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网红》 分卷阅读1 ? 《我在古代当网红》作者:慕池 文案(c6k6.com) 魏宴珩见乔安第一眼时,她当街梳妆,白玉般的指腹捻了点红,擦过妇人的唇上 “不知廉耻” 第二眼时她举着火把,火光映上眉目如画的脸,眸子里带着股狠劲儿。 “心如毒蝎” 不久的一天晚上,魏宴珩以额贴面,低声哄着,“甜,再亲一口。” 阅文指南: ①文笔糙,逻辑渣,慎入 ②小甜文 ③小寡妇vs小捕快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安,魏宴珩 ┃ 配角:沈觉,陈仙儿 ┃ 其它 第1章 第1章 乔安就这么死了。 在二十三岁的年纪,身体在长时间的负荷工作后强摁了关机键,没有任何预兆。 画面还停在直播界面,弹幕突然激增。 【这是睡着了?】 【女神工作太累了,天天熬夜铁打的也熬不住啊!】 【别工作了,我养你啊。】 【进来半天,就让我看头顶?】 【……】 乔安死的第一个晚上,没有人发现。 直到这诡异的界面维持了整整一天,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反应给平台,平台让助理查看情况,才发现乔安的身体已经跟雕塑一样僵硬。 停尸房里,乔安的尸体边多了一男一女。 “是你们女儿吗?” 两人重重点头,酝酿情绪,没过一会,女人忽然捂着脸,万分悲恸:“安安啊,我的儿啊,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男人脸上出现讥笑,阴阳怪气的呛声。 “凭什么归你?你养过她一天吗现在好意思说这种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她姓乔,她的钱就是乔家的钱!” “王八蛋,你又有脸了,你养过吗?她是我生的,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 “……” 弥留人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个场面,乔安嗤笑一声,活着的时候没人要,死了倒是成了香饽饽。 三月,湖面还浮着未消解的冰。 陆宅破木门前,里里外外挤满了人,环抱着手,伸长了脖子凑着热闹。 对临西县的妇人看来,今天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日子,陈家克夫的寡妇狐媚子乔氏终于有了廉耻,上吊寻死了。 遗憾的是,被发现放下来的时候竟还剩下了一口气。人被放在了地上,阖着眼,苍白的脸,看着跟死了没两样。 “她都要寻死了还救回来干什么,左右就合了她心意,我们只当没看见。”张家嫂子吐了口唾沫,横了眼说要去请大夫的刘二婶。 到底是条人命,刘二婶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她还有一口气呢,就这么不管不太好吧。” “她勾.引我家男人,你家男人的时候想过我们吗?” “可是……” “要叫你叫,我可不去!” “……” 几个女人吵来吵去,到了晚饭时间,都回去给自家男人做饭去了。 冬日的风刮的紧,像是生着双蛮横的手,拼命拉扯着耷拉一半的破木门。忽的,不堪重负的破门一歪,哐当砸了下来 乔安一个激灵,身子一颤,睁开了眼睛。 喉咙里火.辣辣的,乔安茫然的抬眼,看到了前面歪倒着的木凳子,以及挂在房梁上的粗麻绳子,慢慢的缓过神来。 走了一辈子霉运的乔安竟然死后穿了,却穿上了妇女心头大恨的小.寡.妇身上。 原主也叫乔安,本是外村的穷秀才的女儿,被秀才爹一车大米卖给了走街串巷的卖胭脂的陈庆。 陈庆父母早亡,没个兄弟姐妹的,又是个生意人,本以为嫁过去日子不算难熬,谁料乔安前脚进了陈家,后脚陈庆就横着被抬了出来。 这一来,做姑娘时就被骂成狐狸精的乔安,又担了个克夫的骂名。 忍了几个月的乔安,再也忍不了了,梁上挂了绳子,上吊寻死了。 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出。 好死不如赖活着,乔安摸了摸脖子,老天让她再活一次,总有让她活着的理由。 乔安 分卷阅读2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以前的生平,摸索着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冷水,润了润喉又去了厨房找些吃的补充体力。 入了黄昏,乔安吃完面条,正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乔妹?” 男人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响起,跟做贼似的。 乔安不紧不慢的擦拭了嘴角,才起了身走向门口,看见个粗布短衣的粗壮男人正扒拉着门框往里面瞅。 见了乔安,大喜过望。 没死,没死好,没死就好! 乔安生来皮肤白皙的跟雪堆就似的,腰肢纤细,容貌昳丽,唇不点而朱,一双水汪汪的狐狸似眼睛看人时,半带春情。 张安心潮彭拜迈步走到乔安的面前,目光又怜又爱看过她的脖子上的勒痕:“乔妹你怎么能这么傻,做出这种事来,有你大安哥在,谁敢欺负你!” 嗤。 她被抬下来几个时辰,那些个平日里跟乔安赌咒发誓的男人一个都没敢出现,直到现在,才敢偷偷摸摸的瞧她是死是活。 就这样的男人,还要装出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着实好笑。 乔安挑了挑长眉,妩媚浑然天成:“我这样的人,谁不盼着我死,如我死成了,只怕临西县还要摆上几桌喜宴。” 女人的声音柔软好听,落在耳朵里,只叫人身子都酥了一半。 张安当即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抓乔安的手,哄着道:“这是什么话,你就是我心尖上的人,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还没碰到,就被乔安给推开了。鼻息间,还浮着若有若无的冷香,张安用力吸了吸,简直要升了天。 要是能来一回,这辈子都值了。 “好呀,这绳子还没收,要不大安哥你先去我跟着就来。”纤纤手指拉了拉麻绳声,“大安哥,这绳子结实,你也能用。” 张安长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乔安笑的娇媚,一双狐狸眼勾的人心痒痒的:“怎么大安哥,你不愿意吗?” “乔妹在跟我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大安哥要是上了吊,我跟着就喝药死了。咱俩生不能一起,死了就没人能拦着我们了。” 一个趔趄,张安差点摔出了门,讪讪的笑着:“那什么,大安哥看见你没事就好了,我改日,改日再来见你。” 话刚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生怕乔安拉着他殉情。 乔安看着,噗嗤笑出了声。 等张安走后,陆陆续续又来几个男人,偷偷摸摸的跟张安一个德行,没几句就推说家里有事就走了。 陈庆死后,剩下的钱不多,早已经被用的七七八八。 乔安举着蜡烛去了杂货间,清点了剩下的胭脂水粉。脂粉还有不少,如果能卖出去,再节俭些,能维持两三个月没问题。 而这时间,也够她学学做胭脂水粉,到时候,做大最强,再创辉煌,她乔安富甲一方后,就娶上个小白脸。 鸡刚打鸣,天刚亮。 张家嫂子带着几个妇人来收尸,薄棺是便宜了这小贱蹄子,也就拿了个破麻袋,兴高采烈的来了陈家。 昨夜这风刮了一.夜,乔氏本就只有一口气,现在只怕早就给冻死了。 “等会人收了就挨着陈庆埋了?”身后,一妇人抓住张家嫂子问起,“怎么说也是过了门的。” “呸,就这么个骚狐狸,你以为陈庆愿意?这么个克夫的,我看也别留在我们临西县了,直接送去荒山里埋了。” 张家嫂子平日里蜡黄着的脸,此刻泛着红润,眼里闪着光。 拿定了主意,张家嫂子直接大步迈进了院子里,又扯过了麻袋,两三步就进了屋内。这样大快人心的事,她可得自己动手。 还没迈进门,迎面就是一盆水,结结实实的朝着脸泼了上来。 “呸呸呸!”张家嫂子伸手一摸,黑着脸叱道:“谁连老娘都敢作弄?” “呀,张家嫂子怎么来了?我竟没注意,把这擦地的污水怎么就泼在了嫂子的身上呢?” 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乔安一副弱柳之姿,秋眸泛着水光,无辜的看着来人。 这狐媚样,是张家嫂子最最厌恨的。 “乔氏!” “乔乔乔氏!你不是……”死了吗? 分卷阅读3 可是眼前的人,除了脖子上的紫红勒痕,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哪里像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人。 乔安垂眸,看着麻袋笑了笑:“嫂子这是为我准备的?嫂子真贴心,连身后事都能为我考虑的仔细。” “怎,怎么会?”身后的人将张家嫂子往后拉了拉,低声道:“咱走吧,人没事还待着干什么?” 张家嫂子粗着脖子,死死的盯着乔安,恨不得将那张脸给生撕下来。 甩开了身后人的手,瞪着乔安:“昨天不是还寻死觅活的,怎么,又不想死了?” 乔安叹了口气,楚楚可怜:“说来也奇怪,鬼门关走了一趟,什么都想通了。这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嫂子你们救了我又活了一次,为了报答嫂子们,我也得好好活着。” 呸,这骚狐狸还真是福大命大的! 张家嫂子绞着袋子,差点绞出个洞来,咬牙切齿道:“你能这样想,也很好!要是日后能安生过日子,也用不着寻死觅活的。” “对,我说乔氏啊,你以后也收敛点,少勾些男人,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乔安笑吟吟的:“好的呀。” “走!”张家嫂子转身,率先带着人出了门。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刚才有多高兴,现在就气的有多厉害。 其余几个妇人只能悻悻跟着,脸上无一不带着失望愤懑。 乔安靠着门框,甩了甩帕子,嗔笑道:“明天妹妹就去摆卖胭脂水粉,嫂子们多捧捧场,我给你们打折呀!” 作者有话要说: 嘻,大概是宠文 第2章 第2章 乔氏没死成,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临西县,还没等妇人们暗骂阎王爷不管事,第二天就看见了乔安当街卖起了胭脂水粉。 大街上,几个妇人眼睛睁的浑圆,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纤细手指摆弄起陈庆以前的家伙什,将一盒一盒胭脂挑拣出来,一一摆上。 那露出的一截子手腕,白的跟扒了皮的藕节一般,细的好似没个骨头。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全身上下都勾人! 张家嫂子听到这消息,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匆匆的赶来。看见乔安一张脸,娇嫩的像是能挤出水似的,眼睛都是赤红的。 “乔氏,你这刚死了丈夫就这么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乔安正收拾妥当,故作惊讶的看着张家嫂子,“嫂子怎么这么生气?” “我这么生气不能不知道,你看看你,陈庆刚死才多久,你就……”张家嫂子顿了声,看见乔安穿着一身黑色襦裙,发髻上也是没有半点朱钗,一张脸也没涂脂抹粉的……一时间竟然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斥责。 “怎么了?” 张家嫂子咬了咬牙,叉着腰,“你就不安生过好你的日子,在这街上,准备勾搭谁呢?” “我这是遵循亡夫遗愿。”乔安搬上了小凳子,提着裙摆坐了下去,挑了一个自认为端庄的姿势坐好。 乔氏不愧为妇女公敌,生的一张媚态天成的脸,风.流柔软体态,就是那声音,都是软绵绵的酥人骨的。 端庄这个词,也算是跟她无缘了。 张家嫂子嗤笑了声,“陈庆还有遗愿?” “嗯。”乔安认真点头。 “那你说说,是什么?” 提到亡夫,怎么着也得有几分难受,乔安天生泪腺迟缓当场哭是哭不出来的,只能狠心的捏了一把大.腿,眼眶是红了。 街上往来的男人要么就是故意放慢了步子,要么就是靠着墙作休息状,实则是忍不住往胭脂铺望。 看着那一双水眸泛红,心都跟着揪起,恨不得将人摁在怀里好好安抚安抚。 乔安垂着眼睫,眼睑上投下小片阴影 ,“当日我刚进门,亡夫病重,拉着我手直说对不住我。他上没父母,下无兄弟的,惟愿我今后能过的顺遂安康。” “昨日我上了吊,相公就那么看着我,眼里都是责怪,问我当初是怎么答应他的,如今怎么就反悔了。大抵是相公保佑,让我又活了过来,我可不得好好活着。” 分卷阅读4 “呵,如今陈庆兄弟已经走了,他说过什么没说什么还不是随你怎么编排,”张家嫂子恨不得上前剜了那对眼珠子。 乔安笑着点头,“是呀。” “你!”简直是恬不知耻! 张家嫂子费了半天的口舌,没能让乔安羞红脸,反而将自己气的面红脖子粗的。突然顿悟,跟没脸没皮的人说廉耻,就是费口舌。 索性转过了身,狠狠剜了几眼痴呆样的男人后,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来啊,姐姐妹妹们都过来瞧一瞧,也给妹妹照顾照顾生意!” 因起的早了,乔安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知道张家嫂子恨自己是入了骨了,现在这会也不会是好心肠为自己招揽生意,反而拖着双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家嫂子作妖。 张家嫂子也不负众望,叫来了小姐妹,伸手挑起了胭脂打开闻了闻,嫌恶的皱眉道,“闻着这味道怎么像是有股臭味,你们闻闻看不然非说我冤枉人。” 她一说完,其余的人都凑了过来。 无一不是掩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道,“这臭了的胭脂还敢拿出来卖啊,乔氏,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乔安不甚在意,“大概石楠花的味道,这是新款。” 张家嫂子指腹点了点,抹在手上,亮出两道红色胭脂印子,“这颜色这么淡,也不好。” “我看啊,乔氏就是拿这堆东西坑蒙拐骗的,谁要是买了这个,那可真是冤大头了。本想看在陈庆的面子上买上一两盒,现在哪里敢买。” “我可不买了,陈庆都走了这几个月了,哪里还剩下什么胭脂水粉,这些怕不是乔氏自己做的吧。” “……” 几个妇人嗓门大的要顶破天,往来的人听了一耳朵,也信了。再加上这张家嫂子一直守着,来个人就招呼上一声,半天来一盒胭脂都没卖出去。 天寒地冻的,难为张家嫂子这么有恒心的守着自己。 乔安以前被黑的多了已经佛了,人肉她给她寄带血娃娃死老鼠的,找刷子三百六十五条天天不重样的刷屏骂她的……张家嫂子跟他们比起来,还算是个心地善良的。 “嫂子冷吗?”乔安捂着个汤婆子,巧笑倩兮。 “不冷!”张家嫂子哼了哼,看着乔氏吃瘪,她血都是滚烫的。 过了半晌,乔安啃着馒头,“嫂子饿吗?” “不饿!” “嫂子困吗?” “不困!” “……” 乔安带着十分的真诚,事无巨细的关心着她黑粉的主力军。跟人撕,太累了,乔安选择先软化敌人内部。 感受到诚挚的目光,张家嫂子,“……” 这乔氏脑子有病吧! 乔安又道,“嫂子对我真好,以前做姑娘的时候,家里有两个姐姐,都没有这么耐心的陪着我过。但是她们对我很好的,可惜被我爹卖给了另外两个村,一年也难见一回,也不知道姐姐们怎么了,可是我一看嫂子像我姐姐,看着就亲切。” “嫂子待我这么好,我.日后是一定要报答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我以后都是嫂子的亲妹子……” 乔安做直播做久了,间歇性话痨,有时候不需要人搭理半句,她可以说上三天三夜的。 谁要她做亲妹子! 张家嫂子听着她嘴嘚吧嘚吧的,就是半天也没见要停的意思,听的耳朵都要起了茧子,一时间气血翻涌。 再待下去,非得逼疯。 “都这个时间了,我得回去做饭。”张家嫂子赶紧起身,匆匆的回了自己屋了。 乔安依依不舍,“嫂子辛苦了。” 张家嫂子是走了,可是这半天也没白费,好一会也没见个人来。 不过,乔安也不沮丧。乔安五岁的时,父母离异谁也不肯要个女儿,就将她丢给了奶奶,没有赡养费倒挨了不少白眼跟毒打。 她早知生活不易,更珍惜这一条贱命,只要还有口气,就得好好活。 乔安挑了胭脂水粉,又将铜镜立了起来。 以前,乔安在开播时,是素颜的,然后当着镜头化妆,她也是半个美妆博主了。 现在,倒是又操起了老本行。 乔安先净了面,拿过胭脂水粉代替粉底腮红,不疾不徐的画着。不过只画了一半,两面对比,一眼 分卷阅读5 就能看出效果。 街道不算宽,来往的人大多会好奇的看一眼两边摊位。 有喜欢的,便过来谈价还价买上一两样东西。就算没有,难得上街,就算是看些时新玩意。 乔安动作不大,却足够新奇了。 那一双纤细匀称手指,有条不紊的,正对镜梳妆。 梳妆是女儿家每日做的,不足为奇,可是在大街上这么做,乔氏却是头一个,而且她的妆容,只一半。 乔氏本就生的好,涂脂抹粉后更显艳丽。 乔安涂完口脂,才抬了眼,拿过罗扇遮住了素着的半张脸,冲着看的楞了的妇人姑娘笑了笑。 过了半晌,又遮掩住另外一张。 “乔氏这用的是自己家的,怎么瞧着像是比以前陈庆做的还用好?” “别说看着还挺奇怪,你看乔氏那眼睛,是不是大了一倍?” “那唇艳的跟能滴水似的,那口脂是不是真这么好?” “……” 就算瞧不上乔氏的,此刻虽没说出口,心里却也细细的考虑。她这么狐媚,想必一半也是因为这胭脂水粉,如我自己用了,家里那没出息的也不会这么冷淡了。 僵持了片刻,有个做姑娘的走了来,连价钱都没问便指了几样,让乔安包起来。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也陆续走来几个妇人,终于是将这胭脂水粉买了出去。 于此同时,长街上马蹄声嘶鸣。 两匹高大健硕的马匹踢踏着青石板,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男人皆一身黑色长袍,袖口收紧烫着金边,系着的腰牌。 左边的男人高大清峻,线条冷硬,深邃长眸下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了一条长线,整个人都冷冰冰的。右边的身材瘦小些,其貌不扬,面容和煦。 “头,你看看那边的女人,长的可够俊的。可叹这分明是个妇人,也不知道她相公怎么放心她一个妇道人家出来抛头露面。”那旁边的几个男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魏宴珩长眸横了一眼,冰冷的目光略过前面巧笑倩兮的一张脸。 举手投足,都透着风情。 “我还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当街妆面,还真会做生意。” 这时候,女人却放下了罗扇,倾过了身子越发显出上身的起伏风景,却浑然不自知。轻笑了声,抬起雪白指腹点着口脂,抹上了一妇人的唇。 魏宴珩收回视线,脸色愈冷,“不知羞耻。” 挺直了腰背,收紧缰绳,掉头走了。 右边的那人赶紧跟了上去,忙不叠的问,“诶,头你说什么?这么着急走什么,你让我再多看一眼,就一眼。” 第3章 第3章 下午收了摊子,乔安清点完了胭脂,整整卖出了五盒胭脂,三盒水粉以及三盒口脂。不算多,但也足够支撑她一个人过些个日子了。 手上有了钱,乔安就将一部分换成了米粮青菜,一部分则存着等日后修葺那破烂屋子。 屋子虽然烂,但胜在地理位置不错,在现代也算是个抢手的湖景房了。 乔安趁着天还未黑,便将屋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个遍。门是坏了她没法修上,只能虚掩的搭着,能抵挡些冷冽的风。屋子不大,收拾起来也很快。 她回来的晚,收拾完天也黑了。乔安想省着点油灯,饭不做了可以省下一顿,拿着半天剩下的半个馒头就着冷水吞咽了下去。 吃完,就早早的上了床。 湖边的水吹的厉害,强劲的时候像是鬼哭狼嚎似的,乔安没见识过,裹着被子缩成了一团,暗暗咬牙,半睡半醒的。 “吱呀。”一声,像是老鼠窸窸窣窣的。 乔安瞬间就醒了,不过没睁开眼,只是往里缩了缩,生怕那只老鼠直接跳了上来。 等了好一会声音又停了,正当乔安放松了些时,只听到了哐当一声,是门重重砸下来的声音。 这哪里是老鼠的动静! 乔安身子一抖,上本身直挺立了起来,睁着眼,看到门口一个黑漆漆的高大身影,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走来。 “谁?” 乔安出声,手却是下意识去摸床边的棍子,全身上下都是僵着的。 那黑影却是的忽然停了,不过只是片刻,就迈着急速的步子朝着乔安冲了来,“乔妹,是我!” 分卷阅读6 这声音,是张安。 乔安一咬牙,一棍子用力砸了下去。 “啊!”黑影完后退了几步,摸着被砸的肩膀暗暗呼痛,“乔妹,是我啊大安哥,你一个女人下手怎么这么重呢?” 她还懊恼这一棍子没砸中头呢! 乔安抱着棍子,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张安没着急上前,讪讪笑着道,“乔妹,你别害怕,大安哥又不会伤害你,你把棍子放下,咱俩好好说说话。” 见乔安还是没说话,只能无奈的从袖子里拿出了火折子,点燃凑在自己的脸边,咧嘴一笑,“你瞧,是你大安哥!” “真的是,大安哥?”乔安吸了口气,像是惊恐未定的怯怯。 张安深更半夜来这里肯定不只是为了聊骚,如果不是乔安惊醒,指不定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个女人,力气敌不过男人,要张安正想要做什么,她也拦不住。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先稳住这个男人。 一听到这声音,张安神魂颠倒到肩膀上的伤也不痛了,痴痴的看着床上绰约的影子,恨不得直接就凑上去,将人摁在怀里亲近一番。 “是的,大安哥这放心不下你,来看看。”张安一边说,一边挪着步子往乔安的床边凑过去。 乔安往里挪了些,僵着笑容,“你刚才都吓死我,这么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呢。” “那乔妹你好好摸摸,是不是鬼?”说着,张安就急不可耐的解起腰带来,刚动作,就被一只纤细滑腻的手摁住。 “大安哥这是想要干什么?” “乔妹,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今天给了我,大安哥以后为你做牛做马的都成,就是下刀山入火海都愿意!” 乔安忍着恶心,“那嫂子呢?” 张安一把将乔安的手给握住了,用力的揉了揉,“我的好妹妹,她怎么能跟你比?如今我见了妹妹你啊,才知道什么叫软玉生香。” 说着,抬着头便要将乔安的手放在鼻息间细细的闻,乔安嫌恶的直接抽出了手,“其实我也喜欢大安哥,这身子给你,我是愿意的。” “你真愿意?” 乔安缓缓点头,“只不过,我这房子每日嫂子都会来上个三五次,以前起夜,都能看见嫂子赤目瞪眼的,好不吓人。” 张安哑然,刚才起的旖旎心思顿时没了。他媳妇可是个能闹的,早些时候因为这事又是哭又是要上吊的。 “不如我们寻处安生的地方,岂不快活?” 张安眼前一亮,“什么地方?” “城西不是又座破庙吗,好哥哥,等明日,明日.你去那等着我,天黑我就来。”乔安声音娇滴滴的,落在心坎上就跟夏日里喝了碗糖水似的,甜滋滋的。 “好好好,那我们就这样定了!” 有了明日的约定,张安终是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等人一走,乔安才倒在了床上,一摸后背早已经是湿透了,浑身都没了力气,良久才回过神。 更令乔安崩溃的是,张安只是第一个,没过多久,周大伟偷偷摸摸的进了屋,乔安强装着镇定,按照刚才的又演了一遍。 等应付完这两个男人,乔安已经没了睡意。就在床的角落里坐着,一直熬到了天刚亮,就起来了。 她一个人,就随便吃了点。 白天照常是去街上卖胭脂水粉,下午却是去了破庙。 这破庙是因为城东的近些的建成后才荒废的,五六年的时间,附近都是杂草丛生,就连佛像上都是积满了厚灰。 案桌上,摆着缺了口的脏污果碟子。 乔安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又去捡了干树枝堆在了破庙里。 做完这些,乔安才回了家。 入了夜,破庙寂静无声。 没多久,一个身影举着火把鬼鬼祟祟的上了山,下意识环顾了眼四周,没瞧见人后,才刚放心的进了破庙。 “乔妹?” 没人回应,显然还没有来。张安将火把吹熄,又开始解着自己的腰带,脱光了上半身之后,这才躲进了佛像后。 过了半晌,又听见破庙的门被推开。 张安血液沸腾,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吞咽着口水。而这个时候听到了脚步声,瞬间急不可耐冲了上去,将人搂在怀里,就是一顿狂亲。 分卷阅读7 亲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这一股子汗臭味哪里会是全身都娇娇软软的乔妹! “操,连老子都敢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周大伟被一阵恶心,当即就是一拳头甩过去。 张安挨了这一拳头,自然也是不服气的,翻过身两个人就扭打到了一起。 正在来个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破庙的门却被关上了,听着声音,还有落锁的动静。 两个人一听当即是愣住了。 连忙爬起了身就要去拉门,可是门被锁的死死的,根本拉扯不开。 “什么人?” “哪个孙子在外面折腾你爷爷?” 两个人同时破口大骂,不解气的狠狠的踢着门,可这破庙虽然破败了,可是这门却是结实的狠,这一脚提上去,倒是痛到了心眼里了。 骂声还没停,倒是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一惊,扭过头一看,只见这破庙里堆着的干树枝被点燃了,干柴烈火的,烧的越来越烈。 映着火光才看清,这庙里四面都堆着木枝,这一烧起来跟见了风似的。 这分明,就是要烧死他们! “谁在外面,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这是做什么孽啊!”张安急上了头,赶紧找衣服扑火,扑了两三下,倒是把衣服给烧上了。 张大伟也不闲着,下意识的用脚去踩,可是踩来踩去的,反而让火越来越大了。 乔安站在窗户外,举着火把,冷眼看着里面的两人。 “乔妹!” “乔乔!” 两人瞬间明白是上了当,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平日里娇娇柔柔的,没跟人红过脸的乔安。 乔安勾着红.唇讽刺的笑了笑,冷着一双眼,就像是那说书人里勾人精魄的狐狸精似的。 “乔妹,不,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啊,快别跟哥哥们开玩笑了,赶紧放我们出去!” “你这是在做傻事啊,你这杀了人自己也跑不出去,到时候到了衙门,肯定是要被杀头的。” 眼看着火光越来越旺,两个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乔安嗤了一声,“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怕死?今天我乔安就把这话说到这了,我乔安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是那窑子里的姐儿,谁要是想强要了我的身子,我就带着他一起去死!” “是是是,这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快放我们出去吧。” “想出来也容易,只要你们发了誓赌了咒,日后看着我乔安都要绕道,我就放你们出来。” 这火一烧起来,破庙里像是热了的油锅煎熬的很,两个大男人只想着活命,什么都答应了。 乔安最终开了锁。 两个人逃也似的冲了出来,片刻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山下去。 火光越来越大,映着乔安的一张脸越发的明艳动人。 乔安转了身,从另一条小道回了家里。丝毫没有察觉,在不远处的半山腰处,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 “沈觉,走了。”魏宴珩眉眼清冷,那滔天的火光映入黑色的瞳孔。 沈觉挠了挠头,傻笑,“这女人还真是忠贞烈妇,跟烈酒似的,够味儿。”早在街上看了一眼,当天就打听清楚了。 这女人可是个寡妇。 没丈夫,若是以后能讨来做媳妇,这辈子就是值了。 正在沈觉心情荡漾的时候,旁边声音略低沉,带着几分透骨的凉,“呵,蛇蝎心肠。” 作者有话要说: 乔安:呵,男人 第4章 第4章 半个月的时间,乔安陆续卖出了不少的胭脂水粉。 能吃上了饱饭之后,乔安看着这满屋的萧索,将一大半的钱分了出来,修缮房屋。 她穷怕了,自己过日子练早就了满点的砍价技能。 等修葺完毕,直省去了一半的银子。 分卷阅读8 乔安将坏掉的门窗,破洞的屋顶,全都修好补上了。院子出,建起了长排的篱笆,往里一步远又种上了些果树,而且两边还能开出两块地来,种上些花儿的,日后方便做胭脂用。 院落里,一把大锁落上,晚上也能睡的安宁了。 乔安一直想要一套自己的房子,不大,足够她生活起居已经足矣。即是房价寸土寸金,她也是尽可能存出一套五十六平米房子的钱,只不过,还没等她买上自己倒是先嗝屁了。 现在,也算是曲折的完成了这一创举。 “有人吗?” 乔安听见声音,掀开帘子从屋内走了出去。只见外面,穿着绯色衣袍的女人出现在门外,杨柳细腰的,脸若银月。 在身边一个小侍女一袭青衣,脸尚稚嫩,举着油纸伞,正打量着她。 侍女往前一些,道,“想必你就是那陈家寡妇了,对了,这几日.你都不曾摆摊,姐姐想要向你买些胭脂水粉。” 这语气,隐隐带着得意自满。 扬着下巴,看着乔安的眼神,十分的瞧不上。 “青黛,怎如此无礼。”女人也察觉到了侍女的不敬,出言指责了番,“小姑娘,说话总是没头没脑的,还请不要放在心里。” “这倒不妨事。你们要买胭脂,进屋挑?”乔安眼里,能看见的只有银子,而别人的态度,那都是别人的事,跟她没多少关系。 她不往心里去,左耳听右耳进罢了。 见乔安这样的和气,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红着脸,“小女子重绛,是天香阁的姑娘,还是不要进来累了姑娘名声的好。” 天香阁,是临西县有名的温柔乡。 青黛不满的磨牙,“什么姑娘,分明就是个寡妇。”而且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寡妇,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名声? “青黛!” “我又没说什么。”青黛转过脸去,是不愿踏进的。 乔安只当没瞧见也没听见,扬起笑来,“重绛姑娘能到这,只怕也没少听过关于我的事,名声不名声的,我早已没了。进来仔细的挑吧。” “既如此,我就进来了。” 重绛提起裙摆,跟着乔安进了的里屋,见这里面装点清淡雅致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狐狸精联系上。 “颜值水粉口脂都在这里了,姑娘慢慢挑。” “劳烦了。”重绛说完,垂着头仔细的挑了挑,过了片刻后,有些迟疑的开口,“其实我来,还为了一事。” 她会来,不单单是为了胭脂水粉这些。 而是当天,她被请去酒宴助兴,跟众姐妹们回来时,亲眼瞧见她当街妆面,跟她们素日的却不一样,十分惊艳。 天香阁本是靠的是这副皮囊,若是她也能学来些皮毛,大概会有更多恩客回头。 乔安看着她欲言又止,直接道,“重绛姑娘若是有事,大可直说。” “我来还有一个一事,想学学……”白皙纤细的手捏着胭脂盒,示意往脸上抹了去。 乔安懂了。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太好了,若是你可以教我,我可以出银子的。而且,我也会在天香阁帮你跟姐妹们拉些生意来。” “那我可该谢谢重绛姑娘了。”有了天香阁的姑娘们捧场,那就等于她日后有了一笔大单子。 有了稳定的销售渠道,这生意就可以越做越大了。 重绛抿着唇,极具风情的笑了笑。她们本是风.尘女子,清白的姑娘妇人对她们一直是避之不及的,本以为会吃闭门羹的,却不想乔安竟然这样豪爽。一时间,对乔安也多了几分的好感。 乔安很尽心,虽然她性子一直懒散,更没什么责任感可言。 可对于这个未来可能的小金主是精心尽力的,耐心程度,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落在重绛的眼里,还以为她是何等的温柔,好感又加深了。 乔安交的是日常妆容。 重绛画完后,对着镜子仔细欣赏了好几遍。指腹搭着眼尾,有些不敢相信,这眼睛好像大了不少。 里面的自己,好像是陌生人般。 重绛激动的握住乔安的手,难以自抑般,“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这些我全都要三盒。” “好说好说。” 分卷阅读9 乔安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不像是黑心的商人样。 — 货不愁卖后,乔安想要尽力研发更多的颜色来,这样妆面也会有更多的变化,她比别的胭脂铺也有了更大的优势。 现如今,已经是三月。初春的苗头隐隐有了窜出来的意思,路边偶尔就会有不知名的开出的野花。 乔安背了竹篓,拿了些吃的,出了门去。 郊外山上很大,按照乔安的理解,能从里面寻来些开的烂漫的花儿什么的,也能顺便捡些干树枝。 好不容易到了林子里,乔安从山脚一路寻,的确是见了不少的山花。她就连着根带着些薄土一起,保持花儿的新鲜。 越往上,林子越密,也越昏暗。 开始,乔安也只当是光线被树枝遮挡,可是过了许久后,她才忽然想起,现在已经不早了。 乔安直起了腰来,却没想一个不慎,一脚踩空,没防备滚了下去。 之后的一切,就不是乔安能控制的。慌乱中,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只能护着头。闷哼了几声,终于是滚到了平地处。 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睁开眼,夕阳西斜,半挂在了树枝上,映衬出漫天的血红。 没死,就是好的。 乔安挣扎想要起身,耳边传来了水声潺潺,是溪水?费了半天劲,乔安刚想要转过去喝点水时,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被吓的惨白一片。 在乔安不远处的岸边,堆叠着一堆死人尸体,如同长时间泡在水里的饼干,身体肿胀,脸已经泡的变了形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只是每一具尸体,都是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正瞪着乔安。 “啊!” 一时间,鸟纷飞,树叶声窸窸窣窣。 饶是乔安是死过一次了,见到这样的场面,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去,要掏空胃似的狠狠吐了出来。 即便如此,那些眼睛依然在瞪着自己。 而这个时候,尸臭味也渐渐浓烈,乔安一刻也忍不住,忙着起身就要逃离掉这个鬼地方。 顾不上疼,凭着本能,拼尽了全力。 眼前,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眼前,池烟闪躲不及,直直的撞了上了肉墙。一双宽大的手,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乔安心瞬间提在了嗓子眼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是瞎子,啥也看不见,你别杀我!”那些尸体,她都看清楚了,都是女人。 也就是说,凶手也独特的喜好,专挑女人下手。 她竟然从没想过,古代也有这么变态的人。 乔安手脚并用,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就要朝着眼前男人的脸抓去。还没碰到男人的脸,一双爪子就以已经被抓住了。 “姑娘,没事了。”低沉磁性的男声徐徐响起,却是十足的冷硬。 “别杀我!”她才刚活,不至于这么福薄命浅,再死一次吧! 男人往后退了些,拿过了腰间的腰牌放在乔安的眼前,“我是魏宴珩,临西县捕快,别怕。” 乔安一楞。 试探性的抬眼,的确看到面前一块诺大的腰牌,刻着诺大的魏宴珩三个字。 “捕快?捕快大人,那溪水边堆着,堆着好多尸体,你快去看看吧。”有了个人,乔安就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魏宴珩眸越深,倒是先松开了手。 他认出来了。 眼前的女人多少有些狼狈,发髻松垮还插着草,脸上沾着污泥,只剩下一双眼睛乌黑发亮。 这样看,顺眼了很多。 乔安吞咽着口水,虽然不敢回头看,可还是稳着情绪道,“那里,都是死尸,而且是女尸。” “嗯。”魏宴珩面无表情,冷冰冰的。 “你不相信?你也该闻到这尸味儿啊,你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的,就在溪边……”乔安往后指了指。 “官爷,我就在前面看见的,那一堆尸体,简直惨无人道。” 还有人! 乔安略歪过头,这时候才看清有五个人走了过来,四个人都跟眼前这位一样的打扮,而另一个则是粗布短衣,带着路,面色还有些惊魂未定。 “乔氏?”沈觉叼着根草,吊儿郎当 分卷阅读10 的走来,却再看到魏宴珩眼前人时,睁大了一双眼睛。 乔安看着他,觉得奇怪,“你认识我?” “不……不不不。”沈觉脸色有些窘迫,这怎么好解释呢,只能呐呐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不丁,一脚就踹了上来。 “滚去办案。” 沈觉,“……”他还没能跟为未来媳妇说上话呢! 魏宴珩略过乔安,却有停下,“让人,送,送你,回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乔安:啧,年纪轻轻,怎么就结巴了呢 第5章 第5章 乔安被送回了家,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临西县不算大,突然之间出了这样大的命案,而之前还无声无息的,可见那些人不是本地的,更像是外村的,将尸体抛进了河里,顺着水流这才到了这里,溪水浅了尸体也动不了了,就堆在了那。 估摸着一算,那河里的尸体大概就有上十具尸体。 索性乔安记性一般,这回来的路上基本就将里面的情形给忘光了,因为太累,倒是倒头就睡下了。 醒来打开院子里的门时,竹篓完好的躺在门前。 脑海里顺带着就出现了魏宴珩的身影,当时没仔细瞧清楚,只大概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身材高大,面冷。 而且,身上还泛着股冷香,不同于其他男人的汗臭味。 乔安抿唇笑了笑,没想到看着是个大男人,心思却细致。而且这里面的花,虽然掉了大半,却还剩了一半,大概也是他在周围捡上的吧。 是个好人。 临西县出了命案,数十具尸体被发现在了山中的水边。尸身泡烂根本无法辨认,而奇怪的是,也没有邻村报案说丢失了姑娘的,这些倒像是凭空出现的。 一时之间,对这件事议论纷起,什么说法都是有的。有的说这是河妖干的,都是从各处抓的姑娘,灵魂跟他入了水底,只留下尸身在临西县被截住了。 也有人说,这山里住着杀人凶手,专挑女人下手,先在外面用迷魂香将女人在闺房里迷晕后,再抬到了这山里,先强了身子后再给杀了。 …… 吓的那些妇人整日惶恐不安,锁着门,日夜不敢出门。 乔安不信鬼神,同时也没可能整日都在屋内不出来,生计逼迫她以前的日子怎么过,现在还是却还是怎么过。 近一个星期的忙里忙外的,倒真让乔安做出了三色胭脂。 一个盒子里,将三种颜色浅淡的不一的胭脂如同变色冰淇淋般归置好,这样也丰富了这里女人的选择,按照不同的心情搭配着用。 今日,重绛让人传信,若是有时间可来天香阁,她已经跟众姐妹说好了,必定能卖不出不少。 乔安毕竟是个寡妇,也晓得避嫌。 便换上了陈庆的粗布短衣,有将一张脸画的化成了男装大佬,虽不能十分像,但也有七八分,如果没人无聊的盯着自己一直看,也就没人能发现。 夏夜,漫天的星子璀璨的有些虚幻,一轮弯月挂在了屋脊上,温柔皎洁。 乔安背着木箱,跟着在后门口等着的青黛入了门去,垂着头,露出小半截如凝脂般的脖颈。 青黛尚稚嫩,圆乎乎的脸生着细长的眼睛,透着几分刻薄。 本不喜欢她,说起话来自然带着刺儿,“姐姐可是个人物,这外面的女人谁不将天香阁视作龙潭虎穴的。可是有些人倒好,将这地方看成了香饽饽,上赶着来这里。可见还真是如外面所说。” 乔安略笑,“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也没个高贵低贱之分,若自己都这样轻薄自己了,这活的岂不郁闷?我是个俗人,只要银子。” “呵,你倒是想的开。”青黛哼了哼,这骂人的但凡是对方要给点反应才能得到快感,若是对方跟团棉花似的,打一拳又没能有个事,无趣的骂不下去了。 入了正厅,便能闻见脂粉香味。正中央,是个诺大的台子,此刻正有舞姬扭着细软腰肢跳的恣意,往下摆着十几张木桌,已经有客满之意。 分卷阅读11 戏台两边,是漆木楼梯,往上,就是各位姑娘的闺阁,也是生意场。 乔安跟着青黛上了楼。 “青黛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你家主子要被抬举带出去,你还不赶快跟着出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娘我第一个掐死你。” 还没上去,一个腰身粗胖的女人就堵在了楼梯口。女人白白胖胖,五根手指几乎要连上了,正单手叉着腰,破口大骂。 青黛一愣,看着女人差点没哭出来,“花妈妈别生气,我这是奉了姑娘的命才出去的。若姑娘要出去,我这马上就过去。” “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花老鸨说完,这才扭着腰肢下了楼去。 “你自己上去吧。”青黛也不再多说一句,提着裙摆匆匆的跟了上去,留着乔安一个人,还有些懵圈。 “哎,你好歹告诉我去哪间房……”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远了。乔安看着那一排房间头疼的厉害,重绛姑娘也不在了,她找谁去? — “谁把老子门给打开了,偷看长针眼!” 打下来的幔帐里,直直朝着门砸来了个枕头。幸好乔安手疾眼快的,在之前关上了门。乔安长呼出口气,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撞见这样的场面,有的甚至就在桌子上,活色生香的,老脸先一红。 要是再这么下去,还真得长针眼了。 乔安提了提箱子,也不再执着了,索性就等着重绛姑娘回来了再来也不迟。想着便要原路返回时,却又听见了女人娇柔的细语。 “公子好像冷的很,奴家这身子热,给公子好好暖一暖。” “不用。” “进了这里还客气什么呢,您是恩客,你好才说明奴家会照顾人,你要是不开心,妈妈会骂我的。” “我来,是问事。”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来这里的,可都是这么说的,可究竟有几个人是真的,几个人是假的,我可摸的清楚。来,我们去床上好好说个明白。” 乔安忍不住笑出了声,见过多的是猴急的男人,倒是没见过这样木讷的男人。不过多半也可能是装的。 正要走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噗通一声,阵势之大乔安有片刻都愣住了。果然是装的,可见前面也是个装模作样之徒,没什么意思。 “什么人?” 背后,响起了男声。乔安只当没听见,继续低着头匆匆的的要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提了起来。是提着后衣襟的,跟提猫儿狗儿的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路过的,你放开我!”乔安是又窘又气,脚尖离了地,手臂也下意识扑腾了好几下。 可是身后的人显然不听这一套解释,两三个大步,就直接拎着乔安到了房间里的,对着里面一脸呆愣的女人呵斥了声,“出去。” “若是宣扬出去,我要你命。” 社会社会。 乔安紧张的血液倒流,手心都冒起了冷汗。紧张的唇上下一开一合的,好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没声的。这才干咳了一声,“我只是来送胭脂的。” 话才说完,就被丢上了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反转了过来,捏着肩膀被翻过了身。 面前的男人生的倒是十分好看,天庭饱满,剑眉星目的,就是那唇形也是少见,就是眼神透着冷意,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杀气。 玄色长袍,腰间配着剑,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 他总不能,不管不问,一剑就杀了自己吧。乔安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面怯怯开口道,“我真的只是来送胭脂的,你看,这里面全是女人用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乔安抖着手将箱子打开,里面堆着大大小小的胭脂水粉盒子。 还没等男人的回音回应,粗粝的指腹狠狠的擦过了自己的脸,像是会破皮似的,那股子狠劲,差点没让乔安给跪了。 “疼。”杏眸里,泛着点点泪光。乔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见他黑着一张脸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声的说了句,希望他还有点人性。 脸上的力道却轻了。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的视线,未免有些炙热。只是在乔安看来,就好像是要生吃了自己。 “是,是你。” 乔安愣了。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起初她不敢深 分卷阅读12 想,现在倒是好似顿悟了。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河边遇见的捕快。 叫什么来着,乔安仔细思索了翻,却只记得姓魏。 “魏大人,原来是你!”乔安瞬间松了口气。不过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些尴尬,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摁在自己脸上。 魏宴珩看了眼她的打扮,冷声问,“你来这卖胭脂?” 这问话的方式,有点像是审问犯人。乔安重重点头,目光坦诚,“这里姑娘那么多,胭脂水粉的都很好卖。” 这样一来,也就不用上街摆摊了,多了些时间,就可以多多研制些新的出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乔安舔舔唇,“不如这样,魏大人你先松开我,你想要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魏宴珩这才意识到自己手的位置,当即收回了手,直起了身子。他身形本就高大,就这样笔挺的站着,将乔安笼罩在了影子里。 “你走吧。”魏宴珩侧了身。 这就让她走了?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乔安也没打算蠢的问出这一句,赶紧关了木箱子,又将衣服拉扯好。 乔安如同即将要出了虎穴,动作很快,可是一只脚刚跨过了门槛,就被叫住,“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粗糙了点,凑合着看,还在努力学鸭,希望被宠幸嘤嘤嘤 第6章 第6章 “还有什么事?”乔安收回了脚,动作缓慢的转了过去。 魏宴珩即使是坐着,腰背也是挺的笔直的,遒劲有力的大手握着杯盏,更像是少用力就被捏碎似的。 那杯子娇小的很,青瓷的,乔安顿时想到了自己,只觉得脖子一紧,小命不保。 “你经常来这?” “今天是第一次……以后应该会常来。” 杯盏在魏宴珩指尖晃了晃,他才不急不缓的开口,“你替我办事,事成,给你报酬。” 正当乔安迟疑时,魏宴珩又补充了句,依旧是硬邦邦的语气,“放心,不是伤天害理。” — 这次是重绛亲自在后门等着。 见了男人打扮的乔安时还有些没认出来,但看着人走近,先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男人的眼睛,可没这么勾人。 见了乔安走近,重绛先施了礼,“上次姐姐来,妹妹有事耽误了姐姐,这次特来赔罪的。” “不碍事。” “都是我想的不周,所以这次我为了免去姐姐的麻烦,将没事的姐妹都召到了房里,到时候也免去了一间一间的问。” 只要能赚钱,乔安没什么可不高兴的。也不在多说,跟着重绛进了她的闺房里,里面,果然有十几位莺莺燕燕。 容貌各异,风情也是各有不同。见门推开,齐齐的望了过去。看见个粗布短衣汉子打扮的,还以为是个男人。 “哟,公子看着好生俊俏呀,若是后奴家愿意跟你春风一度,不知道能抵几盒胭脂水粉呢?” “重绛姐姐,你是怎么认识这位风流公子的,床上?” “哎哟,我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公子,我就是不收钱也是行的。” “……” 平日里,她们厮混时早已习惯了浑话,三两句是不离的。可是现在有乔安,多少让她脸上有些臊红。 低声笑骂道,“你们这些小浪蹄子,都是些嘴上英雄。放亮你们的眼好好看看,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分明是姑娘,还不赶紧道歉。” 姑娘? 重绛说完,几个人都认真的瞧了去,目光移至她光溜溜的脖子处,瞬间是明白了过来。 亏她们也见了不少的男人,竟没想让个女人给糊弄了。 乔安噗嗤笑出了声,反而先好声的道了歉,“因着咱女人抛头露面的总是多有不便,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打扮,还希望各位姑娘多多见谅。” 这世道,对女人有多不公,想必没人比她们更清楚了。都是可怜女人,若是能吃饱穿暖, 分卷阅读13 谁愿意做这些低贱营生。一来二去的,对乔安先没了敌意。 重绛捂嘴笑,“也没什么要紧的。你们平日里不是总问我这妆是用了什么,这般好看吗?现在人就站在你们面前,好好问吧。” 有了重绛的帮忙,替乔安免去了很多尴尬。而且有她在前,其他的姑娘就对乔安深信不疑了,便纷纷上前。 乔安根据不用的肤色都有不同的推荐,说的都是现代哪些化妆理论,她当时为了在镜头前能更好看,上过专业班,同样自己的也摸索过,有自己的一套。 她说的认真,其他的姑娘收起了嬉笑,听的也认真,虽然微皱着眉头,多少有些似懂非懂。 今日这一次,就要赶上她摆摊半个月发量了,木箱子里的被扫荡一空,十分的干净。 重绛想要送乔安出去,被乔安婉拒了,“我知道地方了,放心。” 有了乔安的话,重绛也没坚持,嘱咐让青黛送她到后门,只不过青黛是个耐心的,半路就走了人。 乔安下了楼,下一步确实朝着另一个方向,看着没人注意她时,猫着身子进了后院。 比起正厅里的奢华,这后院简直破旧的匪夷所思,如不是堆着十几个大酒缸,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似的。 如不是听了魏宴珩的话,想要赚那笔银子,也不会打着胆子做这种事,乔安看过影视剧里的青楼,是养着龟奴的。手黑,就是打死人也是常事。 乔安一路走,一面将各个地方记清楚,不过也不能耽误太久,容易让人看出端倪。 如此花了两三天时间。这几天她已经摸清楚了整个天香阁的布局。 “什么人?” 一声呵斥吓的乔安瞬间收紧了手,顾不得其他,先是抓紧了手中的箱子,这才慢慢转了过去。 前面,是身强体壮的龟奴,就这体格,乔安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是动手是根本没什么胜算可言的。 乔安挠了挠头,讪讪笑了笑,“这天香阁可真大,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吧,这到了这里没人带路,还是出不去。” “快滚!这里不是你能瞎逛的地方。”龟奴大手一摆,面色不善的就要将乔安赶走 乔安忙不迭点头,“好的!” 没走几步又停下,一脸的为难,“大哥,还不知道路,这可怎么出去,后门在哪?” “你要是再啰嗦,小心我这拳头!”说完,蛮横的推搡了乔安一把,自己则走了上去。 “噢。”乔安被连推了几把后,被那龟奴的一脸疤吓到,没敢再废话,等人走远后,自己走出了后门。 当晚回去就画出了天香阁的平面图来。以前想买房想的疯魔了,就去看楼盘。所以这平面图,难不了她。 两人见面不变,魏宴珩让她将得来的写在纸上,就放在门口边上,他见了就取走了。 魏宴珩来时,夜已经深了。 正好撞见,门口徘徊着一个男人,摸着下巴,推了好几次门都没能开时,整个人都有些躁郁,恨不得一脚踢上去。 “干什么?” “啊!”男人没曾想会忽然窜出一个人来,被这一声吓的不轻,腿都软了。 看到来人倒是松了口气。魏宴珩,他是认得的。只要不是鬼就行人了。 男人摩擦着下巴,笑的不怀好意,“大人来这是想干什么,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顿了一声后又继续道,“没想到魏大人也被这女人勾的神魂颠倒的。你说,就我们俩这力气,能不能踢开门进去?” 魏宴珩隐匿在夜色里,半明半暗的一张脸,多了些阴沉。就连那眸子里,也是黑压压的一片,见不到亮光。 “踢开门进去?” “对啊,外面都传这个娘们儿不知检点,就算我们睡了这女人,只怕她也是不敢伸张的,岂不……” 话还有半截,就被人一脚踢回了肚子里。魏宴珩伸手将男人的衣领提了起来,唇齿见裹挟着讽刺意味。 男人神色慌张,就刚才那一脚瞬间是讲他给踢明白了。没准,这魏宴珩还是那女人的相好,听到这话,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将这火洒在了自己身上。 “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放我这一次,下一次我是一定不敢了!” “大人……” 无论他怎么说,魏宴珩都十分专注的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拽进了远处。 这里 分卷阅读14 ,听不见声。 提到了地方,魏宴珩松开了手,正当男人松开了一口气,结果脸上就是重重一拳。 这血腥味,都在嘴里蔓延开来 。 魏宴珩没让他一有喘息的机会,打的十分随心。 直到男人趴在了地上,身上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哼唧时,魏宴珩才收了手。 睥睨了躺在地上的一眼,带着十足的蔑视。 “再有下一次,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下一次彻底是不敢了……”男人被打的脸顿时就高高肿起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的。 魏宴珩转身,走到了门口,取了门口放着的东西,又从腰间放了钱袋后起了身。只不过在他打开时,嘴角突然忍不住抽搐。 这上面,什么东西? — 乔安起来,门口的东西已经不见了,旁边放着不少的银子,第一反应就是魏宴珩已经拿走了 ,而且肯定满意的。 这件事,大抵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不过天香阁的生意,她还继续做着。 有了前几次铺垫,乔安在这里的地位明显的从底层的销售人员,成为了人生导师。 “说的好呀,我倒是不知道这里竟还有这样的人物。”门口,花妈妈倚着门框,拍起了手。 里面姑娘见了瞬间惨白着一张脸,笑容也变得僵硬。 花妈妈扭着胖腰肢进来,脸上虽然是笑着的,眼底却没半点笑意透着几分阴冷。 几个死丫头做事倒是没这么殷勤,现在都躲在这,她天香阁岂不是要关门大吉了! 重绛硬着头皮上去,“花妈妈,这件事你听我解释。人是我带来的,可却是为了妈妈好的。若是我们这妆容艳丽些,客人也喜欢。” “噢,是嘛。”花妈妈泛着冷笑,“原来是这样啊,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还不给老娘出去做事!” “好!”十几个姑娘知道得罪花妈妈没好下场,现在花妈妈赶自己出来,当然是一刻也不愿留。 重绛没走,“这件事都是因我而且,跟她没有关系。” “咱重绛真是长大了,说起话来,都是将所有事揽在了自己身上,这恶人倒是成了妈妈我了,我算是白养你一场了。” 第7章 第7章 “妈妈这是说大什么话,我们姐妹也是因为妈妈才能吃上口饭,谁要是说您一句坏话我可是第一个不饶的。” 重绛款款上前,抱住了花妈妈的手臂撒娇的晃了晃,同时对着乔安使眼色。 花妈妈皮笑肉不笑的,耷拉着眼皮始终盯着乔安,像是滑溜的蛇吐着信子。 乔安看了眼重绛,便要走。 “什么胭脂水粉这么好,能让我这些姑娘这么瞧得上,也让我这老婆子看上一看,好好看看眼。”花妈妈突兀大出声,尾音拉长,徒生出一股悚然。 “好。” 知道自己是遇上人精了,乔安也不扭捏,当着她的面将木箱子给打开了。里面胭脂盒粗糙的很,看着并不起眼。 嗤了声,人是扭着粗腰过来了,拿着其中一盒打开,见有三中颜色时先颇为意外的扬起了眉。指甲挑了一块,放在掌心里研磨了会,瞧了瞧颜色。 闻着,浮着一股冷香。 花妈妈点头,拿过帕子擦拭干净,“是挺不错的。也是,我们重绛的眼光这么好,怎么会挑些下三滥的货呢。” 粗腰又开始扭了起来,花妈妈走到了门口,又忽然转过了头,挑着眉梢目光飘了过来,刚松了口气,当即气沉丹田,端起了职业性假笑。 只唇角上扬,状似愉悦。 “重绛,还愣着干什么,有官爷指定要你。”花妈妈目光最终停落在重绛的脸上,“可别让客人等着急了。” “好,就来。” 重绛苦涩的冲着她笑了笑,“纵使想送你也没这机会,就让青黛送你吧。” 乔安笑,“去叭。” “乔氏,走吧。”青黛从门口冒出了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转过身,斜着眉眼,满脸都写着怨愤。 这乔氏果真就是扫把星,她刚来,姐姐就挨了骂。要知道在以前,可是从来就没有过的。 乔安跟着青黛的脚后跟,半晌才发现了异样。 这条路她从未走过,而且越往里就越荒凉,院墙内开了道两人宽的柴扉, 分卷阅读15 破败的像是稀疏的一排牙。 外面,是一片密林。 天色本就发暗发昏,靠着门口那盏萤火般光亮的灯笼,发出慎人的微弱的光。 乔安停了脚,轻笑出声,“这天香阁是大的很,就算是青黛姑娘也能走错路,幸好我记得回去的路,就不劳烦姑娘了。” “姐姐吩咐过我了,如是怠慢了,是要挨罚的。”青黛转过了身,手里提着的灯笼的光不足以照亮她的轮廓。 依稀只看得清虚影,脸上的五官却越发凸显,生出了几分怪诞。 青黛抬着眼皮,青黑的眼珠被光照大惨白。 乔安没动,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正冒着汗,湿热一片。 “吱呀。”木门被推开,发出陈旧的声音。 “天色不早了。”青黛音量忽然拔高又降了下去,“这是条近道,一般是不告诉外人的。穿过这片小林子,用不了多久就是你家。” 这话是没错的,只是她不知道这林子还有路。 青黛已经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灯笼递给她便催促道,“走吧,我还得去服侍我们小姐呢。” 小姑娘心性,大概也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她。 乔安被自己脑部出的一场血腥动作戏吓的冒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看着小姑娘眉清目秀稚嫩模样,暗骂自己也过黑暗。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当过几天的鬼,也就不怕了。 接过了灯笼,乔安道了谢便直接出了门,踏上了密林中的小路。林子不大,几分钟而已嘛。 “呜呜呜嘤……” 走了没多久,乔安依稀听见了女子的啜泣声,像是透过四面八方的风,又像是从地心里传来的。 她想起河边的堆积的女尸了。 乔安嗓子一紧,有点想抽自己了。 “我是个好人,还没来得及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冤有头债有主的,我实在是无辜……”乔安低头碎碎念,目不斜视,脚下生风越走越快。 眼看着就要出了小树林,乔安看到了零星灯火,心里安定了不少。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脚踝,力气大的仿佛可以将骨头给捏碎掉,不过只是瞬间,脚踝上的力道又松开了。 乔安瞳孔骤缩,低头看了眼,差点吓到断头。 那手血淋淋的一片,手的主人自然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如同个血人全是上下没一处幸免于难。 如果不是那只手宛如从地狱中来,跟尸体也没两样了。 乔安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她蹲下身,想将他翻个身子都不知道该碰哪一块,生怕她这一伸手加快了男人的死亡速度,那这就成了她一辈子的噩梦了。 长眉蹙起,手指碰了碰男人的肩膀,看他并没有反应才用了点力气,将男人翻过了身来。 怎么是魏宴珩? 尽管脸上是混着血污跟淤泥,却掩盖不了男人的俊美,冷硬的线条一笔一画都是一般人没有的馈赠,紧抿着的薄唇惨白一片。 如果不管,他必死无疑了。 …… 夜深了。 乔安手里提着的灯笼,来到了临西县的药材铺。 门早早的已经关上了,乔安只能用力的扣了扣门,“大夫,我想买点药,您能开开门吗?” “大夫,我来买药!” “开开门,买药啊大夫!” “……” 乔安声音带着点抖。 她不确定,再这样拖下去,魏宴珩会不会直接死掉了。 过来好半晌,木门被打开,一个小门徒打着呵欠,正要破口大骂时见了乔安愣了愣,“乔,乔乔氏?” “小哥,能买药吗?” “当,当当然!”小门徒结巴说完,一扫之前的困倦,耳根瞧瞧的红了红。呆呆的看了会才侧了身让乔安进去了。 “你要,要什,什么药?” “止血补气,就是大出血的哪种。”乔安顿了下,“很多很多血,只剩一口气的那种。” “……有,有的。”小门徒却没动,靠着柜子,冲乔安痴痴的笑了笑,明显从进来到现在大脑也就眼睛在高效运转了。 乔安眉一扬,咬牙催 分卷阅读16 促道,“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了泡药酒!” 小门徒面色一讪,手脚麻利了起来。 拿了药,乔安一刻也不敢耽误,回家将熬好了药后,带着被褥又回到了密林里。 幸好,还有一口气。 乔安将药倒进了碗里,又抬起了男人的头准备灌药,好在男人求生欲很强,顺从的将药都吞了下去。 做完这些,乔安又在他的嘴里放了片人参,但愿这条命能吊起来。 走之前,给他点了一堆火,现在再盖上被褥,在这春日里应该不会冻死吧,毕竟,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能不能活,就要看他自己了。 她起身,却没想到这时候天已经微亮。现在的她如同打了一场硬仗,全身又软又累,走去衙门的路上眼皮上下一开一合困意汹涌。 浑然不觉前面一行人骑着马,声势浩荡。 “乔氏?”沈觉先认出了乔安,下了马走到了跟前,“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去哪?” 看到了眼前人的一张脸,乔安先看着熟悉又在大脑搜寻了遍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好像是跟魏宴珩一起的兄弟。 太好了! 乔安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抓住了沈觉的袖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他? 他好像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啊。 “姑,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沈觉一张脸,瞬间骚红的能滴血般。身后还有那么多兄弟看着呢,这以后怎么解释的清啊。 他虽然是对人有企图,可这不还没开始伸爪子吗? 乔安用力摇了摇头,解释,“魏宴,魏宴珩受了重伤!” …… 从衙门回来,乔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索性就不摆摊了,换了身干净衣服后便去街上采买些日常用物。 “就乔氏这么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要真是留到我们临西县就是个晦气!”一婆子恶狠狠的咬牙,像是咬了块乔安的肉。 “寡妇门前是非本就多,偏她还不知道收敛。昨天夜里竟然连方大夫的小门徒都不放过。” “打着买药的幌子,谁知道是不是勾着汉子做那档子不要脸的事。那放荡的叫声,真是足足有半条街都能听见。” “……” “可不是嘛,不过那声音真是好听。” 那婆子听到后半截,险恶的转过了头去,看见一弱柳露出一截子皓腕,正搭在旁边的桥头边,饶有兴趣的嗑瓜子。 见那婆子转头,笑吟吟的将手伸了过去,“婶子,吃瓜子不?” “乔氏!” 婆子干咳了声,“就算你听到了我们也不是怕你的,那些事你既然做得我们就难道说不得了?” 乔安仍然是笑脸相迎,甚至认同的点头,“当然说的,婶子继续。”好让她也跟着听听八卦。 几个妇人瞪眼,这乔氏一副比她们还有兴趣,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瓜子嗑的老响了,哪里还有说下去的欲望。 其中一个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了。 乔安高兴的坐了下去,跟这些婆子们挤成一堆,“吃瓜子呀,然后呢,婶子你快继续说下去,正听的兴起呀。” 作者有话要说: 做仙女的,最重要还是日更QAQ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8章 第8章 之后,乔安被骂放荡时还多了个词,疯了。 她一个人坐在桥头,嗑完了一小把瓜子,回去了。 有过现代的灯红酒绿,到了这里乔安只觉得闲的蛋疼,这种情绪要延伸到了赚银子上,才有了好转。 银子,果然还是治百病。 回去时,乔安绕路去了趟密林,人不见了留着一片骇然干涸的血迹,除此之外,连她的破药罐都一并带走了。 人该是救活了。 乔安放了心,回去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摆摊始终不 分卷阅读17 是长久之计,她去瞧上了城南的铺子,那儿是临西县最繁华的地界了。 地价也高,仅月租就高达了一个月三四两银子。 乔安数了数自己手头上……行叭! 老老实实的摆摊也挺好的。 …… 乔安没想到,几天之后,就能见到了魏宴珩。 那么重的伤,保守估计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下得来床,现在七天左右就能完好的站在她面前了,除了脸色惨白些。 这恢复能力,也是一流了。也是,不然一般的体魄留了那么多血,早就去见阎王了,哪里还能留口气在。 里屋光线暗,他又一身黑,与周遭仿佛融为一体。 好半天,他没开口。 乔安只能干咳了一声,摆着手道,“那天救你是举手之劳你不用特意来感谢,况且你这病还没好,不宜走动,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等你好了,再来也不迟。” 她人也不会跑,这么着急做什么。 魏宴珩抬眼,神色不明,“以后,天香阁别去了。” “嗯?” “你救了我,我自然给你一笔钱。你是寡居,名声不好。” 乔安气到连连冷笑,“你以为我救了你,是为了钱?至于名声,我乔安早八辈子就坏了的人,还在乎什么名声?” 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魏宴珩继续道,“若你再去,我必贴榜以示,临西县不大,半天之内……” “够了!”乔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魏宴珩,难道你们都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他没有半点要跟她周旋的意思。 冷硬的语气,跟捂不开的冰坨子似的,“你若不信,可以一试。” 乔安,“……” 她已经够有病了,没想到救了个更癫狂的。 救命之恩不报也就算了,她从未想过报不报,可没想这恩不恩的他视如草芥,倒准备养起仇来了。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的,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至于张榜,你爱贴就贴,就是贴满了整个临西县,我乔安眼睛眨一下就跟你姓!” 魏宴珩睨她一眼,眼神很淡。 乔安气的已经不想弄懂这一眼的具体含义,站起身指着门,“出去。” “嗯。”魏宴珩起身,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白的有些瘆人,他闭了嘴,又让乔安生出了些于心不忍。 毕竟,这条命是她好不容易从阎王殿前捡回来的。早知道他这么不珍惜,从一开始就不管好了。 她又闻到了血腥味,乔安心里一惊,正要询问时眼前的人身子往前晃了晃。 “魏宴珩?” 人形墙倒了! 乔安神色一晃,脚却比心先动,将人给接住。 她手刚碰上他就被吓得差点要将人给推开,湿淋淋的还带着黏腻让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伤口肯定开裂了。 因为穿着玄衣,从外观上瞧不出来,可是这衣料早已经被浸透。 疯子,真是个疯子! 乔安先将人扶上了床,看了眼满手的血呼吸一滞。然后,又是慌慌张张的进去烧水准备干净的帕子来。 解开衣服,乔安看见包扎的地方已经被血彻底濡湿。揭开来看,他身上的刀口,每一道几乎都又一寸来长,刚结的痂又裂开了,严重的血肉翻飞。 光是看着就足够触目惊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着的。 做胭脂水粉的需要跟草木打交道,止血的的草药被陈庆在外寻得了就种在了院子里,年年都会发一小片地,乔安就出去扯了来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至于包扎的布料,她就把干净的衣服给剪了。 忙活了好一会,乔安停下喝口茶时才想起,就在刚才她才说过桥归桥路归路的,这么快都全忘了。 算了算了,等醒了再撵也不迟。 有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在,她也不能出去,就在家里翻晒些药材花瓣的,干透了就捡来研磨成粉,又加了水搅拌成浓稠状,敷在面上能消痘补水。 等日后开成了铺子,主打的便是面膜了。 这时,倒响起了敲门声。 乔安放下手头的 分卷阅读18 东西过去,门口,站着的是沈觉。 沈觉见了她,先是不好意思的挠头,压低了嗓音跟做贼似的,“请问头在你这吗,他这伤可还没好,不能下地更不能乱跑。” “他死了。”乔安冷着脸。 “死了?乔姑娘您这是在逗我呢,我们头那身体壮的跟牛似的,就那一天都没问题更别说着养了好几天的。” “我可不是什么姑娘,早嫁过人了。” 沈觉讪讪笑了笑,“这不是……叫姑娘,也是适合的。” 叫乔氏吧又太生分,叫妹妹又太轻浮,最后只能选了乔姑娘这距离刚刚好。 乔安鼻息间哼了声,魏宴珩脾气跟破石头一样硬,连带着他身边的人她也一贯的看不顺眼。 她让开,丢了两给字,“进来。” “好嘞。”沈觉虽然冷待的摸不着头脑,也只能缩着脖子进去了。他打心眼里,还是喜欢这姑娘的。 一般人能对垂死的人做到这份上可不容易,还体贴入微的还给盖小棉被的,瞧着就是个知冷知热的,这要是娶回了家…… “你到底接不接?” 乔安拉开了帘子,回头正瞪着他。看那春心荡然得样子,准没想什么好事。 “来了来了。”沈觉应声,三两步走来,看到床上的人还有些惊讶,“头这是怎么了?” “死不了。”乔安不咸不淡的回他。 “啊?” “啊屁啊,快滚!” 沈觉,“……” 门被哐当关上的时候,沈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突然这样了,跟前几天那抓着自己的手,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小模样可差远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听,终于,这才几天啊,就成了快滚? — 重绛又来了邀约。 说问过了花妈妈的意思了,她准了,重绛这才让人来请,现在正跟一众姐妹在天香阁等着呢。 乔安需要钱,这种机会自然是不愿意放过。况且,前几次去天香阁除了青黛那小丫头不好相处之外,其余都挺好的。 她刚到,重绛已经等不及的拉过他进了房间。 重绛抿着唇笑,“你可有好几天都没有来了,不光我想你想的紧,其他的妹妹也说竟像是害相思病一般无二。你可赶紧来,好好给我的这些姐妹们治治病。” 毕竟,她为她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却也只带到了门口。这门外还有万物没有领略,自己又不出不了这门,只能依靠着乔安。 乔安话唠亦会聊天,知道什么能让别人听了开心,什么戏谑不会过头能逗笑其他人的同时,令当事人也跟着乐。 偶尔高兴了,乔安还会跟他们掰扯下才子佳人的风月故事。乔安甚至怀疑,她的那张嘴,比她胭脂水粉还要招人喜欢。 她刚进去,便被团团围住了,就当她是个爷们似的一般调戏,乔安也不扭捏造作,接过了团扇,用扇柄勾着小姑娘的下巴,“都说想爷想的都瘦了,那让爷好好瞧一瞧,究竟瘦哪瘦了?” 姑娘们捂着唇笑,娇滴滴的挺起了腰背来,挤出傲人的事业线来,“爷何不自己试试?” “这些个小浪蹄子是越发的没了体统,也不听听都说的是什么浑话了。好了,人既来就别闹了,让乔妹妹说说都带了什么好东西。”重绛嗔怪了声,拉着乔安坐下,其余人便围着她一块。 乔安拿出了面膜粉。 她想要得到些反馈,只靠着自己试用是没多少用处的,所以就拿来给姑娘们试试。乔安将东西先递给了重绛,“这东西是拿来敷面的,我自己是先用过了,不会烂脸。现在想送给姐妹们试试。” 里面的成分都是纯天然的,过敏应该是极少的。她也不强求,有兴趣的放心她的,就拿来试试。 重绛将盒子打开,闻到了股药香味儿,好奇问道,“这怎么用?” “取两勺来,在碗里混上水后搅拌,等成了这糊状后尽敷在脸上,薄薄一层盖住肌肤即可。一刻钟左右,清洗干净。” 乔安当着她们的面演示了一遍,刚搅拌好已经有姑娘做了先驱。乔安给她洁面后,又将面膜涂上去。 一张脸吐完,看着姜黄色涂满的脸,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忽的噗嗤笑了起来。 有人打趣道,“糊着这可真要吓坏人了,要是有猴急的客人推门一进, 分卷阅读19 见了这一面只怕是再也不肯见第二面了。” 这话一出,逗笑了屋里所有人。就连乔安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可是这要是洗干净了,遇上了猴急的客人,见了一面只怕是以后日日都想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乔安:这男人,干脆打死好了 整篇文都糙糙的,谢谢愿意收藏的美少女 晚安啦 第9章 第9章 到了时间,乔安让人端了清水让她将脸洗干净,不待用帕子擦拭干净,小姑娘已经着急的抬头要寻镜子。 “这……什么神仙药粉这么厉害。” 有人惊呼出声,看着那张脸竟是挪不开眼了。 眼前的这张脸,宛如剥掉颗的熟鸡蛋,湿哒哒的。水珠子顺着脸往这下滑却不破开,肌肤的细腻可见一斑。 重绛捏着手帕半掩着嘴,“怎么做到的。” “这药粉加了干荷叶,甘草等磨成了粉末,可以达到洁面美颜的效果。平日里你们着妆的时间长,如果不及时清理就会长痘暗斑等等,脸会衰老的很快。” “我要!若是试用的好,我一定会多买的。” “我也是要的。” “还有我。” 看着伸出的手,乔安忍不住抿唇笑了笑,看来效果还不错。 没过半晌,不仅药粉一扫而空,就是带来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七七八八也卖完了,乔安就将剩下的全作为礼物分送了出去。 重绛等人又拉着她留下吃顿饭,乔安推脱不开,坐了下来。没多久,有人去拿了一小坛子的酒来助兴。 三杯酒下肚,乔安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半拖着晕红的脸,重绛已经有了重影,她晃了晃手,冲着重绛娇憨的笑了笑,“什么神仙酒,怎么后劲儿这么强?” “高粱酒,有些念头了,刚让你别冷着吃你偏不听,现在倒醉的不成样子了。” 原来是高粱酒? 大脑沉沉的,乔安换成了双手拖着,脑海里却突然出现红胭脂的高粱地,响起那高昂的唢呐声。 她痴痴的笑了几声,在重绛不知所措时,一头倒在了桌上。 边上的春芽惊叫了声。 却随后听到均匀响起的呼吸声后,才明白人只是睡过去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搭着重绛的肩,揉着肚子笑了半晌。 就这酒量,刚还吹嘘自己千杯不醉。 乔安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她才七岁,扎着两个松垮的羊角辫坐在桥头舔着两毛一根的冰棍,黑亮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木房子。 记事以来,父母要么半年不见,见面就是大吵一顿。 好在,他们终于想开要离婚。 虽没人问她想跟着谁,可是乔安想还是跟着爸爸好了,她听屋边的大婶说,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以后再找个人过日子就难了。 离婚这一场大吵从早上到了下午。 冰棍吃完了,她也不敢回去,只能摇晃着腿等着乔父出来。 先出来的是乔母,拖着行李便要走,当时乔安想乔母一定是着急赶车,否则怎么看不见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微笑。 乔父很快也出来了,她这次不笑了,怕乔父也着急。她跳了下来,拍了拍屁股跑了上去,拉着乔父的手仰头问,“爸爸,书包不要了吗?” 手被甩开那一刻,乔安好久才明白,不是书包不要了,是她也不要了。 她抹了眼泪,回了家。 一片狼藉里,奶奶瘫坐在椅子上,随手扔来一个保温瓶,“你个死丫头怎么不跟着一块滚,死了就干净了!” 她也想过死了就干净了,可是一想到死后可能都没个人会哭上一场,乔安又不想死了。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她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 乔安在半夜醒来。 天香阁的丝竹声,跟男女调笑声皆停了。 她起身,第一反应则是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到了白天就不好 分卷阅读20 人多嘴杂的,她被认出来的几率很大。 门外,已没了人。 歪歪倒倒的桌子酒瓶,甚至随处可见的衣服小衣还没来得及清扫。 乔安低着头,走的很急。 刚到了门口,却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响动,还没来及细想时已经有人将门推开,乔安反应快躲在了大水缸后。 “快点,都动作快点!” 男人粗声粗气的嗓门响起。 乔安捂着嘴偷看,只见门外一群男人举着明亮的火把,肩膀上还扛着麻袋,往天香阁的偏侧去了。 那麻袋不小,仿佛看着还能动。 “妈的,这一批货色一般也就算了,还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要遇上不听话的直接宰了算了。” 花妈妈拿着帕子掩面低笑了声,“说的是什么气话,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姿色一般的就卖进偏远点就行了,只要能生养哪管这么多。” “……” “呜呜呜……” 一个麻袋里,出了声,不甘心挣扎。 刚才撂下狠话的男人抽出刀,一刀背砍了下去,“给老子安静点,不然带个做掉的就是你。” 乔安挪回视线,靠着大水缸,小声喘息。 她想起来了,河边的那些堆积的女尸。现在看来,都是出自这些人的手里,那些麻袋装着的,是女人。 听他们的意思,这些女人还会卖到偏远的地方去,明摆着干的都是人贩子的勾当!那天魏宴珩让她再也别来天香阁,也是因为知道些什么? 他的那身伤,也跟这些人有关? 瞬间,乔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被抓到了等着的就是两条路,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谁能知道,这天香阁表面做着温柔乡,实际却干着贩卖妇女的勾当。 越想越怕,乔安生怕自己弄出半点动静,只能死死的捂着嘴,连呼吸都减慢了,生怕那些畜生能听到。 渐渐的,好像没声了。 乔安正要探出头一看究竟时,眼前却突然一个多了个诺大的身影。 “啊!”乔安反应过来,爬起来就要跑。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抓住了后衣领,一个用力,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拎到了自己跟前。 那男人生的五大三粗,脸上都是疤,见了乔安瞪圆了眼睛吼道,“你找死?” 乔安抬手臂就要打过去,被男人在半空截住。厚重的大手一个用力,差点要将乔安的手直接给捏碎。 “疼疼疼。” 这时候花妈妈已经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眼后尖声道,“是你?” “你认识,是你这楼里的人?” “一个来我天香阁卖胭脂水粉的寡妇。”花妈妈上前捏过乔安的下巴,啧了几声,“这次可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这等货色可以卖不少的钱呢,捆了都送进去!” 乔安欲哭无泪,“花妈妈,钱嘛,好说我可以跟你。自己买我自己还不行吗?”卖给谁不是卖? “你给我钱,放了你?”花妈妈松开了手,笑出了声。 乔安一个劲儿的点头,反而引来了两个人的大笑,嘲弄她到现在还弄不清楚状况。 “打晕弄进去!” “别……”乔安话没说完,脖子吃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滴答滴答……” 水声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乔安睁开眼,人已经倒了土牢里。 土牢不大像是一个大罐子,抬头就是低矮的土层,根本直不起头。跟乔安一样的还有十几个姑娘,脸色发白发黄,蓬着发,又脏又乱的也不知道被绑了多少天。 有几个人醒了,却面无表情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 乔安被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只用力伸手要将前面的姑娘往前推一推,刚推了吧就听到一声虚弱的轻吟一声,差点吓到手软。 到了这地方,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 稳了稳情绪,乔安压低了声音问前面的姑娘,“姑娘,你醒了吗?”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参杂痛苦的低吟。 有更多的姑娘转醒,还没等乔安问时,已经陆陆续续的低声哭了起来。乔安手僵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落到何处。 “你,你是刚被绑来的?”一个怯生生的女 分卷阅读21 声在旁边响起,乔安转过头去,看到黑漆漆的脸,露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乔安点头,“你们被绑来多久了?” “不记得了,只记得很久很久了。”小姑娘挤出哭笑。 看身量,不过才十三四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竟然也被这群禽兽给绑来了。乔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会出去的。” “出不去的,刚来的姐姐也这么说,前几天被人……被他们丢下了河。”小姑娘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她只是感染了风寒,咳了几日……” 她这抽泣,引来更多哭声。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你们这样会遭天谴的!”有人拽着铁门,用力的拉扯,“出去,我要出去!” “叫什么叫,再叫就做了你!”一个大铁棍敲上了门。一个大汉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眼神凶狠的扫过了一圈人。 哭声,瞬间止住了。 小姑娘用力捂着嘴,眼泪从眼眶里止不住往外掉。乔安看的心疼,将小姑娘搂在了怀里,小声安抚。 “会出去的,他,他肯定能找到这。”乔安紧咬着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总觉得魏宴珩值得信任。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对乔安的嘴里的他并未放在心里。 她们,是出不去了。 乔安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处境。她现在还是在天香阁,没想到他们在楼下挖了这样的地牢,将各处绑来的姑娘藏在这。 而这里有人守着,想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她们的希望,只能放在魏宴珩身上,在这之前,必须保存体力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补上昨天过节缺失的鸭 第10章 第10章 没多久,铁门被打开。乔安她们几乎被当成了猪猡赶出来,有男人上前粗暴的抓住往前送。 前面,是一辆桌子。送上前的女人被摁着躺了上去,旁边站着的年迈夫人将袖子拉开,将女人的腿分开。 裙子里的里裤退到了脚边,女人低哭求饶声不断,可也丝毫没见那婆子心软。板着脸,继续动作。 “处子。”她抽回手,声音干哑的像是风刮过的老树皮发出的声响。 女人被拉下桌子,推到了另一件屋子。 乔安这才明白这婆子是干什的了,她是验身后分别将这些女人分开,处子跟破了身的。那破了身的就被花妈妈捏着下巴看了眼,姿色好的便扯了扯嘴角,不好的则是冷着脸的欠了巨额债款似的。 旁边的小姑娘身形清瘦,看见了这样的场面,肩膀忍不住在抖。 乔安也怕,并且觉得恶心,一想到那双手即将要碰到自己,就忍不住想吐。她看向四周全是岩壁,出口在她们身后,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守着。 左右一站,中间早就没了空隙。 想要出去,这堵肉墙如何穿的过去。 哭声,伴随着一个一个检查越来越大,就在乔安前面那个性子烈怎么都不肯如愿,一脚将那婆子踢退了好几步。 “妈的,活的不耐烦了!”男人咒骂了一声,拿着棍子朝前走去,就着那女人就要砸过去。乔安一咬牙,用力将旁边的人一起推了过去。 人一多,那男人挤到了墙上,手上的棍子也掉了。 “呜呜呜,放我们出去,出去!”这一挤,是彻底的乱了。乔安趁乱将棍子捡起来,又拉着小姑娘到了人群里去。 她在人群中喊出声,“有机会了,我们冲出去!” 花妈妈看着这阵势睁大了眼,“不得了了,这些个小贱蹄子可是要翻天了。这要是不抓住了,我们都得玩完!” 她话说完,守着的男人纷纷上前,想要将这些人给制止住。混乱当中,没想到被绑了多天的柔软女人,此刻能生出这样大的力气。一时半会,根本就没办法制服。 那本在门口守着的男人也上了前,眼看着门口失了守,乔安大喜过望推着更多的人往通道里挤。 “小丫头,等会趁乱,你先爬出去。”乔安压低了嗓音,一方面盯着那两个男人寻找着机会 分卷阅读22 。 小姑娘红着眼眶,用力的点头。 “低下去!” 乔安说完,提起棍子就朝着男人的头砸了去,目标是头,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了,只听到一声闷哼,那男人被打中了头,一阵的头晕目眩。 “走!” 小姑娘一听到声,咬紧牙关就往前开始爬。就算旁边有人踩中了手,也是忍着,只一味的往前爬去。 出去了! 乔安还来不得高兴,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男人咒骂道,“小贱胚子,凭你也敢打老子,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刚摸了把头,竟然还打出血来了。 可见这臭娘们下手有多狠。 这一巴掌不轻,至少乔安被这受了这一巴掌只觉得耳边都有蜂鸣声了。余光又瞥到男人想要一把掐住她,乔安将棍子他那一丢,推着人群往外跑。 “守门,守门啊,一群蠢货!” 这喊叫声却来不及了,乔安跟少数女人已经冲破了阻隔,拼了命的就要往外跑。而里面的男人,跟剩下的人挤成了一团。 谁都想挤出来,却又动弹不得。 在密道的尽头处,摆着一个长长的木梯子,乔安顾不得多想就顺着提起开始往外爬,才发现这是一口枯井。 她刚爬出去,就听到一声呜咽,一小团冲到了自己的怀里。 乔安一看,是刚才那小姑娘,“走,继续跑!” 令她没想到的,这里竟然是那片密林,难怪那天她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有女人的哭泣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群禽兽可是随时都能追赶上来。 果不其然,原来在天香阁把守的人看见了她们出逃,当即骑上了马来追。天色太暗,密林里更是连月光都渗透不了,黑暗中根本就跑不过。 马啼声越来越近,乔安的心被紧紧的拽着,只凭着本能抓着小姑娘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外跑去。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 即使知道这样跑下去也没有意义,可是还是不甘心。 马抬起脚嘶鸣了一声,那马上的人已经抽出了刀,举起,正要狠狠砍下来时,只听到一声痛呼,男人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 乔安转头,又闻到了血腥味。 小姑娘脚一软再也跑不动了,拉着乔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们看见,一行人举着火把宛如落尘的星,照亮了漆黑的密林。 马上的人穿着官服,手起刀落,三两下将还来不及反应的人贩子给杀了。 她们,这是得救了? 乔安惊魂未定,却看着不远前一匹马停下,有人跃马而下,三两步走上了前。高大的身子忽然蹲了下来,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魏宴珩抿着薄唇,线条又冷又硬。 他抬眸,眸底漆黑一片,“你,还能走吗?” — 临西县破了件大案子。 天香阁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表面上是接客背地里确实拐卖良家的女子,未破处的就被卖到了偏远处,破了处的就被强迫了接客。 这几年来,都是这么做的。 那河边的尸体是在途中病死,或者是反抗性子烈的,人一杀直接往河里一抛去就完事。前前后后涉及的人有二十来个,原本是土匪,跟这天香阁的婆子勾结后才做起了这事。 这些,都是乔安后来听那些妇人说的。 “姐姐,在东西放哪?”门帘挑起,梳着辫子的水灵灵的小姑娘走进来,冲着乔安甜甜一笑。 小杏子,是那天跟她一起跑出来的小姑娘的名字。她是没了爹娘,暂住在婶婶家,没几日就被婶婶卖给了这群人贩子。 乔安看她年纪尚小,又生的可爱就将她留下来。她一个人闲的厉害,有个人陪着聊天也能解解闷。 “放厨房桌子上就好了。”乔安往里一指。 小杏子重重点头,“好的。” “你也坐下来歇会,老看着你进进出出的,我头都疼了。” “不累。”小杏子从厨房里出来,刚说完人又掀开帘子出去了,好像总有用不完的力气。 乔安笑了笑,也就随她去了。 过了没半刻,小杏子又掀开了帘子,脸上还有着未消退的红晕,“ 分卷阅读23 姐,捕快哥哥来找你了。” 手上动作一停,乔安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当初他分明警告了自己不要去天香阁,可是自己不仅没听,还让人滚。 那天她自己的话,到现在她都还能清晰记得。 “哦,好。”乔安擦了擦手,出去了。在院子的门外,魏宴珩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又穿着一身黑色玄衣,透着几分生人勿近。 她怎么感觉,等会等着自己的,会是数落。 乔安很扯了扯衣摆,干咳了一声,“你找我,什么事?” 听到了声音,魏宴珩转过身,将手上的东西往来她身上丢了过来,光是听声音,乔安已经感觉出来了。 是银子,而且分量不少。 魏宴珩单手握住刀柄,“这是你救了我的酬劳。” 乔安皱眉,下意识就要将钱袋还给他,“你也救了我一命,我们来这就算是扯平了。” “你救了我两次,你应得的。” 他指的是那天伤口裂开吧?乔安是喜欢银子,可是也不稀罕这样来的,随手就将银子又丢了回去。 看到那袋银子,乔安觉得扎眼,非常扎眼。 乔安板起了脸,冷声道,“魏公子还是将这银子拿回去,否则要外人看不见了,指不定要怎么传。我是寡居,名声也不好,连累到了你也赔不起。” 说完,她已准备关门。 “怎么传?”魏宴珩捏着那袋银子,黑眸沉沉的望着她,“是你说,你本就没什么名声,又哪里来的毁掉?” 都知道拿她的话堵自己了,乔安气的长呼出一口气,“我是说你的名声!” 他像是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还有这东西,唇角似乎勾起了点难以辨清的弧度,“我么,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 第11章 第11章 “我倒是有件事很好奇。”乔安眨了眨眼,睫毛又长又翘的,如同开合的蝶翼般。那底下的黑眸瞧着人时,神情异常专注。 而往下,是一双薄厚刚好的唇,那唇色像是抹上了口脂。一如那天当街时,白嫩的指腹点了点,便点上唇晕开。 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魏宴珩自觉失礼又被她一直盯着,侧目看向她院子里那棵抽了芽的小树,应声,“你问。” “你们当捕快的,俸禄是不是都很高?还是说这些钱是有别的门道,你们彻查了天香阁,是不是……” “乔氏!” “嗯?” “不便打扰了。”魏宴珩冷着脸,转过身三两步就已经走远了。 乔安靠着门,看着挺拔如剑的背影越发的好奇了,这出手就是一袋银子的想必这俸禄也不会少,原来这捕快是个肥差,只是不知道收不收女捕快。 — 魏宴珩刚进了衙门,就撞上从里面笑容满面的沈觉。 “头,你这是去了哪了?那大夫可说的很清楚了,你这伤口还没痊愈呢,得多休息,要不然以后落下了什么病根,可有得后悔了……” 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跟他前日里寻得的小匕首似的,这一开鞘啊,就觉得是个狠角色,惹不得。 沈觉剩下的半截话吞到了肚子里,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头。” “你有完没完,墨迹的怎么跟个女人似的。”魏宴珩将手里的银子直接丢了过去,“替我给伯母。” “诶,你不是你一年的俸禄嘛。”沈觉要将银子送回去,结果被一脚踢开了,“我娘说了,她这病已经好多了。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倒是把媳妇本全部都给了我家,你以后就只有打光棍的份了。” “你也不用娶了,自己罗嗦的就跟个妇人一样。”魏宴珩垂眸,略过人往里走。脑海里却先跃起一个身影,他嗤了声,那身影就跟被镜中月似的,一搅动,就消失掉了。 沈觉气噎,好半天又想起来了一件事,便冲着他背影喊道,“对了,县老爷犒劳我们办案有功,邀了我们去府上喝酒呢!” 分卷阅读24 “嗯。” 县令府。 陈板桥作为临西县的县令有了数十年,平日里的治理也只是不求有功,但求不过的,因为平庸,所以升迁等事情,从来没落到他的头上。 他倒也落的个怡然自得。 养着一副白胖的和善样,留着两小撇八字胡,此刻笑吟吟的看着魏宴珩举起了杯笑道,“这一杯,老夫敬你,自从你来了我们这临西县之后,咱们这破案率可是大大提高,这其他的百姓都是怎么说爷来着……” “青天大老爷。”旁边的李师爷低声提醒。 陈县令重重点头,“对,就是青天大老爷,这叫的我可是浑身都舒坦。但这一切都是你给你们给我挣来的,尤其是你魏宴珩的功劳!” “县令客气了。”魏宴珩冷硬的态度跟旁边一众喝的醉醺醺的人形成鲜明对比,他抬手,一杯酒落了肚。 其他人早已习惯他这样子,也就随着他去了。 魏宴珩的确不喜欢觥筹交错的场面,扫过早已喝醉东歪西倒的众人后,豁然起身,出了屋内。 夜已经深了,月却被层层乌云遮挡住了。 早夏的虫早已跑了出来,藏在角落里,低声嘶鸣。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倒也不显得聒噪,反而有几分趣味。 他没走几步,在湖边的凉亭坐下闭眼假寐,依稀能见着水光。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时,魏宴珩很快就辨清楚了来的方向,睁开眼,却没着急动作。尽管来人很小心,可还是能听见脚步声。 走近了。 几乎是瞬间,魏宴珩起身时已经将腰间的佩剑拔起,转身指着黑暗中的来人。 魏宴珩皱着硬挺长眉,喝斥了一声,“什么人?” “啊!”女人的尖叫声几乎在同时响起的,看到了那翻着寒光的刀尖时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胆,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剑指着我?”女音还带着些哭腔,显然是被吓坏了,即使现在都仿佛是在发颤的。 “你是谁?”魏宴珩虽然这么问,刀却收了,只想着大概是县令的某个小妾了。 “我,你问我是谁?你来我家,竟然拿着剑问我是谁?”地上的姑娘抹了抹刚才被硬生生吓出来的眼泪,声音多了气急败坏。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不远处,几个丫鬟举着灯笼匆匆的往这边赶来。有了光,眼前是看的清了。 魏宴珩垂眸看了眼。 被换作小姐的姑娘正仰着脸,气的两边微鼓,一双眸子也睁的浑圆,正对他怒目而视。可是过了会儿,眨了眨眼又收敛了点刚才的盛气凌人。 一丫鬟上前将大红的大氅披在了她身上,神色慌张的道,“小姐,这夜黑您要是到处乱跑,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知道了。”她摆手,让丫鬟扶着她起了身。 魏宴珩知道县令虽然妻妾多,有三位公子,却唯有一女是被当成了掌上明珠一般宠爱的。 眼前的人,大抵就是了。 “抱歉,多有得罪。”魏宴珩诚心道歉。 “等等。” 陈仙儿将人叫住,一双眼睛上上将人给打量了遍,“你就是我父亲手下的最得力的捕快,魏宴珩?” “嗯。” “我还听说你一来,就破了几件大案子,本来以为也是个长了胡子的粗犷男人,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挺难得的。”陈仙儿捏着大氅上的穗子,围着魏宴珩左右迈着碎步打量着眼前人。 那想的到,竟然不仅没长胡子,而且还生的……挺俊俏的,比她以前见过的都要好看上许多。 而且身手,也不错。 “如果无事,我先走了。”魏宴珩始终是垂眸没有多看一眼,冷冰冰说完,不等陈仙儿开口就转身走了。 陈仙儿也不恼,抿唇笑了笑。 小丫鬟见人影都瞧不见了,出声问道,“小姐,回去吧。” 好半晌,陈仙儿才抬手,负着手走了。 — 天香阁被查封了。 乔安也不等万无一失,就将这几个月攒了的银子拿了出来,凑一凑若是咬牙租下来,也能支撑了小半年。 租还是不租,这是个问题。不过这问题没困扰乔安太久,第二天早上她就拿了银子去找去铺主人叶老板租铺子。 分卷阅读25 “我这铺子不是我吹嘘,位置好不说,这屋子做的结实,也大啊,同时进来个十来个客人都不见挤的。” “嗯,是挺不错的。” 挑眉,手上的核桃转的飞快,“我也知道你的处境,心里也是为你考虑的,这个价钱我已经放到了最低,月租八两。” “月租八两?”乔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附近的店铺我可都是问过了,分明都是四两,您这到时足足高了两倍。”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就去找找,这些个铺子有我这大吗,他们有我这看着气派吗,不过都是些比着遮雨棚子好一点的地罢了。”老板手指点着那些个差别无异的店面,几乎要将自己这店铺吹出了花儿来。 这明摆着就是来坑人的。 乔安冷笑,“我看您这是没诚心想要跟我谈这笔生意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跟你谈了。” 她前脚刚迈,老板就急着出声道,“看来乔小娘子还真是个急性子,我这还没谈完呢,你怎么就着急走了?这一条街,可就我这铺子是空着的。” 这话不假,否则乔安早就走人了,也不会听他说了这么许久的废话。 “这价钱还可以再谈的嘛,来,你说个价,要是合适我们就这样签了。”他促狭的笑了几声,“这想要谈个好价钱,方式还是挺多的嘛。” 说话间,眼神朝着乔安乱瞟,像是生怕乔安不能会意一样,舔了舔唇,“只要小娘子愿意,我这价还不是任你定。” 乔安端起假笑,“这么好啊。” “当然,我要是有半句假话,一定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这样赌咒发誓的只能让乔安感觉到油腻,她哦了一声,“不愿意。” “呵,你当你是什么好货色,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我告诉你,除了我谁还愿意将这铺子租给你!” 眼看着乔安大步走出去,男人的嗓门也是越来越大。 这铺子,乔安的确舍不得。回头看了一眼,仿佛都能看见自己的牌子从这里挂起,然后人流不断,日进斗金。 可惜了。 可是没走几步,乔安又恍然明白了, 也不再纠缠直接回了家,带着几盒胭脂水粉的直接去了叶老板的家。据她所知,这叶老板是妻管严,不仅不给娶妾室,就是在外有些风言风语都要被她媳妇出面一刀砍断,如果打通了叶夫人,这铺子八字就有了一撇了。 当天下午,她就站在了叶家门口。 那婆子看她的眼神怪诞的很,淡的几乎快要瞧不见得眉都快要扬上了天,“我说乔氏,你就直接走吧,我们夫人说了身子不爽利不见任何人,你也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宴珩:光棍,也是靠实力的 晚安~ 第12章 第12章 “那就麻烦娘子再去只会一声,只说我所来之事跟叶老板有关。如果夫人实在不想见,那就不打扰了。”乔安始终是带着笑的,不卑不亢。如果不是那话里跟爷有关系,倒是看不出点狐媚样了。 为了见叶夫人,乔安耍了个心计,画了个清纯素人妆,尽可能的降低了长相上妖艳感带来的不适。 可是名声在外,人根本连见都不想见一眼。 婆子挑着眼角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再进去通报了一声。没多久,匆匆的出来,“进来吧,我们夫人愿意见你了。” “谢谢娘子了。” 乔安刚进了屋,就来了两个小厮将院子的门给关上了。乔安下意识回头看一眼,那小厮立刻凶神恶煞起来。 婆子引着乔安穿行进了正厅,见了叶夫人恭敬道,“夫人,这就是乔氏。” “嗯。” 叶夫人端庄的正坐着,伸手端了一盏茶喝着,听了那婆子的话也没抬头看一眼。叶夫人微胖,脸生的圆,肤色却偏黄了些。留着细长的眉,多了几分厉色,跟这张脸极为的不想匹配。 乔安也不急,施礼唤了一声叶夫人后就一直立着等。 她这样的名声,又说跟叶老板有关,一般人都会往不堪的地方去想。叶夫 分卷阅读26 人能沉得住气没让人将她捆起来,已经算是能忍了,这点冷落已经很礼貌了。 喝了半盏茶后,叶夫人像是才想起还有乔安这号人物在,抬了眼,“你说,跟我夫君有关?” “是。” “那你倒说说,跟他有个什么关系?”叶夫人放下了杯子,目光直视,并没有看着她,能给人一种轻视感。 乔安笑了笑,“妹妹想要租叶老板的铺子,本以为要谈好了价,没想到叶老板却突然说,这事他做不了主,还得家里夫人拿主意,这不才让我来找了您。” “真的?”叶夫人面露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收敛住了。却愿意抬起头,看着乔安,“听着像是夫君在偷懒了,这外头的事,到底是爷们儿做主的,哪里来问我的道理。” “所以叶夫人您真叫人羡慕,哪像我刚嫁了人就没了丈夫,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没有。也只能自己像个爷们儿出去讨生活。”乔安垂眸,声音听着有些失落,“好在他走之前,教了这讨生活的手艺。” 说话间,已经将带来的胭脂水粉给拿了出来。叶夫人看了眼,也听说过乔氏当街卖胭脂水粉的事,竟没想到这乔氏竟然还准备租来铺子做大。 就是陈庆还活着的时候,也就是走街摊贩,倒是没想过要将这生意做大了去。这乔氏,才接手多久? 叶夫人咳嗽了一声,见人并不像她人口里的狐媚货色,又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先起了恻隐之心。 “这都是你做的?” 乔安点头,将一盒一盒摊开来,“当初相公说过,你是极喜欢他的胭脂的,今日带了些还想劳烦夫人试一试,究竟差在哪了?” “这,我哪能说的出什么来?” “夫人快别谦虚了,我今日就带了,不如试试?”乔安不由分说,人已经上了前,将东西放置在了桌面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见个胭脂水粉的,难免起了兴趣。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摸了一盒。 打开,颇为惊讶,“怎么,还有三种颜色?” “因为长期用一种颜色,难免会觉得枯燥乏味。况且这一年都有春夏秋冬之分,这妆面要是一尘不变的,自己看着都觉得沉闷呢。” 叶夫人连连点头,“这倒是。” 不仅自己厌烦,就是自己的夫君,也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如今是越来越没趣了。她着急,却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乔安看出了叶夫人脸上的神往,柔声问道,“不如妹妹为姐姐化个妆面?” “……这,这好吗?” “莫非姐姐嫌弃我?” 叶夫人只得点头,“既如此,那就麻烦了。” 乔安笑,让人去取了铜镜来,就在这正厅里,为叶夫人画了一个日常简单的妆容,那细长的眉她早看不顺眼了,便为她加粗了些。这样一来,五官大小就没那么突兀了。 “好了。”乔安收了手,让人将铜镜放到了叶夫人的面前,“姐姐看一看,可还满意?” “这……” 叶夫人伸手碰了碰脸,左左右右都看了许多遍后才挪开了眼望向乔安,“我,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脸是小了一圈,眼睛大了,就连这鼻子都挺了不少,就算是她做姑娘时,也不见有这么好看过。 所以化妆术被视为四大邪术之一不是没有道理的,乔安只要将大□□的皮毛拿了过来,在这里几乎都是开山鼻祖的存在了。 她利用了阴影让叶夫人的脸看起来小了一圈,鼻子也显出了山根……这样以来,圆脸修饰成了鹅蛋脸,该放大的放大,缩小的缩小,脸就精致了许多。 乔安简单的跟叶夫人说了诀窍。 叶夫人连连点头,又道,“妹妹快做,站了这么久也该累了。等会便是午饭了,留着一同吃了便饭再走啊。” “姐姐客气了,我来本是想跟姐姐谈店铺租赁之事的。” “快别说了,我答应了,你姐夫若是不同意就尽管来找我!” …… 租赁契子拿到了手,乔安谢绝了叶夫人的留她午饭的好意。 如今家里还有一个小丫头,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了,她还要回去考虑小杏子的温饱问题。 路过街上时,乔安特意要去买了两串糖葫芦。以前她为了直播日日夜夜待在房间里,显少有机会,穿越后看的眼馋,没钱克制住了。 不过今 分卷阅读27 天高兴,不用克制。 那老人还在,只是那上面的糖葫芦只剩了零星两根,这样看着倒像是秋日里只剩下了一两片爷子的树。 好在,还剩两根。 乔安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站近却在前面突然杀出了一道身影,又高又大腿还长,成了堵肉墙,挡住了乔安的视线。 “爷爷,两串糖葫芦。” 乔安,“……” 她生平第一次恨自己腿短。 魏宴珩转身,看到了矮了一个头的小女人瞪着自己,确切的说,是瞪着自己手里的两串糖葫芦。 那目光着实有趣,跟那巷子里小野猫护食的没两样。只不过何来的护食这一说,这糖葫芦是他的。 乔安倒是没想到是魏宴珩,看着糖葫芦又多了点希望。在她的潜意识里,魏宴珩这种大男人当然对糖葫芦这种东西没什么偏执。 她目光恳切,想着或许魏宴珩十分善解人意呢? 魏宴珩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糖葫芦卖光了,你不用过去了。” “头,走了!” “嗯。”魏宴珩应了声,随手将糖葫芦递给了沈觉,沈觉对这个动作习以为常了,顺手接了过来,傻笑了声,“谢谢头。” 目睹这一完整过程的乔安,微张着嘴,依然石化。 想她乔安,竟然有一天沦落至此,魅力竟然比不上一个没胸肌的男人,白长了这C杯的傲然身材。 乔安微笑,“我谢谢你哟!” 沈觉将糖葫芦放在了腰带间,对着乔安挥手笑的灿烂,“乔姑娘,又见到你了,我们真有缘!” “呵。”假笑结束,乔安多一眼都懒得给这两个男人,转身就走了。就是这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走起路来都有些轻飘飘的。 她脑子里,忽然多了些不和谐的画面,关于魏宴珩跟沈觉。 比如办案时,两人单着单着难免变态,一直到日久生了情,在没人的巷子口,魏宴珩借着高大的身躯优势,将沈觉摁在墙上就是一阵亲。 亲完后意犹未尽的点点唇,“你的吻,冰糖葫芦味儿的。” 又比如在夜黑风高时,两人上了屋顶美其名曰是追凶,其实手牵着手在屋顶漫步,魏宴珩停下,拨了拨沈觉的发。 噙着笑意,指着一轮圆圆的皎洁的月亮,“你看那月,如同冰糖葫芦里的一颗大山楂。” 亦比如沈觉扯着魏宴珩撒娇,“头,如你真心待我,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魏宴珩点头,“只要你说。” “我平生所愿,只是跟心爱的人一起吃冰糖葫芦,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也依然还能一起舔一舔。” …… 诸如此类,乔安已经不忍再细想了。但是不可否认,这样想了,乔安的心里好受多了,她的魅力依然不减。 “诶,怎么乔姑娘看样子还是在生气,头,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沈觉盯着背影,砸吧了下嘴,觉得怪可惜的。 魏宴珩更不懂了。 收回视线转头,“大概是糖葫芦卖光了。” “诶,你不是买了吗,为什么不送给乔姑娘?”沈觉低头看了眼两串最后的罪恶的源泉,这薄糖下透着红,的确有令人沉迷的原因。 头每日都会来买老爷子的糖葫芦,不多,就两串。头不喜欢吃甜的,就丢给了他,可就是吃了这一年多了也没见自己吃腻。 “她连银子都不要,岂会要我两串糖葫芦?”魏宴珩睨了人一眼,透着我难道不如你聪明的调调。 沈觉啧了一声。 这打光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昨天坐了一天的车,抱歉 会尽量日更,也希望能稳定一个时间更新 晚安 第13章 第13章 小杏子刚满十二岁,身量却要比同龄人小上许多,清瘦单薄,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望着人时水汪汪的含着些怯。 就比如现在,隔着门望 分卷阅读28 着魏宴珩的模样。 良久,小姑娘开了口,“我记得你。你是上次救了我们的大哥哥,上次你也来见过姐姐。” 魏宴珩面无表情扫过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觉挡住了。沈觉对着他叹气,“头,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很容易吓着人小孩,还是让我来。对了,你以后得多笑笑,我们出去你都吓哭了多少孩子。” 凭着他笑容跟脾气,这街巷的小孩就没有不喜欢他沈觉的。 沈觉弯下腰笑容和煦,“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开门好不好,哥哥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小杏子移开了视线,一脸冷漠,对沈觉的话充耳不闻。 “别这样嘛,我跟你大哥哥是兄弟,所以你叫我沈哥哥。哦,对了,我跟你姐姐也是认识的,所以你开门好不好?” “其实不开门也行的,我们在外面问也是一样的。小姑娘啊,你是哪里人呢?” “……” 沈觉放弃了。 捂着脸滚到了一边,“头,还是你来吧。” 魏宴珩看了沈觉一眼。 “开门。” 小杏子点头,起身将院落的大门给开了,又跑去将椅子搬了出来,拉着魏宴珩的袖子坐下。 她双手拖着脸,“大哥哥,你问吧。” 站在一边的沈觉,满脸沧桑,他觉得自己可能成了一个木桩子。 魏宴珩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得知了小杏子无儿无父无母时,轻微的皱了皱眉。抬眼又沈觉腰带上别着的糖葫芦,取了一个递给了她。 小杏子咬了咬唇,在要不要之间迟疑,最后还是抵抗不住接了过来,嘴上连声说着谢谢。 拿了却又不着急吃。 看着好一会后捏在了手里,“我等姐姐回来,她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吃,还有。”魏宴珩眼神示意沈觉腰带上的另一根,冷硬的线条难得多了点柔和。 沈觉叹了口气。 他今日被当做了木头也就算了,连吃了一年的糖葫芦也没了。 — “姐姐,你回来了!” 小杏子眼巴巴的等着乔安,一见了人开心的跑了出去迎着,举着手里的糖葫芦笑着道,“大哥哥给我的,姐姐,我等你一起吃呢!” “大哥哥?” 乔安重点放在了大哥哥上,正要细问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院子门口,余光瞥到了院子里的男人。 一高一矮的,都是她不待见的模样。 她摸了摸小杏子的头,发丝又细又软的十分舒服,“乖,自己吃着吧,姐姐不爱吃这甜的。” “哦。”小杏子听话的点点头,又乖巧的走到了魏宴珩的身边,撕开了糖纸,伸出舌头舔了舔。 甜滋滋,小杏子抿着唇笑了笑,低下头继续舔舔。 乔安刚走进院落,刚还做着的魏宴珩起了身来,高大的身形立刻像座小山似的,堵在她面前,仰着头看人时都觉得喉咙里噎得难受。 阴魂不散,是不是可以用在这里? “沈觉我已经骂过了,糖葫芦是送给小杏子,他却想据为己有。”他长臂一伸,从沈觉那取了最后一个,塞给了乔安,“收好,省了他眼馋。” 魏宴珩声音冷硬,就连动作都是僵的。 沈觉,“……” 他忽然很想去算算命,今生已经没有希望了不用算了,倒是想算算来生,究竟是造下了什么孽。 “是是是,我眼馋。早知都乔姑娘要回来,刚开始就应该将糖葫芦给你的,就省了我抓耳挠腮这一路。” 乔安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还有一刻失神,还有些没弄清楚状态,良久,她抬起头,哦了一声。 然后就没了然后了。 反正不是买给自己的,道谢什么的也就免了。 越过了糖葫芦这个话题,乔安终于端起了几分女主人得姿态,“能问两位官爷来此有何贵干?” “彻查清点天香阁一案受害的姑娘。”沈觉为了摆脱自己木头人的身份,抢先一步开了口。 “哦。”乔安顿了下,“不知道官爷们查清楚了吗?”查清楚了就滚吧。 沈觉正要点头,魏宴珩指着吃的高兴,正鼓着腮帮子如同松鼠似的小杏子,“你是打算养她一时还是一辈子 分卷阅读29 。” “当然是一时了。”乔安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被点了名的小杏子停止了咀嚼,小鹿眼睛有些无助的望着乔安,湿漉漉的像随时都会哭给自己看似的。 乔安心一软,只能解释,“哪家养女儿的能养一辈子,我小杏子这么可爱,岂有熬成老姑娘一个,终生不嫁的道理?” 小杏子小心的呼出了一口气,又继续低头吃起自己的糖葫芦了。 魏宴珩微不可微的皱眉,却不再问了。 乔安等他们自觉离开,没想到小杏子尤其喜欢魏宴珩,拉着他要留他吃饭,魏宴珩也不客气,完全没犹豫。 点头,“好。” 对魏宴珩答应的这么利落,沈觉也有些奇怪,却也只能腆着脸对着乔安笑,“多谢乔姑娘的招待了。” 乔安想问他们衙门是缺衣少食还是怎么了,客套而已,还真留下吃饭。回想起魏宴珩街上的一言一行,乔安觉得自己很难控制住想要投毒的心。 多了两个人,乔安就多加了三个家常菜。 听到了脚步声,乔安下意识当成了小杏子,将菜碟往后伸过去,“端出去吧。” “好。” 低沉的嗓音响起时,乔安手一抖差点倒掉了一盘菜,魏宴珩反应很快接了手,长腿一迈出了门。 乔安看了他背影好一会,直到锅里响起了噼里啪啦声才回过了神,暗骂自己刚才可能是魔怔了。 一顿饭吃的很快。 五盘菜被吃的干干净净,主要的功劳在魏宴珩身上,他足吃了五大碗饭才停下。乔安没忍住,问沈觉,“你们头都这么能吃的吗?” “这……那啥,头平时太累了。”沈觉面露尴尬,扯出笑来,“太累了!” 魏宴珩对能吃不为所动,“你厨艺,很不错。” “那是。” 乔安起身,将空碗筷收起。不得不说,做好了菜,能被人一点不剩的吃光光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不过以前没机会,一个人做饭,尔后吃掉,洗碗,然后开始工作或者是睡觉,她也很少思考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那时候她也来不及想些风月,满心满眼都是想着如何挣钱捞金,现在回过神过来,或许她当时过的还挺孤独的。 “姐姐,我来洗碗,大哥哥还有话要跟你说呢。快去吧,快去!”小杏子端着最后的碗碟进来,将发了会儿呆的乔安推了出去。 魏宴珩重新配上了刀,果然是准备走了的样子。这官服挺好看的,宽肩窄腰的,月光的余银晖落在两肩上,比平日里看着顺眼多了。 乔安擦了擦手,过去,“官爷,还有什么事?” 这一声官爷听着膈应,就是沈觉都忍不住呲牙,“乔姑娘,你说我们都这么熟了,这官爷来官爷去的,听着减寿啊!” “官爷说笑了。” 沈觉扶额,好吧他又放弃了。 “沈觉,走了。”魏宴珩单手握住刀柄,对着乔安说了句谢谢后转身出了院子。乔安往前了两步,看了眼那路,还好月光皎洁倒也不至于看不见。 “乔氏。” “嗯?”乔安闻声忽然抬起了头,魏宴珩侧着身,一双黑眸沉沉的望着自己,“我欠你救命之恩,所以,有需要你可以说。” 还记着救命之恩呢,想到他的报恩态度,乔安饶有兴趣的依着门框,起了逗弄的心思。 “好啊,既如此,以身相许吧。” — “啊哈哈哈哈哈,头,你被女人调戏了!”沈觉从听到乔安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后,又见到魏宴珩肉眼可见的可疑红色时,笑了这一路。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一幕,他是没白生了这一世。今天受的苦在此刻一扫而光了,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能看见头遇到这一遭,值了! 魏宴珩冷看了眼沈觉,仿佛在看着一个傻子。 沈觉捧腹直摇头,“哎,乔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眼光不行。以身相许找谁不好,怎么就偏找了头你。” “我怎么?” 这语气透着一股森然,可是沈觉笑的太沉迷没意识到,继续笑道,“你可是我们衙门出了名的大铁树,千年都难开花。” “你说说,就这么个冰坨子,这得拿着心捂多久?” “还是我好,知冷知热的又懂女人,就我 分卷阅读30 这一笑,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去。可惜了,可惜了。” “……” “说完了吗?”魏宴珩停下,指腹摩擦着刀柄,语气极淡。 沈觉深深吸了一口气,“头,等我缓缓。” 说话间,伸手就要靠上魏宴珩,魏宴珩不动声色的往一边避开了他的手。 半截话还在嘴里,魏宴珩已经一脚踢翻了沈觉,逆着月光俯视沈觉,“还想缓缓?真当我的刀许久不舔血了。” 沈觉都忘记了痛了,张嘴,“头,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乔姑娘那话听着就是句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可以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觉迷茫脸:准备什么? 魏宴珩:银子,多多益善,听说我未来娘子很喜欢 第14章 第14章 店铺租赁下来了,乔安请人翻新了一遍。 又让人在店铺前打造了个圆木台,跟块诺大的无字象棋子似的。往来路人见了好奇的看了几眼,心想这就是戏台子也忒小了些。 只不过没两日,又看见了那铺子上挂了牌匾,有识字的指着烫金的三个字念出了声来,“玉肌馆” 又看到了忙前忙后的掌柜的,那抹娇俏身影可不就是乔安嘛。 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哦,胭脂铺。 乔安开了家胭脂铺,临西县的妇人又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什么难听的话说什么,就是小孩也耳濡目染了的,偶尔见了乔安吐口水扔石子的。 可乔安就跟一滩死水似的,别说是浪花儿了,就是点波澜都没瞧见。 没多久,张家嫂子忍不住了,在乔安的店铺前,叉着腰就将乔安是狐媚子转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诅咒更是一个一个往外蹦。 爷们要是进了这门非得被勾了魂儿去,女人进去了也会沾染一股子狐腥味。这要是被乔安看一眼,就是生个女儿非得被妖精上了身,跟那乔氏一模一样。 小杏子探着脑袋不住的往外看,心里火急火燎的,这女人在外面这么诋毁姐姐,到今天开张一个人都没进来过。只有乔安不着急的还在学着拨算盘,对外面的叫骂声完全置之不理。 “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为了这个铺子,她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就是前一天晚上,姐姐还抱着她说这段日子得吃苦了。 她是吃过的,所以不怕,摇摇头,“只要姐姐不赶我走就好了。”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分明是想要将姐姐给逼死,她将名声给弄臭了,就没人来了,东西可就卖不出去了! 乔安单手支着下巴,听见她生声音才回过神来,看了眼门外笑道,“这骂了都快有了一个时辰吧。小杏子,给她端碗茶去。” “还给她端茶去?我不去!”恨不得这太阳再大些,将这女人给渴死了才好。 “听话。” 小杏子负气撅嘴,却也不得不起身,拍了拍屁股又倒了一碗茶要端出去。刚过门槛就听到身后有道,“撅着的嘴都快挂水壶了,都跟你说了仙女是不跟一般人计较的,乖,笑一个。” “哦。”她抿了抿唇,努力了好半天弯了唇,眼睛眯着了月牙。 张家嫂子撸起了袖子,指着一路过瞥了眼的男人骂道,“你这眼睛是长歪了还是怎么的,这里面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被就有个好皮子,里面都是发臭发烂掉的,连上吊都没死成,这不是妖精是什么?” “嫂嫂,喝碗茶吧?”小杏子努力双手捧着瓷碗,笑容甜甜的,“都说了一个时辰了,嫂嫂也该渴了吧。” 声音细细软软的,招人疼。张家嫂子诧异的回头看了眼,瞥见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脆生生的小脸蛋,笑的那叫一个甜。 她当即被软化了点,咧嘴笑了笑,将水接了过来一口喝掉了,“小姑娘,谢谢你了。你是哪家的小姑娘啊?” 小杏子指了下身后的铺子,拿过了碗就往里走了。 张家嫂子看着那方向,心里五味杂陈的,双手掐着脖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想要将喝下去的水给吐出来。 没 分卷阅读31 等她缓过神,小姑娘又慢吞吞的搬了把椅子出来。脸上还带着笑,不过比刚才要淡了很多,更像是敷衍。 “站累了,也坐坐罢。” 张家嫂子,“……” 没多久,小杏子又路陆陆续续的拿出了些小东西出来,为张家嫂子解解乏。从她精彩纷呈的一张脸来看,显然是成功了。 骂人,也让她骂的有排场。被骂的人不仅不反驳,还好茶好水的招呼着,这么贴心又周到的,也只有乔安独一份了。 张家嫂子再开口时气都短了,脑袋一片空白,骂人的话从嘴里说出来都不利索了。她怒火中烧,深吸了好几口气,对着乔安吼,“乔氏你什么意思?” 往来的人都来了兴趣,骂人不稀罕,难得是被骂的人还能心平气和的。他们都好奇探着脑袋,却只能瞥见柜台上藕白色的手,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再者就是门口坐着一小姑娘,双手拖着腮,还是笑吟吟的。 有人看不下去了,出来劝了句张家嫂子,“也骂了一天了,该消停了,小姑娘在这呢骂的太难听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张家嫂子冷哼一声,“我有什么不好看的?啊,你们倒是给我说说看,到底是她乔氏不要脸,还是我不要脸?” “诶,小姑娘在这呢,先别说了。” “我偏要说,乔氏,你不要以为你推个小姑娘挡箭我就不会说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姑娘,陈庆兄弟没妹妹更没其他亲戚的,她怎么来的你倒是解释的清楚吗?” 小杏子皱眉,“我是姐姐捡来的。嫂嫂,你能不能不要骂了,我听着心里都难受。” “你是捡来的?” “小杏子!”里面乔安出了声,打断了小杏子的解释。她走出来,摸着小杏子的那都爱的抬眼跟张家嫂子对视。 乔安忽然噗嗤笑了下,“嫂子还是继续骂吧,这不说话心里憋着容易生病。你这生病了,一家老小可没个人照顾。” “你少来,假惺惺的!”张家嫂子恨不得抽出自己大鞋底子来,她就见不得乔安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恨不得往她脸上抽几个大嘴巴子解气。 “那就来点实的。”乔安将走过去将刚才的那只空碗拿了来,“第一次被骂我不恼,我也不是人见人爱的金元宝,第二次被骂也能给几分脸,或许是误会。可这第三次,我可就忍不下了。” 张家嫂子眼一横,恨不得挖其血肉,“你想怎么样?” “啪”的一声,乔安松开了手,碗掉下去碎了一地。乔安勾着笑,“我乔安也是一脚迈进阎王殿的人,谁要让我过的不安生,我拉着她一块去罢了。” 寻死并不简单,不是眼一闭就完事那么容易。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人,还能对别人仁慈? 眼前乔安这样子,让张家嫂子心口上生出了股寒气。分明也是交过几次手的,可是这一次看,竟然陌生了。 乔安哎呀一声,笑着道,“怎么就错手摔了碗呢,不过碎碎平安,愿开门大吉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情况特殊有点短小,希望明天能补气来 感谢天使的投雷营养液,真的给了我莫大的鼓励鸭 第15章 第15章 张家嫂子走之前那见鬼的表情,乔安怕是这段时间里都不会忘记了。 等到她走后,乔安在门口贴出了红纸黑字写出来的告示,废话她也懒得写,简单粗暴的写清楚开张的首日优惠。 全场都是半价优惠,不过,名额限定五十人。 这样便宜的价格,又加上在之前乔安也做出的小有口碑,吸引力自是不用说了。没多久,妇人反应过来,一窝蜂的就往里面涌。 不过这才是第一天,因为优惠被吸引很正常,能不能撑下去,还得看明天。 乔安一直忙到了近黄昏才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小杏子在旁边累的吐出小舌头,哼哧哼哧的呼出气来,不过那笑眼弯弯的的,像是两道月牙。 两人对视是一眼,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安将算盘拨开,“走,带你买糖葫芦去。” “好呀!” 分卷阅读32 小杏子激动的从门槛上跳起来,差点脚没踩稳,滚了下去。 两人各手里拿着糖葫芦吃着,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去。乔安搂着刚过她肩的小杏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细软的头发。 刚到了家门口,乔安跟小杏子就傻眼了。 平日里轻轻冷冷的屋子,此刻挤了三五个,而这些人都在干同一件事,往她家门口搬东西。那东西颜色实在是刺眼,红色的,在此时多了几分诡异。 东西几乎要堆成了小山高,从乔安上一次并不愉快的经历来看,这阵仗像是上门送聘礼了。 只不过这聘礼送的,比当初陈庆送给秀才爹的要多的多。 蹲在路边的汉子看见了乔安,双手撑着蹲麻了的腿起来,“乔氏,赶紧的吧,将门给打开,这些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放外面。” 他话才刚落,另一边就蹿出了一个婆子,五短身材上了一定年纪,看见乔安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哎哟,你总算是回来了。” 这脂粉味太过低劣浓烈,乔安差点被这股香熏晕过去,稳了稳心神才笑着问,“还不知道您是谁?” “哎哟,你竟然不知道我老婆子的。我可是整个临西县最能言善道的王媒婆了。就你知道那个有个磨坊的独女,那可是生着一脸麻子,我都帮她做成了!” 说起这件事,王媒婆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当初啊,那男方是死活都不愿意,那是去了几个媒婆都没用,可是我老婆子一去,事就成了。” 乔安被她活灵活现的样子逗笑了。 她这一笑,那王婆子更起了兴趣,对着乔安就是挤眉弄眼的,“哎瞧我这一说,差点就将正事给忘了,还是把门打开,我跟你细细的说。” 一面说,一面推着乔安往前走。现在乔安连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也只能顺着将门给开了,不过提前说清楚了,这东西可不能往里送,人就进来喝杯热茶。 王媒婆赶紧点头,拉着人就往里去。 “不知道你生辰八字如何,给了我,也好帮你们瞧瞧看。”王媒婆拉着乔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乔安让小杏子从里面端了茶来,并不着急,“我是个新寡,说这些事情,未免还太早了。” “不早,不早了,都已经有年余了,我们临西县也没那么多旁的规矩,有什么早不早的?” 王媒婆摊手,说的很是坚定。 打从一开始过来前,王媒婆就没少遇见熟识的,一听是去给乔氏提亲的,好几个都放下话来,只要是做成了,需得好好请她喝上几次酒。 她知道乔氏声名在外,自己也正有这个打算,与其让她招蜂引蝶的让那些个男人不安分,还不如找个人给嫁了踏实。 临西县的确没有什么亡夫死后要如何才能改嫁,女子二婚也不少见。 比起乔安没什么反应,小杏子拖着腮表现得尤为的开心,“我喜欢大哥哥,很好看,人还很好!” “你怎么知道是他?”乔安转过去看她,却得到了一个白眼。 小杏子板着脸,十分认真,“你都忘记了,那天晚上是怎么跟大哥哥说的了。你作为女子都开口了,那大哥哥会无动于衷吗?” 她忘了,小朋友是听不懂语气的,也不知道什么叫玩笑话。然后乔安想到平日里的魏宴珩,他大概连个小朋友都不如。 没想到让他以身相许,还真的第二天就让人送了聘礼,这行事果断的风格,果然跟他这个人如出一辙。 王媒婆又说了许多,多是夸赞男方家境好,嫁过去了过的要比现在好上许多,然后如何如何,乔安都没听进去了。 她很严肃的在思考,到底嫁不嫁。 乔安也不是什么不婚族,知道自己没那么清心寡欲,心如死水的。对于感情,她始终是有期待的。 而想到再嫁,乔安能想到的第一个,也是愿意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最终,乔安没有砸了王媒婆的招牌,点头答应了。 瞬时小杏子欢呼,还没来得及蹦起来就被王媒婆一把搂在了怀里,用着老树皮似的脸使劲儿蹭着她,“太好了,没想到我王媒婆又积了一份德。” 小杏子一遍疼的呲牙咧嘴,一边又忍不住笑,那模样着实好笑。 乔安笑。 大概以后做的菜,有人负责吃光光了。 — 暮色四合时,天下起了大雨。 瓢泼的气势 分卷阅读33 ,像是要将这一整个春日的雨水全都倾斜下来。 小杏子兴奋过头了,又因为忙了这整一天的早累坏了,前一刻还拉着乔安不停念着真好下一刻就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这雨声大了些,乔安迟迟睡不着。披上了衣服,起身出来,就搬了把小椅子坐着听听雨声。 细细闻,还有泥土的腥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安听着这雨声也渐渐来了困意,双手拖着头左右晃了晃,连眼皮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合着。 乔安打了个呵欠,起身准备回屋。 不远前却略过了一道黑影,在这夜色里并不明显,乔安下意识以为自己是看走眼了,转身时,却听到了大力的敲打声,混着雨声像是直击心脏似的。 都这么晚了…… 刚才的困意一扫而空,她曾经看过不少的恐怖悬疑题材的影视剧,从黑夜雨中的敲门声中实在是联想不到什么好的来。 “谁?”不是没有过变态半夜来过,乔安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余光瞥到了旁边的锄头,拿在手里抱着护身。 “是我。”雨声太多,并不能听清楚。 只依稀能听出来,声音略低沉,其他人再也听不真切。 “开门,我有话要说。”那人又说了一句,这次乔安听出来了,不是魏宴珩还能有谁,可是他这么晚来干什么? “你等等。”这么大雨,她着急着去找雨伞。 还没等她找到,篱笆处闪过一道黑影,纵身一跃就从院外进了里面,也没拿把伞全身都湿透了。 男人身材本就高大,在噼里啪啦的雨水中透着几股戾气,走进时像是移动的山,而停下时,顶天立地的好像他生来就该在这里。 乔安没见过这阵仗,舔了舔唇反应了下,“你怎么,你现在来干什么?” 这个疯子! “本来想等雨停,但我等不了。” 透过水帘般的雨水,男人粗重的气息传来。他全身上下好像墨汁,比这夜色还要浓郁上几分,露出了他的隐约轮廓。唯有那双眼睛,出奇的亮,比星辰还要璀璨。 乔安伸手摸到湿漉漉的一片,将人从院子里要拉进来,可是那人却纹丝不动,“进来,你都湿透了。” 魏宴珩盯着她,跟饿极了的狼,透出凶残意味。喉结上下滚了滚,魏宴珩问,“你答应了?” “嗯?”乔安顿了下,“嗯。” 王媒婆应该早就回去告诉他邀功欣赏了吧,怎么还要再来问一遍,还怕自己跑了不成?乔安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嫁!” “嗯?”她懂不了了。 魏宴珩往前迈了一步,那股强硬的气势让乔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进了屋檐里,身上还在滚着水珠子。 他抹了一把脸,仰着头时乔安能隐约窥见这男人的美貌,吞咽下了口水,颜值即正义乔安,就不跟他计较了他的自我矛盾了。 “你以为你前脚让我以身相许,后脚我就能看着你嫁给其他男人?” 等等! 其他男人?乔安微张开口嘴,“敢问今天来提亲的是谁?” “你连提亲的是谁都不知道就答应嫁给他,乔安,既然是个男人你都能嫁,为什么不能嫁给我魏宴珩?”魏宴珩气笑了。 乔安懂了,她跟小杏子是先入为主的直接想到了魏宴珩,结果敢情这提请的根本就另有所人。 一时之间,乔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要是魏宴珩不来找自个,没准她真的就要将自己稀里糊涂的给嫁了。等到那人揭了喜帕后她能才反应过来,卧槽,魏宴珩呢? “你说的,以身相许。”魏宴珩拉起她的手,往里塞了镯子,又让她死死握紧,“没得反悔。” 分明在碰上时便被冰了下,却在握住时一片滚烫。 乔安笑,“人送来的聘礼都快要堆成小山了,你呢,你有什么?” “没有。”魏宴珩坦诚回答。 “那我这单生意岂不是要赔本呢?”乔安故作为难,感受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她耸肩,“人一辈子哪能事事都赚呐,魏宴珩,我嫁给你。” 分卷阅读3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是对大肥章有什么误解,但有糖是不是可以求放过23333 第16章 第16章 正当乔安琢磨着王媒婆交代悔婚时,她先扭着腰肢走到了店铺来了。 跨过门槛,王媒婆笑吟吟的,目光却率先将店铺打量了个遍,这才走近看着乔安笑着道,“老婆子忘性大了,漏了好多事,这才又只能过来一趟了。” 小杏子还沉浸在误会中,看见王媒婆也亲热的很,主动的搬了把小椅子来让乔安坐下。下巴枕着柜台,眼巴巴的望着她。 “这孩子……”王媒婆笑了下,咳嗽了一声压低了些声音,“听说这小丫头是娘子收养的,不知道这以后是作何打算呢?” 乔安摸着小杏子的脑袋,“乖,去看看那边夫人要些什么,要是你能卖出一盒,等会带你买糖人。” “嘻嘻,好!”小杏子咧嘴一笑,乖乖的走到了一边。 “我是个孤寡命格,后不容易能有个人陪着,平日里也是当女儿养着的,怎么突然问起了小杏子呢?”乔安垂眸,提着茶壶给王媒婆跟自己倒着热茶。 王媒婆讪讪的笑了笑,“怎么能当女儿养呢,你这是要改嫁的,本身就已经……这还带着个没血缘的女儿去,这叫人怎么看?” 乔安将杯子递过去,“能如何看?” “其实你要带着过去也行,让这丫头做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倒是不错的。宁家的公子也说了,你缺个人伺候,留下她也是可以。” “丫鬟就不用了,我打小就没有贵人命受不起呢。小杏子,是我女儿。”乔安端起了茶,也不看她的表情,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这……我不好交代啊。”她现在有点尴尬的处境,两面都不是好说话的,她夹在这中间,左右为难。 不过要是说不下来,她这王媒婆就是白叫了。 费了不少口舌,王媒婆总算是说服了宁家,毕竟祖父曾经也是做过大官的,虽然如今是坐山吃山,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啊! 养一个小姑娘,还是容易的,只是对外宣称是养女,还能得一个善人的美名,思来想去,也不算赔本。 不料这宁家又有了新的要求,知道了乔氏开了这店铺,唯一的要求就是进了门后,关了这铺子。 他们宁家,还没穷酸到让儿媳抛投露面的地步。 王媒婆委婉的提了下。 乔安冷笑了一声,“既如此,不如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去了。想让我乔安改,也得有这么大张脸。” 原话传到宁家时,差点没将宁老夫人气的晕过去,在家里指着儿子的鼻子哭诉许久后也没能消气,亲自找上了门。 宁夫人看了眼那巴掌大的院子,对着旁边的王媒婆嗤笑了声,“不亏是些破落小户,没个教养什么的也能原谅。” “是是是,哪能跟老太太您比呢。” 宁夫人挑眉,长吐出一口气来,胸口酝酿了一堆的话来,势必要在今天给这泼皮户一个下马威来,以后进了这门也能被她治得死死的。 听到敲门声,乔安正在择菜,擦干了手才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见外面这阵仗。老太太前呼后拥的,面色不善,闹事的架势表现的很明显。 乔安向来是你是什么鬼,就给你什么表情的主,扫了一眼后目光落到老太太身上,问,“什么事?” “呵,我怎么说来着,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宁夫人转过头,对着王媒婆摇头,“也不知道我那儿子看上她哪一点了。” 乔安手掌着小破门,“您要是说人话呢,我还能让您进来。要是您不打算呢,怎么来的还是怎么回去吧。” “你,真是好教养!” “还可以,谢谢。”乔安顺带附送一个甜妹笑。 宁夫人差点气到脸发白,生平也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抚着胸口来两次才将气给顺了,“进去说!” “好。”乔安让开,毕竟长辈该个的脸还是要给,而且这看着身子骨不大好,也没太计较。 宁夫人被搀扶着坐下了椅子。 她清了清嗓子,微仰着下巴趾高气昂的开腔,“本来就你的出身我是根本瞧不上的,更配不上我们宁家。不过,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喜欢你,跟我赌怨发咒了闹了许久,我才想着 分卷阅读35 ,或许有什么过人之处呢,且看着吧。” 说到这,宁夫人顿声,斜睨了眼乔安,“果然啊,这男人看女人,也就是个皮囊。但我儿子既然喜欢你,我也能勉强接受。” “您千万别勉强。”乔安表情瞬时严肃了起来,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就这么看我吧,其实瞧不大出来多少毛病。” 那宁夫人脖子往后一拧,眉挑了下,这还叫没多少毛病?她都快觉得这后半辈子都说不完了。 “第一条,我视财如命。嫁人吗无所谓,不过是换个男人而已,可是这银子是实打实的不会变啊。本来我以为这卖胭脂的可是个商人,那钱肯定不会少,第二天我就嫁了。现在又是宁家,大户人家就更不用说了了。” 乔安傻笑了下,“这不就是那啥,一婚更比一婚高!” “岂有此理!”宁夫人气到牙齿打颤,四个字都说的不太利索。 “别着急,我这还没说完呢。这第二条嘛,我脾气挺暴躁的,平日里鸡毛掸子拿惯了,打起人来顺手。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拿刀的呀!” “这第三条,我平日走街串巷惯了,总待在家里会闷着,我爱出来走走,瞧见些长的好看的男人,心里就快活……” 王媒婆气的手打摆子,“住嘴吧你。” 这人都气成什么样了,只见着进气儿也没见着个出气儿啊! 乔安干净上前给宁夫人顺气,一口气刚下来,宁夫人就一巴掌拍掉,“……你这就死想气死我啊,真真是要气死我了!” “这不您好不容易多来一次,增加点彼此了解吗?” 宁夫人死死瞪着她,“不必了解了,你这儿媳,我们宁家要不起!本来想为了我儿子人忍一次,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货色。” 她站起了身,在众人搀扶下指着乔安的鼻子骂,“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守了活寡不易,别人说你克夫我可以不管,说你狐媚勾人我也能忍,可是就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哪点值得进我们宁家的门?” “不,岂止是宁家,就你这样的妇人,就不会再有人瞧得上!我到要看看,你以后能嫁给谁!” 出了这个门,只要有她放话出去,谁还敢娶她? 乔安也不气,模样跟做黄了单生意似的,耸肩,“您老也别说了,我也就不送了,走好呐您!” “我们i宁家的聘礼可都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若是让我发现少了哪一样,你就准备上公堂吧。” 不说这个,乔安倒是差点忘了。东西都放在杂物间,碰都没碰,“不如夫人直接对照着簿子,一并抬回去吧。” “想的倒美。”宁夫人转身便走。送出了的聘礼就这么抬了回去,他们宁家的脸往哪里搁着,要拿回来也得是她乔氏送回来。 啊,请人抬回去要花钱,乔安心里打着算盘,这得让小杏子吃多少糖葫芦糖人啊,脑子是个好东西,得时时刻刻带着,这么迷糊可是跟银子过不去。 宁夫人带着众位家仆刚出了门,迎面则撞上了一队骑马而来的人。近了才看清带头的人,这服饰也一眼能认出,是临西县有名的捕快。 再仔细看,只见十几个捕快手里,都拿着一大捆许多叫不上名的野花,生的正烂漫璀璨,看的出是采摘了没多久的。 这是…… 宁夫人眯眼,心里隐约起了怀疑。 为首的男人生的高大挺拔,抬手紧了缰绳将马给停住。那眼里,仿佛眼前的只是空气而已。 他的目光,定定看向了身后。 马背上的人也瞧见了在院子里的女人,咬着红唇,看着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五大三粗的汉子咧嘴爽朗一笑,对着人便高声喊,“嫂子!” 乔安噗嗤一笑,那姿色模样比这烂漫野花可要好看太多了,他们是粗人找不出形容词,就一个字,俊! 能将头拿下的,那能是一般人吗? 十几个人按照前边说好了的,齐齐下马拎着这野花挨个进了院子,又将这花齐齐的堆在了院子里。 沈觉在后面直叫唤,“摆的密一点,又不缺那点!” 那花儿都是不怎么起眼的小花,生在那山野处独自开了又独自谢,如今被这群土匪似的搜刮了干净,全堆在她院子里。 什么颜色都有,让人看的目不暇接。乔安咬着唇,盯着那花,都快要模糊成了五色的影。 魏宴珩下马三两步进了院子,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b 分卷阅读36 r “头说了,他是什么都没有。如今沾着老天爷的光,将这一院春光送与你。”沈觉靠着门口,说的自己都感动了。 这话,头打死都说出口,只能他来了。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不是求娶的人不是他? 魏宴珩笑,“也是怕你反悔,前面说的都不算数。今天带了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么多耳朵,再问你一次……” “我嫁你。”乔安眼眶泛红,抿唇不住的点头,“这春光好看,让你沾沾光。” 其实乔安更想说,你呀你怎么能比春光更好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沈觉:所以我为什么不留着这一招求娶我未来媳妇儿呢? 魏宴珩:醒醒吧,你不可能有 沈觉:??? 晚安呐,数据有点差入v难,就有可能偶尔隔日更压一下字数,要是能让我入v,五天万字可以安排一下了哈哈哈,抱歉打扰了,我又做梦了 第17章 第17章 “魏捕头,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岂能这么儿戏?”宁夫人从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突然庆幸没能娶得乔氏这浪□□人,否则这妇人岂不是要给他们家带多少订帽子。 不过,她更不希望这妇人嫁出去,这样的,就该守着活寡。 宁夫人被人搀扶着又进了院子,挑着尖细长眉,看着乔安时眼里多着几分得意,像是攒住了乔安的死穴。 “魏捕头你怕是有所不知吧,这妇人其实在前几天还答应了我家,为的就是我家的银子。今日我戳穿了她虚荣爱财后她又转向了你。”宁夫人示威似的瞪了眼乔安,“前后还不足一刻钟!” 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窜出来老太太,魏宴珩很诚恳,“哦,这跟我娶她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娶妻娶贤,你看看她哪里有半点的符合?就算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的你不相信,我说的你总该信了吧。” “哦,还是想去娶。” 宁夫人斜眼看他,气不大一出来,“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我说什么呢,虽然你孤身一人身边没个父母兄弟的,可是这人生大事也不能这么胡来啊!” “我老太婆也是比你多活了这几十年,难道看人不比你准?你就听我一句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 旁边絮絮叨叨的没完,乔安跟魏宴珩相视一笑。 没打算计较什么,听着还挺逗的。要是想娶自己的男人听了这几句话就改变了主意,对乔安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 最后,别人的婚事是没搅黄,自己倒差点一气之下卧床躺了大半个月。 因为魏宴珩当场叫了十几个兄弟,直接将那小山堆似的聘礼送了回去,满临西县直到了魏捕快要娶乔氏的同时,还得出了一个结论。 宁家就是家产万贯,竟然还敌不过一个捕快。 宁家少爷来找过乔安,隔着一道院门,大抵意思是她就是个妖精,分明当初是她勾了人,不仅假装没这事,还要嫁给其他男人。 又许久没等到乔安开门,又说了许多难听话。 话没说到一半,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人是彻底冷静下来,走了。 跟宁家的这们差点成了的糊涂亲事,才算正式结束了。 — 乔安不知道别人出嫁是什么心情。 正到了那天,她很早便换上了红妆,又替自己上了妆,这这些事都她心情都挺静的,说激动兴奋窒息,谈不上。 可是真等喜婆为她梳发时,她许久都不曾掉过的眼泪,掉个不停。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心像是被煮着汤的容器,开始冒起来的是苦涩的沫渣,暗黄的不屑一顾的,尔后汤满满沸腾开来,各种滋味,有千般。 小杏子也换上了新衣,脸蛋被养的越来越白嫩,像是刚蒸上的糯米团子,要是尝一口怕也是软软甜甜的。 她一路小跑进了房间,看见乔安时便呀了一声。 又跑了过来,双手撑着梳妆台,双手拖着腮一瞬不瞬的看着乔安,忽然傻笑出来。 分卷阅读37 乔安从镜子里看她,“你这孩子,笑些什么呢?” “姐姐今天真漂亮,等会要是大哥哥见了,这怕是都走不动路了,腿都是软的呢!”小杏子痴迷的目光上下流转。 乔安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孩子,瞎说没糖吃。” 上了花轿,透过门帘隐约可以瞧见马上的人高大身影。 乔安笑了下。 以后,这便是她的夫君,跟她一同撑起天的男人。 — 来的人不多,但都是至亲。 拜过堂后,魏宴珩第一句便是它。 乔安没告诉秀才爹,就算是她小气也好不孝也罢,她对父母这种生物不怀揣任何希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一车大米就能将女儿卖掉的人,比起她以前的父母,更加禽兽。 所以这样的安排,乔安是感激的。婚宴上一堆不认识的人,再怎么热闹都是别人的,跟她乔安及魏宴珩无关。 今天请的,都是魏宴珩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是这些人太过闹腾,以至于这婚宴上闹的不可开交百无禁忌。就十几个人,硬生生闹出了百人的架势。 乔安哭笑不得,更招架不住,幸好古代不用出来一杯一杯敬酒,而是乖巧的在喜房,等待挑去这喜帕。 喜房内也不算安静,隐约能听见他们说什么。 魏宴珩买的屋宅也不算大,不过有一点乔安很喜欢,院子足够大那些花花草草的就有地方待了。 “以前我以为我们当中,头肯定是最晚成家的,没想到这才多久的事,啪的一下这件事就这么成了!”这声音醉醺醺的,多是调侃。 “你们太坏了,我可得为我们头打抱不平,我们头和尚做的也太久了,是时候该还俗了哈哈哈哈!” “头这一娶了亲,多少家的妹子都在暗自垂泪,前些天还有人托我送给头一香囊。我闻着那叫一个安神,就留给自个儿了,反正头也不会要。” “……” 沈觉端着酒碗站起来,蔑视一笑,“你这些都算的上什么,我沈觉,才是最可怜的。” “来说说,你哪可怜了。” 沈觉悲悯的吸了一口气,“本来这嫂子,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我想这姑娘可俊了,要是娶回家这辈子都不求别的了。” “就是这厮,跟我说什么妖媚什么毒蝎心肠的,我这不就琢磨了会儿吧,我这一琢磨倒是把这个禽兽给琢磨来了。” 这指头,几乎都要直接戳上魏宴珩的鼻尖。 要平常,沈觉没喝酒没这胆子,魏宴珩没喜事早就上脚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十几个人蹲着板凳,抱着手臂就是看好戏的架势。 魏宴珩抬手就将一碗酒给喝下,睨了人一眼,“不这样说,怎么打消你的无妄念头。” “无望念头?我怎么就无望了,我长相……还行还可以,脾气也是没话说,就是这……”说到后面自己都编不下去了,沈觉腰背一挺,说话也硬气了,“我觉得我挺好的。” “你比我好看?” “……” “比我能打?” “……” “比我有钱?” “……” “……” 沈觉望天,单方面跟魏宴珩碰了下碗,“头,你说的对。” 跟魏宴珩比,他真的输的体无完肤。 “嗯。”魏宴珩这才喝了酒。 一碗酒喝完,魏宴珩拍了把沈觉的肩膀,“以后,你,禁止来我家蹭饭。” “为什么啊?”沈觉音量都加大了,总不能因为什么都比不过就剥夺了蹭饭的权利吧。 上次他还吃过嫂子做的,那味道还挺绝的。 “怕你余心不死,一个人难受。” 沈觉,“……” 酒闹到了半夜,几个醉醺醺的人又吵着要去见大嫂闹洞房。 不过又喝了一轮后,几个连自己爹妈都记不住了,倒了一片,哪还记得前面念着些什么。 魏宴珩看了眼摇头,看来这酒量还得练。 他起身,朝着喜房的方向。 屋内留着数十盏灯,莹莹光亮总算是让整间屋子都透出 分卷阅读38 了几分人气。就在这门上,几个粗手粗脚的男人贴上了歪歪扭扭的红色喜字。 他轻推开门,动作尽可能放缓 。 进去才有些哭笑不得,里面哪里还有个端庄坐着的新妇。乔安揭了喜帕捏在手里,人已经倒床睡着了。 — 天还未亮,乔安醒的早。 意识模糊之间,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子,将旁边的人搂在怀里,摸了摸头声音软软的,“小杏子,起床了!” 好硬…… 记忆中的小杏子软的像是没骨头似的,可现在这个,抱着都跟块石头一样。 不用睁眼,乔安就知道自己抱的是谁,她也是刚刚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是嫁人了。 她屏住呼吸,想要往里挪。 还没挪开,那肉墙伸出长手臂直接将拉的更紧了,倾过来是压住了乔安的小半个身子。 乔安突然同情起孙悟空。 她闻着还尚且陌生的味道,对这种没有交往作为缓冲期的恋爱,就直接嫁人走入婚姻,还是有些懵的。 温热的呼吸扑在乔安的耳边,“对不起,浪费了洞房花烛。” 唔…… 其实乔安心里还有些高兴的,毕竟她还没做好准备。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 乔安突然摊开四肢,放轻松了很大,如同献身一般。 视死如归的表情让魏宴珩忍不住低笑了声。 这未免有点可爱了,真当他是禽兽么。 乔安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又催促道,“快呀,不然该天亮了。” 这话说的有几分搞笑,魏宴珩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能看见她皱的越来越厉害的眉。 低笑了声,“好。” 刚说完,乔安就吞咽了下。 魏宴珩头底下,寻着那两片贴了过去。 第一个感觉,很软。 还有些甜。 他也有些紧张,手掌心微微收紧,吻的越来越深。 乔安的呼吸都渐渐沉重,多半也是因为害怕。 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害怕。 “今天放过你,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我再吃掉你。”说这话时,魏宴珩气息乱的很。 他也是用了很大的定力,才让自己放开了她。 忍着,没直接想要将人拆分入腹的冲动。 第18章 第18章 “真哒?” 乔安喜形于色,骨碌碌的爬起来坐直了上半身,“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俩,有点太快了。” 不过这么快答应下来,乔安是遵循了机会原则。他很好,要是被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抢了怎么办? 魏宴珩失笑,好整以暇的看她,“太快?你觉得怎么才好。” “首先这事得讲究一个灵魂的契合。”乔安一本正经的开始胡编,“这一过程是很纯洁,互相愉快的,在一起好玩的事。浪漫你懂吗,就像那天送花一样……对了,你可以当你未婚我未嫁那样,据说那时候男人对女人最有耐性了……” “……” 乔安手脚并用,尽可能的想要这个呆子懂。 可是眼前的人半卧着身,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趣一般,唇角扬着愉悦的弧度。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为了确认一下,乔安停了下来,垂眸看向他,希望他给一点比同意多一点情绪。 比如,志同道合的微笑。 魏宴珩低笑着点头,反问,“说完了?” “说完了。” 话音刚落,魏宴珩长臂一伸将乔安压向自己,封上了她从醒来的就不停的嘴。 魏宴珩贴着她的唇喑哑呢喃,“甜,再来一次。” — “姐姐,你的嘴好像是肿了。”小杏子咬着筷子盯着乔安看了好半会,最后才能得出这个结果。 红红的,都像是要滴血了。 乔安一噎,暗暗瞪了眼对面的始作俑者,心里不停的再重复骗子,说什么懂了,懂了的人有能把人嘴都亲肿的吗? “有蚊子,叮了下。” 蚊子叮了下? “只叮了下吗?”魏 分卷阅读39 宴珩看她,眼里揉着笑意。话说完,乔安的一张老脸,顿时红了个遍。 不公平,分明都是母体单身到现在,凭什么魏宴珩初始等级早不知道超过了她多少。 小杏子点点头,“这该死的蚊子今年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姐夫,要不去找一点干蒿草,点燃驱蚊吧。” “不用了。” “不用。” 魏宴珩往她碗里夹了菜,“多吃。蚊子,不是那么容易就赶走的。” 乔安,“……” 吃着饭,乔安也顺便跟魏宴珩说了一些打算,院子里该种些什么之类的,魏宴珩直接摆手,她觉得好就行了。 全家的银钱都交给了乔安管理,魏宴珩每月的俸禄五两银子,另外三袋大米等东西。乔安便将钱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日常家用,另一部分则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平日里,她跟小杏子就去店铺打理。 另一边,陈府就没有这样的宁静。 陈仙儿在魏宴珩大婚当天晚上,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遍,也没个下人赶紧来,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一个花瓶砸过来了。 一向疼爱女儿的陈县令却在这件事上迟迟不同意,让别人知道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儿死活要嫁给一个捕快,他这张脸往哪里放? 父女俩互相闭到底谁更绝情。 “不好了,大人,小姐小,小姐她要上吊啊!”正当县令跟县令夫人头疼的时候,陈仙儿的侍女匆匆的跑到了正厅。 陈县令瞪眼,慌忙起身,“哎,这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小姐,来了来了。”侍女从缝隙中看到了陈县令赶来的身影,赶紧提醒身后抓着身子的陈仙儿。 闻声,陈仙儿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疼的直抽搐,但好歹眼泪是被疼出来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哭。 刚开始,还带着点假的,可哭着哭着就真勾起了伤心事,哭的越发伤心。 “我不活了,以前你们总是说我年纪还小,要嫁人就应该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不着急慢慢来。可是现在呢,我找到了喜欢的,你们就不让我嫁了!” “既然这样,当初还不如让我死了这条心,就说婚姻大事你们安排好了,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我命苦,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就早日死掉投胎好了。” 三两句都不离死的活的,差点没将两老给吓出病来,进门的时候,连腿都是哆嗦了。一进屋,就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站在椅子上,手里抓着挂在悬梁上的白绫就要往里凑。 “我的宝贝女儿诶,你这是要逼死我啊!”陈县令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将自己的女儿抱住了腿,就要将人给抱下来。 可是陈仙儿死死的抱着白绫,头已经凑了大半个了,陈县令被吓得不敢动了。 陈夫人坐在地上,哭的都几乎要断了气,“孩儿啊,你下来吧,你要是下来,我们什么不答应你啊!” 陈仙儿抽搭一声,“你说的可算数?” “算数算数,你娘说的什么时候不算数了。你先下来,这件事再慢慢细说。”陈县令现在就像是绷着一根弦,稍有不慎就直接崩断了。 “没骗我?” “不敢,祖宗诶,哪里敢骗你。” 陈仙儿这才松开手,跳了下来。 两个老人这才拍了拍胸脯,但那白绫挂在那刺眼,依旧让他们惊魂未定。 陈县令坐到椅子上,看着陈仙儿长叹了口气,“真的就那么想嫁给那小子?” 在他看来魏宴珩人虽然不错,做事得力,为人忠诚,可坏就坏在他是一个捕快,没钱日后也不会有什么更大的出息。 而他女儿是他的心肝宝,模样也生的好,配上哪一家大户显贵都是可以的,何必要委屈的嫁给魏宴珩那小子? 日后,少不得他们帮衬才能过点好日子的姑爷,肯定会委屈他们小金枝玉叶小女儿。 可架不住,女儿喜欢,为他闹了一个月。不过那小子动作更快,平时一声不吭的竟然就在昨天娶了妻,竟还是陈家那个寡妇! 陈仙儿重重点头,眼前总是能浮现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抿着唇,“我喜欢他,就算他娶了妻子我也喜欢他,而且非要嫁给他!” “放肆,我们陈家岂是给捕快做妾的?”陈县令一巴掌拍上了桌子,“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你要嫁可以,但是做妾你想都不要想。如果你能让魏宴珩那 分卷阅读40 小子娶你做妻,我就随便你。” “真的?”陈仙儿激动的站起身。 她知道魏宴珩娶的是名声尽毁的寡妇,一个寡妇怎么能比的上她?如果有她可以选,相信绝不会有那寡妇什么事了! 竖日,陈仙儿换上了新装,又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后,让厨房里做了上十个菜来,带着去了衙门。 她轻车熟路的进去,众星捧月般围了一群捕快。 陈仙儿让人将食盒打开,将一碟一碟的摆好,笑着道,“多亏了有哥哥们的尽心竭力,我们临西县才能这样太平,今日带着些吃的好好犒劳犒劳。” “小姐真是善良,善解人意,你这三天两头的让人送东西,我们都快不好意思了。”说话的人挠着头,看着人挪不开眼了。 沈觉眼都放光了,这些平日里哪里能在衙门吃上,顿时就坐下来准备动筷子, 还没来得及动手,陈仙儿水眸一横,娇滴滴的问,“沈哥哥,怎么魏大哥没来呢?” 沈哥哥? 手一抖,差点连筷子都没拿住。他沈觉虽然是个打着光棍,可是对女人还是喜欢大大方方的,就跟乔安那样似的。 起码,一颦一笑要自然啊,甭管是温柔的还是妖媚的。 他放下筷子,下巴对着身边的人抬了抬,“去叫你头来。” 别说头现在虽然已经是娶了妻了,可是这桃花还是不少,这一朵还不简单,陈县令家的的大宝贝。 魏宴珩刚好从外面进来。 “头,来吃饭。今天小姐可是特意来犒劳我们的。” 解了佩刀放上,魏宴珩笑了下,“你们好好吃,我回趟家。” 沈觉被这个家刺激到了,“你敢不敢再多带一个回去?嗯,我保证一路上乖的跟孩子一样,不吵不闹的。” 他也想吃啊!对嫂子的手艺,他是吃了一次就上瘾。 “就你,家底浅养不起。” “至于么,我能吃多少?头,你不是吧,以前你可是恨不得天天睡衙门,现在不过是娶个亲,至于回的这么勤?” 话还没说完时,魏宴珩几个大步已经走远了。 有娶妻生子的人拍了拍沈觉的肩膀,“哥作为第一个过来人跟你说,这刚娶亲的时候,恨不得媳妇就别再裤腰带上。不过跟你说,你也感觉不到。” “信不信我能一巴掌拍的你现在回你媳妇的裤腰带上?”沈觉含泪望天,吃个饭都要被刺激。 陈仙儿立在旁边有些僵硬。 从魏宴珩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给她,甚至连余光都不曾扫到。更别提跟他单独说几句话了。 他来了前后没一会,走时更像是一阵风。 沈觉看着陈仙儿讨好的笑,“小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嗯。” 得到了肯许,十几个人蜂拥而上,围了上来。平日里吃衙门的饭菜嘴里都要淡的出鸟来了,现在几乎是风卷残云没一会就收拾个干净了。 陈仙儿走到了门口,看着魏宴珩的背影到消失,那么快,任谁都能看的出他有多赶。 那女人,到底能有什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开了本预收文,感兴趣的动动小手收一下,接档本文 《你看起来很好吃》 文案(c6k6.com): 作为远古四大神兽之一饕餮的后嗣,杜若既不凶残也没什么本事,全靠一张嘴吃遍天下,但祸从口出贬入凡界,锁了大半神力。 落魄时,遇见一糯米团,白嫩香甜,却没想到皮里全是黑心,被骗做了契约兽。从此跟着糯米团,吃饱饭,捉捉鬼。 十二年后。 饕餮还是你饕餮爸爸。 糯米团却长成了道系清冷少年。 少年若有所思,“我这一生只后悔过一件事,就是找了只饕餮做契约兽,每天穷的都很真实。” 某餮护碗疯狂眨眼,“你又想扣我伙食费?” 第19章 第19章 四月天已经返暖,衣衫渐薄。 乔安吃饱饭颇有些困倦,半睁着眼看着小杏子 分卷阅读41 将碗筷放进厨房里去。她煮饭,小杏子洗碗,分工明确很是和谐。 春日眼光也暖,舒服的乔安眯了眯眼。 魏宴珩进来时就看见一只慵懒的大白猫,眯着眼倦意很浓,就差没舔着毛,舔着爪子准备睡了。 前面的小木桌子上,摆着吃了七七八八的菜碟。 这是,吃过了? 听见了推门声,乔安才意识到是有人进来了,抬眼,两道视线隔着不远得距离相望。乔安眨眨眼,忍住没问你怎么回来了这么蠢的问题。 回自己家,哪有那么多理由。不过乔安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回来,不是说衙门里三餐是备好的吗?而且魏宴珩那种不应该是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吗? 她有些无奈摸了摸鼻子,像是被抓到偷吃的窘迫,“吃了吗?” “没。”斜睨了眼小木桌子,魏宴珩又好笑又好气的问她,“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回来?” 光口头认错是没用的,实际行动才是最有效的认错方式,乔安起身将人过去拉住了魏宴珩的手,坐了下来。 很狗腿的捏了捏他的肩膀,“爷,小的我立马给你煮完面条可行?” 魏宴珩失笑,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简单点,我不挑,你煮什么我吃什么。” “好嘞!” 煮面很简单,但是乔安为了表示诚意,放了很多青菜什么进去。知道魏宴珩食量大,所以她煮的分量也不少。 小杏子很喜欢魏宴珩,见他回来了就跑去跟他说说话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跟姐姐结婚后,姐夫对自己也温柔了很多。 说了会话,魏宴珩起身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尽可能的想要跟乔安多待一会。 乔安动作干净利落,切菜之后就会将用过的东西清洗干净。她揭开锅盖,为了避免的面糊掉用勺子打散。 再等等,就该好了。 刚停手,伸手忽然靠过来一座山,长了手臂将自己往怀里拽。乔安握住勺子的手臂都僵住了。 耳根溅上了火星,一张脸迅速的蹿红。 魏宴珩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迷恋这一刻的安静。鼻息里是属于她的独特香味,拥着的是真真切切的她。 他不动,乔安也没动。 时间长的,乔安都以为身后的人都快睡着了。 直到锅里次啦次啦的响起,乔安啊了一声,看着那锅面被煮成了面糊了。脸一黑,“魏宴珩,你没面吃了,都糊掉了。” 魏宴珩闻言看了眼锅,低笑了几声。放开了乔安从她的手里拿过了勺子,盛了满满一大碗,“我还挺喜欢吃面糊的。” “……行吧。” 吃就吃吧,为什么还要拉着她出去? 两个人相对坐着,乔安就看着他吃,见那面太糊了又给他倒了杯水。魏宴珩偶尔看她一眼,嘴角挑起笑来又埋头继续吃了。 傻气! 下午店铺照旧开张。 连续几天生意都还可以,因为乔安嫁了人许多妇人看她又顺眼了许多,没了那么多成见了,买胭脂水粉的也不特意避开了。 乔安耐心,东西怎么用好,她都会详细的说一遍。 妇人得到了实用,对乔安又多了几分好感,有时候即便是不买东西也会习惯性的进来唠两句。 不过这样的收入远不是乔安预计的那样,她的野心要大的多。 “这就是玉肌馆?”人还没进,清丽的声音倒是先飘进了乔安的耳朵里。乔安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看见一个十六七的少女走了进来。 从少女穿着,以及后面跟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乔安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有钱人。 少女气势昂扬的进来,也不看其他的,目光直直的望着乔安,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后,停在了她的脸上。 毫不掩饰的冷嗤了声。 从鼻息中传来,蔑视感十足。 看来是不好对付的主啊,看着不像是来买东西的,更像是来闹事的。 乔安也不凑上去了,端着笑,“小姐,需要点什么?” “你觉得你这破店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性子直,也不想跟你绕,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是为了魏大哥来的。” 魏大哥?有意思了。 乔安单手撑着桌子,笑 分卷阅读42 道,“来,坐下了慢慢说,不着急。” “……”,陈仙儿白了她一眼,抬脚走了过来坐下,“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也知道,嫁给魏大哥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魏大哥不介意,我却看不下去,你这样是毁了他的前途。” 乔安点头,“好说好说。只是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之间你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县令的小女儿,从小要什么没有,我爹已经答应将我许配给魏大哥了。” 这才刚嫁过去就有小姑娘惦记了,幸好结的早,不然便宜了这些小妖精可怎么办? 到时候抢又没个好爹,还不是只能靠着一张脸。 乔安跟逗孩子玩似的,“哦,你爹是县令是可以这么横。魏家村那么多都可以叫魏大哥,小姐可要放亮了眼。” 这个女人,是有病吧。 陈仙儿左右看她一眼,强忍着气,声音也拉高了许多,“我是说,我要嫁给魏宴珩你听懂了吗?” 以她的身份,肯定不会做小妾,要的是正头这身份。 不过,乔安颇为惋惜的啧了声,“按照一般人的死亡时间,你的机会大概会在五十年后。你比我年轻,爱惜好身体,熬过我应该不难。” 陈仙儿,“……”平生第一次,她都想撬开一个人的脑袋,看看到底是长的多与众不同。 “五十年?呵,你靠的不过是美貌,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你不就是长的狐媚子点,会勾人吗?” “这话跟仇富似的,既然钱财家势都能作为条件,那美色为什么不可以。都是一时拥有,说不定前者消失的更快呢。” 这话里意有所指,陈仙儿气的磨牙,“好啊,你竟然敢对我说这样的话,要是让我爹知道,你死定了!” “哦,有点怕。”乔安喝了口茶,打嘴炮这种事,还是很累的,首先口就很容易干。 她分明就是嘲讽。这女人说着怕,可是脸上一点都没有怕的意思。在陈仙儿看来,乔安就像是一块臭石头。 又硬又臭! 陈仙儿气不过,看到这些东西,怎么出这口恶气已经想到了。 她走过去随手拿了个盒子,也不打开,“本小姐想买你们这东西拿回去给家里下人,你说买什么好?” 给下人?真好,乔安这才有了真情实感,说了这么多遇见这么个有钱人也不容易,一钱不花的话她也很难过。 感觉损失了几百两。 乔安走过去,“既然这么用的话,那一定得什么都买点,也不能只一点,那不符合您身份。” “呵,那你说买什么?” 乔安转过头,“小杏子,拿袋子来。” 听了声的小杏子跑的很快,进去拿了个偌大的粗布袋子来。 乔安就毫不客气的开始装,什么贵就装什么,一面还要看着陈仙儿,“这些其实都太便宜了,可谁让我们是破店呢,也只能让小姐失望点了。但是胜在数量多,这些应该还不够。” 陈仙儿看着她就没停过得手,几乎嘴角都在抽搐,“你别放了,本来就瞧不上。” “这才多少?您别告诉我,您觉得多了,买不起?” “笑话……” “好嘞,就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您体恤下人,心地善良……我继续!” 乔安是下了死手塞了,对于最后一个塞上就系不上袋子,不装又觉得空了点十分的遗憾。 可是满满一袋,放在陈仙儿面前时,她的表情还是有趣的。 乔安都担心,要是憋出内伤怎么办。 算好了数目,乔安摊开手,“这点钱,对县令最宠爱的小女儿来说,算的了什么呢?” “给!” 她都不想再多看一眼了,那钱也不算少了,至少给了她乔安加倍心疼。 陈仙儿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说完就走出了店。 等人走后,小杏子看着那空落落的柜子,叹为观止。 “我现在都没弄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乖的听你的。”跟她一样,实在是费解啊,那小姐那么讨厌姐姐呢。 乔安摸她的小脑袋瓜,“就你这点小脑袋,快别想了。” 所以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乔安拿着从陈仙儿那里赚来的钱,小部分花在了今晚的加餐上。 分卷阅读43 山药炖鸡,他们就三个人,所以可以分成三顿。对此,乔安对陈仙儿又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吃过饭,洗漱完毕,乔安跟魏宴珩回了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乔安爬上了床,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睡吧。不过睡之前,我想跟你说件事。” 有些事嫁了人,自然还是要跟自己的夫君商量的。乔安觉得自己很明事理,所以要是魏宴珩不同意,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魏宴珩走过来,烛光下影子入山般倒下,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乔安的大片光线。 “嗯,你说。” 第20章 第20章 乔安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只觉得脖子僵,虽然这张脸百看不厌。 她抬手,素白的纤细手指捏上他的衣领,朝着自己拉近了几分。魏宴珩十分配合,低下了大半个身子,黑眸看着她。 “你能不能躺下说,这样很费劲。”乔安很诚恳的建议,主要这样的姿势,她也担心他的腰,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年老了毛病容易找上门。 魏宴珩低笑了声,长腿一迈上了床。 乔安将她的设想全说给了魏宴珩听,在她的店前搭了个小圆台,目的也就是为了将直播那一套拿过来,将她的东西都面对面的展示给她们看,给她们最直观的感受。 其实魏宴珩能不能答应她都会做,只是潜意识里,希望魏宴珩能懂自己,又或者是有同样的想法。 “你想听我的意见?”魏宴珩听完表情如常,看着乔安反问。 “嗯嗯。” 魏宴珩伸手,将乔安圈在怀里,“你想做的,随你去做。不过,总是一个人会不会单调了些?” “你觉得应该怎么会更好?” 乔安像是只柔软的猫,转过身子趴在魏宴珩的胸口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熠熠生光的看着他。 那天晚上魏宴珩跟乔安聊了很久,本以为魏宴珩只是惯用武力,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考究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懂。 到现在才发掘,乔安觉得亏了。 第二天,乔安就依照着跟魏宴珩讨论出的结果行事。亲自上阵做了第一人,当着众人的面做起了以前就做过了,当街妆面。 不过效果甚微,等到乔安随便请了妇人来,亲自上妆后说服力明显加强,进来的客人至少翻了两三倍。 之后的日子,乔安又陆续推出了自己的面膜,面霜……多数让给其他人亲自来试。 两三个月下来,乔安又在邻县陆续开了好几家。 当初说魏宴珩娶了个破烂货的人,现如今转了个方向,又嘲讽起魏宴珩还真是眼色好,如今吃起了软饭。 没过多久,县上来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全跪在了魏家前,异口同声,“少爷,您该回去了。” 临西县的人才知道,原来小捕快魏宴珩的魏其实是富甲一方的魏家的魏,从小痴迷破案除冤。这玩够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众人好奇,这魏家的老爷知不知道自己儿子玩了这一趟,平白就多了个儿媳妇。 过了两年后,有人才又看见一媚态天成的乔安,身边站着如小山似的魏宴珩,强有力的手臂力抱着个玉琢的奶娃娃。 正脆生生的冲着魏宴珩道,“爹,想吃糖。” 乔安挑眉,“小团子,再吃糖,你的一口牙可就没了。” 小团子眼眶里蓄着泪,“爹爹,娘亲凶凶。” “怕吗?”魏宴珩抬手,手指抹掉了女儿才刚来得在眼角的眼泪。 小团子重重点头。 魏宴珩笑,“爹也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太匆匆,但应该还算圆满叭QAQ 我觉得我这个渣渣,还是不适合写古言呢,以后还是得有点底蕴了碰这种题材呢 给追文留言埋雷营养液的各位美少女说声谢谢啦,是我坚持到这里的动力,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