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冷又甜[娱乐圈]》 分卷阅读1 书名:她又冷又甜[娱乐圈] 作者:风脉脉 文案(c6k6.com): 童年不幸的丁磊 阴差阳错进入娱乐圈。 并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苑姝。 * 他,当红小生。 大合影时,看不惯她被揩油,拉她到身边,挤进咖位。 王子和性冷淡灰姑娘的恋爱日常 甜虐交加,有多虐就有多甜,有多甜,就有多虐~ 女主重生前忍辱负重,重生后反手撩男主,虐女二。 结局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娱乐圈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苑姝 ┃ 配角:一君 ┃ 其它:重生 第1章 不要和陌生人讲话 “小宝,喜不喜欢吃棒棒糖?”平日里待人和蔼的王叔叔亲切的逗着她。 小宝眨着眼,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今年四岁了。 “嗯,喜欢。”小宝伸着肉呼呼的小手,小宝最爱吃甜食了。 “到叔叔这里来,叔叔给你吃棒棒糖。” “好。” 王叔叔把她抱在怀里,“来,给你一支。” 小宝高兴地接过来,小手紧紧攥住,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叔叔。” “叔叔给你吃棒棒糖,你亲亲叔叔好不好?” “好,波。” “小宝喜不喜欢叔叔?” “喜欢。”小宝喜欢爸爸,喜欢妈妈,喜欢爷爷奶奶,喜欢身边每一个问这话的人,妈妈教的,她要说喜欢。 “叔叔也喜欢小宝,小宝亲亲叔叔的棒棒糖。” 小宝疑惑的看着王叔叔说的棒棒糖,她摇头,“这不是。” “是,你亲亲就知道了。” 小宝浅浅的眉毛皱成一团,头摇的像拨浪鼓。 可是还是拗不过。 “不许告诉爸爸妈妈,不然,以后就没有棒棒糖吃了。” “哦。”小宝皱着眉毛,有点害怕。 “我也亲亲小宝。” * “妈妈,叔叔今天给我棒棒糖吃。” “好,你谢谢叔叔的吗?” “嗯。” “小宝最乖了,亲亲。” * “妈妈,今天叔叔给我棒棒糖吃。让我亲亲他。” “乖啊小宝,妈妈去给你做饭。” * “妈妈,我不想吃棒棒糖了。” “好呀,棒棒糖吃多了牙齿会不好的,小宝真乖。” “妈妈,叔叔的棒棒糖是臭臭的。” “小宝乖乖去看看电视好不好,等下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妈妈继续做着饭,不理会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小宝坚持着自己的话,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不想吃棒棒糖了,但是我不吃,叔叔就掐我。” 妈妈回头,疑心自己听错了“掐你?” “妈妈,你看。”小宝把手臂内侧给妈妈看,明显一处指甲掐的痕迹。 妈妈心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晚上,爸爸回来,听了妈妈隐隐约约的叙述,两个人一起仔细问他们正坐在小木马上摇摆的女儿,小宝一五一十说给他们。 吃了饭,小宝去睡觉,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听到爸爸妈妈在吵架。 “我要杀了他!”爸爸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可怕。 小宝从没见过爸爸这样生气,她害怕。 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爸爸才会这样生气。 妈妈一晚上都在哭泣。 * 第二天,爸爸出门。再没有回来。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小宝想爸爸了。 妈妈只是哭泣。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直哭泣。 直到长到足够大,小宝明白了,关于此事,小宝提起来,妈妈唯一的反馈就是“你怎么不去死!” 然后就是“你真是个祸害。” 这话一直陪伴着她,从记事开始,到上了学。 现在已经没有人叫她小宝,她的名字叫,丁磊。 老师们都问她怎么有这么男孩子气的一个名字,她只是摇头。 她悲伤的母亲,把怨艾毫无保留的发泄到女儿身上,“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怎么不去死?”有时候丁磊也这样问自己。 四岁的时候她就害的爸爸坐牢,故意杀人罪,死缓改无期。 无期,遥遥无期。 等她接到父亲病重,狱中去世的消息,丁磊知道,妈妈的一线生机也没有了,从前妈妈就整日以泪洗面,此后更是 分卷阅读2 如此了。 丁磊尽量躲着她,不和她有正面的接触,从小她就这样,以后更要躲着她。 不曾给与她母爱的妈妈,对丁磊来说是个不得不面对的陌生人,或许这比方不对,因为陌生人无法这样狠狠地伤害她。 而她的妈妈说着最恶毒的话,带着深深的怨恨,这让她痛苦不堪。 是,有时候丁磊会想,她怎么不去死? * 下雨,又是下雨,她的雨衣这样破了,老天爷却只知道下雨。 背着书包,披上破旧的雨衣,丁磊出门去。 丁磊的年纪,按道理说应该已经是婷婷少女了。 但她畏畏缩缩,说话不敢与人直视,头发不仅短而且丑的要命,真是和少女这个词一点不沾边。 破旧又落时的穿着加上她的呆滞,让男同学都笑话她是个木头,老古董,怪胎。这些还算是好听的。 在最虚荣的年纪,她一无所有,连虚荣也没有。 她只有一个让人分不出性别的名字,加上她那让人分不清性别的穿着,这样活了许多年,也已然习惯。 从殡仪馆取父亲的骨灰回来,丁磊满面平静的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 父亲,她很少见到他,但想起他来,丁磊还是会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父亲爱过她,虽然他有心无力,但至少爱过她。 风很大,雨衣遮挡不住的地方,全是湿的,而身上,几乎没有雨衣能遮住的地方。 这比不穿,还要难受。 可是又怎么能不穿呢,穿着雨衣她只会身体难受,不穿的话别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以为她是个傻子。 这样大的雨却不晓得遮挡,肯定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异样或者怜悯的眼神看过来,那就不只是身体难受了。 抱着最亲爱的人的骨灰盒,丁磊满脸的泪水混着雨水,沿着下巴滴个不停。 没有钱买公墓,她也不想和母亲讨要,那个半疯的女人,她受的苦也够多了。 摇摇摆摆不知道走了多久,伴随着狂风暴雨,丁磊把此生最亲爱的人的骨灰,洒进海边。 暴雨的海边,空无一人。 暴雨的海边,只有茫茫的海,和接天连地的雨水。 晚上回到家,丁磊伏在枕头上,倔强地不肯再流泪。 “你怎么不去死。”妈妈走进来骂她,丁磊知道妈妈又不正常了。 妈妈是个半疯的女人,她还不算是精神分裂,医生说,妈妈只是自控能力受到影响,还没有到精神分裂的那种程度。 丁磊翻过身,挤出一丝冷笑,“你这么恨我,那我去死好了!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去死吗?”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争吵。之前都是疯女人骂她,她默默听着。 丁磊举起割破的手腕,眼睛里带着无奈和凄怆,“你就这样,看着我去死好了。” 疯了的女人,再没说话。 “妈妈,对不起。”丁磊在本子上写,一遍又一遍。 她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和她一样的悲哀,悲哀到只能说,“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妈妈,对不起。”丁磊写着这句话。 对不起。 割腕,安眠药,上吊,投水。 她想过很多次,只有这一次,她付诸于行动。 下了点决心,她用并不锋利的刀片划伤了手腕,可是她太蠢了,沿着手腕划了五厘米长的口子,却未伤及动脉。 她半疯的妈妈好像吓傻了,不再聒噪她,而是念念叨叨坐在自己屋子里。 看着涌出的鲜血,丁磊沉默了几分钟。她把手晾在马桶沿上,以免鲜血把地砖弄脏。 几分钟后,人类几万年进化来的的原始求生欲,让丁磊挣扎着拨动了医院的电话。 在无意识的那一段时间,她很冷,又很温暖。 丁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爸爸,有妈妈。妈妈不是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梦里,丁磊还叫小宝。 前所未有的温暖,像春日里的太阳照在丁磊身上,她浑身暖融融的。梦里的丁磊笑着走向爸爸和妈妈,步履蹒跚,她笑着,奔跑者,可是总是无法靠近他们。 爸爸妈妈消失了,一切暗下来。丁磊觉得好冷,比她的手生冻疮的那个冬天,还要冷。 等她渐渐恢复了意识,所有的温暖都消失了,只有冷,那种冷让她死过一次以后,不敢再尝试。 手腕上留下一个疤痕,丁磊看着那道疤痕,心里酸酸的。“如果是横着的,就好了。” 那样,就如她母亲所希望的,去死,永远消失。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爸爸。”她心里默默念着。“这样活着,真的很对不起。” 可是擦干眼泪,她还要活着,有时候,还会露出一丝笑容。 背着这么多的眼泪和苦痛,她不该笑的。 可是越长大,她越能够肆意地笑了。 分卷阅读3 长大,她发现,长大这件事情,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软弱随着她成长会消失。 似乎,她也可以笑了。 “长大,快点长大。”丁磊在本子上写。 伴随着她的成长,自杀的念头离她远去了,被她禁锢在最触碰不到的地方。 很快,丁磊十八岁了。 这天,妈妈难得正常。 妈妈语气平和,说:“你以后不要来了,我没有钱给你了。” “好。”丁磊点头。 她回答的就像答应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说实话,丁磊心里有些害怕,丁磊很开心自己没有在母亲面前表现出害怕来。 妈妈没钱,她知道,虽然她们有一所房子,但房子不是钱,这个小产权的房子,是父亲入狱那年刚刚申请下来的。银行的贷款还没有开始还,爸爸就失去了还款的能力。 这所房子,银行随时都可以要回去,只是因为牵扯七七八八的事情,一直没有收回。 答应了妈妈的要求,辍学来的毫无悬念。 第2章 冰面 丁磊找了一份工,在花店包扎花束。 工作的地方提供吃住,也有工作服,她很满意。 放下不舍的书本,她下定决心好好攒钱。 她用清水洗脸,因为年轻,不涂抹什么也没关系。工作的地方没有卫生巾,但卫生纸是随意用的。 就这样一切都将就,她攒下了几乎一个月的工资。 领了工资,丁磊准备去还给那个说了十几年叫她去死的女人。 她要先回宿舍一趟。宿舍距离花店比较远,而且很破乱。但她还是要回去一趟,把工作服换下来,穿上她那件稍微好点的上衣。 在住进宿舍之前,丁磊从没想到这样光鲜亮丽的城市,会有这种一半窗户埋在地下,一半窗户露在外面的房子。 因为这样奇怪的地势造就了这样奇怪的房子,这奇怪的房子时常阴暗的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即便这样,同住的女工,还是有心情叫着男友偶尔来同睡。 丁磊在床底的泡面盒子旁边经常发现丢弃的避孕套,她都习惯了。有时候避孕套还丢在她吃饭的盒子上。 起初她还会皱眉头,但后面惯了,也只是捡起来丢垃圾桶,然后静静泡面吃。 每个人的接受能力都很强大,起初的不适应,最后都会变成一种习惯。 有的人活畏畏缩缩,却仍旧能保持七情六欲,走出地牢一样的住所,人们照样能一副活的很正常的样子。 刚来上班的时候丁磊因为面皮白净,被编排成狐狸精,受了不少气。还好店长看她工作勤勉,待她还不错。 上午领了工资,她下午有半天休息时间,丁磊准备回到宿舍吃完饭再回那个不属于她的家。 她很快吃完饭,吃过以后丁磊坐在床铺边一遍一遍数钱。这个月她没有做满,来的时候这个月就过去好几天了。 工资两千块,也不少。 丁磊一遍一遍数,数的确定这些都是她的钱了,这才放进包里。 同住的女工回来,进门便开始摔打东西。 丁磊看惯了喜怒无常的舍友,这个时候不吭声是最好的选择。 舍友看她不吭声,骂骂咧咧了一阵,翻着白眼说:“狐狸精,你就是个狐狸精,都是你。” 丁磊打定主意不回话。 “少说话,多做事。”店长这样说的。 她一个人在外面,惹事了谁也帮不了她。 舍友拿准了她这闷脾气,越发嚣张。 “都是你,我男朋友才甩了我。”舍友胡乱撒着气。 丁磊这才明白她这舍友是被人甩了,可是这与她何干? “他说他喜欢你这样的,你哪里好了?”舍友走过去,故意踩了她的脚尖。 丁磊吃痛,赶忙收回脚。但她仍旧一声不吭。 丁磊想起来那天晚上,在舍友和男友云雨的时候,她正睡的沉沉。男人隔着床头的栏杆来抚摸她的脸,大半夜把她吓了个半死。 这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这样表现,那她希望永远不要有人喜欢她。 遭遇摸头杀的第二天,丁磊换了一头睡觉。 舍友埋怨她脚臭。 明明被子捂的结结实实,怎么会闻到脚臭。 而且这宿舍潮湿阴暗,霉气比脚臭可难闻多了。 舍友分手了,丁磊挺开心,以后不用再有什么担惊受怕了。 但眼下看舍友摔摔打打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气,丁磊便打算早点出门去。 握着手里的一卷钱,她心里高兴。 把她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拿上,孩子气的丁磊有点去献宝的心态,只是她并没意识到。 妈妈住的房子是个老的小区,门铃不大好使,还好丁磊留着钥匙。 锁孔有点涩,也是 分卷阅读4 ,阴雨的天气,铜铁都容易生锈。 推门进去,扑鼻而来却是腐臭味。 地上躺着那个只不到一个月未见的女人。 她竟然就这样离去了,如此匆匆。 丁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拨打了110。 掏出口袋里的那卷钱,她又数了一遍。 不知道数了多少张,她又重新数,好像这动作,能让她感到安慰些。她不需要什么安慰,至少,她心里这么认为。 裹尸袋的拉链“嗤”一声拉到底。 妈妈这辈子也没用过什么好东西,领着最低的救济金,还要养活她。 或许,这裹尸袋上的拉链,是妈妈用过质量最好的拉链吧。 丁磊有些恍惚。 检测报告显示,心脏病突发。 丁磊木木的听完医生的解释,开始回忆。 印象里不记得妈妈有心脏病。 丁磊有些茫然的想,“这样也好,比起在病床上缠绵,匆匆而去也算好的结局。” 从殡仪馆出来,丁磊用手里的钱买了一个她认为最漂亮的骨灰盒。 她去的那家工艺品店只卖骨灰盒。 丁磊不知道,卖这个东西的地方,有人会去买其他的工艺品才怪。 接待的人说这是独木料,敲一下,声音很脆,上面雕刻着龙宫的样子,凑上去闻一闻,有淡淡的香气。 价格不多不少,两千块。 她都怀疑店主看到了她的口袋才报的这个价。 但丁磊没有讲价,因为觉得值得。 再多一分,她就买不起了。 再少一分,她也希望可以补上。 母亲相信入土为安,丁磊在公墓里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从店里要了些花来,她工作的店倒是不缺鲜花,看着新鲜美丽的花朵,丁磊希望母亲也能看到,至少感到一些欣慰。 用手抚着泥土,丁磊觉得自己离母亲这样近。 她的母亲就在这里,睡着了。 她的母亲,再也不会说叫她去死的话。 从花束里取了一支太阳花别在胸前,她开始往回走。 公交车很挤,过去的两辆都是满满当当。 再不上去,就要错过末班车了。 丁磊决心下一次一定挤上去。 等到下一辆公交车过来,车一靠近站台,她就开始往前拥,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挤上去。 司机尝试关门,失败几次后终于关上了。 但不巧的是,丁磊后背的衣服被夹住了。不到站也不好开门,她只能立在门口。 胸前的太阳花掉在地上,有人帮她捡起来。 捡花的人把花还给她,又忍不住看她几眼。 这男孩极力撑开人群,让她能多点空间,可是丁磊丝毫没察觉一样,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钟晖犹豫一阵子开了口,“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不误会我。” “什么?”丁磊抬起头来,只匆匆看了钟晖一眼,接着她眼睛便垂下去望着别处。 人群慢慢往后涌动,钟晖好不容易找出一点空间来打开他的包,“这个是我的工作证,我还有合同。” 她疑惑的看他一眼,这次他看清了她的眸子,黑亮的眼睛清澈的像刚从美梦中醒来,半点红血丝都没有。 在圈子里混的久了,钟晖明白,有这样眸子的女孩,大多还是处女。 “你看我的手机,都是网红,明星。”他翻给她看,可是她更疑惑了。 钟晖忙补充,“我是经纪人。” 他说着笑起来,“你肯定觉得。经纪人怎么会坐公交车。但是我真庆幸我坐这趟公交车。” 丁磊听出了这话里的恭维,挤出一丝笑容,有点腼腆的低下头去。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钟,一见钟情的钟,名字叫钟晖,晖是晨晖的“晖”。” 女孩显然对他说的并不是很感兴趣,旁人好奇的眼光看过来,让她很不舒服。 钟晖倒是没在意身边的眼光,“我是玉龙传媒的。” 看她始终不答话,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收起刚刚给她展示的工作证和合同,公交车到站,司机喊一声:“开门了,注意点啊。” 钟晖往里挤了挤,示意她往前点,以免再被门夹住。 等司机打开门,丁磊顺着人流往车厢中部走。 门很快便再次关上,人比上一站少了些,车上有了些空余的位置,但还没有座位。 中部的车厢没有多少扶手,人又不如刚刚那么密集,伴随着公交车的颠簸,丁磊有些站不住。 “来,你扶着这。”钟晖招呼她。 原本丁磊背对着钟晖,她不喜欢和人在公共场所说话,这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但他一直和她打招呼,要是她一句话不说,好像也不好。 丁磊便说了声“谢谢。” 钟晖握着把手 分卷阅读5 上的铁杆,他个子高,握在那里绰绰有余。 丁磊扶着他让出来的低位上的把手,随着公交车的颠簸再次轻轻摇动。 钟晖接着说:“我今天坐公交车,是因为有个戏要开拍,我来帮艺人找场景感。” 看着他一点不介意别人搭不搭理自己的样子,丁磊忍不住笑了,这样厚脸皮的人,她真头一次见到。 看她笑了,钟晖低下头来问她:“冒昧问一下,您可千万不要觉得我是坏人。” 他这话没说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但她听出了他的小心翼翼。 “您想要做演员吗?”钟晖看着她,试图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光。 丁磊摇头。 钟晖仔细看她的脸。 即使有人拒绝,至少听到这消息,也会眼睛发亮。 可眼前这女孩,却好像是拒绝一件完全和她无关的事情。 “绝对不想冒犯,我意思是,您看起来很朴素,朴素当然也漂亮。”钟晖又没重点的乱说一通。 最后说出来他要表达的意思,“要是您工作并不如意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演员是很挣钱的行业。” 第3章 被辞职 说着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 丁磊接下来,握在手里。 钟晖提醒她,“你可以放在口袋里,以免丢了。” 她抬头看他一眼,很听话的把名片放进口袋。 司机报站,丁磊便往车门口走去。 看着她略防备的眼神,钟晖没有跟着下车。 回到宿舍,丁磊一进门便闻到呕吐物的气味。 打开灯,只见舍友身边几只啤酒瓶,呕吐的东西从枕头边沿着铁床的腿,一直流到地上。 丁磊一阵反胃,但并没有吐出来。 从门后拿出扫帚来,把东西清理掉的时候,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简单清理一下地上,还有舍友床头的脏东西,她爬到自己床上准备休息。 “他妈的你别臭脚对着我。”舍友醒了,或许是吐过,酒也醒了许多。 丁磊不说话,她习惯了舍友大喊大叫。 只要她不说话,对方总有累的时候。 可是今天舍友却没想着轻易饶过她,也许因为酒还没全醒,所以对她脚丫这件事格外执着。 “别他妈臭脚伸我这!”舍友咆哮个不停,像个偏执的神经病人。 丁磊把脚缩回来,身体团起来。头朝里面,她闭上眼睛。 听着舍友咕咚咕咚的下了床,丁磊正准备扭过头来,舍友却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使劲往铁拉杆上撞,“你妈的智障,跟你说了别臭脚对着我!” 丁磊吃痛的一只手抓住发根,另一只手推开舍友,可是她的力气并不如舍友大,一时间丁磊觉得头皮要被拽下来。 她双脚去蹬对方,舍友一个不妨,跌坐在地上,脑袋狠狠撞在对面的铁床上。 丁磊心里一惊,光着脚跑下去查看,还好舍友没事。 这宿舍原本是四个人,但另外两个因为忍受不了宿舍里这个横冲直撞的店主亲戚,都到别的宿舍去住了。 丁磊也想搬出去,但是她来得晚,别的宿舍都满了。她要么滚蛋,要么就只能呆在这。 正庆幸她蛮横的舍友身体没事,却听到对方哼哼起来,“哎呦,哎呦。” 舍友的声音听得出并不是装的,丁磊忙扶她起来,却见地上有血。 丁磊一阵眩晕,但很快静下来。她凑上去仔细查看,原来是酒瓶子的碎玻璃把舍友的手划破了。 丁磊赶忙跑出去叫人,有人进来看到情况后打了120。 等医护人员把舍友弄出去,丁磊坐在床边发愣。看着窗外灯光闪了一阵,很快急救车便鸣着笛开走了。 宿舍一下静了,带血的碎玻璃还在地上,丁磊犹豫着要不要打扫。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已经晚了。 想了一会,丁磊决意不再打扫。她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试图入眠,起初还要强迫自己,才能闭上眼睛。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早去花店开门,店长却来的更早,见她过来,店长有些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不安的搓着手指,丁磊脑袋是蒙的。 她早就知道,和别人的亲戚有争执,肯定是她这个外人走。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和舍友争执。 而且昨天她刚花光了钱,现在想起这事,丁磊开始后悔。虽然那个东西,值得她的所有。 “我想啊,你那里一时半会也不好找工作,这里有五百元,你先拿着。”店长还是很善良。 “我,”丁磊比划一下,想不起那个词怎么说。 卡了一下,她说:“写个条子给你。” “不用了,”店长示意她,“这是我电话,以后 分卷阅读6 买了手机,可以给我打电话。” 丁磊把写了店长电话的纸条收起来,抿嘴点头致谢。 把纸条放进口袋的时候,她的手触碰到一张硬硬的东西,是昨天那个陌生人给的名片。 丁磊心情沉重的离开花店,转了几圈,她找到一个塑料袋去宿舍取自己的东西。 牙刷,吃饭的盒子,其余也没有什么了。 在广场上坐了半天,丁磊买了一瓶水把一百块拆开。这是她一个月来头一次花钱买东西。 昨天那个花了两千块的东西不算她的,那算不上她的开销。 坐到心里不再那么发毛了,丁磊找了一个投硬币的电话。 按照卡片上的电话,她拨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 “您好。”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陌生。 也对,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丁磊握着话筒,“你好,我是,公交车上的。” “你愿意来看看是吗?”他听起来挺欢迎她,丁磊稍稍有些放心了。 “嗯,如果可以的话。”她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有礼貌。 “当然可以,你是驾车。还是公交车?”他那边传来哗啦哗啦的翻开纸张的声音。 “公交车。” 钟晖在纸上记下来电的号码,“公交车站距离这边远,你现在在哪里?我倒是方便,可以去接你,我这里偏。” 丁磊回答:“我在佳美广场公用电话亭。” 钟晖快速的查了一下地图,“好的,你等一下,我大概十五分钟到。” 挂掉电话,丁磊守在电话亭边,以免他找不到她的时候回电话过来,要是他打电话过来,至少她能接到。 广场上有人喂鸽子,闲着无事,她便仰望鸽群。 白鸽的羽毛一尘不染,喧闹而有序的阳光下自在明灭,真漂亮。 正看得出神,却发现人稀疏起来,鸽子也飞走了。 苑姝这发觉是下雨了。 正愁没地方躲雨,远远望见有人招手,丁磊看清了,是公交车上的那个人。 他今天一身休闲装。 钟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很大且向下做成弧形,稳稳的伞骨和他人一样让人莫名的安心。 “你出门也不带伞,这里下雨多。你是外地人吗?”他问她,一边把伞撑在她头上。 “不是,”丁磊摇头,她不是不知道这里雨多,她是没有雨伞。 送她上车的时候,丁磊有些犹豫,钟晖以为她是怕上当,赶忙说:“你放心,我真的是经纪人。” 实际上,丁磊是怕湿衣服弄脏他的车。 犹豫一下,丁磊按照他说的话坐到副驾驶上,身体尽量不去倚靠座椅。 钟晖从后座拿出一个毛毯给她,顺便帮她擦拭头发。刚刚的雨下的很急,她几乎湿透了。 被打湿的衣服贴着肌肤,原本轻薄的面料显得有些透,湿漉漉的头发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钟晖把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打来,翻找一阵,找出一包纸巾给她,一边问到:“你今年多大了?我们过去的话,可能要接着签合同,你要不要让你爸妈一起去看看”, 丁磊用纸巾擦着脸,想着怎么回复。 关于爸妈的问题,她遇到过很多次这样尴尬的情况,像她这样的年纪,一般都是父母俱全。 有时候,别人只是寻常一问,而她的回答,却只能把话题弄的沉重。所以有时候她会撒谎,回复他们,她的父母都很好。 但今天这对话不算闲聊,她只能如实回答,“十八岁了,父母已经过世,签合同的话,我可以自己拿主意。” 她尽量说的语气缓和,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 钟晖显然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但看她不愿多说的样子,钟晖只能“哦”了一声。 虽然没有例行表示真是很遗憾,但心里难免五味杂陈。 两个人各怀心事,都不再说话。 车子在雨中缓缓驶向海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新城区地方大,也干净,不少文化娱乐公司在那里聚集。 玉龙传媒集团在娱乐圈是数一数二的,可以说是当红艺人的孵化室。 只是丁磊并不知道这些,在学校她性子孤僻,没几个人爱和她说话。丁磊成绩倒是好,如果正常参加高考,或许她会考一个还不错的大学。 但现在她辍学了,那些都成了往事,目前情况看来,曾经的好成绩也没什么用了。 到了目的地,钟晖停好车,带她到传媒公司楼下。 传媒公司门口台阶旁边有个大台子,上面矗立着“YL”白色大logo。 楼层很多,丁磊站在大楼底下往上看,只觉得楼层多的数不过来。 钟晖招呼她进去,丁磊便跟着他往里走、 进去后,她第一感觉是到了科技电影的现场。 大厅建筑风格很现代 分卷阅读7 ,白色的石膏吊顶和前台连为一体,别致又轻盈。 丁磊心想那或许不是石膏,看起来比石膏光滑,但也不像是玻璃或者塑料。 再看头顶上方,富有艺术气息的浮雕搭配着流畅的灯带,使得整个大厅整洁宽敞又十分明亮。 服务台造型优雅,背发光的不锈钢Logo簇新又亮闪。 没大到过这种豪华场合的丁磊,不禁有些局促。 她不由自主的捉住钟晖的衣袖。 钟晖觉察到她的不安,把一份介绍材料给她,“你看看这个。” 这倒是解了她的围,不然空空的两手她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服务台的人远远便招呼到,“钟哥,市里雨下的大吗?” “挺大的,把我这小美女都淋成小鸡了。” “呦,又发现明珠了啊,欢迎欢迎啊。” “等入了职,请你们。” 钟晖说着带她转到电梯口,电梯有好几个门,每个门边一排楼层号。 楼层太多,电梯有些只去10楼以内,有的只单号停,有的就只停双号。 钟晖按了楼层号,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电梯。镜子一样的电梯门反射着璀璨的灯光,头上的屋顶也是亮的,明镜一样倒映着人的影子。 钟晖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看了丁磊一眼,丁磊也看他,但她很快低下头去。 门开了,里面几个人走出来。 红色裙摆映入丁磊眼帘,她抬头看出来的人,但出来的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一群人匆匆忙忙跟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往外走。 “那是邢雨柔,现在正当红。”钟晖绅士的走进去帮她挡着电梯门。 第4章 新居 丁磊点着头轻声说了句,“她真好看。” 钟晖不置可否,在他眼里,邢雨柔有些乖戾了。比起那样的女孩,他更喜欢温柔一点的。 电梯里还有前面的人留下的香水味,丁磊回想着刚刚那女孩的样子,长腿,皮肤白的发光,没有艳丽的妆容,但甜美又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不敢冒犯。 正胡乱想着,“叮”一声,电梯门从背后打开,钟晖先转过身,领着苑姝走出去。 这层楼铺着灰色的地毯,地毯的质感很柔和,走上去让人莫名的心情放松。 这里的办公区造型是半开放式的多角形,两面是墙,一面玻璃。 玻璃用黑色金属框一块块隔开,像是窄边的黑框眼镜。 不常走人的那头是开放的,既方便又不容易被打扰。 两个人走过茶水间和透明的瑜伽室,再往前,推开格挡的玻璃门,右侧房间号的玻璃上标着HR的字样。 丁磊英语尚可,当下明白这是人力资源部。 走到小圆桌前坐下,有人端上水来,一个穿丝质上衣,阔腿西裤的女人走出来,看丁磊一眼。 女人微笑向他们两个示意,又冲钟晖问到:“Dear,这是你电话里说的小可爱?” 钟晖点头,慵懒的坐在懒人座椅里,身体自在的往后仰。 HR取出文件来,示意丁磊拿出身份证。接过来以后她去扫描,留下丁磊看合同。 《艺人签约合同》 “玉龙传媒责任有限公司和...”丁磊一字一字的看。 “你还真是我见过的头一个仔仔细细看合同的。”钟晖翘起二郎腿。 “这个,不是很重要吗?”丁磊抬头看他,眼睛里是疑问。 “重要,你好好看。” 丁磊听他这样说,低头又一字一句的看起来。 仔细从头看到尾,她抬起头,“我有个问题。” “你说。” 苑姝指着合同上填写电话号码的地方,“我没有电话。” 她又指了指合同,“然后,这上面,没说管吃住。” 钟晖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公司倒是有艺人宿舍,但是不管吃饭啊。 “你家不是这的吗?写家里电话也行。” 丁磊沉默,钟晖后悔自己说话莽撞,她既然说了父母都不在,那家也未必安稳。 一时之间,钟晖不知道怎么应对。 丁磊试探的问,“我可以写你的电话吗?你说你是经纪人,应该会和艺人打交道的。等我有了电话,我就告诉你。” 合同里写着,每月底薪2500元,到时候买个手机的钱肯定够了。她手里还有四百多块,可以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钟晖点点头,“也行。” 钟晖把电话号码报给她,丁磊很快把合同填好。 不一会,HR把身份证复印件卡上去,原件还给苑姝,拿了印泥来让她按指印。 一切妥当,出门的时候,苑姝不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样手足无措。 现在,她是这里的一份子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