!” 颜斶除掉了妖王,但不能让白犹清知道,就当他离开了吧。 无念被政德救下了。 “多谢上仙相救。”无念跪在地上。 “我救你,是看你并无坏心思,还有就是你天赋异禀,绯瞳实属少见。” “绯瞳乃是天生。” “天生的好,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自己的命数。” “上仙救我,可是有原因?” 分卷阅读49 “我需要一个能时时刻刻陪在白犹清身边的人。” “主人?”无念虽是受鬼帝之命来给白犹清种下同心结,可他心里还是将白犹清当作主人的。 “不错,你可愿化作梧桐树,陪在她身边?” “主人给我赐名凤梧,如今我又成为梧桐树,还真是缘分。” “不过,你要是化作梧桐树,可就没有记忆了。” “只要能陪在她身边,没有记忆也无妨。” “一辈子做个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树,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好,吃下这个,待明日,这里就多了一棵梧桐树了。” 琅嬛多了棵梧桐树,白犹清甚是喜欢。 “师傅,没想到真的会有梧桐出现在这里。”白犹清认真抚摸着梧桐的枝干纹理。 “这梧桐可不好得啊,定要好好照料。” “那是自然,我得了这样好的宝贝,一定会格外呵护的。”白犹清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师傅,我何时能依靠梧桐来修炼?” “明日吧,明日让月神一起来。” “好!”凤由梧而生,梧桐对白犹清的修炼大有好处。 “政德上仙还真是厉害,真的得了棵梧桐树,犹清,以后咱们就能依靠梧桐修炼了。” 白犹清是朱雀,月神是青鸾,两人同为凤凰,只是月神还不能显出真身。 梧桐树千年长一寸,而看这棵的年岁,估计早已是几百万年的了。 白犹清和月神望舒照着政德传授的心法,修炼了几百年,白犹清是化成了小朱雀,可望舒却毫无进展。 “也许,青鸾是不会出来了。”望舒极为沮丧。 “怎么会?望舒,这事急不得,或许还有办法呢?”白犹清安慰她。 “别的办法?”望舒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 “你替我求了结缘绳,为什么不给你也求一条?从前就有仙人去人界经历劫难,虽然结局都痛苦不堪,可好歹是过了,你何不试试这个法子?” 照白犹清所说,望舒要去人界寻求姻缘,只不过是寄托在她人的身体里,帮宿主完成夙愿,待宿主命归西天后,当可重回神域。 “可以一试,不过,我还没找到新宿主。” “这还不简单?你不是每一百年都会去人界一次吗?做个凤钗不就好了?施上灵力,等谁能够将你唤出来,不就是新宿主了吗?” “这倒是个好法子。”望舒听了白犹清的建议,很是高兴。 “犹清,我该回去了,等有空了,就来琅嬛找你。” 送走月神后,白犹清独自在琅嬛境内,除了月神偶尔会来陪她外,没有人会来这里。 喜歌没了意志,化不出人形,白歌也连带着没了法力,只能被困在缡钏里。 “梧桐啊,现在也就只有你能陪着我了,你又不能说话,你要是会说话该有多好。”白犹清倚在树上休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琅嬛里有一个好处,这里只有白犹清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她最喜欢这样自由的生活了。 困了就在树上上休息,饿了就去找月神,她可是很会做人界的美味呢。 “要不要去找小郎君呢?”白犹清醒来后,想起结缘绳还没要回来,上次去找他东西没要回来,还被他轻薄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讨回来。 “王侯将相,还真是大闲人,整日在云湖赏景,要是我早就烦了。”白犹清照着结缘绳的灵力找到了小郎君。 “你来了!”颜斶终于看到了白犹清,也不枉他在这等了十几日。 “昂。”白犹清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带着结缘绳。”颜斶伸手去牵白犹清的手,可白犹清却甩开了。 “怎么了?”颜斶一愣,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这次来找你还是和上次一样,把结缘绳给我!”白犹清很是坚决,伸出手来,朝他要结缘绳。 “我不喜欢男人!” “我没问你这个!”答非所问,真是要气死我! “结缘绳一旦送出就不能再收回,缘分定了就是几辈子的事!”颜斶提醒她不要忘了这事,姻缘不是儿戏。 “我可没要你的 分卷阅读50 !” “可是你带上了。”颜斶亲手给她带上的。 “我不是自愿的。”白犹清还在死不承认。 “那还是带上了。”颜斶的这句话,让白犹清无话可说,结缘绳是要不回来了,难道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既然现在不愿,为何当时会给我结缘绳?” “那是因为我当时喜欢你啊,现在不喜欢了。”白犹清心里很不开心,她不想以后会和一个断袖在一起。 “当时喜欢,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犹清,为什么现在不能接受我呢?”颜斶牵起白犹清的手放在心口。 “我……” “不要说我喜欢男人,除非你是。” “我可是很难养的!”白犹清警告他。 “恰巧我擅长养殖。”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很麻烦的,什么也不会做,我跟着你就是个累赘。” “我不嫌麻烦,正好我什么都会做。” “你真的喜欢我?”一见钟情怎么可能,白犹清还是半信半疑。 “天地可证!” 得了吧,父君知道了还不得把我赶回琅嬛去。白犹清可不想让天帝鉴证,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凡人可就没好日子过了。敢把他女儿拐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依父君的脾气,绝对会找小郎君的麻烦。 “勉强接受你吧。”白犹清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终于接受我了?”颜斶笑着看着她,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在云湖小住了几日,听说北面的云山上有巫女,算卦很是灵验,这里的人都会去那里算姻缘,要不要也去试试?” “好!”白犹清也很想知道她和小郎君会不会圆满。 云山并不高,山顶只有石碑,很少有人上去,巫女所在的地方是云山半腰处,这里并不隐蔽,一座偌大的茅屋小院矗立在这里,环境清幽静谧,白犹清和颜斶穿过竹林就找到了巫女。 “恭候二位多时了。”原来巫女是知道他俩要来的。 “真的很灵验吗?”白犹清不信这世上有谁算姻缘能比得过月神的。 “云山巫女存在了几百年,没有人说不灵验的,也从未有过失误。”没想到这个巫女还挺自信。 白犹清看她年纪近百岁,想必应给不会算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巫女问颜斶。 “颜斶。” “你呢?”转头又来问白犹清。 “白犹清。”白犹清从前只叫他小郎君,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呢。 “你二人可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啊。”巫女看了看卦象,“看来是已经交换过结缘绳了。”巫女抬头看向白犹清,想确认自己算的准确与否。 “没错。” “不过,其中坎坷可不少。”巫女看着颜斶,似乎还有话没有说。 巫女转手又测了一卦,这卦象很是奇特,这二人不是一般人,注定相生相克,姻缘是一辈子的姻缘,可最后却是伤透了的结果。 若说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那这二人便会经历比这还大的痛苦,相离,相望,永不得。 “什么样的坎坷?”白犹清想的是父君会组织,他定不会想要个凡人做她的夫婿。 颜斶以为会是鬼帝组阻止,他定不会想和天帝结为儿女婚姻。 见这二人很是般配,巫女也不好做些毁人姻缘之事:“坎坷是有的,无非就是相处久了,互生厌烦,只要你二人不香离弃,总会过去的。” “那,除了坎坷,还有别的吗?” “有好事!” “什么好事?” “久违的重逢,暂别多年的喜悦,还有令人期待的婚礼。” “真的?”她会和颜斶成亲?父君竟会同意?现在想想白犹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不错,只是要经历漫长的等待。”巫女转头又对颜斶说:“无论记忆有没有消失,你的心里始终只有她,最真诚的心会指引你,找到你心爱的人。” “会有磨难,但也会有新的奇遇吗?” “不错,总之你二人定要好好把握这段缘分,不要让旁人有可乘之机。” “我记下了,多谢。”临走,颜斶留下一锭金子。 分卷阅读51 我这样说会不会害了你们呢?只希望不要太伤心就好。 第20章 方知情爱苦 “姐姐,姐姐。”白歌刚和夙违从外回来,就急忙跑去找白犹清。 “姐姐,皇上驾崩了。”帝位变更本是常事,可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驾崩呢? “大兴朝永宁三年,皇帝驾崩?”白犹清想起杨婉的话。 “那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白犹清一直在给颜斶做衣服,是他从前最爱穿的靛色染的白衣。 “当然是乱了,市井上说,昨日皇后使巫蛊被废了,今日皇上就死了,定是她害的!” “皇后被废?”白犹清从未听说皇后被废的消息。 “嗯,这消息倒是没有穿出来,左不过是皇上压着的,可今日他驾崩了,也不知是谁传出来了。” 皇帝驾崩,夏侯轩一直在殿外侯着,皇上身体一直硬朗,不曾听说有什么病症,所以宫里都在传,是皇后用巫蛊诅咒皇上,害死了他。 而冷宫里的皇后却毫不知情,她不恨皇帝废了她,将她打入冷宫,她恨杨婉,那个贱人设计陷害了她。正好这个不速之客前来探望她可。 “皇后娘娘,一别几日,可还安好?”杨婉一出现,王艾就扑了上去。 “贱人,你把我害成了这样,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王艾一直抓着凤和的衣服。 “呵~”凤和轻笑一声,将王艾的手扒开:“您,是打算怎么让我不好过?就在这冷宫里吗?每日诅咒我?还是说,你还在想着能被放出去?” “皇上不会不念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情义的,何况我还有儿子,他是嫡子,他最有资格做皇帝,等将来他会把我放出去的,以后本宫就是太后,至高无上的太后!” “别做梦了!”王艾定是疯了,凤和看到她的样子就反胃,举手将她推开了。 “我是太后,太后!”王艾趴在地上,眼里全是贪婪。 “太后?”凤和蹲下身子看着她,露出嘲笑她的面孔,“多可笑啊,你到现在还在想着你的春秋大梦啊?”凤和拍了拍王艾的脸,发出“啪啪”的声音。 “现在的你还真可怜,更可悲,都落得如此下场了,还在幻想。”凤和站起来,俯视王艾,她衣衫不整,头发许久未打理了,连个钗子都没有,冷宫把她变成了这个模样。 “皓儿是嫡子,他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他一定能做皇帝!” “皇帝?不是了呢。”凤和撇了王艾一眼,环顾着这个清冷的地方:“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凤和又回过头看着王艾:“皇上驾崩了,你的梦怕是不能实现了。” “什么?不可能,皇上不可能死,他不会死的!”王艾绝不相信皇上会死:“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你先害了我,又去害皇上!” “不错,我是害你没错,可皇上不是我害的呢。”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凤和可不会认:“是你,是你用巫蛊术害了他!” “我没有!” “你确实是没有,可外面都在这么说你呢,等你被诛九族之前,我要先救下你。头七没过应该还不会杀生,等新帝即位之后或许你们王家,就会满门抄斩了。” “新帝?” “嗯,或许等到今晚他们就会先帝遗诏吧。”所有的事情都在凤和的计划之内。 “贱人,皇上根本就没有遗诏,是你伪造的,你这么做就不怕株连九族吗?”王艾爬起来拽住凤和的胳膊。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何况,新帝也不会去看看这遗诏的真假吧?”凤和所有的计划都天衣无缝,很快夏侯轩就会封她做皇后了。 “你做过的恶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那还要以后才知道,不过你现在可就要付出你该得的报应了!”等王家满门抄斩的时候王艾一定会死,那样的死法太便宜她了,凤和现在将她带走,留下个假人,到时候再慢慢折磨她。 深夜,众皇子都守在皇帝的灵前,一会儿,贴身侍从拿出一卷圣旨宣读。 “奉先帝遗诏,七皇子灵慧过人,有治国之道,待朕寿终正寝后,立为新帝!” “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说的!”夏侯皓第一个站出来。 他是嫡子,最应该继承皇位的是他才对,这个圣旨一定是假的。 “二殿下,先帝亲手所写,老奴是不会认错的,既然遗诏在此,咱们大家应给拥立新帝才是。”刘宗自幼就服侍先帝, 分卷阅读52 他的字绝不会看错的。 “皇上,还望早起登基才是。”刘宗走向夏侯轩,“老奴伺候皇上更衣。” 刘宗跪下后,三皇子也跪下了。 “三弟!”夏侯皓没想到老三也会承认夏侯轩做皇帝。 既然已有遗诏,众人也无话可说,纷纷跪拜新帝,只有夏侯皓还站着。 “二哥,就遵从父皇的命令吧。”三皇子劝他,夏侯皓只好也跪下了。 夏侯轩一副至高无上的表情,在夏侯皓眼里,却恨透了他,以他平日和夏侯轩的过节,他怕是没有几天好日子了。 外界都传是他母亲害死了先帝,相信过不了多久,王家便不复存在了,他没了母族的支持,争这个皇位也是无济于事。 “平身吧。”夏侯轩径直走到最前面,跪在先帝灵前,就算他现在是皇帝了,可登基大典还没举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凤和将王艾带到了流碧阁,在这里至少不会有人打扰她。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秦艽见凤和来了,就跟着进了密室:“恭喜啊,皇后娘娘!” “这还要多亏你。” “那,鬼帝的魂魄什么时候给公子呢?” “待这事情解决之后我自然会给。” “好,那就祝贺你复仇愉快了。”临走秦艽还望了眼王艾,这女人可真悲哀。 “这是我新得的药,绝对让你生不如死!”凤和给王艾灌了下了去。 “我不喝。”王艾紧挨着嘴,凤和只好扒开,逼着王艾喝下去。 “这药可是很奇特呢,待它发作时,你会很饿很饿,可这屋子没有吃的,你只能吃自己。不过你放心,时间很短,每天都会有一次,第二天还会长出新的肉来,好好享受这人间美味吧。”凤和临走将铁门关注,看着王艾在里面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她就开心,王艾,这就是你的报应! “明日,我还会来的。” “你还真狠啊。”秦艽拦住了凤和。 “不狠怎么做大事呢?” “也对,可我从前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啊,越来越不开心了,我杀了无数的人,可却一点也不快乐。”秦艽不懂凤和杀人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秦艽,这点你可不如我,有时候就该狠,不要有顾虑,什么东西都能舍弃的。” “真的都能舍弃吗?” “当然,必要时还能救自己一命。” 犹清,你可知我现在最大的顾虑就是你,我害怕卞充和颜斶之间的恩怨会牵扯到我们。我不想害你,可有时也迫不得已啊,犹清,艽姐姐怕是不能保护你了,立场不同终究不能成为朋友。 “你怎么了?”凤和看秦艽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没什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也不重要了。” “秦艽,既然你为君青竹做事,就该放下以前的人和事,你们以前如何,都要放下,从现在起至以后都是仇敌,永远都会有隔阂的。” “凤和,我和你不同,我要放下的太多了。” “秦艽,我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我为夏侯轩什么都做了,我或许比不上你,你为君青竹放下了太多东西,可你一定要记住,既然做了就不能回头,恶人要做到底!” “凤和,我有时候真的想放弃,公子并不爱我,我感觉得到,一个人他不爱你,就算你为他付出的再多,也都无济于事。” “你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就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表示吗?” “没有,我心里清楚的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可我愿意,哪怕我对他就只有这一点用处。”早从三万年前她就清楚的知道,卞充不爱她,她也清楚白犹清对她说的话,可她总是在欺骗自己,她并不想走出来。 “我也清楚的知道,夏侯轩不爱我,这又如何呢,我爱他就足够了。” “爱,这个字还真难。”秦艽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情爱了。 “当然难了,它难在需要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秦艽还真是羡慕颜斶和白犹清,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确实真心相爱,从前是,现在也是。 这个筠鸣笛或许没什么用了吧,卞充,我为你留的最后一个退路也没了呢。 “我见你总是拿着这个笛子,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凤和从没见她吹过,想必很是爱惜。 分卷阅读53 “没有,只是还不到时候,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个笛子就没用了。”就算封住了颜斶的记忆,可他的心却封不住,心尖上的人,不管忘记多少次,总会莫名的熟悉,总会重新相爱,没有意外。 “没用的东西就该丢掉,时候不早了,我改回去了,明日再来。”凤和向秦艽告辞,临走又说:“我从没后悔过,爱上夏侯轩,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 神族女子都想知道情爱的滋味,就算旁人再怎么告诉她们,情爱最苦,尝过后都会痛不欲生,可她们还要尝试,怎么说呢,没经历过总会好奇,痛过了才知其中滋味。就算痛心断肠,也不曾后悔,就算知道结果如何,也都会尝试,她是这样,白犹清也是。 第21章 情网难逃脱 整个安王府都是寂静的一片,皇帝驾崩,夏侯轩守在灵前,习历也不知去向,或许在暗中保护他吧。 表面上,习历是王府管家,别人不知道可她凤和自然是清楚,习历是狐妖,这狐妖只听命于夏侯轩。 凤和独自坐在房中,思考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夏侯轩不受宠满朝文武皆知,突然多出个先帝遗诏封他为皇帝,肯定有许多人反对。 若按照凤和从前的性子,不服从的杀掉便是,可他们都是朝廷重臣,动又动不得,杀又杀不得,叫凤和好生烦恼。 “我记得夏侯轩身边有个狐妖,他最为信任了,若是能跟他达成某种协定,那他会不会帮我呢?”凤和想到了夏侯轩身边的习历。 凤和平日里与习历没有交集,这样贸然前去,如果惹恼了他,想让夏侯轩不厌恶她,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习历啊,我该去找他好好谈谈了。”一定要有计划有预谋,不然可就泡汤了。 凤和本想趁夜里去皇宫找习历,才刚走了一半的路就碰上了他,沅州的街道很宽,入了夜不免有些渗人,尤其还是在皇上驾崩的当晚。 皇城里每日都有枉死之人,怨灵极多,夜里根本就没人敢出来,只有个更夫穿梭在巷子里。 “习大人?”凤和挡住了习历。 “婉妃娘娘。”习历从不于后院的人有交集,他只听命于夏侯轩,多少也清楚夏侯轩厌恶杨婉。 “习大人这是要去哪。” “回娘娘,属下原本是在皇宫暗中保护王爷的安全,刚刚收到王爷的命令,让属下回府休息。” “原来是这样啊,习大人还真是辛苦。” “为王爷分忧,护王爷周全是属下的职业,分内的事谈不上辛苦。这时候娘娘不该在府里休息吗?”连个青年壮丁都不敢在夜里出门,更别说这个从小养在闺阁的小姐了。 “本宫担心王爷,心里烦闷又睡不着,就想去宫里看看情况。”凤和在跟习历打哑谜。 “娘娘身为皇家人,应该不会不知道早已宫禁了吧?”哼,说谎也不看是对谁。 “哦?是吗?大概是本宫记错了,那本宫先回府了。”看来今天不适合找他谈话。 “娘娘独自一人夜出,走在路上难念会害怕,不如跟属下叙叙旧?”习历显然是不想让凤和离开。 “本宫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凤和现在只想赶紧回去。 “那娘娘也别这么着急走啊,难不成只是路上遇到属下前来打个招呼的?”他与这杨婉从未有过交集,知道是夏侯轩请旨赐婚才娶的她,但心里是极其不愿的。 杨婉是君青竹要王爷娶的人,王爷又和流碧阁合作,刚刚得知的先帝遗诏也定是流碧阁暗中所做,既然是对王爷有利,何不跟这个杨婉周旋周旋? “习大人不愧是王爷的得力助手,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没错,本宫今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确实是有话要问你,不过现在本宫不想问了。”时机不对地点不对,还不如不问。 “既然娘娘不想问属下,那属下却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娘娘。”说实话凤和并不想回答习历问的任何问题。 “本宫说了,本宫现在不想问了,更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习大人没事还是早点回去吧,明日还有许多事务等着您去处理呢。” “如果属下猜的没错,娘娘应该是知道了。” “本宫不知道习大人在说什么。”习历说的是夏侯轩成为了新帝,可凤和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娘娘在跟属下兜圈子吗。”习历也清楚杨婉在装傻。 “属下陪伴王爷多年,自然是什么事都知道的,就连您为何会跟王爷成亲,属下也很清楚其中缘由。” “看来夏侯轩什么都跟你说了 分卷阅读54 。” “既然你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该知道我对夏侯轩没有二心!” “这个是自然,不然您也不会杀了幽若的。” “这个你也知道?夏侯轩知道吗?”她本来是想找机会跟夏侯轩说的,可两人一见面,夏侯轩就要赶她走,实在没有时间啊。 “属下不清楚,不过娘娘可以另找时间跟王爷说。” “不用了,反正皇后都被废了,皇上也死了,夏侯轩也成为了新皇帝。”就只差她成为皇后了,不过现在想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一旦陷入情网之中,任谁也逃脱不掉。 见杨婉面露惆怅,习历又说道:“属下看得出来,您是真心为王爷的,从未有过要害他的念头,但王爷对您的态度也确实不好,这其中也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妨跟属下说说,也好早日将矛盾解开。” 真的会解开吗?习历又是不是个可靠的人选呢?凤和有些犹豫,她并不怎么信任习历,除青丘九尾狐之外的狐狸,都为狡猾,她才信不过。 “习大人还是做好分内事务的好,其他的就不劳您费心了。”习历主动问她定是不安好心。 “娘娘确定不打算告诉属下吗?不再考虑一下?”习历主动邀请,凤和自然是有些心动的,但如果真要告诉习历,她又有些信不过。 对夏侯轩忠心的人,可保不准不会出卖她。仔细想来,凤和还是决定要赌一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听声音,像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看来这确实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如果娘娘有心要跟属下合作,就跟属下一同离开,去个幽静的地方如何?” 大不了放手一搏吧,如果习历出卖了自己,定要跟他同归于尽。 凤和跟着习历来到了不远处的山丘上,这是习历平日里修习的地方,由于他修为还算不错,在这里也有些威严,他的地盘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 “没想到,你还知道个这么好的地方。”山清水秀,灵力充沛,最是适合修炼的了。 “我平时就在此修炼。” “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既然决定要合作,各自的底细自然要先交代清楚。 “娘娘不是杨婉吗?”习历自诩能看破任何鬼怪,可却竟不知道杨婉并非杨婉。 “自然不是,我怎么会是她呢?”在凤和心中,杨婉自然是比不过她的:“我与你相同却又不同,你是妖而我是灵。” “灵?”妖与灵不同,妖是修炼至少几百年再根据资质的不同化为人形,而灵却是有思想但没有人形的存在。 “我叫凤和,是执灵。” 原来是执灵,只有魂魄没有肉身,若想同其他鬼怪一样拥有肉身,只能依附在人类的身体里,他们弱小又极为控制。 “我一生中有两个宿主,第一个是温言,我多年前附在她身上,第二个就是杨婉。”凤和开始告诉习历她的经历了。 “我以前是夏侯轩的母亲温妙儿身边的女官,从他出生起就陪在他身边,直到他十一岁那年,我被皇后赐死,迫不得已又回到了封印我的地方。一年前,君青竹将我放出来,我同他做了个交易,我要他帮夏侯轩坐上皇位而我成为皇后。可大兴朝的皇后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我看上了杨婉的身体,可她只是商贾之女,如果我想做皇后就必须要在夏侯轩龙潜时嫁给他。”凤和又继续说着。 “可是我算错了啊。”如果还能选择,她一定不会嫁给夏侯轩,她宁愿不帮温妙儿报仇也不让夏侯轩恨她。 和君青竹做了交易,她也要在暗中保护夏侯轩,可是现在啊,都错了,她真的好后悔。 “我以为一切都会像我计划的一样顺利的,呵,还真是可笑,我到现在还在奢求。”凤和自嘲,现在的自己在习历眼中应该很好笑吧。 “日久见真情,时间久了,皇上会知道的。” “没有了,不会了。”凤和强忍着泪,望向天空:“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再多看看吧。” “娘娘不打算陪在皇上身边吗?” “想啊,可是不能了。我跟君青竹做了交易,现在夏侯轩做了皇帝,我应该也即将消失吧。” “什么样的交易,娘娘会消失?” “我说过了,我是执灵,执念而生,我跟君青竹的交易是要将我的造物主给他,一旦离开造物主,我也将不复存在。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从前我种下了因如今自己得了果,还是恶果 分卷阅读55 ,坏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的。” “事情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习历说。 “不会了,我不可能得到他的原谅的,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属下还是那句话,事情会有转机的,皇上虽然表面无情可他心底还是善良的。”夏侯轩十七岁时,皇家萧山狩猎,救下了被捕到的习历,从那时起习历就决定要追随夏侯轩一生。 “不,他不能善良。”身在皇家,如果善良就会害了自己,所以夏侯轩一定要狠。 “皇上,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是啊,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但却不是个好丈夫,至少对她来说。 良久,凤和听见了更夫的打更声:“已经三更了呢,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习大人也早些回去吧。” “娘娘,属下真的可以帮你。”夏侯轩本性不坏,他对杨婉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不用了,情爱这东西,旁人帮不得,既然他不爱我就不爱好了,我爱他就足够了。”凤和说完转身就走,习历看着她的背影,映着月光,好生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明天有事所以就不更新啦╯^╰ 但是会在评论区有红包掉落哦 ≧▽≦ 感谢小天使们的收藏和和评论 ~~~~比完心后默默飘过~~~ 第22章 一曲筠鸣曲 先帝入葬后迟迟没有举办新帝登基,原因就是众臣的反对,还有二皇子夏侯皓的不服。 他是嫡出,才学又出众,的确是新帝的最佳人选,可无端端出了个先帝遗诏,其真实性还有待查证,既然新帝不是夏侯皓,那他就要反对到底,到时,只要抵死不承认先帝遗诏便是,必要时再煽动官员们情绪。 他夏侯皓就不信,夏侯轩还能做皇帝! “反对吗?”凤和本不想杀生,可夏侯皓坚决反对,反正他不算是朝廷栋梁,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后来一想,他的生死或许凤和还没资格决定,那就先让他多活几天,等问过夏侯轩后再做打算。 “他是王艾的儿子啊?这么一想,我也有一阵子没去看王艾了呢。”凤和倒不担心王艾会被救走,“算了,这几日繁杂的事情多,过几天再去看她吧。” 清风堂 言瑾瑜想尽快离开这里,就去找白犹清商量。 “犹清,沅州是皇城,想必不会有妖的,咱们不如早些启程,一路向东再南下,看看会不会有妖。”言瑾瑜建议。 “这倒未必,七皇子的侧妃就很可疑。”白歌插了一嘴。 “不错,她是执灵,具体是谁的执念还不清楚,我想多留几日,找出她的造物主。”顺便找找秦艽的下落。 “那就听你的,多呆几天。”言瑾瑜说道。 “既然你想走,就先走吧,别耽误了你的事就好。”白歌不喜欢这个言瑾瑜。 “不耽误,前几日不是说要去醉仙楼吗?一直没去成,要不明天一块去?”言瑾瑜看向白歌,他知道这个小娃娃不喜欢他,可他也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啊。 “也好,我待会去问问颜斶有没有时间。”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给他做的衣服都快做成了,他倒自己出去逍遥,夙违就在清风堂呆着,弄得他跟野生的一样。 “咱们相聚,找他干嘛?” “以后还要多亏他们呢,我灵力又弱,你一个凡人碰到妖怪怎么能对付?何况还是从魔域出来的,对付起来更是困难。”有了这个魔域少主在,就绝对轻松。 仔细想来,还真是离不开颜斶,谁叫他道行浅没那本事去收妖啊。 “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就走吧,我要和姐姐说话。”白歌撵他走。 “你一个小屁孩能说什么话,没看见我有正事要跟你姐姐谈吗?” “刚刚不都说完了?”白歌瞪着他。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犹清,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姐姐。”言瑾瑜走后白歌向白犹清抱怨:“我不喜欢他。” “你 分卷阅读56 不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看不惯夙违?”就白歌的那点小心思,白犹清一猜就准。 “嗯。”白歌点了点头。 “傻丫头,夙违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我宁愿相信言瑾瑜也不会相信夙违。”白犹清摸了摸白歌的头。 “姐姐,你也不相信颜公子吗?” 白犹清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笑而过,便让白歌回漓钏中了。 是啊,我不相信他,可我又不想离开他,哪怕他一直利用我。 流碧阁 颜斶去找了卞充,秦艽也在。 “我听说你找到了我父亲的魂魄?” “少主不也找到了吗?”卞充还没有和颜斶完全决裂。 “护法还真是忠心,连我父亲丢失的魂魄也帮忙寻找啊?” “属下追随鬼帝多年,尽点忠心也是应该的。” “怕不是尽忠心这么简单吧?” 颜斶并不相信饕餮是真心投靠鬼帝的,他寻找鬼帝的魂魄无非就是想接住鬼帝的力量来对付天帝,再就是有个正当的名头统领三界而已。 “属下对鬼帝的忠心少主明鉴啊!”卞充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统领三界,你还不够格。”饕餮实力并不强,依颜斶猜测,他或许是要复活鬼帝,再将鬼帝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那你够格吗?鬼帝的儿子,呵,你只是出身比我好而已,你有什么本事来质问我?”饕餮起身,与颜斶四目相对。 “背叛天帝,你在神域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你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就算能统领三界,也依旧回不去,也绝对不能服众。 “明明是他!是他不知好歹,我比他女儿强多了,可他,就是不重用我,凭什么?我为什么还要为他效命?” “你比不上犹清。” “呵,我倒是忘了呢,鬼域的少主喜欢天帝的女儿啊。” 他喜欢白犹清的事,卞充是怎么知道的?颜斶明明谁都没有告诉啊。 “颜斶,别忘了,我现在是君青竹,这里是流碧阁,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看来饕餮是不想让颜斶活着了。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颜斶没有带殁渊来,任何法器也没有,只凭自己的力量对付饕餮足够了。 可颜斶算错了,这里是饕餮的地盘,除了有他,还有秦艽。 颜斶出手极为狠毒,几乎招招致命,饕餮强忍着痛苦,奋力抵抗,即使身上全是伤口。 秦艽拿起筠鸣笛,这是她第一次奏响它,笛声袅袅,悦耳动听,可在颜斶耳中却极为痛苦,因为这里有他的记忆。 此时的颜斶早已不能运功,他急忙坐在地上,想蓝打坐来缓解痛苦,可是没用,不仅头更痛了,心还很痛。 而在清风堂的白犹清,也有同样的感受。 “姐姐怎么了?” “没事,只是头很疼,心也疼,还很慌。” “是不是没睡够,或者是饿了?” “不是,颜斶在哪?”白犹清总感觉颜斶出事了。 “不知道。” “去找夙违。”白犹清撤下白歌去找了夙违。 “夙违,颜斶在哪?”见了夙违,就急忙问他。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是他的剑灵,他去哪你会不知道?”到了现在还在骗她。 夙违没有说话,因为颜斶不准他告诉白犹清自己的行踪,他不清楚要不要告诉她。 “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要是真的不知道,我就自己去找。” “白姑娘这么急着找主人,是有什么是吗?” “他出事了算不算大事?” “主人怎么会出事?”说白犹清有危险他信,可若说主人有危险夙违才不信呢。 “不管你信不信,请你务必要告诉我他去哪了,我要去就他!” “白姑娘有几分把握说主人有危险?” “我跟他有同心结,他体内有我的内丹,我和他同心同命!” “那我和你一起去,主人去了流碧阁。” “流碧阁在哪?”这是江湖上的组织,流碧阁的位置在哪,倒没 分卷阅读57 有人知道。 “这我真不知道。” “去找夏侯轩!”既然他和江湖上的人有交集,那他也肯定知道流碧阁的位置,还好他现在因为夏侯皓的反对没有登位,不然要找他可就麻烦了。 “白姑娘?”夏侯轩看到白犹清来找他还真是意外。 “安王爷,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要向你打听。” “白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有话要问,我一定回答。” “那多谢王爷了,王爷可知道,流碧阁在什么地方?” 流碧阁他的确知道,可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却不清楚,毕竟从来都是秦艽来找他,他从来没去过流碧阁。 “白姑娘,我虽然知道流碧阁,可却不知道它的位置,帮不上你实在抱歉。” “无碍,王爷事务繁多,就不打扰了,告辞。” 白犹清临走,夏侯轩想起了他那个侧妃,既然跟君青竹合作,或许知道流碧阁的位置。 “等等,白姑娘,或许有个人知道。” 夏侯轩派人传来了杨婉,问她知不知道流碧阁的位置。 凤和也很奇怪,夏侯轩要知道这个干什么,可看到大堂上还有个从没见过的女子,就知道一定是她问的,夏侯轩身边除了十七公主外没有别的女人,这个人肯定就是白犹清。 既然你想去流碧阁,我又想除掉你,或许可以借君青竹之手杀了你,流碧阁,那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凤和告诉了白犹清流碧阁的位置大不了就是被君青竹骂一顿,可借此机会除去了白犹清也是值了。 “颜斶!”来到了流碧阁,白犹清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颜斶。 她跑过去抱住了他:“颜斶,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秦艽见白犹清来了就离开了这里,还好饕餮用的是君青竹的脸,她还认不出。 白犹清看向君青竹,她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见过这个人,可又不知道是谁。 没了筠鸣笛,颜斶的情况渐渐好转,正好夙违跟着白犹清来了,颜斶拿出殁渊,狠狠向饕餮刺去,只可惜被他躲过了。 流碧阁毕竟是他的地盘,所以他对这里极为熟悉,既然卞充跑了,那他就先放他一马,这次先不杀他。 白犹清扶起颜斶离开了流碧阁,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回了清风堂。 “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白犹清看向倚在床上的颜斶。 “以后去哪一定要跟我说,知不知道?绝对不能再发生像今天的事了,知不知道?” 颜斶就一直看着白犹清,没有说话,这可把她急死了。 “你说话啊!” “嗯,以后不会了。”白犹清这样很可爱,看她发火急冲冲的样子特别可爱就像是谁家的小媳妇儿一样,不对,就是他的小媳妇儿。 第23章 醋意起清风 “那你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犯了。”白犹清竟跟他讨价还价,好,很好,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不过他喜欢。 “我保证!”颜斶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肯定。 “我就先信你一次,以后可不许瞒着我了!”白犹清指着颜斶。 “不过,你这次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去流碧阁,为什么会受伤?”流碧阁只是个江湖组织,就算阁主君青竹修为再高也绝对比不上颜斶。 “我找他们是有事,可我不知道怎么了,有一个白衣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拿出一把笛子,我的头就好痛,心也很疼,就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颜斶跟白犹清说着在流碧阁发生的事。 “我今天,也有这样的感觉。” “你也有?”颜斶很吃惊。 “嗯,说起来你怕是不信,咱俩种下了同心结,你出什么事我都能感觉到。” 颜斶以前没见过白犹清,更不会跟她种下什么同心结。 “真的有同心结吗?”颜斶伸出手掐白犹清的胳膊:“我的胳膊也确实有点疼。” 被颜斶这么掐,白犹清根本就没缓过神,他还这么用力,掀起衣服看都紫了。 “你!”白犹清冲颜斶发火:“干嘛掐我?还这么用力。”白犹清瞪了一眼颜斶,又撅起嘴低下头,揉着胳膊。 “我不是想知道同心结管不管用嘛,别生气,好不好?”人家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这么用力掐人家,还不得肿起来啊。 分卷阅读58 “把胳膊给我,我看看。”颜斶把白犹清拽过来,幸好没肿起来,只是发了紫。 “你倒是聪明,不掐你掐我!”白犹清缩回手。 “以后不会了。” “以后当然不会了,我才不会让你碰我呢!”要是还有下次,她还不得见血了啊。 “那女子你认识吗?她为什么要伤你?” “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伤我。”颜斶努力回想:“她手里有笛子,或许就是用它来伤的我。” “笛子?”白犹清只见过君青竹,那个流碧阁的阁主她从未见过,可总觉得他很熟悉,他身边也一定有神域或者魔域的人。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我让夙违进来照顾你,别想乱跑。”白犹清叮嘱他。 颜斶拽住了白犹清的衣袖,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她,这还是白犹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颜斶。 “早点回来。”颜斶松了手,躺在床上,侧过身子背对着白犹清,白犹清知道他在闹脾气。 算了,不管他了,回来了好好哄哄就行了,我先去找杨婉。 前往安王府的路上,白犹清听说二皇子夏侯皓死在了房里,死相极为恐怖,今早夏侯轩去了宫里。没了夏侯皓,许多大臣都开始拥立夏侯轩为皇帝,墙头草啊,不过他正是需要这样的墙头草。 夏侯轩不在府里,白犹清过去也是吃了个闭门羹。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那先回去吧。”白犹清去了东市,清风堂的那位还在生气,她还要花心思去哄,现在去买点小东西和点心,让他高兴高兴吧。 “我也就纳闷了,都活了几万年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就没变呢?”从前的颜斶也是这样,冲她摆小孩子脾气,白犹清每次都给他买椿芽酥,可现在发现颜斶不爱吃椿芽酥了,也不知道这个方法现在还管不管用了。 “有没有人啊?”白犹清回了清风堂,趴在房门口往里瞧,颜斶还躺在床上,听见白犹清的声音才起身,但也是瞪了她一眼,还在生气!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白犹清进了屋,拿出食盒:“椿芽酥!” 只是白犹清自己在兴奋,颜斶并没有什么表情,因为他不喜欢吃椿芽酥。 “不喜欢吗?”白犹清记得她以前很喜欢吃椿芽酥的啊。 “嗯,据我所知,是你喜欢。”颜斶起身,坐在床上。 可我明明记得你以前也喜欢的呀,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喜欢的?还是说我想多了? “别傻了,自己想吃就赶紧吃吧。”颜斶站起来勾了勾白犹清的鼻子,拿了一块椿芽酥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现在还生气吗?”白犹清第一次说话这么小心翼翼。 颜斶深呼吸耸了耸肩,心想捉弄一下她也好,“你说呢?”送了双白眼,意思是自己还在生气。 “我是真的有事,才出去的。” “什么事,就为了去买椿芽酥?” “昂。”白犹清不想让颜斶知道自己是去找夏侯轩就没有跟他说。 “我不是说过,以后,你只能吃我买的椿芽酥!自己买的也不行!”颜斶看着白犹清:“以后想吃了,就跟我说,我去买。”颜斶牵起白犹清的手,抚了抚她的脸。 “好。”因为撒了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走,现在去买椿芽酥。”颜斶牵起白犹清往外走。 “可是还有好多啊。”她以为颜斶会喜欢吃的,所以买了好多椿芽酥。 “你只能吃我买的,桌子上的那些就扔了吧。”颜斶瞄了眼桌子上的食盒。 “那多浪费啊。”椿芽酥要新鲜的吃才好,如果扔了多可惜。 “那我就爱屋及乌,勉强把你买的椿芽酥吃了吧。”颜斶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嗯,吃这么多椿芽酥,还真是难为你了。”吃个点心还为难他了? “对啊,所以你才要好好对我,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好。”能怎么办,自己喜欢上的人就是要宠着。 “走,去东市!” 白犹清忽然想起言瑾瑜的邀约,自己好像还没走跟颜斶说。 “颜斶,晚上有没有时间?” 怎么这么问,难道是要和我一起看烟火?可颜斶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为 分卷阅读59 难的样子。 “你也知道啊,我比较忙,有时候连夙违都不要了时间又紧,就算晚上有空,说不定还会有一堆事来烦我的。” “那这样啊,看来晚上只能我和瑾瑜去吃饭了。”白犹清似乎是看透了颜斶的心思。 “和谁?”颜斶听到言瑾瑜的名字就生气,这个女人,还要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去吃饭,还是在晚上,单独! “瑾瑜啊。” “不行,你不能去。” “可都答应人家了,也不能临时说不去吧?” “能啊,怎么不能?你就说要和我去看烟火。” “你不是有事吗?” “我忽然想起来,现在没事了。” “是嘛?可是我临时有事。” “你有什么事?” “和瑾瑜去吃饭啊。” “我说了不许去!” “你说了不算。” “行了,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不忙啦?” “嗯。”绝对不能让言瑾瑜接近犹清,那个小子绝对没安好心,对犹清图谋不轨! 夏侯皓一死,大臣们全都一边倒,竟然没人反对夏侯轩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登基大典越快越好。 当日就下达了圣旨昭告天下,第二日新帝登基。 夏侯轩回府后,习历跟他说白犹清今天来过了,但被杨婉拦下了。 “犹清什么也没说吗?” “白姑娘根本就没进府里,婉妃说王爷没在府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个杨婉,叫她收拾东西去宫里,明天的大典不许她出来。” “是。” 主人,你还不清楚吗?婉妃娘娘她不希望其他女人接近你,她为你做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习历,这条路上对夏侯轩最大的阻碍就是夏侯皓,如果他死了,夏侯轩是不是就能顺利登基了?” “娘娘,夏侯皓府里也有妖奴,其实力不在我之下,想要他的命恐怕有些难度。” “只要能帮到夏侯轩,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晚凤和闯入夏侯皓的府邸,被妖奴发现,她深受重伤,差点就没命了,还好秦艽来的及时,救了她。 “你不要命了?” “没了正好,省的夏侯轩烦我。” “别忘了你和公子的交易,你不能死,至少在你把鬼帝的魂魄给公子之前,你不能死!”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救我,哼,我凤和也就这点价值了。”凤和自嘲。 “别说了,我去对付妖奴,你去杀了夏侯皓。”秦艽是青丘九尾狐,修为几万年,对付几个妖奴轻而易举。 杀了他们又怎样,我秦艽才不会管什么人界秩序,只要是挡在我前面的绊脚石,我都要除掉! “秦艽,多谢你,夏侯皓终于死了。”凤和受了重伤,倒在地上,还是秦艽把她送回安王府的。 这天一早,下人来报说是有客人来访,凤和受了伤,夏侯轩又没在府里,就回绝了,没想到那人是白犹清,好巧不巧,又被夏侯轩知道了。 “你为什么将犹清拒之门外?”夏侯轩质问她。 “犹清,叫得还真亲切。”凤和自语,“我不想见她当然不会让她进来,你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朕现在是皇帝,等朕登基之后就封她为皇后!” “不可能的,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娶到她。”白犹清是鬼帝的儿媳,你又有什么本事能抢的过少主? “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还用不着你来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宫吧。”夏侯轩将凤和一推,就离开了。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尤其是人的感情。”凤和呆坐在一旁,她觉得这些都好可笑,她和夏侯轩还真是有缘,都爱着不可能得到的人。 “进宫啊,又要去那个囚笼了呢。”去囚笼里呆几天也好啊,君青竹怕是等不及了,一直逼着她交出鬼帝的魂魄,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只能拖得久一点,帮夏侯轩稳定政局以后再离开,也让她能够安心点。 第24章 早已知将死 多久了,我又来到了这里,呵,凤和,你的命运就要一直被夏侯轩干扰,十年前你为了救他丢了命,现在你又被他困在 分卷阅读60 这里,说白了,都是自找的。 皇宫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她厌恶这里,可为了能和夏侯轩在一起,她必须要留在这里。 她的自由被限制住了,直到登基大典举行完毕才准许出来活动,被监视了这么多天,终于没人再管她了。 “凤和,在宫里可好?”凤和整日呆在房里,无人过问,可今天秦艽却来了。 “秦姑娘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刚刚获得了自由你就来了。”秦艽这时候来怕是蓄谋已久的吧。 “我来就是告诉你,王艾死了。”秦艽说。 “什么?她怎么会死?”王艾虽中了毒,却只是痛苦不会至死。 “我把夏侯皓的死讯告诉了她,可没想到她听了竟当场毙命。” “我不是说过不能去找她吗?我要亲手杀了她的!”凤和激动的说。 “你也说过等一切都完成你就会把鬼帝的魂魄交给公子,现在夏侯轩已经成为了皇帝,同样也昭告了天下!可你,却迟迟不给公子回复,我们公子也是有耐心的,耐心用尽了就该逼你了。” “当初的条件是夏侯轩做皇帝我做皇后,现在只完成了一半,等全部完成了我再交出来。”凤和打算搪塞过去。 “等你做上皇后还要等多久?公子已经没有耐心了。”颜斶知道卞充也在寻找鬼帝的魂魄,可若是让颜斶抢先一步那我们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很快了,我一定给你们。”凤和只想尽快把秦艽打发走。 “凤和,我帮你是因为我佩服你对夏侯轩的爱,而且所做的事都在公子允许的范围内,可如今我帮不了你了,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你迟早都会死的,那个位子就真的重要吗?”现在你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做不做皇后根本就不重要。 “秦艽谢谢你,我,一定要帮妙儿完成心愿。” “要完成的是你的心愿吧?”秦艽真搞不懂名分有多重要:“三天后,你若不主动交过来,公子就该找你了。”秦艽临走留下这句话。 我没有时间了,夏侯轩,我不能再帮你了。 秦艽走后凤和瘫坐在地上,将死之人,还要抱着遗憾离去,死后没有灵魂,只是一抹云烟而已。 自从夏侯轩做了皇帝就再没带夏侯瑾轩出过宫了,她早就想念外面的繁华了。 “唉,皇兄做了皇帝才不会带我出去呢,要不,去找杨婉吧,她肯定能带我出去的!”夏侯瑾轩想出宫玩就只能去求杨婉带她出去了。 “不行!”凤和若是带她出宫,没出事还好若出了事,她要怎么向夏侯轩交代? “婉妃娘娘您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就一次嘛,好不好?”凤和从前是知道这个公主的,最不喜呆在宫里,就像她一样,没了自由就变得沉闷起来,罢了,寸步不离她就是了。 还好没人监视她了,不然要带夏侯瑾轩出宫还不得让夏侯轩知道,他就更恨她了。 夏侯瑾轩向来有经验,躲过了盘查终于出了宫门。 “还是外面好啊,谢谢你啊。”夏侯瑾轩知道哥哥不喜欢她,可为了自己能出宫也只能讨好一下她了。 “您是公主,又是皇上的妹妹,我自然会帮您的。”她为什么会在意夏侯瑾轩的安慰和喜悲?大概是因为爱屋及乌吧。 “你是从小到大除了哥哥以外唯一一个肯带我出宫的人。” “皇上最疼爱你了,自然会宠着妹妹的。” “才不是呢,现在都见不到他一面,做了皇帝连妹妹都不要了。”提起夏侯轩她就来气,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哥哥了。 “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有许多事要处理。” “也就你会帮他说话。”夏侯瑾轩不懂哥哥为什么讨厌她,至少在她看来婉妃娘娘人挺好的。 “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会向着他。” “可他又不向着你,我听说他还囚禁你了,哪都不能去该走多难受啊。”婉妃娘娘这么善良的人哥哥竟然这么对他,太可恶了! “他是皇帝他想做的事我遵从便可。” “向婉妃娘娘这么善良的人,皇兄应该好好对你才是的。” “公主从前就认识我?”夏侯瑾轩竟然说她善良。 “没有啊,我只知道你是哥哥的妻子嘛。” “公主可是折煞我了,我不是皇上的妻子,皇上的妻子是黄狗而我只是妃位。”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可惜不会了。 “都 分卷阅读61 一样嘛,宫里就你一位娘娘啊,早晚都会成皇后的嘛。” “公主要记住,不能轻易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往往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一面,并不是全部。我不是善良的人,但也不会轻易害别人,公主千万不要轻信别人,以后你在光强身边也要提醒着他,一定要让他做个好皇帝!” “你自己提醒他啊,又不是不在了,干嘛这么说?”夏侯瑾轩还小,并不懂这话的意思:“到了!” 马车停下,到了清风堂。 “公主来这做什么?” “找人啊,一起进去。”夏侯瑾轩拉着杨婉进了清风堂。 还好她记性好,知道白犹清住在哪,去了那肯定能见到颜斶。 “颜公子?”夏侯瑾轩见门没关就走了进去。 没看见颜斶,白犹清倒是在房里,“颜公子呢?” “自然是在他房间。”夏侯瑾轩就这么闯进来白犹清已经很生气了,再看到她身后的杨婉,倒是可以查查秦艽的下落。 “他房间在哪?” “你这么有本事,自己去找啊。”白犹清站起来走向她,“我倒是有话要跟这位姑娘谈谈。” “姑娘认识我?咱们之间没什么要谈的事吧?”凤和没想到夏侯瑾轩竟然认识白犹清,还是来找颜斶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觉得姑娘很面熟,一见如故有许多话要跟你说呢。” 夏侯瑾轩急着找颜斶,正好可以甩开杨婉和白犹清,匆匆道了句就离开了。 “您的这位小姑子还真是执着。”颜斶你最好不要让他找到,不然你就别想再找到我了。 “她还小,对什么事都很好奇。” “也对爱情很好奇吧,你在爱情上栽得那么惨,也不希望她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吧?” 白犹清对凤和说,凤和不认识眼前的人,可是她却对自己很熟悉。 “我,当然不希望。” “那以后就别带她来这儿了。”他们都有秘密,不能被人发现,她很讨厌夏侯瑾轩,也不想再见到她。 “姑娘跟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我们?认识吗?”凤和不懂白犹清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白犹清,我知道你的秘密。”白犹清做了介绍,附在凤和耳边轻声说。 白犹清? 凤和本该恨,本该杀了却不能动的人,她看向白犹清,她不敢相信白犹清竟然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认识我?”看凤和的反应显然是知道自己的。 “鬼帝的儿媳?” “我喜欢这个称呼。”听到凤和这么说,白犹清心里很开心。 “那,颜公子就是少主?”她是鬼帝的执灵,他的儿子多少能克制住他,说不定还能通过箜篌将鬼帝的魂魄引出来。 “你不是鬼域的吧?”凤和是执灵,不可能来自鬼域。 “你对我很了解?”看来白犹清知道我的身份。 “你跟秦艽来往这么密切,我当然要把你的底细打探清楚。” 她还认识秦艽?怪不得不让我杀她,她们是什么关系呢? “那我现在问你,她现在在哪?或者说,流碧阁在哪?”饕餮极为狡猾,以他的实力,白犹清根本就猜不到流碧阁的位置。 “我不知道。”流碧阁的位置是极为隐蔽的,秦艽不让她泄露她更不能违反约定。 “你知道,不然你将王艾藏到了哪呢?” 凤和对白犹清一无所知,而白犹清却很了解自己。 “我知道秦艽在帮你,她不是那么好心的人,除非你有对她有利用的价值,一旦没用了,你什么都不是。你现在帮他们有什么用呢?” “别说了。”凤和心中很痛苦,她皱着眉,一直摇头,她知道自己错了,可她没有退路了。 “你还要一直这样吗?最后不止害了你,还有你身边的人。”白犹清走近凤和。 “我让你别说了!”凤和大喊,抬起头看着白犹清,她哭了,她很痛苦。 她不想自己所做的一切白白流失,她更不想他们伤害夏侯轩,凤和不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她疯了似的跑出去。 “杨婉?”夏侯瑾轩没找到颜斶,却看到杨婉跑了出来,就追了上去。 “白姑娘,这招真的有效吗?”夙违和白歌一直 分卷阅读62 呆在屏风后面。 “现在看来,奏效了。”白犹清露出得逞的表情,她肯定凤和还会来找她的。 夙违一直守在清风堂外面,护着白犹清的安危,他看到夏侯瑾轩和凤和来了这里,就告诉了白犹清。 既然是客哪有不见的道理,白犹清心出一计,或许可以探探凤和的口风,没想到她的嘴还真严。 虽然没能知道流碧阁的位置,但至少让她动摇了。 “颜斶呢?”颜斶自然还在清风堂,只不过藏了起来,夏侯瑾轩没能找到,他藏的也够隐蔽的。 “主人说,让您亲自去找。” 白犹清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颜斶真够幼稚的,不过,她喜欢。 找就找,同心结正好可以用一下,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蠢作者这个单身狗只有默默吃狗粮的份了〒▽〒 第25章 千年箜篌引 白犹清只用过同心结一次,那一次是为救颜斶也是为救自己,掌中同心结,同命亦同生。她用凤丹救了颜斶,也用同心结救了自己。 白犹清站在院子里,却毫无头绪,白犹清猜测,他一定不在房间里,不然早就被夏侯瑾轩找到了。 “在哪呢?”白犹清打量四周,看看哪里有可藏身的地方,实在找不到便伸手掐了自己的胳膊。 “我就不信你不出来!”掐了一下见没反应,又继续用力。 白犹清自己都觉得疼,没想到颜斶竟这么能忍。 “好了。”颜斶从树上下来,“再掐下去就要肿了。”颜斶牵起白犹清的胳膊,撩开袖子,嫩白的胳膊上红了一块,颜斶轻轻吹了吹。 “还疼吗?”颜斶继续吹着,又问她。 “不了。”白犹清心中甚暖,我就知道你会出来,“还是我有办法吧。” “恩,不过是个笨方法,下次可别这样了。”颜斶放下袖子,牵着白犹清的手。 “那你又不出来,明知道我的功力不行,肯定找不到你还让我找。”白犹清抱怨,满脸委屈。 “以后要找我就说想我了,我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好,说定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什么时候种下的同心结?上次在奚山我就感觉到了,原来你很久以前就爱上我了。”颜斶满心欢喜,将白犹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恩!”白犹清会心一笑,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呢,不管颜斶有没有忘记我,至少他现在又重新爱上我了。 ******** “去哪了?”夏侯轩听说妹妹偷偷跑出宫了,就来到了合欢殿看奏折,一直等到了她回来。 “我,出去玩了。”夏侯瑾轩刚回来就碰上了皇兄,她都已经够小心的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出去的?”夏侯轩放下奏折,死死盯着夏侯瑾轩。 “是婉妃娘娘带我出去的。”夏侯瑾轩一副委屈的模样,只低着头小声回答。 “很好!胆子越发的大了!”夏侯瑾轩拿起一本奏折就扔到了夏侯瑾轩的脚下,把她吓得不敢说话了。 “要出宫也不跟我说一声,非要跟着她胡闹,杨婉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夏侯轩走到夏侯瑾轩面前,关心的问。 “这不也没什么事嘛,再说了婉妃娘娘挺好的,是你不懂人家而已。”夏侯瑾轩反驳,她心中的杨婉和哥哥眼中的不同,她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懂什么?你才认识她多久?难道就跟她说过几句话,出去玩了一次就觉得她是好人吗?”夏侯轩显然是生气了,他知道秦艽不是好人,杨婉跟她同流合污也必定不是。 “婉妃娘娘当然是好人啊,她说话也挺温柔的。”夏侯瑾轩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哥哥分明就是对她有偏见。 “你别忘了,王艾在众人面前是个温婉的皇后!”夏侯轩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夏侯瑾轩还小,不懂如何分辨好人坏人,他只能尽量保护她,不让她 分卷阅读63 受伤害。 “你去看看她吧,她很可怜的。”夏侯瑾轩对夏侯轩说,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哼,可怜?马上你就会更可怜! 夏侯轩回了清德宫就立刻下了道圣旨,将杨婉禁足于秀风堂。 因为和君青竹的约定,他不能把杨婉的位子废了,更不能对她如何,只有禁足是个好方法。 “娘娘,皇上下旨,将您禁足在这秀风堂。”圣旨一下就传到了杨婉的耳里。 “禁足多久?”杨婉正在擦拭箜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禁足。 “没说。” “知道了,出去吧。”杨婉继续擦拭箜篌,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没说就是永久喽?既然如此,我也该离开了。 杨婉拿起箜篌,去往了清德宫。秀风堂在有重兵把守,普通人出不去,可却拦不住她。 “你?如何出来的?”夏侯轩见杨婉出现在清德宫,心中却有一丝不解。 “我既然和秦艽相识,就不是一般人,你派的士兵拦不住我。”杨婉抱着箜篌,站在他面前。 “既然被禁足了,就回去好好呆着,吃穿用度不会亏待你。”夏侯轩疑惑了会儿,不过很快又继续批改奏折了。 “可有期限?若没有就让我呆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好不好?”杨婉走近他,乞求着。 “朕现在让你出去,可你若再不走,待会就是让人把你抬出去了。” “就一会儿,我不会烦你的。” “来人!” 杨婉略施法术将这里封住,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别喊了,就让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杨婉央求着他,夏侯轩犹豫了会儿,不得已只得点头同意了。 “我没有恶意,对十五没有,对你更没有。秦艽虽狠但我和她不是一路人,你放心,她既然要帮你,就会帮到底,不会害你的。”杨婉将箜篌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到了夏侯轩的旁边。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不奢求什么,只求你不要再讨厌我了好吗?十五是个好姑娘,她还小,想出宫了我只好带她出去,若这是你禁足我的原因,还不能让我相信。你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 “岂止讨厌,甚至厌恶。” “呵——”杨婉轻笑一声,其中尽是嘲讽,她慢慢起身,拿起箜篌走到一旁。 “我记得你最爱听箜篌吧?常听的应该就是箜篌引了,我弹给你听好不好?”杨婉抱着箜篌,只弹了开头就被夏侯轩扔来的茶杯砸到了。 “滚!”夏侯轩生气,因为箜篌引是他母亲常弹的,温言也曾弹过,杨婉不配。 “轩儿,忘记我的样子,只要记得它就好,箜篌引最是美妙呢。”杨婉抱着箜篌离开了,走到门口时还不舍的望了夏侯轩好几眼。 此次一别,便是永年。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正眼看我?你还真是无情,若你说你喜欢我该多好?我就会留下来,就会去找颜斶让他救我,帮我对付君青竹了。可你为什么不呢? ******* 颜斶察觉到鬼帝的存在,想必就在不远处,可气息太微妙了,总是不能断定确切的位置。 父亲,你到底在哪? 饕餮也在寻找你的踪迹,我已经有了一魄,剩下的还会慢慢寻回,只求你别落在饕餮手里就好。 “颜斶,想什么呢?”白犹清见颜斶独自坐在房里便走了进去。 “没什么。”颜斶回过神,“在沅州的日子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妖。” “没有。”白犹清又说,“唯一一个不就是杨婉吗?” “杨婉?”颜斶陷入了沉思,他并不熟悉杨婉,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更不能轻易下定论。 “她有问题。”白犹清肯定杨婉是敌非友。 “怎么说?”颜斶不解,只一个执灵而已,能有什么本事。 “那天她和王皇后的谈话,还有流碧阁,阁主君青竹又是什么人?他的手下都有谁?这一切都是未知,我们只好从杨婉下手了。” 艽姐姐时常出现在沅州,或许她在做什么事,沅州妖奴很多,执灵却只有一个。找不到秦艽,就算只有一点线索她也不会放弃。 上次颜斶差点命丧流碧阁,君青竹绝对有过人的 分卷阅读64 本事,他的本领或许在颜斶之上。 “君青竹手下有个女子本领极强,她手中有把笛子,上次就是她害我受伤的。” “笛子?”我该会会她了。 那女子,到底是谁? ****** “三日期限就要到了,我一定要见到鬼帝的一魂两魄。”君青竹已经等不及了,颜斶还在沅州,他迟早会查到杨婉,再拖下去怕是到手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公子,再留几日吧。”秦艽替杨婉求情。 “秦艽,你太重感情了,有时这就是牵绊。” “没了感情那是什么?难道都要像你一样吗?三万年前你就在利用我,让我一步一步陷进去,如今我为你做事,是我傻,你布置的情网太大,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可你知不知道,你本该飞灰湮灭的,是我,是我求清儿救了你。”秦艽慢慢走向卞充,“可你呢?你现在就在计划着如何去害她,如何去害她心爱的人。你和颜斶之间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想复活鬼帝?想神域再乱一次吗?” “秦艽,你太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这次就让陆离去吧。”秦艽对他还有用,只能先安抚着。 “我没累,我只是太为自己感到不值了。我秦艽,堂堂青丘九尾狐族族长,却偏偏爱上了你!”秦艽伸手指向饕餮。 “回去!”饕餮拽着她的胳膊,命令她。 “卞充,我或许该离开了,我没精力在你们之间周旋了。我努力瞒着清儿,让她不知道你的存在,可是上一次差点被发现。”秦艽挣开,“杨婉比武招亲那天的鬼怪是你派过去的吧?你跟她认识的时间比我还长,从前你是她的兄长,知己,好友,可现在呢?你要害她,三界之主就真的令人向往吗?” “秦艽!” “如何?” “回去!” “呵—”秦艽自嘲,“到时候鬼帝一魂两魄绝对给你,然后我就会离开。” 秦艽转身离开,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卞充,我爱你,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就算不能回头,我也不要去害清儿。 “陆离。”秦艽找到了陆离。“这个给你,请务必妥善保管,它对公子很重要。” “这么重要干嘛把它给我?”陆离不信秦艽会这么好心。 “因为你适合。”秦艽将筠鸣笛放在陆离手中,“你一介凡人,能够如此就已经很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走啊?喂?”陆离看着手中的筠鸣笛疑惑不解。 秦艽,说到底你还是放心不下他。 第26章 箜篌一曲尽 颜斶应邀去了醉仙楼,一连拖了好久,今日碰巧遇上沅州的花朝节,可以借机将白犹清带出去,灯花烟火,满街的行人,最适合谈情说爱。 “都在啊。”颜斶刚上楼就看到了白犹清。 别致的雅间,刚好能看到街市上热闹的灯会,屋内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共六把凳子。言瑾瑜是主家坐在正门口的位子,千树紧挨着他,两人的旁边就是夙违和白歌。 很好,不愧是我的剑灵,还知道将言瑾瑜和犹清分开。 白犹清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把,颜斶一猜就知道是给自己留的,便径直走了过去。 “唉?你怎么坐那了?起开那是白歌的位子。”言瑾瑜放下茶壶,对颜斶有些不满,他一开始也想坐那里的,只不过被白歌抢先了。 “不要紧,我和夙违坐对面也好,还是颜公子和姐姐坐一起吧。”白歌就是故意帮颜斶才坐那儿的。 “我就说嘛,还是歌儿懂事。”言瑾瑜起身就要走过去。 “我说的是两个字的颜公子。”白歌嘴里吃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歌儿,我是不是白夸你了?” “没有夸,是事实,姐姐也说我很懂事。”白歌又吃了块糕点。 言瑾瑜只好坐回去,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来,犹清,你尝尝这个,这个特好吃。”言瑾瑜夹了道菜放进白犹清的碗里,却被颜斶又夹了出去。 “清儿,吃这个。”颜斶将千树看中的醋溜丸子夹给了白犹清。 那是,我的!千树的手停在空中,内心却在滴血。 醋溜丸子本就没几个,她刚吃了些,就剩最后一个却被颜斶抢了先。 千树虽伤心,却不敢抢回来,毕 分卷阅读65 竟人家是少主。 “千树姑娘怎么了?”白犹清见千树有些不高兴。 “没,没什么。”千树此刻最是害怕白犹清会发现她的身份,多说一句话就多一份危险,她还是专心吃饭,吃饱为止的好。 “夙违,你尝尝这个。”白歌夹起水煮青菜,站起来才能放到夙违的碗里。“好吃吗?” “好吃!”水煮青菜最内油水,夙违还能吃的下去也是厉害。 白歌见夙违吃得高兴,又夹了几道菜,这才坐下来。 “歌儿,吃这个。”夙违夹了道粉蒸酥肉给白歌。 这一夹倒还停不下来了,两人的胳膊一会伸一会缩的,净在言瑾瑜跟前晃悠,同样也扰得其他三人吃不了饭。 “歌儿,安心吃饭。”白犹清说了句白歌,这才坐下安心吃饭了。 “不想进殁渊里,就老实点。”颜斶低头吃饭,冷冷的飘过去一句话。 “清儿,吃这个。”好不容易能安静会,又被颜斶打断了。 “你也吃。”白犹清也给颜斶夹菜。 “犹清。”言瑾瑜见白犹清爱吃鱼,就将最鲜美的鱼肉剔了刺,给白犹清送去。 颜斶将鱼肉夹出来扔在了桌上,“她不爱吃。” “她明明最爱吃了。”言瑾瑜反驳,他可是观察了好久的。 “不爱吃你夹的菜。”颜斶一句话,犹清便会意。 “瑾瑜,你不用管我,自己吃饱就好。”白犹清明白的拒绝了他,自己也给颜斶夹了道菜。 “犹清,没事,你吃好就行。”言瑾瑜只好尴尬一笑,又继续吃饭。 颜斶越看言瑾瑜越生气,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看看夙违吃得正香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殁渊里!” “主人,我…咳咳…”夙违吓了一跳,噎住了,直拍着胸,白犹清见他难受就递过去一杯水。 “回去!”颜斶又是一声吼。 “不许喝!”那是犹清倒的水,我都没喝过。 “歌儿,我回去了。”夙违捏捏的看了颜斶一眼,就乖乖回了殁渊里。 “哼,我也回去了。”白歌死瞪着颜斶,又看向白犹清似乎是在告状。 “歌儿,不许胡闹!” “我才没有,就只吃一顿饭而已,闹出这么多事来,你们看看人家千树,全程说过一句话没有,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个二十多岁的人争风吃醋,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吗?”白歌句句带刺,直指颜斶,一旁的言瑾瑜倒是乐了。 “我年纪大?”颜斶自己多大他也不清楚,可这话从白歌嘴里说出来他就是不高兴,转过身问白犹清,“犹清,我老吗?” “不。”白犹清先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又迟疑地说出。 “你犹豫了。” “没有。”这次回答的倒是挺干脆。 “嘻—”旁边传来一阵笑声,两人抬头望去竟是千树。 千树本来在安心吃饭,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小举动竟被盯上了。 完了完了,我怎么就出声了呢,我会不会要死了?不是吧,我才刚出来啊,大千世界都没看完了,少主啊少主,我实在不是故意的啊。 “出来。”颜斶看了一眼千树,决定还是找她好好谈谈为妙。 千树见颜斶走了出去,自己才放下筷子,极不情愿的站起来,迈着艰难步伐跟了出去。 我真的要死了。 颜斶将手放在千树的头顶:“鬼域唯一一株修炼成人的彼岸花,跟着饕餮跑出来的吧?怎么没去找他,反倒跑到我这里了。”颜斶放下手,看着千树。 “少,少主。”千树刚出来就被颜斶拆穿,自己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巧合?”颜斶歪着脖子,轻挑着眉看向她。 “可以这么说。”本来就是事实,千树又没做什么坏事,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认了,大不了就再修炼个几万年的,迟早会化成人形。 “你好大的胆子!凡属鬼域者一律不准出来,我的命令你就当做是耳旁风吗?” “少主。”千树吓得跪了下来:“少主,修炼不易,我成人形也是巧合,求您别收了我的内丹。” 违者,当取内丹,灭修为。 “竟然有内丹?”有了内丹若要收了她就太可惜了。 分卷阅读66 “也是巧合!那日凤凰公主和饕餮大战时受了伤,将血滴在了我身上,这才有了内丹。” “凤凰公主?” “就是白犹清啊,少主您不是最爱她吗?”千树虽成形的晚,但关于颜斶的故事听的也不少,“我还听说,少主已经没命了,是她救了你,您都不记得了吗?” “你还知道多少?”颜斶疑惑,他自己的事连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妖怎么就懂得这么清楚? “就这么多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起来吧,给你个任务,以后不准言瑾瑜接近犹清。”颜斶转身上楼,看来他还要好好查查当年发生的事,最好就是要赶快复活鬼帝。 “保证完成!”千树松下一口气,以后自己就跟少主站一块了,为了她的内丹她可是要好好看住言瑾瑜。 ***** 西江桥头的烟火无比美丽,善男信女们都相聚在一起,点起孔明灯,将心愿交给夜空,欢声,笑语都显得秀风堂无比凄凉,凤和站在门口,望向夜空,她似乎是在等人,等着结束她生命的人。 “你来了?”凤和感觉到秦艽正一步步走来:“你看那烟花多美。” “烟花虽美,但却转瞬即逝。”秦艽站在她身边。 “虽然短暂,但它也曾灿烂过。”凤和看向秦艽,“我一个将死之人都能看得这么开,你为什么不好好的面对呢?” “面对?面对什么?难不成是他的无情?”秦艽经历了太多,面对最多的就是卞充的冷眼。 “你好歹能经常看见他,可我,呵—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他不爱我。”凤和也多次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夏侯轩,可爱上一个人又有什么理由呢?既然爱上了,又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凤和,累吗?”秦艽问她。 “累啊,如何不累呢?你不也是坚持了吗?” “我也想过要放下,可他一直幽居在我心里,当我再次和他见面时我就知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放不下他。”她撇下青丘,抛弃所谓的责任,毫无保留的为卞充付出,可结果却是她自损前途。 “既然放不下,就继续爱他吧,也许你会感动他也许你会累到放手,像我就没机会了。” “早就累了,这辈子是不可能感动他的,因为他没有心。” “临死前还能跟你说会话,我也就知足了,进来吧。” 凤和进了屋,拿出箜篌,擦了又擦。 “他呆在里面好久了。” “他也消失好久了。”卞充说凤和手里有鬼帝的一魂两魄,可若全让他得到,真复活了鬼帝该怎么办?“你能把他们分开吗?” “时间太久了,他们的精神游丝全都连在一起,我道行浅,还没这这本事。” “那算了,就都给了他吧。”秦艽拿出驱霜瓶用来封印鬼帝的一魂两魄。 “怎么了?还想在手里握个筹码?”凤和准备施法。 “不是,我这辈子都不会与他为敌。”秦艽将驱霜瓶打开。 凤和闭上眼睛,将箜篌里的一魂两魄取出来,随即便消失殆尽,只留下早已死去的杨婉,秦艽将他们封在驱霜瓶里,望着倒在地上的杨婉,她或许该为凤和做些什么了。 轰隆—— 许是到了雨季,竟下起了雨,本来璀璨的夜空如今变得阴沉沉的,烟花消失了,孔明灯也不见了。 秦艽将驱霜瓶收起来,抱起凤和,走了出去,她现在门口,看着满地的落花还真是应景。 秦艽径直走到秀风堂门口,一脚踢开了门。 “什么人!”传来士兵的声音。 呵,夏侯轩,凤和为你做了这么多,如今你坐上了帝位竟将她困在这里,还派人把守! 秦艽心中满是怒气,雨水打在她脸上,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凤和面色平静,只有她知道凤和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秦艽看向挡在面前的士兵,用出法力将他们一一击倒。 “快快,禀告陛下。”其中一人在慌乱中爬起来,向后逃窜。 秦艽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清德宫门口,已经有一群士兵在等着她了。 “夏侯轩!你的江山是凤和帮你打下的,你的宝座是凤和帮你坐稳的,如今你在金銮殿里坐得安安稳稳,凤和却只能枉死,你还做什么皇帝!”秦艽在门口大喊,耳边全是雨声。 分卷阅读67 她的身旁围满了士兵,一个个都拿着兵器指着她。 ***** “公主,公主,宫里有妖!”合欢殿的总管来报。 “宫里有妖不是常事嘛,哎呀,你出去,我要睡觉!”夏侯瑾轩翻了个身,拿起枕头砸过去。 “诶呦我的活祖宗啊,您可别睡了,那妖打伤了许多士兵,现在就在清德宫。” “皇兄有危险。殿前司呢?”夏侯瑾轩猛然坐起,下了床,准备穿衣服。 “花朝节呢,他们都去看烟火赏花灯呢。” “下着雨呢还看什么花灯啊,赶紧过去。”夏侯瑾轩穿好衣服,就出了门。 “公主,伞!”那宦官拿起一把伞就追了出去,给夏侯瑾轩打上,自己淋在雨里。 “有没有说什么妖怪?大兴朝有什么妖敢闯皇宫啊,反了他了!”夏侯瑾轩边走边说。 “公主您慢点,听说那妖很厉害。” “那赶紧过去,别让皇兄受伤了。” ***** “殿前司呢!”夏侯瑾轩被困在清德宫,门上墙上贴满了符咒,希望能顶到殿前司赶来。 “回皇上,殿前司还没来呢。” “一个花朝节,宫里连个有用的人都没有,以后花朝节一律不许出宫!”夏侯轩紧锁眉头,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得罪了什么妖。 难不成是流碧阁的敌人? “夏侯轩!”凡夫俗子还挡不住她,门口的符咒对妖管用,对她一点用都没有,秦艽踢开紧闭的门,浑身□□的现在门口。 她抱着凤和有了进去,让人将一张桌子收拾干净,将凤和放了上去。 “秦艽,你想做什么?我们现在可没任何关系了。”夏侯轩质问她。 “这张脸你熟悉吗?”秦艽没有理会他,只站在凤和身边,抚摸着她的脸。 “杨婉?”夏侯轩走过去,“她死了?” “她是凤和不是杨婉!” “通知杨淼,让他进宫收尸。”夏侯轩指着身后的宦官吩咐他去做。 “谁敢动!”秦艽封住门口。 “秦姑娘?我们已经没有合作关系了,你也没必要出现在这里吧?” “你还真没良心,我让你封她为后你不肯,可你连善待她都不愿意!她是为你而死的!” “什么?”夏侯轩疑惑,不解的看着秦艽。 “哼,你以为只凭你有什么资格做皇帝?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君青竹为你付出的?全都是她!是她用命换来了你的皇位,换来了你永久的安稳。”秦艽看向凤和。 “怎么可能?” “知道温言吗?当初王艾给还没满月的你下了毒,是她救了你,温妙儿死后也是她一直照顾你,如今她借杨婉的身子重生,就只想完成温妙儿的夙愿。让你登上帝位,自己坐上皇后,又或者是得到你的心。” “她是温言?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弹箜篌引。”夏侯轩走到桌子旁,仔细看着杨婉。 “她不是温言,只是杨婉而已,我说了她叫凤和。”秦艽拿出箜篌递给夏侯轩,“拿着吧。”你是愿意的吧,你是希望他记住你的吧。 “这是?”夏侯轩接过箜篌。 “凤和。” “她长什么样子?” “没有。” 秦艽转身离去,打开门看到了夏侯瑾轩,却只瞥了一眼就消失在夜空中。 “哥哥,你没事吧?”夏侯瑾轩跑过去。 夏侯轩只抱着箜篌不说话,夏侯瑾轩看到了躺在桌上的杨婉,“这是,婉妃娘娘?” “通知国丈进宫,尽快操办杨婉后事,以皇后之礼,封号凤和。” 夏侯轩像是丢了魂般,只抱着箜篌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里间。 哥哥你总说我不懂事,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杨婉,你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人,是哥哥误会你了。”夏侯瑾轩就呆在这里陪了她一夜。 “哥哥,你是喜欢白犹清吧,恰巧我喜欢颜斶呢,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通了,我对他只是一时的喜欢,若说付出我从来没有,但杨婉是真的爱你啊,若说这爱有什么遗憾,就只是隔了片山海吧。”夏侯瑾轩知道夏侯轩在身后,扭过脖子又对他说:“你也并不是爱白犹清吧,你还知 分卷阅读68 道吗?那天我们出宫去了清风堂,她大概就只是想看一看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吧。”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喜欢,已经拥有的总是看不上,现在她离开了,我倒是觉得是我丢了点什么,到底是丢了什么呢?我也说不清。” ***** 我是凤和,是鬼帝执念化成的执灵,我今日见到一个女子,她整日对我诉说她的故事。 有天她告诉我,她不想过腹不果然的日子了,可她没办法只能靠弹曲养活自己。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学会箜篌引的,凑巧将我放了出来,她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还替我寻了个肉身,甚是貌美。 后来当今圣上要让她做妃子,我只好陪她一同进宫,后来她有了孩子,她说她要做皇后,给小皇子光明的未来。 那有什么,对我来说最简单不过了,谁叫我是无所不能的凤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杨婉的故事就结束啦~接下来白犹清和颜斶的故事也会再进一步的 第27章 一念决忘川 第二日宫里便传来杨婉的死讯,听说她被封为了皇后,听说国丈杨淼哭得很心痛。 可市井都在讨论,为何不早点封她为皇后呢?为什么偏要等到她不在的时候才赐给她一个虚名呢? 凤和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你总说你要做皇后,可你是真的想做皇后吗?你只是想跟他并肩携手吧。 秦艽托陆离将驱霜瓶送了回去,她或许都不会再去流碧阁,不要再回去那个伤心的地方。 “清儿是在清风堂吧,也是时候去找她了。” ***** 杨婉死了,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可对白犹清来说就是丢了个线索,一个寻找秦艽的线索。 举国大丧期间,连荤都不能沾,让言瑾瑜抱怨了好一阵,一直吵着要离开。 “要走你自己走。”颜斶是这么说的。 “言瑾瑜,不就是七天不吃肉嘛,你就算是为了犹清坚持几天啊。”夙违是这么说的。 “瑾瑜啊,要不咱们走吧,离开了这儿,就能吃肉啦。”千树是这么说的。 最后言瑾瑜思来想去,为了犹清还是留下为妙,省的他不在让颜斶占了便宜。 顺了夙违的心,违了千树的意。 最后以夙违被罚在殁渊里呆一个月而告终。 千树可就松了口气,幸好她劝言瑾瑜离开,不然还不知道少主怎么罚她呢。 “千树没完成任务,罚变回彼岸花一个月。”颜斶这么跟千树说。 颜斶送给犹清一株彼岸花,犹清甚是开心,每天都会打理它,听说睡觉也会抱着它。 杨婉死后第五日,白犹清见到了秦艽。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这是白犹清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清儿,对不起。”秦艽不知如何开口,久久才说了这一句。 “艽姐姐说的什么话,你肯来找我就好,你没事就好。”白犹清放下彼岸花,跑去抱住秦艽。 “是我犯了戒,我杀了人没遵守人界法则,我该罚,你将我带回去吧,去交给天帝,任他处置。”秦艽扶着白犹清的肩,一副积极认错的样子。 “戒律是给神域生灵准备的,你属青丘,遵守这些做什么。” “你当真不怪我?” “艽姐姐又没做什么,当然不介意。” “清儿,我本以为你会将我带到天帝面前的,清儿你真好。”秦艽一把抱住白犹清。 白犹清犹豫了,她的任务就是要带秦艽回去,可她这么一说,白犹清带她回去不是,不带她回去又不是。 “艽姐姐,我此次来人界是有任务的,父君要我把饕餮带回去,如今我没了内丹,法力大不如从前了。”白犹清知道秦艽和饕餮一直在一起,她也一样秦艽能将饕餮的信息告诉她。 “为何不去涅槃?”秦艽从前就劝过她,可那时白犹清被封印,就再没想过涅槃的事。 分卷阅读69 “我不能。”白犹清有她舍不下的东西。 “涅槃,不是死亡,而是永生。”涅槃虽然痛苦,但经历过后便是光明。 “可我不想忘了他!”白犹清看着秦艽。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既然重生,便会忘记一切,包括颜斶。 “那也好,既然不想就随你,不过我要你帮我个忙。”秦艽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艽姐姐想让我做什么?”白犹清不懂秦艽要她做什么,秦艽的功力在她之上,就算要帮忙也不会找她。 “你知道杨婉吗?她是执灵,死后灵魂忘川不收的,她只能在人界徘徊,我希望你能帮她,让她投胎,做一回人。”秦艽终于说出来意。 “这...”白犹清犹豫了,不是她不肯帮,可若她破坏了轮回之境,扰了人界秩序,又是罪加一等。 “忘川灵主是你找来的,她定会听你的。”秦艽知道青衣的身份。 “这有违天道,若是被发现了,她定不会有好结果的。”白犹清继续推辞,若是天帝得知,不仅她会受罚,转世后的凤和也不会好过。 “清儿,你就算是帮帮我好不好?”秦艽撤着白犹清的衣袖继续央求着。 “我的罪太多了,这次本来是要将功补过的,饕餮没找到,倒先犯下错来,我可又要被封印了。”白犹清叹了口气,眼神低垂,一副为难的样子。 “只要你帮了我,我就告诉你卞充的下落。”秦艽见白犹清有些动摇,就继续引导。 “好。”白犹清爽快的答应了,她等的就是秦艽的这句话。 ***** 既然凤和的头七还没过,找她就很容易,白犹清只在清德宫呆了一会儿,就碰上了她,二话不说就带到了忘川。 “想要活命,就乖乖进去。”白犹清看着凤和,眼神示意她进到忘川河里。 知道她不情愿,可也没办法,白犹清只好将她推下去,可凤和是亡灵,随意飘荡躲了过去。 “凤和,一辈子在人界游荡有什么好?就算你在爱他,再表现出你有多爱夏侯轩,又有什么用呢?他又看不到,你又是在做给谁看?”白犹清看着她。 “我爱他就好。”凤和落了下来,独自坐在奈何桥下。 “凤和,爱是自私的,只靠你一个人绝对维持不下来,放手吧,根本就不值得。”白犹清走过去,低着头看向她。 “我还是那句话,只好我爱他就好,只要他平安。”凤和仰着头看向白犹清,坚定无比。 “他是人,命长不了的。”白犹清真为凤和感到不值,她本不想帮她的,奈何秦艽可怜她,所以她才出面给凤和破个例,让她转世投胎。 “我会找他。” “你去哪找?你一个亡灵,忘川不收你,你去哪找他?”白犹清气的吼出来。 “我会找到他的转世,我能感觉到!”凤和站起来,坚定的看着白犹清的眼睛。 “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心有灵犀。”白犹清轻笑一声,她在嘲笑凤和的天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所有的事情都由你来做太痛苦了,你就不觉得累吗?” 白犹清见凤和没说话,又继续说:“你才活了多久?才爱上过几个人?就这么断定你会爱他一辈子?抛开你为她丢了命,就算你现在活着,等他死了,转世了,你还会唉他吗?他变了模样,变了身份,你还会觉得你爱他吗?就算你会爱他,可他所有的转世,不管是恶人也好,好人也罢,你都会爱吗?” “犹清,我是让你劝她转世,不是让你劝她忘记夏侯轩。” 耳畔传来秦艽的声音,她没跟白犹清来忘川,只因秦艽为灵狐,与忘川之力相克,她怕到时候天帝派人来抓她,那就逃不出去了。 “顽固不堪,也不知你为何就要帮她。”白犹清有点责怪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她步我的后尘,凤和还年轻,现在只受了几年情爱的苦,我不想她会像我一样。长久的爱而不得只会生恨。”秦艽可怜凤和,只要投了胎,前世因果就与她无关,也算是秦艽对她的慰藉。 “她不肯进忘川,我又有什么办法?”白犹清无奈,面对死脑筋的人,她最没耐心。 “让青衣来,或着请孟婆。”秦艽提议。 ***** “公主,执灵投胎我还没碰见过,真怕出错啊。”孟婆婉拒了,她在黄泉守了几万了,还从没让执灵喝过孟婆汤,唯一一次特殊的就是给喜歌,只不过没有丝毫作用。 分卷阅读70 “公主,生死轮回都有备案,神仙的天帝会看,凡人的人王会查,要真是查到了,不仅她会立即没命,或许还要进蛮荒。”青衣一副为难的样子,任谁也不想摊上这个烂摊子。 “我会想办法销毁,查不到你们头上。” 青衣虽想拒绝,可白犹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好同意了。 执灵转世,定要过忘川水,凤和罪孽深重,更完洗去一身的罪过,方能喝下孟婆汤转世为人。 青衣当时走的是忘川池中的水,凤和属执灵,青衣便将她划分到魔族一类了,过的是忘川河,不同的是脚下还有三生石。 凤和刚跨进忘川河中,双腿便疼痛无比,三生石上刻的全是死在她手上的亡灵,怀着怨恨,全都积压到她的身上。 先是站立不动,可疼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严重了,凤和只好一步一步走向前去。 夏侯轩,我如今受的苦全都是为你! 凤和想着夏侯轩,心里疼了,腿上的疼却减少了。 “啊~”凤和被脚下的三生石拌倒,她跌落在池底,整个人都沾上了池水,全身疼痛无比。 她摸索着爬起来,却发现拌倒她的三生石上头,竟刻着王艾的名字,也就是说王艾并非死于秦艽之手,而是她。 想到这,凤和心中不禁开心。 继续爬起,又向前走去,腿更疼了,其他沾上忘川水的地方也没有那么疼了,走到前面突然感觉到有颗三生石挡住了她的去路。 此时池水渐渐清澈,她看到那是夏侯皓的三生石,此时她才知道,原来本该做皇帝的人是夏侯皓,只因为她的出现,才变成了夏侯轩。 凤和庆幸自己出现的正是时候。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头,池水也变得清澈了,她努力爬出去,再一次站到了白犹清面前。 “走吧,去喝孟婆汤。”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的朋友觉得凤和很可怜,提出建议不要她孤独死去,所以我才决定要多写点,给凤和一个好的结局~ 第28章 绵绵无绝期 凤和随白犹清走到了奈何桥下,那里有间孟婆茶铺,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孟婆看了眼白犹清,之后拿起碗,盛了一碗孟婆汤,放在了凤和面前。 从前她递给喜歌一碗,现在又递给凤和一碗,恰巧都是白犹清带来的。 “孩子,在你喝下这碗汤之前,你要好好想一想,一旦喝下去什么都忘了。”孟婆放下碗,坐了下来。 “我好害怕。”凤和扶着碗,迟迟不肯喝下。 “我害怕我真的会忘记他。” “我给你讲个故事,公主也坐下吧。”孟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白犹清。 “公主的剑灵你知道吧?她现在是白歌,可她从前是喜歌,她也爱着一个人就是夙违。为了爱成了魔,我当时也劝过她,不值得,可她依旧放不下。我现在也劝劝你,能忘了他吗?” “我...”凤和看向孟婆,她在纠结。 “一切随心,又或许你们的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孟婆经历甚多,懂得的东西多了看的也就开了。 “可他从没爱过我。”单方面的爱又怎么能说是爱情呢。 “那你又为何对他恋恋不忘呢?”孟婆继续问,既然他不爱你,你又为何让自己受委屈。 “我也想过啊,我一半想继续爱他,另一半又想放弃他,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凤和直摇头。 “孩子,抛开你是执灵不说,你破坏了人界的秩序又该如何定论?” “我,我都已经在忘川河里洗清了啊。” “不,忘川河根本就不能洗清罪孽。这只是大家欺骗自己的方式罢了,你就说你进了忘川水,你杀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你让夏侯轩做了皇帝,他真的也能退下来吗?都不能。”孟婆看着凤和,又说:“孩子,还记得的人就要记住,不该记住的人就要努力去忘掉,喝了吧。” 凤和犹豫的端起碗,一饮而尽。 走过奈何 分卷阅读71 桥,踏上了黄泉路,迎向她的就是下一世的灿烂。 ***** 凤和死后,夏侯轩一直处于愧疚之中,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轻易展现出来而已。 “哥哥,她跟我说过,她不一样你做一个善良的人,她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点,自私也好,残暴也罢,她只求你能活出你喜欢的样子。”夏侯瑾轩又一次来到了清德宫,国丧已过,可夏侯轩却还没走出来。 “她希望我做个好皇帝吗?”夏侯轩看了夏侯瑾轩一眼,“好皇帝又是什么样的呢?是为民着想还是为皇族考虑?” “为自己。” 国丧之后第一次上朝,丞相却没来,夏侯轩下了朝才知道丞相的夫人今晨才刚刚分娩。 夏侯轩能得到一众的认可,这个丞相功不可没,孩子才刚出生他就拜访了丞相府。 “恭喜丞相,喜得贵子。”夏侯轩刚进丞相府,就看到了跪拜迎接的丞相。 “恭迎皇上圣驾,只不过内人刚刚产女,不便出来迎接,还望圣上恕罪。”丞相起身,先向夏侯轩请了罪。 “不打紧,还是朕说错了,原来丞相得的是个千金。”夏侯轩只知丞相的子嗣全是男丁,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是啊,臣可是把她盼来了呢。”丞相一脸欢颜,说起话来都透着高兴。 凤丞相共有五个儿子,可始终也没个女儿,前几天丞相夫人做了个梦,说她腹中的胎儿命中不凡,若取名为和便可长命百岁。 “不知丞相可有给她取名字?”夏侯轩问。 “这个臣早就想好了。” 夏侯轩本想亲自取名的,不料丞相早就想好了,看来他很是宠爱这个女儿。 “取的什么名字?”夏侯轩随口一问。 “凤和。” 夏侯轩听了这个名字,心中一惊,他记得秦艽告诉他,杨婉就叫凤和。 “不知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当然可以,只不过内人才刚刚分娩,屋内难免浊气旺盛,您贵为皇帝,千金之躯,进去了对您不利啊。”丞相婉拒。 他的女儿,他还没看够呢怎么会让夏侯轩去看呢。 “不打紧,丞相带路便是。” 见夏侯轩不介意,丞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派人前去通报了一声,先做好准备,再跟夏侯轩说了声请,自己为他引路。 丞相夫人不便行礼,夏侯轩便允许免了,低头瞧着凤和,倒是有些亲切。 “这孩子倒是机灵,刚刚还睡着,肯定是见皇上来了,就精神了,她还这么小就见到了皇上,还真是福气呢。”丞相夫人打趣道。 “对,是福气,这个孩子好啊。”夏侯轩对着凤和笑,“她的名字真好听。” “请皇上恕罪。”丞相猛的跪下,就连夏侯轩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罪。 “臣这才刚想起来,已故的皇后封号就是凤和,臣还给自己女儿起名凤和,真是罪不可赦。是臣愚昧,只因内人的梦境就胡乱给她取了个名字,竟冲撞了皇后娘娘,请皇上责罚。”丞相跪在在地上,府里的下人也跟着请罪。 “不打紧,丞相起来吧。”夏侯轩才反应过来,他给凤和的封号竟是这个。 做的梦境,凤和会不会是你呢? 夏侯轩看着小凤和,大大的眼睛看向他,夏侯轩俯身抱起小凤和,露出欢颜。 “封你做德音郡主好不好?”夏侯轩摸了摸小凤和的脸蛋,甚是开心。 “皇上,这可使不得,臣何德何能...”丞相又一次跪下,他的女儿才刚出生就被封了郡主,这可是无上的荣耀,若传出去,定会遭群臣的反对。 “有何使不得,朕喜欢她,就要封她做郡主。”夏侯轩看着怀里的小凤和,止不住的笑。 现在封她做郡主,以后便封她做皇后,你啊,以后就是朕的皇后了。 他的皇后,他能不喜欢嘛!他的老婆,抱着能不高兴嘛! ***** 既然要从活一世,就证明我将失去现有的记忆,欢乐也好,痛苦也罢,都会一一消失不见。 我求白犹清给我个好身份,说到底我还是有私心,我希望还能再遇见他。 她为我选了凤端丞相的夫人,保险起见还托了个梦,要我延续凤和这个名字,我不懂她的用意。 后来她解释给我说,她要夏侯轩对我好 分卷阅读72 ,就算会跟他有瓜葛,也要他先爱上我。 我想了想,这样也好,让他先爱上我,让他从我出生的那刻起便输给了我。 ***** “清儿,多谢你。”白犹清出了忘川后,秦艽才去找了她。 “艽姐姐跟我还客气什么,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将饕餮的下落告诉我?”白犹清只想早点带他回去。 “清儿,卞充他,变了样子。”秦艽说,“其实,你见过他的,那天你去了流碧阁,救走了颜斶,而那时在他对面的人就是卞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就是饕餮?”白犹清疑惑,原来自己苦苦寻找的人就是他,怪不得那天她看向君清竹的眼神会觉得熟悉。 “颜斶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白犹清问她。 “是。”秦艽回答,她又解释道:“他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他都忘了我了,又怎么知道我和饕餮的关系呢。”白犹清看向秦艽:“你实话跟我说,那天打伤他的人是你对不对?” 见秦艽不说话,白犹清又说:“颜斶告诉我,有个白衣女子,她的手中有一管萧,只要她奏起就会有种力量,颜斶的头就会疼痛万分!” 白犹清走向秦艽,“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秦艽犹豫了会,后又看向白犹清。 “筠鸣笛。”白犹清吐出这两个字,“怪不得颜斶会忘了我,原来都是你,你用了筠鸣笛,封了他的记忆,还让他受伤!” 记忆一旦被封在了筠鸣笛里,只要笛声响起,被封印者便会不受自身控制,意识强大者就会感到头疼无比。 “清儿,我。”秦艽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真是出了一步好棋,用颜斶给饕餮留了个退路。”白犹清看向她,“一旦筠鸣笛在他手中,我不会对他怎样,颜斶更不会对他如何。” “清儿,他没退路了。”秦艽到现在都还在为饕餮求情。 “当年你替他求情,我才没杀他,现在不论是谁为他求情,我都灭了他的三魂七魄!” “不要!”秦艽抓住白犹清的胳膊,“我早就知道他坠入魔道了,喜歌的心就是他的,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白犹清疑惑地看着她。 “恩,我当时还在犹豫,一旦将心给了喜歌,卞充就再也回不来了。”秦艽撒开白犹清的胳膊,她走向一旁,异常颓废,走路都有些不稳。 “艽姐姐!”白犹清猛得过去,扶住了她。 “清儿,我对不起你,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秦艽抱住了白犹清。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放心,你就安心呆着,我不会把你带回去的。”白犹清承诺,还拍着秦艽的被安慰着。 秦艽此时露出了笑容,她等的就是白犹清的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结束啦~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君青竹就要上场啦~ 第29章 落棠满情起 “秦艽,走了吗?”君青竹看着手中的筠鸣笛,他一开始还不信秦艽会走,直到陆离将筠鸣笛给了他。 “昨日就已离开。”陆离回答。 “陆离,我就只有你了。”君青竹收起筠鸣笛,缓缓走过去。 “你会帮我的吧?”他看向陆离。 “定不负公子嘱托。”陆离看着君青竹,她早就怀疑现在的君青竹根本就不是从前的那个了。 他看她的眼神,跟她说话的语气,甚至从前对她的态度都没了,她早就知道站在她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心上人,可就只因这张脸,叫她一直骗自己。 筠鸣笛给了君青竹,陆离也没想要回来,秦艽的东西,她还是不要拿的好。 ***** “犹清,念在往日情意我会放过你,可你若是阻拦我的大业,就别怪我了。”君青竹把玩着筠鸣笛,仔细想着该如何好好利用它。 ***** 原本只是看个热闹,没想到牵扯出关于 分卷阅读73 饕餮的事,若他迟迟不肯现身,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或许,要从艽姐姐那里下手了。白犹清毫无头绪,这样漫无目的得找下去,只会费时费力。 还有颜斶,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见过饕餮?他们之间会不会有阴谋? “犹清,在吗?”颜斶在门口问。 “我在,进来吧。”白犹清回过神。 “我来跟你商量接下来要去哪?还有你的那个朋友,他不应该和我们一起走。”颜斶思来想去还是将彼岸花放在门口,独自进去了。 “那你觉得谁应该跟我们一起走?”白犹清不清楚,为何颜斶对言瑾瑜有这么大的敌意,可她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犹清……”颜斶欲言又止,他不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白犹清身上。他感觉到犹清不喜欢夙违,所以他很少让夙违出现在犹清眼前。 “抱歉。”白犹清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你说吧,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听说,岭东暴/乱,我想去看看。” “好。” 颜斶离去,白犹清独倚窗棂,她不喜人界的窗棂,显得屋内昏暗。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压力倍感而至,无穷的孤寂仿佛让她回到了在石英洞的日子。 她被困了三万年,也慌了三万年,她怕这次完不成君父的命令,还会回到那个地方。 许久,屋内出现一缕红光,那是师傅传唤她的信号。 ***** 白犹清回到朝旌殿,低着头,不敢直视大殿上的人。 “为何不将秦艽带回来?”天帝问她。 “君父,恕儿臣不能将她带回来。”白犹清跪下,撇了眼一旁的师傅。 “本帝给你的任务,一是带回秦艽,二是找到饕餮,灭了他的三魂七魄。青丘已经乱了,若是没有月神,那些狐狸怕是要跟魔域里的鬼怪一样了!你既已找到了秦艽,就该把她带回来,好好治理青丘。”白犹清办事不利,天帝已经是强忍着怒火,若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神域的人该如何看她! “若儿臣执意将她带回,她定是不愿,儿臣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白犹清随便想了一个借口。 “她敢!忤逆你对她有什么好处?若没你的许可她怎敢不回?你是怕本帝治她的罪?”天帝以为犹清是担心秦艽会受罚。若是以前肯定会重重罚她,可现在情况危急,惩罚青丘之主,那群狐狸还不反了天。女娲抛下来的麻烦,为何要他来管? “秦艽本就罪无可恕,受罚也是应该的,儿臣是有别的想法。” “说来听听。” “君父也说了,要儿臣找到饕餮,可儿臣丝毫头绪都没有,秦艽与他还有联系,儿臣想从她那里打探到饕餮的下落。”白犹清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她确实这样想过,但又怕秦艽受伤,只好作罢。 “打探到了吗?”天帝知道她和秦艽感情深厚,定不会趁机利的。 “还没有。” 天帝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轻哼一声:“你想着从秦艽那里下手,我若想从你这里下手除掉颜斶你还会愿意吗?” 白犹清蹙起了眉头,她没敢反驳,因为她的答案和秦艽一样。 天帝又说:“本帝的耐心是有限的,人王来报,岭东暴/乱,魔域的鬼怪祸乱人界,你先去安定下局面。” “是。”白犹清起身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天帝的声音,“去广皓星君那里领三鞭荆玉。” “天帝,荆玉属水,性寒,公主乃朱雀化身,属火,两者相克……”一直没有说话的政德上仙替白犹清求情。 “只是三鞭,我还受得住。”白犹清对师傅说,她不明白君父为何罚她,命令已经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她只好去领罚。 “天帝,公主本就没有内丹,若再受伤,怕是不敌饕餮。”政德上仙继续说。 “内丹怎么没的她心里明白,罚的三鞭又是为何她自己也清楚。”天帝继续道:“领了罚就去人界。” 白犹清这才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君父是在怪她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怪她没有将颜斶的事告诉他。其实君父心里都清楚,只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才一次又一次得给她机会。 **** 荆玉的滋味并不好受,白犹清只受了两鞭,原形都快要出来了,最后还是政德将梧桐枝干给她,让她吸收了点灵力,才勉强受了最后一鞭。 分卷阅读74 这里是月棱台,有着神域里最美的景色,此处的星空比人界的更美,却是神域里唯一一处她受罚就要来的地方。 她曾想过和颜斶一起来这里看景,可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不能踏入神域半步。 许久煎熬过后,白犹清才勉强起身,若是没有师傅送来的梧桐枝干,她怕是要倒在这里了。 满身是伤,若是此刻回去,颜斶定会吓到,白犹清决定去药王那里寻些伤药,清理下伤口。 “公主的伤与本体相克,普通药物自是无用,还请公主移去棠鹤殿泡药浴。”药王所说的棠鹤殿是处幽静之所,有一方药池能治外伤。 虽说幽静,却也有鹤鸣,不知是哪位星君养的仙鹤,吵的白犹清有些烦。 她浸在药池里,总感觉自己在忘川里,伤口灼心的痛。 “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白犹清抬头,只见月神望舒信步而来,还和从前一样,温柔的很。 “天帝怎的罚你这么重?”望舒看着白犹清背上的伤,不知是不是被药浸过的原因,竟有些发黑。 “找到了秦艽却没带回来。”白犹清只说了表面的原因。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望舒不悦,心里还在怪天帝狠心。 “青丘有你,我还要替秦艽谢谢你了。”月神的职责本就繁杂,突然多出更加繁重的事还真是苦了她了。 “谢什么,天帝的命令就是我的职责。” “你既管姻缘又要治理青丘,怎么说都是秦艽欠你了。” “那就让她来还,等那丫头回来了,定要好好询问一番。” “询问什么?” “为何要因为一个叛徒,叫我如此劳累?” “那她是不会说的。” “你又为何知道?” 望舒一问倒让白犹清说不出来,她是如何知道的?为了饕餮做出的傻事又不止一件。 “先不说这个,青丘现在如何?” “我总归是外来的,又不是狐狸,他们也不听,我只能靠神域的名头压着。有脾气野的狐狸已经逃出去了。”说起此事望舒就心烦意乱,她还没上报也不知天帝会如何罚她,若那些狐狸安分守己,等秦艽回来一并收回来也好,可若坏了人界秩序,第一个受罚的就是她。 “可有法子应对?” “只有秦艽回来,或者她要将所有逃出去的狐狸收回来。” “这好办,我去跟她说。” 背后的伤口已完全愈合,白犹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临走还对望舒说:“等得空了将所有的仙鹤都送走,也不知是谁养的,聒噪不堪。” “政德上仙就是嫌烦才送到这里的。”望舒也是无奈,只能将白犹清的原话带给政德上仙,叫他自己处理了。 **** 白犹清一连消失了一个月,颜斶也便等了她一个月。 颜斶平日里都是束发戴冠,今日竟将头发散落身后,只用了条白带束发,还换了件白衣。 独坐在踏道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怎会在此?其他人呢?” “感觉你回来了,就便在此等候。”颜斶站起,看着白犹清:“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一个月,叫我好生担心。” “我无事,不必担心。”白犹清被他抱住。 “你受伤了。”颜斶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没有。”白犹清睁着眼说瞎话。 “我感觉得到,很痛。持续了几个时辰,我想去找你,可总找不到路,有时觉得你在西边又觉得你在北边,犹清,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颜斶,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保不齐会受伤。”君父下达的命令若是不能完成,惩罚还会更多,这次只是荆玉下次没准就是天雷。 “那可以在临走前告诉我吗?说你要去做什么,你要面临什么样的险境,让我有个准备,不然还会像这次一样,在床上打滚,难受了几个时辰。” “我每次走得都很匆忙,颜斶对不起。”白犹清推开他,看着颜斶的眼睛说:“你以后就疼着吧,反正你受伤我也感觉得到。” “这怎么能一样?我是担心你,我很担心你知道吗?什么疼我都能忍,可是我若找不到你,那不是疼,是我丢失了方向。”颜斶心情有些激动,他担心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见到了她 分卷阅读75 还当做没事一样。 “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白犹清露出期望的眼神,她希望颜斶能冲破筠鸣笛的阻碍记起她! “记起了……”颜斶想了想又说,“你怕蛇,灵力弱,没有我你肯定会受伤。” “真的?我在你眼里这么弱吗?” “怎么不弱?你能打过我吗?怕是连夙违都对付不了。” “颜斶,你是不是讨打?敢这样说我?” 颜斶才不会自讨苦吃,两人不论谁受伤他都疼,最后还是靠抱住白犹清才没有动起手来。 犹清脸上带笑,温柔得看着颜斶,他束发戴冠是魔域阴冷的少主,可现在披发束带倒像是神域里最受欢迎的上仙。 颜斶握着白犹清的手,感觉到了青花石的存在。这东西他好像见过,具体是为何会出现在犹清手上,却不知其缘由。 兰秋时节,留恋人间的海棠花终究还是离开了枝丫,纷纷落下。 我是不是记起了什么?他想起刚刚犹清的话,我什么都没记起,只记得我好像很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多日,懒作者终于想起要更新了,希望大家都还在~ 第30章 风起零星雨 白犹清的缡钏被白歌带走了,既感应不到与她的联系,就只好听颜斶的,跟着他走。 不知道这家伙带的什么路,大晴天的日子里竟然下起了雨。 “好生奇怪,这雨下得不正常。”白犹清伸出手去,发觉雨水不是凉的。 “所以才要走这条路。”颜斶带着白犹清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驿道拐角处寻了间茶铺。 “客官要来点什么?”一身着粗布的跑堂说。 “能够解渴的便好,若有桂花饼就麻烦多来些。”颜斶说。 他打一进来就闻到了桂花的味道,听闻鬼域有一种族,名夫诸,以花草为食,又喜人界环境,所以他们所食之物多为鲜花饼。 他们虽没犯什么错事,可毕竟是偷逃出来的,颜斶也要秉公将他们带回去,若死不从,只好废其内丹,再困在黑水潭内。 白犹清疑惑得看着颜斶,你这是要将他们收回去? 颜斶以同样的眼神回给她。他似乎从未跟白犹清说过自己的身份。 白犹清摇摇头,就当我说胡话吧。 白犹清知道他们是妖却还没搞清楚外面的雨是何人所为,忽然外头起了风。 铺里进了一行人,共四个,个个凶神恶煞,他们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又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 “怎么突然下起雨了?店家来壶好酒。”带头的人又看向身后,“兄弟们先喝些酒暖暖身子。” 那人一副土匪打扮,身上的粗布麻衣还往外渗着水,路过白犹清时压着头悄悄打量了一眼。 白犹清感觉身边一股凉气,只觉得风是他们带进来的,没再多理会,看向眼前的颜斶,他似乎有心事。 本来安静的铺子被刚来的人打破,扰得白犹清心烦。 她随手一挥,让那些人闭了嘴,颜斶不可思议得看着她。 怎会?颜斶的心开始慌了,从白犹清说雨有古怪起他就感觉到了异样。本来进了这间铺子,他是要将这些夫诸带回去的,可自己丝毫灵力都使不出来。 白犹清灵力本就弱,还全靠着青花石,尚不能自保,若他也用不出,一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 颜斶试着与夙违取得联系,许久,无果。 白犹清见颜斶不理自己,只好掐着胳膊上的肉才让颜斶回了神。 “怎么了?” “无事,吃饱了吗?要赶路了。”颜斶起身,拿起殁渊。 “你不准备……”白犹清跟着站起来。 “年轻人,外头雨下得大,你们又没有雨具,小娘子跟着你怕是要受寒了。”先开口的是他们的头,褐衣粗布,左脚踩在长凳上,右手端了一碗酒,大口灌下。 “我们几个大汉在雨里赶路还冻得够呛, 分卷阅读76 小娘子肯定受不住。”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说,他还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斗笠,正在往下滴着水。 白犹清走到窗边,掀开帘子,确实不宜赶路,她回过头看向颜斶,示意要等雨停。 结了账,白犹清便寻了一处角落,独坐赏雨,颜斶则靠在旁边看着她。 她孤独久了,平日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望舒,谈心的就是秦艽。旁的上仙见了她都要避讳着,生怕她会吃了他们。 神域没有雨,也没有雪,唯有一片星空也是得空才能去一次。若碰得巧倒是能在青丘赏到雨。 她会在树屋里望着外头的景,雨打新叶,再顺着叶尖滴落在下头的绿草上。听着雨滴落在屋檐的声音,台阶上的花是秦艽从人界带回来的,具体叫什么她不知道。许是因为青丘的雨比人界温柔许多,不论何时都没掉过一片花瓣。 若看乏了,便取出铜壶,温一壶酒,秦艽所酿,寡淡无味。 雨停之后她也不着急回去,顺着木屋后的藤蔓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就会见到彩虹。那时定要小心些,不然底下的滑石不稳,就要受些惊吓了。 那是她最有乐趣的事,从未跟任何人分享过。 白犹清回过神,望向窗外,这景比不得青丘的一半。 双手托腮,抬起清眸看颜斶,那小子竟然睡着了。 守着窗户,也不嫌冷。 忽得,从门口伸进来一鞭子,直打向那四人的桌子,吓得店家躲在柜子后面。 也把颜斶吓得差点摔倒,还是白犹清扶住了他。 两人同时看过去,站在门口的是陆离,也就是那挥鞭子的人。她像往常一样身着红衣黑纱,腰间除了盘着鞭子,还有一把剑。 她什么时候收的鞭子? “怎么,你们四个,做生意赚钱了,敢耍老娘是不是?”陆离刚出流碧阁就碰到了这四个人。 她见他们鬼鬼祟祟的,以为又做什么恶事,上次就是偷了她的盘缠才给了王三一刀。这次他们竟跟她说找到了活计,是留川镇远镖局的打手。陆离没再起疑,毕竟在江湖上做生意,若没犯大错,流碧阁不得插手。没想到这几个孙子骗她,拐了十几个姑娘,三年前君青竹就下了令不得拐卖人口,他们坏了规矩,陆离就要让他们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 “姑,姑奶奶。”褐衣大汉跪下,“小的们辛辛苦苦做生意不容易,求姑奶奶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做生意?拐了十几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卖到妓馆也是做生意?想跟流碧阁作对就直说!”陆离又将鞭子抽出来,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 那人看向颜斶,露出求救的眼神。 “看什么看?再看挖你眼睛!”陆离以为他是在看白犹清,犹清那么美的妙人是这等恶徒能看的吗? 白犹清跟着颜斶在旁边看戏,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陆大姑娘,这条驿路上来来往往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就是我们卖的啊。”另一人开了口,还在为自己开脱。 陆离气不打一处来,扇了那人几巴掌:“再说没有,当老娘好骗啊?连流碧阁的规矩都敢坏?” “阁主是知道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做这等买卖啊,穷慌之地姑娘少,路途远,要是没阁主默许,小的们也不会顺利抵达啊。” “不可能,命令是亲自下的,就没有破例的道理。”陆离收起鞭子,那几个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不然您回去问问阁主。” “又想诓我!”陆离抽出剑,放在那人的脸上:“是觉得脸上的疤好得太快,想再填一画?”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三跪着爬到陆离身边,“陆姑娘,兴许是我们哥几个的消息有误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坏规矩了。” 陆离虽被人称为妖女,但杀人都有原因,凡是与妇孺幼童有关必定不留活口。 陆离举起剑,横在王三脖子上:“本姑娘这次可以饶了你们。” 王三嘴上直说谢可心里还是很慌,因为陆离的剑还在他脖子上。 说好饶了我们的,您倒是把剑拿走啊。 “去跟白姑娘说‘谢姑奶奶救命之恩,小的们愿一直追随白姑娘。’”陆离将剑收回去,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 让他们对陆离低声下气也就算了,毕竟惹不起流碧阁,可要是让他们跟一个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一个人是愿意的。 王三欲言又止,又不情愿,看看陆离又看看白犹清 分卷阅读77 。 颜斶看了看白犹清,若有若无的笑,惹得白犹清也有些尴尬。 “陆离,要不就算了吧,人家还要做生意呢。”白犹清不想惹是生非,毕竟陆离只身在外,万一这几个人背后算计,说不定还要连累她和颜斶。 “算什么算?这几个人肯定打着算盘,要把你卖到妓馆呢。”陆离又看了眼王三,蹬了下他的屁股:“赶紧去啊!” 王三被陆离踹到一旁,他连爬带跪,停到白犹清身边:“白姑娘。” 王三说不出口,这句话不仅是一句话的事,更是誓言,他看向身后,他们三个也跟着过来了,但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王三看向白犹清,希望她能帮忙求情。 白犹清没空管这档子事,刚刚陆离也说了,这几个人想把她卖到妓馆,更不可能帮忙了。白犹清寻了处舒服的地方坐下,那几个人也跟着过去,总觉得这个人是在故意捉弄他们。 颜斶看向窗外,雨停了,不耐烦得说:“快一点,我们还要赶路。” 感情这事没发生在他身上,既是跟流碧阁挂钩的人,就不能轻易下承诺,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听见没有?快一点!”陆离将鞭子拿出来,在空中抽了几下,吓了那几人一跳。 “说,我说。”王三被吓得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陆离。 王三正起身子,看向白犹清:“白姑娘,从今儿起,我们兄弟几个誓死追随白姑娘。” 话音刚落,白犹清急忙起身,示意颜斶要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陆离拦下了:“刚收了四个手下,干嘛这么着急走啊。” “就是一句话的事,我也听完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我们先走了。” “流碧阁有个规矩,誓言不得轻易许诺,一旦发誓就要兑现承诺。他们几个誓死都会追随你的。”陆离拍了拍白犹清的肩。 白犹清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王三连忙点头:“是啊,白姑娘。” “我养不起他们,现在转给你了。”白犹清刚刚也看到他们吃了许多东西,她身上没那么银子。 “陆姑娘,她养不起我们,我们跟着她非得饿死不可,要不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要我现在杀了你们还是要跟着她饿死?” “这不还是一样嘛。” “敢顶嘴?”陆离又甩了下鞭子,刚好打在赵燕的小腿上。 火辣辣的疼,又不敢喊出声来,不然陆离肯定会打第二下,只会更疼,他咬着牙,发出哼哼的声音。 “牙疼?”一旁的赵亮问。 赵燕一本正经得摇头,脸上满是痛苦。他造了什么孽,要跟王三出来干这一票,这可是他头一回啊。 “清儿,你们要去哪?”陆离问道。 白犹清也不知道具体要去哪里,她扭头看向颜斶,他或许有心事,从来到这里,他就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还不知道,你要去哪?可以一起。”颜斶说。 白犹清有些不高兴,掐着颜斶的胳膊,可自己也疼,只能忍一下。 颜斶看着如此可爱的白犹清,笑出声来,陆离看着也只当是他俩在打情骂俏罢了。 “喂,我们要去留川,带路。”陆离踹了踹王三。 “姑奶奶,去哪不好非去留川?你们三个人我去哪弄令牌啊。” 留川向来查的严,若是没有令牌根本进不去。 “你不是在镇远镖局嘛,怎么说也能弄到几块吧?” “我那不是骗您的嘛,一块还好说,三块我们是真没办法。”王三说了实话,又怕陆离打他,还用胳膊挡着脑袋。 “弄一块就好,我和颜斶有办法进去。”白犹清说。 “别。”颜斶拉住白犹清:“三块吧,一起进去。” “这位公子,你还真是不知道我们讨生计的苦,就连一块令牌都难弄,别说三块了,反正我是没办法,你杀了我吧。”王三张开手,一副准备受罚的样子。 “留川是什么地方?都城进出都不需要令牌,为什么这里这么严?”白犹清问。 “留川盛产妖奴,但妖奴不可离开留川,除非是接到了任务,凡事要进城的,都要有特制的令牌,不然肯定会被妖奴打死,还死得很惨。”赵亮说,他是留川人,进出并不受限制。 “客官,我这有令牌。”躲 分卷阅读78 在柜子底下的掌柜突然站起来。 旁边蹲着的店小二示意不要给,帮了他们若是在留川惹了事,首领肯定会找到他们的。 掌柜不顾阻拦,拿出三块令牌,递给了颜斶。 “你叫什么?”颜斶问。 掌柜一愣,“聂山。” “本名?”颜斶只是随口一问,聂山就觉得异常压抑。 “是。” “我记下了。” 有了令牌,就准备赶路了,现在出发或许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住处。 “掌柜的干嘛要把令牌给他们?万一头知道了。”店小二责怪聂山。 “我好像见过那个人。” “掌柜的您别说胡话了,这里边的人都是头一次来店里吃饭。” “在鬼域见过,我出去一趟,你守着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平安夜啦~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哦~ 第31章 明月照红白 既有了令牌,进城就顺利的多。一路上,过往行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白犹清猜测是因为陆离,流碧阁威名虽在,可谁都不想跟它扯上关系。 陆离带白犹清进了一处院子:“跟你讲,这家店的老板身份不明,却对流碧阁的人很友好,住在这里绝对安全。” 这里不似平常的客栈酒楼,先跨进大门便是走廊,横平而卧,两头连接着两边的厢房。正对面是院子,建起高台,正唱着从未听过的戏,院子里宾客众多,但都在安静听戏。 陆离前去询问,颜斶牵着白犹清的手,怕她走丢。 这丫头打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她似乎很喜欢人界的住所。 洛北好像还有块空地,等回头让夙违准备下,建处宅子。 “要去看看吗?”颜斶指着后院问。 白犹清随他过去,走过垂花门,又是一处院子,比方才的还要大些。白犹清四处打量着,差点被踏道拌着,幸好颜斶抱住了她。 颜斶回头看着后面的尾巴,示意他们回去。 “走路这么不小心,就该把你拴在身上。” “我从前只见过昆城的土楼矮房,沅州的宫殿又不觉得新奇,只是好奇,这的布局和别处的不太一样,还有这上面,你看!”白犹清抬起头,往横梁上看,瞥见颜斶没抬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吗?这是何物?雕花如此美?” “斗栱。进去吧。” 踏进去,便是吃饭的地方,现在不是饭点,屋里只有跑堂的两个人。 “二位是住店?”店小二猜测,如果不是住店,就不会进后院了。 “再等下,我们还有朋友。”白犹清说道,拉着颜斶坐下,等着陆离。 **** 陆离刚跟掌柜订好房间,转头就不见白犹清和颜斶,她找到王三:“人呢?” “去后院了。”王三如实说,见陆离变了脸色,抢先开口:“不让跟着,我们也没办法。” 陆离见这里人多,不好大动干戈,便独自往后院走去,没再理会王三几个兄弟。 “陆姑娘,人家俩人独处呢,你再过去,多不好啊。” “就你话多!”陆离吼了他一句。 听戏的人通通看向这里,陆离只觉得尴尬,将四兄弟打发走了,有事便会再找他们。 **** 陆离见了白犹清,坐在她旁边猛拍桌子。 “怎么了?” “手痒。”陆离当然是生气,只是跟白犹清解释说自己手痒。 白犹清以为陆离想打人了,便往颜斶身边凑了凑。 “他们几个人呢?” “死了。”陆离给自己到了杯水,想灭灭心里的怒火。 “后院的西厢房还有房间,你们俩住那。”陆离把钥匙给了颜斶。 “你住哪?”颜斶疑惑陆离 分卷阅读79 只给了一把钥匙。 “耳房。” 颜斶和白犹清住一间房总觉得不太习惯,可掌柜说没有空房间了。 “陆离可能是误会了,厢房虽然大,却只有一张床。” “误会也好,你睡床吧,我去外面。” **** 无风无月,连星空也没有。 颜斶觉得无趣,又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白犹清识破,她很聪明,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能察觉。 我的法力是彻底没有了吧。颜斶看着自己的双手,如今这样普通废人,还说什么要保护白犹清呢。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说?”白犹清不知何时站在了颜斶的身后。 颜斶回头看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犹清坐在颜斶身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身上:“要像平常,你肯定不会跟陆离一起走的,你这么傲,又看不起混迹流碧阁的人,怎么会同我跟着陆离呢?” “你知道了什么?”颜斶蹙眉,紧张的问白犹清,他怕自己没能力保护她。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白犹清看向颜斶,“我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我法力尽失。”颜斶缓缓道来。 “怪不得。”白犹清低眉细思:“我早就觉得那场雨有问题,会不会是夫诸?” “不会,他们还没那本事。”颜斶陷入沉思,许久又道:“我倒觉得像是一个故人所为。” “饕餮?”白犹清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他。 颜斶疑惑得看着她,他知道白犹清不像凡人,以为她也修仙,可自己又看不透她。 “你不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既是他所为就有法子对付。”白犹清起身,准备回琅嬛看看有什么能够对付的办法。 “我从未松懈过,他没这么强。”颜斶一向自信,饕餮不会比得上自己。 “若是走了歪门邪道可就不一定了。”白犹清坚定的说。连颜斶和自己都从未见过,定是青丘禁术,或许琅嬛藏书中会有记载。 “你要去哪?”颜斶拽住白犹清的手。 “陆离刚好跟我们碰面,肯定是饕餮谋划好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对付你,我对他没威胁,若你都不敌他,我们俩定会任其摆布。”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才不放心你。”白犹清将青花石摘下带在颜斶手上,一个大男人带这个总觉得怪怪的。 白犹清没在多留,便启程回琅嬛了。 **** “我要把你藏在这里面,等什么时候见不到你了,就把你放出来解解闷。” “颜斶,同心结你一定要留好哦,等你想我了就告诉我,我会去找你的。” “犹清,你若是想我了,便将青花石的光抛向空中,我会看见的。” “我会在云湖等你。” 我们从前真的认识吗?你还将我藏在了这里面? 颜斶仔细盯着青花石,除了脑海中浮出的这几句话,再没有其他了。 “小丫头心思还挺多。”颜斶满心欢喜,像极了偷吃了蜜的孩子,丝毫没了从前的影子。 若夙违在定会吓一跳吧? 颜斶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再将青花石的光引到圈里,再抓在手中,一把抛向夜空,青花石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圈涟漪,成了空中唯一的星。 犹清,我想你了。 **** 琅嬛境内无人,白犹清寻书无果,只好去找天帝帮忙。 天帝并未在朝旌殿,白犹清找了好一会儿,终在碧溪阁见到了天帝。 碧溪阁是处幽静之所,群山环绕,溪水直奔远方,山脚下的阁楼屹立在这里。 天帝正将溪中的鱼抓来喂仙鹤,刚好六只,似曾相识。 “是遇到困难来找本帝了?”天帝并未回头看她。 “儿臣想来问君父些事。”白犹清对着天帝的后背做了个鬼脸,君父总是明知故问。 “知道本帝为何会在这儿吗?”天帝问她。 白犹清疑惑,你来这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自然是想来就来,哪有原因。这些她自然是不敢开口对天帝说的,只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前几日,政 分卷阅读80 德对本帝说,有人嫌本帝的仙鹤聒噪,非要本帝换个地方养。那你觉得本帝该不该换地方呢?”天帝挑眉,看着白犹清,似乎要等她如何回答。 “君父是天帝,神域境内只要您想养在哪里就养在哪里。” “养在琅嬛如何?” “儿臣那里地方小。”白犹清婉拒。 “仙鹤也不多,腾出一块地方,足够了。” “儿臣可不敢收君父的宝贝,若是出了差错儿臣担不起。” “不敢收,却要赶走。”天帝看着白犹清,轻哼一声:“棠鹤殿你才去几次?非要把本帝养的仙鹤赶走?” “君父,儿臣确实不知,若儿臣知道那是您养的,肯定不会赶的。”白犹清低下头,自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天帝正等着她往里跳。 “等回头我让月神把六只仙鹤送到琅嬛去,你若亏待它们,本帝定会罚你。”天帝指着白犹清说,他离开碧溪,往阁楼走去。 “君父,儿臣实在做不来。”白犹清追上他。 “只要你把秦艽带回来,月神有了空,自然会帮你养的。”天帝背着手,一副傲娇样。 “那还是在琅嬛吧。”反正她很少回琅嬛,养就养吧。 “你就不怕,把你的琅嬛搞得一团乱?仙鹤可不是听话的主。”天帝挑眉看她。 “儿臣自从上次回去,还没见过秦艽。” “本帝派给你两个任务,你一个都没完成,回去吧,想问的问题本帝也不会告诉你。”天帝进了阁楼,顺便把门关了。 “君父!”白犹清被拒之门外:“君父,儿臣真的是有事要问您。” “带回秦艽,本帝自然会帮你。” 天帝没再出来,白犹清只好走了,君父与她,君大于父。 清儿,你该成长了。自己本来就弱,还将青花石给那小子,本帝都未曾有过的待遇,颜斶凭什么。若让本帝发现他的二心,第一个铲除的就是他。 白犹清回到留川,却不见颜斶,她跑去问陆离,竟也不见她。 **** 寂静的夜,蝉鸣叫的心发慌,白犹清毫无傍身之物,恐惧涌上心头。 周围似乎有人,她拼命跑,可总是跑不出这个院子。这里本是个鱼龙混杂之地,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人出来。 怪异的声音随之响起,从黑夜中冒出似人非人的东西,他们长着鹿角,眼睛发着红光。 听说鬼域有种说法,不同种族会有各自的管理方式,夫诸会听首领的话,去斩杀首领选定的猎物,而此时白犹清就是那个猎物。 夫诸一步步的接近,以她之力对付不了多久。 身后有了动静,陆离不知从哪回来了,将随身携带的剑递给白犹清:“你对付那边的,他们修为弱,天亮前应该能杀完。” 白犹清和陆离背对背站着,一白一红,在黑夜中极为显眼。 夫诸是种灵敏的种族,可他们再快也比不过白犹清的剑。这里可能是夫诸的巢穴,她怀疑陆离有问题,她现在还有用,等灭了夫诸一定要问问陆离。 妖女陆离,果然信不得。 第32章 月夜竹茶话 夜空本是无星,凭空出现一圈涟漪,竟比月光还耀眼。 君青竹本来是准备在院中品茶,他喜竹林,院子里刚刚栽种了些,正好趁着夜色独享静谧。 碰巧,要有人来陪她品茶了。 他记得,白犹清经常用青花石做出夜空的景象,她说神域没有星空,自己做出来解解闷也好。 后来他向天帝请命,在月棱台造了一处星空,白犹清不常去,她说这要和心爱的人一起。 在那之后,白犹清依旧会做星空,他只当白犹清是因为无趣想要解闷。可最后他从秦艽那里得知,白犹清爱上了一个人,做星空只是因为想他了。 “犹清,念在旧情我本想放你一马,可你偏偏要跟颜斶一起跟我作对。”君青竹扯下一片竹叶,薄薄的一片,似飞刀一般冰冷无情。 君青竹在指尖玩转竹叶,起身又摘下许多,他到要看看,是大义重要还是旧情重要。 **** 临近后夜,颜斶打算休息,从门外飞进一片竹叶,刚好落在床帘上。 颜斶拿起竹叶,“明日亥时一刻去温罗园找我。” 饕餮?他想耍什么花样? 分卷阅读81 卞充本打算劝白犹清就此收手,回去复命,顶多就是被天帝重罚,还能保住神域。神域表面上早已恢复过来,可实地里绝对受不住第二次重创,所以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复活鬼帝,重掌大权。 不巧,犹清不在,刚好可以约旧人重谈叙旧,犹清那丫头是有多爱颜斶,竟将唯一能够护身的青花石都给了他。 曾经,白犹清问他,他对秦艽的感情是如何,他承认自己是在利用秦艽,但对她还是有好感的,可自与鬼帝签订契约之后,自己便没了感情。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在大局还没成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包括现在。 **** “那几个人根本就没用,干嘛还要我盯着他们?”秦艽将缡钏扔到饕餮面前。 “叫你跟着他们,就不乐意了?”卞充挑眉看她。 “你的目标不在那,我继续盯着就是浪费时间。”秦艽跟凡人和妖怪处不来,她和白犹清不一样,白犹清傲她也傲,但犹清自没了内丹就收敛了些,可秦艽却极看不上凡人和妖怪。她认为凡人卑贱,妖怪阴狠,最是看不上。 “夙违如何?知道颜斶的下落吗?”卞充只觉得她说的是小事,不想同行忍忍就够了,没必要为了小事坏了大局。 “他们都在秦州等着,谁也联系不上,白歌也联系不上犹清。”照理说,颜斶法力尽失,夙违联系不上实属正常,可犹清没事,白歌怎么也没有感应呢? 那日她说要将缡钏带走给了犹清,白歌一听脸色都变了,非说不能带,无奈她只好偷偷拿走了。 “她根本就不是犹清的剑灵,如何能有感应呢?鸠占鹊巢,霸占着喜歌的身份,全神域都相信她是犹清的剑灵了?不过是剑鞘上的白玉石罢了,依附着缡钏的力量,勉强能与喜歌共用同一个身体。”喜歌是他给犹清找的剑灵,修为高还听话,签订的又是主仆契约,没有比她再合适的剑灵了。 “你叫我把缡钏拿来,到底想干嘛?”秦艽不想害犹清,更不想为了卞充伤害她身边的人。 “白歌死了没有?”卞充说得随意,像是人命在他眼里毫无价值。 “她还小,跟我们的事可不沾边。”秦艽不想白歌卷进来。 “她小,不代表她无辜。”小小年纪心机颇重,并不适合白犹清,死了也好。 “活不了多久了。”卞充望着剑鞘上的白玉石,将它拿下来放进了乾坤袋里:“我明天有事,你想办法把喜歌逼出来。” “喜歌当时受了大多的痛苦你我又不是不知道,犹清都不想再去打扰她,况且她跟我们也没过节啊。”先是白歌现在又是喜歌,秦艽越来越不懂卞充了。 “如何没有?她的心就是我的,我要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有错吗。”卞充以为秦艽是爱自己的,不论他说什么都会听,可今天为了白犹清的剑灵秦艽却跟他顶嘴。 “你的心,是你自己要跟鬼帝交换的,是犹清用自己的鲜血和羽毛换来的,你如何要拿回呢?”秦艽质问他:“在你跟鬼帝交易的时候就该想清楚后果,是你的野心害了你,是你自己抛弃了你自己,现在你说要把它找回来?生疏了几万年,你觉得它还会认你吗?” 秦艽话落,两人沉默了许久。 “卞充,你要知道,一旦你抛弃了它,它的心也就寒了,若想再找回,东西是没变,可里面已经换了一个模样。它从前是你的心,对你千好万好,受你操控,可一旦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它就不会认你了,因为会有更好的人去爱它。” “秦艽,我什么都没有了,可我不能没有心啊。”卞充拉起秦艽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你没有心可以活,可喜歌没了心,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见过喜歌绝望的眼神,自己受犹清所托复活她,就算她明知道是卞充的心,明知道一旦给了喜歌卞充就真的不是卞充,可她还是义无反顾。 她不希望喜歌失望,世上还有很多人爱她,可如今想来,她只希望自己不要变成喜歌。 “她是剑灵,怎么能轻易消失呢?我若没有心,我就没有你了啊,秦艽,我是爱你的,可我没有心,我感受不到,我只能每天跟自己说我爱你,可我……”卞充将秦艽抱在怀里,他知道只要自己能说服秦艽,就有办法找回自己。 “若喜歌没事我就给你,若她有事就另想办法。”秦艽终是心软了。 “好。谢谢你,秦艽。”饕餮露出一抹笑,没了喜歌白犹清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犹清,你唤我一声哥哥,我不忍害你,只要将你身边能够帮你的人铲除,你就没能力跟我对 分卷阅读82 抗了,犹清哥哥这是在保护你。 **** 亥时已到,颜斶准时来赴约。 石子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看样子竹子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栽种到这里,活不了多久的,饕餮还是没变,为了自己的私欲,完全不顾生灵的死活。 犹清走了有两天,他今晚要出门,怕犹清回来找不到他,就用乾坤袋,借助青花石的力量设下阵法,这个阵法只能白犹清开启。 颜斶顺着竹林一直走,在幽静深处,终见到了饕餮。 他着一身白衣,大改往常的气质,从新寻了一张皮囊,做何事都开始做作了。 他拿起铜壶,许是觉得烫手,找了张女子所用的手帕才将铜壶提起,将所有茶具清洗了一遍。 “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君青竹对他说。 颜斶坐下,看着君青竹用茶匙将茶叶分份,“这是君山银叶,新茶,煮茶的水是我从天山弄来的,悄悄去了犹清的地盘她竟浑然不知。” 琅嬛的防御一般不弱,或许是因为白犹清灵力减弱,面对琅嬛的异样竟毫无察觉,他现在已经不把白犹清放在眼里了。 新茶烫了一遍,杯里的茶因水上浮,散出清香,与案上的悠茗香一起融合,趁着月色朦胧,清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滋味。 君青竹将茶杯里的水倒出,又将茶杯递给颜斶:“感觉如何?” 颜斶将茶杯放在唇边,仔细品酌:“你将茶倒了,只让我闻味,人界文人的东西我学不来,也不懂茶,你要是找我来谈事情,就快说吧。” “只是品茶而已,尝尝。”君青竹将茶递给颜斶。 “你到底要谈什么?”颜斶接过茶杯,重新放在桌上。 “你现在法力尽失,我能图你什么?”君青竹的语气有些轻蔑之意。 “那场雨是你下的?”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 “将鬼帝魂魄给我,你的法力就恢复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先算计我,就是要我将父亲的魂魄给你?” “你我手里都有魂魄,分开还不如集合到一起,我有能力将他复活,只有我才能让鬼域恢复如初。”君青竹这样说只是要复活鬼帝为己所用,鬼域已经成蛮荒了,等他成了三界之主,还管鬼域做什么。 “那你就用青丘禁术?只会生灵涂炭。”颜斶虽想复活父亲,可他不能让鬼域所有生灵陪他一起。 “少主,我今日邀你来,不是叙旧的,更不是跟你规划以后!我与你本就两立,你没有法力根本斗不过我,只要你交出鬼帝魂魄,我肯定会帮你。”君青竹仔细观察颜斶的心思,哼,犹犹豫豫,像个女人一样如何能做成大事? “还在犹豫?你以为白犹清能有什么法子?就凭那丫头?”君青竹早就看透了颜斶的打算,现在这个时候那丫头该回来了吧?再拖他一点时间。 “你就放心吧,跟我做买卖很划算的。你只有一魄,没了就没了,何必如此纠结呢?” 颜斶疑惑,不知君青竹是如何知道的。 颜斶定神看他,眼前的人他越来越不了解了,犹清说他是她的大哥哥,颜斶眼里的他心狠手辣,是个玩弄权势的人。 明明一直被封印着,还能凭空捏造出个身份,君青竹?流碧阁的阁主,在江湖上出现了三年,饕餮是如何做到的?青丘禁术里到底有多少秘密,为何鬼域的人也不能修炼?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颜斶起身,明显不想答应君青竹的要求。 “你不打算保护犹清了?”君青竹站起来,对颜斶说。 颜斶停下,回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设下的阵法能够撑多久?” 君青竹赌对了,他就知道颜斶的软肋从来不是自己,而是白犹清。 作者有话要说: 2018年的最后一天了,抛开2018的丧气,迎接元气满满的2019吧! 新年快乐!!!!希望2019年会更好~ 分卷阅读83 第33章 莫学痴情人 天将明,夫诸还没消失,不知何时地上出现了乾坤阵,鬼域有身份的人都会随身携带乾坤袋,用于封印和设阵,看来与颜斶有关。 白犹清灵力已尽,陆离见她撑不住了,一直扶着她,“不用管我,只要撑到天亮就好。” “你就待在阵法里,他们不敢过来的。”陆离见夫诸不敢靠近就知道这对他们不利,但祸是她闯的,就不能让白犹清一个人承担。 “可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白犹清身为上神都不足以对抗,更何况一个凡人。 她凝聚神力,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犹清。”陆离组织她。 最后一击并没有太大用处,可白犹清灵力尽失,想要恢复没那么简单,终在她晕倒前颜斶回来了。 后面的事如何她不清楚,醒来就躺在床上了。 颜斶一直陪着她,有了青花石,犹清恢复得还快些。 “我刚联系上夙违,他马上就来。”颜斶握着白犹清的手,“有他保护你,我不在时也会放心。” “你去哪了?我回来看到你不在真的好害怕。”白犹清抱住颜斶。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下次不会了。”颜斶的下巴抵在白犹清的肩上,满心自责。 若他没去找饕餮就好了,这明显就是调虎离山,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不是怪这个,你留了乾坤阵,我还能撑一阵子。可我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你,我以为你出事了,或者你不要我了。”白犹清以为是君父派人将颜斶抓走了,还想着等解决了夫诸就去找君父对质。 “我怎会不要你?现在好好休息,把伤养好,我去找能帮你恢复灵力的东西。”颜斶将白犹清推开。 “我没事,有青花石,就不需要别的了。”白犹清将手举起来,晃了晃手腕上的青花石。 “青花石能管什么用?你平时修炼都用什么?”颜斶担心她,只想恢复得快一点。 “梧桐树。”白犹清说完,颜斶一愣,便问:“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颜斶疑惑,自己也是靠梧桐修炼,父亲说鬼域里只有他是如此,可为何白犹清同他一样? “颜斶,你不是法力尽失?”白犹清叫住他,问:“你去找饕餮了?” “嗯,只有他能帮我。”颜斶如实说。 “他在哪?”饕餮一直出现在她身边,可她就是找不到丝毫踪迹,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酿成大祸。 “他行踪不定,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颜斶怕白犹清受伤,毕竟饕餮这个人阴得很。 “先是下了场雨害你法力尽失,我们又遇到了陆离,她是流碧阁的人肯定是饕餮派来的,但她又帮了我,或许是夫诸受了饕餮的命令来杀我的。” “不一定,夫诸是受了饕餮的命令没错,陆离不可能不知情。”颜斶肯定的说:“这个局,饕餮做的够久了。” 那场雨只是开始,让他法力尽失并不是饕餮的目的,遇到陆离来到留川,再将他引走趁机对白犹清不利,以此来威胁他,得到鬼帝的魂魄才是最重要的。 饕餮,这个仇我会找机会报回来的。 **** 陆离趁颜斶不备,偷偷出了院子,她要去找君青竹问个清楚。 “你不是说犹清没在,屋里的人是颜斶吗?”陆离来到温罗园就质问君青竹。 “你急匆匆赶来就是问我这个?”君青竹扶着脑袋,陆离也开始不听话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害白犹清的!” “她出事了?还是怎么了?”君青竹看着她:“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就别来质问我,陆离你能在江湖上为所欲为都是我给你的权利。” “不是,你不是他。”陆离看着君青竹的眼睛,里面充满怨恨,与从前的君青竹完全不同。 那是她的公子,眼眸清澈,话语温柔,喜爱诗词雅乐,他泡的茶堪称一绝,眼前的人,只是在模仿他。 “我认识的君青竹跟你不一样,他是人人尊称的公子,温文尔雅,做什么都是温柔的样子。可你,这几个月你害死了多少人?你就算跟他有些想同的脸,但你不是他!”陆离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的手就干净吗?说我不是他,你又对他了解多少?君青竹如果没有手段,你以为流碧阁如此行径,江湖会容忍下去吗?”君青竹抓起陆离的手,一步一步逼近。 分卷阅读84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陆离再一次看他的眼睛,一模一样,为何却像变了个人,她不止一次骗自己相信,今天她要问清楚。 “陆离,你觉得呢?我除了容貌跟他一样还有什么不一样?穿着,喜好,举止是不是都一样?你心中只是怀疑我不是他,但不能肯定。你朝夕陪伴君青竹三年,对他的了解一定很深吧?那你现在看看我是不是他?”君青竹用力抓着陆离的手腕。 “你,你放手。”陆离想要挣开,可总是敌不过。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不是你?” “你在说什么,快放手。”陆离只当他是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我从前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很久,幸好有人帮我,还给我讲故事,告诉我很多人界的事。后来,我就把这些故事拼接起来,让他变成了一个人,我把想像中的自己变成了现实。他是个完美的存在,受着我的操控在人界活了好久,直到遇见了你。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是我,让你拥有了这幅皮囊,也是我,给了你所拥有的一切。” “现在我回来了,只不过是找回了自己的东西,可你却误会着我。陆离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对我?” “公子。”陆离内心开始动摇,像是中了什么魅术。 “不,你不是公子。”她猛得摇头,否认刚才的想法。 “不,我一直都是,你好好看着我。”君青竹盯着陆离的眼睛。 秦艽刚回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卞充在给陆离下咒,她将两人分开,陆离本是凡体,受不住晕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君青竹不满秦艽的做法。 “你又是在干什么?”秦艽走近他:“清儿受伤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伤她吗?”秦艽吼他,给了卞充一掌。她虽然对卞充还有感情,但已经跟他没了瓜葛,就不会再任由卞充利用白犹清。 “又是白犹清,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因为她!秦艽,我们的以前你都忘了吗?白犹清是怎么对我的?”其实他也不想害犹清,可就是控制不住,从几百年前他企图打开封印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能控制住君青竹,却控制不住自己。 “当然没忘,如果没有清儿你早就魂飞魄散了,你该谢谢她。” “是她把我封印的,害我过了三万年暗无天日的日子。”他的心里有很多个他,一个是白犹清的哥哥,一个是白犹清的仇人,有爱秦艽的他,也有利用秦艽的他。 不知从何开始,他变得不是他了。陆离说的对,他不是君青竹,也开始不是饕餮了。 “卞充,收手吧。” “不可能,我已经把颜斶手里得魂魄全拿过来了,我马上就能复活鬼帝了。” “复活鬼帝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她亲眼见过白犹清复活颜斶。 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同心结,颜斶并未魂飞魄散,即便那样,白犹清也受到了重创,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消失了三万年的人呢。 “秦艽,我告诉你,天帝有意打压你们。青丘禁术有很多好东西,一旦修成就能取代天帝的位子,他不让你们修炼就是怕青丘太强大会威胁神域的地位。” “那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又如何?只要能变强,能打败天帝,能让我统领三界!”卞充越说越激动。 “只是一时的,你看你现在,哪有以前的影子?卞充,你把你自己弄丢了。”秦艽告诉他,想让他看清现在的自己。 “你又何尝认识过真正的我?”卞充低头看着秦艽,或许这个人根本就不了解他。 卞充稳定住了情绪,他瞥见地上的陆离好像快醒了,又走到一边。 “表面上,我是五大圣兽之一,自玄武,青龙,白虎被封印后,就只有我和犹清是自由的。可你知不知道?论能力白犹清比不过我,她优柔寡断,做事重情义,虽然神域重神都敬重她,可她完成的任务可没我多!为什么,为什么天帝要重用她?”卞充情绪激动起来,他指着天帝所在的方向。 “我承认她有她的长处,可我也不差啊。后来,重新划分了领地,白犹清在琅嬛,可我在哪里?翁山渊!那里有什么?除了山还是山。”饕餮从一开始就不满,若说琅嬛是神域的入口,翁山渊就是神域的后门,临近人界,烟火气息浓厚。 “那里是训练战神的地方。”秦艽提醒他。天帝心中是有饕餮的,不然不会将如此重要的地方分给他。 “鬼域又不敢挑起战事,那个地方又有什么用?”翁山 分卷阅读85 渊在饕餮眼里就是毫无用处的地方。 “天帝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各位上神有各自的领地,掌管着擅长的东西,各司其职,各有所有。 “那你觉得,对青丘公平吗?”饕餮问她。 “你们也是神,为什么就要被分到人界?你就不觉得天帝对你们不信任吗?鬼域有二心,一直不服神域的管理,所以才被分到蛮荒之地,但是青丘有功。”青丘与鬼域不同,在饕餮眼里,天帝就是不识鱼目和珍珠的人。 “卞充,我们是狐族,是女娲坐骑,神域管不了我们。”秦艽向他说明:“你只觉得天帝对你不公,可你不知道他有多重用你。琅嬛比不得翁山渊,你那里至少青山绿水,会有人陪你聊天解闷。可琅嬛旁人不得入内,除了月神因有天帝准许可以进入,其他人谁能去陪她?” “她有她的责任,既然选择了就该去承受!” “你不一样吗?你的责任是守卫翁山渊,就不该趁天帝不备去偷靠鬼帝!鬼帝是什么人?你有多大的胆子敢跟他做交易?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利用,更何况你?” “他利用颜斶?不可能,颜斶是他儿子。” “正因为是他儿子,鬼帝挑起战事,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要为自己留个后路,他利用颜斶接近白犹清,这样颜斶就不会有事,而鬼帝也能就此复活。” “你别说笑了,复活鬼帝是我想出的主意。” “他多精明,早就能想到了,这个办法了。只不过他在一步一步得引导你,让你帮他完成。”这一点也是秦艽猜的,她这样说就是想让卞充认清现实,复活鬼帝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骗我!”到现在他还不相信。 “你们都是不是凡人?”陆离不知何时醒来的:“我早就该猜到了,你那么美,犹清也是吧。” 饕餮看着陆离,既然有了二心就不能待在他身边,饕餮凝聚神力,一道亮光冲向陆离,幸好被秦艽挡下。 “你什么意思?”饕餮生气了,他跃跃欲试,想要跟秦艽比一场。 “她是犹清的朋友,更何况还是个凡人。”白犹清灵力弱,在人界能多一个朋友也就多了一个有用的人。 “那又如何?只要背叛了我的就不该留!”饕餮冲向陆离。 依旧被秦艽挡住了,她站在饕餮面前,身后的陆离用手挡住了脑袋,躲在她后面。 “卞充,不要再堕落下去了,只要你现在放下仇恨,不再去想统领三界,天帝会原谅你的。”秦艽试着说服卞充。见他收了法力,自己也松了手。 “神域也不会要叛徒。”从他背叛天帝的那天起,就不能再回去了。 “你不是,你只是被人操控了。卞充,有我和犹清替你求情,天帝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秦艽知道,卞充并没有完全□□控,青丘禁术虽然能腐蚀他的心智,但是现在还有希望,只要她能唤醒卞充内心深处,他会回来的。 “我还能回去吗?”他问。 “会的。只要你从新改过,一切都可以开始。”秦艽抚着卞充的脸。 “秦艽,我答应你,可是……”卞充抱住秦艽,完全不顾陆离的感受,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我没有心了,我再怎么做,都不能踏进神域了。” “只要你能改过自新,我会帮你把心找回来的。”卞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算天帝不接受你,不让你回神域,你还可以去青丘。 “真的吗?可是,白歌还在。”饕餮显出担忧的样子,只要白歌还在,喜歌就不会出来。 “不在了,缡钏已经感受不到她了,接下来只要我能把喜歌唤醒。一切都好办。”秦艽告诉他。 饕餮的计谋得逞,便说自己要回去将禁术废掉,抛下了秦艽和陆离去了流碧阁。 “你说的都是真的?白歌那么小,你竟然忍心。”陆离讨厌秦艽的阴狠。 “不狠就做不成事,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舍小取大。” “你就真的信他说的?” “我相信他。” 卞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哪怕你是在骗我,但我依旧选择相信。 可是清儿你要记得,男人的话不可信,你要时刻提防着颜斶,可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分卷阅读86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打算新年第一天发的,但是我时速比较慢,新年第二天一起努力呀! 第34章 烈焰美人花 从早上开始白犹清就深感不安,刚好看到了前来找颜斶的夙违。 “白歌有没有跟你一起来?缡钏呢?”白犹清还疑惑,白歌最喜欢夙违,不可能跟他分开的。 “她跟秦艽一起走了,我以为会来找你的。” “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能让她跟秦艽走?”白犹清确定秦艽不会害她,但不保证不会伤害她身边的人。 “白姑娘,你可不要误会我啊。她是小孩子,我怎么会喜欢她呢。只是觉得她可怜。”夙违说明了真相。 原来,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喜欢过白歌,甚至连喜歌都不曾。 “夙违,如果你不是颜斶的剑灵,我现在就会杀了你。”白犹清气极了,她握紧拳头,准备打夙违一拳。 “白姑娘,我可没惹你,主人还在等我。”夙违不敢跟白犹清动手,又怕自己受伤,只好找个借口离开。来到这里竟不见主人,他四处巡视了一圈,还是没发现。 “等等。”白犹清叫住他:“既然你说你对白歌没有情,那喜歌呢?” “喜歌?”夙违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总觉得好像见过,她和白歌名字里都有“歌”字会不会认识? “你果然不记得,或许你都不知道你做过什么恶事,挖过谁的心!”白犹清不再理会夙违,她要去找白歌。 “白姑娘,你去哪?”夙违在后面喊她。 “你好好呆着反省过错,我陪她出去。”颜斶路过夙违。 “主人,我何错之有?”夙违不解,满心委屈。 “犹清说你有错就是有错。” 夙违想了许久,喜歌这个人他好像认识,但具体是谁呢? **** 又是混沌初始,秦艽带着缡钏来到这里,她没有剑灵,但知道剑灵都是从混沌初始中炼化而成的,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喜歌?”秦艽试着喊了一句。 空荡无垠,尽显回声。 她拿出缡钏,丝毫没有动静:“难不成只有犹清才能开启?剑鞘上的白玉石呢?”秦艽这才发现白玉石不见了,可她记得一直都有的,什么时候消失了呢? “喜歌?”秦艽边走边喊,这里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尽头,没有始终。 秦艽漫无目的得走着,希望能将喜歌唤醒。 云雾之中开始出现彼岸花,一朵一朵得盛开,如同鲜血殷红了白衣。 在花丛中间,喜歌就在那里,她出现好一阵了,只不过穿着红衣,秦艽并没有发现她。 “青丘族长你找我?”喜歌站在那里,就连身后也开满了彼岸花,她额间的花钿依旧栩栩如生,双眸通红似火,她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 “白歌没有了。”她缓缓道来。 “我就知道,霸占了我的身份,早晚都要化为乌有。”喜歌朝她走来,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手,秀窄修长,肤如凝脂,许是许久不见光日,声音不似从前悦耳,多了几分轻蔑。 衣衫的褶裥下面露出一双脚腕,如霜雪般,上面挂着一串铃铛,她的步伐轻盈快捷,所到之处皆生彼岸花。 她比以前更白了,长裙遮住了她的身躯,却将曲线勾勒得明显,曼曼身姿,竟比犹清还美。 确切的说,她和犹清的美不同,犹清清冷凌冽,仅有的温柔只给了颜斶,而眼前的喜歌,她美得妖娆,这样的妙人若是放到三界中,怕是无人媲美。 “许久不见。”喜歌走到秦艽面前,打量着这个救过她的人。 喜歌低眸,看到了秦艽手中的缡钏,剑鞘上的白玉石不见了。难怪白歌会消失,以她的性格得不到夙违是不会罢休的,看来有人帮了我一个忙。不过,缡钏怎么会在秦艽手里? 她抬起眼,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看着秦艽:“族长,缡钏怎会在你手里?你又是用何方法来到这里的?” “是犹清托我来的。”秦艽也不知为何,只是一个剑灵而已,自己为什么会怕她? “主人为何不自己来?”喜歌有些失落,她本以为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犹清。 “说来话长,她出了 分卷阅读87 点事,不能来了。”秦艽叹气,若有所思,她蹙着眉,撇了眼喜歌。 “什么事?我不在她身边,白歌都不会照顾她吗?”喜歌握着秦艽的胳膊,像是秦艽犯了错似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三万年前的事了。她当时受了伤,丢了内丹,现在的功力不足以前来。”秦艽扒开喜歌的手,怪不得白得吓人,连温度都没有。 “把缡钏给我,我要去找她。” “喜歌,你把自己藏在这里几万年,现在出去受得了吗?” “怎受不得?我要去找主人。”喜歌一把夺过来缡钏。剑鞘上的白玉石像是被人拿下来的,白歌啊,这就是不思进取的结果,只会任由他人折磨。 等我找到杀害你的凶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也不枉你帮我照顾主人这么久。 “我只能进来,找不到出口。”秦艽还不懂混沌初始里的构造,白茫茫的一片,就连自己从哪进来的都不知道。 “你来这里没用,只有主人才能将我带出去,若是一会儿我找到了出口,她没有进来的话,就是你在骗我。”喜歌操控着彼岸花的生长,若彼岸花在哪里消失,哪里就是出口。 “喜歌。”秦艽打算在这里解决她,只要犹清没见到喜歌,就会以为喜歌不会出来了。 “我就知道,青丘和神域反目了?”喜歌问她。 “没有。”秦艽否认。青丘和神域没反目,只不过是她本人暂时归顺了鬼域。 “那你为什么骗我?”喜歌转身看向秦艽。青丘族长秦艽一向是个温柔的人,今日的她极不自然,先是说话扭扭捏捏,现在又开始搪塞她。 “我是白犹清的剑灵,要来也是她亲自来,缡钏也应该在她手上!”喜歌将缡钏拿在手中,直指秦艽:“你为什么要瞒着主人来找我?” “喜歌,我怎么会骗你?你忘了吗?是我救的你,我不会害你的。”秦艽将剑拿开,她走到一边,瞥见彼岸花已经找到了出口。 “可是白歌死了。”喜歌低头,她虽然不喜欢白歌,可本质上她和白歌都属于缡钏,白歌死了,秦艽肯定脱不开关系。 秦艽偷偷将出口封住,她走到喜歌面前:“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有事,不然不会这么突然的。” “我先前也说了,犹清丢失了内丹。” “那个傻姑娘没有涅槃吗?没了内丹也不知道涅槃,是怕她会忘了我吗?”喜歌收起缡钏,开始自责。若她没有经历那些事就好了,不会消失,犹清就不会受伤。 哪怕她没了内丹,只要自己受在她身边也好啊。 秦艽这才想起来,喜歌消失那会犹清还不认识颜斶。 “她一直在等你回来。”秦艽慢慢接近喜歌,将缡钏钩到一旁,藏在了彼岸花里。 “她说,只要你回来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她会跟天帝请命,让你陪她去涅槃。”秦艽转到了喜歌身后,她悄悄地趁喜歌不备,用力一击。 喜歌大惊,受了重创,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一个秦艽而已,还伤不了她。 秦艽用了半成的力,喜歌转过身,擦去嘴角上的血,她轻蔑得看着秦艽。 “你以为,我这几万年都荒渡了吗?”喜歌一直不弱,孟婆的话她一直放在心上,只要她能变强,就有能力保护主人,就能变成上神。 “你运气好,先让我试试手。”喜歌跟犹清一样同属火,正好她先把秦艽的狐狸毛烧没。 秦艽惊叹她的成长速度,果然剑灵的能力都是无穷的,她本以为自己身为上神,功力已经很高了,可对付喜歌却很吃力。 难不成孟婆偷偷教了她什么? 彼岸花长在忘川,临近黄泉,若喜歌有让它们生长的能力,也不可能在没有泥土的地方盛开。 秦艽虽功力上没有喜歌强势,但她可以借助自己的优势,趁机打败她。 **** “犹清,你要去哪找白歌?”颜斶一直跟着白犹清,他知道不能阻止,就只能保证她不会受伤。 “跟着缡钏的信息。” “白歌跟着秦艽不会有事的,你还没恢复好,先跟我回去。”颜斶拽住白犹清的胳膊。 “颜斶,你不了解秦艽,她消失多久了?她有多少秘密,我们都不知道,颜斶,我不敢再信她了。饕餮先是让夫诸对付我,现在秦艽要害我的剑灵,我不能让她得逞。”白犹清深切感觉到了危机,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艽再离开了。 “ 分卷阅读88 我放心不下你,等找到秦艽,你就回去,其他的我来。” “不行,她手上有筠鸣笛。”白犹清担心颜斶对付不过来。 “那天出现在流碧阁的白衣女子是她?”颜斶这才意识到,可是犹清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嗯。”白犹清回答。 “清儿,筠鸣笛是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个女子她不是善类。”颜斶担心的问。 “她不会害我,但不保证她不会做出什么事,颜斶,这次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带到哪里去?”君青竹出现在他俩眼前。 这次他换了一身灰衣,还拿了把扇子,活脱脱文人书生的样子,饕餮也变得怪异了。 看来,他现在来这,就是阻止白犹清和颜斶的。 “犹清,只要你不跟我作对,我或许还会念在旧情放你一马。”君青竹有意拖延时间。 “卞充,你别以为换上了凡人的皮囊,就不把神域放在眼里了!” “是吗?犹清,你还是太自负了。”他轻轻摇扇,似乎胸有成竹。 颜斶挡在犹清前面,饕餮的功力可比不过他。 饕餮轻笑一声,拿出筠鸣笛,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白犹清以为筠鸣笛一直在秦艽手里,现在看来只能尽快摆脱饕餮,只要找到秦艽,还可以借此威胁饕餮拿回筠鸣笛。 “颜斶,不要去听。”白犹清提醒他。 颜斶拿出殁渊,使出破空斩,正好与饕餮的功力相克。 “你以为筠鸣笛只能使你头痛难忍吗?”筠鸣笛除了一种曲子,还能多变,不同的曲子能给受力者带来不同的痛苦。 琅嬛藏书记载,筠鸣笛可让受力者为己所用,也就是说饕餮能借用筠鸣笛控制颜斶。 “颜斶。”白犹清抱住他,虽然自己也能感受到,但她不希望颜斶被饕餮控制。 颜斶拿着殁渊,丝毫使不出力来,他吃力得说出犹清的名字,或许是实在受不住,猛得将犹清推开。 白犹清看向饕餮,一副看客的样子,他是要颜斶和自己残杀,怎么可能?饕餮还真是狠心,我放过你那么多次,你却不肯放过我一次。 饕餮聚精会神,专注得看着颜斶和白犹清,丝毫没发现陆离的存在。 “清儿!”陆离用鞭子把饕餮手中的筠鸣笛夺过来,甩给白犹清。 没了筠鸣笛的操控,颜斶渐渐缓过神,饕餮赶忙去拿筠鸣笛,却被颜斶拦下,势均力敌,谁都插不进去。 筠鸣笛停在空中,两人僵持不下。 白犹清站起来,冲过去夺回了筠鸣笛。 “想把它摧毁?白犹清,你还没这个本事。”饕餮暗喜,筠鸣笛是神器,以白犹清现在的功力是不能摧毁的。 “至少不在你手里。”白犹清将筠鸣笛给了颜斶,放在了乾坤袋里。 “饕餮,你没了神器辅助,还是我的对手吗?”颜斶看着饕餮,他不会再有另外的筹码了。 饕餮临走前瞪了眼陆离,流碧阁她怕是回不去了,以后就只能好好跟着白犹清,希望能靠着她安度一阵子的时间,说不定还能成仙。 陆离向白犹清跑去,“我没空管你,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饕餮找到你了。” “离了你我肯定活不了。”陆离拽住她。 “我知道一件事,饕餮要秦艽去找一个叫喜歌的人,听他们说喜歌不知道在哪,要秦艽去找。说是,饕餮的心在她那里,要秦艽找回来。”陆离的一番话,白犹清就明白了。 “颜斶,你有办法去混沌初始吗?” “有是有,可是,混沌初始里太大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知道了,陆离,你去留川等我们,有夙违在他会保护你的,我和颜斶要去一个地方。”白犹清拉起颜斶,她要去找喜歌。 混沌初始连接着任何一个地方,喜歌拥有彼岸花的力量,若要找她定是在忘川附近。 喜歌,几万年了,你终于出现了。 第35章 彼岸引忘川 红白之间,胜负也在一瞬。喜歌没有察觉的是周围的彼岸花慢慢枯萎。 绯瞳似是着了魔,在秦艽眼里,眼前的人就是一团会移动的火。喜歌不知从哪学来能操控彼岸花的法子,秦艽一直在祈祷,自己不会被彼岸花吞噬,这倒好,喜歌灵力渐弱,花也要消失了。 分卷阅读89 好的不学,你偏要学坏,犹清将你放在这里不是让你来对抗我的!秦艽不想再跟她斗下去了,原本来这里只想尽快把心取走,现在看来不用别的办法是不行了。 秦艽拿出凝魄珠,其威力虽比不得神器,但却是由青龙的龙鳞炼化而成,足以对付眼前的烈焰赤火。 喜歌从未见过秦艽手里的珠子,个头不大,却将她身上的熄灭了,因体力不支,她跪在地上,彼岸花也消失无影。 “怎么?现在不跟我打了?”秦艽走近喜歌,确保她没任何威胁后,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 喜歌死死盯着她,绯瞳还没褪去,满身赤火已然消失,可肌肤还是冰凉无比,简直就是怪物。 “你卑鄙,我与你空手过招,你却借用外力!”喜歌扭过头,脱离秦艽不再看她。 “我卑鄙?你招招致命,我若不拿出法器,你岂不是要杀了我取我内丹了?”秦艽只说自己无辜。 “你的内丹我不稀罕。”喜歌为剑灵,没有内丹,修炼也不靠内丹。 “你不需要,有的是需要的人,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现在你是阶下囚,在混沌初始里有谁能救你?”秦艽暗指喜歌会把内丹给犹清。 “主人若想要内丹,多的是上神给她,又何须用你的?她对你如何,你不是不清楚,可你现在背着她来对付她的剑灵。”喜歌站起来,赤足雪白,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喜歌每走一步,铃铛就响一声。像是咒语,又听不出是什么。 “你以为犹清还记得你吗?白歌多好,听话善良,谁不喜欢?你给犹清添了多少麻烦,她早就放弃你了。”秦艽大喊,想要激怒她。 “主人没有!”喜歌极力反驳。 她心中的主人,会为了她去跟鬼帝交易,为了她抗下所有罪责,犹清不会害她的。 “怎么没有?缡钏都在我手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秦艽指了指重新出现的缡钏。 “秦艽,你是青丘族长,你有你的使命和责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我没得罪过你,主人对你也不薄,你到底为何这么对我?”喜歌双手呈爪形,绯瞳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喜歌,你只要把你的心给我,我会把你放出去的。”秦艽拿出凝魄珠,压制住了喜歌。 “您可别开玩笑了,把心给你,我还能活多久?”喜歌走过去,收起缡钏。 “你是剑灵不会有事。”秦艽也只会这样骗她。 “我是为何才躲起来你不是不知道,夙违挖了我的心,我记到了现在,我苦心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挖了他的心!” “你现在想要我的心,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喜歌,你不会死的,我向保证。” “秦艽,你的保证可不会做数。” 秦艽身后突然出现一株彼岸花,将她手中的凝魄珠吞噬。喜歌拿出缡钏,与它融为一体。 混沌初始虽大,可她走了几万年,总会碰到有缘的剑灵,有人教她,以铃铛为引画出符阵就可与本体相融。剑灵由剑而生,缡钏没有事她也不可能有事。 缡钏本是通蓝,现在在喜歌手里,让人看着像是一束火光,不会灭也不间断的火光。 **** “犹清,这是忘川,你来这干嘛?”颜斶拉住白犹清,不想她继续往前走。 幼时,父亲总会对他说,不要欺骗他,父亲交给的任务一定要完成,若是说了谎,就会被送去忘川,经忘川刮骨之痛。 他起初不信,可后来鬼域走过忘川水的妖兽不少,能活着回去的不多。修为在他之上的尚且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他。所以他对这里一直有些说不上来的害怕,他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喜歌就是在忘川消失的,混沌初始肯定也在这。” 混沌初始入口由本体打开,出口就是在剑灵执念最深的地方。 “可这里是忘川,谁没事会来这?多可怕。”颜斶放下这话,摆明了就是不想进去。 “忘川有黄泉路,路上全是野鬼,奈何桥上都是恶鬼,他们会吃了你。”白犹清吓唬他。 颜斶不以为然,看着眼前人编故事骗他,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不知道鬼魂伤不了她。 “你若不进去,就在这儿等着。”白犹清看他,有些不耐烦,难不成是年纪越大越怕死吗? “你不骗我?”颜斶半信半疑,毕竟这句话他从小信到大。b 分卷阅读90 r “恶鬼若敢伤你,灵主第一个会保护你的。” 白犹清转身进了忘川,颜斶跟在后面。 忘川的模样没变,毕竟灵主才刚继任,想要见到成效还要等上一阵子。 “白矖?”白犹清打量了一圈,未曾见到忘川灵主。 颜斶紧紧跟在犹清身后,生怕会有恶鬼伤他。 “恶鬼是不会来这里的。”白犹清只觉得颜斶好笑,若是以后惹她生气了,就带他来忘川。 “公主怎么来了?”白矖闻声赶来,她继任以来从未出错,也不知白犹清为何而来。 “忘川今日可有异动?” “又有人屠城了?”白矖大惊,接着道:“我前几日听说公主的剑灵屠过城,忘川那时候还没有灵主,可把孟婆忙坏了,今日公主亲自前来难不成又是您身边的人?”白矖对忘川了解不多,最怕这些乱遭事了。 “我这才刚上任,若将此时报上去吧,怕折了您的面子。若是不报,又怕天帝怪罪下来。可说来也奇怪,亡灵不多啊,难不成还在路上?” “无事了,孟婆在哪?”白犹清这才意识到问错人了。 “她手底下的几个小鬼闯了祸,好像在奈何桥下吧。”白矖指了路,“公主没事了吧?那我去罗生殿看看。” 白矖暗喜,所幸没怪罪她,若不是她给那几个小鬼带了几坛人界好久,他们也不至于疏忽职守,让彼岸花大量枯死。 **** 奈何桥下无孟婆,只一小鬼散发孟婆汤。 “孟婆呢?”白犹清逮住问他。 那小鬼见她好生奇怪,不是亡灵却可出入忘川,若碰上鬼煞可了得,不过这么美的鬼煞还是头一回见,她身后的黑子男子肯定是个胆小的鬼煞。 “若要投胎后边排队,孟婆不在,想喝汤可不能插队。”小鬼低头做着自己的事:“鬼煞我见多了,个个凶狠无比,就是不肯投胎,你们能想通也是好,我会向上头秉明,给你俩投个好人家。”小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后边。 “不必了。”白犹清见到了孟婆,拽着颜斶穿过亡灵去找她。 “公主是来视察灵主的?她在这里,也许在她的住处灵川坞。”孟婆见到白犹清心里发慌,只是几个小鬼闯祸,不至于传到她的手里。这件事可大可小,彼岸花虽是亡灵之花,却也镇守着忘川底下的妖兽,皆出自鬼域,要是让他们逃出来麻烦就大了,眼下要做的就是让彼岸花迅速生长,白犹清在这里她不敢动手,不然解释不清楚。 “我来找你,今日忘川可有异动?”白犹清要确认喜歌是不是在这里。 “异动倒是没有……”孟婆的话还没说完,奈何桥下便出了动静。 彼岸花集结到一起,形成一面花墙,挡住了桥上亡灵的去处,正在众人震惊之时,从墙里蹦出来一只狐狸,全身雪白,唯有尾巴尖处有一抹红。 孟婆不敢再看,妖兽逃出来了,还是当着白犹清的面,要是怪罪下来,就把灵主推出来,至于她大不了不熬汤了。 桥头的小鬼吓了一跳,以为是那两只鬼煞发怒了,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去排队了,好好说话不会吗?冲花发什么脾气呀。 颜斶整个人缩在犹清身后,恶鬼要来找他了?早知道就跟父亲坦白只骗过他一次,以后不会再犯了。 白犹清看那狐狸有些眼熟,尾巴上带红毛的就只有秦艽,不过她是九条尾巴。 白犹清看向孟婆,孟婆摇头以对。 不一会,从花墙里头传来了声音:“秦艽,你敢暗算我,这次能逃出去算你厉害,可你没了缡钏就等着我主人去找你吧。” 这声音,是喜歌? “喜歌?”白犹清冲过去,可花墙并没有任何出口。 “主人?”喜歌大喜,拿起缡钏斩开了一条路。 白犹清见到蓝光就知道该怎么做,她以同样的蓝光破开花墙,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喜歌。 她以为不会再见到主人了。 喜歌收起缡钏,灭了身上的火,路过秦艽时鄙夷得看了一眼,终还是跨过去迎接白犹清。 “主人。”喜歌露出乖巧的模样,与方才截然不同。 “想通了?肯出来了。” “喜歌以后不要离开主人了。”喜歌委屈着,离开主人的日子好可怕。 颜斶把喜歌扒开,将白犹清拽到自己身边。 分卷阅读91 喜歌大怒,手上滚出一个火球,向颜斶扔去,没想到颜斶破了她的功法,确切的说是火球消失不见了。 这人是谁?能吞我的火? 这世上除了白犹清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样。 “喜歌,他没恶意。”白犹清只当喜歌闹小脾气,也向颜斶解释不要放在心上。 秦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白犹清的剑灵,一个小小的剑灵,功力竟在她之上。 喜歌明明可以杀了她的,却只断了她八条尾巴,或许是因为白犹清的关系留她一命,可对于九尾狐来说,没了尾巴与废物无二。 她要是回到青丘,还有人认她这个族长吗? “喜歌,你怎么出来的?这个狐狸从哪来的?”白犹清看着倒在地上的狐狸,总觉得是熟识。 “有人用缡钏打开了混沌初始,功力敌不过我,现在躺在地上还现了原形。”喜歌瞪着秦艽,叫你横!哼! “你呀,脾气还是没改。” “主人呀,歌儿的脾气还是很听的话。”喜歌双手抓住白犹清的手,撒着娇。 “也许是从青丘跑出来的狐狸,闯了祸吧?先把她治好,我再送回去。”白犹清也是猜测,青丘狐狸跑了一堆,指不定都去哪了呢。 “主人不知道她是谁吗?”喜歌疑惑,后又反应过来:“也难怪,我断了她八条尾巴,主人认不出来也是应该。” 白犹清大惊,地上的是秦艽?坏了,艽姐姐,你可要撑住了。 她抱起秦艽打算回神域,叮嘱孟婆要照顾好颜斶,喜歌暂时还不想回去,就应了孟婆的请求帮忙种植彼岸花。 主人呀,你可不要怪我,谁叫秦艽要害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人看嘛,丝毫动力都没有〒▽〒 第36章 灵慧判原委 白犹清将秦艽带回神域,她伤得这么重,还是要君父亲自出马。 白犹清来到朝旌殿,空无一人,径直走到偏殿,寻了一处舒适的地方安置秦艽。 她坐在一旁,顺着秦艽的狐狸毛:“我不管你是怎么进去的,肯定是惹怒了喜歌,那丫头发起火来谁都不认,你说你也是,打不过就跑嘛,好好的九尾狐成了一条尾巴。” 秦艽睁着眼睛看她,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所幸喜歌并没要她的命,连皮外伤都没有,全是内伤,浑身上下就只剩一颗内丹了,想要恢复,恐怕要等上几万年。 她不像犹清,浴火重生就能恢复功力,她要是只断了一条尾巴也好说,可是八条尾巴,几万年的功力说没就没了。 “你在这呆一会,我去找找君父。”白犹清安抚着秦艽,等了一阵还没见君父,打算出去找找。 出了朝旌殿,就碰上了天帝。 他一副欣慰的样子,但白犹清看不出他的心情,君父总是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叫她猜不透。 “你能把秦艽带回来,本帝很欣慰,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感情用事了。”天帝摸着白犹清的头,自己的女儿越看越好看。 “君父,秦艽受伤了,儿臣将她带回来,也实属无奈。”白犹清向天帝坦明事实。 “受伤了?何人所伤?秦艽那丫头鬼心眼那么多,也有失手的时候?”天帝并不相信,他拉起白犹清,一同进了朝旌殿。 “是儿臣的剑灵。”白犹清小声得说,就怕君父怪罪,在这个节骨眼上秦艽出事了,就怕传出去青丘的狐狸会造反。 “白歌?不可能啊。”在天帝印象中,白歌就是一个小孩。 “是喜歌,君父,儿臣的剑灵是喜歌,白歌只是顶替的。”白犹清提醒他。 当年喜歌消失,白歌侵占了缡钏成为新的剑灵,但始终不能融合,功力得不到进展,只能在剑鞘上的白玉石里。至于后来是如何丢失,到了颜斶手里,或许是有人觉得没用了吧。 “时间久了,本帝倒是忘了,最一开始就是喜歌。她消失了很长时间了吧,突然出现会不会入了邪魔外道?”天帝提出疑惑,毕竟只是剑灵。 分卷阅读92 “君父,事情到底如何还不能笃定,儿臣也不会只听喜歌的一面之词,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救秦艽,让她赶紧恢复,好治理青丘。”白犹清带天帝找到了秦艽。 小小的一只狐狸,原本有九条尾巴看起来很威风,现在与人界的狐狸无二,毛皮也毫无光泽。 天帝也不敢相信这就是秦艽,轻轻一挥手,秦艽的内丹浮现出来,微弱的光芒,叫人以为不复存在。 “喜歌下手太狠了,她俩有仇?”天帝扭头问白犹清。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可现在却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治好了秦艽还好说,若治不好,让青丘的狐狸知道了,倒戈了鬼域,三界还能太平吗? 白犹清许久没有这么紧张了,看着天帝救治秦艽,同时担心着两个人,君父功力大不如前,若再因为救秦艽而出事,怎么能镇守住神域呢?若此事传到饕餮耳中,他再趁机攻打神域,谁还能与之对抗?她是不是要考虑涅槃了? 等待总是煎熬的,白犹清对君父还是有信心,怕只怕秦艽会记在心上,以后可就只能做独尾狐狸了。 秦艽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败了,她答应卞充一定会拿到喜歌的心,可这次白犹清把她带回神域,想要在天帝眼皮子底下逃出去有些困难。她倒不怕没了青丘,至少白犹清不会让她有事,也希望喜歌不要多嘴,不然她定要再找个机会,毁了缡钏! 漫长等待终于过去,秦艽的内丹回到体内,还多了一条尾巴,看来天帝是下了大功夫的。 “一会儿把她送到你师父那,别想着帮她出逃。”天帝交代过后就离开了。 白犹清看着秦艽,还是没能化出人形,狐狸呀,不是最狡猾吗?你先是栽在饕餮手里,现在又败在喜歌手中。你不是法器很多吗?干嘛不用,等着全留给饕餮吗? 秦艽现在需要静养,师傅那里灵力充沛,因为白犹清的关系,梧桐众多,倒也是个清净的地方。交给师傅,还能管管秦艽,也不至于让她再逃走。 安顿好秦艽之后,她就要去好好问问喜歌了。 **** 忘川不比别处,颜斶总不能一直在忘川等着,他只跟白矖打了声招呼就去往了留川,也不知道犹清去了哪里,竟和上次一样消失了一个月。 颜斶隐约觉得白犹清在离鬼域很近的地方,但他回去看过,那种感觉又消失了,到底去了哪里呢?看来,要好好跟她谈谈了。 喜歌倒是听话,乖乖在忘川等着白犹清,她整日抱着缡钏,就怕会有人还打它的主意。 主人啊,我好想你。 喜歌坐在孟婆的汤浦旁,在等待白犹清的日子里,黄泉路上种满了彼岸花,无聊了就看看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亡灵,正如孟婆所说,他们的故事比人界说书的还要精彩。 期间她还了解到,那个看她不顺眼的男子叫颜斶,身份是什么她还不清楚,但是犹清很爱他。喜歌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把他解决了的,现在看来没可能了。不过,你是怎么认识秦艽的呢?她又为什么要把缡钏给你? 喜歌看着缡钏,她所能感觉到的记忆只有这么多。颜斶,你要是对主人有一丝不忠,敢负了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虽然打不过,但气势上一定要展现出威力来! **** “喜歌。”白犹清匆匆赶来,就看到了喜歌。 喜歌见到主人,高兴极了。她抱着缡钏,小跑着过去。 “主人。”喜歌无邪的笑容,真让白犹清以为她没伤过秦艽。 “跟我过来,有话问你。”白犹清板着脸,故作镇定,就怕喜歌识破她的假正经。 喜歌低着头,一脸委屈及不情愿,跟在白犹清屁股后头,迈着小碎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为自己狡辩。 白犹清去了灵川坞,路过要去罗生殿的白矖,进到屋里,看喜歌也进来了,对门外的白矖微微一笑,就关上了门,转身对喜歌又是另一个态度。 白矖见她俩进了屋,连罗生殿也不去了,管他什么生死轮回呢,都有孟婆帮忙看着,她现在就是要看看白犹清跟喜歌要说些什么。小喜歌啊,你可要顶住了,公主发起怒来,别把我忘川掀了就好。 “说吧,为什么要伤秦艽。”白犹清看着喜歌,一副问罪的样子。 “主人,歌儿也没做什么。”喜歌颤着声说话,双手勾在肚子上,企图为自己狡辩。 “没做什么?好端端的没了八条尾巴?”白犹清压着嗓子喊她,就怕门外的白矖听到乱传,接着又说:“我到底该怎么护你?这事还没 分卷阅读93 闹大,青丘的狐狸还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要让我把你交出去该怎么办?” “主人,是她先动手的。”喜歌先诉起了委屈。 白犹清就知道,不能只听喜歌的一面之词,这丫头肯定会为自己开脱,这件事,怪麻烦的。 “你只要如实说,我不会怪你。”白犹清只好连哄带骗,先让她说了实话,才能想办法如何保住她。 “主人,我没想害她的,是她拿了凝魄珠,不然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凝魄珠那东西,不能碰的,不然魂魄被她吸走了,不就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了吗。 “凝魄珠呢?”白犹清向她问凝魄珠的下落,这是个好东西,世间仅此一颗,会对她的修炼有很大的好处。 “我用来养花了,不过彼岸花真的很喜欢凝魄珠。要是还有一颗给了忘川,彼岸花还会更多的。”喜歌说的轻巧,此时白犹清的脸已经很难看了。 那可是凝魄珠啊!你竟然用来养花,给我多好! “主人,我也没怎么她呀。不过就是废了功力而已。也没收她的内丹。虽然我这么做让她跟有没有内丹都一样。”喜歌自言自语:“虽然她救过我,您也告诉我要知恩图报,可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虽然她对您很好,可对我不怎么样啊。我看她想要我的心,就是想跟坏人做恶事。” “她要你的心做什么?又不是没有,你的心又不是……”白犹清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喜歌的心是饕餮的,难不成饕餮要回神域了?他要联合谁来夺位呢?哼,越来越有趣了,颜斶,饕餮,秦艽,你们之间总会有关联吧。 “主人,您会相信我的吧?”喜歌睁着大眼睛望着白犹清,想要等待一个结果,就是白犹清不会怪罪她。 “你先告诉我,你的功力怎么提升的?”白犹清停滞了三万年,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修炼,秦艽也是如此,看来喜歌不仅刻苦,定是有人指导。不过,她在混沌初始,又能认识谁呢? “混沌初始里剑灵多,走久了就会碰到一两个,主人我很听话的,一直在认真刻苦得修炼。”喜歌邀功着说,心里满心期待着白犹清的表扬。 “我暂且信你。”喜歌的回答还算可以,白犹清勉强是相信了,接下来就看秦艽怎么说了。 “主人,现在换我来问你了。你的内丹是怎么没的?”喜歌一针见血,白犹清并不想回答。 “我知道,肯定是你跟人打架输掉了对不对?没了内丹就去涅槃啊,不然怎么保护自己?还以为您能像秦艽那么幸运,能碰到一个不要她内丹的对手?”喜歌说着想起来一件事:“秦艽和颜斶认识您知道吗?秦艽还把缡钏亲手给了她,那里面可是有我啊。” 秦艽和颜斶确实认识,但却不熟,还没到私下独自见面的程度,秦艽还将缡钏给了他,可颜斶却说是友人所赠。果然,我的猜测没错,你们三个之间绝对有秘。 颜斶,但愿你不会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毫无动力(╥﹏╥) 第37章 岭东遇饕餮 现在秦艽已经回了神域,君父交给她的任务还剩一个,想要引出饕餮就要从颜斶下手。 喜歌不喜欢人界,总觉得这是个阴暗又恐惧的地方,又不想呆在缡钏里,所以跟着白犹清回了留川。 喜歌拉着白犹清的衣角,聂聂得站在她身后,始终不敢进去,她伸着脖子看向白犹清:“主人,这个地方怪怪的。” “放心吧,就呆一会,马上就要启程了。”白犹清拉过她的手安慰道。 “去哪啊?”喜歌兴奋起来,能和主人一起游历山川最好不过。 “先去岭东看看。”岭东的□□还未结束,如果不是狐狸闹起来的,就有可能是鬼域里的邪祟。 “主人不会要去蓬莱找青龙吧?您是想集合四大神兽的力量吗?”蓬莱经过岭东,不过还要跨过黑海域,听说是鲛人的地盘。 “别多想,他们出不来。”现有的四大圣兽除她之外全被封印了,若能集合早就灭了鬼域了。 “犹清,怎么站在门口?”颜斶出门看到了她们。 “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分卷阅读94 了?”颜斶抱住白犹清的肩膀,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喜歌。 喜歌瞪着大眼睛,这个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抱白犹清,还当她不存在。喜歌用力将颜斶推走,瞪着他,眼前的男人她看着不顺眼。 “你再敢动一下,就滚回缡钏里!”颜斶扔下这句话就带白犹清离开了。没办法在颜斶面前,白犹清总会听他的。 喜歌独自留在院中,长大的主人就是不中留。 忽而瞟见一黑衣男子,身形熟悉,似是见过,待他转过身来,喜歌冲了上去。 她还是没能放下!额间花钿重新绽放,绯瞳显现出来,她掐着夙违的脖子,手虽冰凉,但满身是火。 “姑,姑娘,你我同为剑灵,也没过节,为何如此?”夙违吓得说话结巴,在人界他不敢惹事,但若不还手恐怕自己就要出事了。 “没过节?难不成时间久了?你做过的事就什么都忘了吗?”喜歌再进一步,将他按在墙上,她靠过去对着夙违耳边说:“你要是忘了,我会帮你记起来。” 夙违顾不得太多,他奋起反抗,先挽住喜歌的手腕,冰凉得没有温度。 喜歌不再看他的眼睛,只顾内心的想法打败他,她苦心修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再见到夙违,挖了他的心。 “还没想起来吗?”喜歌提醒他:“玉门,罗刹女。” 夙违皱着眉头,实在搞不懂她说的话。 “怎么?你所做的肮脏的事,以为能靠时间清洗吗?时间久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忘记了吗?夙违,我不是白歌,不会像她一样傻,你对她好,难不成就发现她和我很像吗?”喜歌的掌击在夙违的胸口,她没有使全力。 夙违胸口有灼烧感,那姑娘虽浑身冰凉,但全身赤火,似极了一个人。 “你说我杀你全家,还杀了白歌,可你知不知道我和白歌其实是同一个人,同为缡钏剑灵,不能同时出现。但爱你的人是我,你口中的罗刹女!”喜歌禁锢住夙违,他的修为还是太弱,当年若不是自己心软,也不会让他走有可乘之机。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久到他什么都忘了,可喜歌还记得清清楚楚,夙违开口:“可能是误会,我跟你不认识吧?” “要我帮你回忆吗?”喜歌轻笑,“你说我要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可她有什么理由要我杀她呢?你说我是邪祟之物,滥杀无辜是杀人狂魔!这些你都忘了吗?” 喜歌伸出右手,掌心一团火,她要将夙违的心挖出来,就要看看夙违能不能抗住她的火了。 突然间,喜歌的火全部消失,她看向身后,颜斶是个奇怪的人。 “你什么意思?我和他的恩怨,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喜歌质问他。 “你伤我剑灵,还要问我原因?”颜斶看向白犹清,试问原因。 “喜歌是我的剑灵没错,他和夙违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白犹清拦住颜斶。 “我看,夙违很是无辜啊?”颜斶看向白犹清,像是在责怪她。 刚刚她并没有跟颜斶说太多,想问的也没问出口,岭东□□还未平息,或许还要依靠颜斶的力量,感觉到喜歌不对劲,就拉着颜斶往回赶,没想到,他还不信她。 “颜斶你什么意思?” “主人,这种人信不得,我看他就不是好人,干脆收了他。”喜歌遏制住夙违,主人还没内丹,不能再受伤了。 “颜斶?”白犹清抬起头,眼含泪花,她怕自己又要被欺骗,如同三万年前一样,可她多么笃定颜斶是爱她的。 “犹清,对不起。”颜斶抱住她。 “他们的事,我慢慢跟你说,我们不便插手。”白犹清小声说。 既然白犹清如此说,颜斶也不好插手,白犹清都没有护着自己的剑灵,他更不能护短。他记得夙违有一段时间一直在人界,还听说他养了一个孩子,不过之后又回了鬼域,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 “白姑娘,先把你的剑灵收走吧。”夙违大喊,如果没有主人,他早就被喜歌挖心了,他确实打不过啊。 “夙违我告诉你,你对喜歌做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别以为时间久了你忘记了就能抹去,等什么时候她原谅你了,我再原谅你!”白犹清给了夙违一击。 “主人?”夙违可怜巴巴得看向颜斶,想要寻求帮助。 主人的心在白犹清那里,就算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试。 “你先回殁渊里吧。”颜斶拿出殁渊,或许夙违已经知道了结果,锤着头极不情愿得回 分卷阅读95 了殁渊里。 “你也回去吧。”白犹清拿出缡钏。 “主人!”喜歌撒娇。 “好好进去反省,以后可不能意气用事。” “知道了。”喜歌一脸委屈样,罢了,进了缡钏里就好好的修炼,等出来了再跟夙违打一架。 **** “去岭东吧,路上再详细说你要问的东西。”颜斶扶着白犹清。 白犹清看向他,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傻瓜,就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颜斶刮了刮她的鼻子。 一路上,白犹清跟他讲明了喜歌和颜斶之间的事,颜斶还感慨,夙违确实做的不对,既然伤害了喜歌就让喜歌去解决吧。 殁渊和缡钏相通,先让他俩缓和一阵子,过段时间再放出来,不过颜斶和白犹清会保他们安全的。 行至岭东,暴/乱平息得差不多了,不过白犹清发现这里不仅有鬼域的妖怪,还有青丘的狐狸。 神域派人来收走了不少,修为高的躲过一劫,如果只靠白犹清肯定完不成君父的交代,终于要涅槃了吗? 岭东不算富裕风景却好,因为发生了暴/乱,人们已经逃得差不多了,从前的青山绿水早已被焦烟覆盖。城中满地白骨,临街的商铺被毁,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差不多的院子,竟什么也没有。 这处小院比在留川住的地方要小,不像没住人的样子,院中水缸里的水还很清澈,屋内也很整齐,只不过没有粮食,也没有人行走的痕迹。 “鬼域里有什么鬼怪是以人为食的?”白犹清想起街上的白骨,这个院子没被侵占,估计就是没住人的原因吧。 “我记得,漠北有一个种族,名蛊雕,不过他们被封印了,且族人不多,应该不会出来惹事。”颜斶回忆,漠北是极荒之地,除了蛊雕外没其他种族了。一般犯了错的,鬼帝都会把他们封印在那里,不过后来就是根据神域的规定过忘川水了。 时间久远,他也忘记蛊雕长什么样,擅长什么了。 “我们暂时还不能走,你能联系上瑾瑜和千树吗?”白犹清担心是蛊雕作乱,她听闻玄武是蛊雕的克星,若能去昆仑求得玄武的帮助,或许能对付过来。说到底,这些邪祟都是饕餮放出来的,一一收回她还做不到,眼下就是将饕餮重新封印,让他弥补过错。 “联系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是我的剑灵。”颜斶撇着嘴,一脸不耐烦,闹起了小孩子脾气。他不喜欢瑾瑜,就算他有办法联系,也不会用的。 “瑾瑜说过他要一路向东走,我们就在这等着,等他出现了我再走。”玄武不仅有对付蛊雕的办法,还能将颜斶的记忆放出来,如果运用不当会毁了筠鸣笛的。 “怎么?临行前还要见一面?”颜斶凑到白犹清跟前,与她贴在一起。 “是有事要问。”白犹清否认,她窃喜,颜斶闹起脾气还挺可爱。 “颜斶,我其实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白犹清拉着他的手,她低着头,欲言又止。 “犹清,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颜斶的手附在她的脸上,依旧美丽。 “我要去做一件事,可能要走很长的时间。”白犹清抬头看向颜斶的眼睛,她做了很久的挣扎,她有她的使命和责任,也有心中的苦楚。如果不涅槃,对付饕餮都很困难,如果涅槃重生,那颜斶对她来说也就只能是陌生人。 她可以说很幸运,出身好,神域里多的是靠后天努力的神仙,可她一出生就是上神。不会因为繁杂事物而感到困扰,哪怕起秦艽也要处理请青丘杂事,见了她还要尊称一声公主。她没痛苦过,唯一一次还是因为颜斶,现在她该担起责任,为神域尽一份力了。 “会很痛苦吗?”颜斶抱住她。他从不会问白犹清要去做什么,只是担心她,就这样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都牵挂着。 “会,很痛苦。”白犹清推开颜斶,抓住他的手:“我教你,以后你想我了就这么做。” 白犹清在颜斶的手心画出一个圆,再合上他的手指,再打开之时,一束蓝光冲向天空。因为是白天看的不太清晰。 “这是星星,你要是想我了,就在天上种满星星,我会看到的。”白犹清告诉他。 颜斶想起青花石,里面也告诉了他如何制作星星:“犹清,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会知道的,我走了以后,你要拿着筠鸣笛去昆仑找玄武。最好,能让夙违陪着你。”白犹清做好了分别的打算,她不能太自私,为了一己私欲毁了神域。 分卷阅读96 “你以为还能走吗?”君青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一直在跟着白犹清,包括秦艽受伤去了神域,陆离已经背叛他了,现在他又拿不到心,只能从白犹清身上下手,想涅槃?等着你来杀我吗? “岭东暴/乱是你挑起的?”白犹清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一来就什么都没碰到,肯定是邪祟有意躲起来了,幕后操控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饕餮。 “你还不傻,岭东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过我还没找到。不知犹清你能不能帮我?”饕餮不怀好意得看向颜斶,他不知白犹清是真傻还是假傻,对付起他来倒是聪明,可怎么就没发现身边总想跟她作对的人呢? “饕餮,你的算盘是什么我们早就知道,你要是敢害犹清,我就敢灭了你的流碧阁!”颜斶在他和饕餮之间竖起一道火墙,正好阻隔了饕餮接下来的话。 火墙消失后,饕餮走过去*“少主好大的口气?”歪头看向他:“不知道犹清知道了你的秘密,会怎么样?” “犹清,你先走,去昆仑找玄武也好。”颜斶把白犹清护在身后。 白犹清抓着颜斶的胳膊,她没想离开的,但又不想成为颜斶的拖累,就在她刚要走时,就被吸进了一处白光里,颜斶也顾不得饕餮如何,便随着白犹清一齐进去了。 饕餮站在原地,盯着他俩消失的地方发呆,后又收起眼前的一切,三个蛊雕出现了。 “你们给我的东西最好有用,不然就别想出岭东了。”饕餮甩着衣袖离开了。 前不久,有一只蛊雕前来找他,说手上有鬼帝剩余的魂魄,但没办法破解,他这才假借白犹清的手看看能不能破开,正好颜斶也进去了。 饕餮冲破封印的时候,带了不少鬼怪出去,没想到远在漠北的蛊雕也跟出来了,蛊雕阴险狡诈,信不得,但可以利用。 犹清,你命大,里面除了鬼帝还有另一个人,就看你能不能把我想要的东西带出来了。 君青竹坐在竹林中小憩,想着自己该不该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到他们,也可趁机抢了鬼帝魂魄。未知的东西才最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考试周,马上就要去复习,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更新…… 第38章 冰龙名胥云 白犹清刚进来就摔倒在地,这个地方寒冷无比,周围全是寒冰,想要行走有些困难。 还好有颜斶在,他扶起白犹清:“小心跟着我。” “颜斶,饕餮只想对付我一个人,你怎么也跟进来了?”白犹清抱住他的胳膊,她不想颜斶也卷进来。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颜斶反手抱住白犹清的腰,环顾四周,全是寒冰,四四方方的连冰锥都没有,向前只有一条路。 “先走走看吧,试试能不能走出去。” “等一下。”白犹清拉住他,后又转身冲着刚刚进来的方向,“如果饕餮把我弄到这里,最主要的原因肯定就是因为我的凤凰火。”白犹清先是在墙壁上印下她独有的凤凰标记,再使用火焰想要融化这堵墙。 不知过了多久,墙体自然融化许多,可不见寒冰消失。 “犹清,这里面的冰也许融不掉,既然有路就去看看。”颜斶担心白犹清灵力衰退制止了她。 白犹清停下,看着眼前毫无尽头的寒冰洞发呆,卞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如果说这里像混沌初始一样没有尽头,为世间不存在的虚无,那它也必定会有出口。 白犹清跟着颜斶从冰洞走出去,跨过无尽的洞穴又是一处寒冰。这里没有出口没有门,只是四通八达,犹如迷宫一般,奇怪的是洞穴里没有光,却不黑暗。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冰龙,鳞片,龙须和龙角栩栩如生,若不是有人在此雕刻出,或许这条冰龙是真的。 神域里大多的神仙没有本体,他们都是从出生起就决定了是否拥有神力,有的上神的孩子出生也许没有神力,若没有只有被抛弃这一种可能。像她的本体就是世间少见的凤凰,只有蓬莱的青龙是与生俱来的龙,其他靠后天修炼而来的与他是有区别的。眼前的冰龙,看不到原本的色泽,只看轮廓 分卷阅读97 与青龙无二。竟然有龙被冻在这里。 白犹清走到他身边,除了一处石案别无其他。她走到龙尾处,用凤凰火融化寒冰最薄的地方。 “别,凤凰火不管用。”声音是从冰龙处传来的。 “你是谁?”颜斶问他。 “看不出来吗?”冰龙以为自己的体形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什么地方?”白犹清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他。 “你这个娃娃还想害我,倒不如就让你们在里面陪我的好。”冰龙傲娇的说,他很久没见过有人来了,无聊了几万年,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娃娃,可要好好逗逗她。 “你要是不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信不信我把你烧没?”白犹清挑衅他,掌中的凤凰火还在跳动。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本尊是你能烧的吗?”冰龙话音刚落,就刮起一阵狂风:“女娃娃,天帝不能把我怎样你更不可能。” “前辈,刚刚是我们唐突了,还请前辈见谅,望前辈告知这是何处。”颜斶刚刚一直护在白犹清前面。 “还算你客气点,你们出不去了,等着在这儿跟本尊一起化成寒冰吧。”冰龙说得极其傲娇,不像假话。 “前辈,我们是被人算计才进来的。”颜斶表明原因,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想出去而已。 “那完了,把你们弄进来的人肯定不想你们活着出去。”冰龙叹了口气:“当年本尊也是被人算计才进来的,你们俩能比得过本尊吗?像本尊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出去,就凭你俩?” “前辈是如何被冻住的?”白犹清走过去,这条龙的口气不小,世间能敌得过君父的除了鬼帝就没人了。 “女娃娃,本尊不像你天生凤凰火。”冰龙一阵惋惜,叹气说:“不过像你这样的先天优势为何没有内丹呢?” “前辈还能看出什么?”白犹清好奇得问,如此厉害的人竟然能被困在这里,若是认识君父而她又不曾听说过的人物,必定被困在这里许久了。 “你旁边的这位倒是和你一样。” 白犹清看向颜斶,只见他眉头紧锁,看不出在想什么,白犹清没再多问,只当是因为颜斶体内有她的内丹,所以冰龙才这样说。 颜斶其实也是凤凰,不过他为凤而白犹清为凰,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本体,却不敢问父亲。 “凤凰的内丹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除非他也是凤凰,小娃娃,我看你二人之间的渊源可不浅啊。”冰龙看穿了一切,这也是白犹清第一次知道颜斶的身份。 原来,这世间除了望舒与她还有其他凤凰的存在。 “既然前辈如此说,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我与犹清是一对恋人,被人算计才来了这里,若前辈信得过我们,就告诉我们出去的方法,等我了解如何破除这里就把前辈放出去。”颜斶一本正经的说。 “这个地方可是为了惩罚神域众神的地方,在我之前也有不少神仙被封在这里,不过他们全都化为乌有,也只有我一直存在,却成了这幅模样。年轻人,你能有什么办法破解?”冰龙轻蔑地说,还带了丝看不起颜斶的语气。 “连前辈都不知道该如何出去吗?”白犹清担忧,外面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现在也联系不上喜歌,只希望君父能够早些发现她不见了。 “天帝手里有一法器,能打开这里,至于怎么出去我也不知道。”冰龙所说的法器如今已经落在了饕餮手里,不然他不会打开这里。 “先人在创立这里的时候没有想过怎么出去吗?”白犹清环顾四周,除了刚刚的入口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既然能进来肯定有办法出去。 “此处为圣灵冰窟,为五大圣兽合力制作出来的,不过那时他们为创立这里全都丧身于此。”冰龙惋惜,他唯一的对手就是五大圣兽联手了。 “不可能,圣兽还都存在。”白犹清极力否认。 “你所说的只是继任圣兽,圣兽是为神域而存在,可保万物,要是想要出去除非唤醒先代圣兽。”冰龙慵懒的说,他连天帝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对凤凰。 “有什么办法吗?”颜斶问。 “那可没有,他们五个很久没出来过了。”冰龙似乎是在吓唬他们,其实五大圣兽也在这里面,他们也并不是消失了,只是永久沉睡,没有能够唤醒的方法。 “前辈,这里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别人?”颜斶感觉到一丝异样,这里肯定还有除他们之外的人。 “没有了。”冰龙肯定。 “可我怎么总觉 分卷阅读98 得还有别人?”颜斶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哈哈哈,你说的怕不是人吧?”冰龙大笑,心里还佩服这个年轻人有点本事。 “前辈此话怎讲?”白犹清不解。 “我自己呆在这里本来挺好,前不久鬼帝的魂魄跑进来了,他或许是受了重创想要五圣兽保他。”冰龙接着说:“只是魂魄而已,伤不了你们的,不过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我只是有些怀疑,并不能确定。”颜斶搪塞过去,他不想白犹清发现他在寻找鬼帝的魂魄。 “您是说鬼帝还存在?”白犹清惊讶的说,她明明是亲眼看到鬼帝化为乌有,当着君父的面消失了。如果鬼帝没有消失,那会不会有人会寻找他的魂魄想要复活他?饕餮引她进来的目的难不成就是这个? “存在是存在,不过这里只有两魂三魄,他现在出不去,不会和其他魂魄会合的。”冰龙让他们放心,他也看不惯鬼帝,不就是三界嘛,有什么好争的。 “鬼帝为什么会在这儿?他不是早就死了吗?”白犹清心中有疑惑。 “小娃娃,你以为鬼帝是一般人吗?他能轻易消失?这世上唯有五大圣兽集合才能彻底把他消失,不然就是将他的魂魄分开,永远不能复活。” “前辈说的第一种方法估计行不通,五大圣兽如今成了四大圣兽。” “什么?谁被剥夺了身份?” “饕餮。” “哈哈哈,饕餮你听到了没有?你后继无人啊!”冰龙大笑,心情似乎很好。 五大圣兽唯有饕餮奇丑无比,依他看来早就该被踢出去了,天帝终于醒悟了。 “如果想要唤醒五大圣兽有什么办法?” “你用你的火烧烧,你也是,你俩联手把他们烧醒了。”听冰龙,似乎很轻松。 白犹清疑惑得看向颜斶,不知该如何下手,颜斶从没和白犹清联手过,既然同为凤凰,联手可以,就怕惹怒了他们没好果子吃。 在冰龙的催促下白犹清使出了凤凰火,没想到颜斶的火光与她相同,可她从未见过颜斶用。他除了是鬼帝之子以外还有什么身份呢? 颜斶确实想出去,但他也怕惹怒五大圣兽,可仔细想来可以趁机找到父亲的魂魄,比较划算,饕餮手中有一魂三魄,而这里有两魂三魄,还有其中一魄他要尽快去寻找。 想要消灭饕餮,还要靠犹清帮忙。颜斶看向白犹清,她是那么认真,毫无防备,也丝毫没有怀疑过他。颜斶悄悄打开乾坤袋,等结界一打开,父亲的魂魄肯定就会出现,再趁机收到乾坤袋里,神不知鬼不觉。 五大圣兽睡得很沉,周围的寒冰融化了许多,他们还没醒来。 白犹清早已满头大汗,她紧皱眉头,灵力所剩不多了。 ***** “谁人作祟?”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颜斶停下,准备随时捕捉魂魄,白犹清看向四周,又问:“前辈,是圣兽的声音吗?” “白虎,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人家小娃娃是有事求你。”冰龙替他们解围。 “哼,胥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说吧,又是从哪拐来的小妖帮你叫我们的?”白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故技重施他才不会上当。 “白虎你可是误会了,这俩人可不是妖,更不是我找来的。朱雀醒了吗?”胥云跟白虎聊不下去,便开始找朱雀。 “胥云,每一万年你都要闹上一次,我等镇守着你,可是不会放你走的。”朱雀坚定自己的想法,以前那么多次都没有放他走,这次也不可能。 “朱雀,不是放我走,是你的后辈。”胥云笑笑套起了近乎。 “我的后辈?”朱雀吃惊的问,后又冲着饕餮说:“饕餮,听到没有,我后继有人,咱们五个就你没后辈!” “朱雀,你有后辈又怎样?还不是个没内丹的朱雀?”饕餮虽嫉妒但又不羡慕这么弱的后辈。 “你的内丹为什么要给别人?”朱雀问她,语气里带着审问。 “前辈,我是为了救人。”白犹清解释。 “既已过了三万年,为何不涅槃?”朱雀不满她的任性行为,既已成为了朱雀,就要担起责任,若是不成长,不经历困苦又怎能独当一面? “晚辈也有此打算,不过是被困在这里了。” “朱雀你干嘛那么凶?我要是有后辈还不知道怎么关心呢,哪像你。”饕餮又开始扮起了好人。 分卷阅读99 朱雀不再理会饕餮,又对白犹清说:“你看到凤凰标志没?站在它面前,把手伸过去。” 白犹清走到墙边,将手附在凤凰标志上,只觉得手心有灼烧的疼痛感。 “你现在受了这苦,等你涅槃的时候会好一些。你不是在墙上留下了你的凤凰标志吗?等会还和现在一样,将手附上去,呆一会就能出去了。” 良久,白犹清收回手,墙上的标志已然消失,跟胥云前辈和五大圣兽告别后,从洞穴里离开了。 她看到墙上的标志时多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 白犹清牵着颜斶的手一同离开,空中想起朱雀的声音:“以后莫来打扰,前辈们的脾气不太好。” 白犹清心中回应记下了,在他们出去的同时鬼帝的魂魄也跟着出去了,还好被颜斶收在了乾坤袋里。 一出去就看到了饕餮,原来他一直在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字数更新完毕了,我要去复习啦,如果明天有榜会继续更新的,没榜的话随缘啦~ 第39章 凰羽生辉光 “许久不见,白犹清。”君青竹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墨竹印在扇面上,他十指修长,反手过来,折扇的另一面印着他的名字。 白犹清心中笑他自恋,当了几年的人竟也有了人气,也学来了人类表面书生的模样。 君青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定睛看向白犹清,她似乎和从前不一样,难怪秦艽说只有她才能去圣灵冰窟。 “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白犹清信步过去,仔细打量着君青竹,后又轻蔑地瞪了一眼。 “明明有着光明的前途,却想着如何算计别人,甚至连心爱的人也不放过,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你算计我,把我引到圣灵冰窟里,是想让我死于非命吗?”白犹清转身吼他,集起全部灵力将君青竹击倒在地。 旧情还真是个神器的东西,秦艽为了她与卞充的旧情差点丧命,而她自己为了跟饕餮的旧情缕缕手下留情。今日就算她打不过饕餮,也要亲手灭了跟他之间的情义! 君青竹没想到白犹清会这么突然,他捂着胸口,本来空洞的地方竟有些疼痛。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自没了心,就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样的。 他慢慢起身,捡起刚刚掉落的折扇,冲着白犹清说:“将你引进圣灵冰窟的目的是什么,可没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清楚了。”以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颜斶身上。 颜斶蹙眉,他不确定饕餮会不会说出来,毕竟天帝还不知道他要复活鬼帝,只有他和饕餮在争夺,若让天帝知晓此事,遭殃的不止他一个。 可依饕餮的性子,他虽阴狠,却也识大局能隐忍,眼下只有他才能和他合作,若是饕餮够聪明,应该是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的。 君青竹将目光转向白犹清:“犹清,我何时害过你?”君青竹伸着脖子问她,像是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三万年前因为秦艽放过了你,可现在!她因为你没了修为,而我也差点因为你丧命。”白犹清接着说:“你知道在圣灵冰窟里有什么吗?五大圣兽唯你被废,先代圣兽饕餮都觉得你丢人!”白犹清嗔目视之,从前饕餮是人人敬重的五大圣兽之一,犹清当他是兄长,就连青丘的狐狸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可他却坠入魔道,成了鬼帝的走狗。她的语气里不止惋惜还有无尽鄙夷。 “犹清,先代朱雀没觉得你丢人吗?为了个男人舍弃了内丹,有哪个姑娘能跟你一样没皮没脸?”君青竹不愿别人提起他的过往,天下有谁能容得下背叛的人,既然白犹清提起了,那他也要白犹清记住她的痛苦。 “饕餮,你若想逞口舌之快就滚回你的流碧阁去。”颜斶上前推开了前去找白犹清的君青竹。 “怎么?收了人家的内丹,开始觉得对不住她,想来护她吗?”君青竹最看不惯像白犹清和颜斶这样靠出身就能高人一等的人。 “什么内丹?”颜斶皱眉,他思索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丝毫没有关于犹清内丹的事。 君青竹也是一愣,他只当颜斶在装傻,又问:“你不是把筠鸣笛拿走了吗?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卞充你瞎说什么?”白犹清怕卞充说出口 分卷阅读100 ,连忙阻止。 “你救了他一命,还不打算告诉他吗?你白犹清什么时候多管过闲事,你别以为我被封印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他嗔目吼白犹清,不仅笑她傻还替她不值得,简直跟秦艽一样!他又扭头看向颜斶,指着他:“全鬼域都知道,唯独瞒着你!堂堂鬼域少主,沦落到要一个女人救你的地步。” “你再说一遍!”颜斶早已变了脸色,掌中的凤凰火早已显现。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就把筠鸣笛打碎了看看!”君青竹的语气带了几分怯弱,他后退几步,生怕颜斶的凤凰火会烧到自己。 本来他是不怕的,可以前跟白犹清切磋的时候,被她的凤凰火灼伤了,幸好有药王的药池,不然他怕是要被烧没了。 “不可!”白犹清拉住颜斶的胳膊。 筠鸣笛不能碎,若是碎了这辈子就只能任下咒者的控制。 两人同时看向白犹清,她抬着头看着颜斶,无助的双眼叫他心疼,颜斶收了收眼,心怀忐忑。 筠鸣笛只是从饕餮手中抢来的,到底为何用还不知,若他真为我好又何必要操控我? 颜斶想了想,听了白犹清的话,将筠鸣笛收了起来。就在他收回的一瞬间,饕餮使了诡计,想要将筠鸣笛击落,还真是小人。幸好颜斶反应快,顺利接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颜斶与饕餮勉强能打个平手,两人交锋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停下了。颜斶回头看向身后的白犹清,刚刚心里还疑惑为何不见她的身影,原来有两只蛊雕缠上了她。 颜斶趁机将夙违放出来,只命令他去保护白犹清。 夙违自是不愿,他心中还是过不去,本来就不太喜欢白犹清,现在更是不喜欢了,没办法谁让主人的命令大过天呢。 夙违锤着脸去找白犹清,心中还是不平,只是两只小小的蛊雕,他还不放在心上,白犹清就应付不过来,还不如她的那个疯子剑灵。 “白姑娘,主人让我来帮你。”夙违冲向白犹清,替她挡下了其中一只蛊雕的攻击。 “小心。”白犹清提醒他。 “只是蛊雕而已,虽是凶狠了些,智力还是有限。”夙违向她解释道。他心中也是奇怪,蛊雕因为凶狠,常常连自己的族人都认不清,不仅自相残杀,还伤害他族,所以才被封印在极荒的漠北之地。 想出漠北都困难,又是如何出的鬼域呢? 夙违因为想事走神了,竟没看到蛊雕打上来的爪子,幸好有白犹清在,用凤凰火将蛊雕赶走了。 “颜斶派你来,不是让我担心你的。”白犹清冷冷的说。 夙违一脸疑惑,白犹清为何无端关心自己? 白犹清轻笑一声说:“你的命还要留着,等喜歌来杀你!” 白犹清不再理会他,夙违只当自己很冤,没人比他还要无辜了。 蛊雕凶狠,样貌比饕餮还要吓人,他们露出獠牙,后脊上的翅膀沾满了血渍,身上还有烧焦的味道。 “蛊雕怕什么?”白犹清问他,后又撇了眼颜斶,还跟饕餮打的不可开交,似乎不在上风。 “天雷?”夙违答,他也只是猜测,毕竟蛊雕一族在漠北呆久了,应该对天雷有些恐惧吧。 若此刻引天雷不太现实,白犹清放出凤凰火也只能将蛊雕赶走,对他们也只是很小的伤害,何况她的灵力还有用尽的时候。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有什么方法能把鬼域的天雷引来吗?”白犹清自认能撑一阵子,要是能引来天雷最好不过。 “白姑娘,我没那么厉害的,主人都不一定能引来,这里可是岭东。”夙违大惊,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白犹清疯了。 对了,这里是岭东,再往东走就是蓬莱了。白犹清心想,自己对付不了,为何不推给别人。蛊雕智力不高,自己引他们去黑海域,让多疑的鲛人族对付他们,说不定还能让鲛人与鬼域结成仇。 白犹清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饕餮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她才刚行至半空,就被饕餮设下的结界挡住了,蛊雕体形巨大虽有翅膀,可要飞起来还有一会儿的功夫,白犹清自认他们追不上自己,可这样无法摆脱他们,自己迟早会遭殃。 设下结界是为何?怕君父看到吗? 夙违见白犹清停下,蛊雕又追了上去,没有办法,他只好前去阻止。两只蛊雕占据了大半个天空,挡住了他的视线,见不到白犹清,只好抓住蛊雕的爪子,向反方向行进。 奈何夙违能 分卷阅读101 力有限,只将其中一只蛊雕狠狠摔在地上,往上看去白犹清似乎受了伤。 白犹清刚要转身,就被蛊雕的爪子击中,在她的后背划了一道,这一爪不要紧,皮肉伤她还能撑住,可蛊雕的爪子竟是有毒的! 乾坤袋里的缡钏却不安生了,白犹清知道喜歌性子鲁莽,这才将她放到乾坤袋里,可自己受了伤她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不可出来!”白犹清呵斥她,饕餮正要找她,喜歌若此刻现身不正是送上门吗。她能在秦艽手上逃脱,在饕餮手上可不一定,毕竟他才不会念旧情。 白犹清虽负伤却也躲过了蛊雕的第二次攻击,她顺利落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鲜红一片。血液顺着白袍滴落,白犹清一个不稳瘫坐在地上,勉强用臂力支撑住了自己,这才没有倒下。 颜斶见白犹清受伤,本想脱开饕餮,可饕餮却缕缕阻止。 “想去救她?怎么就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颜斶咬牙,后背的疼痛感接连传来,他使出全力只想把饕餮制服。 白犹清强忍着伤缓缓起身,喜歌的意志越来越强烈,她怕乾坤袋困不住,等喜歌出来了,饕餮肯定会对她下手。 “听话!” 白犹清向夙违走去,她不能去打扰颜斶,更不能让他分心。 “蛊雕的毒有什么办法能解?”白犹清问他。 夙违猛抬头,大惊:“蛊雕怎么有毒?”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还算不算是鬼域的人了? 若依夙违所说蛊雕没毒,那他们肯定是被饕餮炼化了,想杀我?饕餮,你就等着我来杀你吧! 白犹清纵身一跃,化身凤凰。通体赤红,因有伤在身,背脊上的凤羽脱落大半。嘹亮的凤鸣响彻天空,蛊雕的毒若无解,那她也就只好涅槃。她的周围全是火焰,伴随着升腾,她冲破了饕餮设下的结界,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颜斶与她心灵相通,知道白犹清是经历了怎么样痛苦才现出原形,灵力枯竭又身负重伤,都怪他没保护好她。 饕餮尤为吃惊,他断定白犹清不会涅槃,为了颜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做决定的。若等白犹清涅槃归来又有谁能是她的对手? 喜歌的心没拿到,他就只好操控颜斶,让他扰乱白犹清的心志,涅槃一旦中断,白犹清不是丧命就是走火入魔。 “主人,蛊雕有毒,放我进去吧?”夙违见白犹清离开,自己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了,就跑去找颜斶,何况蛊雕有毒,若伤了他,没解药怎么办?不过蛊雕怎么如此坚持不懈,体力都是用不完的嘛? “若你如此胆小怕事,就把契约撕毁吧!”颜斶的语气有些不悦。 夙违没再吭声,只求蛊雕能听话赶快消失。 犹清,我只求你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依旧有榜,终于放假也有时间写了,会努力码字的,懒作者最勤奋的一段日子了(⊙o⊙) 第40章 大乘凤凰鸣 凤凰居于大乘山,此山横亘,绵延,为常人不可去之处也。 乡泽之地有传说,大乘山前梧桐雨,险崖绝壁天地本,常有凤鸣环其声,若得神鸟之祝颂,便可百岁已无忧。 太古时期,三界本为天帝与鬼帝共同掌管,自大乘山凤凰传说兴起,便派人前去查看。 大乘山蜿蜒曲折,就算有神力之人,若想找到栖身的凤凰还需周折一番,不论何人前去皆丧命于此。 更有传说,大乘山是妖魔混战之地,一般人去不得,只因太过险恶,连神仙都不曾平息。 两种传说皆到了天帝耳边。 不久前他找到女娲,诉说了鬼帝的行径,并提出三界不可有二主,唯能力高者得。 “你以为谁的能力更高些?”女娲从半空落下,座前的九尾狐一副傲气的样子,似看不起背后捅刀的人。 女娲抬眉俯视他,面露不悦:“当初,本座命你与鬼帝颜祁共同掌管三界,可是说好的,不可逾越不可私斗。” 女娲坐骑九尾狐轻轻趴在地上,微微一笑正想看看天帝白涂,心想他还真是不 分卷阅读102 自量力,才刚站稳脚跟就如此沉不住气,论度量还不如他一只九尾狐。 他望着天帝紧张的模样,打算上前羞辱一翻,可女娲却纵身越过他,挡在了前面。 “你如今只身前来,目的只是为了状告鬼帝?”女娲勾唇一抹,她不信白涂没目的,像他的野心,也从来不会止于三界。 “当然不是,鬼帝行径不止如此。”天帝弓手,继续道:“昆仑一派兴起,修仙之人越来越多,而衡量的标准也应逐渐增加。我曾提议每百年选一次,能力最高者即可飞升。可鬼帝却连连否认,若达到标准即可飞升的话,当神仙岂不是很容易?” 白涂剑眉微皱,他仔细揣度着女娲的心思,却毫无头绪。女娲掌管众神几万年,他与鬼帝公事几千年,从未敢直视过女娲。刚刚他抬眼只看了一眼,便不知该怎么说。 九尾狐一向谄媚,成为灵兽也全是女娲抬举,它们一族数量不多,却迟迟不肯站队,就怕有一天鬼帝天帝反目,三界就会换主人。 “依你所言,每百年飞升一位,神仙岂不是更容易做?”女娲站在高台处,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白涂。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一开始她是希望天帝和鬼帝能相互制约,两人也极有默契,共同掌管三界从未出过差错,除了大乘山死去的六千天兵。 她抚着九尾狐的毛发,接着右臂缠上他的脖颈,右手伸向下颚。她很是喜欢九尾狐,在她困乏之时也可解闷,最主要一点九尾狐最是听话。 他拉着细长的眼睛,对女娲是一副温顺的样子,转头看向白涂又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他们的寿命并不长。”天帝解释道。 其实一百年已经很公平了。 “功力越深厚,活得也就越长,怎不能多等一等?又或者再提升标准,几率会更小,岂不如了你的意?”女娲低头只顾九尾狐,心情似乎很好,并未受天帝的影响而震怒。 “百年一次,也可将神仙划分等级,飞升后也有比试,再根据各自能力程度进行上调或下降。”白涂只想女娲能同意自己的提议,这样以后也可安插自己的人。 女娲双手捧着九尾狐的脑袋,前一秒还温顺无比,下一秒女娲将他的头撇向一旁冲着天帝,那九尾狐就变了一张嘴脸,露出满口獠牙。 女娲轻笑一声,甩开九尾狐的脑袋,起身站立,她侧头对身后的天帝说:“关于这件事你先回去,跟颜祁商量好了再来向我复命。” 女娲甩甩衣袖,卷起一阵清风,轻香随着披帛拂过九尾狐的半身,女娲准备回去了。 “等等,还有一事。”白涂叫住女娲,他抿了抿嘴,犹豫过后说:“听说大乘山上有神鸟,许多人都猜测是凤凰。” “所以你派了六千天兵前去围剿,结果惹怒了凤凰,无一生还。”女娲回过头,此事她不提本以为白涂有了应对之法,便寻思着他们能自行解决,没想到得前来请教她,莫不是他前头说的都是废话? “只因大乘山死了许多人,这才派人前去镇压。” “白涂啊白涂,本座以为你够聪明的。”女娲扶了扶左额,装作心烦的样子,她摇了摇头说:“大乘山是什么地方?平常凡人会去那?山上确实有凤凰,可他们潜心修炼,从未踏入过人世间。大乘山上草木繁多,种类也复杂,人类去那无非有两种原因,一是为了千年梧桐而去,二是为了寻找神鸟。说白了都是因为他们的私欲,你为了凡人的私欲丢了六千天兵,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练出来吗!”女娲伸出手指向白涂,嗔目视之。 “不止为了人界,还为神域着想,若能寻得神鸟定能护四方平安。”白涂极力解释,如今三界明面上是他和颜祁共同掌管,可实际上却都要听命女娲。若是惹恼了女娲娘娘,他定会万劫不复。 “凤凰联手怕是你和颜祁联手都对付不了。”女娲淡淡的说出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轻蔑。 凤凰神鸟终于出现,看来应龙也即将苏醒,五大圣兽,你们的用武之地到了! “还请女娲娘娘明示。” “凤凰本是一对,你与颜祁各得一只不就能将他们分开了吗?分开后的凤凰功力远远不如你的强大,你和颜祁也可就此比试一番,谁赢了就镇守神域,统领三界!”女娲放出此话。 “多谢女娲娘娘!”白涂随后告退,离开了这里。 **** 静谧许久,女娲独坐石凳上,似在思考什么。九尾狐谄媚似得跑到女娲跟前,用他那蓬松的尾巴在女娲身上滑过? “秦辞,凤凰现身大乘山,本座记得应龙也被封在大乘山下。”女娲手肘靠在石桌上,双手 分卷阅读103 托腮,满心忧愁。 凤凰属火,而当初上代女娲用寒冰封印了应龙,从如今的形式看来,若凤凰的功力越来越高,应龙迟早会苏醒。 秦辞猛得抬头,眼中满是惊愕,胥云要醒了? 上代女娲拼了性命封印了胥云,这才过了多久,就要出来了? “你也觉得时间很快对不对?自本座继位以来,天下太平,本座平时也就只能朝白涂和颜祁发发脾气。可是胥云要回来了,本座不能让他抢了本座的位子。”女娲叹气,低头看向秦辞,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烦闷。 “本座养了你几万年,也该到了你为本座效命的时候了。”女娲看向趴在地上的秦辞。 “娘娘?”秦辞连连向后退,九条尾巴高高竖起,他似乎想跟女娲斗一斗,不然就跑去找天帝帮忙。 “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本座,九尾狐一族定会因你而荣光。”女娲拦下秦辞,笑容正在那美丽的脸庞上扩散。 渐渐的,她越笑越大声,可在秦辞眼中,她却越来越诡异。权力,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 秦辞是喜欢她的,哪怕当初她还没成为继任女娲。 “秦辞,我今日见到女娲娘娘了,我能留在女娲宫里了!”风希大老远就开始喊秦辞的名字。 她跑向秦辞,因未束发,又将长发披在身后,所以她跑来的时候才显得有些狼狈。头上只一串珊瑚珠做装饰,面色红润,却有着藏不住的喜悦。 风希本是九尾狐与凡人私通生下的女儿,按照惯例应当受鬼域漠北的天雷十道,若能侥幸活下便留一命,但永不可踏进青丘。 是秦辞救下了她,好在风希聪明,秦辞交给她许多心法她都一一掌握,而今日终于靠她的努力能留在女娲宫里。 风希跳着抱住他:“秦辞,太好了,我有机会成为继任女娲了!” 秦辞勉强挤出笑容:“恭喜。” “你怎么了?”风希感觉到他似乎并不开心。 “我只是高兴,风希,若等哪天你成为了女娲,一定不要忘了我。”秦辞抱住她,他不知该笑还是还伤心。 若风希成了女娲,他便永远都没机会和她在一起了。 “不会的,风希永远都不会忘记秦辞的!”风希依旧沉浸在喜悦中。 全族人都在议论女娲娘娘为何现在要选继承人,而之后风希才知道了原委。 应龙胥云作乱,女娲前去镇压,当时便派了她一同前往。许是因为胥云太强,化成应龙后占据了大半的天空,女娲拼尽了全力才将他封印在大乘山下,却也失去了性命。 风希继任在旁人眼里或许是理所应当,可她自认自己并没有资格,毕竟在与应龙大战中,是女娲拼死保护了她。 风希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娲,听着她微弱的气息,却也满脸欣慰。 “你不是我选的第一个继承人,却是最勇敢的一个,从前我带着他们去鬼域除暴/乱,竟都吓得慌忙逃窜。鬼域远远没有应龙可怕,可你没有后退,风希,自此以后你就是女娲了。”她永远得闭上了眼睛,死后便化为乌有,全身灵力都传给了风希。 在她成为女娲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或许也有一天她会因为别的暴/乱而丢了性命。 **** “风希,你忘了吗?”秦辞化为人形,为了风希,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了。 “我们的以前,你说过不会忘了我,风希,权力怎么把你变成这样了?” “秦辞,我亲眼看见女娲娘娘死在我怀里,是应龙伤了她。我是众神之主,理应为众神着想。想要唤起五大圣兽,就要你来做引,让他们建起圣灵冰窟,只有这样才能封印应龙!” “风希,你变了。”秦辞眼中尽是失望,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风希竟然想让他去祭圣灵冰窟,若他死了,族人怎么办? 秦辞转身离去,他该想想如何安顿族人,若风希执意要他祭圣灵冰窟,他想,应当是愿意的吧。只是,风希,我不会喜欢你了。 权力会衍生欲望,风希放不下众神之主的位置,而秦辞又何尝不是呢? ***** 天帝回了神域,便想着寻找如何驯服凤凰的法子,本想去琅嬛碰碰运气,找寻上古记载之法,却碰到了同样来寻书的圣兽朱雀。 “天帝。”朱雀微微点头,她和天帝平级,并没有太多礼数。 “圣兽 分卷阅读104 可知大乘山发生的事?”天帝问,或许他不知道的事,朱雀会知道呢。 “略有耳闻,天帝不是派天兵去了吗?”朱雀缓缓道来,当时她还奇怪为何女娲不降天帝的罪,如今得到应龙苏醒的消息才知道了原委。 “说来,也就不怕圣兽笑话了,六千天兵全都丧命在大乘山。” “哦?那一对凤凰竟修炼到这等程度?”朱雀也是一惊,怪不得能把胥云唤醒。 “天帝来此是要寻找降服他们的办法?”朱雀顺口一问。 “正是,听闻圣兽也是神鸟,毕竟同出一宗,也许会有办法。”既然朱雀主动提了,白涂也就顺着来求方法。 “天帝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办法应对。”朱雀以笑来掩饰尴尬,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后又对天帝说道:“不过,天帝或许可以试试这个。” 朱雀拿出一对宝剑:“通红宝剑名殁渊,通蓝宝剑名缡钏。若天帝实在想不出办法,可以试着用他们。” 白涂接过宝剑,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有了女娲的办法,又有朱雀的法器,降服凤凰势在必得。 接下来就是要去找颜祁商量了。 ***** “你当真要降服?”颜祁总觉得不妥。挺白涂说的法子,也许有一点用处,他左右思量,实在拿不准主意。 “那这样,凤归你,凰归我,只要将他们训话,等哪天化成人形,便可说是我们的孩子。”白涂继续说道,他想着赶紧说服颜祁一同前往大乘山,此事不能再拖了。 “未尝不可。”颜祁也有私心,凤总归比凰要强大些,只要他能掌握先机,三界之主唾手可得。 各怀所思,各有所想,每个人都有着阴暗的一面,可若阴暗大过正直,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也许有一天,他会陷入无底深渊,也许永不翻身。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人看嘛~(来自扑街作者的挣扎——) 第41章 前往大乘山 说来可笑,原本浩浩荡荡的天兵亲临此处,无一归还,倒成了三界茶余饭后的闲话。 这些天帝和鬼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今日他们二人悄悄来到了大乘山,每人只带了一把剑。鬼帝颜祁佩殁渊,天帝白涂佩缡钏,至于为何这么分,是因为他们二人认为比较符合自己的气质。 “颜祁,不管平时你我之间有何矛盾或是不同之处,可一旦踏进了大乘山,就是同根同命了。”白涂握紧缡钏,他看向颜祁生怕他会反悔。 “大局面前,本帝还是明白的。”颜祁也做了万全的准备,若被凤凰火烧为灰烬,大不了就去寻一具肉体,换个模样依旧做鬼帝。 踏进大乘山,二人就感觉到与别处的不同。许是没人来过,这里除了树就是高耸入云的山,山上还是树,没有特定的路可以走,甚至连凤凰在何处都是未知。 “你确定不用法力开山路?”白涂走了许久,腿都快断了,实在走不动拉住颜祁坐下休息。 “我打听过了,六千天兵一进大乘山就用法术,这才惊动了凤凰。若咱们不用,伪装成凡人,岂不让他们放下了戒备?”颜祁坐到白涂身边,细细道来。 “那为何凡人也没出去?”白涂不解,若真如颜祁所说,凤凰不会害凡人,那为何凡人也丧命于此呢? “还不是因为迷路了。”颜祁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消息可靠吗?”白涂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本帝的推论不会错的!”颜祁一向爱胡思乱想,靠着人们的讨论才总结了这一点。 “既是推论就不成立,本帝爬了这么久的山,不是任你哄骗的!”白涂瞬间变了脸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算靠法术找到凤凰的下落。 “你不要命了?他们可是属火!”颜祁连忙拦住他。 “朱雀给我了一对宝剑,自然能帮咱们。”白涂对殁渊和缡钏尤为自信。 “说不定宝剑另有他用,小心为妙。”颜祁还是觉得应当小心,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想要对付庞大的凤凰还是有些困难。 “颜祁,你是不 分卷阅读105 是不想训化凤凰了?”白涂收起缡钏,用质问的语气跟颜祁说。 他浑身阴冷,满脸的不悦,身后的松子树飒飒作响,颜祁感到背后一阵阴风,他最怕白涂这样。 “没有的事,只不过咱们没头绪,早知道就先去问问女娲娘娘了。”颜祁搪塞过去,其实他本不想来找凤凰的,他们既然在大乘山修炼,就是不想旁人打扰。可白涂却想用作己用,也罢,就随了他的心思也好。 “问不问都还是咱们自己来,依我看,你就听我的吧,先找到凤凰的位置,就算惊动了他们,咱们还有宝剑呢!”白涂许是对殁渊和缡钏有些极大信心,毕竟朱雀与凤凰同根同源,肯定会有帮助的。 “也好。”鬼帝颜祁答应了。 ***** 乌云密布,狂风涌起,在鬼帝和天帝联手寻找凤凰后,大乘山就变成了这幅景象。 此处是片松子林,就在他们要引出凤凰的时刻,万千松子树集合起来,似乎成了松子阵。 松子树随风起而移动,章法错乱,搞得白涂和颜祁毫无头绪。 “白涂,你见过这个阵法吗?”颜祁问他。 “没有,会不会是凤凰设下的?”白涂问他,这个阵法怪异无比,不知用何来破。 “他们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怪不得没人回去过,就只是这个阵法,你我二人都不一定能破开。”颜祁终于知道为何会有人在此丧命,若想走出松子林,怕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觉得这对剑能不能破?”白涂现下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手中的缡钏中。 “如何使用?朱雀告诉你了吗?”颜祁想了想,眼下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白涂这才想起,朱雀只给了他剑,却没告诉他该如何使用,那这对剑在他们手里没有丝毫用处。 周围的松子树慢慢移动,留给他们的空隙越来越小,颜祁尝试从空中突破,却被一股力量击退而下。 “白涂,你好好想想,本帝才不想丧命于此。”颜祁冲着白涂大喊。 “你不想,难道本帝就想吗?” 狂风起,颜祁临近握着殁渊,生怕它被风乱走。 慌乱之中,他将殁渊打开,殁渊的剑鞘为通红,剑身却截然不同,剑脊为血红色,剑从许是由鬼域极寒之地的玄铁铸成。 颜祁连忙将殁渊捡起,可它本身的力量却逐渐增加,它在鬼帝的手里不听使唤,最后竟挣脱了鬼帝的掌控。 “殁渊脱手了!”鬼帝大喊。 当白涂看向空中的殁渊时,它早已将松子阵中的法力全部吸收,血红色的剑脊开始流动。慢慢的,汇成一条线,指向松子林深处。 白涂看向颜祁,示意他一同进去,说不定那就是凤凰的栖息地。 ***** 白涂和颜祁一前一后,两人跟着空中的殁渊,穿过无边无际的松子林,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若说梧桐千年长一寸,那这棵梧桐树,少说也有三百万年了。 枝丫纵横交错,可避天日,怪不得在神域根本看不到大乘山的全貌。 除这棵梧桐树外,周围还有些相对较细的梧桐树,郁郁葱葱,不像是这个时节该有的景色。眼前满是树,周围全是绿,好一处静谧景象。 白涂已然看呆,他感叹:“颜祁,等咱们以后可以来这里修炼,灵气充沛,有山有水。” “别瞎想了,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凤凰的地盘。”颜祁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可两人环顾一周却始终不见有任何生灵,别说此行是来找凤凰的,可这里除了树是活的连个能动的都没有。 白涂大胆了些,他冲下去,一直到了梧桐树根处,它已经不止是树了,更是修炼的必备之物。 “颜祁,快下来,这棵树可是宝贝!”白涂冲山上的颜祁大喊。 就在颜祁去找白涂的同时,在梧桐树后面出现了一对凤凰。 其中一只凤凰有着紫色的羽毛,凤首为白色,红嘴微张,发出嘹亮的响声。他从梧桐树后出现,他的影子盖住了白涂和颜祁,又藏在梧桐树的影子下,看不完整,像是故意而为之。蓝紫色尾羽拖至半空,随着凤凰翅膀的扇动而随意飘荡。他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火焰,只不过他身上的火焰为蓝色,与鬼帝的鬼火极为相似。 另一只与白涂想象中的大致一样,满身赤红,亦有白色点缀,凰首为白色,眼眸似火焰般跳动。她围在紫色 分卷阅读106 凤凰周围,尾羽如烈焰散开,体形要比另一只小一些,周围那绚丽的火焰更要耀眼。 白涂望着天上的神鸟不知所措,他扯了扯颜祁的衣袖:“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 “你说要来的!本帝既然来了,可就不会走了!”颜祁挥了挥衣袖,拿出殁渊,既然它能破了松子阵,就能收了那只红凤凰! “颜祁,别冲动!”白涂紧紧拉住他,可随着殁渊的能量越来越强大,腰间的缡钏也开始有了反应。 两只凤凰原本只是盘旋半空,并未对他们有任何不友好的地方,可自殁渊一出,紫凤凰便开始对颜祁怒吼。缡钏已不听使唤,直指火凤凰,还好最后停在半空。 颜祁随殁渊上去,而白涂则随着缡钏站到凤凰面前。两两相对,却毫无抵抗之策。 在神域有个不成文的说法,由妖修炼成的神仙和由人修炼成的神仙比,明显没有本体的神仙要弱得多。而此时,两个没有本体的神仙正在对抗着有现出本体的凤凰,胜负早已给出。 白涂当然不怕,神鸟虽有神力,但终归还是牲畜,在智力上绝对不如他。 “白涂,听我的。”颜祁拉住白涂,生怕他会猛得冲上去激怒凤凰。 白涂看向颜祁,像是丝毫不顾劝阻:“颜祁你别拦着我,我现在想上去打一场,说不定一会儿就不敢了。” “白涂!你看我们的剑,我的是殁渊,正好跟火凤凰相对,你的是缡钏,正好跟紫凤凰相对。听说凤凰联手会爆发出巨大能量,那我们手中的剑如果合璧了呢?它散发出的能量会不会比凤凰的还要强大?”颜祁的一番话点醒了白涂。 他自言自语道:“对,颜祁说的对,我不能冲动,要想完全之策。”他点了点头,又看向颜祁:“颜兄可有主意了?” 颜祁笑笑,一副我早就猜透的样子说:“我刚刚说的就是我所有的猜想,难道你没有主意吗?” 白涂一愣,回应道:“没有。” “那还等什么?跑啊!”颜祁冲白涂大喊,也完全顾不得他,自己先跑了。 凤凰又怎会让送上门来的猎物逃走呢。两只凤凰张开翅膀,围着大乘山盘旋,这片梧桐树林竟不见一点阳光。 白涂终于追上颜祁,想拉着他一同使用宝剑,再探索其中奥秘。 “白涂,咱们分开跑,还有一线生机!”颜祁推开白涂,自己只顾往前冲。 白涂见势也顾不得许多,能逃出去最好,若逃不出去就护颜祁一人便可。 他终于停下,双手抱着缡钏,这总归是他心里的一道护身符,就算心中有万千恐惧,好歹也有一丝慰藉。 颜祁走到半路听到身后没了动静,便回头查看,白涂早就在最开始分开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悬在半空,傻傻的模样。 颜祁顾不得身后的凤凰了,白涂那个傻子,不跑还等着被抓吗?颜祁纵身一跃,跳到了白涂前面。 白涂一愣,他不是走了吗? “干嘛不走?呆在这里,等着被杀吗?”颜祁剑眉相对,发怒的双眸看向身后的白涂,他扯着脖子吼他。 “我想护你。”白涂低着脑袋,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若自己能应对,至少还能保住颜祁,重新选定他的伙伴。 “女娲娘娘让你我共同掌管三界,你若没了,谁和我共同掌管?”颜祁不再管白涂,他拿出殁渊冲向凤凰! 白涂,你要记住,你是我颜祁的兄弟!从三界初立之时你我二人就开始共事,没有谁比你更了解我,刚刚我所去的地方梧桐树的灵力明显深厚,他们也必定会追我而去,我是为何你真的不知吗? 颜祁,你我二人的情意远比常人要深厚,我们朝夕相处几千年,我最了解你的脾气。你若想做一件事就会做到底,你若想逃我便成全你,我便在你身后,替你挡下旅途上的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个多小时,(心痛)怎么总感觉这章有点怪怪的…… 第42章 因果已轮回 颜祁发誓他从未见过眼前的景象,白涂也发誓。 两人惊讶地看着对方,白涂的缡钏还差点掉落。他咽了口唾液 分卷阅读107 ,又拉住颜祁的手:“不是说凤凰很凶残吗?” 颜祁摇摇头,丝毫不懂面前的两只极其乖巧的鸟是什么品种。 与初见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原本庞大的凤凰落在地上,竟变得与人一般大小,红色的爪子轻轻跳跃,还不时发出呦呦鸣声,像极了嗷嗷待哺的鸟雀。 颜祁和白涂看看对方又看看凤凰,手中的宝剑抱得更紧了。 颜祁凑到白涂耳边说:“难不成是幻影?真正的凤凰还没出来,现在先派出来幻影对付我们?” “凤凰没有那么聪明吧?”白涂皱眉,疑惑得看着颜祁,怎么能高看了凤凰呢?他们终归是神鸟,比不得咱俩得智力高。 “那是什么?难不成这真是凤凰?”颜祁压着嗓子质问白涂,他快要被这个人气疯了,女娲的眼睛何时瞎的,竟选他管理三界。 “本帝看着挺像真的啊。”白涂见凤凰没了敌意,胆子倒也大了些,他假装思考,摸着下巴越过颜祁靠近凤凰。 最后在红凤凰面前停了下来,他摸了摸凤凰的羽毛,柔暖舒适。嚣张的火焰早已消失,白涂胆子越来越大,他在此靠近凤凰,伸出手去触碰她的头。 红凤凰似乎很高兴,她张着嘴巴,发出更兴奋的凤鸣声。眼睛弯成一条线,红色的小脚丫替换着地,在白涂面前转了个圈圈。 “颜祁你看,她好像很喜欢我。”白涂回头对颜祁说,脸上写满兴奋。 颜祁跟过去:“小心这是她的障眼法!” “总疑神疑鬼得作甚,颜祁相信我,凤凰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吓人。”白涂认真的劝他不要排斥凤凰,一定要跟他们友好相处,说完白涂又冲着紫凤凰发了个照顾。 颜祁依旧板着脸。 “你不要?”白涂故意问他,颜祁只是哼了一声。既未得到回应,白涂只好勉为其难的说:“既然你不要,那本帝也就只好委屈委屈,将你们两只凤凰收入囊中,带回去好好养着啦!”说完还不忘看一眼颜祁,他慢悠悠拿出乾坤袋准备把凤凰带回去。 “哎哎,你怎么能把两只都带走呢?”颜祁叫住他。 “你不是不要吗?”白涂停下手中的事物,抬起头反问他。 “本帝可没说,本帝要那只紫色的,带回本帝的鬼域里去养。”鬼帝指了指紫凤凰,接着又说起了规划:“那里环境恶劣,若是对他加以训练,绝对比你的红凤凰要厉害!”颜祁对自己的计划似乎很满意。 白涂暗自笑他,前一刻还万分坚决得不要呢,现在又不想自己吃亏非要带走一只凤凰,可却是连以后的计划都制订好了,颜祁啊颜祁,你比我还急。 两人看着各自的凤凰,不觉露出慈父笑,以后就是有凤凰的人啦。 白涂嫌缡钏麻烦,准备收起来,却被红凤凰阻止,白涂越想越奇怪。缡钏的外貌似乎与紫凤凰更相配,怎么红凤凰却极为喜欢呢? 再看向另一边,颜祁手中的殁渊早已跑到了紫凤凰的嘴里。白涂一个不留神,缡钏竟也被抢了去。 得到宝剑后的凤凰高兴的不得了,两只小可爱围着白涂和颜祁跳跃。 最后,白涂将红凤凰带回了神域,并在她体内注入了自己的血,取名白犹清。颜祁将紫凤凰带回了鬼域,教他功法,让他成长,为他取名颜斶。 ***** 白犹清早已筋疲力竭,她在冲破饕餮的封印时天帝发现了她,在回神域的路上找到她,并带回了琅嬛。 此时她现了原形,必定缺少灵力,琅嬛梧桐众多对她有些帮助。 白犹清已然闭上了眼睛,红嘴微张,背后的凤羽脱落大半,原本赤红的颜色早已因中毒变了模样,若不是她的腹部还在起伏,旁人还以为她早就死了呢。 “犹清?”望舒闻讯赶来,她抱住白犹清的头,浑身发烫。她惊呆了,已经虚弱到连凤凰火都使不出来,为何会浑身发烫? 她看向天帝,似乎天帝也没有办法。 “她从回来就是这样?”望舒看向天帝,两弯细眉拧成一团,犹清的凤羽还在脱落,望舒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她努力给犹清输送灵力,似乎毫无用处。 天帝摇摇头:“没用的,本帝也无能为力。”天帝终究不是凤凰,而望舒虽是青鸾,可自从化为人形后连本体都显现不出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犹清一直这样吧?您是天帝啊,您肯定有办法的!”望舒许是病急乱投医,天帝又不是凤凰,怎么会懂。 “本帝去找找办法。”天帝也是失望极了,他根本 分卷阅读108 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从一开始他把白犹清带回来就是因为自己的私欲,到如今明知她有伤,明知她打不过饕餮,还非要命令她完成任务。 “办法不是找出来的!”望舒对他大喊,可天帝似乎像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琅嬛大殿里。 望舒没在理会他,许久白犹清才有了神识,好像有话对她说。 望舒将耳朵凑过去:“望舒,你快去岭东救颜斶,那里还有饕餮和蛊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我走了谁管你啊?”望舒焦急的说,心里抱怨天帝都不知道管自己的女儿,还有什么资格做她的父亲呢? 白犹清似乎有些不悦,她努力晃了晃身子表示不满。 “整个神域也就只有我的灵力才能输送给你,虽说用处不大,总归能让你恢复成人形。你现在却要赶我走,我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抛下红绳就赶来了。也不知道刚刚牵上的姻缘错没错,所以啊你最好没事,等你好了以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去补偿他们!听到没有?别想赶我走了。”望舒警告她之后在心里骂着天帝,就她的胆子,也就只敢在心里骂骂,发几句牢骚了。 “望舒,我虽没了灵力但我能感觉到颜斶的处境,他同我一样陷入了困境之中。”白犹清向望舒解释,她希望望舒能够帮她。 “犹清,别瞎想了,他有你的内丹不会有事的。”望舒安慰她,接着又说:“你们之间不是有同心结吗?你要是死了,颜斶也死了怎么办?你总不能因为自己害了人家吧?所以,你要乖乖的,努力恢复!” 白犹清没在理会望舒的自言自语,她说的没错,自己不能死,饕餮还没抓到,鬼域还没统一,还有好多事都没完成,她一定要努力活着。不为别的也要为颜斶想想。 一人一凤都出现在一起,随着身旁梧桐树的灵力扩散,凤凰渐渐变小,而那人也终于闭上了嘴巴。 ***** 天帝查阅了所有书籍,竟没有一本是关于犹清为何会变色的记录。在岭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好第一时间他派人过去救下了颜斶,不过还是让饕餮跑了,眼下犹清虚弱不应打扰她,只能从颜斶身上下手。 猛然间天帝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岭东除了饕餮和颜斶,还有从鬼域里逃出来的蛊雕,死了一只留了一只,先让人去看看。 他走出大殿,发现白犹清已经恢复到与人一般的大小,只不过身上的颜色还未变。他走过去想问望舒些问题,可望舒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天帝。 他本想发火,但又不想打扰犹清休息。罢了,望舒小孩子脾气,就随她去吧。 白涂年纪越大越希望后辈们能上进,能懂得他所承担的责任,将来有一天在他幻灭之日能够接替他的位置。 神之幻灭是何模样?人人都说神仙好,可在他们化为乌有之时,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 在白涂和颜祁将凤凰带走以后,大乘山上的万年梧桐树竟被连根拔起,作恶之人就是应龙胥云。 天帝接到命令,要同女娲一起去对抗胥云。此人是谁他从未听说过,也不知为何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可他也未曾说过什么,毕竟这是女娲下的命令。 随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五大圣兽和九尾狐秦辞,不过秦辞是悄悄跟过去的,白涂只想他或许是担心女娲吧。 大乘山与上次相见时截然不同,应龙被封印了万年之久,他早就呆烦了,如今好不容易冲破封印,得以重见天日,他竟不知悔改,摧毁了大乘山。 应龙为何物?白涂略有耳闻,听说他的地位与女娲不相上下,却不知为何应龙忽然作乱,违反人界秩序惹怒了女娲。两人在激斗之时,女娲用尽了全力,才将其封印在大乘山下。 现在,他竟然跑出来了! 应龙盘旋高空,低头俯视着女娲。 “你是谁?”胥云骄傲的说。 “女娲!” “怎么变了模样?功力也远远不如她,她去哪了?快把她找出来,本座要跟她打一场!”应龙发怒,他甩起尾巴砍断了一大片松子林。 “她都把你封印了,还能活多久?如今的女娲是我!”风希年纪虽小,气势上绝对不输应龙。 胥云大笑,似是看不起眼前的小姑娘。 按先定计划,此时五大圣兽早已开始布阵设局,只要女娲激起他的好胜心,而白涂再趁机偷袭胥云,转移他的注意力,悄悄引他到阵中即可。 说来简单,若 分卷阅读109 要做起来白涂怕是不敢。 正在胥云与女娲交战之时,白涂递给女娲一个眼神,示意她假装不敌。而白涂则使出缚龙戬来对抗胥云。 胥云背后收到攻击,明显已经发怒了,他大吼道:“当年女娲与我相约一战,虽找来了帮手却没插手,可你做为继任女娲,你觉得你做事光明吗?以二对一,你们以为我应龙的地位是谁都能震撼的吗?” 应龙转过身,冲着白涂给了他一击水柱。 “你才有多久的修为,胆敢偷袭本尊?”应龙又向上飞了一段距离,他张着翅膀,龙鳞泛着光泽。 “本尊被女娲封印了一万年之久,好不容易托了两只小凤凰的福,出来了,他们呢?怎么没看到,去哪了?”应龙丝毫不理会白涂和女娲的攻击,毕竟修为不够,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应龙巡视了一番,没看到凤凰,又对风希说:“不会是你把他们赶走了吧?”胥云似乎很喜欢那对凤凰,毕竟是帮过他的。 “是又如何?他们在这里只会帮到你,本座又怎能让敌人的朋友留下呢?”风希顺着应龙的意思故意激怒他。 凤凰在何处白涂最清楚,可如今仔细想来,却总觉得中了计。虽然当时是他主动提出训话凤凰。可主意是女娲出的,宝剑是朱雀给的,而朱雀又听命于女娲,平时从未去过琅嬛的朱雀又凑巧被他碰到。 风希原来你在利用我?白涂这才反应过来,不过怕是已经晚了,他要想走根本走不掉。 “你把他们怎么了?”胥云问风希。 “你觉得呢?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痕迹也不留。”风希转身又说道:“你把自己藏在梧桐树下,靠着两只凤凰的灵力得以突破封印,若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们早就化出人形了!从前你为了提升修为,不惜残害无辜凡人,如今你为了一己私欲又阻碍他人修炼!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有哪个能担得下!” 应龙大笑,眼前的女娃娃似是可爱,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指责他的不是,还给他扣了个如此大的罪名。功力不深,丝毫比不上前任女娲,不过前任女娲身上推卸的本事她学得倒是不错。 “本尊知道你不清楚原由,就不怪你了,如今本尊出来,你也就可以退位了,众神之主的位子依旧还是本尊的!”应龙此话的语气轻轻松松,像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一般。 其实也不然,当初就是他和女娲共同掌管众神,只不过女娲自认为能力比他高想独站尊荣,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封印了他而已。 下得一手好棋,却害死了自己。 “是吗?那你觉得你还能走出大乘山吗?”风希露出惊悚的笑容,而此时的语气早已与刚才不同。 胥云大惊:“女娲?” 当初在女娲将功力传给风希之时,还将自己的神识隐藏其中,这么多年竟没有任何人察觉,她给自己找了个永生的方法。 “既然你来了,就把一万年前没打完的仗拿出来,接着打!”应龙见对手回来了,竟突然有了兴致。 女娲纵身一跃,提醒五大圣兽要赶快,她拿出女娲石,形成的五色光对准了胥云。 胥云大叫,他身上的龙鳞一片片脱落,最后落在了大乘山的底层深渊里,那里有五大圣兽化身成的圣灵冰窟。 女娲,我胥云从未有过要害你的念头,你在我身上加多少条罪名我都不在乎。你想独掌大权也好,你想杀了我也好,可你一定要记住,我胥云只当你是可敬的对手,不在乎你有多少心思,只求能有一日与你真正比试一场。 到那时,我要亲口对你说,我胥云此生从未想害你。 ***** 白涂猛然想起这件事,当初胥云龙鳞脱落,与犹清凤羽脱落时一样,只不过龙鳞坚硬,情况又紧急,他没注意有没有变色,但从本质上来说,两者相同。 可是,饕餮又怎会有女娲石呢?天帝犯下疑问,又突然想明白:“秦艽这丫头到底给了他多少好东西?” 药王派人来报,说蛊雕死了,死后泛着五彩的光。 原来饕餮将女娲石的能量藏在了蛊雕体内,用来对付白犹清,而蛊雕也过活不了多久。 饕餮,你又犯下了一条罪! 白涂去往琅嬛南山殿放出了六只仙鹤,终于到了你们为本帝效命的时候了! 他找到白犹清,除了头上的凤羽尤在,其他的凤羽全部脱落。 “天帝这可是你的女儿!”望舒抱怨道。 “望舒,一会儿你去找人王,告诉他,本帝不在的这段时日让他帮忙治 分卷阅读110 理神域,还要盯着饕餮的行踪,实在不懂的地方就去找政德上仙,不过他在闭关,至于见不见他还要人王自己想办法。” “天帝。您要去哪?”望舒大喊! “犹清必须要涅槃,你去告诉秦艽,等她恢复后就滚回青丘。她回到青丘后,你就来石英洞找我们。”天帝说完后抱起白犹清就离开了,临走时身后还跟了六只仙鹤,好不气派。 天帝,对不起,是我错怪您了。您不仅是位好的,值得尊敬的众神之主,您还是个好父亲,犹清能有您这样的父亲,是她的福气。 您放心,我会帮您转达的,也会管好青丘,再去找犹清。 父爱也许不善表现出来,可它依旧存在,虽然白涂不曾感受过情爱,但他懂得什么是父爱。 那日在大乘山,他第一次见到白犹清,弯弯的双眼无比清澈,活脱的样子充满童趣。 白涂在她体内注入自己的血,就早已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女儿,在石英洞内幻化千年,终成人形。 当时白涂抱着襁褓中的白犹清,仔细看了她好久,小小的眼睛,小小的的鼻子和嘴巴,怎么样看都好看。 天帝亲自教导她,只想她能无忧无虑,等她长成之日,再唤他一声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榜单的字数,我会努力的!!!晚安~ 第43章 往事又重启 青丘除了是九尾狐一族生活的地方,这里还有一处尤为特殊的场所——神域的困妖狱。 困妖狱在青丘西北边角处的地底,这里暗无天日,除了满是困妖链的审讯室,就是奇形怪状的妖。 而颜斶也被带到了这里。 当初他和饕餮打的不可开交,突然来了许多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有法力的人。不知他们使出了什么法器,颜斶的灵力瞬间被封印,等他反应过来时饕餮早已不知去向。 “放我出去!”颜斶大喊,他不敢靠近周围墙壁上的困妖链,法力全无只能想办法弄出点动静吸引人过来。 他自进了这里,就浑身不舒服,总感觉犹清会出什么事。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突然现出本体,颜斶其实并未放在心上,可等犹清冲破封印,直击九天之时,颜斶的后背越发得疼。 “别喊了,既然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天兵,在神域里是排行最末的下下仙。 “你们神域的人就能随便抓人吗?”颜斶指着他的脸问他,没有灵力的他只能乖乖呆在这里,他收敛了语气,接着说:“把我带到了这里,又没有任何理由,你们不觉得神域太欺负人了吗?” “欺负的就是你,天帝抓人需要什么理由?”天兵伸手过去抓住颜斶,困妖链对神仙没有用,可对鬼域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存在。 若是一个不小心触发了困妖链,那迎接他的将会是永生永世的痛苦。 突然间,颜斶浑身疼痛无比,似是犹如火烧,他企图冲破封印,随着身体的摆动,竟把天帝留在他体内的坤符逼了出来。 坤符作用亦是封印灵力,只不过是暂时的,远比不得饕餮用的封灵术。 颜斶灵力突现,吓坏了巡逻的天兵,还好有困妖链在。颜斶被锁在正中间,手脚随着困妖链的力量慢慢浮起来。 身上的凤凰火焰已然显现,原本冰蓝色的困妖链也覆满了火焰。 “快,去禀告天帝!”天兵狱卒乱了阵脚,大喊起来。 狱卒乱了阵脚,颜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连带着其他妖怪都蠢蠢欲动。 ***** 石英洞中还存有一棵万年梧桐树,当时胥云毁了大半的梧桐树,还是白涂将剩下的移植到这里。 白犹清依旧是凤凰的模样,身上的凤羽所剩无几,天帝将她放在梧桐树的枝干上。 凤凰涅槃只是传说,他从未见过,更不知如何开启,秦辞告诉他凤凰唯一的依靠就是梧桐树,而白犹清的依靠还有他。 如果说她能自行涅槃,那白涂就会在她身边陪着她,石英洞外还有六只仙鹤做阵守护。犹清,父亲不会 分卷阅读111 抛弃你的。 ***** 白犹清除了告诉望舒去救颜斶外,还让她去琅嬛的石壁上写下一句话,望舒虽然不愿,可这是白犹清的命令。 最喜欢的人是颜斶。 ——白犹清 望舒离开琅嬛后得到消息,说困妖狱乱了,因为地处青丘,人王又管不了青丘的事,只好拜托望舒前去镇压。 心里正烦躁着,那群妖就开始惹麻烦了,不过也好,正愁没地发泄呢,待会可要让他们看看月神的脾气! 从外面看困妖狱,表面上风平浪静,一般人无法察觉,可进去一看实则暗潮涌动。 月神刚进去就碰到迎面走来的天兵狱卒,她生气的说:“几百年都过来了,再差个几百年就要化为乌有,何必闹此一番?还好此事没闹大,若是惊动了天帝你们都想受天雷吗?” 月神精致的脸庞上有些不悦,细眉微皱,双眸微睁,正怒狠狠地盯着天兵狱卒。 “月神上神,在此之前从未出过这样的事。”天兵狱卒跪在月神面前,双手握拳举过头顶。 “那如今惊动了本座,就是你们想要一鸣惊人喽?”月神盯着眼前的狱卒,心里想看看他要怎么狡辩。 “请月神赎罪,今日天帝送来一个人,原本没有事的,可是等他醒来之后,困妖链有松动的迹象,所以才引来所有的妖想要出逃。”天兵狱卒说明了情况。 再三思量过后,月神打算亲自去看看。 若真如天兵狱卒所说,那人跟疯魔了一样,那不会跟饕餮修炼了同一种功法? 月神还没到,就感觉到了颜斶身上散发的巨大能量,她跑过去,看到困妖链马上就要被凤凰火烧断了。 “你是凤凰?”望舒建起一道光墙,以阻挡颜斶发出的凤凰火焰。 “你是神域的人?快放我出去!”颜斶努力挣扎着,他悬在半空,只求能赶快把困妖链挣开。 “被关在这里的人,从来没有出去的先例!”望舒拒绝了他的请求,若是放他出去,除非她月神的位子不想要了。 “你们神域就是这么做事的吗?抓人不问理由,随便冤枉好人。”此时颜斶脚上的困妖链已经松开一只,他勉强现在地上,死死盯着望舒。 “他是为何被抓进来的?”望舒问向身边的狱卒。 “是天帝下的命令,让关在这里,具体原因是听押解的人说,当时在岭东,是他和饕餮在打斗,还有两只蛊雕,不过现在都死了。”狱卒如实告知。 “本座听说岭东生了暴/乱,而你又跟饕餮有关系,被抓进这里来就不算冤枉你了。” “我是跟他打斗,明显不是一路人,快我放出去!”颜斶身上的凤凰火焰更烈了,他还想把另一只脚的困妖链烧断。 望舒见势不对,又加强了困妖链上的力量。 “困妖链只能锁住妖,你本是凤凰,修炼了邪魔外道,天帝也不算是冤枉了你。在这里的妖,大多不到一千年就会化为乌有,你的功力比他们高,就在这里多呆几年吧。”月神说完转身就要走,毕竟还有许多妖在蠢蠢欲动。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忽然看到颜斶的乾坤袋里有什么东西,望舒右手一挥,将那东西拿在手上,竟然是筠鸣笛。 秦艽的东西,不过筠鸣笛不是早就遗失了吗? “你怎么会有这个?”望舒拿着筠鸣笛问他。 “从饕餮手里抢来的。”此时的颜斶双眼无神,汗水随着发丝和脸颊滴落在地上。 “有点本事,本座许久没听到筠鸣笛的声音了。”望舒拿起筠鸣笛吹奏起来,期间颜斶阻止了她,不过没有用。 筠鸣笛起,颜斶比刚刚更痛苦,头疼欲裂,他早已站不稳,凤凰火焰竟冲破了望舒设下的屏障。 望舒停下,熄灭了落在裙摆上的火苗,她拍了拍胸脯,幸好火势不大,不然不仅是衣服连她自己都会被烧没。 望舒是青鸾,属木,平日里最怕白犹清,所以对她也尤为尊重。 “你跟秦艽什么仇什么怨?她竟把你的记忆封到了筠鸣笛里?”望舒知道秦艽心狠,可怎会到这样的地步? 从前她见秦艽拿着筠鸣笛,不知是何用,她只告诉她无趣时便奏响筠鸣笛,而白犹清告诉她筠鸣笛可以封印任何人的记忆,一旦奏响就是噬心之痛。无论是谁都会受不住的,更有甚者就会被鸣笛人控制。 “我不认识她。” “你知不知道你的 分卷阅读112 记忆在这里?”望舒举起筠鸣笛给颜斶看。 颜斶一愣,他的记忆没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可又是什么时候封在了那里面? “你今日幸运,本座前几日找圣兽玄武要来了他历劫时脱落的壳,正好能解开筠鸣笛的封印,你想不想知道你到底丢了什么?”望舒问他,若不是看他同为凤凰,长得又好看,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颜斶点点头同意了,因为他也想知道那个女子为何这样对他,饕餮又是为什么说犹清救了自己,那全鬼域瞒着他的事又是什么呢? “那你先把你的火熄灭。”望舒提出要求。 颜斶同意了,火焰熄灭的那一刻,望舒的光墙屏障也不见了,这个是白犹清交给她的,说是能挡住凤凰火。 望舒拿出筠鸣笛使它浮在空中,再将玄武的壳拿出来,放到筠鸣笛前面。望舒通过玄武壳发出灵力直指筠鸣笛,由筠鸣笛散出的光,通向了颜斶的额头。 往事浮现,到底是为何,我们都变成了这样? ***** 自鬼域与神域大战后,鬼域便被天帝下令除少主颜斶外其他人不得擅自外出,为何他不被禁锢?秦艽告诉他,是白犹清向天帝求的情。 那日犹清将内丹给他后,便被天帝带走了,荒芜的战场上只留了颜斶一人,因为没人会带他回去。 白犹清醒来过一阵子,她向天帝说,自己至死都要护着颜斶,不得已,天帝才派她带了筠鸣笛去封印住颜斶的记忆,等白犹清醒来之时他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秦艽将他带回了青丘,颜斶醒来后她似乎等待了很久。 “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秦艽接着说:“犹清为了救你没了内丹,你可知内丹对咱们来说有多么重要。”秦艽冷哼一声:“她真傻!” “犹清现在怎么样?”颜斶问他。 “没了内丹你说她怎么样了?”秦艽情绪激动,甩着衣袖,打碎了一盆花。 “你今日找我,是想给她报仇?”颜斶知道自己的处境,成王败寇,如今父亲都没了他又如何立足? “我多想杀了你!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杀了你!”秦艽俯视着他,“可我不能,我杀了你清儿会恨死我的!” “我不想这样的,犹清在哪我要去找她。”颜斶从床上下来要去找白犹清,他们有同心结,不论她在哪,他都能找得到。 “你找不到的,她在的地方你根本去不了!”秦艽拦住他,吼着说:“白犹清为了你已经不惜与天帝作对,你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那犹清的牺牲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那我该如何做?”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没有死?”秦艽附在颜斶耳边说。 “你说什么?”他大吃一惊,明明所有人都亲眼见到父亲死了,没有人能逃得过女娲石的威力。 “女娲石虽是至宝,可我在它的上面做了手脚,在众人眼中鬼帝当场灰飞烟灭,无迹可寻。可实际上他会在女娲石的掩护下悄悄逃走,三魂七魄落在人界各地,只要你能去找到,我自会帮你。”秦艽拿着筠鸣笛在手中把玩。 “好,我答应你。”没想到颜斶竟这么快就答应了。 “年轻人,不要轻易下承诺。”秦艽提醒他。 “只要父亲能回来,我答应你。” “三万年后,去黑水潭放一个人出来。”秦艽提出要求,既能完成天帝给的任务,还能为自己谋划着救出饕餮,一举两得,这趟来的值。 “好!” 之后便是秦艽封印颜斶记忆的画面,关于白犹清和秦艽的种种他都不记得了,除了要放出饕餮和寻找父亲的魂魄。原来这一切都是受了秦艽的指使。 “你全都记起来了?”望舒看颜斶有所好转,便关心的问道。 “犹清在哪?我想去见她。”颜斶此时已挣来所有的困妖链,他站到望舒面前问她。 “你怎么会认识她?你是谁?”望舒大惊,此人到底是谁?不仅认识秦艽,还认识犹清,恢复记忆后第一个要找的人竟是犹清! “我叫颜斶。”他表明自己的身份,接着说:“我能感觉到犹清很虚弱,我要去找她。” 望舒这才想起来犹清让自己记在琅嬛的话,难不成当时秦艽来求姻缘绳,绑住的姻缘就是跟颜斶? “你确定能帮到她?”望舒问他。 没有天帝的命令,没有人敢将困妖狱里的妖放出去,就连她也没那个本事 分卷阅读113 。 “我也是凤凰,已经涅槃过了。”颜斶说。 既然他有办法,又能帮到白犹清,将他放出去,天帝或许不会怪罪,若是要定她的罪,就去求犹清救她。 虽说颜斶去不了神域,可石英洞却在神域边缘处,听说那里曾经是大乘山。 我若忘记了你,也还是会爱上你,我若想起了你,定要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榜单完成! 不过今天在网上看到了盗文,如此扑,都没有人看的书竟然还有盗文!可怕 更新速度可能会慢一点,最近事情比较多,请见谅,保证不会坑,一定会写完的,就是慢点(* ̄з ̄) 第44章 风起离别意 颜斶进不去神域,硬闯是没可能了,只不过想进去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将颜斶放进月神的绒松锦囊里便可,那里面放的可是她最宝贝的红绳。 “你要把我放那里面?”颜斶可从没如此委身过。 “不然呢?你又进不去,还想不想救犹清了?”眼下望舒只能想出这个方法,只要不惊动阵法就能混进去了。 “破了这阵法便可,本座可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颜斶虽刚刚受了伤,但对付这阵法还是足够的。 “这还叫委屈吗?且不说是为了犹清,如果你硬闯,天帝知晓了麻烦的可是咱们两个人。”若非万不得已,她才不会让颜斶进神域呢,省得惹一身麻烦。 “你别忘了,鬼帝曾经统领过神域,天帝独大后看我们鬼域的人不顺眼才设下的阵法,就算我破了它,天帝也不能说什么!”颜斶拿出殁渊,这个阵法跟鬼域的如出一辙,只不过一个是出不去,一个是进不去。 颜斶轻轻说道:“你那破袋子,装不下本座,很容易就会露馅的。” “谁说的!我的绒松锦囊好着呢!”望舒的锦囊是她亲自炼的,最引以为豪,这个人竟然跟犹清说的话一样。你的乾坤袋才是破袋子! 许是因为殁渊出自神域的缘故,一斩便破了阵,颜斶没再理会望舒,靠着同心结的感应独自去找犹清了。 ***** “你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颜斶站在天帝身后,进了石英洞便越过他抱住了白犹清。 “住手!”天帝准备上前阻止却被颜斶拦住。 “也不知道你从哪看的,就这样的环境让她涅槃?走火入魔了怎么办?”颜斶抚着白犹清的脸,苍白得吓人。 “她在这里呆了许久,又有灵兽做护法,本帝也在,不会有事。”天帝胸有成竹,自己的女儿自己护着,又何须这个小子。 “以灵兽做护法不错,却不是这样的,你又不是凤凰又如何知道?”颜斶抱起白犹清,“您虽然是天帝却不是无所不能,犹清我先带走了。” “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本帝早就杀了你了。”天帝拦下颜斶,阵法早已被他破坏,还好仙鹤还在。 “你是怕秦辞降罪吧?”颜斶质问天帝。 秦辞一直在青丘修养,他守了风希几十万年,也一直遵守着三界平衡,只要有他在,天帝不敢动鬼域的人。 也是因为秦辞在,天帝才不会怪罪于秦艽。 “她是本帝的女儿!”天帝设下结界,颜斶若长时间呆在这里灵力定会枯竭。 “她是我心爱之人。”颜斶看向天帝,他不怕与之为敌,但因为白涂是犹清的父亲,他不会轻易出手。 天帝知道颜斶不会害犹清,可就让女儿这样被人带走了,让别人怎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鬼域的人。 “你以为你设下的阵法能挡得住犹清?涅槃,不是死亡,而是永生。既是永生,那六只仙鹤可抵不住她的力量。” “把她交给你,你又能保她安全吗?” “你应该清楚,我是最不会害她的人。” 天帝不敢拿犹清安危做赌,只好任由颜斶离开。 “大概需要多久?”天帝问。 “要看犹清能不能撑过去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希望她能挺过去。 分卷阅读114 “你要带她去哪?”天帝又问。 “大乘山。” 果真,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 ***** 犹清被颜斶带走有一阵子了,天帝始终放心不下,大乘山不是他能去的地方,那有应龙。或许颜斶是去寻求应龙的帮助了,只能先去找找秦艽,等她回来就让望舒去看看。 秦艽如何也没想到天帝会亲自来寻她。 “您是知道的,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可以把青丘给神域,只求您能放过饕餮。”秦艽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她若是想回去又何必让天帝亲自来找。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你不想要青丘也可以,但是秦辞还在,明面的事还是你来管,至少不要让他怀疑。”天帝信不过秦艽,指不定哪天青丘就成了饕餮的了。 “您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当初暗地里对付鬼帝,瞒着犹清,还不惜利用她,若不是有我在她早就灰飞烟灭了。”秦艽说道。 “若不是有你,颜祁早就死了,不过也好,他去了他的该去之处,本帝也不用那么操心了,留着他的儿子也翻不出大浪来。” “当初你们反目,我就不该瞒着秦辞,到现在他还以为鬼帝是入了邪魔外道。”秦艽还是年轻,当初听信了天帝的话,说什么鬼帝叛反,让她用秦辞的名义将鬼帝逐出神域。 “若他能把权力交出来,本帝也不至于那么费心,他自己没能力,丢了统领三界的位子,这可不能怪本帝。” “您是犹清敬爱的父亲,您利用过她,可她依旧爱你。我也会因为她,替您将此事瞒下去,可你能保证她不会发现吗?就算你对她有愧疚,想弥补她,也不至于拿她当挡箭牌,让饕餮恨她!”秦艽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白犹清,她深知自己的罪孽,却不想让那个丫头趟这趟浑水。 “饕餮自己嫉妒犹清,更不能怪本帝,他实力虽强,却容不得犹清排在他之上,又投靠鬼帝,这样的人本帝可不要。”天帝虽利用了白犹清,可也确保了她的安全,说起来自己的女儿他也心疼。 “你就不怕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与您为敌?” “不会的,没有人敢。” “对啊,您是天帝,您说什么都会有人信。”秦艽失望得看向他:“我会回去的,只不过我只跟清儿走。” “你不提清儿还好,清儿成了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害得!若不是你力保饕餮,他能伤着犹清?” “我为何会保饕餮您还不清楚吗?要不要我帮您回忆回忆?”秦艽也是不得已,没有人能阻止天帝,就算她身后有秦辞也不敢。 “秦艽!你把女娲石给了饕餮,这笔帐本帝以后再跟你算!”天帝不能在此逗留许久。 “他用女娲石做了什么?清儿怎么了?”秦艽大惊,饕餮答应过她,女娲石不用作害人。 “奄奄一息,只能涅槃,本帝也没办法去见她。”天帝挥了挥衣袖,愤怒离开,他不想再见到秦艽了。 “他说,他不会害清儿的。”秦艽怎么也不敢相信,饕餮竟然会这样,他就算迷失了心智,可他怎么能去害清儿呢? ———————— “你一直是她敬爱的兄长!你怎么能……”秦艽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不会害犹清的人,竟瞒着她做出伤害犹清的事。 “我也没想害她,是她自己非要救颜斶的。” “你若是有难,我也会救你。卞充,从前我觉得我爱你,也许我会感化你,能让你改邪归正。可现在,我发现我做的都是无用功,你是不会变的,你也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我看清你已经太晚了。”秦艽接着说:“我对你付出了真心,你却用虚情假意骗取我的信任,我秦艽就是傻,就算知道你不爱我,也甘愿被你骗!” 秦艽想忍住泪水,可泪水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转过身背对饕餮。 “你伤我,我不会怪你,因为我爱你所以会一次一次的原谅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犹清!她是我一直想守护的美好。”秦艽再次转身对向饕餮,她不会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就算有多么不舍,也要痛快的结束。 “我爱过你,是真心的,我也想对你好……”饕餮露出深情的眼眸,他总是这样,在秦艽快要离开他的时候,又把温柔送给她。 秦艽打断他的话:“对你来说,三界比什么都重要,你已经迷了心智,卞充我能护你到现在全是因为犹清在护着我。” 若不是白犹清,她早就被天帝抓回去了,又怎么可能会帮饕餮做事呢? “现在她被你害惨了,而你 分卷阅读115 也耗尽了我对你的爱。”秦艽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就算她心里再放不下,她也要强忍着内心的不舍。 “你几万年都没忘了我,就因为一个人要恨我?” “对,就因为一个人,因为她是白犹清,是对我最珍贵的人,而你比不上她!”秦艽走了,只留下饕餮一人。 她离开时衣袖飘扬,卷起了地上的落花,额间碎发被风吹起,她眉头紧锁,双眸不自觉得留下眼泪,甩在空中被饕餮收走了。 放弃爱一个人有多苦,秦艽曾尝试过很多遍。她以为时间能抹平关于卞充一切,也能将他从自己心里挤出来,可是她错了。时间并不能让她忘掉那个人,只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将他种在心里久久不能离去。曾经爱得入骨的人,又怎会将他忘了呢? 就像犹清和颜斶,曾经他们是一对相爱的凤凰,就算化为人形忘掉了彼此,也会因为机缘巧合重新在一起。 犹清比她幸运,至少颜斶是真心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开了娱乐圈小甜文,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哈~ 这本一直是为爱发电随缘更的……应该快完结了…… 第45章 应龙将现世 传闻,女娲归无后将大权交给了秦辞,他因思念女娲便回到了青丘将大权交给了白涂。 女娲正值茂龄,突然归无难免有人怀疑。 “风希在与应龙一战后便一蹶不振,白涂,我信你能管理好三界,颜祁就退了吧。”秦辞过于悲伤,他没想到前任女娲把风希当做棋子,从她继位起就决定了她以后的命运。 风希归无前对他说她好后悔,秦辞也后悔,他不该把风希送进女娲宫。 “我只想你能有自保的能力,风希是你的贪心害了你。” 若你不进女娲宫,就不会被女娲选中,也不会随她去对付应龙,成为女娲最后的保命符。秦辞用三界换来青丘的和平,而他也成了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秦艽来此是来寻一法子。 “长老,晚辈有一事相求。”秦艽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看到秦辞坐在石块上。 “说。”一双清灵眼眸,凌冽的声音传来,没人会想到他就是传说中上了年纪的青丘长老秦辞。 他闭关多年,没人敢打扰秦辞除了秦艽。 “晚辈想知道女娲石到底蕴含什么力量?天帝用它对付鬼帝,只是魂飞魄散,还尚有复活之法,为何犹清却命在旦夕?” “颜祁和白涂是应运而生,他们的本体就是他们自己,犹清说白了就是灵兽,女娲石伤的也是她的本体。” “可有解法?” “无解。” “怎会无解?” “你可有见过狐狸洞里的壁画?”秦辞一句话点醒了秦艽。 “女娲石对应龙无害?” 狐狸洞是历代族长才能去的地方,那里的壁画是秦辞思念风希的见证。上面记录了女娲石如何对付应龙,可现在应龙还好好的被封印着,就说明女娲石对应龙没有用。 “不是无害,只是他有愈合之法。”秦辞缓缓道来:“犹清大概是被颜斶带到了大乘山,求胥云帮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他们对他有恩。” “长老,大乘山要已成了禁地,晚辈若想去可有方法?”秦艽眼下要赶紧找到犹清。 “犹清的凤翎你没有没有?” “有。” “它会指引你。” 秦艽转身离开,背后传来秦辞的声音。 “等等。”他缓缓起身,像是随口一问:“你现在有几条尾巴?” 秦艽愣住,她不敢说实话:“九条。” “你可要护好自己了。” ******* 大乘山外有阵法,幸好她有犹清的凤翎,一路畅通无阻,寻到了梧桐树下。 凉风起,梧桐叶落在深土里,似在诉说着归期。 秦艽依旧一袭白衣,停在颜斶身旁,她望着半空中沉睡的犹清, 分卷阅读116 也是她间接害了她。 “多久了?”秦艽问。 “记不清了,应当许久了。”颜斶涅槃时只用了十几天,犹清似乎已过一月时间,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她若不醒,便没人能收得了饕餮。” “不正合你意?”颜斶起身看向秦艽,带着敌意。 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在恢复记忆后,心机太深,谁都能算计,对自己也够狠,留在犹清身边只会害了她。 “我也不希望犹清有事,我的担忧也不比你少。”秦艽反驳,她跟颜斶一直不对眼。 “但她是被女娲石所伤!女娲石只有你有!”颜斶说出根源,怎么都是秦艽的错。 “女娲石是我给卞充的,可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秦艽只恨自己被卞充骗了。 颜斶冲她大喊:“你也没有想到他会用女娲石对付犹清?你早就该知道的,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身份?犹清跟他对立,你觉得饕餮还会放过她吗?秦艽,妄你还是青丘族长,秦辞还把重任交给你,若是当初你乖乖跟犹清回神域,饕餮还有机会吗?” “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利用过犹清吗?”秦艽一听这个,怒火涌上心头,开始说起陈年往事:“你从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夺取她的信任,占领神域让鬼帝统领三界!颜斶,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害她,可你也做了伤害她的事,可怜的犹清却还能原谅你。”秦艽歪过头,看着犹清,心想,她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你心里就没有愧疚吗? “不,我们最开始就在大乘山相恋,是鬼帝和天帝拆散了我们。”颜斶否决了她的话,他不是带着目的接近的犹清,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只是为了那些神仙口中所谓的天下大义,他们不得不分开,又不得不站在敌对的阵营里。 “你说什么?”秦艽一直以为犹清是对颜斶一见钟情,但怎么也没想到孽缘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大乘山的传说,你听过没有?是我们把胥云放出来的,怪不得饕餮会引我们进圣灵冰窟,因为我们曾经对胥云有恩。” 秦艽想起狐狸洞的壁画,是他们放出了胥云。 “犹清有救了,你快想想当初是怎么把他放出来的,只有胥云才能救犹清!” “当时只是机缘巧合,而他也在想尽办法出来。” “我问过秦辞,他说胥云有办法。” “我再信你一次,看好犹清,我去找他。如果我回来犹清出了什么事,不止是你,你们青丘还有饕餮我都要找他们算账,就算有秦辞在我也不怕!” “放心吧,我不会害她的。” “你做的伤害她的事还少吗?” “以后我要用生命去守护她。” ***** 圣灵冰窟难寻,当时也是机缘巧合,颜斶忽然间想起了天帝,若要去找他,他定会愿意帮忙的吧。 “你说什么?”颜斶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天帝,要去找胥云,想求他帮忙,那岂不是乱了。 “眼下的法子只有这一个。” “先不说要不要找胥云帮忙,你现在来找我谁守着犹清?你把她自己留在大乘山?” “秦艽在,我说了不用你管,只要你把我送到圣灵冰窟就好。” “小子,你父亲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他是他,我是我。犹清可等不了。” “也罢,我把你送过去,见了胥云其他的不要多说。” ***** “无量小儿,好不容易出去了,又怎么自己跑进来了?”胥云发出嘲笑的语气,他并不讨厌有人会打扰他,毕竟他很想找个人说话,但眼前的人竟主动前来,目的绝对不纯。 “我来找你有一事相求。”颜斶站在胥云面前。 “求人是这个态度吗?本尊虽被封印,但功力还在,身份又是何等的尊贵,你这样与本尊说话是不想出去了吗?”胥云一向高傲,在晚辈面前自然要拿出架子。 “你要是帮了我,我就把你放出去。” 颜斶说完胥云便是一阵狂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本尊虽不敢妄居天下第一,但本尊的功力世间没人能比得上,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而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说你有办法,这不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吗?” “可依我所知,你出去过,既然能逃出阵法,就有解决的办法。”颜斶 分卷阅读117 “你打听得还够仔细,不错,本尊是出去过,但你可没有那样的力量将我放出去。”胥云笃定,三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不知晓,更不知道女娲换没换人,万一是个圈套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怎么就没有想到,当年放你出去的那两只凤凰有一天会出现在你面前?”颜斶既然敢来,就有万全的把握。 “你说什么?”胥云大惊,他早该猜到了。 “你现在要不要听听我想让你帮什么忙?”颜斶有了筹码,做起交易更有了底气,他继续问:“据悉你曾被女娲石所伤,但你现在却毫发无损,解决的方法是什么?” “本尊法力无边,自有解决方法。” “不瞒你说,那个姑娘也受了伤,我们就是放你出来的凤凰。” 胥云自言自语道:“有了肉身?怪不得本尊觉得熟悉,当年出来没找到你们,还以为消失了呢。” 颜斶见他迟疑,又催促道:“那你是帮还是不帮?” “帮,你过来,扯下本尊的一枚鳞片便可。”胥云答应的爽快,比起他的龙鳞,自由更为重要。 颜斶走上前,冰龙之下还有龙鳞,他拿下一片,龙鳞光泽尤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比巴掌大一点,却不知有何用处。 “具体如何?”颜斶问。 “让她吸收,不仅能够复原,功力还能大增,本尊可不会害她的。” “等她醒了,我们就放你出来。” “记得,我在大乘山最大的梧桐树底下。” 颜斶没再理他,依照上次出去的方法,找到了出口,临走时听到胥云说:“可不要本尊久等哦。” 上古应龙只有胥云一个,能做到跟女娲平起平坐的位子,实力不容小觑。而他的龙鳞也大有用处,早知道就多要一点了。 秦艽还算讲信用,没有离开,犹清也没有异样。 “你该走了。”颜斶提醒她。 “我说了我要守着她。”秦艽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的人我自己守,用不着你帮忙。” “等过一阵我再来。” 秦艽走后,颜斶设下结界,犹清涅槃可是□□的,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新文《影帝的软萌小甜豆》求关注啦~ 第46章 亦有真情在 如果说,消失掉的记忆再也回不来,颜斶是真的没有办法让犹清重新爱上自己,他糟糕,身负秘密,因为他的身份,他有很多顾虑,他配不上犹清的美好。 “你是谁?” 炽蓝火焰已然消失,树上的少女空无一物,长发垂在腰间,正疑惑得看着颜斶。 见颜斶撇过头,犹清有些害羞,她跳下来躲在了梧桐树后面。 还好颜斶早有准备,他将衣服甩过去,对犹清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白犹清穿好里衣,不懂眼前的人在说什么:“妻子是什么,丈夫又是什么?” 颜斶解释道:“妻子是丈夫相守一生的人,我们相爱相知相伴,以后也会这样。” 白犹清穿好了衣服,靠在树旁,将头伸出去,想了一会又问他:“那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当然是,你是我最爱的人。”颜斶这样回答她。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犹清,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分开,不管是天帝还是饕餮,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伤心,也不会让你难过。 犹清欢喜,她也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遇见竟相信了他的话,还因为这些话如此欢喜。 颜斶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叫白犹清,我叫颜斶。” “还有什么?”犹清问。 “你看。”颜斶将手伸出来,同心结随即显现出来,他拉起白犹清的手,两人的同心结缠在了一起。脑海中闪现出他们俩美好的回忆,原来他们认识了那么久,原来自己那么喜欢他。 “对了犹清,一会我们去放个人出来, 分卷阅读118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颜斶,你太小看我了吧?我虽然忘记了以前但我知道怎么运用我的灵力,我不会退你后腿,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等你不在的时候我有能力自保,也不会让你分心。”白犹清不想再让颜斶保护自己,她要同他一起战斗。 “傻丫头,我不会不在的。”颜斶扶着犹清的脸庞,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应龙现世,女娲不在,世上没人能与他抗衡了。 颜斶本以为胥云会是仙风道骨的长者,没想到确实这样一副妖孽模样。 一双狐狸眼毫无笑意,高挺的鼻梁下是如泣血般的唇,许是因为被封印许久不见天日,面上毫无血色,皮肤显出不健康的白。 青丝未束,直直得披散下来,捶在腰间,说是妖孽却身着白衣,那人转眼看向颜斶,竟是绯瞳。眼前的人与传说中的应龙好不沾边,可他就是从圣灵冰窟中出来,是胥云无疑。 他抬起手仔细打量,又白了,真叫人头疼,转身看向两只小凤凰,慵懒得说道:“你们将本尊放出来,本尊也不是不懂恩情的人,我跟神域的账自己去算,不会害你们的。” “等等,是我们把你放出来的,出了事万一找我们怎么办?”白犹清躲在颜斶身后。 “这世上,还没有能跟我胥云对抗的人!”胥云还是那个胥云多年的自傲依旧没变。 颜斶若有所思:“三界好不容易平定。”在这世上他别无所求,要的也只有一个白犹清罢了,胥云想干什么跟他无关但若是对神域下手就是跟白犹清有关。 “你放心吧,本尊对那上面的位子不感兴趣。”胥云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他要去找人叙旧了。 ****** 秦艽没把心带回去交给卞充,她就像消失了一般,从那次他们争吵过后再也没回去过。 卞充独自坐在院中,柔和的月色让他想起了神域的那片星空,从前他心情不好时犹清总会逗他开心。 他来人界许久了,身边没有一个能谈心的人,流碧阁的人都很怕他,似乎除了陆离没人敢对他大喊大叫,就是秦艽也不曾。 他感觉到了孤独,他想找秦艽,但是找不到。 还真是奇怪,平时秦艽在他跟前时总觉得烦,如今她走了,倒有点想念,罢了,去找陆离吧。 还好陆离还在留川,他找到她时,陆离正和一个凡人在一起,还有一个花妖。 卞充蹙眉,心有不满,印象中陆离从没和除他之外的男人这么亲密过。 ***** “你小子,让你乱跑,把犹清弄丢了就非要怪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责任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陆离揪着言瑾瑜的耳朵。 “疼疼疼,千树快来,把这个妖女拉走。”言瑾瑜拽住陆离的胳膊,脑袋跟着往上抬。 千树向后退了退,她呆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少主,少主不喜欢言瑾瑜,她的立场已经不在这里了。陆离跟他如何,自己也管不上,她跑到窗边,看到了卞充。 后面的两人依旧在拌嘴:“叫人家千树姑娘干什么?”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 千树呆在原地盯着君青竹,身后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凡人总归没她戒备心重,千树出去,悄悄将佩剑拿了出去。 “你是谁?”千树勾起双眼,似有怒火。她皱起眉头的样子叫人害怕不起来,千树太稚嫩,没有阅历不懂险恶,威胁起人来丝毫没有经验,撅起嘴瞪人的模样着实可爱。 君青竹低头笑她有趣,他抬起眼,挑了挑眉有些骄傲:“我倒是知道你。”君青竹撇了眼千树手中的剑,指了指缓缓道来,“你的佩剑我认得,从万宝阁偷的吧?虽然好看但不实用,你进去把陆离叫出来,我给你一把更好的。” “你找陆姐姐做什么?”千树心声疑虑,整日里听瑾瑜说陆离是妖女,要她命的人有很多。在不知道对方来历之前,她要保护好陆离。 “自然是有事。” “陆姐姐虽然是妖女,可她也善良,伤天害理的事虽没少做,但她也是迫不得已,你要是收了谁的钱想来要她的命就赶紧走吧,你打不过我的。”千树放出狠话,至少在她心中是这样。 君青竹只觉得眼前的小花妖甚是可爱,被她逗笑了。 千树疑惑得问:“你笑什么?”这个人真奇怪,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笑了好多次。 “无事,既然你不叫她就别告诉她有人找过她,明日我还会来,你会等我吗?”君青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心中默默祈祷说她会等。b 分卷阅读119 r “我为什么要等你?” “等我教你功法。” “我们不同,我说过你打不过我,不需要你教。” 君青竹大改往日的习性,单方面宣布了约定成立:“说好了,我明天还来找你。”他抬起袖子转身离开了院子。 千树小声嘟囔着骂了他几句便回屋了,屋内的两人倒是消停了,千树却非常困扰。 她一直在担心陆离,拉起她的衣袖悄悄告诉她:“陆离,这一阵子你要小心了,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只要不离开我就能护着你了。 陆离不解:“为何?” 千树还不确定那人的身份,只告诉陆离大概:“或许,你的仇家要来杀你呢?” “怎么可能,我陆离做事都是干干净净的,从不留活口,一般都是灭族。”陆离向来自信,也从不担心会有人找她复仇。 “那或者是江湖上看不惯你的人呢?” 陆离笑了笑,捏了捏千树的脸,小丫头还知道关心她了:“你陆姐姐的后台大着呢,小千树就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有流碧阁撑腰,她还没怕过谁。 那人又来了,趁言瑾瑜和陆离不注意,他悄悄把千树叫走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再来了吗?”千树不想惹事,一切还要等少主回来才能解决,眼下的办法只能把这个人打发走。 君青竹瞬间不高兴了,他低下头,似是委屈,他嘟囔着:“可是你答应我让我来找你的?”抬起头又补了一句:“我们说好了的!” “何时说好的?我不需要你教我啊。”千树连连否认,她可没同意,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吓唬他:“被他们知道了,可就没命了!” 君青竹请求道:“我不怕,你能陪陪我吗?” 千树为难,她要盯着言瑾瑜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少主有没有和白姑娘一起,万一他们回来了,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觉得她是叛徒的。 “不行不行,你来历不明,我不能跟你走,人心险恶,保不齐杀人灭口,不行不行的!”千树连忙摇头,人界选比鬼域可怕。 “我没多少日子了,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眼前的人似乎没什么攻击力,一袭白衣,柔柔弱弱,似乎长得还不错,就是比少主差点。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病入膏肓了吧?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他要是害我肯定打不过我,思来想去千树同意了。 “先说好,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我答应你。” 几天相处下来,千树发现这个人很安静,喜欢喝茶,只要闲下来就会泡茶,偏爱白茶,喜欢晚上喝,怪不得会失眠。说是陪他,可他很少说话,一直都是千树在说,也没烦过,千树说乏了就吃些东西,他在旁边看着有时会傻笑。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千树心头一震,她觉得她挺像人的,从生活习性到说话的语气待人的态度,她都在努力学习了。 她放下糖饼,抻着脖子问他:“我跟你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在君青竹眼中,千树一直不一样,“你没有心机,善良可爱,还会给我带糖饼。” 千树窃喜,她吃糖饼完全是想填饱肚子,最爱的还是青果:“我有果子,你吃不吃?”她伸出手,递给君青竹一颗。 鬼域黑水潭旁多的是这样的果子,毫不起眼,也定不好吃。竟然会有人喜欢这个? 千树肯定的告诉他:“很好吃的!” 君青竹极不情愿的接过,露出嫌弃的表情,在千树的威胁下咬了一口,感觉还不错。 “好吃吧?”千树冲他傻傻的笑着,他好像是第一个会吃她给的果子的人。 “不过我剩得不多了,只能给你一个,我还要吃呢。”千树这番话,把君青竹说得像是贪嘴之人。 临近深夜,她该回去了,匆匆道了别,趁君青竹不注意便溜走了。 一个有趣的丫头。 君青竹摇摇折扇,高兴的喝了一口茶,要去鬼域摘果子了。 第47章 尤记初相识 秦艽每日都会瞒着秦辞来鬼域,她总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她想着不能去人界,在这里碰碰运气也好,守在他的必经之路,总能见到他。 幸好她足够幸运,魔鬼城外的等待不是白费的,她等到了卞充。 依旧是翩翩公子模样,他手中拿着一袋东西,离得太远她看不大清楚,只见卞 分卷阅读120 充脸上带笑,似乎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而她也好久没见他这么笑过了。 秦艽不能离开青丘太久,片刻之后便回去了。现下她功力不足,又被秦辞盯得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去人界找他。 ***** 颜斶带着白犹清来了留川,当初事发突然,不告而别,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这里。那日的夫诸他也不会放过,迟早会找到他们的老巢。 一路上并未碰到什么熟人,想着时候还早,便先在留川逛逛,当时来得匆忙,只呆了几天便离开了。现下有了空,可以跟犹清多待几日。 “听闻留川的繁华堪比帝都沅州,想着带你来看看。”颜斶拉着白犹清,一直去了闹市。 白犹清从没来过这里,也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她紧跟着颜斶,生怕走丢了。北市繁华,街上的商铺各色各样,两边的摊位也是紧挨着,商贩的叫卖声震耳欲聋,挑起扁担四处游走,行至犹清身边时又是一嗓子,吓得她赶紧捂住了耳朵。 颜斶抱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提醒:“商贩多半这样,若是不喜欢我们再去别处。” “没事。”白犹清回过神,摇了摇头,抓紧了颜斶的手。 她喜欢和颜斶在一起的感觉,无论身在何处,都很开心。颜斶自顾自的走着,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摊位上卖得多半是女人用的东西,注意到犹清会假意逗留,他便放慢了脚步。 街角处有个商贩在卖糖人,犹清见样式新奇便让颜斶去买:“我想要那个,买给我好不好?”白犹清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她知道颜斶一定会去买。 “好。”颜斶挂了挂她的鼻子,拉着她的手准备过去,但是被犹清挣开了,他回过头问:“怎么了?” “你过去好不好?我在这等你。” 面对犹清的要求,颜斶就算再不放心也还是同意了,只是街角处,并不是很远,“那你乖乖等我。” 白犹清早就看到有卖面具的,幸好手里还有些钱,找了个最喜欢的狐仙面具带上,悄悄跟着颜斶去了街角。 颜斶总觉得身后有人,转过身去人又不见了,他瞥了眼与犹清分开的地方,犹清不见了! 他连糖人都没拿,便冲向人群中去寻找,身后只留下白犹清一人,她摘下面具,拿走了颜斶已经付好钱的糖人。 十字口有人卖艺,那里集聚许多人,颜斶便过去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犹清的身影。白犹清笑话了颜斶一路,重新戴上面具,悄悄走到他身边。 “有的人啊,虽然看起来聪明,可一遇到关于感情的事,就是个糊涂蛋!”白犹清仗着自己带着面具,扬起下巴嘲讽颜斶。 颜斶望着身边带狐狸面具的人:“好啊,小丫头学坏了,敢捉弄我了?”他往前一步,准备捉住白犹清。 不料犹清往后一撤,一脸骄傲样:“才没有,我一直跟着你的,是你自己笨,没有看到而已。” “胆子肥了?说我笨?”颜斶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说自己笨的人竟然是白犹清。 还好身处闹市,白犹清东窜西逃,甩开了颜斶,她还带着狐狸面具,气喘吁吁得趴在墙根底下躲着颜斶。 白犹清只觉得身后一阵风,头顶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有的人啊,仗着自己有狐狸面具,就想耍耍小聪明,还以为我认不出来…”白犹清露出被抓包的尴尬神情,她低了低背,悄悄往前挪动,身后的人继续道:“才跑了这么一会儿就跑不动了?看来以后要多加锻炼,这么点的体力可怎么行呢?” 颜斶拉起白犹清,将她抵在墙上:“这样的玩笑以后可不能开了,你不见了我会很着急的。”他摘掉白犹清的面具,露出精致的容颜,颜斶笑了笑:“面具不错,我要了。” “哎~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是我的面具。”白犹清越说声越小,最后低着头盯着颜斶手上的面具,小声嘀咕着:“这么霸道,一点也不让着我。” 颜斶凑过去,轻轻一笑,小丫头这是在抱怨呢,“你只要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白犹清有些为难:“这里人这么多。” “他们不会看我们的。” 白犹清提议:“要不回去?” 颜斶皱着眉似乎为难,他想了想:“回去也行,可是回去之后就不是亲我一下这么简单了。” “你还想怎么样啊?就非得让我亲你呀。” 颜斶没再说话,他露出傲娇的模样,把脸凑过去。 白犹清舔了舔唇:“就一下啊。”只是轻轻碰到了颜斶的脸,顺便还沾上了她的口水。b 分卷阅读121 r “有你的口水,等下还给你。” “才不要,你自己舔干净吧。”白犹清推开颜斶,趁机躲开了他的魔爪。 面具已经被颜斶收起来了,白犹清撅了噘嘴,她发誓一定还要找机会把面具拿回来! “清儿,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离开我。” “我没有要离开你,就是想逗逗你的。” “好,我就当你是因为喜欢我吧,可是你要记住,逗我方法有很多,但是不要悄悄离开,再也不要了。” “好,我不会离开的。” 似乎整条街,除了那一个狐狸面具,就没有什么是犹清感兴趣的了,颜斶在一间首饰铺门前停下,门口摊子上的簪子很适合白犹清。 他拿起一支碧色簪子,在手中转了转,放在阳光下看着色泽还算不错。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支簪子可是我们家掌柜的亲自刻的,这玉料还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呢。”摊主还真会看脸色,见颜斶有些喜欢便一直在夸簪子。 “这支簪子我要了,多少钱?”听到摊主的描述,颜斶有些心动,虽然簪子只是雕成了海棠花的样式,但是也能看出雕工精益,玉料也是上等。 摊主竟是狮子大开口:“二十两。” 不知是店家故意夸大还是觉得颜斶人傻钱多,二十两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富裕几年了。不过这是送给犹清的,傻丫头还在为面具的事情生他的气,自己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玩着自己的手,连他为什么停下下来都没在意。颜斶直接付了钱,没再讲价,他对这些不擅长。 颜斶收起簪子,想着给犹清惊喜,却被摊主叫住了。 “公子慢走。”摊主客气的笑着:“我们掌柜的今早走时特地交代我,若是谁买下了这支簪子,让我务必把他留下,说是有事告知。” “有事?什么事?” “这,掌柜的没说。”摊主摊起手表示无奈。 “怎么还不走?”犹清呆着有些无聊,轻轻拉着颜斶的衣角催促。 颜斶怕犹清等烦了,便开口回绝:“我们不需要,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哎,公子。我们的簪子卖得贵,可贵就贵在那件事,掌柜的说我只要跟买簪子的人提起什么巫山还是云山什么女来着,公子就会留下了。”摊主经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掌柜是怎么认识人家的,他也只好照做。 “云山巫女?” 见颜斶有要留的意思,摊主顺势应和起来:“对对对,好像是。” “云山巫女是谁?”白犹清在颜斶耳边质问:“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颜斶捏了捏犹清的小脸蛋:“不要胡思乱想,云山巫女你也认识,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她是女的。”白犹清的脑回路很是清奇。 白犹清的这一句可叫颜斶好笑了一番,颜斶拉着她进了铺子里,“现在有你守着我,什么巫女都没有!” 两人跟着摊主进了后院,掌柜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他早已沏好了茶。掌柜容貌清秀,一身素衣,足以看得出他家的生意并不好,院子不大却种满花草,看样子他很清闲,每日打理这些,也倒自在。 “二位坐。”掌柜十指修长,拇指,食指和中指上布满老茧,这或许是因为常年雕刻所致,他左手扶起袖子,半蹲着起来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颜斶坐下仔细观察,这样做作的模样倒是和如今的饕餮很像,不知饕餮是不是跟他学的,总归是没他做作。 “鄙人姓洛,今日便是在此等二位。” “看洛公子年纪轻轻,竟能算出我二人会来此?” “公子高看了,这些全是先祖算出来的。”洛公子笑了笑,继续道:“公子或许不信,一开始我也不信,不过后来便相信了。我的先祖曾跟云山巫女学习,但资质不好便半路放弃了,当时巫女便给先祖留下一段话‘等到了年号为中正的第十年,洛家便会接连生下三个儿子,将这个任务交给第三个儿子,让他从小学习雕刻,等到他二十岁那年便会得到一块原石,将它切开再雕成海棠花样式的簪子,需要十天的功夫,让他再等十日,等到那时便摆在显眼的地方,会有人买走它,洛家三子就呆在院子里一直等着有缘人。’前不久我刚好得到这块石头,前前后后用了十天的时间。” 白犹清从头到尾就没听懂,颜斶半信半疑,问道:“她让你带给我们什么话?” “等到这件事结束便要尽快办婚礼,不然便是后悔一生的事 分卷阅读122 ,还有就是,巫女说骗你们是不得已。” “骗我们?那日他说的话是假的?” “不,他说的是真的,只是有的说了有的没说,不过在我看来,这个任务传到我这里已经很多代了,二位怕也不是寻常人。既然如此,何不听我一句……” 洛掌柜的话突然被颜斶打断:“这件事又指什么事?” “这就不清楚了,二位,我学艺多年,平日里也刻了许多小玩意,全都摆在外面的铺子里,若是还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多购置几件当作新房用具。” “一支簪子要二十两。”颜斶的言外之意是说他家的东西很贵! 洛掌柜起身赔礼:“生意不景气,还望二位多担待。”他一年也卖不出去几件,好不容易碰到个买家当然要狠狠宰他一笔。 “奸商。”颜斶留下这两个字便带着犹清走了,出门时还嘱咐她:“以后出门买东西一定要讨价还价,这里的奸商大把的有。” “那你也不是没讲价,二十两买了什么东西?”白犹清笑他,一想起颜斶一下子花了二十两就来气,她刚刚买的面具也就才五文钱! 颜斶逗她:“你猜。” “我不猜,你告诉我!” “是个好东西,你闭上眼睛。” “你不许吓我!” “不吓你。” “那我闭上眼睛啦?” 白犹清小心的闭上眼睛,知道颜斶给自己买了首饰,她高兴地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得看着他:“给我买的?” “喜欢吗?” 白犹清想了想:“勉强喜欢吧。”她接着说:“如果有个人愿意把他抢来的狐狸面具还给我,就更满意啦。” “那就勉强着吧。”颜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犹清跟了上去:“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啦?”颜斶明知故问。 “抢别人东西呀!” “别人是谁?我哪认识什么别人。”颜斶突然停下,转身冲着犹清。 犹清一头撞上去,颜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不禁笑了,犹清不敢看他,只瞥了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 “就是我的呀。”怀中人的声音很小,不过足够他听见了。 颜斶声音放大:“你是别人吗?” “不是。” “那不得了,你又不是别人,拿你的东西就不算是抢。” 也不知这是什么样的逻辑,绕来绕去总是犹清吃亏。 “那也不行。”犹清说得毫无底气。 “那你亲我一下。” “怎么又亲?这里人更多了。” “悄悄地,不会看到。” 白犹清一鼓作气,踮起脚尖准备蹭一下他的脸颊就好,可谁知颜斶突然撇过头,双唇触碰,不一样的软。 考虑到人多,犹清只轻轻碰了一下,抱怨道:“你又捉弄我。” “好了,下次还给你。” 犹清以为颜斶要还给自己面具,便痛快得答应了:“好,就这么说定了!” 殊不知,颜斶引她入了圈,一个深不可测,又无法逃脱的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什么要取五个字的标题,已疯…… 端午节快乐! 第48章 留川闻妖奴 闹市之中不乏卖艺杂耍之地,大多是凑在一起求个热闹,犹清稀奇,便吵着留下来看看热闹。 颜斶只好妥协,小声对她说:“那再看一会儿,天马上黑了,我们要回去了。” 空闲之余,有请问他:“回哪去?” “一个园子,有朋友在等我们。” “那就一会,等这个人表演完了我们就回去。”白犹清说着,见众人鼓掌,她也跟着起哄。 白犹清看得入迷,目不转睛得盯着站在高台上的人,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年练就的功夫,竟然能爬那么 分卷阅读123 高,等他拿了最高处的彩球又成功地落在地上。 颜斶也不知道犹清怎么会喜欢这些,明明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却还在暗自感叹。或许是佩服凡人的毅力吧,他们不像神仙有外力可以借助,只靠多年练习积累,就能做到这般,也是下了苦功夫。若是神仙不借助外力,定不能做到这样。 表演完之后,犹清意犹未尽,一路上很是高兴,就连牵着颜斶的手也比平时的紧些。 犹清转头看向他,冷不丁来了句:“他们很厉害是不是?” 颜斶配合道:“很厉害。”我也能做到,也不见你夸夸我。 颜斶虽然不悦,但没显现出来,白犹清还在自顾自的转悠,颜斶便一直陪着她。 临近傍晚,有的摊子已经收了,留川夜市也很繁华,不过毕竟是晚上,总不如白天人多,前边似乎有人争吵,围了一群人,没人上前阻拦,全是在看热闹。 犹清走进,倒没发现什么稀奇的,不过就是妖奴买卖而已。 据颜斶所闻,当朝禁止养妖奴,但因新帝的默许,也有皇族私下贩卖,留川便有着最大的妖奴市场,买卖妖奴也是常见。 “没什么意思,走吧。”犹清叹气,要准备回去了。 “公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听她的声音似乎异常激动。 正是刚刚关在笼子里的妖奴,她看到了犹清,并且一直望着她。 领头的人见她大叫,生气得制止了她:“都安分点。”长长的鞭子挥向空中,吓得一众妖奴不敢说话。 意志强的妖奴还在挣扎,还在期盼会有人救他们,意志力弱的早已不敢动弹,空洞而又无神的双眼,满身伤痕,心中虽有不甘却只能默默承受,等待他们的将是无边炼狱,妖奴,一旦被被刻上烙印,将是他们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身份。 凡人不会怕他们,同类只会看不起他们。 白犹清露出同情的神情,她问:“妖奴会被送到哪里?” “不知道,也许会过着困苦的生活。”具体如何颜斶也不清楚,只记得当初无念做妖奴时是被送到了一个小王宫里,只是年代久远,如今是什么样的行情他还不清楚。 “明明是妖,却被奴化。”白犹清说着便摇了摇头以示可惜。 “修炼多年,靠着天赋本能肆无忌惮过一生,可他们却偏偏惹怒凡人,定是因为贪玩才中了圈套。” “也许是人狡猾,有句话说‘人心隔肚皮’还有的说‘人心险恶’。” “神仙不也一样。” “你似乎很抵触神仙?” “并没有,你想多了。” 谁都不想再争论下去,本就没有结果,世间万物皆有两面,凡事都没有绝对之说。 妖奴依旧被关在笼子里,仅仅三个却处处可怜,已经有两个妖奴支撑不住瘫坐一旁,只有一个妖奴一直看着白犹清。她在求救,白犹清皱了皱眉,她不想多管闲事,但自己似乎又想救她,好像她们认识。 马车缓缓行驶,围观的路人纷纷避开,让出一条路。马车经过犹清时,那妖奴猛得起身,伸出手抓住白犹清,“青丘,公主救我!” 白犹清自言自语道:“青丘还是请求?” 领头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将马车停下,走向妖奴:“不好好呆着,瞎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公主。” 颜斶纠正他的话:“公主确实有,她没瞎说。”他只说公主,没说是人界的公主还是天上的公主。 领头人还不相信,“沅州离此处那么远,哪会有公主来此?” “恰巧路过此地。” 领头人听到颜斶的一番话瞬时静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穿着倒是华贵,谈吐举止也像是读过书的,他迟疑了一会,半信半疑道:“当真是帝都来的?”他见眼前女子的架势,确实像个公主:“公主莫非要救下妖奴?” “我看她怪顺眼的,多少钱我买下了。” “妖奴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抓他们我家主人可是请了好多道士,花了不少钱呢。” “那既然如此……”白犹清本想放弃这个想法,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还没到要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地步。 妖奴再一次抓住白犹清,激动地说:“青丘。” 从她的眼神中白犹清看到了对自由的渴望,渴望又不可及,心中苦闷全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白犹清能感觉到,她在拼命请求自己来救她。 “请求什么请 分卷阅读124 求?公主能是你认识的吗?安分点,不然你可没好果子吃。”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家,要养这么多妖奴,又用这些妖奴来做什么。” 领头人迟疑得说:“这,我家主人不便见生人,还望二位见谅,若真是帝都来的公主,那就请二位移步,随我去往驿馆,先小住几日,等我禀告主人后,再引荐二位。” 还不清楚眼前两人的来历,只好先将他们留下,若身份属实,那以后还可将妖奴市场扩大,主人也定会愿意,说不定还会派他负责。 白犹清神色一转,露出不悦:“不知是什么样的身份,胆敢叫我等他?”既然公主的身份已经坐实,那何不继续装下去,说不定还能救出更多的妖奴。 她虽不喜妖奴,但能被人抓住贩卖,也定是没有心机功力浅薄的小妖,对她没威胁,就当是做做善事,她好像变得爱多管闲事了。 “公主息怒,此地偏远,我等从未见过像公主这样的大人物,若有所冒犯还望见谅。” 这话一出,摆明了还是不相信白犹清就是公主。 她提高了音量:“已经冒犯了,且不说这里只是小小的留川,就算是在帝都,也没人敢质疑我的身份!” “驿馆就不用住了,你若是认得这个就去通报。”颜斶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上面的雕花纹样极为精致,看样子确实是宫里的东西。 领头人不敢确定,疑惑地将令牌还回去,客气的说:“请二位跟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我家主人。” ***** 离了闹市不远处,便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这条街上有一家极为气派的府邸,洛府,洛这个姓在这里倒是常见,一会的功夫就已经碰到了两个。 进了府邸,妖奴便被送到了别处,下人前去通报,犹清和颜斶呆在院子里细细打量。只是前院就如此大,后面的气派程度可想而知,除了门口守着的两个妖奴外,偌大的前院还有零零散散巡逻的五个妖奴。 “刚才的那个玉佩,你是从哪弄的?要是没它,他们还不信呢。” “夏侯轩给的,上次带你去皇宫就是靠得这块令牌。” 白犹清对这些的印象不深,但也隐约记得自己去过,好像是参加婚礼,至于颜斶怎么会和夏侯轩认识,她不想多问,颜斶那么厉害,自然有办法。 颜斶说得没错,令牌是真的,不过他对白犹清少说了一个字,是夏侯瑾轩给的他并不是夏侯轩。 府中的下人几乎都是妖奴,只有几个管事的脸上没印,大约就是凡人,普通的凡人靠管理妖奴,支配他们满足心中的优越感。 “请二位随我来。”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纪较长的妇人,看起来像是宫里阅历很深且善于心机的老妇。 灵曦堂大约就是洛家主人的住处了,院子不大但极为清雅,院中小亭里有个人,被四五人簇拥着,看样子就是这的主人了,若他平时出门也是这样,那也太招摇了,简直就是变相的找打。 “二位久等了。” “确实够久,见你一面还要那么复杂。” “毕竟我的府邸不是一般的府邸,生人进来还是要多排查的,听说你们是宫里来的?可有信物?” 颜斶将令牌拿出来给他看,那人眯着眼睛望了半天,兴许是信了,便又还给了他们。 “我这就替二位安排住处。”主人家表面客气,可目的却是要拖着他们。 “住处就不必了,天色已晚我们也不便逗留,来此的目的就是想找你要个妖奴。” “可是上面是明令禁止养妖奴,我们平时也只敢在留川买卖,您身为公主要个妖奴作何?” “虽说是明令禁止,但也有人再养,你不就是吗?” “公主也想从中分一杯羹,还是说这是上头的命令?” 公主的上头自然就是皇帝。 “当今圣上龙潜时府中便养着妖奴,从我们一路进来,就看到你府里的妖奴数量之多,比皇宫还甚。” “您说笑了,我这里的妖奴只留少部分跟着我,其他的都派出去了,具体时间干什么我不说你们也应当清楚,妖奴不好控制,需要专业的人,公主没养过还是算了吧。” “再说,您指明要的那只不是平常的妖奴,是送到流碧阁。” “流碧阁?” 颜斶一旁提醒她:“或许可以趁机找到流碧阁的老巢。” “我要去 分卷阅读125 见见那个妖奴,麻烦带路。” ***** 地牢阴暗潮湿,石壁上沁着水,白犹清一路上都跟在颜斶身后,漫长的走廊尽头,便关押着他们今日见到的妖奴。 “公主,您来啦?”她似是见到了救星,不顾脚上铁链的阻拦,她扑到门口抓住犹清。 她不似刚刚那样干净,脸上有伤,满身泥泞,就连手上也是黑黝黝的,犹清有些嫌弃,她将手抽回来,往后退了退。 见侍者走后,犹清对她说:“我好像见过你,若不是因为这个感觉,我是不会救你的。” “在纵日宴上,每年我都会跟着族长参加,也是我一直在为您斟酒。” 自风希归无后,秦辞便将风希的生辰定为纵日,是青丘最大的节日,到了那天众神都会前去青丘赴宴,白犹清也不例外,听她这么一说她倒是有点印象了。 “你来自青丘?又怎么会被当做妖被抓住呢?” “还请公主不要告诉族长。”她恳求着,得到犹清默许后又继续说:“我们族长不知去了何处,神域派月神前来管理,我也是受他们唆使才跟着逃出来的。可没想到,没过多久我们就中了圈套。” 那日,刚刚偷跑出来的狐狸遇到了青丘的长老,长老说不会讲此事告诉族长,只需他们去一个地方等他,有事告知。 等那些狐狸来到约定的地方时便入了阵,那时他们才发现是长老骗他们。 颜斶听完后提出质疑;“你怎么就觉得那个骗你们的人就是青丘的长老?”哪有自己人还自己人的。 犹清问:“你怎么这么觉得?” “不是说她要被送到流碧阁吗?为什么不觉得是饕餮在搞鬼?”既然是被送到流碧阁,或许就是饕餮搞的鬼,至于他的阴谋是什么还要进一步调查,或许可以靠这个小狐狸找到饕餮老巢,然后顺便把鬼帝魂魄抢回来。 颜斶故意激怒狐狸:“还有啊,你们的族长已经被人给骗走了,这么久都不来找你们,肯定已经归顺了。” 狐狸还挺护住:“你胡说,我们族长最袒护我们了,她才不会伙同外人欺负我们的。”看来秦艽在族人心中的地位还挺高大。 “犹清,别管了,就让她被送去流碧阁吧。” “别,公主您就看在跟我们族长的交情上,救救我们吧。” “照我说的做,这个你拿着。”颜斶拿出一颗珠子,“这是挽魂珠,可保你不死之身,我这里也有一颗,你把它吞下去我能够感应到你的存在,他们今晚或许会把你送到流碧阁,我们会去找你,你不会有事的。” 饕餮,你我之间也改算算总账了。 第49章 应知空山事 君青竹带了果子找千树,满满一大袋,够她吃好久了。 “你从哪弄来的?也太厉害了吧?我本以为只有我们那才有的。”千树拿起了个在身上擦了擦,“好吃,好甜呀。” 君青竹大方地说:“这还有,全都拿回去。” “原来你消失的这几天是给我去找果子啦?”千树将所有的果子收入囊中。 君青竹邀功的说:“对啊,有没有什么奖励?”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变个东西。”千树最大的绝活就是变出彼岸花,她神秘地说:“你闭上眼睛。” 君青竹听话的闭上眼睛,久违的激动涌上心头,什么时候他变得这般,突然期待起某一个惊喜来。 千树打了个响指,告诉他可以睁开眼睛了,小姑娘悄悄躲在他身后,满地彼岸花,说美倒也凄凉,不过好在心情不错,看什么都开心。 她激动的问:“喜欢吗?” “喜欢。” “我只会这个,还以为你会觉得彼岸花不吉利,不喜欢呢。”千树沮丧,似乎没有人会喜欢彼岸花,黄泉之花,引路之魂,不祥,视之为恶。 君青竹安慰她:“就算你什么也不会,人来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也确实如此,他喜欢和千树呆在一起的感觉,他鄙夷妖,就连自己离开神域后也不承认自己变成了妖,他视自己为魔,与妖不同,比神心狠。 “不过今天不能陪你太久了,陆离让我今天早点回去。”千树想起出门前陆离的叮嘱,说是少主和白姑娘到留川了。 “我们好久没见,这才多一会儿就要走了?”君青竹的语气里显出不开心。 千树敷衍道:“下次,下次我早点来,还能多陪你一会。”说是敷衍却也有安慰,她哄 分卷阅读126 着君青竹就等几日而已。 两人站在竹林中,月影沉寂,柔和的月光竟被千树的笑容比了下去,在君青竹眼中,千树的温柔,活泼,可爱,是他一生的向往。 千树离开了,就连彼岸花也失了神色,他折下一枝,不料很快便枯萎了。虽然神伤但他安慰自己,等以后安定下来便将千树留在自己身边,以后彼岸花便不会枯萎。 算着日子,该有狐狸来了,他整日靠着那些狐狸的仙气以保君青竹的肉体凡胎容颜不枯,青春永驻。 这也是他钻研许久才知道的方法,前不久就打着妖奴的幌子将他们带去流碧阁,谁叫他们天真,中了他的计。 “许久未见颜斶了呢,你现在是在陪犹清还是在瞒着她找鬼帝的魂魄?” ***** 今天陆离出门时还见到了颜斶和白犹清,回去后便高兴了许久,等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他们才回来。 “带着犹清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当初颜斶走时只说带犹清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在这等着。 “四处逛了逛。” 言瑾瑜正还不高兴你呢,不想见到的人就回来了:“阴魂不散,还把犹清拐走了。” 陆离在一旁敲了下言瑾瑜的脑袋,整日乱说,也不看看场合。 颜斶并未理会,只是转头叮嘱白犹清:“以后别理他。” 这话一出,言瑾瑜倒不高兴了,他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对犹清说这个干什么?” 陆离制止:“坐下!吵什么吵?犹清刚回来,正是高兴的时候呢。”她把言瑾瑜按住,让他不要乱动。 “人家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不同意了?” “那个人真不是好人,我怕犹清受伤。” “我倒是看他俩挺般配的。” 千树回来,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颜斶和白犹清,她吓得站在原地,不敢进去。还是陆离看到她,招呼她过去,千树这才屏住呼吸,慢慢挪动,蹭着走到陆离身边的,对她来说,颜斶就是危险的存在,鬼域少主,万一哪天惹怒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就被灭口了呢。还是陆离好,不管何时何地都一直护着她。 千树一把抱住陆离:“陆姐姐。” 陆离责怪而又宠溺地说:“千树不乖了,这几日就知道往外跑,整天不着家。” “陆姐姐,我想多往外逛逛嘛。” “这样也好,不过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等明天让瑾瑜陪你一起出去。”陆离眼下只想到这个方法才能让颜斶和言瑾瑜避免碰面。 言瑾瑜在一旁抗议:“我不要。” 他激动地站起来:“陆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盘算什么呢啊?想把我支出去,让这小子欺负犹清?” 白犹清小声的说:“他没有欺负我。” 颜斶心里高兴,露出胜利者的笑。 言瑾瑜继续说着颜斶的坏话:“那是你不了解他,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颜斶面露不悦:“我念在你救过犹清的份上不会赶你走,但是以后你要安分点。” 言瑾瑜还是一脸不服气,明明是他先认识犹清的,不料半路却被这小子抢了先。 陆离提议:“好了,既然大家都聚齐了,就先商量下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心想着有了话题,就不会一直吵下去了。 “不离开了,先呆几日。”颜斶有自己的打算。 “干什么?租这个院子不要钱啊?都呆几天了,早该走了。”陆离虽不缺钱,但也不是腰缠万贯,言瑾瑜从昆仑带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她带着两个人,又没有收入。何况这两个人吃的。穿的,住的都要最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惯出来的,没个钱还挺会享受。 “我要跟犹清成亲。” 颜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吓坏了,就连犹清听了也有些激动。 言瑾瑜第一个反对:“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陆离又敲了下他的脑袋:“不同意,也由不得你。” “不过,成亲是两个人的大事,还需要双方父母的同意。”陆离虽不反对,但还是希望能谨慎点,毕竟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 “两家长辈都认识。” “还真没听你提起过啊,原来你俩是青梅竹马啊?”陆离眼睛放起光, “这倒谈不上,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分卷阅读127 。” “没钱了就找我要,我们先去休息了。” ***** 颜斶倒也大方,陆离要多少就给多少,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响亮,就想着趁这次机会狠狠宰他一笔。 陆离嘴上虽说着不愿意,但还是帮颜斶准备婚礼了,顺便还拉了千树帮忙,直至与千树都没时间偷溜出去玩了。 婚礼前夕,挽魂珠有了异动。 颜斶猜测那妖奴定时被送到了流碧阁,夜里静谧无比,他怕动静太大吵醒身旁的犹清,只悄悄起来打算自己去找饕餮,毕竟有的事还不能让犹清知道。 临行前她看着熟睡的犹清,眉眼温柔,呼吸匀促,他轻抚着犹清的脸庞,轻轻落下一吻便离开了。 夜间独行,顺着月色颜斶一步一步探索着流碧阁的位置,跟着挽魂珠的提示,来到了一处山涧地带,湍流的河水一路飘向远方,缓缓拍打着河底基石,似与山间鸟兽齐鸣。月光照映上头,碧光粼粼,河流两岸全是被饕餮移植过来的竹子,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身后传来饕餮的声音:“怎么样?我这地方不错吧?” 他掐着腰,一脸自豪样,似在等着夸奖。 颜斶转身,客气道:“确实不错,不过就是太隐蔽了,叫我好找。” 君青竹伸了伸手,打了个哈欠含糊的说:“你不还是找来了吗?”君青竹皱了皱眉:“大半夜的,叫我从美梦中醒来,专门迎接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合着你是在怪我来的不是时候?我找你这地方费了好些时日,当然要抓紧了,你的流碧阁变幻太多,虽然进去过却总找不到入口,是不是在山涧处还是林子里?” “这里便是,你所见的只是幻境。” 一转眼的功夫,山林变成了宫室,大体布局与鬼帝的宫殿相似。 “你还记得曾经听说过的亲辞吗?这个世上怕是除了秦艽就没人能见到他了,可我阴差阳错找到了他的住处,也跟据他的方法建造了流碧阁,气不气派!”他提高音量,在屋内转了一圈。 “你的野心不小,难怪天帝都找不到你。” “咱俩半斤八两,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说起交易,颜斶倒提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手上有一魂三魄,你手上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只要他们还在我手上,你就不可能复活鬼帝。何不把它们都给我?我会尽快复活他,很快你就会见到你的父亲了。” “既然我们的目的都相同,那为何不是你给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把剩下的都给你?”颜斶立马否决了,饕餮只想将鬼帝据为己有,他才不是要复而是要吸收他的灵力。 既然父亲交给自己这个任务,他一定要完成,只是如此僵持下去,复活鬼帝是无望了,不如想个办法。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闯进来我知道,其他人闯进来我也清楚。” 饕餮的一番话让颜斶不明所以。 “你这话什么意思?” “犹清是涅槃了吧?她把谁忘了?肯定还记得天帝、鬼帝,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你说我要是现在把她放进来,让她知道你在这里,还想要复活鬼帝,会怎么想?”饕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得看着颜斶,他想看看在颜斶心中是鬼帝重要还是犹清重要。 如果他同意交易,那他就想办法把犹清赶走,如果不同意,那他就把犹清放进来,让她看看这个整日陪着她,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背地里却要与她为敌。 犹清起夜发现颜斶不见了,便跟着结缘绳的感应跟着颜斶来了这里,现在她正在幻境里打转。 “明明感觉他就是在这里呀。”犹清在四处转了转,没有发现异样,也不知道这里隐藏着什么世外桃源,只觉得颜斶在这里,或许山涧处别有洞天。 颜斶冷笑一声:“你觉得她会信吗?鬼帝在众人眼前消失,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天帝都不曾察觉,你以为犹清会信?”他定睛望着饕餮,他在赌,赌饕餮一定会放犹清进来。 犹清的脾气他也了解,既然能感觉到他在这附近,就一定会找到他。既然这样也好,等他跟犹清会和,就毁了这里,阵仗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惊动天帝,让神域的神仙都知道。 “你可要想清楚,幻境一打开她可就看到咱们了。”饕餮迟疑,他也是头一回彭丹颜斶这样,这么爽快,又无所畏惧,似乎什么都盘算好了。 颜斶胸有成竹,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占上风。 饕餮聪明了 分卷阅读128 一世,却在颜斶面前栽了跟头,他下定决心将犹清放了进来。 “卞充?” 记忆深处,有个一直陪伴她的大哥哥,会教她功法,陪他一起闯祸,父亲责骂时还会挡在她前面,陪她一起挨骂受罚,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大哥哥了,后来她才知道,大哥哥换了个身份,成了江湖上人人尊崇的公子,流碧阁的阁主君青竹。 颜斶疑惑:“你认得我?” “哥哥的眼睛不会骗我,我们相识那么久,我怎么会忘记呢?” 饕餮听完便仰头大笑,得意之中还有嘲笑之意:“颜斶她忘了你,却还记得我,这一点你就输了。” “犹儿,把手给我。”颜斶拉起白犹清的手,在她耳边教她心法,两人合力使出了凤凰火,形成巨大的冲击,很快便将这里毁掉了。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很快便传到了神域,天帝不在,人王只好将此事告知月神,青丘之原无边无际,月神正好在狐狸洞与秦艽商议要事,竟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她猛得起身,似乎立马就要冲过去:“你可确定是饕餮现身了?” “千真万确,我不方便离开,不止是饕餮,公主也在,还要麻烦月神赶快通知天帝才好。” 望舒也不知自己揽的什么活,不仅要管青丘,连神仙打架的事她也要管,随便搪塞了人王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去找天帝。” 打发走人王后,月神提醒秦艽:“这次你再也保不住他了。” 望舒绝情,除了犹清她谁都不在乎,秦艽自知无论求谁都保不住卞充,但她还想一试,临行前,她去找了秦辞。 “月神将青丘打理的很好,我意不在此,还请前辈代我向天帝禀明,准我辞去青丘族长一职。” 秦辞问她:“你确定要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而做无用功?” 秦艽否定他的话:“我得到过,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我曾经拥有过,并且快乐。” 在她心里她是记得卞充的好,会带她游山玩水,会想着法儿的哄她开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便被骗了去,再也没有还回来过。 “你走吧。”说再多的话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人呐,一旦确定爱上了一个人,就很难再脱身。 他是这样,秦艽亦如是。 风希,你选人了。 只有两条尾巴,怕是连一掌都替他挡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完结啦,我没有写番外的习惯,完结之后就不会在更。 隔壁新文《影帝的软萌小甜豆娱乐圈》多多关注下啦~ 预收文《江河故》详情请戳专栏 第50章 琅嬛生光辉 天将明,鸟兽渐醒,远山泛起了鱼肚白,飞鸟掠过林间,清晨露重,山雾弥漫开来,早风微凉吹得有些凉爽。 饕餮不敌,想着逃跑,却被犹清拦下。 “我记得与你说过,如果你肯改邪归正,我会求君父放过你。” 君青竹勉强支撑站起,他踉踉跄跄,苦笑一声:“放过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天下万物全都是他的,我对他又有什么威胁?可你知道他背地里做过什么吗?” 犹清出面指责:“天帝再有错,也有秦辞会罚他,可你身为神域直属的圣兽,竟公然背叛他,那你可知君父有多心痛?” 从前他们一起携手并进,说得要守护三界平衡一起保卫神域,可最后终有一人会食言。 卞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嘶吼道:“背叛?难道不是他逼我走的?” 卞充有抱负有理想,他对权力的向往可不仅仅局限于圣兽的位子,在他心中,是白涂有眼无珠,不肯惜材。当时他是在背地里使了手段想要杀害人王取代他的地位,但他终是没有成功,既然是没做成的事,白涂竟还要指责他。 “我记得你说过,天下不公,可依旧有人奋力向前,你比太多的人都要幸运,可你却一步一步走向堕落之渊。” “犹清,有时候有太多的不得已了,我不知是该羡慕你还是该觉得你可笑。”卞充冷笑 分卷阅读129 一声,世上最傻的人不过就是白犹清,“你身份尊贵,做什么都很顺利,可你不知道,你最敬爱的父亲有事瞒着你,你最好的朋友也瞒着你,而你最爱的人,他对你也有很多的秘密,你白犹清全被他们蒙在鼓里。唯独我还依旧把你当朋友,你现在还要站在他身边来对抗我吗?” “卞充,一切都太晚了。我不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不在意,对我无害又没做成的事我不放在心上的。” 犹清的这番话使颜斶心头一震,原来她都知道,他再转头看向犹清时,充满了愧疚。或许三万年前,父亲的消失只是他的归属,神域鬼域并存,本就是相互牵制,父亲却想独占天下,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卞充轻叹道:“这就是你啊,把自己置身事外,多自在啊。” 他仰头望天,将眼角的泪水还了回去,太阳初升,红得耀眼,使人不能直视。他再看向四周,在这里呆久了,竟不知道还会这么美,满眼的绿,使人心旷神怡。 颜斶怕饕餮又是在装可怜,他冲在犹清前,以防饕餮偷袭,让她受伤。 白犹清以为颜斶要伤卞充,拉住他的胳膊阻止:“颜斶,放过他吧,我想把他带回神域。” 颜斶停下:“好。” **** 月神找到天帝时他正在喂仙鹤,月神虽不敢指责,但觉到在这节骨眼上,天帝还是有这般闲情雅致,丝毫不在乎饕餮的事,总是不妥。 “犹清跟饕餮在人界,闹出不小的动静,我来找您是想派兵前去捉拿饕餮。” “不用派兵。”天帝慢悠悠的,似乎毫不关心。 月神疑惑,难不成天帝早已知晓,还想出了对策? “那,您有什么办法?” “秦艽已经去了,我就知道那丫头沉不住气。”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月神提出质疑:“秦艽是向着饕餮的,她若去了再让饕餮逃了怎么办?”她最担心秦艽会滥用职权为饕餮开脱。 “她已经放弃青丘了,对谁都没威胁。”天帝将仙鹤放走,放下手中的食盒,拍了拍了手:“望舒,到了他那种地步就什么都不怕了,孤立无援,他只会拼死一搏。” “犹清会不会有危险?” “不敢保证,但是有颜斶在,他不会让犹清有事的。”未知的事他也说不清楚。 “那您除了要捉拿饕餮外,要怎么对抗颜斶?” “他们想复活鬼帝,却不知最后一魄在我手里,先不说他俩根本不会合作,就算是同心协力,没有这一魄,想要复活鬼帝也是无望。” 天帝之所以放任颜斶为所欲为其一是因为犹清,其二就是对他没威胁。 “鬼域无人掌管,便交给他吧。” **** 秦艽赶到时,饕餮已瘫坐在地上。 “卞充。”她想将饕餮扶起来,却被回绝。 “你怎么来了?”关于秦艽的到来他有些惊讶,毕竟在他心里,秦艽已经算是背叛他了。 “我得到消息说你跟犹清在这里,我担心,就过来看看。” “是担心我还是担心犹清?” “犹清有颜斶保护,我当然是担心你呀。” “已经看过了,我没事,你就走吧。”这个时候卞充只能绝情,他是不会有好下场了,既然没了万全的退路,那就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真的要这样吗?” 秦艽从未如此失望过,她走进饕餮,拉住他的胳膊:“卞充,在错事还没铸成之前,你还有退路。” **** 在秦艽到来时,白犹清没去找她,不是因为不记得,而是没有力气。她只觉得是灵力减退所致,可站得时间久了她便开始支撑不住,在跌倒之前她拉住颜斶的手,虚弱的看向他。 犹清满头的汗痛苦的望着他,可颜斶丝毫没有感觉,他扶着犹清:“若是不舒服,我带你回去。” 颜斶不知犹清是怎么了,他心中还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突破结缘绳的牵绊。 突然间犹清推开颜斶,跪她坐在地上,十指抓地,浸在泥土里。她紧闭双眼,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绪;“不,你快离开。”她想将附在自己身上的傀儡赶走,但似乎傀儡与她相克,渐渐地,她失去了意识。 再站起来时她只有空洞而又无神的双眼,她凝聚所有的力量朝饕餮冲去。 **** 分卷阅读130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琅嬛境内了,身边除了喜歌还有望舒。 “我怎么会回来?颜斶呢?” 望舒吃醋道:“你一醒来就要找他啊?” 白犹清皱了皱眉,敲着脑袋努力回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记忆好模糊。” “别想了,我今天是抽空来看你的,现在你醒了我要回青丘去了。” 她激动地询问喜歌:“回青丘?为什么要去那儿?秦艽呢?” “主人,秦艽已经不在了。” “什么?”白犹清愣在一旁,泪水不自觉得落下,她的艽姐姐不在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个全天下最温柔的女子,原本可以快意过一生,只一霎的功夫她便永远的消失了,没有道别没有遗言,就像她从没来过一样。 ***** 那日,是秦艽替饕餮挡下了那一掌,若她功力还在尚且有一条活路,可她只有两条尾巴了,又怎么能抵挡着住呢? 天帝出面将犹清带走后,又悄悄见了颜斶。 天帝威胁道:“那日你也见了,如果不想让她再伤心,就不要告诉她秦艽是怎么死的。” 若是让犹清知道自己杀死了秦艽,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饕餮总归是要死的,我只是不想当着犹清的面。”颜斶责怪天帝太心急。 “以后鬼域就是你的了,三界的平衡很快就会回归原位。” “我会治理好鬼域,但是也请你把犹清还给我。”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天帝没有让路:“她是本帝的女儿。” “可她从一开始就属于我。” 听颜斶的语气,怕是要跟他死扛到底了,天帝想了想:“神域需要她。” “我也需要她,神域什么样的人没有?你随便派个人都能抵了她的位置。”颜斶又继续说:“鬼域我可以放弃,但是犹清我绝不松手!” “秦辞不会同意的。”说到底他还是忌惮秦辞。 “胥云是个很好的人选,只要你同意,我有办法让他接手。” 只要鬼域不在颜祈那边是谁掌管都对他没有威胁,三思过后便同意了。 ***** 一切归于平静,颜斶自由出入在神域之间,他找到犹清时,她正在赶仙鹤。赶走一只又来一只,赶走之后又再返回来。 颜斶看了她好一会儿,也笑了她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便提醒她:“它们在这儿呆熟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就养着嘛。” “六只仙鹤啊,我自己对付不过来的,再说它们一直在这里我要养到什么时候?” “那你求我,说不定你一求我,我就帮你一起养呢?” “仙鹤可是娇贵呢,君父把它们丢给我赶又赶不走,这么大的烂摊子最烦心了。” “不烦心,以后我的任务比你重些。” “为何?” “因为我除了要养仙鹤还要再多养一个你啊。”颜斶点了点犹清的鼻子,又将她抱在怀里。 “我们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你心里吗?” 琅嬛福地,自此欢声、笑语,亭台楼阁,便生星辰、光辉。 ***** 颜斶和白犹清离开的日子里,言瑾瑜被昆仑的人找到,不得已,他只好把陆离推出去,说是找到的新掌门,原本要带千树走,可千树说自己还有事,便留在了留川。 陆离给犹清留了信,让千树转交,说等他们成婚之日自己一定到场。 千树还守着当初的约定,她依旧在竹林里等着那个邀她品茶的男子。 “千树!” 转身回眸,笑颜如月。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感谢阅读! 《影帝的软萌小甜豆娱乐圈》求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