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嗓音》 分卷阅读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命里缺木(1) [ NAVER新闻播报:全能女艺人梁棕在去年四月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首自作曲,取的了不凡的成绩,单曲‘it is’获得全世界29个国家iTunes一位,连续霸榜melon、genie音源一位三周余,至今仍在百榜名次上位圈。 一周前,KEYEAST公司官方宣布,梁棕将于本月末首次发行第一张个人专辑,包括主打曲在内共计七首歌,词曲全部由梁棕本人创作。 据知情人士透露,其先行曲‘the way’是和大势男团EXO主唱都暻秀合作,乐曲结合电音以抒情风为主,叙述了一对年轻人在爱情和理想中挣扎迷惘,最终走向未来的故事,音源将于明日下午六时在各大网站公布,期待属于他们的音乐碰.撞。] 首尔夏天的温度很高,梁棕却穿了一件长袖衫,黑色,无帽。 她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里面正在录音的人,熟悉的声线,熟悉的欧美R&B式唱腔。 since has become since,why say why…… 她写的歌,由他来唱,再好不过的结果。 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般模样,然而,时光做过最残酷的事情,是将一切褶皱抚平,包括他们之间,曾经的过往。 you will never know,you ha.ve lost in the way of forever searching…… 录音还在继续,梁棕的脑海里开始浮现那些场景,白色的背景里,一点一点的色彩渐渐晕染,绿色的树林、红色的屋顶、走出院子的居民、路上奔跑的猫狗、沿途经过的橙色公交车、以及她手里捧着的,一大束新鲜的紫色桔梗花。 她看见她站着的地方,粉漆的墙,彩色的字,日山白石高中,门口挂着横幅:热烈欢迎2009级新生入学。 原来是高一年级入学的第一天,怪不得那么多新奇兴奋的稚嫩面庞,像是心灵感应,梁棕突然回头,橙色的公交车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再之后,她看见自己挥着漂亮的紫色桔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暻秀,这里,都暻秀,我在这里。” 那是2009年的她,刚满十六岁的她,还有他。 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五年,很好的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the way the way…… 耳边有激烈鼓掌的声音,梁棕回过神,录音室内的人已经拿下耳机,正礼貌地弯腰道谢,而负责录音的Jessie老师,眉梢眼角,全是满意的神色。 是一次通过了么? 梁棕的心里压力莫名增大,她是从美国CMU大学毕业的一名专业演员,演技方面从不含糊,然而,唱歌,不是不懂,只是相比专业歌手,差了很多。 开始时,合作的一位导演说她声音好听,尝试着让她唱了一首电视剧的ost,紧接着,在取得肉眼可观的大众好评后,不断有人询问是否可以主唱ost或者合作演出,公司抓住时机,给她出了单曲。 于是,从女演员梁棕到全能女艺人梁棕,顺理成章。 和都暻秀的重逢是她想过很多次的事情,可这样的重逢却也是她不曾预料的。 本以为,她和已经成为合格演员的他,会在某部演视作品中合作相见,她会给他看见自己的成长和变化,却不曾想,是自己走进了他的领域,得到了他的助力。 她是畏惧的,从知道要合作的那一天起,担心自己会出丑,担心暴露自己所有的不足,她比不过他的专业度,更做不到在他面前游刃有余。 梁棕对音乐的了解,还是因为都暻秀,本是一起上表演培训班的同学,却每每在下课回家的路上,给她唱各种流行曲,国内的,国外的。 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梁棕已经忘记了,她开始央着妈妈给她买唱片和书籍,好让她显得不那么孤陋寡闻。 那些唱片和书籍,在她高中毕业出国的时候被通通扔掉,而让她狠下心、心甘情愿跟着妈妈出国的,只因这人的几句话。 2011年冬,都暻秀进入S.M做练习生已经两年,他的课业没有荒废,会抽空回学校读书考试,见见朋友,见见任炫植,和梁棕。 高考的日子快要临近,梁棕忙着考试还坚持去演员培训班,她还记得高一时都暻秀说的,他们要一起去首尔艺术大学表演系,所以当妈妈提出去国外时,她是格外反对的。 梁棕的爸妈很早之前就离婚了,她跟着妈妈从中国回到日山,她们的生活并不像别人说的单亲家庭那样困难,相反,很宽裕。 妈妈是很自强的性子,忙着工作,对梁棕过问的并不多,但只要是孩子需要的、应该有的,从不苛刻和忽略,可在出国的这件事,母女俩谁也没有妥协。 那天是梁棕很生气的一天,因为妈妈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甚至于 分卷阅读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将她的成绩单寄到国外院校提交了入学申请,并且顺利收到录取通知书。 妈妈拜托道:“棕棕,去了美国还是可以读表演啊,妈妈给你申请的是中央密歇根大学,很厉害的学校,你听话,参加完高考就乖乖和妈妈离开这里,好么?” 梁棕摔了生日时收到的奥黛丽·赫本模具,瓷片碎了一地,她愤怒地喊:“我不要,为什么要去那里?妈妈你不是还说,希望我去自己喜欢的学校,去首尔艺术大学的么?” “我不出国,我就要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她跑出家门,躲在常去练习表演的天台,哭了好久好久。 都暻秀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黑色的Nike运动鞋,他蹲在梁棕身边,小心翼翼地安慰她。 “我刚刚去你家里找你,只看见阿姨一个人……”他该怎么说,到她家里时,看见满地的碎片,也很吃惊:“是阿姨让我来找你的,你别哭了,我听着不舒服。” 梁棕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等几天才有假期么?” 都暻秀挠挠后脑勺,笑:“我和公司说我快要高考了,提前申请回家看书。” “哦!”梁棕趴在膝盖上,苦兮兮地开口:“我妈妈要带我出国,可是我不想去。” 所有事情的开始就是在都暻秀开口的刹那做了改变,就像梁棕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日山,而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一样,都暻秀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几句话,为什么会让以后的他每每想来就那么难过。 他说:“出国也挺好的啊!” “有什么好的啊?出国了就见不到你了。”梁棕反驳,很快察觉说出的话不太对,又急忙补充:“…还有炫植哥,而且,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首尔综艺大学的么?我怎么可以食言。” 被提醒着想起了什么似的,都暻秀的声音不自觉低下去:“其实也不是。” “高考完,我可能就不去学校了,公司已经在安排出道的事情,如果去学校的话,我肯定忙不过来。” 都暻秀耸耸肩,轻笑道:“再说我以后真要是出名了忙起来,也没时间回学校,就算真的和你一起去了首尔艺术大学,估计你也见不着我几次。” 梁棕看着他,心里一阵阵难过:“这么快就要出道了么?” 都暻秀点头:“嗯,已经在公司练习两年了,时间过的确实很快,是吧?” 梁棕也点头:“是啊!等你以后出名了,估计见到你真人还没电视上见到的多。” 明明上次看着他从培训班离开,还是不久前的事情,他走时给她唱歌,也还是不久前的事情,可一晃眼,已经两年了。 好像,从始至终,只有她自己在自作多情,而他们的距离,从此刻开始划分。 高考结束当天,梁棕就跟妈妈飞了美国,然后再到春暖花开的时节,她就站在了密歇根州中部的中央密歇根大学,与他相隔千里万里。 梁棕看着录音区的门被推开,看那人靠近自己,低沉地嗓音近在耳畔:“谢谢,麻烦您了,Jessie老师。” 都暻秀再一次朝Jessie道谢,说了几句才转过头,看向梁棕:“你好,梁棕,好久不见。” 他总喜欢喊她全名,即使任炫植当初跟着她妈妈学着成天叨叨地喊‘棕棕’,他也还是固执地念着梁棕二字,尾音悠悠。 梁棕想着怎样才是自己最好看的模样,她抬头,笑的落落大方:“都暻秀,好久不见。” 两人没说几句话,工作人员便提醒她准备进去录音,不好意思地笑笑,以最好的姿态转身。 她的录音不是很顺利,最起码没有像都暻秀一样,一次就过,Jessie老师耐心地指导了几次,才顺畅完美地结束。 摘掉耳机,她看向外面的休息区,空无一人,因为晚上的行程,都暻秀已经离开。 梁棕一直都知道他很忙,在演员和爱豆之间不停转换,她看过他的演唱会,看过他的电视剧电影,很厉害,和记忆里一样厉害。 她推门而出,心里索然无味,完全不似之前几次的录音,和工作人员道谢,然后兴致缺缺地拿着沙发上的帽子往外走。 下一秒,却因为身后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东西停下脚步:“都暻秀老师给您留下的联系方式,说还有行程就先告辞了,如果您有时间,以后可以一起吃饭。” ☆、命里缺木(2) 2009年,首尔日山白石高中。 三月的晴空万里无云,梁棕兴致勃勃地走在整齐干净的香樟道上,怀里抱着桔梗花,小小的几支,她偏像是宝贝一样护着。 都暻秀缓缓跟在她身后,眼睛看着香樟树下的玻璃板报,扒拉了几下头发,早上起的迟,头发都没来的及仔细梳,匆匆拿了两块面包就跑出门。 视线触及梁棕鼓鼓的书包,他不解:“梁棕,你书包里装了什么,我们今天才报道,不是还没发新课本么? 分卷阅读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 黑色的短发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又服服帖帖地散落在耳际,梁棕转身看他,粉嫩的脸上漾起笑:“新学期新学校,我想要继续养一盆桔梗,放在课桌上,多好看啊!” “所以,你的书包里背着一个花盆?”都暻秀瞄着她的淡紫色书包,抱臂:“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么?” 梁棕摇头,颇是郑重地朝他捧起手上的花:“你看好了哦,我这个是紫色的,才不是花花绿绿俗气的东西。” 梁棕喜欢紫色,淡紫深紫蓝紫,不管什么,但凡是沾了紫色的边,都能轻而易举入了她的眼。 不甚在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都暻秀扬头从梁棕身旁走过:“不是都一样嘛!叶子是绿色的,绿色的。” 梁棕撇嘴,这个问题她说过很多次了,谁家植物的叶子不是绿色的? 三两步蹬蹬跑上去,她问:“暻秀,我上学期末拜托给你养的那盆风信子还在么?就是考完试那天我忘记带回家,之后让你去学校给我拿的那盆。” 初三毕业考试一结束,梁棕就被妈妈送去了中国,在爸爸那边度过了整个假期,临走那天,她方才想起来在学校时养的那盆风信子,被忘在了教室。 都暻秀瞳孔震荡,接到梁棕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在网吧玩游戏,正是兴头上,口口声声应的干脆,可一挂上电话他就忘了。 当天晚上又恰逢暴风雨,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他踩着雨鞋打着伞赶到学校,放在窗外的花被淹的可惨可惨了。 躲过梁棕的视线,都暻秀大手一挥:“被我放在家里养的可好可好了,我妈妈都说长势特别喜人,你放心,养在我那里,准没事。” “哦!”梁棕点头:“那暂且放在你那里,等到周末的时候,我过去你家里拿。” 都暻秀心虚,那天他把花抱回家,不出所料,没两天那花儿就死的透透的了,刨了根出来看,烂的彻底。 之后他从花店里买了风信子的花种,又是洒水、又是晒太阳,暖气打到三十度,两个月过去了,也没见出个芽儿。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怀疑,他当初种下去的是不是石子了。 梁棕掰着指头算了算,三月刚好是风信子的花期,如果都暻秀真的喜欢,那就把花送给他好了,到时候自己上门看一看饱饱眼福就行。 不知不觉,两人已把香樟路走到尽头,眼前是一排排精致的教学楼,环绕出半圆形的广场,中央处,是聚在一起的人群。 梁棕试着踮起脚,然后绝望:“人太多了,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走在前面的都暻秀停下脚步,转头和梁棕说:“你站在这里等一下,我过去看看。” 梁棕看着那熙熙攘攘的情景,蜂蛹围挤在一起的全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学生,她吞吞口水,拢了拢怀里的花束:“你走好。” 这场面,就算挤进去,先不提出来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怕是能不能再出来,还是个不小的问题。 见她那样子,都暻秀满脸无奈,抬手脱了自己的书包:“拿好,我背着碍事。” 空荡荡的黑色书包,提在手上感觉不到太多重量,梁棕瞧着那白色身影,慢慢地隐于人群,然后消失不见。 隔了约摸十分钟,都暻秀才从人群另一角走出来,额头也被挤出细密地汗,他走回梁棕身旁:“是公告栏,让我们先去礼堂,有新生欢迎仪式。” 原来那里面是公告栏啊!怪不得是这种盛况。 梁棕从口袋里拿出面巾纸递过去:“不是先去教室啊?我还想先把花种起来呢!” “好像是先去礼堂,再去教室。”拿回自己的书包,都暻秀无语地看她:“你该不会又是不止背了花盆吧?” 一个‘又是’,道出了他对梁棕的了解。 “嗯,除了花盆,它原先待着的土我也给带来了。”错过都暻秀嫌弃的视线,梁棕低头看花,小声嘟囔:“花也和人一样嘛,换了新环境本来就待着不习惯,再不给它一片熟悉的土壤,死了怎么办?” 好吧,你赢了。 学校的礼堂靠近南侧,要经过一段鹅卵石路,还有常绿的小叶榕林和一片叫做海桐球的灌木丛。 “海桐球夏天的时候会在叶子顶端开白色或者淡黄色的小花,秋末还会长出红色的果实。”脚踩着按摩到位的鹅卵石,梁棕指着修剪的极为圆润的海桐球,津津有味的念叨:“不过它开花的时候会招虫,这就不大好了。” 肩上挂着两个书包的都暻秀显然没有兴趣,只催着前面的人走快点:“梁棕,你要不别学表演了,以后开个店,养花种草栽树得了,省的一天到晚惦记着。” 梁棕摇头:“我才不要,我可是要成为奥黛丽·赫本的人,要种你去种。” “又不是我喜欢,我种那些做什么?”说着,都暻秀腾出手拍了拍挂在手臂处极有份量的书包之一:“况且,我可从没有听说过奥黛丽·赫本会往随身背着的包里装土。” 沉闷的声音从书包里传出,梁棕嘴 分卷阅读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角一抽,然后步伐欢快地跳着走远:“那你也从没有听说过她没装过土不是?” 这还真没有。 都暻秀站在原地,极想把肩上的两个书包都给扔出去。 走进礼堂时,座位已经被占了三分之二,梁棕好不容易找了个靠近过道的两个座位,回身,却看不见都暻秀的身影。 环视四周,没瞧见熟悉的人影,她堂皇:“人呢?” 已经走到礼堂前半部分的梁棕只好往回走,每经过一排座位就不免看上几眼,至于都暻秀是如何跑进距离过道有十多人的中央处,她是真的不知道。 探头瞅了一排又一排,终于,在穿过一个又一个来人,快要走到中心,她听见自己的名字,顺着声音看过去,都暻秀正站在礼堂座位中间朝她招手:“梁棕,到这边坐。” 这人是属地拨鼠的么?钻了地洞才一下子出现在那里的吧! 眼看着梁棕一点一点往他这里挪动,脸上的红晕在经过一个又一个人时,渐渐加深,都暻秀忍不住偷笑:咋就不在别人面前嘚瑟呢?就知道跟他没大没小。 身旁的人也站起身,越过他去看走过来的女孩,意味深长地笑:“你女朋友啊?挺好看的嘛!” 都暻秀抖了抖,这女朋友他可不敢要,放在身边两天,不给唠叨死也要被麻烦死,他摆手:“不是我女朋友,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梁棕,梁棕,有印象没?” 对方沉思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表演,又喜欢养花的小女生。” 都暻秀点头:“没错,就是那个。” 说完最后一句‘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谢谢’,梁棕满脸红扑扑的靠近,早已坐回座位的都暻秀绅士地替她按下椅子:“请坐。” “谢……”梁棕朝他笑的温婉,紧接着,手臂一抬,朝他的脖子压过去,按倒:“谢你个头啊,都暻秀,你属土拨鼠没错吧,窜的比谁都快,都没和我吱个声,有没有义气?” 正笑着准备说不客气的都暻秀被压的措手不及,他就该知道这姓梁的丫头没那么温柔大方,向来对他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从不手软。 “梁……棕……棕”他生无可恋地拍着压在脖子上的胳膊,费力地开口:“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任炫植。” 伸手卖力地拍了拍脑袋后的人,都暻秀几欲气绝地喊了声:“炫植哥。” 隔着自己的上臂和一个脑袋,任炫植还能感受到彼端传来的压力,听到求救声,他往后稍一移,手举到脸畔左右摆了摆,一脸懵逼:“你好。” 失去依靠的脑袋呼地砸到了椅子的搭手处,都暻秀疼的泪眼花花,好在那边压着脖子的手也很快松开。 他也很冤好不好? 都暻秀本来跟着梁棕走的好好的,可猝不及防走到中间一排时被人拉住,又径直往里走,一口气儿被拉到正中间座位坐下。 拉他进来的罪魁祸首任炫植,此时正笑容满面地打招呼:“你好啊,我叫任炫植。” 都暻秀揉着脑袋坐起身,身旁的梁棕已经笑眯眯地开口:“你好,我是梁棕,梁木的梁,棕树的棕。” ☆、命里缺木(3) 礼堂空余的座位很快被填满,迎新仪式很快开始,坐在座位上的三人却还在偷偷嘀咕,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炫植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位置真不错。”不过几分钟,称呼已经改变,还是很熟络的语气,梁棕压低声音:“我来的时候,这里都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座位了。” 任炫植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小表情:“那是,我来的可比你们早多了,特意挑的最中间,看的清楚吧?” 梁棕点头:“嗯嗯。” 安静不到两秒,任炫值又问:“对了,你在哪个班啊?” “我么?”梁棕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我还不知道哎!” 如此低思维生物,任炫植无语:“礼堂门口有写的 ,你没看么?” “有么?我过来没注意,暻秀,你有注意到么?”梁棕转头,睁大眼睛询问都暻秀。 为了方便他们两人聊天,都暻秀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尽量腾出空间,此时他也摇头:“没注意。” 梁棕耸肩:“我们来的太急,没看见礼堂外的公告栏。” 好吧! “我是十班的,你们有空可以来找我玩。”任炫植只好介绍自己,顺便抬手指了指前面:“那排教师座位,最中间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是我的班主任,是不是有点严肃?” “啊,那个么?看着还好啊!” 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梁棕表示:“我也好想知道我的班主任是谁哎!” 这就有点儿为难了,不知道在哪个班,这不就和小蝌蚪找妈妈一样嘛! 任炫植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个班,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每个班的班主任是谁,我都知道哦!” “十班左边 分卷阅读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是九班,那个人看起来比较年轻,是新来的,班级管理肯定很自在;十班往右边一个就是十一班,看起来不好惹的中年老女人……” ‘老女人’还未落音,他们身后的都暻秀已经坐起身,把面前凑在一起的两个后脑勺分开,义正言辞:“等会儿他们会自我介绍的,你们叨叨个什么劲儿,给我安静点,好好听着。” 正兴高采烈说着的任炫植被吓了一跳,梁棕却很是淡定地看了都暻秀一眼,猛的双手捧心:“好可怕啊!” 你这个戏精,都暻秀毫不留情地挥掌过去,梁棕赶忙捂住脑袋:“都暻秀,我告诉你,毁了我发型,我和你没完。” 面无表情地停下手,都暻秀看着她万分宝贵的发型,叹了一口气:“你那个窗帘头,有发型可以谈么?” 从手指缝里瞄了眼,确认周围安全,梁棕放开手,仔细整理额前弄乱的刘海:“你懂什么?这是最新款的波波头。” 呵~ 三人终于安静,认真听着台上据说是某年级教导主任的长篇大论。 两个小时后,迎新仪式结束,看了班级划分,梁棕居然和任炫植是同班,而都暻秀在十一班。 对此,任炫植和梁棕极有默契地互看了对方一眼,在心底点上一排蜡烛:暻秀呀,祝你好运。 好在十班和十一班在同一座教学楼,中间只隔了一道墙,进入班级前,梁棕扯住都暻秀的衣袖:“哦,对了,你的生日礼物,现在补上。” 一月份时她还在中国,没来得及准时送上,但她也没有忘记。 在书包里翻了一阵,终于翻出一个淡紫色的盒子,稍微捣鼓了一下被折起边角的蝴蝶结,她喜滋滋地递出去:“呐,都暻秀,十六岁生日快乐。” 都暻秀低头凝视了一会儿,缓缓伸出两个拇指捻起包装尚且完整的盒子,他的生日礼物,和花盆泥土放在一起足足一个早晨? 提到鼻尖嗅了嗅,呃……瞧这满是泥土芳香的盒子,他可以拒绝么? 见他没有反应,梁棕催促道:“不拆开么?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 于是,在梁棕满是期待的眼睛里,都暻秀慢慢解开蝴蝶结,盒子里面,是崭新的mp3耳机。 梁棕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你原来的耳机,之前不是被我弄坏了嘛,所以送你一个新的。” 都暻秀抬头,眨眨大眼睛:那这分明就只能算是赔偿,不是生日礼物。 明显看懂他眼里的意思,梁棕偏故作不知地转身:“啊,好像是我们老师来了,我先进去了,放学在这里等我。” 教室里,任炫植坐在窗边朝她招手:“梁棕,这里。” 梁棕笑着朝他走过去:“嘿嘿,咱们要当同桌么?” 任炫植一脸肯定:“那当然,咱俩这么熟。” 不好意思,没记错的话,你俩认识还没超过三个小时。 都暻秀拿着耳机,见那两人已经坐在一起聊的正欢,才转身抬脚往自己的班级走:“又没有正式开始上课,放什么学。” 再低头看了眼耳机,然后合上盖子揣到怀里:“看着还不错,小爷我勉强当做生日礼物收了吧!” 因为很多话在迎新仪式上说过,所以班会开展时间并不长,十班的班主任叫做韩声政,说是寄托了家族的希望取的名字。 任炫植凑到梁棕耳边,小声道:“鼾声震,这个名字确实不得了。” 梁棕捂唇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韩声政一眼扫过来,两人立马正襟危坐。 “刚才说了先做自我介绍,没人站起来的话,我就点名了哦!”眼角笑纹闪现,韩声政抬手朝窗边一指:“那个小伙子,长得不错,就你先来吧!” 呃……我么? 确定了是自己,任炫植无畏地站起身:“老师,你不能看我长得帅就欺负我,虽然我确实长得挺帅的。” 一句话轻易带起整个班级的气氛,满堂笑声中,韩声政点头:“不错,自我介绍一下。” 和任炫植之前说的不同,韩声政虽然看起来严肃,但脾气是一顶一的好,而他说的那个九班新来的年轻老师,才叫一个心狠手辣。 只是,当梁棕笑吟吟地从教室走出来,才慢反应地发现,刚才说好了让都暻秀等自己,结果却变成了自己等他。 眼瞅着十一班一排排垂首聆听的同学,犹如老鼠见了猫的模样,任炫植在她身了然开口:“这下没说错了,暻秀班里的老师很厉害,才开学就这个阵势,啧啧……” 梁棕不可置否地选择赞同,小心地从窗户外往里瞅,好半天,才看见坐在后排靠里的都暻秀,手指在桌上有节律地敲着,脸上的表情不要太悠闲。 随后任炫植说是还有事情,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徒留她一人,站在十一班门外,和时钟相顾无言。 将近半个小时,等到都暻秀从班级里走出来,就看见梁棕一脸同情的模样:“暻秀,你们班主任果然很难搞吧?” “还行。”都暻秀想 分卷阅读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起来任炫植的形容词‘中年老女人’,其实,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坏。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直到走出校门,梁棕的一张同情脸才换成了兴奋:“暻秀啊,开学第一天,拍张照片留念一下。” 无视梁棕的提议,都暻秀一脸无所谓地向前:“我不要,别拍我。” 拒绝的声音很干脆,然而浇灭不了梁棕的兴致:“拍嘛,拍嘛!暻秀~” 拽回自己被扯住的衣袖,都暻秀摇头:“不要,我不喜欢。” 不管三七二十一,摸出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梁棕一把抓住都暻秀胳膊喊:“拍了拍了,快看镜头。” 刚才拒绝的声音很干脆是吧! 刚才拜托一起拍照的话说了好几遍是吧! 可是屏幕里不仅笑着、还抽空伸手比了耶的男孩子是谁? 拒绝拍照的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梁棕默默站在原地:都暻秀,你不是说不拍的么? 郑重地按下保存键,收好手机,梁棕背着书包跟上去:“暻秀,我妈妈今天不在家,我要去你家混吃混喝。” 都暻秀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我妈做了西葫芦煎饼。” 想到吃的,梁棕双眼冒心:“西葫芦煎饼啊,是我最喜欢吃的。” 果然,一提到吃的就走不动路,都暻秀弯唇笑,回身拽着她的书包:“所以快点,回去吃完饭还要去表演班上课。” “知道了,你慢点拽慢点拽,我都要倒了。” 午间阳光正好,两人走到学校附近最近的公交站牌,mp3插上耳机,才挂上耳朵,旁边一只手就伸了过来:“耳机给我一个呗!暻秀。” 都暻秀不看她,兀自打开mp3播放键,挑选完歌曲才懒懒问了句:“你的呢?” 梁棕可怜巴巴地望过去:“昨晚放了一夜,早上起来看没电了,就没带过来。” 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看在你送我耳机的份上,分你一个好了。”都暻秀交出一个白色的耳机:“你买的,新的,温柔点扯。” “知道了。” “呀,梁棕,不要给老师取奇怪的称呼,也不要跟着其他人喊,知道了么?” “知道了。” ☆、命里缺木(4) 关上家门,都暻秀一回头,便看见某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往前走,闭眼扶额,他这是带了个小偷回家么? 衣服领口被提起,梁棕不得已站起身:“暻秀,你说我上次在你家吃了两大碗饭,阿姨还记得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暻秀妈妈厨艺很好,每次来到家里的客人都会吃很多,梁棕也不例外,她上次来是初三毕业考试的时候,一个人解决掉了两碗饭和半锅大酱汤,看的人当场目瞪口呆。 都暻秀想笑,然而他不能,他担心自己笑完,这丫头今天一口米饭都不好意思在自己家里吃了。 忍住笑,面无表情地从鞋柜拿出鞋扔在地上:“换鞋,进屋,吃饭。” 梁棕听话地弯腰换鞋,嘴里继续念叨:“应该忘记了吧,毕竟都是去年的事情了,而且我上次一整天没吃饭。” 心里放着事儿,做起事情就不会太专心,更何况梁棕还故意磨蹭着,等到都暻秀换完鞋站起身,她才刚刚准备解开另一只鞋子。 “梁棕,我妈记性没那么好。”头顶传来无可奈何的声音,梁棕抬头,都暻秀正看着她:“上个月我不小心把她新买的裙子扔进洗衣机染了色,她说要找我算账,可没隔几天就忘记了。” 说起那次的事情,他也很生气,梁棕妈妈不经常在家,可偏偏梁棕也没有做饭的天赋,又不好意思总是去别人家蹭饭,那天上午考试考到很晚,结束以后还有下午的表演课要上,为了省事,梁棕就随便在外面买了份泡面。 结果就是,她在表演课上饿的头晕眼花,本就有轻度低血糖的她,在聚精会神做了两段表演后,差点儿没被饿昏死过去。 都暻秀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还质问过梁棕,是不是他们五年的交情抵不过一顿饭?吓的梁棕一连保证,以后只要她妈不在家,她就去他家混吃混喝。 既然上个月的事情都这么快忘记了,那去年的事情肯定也已经忘记了吧! 虽然事实上不过才隔了三个月多一点儿。 低头,三下五除二地换完鞋,顺便把自己和都暻秀换下的鞋子整齐地放回鞋柜,梁棕仰头笑眯眯道:“暻秀,今天不要和我抢吃的。” 无言嫌弃。 客厅里,暻秀妈妈正看着电视择菜,见两人进屋,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呀,棕棕来了。” 梁棕弯腰笑吟吟地打招呼:“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阿姨都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手里的菜放下,暻秀妈妈站起身,仔细瞅了梁棕几眼,然后一脸心疼道:“果然,看着都瘦了。” 梁棕伸手摸摸自己满是肉肉的脸颊:“ 分卷阅读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有么?我昨天称体重还胖了两斤。” 暻秀妈妈笃定:“瘦了,就是瘦了。” 梁棕还在想着是不是肉都长其他地方去了,那边都暻秀哀怨道:“妈,我们还没吃饭。” 你儿子还在这儿,你咋就不看看你儿子是瘦了还是胖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暻秀妈妈立刻往厨房走:“饭菜还热着在,我去给你们端过来。” 走着走着她又道:“幸好你爸今天中午没回家吃饭,要不然也不知道够不够棕棕吃。” 声音不大,可客厅也就那么点地方,梁棕听的真切,然后苦着脸转头:“暻秀,你不是说阿姨的记性不好嘛!” 好半天才想到借口,都暻秀淡定地解释:“可能是对你比较关心。” “是么?”梁棕委屈:“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太丢人了。” 都暻秀纠结:“那什么,中国不是有句话,能吃是福嘛!” 您这话还不如不说。 两人洗净手回来,暻秀妈妈也将饭菜全部端上了桌:“早上暻秀让做了西葫芦煎饼,刚好,可以多吃点这个。” 满桌子好吃的,看的梁棕心花怒放,紧接着,她用行动证明,上次的事情并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三十分钟后,桌上的饭菜所剩无几,都暻秀站起身,撇了一眼还在奋战的人:“厨房还有汤,我去端。” 还有?梁棕抬头双眼一放光,嘴里塞了饭,只能不清不楚地点头:“去吧,去吧!” 敢情别人是引狼入室,他是引猪入室,好在梁棕吃的多,吃相却好,一举一动,周周正正,看着还挺讨人喜欢。 暻秀妈妈坐在桌旁,全程亲切地笑,见装排骨的盘子离梁棕远了些,就伸手帮忙推了推:“谢谢阿姨。” 眼睛弯弯笑成月牙,暻秀妈妈见着心喜,一高兴就没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用,不用,多吃点,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大脑一个激灵,梁棕被饭菜呛住:“咳咳,阿姨,你……咳……刚才说什么?咳咳……” 都暻秀出来的及时,赶紧放下端着的汤,抽了几张纸地递过去:“怎么回事?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没……没事儿……”梁棕掩着口鼻摆手,早已经把刚才听见的话忘的干净,满脑都是:毁了,又丢人了,丢大发了。 暻秀妈妈被突然的阵势吓了一跳,那什么,她就是随口提了一下。 有些事情一带而过就好,偏有人在旁边一个劲儿提醒,吃完饭没啥事,梁棕和都暻秀准备歇一会儿就一起去表演班,然而不到五分钟,事就找来了。 梁棕喜欢花,暻秀妈妈也有兴趣,家里种了几盆鸢尾铃兰雪铁芋,刚好要浇水,两人就凑到了一块儿。 没一会儿,梁棕从阳台走进来:“暻秀,你替我保管的那盆风信子呢?不在外面啊!” 心里一个咯嘣,都暻秀倒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耳朵:“别和我说话,我脑仁疼。” 你脑仁疼,你捂耳朵做什么?当我瞎啊? 梁棕不吃这套,抬脚轻轻踢了踢:“你别给我装,你把我的花呢?” 吃完抹干净嘴就不认人,都暻秀想着:刚才那顿饭还是我请你吃的呢? 梁棕严肃脸:“你是不是都没给我拿回来,扔在学校里了?” 冤枉,大大的冤字挂头上,都暻秀坐起,摆正身子:“我保证,绝对给你拿回来了。” 梁棕冷漠脸:“那花呢?” 木质的阶梯发出声响,暻秀妈妈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又抱着盆花从楼上走下来:“不是我说,暻秀啊,你把花放在阳台晒晒太阳不好么?一天到晚放在屋里,不怕给闷死么?” 风信子娇弱的花瓣在微风里颤动,犹如此刻的都暻秀,坐在沙发上内心一阵拔凉拔凉的。 他喏喏点头,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怕。” 暻秀妈妈冲他眨了眨眼,然后看向梁棕:“怎么样?棕棕,花开的好看么?” “好看。”脆生生的应答,听得出说话人心情很好。 等到暻秀妈妈捧着花盆心满意足地走到阳台外,梁棕直接上脚踹:“都暻秀,我记得我的风信子是紫色品种,嗯?你给我解释一下,那盆粉色的是什么鬼?难道它会变异不成?” 都暻秀捂脸:“可能,就是变异了呢?” 那你咋没变异呢? 一场闹剧作罢,都暻秀和梁棕恢复和平邦交,一起出门去表演班上课。 培训班的老师叫金冬娜,二十年前毕业于首尔艺术大学表演系,深谙表演技能,一般人都上不到她的课,一是因为贵,二是要求太高。 她从不骂人,但总能很轻易地让人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当演员的资格,随后放弃。 她开设的表演课一直没有停过,即使有学生没有来,这位老师也每日将固定课程上完,不多废话,上课时间一到,所有人立马进入角色,课后却会给不在的同学发关于讲课 分卷阅读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内容的邮件,一份不落。 金冬娜往中间一站,就意味着开始正式上课,她抱臂悠闲开口:“上节课说的是让表演风情万种的酒吧女郎,谁先来?” 一听这话,站在一边的梁棕吞吞口水:暧昧戏,她还小,又没仔细做功课,能不能暂时不表演? 然而越是小心,越是容易被选中,两组人员表演完毕,很不幸地,梁棕被点名和另一个高个男孩子被选中做第三组。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正要上前,都暻秀举起手:“老师,我能先来么?” “不是吧!你要和我搭档?我看着你的脸就演不下去了。”梁棕朝他咬耳朵:“会笑场笑死。” 都暻秀没理她,玉手往前一指,认真道:“我要和他搭档。” 这下不止梁棕,在场的同学都一脸懵逼,金冬娜思忖了片刻,点头:“可以。” 被指着要求一起搭戏的男生哭唧唧,表情越来越难看:老师,我承受不来。 表演随着音乐开始,很有氛围,那男生看都暻秀朝他弯唇笑,忍不住抖一下,伸个手搭肩,再抖一下,指尖扫过胸膛,已经抖成吹风机了。 好在这个表演他只是道具,不然非得被老师踹出去。 “很好。”五分钟后,金冬娜鼓掌叫停:“这组表演很完美。” 老师一说停下,男生迅速逃离,捂着小心脏抖抖抖:艾玛,这哪来的男孩子?太有诱惑力了,他又不是gay,为毛心跳那么快,不行,回家要多看看维密天使。 都暻秀面不改色地走回原本站着的地方,才站定,就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胳膊,他转头,看见笑的暧昧的梁棕。 “不是有句话嘛,男人妖娆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梁棕扯着都暻秀的衣袖,不怕死地笑:“你妖娆起来……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都暻秀黑线,顾及老师还在讲课,只咬牙切齿低声道:“我是在给你做示范。” 梁棕耸肩:“哦!” ☆、命里缺木(5) 新学期第二天,梁棕的书包里终于不再是充满自然香气的泥土,换成了崭新的高中课本。 “棕棕,妈妈今天公司有事,会晚点下班,你上完表演课就回家,不要到处乱跑。”梁棕妈妈将早饭端上桌,转头看向还在沙发上检查书包的人:“知道了么?” 从国语、外文、到生物道德,一本不落,梁棕拍拍鼓鼓的书包,很有份量的手感,她点头:“知道了。”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七点二十分,要快点啦,下一班公交车就快到了。 淡紫的花萌兔软拖从沙发上迅速移动到餐桌,梁棕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拿起两块抹了草莓酱的面包,又转身拎着书包走到门口:“妈妈,我要去学校了。” “棕棕,你的牛奶还没喝完……”等梁棕妈妈从厨房走出来,门口的人已经跑没了影子。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不断变换,手上的面包也被消灭了干净,梁棕瞅瞅腕表:“呃,今天的班车好像晚了。” 话才落音,路口,橙色的127公交慢慢靠近,因为是直达学校的车,所以,车厢里,很多穿着白石高中校服的学生。 排队、刷卡,梁棕在人群里走上车,一眼便看见,靠近车窗边,戴着耳机分外安静的人。 白色的校服边角,乘着微风,穿梭在满是喧嚣的车厢,直达那一抹沉静的角落。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分外残酷,粉色的帆布鞋不知被踩了几脚,整个人连同书包,被公交车的惯性不断甩来甩去。 关键是,当凌乱的梁棕很是吃力地走到都暻秀身边,那人却枉若未闻,哭兮兮。 “暻秀,早啊!”站定,问好,头顶拉着的公交吊环晃了晃。 可能是耳机声音太大,细看望着车窗外的人,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皱眉:“暻秀,你看不见我嘛?” 嗯,看不见。 都暻秀在心里默默回应。 拉着吊环的手晃悠着,梁棕脑海里姗姗飘过一万句吐槽的话,可瞧着眼前貌似还在出神的人,全给憋到肚子里。 一站路程后,更多的人走上车,梁棕咬牙,扛过身边几番人潮拥挤,硬是将自己固定在原地。 短暂地停顿后,公交车继续行驶,意料之内,拐角一个转弯,站在车厢里的人都随着惯性动起来,梁棕的左手边,看校服,是同一个学校的学长。 身子不自觉左.倾,又逐渐失去控制,梁棕恐慌,下一秒,胳膊被拉住,匆忙转头,车窗边认真忘我看风景的人,已经站起身。 顺着胳膊上的力度,她被很不温柔地扔到座位上,书包擦过塑料座椅,缓和了背后的冲击。 “暻秀,你看见我啦?”梁棕还没来得及坐好,脸上就绽了大大的笑容。 从座位站起稳住脚,扶住某人再扔开,到稳定地拉着吊环,都暻秀的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分卷阅读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他提了提背上的书包,顺便伸手拦住已经坐下的某人,却仍旧往前冲的脑袋:“嗯,坐好。” 额前的手是温热的,力度更加不容忽视,被按回在椅背上,梁棕观察面前人的表情,心里由衷感谢。 都暻秀和梁棕住的地方并不远,可处在日山的中心区,中间生生隔了两站路。 白新初中和白石高中是相同的方向,于是,都暻秀总在梁棕前两站路上车,因为离始发站近,那个时候,车上的人不多,空余的座位也还有。 被区分在小小的安稳的空间,梁棕分外满足,抬头看了看挂着耳机,双眼直视前方的都暻秀,她忍不住动手:“你还生气呐?我昨天就是说说,开个玩笑嘛!” 昨天的表演课,某个人太过嘚瑟。 衣角被扯住,一拉一拽的节奏打乱耳朵里本就被调小声调的音乐,都暻秀低头:“嗯。” 梁棕再接再厉:“那你是不生气了吧?” 虽然昨天被烦了个半死,不管怎么强调,某人还是有蹬鼻子上脸的趋势,但,生气,还是不至于。 都暻秀颔首:“嗯。” 梁棕嘴角翘起,伸手指着都暻秀的肩上:“那,书包?” 这是他们的习惯,没有座位时,两人肩并肩站着,一个座位时,梁棕总抱着两个书包,被护在小小安稳的天地。 吊环上的手换了一只,都暻秀将书包扔给梁棕,一身轻松地站好,后者抱着书包,笑眯眯地看向窗外。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在白石高中校门外停下,不过片刻,喧闹熙攘的车内空置出来。 “嗨,暻秀、梁棕,真巧。”身后急吼吼的声音,连带着人也一起冲上前:“一起去班级啊!” 香樟路走了一半,两人便被叫住,梁棕回头,脸上的笑意更浓:“炫植哥,你来的很晚啊,急成这样。” 任炫植摇头:“不晚不晚,和你们差不多。”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都暻秀:“哎,我昨晚和你说的,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都暻秀站在原地,不慌不忙道:“我还没仔细想。” “不是啊!”任炫植催促:“昨晚打电话不是说尽快想好的嘛?我以为你今天就能给我回复呢!” 梁棕站在他们之间,眼神随着两人来回转:“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都暻秀撇了她一眼:“有空再和你说,先去教室吧!” 说完,他转身往教学楼走,任炫植不罢休:“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啊?” 身边的人不断经过,匆匆跑上楼梯,都暻秀自顾自往前走:“今天不是还没过完嘛!快要上课了,等中午吃饭再说。” “等不了,我下课去找你。”任炫植跟着他:“你之前不是说也很喜欢唱歌的,这么好的机会,必须一起啊!” 都暻秀和任炫植的认识,起源于这次假期,无意中在一个朋友聚会中遇见,他的朋友,和他朋友的朋友,呃,关系有点远,但是没关系。 话麦一到手,本地国外吼两首,知己的眼睛立马和别人不一样了。 学生时代,那就是可以无所顾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年纪和精力都是最好的时候。 任炫植在学校有熟悉的朋友,想了想两人决定组建一个乐队,他又想了想,身边不是刚好还有一个嘛,都暻秀啊,唱歌特好的孩子,欧美R&B式唱腔、Bbox、rap,啥都会。 人才,那是绝对不能被浪费的。 “我那个朋友叫做任仲扬,吉他贝斯都会,咱们找个时间见一面呗!”任炫植继续叨叨不停,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 最后慢吞吞走着的梁棕就傻眼了,啥情况,她是一点儿也不明白啊! 二楼,转弯,都暻秀打算走进教室,一回头,任炫植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忽略,越过去往后看:“梁棕,别忘了中午一起去食堂。” 这暗示,赤果果的,任炫植忙不迭点头:“那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我让仲扬来找我们。” 都暻秀回看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进班级。 梁棕也懵,这话不是和她说的么? 第一节中文课,梁棕硬是一句话没听进去,不是开小差,也不是听不懂,好歹她也是半个中国人,她有信心。 一下课,耳边小声嘀咕的任炫植立马变得光明正大起来,他趴在桌子上:“梁棕,你和暻秀认识那么久,你和我说说呗,怎么能劝的动他?” 梁棕一脸愁苦大深地瞅着自己的中文书:“不知道,” 说着,她换了笑脸,拍了拍前座的人:“同学,笔记借我一下行么?上课没听清楚。” 任炫植支起下巴,歪着脑袋看她:“别啊,你和我说几句呗,我看俩关系那么好,放假他都和我提了好几次你……” “谢谢啊!”和成功借到前座同学的课本,梁棕看了看,对比照别人堆满标注的课本,她看着自己书上寥寥无几的文字,顾虑到以后,很是怨愤地回了一句:“任炫植,你再 分卷阅读1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烦我,我就去让班主任换座位,我一节课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唔~”任炫植抿唇,好可怕。 手下不停,梁棕抄了一页纸,翻过去一张,偏头,看见又趴回桌子上的任炫植,于心不忍:“不用劝,他的想法你改变不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拒绝,而且他早上都已经那么说了,就是很有可能。” 在梁棕的记忆里,都暻秀很喜欢唱歌,几乎是和对待表演的心情一样,她直觉,他会答应任炫植组乐队的建议。 “你等着吧,他会答应你的。”不自觉咬了咬笔尖,再低下头认真抄写,下次绝对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再在课堂上分神。 任炫植瞧着梁棕恨不得废寝忘食的样子,还真是,和那个难搞的家伙如出一辙。 上午的课结束,班级门口汇合,梁棕和都暻秀一起往食堂走,没多久,任炫植带着个长相斯文的男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梁棕、暻秀,这是我朋友仲扬,六班的。”兴致勃勃的声音,嘹亮的嗓门。 随着任炫植的介绍,梁棕看过去,笑眼弯弯:“长的挺好看……” 都暻秀瞟了一眼,白白嫩嫩有什么好看的。 他弯肘,戳了戳身旁的人:“注意口水。” 这组队,突然不是很想答应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好新年好呀 ☆、命里缺木(6) 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都是学生,几人端了饭菜,找了张空桌坐下,梁棕对任仲扬很感兴趣,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高一六班的同学,和他们一样的年龄,上个月刚过完十六岁生日。 因为乐队成立的问题,任炫植缠着都暻秀,恨不得把自己碗里的鸡翅全给他,以此证明自己对他迫切的需要,可对方吃着饭,压根不怎么理。 “暻秀,你之前不是还说对乐队的事情很感兴趣嘛?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任炫植吐槽,这样他也很心累的好不好? 都暻秀夹了片青菜扔进嘴里,咬完吞下:“我哪里有变卦?” 没变卦?那就是有戏。 任炫植抬头,餐盘里被戳的乱七八糟的米饭总算逃过一劫:“那你就是答应咯?嘿嘿~欢迎欢迎,我们的新成员。”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等式成立。 都暻秀看了一眼面前笑的开花的人,没理会,转头敲了敲某个花痴脸的餐盘:“梁棕,你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吃了啊?” 银色的筷子夹住一块酱汁排骨,正要移动,被不客气的打下,梁棕的视线从任仲扬斯文的脸上转开,皮笑肉不笑:“吃。” 乐队的事情差不离,任炫植的心情一派轻松,颇有兴致地提议:“梁棕,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三个全是男生,你来中和一下呗!” 夹起从都暻秀筷子上打落的排骨,梁棕摇头:“我又不是调和剂,没兴趣,我不去。” 拿回自己的筷子,都暻秀点头认同:“梁棕的目标是去首尔艺术大学,现在要好好学习,你别打扰她。” 他说的很认真,是真的不愿意让人打扰梁棕的口气,甚至于那语气,让还不怎么熟悉他们的任仲扬,都忍不住在他俩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 “哟呵~不得了,有志向。”任炫植竖起大拇指,紧接着语气就变了:“不过我就不懂了,都暻秀,你的意思是,我们搞乐队就很不务正业么?” 这重点抓的,很到位啊! 都暻秀弯唇,回答的很走心:“她志在表演,咱们玩音乐。” 不是一路人。 对于这个答复,任炫植表示理解,梁棕却很不赞同:“哎,你这话说的,难道你的志向不在表演?” 她看向都暻秀:“咱俩不是说一起去首尔艺术大学的?呵~” 他们一起上培训班已经一年多,说是去一个大学也才是不久前的事情,梁棕知道都暻秀喜欢表演,但她也知道,他对唱歌的喜欢,从来不曾少过。 女人是很麻烦的动物,比如说,眼前这位,虽然还是小女生,但一样难搞。 三个雄性动物一致保持沉默,低头认真吃饭,梁棕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虽然说我对你们乐队没有兴趣,但我很乐意,当你们的第一位粉丝。” 眼神看向都暻秀,她笑的更加灿烂:“我的本命大人。” 在乐队初成立时的粉丝,以乐队里的主唱大人都暻秀为本命的粉丝。 下午的课结束,约好周末练习便分道扬镳,他们也很好奇,各自融合在一起的声音。 和过去的一年多相同,都暻秀和梁棕继续在学校、表演培训班和家三点一线,然后,又加上了乐队练习场地。 每到周末,或者没有表演课的晚间,四个人约定在任炫植家里空置的仓库见面,那里被改造成他们的练习专用地盘。 也得亏任炫植的爸爸是个音乐人,才没嫌这几个孩子没日没夜的吵闹,偶尔,还会出现加以 分卷阅读1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指导。 任仲扬的乐器玩的很好,并且多有涉猎,吉他钢琴架子鼓只是基本,更多的,在乐队成立演出后,才慢慢显露。 任炫植和都暻秀担任了主唱,低中高音两人轮流着随便玩,只是相比而言,都暻秀的声音更具特色,最起码,对梁棕来说是这样。 年轻人总是不甘寂寞的,尤其是当他们认为自己无可挑剔,其他人无法与之相比的时候。 两个星期以后,四月初,春意浓郁的时刻,都暻秀正和着任仲扬的吉他练习Brown Eyed Soul的‘my story’,清晰悠扬的转音,梁棕听的入神。 任炫植兴冲冲地夺门而入,直奔三人之间:“好消息,两周后学校的艺术节,我已经报名了,要让别人听见我们hea.venly voice的声音啦!” hea.venly vioce是组合的名称,他们商量后的结果,来自天堂的声音,是天使在唱歌。 举起的胳膊还在兴奋地晃悠,梁棕趴在一旁堆着书包的桌子上重复:“两周后?学校的艺术节?” “对。”任炫植闪着大白牙:“hea.venly voice的初舞台。” 梁棕了然:“怪不得你今天一下课就没了人影,原来是一直在忙这个。” 任仲扬放下吉他和都暻秀对视一眼,心里没底:“我们配合才半个多月,这样上台的话,效果不好怎么办?” 任炫植往梁棕旁边一坐,刚从学校跑回来,可累死他了,缓了几口气,他道:“怕什么,三个人还能撑不起一个场子?” 呃……可能还真撑不起,任仲扬没说话。 都暻秀把玩着话筒,他倒是蛮期待的:“要唱几首歌?定了没?” “没,准备回来找你们商量。”任炫植看他:“十多分钟,大概两首歌。” 初次在舞台上露面,怎么着也得自我介绍,留点儿时间说话吧! 他们三个人,好歹五分钟。 把话筒放在架子上,都暻秀朝任仲扬招手,几个人聚在一起:“那就定两首歌,不要太难的,好听就行,咱们之前不是练了金范秀的‘想见你’,剩下一首再选一个,我们这两周练练。” 事情一经决定,几人立刻行动起来,作为头号粉丝,梁棕担任起选择歌曲的重任:“Brown Eyed Soul的‘my story’,刚刚暻秀唱的这首,好听。” 任仲扬性格安静温柔,平时话就不多,他眉角一皱,事情并不简单:“这个,好听是好听,不是很好唱吧!” 他以乐器为主,虽然也唱歌,但不多啊,主要是任炫植和都暻秀,于是,和梁棕对视一眼,看向其他两人。 任炫植挑眉:“我可以。” 都暻秀耸肩:“无所谓。” 好的,达成共识。 两周的时间,夹杂着兴奋和激动,腾出所有空闲,为之后的表演做准备。 艺术节当天,凌乱是必须的,学校礼堂后台,换好演出服,又忙着找带过来的乐器。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任炫植躲在帷幕后吞吞口水:“这么多人……” 都暻秀拿着衣服上的领结,别到领口,瞅了他一眼:“怕了?” “才不是。”任炫植下意识反驳,然后扬起头道:“我是说,这么多人,我都找不见梁棕了。” 两步上前,都暻秀伸手打开帷幕,几秒钟后放下:“我们的左手边,最靠近舞台的那一排。” 看一眼就能知道了?依言望过去,任炫植翻了个白眼:果真,最前排两眼放光盯着的女生。 “你在这儿吧,我去找仲扬。”都暻秀转身,他得去看看任仲扬的吉他找到没。 见他走开,任炫植才嘀嘀咕咕道:“我能怕?咱K歌界扛把子的,豁出去了。” 那天的初舞台,怎么说呢? 想了想,一句话总结,就是:梁棕这个头号粉丝,很顺利地被接踵而至的人海掩藏。 hea.venly voice,来自白石高中的三人乐队组合,正式在校园露面,并且在不久后,拥有了属于他们的粉丝后援会。 人气的飙升,当事人是很有感触的,走在学校里,午间去食堂,身边总会引起一阵小躁动。 而收获最大的,莫过于距离他们最近的,生活在三人之间的梁棕。 几天后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任仲扬拎了一包零食走到十班门口,见梁棕和任炫植出来,直接塞过去:“别人送的。” 近来他们的桌子上断断续续总会被放上礼物,不是任炫植就是都暻秀,再者任仲扬,不署名,只写明送给谁。 不知来处的礼物,又不好退回去,和他们形影不离的梁棕,坐收渔翁之利。 眼睛笑成月牙,梁棕抱着一大包零食:“哎呀,你们总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暻秀刚好从隔壁班出来,眼前的情况一眼便已经明了,他嘴角抽搐:“我可真没看出 分卷阅读1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来,你有哪里是不好意思的。” 梁棕撇了他一眼,想起昨天才吃了阿姨做的年糕火锅,忍。 任炫植拿起最上面的一包薯片拆开,拿了一片扔进嘴里:“走吧,一起练习。” 梁棕睁大眼睛:“哎,任炫植,有你这样的么?拿了一包就走人,这么一大包搁我手上。”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往前走,任炫植摆摆手,脚下的速度加快。 目光里一簇小火苗,梁棕怒,下一秒,手上的袋子被接走,一扭头,都暻秀正看着她:“走吧,练习。” 好了,一句话,啥火都被浇灭了。 两人往前走,任仲扬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在梁棕的记忆里,那段时间的生活很愉快,直到…… 直到那天,那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出现。 ☆、命里缺木(7) 耀眼灯光远射,白色的保姆车从地下车库的入口驶进,绕过转弯处高悬的凸面镜,平稳地停在固定的车位。 “梁棕,可以下车了。”副驾驶座上的崔尚智回头柔声招呼着,她是公司安排给梁棕的经纪人,自出道开始,两人已经合作三年余。 靠在窗边的人没有太大反应,墨镜遮了大半细腻的容颜,看不见更无法知晓,这人是睡着了,还是……仅仅不愿理会。 低呼出一口气,崔尚智有些无奈,最近这姑娘总时不时爱出神,估计此刻,应该是又神游去了吧! 一旁正收拾行李的助理郑罗熙,立马心领神会,伸手:“梁棕姐,到了。” 手臂上的触觉很鲜明,耳边的声音轻而易举唤回梁棕的思绪,所有的记忆尘封。 抬手拿下墨镜,琥珀色的眼瞳瞬间被点亮,白皙的脸颊褪去了稚嫩,只剩时间细心雕琢的精致,她弯唇笑:“嗯。” “姐,你就别下车了。”打断前座崔尚智正在解安全带的动作,梁棕拿起身边的帽子戴在头上:“让罗熙送我上去就行了。” 闻言,崔尚智忍不住笑开了,她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从事经纪人行业十多年,带了很多新人老人,像梁棕这样的,很少。 没名气的,不敢和她废话;稍有名气的,忘本;梁棕从刚出道时到现在,人气已旺,可礼貌亲近方面,一点儿也没变。 她回头,安全带已经利落地解开:“一起吧,东西多,你们拿不完。” 几个月前公司替梁棕接了一步电视剧,前两天她们赶去釜山拍完最后几场镜头,今天是彻底从剧组收工。 堆积了几个月的用物,一下子卷铺盖,再加上剧组送的礼物,行李难免有点儿多。 郑罗熙按下车门按键,门打开,崔尚智已经伸手过来:“上次约的那位专业中医推拿老师,你不是说比剧组安排的按摩老师好一些,我已经让罗熙联系了,明天带过来。” 梁棕不是矫情的人,平时出行她都是尽量拿自己的东西,可这次的拍摄,以动作戏为主,几个月威亚吊着飞来飞去,要不是腰背断断续续的疼痛提醒,她真觉得自己是个武林高手了。 从椅子上站起,腰上一阵酸爽,比大姨妈来了还难过,梁棕艰难伸腿下车,扯唇笑:“姐,还是你懂我。” 司机正帮忙搬行李,郑罗熙在一旁叮嘱动作小心,崔尚智扶着梁棕等着他们,倒是把她脸上的表情看的仔细:“要不要再约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什么的,别伤了筋骨。” “别,不至于。”梁棕直接拒绝,苦笑:“我这好不容易接个武打戏,你们小题大做的,下次人家都不敢考虑我主演了。” 郑罗熙刚好推着两个行李箱过来,立马不赞成地摇头:“梁棕姐,你之前主演的角色不就是很好,收视率和观众反应都很高啊,我看接下来你档期空出,请你主演女一号的演视作品更多。” 梁棕笑笑没说话,她主演的电视作品效果确实都很好,但那都是感情戏爱情剧,她想尝试更多的类型。 对此,崔尚智和她的想法一致:“那不一样,公司同意接这部戏也是有原因的。” 司机在车上等着,三人拿着行李去楼上,电梯里,梁棕盯着不停变换的数字:“姐,我之前说接的那个贵女角色?成了么?” 这个话题,已经是半个多月前说的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梁棕突然对那个剧本感兴趣,而早在她看见之前,KEYEAST就以行程重叠回绝了。 即使对方表明,可以等到她这次的拍摄结束。 崔尚智不是很能理解她的决定:“相比那个角色,我上周给你的剧本,不如去试试接女主角,也是古装,导演还是之前合作过的,机会很大。” 梁棕摇头:“不,我想要那个士族贵女的角色。” 崔尚智抿唇想了想,在梁棕提出要求以后,她有去仔细看过那个角色,是被捧在手心长大,却愿意为爱奉献的女子,单纯又讨喜,但戏份上,顶多算是女三号。 “小棕,你现在接这种戏份不合适。”而且还是公司已 分卷阅读1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经回绝过的。 这是明显商量的意思了,可梁棕依旧坚持:“姐,我最近有些累,想稍微休息一下。” 出道初期,因为面孔生,还有休息的时间和短暂的假期,再之后被捧红,行程安排的满满的,貌似很久没有喘气的间歇了。 崔尚智看了看梁棕扶在腰上的手,无奈:“好吧,我和公司提一下。” 搭在腰上的手放松下来,苦肉计,成功。 浅白淡紫的装修,入目一张巨大的海报,行李入屋,交代了明天推拿老师大致的到达时间,再不多言,崔尚智和郑罗熙便下楼离开。 梁棕关门回身,瞧着面前那光滑的照片,素颜彩光,明媚亮丽的模样,她笑:“梁棕,好久不见呐!” 几个行李箱被散乱堆在客厅,她翻出搁在沙发上的几个袋子,找出随身包,那里面,有一张字条。 黑色签字笔留下的印记,名字一笔一划写的格外清楚,埋头看了很久,拿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最终,全部被放在脚前的茶几上,梁棕转身,走进浴室。 背后,那张巨大光鲜的海报下,低奢的黑色柜子上,还有一张小小的合照,背景是:首尔日山白石高中。 第二天晨间,钢琴声悠扬的卧室,窗帘紧闭,温软的床上,梁棕还在熟睡,面色平静,呼吸安浅,黑发铺在颈项。 而此刻,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最新的新闻。 [pann报道:据消息,最新电视剧《郎君》的相关演员已经确认,前段时间迟迟未定的女三号终于确认下来,由来自KEYEAST是艺人梁棕扮演,期待新剧新面貌。] 继两天前梁棕先行曲音源公布后的再一爆炸消息。 zan0907:我们梁总居然演女三?哈哈哈哈哈,请女主女二小心了,别被次次配角碾压了。 KEYlzlzlz:除了最先认识梁总的第一部电影,我就没见过我们梁总演女三……现在,刺激…… Miss you.Z:梁总这该演女主的啊,咋是女三?戏份戏份呐……镜头镜头啊…… RDP Bar:各位粽子RDPs注意言辞,谢谢导演和公司的角色安排和决定,我们只要支持好棕棕就行了。 RPDs的全称是rice dumplings,梁棕所属粉丝后援会的名称,太过复杂,公司便外宣做了简称。 早早地从公司出发,郑罗熙坐在车子上抱着手机看评论,当看见最后一条,很是无语:这个,明明就是你们口口声声十分宝贝着的,梁总本人,梁棕决定的。 无聊继续往下翻,她看见一条消息,心里也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想法。 Kyungsoo12:和我们暻秀合作过的小姐姐,又要再次合作了,好可惜不是女主角啊,不过还是很期待,小姐姐加油! 正如这位留评网友所言,《郎君》之前公布的主演阵容,EXO都暻秀赫然在列,而两天前公开的,由都暻秀和梁棕合作先先行曲‘the way’,在横扫六大音源一位后,仍旧保持着Melon、genie等一位。 郑罗熙捧着手机,目瞪口呆:这个,只是巧合吧! 时针指向九点四十分,梁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婉转的钢琴还未停止,她翻身,挠挠后脑勺:又忘记关音乐了。 几分钟后,躺尸的人从床上起身,赤脚缓缓走进浴室,半刻钟走过,处理妥当的人出现在客厅,推拿师傅和郑罗熙都还没有到。 从冰箱拿了盒牛奶,再次返回到客厅,梁棕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手机屏幕有信息提示,是崔尚智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关于出演《郎君》角色的消息,公司和剧组确认后,双方今晨发布了新闻。 第二条:三天后,导演和主角会一起见面讨论剧本,如果你不想出门,可以借口行程推掉。 梁棕低头看了第二天信息很久,久到郑罗熙打电话告诉她,他们人在楼下,她才扬起酸痛的脖子。 指尖按下屏幕,回复第二条信息我可是专业演员,必须去。 和都暻秀的重逢,她,梁棕,怎么可以不去? 三天后的下午,梁棕赶往《郎君》剧本讨论现场,因为想要尽快恢复身体,这几天都安排了推拿老师,所以到达时,不算太早。 匆匆跟着引路的服务员往里走,茶香越加浓郁,而和女主角扮演者碰面,有点突兀,也很能接受。 同一个剧组,怎么可能不相遇。 网上之前传出女主可能由梁棕出演的消息,可她又变成女三号出现,于是抢角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更是涌出一种言论:角色,只有梁棕不要的。 换言之:只要梁棕想要,整个圈子里,怕是没人能抢的去。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对碰面先两人来说,呃……有点尴尬。 好在都是表演好手,你笑我也笑,这圈里的水本就混,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没必要撕 分卷阅读1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破脸。 笑吟吟地走进隔间,梁棕脸上的笑意便收了三分:你看,迎面坐着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死穴。 又或者,一直都是。 ☆、命里缺木(8) 踏进隔间的第一步,伴随着茶香,是清凉的风,还有那双沉静的眼睛。 没有人告诉过梁棕,剧本研讨的现场会有摄像团队,就像从没有人告诉过她,再多的心理建设,在见到那人时,也会瞬间倾塌。 狼狈地躲过都暻秀袭来的视线,她匆忙扭头,这才注意到那些黑色的机器,庆幸的是,在她之前先迈步而入的是女主角南志炫。 负责演员出场预录的PD,显然不知道会一下子进来两个人,镜头随着南志炫往前,便忽略了随后进入的梁棕,也错过她眼中飘然而过的情愫。 等到PD反应过来还有主演人物时,梁棕早已收拾好脸上的表情,镜头焦距处,像山涧的清流,是大方而又温润的笑容。 停下的脚步继续往前,彻底进入正对着桌子的摄像机范围,她弯腰问好,脸上洋溢的笑不曾删减。 崔尚智对娱乐圈的了解很透彻,合作过的,没合作过,性格习惯都颇多研究,而早在来的路上就和梁棕说明:《郎君》这部戏里的主角,全是在你之前出道的前辈。 当然也包括都暻秀。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该是比谁都要清楚,他的出道日期,甚至于,出道前的大事小事。 导演编剧制片人,主角演员纷纷站起身打招呼,来的人不多,可是该来的,也都不缺。 各自自我介绍以后,便是入座,在演艺圈里,这是一门很有讲究的学问,尤其是在韩国这个很是注重前后辈的国家。 眼前都是前辈,又是比自己高阶的主演,梁棕不敢妄动,站在原地,直到身边的南志炫被男二的扮演者崔泰俊叫道:“志炫坐我旁边吧。” 南志炫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嗯,好久不见,泰俊哥。” 导演李让很是和蔼地笑:“你们之前是合作过的对吧,我有看过那部作品。” 南志炫和崔泰俊相视一笑,很是默契地点头:“是的,李导。” “那这样看来,我们这部作品,合作的都是‘熟人’呐!”李导没再开口,一旁的制片人宋承华已经笑起来:“暻秀和梁棕不是也才合作过。” 是指梁棕一周前发布的先行曲,到现在为止,还是居于音源榜首的位置。 被点名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应声:“是。” 于是,李导大手一挥:“那梁棕就坐暻秀旁边吧,熟人好照顾些。” 三言两语间,梁棕和都暻秀被划分一派,可熟人不敢说,顶多说一句: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里念叨了好些话,抬头,恰好见都暻秀拉过椅子放到身旁,那从容的动作,让梁棕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初中临考前,他们一起复习的日子。 她从没有这样感谢自己学了表演这一行,当距离一点一点靠近,心里升腾起的感觉,夹杂着兴奋和疼痛, 脸上却始终平淡。 她想,接下来需要参与拍摄的每一天,大概都是要靠演技撑过了。 “《郎君》的剧本,两天前都有发送到各位手上,剧情方面相信大家都腾出时间看了一些。”李导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深入了解剧本前,各位有什么意见或者看法,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面前是两天前送到手上的剧本,梁棕大致看过一遍,好像和她之前看的那一份,略有些不同。 不同之处就在于,女三号的士族贵女角色,戏份被加多,并且十分地显而易见,更隐有超过女二戏份之嫌。 所以,她稍偏过头,在看见那位出演女二号的女孩子,一脸审视探究的眼神时,脸上并无太多吃惊的神色。 虽然没有被减戏,但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戏份的人,心里不用多说都会有些不乐意,她很能理解。 可心里也清楚,她之前的戏份,即使崔尚智允许,公司也不会同意,那么加戏,是最简单的做法。 “不要分神。”耳边低沉的声线,刻意压低的提醒,梁棕心里一颤,全部注意力投入到面前的剧本里。 “《郎君》说的是,一个被追杀跳崖的世子,被救后失去记忆,在追查接二连三地离奇案件中,爱上聪慧勇敢的女捕快。”对面,编剧正口若悬河地说着笼统的剧情:“可等到他查清自己的身世,找回记忆,才发现曾有一个青梅竹马,而他将要面对各种阴谋,与爱情的抉择……” 梁棕仔细听着:所以,这和女二有什么关系?所以,刚才都暻秀是在和她说话么? 韩慧音,也就是女二号的出演者,视线还在梁棕身上打转,冷不丁,被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住,短暂地惊愕后,对方朝她露出陌生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一番暗流涌动后,剧本的讨论会才正式进入正轨,而全程,坐在都暻秀身旁的梁棕,安静如鸡。 一个半小 分卷阅读1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时悄然走过,因为还有人安排了行程,讨论会暂时告一段落,众人打了招呼,纷纷往外走。 梁棕因为腰腿还没彻底利索,晚上又没有安排,磨磨蹭蹭落在了最后,比她更靠后的,是被导演拉住说个不停的都暻秀,看得出,他很受人喜爱。 慢吞吞地走到靠近楼梯的拐角,崔尚智已经等在一旁,瞧见梁棕,她才放了心:“看那么多人出来,你却这么久才见人影,是不是腰背的伤还碍事呢?” 这两天崔尚智因为私事都在请假,下午也是匆匆忙忙赶过来,路上只顾着说导演剧本和相关演员资料,倒是没仔细问梁棕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手臂被小心地拉过扶着,梁棕啼笑皆非:“尚智姐,你不在的这两天罗熙把我照顾的非常好,中医推拿的也非常到位,这会儿,我都感觉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动动胳膊小腿:“瞧,没多大事儿了吧?” 灵活的身手重现眼前,那些天佝偻腰背一脸苦笑的人消失无踪,崔尚智从心底觉得高兴,一抬头,看见梁棕身后的两人:“李导,都演员,你们好,我是梁棕的经纪人。” 听了千百遍的自我介绍,在今天,让梁棕觉得有些刺耳,脸上的笑一僵,又很快恢复,她缓缓转过身,笑道:“导演,你们还在呢?” 李导点头,将梁棕整个人看了一遍,眼中满是关心:“是之前接的打戏受伤了?”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跟上来的,看样子倒是将崔尚智说的听的清清楚楚,梁棕摆手:“没怎么拍过打戏,所以身手有点跟不上,磕磕碰碰难免,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回答就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年轻人,总要多些历练的,李导眼底浮现赞赏:“拍戏嘛,有些问题确实是难免的。”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工作重要,健康更重要,尤其是女孩子。” “嗯,对的。”梁棕笑着附和,视线不曾往旁边站着的那人身上移动,而那人也保持沉默,好像,压根没有任何生命体的存在。 她笑:都暻秀,我们正是应该要这样,装作不曾认识过彼此才是。 走出茶舍,将导演送上车,梁棕才一身轻松地转过身,而据她两步远的都暻秀,此刻才将视线光明正大地集中到她身上:“梁棕。” 咬字清晰,音沉入耳,瞳孔微震,他们不是该装作互不相识的么? 要不然,将这几年的不闻不问,置于何地?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要合作了。”都暻秀声音里带着笑,很是愉悦的模样。 可梁棕不敢看,她不知道,他脸上的笑,是不是还如以前相同,毫不见外的亲切。 倘若她一转头,看见的是拒人千里的温和,那要怎么办? “嗯,是挺快的。”她扬起脸去看天际的夕阳,云淡风轻的微笑:“比过去的几年都快。” 你看,她梁棕怎么就这么欠? 过去的事情,她怕他提起,却又上杆子,凑着脸让他去想起,生怕他真的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都暻秀没想到梁棕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认亲,他还以为她要继续装下去,脸上的笑意扩大,他故意不去回答:“听你的经纪人说,你腰上有伤,我有熟悉的推拿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联系。” 又是突如其来的关心,梁棕想起刚才那句‘不要分神’,好像分开的几年,对眼前人来说,真的丝毫影响都不曾有。 像斗败的母鸡,梁棕垂头:“不用了,我好多了。” 身后驶来一辆黑色保姆车,经纪人从不远处走过来:“暻秀,晚上还有行程。” 言下之意,他们现在要走了。 挥手再见,梁棕默不作声地看着都暻秀往车的方向走,那背影,她看过很多次。 而那个人,靠近她,她会怕,可不靠近她,她更怕。 走了一半,都暻秀又很快走回来,他看着梁棕眼睛里的自己:“你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么?方便联系。” 走上前的崔尚智忙不迭拿出自己的名片,可紧接着,都暻秀回绝了,他看着发怔的梁棕道:“可以直接联系到你本人的那种。” 上一次见面,他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这一次,又来要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所以,都暻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命里缺木(9) 因为先行曲已发行半个月有余,为了梁棕首张专辑发展,公司替她接了电台节目—kiss the radio。 周五晚十点整,梁棕准时出现在KBS可视电台内场,长发扎成丸子,巴掌大的脸皮肤白嫩,黄色针织衫,七分袖,下边是白色牛仔,脚上踩着银色细跟凉鞋,整个人格外活泼小巧。 播音室内,负责今晚节目的DJ正在认真看着文稿,在控制室的人员提示要开始节目时,他抬头,露出好看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门牌上,ON AIR 分卷阅读1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的红灯亮起,示意kiss the radio正式进入播出状态,充满磁性而又稍带甜蜜的嗓音随之悠扬而出。 “不用为了讨好而假装微笑,不用为了比我天生的嗓音发出更好的声音而抬高音调,我已经是很不错的人,这样不错的我,做自己的时候最闪耀,所以不用挣扎。” 梁棕隔着巨大的玻璃,看里面弯起嘴角,眼神温柔的人,呃,节目开始前在一起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真的是包括声音面容都很容易获得好感的男人。 视线相触,两人礼貌地点头笑过,音响里,足以暖化人心的声音还在继续:“大家好,这里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绝对不会让各位觉得孤单的kiss the radio,我是今天的带班DJ —EXO Chen。” 梁棕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公司难得替她接个电台节目,也是与那人相关的,EXO,她从来都不陌生。 不过撇开一切,这位Chen,真的是有让人很快喜欢上的性格,爽朗不拘小节,也很细心。 理论上来说是她的前辈,却在她到达待机室没多久就过来拜访,还大致说了一下节目流程,这么体贴,倒是挺让她不好意思的。 耳边是熟悉的音乐,2AM前辈的《某个春日》,梁棕指尖打着节拍,手臂变被轻轻拍了一下:“梁棕,可以进去了。” 啊?这么快,不过也是,这歌差不多都放了三分之一了。 “嗯,那我进去了。”扭头,和崔尚智打了个招呼,工作人员推开门,梁棕便进入观众可视范围。 先是弯腰和前辈打了招呼,才在正前方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Chen便拿了耳机递给她。 “谢谢前辈。”接过耳机,道谢,梁棕戴好到发上,对着镜头大方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面前的桌子被放上几张满是文字的A4纸,她拿起匆匆扫了一眼,是由PD现场筛选打印的节目信息和观众来电短信。 这是要她念的么? 正疑惑间,耳边隐隐的声音传来,梁棕忙不迭摘下一只耳机:“和我刚才跟你说的流程一样,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很紧张么? “如果等一下有什么不理解,你可以稍微朝我眨眨眼睛,我会放慢节奏。”说着,Chen亲身做了示范,然后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当然,一定要在摄像看不见的地方,不然就糗大了。” 狡黠的表情让梁棕忍不住笑起来,她点头:“好的,谢谢前辈。” 而可视节目现场外,已经沸腾:“哦哦哦,梁棕居然笑的那么开心,是我们钟大说了什么吗?好好奇!” “我们梁总笑起来真好看,公司就应该多安排一些综艺啊,整天忙着拍电视,人都见不到,呜呜~” “看口型是谢谢啊,前辈是不是怕我们家孩子紧张,太贴心了。” 相机咔嚓嚓地拍过,仅在短短两分钟内,网上趋势已被刷新。 歌曲结束,一分钟广告进入倒计时,Chen提醒梁棕要准备开始,各自戴上耳机,进入节目。 “哇~太好听了,以上是2AM前辈2013年发行的歌曲之一《某个春日》。”Chen赞叹地鼓掌:“正如歌词里唱的,不管日子是晴是雨,伤悲或者快乐,希望在第二天醒来,所有的一切都能变成各位美好的体验和回忆。” 梁棕极为捧场地点头再点头,要知道,不远处,那是时时刻刻只锁定他们两人的镜头。 “明天又是大家期待的休息日了,都有什么安排呢?无论如何,希望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客套话讲完,Chen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那么今天,来到kiss the radio做客的人是谁呢?” “没错,出道三年来,靠着演技和实力圈粉无数,每一部作品都给我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去年,更是向着全能艺人的方向发展,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首单曲《it is》,不得不说,成绩很了不得。” 梁棕谦虚摆手,示意没有那么厉害。 “两周多前,首次公开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的先行曲《the way》,这首歌至今还在榜首,啧啧,好羡慕的呀!” Chen唇角深陷,眉眼含笑:“好了,说了这么多,下面,我们欢迎梁棕。” 被点名的梁棕忍俊不禁,Chen的表情太好玩了,她真的很好奇,稿子上有没有标注要用的表情? 没有的吧! “大家晚上好,我是梁棕。”看向镜头,她问好:“很荣幸能做kiss the radio的嘉宾,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也很高兴和Chen前辈见面。” Chen笑着回应:“我也很高兴。” 两人聊了几句,开始围绕着梁棕的专辑展开话题:“听说,你的先行曲是提前差不多一个月公布,这倒是很少见。” “没错。”梁棕颔首:“主打和剩下的几首歌都会在两周后公布。” Chen摸了摸下巴:“当 分卷阅读1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初决定隔了这么久,有没有担心专辑全部公开之后的反应?” 她思考了一下:“本来是没有的,但先行曲发布以后,成绩真的太好了,现在确实有点担心了。” 说实话,梁棕之前是挺有信心的,可《the way》的效果真的,让公司都吃了一惊。 唔,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个人的加入。 一部进行的很快,读了几条短信抽奖,流程播放嘉宾的歌曲,《the way》的音乐一出,梁棕便呼出一口气。 “还是有些紧张么?”Chen摘下耳机:“看来我的带入力还不够啊!” 见他脸上一抹遗憾略过,梁棕忙不迭摇头:“不是不是,前辈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没有前辈,估计我早就乱了阵脚。” 抿唇,在对方紧张的事先里,Chen眨眨眼睛:“我开玩笑的。” 两人相视一笑,还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节目进入第二部,梁棕彻底放开来,紧随着‘大家好,我是Chen’,她接着道:“大家好,我是梁棕。” 看了眼电脑屏幕,新发送来的PD的提示,Chen打趣道:“嗯,梁棕的综艺感很强呢,下次有机会,也一起参加吧!” 这是赤果果地邀约啊,梁棕笑眯眯点头:“好的,如果经纪人允许的话。” “哦?”Chen立刻抬头往外面看去:“梁棕的经纪人的哪一位?方便节目结束后留个电话么?” 场上一阵笑声,梁棕看见崔尚智笑的合不拢嘴:“当然可以。” 当红大势组合成员,谁不乐意? Chen侧身,弯腰道谢:“麻烦您了。” “啊,刚才的《the way》很好听吧,旋律就很感人呢!”话毕,Chen哼唱了一段,歌词不是很熟悉,可调子在线呐,他继续问:“词曲全是由梁棕亲手写的,对么?” 梁棕的表情有些自豪:“是的,几首歌加起来,差不多用了两个月。” “哇,这么多歌,才用了两个月,很厉害呐!”Chen眼里放出光芒:“确实是越来越期待专辑里的歌曲了。” 梁棕轻声开口:“嗯,不用等太久。” 节目录到一半,出乎意料,Chen煞有其事道:“我们今天有请到神秘嘉宾,事先都没有透露给各位。” 还有神秘嘉宾,梁棕惊,她怎么不知道? 果不其然,Chen解释:“为了制造惊喜,包括梁棕,我们都没有通知过,大家是不是很好奇?” 电台评论区一片人仰马翻,网友留言刷刷闪过:“啊啊啊,还有嘉宾呐,是谁是谁,还有谁?” “该不会是……天哪,我好像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是真的话,好激动。” “瞧我们梁总堂皇的模样,居然连嘉宾都瞒着,节目组,做的太好了,我就喜欢梁总的慌张样,哈哈~” Chen笑着,也看清楚梁棕眼底的疑惑:“ 那下面,我们请出神秘嘉宾,欢迎。” 黑色薄款针织衫外套,内搭黑色T恤和牛仔裤,都暻秀手拿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出现。 短信来电从都暻秀出现在播音室时开始,更上一层楼:“居然是D.O.,我的大本命和二本命,花式入场了。” “是看我们钟大一个人做节目太孤单,所以来了么?” “和我们梁总一起合作《the way》,前辈义气出场很感谢。” 甭管外面风生水起、兵荒马乱还是怎么样,作为DJ主持人的Chen,双眼盯着那朵玫瑰花偷笑:“D.O.拿着红色玫瑰出现的原因是?” 都暻秀没有立刻靠近,只拿着花道:“本来想拿紫色的来着,可是工作人员只给了这个。” ☆、命里缺木(10) 梁棕是跟着Chen下意识地站起身的,她还没有从面前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中,从刚才他们说的紫色和红色里回过神。 眼前,都暻秀已经将指间拿着的红玫瑰递上前,笑着和梁棕打招呼:“你好。” 慢半拍地接过,脸上的笑容强装镇定,语气却隐隐有一丝压抑的颤动:“谢谢。” 梁棕想,她是合格的演员,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该是一张和和气气、温柔大方的笑脸,那是她的人设,是粉丝喜欢看见的样子。 可,太难了。 面对都暻秀这个人,太难了。 她压根没有想过,电台节目会出现特邀嘉宾,或许,是因为kiss the radio的可视性,以及,行业内超高的听众数据,破了例。 抬眼看了眼播音室外站着的经纪人崔尚智,毫无疑问看见无奈耸肩的画面,估计也是才得到有特邀嘉宾的消息,毕竟,瞒着谁也不会瞒着她。 “不好意思,节目组的安排,是不是被吓到了?”Chen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怕她受惊似的解释道:“本来不是想这样的,可暻秀 分卷阅读1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过来的时候太晚了,他……呃,有些忙。” 指尖捏着烫手的玫瑰,梁棕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前辈能做嘉宾出席我很荣幸,只是太让我吃惊了,嗯,很惊喜。” 说话间,工作人员在梁棕身旁加了椅子和耳麦话筒,导播也打手势让他们准备开始,就只是这么一分钟,听众留言和电话已经炸开了锅。 倒是都暻秀,秉持着这几年沉默的作风,除了出场和梁棕的客气问候,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熟悉的交流没有说话。 Chen请他们入座,戴上耳麦对着话筒,再次掌控电台播放的节奏,他看着镜头很真挚的道歉:“对不起,这个插曲有点小吓人。” 一本正经又乖巧的模样让播放室外的工作人员们‘哈哈’笑起来,连向来稳重的崔尚智也不例外。 可唯独梁棕,是真真实实地,在他看向她的时候,接受到了满是抱歉的眼神。 让人心中滚烫的体贴温柔。 她很想说,不需要这样的,她参加过很多节目,为了新颖独特,让观众喜欢,有的专门设置了惩罚环节,把演员中途拉去小黑屋,她也试过。 她仅是单纯地,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不在心里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相见,心脏忐忑。 张口,没有过多解释,梁棕接过Chen的话题:“呃……是很让人喜欢的惊吓。” 她笑眯眯地看向都暻秀:“前辈的出现,就像我手里这枝玫瑰花,有心花怒放的感觉。” 好比一朵初绽的紫堇,迎着风贪婪呼吸着大自然的气息,却又战战兢兢,怕被寒风折伤了脆弱的梗茎。 “是这样么?”Chen接了梗,转移话题:“那就让像是圣诞老爷爷一样惊喜出现,让人觉得心花怒放,在爱豆和演员之间转换自如的都暻秀,和大家打个招呼。” 都暻秀看了看梁棕,还是刚才说话的姿势,花被拿在手中,举在脸畔,映的人比花娇。 不禁莞尔,他看向Chen,点头,目光移向镜头:“大家好,我是EXO的D.O.,也是演员都暻秀。” 他们刚才没有戴耳麦,除了正在看视频的观众,听众都不是很清楚,嘉宾是谁。 和金牌CV一样低沉的声线,透过电波扩散,引起一波又一波躁动。 “我去,还真是,这声音,好听到耳朵怀孕。” “想起了我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可怜狗狗mongchi,嘟大你的配音动画能快点上映么?只是看片段我都好期待。” “solo,拜托爱思爱梦集团长点心,这么好听的声音留着搁家里过年么?请给我哥出个人solo吧!” 看着电台视频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radio the kiss的前期嘉宾宣传是梁棕,所以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主要她和主持人身上。 “灵魂暴击,梁总是真的被吓到了吧,刚刚眼神都有点不对劲儿。” “为啥子有一种小情侣约会被爸爸抓个正着的感觉,瞅瞅Chen和梁棕的神色,脑补10086个小故事。” “稳住,梁总,千万不要被眼前的男色迷惑,后宫佳丽三千容你宠幸。” 坐下不过两分钟,梁棕便猛然意识到,比指尖捏着的玫瑰更加烫手的,是身边距离她不过半米的都暻秀。 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梁棕抬头时,Chen正盯着她手里的花起劲,紧接着,听见玩笑的声音:“暻秀刚才说,是想要挑紫色花枝,为什么要挑紫色呢?” 因为我喜欢紫色 梁棕心里一丝动容,桌下的手指暗示着她的紧张,好像等了很久,她才都暻秀款款笑声:“紫色代表神秘,梁棕的专辑也是,相信大家也很好奇,梁棕将要发布的新专辑。” 原来~如此! 心脏~豁然。 “因为合作了先行曲《the way 》,感觉听起来或者唱起来,都非常不错,所以,请大家多多期待和关照。”真心诚意地宣传,不刻板官方,也不逾越亲近。 都暻秀虽然和梁棕合作的先行曲,但其实,专辑里面的其他歌全部保密,能加以评价的,只有先行曲。 听到后面,梁棕脸色愈发平静,到最后,她扬起脸笑,和身上的黄色针织衫一样明媚:“谢谢,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Chen点头应和,随即拖着长长的尾音:“确实,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循环。” 镜头前,工作人员在都暻秀面前放了一瓶纯净水。 Chen看着面前电脑上PD发来的内容,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对了,有一个问题,刚刚暻秀你不仅说是自己是EXO的D.O.,还说了演员名字都暻秀,那么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呢!” 网络留言更新神速—— “钟大,厉害,节目上都敢坑自己队友,亲兄弟认证。” “晚上回家等着挨揍吧!” 梁棕不解,替大家问出原因:“有什么 分卷阅读1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区别么?不都是同一个人么?” Chen摇头:“不一样。” “而且,我要根据他的回答进行下面的环节,各位,是真的按照答案进行哦!”他朝镜头挥了挥手上的两张A4纸,脸上全是狡黠的笑容:“我手里可是PD刚才给我的游戏方法。” 都暻秀没有过多考虑,他本来就是很直接的人:“都是吧!” Chen脸上立马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嘞,既然如此,今晚的DJ主持只有我一个,下面我宣布发放第一个福利:合作曲《the way》现场第一次演唱。” “梁棕,可以么?” 稿子上写着让她唱歌,还以为是伴着录音一起,没想到,真的是现场合作。 梁棕点头:“当然可以。” 都暻秀默认,其实不管他怎么回答,梁棕是否同意,他们都是要一起的,节目流程而已。 空置的播音室一角,设备齐全,调整好音色的话筒和白色的高脚凳,都暻秀欠身,让梁棕先做选择。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合作演唱。 论唱功,梁棕确实欠缺,可好在她的嗓音细腻,不管什么歌到她嘴里再出来,都会被染上她的感情,让人轻而易举融到其中。 更何况,这次是她自己的歌。 the way…… 这条小径走到结束, 也许你会看见光亮和方向。 二部以歌声结束,直接切入广告,画面里和乐融融聊着天,间期梁棕和都暻秀分别做了简单的自拍,没有合照。 三部的跨越度较大,三个人更像是闲聊的好友,梁棕的所属公司KEYEAST,在两个多月前宣布被S.M收购,说起来,他们如今还算是同公司前后辈。 三人三色,各自都很擅长唱歌的前后辈。 于是,Chen宣布今晚的第二个福利:耳朵享受。 对于三人要接下来的比试,他表示很担忧:“在坐的都是唱功了得的人,我很紧张呐!” 梁棕脸皮微红,三人之中,她是半路出家。 Chen挑了一首他曾经很喜欢并且翻唱过的歌,前辈金光石的《虽然爱过》,曲调深情,很简短的一段,却让梁棕听到入神。 轮到她时,只好找了自己比较熟练的,去年主演电视剧的OST,好歹还在音源榜的尾巴上。 最后是都暻秀,皱眉想了想,他说要清唱,一首很就久以前,朋友写的歌。 清清淡淡的歌,藏了些孩子稚嫩的欣喜,偏让他唱的缠绵悱恻。 到此,节目告一段落。 结束前,Chen倾心给兄弟和初识的朋友做宣传:“他们两位除了已经发布的先行曲,之后还有合作电视剧,会不会有第三次合作呢?这是一个疑问。” “两周后梁棕的新专发布,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kiss the radio~我们下周一再见。” 耳麦拿掉,画面的最后,是摄影师拿着照相机过来拍合照,梁棕站在他们之间,浅浅的笑。 回家的路上,郑罗熙拿着iPad边查看收视率统计以及新闻评论,边跟崔尚智和梁棕汇报消息。 “我们梁棕的OST和Chen前辈的翻唱歌曲都逆袭NAVER实时搜索一二位了,除了粉丝,路人评价也很好。”她兴致勃勃地滑着网页,有些纳闷:“不过都暻秀前辈唱的那首歌,她们好像没有找到。” 说着,她又打开推特:“啊,果不其然,上趋势一位了,都在找那首歌。” 梁棕没有应声,因为她不知道都暻秀到底想怎么样。 从他开口的刹那,她的心思便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因为合着温润的声线,清晰走进耳朵里的。是很早以前她自己写的词。 那个时候,她是他的朋友。 他们,也只是朋友。 ☆、两小无猜(1)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这是中华民国三十六年结婚证词,我爸爸和我说过。”梁棕咬着笔尖,看似认真地和身边一头雾水的任炫值解释,眼睛却不断瞄着窗口。 那里站着穿着校服的一男一女,大棵的梧桐树旁,青春的气息。 任炫植想问:梁棕,你好像没怎么提过你爸爸? 一扭头,瞧见梁棕瞅着窗外的眼神,顺着看过去,再之后,笑着敲她满是笔记的书本:“你看什么呢?好看么?” 揶揄的语气,梁棕懒得理,索性托腮光明正大的看:“炫植哥,你们最近很受欢迎嘛?” 这已经是她看见都暻秀接的第几封粉色情书了? 第五?第六? 任炫植翘起二郎腿,嘚瑟:“那是 分卷阅读2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也不看看我们的实力。” 梁棕指着那个女孩问他:“那你知道她是谁么?” 任炫植不甚在意:“班花?级花,还是校花?” 他挠挠头,不清楚是什么花,反正长得挺漂亮是真的。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还评比了这个么?”梁棕回头看他:“我怎么不知道?” 任炫植眯眼,叼着笔套,吊儿郎当:“你又不关心。” “再说你也不需要知道这个啊!” 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任炫植脚踩在梁棕的椅子边,抖抖抖:“因为你是我们组花,独一无二的。” “组花?”梁棕懵:“我们组的?” 开学时,韩声政给班级分了小组,他们前后座相连八个人,秉承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四男四女。 她要是组花的话,勉强有垫底的,还可以接受。 任炫植弯着的嘴角越咧越大,小小的眼睛变成天际一抹弯月:“不不不,是我们组合,hea.venly vioce ,我评的,荣幸不?” 荣幸个鬼! 梁棕踢开他搁在自己椅边的脚,咬牙切齿:“任炫植,你大爷的。” 众所周知,hea.venly vioce三个成员全是男生,连个女孩子都没有,评选个屁啊! 任炫植险些被踢下椅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连直起腰都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趴在课桌上,一抽一抽笑的断气。 他怎么到现在才知道,梁棕这么搞笑呢? 说啥信啥,也太单纯点儿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梁棕和不漂亮这个词是完全搭不上边的,要不然,也不会打算走演员这条道路。 最起码,当时在他们hea.venly vioce组合里唯三的男孩子看来,整个学校,就找不出比梁棕还要可爱的女生。 包括都暻秀。 时光倏忽擦过,辗转回头,模糊间一道流光,成为岁月里最惊艳的景致。 hea.venly vioce打从登上初舞台,名声便从校内传到了校外,甚至在整个日山,也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学生乐队组合,每逢晚会、校庆或者艺术节,总会收到邀请。 不过一个半月的光景,梁棕却已经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因为她和都暻秀的生活,比之初中,质的飞跃。 仍旧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去表演课,然而更多的,是一起见识了各种各样的舞台闪光灯、遮去浅浅瑕疵的妆容,还有,这个社会,越来越多的诱惑。 让人心动沉沦。 周末午后空置的校体育馆,阳光顺着右上方的漏窗洒下,照映着空气里零散的尘埃,梁棕小小的身影,便安静地埋没在这一片弥漫的细小灰尘里。 手里的圆珠笔在白皙的指尖飞舞,划出圆弧流线,膝上摊开由阿拉伯数字组成的数学题册,不过片刻,空白的答题区间被黑色漂亮的字迹铺满。 梁棕敛眉,侧耳听了听周身笼罩的低沉声线,弯唇,捻起书角翻页,继续思考做题。 半个小时后,她仰起脖子,抬手拍拍后颈,看向体育馆内巨大的舞台,眼睛跟着场中白色衬衣的男孩游走,随后,她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放松身心。 作业写完啦! 耳边是都暻秀翻唱的来自美国克里斯·布朗的《with you》,纯英文歌曲发音太迷人,梁棕一边听,一边开始收拾纸笔,间或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几下。 没一会儿,她起身拎起隔壁座位上放着的黑色书包,扬声:“暻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去表演课啦!” 话一说完,舞台上扩散开的声线便停了下来,都暻秀放下话筒,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下午三点半,确实该走了。 只是,他前脚将话筒放回架子上,任炫植后脚就叫了起来,却不是朝他。 “还没排练好呢,梁棕你急啥?”毫无礼貌,不留情面,满脸嫌弃。 梁棕很鄙视地看回去,语气蛮横:“你们一个劲儿排练到现在,都多久了,烦不烦?不带休息的啊?就不能自由活动啊?” 她脸上明显地写着:我就是急,你能怎么滴? 任仲扬抱着吉他没说话,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任炫植吃了瘪,可他们从上午到现在,确实排练了很长时间,他的嗓子都有些吃不消,仔细听还能听出来,微哑。 然而,不能被一个丫头怼不是? 他梗着脖子:“两周后还有表演呢……” 短短几句话,梁棕早已从嘉宾席走到舞台边,抱着书包直冲任炫植的脸嚷:“这首歌我听好几遍了,暻秀和仲扬啥问题都没有,要不你自个儿单独留下练练?” 我去,这侮辱人的方式,独到。 任仲扬亮晶晶的眼睛弯起,紧抿着双唇防止笑出声。 任炫植默默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他挑眉:“梁棕,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分卷阅读2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梁棕偏头笑:“比如说?” 任炫值走到舞台边,蹲下身,长辈一般慈爱的目光:“比如哥哥的唱歌能力。” 梁棕反问:“有么?” 或许是春日午后的阳光太温暖,让人昏昏欲睡,任炫植瞧着梁棕白皙透亮的脸颊和疑惑无知的眼神,居然有些被蛊惑的意味。 和家里才养的那只金吉拉好像啊! 想让妈妈再生个妹妹怎么办? “我觉得不是。” 梁棕摇头,勾起嘴角:“如果真有误会的话,应该是智商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TM。 任炫植急了,站起身撸开袖子:“梁棕,有本事你今天别走,咱俩没玩。” 两人闹着,那边都暻秀已经一个跃身,从舞台上跳下来,拿过梁棕怀里抱着的书包,扭头看站在一旁前俯后仰笑个不停的任仲扬,还有台上装模作样狐假虎威的任炫植。 整天上杆子被怼,自己又说不过,找虐的体质嘛! 总归是好朋友,都暻秀还是很心疼的。 于是,语气无奈带着些息事宁人的安抚:“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去,这表演不是还有两周,没多大问题。” 台阶摆在面前了,任炫植不下白不下,点头:“我们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大手直摆:走,你们走走走,我眼不见心不烦。 梁棕眼底藏着的笑意这才全部倾露,朝两人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啊!” 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弦,脸上残留着笑容的任仲扬点头:“路上小心。” 和都暻秀走到侧门,梁棕又停下脚步,眉间轻皱:“哎,炫植哥,明天第一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要讲前天发的卷子,你别忘了写。” 任炫植猛然想起,一拍额头,连仇也忘了记:“我的姑奶奶,你咋不早点提醒我,我一个字都还没写呢!” 梁棕摊手耸肩:“我和你说好几遍了,可你都没听呀。” “那你再多说几遍啊!”任炫植也不练了,开始收拾设备,回家补作业。 他们班主任韩声政是个老好人,他认为,和这么好老师相处,完成作业这个最基本的要求做不到,那是绝对绝对的欺负人家老实。 他不能这么欺负人。 从室内体育馆往外走,是学校年前新建的篮球场,视野开阔,顺着南边的小道,一排整齐的青松。 梁棕给都暻秀递了一盒润喉糖,自从他们乐队成立,没见天地排练,她总能听到他不适喑哑的咳嗽声。 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倒出一粒糖在手心,吞下,淡淡的薄荷清香。 都暻秀唇角泛起笑:很甜。 五月的天气有些蒸人的热气,梁棕躲着太阳往树荫里走,他跟在一旁,晒没晒到阳光,不是很在意。 小道转弯,都暻秀单肩背包:“梁棕,晚上去我家吃饭,然后一起做习题。” 都暻秀偏科,还偏的文,梁棕数学好。 想了想,梁棕点头,“嗯,过几天期中考,正好一起复习。” 然后她皱眉:从来没见任炫植课下看过书,也不知道他能考成什么样? 估计早把期中考试忘在脑后了,要不明天再给他提个醒? 想着想着,她愁苦大深地看向侧过脸,表情纠结:“暻秀,我好像忘了和你说件事儿。” ☆、两小无猜(2) 梁棕扭过脸,把书包从肩上拉下来,解开拉链,低头,恨不得将脸埋在里面:“昨天有个同学让我转交给你一封信,我放在口袋里,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把衣服搁在洗衣机里了。” 说着,她从书包里拿出皱巴巴的一个粉色信封,表情特别心虚:“对不起啊。” 双手虔诚地上递,足见她心底的忏悔内疚。 虽然她平时看见这样子的信件觉得很碍眼,但绝对没有要瞒着主人销毁的意思。 阳光照在翠绿的青松上,长长道路的拐角,女孩捧着心思满满的书信,风吹在白色衬衣的边缘,涟漪不断。 都暻秀看着那人那信,眉间一缕复杂情绪飘过,最终,看着面前柔软的小人,叹气。 “唉,梁棕,你怎么那么笨呐!” 后来,梁棕听说,都暻秀和那个女生见了面,结局和之前所有的故事情节一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这才安下心,总归将信转达,再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了不是? 一周后,高一上半学年期中考,纷纷扬扬的试卷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下午最后一门道德课程考完时,天空已经暗下来,淅淅沥沥开始下着小雨。 梁棕打着黑白色格子伞,蹲在教学楼前的花坛上,等着都暻秀和任炫植从办公室出来,他们被叫去讨论下周的校庆晚会。 抬头看灰蒙蒙的天际,延伸向外,似乎涵盖了整个世界,大大的伞被潇洒地抗在 分卷阅读2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肩头,她感受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孤苦。 余光处,突然就出现一个黑白色的身影,她侧过头,目光由平行慢慢往上移,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庞,清秀的下颌角。 “姜学长。” 忙不迭地站起身,却因为蹲在花坛上,身高硬生生比男生高出了许多,视角太没礼貌,下一秒,梁棕举着伞就往平地上跳。 姜宇是二年级七班的学生,学生会策划部部长,因为要负责各种晚会节目安排,和任炫值较熟悉,连带着,也认识了都暻秀和梁棕一伙人。 期中考试两个年级是一起考的,因为试卷知识难点不同,二年级延长半个小时。 姜宇出现在办公楼前,也是为了一周后的校庆晚会。 见梁棕不要命似的从花坛上高高蹦起,他心底一个惊慌,伸出手,尚未触及衣角,女孩已经平稳站在地面上。 “你小心些。”温柔的声音和缠绵的雨滴相接,梁棕觉得好听极了,也只是觉得好听而已。 她后退,拉开距离,好让两个人不被伞沿落下的雨水浸到:“学长,你也是来讨论校庆晚会的事情么?” 姜宇点头,见梁棕身上背着的书包,笑着问道:“考完试了?还没回去,是在等炫植他们?” “嗯,他们要表演,被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 姜宇看了看办公楼,又将目光移回:“那就好,天已经黑了,你们一起走,不要太晚回家。” 都暻秀和任炫植出现在楼梯口时,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树影细雨和言笑晏晏的两个人。 有一瞬的惊诧。 随即,任炫植刻意撞了撞都暻秀的肩膀,然后乐呵呵地冲上前:“姜宇哥,梁棕,你们怎么在这里?聊什么呢?” 迎接他的,是一道白眼,以及一张温和的笑脸。 梁棕盯着他: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心里就没点儿数? 姜宇身姿笔直地站在伞下,眼里含笑:“炫植,你们都讨论好了么?” 任炫植直接跑到梁棕伞下,不要脸地挤进去:“好了好了,主任让我们下周开始去现场彩排。” “那加油。” 都暻秀看了他们片刻,提了提肩上的书包,迈步走过去:“姜宇哥,晚上好。” 雨丝落在他的发顶,没入衣衫,消失不见。 “没有带雨伞么?” 姜宇拧眉:“我的这把借给你,反正我之后是要上自习的。” 都暻秀撇了一眼还在斗嘴的梁棕和任炫植,摇头:“我们自己有带,哥你的伞还是自己留着用吧,这雨说不定要下一整晚。” 一个‘伞’字,咬字清晰,唤醒还在乐此不疲怼人的梁棕,她转头,看见背着包站在雨里的都暻秀,三两步跨过去,举正,把人完好地遮住。 落在雨幕地任炫植哇哇大叫:“梁棕你不能重色轻友啊,我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 凉拌啊! 梁棕瞧着都暻秀发梢的雨丝,苦了脸,她昨晚忘记看天气预报,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就没想着要带雨伞,手里的这把,还是都暻秀的呢! 现在,她居然霸占了伞,让他淋雨,罪过罪过。 明白她的心思,都暻秀接过伞,小声地说了句:“没关系。” 梁棕眼睛里,陡然绽出光芒,傻乎乎地笑了。 姜宇弯唇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任炫植装模作样埋怨着,却已经从书包里拿出雨伞撑开;都暻秀和梁棕站在一起,气氛融洽。 他抬了抬胳膊,把伞面对准风吹来的方向,道别:“那我先走了,你们一起,路上小心些。” “嗯,姜宇哥再见。”难得的异口同声,三个人默契弯腰。 托了期中考的福,周末双休,学校没有补课,梁棕在家里和被窝厮磨了两天,所有户外活动都拒绝参加。 包括任炫植请他们出去烧烤玩耍。 两天后,梁棕到校时,桌上已经被分发了一沓试卷。 老师们速度很快,这才两天,整个年级的试卷全部批改完毕,并且成绩录入电脑,对比排名。 邻座,小同桌任炫植,拿着自己布满红叉叉的试卷,又瞅了瞅梁棕整齐划一的红勾勾,一脸不可置信。 “梁棕,你昨天不肯和我们出去玩,是去给咱们班主任送礼了么?” 嘴里念叨着,他将两份试卷举到梁棕面前:“你看看,这差距,吓死人。” 眼前被遮了个完全,梁棕推开卷子,把书包放下:“吓死你了?” 任炫植拨浪鼓式点头:“明明一样听的课程,你得了那么高的分,难不成在试卷上写出花来了?” 不想理身边的二货,梁棕拿起剩下几份试卷,九十分朝上,还不错。 把试卷对折,放进课桌,梁棕拉开书包拉链,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我早和你说过,考试前好好复习,你偏不听。” 语气极其无奈,恨铁不成钢。 分卷阅读2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前座的女生适时地回头,手里拿着几张表格:“梁棕,我从班主任那里拿了年纪排名,一起看看呗。” 她和梁棕同组,平时有空也一起做题,朋友嘛,这种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任炫植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两个女孩子趴在一起,研究着他压根不关心的成绩排名表,理所当然地忽略他,受伤。 池艺晶指着第一张A4纸的上位圈:“喏,梁棕,你在这里,班级第二,年级前十,好厉害。” 梁棕顺着看过去,没白费她考前复习的功夫:“还好,艺晶你呢?” 池艺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稍微靠下一点,年级三十二。” “那也很厉害了啊!” 梁棕像是突然来了兴趣,开始仔细看排名表。 都暻秀四十一。 任仲扬六十九。 呃……都在年级前一百,挺不错呀。 不过,任炫植呢? 此时,任炫植眉苦脸:不是吧!都是一起玩的,你们怎么那么厉害? 梁棕眯着眼睛往后翻,第四张倒数第二行——任炫植,三百九十九。 全校多少人来着,四百八? 任炫植很不明白,为啥一样玩音乐、一起出去疯,其他几个人成绩就那么稳? 就连前座,一天到晚研究星座运势的小女生,也比他考的多。 梁棕看着他吊车尾的成绩,也得亏班主任韩声政的脾气好,以任炫植整天不是闹腾就是睡觉的做法,搁别的班早被揍了。 唉,有点儿愁。 任炫植无所谓:“没事儿,后面不是还有八十一个人嘛?不担心。” 梁棕扶额:“十二个班,分一分,咱们班在你后面的只有四个人。” 任炫植抓住重点:“这么说,咱们班还是重点班呢!” 他这个成绩,换个班,怕是能摆脱倒十行列呀! 事关前途,梁棕严肃脸:“炫植哥,你这不行,要不然,等一学年过去,你肯定会被强制留级。” 强制留级?学校还有这个说法? 事已至此,梁棕也不介意吓一吓他:“听姜宇学长说,去年就有好几个留级的呢!” 任炫值吞吞口水,他爸妈要是知道他在学校被留级,大长腿不保。 “那怎么办?” 梁棕悠悠扔下两个字:“补课。” 校庆晚会结束第二天,梁棕拿出替任炫植制定的补课计划,都暻秀负责国文政史,任仲扬监督生物道德,自己照看数理化和外文。 于是,每天下午放学,总能见到空荡荡的班级里,聚在一起学习的四个人。 精神集中,毫无……杂念。 ☆、两小无猜(3) 给任炫植补课这一件事,就这么从期中考延续到了期末考。 途中,韩声政叫任炫植去了办公室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偷偷摸摸地拿出一沓据说是他私藏珍典的必考题,弄的任炫植觉得全世界都在宠爱自己。 以至于,更加发奋努力地学习,当然,乐队出席也没落下。 高一上半学年期末考,任炫植冲进了年级前二百,班级前二十。 都暻秀因为腾出时间补习、和梁棕特意开小灶的缘故,本就不差的成绩稳稳前进,更加成为校内女生追逐的对象。 而梁棕,班级第二,年级前十,纹丝不动。 暑假来的悄无声息,偏生夏季燥人,哪里也去不得,梁棕一人在家里,开着空调抱着西瓜,看着电视里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乐得自在悠闲。 家里座机响起的时候,半个西瓜已吞下大半,梁棕捞起电话,一副‘有事说事,没事再见’的语气。 “喂?”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盯着电视不肯离开,男女主要面临分别,正是关键的地方,她得看看,到底分开了没啊! 飞机场,女主的机票递给安检人员,男主却迟迟没有出现,忍不住,勺子沿着西瓜内壁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梁棕盘算着如果男女主分开她就给作家寄刀片。 捏着沙发垫正着急上火,池艺晶咋咋呼呼的声音就飞到了耳朵里:“梁棕,任炫植他们打起来了,你快过来。” 完毕,她又补了一句:“都暻秀和任仲扬也在呐,就搁我家附近的桌球场。” 啥?打架? 我去,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梁棕从沙发上跳起,溅起西瓜汁也没注意,飞奔到门口,换好鞋打开门,又反应过来,回身拔了电视机的电源插座,将餐桌上妈妈留下的钱全抓到手心。 后来,梁棕记得,她有找出那个爱情肥皂剧重新看,但最后,还是忘了那对男女主的结局,到底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江湖? 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电视剧不都是这样嘛,骗骗那个时候的小女生,反正互相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在一起。 分卷阅读2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那她和都暻秀一定不会在一起,因为都暻秀喜欢的,不是她。 从出租车下来,梁棕的手心已经捏出一把汗,把车费交给司机师傅,还让人好一阵担心:车里的温度已经打了最低啦,怎么还把孩子热成这样,难道是空调坏了?可他也没觉得热啊! 找零的硬币被乱七八糟塞回口袋,梁棕跑向池艺晶说的地方,商业街右侧,高高的楼区,第三层尽头,桌球厅。 没有预想的头破血流、酒瓶玻璃片碎一地的画面,小孩子电视剧看多了,都会胡思乱想。 梁棕小心翼翼地推开挂有桌球招牌的双开门,探头,只看见靠门的沙发上,都暻秀沉默地坐着。 脸侧嘴角没有多少伤,额角处有一道骇人的青紫。 都暻秀受的是轻伤,任仲扬那彩才挂的严重,当然,任炫植也没好到哪里去。 耳边是任炫植哀鸣嚎痛惨叫,都暻秀直视前方、神色平静,不多时,一阵风铃轻响,他转过脸,看见门边的小姑娘,泪眼汪汪。 要命的人,来了。 梁棕苦兮兮地走近,仔细打量了都暻秀整个人,然后瘪嘴,抬手,戳了戳他的额角:“你疼不疼?” 条件反射地一咧嘴角,都暻秀脸上堆满痛苦的表情,可见着梁棕的眼睛里涌出水渍,还是摇了摇头,故作无谓:“不疼呀!” 眼泪这才收了回去,梁棕咬唇:“你又不是铁做的,骗谁啊?” 还不是骗你。 都暻秀拉下梁棕按在额头的手指,虽然他说了不痛,但其实,真的很痛好不好。 讨伐的声音没有停止,梁棕怒火东引:“谁带你打架的,任炫植吧?他人呢?” 都暻秀还没来得及摇头,一句‘不是’卡在喉咙,被点名的任炫植从侧边的小房间里走出来:“呀,梁棕,不带你这样给人扣坏帽子的。” 和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身运动服的姜宇,梁棕表情微变:“姜学长好。” 顺便,眼风一扫,恶狠狠地撇向任炫植:一天到晚惹事情的,不是你,还有谁? 姜宇点头,笑的如沐春风:“梁棕也来了。” 同一时间,另一边,池艺晶拎着医药箱出现,身后,任仲扬脸侧贴着创可贴,嘴角破了一块,场面极其悲壮。 池艺晶说,姜宇学长是和同学聚会恰好出现,对方看他们人多,才避免了后面要继续打下去的惨象。 梁棕边听边拿医用药酒给都暻秀清洗了伤口,好在没破,回家敷点消肿伤药,两天也就好了。 随后几人分开,往家里走时,任炫植捂着脸侧微肿,七扯八扯说了缘由。 暑期过了大半,除了偶尔一起练歌,就没有再安排其他活动,所以他们三个今天约了一起玩桌球,聚一聚,放松放松,也联络联络感情。 梁棕对此嗤之以鼻:你们这样成天搁一起撒疯的人还要联络感情?搞笑吧! 任炫植一句‘你不懂男人的感情’轻而易举地带过。 梁棕:………… 任炫植翻白眼:梁棕,你到底要不要听了。 我听。 桌球厅对面就是KTV,梁棕过来的匆忙,倒是没有仔细看。 任炫植说,他们玩桌球正起劲的时候,隔着一片玻璃,看见了外面拉扯的男生女生。 一群男生是染着黄色红色留着老长老长杀马特发型的混混,两个女生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乖乖巧巧的模样。 混混拦在人家女孩子面前,他们这群人义薄云天的情怀便涌了出来。 可最先扔开球杆甩手出门的是都暻秀。 最先挡在那群混混面前的是都暻秀。 洽谈不成功,最先动手的是都暻秀。 这场打架的主人公,是都暻秀。 或许再加上对方染了黄毛的老大,还有他们身后,娇娇弱弱的一个长发女孩。 其他的人,全是配角。 梁棕是和都暻秀一起回他家的,低头和暻秀妈妈认错:“阿姨,对不起,今天我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暻秀教我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 眉头紧拧,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暻秀妈妈第一眼看见儿子额头的上还很担心,听梁棕说完,离子烫的卷发在空中晃了晃:“多大的事儿,男孩子嘛,跌一跌撞一撞没关系。” 梁棕抬头,眼睛闪着泪花:“真的么?阿姨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啊,阿姨没那么小气。”脸上满是笑容,暻秀妈妈拉梁棕进屋:“棕棕,都这么晚了,吃饭没?刚好阿姨晚上做了海带汤。” 梁棕星星眼:“没呐没呐,我最喜欢阿姨做的海带汤了。” “哎哟,那就在我家里吃。” 暻秀妈妈很热情。吃饭的时还说:“棕棕学会骑车没?没有的话,明天还让暻秀去教你,学会了你们可以一起骑车去学校。” 梁棕急忙点头:“会了会了。” 她初 分卷阅读2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中二年级就会骑车了,她和都暻秀都知道。 吃完饭后,在暻秀妈妈温柔的眼神下,梁棕在都暻秀的护送下踏上回家的路。 头顶星辰满布,疏影横生,迎着风中的香樟气味,染了灰尘的帆布鞋踩在马路上。 梁棕弯唇笑:“阿姨这么好说话,我刚才都不好意思了。” 都暻秀看了她一眼,很给面子地点头:“嗯。” 以为他心情不好,梁棕开玩笑:“哎,我学了好几年表演课,难得一次派上用场,是吧?” 平时都是在老师那里做情景假设,想着第一次表演一定要站在镜头帷幕前,没想到,是站在现实生活里,不得不说,太刺激。 都暻秀停下步子,转头看她:“梁棕,谢谢你。” 梁棕瞠目:居然说谢谢,也太正式了吧! 走到家附近,都暻秀完成任务准备回家,梁棕却叫住了他,眼底试探:“暻秀,你还没有和我说,今天为什么打架?” 都暻秀回头看她,眼里映着灯光星光所有的光芒:“你不相信我是见义勇为么?” 梁棕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从来都是相信都暻秀的,可前提得是正确的事实的答案。 很明显,这不是。 都暻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女生,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高一学年下半学年,开学不过一个月,十班班主任韩声政,因为妻子怀孕待产在即,将暂时十班交给了九班班主任代管。 于是,此后为期大半个月,十班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任炫植三天两头被批评不务正业,即使回回测验八十分,也改变不了代任班主任对他的偏见。 一周后下午放学,几人例行互相补课时,任炫植抱怨个没完。 “哎,你说我们代任老师是不是嫉妒我啊,毕竟我没啥缺点,唯一的缺点还是长的帅。” “哎,他是不是因为我们班上次考试比他们班好,记仇故意整我?想想也是,韩老师那么喜欢我。” ………… 任仲扬翻着道德书:“韩老师是男的,听说韩师母前两天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梁棕咬着笔套:“任炫值,你是不是对我们韩老师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是,被害妄想症?” 都暻秀敲敲梁棕的桌子:“笔套脏,别往嘴里放。” 梁棕悻悻:“哦!” 任炫植看着他们,脑袋一个亮光闪过,嘴角挂上邪笑。 “暻秀,咱们年级今天转来一个新同学,你听说了没?” 都暻秀低头划着物理辅助线:“没。” 任仲扬一改往常搭了腔:“我听说了,安排在三班,主任亲自带过去的,好像长的还挺好看。” 有人回答,任炫植来了劲:“对,据说很多人都打算重新评选校花了。” 梁棕咋咋舌,感觉有点儿不对味。 身旁,都暻秀在列计算式。 任炫植继续没事找事:“暻秀,听说我们暑假打架那次出现的女孩,和你青梅竹马啊?真的么?” 笔尖停在白纸上,晕出一点黑色,都暻秀终于抬起头,眼神奇怪:“没。” “幼儿园是邻居而已,后来就不是了。” 任炫植不管那么多,拍桌抚掌:“哟呵,不得了,暻秀,这次校花和你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呀。” ☆、两小无猜(4) 梁棕听他在‘真正的’三字上加重语气,不需要耗费太多脑筋,她便听懂了。 都暻秀没有什么表情,大概是没有在意,可梁棕不一样,她觉得‘青梅竹马’和‘真正的’这两个词,很戳心。 她一直以为,就算都暻秀要有个青梅竹马,弄个两小无猜,唯一的人选,也是她梁棕。 然而后来发现。 她,不够格。 没劲。 很久以后,任炫植说:“梁棕,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揭你伤疤么?” 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知道是伤疤,还要去揭? 梁棕看着面前泛着热气的咖啡,笑了:“炫植哥,你那个时候一定没把我当朋友。” 她的脸上是成熟女人该有的魅力,是可以让很多男人不顾一切飞扑追逐的美丽。 百年人生,她还未度过四分之一。 眉眼里,却再没有对这个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欣喜。 玻璃窗外开始下起大雨,任炫植端起杯子轻啄了一小口,他摇头:“不,梁棕,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很好的朋友。” 正因为把你当做朋友,才不想让你抱着小女孩的心思,在迷途里一去不返。 他说:“梁棕,你和暻秀都是我的朋友,可说实话,很抱歉,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看好过你们。” 因为,你的眼里,喜欢毫不遮掩,浓重到廉价。 因为,都暻秀的眼里,太大片的阴影,我怎么看也看不见一 分卷阅读2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个叫梁棕的女孩。 路口行人奔跑,车流溅起水花,梁棕低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任炫植挑眉,凝目:什么日子? “去年的今天,首尔的天气和这里一样,有很大的雨,我喜欢了很久的人,终于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至于今年的今天,是我第一部主演作品上映的日子,我终于走在了,当初和他约定要一起走的路上。” “我很高兴,也很悲伤。” 高兴的是,我完成了曾经最想要做的事情,没有放弃,也没有认输。 悲伤的是,都暻秀,分开的第三年,我很想见到你,又很怕见到你。 那天,总爱沉默的任仲扬突然变得活络:“哎,你说,那女孩转校该不是因为你吧?” 他问的是都暻秀,可梁棕心里一颤。 转头,她瞧见都暻秀的眼神渐渐迷茫。 好一会儿,她才看见他眸光微动,轻轻开口:“她转校,和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我认识这个人,虽然这个人也认识我,可是她转校,与我关系不大,最起码,在我看来,没有丝毫联系。 没有人再说话,彼此间的气氛有些冰冻,打破沉寂的,最后还是梁棕。 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捧着书,挪到都暻秀面前:“暻秀啊?这个题目怎么做?我不会。” 数学老师今天新教的知识点,梁棕上课时听的认真,擅长计算的她不可能不会,可偏偏,她就是说的理直气壮。 都暻秀撇了她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拿过习题册就刷刷刷写起来:“梁棕,这个其实有简便方法。” 学生时代的梁棕,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不知道,她只觉着,都暻秀是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见不得他受任何委屈。 “暻秀,你的做法好简单呐!”趴在桌上看着解答步骤的梁棕喜滋滋地夸赞:“我居然没有想到,好厉害好厉害呀!” 她的表情太谄媚,都暻秀很容易就被逗笑,睨她:“你那么笨。” 任炫植见没热闹看,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一扭头,窗外,乘着桂花清香的少女,发丝微扬,脸上温婉的笑。 再回头,瞧见趴在桌上的女孩脸上顿住了笑容,显然,也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人。 之后,梁棕再想起那天的时候,眸色平静,发自内心的感慨:韩熙雅,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梁棕进《郎君》剧组的这天,很晚,晚到都暻秀在外面把整场夜戏拍完,和导演吃了宵夜,为了消食,又在酒店楼下的健身房跑了一个钟头,回房时,才看见姗姗来迟的她。 黑色的墨镜,白色的棒球帽,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倦意。 电梯门口,侧身和崔尚智说话的她,更显身材消瘦,后背的蝴蝶骨透过薄薄的格子衫,让他心情压抑。 靠近一些,她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有气无力的调子:“这样吧,如果他们觉得今天录制效果不好,明天晚上我再过去重新录。” “反正,我现在是真的没心情回现场了。” 一副破罐子破摔,并且避而远之的样子,让都暻秀很好奇,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崔尚智拿着手机一脸难看地走远,那个小助理站在梁棕身边劝着,表情愤愤。 “还录什么啊?梁棕姐,要我说咱们大不了不参加了,合作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郑罗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仔细看,还有绷带棉签创可贴之类的。 显然,她们是才从哪里回来。 晚上宵夜的时候有听制片人提过几句,说本片女三号的扮演者是个不得了的人,参演不易,档期也不易。 按剧本里,女三号的戏份在开场没多少,来剧组也就比别人晚了几天,然而,真发通知让在规定时间过来时,人家经纪人给推了,说要再晚两天。 为啥? 行程多,档期排不开。 打电话通知场驻想骂人。 事情也确实是这样,梁棕今天参加了‘我是歌手’节目录制,公司两个月前答应的,给她宣传新专,崔尚智权衡了一下,那就晚去剧组两天吧! 说来也好笑,这个节目录制,本来是安排她单独出场,谁知道结果像是做买卖似的,硬添了个预备出道的女团成员。 梁棕脾气好,觉着没问题,崔尚智也觉着可以接受,不管节目组怎么弄,把之前商量好该给的镜头给到位,其他的她们管不着。 再者,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后台摆在那里放着,是现在公司总部的高层,裙带关系复杂。 KEYEAST才被S.M收购不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日后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大方一点,就当是奶新人了。 这样想想也就过去了。 可关键是人家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录制的间隙,威风耍的十成十。 考虑到前几天 分卷阅读2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接到《郎君》剧组入组通知,虽然崔尚智说要晚两天过去,但能提前就尽量提前,别闹得电视剧还没开拍,一群人就看这个女三号不爽。 因此,梁棕约在了第一个录制,一行人到达‘我去歌手’的现场格外早,两点抵达,却被告知换成了第三个。 原因? 前面两位是老艺术家,后辈就让让呗! 那好吧。 梁棕想着,早上起的早,她在沙发上躺会儿,补个觉先。 待机室的门开开合合,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睡眼迷蒙间,回忆翻涌,不多时,一阵喧闹声把她惊醒。 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她坐起身,看见原本该她坐着的椅子上,坐着另一个人。 左拥右簇,比刚才她去老艺术家前辈那里问候看见的场面还要大。 当时也巧了,郑罗熙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而入,在门外听见动静,还以为梁棕醒了,Cody姐姐在给化妆、整理衣服。 进来一看:我去,椅子上坐着的是谁啊? 那边的小助理以为她是负责送下午茶的工作人员,伸手就拿过那两杯咖啡,没一声谢谢。 郑罗熙属于脑筋慢一拍的人,从头到尾都处在风中凌乱的状态。 偏更让人生气的是,那小助理端着咖啡也不急着走开,冲着她,朝身后的沙发努努嘴,嗓门音量不小:“哎,你是工作人员吧,让屋子里无关紧要的人都出去,我们带了专业化妆师,不需要节目组的。” 敢情她们都属于无关紧要的人。 敢情她老板梁棕一样被算上了。 郑罗熙三魂七魄归位,劈手夺回那小助理手里的咖啡:“小妹妹,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这里的状况?” 屋内的人都听见了这话,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又穿来一阵声音:“梁棕,能起了啊,待会儿就是你录制,化妆师给准备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沙发上披头散发的人身上。 那小姑娘终于也回了头,没起身:“是梁棕姐?” “抱歉,刚才没看见你,” 梁棕睡懵了,张嘴就是一句:“我这么一大活人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你真没看见?” 小姑娘眼里轻笑:“大概是没认出来。” 没有火气的,硬生生在反复思量那一句话后,有了小火苗。 进电梯时,梁棕摘下自己脸上的墨镜和帽子,额角,一道青紫的痕迹。 平日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都暻秀都是会戴眼镜的,于是,就那么不经意一瞅,面色冷了下来。 脚步猛然加快,往电梯走去,身后的经纪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请等一下。” 梁棕看他靠近,墨镜是戴不回去了,太不礼貌,帽子却及时带到头上,遮了额头大半痕迹。 “前辈,晚上好。” ☆、两小无猜(5) 梁棕没有打架,也没有被打,她头上的伤,是在片场被摄像机器砸到的。 她不是笨,不知道避让,只是当时她身旁站着那个小姑娘,她要是避开了,那姑娘今晚怕是就要闹进医院。 脑袋瓜被开瓢和不小心被磕碰一下,似乎后者听起来,比较好了那么一点。 事故发生在节目录制后段,梁棕和那个叫李世妍的小姑娘,因为几分之差,被老艺术家之一PK掉,暗下的灯光里,弯腰谢幕的时候。 没有人看见微型摄像机是怎么掉下来的,只是在一阵细碎的惊慌中,直直落下。 梁棕抬头,身手极快,推开了站在一边的小姑娘,总之,过程极具戏剧化,结果也很伤人。 大半的人因李世妍忽然被推到诧异,可回头,看见半空掉落,砸至地板上的机器,惊呼不断。 惊慌无措里,相比而言,依旧站在原地、捂着额头没什么表情的梁棕,比猛然摔在地上、一直尖叫的李世妍好了太多。 大半的人,忙去看被推在地上的女孩,不乏有人说:下手太重,怕是伤到了。 梁棕僵着脸没说话,她哪有时间想那么多,直觉认为,那个黑漆漆砸下来的玩意儿,会正落在李世妍的头顶。 两步相隔的她可是很安全的,然而要是无动于衷,小姑娘现如今还没出道,或许以后怕是都不能出院了。 一步上前,推开正下方的李世妍,自己离摄像机器的距离却近了,擦过额角,砸在肩上,彻骨的疼。 就这还有人让她控制力道,开什么玩笑? 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李世妍,万分虚弱地被经纪人和助理半抱半抬大呼小叫地挪回了后台。 那姿态,犹如冬日里一朵被人蹂.躏的娇花,要多脆弱就有多脆弱,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作为受伤最根本的当事人,站在一边旁观的梁棕,眉眼愈发冷淡,别以为她没听见,刚才那惹事的小助理嚎了一句:“前辈,你不能因为后台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欺负我们妍妍。” 分卷阅读2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啊呸,鬼欺负你了啊! 在圈里了好几年的梁棕,立马意识到这简单几句话里,要命的杀伤力,看见朝她冲过来的崔尚智和郑罗熙,捂着额头的手一滑,颤颤巍巍的,晕到了。 没错,硬生生站在那里、被摄像机器砸到一句声音都没出的人,突然就,倒下了。 生死不明、一声不吭的那种。 崔尚智看着真正被七手八脚抬起的梁棕,怒了。 作为经纪人,手下的艺人在拍摄期间,出现这样的事故,冷静点儿的就都交给公司后续处理,她偏不是那种人。 尤其是中途和梁棕交换的眼神,让她觉得,这几年她脾气太好了,得重新树立一下形象。 “都给我放下。” 吼的地动山摇,隔着老远的嘉宾席都变得安静下来,抬着梁棕的工作人员不敢动。 今晚负责拍摄的导演以为梁棕没事儿,就赶紧去了后台,那是熟人打了招呼要照顾的人。 也没人知道后续会这样,没了导演发话,场上凌乱一片。 被留下的编导三两步跑过来,好脾气道:“人伤了,得赶紧去医院,不能耽误时间。” 说着,挥手让工作人员抬人离开现场,那边才动两步,崔尚智又开口了:“耽误个屁啊!她伤着的是脑袋,你们就这么随便挪动,出什么事你们负责?” 好一个‘随便’,诛心了。 梁棕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回了地板上,忍着头痛,在心里给崔尚智点了个赞。 崔尚智看也没看那个编导,转脸就喊:“罗熙,叫救护车。” “哦!”站梁棕身旁,抹着一脸泪花的郑罗熙,闻言立刻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起来。 崔尚智没停,看似冲编导继续,实则说给在坐的粉丝听:“我们梁棕没什么名气……” 编导呛了一下口水,眼睛秒到嘉宾席高台、一众举着应援牌快要眼急的粉丝,眼角一抽 呃……没什么名气。 “好不容易来贵节目组录制,早早约好时间,即使等了三个小时,没有安排化妆间,这也都没关系,可你们这安全措施太不到位了。” “稍微对我们梁棕上点心至于么?” 编导抹了一把汗,他今天来片场迟,真不知道后台发生过什么事,听崔尚智这么一说,信了。 包括李世妍走错待机室,闹的那一小出。 梁棕脑袋轻轻移了一下,慢慢睁眼,试图坐起:“尚智姐,我没事,刚才那位小姑娘没伤到就行。” 小祖宗醒了,被指桑骂槐喷的一脸血的编导立刻蹲下,伸手扶了一把:“哎哟,醒了,醒了就好。” 梁棕脸上泛起虚弱的笑:“编导,不好意思啊,尚智姐就是担心我,您别介意。” 编导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最后,梁棕一脸忍痛不说的表情,被编导亲自扶回了后台。 当然,她也没去医院。 网上传的很快,可都暻秀下楼跑步没带手机,电梯门口,他看着梁棕遮了一半的额头,抿唇。 而曾经和他相处的梁棕有多活泼,现在看见他就有多沉寂。 “是才录制节目回来?”长时间没说话,嗓音有些沙哑。 见他看着自己的帽子,梁棕心虚地抬手往下压了压:“嗯,来的有些晚。” 她怕他。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怕,他会生气。 可时至今日,他又怎么会因为她生气呢? 等经纪人申权京走近,都暻秀才迈步走进电梯里,站在梁棕身旁。 “你额头上有伤,是怎么回事?” 语气熟络的,好似他们这几年都没有分开过,都还像以前那样好。 梁棕往郑罗熙身旁走了走:“没什么,录制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哦!” 都暻秀沉眉,淡了声音:“小心一些,回去用药酒敷一下,很快就好了。” “如果疼的话,就吃些止痛药,也别吃多。” 他记得,梁棕很怕疼,那个时候,他打架受伤,替他抹药的她,小脸皱的,好像比他还要疼。 梁棕点头:“谢谢前辈。” 他笑:“不客气。” 几个人默然站在电梯门口等崔尚智,紧接着,便听见走回来的她说了几句话:“公司现在二分之一的资金流入都是靠我们梁棕,捧都来不及,还敢打压?” “我不管女孩什么来历,这事儿咱们按照事实情况说,粉丝上传的那些视频就是证据。” “公司两个月前就被收购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上面高层来了我都这么说,它要是敢雪藏我们梁棕,咱就毁约跳槽,老娘这几十年的积蓄,赔的起。” 崔尚智承认,她是故意说这话的,和梁棕私底下的关系再怎么好,也是工作利益在牵扯着。 她心里一清二楚,公司舍不得梁棕,到最后怎 分卷阅读2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么着都会护着,她担心的是,梁棕哪天想另觅高枝踢开她。 掺杂些感情,好留住人。 挂上电话,面朝电梯,崔尚智呆了,她这些话是说给梁棕听的,可不代表别人能听啊! 高跟鞋停在电梯外,她淡定地点头:“都老师,申经纪人,你们好。” 假设,她一点都不尴尬。 五个人安静地待在电梯里,自成两派,梁棕住的房间比都暻秀低一层,先一步离开。 人影在渐渐变窄的电梯口远离,待门关上,都暻秀朝身边的人问了一句:“哥,S.M收购KEYEAST,有说过要打压原来在里面工作的艺人么?” 申权京摇头:“没听说过。”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突然看向正往外走的都暻秀:“你,是问梁棕?” “可是,我看你们,好像也不怎么熟啊!” 虽然从录制现场离开时,崔尚智一脸和气地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私下处理。 然而,那边节目组封锁消息,没多长时间,‘梁棕事故’这个话题还是被送上趋势。 粉丝刷的,跟她们没关系,但崔尚智还是和平时来往近的记者打了招呼。 那什么,网友不是传视频了嘛! 对对对,她们说的差不多。 您看怎么合适就怎么写,我们梁棕明天还要带伤工作,拍摄期间不能接受采访。 几分钟后,一波热度再起,‘带伤工作’,6到起飞。 房间里,都暻秀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看的认真仔细,画面里,他清楚地看见,落下的摄像机经过梁棕的额头再砸到肩上。 翻了翻新闻和评论,网上的话题一时间都集中在她的额头,至于肩膀那处,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是擦过,看起来并不太严重,粉丝安下心,都忙着讨伐节目组,崔尚智忙着新闻报道,大概也不知道。 都暻秀想起刚才在电梯的相遇,梁棕摘下眼镜用的是右手,拿下帽子、之后又戴回头上的还是右手。 他站起身,猛地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楼下相同的位置,梁棕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视频,她觉得,那个伸手一推的动作,洒脱酷帅至极。 想了想,得亏她在打戏片场待过两三个月,好歹练了些身手出来。 再一扭头,看安稳搁在身侧的左手,视线往上,肩处青紫一片,无奈,她忍痛坐起身,打算上药。 ☆、两小无猜(6) 梁棕录制受伤的消息,在第二天晨间彻底被炒热,游走在所有艺人之间的八卦D社,第一时间拿到现场高清视频,配上优质文章,起因结果,一目了然。 不仅如此,新闻报道公开不过二十分钟,D社再次公开一则消息:据‘我是歌手’在场知情工作人员透露,节目录制前,后台待机室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争执。 于是,人气大热的全能艺人梁棕,和势头稍起的预备出道新人李世妍,初次见面便被传出不和。 啧啧,有料。 《郎君》剧组本就安排梁棕延迟两天入组,如今虽然人按原计划时间到达,但网上又是轰轰烈烈闹这一出,让人带伤开工,他们还真做不出来。 得,尚未工作,又被放假休养三天,走运了。 导演通知休息的时候,还安排剧组工作人员送了伤药,崔尚智拿着一包消炎药酒,亲切和蔼地道谢,下午就以梁棕的名义订了咖啡和点心送到拍摄现场。 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当初考虑到档期和收益,替梁棕拒接女一号,结果人家定好女主角,梁棕非要拿女三号,打脸。 眼下要进组了,又闹出这样的事故,耽误拍摄不说,弄的剧组投入气氛也不好。 总之,这位李让导演,仁至义尽了。 不过,话说回来,《郎君》这才开拍,因为梁棕,热度还真没歇过。 上午十点,崔尚智带着郑罗熙敲响酒店807号房门,好半天,才听见拖拖踏踏的脚步声,门锁应声而开:“早。” 和门外的两人打个招呼,梁棕继续躺回沙发上,拿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新闻,厚重的窗帘没拉起,被子胡乱堆在床的一角,足见这人醒了没多久。 崔尚智不管她,走到落地窗边‘哗’地拉开窗帘,光线争先恐后地照进来。 回身,毫不客气地拍开梁棕搁在沙发上,悠闲晃着的一双白嫩小腿,自顾坐下:“从今天起,额外伤假三天。” 直挺挺躺着的死尸豁地起身:“你说真的?” 她都做好明天劳心劳力的准备了哎! “嗯,你没看见么?”崔尚智倚在沙发上,抱臂:“网上都快把你说成半残了,谁敢让你去工作?” 好吧,梁棕低头认真看手机,不忘澄清:“我可没半残。” 恰好,手指点开一条NAVER热评:别以为砸下来的那玩意儿很轻巧,容我学摄影专业的说一句,很重 分卷阅读3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那高度再提升一点,砸死人都可以。 吞吞口水,指尖一滑,她点了个赞。 舍己为人,多光荣啊! 没几分钟,耳边传来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梁棕转头去看,郑罗熙正将刚才提进来的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拿,这么一小会儿,摆了有小半张桌子。 她咋舌:“罗熙,你干嘛呢?” “给你整理东西。”郑罗熙忙的热火朝天,手下不停:“尚智姐说了,这都是导演制片送的药酒和养生液,得摆在显眼的地方。” 梁棕目瞪口呆:“为什么啊?” 郑罗熙摇头,语重心长地开口:“姐,你刚起床大概还没看,不知道网上闹成什么样儿,粉丝都说你伤的重,担心地不得了,打算集体呈情,让公司给你休假。” “我想了想,外面都闹成那样了,于情于理各个方面,咱们剧组晚上收工,导演得和一波人过来探望,所以呢,表面工作要做好。” 梁棕点头,也是,她好歹是个有女二嫌疑的女三号,导演看起来好像又很喜欢她,估摸会过来。 不过,瞅了眼瓶子占据的桌面:她嘴角微抽:“罗熙呀,东西那么多,哪里有地方?稍微拿点出来就成,要不我房间看着太乱。” 商量的语气,不由分说地被郑罗熙拒绝:“不行,没地方也得摆出来,不然人家以为我们瞧不上扔了呢!” “况且,姐你的房间什么时候整齐过,不信你看你那床。” 梁棕被怼到几乎无语:“那……那是因为我刚起,还没来得及收拾。” “哦~” 而作为一个称职发经纪人,为了体现对手下艺人关爱,崔尚智就近摸起在沙发旁放的一瓶药酒:“肩上的伤严重么?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梁棕看向她,眼神瞥到她手上的药酒,瞳孔不自然震荡:“不用,你们来之前我才擦过药。” 崔尚智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让自己动手,无奈笑:“好吧,晚上回来让罗熙给你看看,还是疼的话明天抽空去趟医院。” 梁棕心不在焉地点头:“嗯。” 崔尚智把药酒放回原位:“下午要去片场露个面,你准备一下。” 现在网上关于她受伤的新闻正沸沸扬扬,《郎君》剧组又是对外保密拍摄,内场进不来,附近肯定很多记者在偷拍。 思索了一下,认命地起身,朝洗浴室走去:“我去洗个澡,正好出去吃完午饭过去。” 往浴室走的时候,梁棕没忘记将刚才崔尚智拿起的药酒带走,美其名曰:洗完澡再擦一次药。 可实际上是因为,这瓶药酒,是都暻秀昨晚亲自送来的。 此刻,药酒瓶的主人,都暻秀主演,正站在摄像机前兢兢业业地工作,他出演的世子角色,在前两天就已经正式开拍。 红漆雕刻的木门缓缓打开,他突然想起,昨晚看见的,站在门后,半湿着发穿着睡裙的女孩。 结果就是主演不小心走神,NG了。 甩甩脑袋,抹去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暻秀站在搭建的道具场景里,朝片场工作人员弯腰道歉:“不好意思。” 话音落,导演站在远处拿着喇叭吼:“没关系没关系,今天气温太高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午饭后继续。” 场中深紫贵服的男人抬头看天,不过是五月份,就已经是这样的天气了么? 似乎,太容易让人感到燥热了。 三个小时后。 剧组附近某个餐厅外,梁棕戴着米色渔夫帽,隐约间,可以看见额角贴了白色的创可贴。 她站在店门外等崔尚智结账出来,郑罗熙打着伞站在一旁,边看手机边在说些什么。 梁棕歪头听着,没一会儿,蔷薇花似的人儿笑开了,匆匆一瞥,淡淡的,让人心情愉悦。 这可是她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倒腾出的淡妆,面色粉嫩清丽,细看却又稍显憔悴。 崔尚智放好钱包推开门,见她们笑着,便迎上去:“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梁棕扭头看她,笑的更好看:“尚智姐,我们在说有人无中生有,给我上眼药。 右前方四十五度角,差不多可以将巴掌大的脸和额头欲掩未掩的伤拍到,完美。 崔尚智接过郑罗熙递来的手机,低头看去,昨晚录制节目的相关消息热度未歇,趋势首条依次往下看,「梁棕」、「李世妍」、「梁棕李世妍误会」。 呃……趋势往下看,这误会怕是有点儿多。 不过,李世妍身边的那个小助理,还挺会博热度的。 凑在旁边一起看的梁棕,立刻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郑罗熙:“啧啧,罗熙啊,要不学着点?” 郑罗熙撇嘴:“姐,我怕我学会了,一天到晚挂趋势热搜, 您承受不来。” 梁棕噎住:“应该,不会的吧!” 崔尚智挑了几篇新闻看了看,弯唇笑的心满意足:“看来,这下没事也要有事了。” 分卷阅读3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比如,当天下午回到酒店,梁棕就接到了部长大人亲自打来的慰问电话和请求。 至于所求何事,暂且不提。 算准时间,和下午茶一起,崔尚智一行人到达今日《郎君》的拍摄现场,巍峨的古代楼宇之间。 拎着导演和制片单独准备的那份,梁棕笑容大方地靠近他们坐着的地方,咖啡和点心小心翼翼地搁在桌子上,然后,无声地站在旁边,看摄像机里拍摄的画面,模样认真温顺。 瞳孔里倒映她看见的场景,高高在上的贵族世子落入山崖,不幸遇上毒蛇,小腿被咬伤,中毒昏迷,女捕快赶路经过,才子佳人,缘分邂逅。 视线微转,梁棕远远地看到,吸完毒血的女捕快,费力地将昏迷不醒的世子挪到背上,从此以后,爱恨纠葛痴缠不离。 她突然想起来,其实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和都暻秀。 那时候,乐队风生水起,都暻秀开始时不时缺席表演课,梁棕以为他忙着乐队的事情,没有多问。 可寒假过半,他连大家聚餐的事情都没有参加,太不正常了。 于是,等他回家便成了梁棕每天都要做的事情,然而,随后几天直到高二开学,都暻秀没有再消失过。 对于梁棕旁敲侧击的试探询问,也通通没有细致的答案,总会被岔开再岔开。 直到,某个没有都暻秀的周末,梁棕在表演班下课后,从坏了灯的楼梯上摔下去。 ☆、两小无猜(7) 在梁棕的记忆里,2010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多到她来不及细细体味,就已经翻篇而过不留痕迹;多到让她感觉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不知芳华落了几载。 最终,她将所有的一切,归属在她十七岁心酸又无奈的少女情怀中。 她很感谢,当初和她一同处在圆心中间的男孩,犹如无形的蛛网,分不开,走不离,触不及孤单。 他喊她梁棕,他带她回家,教她政史地,教她学会如何等待。 三月初的夜幕依旧来的很早,表演课结束时,天际已经收起余光,沾了墨水般,染着星辰,荡漾开黑暗。 梁棕慢吞吞收拾着书包,身边一起上表演课的同学互相招呼着离开,她抬头,笑着和她们挥手再见 走到门外,她从背包里扒拉出爸爸寒假送的手机,红色的诺基亚,流行的滑盖。 打开通讯录,靠近最顶端,第一个名字,是都暻秀。 耳边‘嘟嘟嘟’悠长的声音不断循环,等了又等,拨号屏幕归无。 长长的走廊上渐渐只剩下她一个人,有一种叫做孤寂的情绪慢慢散开,早在她认识都暻秀之前,就已经熟悉的情绪。 从记事开始,陪伴在身边的,来自父母的爱,和在她面前极力隐藏却总无间断的争执,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离婚将所有划上句号。 初来韩国的梁棕,真的不是一个讨喜的孩子,磕磕绊绊的韩语发音,铺满阴霾固执和沉默的脸,昭示着她特立独行、独来独往的身影。 刚满八岁的小姑娘,正是活泼的性格,渴望朋友、渴望快乐,可她没有。 因为她是外来者,班级的外来者,学校的外来者,整座城市的外来者。 于是,顺理成章被这个国度隔离,像那年爆发了非典的北京。 所以,认识都暻秀,真的是太幸运太幸运了。 十岁的梁棕懵懵懂懂,跟着妈妈的脚步前行,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离开繁华怪异的大都市首尔,到了平和宁静的小镇日山。 在姹紫嫣红的季节,她走进这坐小城,无论看什么,都觉得太可爱了。 她坐在高高的卡车前座上,伸手去抓飞过的薄翼蝴蝶,看沿路铺满栅栏的各色朝颜,蔓延在整个墙壁的嫩绿色爬山虎,还有带着一群小朋友匆匆跑过,眼睛大大的男孩。 再之后,她和那个男孩成了同班同学,最后变成了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如果说,八岁的梁棕和十岁的梁棕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 一个孤单沉默、一个张扬飞舞。 一个看似黑白,一个七彩的耀人。 十七岁的梁棕想起七年前的自己,还有七年前那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眉眼弯弯,心情蓦地就舒坦起来。 她打开手机,又去按那个号码,仍然是‘嘟嘟嘟’,结尾却换成一阵惊呼。 沿着黑色楼梯传开‘砰砰’的细碎声音,片刻,衣服乱七八糟,书包甩到一旁,手机也砸到了墙上落在角落,小腿至脚踝,梁棕痛的直吸气。 她真的是,太倒霉了吧! 送梁棕去医院的是姜宇,平白无故地,回家的路上,身侧就摔下来一个人。 再一看,还是认识的人。 一向以温和善良著称的前学生会会长,自然不会不闻不问。 梁棕后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摔下来的姿势太潇洒,惊呼的声音 分卷阅读3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太销魂,才让品学兼优的姜宇学长看上她。 或者,用任炫植的话来说,当时的她,除了学习,但凡日常生活、与人相处,二到无止境、蠢到无底线,能喜欢上她的,大概都是瞎了眼吧! 小腿被楼梯扶手边缘划破,脚踝软组织损伤稍重,急诊室里,直接拉上浅蓝色布帘,打麻醉缝针固定石膏。 哭到不住颤抖,还在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梁棕,特别想知道,那个时候的都暻秀,和什么人?在哪里?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拉开浅蓝色医用帘,等在外面的姜宇,看见眼睛红成兔子,脸上泪花未干的女孩。 听她颤颤巍巍,开口说了一句话:“学长,我手机好像丢在那边了,你能不能替我回去拿一下?”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姜宇点头,转身出了急症室。 炫彩灯光下,喧嚷的人群里,都暻秀终于意识到搁在一旁不断震动的手机,响铃的声音被震耳的音乐遮盖的彻底。 他看了眼身边说笑的人,拿着手机出了包间,走到稍微安静些许的过道,按下接通,就听见‘啪’一声,直接被挂断。 接电话前,都暻秀猜着,应该是又要说他缺席表演课了吧,可没接到后,他觉着不对劲了。 梁棕,除了和他生气,其他时候都不存在挂断他的电话。 回拨,没人,再回拨,还是没人。 没有犹豫,他回身,快步走进刚才喧闹的KTV包间。 他是来参加生日party的,陪着韩熙雅,来参加一个学长的生日会。 因为韩熙雅说,这个学长喜欢她,可直接拒绝又太过伤人,所以只好拜托他一起,用这样含蓄委婉的方式。 可,那样的话意味着什么? 都暻秀没有多想,他后来唯一想过的就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无论这个女孩请求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帮忙的吧! 而他缺席的表演课,一半是乐队排练,还有一半,确实是她的原因。 进门,走到沙发边,拿起一旁隔着的外套,都暻秀和看着他的女孩解释:“熙雅,我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等会结束,我让炫植哥送你。” 没错,任炫植也在这场嘈杂的party上,他认识的人多,人脉广,是寿星公亲自邀请来的。 看见都暻秀和韩熙雅一起出现时,他也很吃惊,以至于从开场到现在,眼睛都在乱瞄,偷偷瞅着自己好兄弟的动向。 都暻秀刚才出去接电话时,他就注意到了,对方拿着衣服离开,他也当即就追了出去,可追出去的,除了他,还有韩熙雅。 落后的任炫值看见都暻秀有些抱歉、甚至称得上哄劝的表情,然后,韩熙雅脸上的委屈消失,巧笑倩兮。 两人的姿态,太容易让人遐想非非。 躲在墙角,他在心里MMP:梁棕啊梁棕,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你道行太浅,我有心无力。 如果,下一秒的任炫植任能够和都暻秀一起离开,那他一定不会觉得,韩熙雅比梁棕重要。 都暻秀先去了梁棕家里,他站在路灯旁,看沉寂无光的院子,以及二楼没有一丝光彩穿过的透明玻璃窗,梁棕妈妈不在家,梁棕也不在家。 往常这个时候,表演课一结束,不和他一起,梁棕都会直接回家,今天却没有。 都暻秀握着手机,继续拨打电话,脚步移开,朝表演班的路上跑去。 三月料峭寒春,匆匆奔跑的少年,穿过弄堂和小巷,尽往光亮的马路上冲去,他知道,梁棕那么胆小,一定不敢在晚上走小路。 直到汗水从额角滑过,都暻秀离表演培训班越来越近,这一路上,他的手机没有被接通过,他也没有遇上想要遇见的人。 他有些担心,早知道,就好好和梁棕那个笨蛋一起上表演课了。 气吁喘喘地停在楼下,再按下手机,终于听见让人高兴的铃声,喜悦和怒气夹杂,都暻秀看见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人。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向他手里闪着光亮的手机,直言不讳:“梁棕呢?” 都暻秀跟着姜宇在急症室见到梁棕,视线相交的刹那,一声不吭咬着唇的女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程度,让正在给她打石膏的实习小医生一个手抖。 “哎哎哎,你别哭啊,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那我小心些。”小医生讨饶,这哭的场面,搞得他像是在杀人灭口一样。 梁棕落着金豆子点头,满是哭腔:“你碰到我刚才缝合的伤口了。” 她真的不是因为看见某个人,而感到委屈。 扭头,扯开嗓子:“都暻秀,你人跑哪里去了?都多少次没和我一起去培训班了?以后是不打算当演员了是么?” 小医生被这嗓子嚎的又是一个手抖:“哎哟,小姑奶奶,这石膏还没装好,你别乱动啊!” 小姑娘理亏,转回头,眼泪鼻涕就一起下来了。 都暻秀无奈,从口袋拿 分卷阅读3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出纸巾,走过去放在她脸上:“梁棕,你脏死了。” 换来的,是纸巾下,更大的嚎啕。 十岁那年,初到陌生班级的梁棕,在下课后,抱着妈妈给她买的一大盒德芙巧克力,走到几日前匆匆见过的男孩面前:“你好,我是梁棕,我们能做朋友么?” 十岁的都暻秀看着桌上的意外之财,很不明白,这个新入班级的女孩,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而且,他们已经十岁了哎,为什么还要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用这种交换零食的方式交朋友。 那个时候的都暻秀不知道,梁棕送给他的,不只是一盒巧克力,更是之后几年,无人能敌的信任。 ☆、两小无猜(8) 打了石膏,小腿又缝了几针,担心发炎感染,只能选择住院几天。 当晚都暻秀在医院守到半夜,梁棕妈妈才匆匆赶到医院,眼圈红红,也不知道哭没哭过。 作为伤员的梁棕不用去学校,随后几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梁棕妈妈也难得的没有去公司,把女儿照料的无微不至。 那么,理所应当地,对于校内沸沸扬扬而起的传闻,医院里的梁棕自然不知道。 三年级某个学长在生日party中,精心安排了一场告白仪式,结果女主角带了男伴,结果不了了之。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也罢,可校园里的八卦总是藏不住,女主角是二年级新任校花韩熙雅,她带的男伴是hea.venly vioce乐队主唱都暻秀。 那日的寿星公有多黯然销魂自不必说,原本该是他活在流言祝福之中,最后却替人做了嫁衣,促成一桩好事。 所有人都看得见,韩熙雅对任何人都是礼貌周到,唯独和都暻秀见面时,温柔的眼睛里,更加要溢出水来,闪闪发亮,漂亮的不像话。 那几日,校门口的香樟道里,并排的男生女生换了人,都是安静沉稳的样子,很般配。 于是,很多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都暻秀,曾一度被猜测喜欢梁棕的都暻秀,变成了只归韩熙雅所属的都暻秀。 纷纷扬扬的八卦里,任炫植无所事事地溜达去医院,病床旁的椅子上,他啃着自己买来的苹果,瞅着梁棕搭在垫子上的腿:“啥时候能好?” 梁棕在抄他带来的英语笔记,头也不抬:“医生说小腿后天可以拆线,石膏的话,等个一周左右。” “我靠,你超人啊,腿断了恢复这么快?” 任炫植拿着苹果忘记再咬,伸头去看梁棕的被石膏固定的残肢:“不都说胳膊腿断了得躺两三个月,你丫创造医学奇迹啊?” 梁棕放下笔,歪头去看凑在腿边的人,讲真,她特想一脚踹过去,能踹成半身不遂最好。 “任炫植,谁和你说我腿是断掉的?” 任炫植扭头看她,脆生生啃了口苹果:“不是么?” 忍不住了。 梁棕弯腰伸手,极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脑袋:“我这是软组织损伤,就是扭到韧带了好不好?你是不是缺心眼?” 医生说她这个扭伤有点严重,如果不打石膏固定一下,以后活动,会比一般人更容易受伤。 她想,如果真的要做演员,肯定是要有一个好的身体基础,所以就接受了。 任炫植坐回到椅子上,翘着腿,固执己见:“那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恢复依旧是超人” 梁棕继续抄笔记,晚霞透过窗照在她身上,特别温婉和谐,可再听她说话,任炫植觉得不和谐了。 “暻秀和仲扬呢?你们乐队最近不忙?” 嘴里咔嚓嚓咬着的苹果失了味道,任炫植吧咂着:“什么叫不忙?我这是腾出宝贵的练习时间来看望你、关心你,能不能吃识点儿好歹?” 啧啧,这话说的。 梁棕抬头,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好感动。” 抄笔记的手没停下,梁棕飞快地在作业本上留下黑色整齐的字迹,间或咬着笔头,审视着英语句子和短文。 任炫植三两口咬完剩下的苹果,一个空投扔进垃圾桶:“仲扬他妈妈给他新报了个乐器班,估计最近这段时间都没空过来,暻秀……” “……下课的时候看见他和老师一起呢,应该是有问题要讨论。” 梁棕吃惊:“仲扬都会那么多乐器了,还学啊?” 任炫值嗤笑:“呵,你以为都像你,音痴。” 梁棕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没几分钟,不招人爱的任炫植似乎更加闲着无聊,开始上杆子往前凑:“梁棕,我们今天中文课,老师说了中国五行:金木水火土。” 梁棕看他一眼:“嗯?” 任炫植眼睛发光:“我觉得老师说的特有意思,就听的特认真,准备和你说。” 我就为了说给你听,都听的特认真了哎! 所以你是不是也该放下笔,认真听我说。 梁棕听懂暗示,停了笔,任炫植摆起 分卷阅读3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架子说起来:“老师说,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我想了想,咱们这群人整天吵吵嚷嚷不得安静,估计也有一部分原因。” “比如说,你和暻秀吧,‘暻’字取一边,那就是火啊,火和木相遇,那不得烧起来,所以啊,你和暻秀,相冲。” 任炫值老神在在,瞅着梁棕包裹完全的腿点头:“我认为说的很有道理,安全起见,你和暻秀怕是得离远一点儿。” 你看看,他说的多含蓄,为了保护一颗少女心,他连那女孩的名字都没有提。 “五行相克?”梁棕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微微一笑:“那炫植哥,你也很危险啊!” “炫有火,植有木,哥你也得注意点儿,别自燃了。” 任炫植一拍大腿:我勒个去~把自己坑里面了。 池艺晶和都暻秀是一起到达医院的,推开门,病房里,一人暗自咬牙,出师不利;一人伏案写字,表情认真。 可实际上,梁棕心里也兀自出着神。 她很早就听过‘五行’一说,不然她当初也不会介绍说自己命里缺木,取了这个名字。 刚才任炫植只说了五行中的‘相克’,却漏了‘相生’: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你看,木生火。 梁棕是木,都暻秀是火,可以相互依存。 那时的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窃喜。 提着水果的两人进门,病房里颓丧的气氛被打破,任炫植抬头,嚷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心累。” 池艺晶见他那颓废样不解:“怎么回事?” 梁棕咧着嘴回应:“走火入魔,性命堪忧。” 池艺晶捂唇做惊吓状:“这么严重?” “日常现象,理解理解。” 说着,梁棕又看向池艺晶:“哎,你课堂笔记带了么?我看他的,已经错了好几个语法句子了。” 心情萎靡的任炫植几欲跳脚:“怎么可能?这是我照着黑板抄的。” 梁棕接了池艺晶递来的笔记本,很含蓄地指出:“炫植哥,有时候,耳朵比黑板重要。” 好,气到羽化升仙。 等他们斗嘴到差不多,一进门就走进洗手间都暻秀,才端着水果盘出来:“吃点水果,歇一歇。” 色彩鲜艳的草莓,黄澄澄的菠萝,晶莹剔透的樱桃,梁棕点头:“不错不错,都是我爱吃的。” 池艺晶酸她:“那是,伤患向来是最重要的。” 梁棕抬了抬腿,引以为傲:“我受伤,我光荣。” 众人摇头:这人没的救了。 捻了两颗草莓塞进嘴里,梁棕转回话题:“哎,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的?还是晚,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前一句,她是冲都暻秀和池艺晶一起说的,后一句,却是单独问的后者。 池艺晶和任仲扬一样,不能每天来医院,不过,她不是去乐器培训,而是最近参加了英语竞赛,两周后比赛,一轮轮晋级,最后拿到第一名的话,会有奖品和证书。 “我啊?”池艺晶坐在椅子上叹气:“还不是英语竞赛那事儿,老师让我去办公室,说什么决赛在首尔,一等奖很丰厚,絮絮叨叨一大堆,我本来就是感兴趣试试,她一说,我可烦了。” 梁棕眨眨眼睛:“烦什么啊?你英语那么好,我都羡慕死了,放宽心,一等奖你手到擒来。” 小女孩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池艺晶摆手:“没有没有,你要是没受伤的话,咱们还可以一起参加呢!” 那边任炫植吐了樱桃核,泼冷水:“好一口毒奶。” 池艺晶不乐意了,立马怼回去:“总比你好,英语单词也能抄错,考试超过九十分了么?” 任炫植扯嗓子:“谁说没有?上次考试我刚好九十。” 池艺晶掩唇笑:“哎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梁棕笑看他们,转头,冲都暻秀问了句:“你最近在忙什么?和老师交流也挺多的啊!” 和其他几个小伙伴不一样,都暻秀每天来的晚,走的也晚,梁棕问过任炫植几次,对方总说他下课后找老师去了,之后就没有再问。 抽了张纸巾过去,都暻秀摇头:“没有,课后没怎么和老师聊过。” 梁棕接过纸巾擦嘴,回看他:“啊?” 都暻秀眉眼平常:“我在给朋友补课。” 他成绩好,在学校人缘也很好,就拿他们班级里的同学来说,课间问问题的人很多,他也会很笑着耐心地一起讨论。 可他很少用自己的时间在学校给别人补课,当初轮流替任炫植补习,也是面临乐队要解散的危险,以及梁棕的苦口婆心,无奈答应。 不过,和梁棕,都暻秀倒是习惯了,从初中开始,总会一起做功课,互帮互助嘛! 梁棕很好奇,傻乎乎地看着他:“谁啊?这么走运?还能让你给补 分卷阅读3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课?” 都暻秀被她的傻样逗笑:“韩熙雅,她不是才转学嘛,和之前学校的课程衔接不上,我抽空替她看一下。” ☆、两小无猜(9) 突然就懂了什么,抬眼,梁棕朝正和池艺晶争执起劲的任炫植看去,嘴里答应着:“哦,韩熙雅啊!也是,她才转学过来,学校里很多东西都陌生。” 她自认为不是自私的人,可那一瞬间,即使笑容挂在脸上,也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那种。 她感觉,生命里,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在流逝,也许会和时间一起,逐渐消失。 三月下旬,在医院闷了近十天的梁棕整理包袱回家,小腿的伤口恢复很好,医生昨天已经给她拆完线,但固定脚踝的石膏,要继续带着。 而当风吹过整面墙壁的爬山虎,带着凉意过窗而入,早先在病床上瘫到生无可恋的伤患,变成了躺在沙发上的旋转陀螺,恣意的不得了。 梁棕妈妈担心梁棕的脚腕,一直不让她触到地面,从前天回家开始,她所能活动的范围,屈指可数。 这还是要确保打着石膏的脚踝,不用承受任何压力的情况下,但总归,比只待在充满消毒水的医院里强。 翻看完《呼啸山庄》的最后一页,梁棕怀抱着书,对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这本书她看过好几遍了,可最后的报复与觉悟让她觉得惆怅。 在这样的惆怅里,脑袋前的柜子上,手机叮铃铃响起来,腾出一只手拿起,举到眼前看了看,是池艺晶。 梁棕接听,声音郁郁:“喂,艺晶啊,这个点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池艺晶的语气听起来就很欢乐,兴致勃勃:“哎,这个点什么就没有时间?今天周末啊周末,你是不是在医院里待傻了。” 梁棕想了想:“对哦,今天周末。” 池艺晶笑嘻嘻地提议:“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要不要出来兜兜风?” 兜风?梁棕忙不迭坐起身,点头:“要的要的。” 这段时间,她都快憋死了。 一个小时后,日山某个小卖部门口,不远处的花坛上,两个小姑娘抱着烤红薯啃的起劲。 梁棕对天哈气:“我去,这刚出炉的红薯太给力了。” 池艺晶甩了甩因为剥皮,而发烫的手指:“可是这里的烤红薯很好吃,我上周就想带你过来吃了。” 行动不便的脚腕感受到一阵打量,梁棕噎住,面上发红:“……那有什么,咱们现在不是吃到了嘛,再说了,这个时候的红薯更甜。” 呵,强词夺理。 池艺晶小心剥着红薯外面的皮,换了话题:“我刚才去找你,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呢?” 梁棕咬着黄澄澄的红薯:“嗯,我妈妈去公司加班了。” 池艺晶感慨:“周末还去公司?阿姨真是商业女强人。” “她从我住院受伤开始就在医院里照顾我,好多事情没处理呢!” 翘了翘裹着石膏的右脚,梁棕苦笑:“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出来的,因为这条满是丰功伟绩的腿,这几天都被我妈妈管到绝望。” 后一句让池艺晶差点儿喷笑:“哈,你还好意思说丰功伟绩?” 梁棕眉间一扬:“怎么不是?要不是我摔了,我们培训班外面的路灯能那么快修好么?还多装了那么多灯泡。” 池艺晶不相信:“是么?说的你好像都看见了一样。” “那倒没有。”梁棕耸肩,然后偏过头笑:“不过暻秀有去培训班上课,他和我说的。” 事实就是如此,梁棕发生事故的第二天,她们表演培训班外的楼梯口就进入了休整,当晚,满是亮堂的灯泡,亮瞎过路人的眼。 池艺晶吐槽:“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傻?” 梁棕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这是好朋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要离开时,精力十足提出要兜风的池艺晶没劲了,带着梁棕和她的假腿,对于她一个弱女子来说,太累了。 两人坐在花坛上大眼瞪小眼,梁棕吞吞口水:“艺晶呐,你不能这么没义气。” 池艺晶小脸堆满笑:“我怎么没义气了,不是说让你坐车回家了嘛!” “可是你说要带我兜风的,骑自行车。”梁棕扭头看了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黄色计程车:“那和出租车不一样。” 池艺晶狡辩,笑容更加谄媚:“一样的,都是车,都能吹风。” 梁棕高深莫测地摇头:“不一样,风的味道不一样。” 池艺晶无语:我靠,玩什么大艺术家的调调,还风的味道?我怎么就没问出来什么味道? 两人僵持中,峰回路转,隔着老远,池艺晶眼前一亮,一脚蹬上花坛,摆着手喊:“都暻秀,都暻秀。” 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逍遥自在的都暻秀,就那么被号召停在路边,单脚搭在车上,他看向梁棕白色的裹脚布,勾唇:“这就能出门了?阿姨不知道 分卷阅读3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吧!” 这揶揄威胁的语气。 梁棕心虚,摸着额头搭话:“呵,呵呵,暻秀啊,真巧,忙什么呢?” “学校今年的校庆表演,我们这几天排练。” 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居然好脾气地回应了,梁棕舒了一口气,耳边,池艺晶的声音却像一道催命符似的响起:“哎,我有事儿先走了,暻秀你送梁棕回家。” 那车速,不知道的人真以为她有什么要命的急事呢! 梁棕抿唇,咬牙:“池艺晶,你等我回学校。” 还在想着,一转头,她就看见都暻秀下了车,慢慢走过来。 退无可退,她捂脸哀嚎:“你……你干嘛啊?” 都暻秀继续往前走,笑着停在她面前,瞅着她的脚:“你这个裹脚布,能自己走过去?” 憋了一会,梁棕放下遮脸的手,摇头:“不能。” 但我可以跳过去。 “好了,起来。”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齐,在阳光下漾着微光。 梁棕看着递在面前的手,白皙的腕处,是今年他生日时,她送的手链。 笑着伸手,拽住的却是他浅蓝色的外套袖口,没有起身,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一旁的小卖部:“暻秀,我想吃冰淇淋,看了好久了。” 还是三月的天,居然要吃冰淇淋? 都暻秀依旧笑,表情不容商量:“你想想就行了。” 反手握住梁棕的手腕,他用力拉起她:“咱们回家。” “别,别啊,我难得想吃个冰淇淋。”梁棕垂死挣扎:“我还是个病患呢,我脚还没好呢,哎哟,我腿疼,腿特别疼。” 这姑娘怎么这么愁人? “你信不信我回家告诉你妈?”都暻秀头也不回地撂下话,梁棕立马安静。 然后她委屈:“都暻秀,咱们都多大了,你还要和家长打小报告,你好意思么?” 回头,她冲小卖部哭兮兮:“我的冰淇淋~” 然而,十分钟后,梁棕坐在自行车后座,裹着石膏的腿荡在空中,手里拿着个冰淇淋,脸上笑出一朵花。 沿途的柔风,带着三月的春光打在脸上,舒服的不得了。 片刻,她问前座的人:“暻秀,刚刚经过学校门口,隔壁那家花店是不是换了很多新的品种?” 下午三点多,路上行人不多,都暻秀专注地看路,把车骑的很稳,风将他的声音带给他身后的人,像醇香的酒。 “嗯,前几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下,薰衣草、紫罗兰、风信子……挺多的。” 梁棕疑惑:“薰衣草花期没到吧,你看的是人家包出来的花束还是养出来的啊?” 都暻秀沉默,回忆了一下:“这个倒是没注意。” 梁棕停下吃冰淇淋的动作,抬手拉他的衣服:“哎,我们回去看一下呗!” 车速未减,都暻秀拒绝:“不去,改天去学校,你自己看去。” 梁棕拽他的衣服:“那还得等几天呢,我们这都经过了,顺路看一下啊!” “不顺路,都骑过好长一段距离了。”都暻秀坚持不回,衣服上的力道也愈加重。 他轻笑,话锋一转:“梁棕,我告诉你,别想着把手上沾到的冰淇淋擦到我身上。” 车子加速拐过路口,后座的梁棕吓了一跳,故作镇定地将手上的力道放轻:“你这话说的,我哪能啊?” 然后,她作孽般地,小心翼翼地将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擦擦手,擦擦刚才拉过的,都暻秀的外套。 而前座掌控方向和速度的少年,眉间一抹笑散开,没有说话。 梁棕不曾晓得,她的一举一动,那个少年都了如指掌,然后放任着、略带宠溺的当做不知。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对她很好很好的少年,和她一起成长的少年,那么轻易地,在周围人的口中,成了别人的所属物。 她只是记得,那年三月的春风,带着草莓冰淇淋的甜腻,冲进她的心扉,清泉一般,助长了小小的幼苗。 她特别怀念,那段打着石膏也能跑遍整个日山的时光,她的身边,只有都暻秀的时光。 ☆、两小无猜(10) 再到周一的时候,梁棕妈妈的车早早停在学校门口,车里,梁棕乖乖坐着听妈妈的叮嘱,一双眼睛不断地往窗外乱瞟。 她好久没有来学校了哎,差不多半个月,花棚里的花都开了大半,也不知道在家里做的笔记,能不能赶上老师的进度。 “你在学校要小心一点,脚还没有好,带着石膏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让同学帮一下忙……”梁棕妈妈还是很担心,看了看梁棕的腿,眉间皱起,这个样子怎么好好上课? 正说着,时时刻刻瞄住窗外的梁棕迅速按下车窗,脑袋探出,极其兴奋的模样:“暻秀,这里需要帮助。” 昨天晚上为了能安全到达班级,她可是专门给都暻秀打了电 分卷阅读3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话,两人都比平时早二十分钟到校。 梁棕妈妈无奈,打开车门下车,再转身拉开后座:“妈妈都不想让你来学校的,你偏要来。” 搭着车门一只脚落地,梁棕从后座上跳下来,十分不认同道:“妈妈,我这都落了半个月的课了。” 出于对女儿的关心,梁棕妈妈还想要再说,梁棕却知道她想说什么,撒娇打断:“哎呀,辅导老师和学校里的老师不一样,而且,我就特别喜欢学校的氛围。” “再说了,我们来都来了,难道您现在要带我回去啊?您还要上班呢!不能迟到,会挨骂。” 这孩子…… 梁棕搭着妈妈的胳膊蹦跶了两下,眼睛盯着渐渐靠近的人:“喏,暻秀来了,在学校我会找他帮忙,您别担心。” 说话间,都暻秀推着自行车走过来,不看满脸笑嘻嘻的姑娘,他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梁棕妈妈转过脸,表情里亲切有加:“哎,暻秀,你好,阿姨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有空来家里玩。” 梁棕咬唇,是不是家长们都会说这些话,比如说暻秀妈妈也是,不过暻秀妈妈会多添一句话:“哎,棕棕,阿姨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有空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所以说,自己妈妈这句话没有什么杀伤力,最起码,她听起来一点也不诱惑人。 都暻秀乖巧点头:“嗯,会去的,谢谢阿姨。” 梁棕妈妈笑的越发可亲:“谢什么,阿姨还要谢谢你呢,这段时间梁棕都麻烦你了。” 都暻秀笑着摇头:“不麻烦。” 梁棕和都暻秀好几年的交情,两边家长都清楚,小升初的时候还一起结伴出去旅行过,再之后,各自忙起来,就没有太多的交集。 梁棕妈妈见都暻秀沉稳的样子,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可总归的孩子,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着梁棕坐在自行车后座被推进校园,她急忙补充了一句:“棕棕,下午放学妈妈还在这里等你,在学校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梁棕没心没肺地笑:“知道啦!” 小姑娘没有回头,忙着手舞足蹈地说些什么,少年却轻轻转过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待一双人影隐没在教学楼间,梁棕妈妈转身回到车上,她努力地工作、想要做好身为母亲的本分,但她还是不知道现在给女儿的是否足够。 她也不知道,当初费尽心思抢到女儿的抚养权,带女儿回到韩国是否正确。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拼尽所有,都是为了这个孩子生活的快乐。 身为母亲,没有什么比看见孩子幸福更好的了。 梁棕一进班级,就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视线洗礼,最多的,莫过是来自朋友的喜悦。 “哇,真得来了啊!终于回来了,好安心。”池艺晶回身扑到旁边的位置坐下,抱着梁棕的胳膊一脸满足:“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里,我快无聊死了。” 胳膊上一个树袋熊扒拉着,梁棕没法好好收拾自己的课桌,索性任由她抱着:“看出来了,怕是想我想的不行,不然也不会如此热情。” 池艺晶拨浪鼓似的点头:“对啊对啊。” 见状,梁棕空出的手支起下巴,眉目平淡:“嗯,如此热情的你,一定不是因为怕我和你秋后算账。” 前天骑车兜风,半路逃跑的事情,她还记着呢! 盯着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池艺晶讪讪:“棕棕,咱们之间,就别那么见外嘛!嗯?” “怕是不行。” 池艺晶睁大眼睛:“啊?” 梁棕看向她,面色无辜:“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啊? 如此落井下石,谁那么大的胆子? 回头,任炫植单肩挂着书包,话里藏着笑意: “俗话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池艺晶一脸黑线,这家伙怎么每次都这么损? 没等她说话,任炫植已经拽起她的领口:“你的座位在前面,别鸠占鹊巢。” 拎开池艺晶,任炫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冲梁棕笑:“怎么样?就因为你说今天要回学校,哥哥我难得一大早提前到校。” 胳膊上的树袋熊摆脱,梁棕继续收拾课桌,池艺晶坐回前面的位置,回头笑:“一大早?这离上课只差七分钟了哈!” “不过也是,您老平时都是踩着点到校的,今天这七分钟,太稀罕了。” 任炫植眯眼,推开她的脑袋:“哎,你怎么就那么闲呢,一天不怼我憋得慌啊?” 池艺晶眨着眼睛,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可、能、是。” 因为梁棕的石膏腿,午间一群人各自带了饭菜,在茶水间的微波炉里加热,聚在教室里吃。 梁棕带了妈妈特意做的爱心餐,可和都暻秀的对比一下,说真的,她觉得自己妈妈还是要再练练厨艺。 眼巴巴看着都暻秀将两人的饭盒拿出去加 分卷阅读3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热,心里想着,等自个儿腿好了就要去暻秀家里蹭饭,回来时,面前却被放上了不一样的饭菜。 芝士排骨、土豆饼、番茄年糕、里脊肉,还有一份香浓的猪骨汤。 梁棕眼里闪着光,捧着饭盒笑的猖狂:太感谢了,哈哈~ 一整天,梁棕都过的极高兴,直到坐上妈妈等在校门口的车里,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压下去。 爬在窗边,她和都暻秀说道:“阿姨做菜很好吃,骨头汤也很好喝,你替我谢谢她,等脚好了我会去看望她的。” 都暻秀嘴角一抽:你哪里是要去看望,你是要正大光明去做吃货吧! 车子发动引擎,梁棕关上窗的刹那,似乎听见都暻秀说了一句:“那些饭菜是我做的。” 她突然回头,眼里盛满吃惊,隔着车窗越来越远的少年,白色的校服在空中飞舞,心里‘砰’地一下,爆米花开一般美好。 她突然就转过身,扒拉着妈妈的坐椅:“妈妈,等我脚好了,可以给我买一辆自行车么?我想自己骑车上学。” “好。” 处在兴奋中的梁棕,倘若能满半拍地转身,就能看见校门前眉目安好的少年身后,长发及腰的女孩推着车靠近。 那么,在之后骑着车,连续做了好几天灯泡的她,忍不住和妈妈说太累,再一次按时按点搭乘回公交车时,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 可是,世事难料不是么?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一周多后,和石膏相伴多日的梁棕终于解放,双脚落地的她,更加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可即便如此,她现在也不能蹦蹦跳跳肆意乱跑。 从医院出来,梁棕没有来得及回家,和妈妈挥挥手,她就打车直往学校奔去,心情起飞。 今天是白石高中又一年校庆,hea.venly vioce 作为极受同学欢迎的乐队,要上台表演。 她作为主唱大人都暻秀的第一位粉丝,当然要去替他加油。 到达偌大的校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梁棕从侧门进入,越过第一排领导坐席,在第二排的绝佳位置看见冲她招手的池艺晶。 表演开始前,她还吐槽着里学校领导太近,等会儿,不好意思太用力鼓掌。 可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表演是hea.venly vioce ,除了掌心用力触及的声音,她的嗓门可一点儿也没有客气,尖叫呐喊一个顶俩。 就为此,舞台上的任炫植忍不住偷偷笑了好几次场,都暻秀也看了舞台右侧好几眼,惹得那一片少女心,全程表演就没安静过。 梁棕想啊,今天真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偏偏表演结束散场的时候,原本阳光大好多晴朗天空,落了雨,还是越来越大的趋势。 梁棕两手空空,和池艺晶道完别,便安安静静蹲在礼堂门口等人出来。 几分钟后,都暻秀拎着一把伞出现,打量了眼梁棕,心里了然。 撑开伞,腾出大半的空间:“走了。” 梁棕眉开眼笑地走近:“小同学,谢谢你啊!” 出了校门,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和车都少的可怜。 梁棕的脚才解脱,没好完全,在雨水里长时间走动太不合适,于是,都暻秀把伞塞给她,然后弯下腰:“上来。” 梁棕举着伞:“你要背我啊?” 都暻秀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改变:“又不是没有背过。” 梁棕笑:“谢谢你啊,小同学。” 都暻秀的后背和他的人一样,都是那么沉稳,让人安心,即使,只是一个少年的脊背。 他背着梁棕走了很久很久,像初中那年梁棕第一次生理期一样,因为渗了血的裤子,她不敢乱走动,最后系着他的外套,让他背回家。 梁棕趴在都暻秀的背上,想着他们如果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就好了,他不会嫌她重,她也会努力将雨伞遮过他的头顶。 可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呢?哪里呢? 那片雨里,二十五岁的梁棕看见撑伞走过的他们,耳边,飘过一句话。 是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那一句话。 “梁棕,我恋爱了。” ☆、七年之痒(1) 轻轻柔柔的音乐声中,冷气声呼呼,暖黄的窗帘遮挡住外界的所有,梁棕睁开眼,目光流连在白色的天花板上。 不过是一场梦,不过是梦里回了当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从床上坐起,白色的被子拢在身前,黑发四散落在肩头,眉目里,依稀还能看出曾经懵懂的模样。 身侧的手机屏幕亮起,闹铃意味着新一天的开始,她关上提示,沿着床畔,找到拖鞋,趿拉着进了浴室。 今天是她专辑音源公布的日子,也是她正式拍戏的日子。 忙成陀螺一样的她,哪里有空闲去悼念往昔? 分卷阅读3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凌晨五点整,KEYEAST联合S.M在官网发表梁棕新专倒计时,同一时间,在YouTube放出主打《Can I》的第二次MV预告。 上午八时,经历三个小时后,预告MV的点击率已达二百三十万,成绩在一众组合爱豆和歌手里,脱颖而出。 九点整,各大音源网站公开梁棕新专音源,KEYEAST也于油管公开梁棕新专主打《Can I》的MV全景,点击率和点赞一时飙升,热度占据话题榜首。 午间时分,国内六大音源网站排名开始刷新,《Can I》一位PK成功,收听率不断刷新中。 及至下午两点,油管数据积累两千万首捷,并在全世界拿下51个iTunes一位。 全能艺人梁棕,再次成为各媒体记者争相采访报道的,炙手可热的人物。 粉丝奔走相告、普天同庆之际,也有人好奇:作为演员出道的梁棕,为什么在发布第一张专辑时,就能取得如此不凡的成绩,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一个月前的先行曲,音源公开成功空降一位,还可以说是因为大势男团成员加入,那么这一次,这……怎么说都不太可能吧! 关于这个言论,一部分粉丝炸了,回怼之势翻山倒海;还有一部分理智RPDs,举着‘科普’的大旗浩浩荡荡地飘过。 “梁棕,1993年生,2015年夏季毕业于美国中央密歇根大学,演员专业,2014年7月出演克里斯托弗导演执导的电影《星际旅途》,以魔术手薇儿斯一角出道,请注意:是在美国出道。” “同上,补充:凭借自身硬件条件,让克里斯托弗导演一眼相中,虽然不是主角,一共也只有六分四十秒钟的镜头,但,她是唯一一个出场就让我惊艳的角色。” “好心提示,如果不知道克里斯托弗是哪位名导,可自行NAVER搜索,它会告诉你的,期待你的大吃一惊。” “话说回来,我们梁棕只是演员,专辑是给我们粉丝的礼物,之后三大台的打歌节目也都不会参与,对于一位没有要拿的心情,某些粉丝这么着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确实,上午歌曲公布也是挑在各音源网站没有刷新排名的时候,尽量不去影响你主子的顺位排名,谁让你们粉丝弱,音源公开都三个小时了,还被挤下去。” “注意,不是被挤下去,是他们实力很不够,作为RPDs,为了咱们棕棕,戾气就不要太重啦!哦呵呵~” 诚然,如粉丝解释的一部分原因,梁棕还未毕业,便在导师的推荐下参加了克里斯托弗执导的《星际旅途》的演员选角,结果挺出人意料的,被定下薇儿斯的角色。 所以,首次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并不是毕业那年回到首尔,初主演的青春剧《听见花开》,而是作为魔术手的薇儿斯。 再者,像崔尚智说的,如今作为公司主力的她,自然会被大力宣传和培养,不仅如此,身为现控股KEYEAST最大的S.M集团,也出了一部分力。 毕竟,她是能够S.M转型垄断电视剧行业、替他们旗下爱豆,铺好演员路的可靠一员。 天时地利人和,梁棕差不多占全了,倘若不爆一下,呃……她又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随即,这个看似要掀起大波浪的质疑,也被当做插曲,泛了个水花消失不见,反而是关于美国出道一事,成为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难得国内有人出演好莱坞大导演的电影,后续居然没有再合作发展,可惜了。 路人满足地吃完瓜散掉,粉丝却连连不爽:怎么着了?我们梁棕发个新专,这热度人人都要来蹭么? 前几日《歌手》录制一事再提,有记者仔细了解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并发布新闻。 [关于新人李世妍走错待机室,与前辈梁棕的误会] 满篇新闻都说是梁棕对新人好,和李世妍相见恨晚,才留她一起用待机室,对于之前某人占用待机室、自高自傲的说法,一概不认。 不止如此,没多久,双方公司经纪人分别发表文章,澄清说明:公司前后辈,关系很好。 噗,之前拼命掐架的粉丝想吐血。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事件的主人公却安安稳稳地待在片场,休息了好几天,也该轮到她拍摄的戏份了。 桃粉的古装,层层叠叠的裙摆,梁棕坐在椅子上复习剧本,额头的青紫消去一些,化妆师仔细补粉遮瑕,额头又带了叮叮当当的饰物,约摸算遮住了。 虽然说是轮到她拍摄,但其实戏份不多,世子妃嘛,世子出现才能有她的戏份。 导演安排今天只拍侧写和几个简单的镜头,因为世子突然失踪,还未成为世子妃、自小和他青梅竹马的贵女,要偷偷出去寻找,这样才能体现他们感情深挚。 梁棕腹诽:骗人,摔一下脑袋就把小青梅给忘了,记忆恢复还能红颜另抱,这感情能有多深挚? 半个小时后,梁棕,哦不,柳姝洺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平民街市,眼 分卷阅读4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含悲伤而又带着希望地去寻找她的世子哥哥李律。 纹着精致花鸟的锦衣,不断染上尘土,容颜憔悴的少女和喧嚷的集市形成对比,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和失忆落魄的世子,擦肩而过。 直到最后,一个晕倒在寻来的府内护卫眼前,一个被英姿飒爽的女捕快带回。 梁棕默默吐槽:瞧这狗血的剧情。 大概是老天看她前几年过的太舒坦,周围新闻太少,这段时间尤为厚爱。 几天后的下午,听见李世妍的小助理带着N多咖啡和点心来到剧组的消息,梁棕险些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情况? 她看向崔尚智,满眼疑问:不是说只要让粉丝看不出来她们之前的问题就可以了么?怎么还真的要姐妹情深? 崔尚智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刚才接到电话,李世妍经纪人,说是对上次在录制现场表示感谢,会安排助理送下午茶。” 昨天她们配合公司发了通告,说双方意趣相投,成为朋友,但那是做给粉丝看的,真实感情可没那么好。 当初在录制后台的趾高气昂、现场的落井下石,都和昨天才发生似的。 然而那又能怎么样? 不多时,郑罗熙气呼呼地走出休息间,嘴里嘟囔着:“这还没出道呢,就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打算把热度蹭到死么?什么意思啊?” 来自‘朋友’的好意,梁棕是不用亲自出面接受,但相应的,同为助理的她跑不了。 紧接着,二十分钟后,让梁棕毫无防备、意想不到的是,和郑罗熙一起回来的,还有都暻秀。 呃,简而言之,事情是这样的—— 郑罗熙从那位小助理手里拿到下午茶,之后一直在给工作人员们分发咖啡和点心,想到梁棕和都暻秀之前有过合作,而且这位还是主演,她就亲自送了过去。 可东西送到,人也被叫住了,然后,她把主演大人带到了这里。 察觉到气氛不对,郑罗熙打着要继续给剧组工作人员分咖啡和点心的旗号,迅速撤离。 休息室里,崔尚智不在,只剩下他们两人。 梁棕转头看向都暻秀,黑色的T恤和长裤,熟悉的眉眼,恍然想起,她有一场未做完的梦,梦里依旧延续着未完的一切。 那个雨天,都暻秀说:“梁棕,我恋爱了。” 一瞬,风来,梁棕耳边一片模糊,她说:“暻秀,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恋爱了,和韩熙雅。” 韩熙雅啊? 那个很多人很优秀喜欢的女孩子呀! 片刻,风停,梁棕举着伞的手歪了歪,哗,雨水浇了他们满身 都暻秀侧过脸,却看不见梁棕的表情,有冰冷夹杂着温柔滑过脸颊,他喊:“梁棕,你脚还没好完全呢?伞撑好。” 梁棕愣了愣,飞快地举正伞:“啊啊啊,知道啦,刚才我手滑。” 糯糯的声音,像个孩子。 走了几步,都暻秀又开口,语气有些踌躇:“我还以为你因为我谈恋爱不高兴了呢!” 梁棕趴在他背上笑:“都暻秀,谁给你那么大的脸啊?” “我怎么可能因为你谈恋爱不高兴,我巴不得你能早点儿找个女朋友。” “我巴不得……” 可是,那个人,不是我。 眼前,和梦境不同的现实,梁棕听见都暻秀说:“我看了剧本,你等一下要拍雨里的戏,虽然是夏天,但不排除着凉的可能,我订了红糖姜水,你喝一些。” 他对她还是那么好,好像过去这几年他们仍旧在一起一样。 她又想起韩熙雅和她说的一句话:“梁棕,都暻秀对你什么都好,就除了一点,他不爱你。” 是的,全世界都暻秀对梁棕最好,可都暻秀不爱梁棕。 ☆、七年之痒(2)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原本不高的温度,梁棕却因为穿着层层叠叠的古装而感到一丝燥热,只是安静的待着,也觉着身上的热气蒸腾。 她记得,这日子还没有到六月吧! 不远处,甫一听见导演喊了声‘cut’,梁棕便将手里把玩的小电风扇递给郑罗熙,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 她早早花好了妆,在遮阳棚低下坐了半个多小时,仔细看,妆发也被吹乱了些许。 郑罗熙眼尖,收起小电风扇,转身就招呼身旁的化妆师过来补妆,等她们这边打理好,那边场务刚好过来喊人。 于是,不多时,整理妥当的梁棕淡笑着走进工作人员视线范围内,眉眼娇俏,额头漂亮的水色花钿,给白皙的面庞更添了颜色。 绣着精细花纹的淡粉锦衣,腰间韵白的束带系成花结,莲步轻移,玫红的绣鞋从扬扬落落的衣摆下探出,含羞带怯。 都暻秀方才下了戏,站在导演身边看刚才的拍摄回放,他抬头,看远远笑着走来的人,突然 分卷阅读4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就不明白,这么些年,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场记开拍的板子打响,梁棕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华美的衣裳缠缠绕绕铺在白石砖面上,烈日下照射的脸色,越发娇艳红润起来。 舌尖抵在唇齿间,嘴巴里残留的味道,有点涩,又透着丝丝的甜。 她稍侧过头,看见不远处一身米色布衣服饰的都暻秀,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是柳姝洺。 那个善良又苦情的贵族女子。 梁棕扮演的柳姝洺,此时独自跪在一间考究的院落里,风吹动不远处的竹叶林,泛起碧色波涛,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 自幼被捧在掌心的矜娇少女,因为不时滑过的汗水,失了原本耀人的模样。 她伏身,泛白的唇轻启:“父亲大人,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世子哥哥的,求您答应王上吧!” “女儿真的愿意。” 柳姝洺家世显赫,祖父与先王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少时文武双全,助王兄登基大业,及后三世富,其父柳相丞作为朝廷命官,任户曹总掌管一职。 柳家贵为重臣,作风却极为低调,然而众人皆知,柳相丞膝下独有一女,宠如明珠,并与当朝世子李律青梅竹马,感情甚好,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王后。 因此,在世子李律无故失踪,了无音讯之际,为隐瞒消息稳固朝政,王上欲下旨赐婚,择户曹柳相丞之女柳姝洺入宫,封世子妃。 早已知晓内情的柳相丞自是不肯,奈何女儿固执,一意入宫,不惜绝食跪地恳求,闹得如今僵局。 夜风瑟瑟吹来,人造雨哗哗哗地落,柳姝洺跪对着的房门终于打开,片刻,雨伞终于替她避得一处安稳之地。 柳相丞低身撑着伞,眼里浓重的哀叹,眉目间仿似老了十岁,他沉声:“姝洺,一朝入宫,前路难测。” “但不说其他,眼下世子生死不明,你,唯恐……新婚亦是冥婚,日后若是有悔,为父……” 柳姝洺心上一颤,伏地:“女儿不悔。” 她相信,她的世子哥哥通天本领,必能安然无恙。 沉默许久,柳相丞举着伞转身:“姝洺,为父无用,争不过朝廷,也争不过你。” 哗哗哗的雨水再次落了满身,失去知觉的刹那,柳姝洺满足地笑了:“谢谢父亲。” 即使是六月不到的天气,夜晚的温度也是浸人,雨停的时候,梁棕不免有些哆嗦,郑罗熙拿着毛巾冲向她:“怎么样?姐,冷不冷?” 牙齿咬的咯吱响,梁棕恨不得和毛巾融为一体,好一会儿挤出两个字:“还行。” 额角鬓发黏连,脸上精致的妆容却保存完好,化妆师配合着道具,用实力告诉大家,恒久远的不只是钻石,还有美貌。 十分钟后,导演看完刚才拍的镜头,招呼着:“很好,再准备一下,梁棕,补拍几个镜头。” 好嘞,再淋一小会儿就可以了。 淋了一夜暴雨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姨妈提前报道,梁棕清早煞白着小脸从浴室走出来,直到吞了颗止痛药脸上才显了丝血色。 茶几上是昨天晚上收工,都暻秀再次送的红糖姜茶,这份和之前喝的味道不一样,是他晚间回去亲手做的。 理所应当,又或者是多年久违的厨艺,梁棕直觉得他做的更好喝些,也更有人情味些。 看了眼时间,七点过十分,盯着茶几上的保温桶片刻,沙发上挺尸的人坐起。 抹去一脸不郁,梁棕提着保温桶出门上楼,给自己脸上凑出吟吟笑意,她敲响都暻秀的房门。 开门的是经纪人申权京,很大方地将房间的景致都展露出来,除了他似乎再无其他人。 双方都没有提进屋的意思,毕竟绯闻这种事情,能避则避。 梁棕提起保温桶,视线略打量了一下屋内,便没有再乱瞟:“权京哥早,我是来还昨天借用的保温桶。” 没有说都暻秀深夜送姜茶一事,只含糊地还了东西,申权京接过保温桶,温温柔柔地笑:“不用客气。” 双方再次和谐地达成共识,你不说,我也就当做不知,梁棕拍拍手走人,房门随即关上。 申权京将保温桶放到柜子上,浴室的门咔嚓打开,他转脸笑:“梁棕送来的,说谢谢你。” 都暻秀正擦着被剪短的发,手上动作慢了半拍,最后呆呆地发出个音节词:“哦!” 梁棕没想过要和都暻秀老死不相往来,说起来,这部戏也是她打着小心思接的,出于什么心态,她现在倒是记得不甚清楚了。 要说剧里两人的对手戏确实不少,但前期并没有几场,本以为雨里的戏拍摄结束,他们的交集暂时告一段落,可谁曾想,不过一个白天,又来了。 交集的点,依旧是那一桶红糖姜茶。 和昨夜差不多的时间,梁棕开了房门,站在房间门口,眸色复杂:“怎么了?前辈找我有事情?” 都暻秀抬了抬手:“红糖姜茶。” 梁棕默默 分卷阅读4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吞口水,虽然你厨艺不差,但也不能总让人喝红糖姜茶吧! 她婉拒:“那什么,前辈我挺好的,昨晚淋雨也没感冒,不用继续喝了。” 都暻秀拎着保温桶没有放下:“你身体不舒服,最近喝点这个比较好。” MMP,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身体不舒服? 只见都暻秀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掠过梁棕的小腹,后者瞠目结舌:我去~流氓啊! 手忙脚乱地抱过保温桶,再转身匆匆回房关门,梁棕躲的极其快:“啊,那谢谢前辈哈!” 都暻秀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一笑,转身离开。 而一门之隔,梁棕捂着小心脏叫苦不迭:说好的淡定呢?说好的女王姿态、高岭之花呢? 此后连续好几天,都暻秀每天拍摄结束都会提着一桶红糖姜茶出现在梁棕门口,风雨无阻。 这天早上,梁棕还在浴室,就听见房门被敲响,看了眼时间,以为是郑罗熙来送早饭,便大大咧咧地拿着牙刷,满嘴泡沫地去开门。 可当她伸出半个脑袋,瞧见的却是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的都暻秀,看那份量,估计还很足。 梁棕有一瞬间的反胃,她觉得把自己洗洗扔锅里煮了,也能煮出一锅浓正的红糖姜茶。 再之后,她险些被自己嘴里的泡沫呛到。 对方衣帽整齐,反观自己,睡衣,乱发,脸没洗,牙尚且在刷,满嘴泡沫糊着,与斯文优雅相差甚远,太丢人了。 梁棕心里懊悔着,但也不能现在立刻把门拍上,换个衣服什么的,太隆重,也尴尬。 都暻秀没在意那么多,几年前的梁棕什么样子他没看过?每个样子他都没少看。 保温桶往身前一提,他解释道:“我今天晚上有两场夜戏,会很迟回来,提前给你做好汤,你记得喝。” 梁棕下意识地接过,含糊不清地应声:“哦!” 差点儿没把一嘴的泡沫吞下。 合上房门的梁棕不明白了,明明是要装作不熟悉、不在意,为什么自己却接连好几天喝了都暻秀送来的红糖姜茶? 这个为什么,伴随着她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终于解开了。 他,都暻秀,是在示好啊哈哈哈! 拧开保温桶的盖子,鼻尖飘来的不再是前几天的姜茶味道,梁棕觉得自己活了。 低头,是红枣和山楂煮的甜汤。 这天晚上,都暻秀果然拍了夜戏,梁棕的角色主场未至,依旧是简单的侧写镜头,她图得悠闲,拍完乐呵呵地回酒店。 然而,夜半,回到酒店的都暻秀被拦个正着。 梁棕站在楼梯口不客气地挡住他,面色漠然,语气疏远:“都暻秀前辈,你最近几天什么意思?” 几天不断的姜茶,连绵而来的好意,别告诉她,他真的是在单纯地示好。 良久,都暻秀悠悠吐出一口气:“梁棕,你该知道的。” “你可以假装不认识我,同我不熟,但我做不到。” “只要你站在我面前,只要我的视野范围内有你,那么,我能照顾你的地方,我从不会假手于人。” ☆、七年之痒(3) 酒店房间里,申权京盯着正在小厨房煮开水的都暻秀,心里五味杂陈。 这什么情况啊!两个看似没见过几次面的人,为什么要有那么暧昧的谈话? 他做都暻秀个人行程经纪人这么多年,头一次连事情发展情况都没有弄清楚,眼下不明不白的,他很难过好不好? 因为安排明日拍摄准备事项,理应陪同都暻秀回房间的申权京落后了几分钟,靠近电梯附近的楼道口,乍一看见熟悉的身影还很吃惊,以为这小子在等自己,心里难得感动一把,再走近,却看见了另一个人。 以及,某人接连好几句情真意切的话。 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在看深情告白的偶像剧了,好嘛? 眼见着,都暻秀接好水按下加热开关,转身又开始洗锅翻冰箱,申权京纳闷了:“暻秀,你这是要煮宵夜?” 他想了想,也是,晚间两场夜戏,体力消耗很大,为了不耽误拍摄进程,这孩子中途也没吃过东西。 暂时不去想几分钟前让他觉得憋屈的事情,申权京拿出手机:“别忙了,休息一会儿,哥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 正给西红柿剥皮的都暻秀头也没回:“不用了,哥,你点自己吃的吧!我不饿。” 申权京好奇:“不饿,那你现在弄这些干嘛呢?” “梁棕没睡,我给她做点宵夜。” 我靠,都暻秀,大半夜的,你这个行为就过了吧! 思索良久,申权京含蓄委婉地表示:“暻秀啊,哥不说其他的,但有一句得说,你最近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水下洗米的手慢了半拍,都暻秀回问:“有么?” 怎么没有? 无事献殷 分卷阅读4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勤,非奸即盗,是没有听说过么? “我觉着还成啊!”要知道,他当初和梁棕朝夕相处,这些都不算什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都暻秀又补了一句:“伯贤也说可以这样做的。” 申权京不淡定了,我嘞个去,千里之外的边伯贤都知道这事儿,他做为贴身随行的经纪人,居然一丝一毫都不知道。 要闹哪样? 微一思索,申权京心里有了大概,如今成员里只有边伯贤谈恋爱,和感情这事儿差不离了。 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孩子在感情上动了心思,他总不能辣手摧花。 说起来,心里隐约的还有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养了好几年的娃,终于长大了。 不过,本着万事开头难,循序渐进的为好,他开口相劝:“以哥的经验,还是慢慢来的好。” “至于伯贤,你和他不一样,他和杭言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刚认识人家姑娘,节奏慢些比较好。” 刚才在楼道附近,听见都暻秀赤果果的几句话,没给他噎死。 说话间,都暻秀已经把小米粥煮上,他凝眉,给了申权京致命一击:“我和梁棕认识也挺久的啊,不比他们认识时间短。” 如果厚着脸皮把中间分开的这几年也算上,不得了哎! 申权京想吐血,边伯贤和季杭言认识七年多,都暻秀说他和梁棕认识的不比他们少,那他们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距今又究竟是多久? 他压抑住情绪,皮笑肉不笑:“暻秀,你现在是不是有些事情要仔仔细细和哥说一下,嗯?” 此时,回到房间的梁棕也是骂个不停:都暻秀,你是不是傻?你有病啊? 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听完他说的那一番话,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申权京出现打破僵局,她才慌不择路地撤离。 他都暻秀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对她那么好?凭什么这么些年不闻不问、这几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一见面就把对方绑起来?还是那样理所应当的模样。 她梁棕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尤其是他都暻秀。 房卡甩在桌子上,梁棕踢开鞋子走进浴室,那年韩熙雅说的话幽灵似的缠绕在她的脑海:“梁棕,没错,都暻秀对你最好,全世界对你最好。” “可是你要知道,他不爱你,他对你好,是为了补偿。” “补偿在他的世界里,替代了这么多年我的你。” 所以,梁棕,你也该知道,人类是一种惯性动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倾其所有的好,经过无数日子的沉淀,会变成习惯。 而当那可怕的习惯不断成长,便在也没有改变的方法,即使已经分别过又一段数不清的日子。 天际从暗黑升起鱼肚白,地平线底,渐渐晕染出美妙的橘云 胡思乱想了整夜的梁棕没有被任何不速之客打扰,更没有喝到某人精心熬制的西红柿小米粥,因为都暻秀在给申权京回忆过去,两个人聊着聊着就饿了...... 最后,吞了一碗拉面,两碗小米粥、熟悉了往昔故事的申权京,荣升狗头军师。 于是,红糖姜茶和山楂蜜枣酿造的贴心问候,停止了。 在似是而非的交集后,都暻秀合着梁棕的意愿,变回了不过初识、不曾私下来往的前后辈。 随着指尖时间的流逝,剧组拍摄的进度越发顺利,失踪了百日的世子李律,几番辗转波折回归王庭。 曲折深院里,已成为世子妃、苦苦痴等的柳姝洺,终于将心底一丝丝期待,放大成无数耀眼光芒。 被喜悦冲昏头脑,她甚至没有去顾及侍女禀告的另一消息:据闻,世子还带回一位救驾有功、骁勇机智的女捕快。 柳姝洺自小被保护的很好,父亲为朝中重臣、得王君赏识,青梅竹马又是未来储君人选,胆敢招惹她的人,没有。 可如今,她嫁为人妇、深入宫苑,父亲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能伸手触及皇家,她所依仗的,只有她的夫君,她曾经的青梅竹马。 梁棕想,如果,在这个故事里,世子没有失踪,女捕快不曾出现,柳姝洺心满意足地嫁入王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那么,之后,柳相丞是不是就不会为了不幸的女儿谋逆?柳姝洺也就不用死? 但故事之所以为故事,就是因为它跌宕起伏、不如人意料。 最近,整日穿着世子袍、一脸严肃冷漠的都暻秀发现,梁棕,似乎不小心入了戏。 常常导演一声‘cut’,他一转身,就能看见呆呆望着他的梁棕,眉眼复杂。 那是戏里柳姝洺看李律的眼神,深情、期待、以及挣扎。 心里越加紧张,这一夜场拍摄完毕,他甚至等不到收工,直接就穿着戏服冲梁棕失魂落魄离开的方向快步找去。 山里夜晚湿度高,这周夜戏排的多,结束时大多露水弥漫。 长长的衣摆带过无数露水,都暻秀绕过几弯小道,终是看见坐在小亭石凳上的梁棕,表情极是惆 分卷阅读4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怅。 像那年,他告诉她,自己将要离开日山,进入S.M当练习生一样。 都暻秀的眼里,荡漾出温柔的神色,然后,他携着春风般款款笑意靠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明知故问:“梁棕,你在这里做什么?” 梁棕知道自己入了戏,可是每当她调整好心态,下一次再拍摄,那种‘这姑娘真苦逼,这姑娘就是我’的糟心想法,就又糟心地开始了。 想她一个混了好几年的专业演员,居然被坑入戏,还是个女三,巨特么丢人。 看见都暻秀,尤其是在还没有从柳姝洺这一角色走出来的时候,她烦啊! 并且隐隐的,有一丢丢委屈。 凭什么,戏里戏外,倒霉的都是她。 “这么巧,前辈也经过这里啊?”一开口就没有好话,梁棕带着丝敌意:“不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怎么应付柳姝洺和洪心?” 柳姝洺是不受宠的正室,洪心是外面带回来的小蜜,他都暻秀,艳福不浅哇! 都暻秀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现在梁棕和他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一个模样。 趾高气昂、没有故作的礼让。 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点欣喜,随即都暻秀放松下来,语气温润地劝道:“梁棕,别入戏太深,那不是我们。” “我们,永远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月色在两人之间流转,都暻秀轻而易举的几句话,成功地让梁棕又一次失去思考能力。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一分钟后,慢慢恢复意识的梁棕猛地推开面前的人:“都暻秀,你脸怎么越来越大了,你真觉得你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么?”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的就是你。” 就像你无法保证,在深宫找不回爱人,最终凄苦死去的柳姝洺,内心有没有怨恨? 那么你也无法保证,多年没有联系的梁棕,在一日日孤寂后,是不是一如往初地,依旧对他只有喜欢? 被推开的都暻秀一瞬怔愣,眼底漆黑如墨:“梁棕,你说,什么?” ☆、七年之痒(4) “抱歉,是我入戏太深。”梁棕清醒的很快,情绪的波动也仿似不曾出现,她朝都暻秀道歉:“对不起,刚才不好意思,请前辈不要介意。” “尚智姐找我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风带起梁棕的发,都暻秀突然明白,他们之间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他原本想的那样轻松,一件件一桩桩,扭曲缠绕,让人无从下手。 而原因,不过是因为,和他分别了许久的梁棕,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再也不是当初和他形影不离的梁棕了。 可偏偏,没有人知道,梁棕喜欢都暻秀,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2010年的故事很短,却很复杂,比如说,人气主唱都暻秀和校花韩熙雅的恋爱,三年级学生会主席的深情告白,再之后,hea.venly vioce后期炫酷的告别舞台...... 这一年,白石高中的佳话,一段接着一段,旁人津津乐道听的有味,当事人们,却只尝到苦涩。 都暻秀的恋爱,给梁棕最实质的感受是,每天下午回家路上的两人行,变成三人,她央求妈妈买的自行车,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于是,没几天后的下午,她扭头对都暻秀说:“暻秀,我最近就不去看你们排练了,快要期中考,我得多看书。” 都暻秀有一丝诧异,之前每一次考试,梁棕的复习都是和他一起,这一次却变了。 他想,或许是因为进入高二年级,课程任务变得重了吧,而且,梁棕和他们不一样,理应更加注重成绩。 没有再多想,他抬手摸摸梁棕的脑袋,点头:“嗯,那你好好复习,明天我给你带早餐。” 梁棕偏头,发上温热的触感消失,眼里笑意未减:“好,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淡紫的自行车驶入人海,不远处的校门,长发翩翩的少女走近:“暻秀,我来晚了。” 于梁棕而言,她强迫自己改掉的,何止回家路上的这一个习惯。 她不再任性地将音乐放整夜,每天带着满格电的MP3,才不会那么真切地感受到孤寂;她不再和都暻秀无限制地接触,习惯扯住那人衣袖的手,攥紧松开,选择了自己的衣角。 他们像是两条平行线,因为其中一人的刻意,悄悄换了轨道,无形之中,渐渐出现了隔阂。 都暻秀开始和妈妈学习更多厨艺,在他看来,由于梁棕全身心埋入了学习之中,整个人都瘦好多。 小姑娘太认真,连去他家里蹭吃蹭喝都分.身不暇,他只好每日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将营养餐送上。 得亏大家都习惯了都暻秀和梁棕的相处方式,否则,在男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如此,流言蜚语又是一片接着一片。 又是夜幕稍稍降临的时刻,梁棕背着书包从寂静的 分卷阅读4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教学楼里走出来,迎面,便瞧见一众抱着篮球谈笑的学生。 已经是这周遇上的第几次了?她也记不清楚,只是如前几次一样,侧过身礼貌地让出楼道。 紧接着发生的却并不是和之前一般,有人在她面前停下:“梁棕,还是这么晚回家?” 她仰起脸,一丝惊愕:“学长?” 姜宇嘴角噙着笑:“嗯?看见我很吃惊?” 然后他看了看天色,低头道:“等我一起吧,很快。” 梁棕不明所以,但这是她前不久的救命恩人,等一等,应该的。 学校附近的公交站牌,避开了学生上下课高峰期,与白日熙熙攘攘的区别很大,零零散散只有几个像他们一样晚归的学生。 梁棕背着书包乖乖等127号公交车到站,姜宇站在她身侧,声音似风轻柔:“你最近总在学校里待到很晚,课业很忙?” 很关心的语气,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梁棕点头:“升入高二年级,要学的东西蛮多的,有一点吃力。” 姜宇打趣:“要保持你那样的优秀,确实蛮吃力的。” 他可是听说了,上周数学奥赛的测验卷子,二年级的第一名,是梁棕。 公交车缓缓靠站,梁棕盯着姜宇,忽然就被击中笑点:“学长,你知道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种小事,连他们本年级的学生都不会太在意。 “有么?”姜宇反问,又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你知道的东西真的很少。” 梁棕挑眉:“比如?” “比如说,其实我,住在你家隔壁小区很久了。” 姜宇的眼底,映出夜色温柔似水:“所以,以后,我们要不要一起上下学?” 紧接着,像是要弥补梁棕身畔的缺失,姜宇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款款地,不让人讨厌的。 梁棕突然就很好奇,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就像都暻秀和韩熙雅,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别人说他们的故事。 可最后,她还是和姜宇说:“学长,对不起。” 和韩熙雅的会面,是梁棕不曾想到的,在她白天当着许多人的面拒绝姜宇以后,在她独自从表演班上完课回家的路上。 那个现在被都暻秀捧在手心疼爱的女孩,那个在学校所有人都知道的甜蜜恋情的女主角,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眉眼冷漠:“梁棕,你喜欢都暻秀的,是吧!” 梁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眉眼骄矜的女孩,抿住了双唇,她怕自己回答:我喜欢他,那又怎么样? 而她的沉默,换来韩熙雅的步步紧逼:“你拒绝姜宇,是因为都暻秀,是吧!” 是么?不是么? 诚如姜宇所说,梁棕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片刻,韩熙雅说:“我和他分手了,我提出来的。” 当时,距离那个雨天,距离都暻秀告诉梁棕他谈恋爱,仅过去一个月。 梁棕再也保持不了沉默,她震惊地睁大眼睛:“为什么?” 不是说,这场恋爱里,是让很多人羡慕的甜蜜么? 不是说,都暻秀对韩熙雅呵护备至、有求必应么?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韩熙雅不会再回答她,却听到回应:“因为,他现在的模样,不是我想要喜欢的模样。” “我之所以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在他心里,究竟是多么不可能抹去的存在。” “而你,都暻秀即使对你再好,那也不是喜欢,自始至终,你都是代替我的存在,接受他的补偿。”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两个女孩到底聊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下午,都暻秀在校门口,看见了梁棕久违的笑容。 毫无芥蒂、一如既往。 五月,池艺晶去首尔参加英语竞赛最终轮,都暻秀也报名参加了京畿道青年歌谣祭,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带回了好消息。 全国英语口语竞赛二等奖,以及被星探看中,入选S.M新一季的练习生。 前一个必然是让人欢欣鼓舞的好消息,然而后一个,欢喜之余,梁棕,无措了。 几天后,都暻秀上了最后一节表演课,在老师的邀请下唱歌告别,梁棕听着歌,苦成泪人。 他和她,说好了,要一起去首尔艺术大学,要一起读表演系,要一起成为最知名的演员。 结果,他要离开,要留她一个人,去坚持对她几乎不再有吸引力的目标。 2010年夏初,所有关于都暻秀和梁棕的校园故事结束,他们之间,隔着千里,更多的是依靠短信和电话间或不断地联系。 都暻秀也从没告诉梁棕,韩熙雅对于他,是承担了一条性命的重量。 他和韩熙雅,与其说是恋爱,不若说成,债。 2011年冬末,十八岁的都暻秀回到日山参加毕业考试,在找到梁棕,劝说她去往美国前 分卷阅读4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他和梁棕妈妈有过一场关于成年人角度的对话。 五分钟,改变了两个人的未来。 “暻秀,你的练习生期有两年了么?” 都暻秀半跪着处理地板上碎裂的陶瓷片,他记得当时梁棕拿到这个礼物特别开心,依他对她的了解,缓过神来肯定特别心疼。 改天有空,他要再去那家店里看看有没有一模一样的。 梁棕妈妈提出的问题,他不理解,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快到了。” “要准备出道了?” “公司在计划当中。” 梁棕妈妈温婉的笑了,弯腰接过都暻秀手里的碎片:“我来吧,你们这群孩子粗心大意,划伤手就不好了。” 等到都暻秀出门找梁棕的时候,她忽地开口:“阿姨知道,你们当初约定要一起去首尔艺术大学,可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又是不太可能的吧!” “你知道梁棕的性子,对待自己在意的事情很固执,我不希望她接下来的几年,都是独自追逐你的背影。” “所以找到梁棕的话,你能不能替阿姨劝劝她,学习表演的地方,不止首尔。” ☆、七年之痒(5) 黑色的鞋底染了碎雪,那夜的都暻秀,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方向该往哪里走? 他自以为是地,顺了梁棕妈妈的心愿,替梁棕的选择推波助澜,再之后,他们走失,无尽的等待。 等到多年以后,那个女孩站在他面前,说全世界最没有资格关心她的人,便是他。 尖针刺心,不过如此。 2010年夏初到2011年冬末,变成S.M练习生的都暻秀和依旧是平凡高中生的梁棕,见面不多,故事很少,然而满是温暖。 眉目稚嫩的少年,带着对这个世界、对未来的无限期望,只身进入陌生的环境,沉默着用汗水坚持。 再回来时,唇畔笑意盎然,眼底浸人温柔。 都暻秀和梁棕,已经五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深秋的风,掠过白石高中校门前泛黄的银杏叶,悠悠然落在地上。 夜色不浓,天际将将擦黑,梁棕背着书包和身边的同学说再见,一转头,便看见纷纷落叶下,倚在树旁的人。 长长的风衣恨不得将他裹在黑夜里,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发,唯独眼里,幽幽的光芒。 他抬手,朝着梁棕:“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的女孩。 学校不远的小吃街还在,梁棕挑了评价最好的烤地瓜店,买了一大只,分给都暻秀一半。 两人坐在附近的花坛边,掌心暖烘烘的地瓜,心里也被捂出层层热气。 梁棕拨开锡箔纸,余光不断瞟在身旁人的脸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么久不见,再看见对方时,好不自在。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都暻秀扯开口罩塞进口袋,将脸凑到她面前,忍住笑:“梁棕,我有没有变好看?” 都暻秀,你不要脸。 梁棕吞吞口水,讷讷:“还成吧!” 都暻秀偏过头,一副任君欣赏的模样,指尖提着装了半个烤地瓜的袋子,晃啊晃啊的。 梁棕耐不住了,不客气的抬手,推开那张脸,乘机摸了一把,手感不错。 她嚷嚷:“你得了啊,别嘚嘚瑟瑟的,蹬鼻子上脸。” 那还不是怕你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都暻秀坐正身子,看路边匆匆而过的行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那语气,合着深秋晚风,太凄凉。 梁棕啃着热乎乎的地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路边,然后可怜兮兮地回头:“孩子,想家了吧?在外面吃苦了。” 眉眼里故作的同情,瞧的都暻秀直想踹她:“一边儿去。” 搁在外面吹风吹了一小会儿,地瓜啃了大半,梁棕莲步轻移,跟着都暻秀回家蹭饭。 晚间127路公交的乘客习以为常的少,不似白日要了命的挤,两人挑了后排的双人座坐下,熟悉的感觉忽地涌来。 都暻秀不知道,他不在的日子,梁棕是怎么生活的,每日早晨的去往学校的公交车上,人群里,她是不是像河面的浮萍,没有依仗和支撑。 再到墨色沉寂的晚上,从表演班回家的路上,会不会害怕。 他似乎忘记了,在他离开她的前一个月,她已经尝试着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初升高中剪短至耳间的发,如今已经过肩,散在脑后,温温婉婉的模样。 梁棕把书包搁在膝上,扭头去看都暻秀,唇畔一丝狡黠的笑:“你是不是在想,我早晨出门的盛况?” 随即,她得意地笑:“我学聪明啦,早上会提前二十分钟出门,那个时间段刚好有空座。” 确实变得聪明了,都暻秀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眉眼弯弯:“哟,不是怎么也喊不起的懒孩子了啊!” 要 分卷阅读4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知道,他们一起去学校那会儿,但凡梁棕妈妈不在家,都暻秀一早上最起码得敲三个电话催她起床。 梁棕吐血:“都暻秀你这个活在过去的卑鄙无耻的小人,专戳人痛处。” 都暻秀无辜脸:“有么?哪里有啊?” 瞅着梁棕气呼呼的样子,他把她膝上的书包拎到自己身上,挺沉。 然后,抬了抬自己的肩膀:“呐,借你靠,早上起那么早,补个觉先。” 梁棕悍然:“丑拒。” 下一秒,脸侧被温热覆上,都暻秀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别客气,咱俩谁和谁啊,到站我叫你。” 他的声音沉沉:“睡吧!” 梁棕果断的睡了,她才不会和他客气,三十分钟不到的车程,硬生生被她睡出天荒地老的错觉。 梦里,残存的一丝意识告诉她,都暻秀,变了。 可明明,还是以前相处的模样。 后来的日子,都暻秀偶尔回来,待的时间却都不久。 做为练习生的他,要学的东西很多,也很累。 梁棕依旧三点一线,学校、表演班、家,不曾间断。 她努力地学习表演,生怕已经跟不上那人脚步的自己,更加落后。 2011年春初,都暻秀开始面临公司预备出道的考核,却在某一天晚上,玩了一把消失。 梁棕高烧,家里没有人,他一个冲动,直接奔回日山。 那大概是他成为练习生,磨砺了性格以后,做过最冲动的事情。 到达日山,已经晚上十点多,沿途熟悉的风景,全是煎熬。 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噼里啪啦敲了好久的门,最后看见面色苍白的梁棕,悬着的心放下,又提了起来。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屋子里,冰冰冷冷的灯光,没有生活气息,梁棕妈妈是事业型女人,早先便三天两头出差,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都暻秀推着梁棕回卧室睡觉,然后,他走出房间,折起袖子,烧开水,准备煮粥做饭。 打开冰箱,里面都是些饮料快餐,心蓦然拔凉拔凉的,转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提着两大包生蔬回来的都暻秀,像是突然出现的田螺公子。 他端水拿药,哄梁棕吃下,所有他如今能为这个姑娘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黎明前最后一抹黑暗,厨房暖着小米粥,都暻秀走进卧室,床上的女孩沉睡着,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他看了良久,伏身,唇齿温凉。 他悄声说:“梁棕,我会回来的。” 那日早晨,都暻秀赶回首尔,熬了一夜的他回到考核现场,很努力地交给考官一张满意的答卷。 一个月后,他的名字,列进了最新一批出道人员名单。 离梦想,更近也更远了。 七年后,再次重逢的都暻秀和梁棕,应证了七年之痒这个词,有一方,仇人似的敌对,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面前,梁棕脸色冰冷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入戏了。” 转身,潇洒地离开。 身后,都暻秀僵在原地,大脑里声音回响: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 最终,他看着她的背影,忽地扬声:“梁棕,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没有你的这几年,我过的怎么样?” 梁棕没有回头,却停了脚步:“新闻里意气风发的少年,舞台上众人追捧的王,过的,大概很好吧!” “不,没有你,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几天后,梁棕乐呵呵地绕着片场转悠,打从那一晚的争执后,她这几天活的愈发开心了。 也没有再发生入戏太深的丢人情况,做为全能艺人,她进出戏里戏外,一派轻松。 之前拍摄的&我是歌手&正式播出,因为主持人的介绍词,说嘉宾是跨界的演员,很厉害,顺利地将梁棕的心情推上又一个顶峰。 这天,她好心情地给任炫植打电话,愉快地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包括和都暻秀在那天晚上的争锋相对。 末尾,她没心没肺地添了一句:“只要他过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对此,任炫植怒斥:“我靠,梁棕,你还是不是人?” “我看你就是报复心里得到满足,变.态了吧!” 梁棕吐血:“任炫植,你废话真多。” “和你只能说废话。”下一秒,任炫植缓了语气:“明天我有礼物送给你,你记得验收。” 梁棕思量:“你转.性了?不是逢年过节的,给我送什么礼物?” 任炫植懒得理她:“不说了,和你说话短寿,我要工作了,挂了。” 话毕,一阵忙音,梁棕无语:嘿...就这么挂了? 第二天下午,梁棕果然收到任炫植送到剧组的一份大礼,哦不,岂止一份。 整个下午,瞧着空地上停着的大礼,以及大礼 分卷阅读4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旁站着的另一人,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送礼的人。 【D社报道:BTOB成员任炫植为《郎君》剧组送上应援餐车,标注我的好朋友们,剧组工作人员们,请好好享用,拍摄fighting。 附带图片:和好朋友们的合照(都暻秀、梁棕、任炫植三人高中合照)。】 毫无疑问,因为任炫植的这份大礼,都暻秀和梁棕被媒体登上新闻头条、粉丝热度直接覆盖趋势一二三四位。 局面,大概会很好看。 ☆、七年之痒(6) 任炫植为《郎君》剧组应援下午茶和餐车一事,闹得很轰动。 或许换句话来说,关于梁棕和都暻秀是高中同学一事,很让人出乎意料。 粉丝们都知道,任炫植和都暻秀在高中组建过乐队,这么些年,私下里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粉丝们也知道,任炫植和梁棕平日会一起吃饭聚会,国内国外,被拍到一起逛街的照片更不少。 可从来没有人把都暻秀和梁棕联系在一起过,一个大势男爱豆,一个人气女演员,他们自己不提,真没人敢擅自猜测。 为什么? 那当然是怕被粉丝撕的体无完肤啊! 眼下却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突然出现了交集点,而且和两人的交情都不浅。 那么,这是不是能说明一个事实,梁棕和都暻秀,很早以前就是认识的呢? 再者,现在的他们,具体情况又是怎样的? 网页上,新闻报道一轮轮刷新,记者‘苍蝇闻鸡蛋’似的一窝蜂涌到前线,单是就任炫植的几辆精致餐车,也配了好几组照片文章。 热议帖子里,粉丝占着首页,各路妖魔鬼怪通通现身,掐架的、看好戏的、冷嘲热讽的,以及期望夹缝中求生的CP粉。 “我去,瞒的这么紧,好奇私下里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拜托记者媒体给点力好么?” “哈哈,好大一盆瓜,底料十足,这哪一天记者真给爆出恋情来,当事人必须掉粉的节奏。” “有生之年系列,我的‘梁辰美暻’,这是多少年前的同框了?果真未来可期啊!” “前方CP粉请圈地自萌好嘛?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没必要死命往一起凑吧!” “说的对,不就是张照片,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闲人啊,闲着吃饱了撑的。” “人比八卦好看,请多多关注双方作品,尤其是梁棕小姐姐最近发了新专,全部自作曲,好听到爆。” “呵,说起来也不知道谁蹭谁热度,我阿棕正值活动期,曝光率那么高,啧啧。” “我嘞个去,谁蹭谁热度,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要是没事做,我分分钟教你重新做人。” 同一时间,梁棕也正拿着手机,翻看自己ins下不断更新的留言。 其中呼声最高的一条,居然是:阿棕,任炫植和都暻秀,你究竟选谁? 对此,她哭笑不得:这就是一张多年前的合照,什么和什么啊? 不过,他任炫植果然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下次见面,如果不仔细告诉他花儿为什么开的那样红,她就不姓梁。 身旁,崔尚智风一般地卷来,拎着梁棕的胳膊就往休息间外走。 呆怔怔被拎到剧组拍摄场外,眼前一字排开好几辆应援餐车,梁棕懵:“姐,过来干嘛?” “拍照,官网要更新消息。” 说着,崔尚智玉手一扬,指了片空地:“就那儿吧,颜色、照光都合适。” 瞧着那空地后,餐车前三人大大咧咧的合照,梁棕一百个拒绝:“姐,这个拍照,就不用了吧,任炫植又不是第一次在我拍摄期间送应援了。” 细数起来,这几年她回首尔发展,圈里最铁的关系就是任炫植,两人互相做应援什么的,太习以为常了。 上次拍摄打戏,荒山野岭的,任炫植都亲自去探班过她,现在还给餐车拍照认证,他们俩几年前做的事儿了? 回头这人又得送她三个字,忒矫情。 偏偏崔尚智不同意,一脸不容反驳:“这次你必须拍,而且,你还得亲自上传ins。” 梁棕呵呵:“上传ins?亲自?至于么?” 崔尚智将人推到那张合照前,义正言辞:“很至于。” 郑罗熙拿着手机蹬蹬蹬冲上前,咔嚓嚓手下按个不停:“姐,你放心,我给你拍的漂漂亮亮的。” “那还真是谢谢了。” 梁棕被两人压着拍完照片,一转身,就瞅见都暻秀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仇人见面,她单方面分外眼红。 近几天,都暻秀和梁棕除了在镜头前背台词,其他时候就没说过话,一个是摆着架子不肯说,一个是被逼着冷脸不能说。 但两位经纪人的表面工作做的极好,酒店里、剧组附近,只要遇见,似乎恨不得和对方席地而坐,畅谈个三 分卷阅读4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天三夜。 今天,也是一样。 面对面相遇,申权京先是绅士地朝她们大量个招呼:“下午好!” 崔尚智点头:“你们也来拍照啊?” 一经提醒,梁棕才看见申权京手里也拿着手机,恍然大悟,大家都是相同目的的人。 面上笑着,她心里不忘腹诽:风景区啊,个个都要轮流拍照。 几人客套结束,各走各的,然而路过都暻秀身旁,梁棕忽地冷飕飕来了一句:“别把我拍进去,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紧接着,都暻秀陈述了一个很让她吐血的事实:“你也拍了我的,怎么算?” 梁棕猛然转过头,瞪他:都暻秀,你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都暻秀眨眨大眼睛,满脸无辜:“你还让我拍么?” 梁棕嘴角抽搐,之前崔尚智说了,她们拍的照片大有用处,现在她拍完了,却不让都暻秀拍,可能么? 况且,对方撂出的那句话,言下之意,不让他拍,她刚才拍的也别想发出去。 难不成要她来一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是那样的人么? 仿佛身后有恶犬,尚且穿着戏服的梁棕甩袖离开。 临走前,她咬牙切齿丢下话:“拍啊,你爱怎么拍就这么拍,谁管着你了?” 都暻秀是相当无奈,眼下这姑娘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他想和她多说句话都难,更别提什么重归于好。 申权京看见他的脸色,空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 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都暻秀点头:“拍照吧,把她拍的好看些就行,我无所谓。” 申权京一个反胃:呕......都暻秀,你还能再恶心一点么? 待晚上两人各自大大方方地发了认证,粉丝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好了一些,但经过下午那一番局面,立刻化干戈为玉帛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做为真爱粉,必须好好坚守阵地。 几天后,关于任炫植应援一事引起的风波,由于处在中心的两人没有露面,也渐渐淡化。 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都暻秀心里门儿清。 自申权京任命为军师开始,为了都暻秀未来的感情生活,他可是绞尽脑汁。 苦思冥想后,他就出了个注意,梁棕不是要和都暻秀装作不认识嘛,那就让她装啊,不仅让她装,明面上,他们还要配合着,以降低对方防备心。 暗地里,却拜托任炫植做小动作,向粉丝透露梁棕和都暻秀是高中同学,再借记者媒体的手,把事情传的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 也免得日后两人进一步接触,粉丝太过一惊一乍,人家好歹多年的好朋友,你总不能连人家见个面说句话都不许吧? 正所谓,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女孩子嘛,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宽容的,她生气,你且顺着,慢慢就过去了。 申权京正是吃定了梁棕的脾气,这姑娘一看就不是记仇的人,她处处针对都暻秀,不过是因为几年来对方不闻不问积累的怨气。 时间,会让她看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 说起来,中间还有个小插曲,那晚,都暻秀打电话拜托任炫植搞小动作的时候,可没少被怼。 聊起学生时期的恋爱,任炫植很欠抽地说:“都暻秀,你那段恋爱勉勉强强凑够一个月,结果被甩的还是你自己,如果是我,我都不好意思提起,好么?” “要我说,算个屁的恋爱呀!” 之后说起梁棕,他更是贱到没朋友:“我要是梁棕,一见面,保准两个耳光扇过去,谁高兴理你。” “说你过去是大爷,那都是客气了。” 都暻秀无言以对,毕竟是他有求于人,但这笔账,记下了。 任炫植呢,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认识这两个冤家,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活该。 可谁让他是两人的好朋友,为了省下以后送出的结婚礼钱,这个忙,他帮了。 不知不觉,已至六月下旬,剧组拍摄进度很快,不到两个月,整体戏份已经拍完一半。 还记得当初因为梁棕特别爱花木,都暻秀开玩笑建议她日后开个花店,这一年,他们重逢后不久,忘在脑后的戏言,被梁棕记了起来。 索性日程不忙,她便开始盘算着,置办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 梁棕风风火火地忙起来,都暻秀却也没闲着,他计划着,如何才能让所有人知道,他和梁棕,同样交情不浅。 ☆、七年之痒(7) 六月余下的日子,梁棕倒是过的很随顺,整日待在剧组里,不是拍摄就是和工作人员插科打诨,外界关于她的新闻渐少,粉丝也慢慢安宁下来。 靠近七月初,都暻秀因为个人行程和剧组请了假,马不停蹄地赶往首尔,然后搭乘去日本的飞机。 分卷阅读5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不用见到那个人,梁棕觉得,她的日子过得更随顺了。 可,也似乎稍有些无精打采。 主角不在,剧组的拍摄进度却不会停下来,导演调整了其他演员的戏份,安排拍摄小组去了郊外取景。 好巧不巧,这几日,大多都是以梁棕作为主人公。 她的戏份越来越多,也意味着她的角色快要告一段落,作为地道的女三号,《郎君》剧集的三分之二处,她便要领盒饭了。 清晨的风吹得和爽,山野里有股淡淡的花木清香。 工作人员调整着仪器设备,尽可能找到最好的拍摄角度,不多久,场务便招呼大家准备开始。 人群中,梁棕穿着墨兰的宫服,从临时搭建的更衣间走出来,她扯了扯衣服的腰际处,很是质疑的语气:“罗熙,我最近变胖了么?总觉得穿这身衣服不舒服。” 闻言,郑罗熙也伸手在她腰间摸了摸,想吐槽:这姐是故意的吗?除了骨头没有其他的好嘛? 梁棕继续道:“腰背往下都不舒服,总觉得紧绷绷的,有些勒的慌。” 郑罗熙这下反应过来:“姐,是不是里面的马甲没穿好?” 梁棕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 待会儿梁棕要拍一个从树上摔落的场面,为了安全,威亚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随后,两人商议着要回更衣间调整一下,偏偏这时候出外景的导演催拍,梁棕想了想,除了勒得慌也没多大事儿,半个小时就拍完了,何必麻烦。 于是,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爬着梯子上了树。 在树下的时候没觉得高,可一上树,还真不矮。 还没开始拍,梁棕便坐在树干上和工作人员闲聊:“这还蛮高的啊,怪不得要穿威亚。” 工作人员一边整理梁棕的衣服,一边解释:“导演说这棵树的采光效果好,周围没有多余的遮挡,拍出来逼真些。” 梁棕瞅了瞅四周,颇是郑重地点头:“确实,摔下去也没有可以遮挡的。” 工作人员笑她:“怕什么?剧组这么多人在呢,安全措施很到位,不会真摔着的。” 梁棕歪头笑:“那是当然。” 一切准备妥当,工作人员退出拍摄范围,导演一声令下,梁棕入戏。 紧接着,威亚脱绳,天翻地覆的刹那,听着周围惊恐的叫声,梁棕只有一个认知。 “特么,怼了这么些天都暻秀,报应来了。” “天要亡我。” 【NAVER独家:《郎君》剧组拍摄事故,高空范围安全设备脱落,相关演员已被紧急送入医院进行急救,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 “哈,居然会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演员真是倒大霉了,希望安全吧!”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据说前不久也有其他剧组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剧组对于演员的安全考虑,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靠,最新消息,工作人员透露说相关演员是梁棕,不过剧组到现在都还没有证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 “已经不止一个消息说是我们阿棕了,工作人员的拍摄日志也只有阿棕和另一位演员在拍摄外景,无论是谁,希望剧组赶快站出来给个消息。” “听说原本今天是安排梁棕和男女主角的对手戏,因为其中一位请假才做了调整,只想说,梁棕挺背的吧。” “楼上是故意那么说的吧,都暻秀的行程早就安排好了,剧组不可能在那之前就安排好拍摄进度,请粉丝冷静,不要被黑子带节奏。” 事故发生的很突然,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各媒体网站的猜测性报道,剧组并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直到下午两点,在一众粉丝的焦急等待中,《郎君》剧组才对外发了声明,解释演员梁棕在拍摄阶段因为剧组安全措施不到位而意外受伤,第一时间被送往附近的医院,目前状况良好,认错态度极为诚恳。 KEYEAST紧随着发布旗下艺人具体情况,称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轻微擦伤等等,请各位放心。 梁棕也在同一时间发表ins:抱歉,我也有错,拍摄之前没有仔细检查设备,好在只是小伤,让大家担心了,下次会小心的,很久没见,很想念大家,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会以更好的面貌面对大家,谢谢! 评论区一大波粉丝鬼哭狼嚎,心疼自家崽儿受伤之余,怒斥公司剧组不看重艺人,捎带讽刺其他艺人多次请假离岗。 都暻秀很冤,真的。 彼时,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梁棕躺的格外惬意,虽然,一只脚已经肿成了红糖馒头。 郑罗熙勤勤恳恳削好一个苹果时,病房门刚好被人从外面打开,崔尚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瞅见病床上横躺着的人,气就不打一出处来,东西一连串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纤纤手指一扬:“你说说你,明知道威亚有问题,为什 分卷阅读5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么不换?真以为自己会飞檐走壁了是吧?就不担心落下个终生残疾么?” “你说你是不是傻?” 梁棕瞪着一双大眼睛,好一会儿,脸上笑的讨好:“哎呀,我这不是没有意识到嘛!” “再说,我这不是没有什么问题呐!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躺两天就好了,正好我还想休息休息。” 话落音,接收到崔尚智嗖嗖飞来的冷眼刀,她缩了缩脖子,眼疾手快地拿过郑罗熙手下的苹果:“姐,累了吧,坐,吃点水果。” 苹果没有接,崔尚智只让郑罗熙给自己倒了杯水,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你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一天天给我倒腾这些事儿,能不能老实点?” 梁棕想反驳,她觉得自己挺老实的呀! 可抬头看了看崔尚智的脸色,她只好低下头,认怂地啃了一大口苹果:“哦!” 崔尚智是总结出来了,网上那些说梁棕最近一段时间背的话,没有说错。 你瞅瞅,要不不出事,一出事就吓死人。 “这几天在医院里好好躺着,让罗熙陪你。”崔尚智今天为了这件事儿,医院公司两头跑,实在不想多说。 梁棕喏喏:“那姐你这段时间去干嘛啊?” 崔尚智没好气:“之前拍的那部戏要上映了,你都这样了,我不得替你去看看?” 原来如此,梁棕笑:“这么快哈?我都不知道呢!” 一秒钟后,笑声凝固,崔尚智胸前一阵阵发闷:“罗熙,我前天让你和她说,你没说?” 正收拾着沙发上粉丝送来的保健品,突然被点名的郑罗熙苦兮兮:“梁棕姐...” 露在空气里的馒头脚感受到阵阵冷意,梁棕故作淡定地挪了挪:“我,我想起来了。” 崔尚智抱臂:“呵,梁棕,不作死就不会死。” 梁棕咬着苹果,如鲠在喉:“嗯,姐,我真记着了。” 因为对外称受伤情况不严重,医院也并没有多待,不过两天,梁棕便光明正大地出了院,回家休养。 不过那一只被包成粽子的脚,让闻风而来的粉丝看的眼红:我家梁棕怎么那么倒霉啊?呜呜呜~ 回到家里,梁棕才知道剧组送了那么多补品,包括一起拍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以及都暻秀。 她数了数日子,也是,这快要一周了,他人也该回来了。 拖着一直残腿,她蹦蹦跳跳移到沙发边,看地上铺满的礼品盒,自我满足:“罗熙,姐这人缘还是不错的...” 抱着粉丝送的花束礼物,郑罗熙点头:“对的,我刚看见看有人特意买了猪蹄,恰好以形补形。” emnnn...猪蹄?谁送的来着? 梁棕没想到和都暻秀这么快就能见面,隔天晚间,她见到他人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KBS新出的综艺,收视率很高。 等了很久没人开门,她才猛然想起来,罗熙今天下午说要请个假回家,已经离开了。 门铃不断地响,拖了个残腿,她蹦蹦跳跳往门口移到:“别按了,来了。” 打开门,入目,一大束紫色的满天星,然后,看清花束后的人,她措手不及。 “你怎么来了?”梁棕看着那讨人喜欢的花束,接耶不是,不接也不是。 都暻秀索性将花束塞进她怀里:“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我挺好的。”说着,梁棕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都暻秀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自己手里的提着的大袋子抬高了些:“可以让我先进去么?挺重的。” 无奈,梁棕移开身子让出门,都暻秀先她一步进屋,唇畔染笑,这才回了她的话:“任炫植和我说的。” 梁棕的家,都暻秀是第一次看见,和他想象的一般模样,淡紫色晕染开来,似乎是梦境一般。 他抬头,看着几乎占据整面墙的画报,那人笑的开心,和他现在见到的梁棕又不是一个样子,让他有些心疼。 再之后,他瞧见海报下,半人高的桌子上,搁置着一张合照,心底兀地就润湿了。 梁棕抱着花,支着一只脚倚在墙边,见都暻秀好半天没动,有些纳闷。 稍一探出脑袋,发现那张只有自己在家时才拿出来、平日里都是避着崔尚智和郑罗熙的合照,心里凉凉。 她吞吞口水,佯装不知:“都暻秀,你怎么了?” 面前人没有回头,他缓缓吸了口气,压低了嗓音:“梁棕,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七年之痒(8) 对于都暻秀的问题,梁棕避而不谈,可越是躲避的问题,就越是有猫腻。 然而对方不肯说,难道你能撬开她咬的死紧的嘴巴? 显然,不能。 餐桌旁,梁棕坐在椅子上,半残未残的腿搁在身旁的椅子上,另一只脚 分卷阅读5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来回晃悠,看起来惬意的很。 她不时扭头,去看厨房里穿着围裙的都暻秀,一手掌勺,另一手不间断地撒些姜末配料,游刃有余。 此情此景,梁棕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偏就是这个好男人,占据了她十多年的时光,让她笑,让她期待,最后希望变成失望,苦等很多年。 也偏就是这个好男人,大晚上不休息,拎着满袋子食材,大老远过来就为给她这个暂时残废的人做顿饭。 梁棕是有些感动的,可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呢? 凭什么一句话要她走,一句话就想让她回来了呢? 凭什么所有好与不好,都任由他来做决定? 半个小时后,都暻秀将饭菜端上桌,音色和悦:“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就按照以前的喜好稍微做了些。” 鼻尖浓郁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梁棕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输给都暻秀的不止一星半点。 面前被放上碗筷,盯着圆润的白米饭,梁棕鼻子突然发酸。 憋了一会儿,她端起碗,低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声音很低,都暻秀差点儿没听见。 白色的灯光下,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沉默着吃桌上热腾腾的饭菜。 气氛很安静,安静到梁棕吸一吸鼻子便能让人听得很清楚。 都暻秀说:“梁棕,我煮了排骨汤,你要不要喝点儿?” 梁棕点头:“好。” 都暻秀转身进了厨房,身后梁棕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你看,都说女人在晚上的时候最感性,没错吧! 你看,都说生病的人最脆弱,也是没错的吧! 一顿饭吃罢,已经十点半,梁棕想着都暻秀明日还有戏要拍,总得离开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那人已经脱了围裙站在厨房门口询问:“我来之前先去找了认识的医生,他在跌打损伤方面特别擅长,我带了药酒过来,揉一揉会好的快。” 梁棕扭伤脚这几日,崔尚智安排的到位,日日都有擅长跌打损伤的医生过来,她也学到了些方法。 转过头刚想说‘放桌子上就好,我可以自己来’,下一秒便听他说:“我跟着学了一下,挺简单的,给你试一试?” 都暻秀忏悔的态度很到位,梁棕却没了主心骨,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说起来,当初的事情,也还都是为了她好,如今她这么不依不饶倒显得无理取闹。 如申权京所言,女人呐,对待心底埋怨已久的男人,倘若什么也不说不做,心里就过不去那个坎儿;稍微说些做些什么,好了,舍不得了,自个儿先心疼了。 总而言之,她梁棕,就是欠。 窗外的月色朦胧,面前人的掌心温暖。 凉凉的药酒敷在脚踝,然后随着手掌的移动慢慢发热,渐渐发挥药效。 十多分钟后,梁棕蓦然出声:“都暻秀,我不生你的气了。” 这样一个男人,见证了她所有青春时光,教会她如何去喜欢的男人,有什么是可以是让她记恨的呢。 她红着眼眶,看见都暻秀抬起的脸上,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从今天开始,梁棕不会再视都暻秀如仇人,当然,也不会是爱人。 如果都暻秀知道,也不晓得还会不会,那样高兴? 梁棕是在一周后回到剧组的,紧接着,所有关于她的戏份,无一例外,全部被加快拍摄进程。 而再次忙着演唱会事宜的都暻秀,没有丝毫察觉。 好在他还尽量抽了些空闲的时间去关注,细微的事情没有发现,大事却没有忘记。 梁棕花店的开展雷厉风行,对外公布的那一天,是他演唱会开始的前一天。 当天上午,都暻秀不仅送了许多花篮,连着店里的鲜花,他都订了很多,全部当做送给到场粉丝的礼物,也替梁棕图个开门大吉的好彩头。 申权京直说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梁棕是谁啊?全能艺人哎,国内外享有的名气不必他小。 她会缺那点儿钱么?她粉丝缺那点儿钱么? 对此,都暻秀只说:“不一样、不一样。” 他和她的那些粉丝怎么能一样呢? 本质区别就很大。 晚间的时候,梁棕说做东请客吃饭,到场的却只有三人。 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一个任炫植,在他自己看来,当晚最赤果果的大灯泡。 三人平时私下会见面,但仅限梁棕和任炫植,都暻秀和任炫植,如今三人碰面,情况又属不同。 他们太熟悉了,饭吃到一半,唠起嗑来,学生时代无名无姓的事儿都给抖了出来。 任炫植指着:“梁棕,你说,你那时候到底藏了我多少封情书,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写的,你也不拿给我看看,毁人姻缘呐!” 梁棕嗤笑:“任炫植,你 分卷阅读5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边儿去,我就拿过你一次情书,还刚好被你看见,而且,我那也不是有意的好么?谁乐意管你来着。” 一扭头,她就看见一双笑吟吟的眼睛,似乎被看透了什么。 心里乱着,梁棕拿起一把生菜就往任炫植嘴里塞:“说什么毁人姻缘,我那分明是救人于水火之中,你说你那时候换了多少女朋友?” 如果不是都暻秀,我丫当初能错藏了你的情书么? 梁棕记得,那是高二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白石高中的传统,每年学生都要重新分班,在她心心念念诚心祷告的结果下,和都暻秀同班的不是她,而是任炫植。 索性大家都是好朋友,课程结束后,依旧会在一起补习。 当时任炫植沉迷于爱情无法自拔,每次补习就和梁棕叨叨说自己又和哪个女生坠入爱河,她听的厌烦,反倒是对都暻秀的感情较为关注。 某日,课后去他们班集合时,凑巧看见一个女生在往都暻秀的书桌里放东西,耐不住好奇,她伸出了手。 粉色的信封不知藏了多少少女的心思,梁棕当时想,如果自己也有勇气写一封就好了。 可她不敢,她怕她说了以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梁棕不好擅自销毁别人的信件,但让她再像高一那样没心没肺的转交情书,又是不太可能。 于是憋着憋着,就被从她书包里拿习题册的都暻秀翻了去。 依都暻秀的人品,断不会做出拆人信件的事情,他只是轻皱着眉,看着这个不明之物。 任炫植出现的恰好,二话不说拿过来,一脸期待地打开:“嗯哼,我来看看谁那么大胆子给我们阿棕写信。” 下一秒,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我靠,梁棕暗恋我啊!” 都暻秀那会儿真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任炫植:“那不是梁棕的笔迹。” 微一思量,约莫是要将任炫植那无厘头的想法打消干净,他又添了一句:“而且,她不瞎。” 现在回忆起来,任炫植真是有苦说不出,被人藏了情书不止,还因某人一时而起的嫉妒无辜躺枪。 惨呐! 几人散伙时,夜色已浓,都暻秀因为第二天的演唱会,还需要回公司练习。 送走任炫植,梁棕跟在他身后,委屈巴巴地来了一句:“暻秀,我觉着我的脚腕还没好,走几步就有些疼了,你要不背我吧!” 如果几年前的梁棕,有现在一半的胆子,她喜欢的男孩,就不会是别人的了。 可惜,十七岁的她,没有。 都暻秀回头看她,随即弯下了腰,他还是宠着她的,不是嘛? 梁棕趴在都暻秀背上玩笑:“暻秀,你明天开演唱会,不请我去做观众么?” 都暻秀笑:“请的啊,都准备好门票了,可是怕你没空。” 梁棕来了兴致:“哪能啊?EXO的演唱会,谁不想去看看,怕是都抢不到票呢!” 都暻秀微侧过头:“那你要来么?” 梁棕忙不迭点头:“要的要的。” 没几分钟,梁棕又说:“作为回礼,那我就送你九十九朵紫水仙吧!” 都暻秀婉拒:“男人不需要送花。” 她强调:“我说真的,你要注意查收。” 他妥协:“嗯。” 请你知道,水仙的花语除了自恋,还有请永远不要忘记我。 从此以后,无论梁棕会不会出现在都暻秀的世界里,都希望,他不要再忘记她。 第二日,安可演唱会第一天,都暻秀在后台看见梁棕送来的花束,不仅九十九朵水仙,还有送给所有成员的一大束百合,预祝他们演唱会顺利。 之后,他隔着舞台在人群里看见她,整颗心脏在一瞬间被填满。 很幸福。 三天后,他满心欢喜地回到剧组,方才得知,女三号的戏份已经在日前全部杀青。 梁棕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戏份加快进度,甚至删戏也在所不惜,只为了不再和他朝夕相处、有任何牵连瓜葛。 她对他,是终于放弃了吧! ☆、七年之痒(9) 七月末的时候,梁棕接了一个新的剧本,她心心念念的古装戏,唯一的女主角。 还未到入剧组的日子,崔尚智便给她和粉丝安排了几场见面会,之前闭关拍戏又是绯闻又是受伤的闹,现如今好不容易有空,可不得安抚一下么? 空闲之余,梁棕忽然就觉得无所事事,手上捧着剧本,在家里阳台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一沓厚厚的剧本被她来回翻着,也不知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到底有几个字。 其实,很容易理解她现在的状态。 曾经占据了你所有,被你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人,真心记挂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那样短的时间,像是偷来的幸福。 紧随着,猛地有一日让她放弃,把心里 分卷阅读5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眼里的这个人硬生生拔除,说真的,你舍得么? 梁棕舍得了,但你得给她治愈伤口的时间。 粉丝见面会临近,梁棕总算从剧本里抽出神,护肤养生,期待以最好的状态面对那些很爱她的人。 这日,正在家里做瑜伽,门被‘轰隆隆’不客气拍响,那节奏,不看都知道是谁。 门打开,任炫植一脸郁色地站在门外,好半天憋出了一句:“梁棕,你怎么尽不做人事?” 上下扫了他一眼,梁棕转身屋里走,她就知道敢那样拍她家门的,除了这货没别人。 任炫植关上门,跟在她身后:“不说我说,你这次真做过了啊!” 梁棕坐在瑜伽垫上,仰脸,不明所以:“我又怎么了?” 她耍赖,任炫植却不能再附和着:“上次你请我和暻秀吃饭,我都以为你俩复合了呢!” “一转头,你拍拍屁股走的干净,你这为人地道么?” “我怎么不地道了?”梁棕反问:“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我请你们吃饭是错了?” “再者,我和他从没在一起过,哪来的复合?你别乱说,被人听了去。” “你你你……”任炫植想吐血:老子为了撮合你们俩,浪费了多少心神,你丫扭头就告诉我你俩没关系,我TM…… 梁棕见他真生气了,良久又开口,服软:“我最近有几场见面会,正想请你给我做嘉宾,去不去?” 任炫植没好气:“去个鬼,不去。” 见面会当天,粉丝热情高涨,任炫植说了不去,却还是人模狗样地去了现场。 出场的时候他说,粉丝席一阵嘘声:“哎哎哎……我就知道你们看见我又不高兴,怎么滴,想换人呐?那不成,我和梁棕感情好着呢,我今天可是特邀嘉宾。” 粉丝被他逗的乐不可支,开玩笑:“那炫植哥,你什么时候把我们阿棕娶回家?” “不不不,这福气我可享受不了,不过……我们阿棕真是个好姑娘,喜欢她的人要努力了。” 梁棕在边上听着,两眼弯弯,笑的温柔。 见面会结束后,任炫值和她说:“之前,我都要以为你心如止水、坐地化佛了,谁曾想,一遇上都暻秀,立刻活成了堕落红尘的样子。” “哥还是比较喜欢你流落凡尘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再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吧!” 梁棕点头,笑说:“好。” 连续三天的见面会,因为个人行程,任炫植并没有全部出席,最后一天,来的是梁棕同公司的前辈。 同是侧重演员,又混迹于歌唱的朴叙俊,机缘巧合,在梁棕回到首尔那年意外认识了。 之后梁棕签约KEYEAST,便唤了他一声师哥。 显然,现场萌这对师哥师妹的CP粉不少,稍微有些亲近的举动,台下便一片尖叫,粉红色泡泡毫不吝啬地绕了满场。 多是公司为了之后活动的噱头,梁棕和朴叙俊也不好不配合,两人和主持人打着哈哈,私下偷偷交换吐槽的眼神。 诚然,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梁棕初入KEYEAST,便收到对方不少照顾,后期也多次合作。 他们的交好,是必然。 避无可避,粉丝提问时,仍旧是就梁棕在《郎君》剧组拍摄期间,不小心闹出的往事发表疑问。 “阿棕,之前公布你和EXO的都暻秀是高中同学,你们当时关系怎么样?现在呢?还有联系吗?以后会不会还有合作?” 一下子这么多问题,看来,是一个对他们关系很执着的粉丝。 梁棕拿着话筒,思考了一下,慢慢开口:“都暻秀前辈是很认真的人,对于之前的合作我很荣幸。” “和大家知道的差不多,我和都暻秀前辈很早就认识了,但其实,我和前辈小学就是同学了。” “高中的时候再次分在同一个班,但是那时候前辈已经进入S.M做练习生了,就没有再多接触。” “这几年,大家都有很多个人行程活动,联系倒是没有,上次有缘合作,觉得前辈还是很可爱。” 粉丝区一片哗然,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见她们意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梁棕顿时觉得脑壳疼。 然而,轮到下一位粉丝提问时,话题斗转,引向了特邀嘉宾:“叙俊哥,很喜欢你和阿棕主演的《听见花开》,请问你们还会有下一次合作么?我们很期待。” 梁棕放松,转脸无辜一笑,把问题交给了朴叙俊。 握着话筒,朴叙俊脸上纠结:“哎,你们要是在不问关于我和梁棕的问题,我都要以为来错场子了呢!” 深蓝色的运动服让他给人一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略做停顿,他勾唇笑:“合作是肯定会有的,请大家耐心期待。”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CP粉重出江湖。 不到半个小时,朴叙俊和梁棕便被刷上了热门趋势,一众粉丝都满心欢喜地等着他们下一次合作。 分卷阅读5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至于都暻秀和梁棕,有人猜测二人关系平平,要不然,那么多年的同学,同处在演艺圈,也不至于丝毫不联系吧! 往现实方面说,双方粉丝也不乐意他们有任何牵扯。 没几天,梁棕入了剧组,再一次销声匿迹。 都暻秀那边,没有丝毫动静,只不时地听说,《郎君》的拍摄很顺利地进行,预计八月下旬杀青,九月初便可以放送。 八月中旬,作为EXO的粉丝,日子越发难熬,时隔一年多,却还没有任何组合要回归的消息。 好不容易到了八月底,似乎看见了曙光。 成员吴世勋的网剧即将上映,以及他和边伯贤、朴灿烈接连有合作曲公开,都暻秀主演的《郎君》确定档期,将进入宣传阶段。 也意味着,梁棕要在大众面前露脸,替她的电视剧宣传一波。 而在此之前,网上也有了另一件关于她的新闻,蠢蠢欲动。 【pann热议:近日,网友在某婚纱店偶遇梁棕朴叙俊,两人虽着常服,但姿态亲密,疑似好事将近。】 两天后,自称是这家婚纱店员的账号公开了一张照片,画质模糊,却仍旧可以看出画面中的双方是谁。 “当事人双方连男女朋友都没有公开过,结婚?记者大人怕不是出来搞笑的吧!” “这种未经求证的新闻也能报道出来?请问,自安稳的真实度在哪里?” “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挺合适的,同在一个公司,自身都没有传出过绯闻,关系亲近的话,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觉得朴叙俊人挺不错的,阿棕和他在一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私人的问题,大概双方都是想保密的吧,如果真要公开即结婚,很浪漫啊!”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之前见面会叙俊哥有说过合作,可能这就是合作的吧,再说,我比较喜欢不久后的世子夫妇,花絮看来就很有趣。”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对于这次的新闻,隔了近一周,公司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梁棕的ins下留言更新不断,她也只是在某天晚上选了一条做回复:秘密……。 “梁总的回复极其小女人了,为毛我也觉得好事将近了,哭唧唧...” “阿棕,说好的,你和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你这个大猪蹄子。” ...... 九月初,《郎君》剧组开始宣传,相关主演人员出席发布会。 因为名气和影响力,即使梁棕作为女三号,也被导演耳提面命地招呼了过去。 经过上一次的不辞而别,又在外界传言四起的情况下,暻秀和梁棕的见面,颇有些尴尬。 从进场开始,两人的距离,恨不得隔着整个剧组,直到有记者喊:“那边,麻烦世子大人和世子妃给个特写。” 众人散开,舞台中央只剩下剧中的世子夫妇。 摄像画面里,梁棕悠悠往中间移了几步,脸上官方的笑。 半臂的距离,都暻秀一身西装笔挺,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他低低嗤笑:“考虑的那么周到,还真是辛苦你了。 为了划清两人的距离,又是请吃饭又是送花看演出,真是难为了。 梁棕侧头看向他:“还行,不是很辛苦,倒是前辈您最近拍戏辛苦了。” 都暻秀也看她:“梁棕,他们说你要结婚,是假的,对吧?”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梁棕微微一笑:“不是...” ☆、七年之痒(10) “不是……不是我说,前辈你也相信外界流传的猜测么?” 梁棕稍侧过脸,笑弯弯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是作弄成功的得意。 她大喘气的断句,让都暻秀心里一凉,再之后,胸膛缓缓起伏:“梁棕——” “来,暻秀、梁棕,往左看一下。”主持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前方摄像咔嚓咔嚓,闪光灯更加不吝啬地将他们笼罩。 梁棕优雅地转了身,眉梢眼角笑意倾洒,都暻秀未完的话埋没在其中,似乎无足轻重。 梁棕,我从不关注娱乐圈里的流言,更不要说去相信,可当事件的主角变成你,我总会不由自主去猜测、惶恐、杞人忧天。 我如此担惊受怕,全然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 即使,从始至终,你都不曾属于我。 胸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舒缓平静,都暻秀微转了身,垂眸去看身旁的人,墨发瓷肤,娇俏狡黠,一如平日。 她仍旧在,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十多分钟后,拍摄环节总算告一段落,等到导演主角纷纷落座,这场发布会才算是真正开始。 作为传闻中的女三号,梁棕十分自觉的走向稍微靠边角的座位,可还没等她坐下,主持人身边的导演发了话:“梁棕作为世子妃,坐在暻秀旁边好了。” 啥? 分卷阅读5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梁棕表示:我惶恐,我不敢,我一个女三号,我不能距离C位那么近。 脚下的踌躇并没有多久,因为都暻秀异常温柔地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笑着道:“阿棕,这边坐。” 偏偏这厮还是拿着话筒开的口,清朗的声音顺着音响传遍整个会场,观众席一派尖叫:“是世子夫妇在互动。” 还没在都暻秀那声让人感到惊悚的‘阿棕’称呼里回过神,梁棕再次抖了一抖:我勒个去,什么夫妇?什么互动? 这些都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边,好吗? 梁棕觉得眼前那个白色的高脚凳很烫屁股,可在导演如炬般的热情目光中、在粉丝的欢呼声下,一步步挪了过去。 紧接着,都暻秀递了个话筒给她:“阿棕,你的。” 瞅着话筒,梁棕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 最后,她还是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低低说一句:“你还是叫我梁棕吧!” 都暻秀眼里散出淡淡地忧伤,又很快消失,他唇畔噙着笑,也悄悄地问回去:“为什么?” 他们都喊你阿棕,你从不阻止,为什么我一喊,你就要阻拦? 我们之间,真的连陌生人也不如了么? 那笑挂在唇角,不知迷了远处多少人,可梁棕看的清楚,那笑意不及眼底。 她没说话,勉强牵了牵嘴角,转过头不再理会,却越发觉得胸腔里闷闷的。 前期的采访很顺利,似乎是因为这个剧组的演员都足够讨喜,记者没有太多刁难的问题。 而后期播放花絮的时候,全场更是笑的前俯后仰,足以看出剧组生活有多欢快有趣。 毫无防备,任炫植名字突兀出现在画面里,梁棕心里顿叫不好。 眼珠转转,不动声色地瞄了身边人一眼,对方还是看的很认真。 再瞄一眼舞台下,视线可及的范围,一群人脸上全是蠢蠢欲动的模样。 这是工作人员准备的最后一个视频,许多应援记录,偏任炫植出现的瞬间,引起了不小的躁动。 主持人抬了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扭头看向嘉宾席的眼底,早已是遮挡不住的八怪和好奇。 梁棕握了握话筒,台下立马有人念出来她的名字。 “梁棕你好,我是韩人网的记者,我想采访一下,你和暻秀是高中同学关系?” 梁棕顺着声源看过去,点头:“对的,和都暻秀前辈在高中就是同学。” “那之后有联系么?现在也是好朋友么?” 现在的联系算么? 好朋友估计算不算上,但朋友的话...... 自己退一步,也不是不算。 梁棕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联系的话是一直都有的,但大家都比较忙,见面都是不怎么有机会的。” “不过,因为刚好一起拍摄,近几年疏忽的友谊也在增进。” “在我心里,前辈是很适合当好朋友的人。” 说着,梁棕侧转过脸看向都暻秀:“前辈认为呢?” 好一招移花接木,自己被她拉出来挡刀。 无奈,都暻秀拿起话筒笑着答应:“嗯,阿棕在学生时代就是很优秀的人,大家都喜欢和她做朋友。” 梁棕重新面向记者,嘴角温和的笑,眼里好奇还有没有下一个问题。 心里想的却是:来啊来啊,我都替你们把都暻秀拉出来了,赶紧问他啊! 然而,再次失策。 “那梁棕,如果让你选的话,是选择任炫植还是都暻秀呢?” 我靠,真是狗血的问题,还问的不清不楚。 为什么要在任炫植和都暻秀之中选一个? 选的话?是做朋友?还是其他的是什么? 这么大的坑,梁棕不想跳。 可那么多人在看着,她不跳也得跳。 于是,她扬起脸,狡黠道:“世子妃和我说,她肯定是选世子的。” 瓜吃的差不多了,主持人适时开口拉回主题:“哎,说起来,咱们剧组的拍摄最难的问题是什么?” 都暻秀很快接话:“天气。” 众人接连点头感叹,那段日子已入夏季,配上厚重层叠的服饰,真心让人苦不堪言。 这么一来,之前的话题被完美的规避,记者也不好意思太咄咄逼人。 梁棕轻轻呼出一口气:OK,可算答题完毕了。 耳边却有低低声音:“真要你选的话,你选谁?” 还问? 梁棕没好气:“反正不选你。” 都暻秀闭上嘴,随即耸耸肩:好吧,反正也没可能选那家伙。 最后,记者就剧中人物提了一个问题: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对此,都暻秀做出了一个回答:“我曾经认为爱是理性,而非捆绑,可现在,我觉得,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我就一定会把她牢牢地绑在身边。” 这个提问连同 分卷阅读5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答案迅速登上各网页热度榜首,引起不少粉丝脸红心动。 我喜欢的人,真的是霸道强势到让人心碎啊! 发布会结束前,剧组与观众达成公约:如果收视率破百分之十,大家就一起跳EXO的舞蹈。 目标定的很高,但他们达到的可能性也很大,毕竟出演的演员都是极有表演实力的。 关于这一天的发布会,都暻秀和梁棕的粉丝双方也有了接触,聊起天来,感觉还不错。 “感觉暻秀和梁棕的关系挺好的啊,采访的时候还特意替她解围。” “也不能算是特意解围吧,本来就是关于两个人一起的问题,如果暻秀不说话,事后大概会被喷的体无完肤吧!” “阿棕都说了双方的好朋友,而且前辈递话筒、移凳子、开矿泉水什么的,真心蛮绅士的。” “确实,大家都不知道他们私下的关系,虽然表面接触不多,但工作重心不同,沟通才不会那么多。” “说的好像阿棕和炫植哥工作重心有多重合一样,两人关系可是明眼看起来就很好。” “我总预感,暻秀最后说的那番话,别有深意。” 发布会后没多久,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也有了交代,朴叙俊和梁棕的‘恋爱结婚’消息被揭开。 纯属师哥要发布新歌曲,师妹应援做了MV女主角而已。 那些脑洞大开的粉丝,啼笑皆非,CP粉和黑子,亦是两败俱伤。 两周后,一波又一波的宣传结束,《郎君》正式开始播出。 渐渐地,观众按照各自的喜好站队,洪心CP和世子夫妇不断被提及。 “呵~本世子妃一日不死,尔等终究为妾。” “可惜你没多久就死了。” “我靠......” 每天看见网上粉丝在互掐,梁棕都想说一句:“各位,剧情需要而已,不要入戏太深,好嘛?” 也有人留言:“凭良心说,世子妃不是最最最无辜的么?就和大多数女性一样,本本分分守着家,男人却出去花天酒地,更过分的是,他还把外面的小情人带回家,搁我身上,二话不说,弄死。” “那也和女主角无关啊,她可不知道世子有媳妇,之后知道也很难过,打算离开的啊。” “很简单,世子才是渣男”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要有大局观,戏中人物千万别带到现实。” “楼上废话。” 世子妃身死的时候,趋势热度又被洗了一波榜。 “世子夫妇是真的虐。” “敢不敢再拍一部,happy end的那种。” “世子妃死的时候美哭了,海棠花海啊啊啊啊~” 梁棕也有在随时跟进剧情发展,世子妃的角色死是,她心里是遮不住的难过,但也稍许觉得轻松。 你看人家都死了,能放过人家了吧! 哈哈,太好了,解脱了。 梁棕习惯了排的满满的档期,作为大势的艺人,她很有自知之明,越忙,说明她越是有能力。 要不然等她凉凉,没了通告,整日闲着,有的她哭得去。 所以,公司再一次替她安排合作曲,情理之中。 只是,看见合作者时,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推开准备室的门,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和煦的笑声填满整个空间:“你看,我...呃,是不是言出必行?” ☆、弱水三千(1) 空气里充斥着水果香,搭配着面前干净清冽的人,比百年的陈酿更要让人迷醉。 梁棕站在门边,瞅着那双荡漾着星光的眸子,兀地想起了三月的烂漫春花。 柔软的新绿,娇俏的嫩黄,以及甜腻腻的粉樱,真是让人没有办法不去喜欢。 虽然说公司之前有打过招呼,这次的合作方仍旧是个大势爱豆,但究竟姓甚名谁却没有点明。 美其名曰:给彼此准备一个惊喜。 对此梁棕也没有太关心,毕竟圈子里的顶级爱豆那么多,比如说她的前暗恋。 而且,她那么忙,广告片、电影、电视剧、各种进修课程,脚下早忙的滴溜溜转不开了,哪里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反正有公司和经纪人,反正崔尚智是不可能让她吃亏的。 可显然,眼前的惊喜还是让人出乎意料。 即使是早已知晓合作方是谁的崔尚智,此时在现场也笑的合不拢嘴。 岂止是不吃亏,简直是赚大了好嘛! 面前风度款款站着的人,可是王者组合EXO的主唱金钟大,圈里唱功评价前三的男人。 瞧那不输任何偶像演员的外貌,通身的绅士公子气质,哎哟喂,真想当自家手下艺人对待。 如果是她做老板,什么好资源都该心甘情愿往他面前捧。 话题扯远 分卷阅读5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了,咱说回来。 介于外界给梁棕的定义,多方位发展的全能女艺人,公司做了深思:相比出道好几年的演员身份,歌手这一称呼的实质性意义,还是轻了些。 不得不说,之前的那张专辑给她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但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这次的合作,说的不好听一点儿,简直就是王者带青铜。 更何况,梁棕不是青铜。 纯粹就是王者和王者之间的比翼双飞,好吗? 抬脚往里走了几步,给身后跟拍的工作人员让出位置,梁棕弯弯眉眼,诚意满满地鞠躬问候:“钟大前辈,请多指教。” 对方也弯腰回礼,摄像机里映出两人的如花笑靥:“你好,请多多关照。” 梁棕还记得,上一次他们见面时的情景。 因为出道以来,除了电影、电视剧之类,她参与的节目录制真的不多,和其他艺人相比,往往有些木讷。 偏偏那次的广播节目,让她觉得更加自在宽心。 她想,这位金钟大前辈,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呐! 曾经有新闻说过,EXO的主唱之一金钟大,有一个神奇的魔法,便是说到做到。 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无论多难,多不可思议,他总能让它在不久以后实现。 果不其然,他再一次加固了自己的形象。 距离他之前在广播节目,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将自己期待和梁棕合作的话,积极应验。 在此之前,为了积累歌曲热度,提供话题量,摄影组从金钟大进入这一间工作室便开始记录拍摄。 工作人员将几天前从网站上征集的粉丝问题,进行筛选罗列,发表提问。 比如说: 钟大,没有行程安排的时候,你通常会做些什么呢? 钟大,组合出道的第七年,有考虑过制作自己个人的专辑歌曲吗? 钟大,你知道今天要合作的对象是谁吗? 钟大,对今天的合作对象你有什么期待的么? 钟大,………… 至于在隔壁休息室里的梁棕,亦是一模一样的待遇。 单人采访结束,两人在工作室内见面,需要一起等待制作方的到来。 没错,仍旧是为了制造话题热度。 整洁的落地窗旁,清晰的摄像机里,金钟大和梁棕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半生不熟的聊天。 “距离上次一起参加广播节目已经过去快有半年了吧?”拉开桌旁的椅子,金钟大礼貌邀请梁棕入座:“当时还跟经纪人说了想要和你一起合作。” 梁棕低声道了谢:“呃,因为钟大前辈当初说的话,我也一直期待着。” 浅咖色的毛衣,银边细框眼睛,金钟大闻言温和笑道:“隔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记得,那这次合作也不算是冒昧了。” 梁棕忙不迭摇头:“怎么会呢?和钟大前辈合作是我的荣幸。” 随即,她提到:“钟大前辈最近很忙吧,新闻里有报道你们在准备后续专辑,录歌和舞蹈练习,很辛苦吧?。” 像是亲近的学长,金钟大缓缓点头:“嗯,距离后续专辑公开还有一个月不到。” 片刻他又摇头:“辛苦的话,倒也不是很辛苦,因为大家都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而且也习惯了。” 梁棕表示理解,深有体会的模样:“啊,对的,我之前准备专辑的时候也是,当时真的,各个方面都感觉精疲力尽,还好大家都互相加油打气,不然很难熬的。” 说到这里,金钟大想起一件事来:“我们成员暻秀,你们一起出演的电视剧《郎君》,最近不是开播嘛,我和其他成员都一直追着看呢。” 他称赞道:“演技方面,真的超级厉害。” 呃,忽地提起都暻秀,梁棕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阴魂不散,怎么到哪里都有他? 不过,作为一名敬职敬业的演员,事关自己出演的电视剧,为了收视率,还是要良心走一波宣传的。 “谢谢。”梁棕偏过头看向摄像机,温软的笑:“和暻秀前辈一起出演的电视剧《郎君》,近期已经开播啦,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和喜欢,谢谢!” 金钟大点头,一副剧迷的表情:“嗯,大家可以看一下,真的是会看上瘾的。” ………………………… 二十分钟后,制作方到达现场,简单而郑重地对眼下的合作表达了期待和惊喜,开始就此次曲目展开讨论。 因为囊括了MV拍摄,所以除了唱功方面,表演能力也是重中之重。 简言之就是一首小清新的爱恋舞曲,MV自然也是甜美风格,对于身经百战的演员梁棕来说,小菜一碟。 而出道七年,拍摄过无数主打专辑的金钟大,亦是不在话下。 制作人和导演的主要顾虑,还是两人当合作默契,毕竟之前也没有仔细接触过。 分卷阅读5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于是,借着拍摄前期的讨论,双方做一个简单的了解,顺便当做粉丝的福利放送。 白色的六人位长桌,梁棕和金钟大并排坐着,面对一众工作人员的热烈目光,两人不自觉相识而笑。 摄像机画面外,有小女生捂住了粉嫩嫩的脸颊,这还没开始拍MV呢,就是满屏甜腻腻的气息,等到之后开拍,还让人怎么受得了啊喂! 这对CP好想站,怎么办? 要求:以下问题,请在两分钟之内做出最真心实意的回答。 梁棕~金钟大:好的。 问题一:两人初次见面时,对彼此的印象是什么呢? 梁棕:特别暖,钟大前辈给人的感觉就是像哥哥一样亲切,事实上也很会照顾人。 金钟大:真人是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漂亮,像是妹妹一样乖巧的性格,让人没有办法不去照顾。 画外音:失散多年的兄妹?哇,那肯定是很有默契了。 问题二:这次的拍摄是甜蜜的恋爱曲,两位之前有过类似的体验吗?有什么心得体会嘛? 梁棕:呃,真人的话没有,电视剧里的算吗?那这个我倒是能说出几点,需要吗?不需要吧! 金钟大:很可惜,公司和经纪人都不允许,我也觉得还早,所以一直是单身。 画外音:两位都是凭实力单身哈哈哈哈啊哈,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问题三:对于这次的制作,有什么要说的吗? 梁棕:钟大前辈在我的印象里是很厉害的人,所以很珍惜有这次的合作机会,会努力和钟大前辈学习,希望能给大家带来焕然一新的感受。 金钟大:和好看的长相一样,是让人佩服的实力,梁棕是在表演、写歌、唱功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很期待这次的合作,也希望大家多多期待喜欢。 画外音:长的好看,又会说话,真的好期待这次的甜蜜合作啊啊啊啊啊! …………………… 深谙群众心理的制作组,在粉丝所能接受的底线范围内,给这段十多分钟的拍摄做了各种效果加持。 为了符合后期的宣传,数不尽的小粉红不断往上贴,溢出框的怦然心动。 对此,大部分人发表意见:请原地恋爱结婚,谢谢! 事件的两位主人公,表示见怪不怪,粉丝行为,请勿上升演员/爱豆本人。 因为在音乐方面有共同话题,私下里,两人也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有空的时候一起约着吃饭聊天。 娱乐圈,人际交往是很重要的嘛! 彼时,都暻秀在参加《郎君》粉丝福利直播之余,偶然看见这个视频剪录,翻了大半页网友评论,心里一阵又一阵冷笑。 平日强推世子夫妇的是你们,现在支持小清新爱恋的也是你们,粉丝的嘴,骗人的鬼。 我信你们个鬼哦! 而距离他和梁棕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近一个月。 是很多个让人难熬的三秋。 ☆、弱水三千(2) 《pretty.love》是一首描述男女朋友之间亲密关系的恋爱歌曲,欢快的节奏、甜软的画风直击现代年轻人的喜好。 理所当然地,MV的拍摄场地定在了素来有情侣约会圣地之称,位于首尔京畿道的大型游乐园内。 糖果色的背景,糖果色的服装和妆容,梁棕坐在化妆镜前,瞧着里面粉粉嫩嫩的自己,实在有一种装嫩的嫌疑 但别说,还是蛮好看的嘛! 再侧过脑袋去看镜子对面的金钟大,牛仔外套搭着白衬衣,帅气干净的大学生风格。 不愧是韩流圈顶级完颜团出身。 偏巧,做好妆发的金钟大回过头,两人对上视线,不自觉又是一笑。 梁棕淡定地将目光移回到镜面,暗地里,小心脏却砰砰砰跳着,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她保证,没有起一丁点儿非分之想,要怪只怪,男色祸人呐! 女孩子化妆本就慢许多,好在梁棕的发型不用太麻烦,墨黑的长发全部往后梳起,清爽利落的马尾,额前散下的碎发落在脸侧,越发显得皮肤透亮。 和金钟大同款的衬衣,浅黄色百褶裙在膝盖上侧缓缓飘着,脚下踩着一双英伦小皮鞋,更显俏皮可爱。 整个人打量了一番,似乎有些美中不足,妆发师正考虑着哪里不对,另一侧,一只骨节明晰的手伸过来。 白皙的手掌托着一枚水蓝色钻石发卡,金钟大示意:“戴上这个可能会更好看。” 梁棕看他颇为思索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拿过发夹在头发上比了比:“是吗?” 对方仍旧是商量和缓的语气:“你试试?” 发钻穿过墨色的发固定,在阳光下折射出闪烁的光芒,金钟大偏过头,真心询问:“你觉得呢?”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遮不住的青春气息,片刻,梁棕抿弯唇笑 分卷阅读6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了:“很搭。” 金钟大点了点头,蓝色水钻和他的牛仔外套,是恋爱的小心机。 根据导演的要求,小情侣约会,甜蜜中带着青涩,青涩中透着纯真,点到即止。 拉个小手、拥个抱、嘴唇再碰一下,已经足够,重要的是眼神,全世界八十亿人,我只能看见你的眼神。 毕竟要顾及广大人民群众的甜度承受能力。 游乐园这种场合,大伙儿学生时代都没有少去,旋转木马、摩天轮、棉花糖、冰淇淋,再加上七彩的气球,毛绒绒的娃娃,配套流程走下来,基本结束。 这不,梁棕和金钟大很是合拍,因着默契度高,才到午间,拍摄内容差不多完成了大半。 此刻,两人正凑在导演旁边看拍摄效果。 梁棕惊喜:“哇,旋转木马的场景好浪漫,果然是广大女性群众心水的地方。” 金钟大瞅着满屏飞舞的彩色气球:“得亏了今天的好天气,在这里拍摄的光影感特别好。” 梁棕指着其中一个画面:“咦,前辈,我们戴玩偶发箍这一段是不是要重新拍一下,表情好像不怎么合适。” 金钟大蹙起眉,微一思索:“是不是看起来不够甜蜜?” 梁棕咬唇:“好像是。” 针对不满意的地方做出调整方案,再研究了一下晚些的拍摄细节,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导演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容满面地鼓励道:“今天游乐园包了整场,下午加紧时间结束,大家可以自由地玩一玩。”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哇啊,导演大发。” 梁棕玩着手机慢悠悠跟在郑罗熙身后往餐车方向走,到达目的地,抬头一看她才知道,今天的午饭有人承包了。 还是个和她有着孽缘的人。 「亲爱的朋友们,导演以及工作人员们拍摄辛苦了,丰盛的午餐我负责。」 ——都暻秀敬上 梁棕想摔手机:MMP,这顿午饭没胃口了怎么办? 可是不吃的话,下午的拍摄会饿死吧! 五指对着手机捏了又捏,她气鼓了脸:呵,添堵都能添到人家家门口来,真是没厉害死他。 想了想,还是好生气,还是不想吃。 转身,梁棕刚想走,一阵唐僧召唤孙悟空的调调传过来:“阿棕啊~,来,应援餐车拍照发ins认证感谢。” 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脑瓜疼。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餐车应援一定要拍照认证? 还有,为什么说了今天要全天出席公司会议的崔尚智,现在会出现在拍摄片场? 没两秒,身后悠悠地催促声又起:“阿棕啊~,怎么不过来?” 鞋底摩擦地面,梁棕狠狠碾了碾脚下,恨不得底下踩的就是那人的脸。 糟心的人儿时时刻刻都糟心。 下一秒,她彻底领悟—— 糟心的人岂止是时时刻刻让人糟心,他还有千百种让人糟心的办法。 往声源处走,晃悠到两辆餐车之间的位置,眼睛懒懒地抬起,嘴里恶狠狠敷衍:“拍拍拍~” 视线一扫,梁棕觉得她连晚饭都不想要再吃了。 苍天呐,大地呐,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都暻秀那个缺心眼儿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啊? 面前,都暻秀和金钟大站在一起说着话,见她过来,目光皆转移到她的身上。 随即,梁棕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应援餐车的主人在这里,也就是说明,他们要连着餐车一起合照,合照完,她还得情深意切地发ins公开表示感谢。 也就是说,她不仅得发他买的饭,还得发他的照片,他的和她的,合照! 嗯?额额??呃呃呃??? 不出所料,紧接着崔尚智就拿过梁棕的手机,大手一挥:“来来来,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 心,蓦地拔凉拔凉滴。 她不想感谢他,她想骂他。 好在这次拍照加上了一个金钟大,梁棕塞塞的心脏稍舒缓了些,最后,她勉为其难和他们一道吃了饭。 而餐盒里的西葫芦煎饼,她才没有觉得好吃。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导演助理通知拍摄继续。 梁棕从保姆车上走下来,瞄了眼金钟大那边,眼睛忽然瞪大:我靠,都暻秀他丫的居然还没走? 是打算当场务工了?还是怎么的? 下午的拍摄其实不多,摩天轮场景加上冰淇淋,之前不满意的、杂七杂八的侧写画面补一补,两个小时也就解决了。 然而,问题是,冰淇淋两个人要互换着吃,更关键的,摩天轮那场是吻戏啊啊啊啊! 她要在都暻秀面前演吻戏,杀了她吧! 虽然说就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但那也是亲啊! 那也尴尬死人,好吗? 所以说,都暻秀你丫 分卷阅读6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为什么不打道回府,回家休养生息? 好不容易,硬生生扛着你一口我一口腻腻歪歪甜甜蜜蜜地啃完冰淇淋。 导演一声‘CUT’,梁棕便朝周围的工作人员道谢,抬脚,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目不斜视地走到一旁等妆发老师过来做补妆整理。 她不知道都暻秀是什么样的表情,可能也没有太大的表情,他们只是少年时候的小同学,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不定,等会儿他还心疼他兄弟被轻薄了呢! 随着工作人员转移到摩天轮前的过程,梁棕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都暻秀,唇角微抿,挡在黑色框架后到双眼,看不清神色。 可当金钟大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转头回了一句,然后,笑了…… 他居然笑了…… 他…… 笑…… 了…… ??? !!! MMP! 梁棕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 靠,老子今天就破罐子破摔了。 十分钟后,巨大炫彩的摩天轮前,仪器道具安排妥当,相关工作人员撤出摄像机画面外。 梁棕迈着英勇就义的步伐,决绝地朝前走。 身后,导演突然开了口:“梁棕,稍等,钟大刚才说他对这个吻戏把握的不太好,咱们再说一下细节。” 导演拿着对讲器,手脚并用、抑扬顿挫地讲解了一遍,完了,看向金钟大:“懂了吗?” 金钟大轻皱了皱眉:其实吧,他也不是不懂,但是…… 瞅见他的迟疑,再瞧导演将目光移向自己:梁棕点头:“嗯,我知道,我等会带……” 后面‘带他’二字还未说出口,导演再次开口,却是朝着她身后站着的人:“哎,暻秀,刚好,你和梁棕不是合作过嘛!来来来,你们给做个示范。” 没等梁棕反应过来,导演已经拉着金钟大走到监视器旁:“等会你注意看,情感抓到位,不难。” 梁棕还处在吃惊状态,眼见导演离开,她回头忙要反驳,却见都暻秀眸色深沉地看着她:“你介意的话……” 屁,她才不介意。 他都没介意,她介意岂不是说明她心虚?再说了,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谁还怕了他不成? “随便。”甩下这么两个字,梁棕扭头便往摩天轮方向走去。 之后,她没再去仔细看他的脸,即使看了,也是视线虚化,不存在聚焦点。 两人面对面站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部汇集在他们身上,灼人的温度。 随着场务拍板,都暻秀盯着梁棕樱红饱满的唇,义无反顾地俯身而下。 ☆、弱水三千(3) 当都暻秀微凉的唇,擦过梁棕侧脸,彼此的触感里,他的温软和她的细腻。 心脏,砰砰砰,压抑不住的跳动。 他们不是没有拍过吻戏,《郎君》剧情里比这要深入的多的多,可偏偏—— 蜻蜓点水间,按捺不住的怦然心动。 都暻秀,我还是没有办法把你当做一个普通人对待。 因为你承载了我少年时代,最多最多的欢喜。 从头到尾,梁棕都没有去看都暻秀的表情,当鼻息前温热的气息越来越浓,她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猛地后退避开,他的唇便在她的脸侧拂过,风带起她的发,倒映在他染了浓墨的眼底。 她轻轻地挣开了他放在她肩上的双手,微微牵起唇畔,看向远处,眼神淡漠。 好似面前根本没有人一样,好似他在她心里,早已无足轻重、无关紧要。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拍摄当画面和预想的不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有些不知所措。 唯独导演,拍着脑袋,拖着金钟大便三步做两步冲了过来。 “哎,我刚才看拍摄效果,感觉不对,你们先等等。” 这导演看似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实则对剧情细节方面把握的很到位,他拧眉,说了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这段得改一下,加上吻戏就不够小清新了。” 金钟大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外套从导演手中拯救出来,看着对面漠然而立的两人,他提出建议:“摸头杀好了,现在小女生都喜欢这个。” 说着边活动自己的手腕,边扭扭脚脖子,得亏平日里他有做锻炼,反应也足够快,不然这么一扯,还不得摔个狗啃泥。 听着要避开吻戏,梁棕心里放松了些,她眨巴着一双眼睛,默默看向导演。 导演思忖着,最后拍板:“先拍着看看,不行再改。” “休息十分钟,等会继续。” 紧跟着导演离开,梁棕便往一旁移了脚步,摸着头顶微蓝发钻,轻声朝走向她的妆发师道:“哎,我头发好像乱了 分卷阅读6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重新弄一下吧!” 都暻秀看着她一步步走远,唇角抿了又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想,什么时候才能有人知道,都暻秀喜欢梁棕,也很久很久了呢? MV拍摄结束,梁棕的行程暂时告一段落,公司给了她一周的假期。 这边她有了休息日,转头走出公司,郑罗熙也被打发回家:“去去去,回家陪你爸妈去,别一天天的尽往我眼皮子底下钻,看着腻歪死。” 郑罗熙开始时是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的:“那哪成儿,尚智姐说了,她这几天没空过来,让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梁棕不解:“跟着我做什么?还寸步不离?警察看守犯人啊?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郑罗熙摸了摸鼻子,嘟囔:“尚智姐怕你偷偷跑出去谈恋爱,她不在,我遮掩不住。” 一句话差点没把梁棕吓的心肌梗塞,她一巴掌拍过去:“谈屁的恋爱,姐搁这圈里混着,等你这小丫头片子找着人结婚,再到孩子落地,我怕是还单身呢!” 郑罗熙捂着被拍当后脑勺,泪眼汪汪:“姐,尚智姐说了,让你注意言行,别总动手动脚的,说不定有狗仔偷拍呢!” “爱拍就拍吧,我一没犯法,二没怎么滴,还怕了不成?”伸手拉开车门,抬脚往上,没等郑罗熙跟上,她就转身堵住车门:“我整天搁家里补美容觉,你又不是不知道,回你自个家去,别总吵吵我,觉都睡不安稳。” “可是,尚智姐说让我看着你……”瞅见梁棕已经不耐烦地将墨镜摘下,郑罗熙不自觉放低了声音,饱含委屈:“好吧,我不跟你回去了。” 闻言,梁棕满意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脑勺:“嗯,真乖,姐就喜欢你听话的样子。” 梁棕的嘴,骗人的鬼。 郑罗熙也就没再磨着她,只是千叮咛万嘱咐:“那姐,我过两天带着我妈做的酱肘子去看你,顺便你有啥想吃的都告诉我,我让我妈给你做。” “你要是想出门,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待机,你可千万别自己出门,尚智姐说了,别才放假,你一个转身,就给惹一篓子麻烦。” 小姑娘太唠叨了,又认死理,一番话说的跟面前这人在坐牢似的。 梁棕无奈妥协:“得得得,我知道了,有啥事我给你拨电话,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抬手按下关门键,她朝前座的司机打招呼:“成业哥,直接回公寓。” 说完,梁棕瘫在了座椅上,这个吵闹的世界,终于能还她一片净土了。 S.M公司某间练习室,地板上歪七扭八、或坐或躺着几个大口喘气的人。 边伯贤抱着瓶矿泉水猛灌,不多时,瓶子便见了底,他仰倒在地板上,一侧身,将坐在一旁浑身上下写满了落寞的人看进眼里。 哟,这么沉郁的暻秀,啥情况啊? 翻身滚了又滚,见距离差不多了,他伸手拽拽身旁人的衣摆:“怎么个情况?跟哥说说。”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都暻秀就这样被打断,他回头,看见趴在地板上看他的边伯贤。 所幸人长得好看,否则真和个傻子没两样。 见都暻秀盯着自己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边伯贤有些纳闷:这人盯着自己不说一句话,偏又瞪着那双大眼睛,怎么觉得那么瘆得慌的呢? 扯着人衣摆上的手,悄咪咪放松下移,准备撤离。 都暻秀忽然就福至心灵,生出了虚心求教的心思,他摩挲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嗓音低沉:“哥,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边伯贤,爱情滋润着,眉梢眼角具是意气风发,整天不可一世的模样,过的不要太恣意。 这个那个,那个这个,兄弟俩一整个晚上就蹲在那一块儿地方研究起来了。 大有一宿不归,坐穿地板的架势。 捋清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边伯贤摸着下巴,他琢磨了老半天,最终做出指示—— 女孩子嘛,就是要哄着,你必须得明明确确地告诉她:我喜欢你。 这辈子,全世界,老子就只喜欢你一个,别的谁也没有。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暻秀和梁棕的情况,跟当初他和杭言冷战一个概念。 你不说,我不说,藏着掖着,就等变成陌生人的那天。 说起来他到现在都后悔呢! 早点认错,解释清楚,之后不就啥事儿也没有了嘛! 最后,边伯贤被季杭言扯着衣领拉走,还奉劝都暻秀:“伯贤这人最没谱了,你别理他。” 还真是,这人平时宅在家里,除了打游戏还干啥了。 他要是能长点儿心,至于跟杭言拖这么久吗? 怪不得,自己越听他说,越觉得玄乎呢! 这边都暻秀又深思熟虑了两天,一拍大腿: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信一次边伯贤这家伙又能怎样? 大不了,大不了… 分卷阅读6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 唉~,是驴子是马,先拉出去遛遛再说。 这晚,都暻秀拨通了梁棕的电话,想要约人明天出来吃个饭,好好聊聊。 不成想,一连打了三四个,全部无人接听。 终于,第五次拨号,在‘嘟嘟’两声以后,接通了。 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手机对面的人也惫懒乏力:“喂?” 稍显沉重的呼吸,让都暻秀有瞬间的错觉,似乎这人就凑在他耳边说话似的。 胸腔中激荡着说不出来的感受,他一时没回答。 梁棕心里正不快活呢,前天见太阳不错,她便躺在阳台的软椅上午休,一不留神睡的沉了,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夜色弥漫, 第二天,感冒袭来,本想着年轻人身体好,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 谁曾想,不过一天的时间,感冒变本加厉,她头昏脑涨,起床都艰难。 昏昏沉沉躺了一天,刚觉得自己睡着了,扰人的电话就来了。 对面的人迟迟不说话,她有些生气:“谁啊?说话。” 终于在她忍无可忍,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见了声音:“是我,暻秀。” 生病的梁棕思路明显跟不上,好半天,她才回了个音节:“哦!” 随即觉得有些不礼貌,添了一句:“有事儿吗?” 没有的话,我就挂了啊。 又是一阵沉默,梁棕真心累,想耗着的话,能不能挑她活蹦乱跳的档口,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睡觉。 等啊等,总算有了回音,却是肯定的问句:“你在生病!” 梁棕将手臂搭在眼睛上:“嗯,小事情,睡一觉就好了。” 所以,咱不聊了,成么? “我去你那里看看,一个小时到。”这次倒是没要梁棕再等,都暻秀迅速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 瞅着渐渐黑屏的手机,她迷蒙了双眼:好困好累,不想思考,你爱咋咋地吧! 于是,五十分钟后,梁棕软着身子打开家门,看见带着棒球帽、捂着口罩,手上提了一大包东西的都暻秀出现在眼前,岂止是‘呆怔’二字。 恍然间,不知今夕何夕,她忽然来了句:“暻秀,我不和妈妈去美国,就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弱水三千(4) 如果可以,那就留下来,只和我在一起。 空落落垂在身侧的手握紧,骨节透过白皙干净的皮肤,泛出浅淡的红,再慢慢加深,无言的克制。 都暻秀看着眼前的梁棕,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苍白的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往日里洋溢着光彩的一双眼睛里,散漫开迷茫。 轻皱起眉心,病态的柔弱,兀地揪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伸出手,指尖温柔抚开她额上的碎发,掌心触了触温度。 “你在发烧。” “我知道。”抬手拿开额头温热的手掌,梁棕转身忘屋子里走:“柜子里有拖鞋,你随便穿一双吧!” 如果是往常,她未必会让他顺利进这间屋子,但是今天,她显然没有心情计较那么多。 都暻秀打开右手边的鞋柜,男士女士都有,样式崭新,穿的次数不多。 换上鞋子,他回身关门,提着一大包东西,在玄关处略做分辨,朝着厨房走去。 “晚饭还没吃?”打开冰箱,加热速食品不少,但终归没有新鲜的食材料理来的好。 “你先回房间睡觉,等会儿我去叫你。”他一一将买来的蔬菜水果放进冰箱:“那就喝粥好了,你想吃哪一种?玉米青菜还是香菇瘦肉?” 梁棕站在客厅看了好一会儿,见他开始挽袖子,拿出锅准备洗米熬粥,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心里生出膈应,偏她又没力气发作,只得转身往卧室走。 片刻,夹杂在‘砰~’一声巨响之中,是一阵怒吼:“都不想吃。” 乳白的洗米水倒进池子里,如此反复三遍,都暻秀自言自语:“玉米青菜粥吧,清热宁心,生病的人吃了好,生气的人吃了也好。” 给水壶添上水打开电源,他找到门后挂着的围裙换上,打开蔬菜盒,开始做饭。 而卧室里的梁棕,已经平息了怒火,呆呆站在床前,仿佛魔法被定住了身子一般。 秋风从细小的窗隙穿过,带起帘幔层层叠叠,夜色狡黠地亲吻透明色落地窗,散了一地的流光。 和外面的那个人一样,不请自来,毫不见外。 两人默契地规避着开门时那句莫名其妙的问话,没有人再提起,自然不会再有回答。 其结果,无非是,往事迢迢,路远昭昭,已经注定发生的事情,还要去追究什么呢? 反正,时光无法回溯,反正,你和我,都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二十分钟后,都暻秀端着水和药走进漆黑的卧室,客厅暖黄的光线顺着地板往里,隐隐约约照出床上 分卷阅读6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一小团。 他将水放在床头,弯腰,语调和煦:“梁棕,起来吃药,吃完再睡。” 此时,距离梁棕睡下,不过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偏偏喊她起床的人,一听声音就是个好欺负的,她才不要理会。 翻个身,选择继续睡。 可耳边还是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梁棕,吃完药,病就会好了。” 梁棕感觉自己被拥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那热源让她一个劲儿地往上凑,狠狠抱住,再难放手。 熟悉的声音,穿过无数白日和黑夜,侵袭耳膜:“乖,病好了的话,就不会难过了。” 那人穿过无数的想念和牵挂,再回到她身边,低声下气,哄着劝着告诉她:吃了药,病就会好,也不会再难过。 委屈像是泄了闸的洪水,梁棕扯着那个她曾隔着大洋彼岸日思夜想的人,嚎啕哭了起来:“都暻秀,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连觉你也不让我睡?” 她开始翻旧账:“之前也是,我在美国那几年,你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到最后连手机号码都打不通,莫名其妙就没有了音讯,我怎么都联系不到你。” “好,没关系,那时候你才出道,好不容易星光璀璨,又接二连三出了差错,你确实不容易,那我也不能给你添乱,我安安静静买专辑打榜、发周边做安利,我白天上课学表演,我晚上还熬夜给你加油打气,我也不容易啊!” “结果回了首尔,我也没见你找过我,明明你开始拍戏,你开始做演员,我却从来没能和你光明正大的见面。” “半年前合作的时候,转个头人就走了,跟不认识我一样……呜呜~你就是故意避着我,不想见到我。” 都暻秀抱着怀里的人,耐心听着耳边的哭嚎,手上轻轻拍着:“我没有转头就走,没有不想见你,我当时留了电话号码,没有说不认识你。” 结果换来更大的哭泣:“有区别吗?一个电话号码,我稀罕吗?我非要巴巴着去找你吗?凭什么啊?” 生病的人最脆弱,情绪波动大,眼见梁棕越哭越凶,怕她再伤心伤神,温柔哄道:“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 梁棕恶狠狠回应,哭声却渐小:“呜呜~没事儿,姐什么场面没见过,谁年轻时候没遇见个渣男,哇呜~” 都暻秀,你根本就不懂,那种彻骨的思念,让人哭到绝望,日复一日看不见尽头。 都暻秀,你有多过分,你自己知道么? ………………… 十分钟后,哭的口干舌燥,梁棕抽抽鼻子:“我要喝水~” 都暻秀见缝插针:“乖,想喝水的话,就把药吃了。” 心头不爽泄了大半,梁棕没吭声,却在都暻秀递上药的时候,乖乖张了嘴。 之后,梁棕放开抱着的人,躺回床上,缩回被子里讨伐:“都暻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对对对,我最蠢。” “都暻秀,你说你自己是不是神经病?啊?你说!” “是是是,我是。” ………………… 在药力的作用下,没过几分钟,梁棕便拥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都暻秀坐在床边,看着她入睡的样子,苍白的脸色因为哭闹变得红润不少,双唇轻抿,眉头一皱,不知入了什么样的梦境。 伸手,缓缓揉散那一抹不快,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手指尖,是如刚才一般的柔软温润。 片刻,他站起身,拿着水杯,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他想起做练习生的那段日子,很累,假期少的可怜,偶尔休息一天,他也会回去日山,回去见她。 可因为答应了梁棕妈妈要劝她走,那晚谈话之后,便回了首尔,当时公司负责人还问他:不是说要提前准备高考,怎么又回来了? 他只回答:在宿舍也可以复习,不能因为考试就耽误训练。 梁棕做飞机离开那天,他没有出现,他担心,他一个忍不住,就不想让她走了。 然而,那时的他什么都还没有,不止是他,他们两个人都拥有的太少,便只能在各自的牢网里,张牙舞爪。 其实,他是怕。 他还不懂,面对喜欢的人,应该约束,还是放她自己飞。 梁棕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夜,窗外飒飒的响声,瓢泼大雨。 她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了两分钟,猛地跳下床,打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暖黄的灯盏,电视屏幕里,无声播放着最新的搞笑综艺。 沙发上的人慢慢回过头,面色淡定冷静。 “都暻秀?”梁棕几欲跳脚:“我去~,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醒了?”都暻秀从沙发上站起身,看见她□□着脚, 提醒道:“回去把鞋穿上,出来吃饭。” 卧槽,什么情况?真不是做梦。 双 分卷阅读6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方大眼瞪小眼,一分钟后,梁棕觉着不对,下意识地,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米色连衣睡裙只到膝盖,不长但也不短。 关键是,内衣没穿,上身真空呐! 地板上微微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击大脑,转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门,回房。 五分钟后,衣衫整齐的梁棕从卧室走出来,都暻秀也将厨房温着的饭菜逐一端上餐桌。 梁棕磨磨蹭蹭走到餐桌边坐下,犹豫了片刻,看向都暻秀:“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呃,怎么还不走? 都暻秀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玉米青菜粥放在她面前,不仅脸色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梁棕,你是生病,不是喝醉酒。” 言下之意,别来断片儿那一招。 这话说的颇为意味深长,搞得就好像她梁棕对他都暻秀做了什么坏事儿,现在却不愿意负责似的。 但事实就是,大病未愈,她脑袋瓜儿不好使,要想起来确实难啊! 梁棕拿起勺子,和稀泥一般搅着碗里的粥:“呵呵,呵呵呵~” 给自己盛了碗粥,都暻秀坐在椅子上,兀地睁着大眼睛看向她:“你不记得了,是吗?” 闻言,梁棕差点儿没吐了嘴里的粥,卧槽,这话越说越不对劲儿,昨晚的她做了什么?怎么可能?她才不会那么饥渴。 都暻秀没理她,慢吞吞吹凉一口粥,接着送进嘴里咽下:“我来的挺早的,昨晚八点钟左右吧!” 梁棕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那确实挺早的。 “你在电话里要死不活的,我也不好意思不来。” 噗,梁棕真把自己呛到了。 都暻秀抬手给她递了张纸巾,继续从容道:“一进门,你就非说要喝我做的粥,这不,费功夫给你做了出来。” ☆、弱水三千(5) 拿着纸巾的手捂在嘴边,梁棕已成呆滞状,那边的人还在继续:“你扭头回卧室睡觉,我却在外面忙的热火朝天,好心去卧室送个药,你竟然动手动脚,不止抱了我,你还……” 都暻秀放下手里的汤勺,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带着三分正经、三分严肃、三分谴责,还有一分,暂且归为欲拒还迎的娇羞吧! 这半真半假的话,把梁棕唬的不轻,当即一拍桌子:“怎么可能,我才不会亲你,那明明是做梦?” 虽然说她喜欢都暻秀好多年,但不至于一个小小的发烧就按捺不住,丧心病狂地对人下了手。 况且,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他了,好吗? 空气里短暂的安谧,都暻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她:“这样说来,那你梦里都发生过什么?” 梁棕恨不得咬碎银牙,扔下纸巾,拿起勺子:“干你屁事,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是否可以归结为恼羞成怒?都暻秀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内心思量:边伯贤这一招还是蛮有用的呢! 做人,不能在所有事情上都是规规矩矩的,比如说,追女孩子。 他重新拿起勺子,感慨万千:“啧啧,女孩子家家,还是不要那么……呃,饥渴的好。” 梁棕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压压胸腔理的怒火,将注意力集中在餐桌上,送上门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重逢以来,他们两个人好像就没怎么在一张桌子上好好吃过饭。 要么是剧组安排叫的盒饭,各自吃各自的;要么是演员外出聚会、杀青宴、庆功席,嘈嘈切切一大群人,连单独说话都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样,倒是让人意料不到的平和氛围。 两人也不是小孩子了,除了一开始都暻秀的刻意为之,之后的时间,梁棕被照顾的细致体贴。 粥不够了他添,菜不够了他盛,连饭后水果都被削了皮,切的整齐利落放在盘子里,又送到她手上。 梁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综艺,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水果吃,白色的竹签在她指尖溜溜地转,灯光下,指甲健康的红润。 眼睛跟着电视屏幕里的搞怪动作,好看的眉眼弯弯,时不时爆发一阵愉悦笑声, 都暻秀收拾着厨房,各种锅碗瓢盆洗净归位,擦好桌面,拧干抹布,水龙头哗哗的声音也不再响起。 与此同时,客厅里看似全情投入电视节目里的人,蹭地竖起了耳朵。 梁棕盯着面前的电视节目,也不知其中的人说了什么,反正周围的嘉宾都跟着笑起来,她也就‘呵呵呵’地配合着。 脚步声在耳边靠近,她考虑着是先下手为强呢?还是坚守策略敌不动,我不动呢? 三秒钟后,视线被遮挡,她抬起头,眼前的脸距离她约有十厘米,礼貌而有绅士风度。 手上的水果盘被拿开,弯着腰的人直起背:“晚上还是不要吃太多,对消化不好。”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低着头,一个仰起脸,暖黄灯色,时光静好。 分卷阅读6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梁棕觉着: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年轻的爸爸在教育贪吃的女儿。 都暻秀转身走回厨房,顺便用脚将垃圾桶踢到梁棕腿边:“竹签扔掉,过来洗手。” 确实是爸爸教育女儿,没差了。 梁棕撇撇嘴,扔开手里的竹签,站起身,懒懒散散地跟在都暻秀身后。 厨房的水声再响起,白皙的手指在流动的水里胡乱摆动,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那人正在将没吃完的水果放进冰箱。 勤俭持家,不错不错。 正胡思乱想着,身侧一双手悄无声息地穿过,梁棕连同水流,皆被遏制住了命运的咽喉。 双手还直挺挺地摆在温水流动的方位,额头覆上一只手,僵止住她的思路。 “洗了那么久还没洗干净,你手有那么脏?”梁棕张口就想反驳,抬手想拍开脑门上的手,都暻秀仿佛早料到她想做什么似的。 刚压下水龙头的手,紧跟着就握住了她细白的手腕:“别动,我试试温度。” 低沉的声音太悦耳,冰凉的掌心太沁人,梁棕整个人像是被他揽在怀中,硬生生停下了阻止的动作。 细微的呼吸喷在耳侧,粉嫩的色泽攀上颈脖,无声的暧昧。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大大的不妙。 这气氛不仅让梁棕感觉不适,都暻秀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心里也痒痒的不知满足。 他缓缓低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那鲜红的耳垂,不出所料,半揽在怀里的人轻微一颤。 唇角抑制不住的牵起,呼吸沉沉间,笑意渐起:“梁棕,你脸红什么?” MMP。 都暻秀你这种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满室的暧昧顷刻而散,梁棕憋了憋气,恶狠狠地甩开牵制在腕上的手,再抬手完成刚才想要做的动作,拍开额头的掌心,一跳三步远:“都暻秀,你是不是有病啊?” 羞恼自己居然放松警惕,被面前的人调戏,她怒不可遏:“有病你吃药啊,在我家发什么疯?” 手臂被拍的通红,都暻秀斜眼看了看:呃,气的不轻啊! 他抬头,一语双关:“有病的不是我。” 如果梁棕是只小动物,比如说,一只猫。 现在全身肯定是炸毛状态,面对敌人,随时随地准备致命反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同理,调戏的也不可以太过分。 都暻秀认为自己等得起,他站直身子,瞬间回归正常状态,言辞恳切道:“你这还是有点低烧,等会儿喝杯热牛奶,再去睡一觉,捂一捂,天亮就好了。” 说着,在梁棕防备当视线里,都暻秀开始拿奶粉,烧热水。 梁棕看着他将奶粉倒进透明杯子里,她记得家里没有这玩意儿,面露不解:“哪里来的?” “过来的时候,顺便买的。” 其实,是趁着梁棕吃完药熟睡的时候,都暻秀去附近超市买的,他来时再怎么细心,也不会料到,这个家里如此物资紧缺。 更甚至,他在冰箱里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切好的蔬菜肉类、葱姜蒜末一应酱料,按照类别搁在一个保鲜盒里 。 他算了算,只要梁棕不是猪,最起码够吃三天。 热牛奶递到梁棕手上,都暻秀脱下围裙原位放好:“牛奶喝完就回房间睡觉,我先回去了。” “你要回去?现在?”梁棕捧着牛奶目瞪口呆,这半夜两点多,他回去? 都暻秀掀了掀眼皮:“不回去,难道住这里?” “也不是不可以,我这边客房……”梁棕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牛奶,见他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顿觉不对:“我这边没有客房,你趁早走。” 我呸,谁愿意跟你这个小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都暻秀悠悠笑了笑,转身走过客厅,来到玄关处,换好鞋子,他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女孩。 白色的睡裙换成淡粉的毛绒睡衣,整个人看起来也乖乖软软的。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经纪人在下面等我,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我才没有。”一口一口啄着热牛奶,梁棕脸上写满‘快走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都暻秀伸手,轻轻揉了揉梁棕的脑袋,发丝温软:“今天凌晨有行程,和团队成员飞日本,大概待三天,之后再过来看你。” 凌晨的飞机,却跑来照顾她,一个晚上弄到现在还没有休息,梁棕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于是,她没有再叛逆:“哦!” 都暻秀笑的满足:“乖,好好休息养病,有什么想吃的记下来,等我回来给你做。” 玄关的门开了又关,梁棕站在原地好半天,然后,视线从客厅转向厨房,她怎么觉着家里来了个田螺先生。 她甩甩脑袋:算了,不想了,头晕。 一口气把牛奶喝见底,收拾干净后,回卧室补觉。 也许是低烧在继续作怪,躺回床 分卷阅读6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上没多久,梁棕就进入了梦香,梦里,她把之前和都暻秀相处当一切又回顾了一遍。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她摸到手机,翻了翻最新的网页资讯新闻,最上面一条写着:EXO团体活动赶赴日本,现身机场引起粉丝热情围堵。 她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家里出现的海螺先生,兀地摔了手边的枕头:“都暻秀,你现在可真是不要脸了。” “居然说我亲你,你怕是和周公做梦还没醒呐!” 此时,日本羽田机场,一片欢呼声中,大势组合EXO在一众保安的保护下,顺利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转移到保姆车上。 都暻秀罩着黑色的棒球帽,靠在后座要死不活。 吴世勋从前座回头,葛优瘫的姿态让他倍感诧异:“暻秀哥,你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小孩子,好奇心重,什么都想知道。 尤其是这个晚上七点钟说要出去买东西,并且千方百计说什么都不让他一道,却在凌晨才回来的哥哥。 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都不信。 他咬咬嘴唇:“哥,你该不是出去偷人了吧?” 都暻秀困得连眼皮都懒得抬:“对,给你偷嫂子去了。” ☆、弱水三千(6) 不知道是不是对梁棕的了解使然,都暻秀在冰箱里准备的食材,恰恰够她吃了三天。 哦不,再加上第四天的早饭。 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在此之前,差不多七年未见,说是了解,更不如说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 转眼到了梁棕休假的倒数第二天,虽然说她从未否认自己宅,但再这么憋下去,她都觉得自己要缺氧了。 于是,这天晚上,她打算和任炫植联系一下,说起来,他们也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是时候把被时间这老人家冲淡的感情培养培养了。 脸上贴着嫩黄瓜的水润面膜,梁棕躺在偌大的沙发上,先是给任炫植发了条信息。 “炫植哥,在忙么?”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对方直接敲了一通电话回来。 梁棕看了眼屏幕,眯着眼睛笑起来,这是他们俩这些年定下的规矩。 因为各自有各自的行程,比如说拍摄电视剧电影、节目录制、品牌活动等,担心如果有急事却联系不到对方,而忙着的过程中被打断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两个人就会在通电话前先发一条信息,后者及时看见,不影响的情况下就会直接回拨。 想想也好笑,当初玩的格外好,关系也超级亲近的几人,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还保持力所能及的热络。 也不对,都暻秀那厮和任炫植似乎也还是保持着好友的关系。 造作地翘起兰花指,慢悠悠的点下接听键,梁棕笑吟吟地打招呼:“炫植哥,晚上好。” 对面传来一阵轻缓的音乐,随即被一道关门声隔断:“怎么着?你这个大忙人可算是想起我来了。” 任炫植拿着毛巾擦了擦颈侧的汗水,听见对面传来‘嘿嘿’的笑声,心虚而讨好:“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可是分分秒秒都把你搁心上挂着的。” “行了吧,谎话说的多了也不怕被雷劈。”他找了个椅子坐下:“听说你最近在休假,怎么样?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到昏天地暗,幸福不?” 梁棕得意地‘哼哼’:“还成,就是睡的有点儿累。” 彼端传来一阵嗤笑:“使劲嘚瑟,哥休息的时候你不也是累成狗。” 两人贫了一会儿,开始往主题奔:“哎,听你这语气,最近行程很多?” “也不是。”任炫植仰头看窗外高耸的大楼,夜色里层层闪烁的灯光:“要出新专辑,这段时间都忙着练舞练歌,这不,给你打电话的前一秒才歇下来,到现在晚饭都还没吃。” 梁棕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撇撇嘴:“任炫植,不是我说你啊,这才八点半,别装的可怜巴巴,仿佛饿了三天似的。” “等哪天真饿个三五天的,再来和我说,我保证分分钟抱着爱心盒饭去拯救你。” “别,我可受不起。”任炫植义正言辞地拒绝:“就你那只会煮拉面的手艺,不敢不敢,哥还想多活两年。” 梁棕不想说话了,这是朋友?这就是全网说的‘钻石级的友谊’? 边儿去吧,她不承认。 对面没了声音,任炫植心里藏着笑,觉得怼的差不多了,主动问道:“阿棕,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找我吃饭?” 不愧是多年好友,对方的脾性摸得门儿清。 “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你不是在忙着呢,我还是另寻出路,不打扰你练习了。”梁棕有些扫兴:“唉,可是我想不起来有其他打发时间的方式啊!” “呃......”任炫植想了想,做了决定:“这样吧,我明天练习结束的早点儿,我们晚上见,去汉江附近哪家炸鸡店。” “啊?”梁棕有 分卷阅读6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儿,距离专辑拍摄还有小半个月,一顿饭的时间,耽误不了什么,就是我出去的时间可能有点晚。” 片刻,梁棕笑着道:“不是,我经纪人最近不让我多吃,我瞒着她吃炸鸡是不是不太好?” 任炫植眯起眼,还没来得及回怼,那边又传来闷笑:“而且,我记得前两天,哥你的粉丝还在讨论你胖了,那帖子都挂上Pann前三了,我再约你去吃炸鸡,总觉得内心深深的罪恶感,哈哈哈。” “呵,梁棕,我看你就是两天不打,上房揭瓦,尊老爱幼你知道不知道?” “咱俩谁跟谁啊?不至于。” “至于。” 最后,任炫植和梁棕约了第二天晚上见面,顺便给她白天安排了节目。 替他跑一趟日山的家,拿点儿东西。 梁棕考虑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呗! 因为任炫植赶着吃饭继续训练,便没有再多说,梁棕挂上电话,决定早点休息,明天早早出门避人耳目。 另一端的任炫植,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手指翻开通讯录,找到目标联系人,慢慢敲了一条信息发送。 “孩子啊,别说哥没有帮你。” 当天际穿透最初一道晨光,梁棕被闹钟吵醒,房间里的加湿器带着淡紫色的光还在继续运作,整个卧室里,简洁而淡雅。 她伸手关上闹铃,缓缓坐起身,抬手拢了拢肩上的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光着脚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后,走出房门,脸上早已洗去朦胧睡意。 至于早饭,她一般都不会刻意去吃,平日里都是崔尚智和郑罗熙管着提醒着,她才隔三差五地吃上一顿。 今天,她倒是颇有兴致地打开冰箱,准备伺候一下自己。 二十分钟后,梁棕将早饭陆续摆上餐桌,一碗蔬菜沙拉,一份煎鸡蛋,还有一杯牛奶。 她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看来我还是蛮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的嘛!” 八点钟,梁棕准时出门, 浅蓝的毛衣,黑色的牛仔裤,配一双高帮帆布鞋,脸上是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再用白色的口罩遮住口鼻,素雅又低调地走出家门。 她对汽车不熟悉,虽然早几年就拿到驾照,但开得不多,如今她一个人擅自出门,再闹出个意外事故,崔尚智非断了她明年的休假。 ‘知名女星驾车,意外撞伤行人’,啧啧,想想就很可怕。 在地铁和公交之间做了考虑,梁棕选择后者。 公交车上人少,而且老人家居多,不容易被认出来,再说了,首尔到日山,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不算远。 梁棕精神十足地买票上车,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今天的目的地出发。 耳机里放着最喜欢的歌,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窗外景色不断流逝转换,难得的闲暇。 可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就变了,从唇畔满足的笑意,变成眼底浅淡的无奈。 日山这座小城,在她的记忆里埋藏了好久好久,她以为早该变了很多很多,可眼里看见的,还是当年他们一群人吵闹经过的大街小巷。 陈旧的建筑,记忆里最鲜艳难忘的色彩。 让梁棕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能够遇上都暻秀的妈妈,很出乎意料,也很让人惊喜的重逢。 从任炫植家里出来,婉拒了两位长辈留在家中吃饭的邀请,她走出小区,打算在附近的小吃店随便解决。 路上她还在想,就凭任先生让她大老远跑腿给他拿一个破游戏机,晚上就该去五星级餐厅搓一顿。 出于礼貌,在见长辈时,梁棕摘下了遮挡的眼睛和口罩,又因为待会儿要吃饭,省的麻烦便没有再戴回去。 路口转角,猛然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瞧见隔着马路看着自己的,都暻秀的妈妈。 呃,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见到多年前暗恋的男人的妈妈,自己还被友爱投食了好些顿,梁棕觉着,如果自己跑了,那真的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乖巧地转身微笑,九十度标准问候姿态:“阿姨,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她可以摸着良心说,撇去都暻秀那个小子的关系,她绝对是将阿姨当做最亲近的长辈尊敬爱护。 于是,阿姨笑了:“我就说,老远看着就很熟悉,还真没看错,果然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瞅瞅,瞅瞅,这么个温柔可爱的阿姨,怎么就会生出那样不讨喜的儿子。 梁棕越发听话的表情,低声道:“谢谢,阿姨也是越来越好看了,和我记忆里的一样。” “哎,哪能啊?老了,这几年越发觉得身体不如从前。” 紧接着,阿姨又道:“棕棕好久都没回来了吧,这次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没有,就是难得休息有空闲,替朋友过来 分卷阅读6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拿个东西,顺便散散心。” 阿姨一拍手:“那刚好,去阿姨家吃午饭怎么样?这几年暻秀也不怎么有空回来,你难得过来。” 说着,像是怕被拒绝:“唉,你叔叔最近心情不好,总念着前些年你们在家里的日子,就当是去陪叔叔阿姨聊聊天,不会多耽误你时间。” 梁棕听着就心疼了,叔叔阿姨当初真的是把她当亲女儿疼,虽然她曾一度想要当儿媳。 “好的,阿姨,我刚才也想着要去看望你们呢,就是怕打扰您和叔叔,既然你们不嫌弃,那我肯定是要去的,我想阿姨做的肉丸子想了好久。” “好好好,阿姨回去就给你做,以后想吃就过来。” “嗯。” 半个小时后,梁棕跟着暻秀妈妈说说笑笑回到家。 玄关处,入目是一副象征长寿安康的山水画,方才想起,其实,她上一次来这里,是四年前。 2014年的冬天,她曾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匆匆回来过。 ☆、弱水三千(7) 2014年,对于韩流组合EXO来说,是一个格外难堪和狼狈的一年。 同样,作为团队成员,都暻秀也倍感磨难。 少年们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能成长? 那个夏季,成员接连退队,主唱突爆恋爱,组合就地解散的谣言四起,弄得人心惶惶。 连千里的梁棕,都感到难以接受,更何况是身处事件中心的一群人。 她多怕他们撑不住,她多怕他多年的梦想毁于一旦。 大二的课程很紧,一向成绩优异的梁棕,被导师点名做了那届院系青春校园电影的主角,她揪着心,却不能离开,只能日日抽出空闲关注最新的艺人资讯。 她战战兢兢,担心下一秒,便看见那个组合解散,成员们被雪藏的消息。 终于,平安夜的前一天,她终于腾出时间来,她定了凌晨飞往首尔的班机,想要去看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少年。 那日,白雪纷扬,处处飘荡的都是浪漫的气息。 江南区的S.M大楼前,裹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的梁棕,在门口的广场上站了好久好久。 脑海里是刚才倒映的画面,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不远处停下,紧接着,一群粉丝便围了过去,在保安的协助下,人群中,她小心翼翼喜欢着的少年出现。 可是,你看啊,如今那人站在人群的中心,光芒耀眼,再看一看自己,平凡而渺小。 多么强烈的自尊心,竟让她的脚,连一小步都跨不出去。 喉咙像是被棱角不平的石子严严实实的堵住,一张口,生疼,疼到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弯下腰,想要将这满心的疼痛,减缓一点,再减缓一点。 那一刻的都暻秀下意识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满眼满耳全是粉丝的喜爱,浓烈而炙热。 现在的梁棕回想起来,说不好后不后悔,那时的她只想要看看他过的好不好,仅此而已。 再者,因为看过了那样光彩夺目的他,回到学校后的自己才能够继续坚持努力。 其实,也正如梁棕妈妈曾经所说的。 如果那时没有离开,骄傲如她,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他们,可能也无法保持很好的关系。 都暻秀家墙上的山水画,正是梁棕在美国的一次小型画展里买下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她直觉都暻秀看了会喜欢。 注意到她的视线,暻秀妈妈笑着道:“那次你送来这幅画,暻秀回家看了格外喜欢,二话不说就给挂起来了。” 梁棕笑了笑,他喜欢就好。 屋子里,暻秀爸爸正坐在椅子上看报,回头瞧见梁棕,脸上的笑意绽开了花。 他招手将梁棕唤到面前,亲切道:“棕棕啊,叔叔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她想,都暻秀真是幸福,完美的家庭,如日中天的事业,将来大概也会娶一个很好的妻子,一生顺成。 不像她,家不成家,偶尔累了委屈了,连个可依靠的地方都没有,可悲至极。 午饭是满满的一大桌,弄得梁棕格外不好意思:“谢谢阿姨,做了这么多,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暻秀妈妈摆摆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都是按照之前的喜好做的,你尝尝看怎么样。” 心里温暖的感觉像是要溢出来,梁棕咬了一口排骨:“都是我喜欢的,阿姨真好。” 玄关处的门被人打开时,梁棕正盯着碗里一大只鸡腿犯难,因为下周要拍vogue的秋季月刊封面,崔尚智正严令禁止她过度食肉。 她分明已经过量,然而盛情难却,她咬了咬牙,正要下嘴,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回头,筷子上的鸡腿‘啪’地掉回碗里。 “爸妈,我回来了。” 一个小时前还在她脑海畅游的人,此时此刻,站在了她的面前。 分卷阅读7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多么神奇! 多么可怕! 无视屋内几人的诧异,那人换了鞋,朝里走了几步,像是才注意到梁棕的存在:“呃,梁棕,你也在呢!” 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她笑:“真巧。” “嗯。”都暻秀点点头,看着满桌的菜肴,笑着朝自己亲妈道:“妈,我还没吃饭呢,给我添双筷子呗。” 暻秀妈妈忙不迭站起身,往厨房走。 都暻秀凑到桌边,瞧了梁棕碗里的鸡腿两秒钟,评价:“伙食还真不错。” 说完,毫不客气地将梁棕身边的椅子拉开,坐下。 梁棕呆呆看他坐下,喃喃:“你不是在日本?” 都暻秀解释:“昨晚结束的行程,早晨飞回来的,刚好有时间,回来看看爸妈。” 哦! 片刻,厨房给儿子拿碗筷的暻秀妈妈走出来,不住地吐槽:“你回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棕棕难得过来,你突然出现,不礼貌知不知道?吓着人怎么办?” 暻秀爸爸闻言也附和:“就是。” 都暻秀接过亲妈递来的碗筷,撇嘴:“这不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搞得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似的。” 见他拿到碗筷,梁棕也就没有再说话,只一门心思想着快吧饭吃完,告辞离开。 可眼前,一双筷子从身侧传过来,碗里那只让她为难的鸡腿,学会了飞翔。 都暻秀才咬了一口鸡腿,后脑勺便被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抢棕棕碗里的东西?白长这么大年纪,就知道欺负人啊?” 都暻秀回头,自己亲妈端着一碗汤,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他无奈:“就一只鸡腿,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又嘟囔道:“谁敢欺负她?” 暻秀妈妈将汤碗放到桌子上,回到桌旁坐下,扫视整个餐桌,最后一只鸡腿在自家儿子嘴里,头疼。 说起来,梁棕还得感谢都暻秀夹走那只鸡腿,也幸好他不嫌弃。 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放进碗里,笑着劝道:“没关系,阿姨,我吃其他的。” 一顿午饭,因为中间的插曲,渐渐变成记忆里的味道。 午饭后,梁棕坐了片刻,便说要回首尔。 都暻秀也说明天有宣传活动,选择同行。 两人出了家门,沉默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 和年少时不同的是,现在的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眼见着,梁棕要往长途公交站方向走,都暻秀忍不住拉住了她的衣袖。 前面的人回头,口罩和眼镜挡了大半张脸:“怎么了?” 都暻秀看着她,有些心累:“我经纪人开车送我回来的,一起?” 梁棕想了想,不就一起坐个车,还是她占了便宜呢,随即点头:“也行。” 给申权京打了电话,告诉他位置,两人便站在路边等候。 没话找话似的,都暻秀道:“你之后是要去拍vogue的封面,是吧?” 我靠,这可是属于私人行程,还没有公布,他怎么会知道? 梁棕瞪大眼睛,惊愕地看向他:“不要告诉我,你也去?” 她可没有听说,这次有合作人。 “没有。”都暻秀有些底气不足:“前几天去你家里,看见你放在桌子上的通告了。” 好几页的行程安排,就那么胡乱扔在桌子上,他顺便,就看了两眼。 “哦!”梁棕拍拍胸口,可吓死她了。 她暂时不想和他有其他的合作交集,上次的已经足够尴尬了。 安静了片刻,都暻秀又道:“听说,今天是学校的艺术节,你要不要再顺便回去看看?” “呃,是么?” 梁棕看来眼手机日期,十月二十一日,还真是。 都暻秀见她脸上似乎有兴趣,便再接再厉:“嗯,好久没有回去看过了,据说变了许多,反正今天有时间,正好过去看看,也耽误不了多久。” 他回忆过去,大打感情牌:“我记得,我们那时候组合乐队,第一次表演也是艺术节。” 梁棕想啊,还真的是,他们第一次表演,是在学校艺术节上。 不同的是,那是上半年春季。 等到申权京开着车来的时候,梁棕已经被说服。 极尽绅士风度,都暻秀拉开后座车门。 没有扭捏,梁棕坐进后座,看着前座驾驶座上的人打了招呼:“权京哥,下午好。” 申权京早知道这带着口罩的人是谁,闻言笑容满面地回道:“嗯,梁棕啊,下午好。” 没有走到前座,都暻秀反而绕去另一边的后座,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他招呼前座的经纪人兼司机:“哥,去白石高中。” 一句话,让申权京噎住:我的天哪,这又是要干啥的节奏? 他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哎,恋爱啊,真是拥有让人改头换面的神奇功效。 分卷阅读7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一路上,整个车内都是安安静静的,申权京开着很稳,不过二十分钟,几人便到了目的地附近。 转过一个路口,属于经纪人的特质,他注意到身后一辆车紧随其后。 不好,他心道,开口提醒后座心思各异的两人:“我们好像被跟了。” 闻言,两人立刻回头,车后二十米的距离,确实有一辆车在跟着。 梁棕心里一凉,看向都暻秀,目光无措。 她这次是一个人出门,原本被跟了也没关系,可现在不是,她身边还有一个都暻秀呢! 手上被温热的掌心覆盖,都暻秀朝她宽慰一笑:“别担心。” 转头,他冲申权京道:“哥,把车开进学校。” ☆、弱水三千(8) 顺着都暻秀指的路,申权京弯弯绕绕地将车子开往学校大礼堂侧门。 白石高中不成文规定,为了方便管理,对于晚会类的节目,校礼堂的侧门只对表演的同学开放,其他人,只允许正门进入。 果然,跟拍的人对路径不熟悉,他们又刻意绕了路,现在还没有追过来。 车子缓缓停在礼堂侧门,都暻秀往四周看了看:“哥,你把车开走,我们电话联系。” 申权京表示理解,他们的这辆车分明已经被盯上了,目标太明显,先引开比较好。 他点头:“那你们小心一点。” “嗯。” 都暻秀拉着拉着下车,迅速跑进礼堂侧门的楼梯口。 等了等,申权京才踩下油门加速,不多时,一辆白色的车子跟着驶过去。 车内,两名狗仔正在给公司打电话:“跟的EXO的都暻秀,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圈内人,你先查一下,最近有哪些女星的空着行程的,安排人去家门口蹲着。” 他敢肯定,这一次,绝对是个大料。 都暻秀将梁棕带进礼堂后面的储藏间,关上门,两人终于可以缓一缓。 他喘了喘气,缓解气氛道:“还好我记忆力不错,能有个藏的地方。” 梁棕靠在墙边,大口呼吸着氧气,片刻才道:“接下来,我们这么办?” 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吧,等申权京回来接他们也不太可能。 都暻秀沉默了片刻,听着外面嘈杂的音乐,宣布半个小时后开始晚会。 脑中有了想法:“没关系,我有办法。” 一分钟后,身在首尔的崔尚智接到手上近两年最大势、近段时间也最不安稳艺人电话。 她趴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按下接听键:“怎么了?你不是明天才休假结束?” 对面的声音让她瞬间跳起,身后替她做保养的理疗师也吓得不轻。 她甩开身上的毯子:“梁棕,你再和我说一遍,你现在在哪里?和谁?” 手机里吼出的声音,连一旁的都暻秀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棕把手机放回耳边,分外心虚:“尚智姐,息怒,您先听我说。“ 两分钟后,了解了大致情况的崔尚智恨不得抽死手下这个事儿多的艺人,可现实情况不允许。 而眼前的突发状况太让人头疼,她咬牙切齿:“你给我待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过去。” 紧接着,她恶狠狠道:“梁棕,你这次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挂上电话,崔尚智深吸了一口气,平了平怒火,拨出另一个电话:“喂,社长大人吗?我是尚智。” “对的对的,劳您记挂了,我们梁棕休息的特别好,这不马上开工了,先给您报个到。” 十分钟后,梁棕官网行程改变,下午四点左右将作为嘉宾参加母校艺术节晚会。 届时,会在经纪人崔尚智的陪同下,出现在日山白石高中礼堂,为一众学生送上惊喜。 同学们,沸腾吧! 梁棕收起手机时,都暻秀那边也刚好交代完毕,她舒了一口气,朝他道:“谢谢啊!” 都暻秀摇头:“不用,他们本来跟的就是我,倒是连累你了。” 他思路清晰:这辆车一定是从机场跟过来的,是他大意了,一路上只想赶快回家见她,没有注意周围。 好歹这人惹来麻烦,还知道想对策,况且,谁也不想被跟拍。 梁棕笑笑:“没关系。” 刚要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声音:“没错,道具都在这里,上次用完我全给放在储藏室里了。” 下一秒,门把被拧开的响动,都暻秀眼疾手快,拉着梁棕的手臂,掀起一侧架子的幕布躲了进去。 近三米高的架子刚好将恰好将他们两人遮起来,只是地方有些狭小,他们不得不挨的很近。 门外,大概是几个男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就是刚才在门外说话的。 “哎,两人抬一个,把垫子都抬出去铺上,小心点儿。” “没问题。” 分卷阅读7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都暻秀将梁棕护在里面,面前人因为奔跑略显凌乱的头发,为了好好呼吸而摘掉的口罩下,潮红的侧脸像是苹果一样诱人。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肯定会后悔。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眼看两人越来越靠近,彼此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呼吸纠缠间,‘啪’的一声,是门被大力拍上的声音。 两人惊了一下,暧昧的气息瞬间消散。 下一秒,梁棕不自在地推了推身前的人:“可以出去了,人都走了。” “啊?哦!” 都暻秀后退了两步,给梁棕让出路,脑里一片空白。 那什么,他刚才想做什么的来着? 一个小时后,白石高中礼堂侧门,前后驶来两辆保姆车。 礼堂里,从校领导说今天有神秘嘉宾出现开始,就是按捺不住的躁动。 这躁动,在两位身穿校服的男女出现后,变成了欢呼。 白色长袖衬衣,外面是黑色的毛衣,都暻秀穿着长裤,梁棕则是配了及膝裙子和畅通毛袜。 “啊啊啊,是都暻秀啊,EXO的都暻秀啊,哦,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哇哇哇,终于出来了,女神,女神,我是你粉丝。” “校服,是校服,原来我们的校服那么好看,果然要看脸。” “我去~,配一脸,校服情侣装吗?酸了,酸了。” ..................... 与此同时,各报社网站派出的记者到达,闪光灯对准舞台上的两人,‘咔咔咔’个没完。 接过话筒,两人简单地给台下激动的学生做了介绍,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梁棕。” “呜呜呜~,声音好温柔,长得又好看,还很有礼貌。” “皮肤好好,让人羡慕的大长腿。” 都暻秀也弯了腰:“你们好,我是EXO的D.O.,都暻秀。” “嗓音也太迷人了,耳朵要怀孕。” “学长,是学长吧,哇咔咔~,我居然也能有这么帅气的学长。” 后期就是和主持人做了互动,各自以学长学姐的身份,说了对学弟学妹们未来的期待。 当然,节目是少不了的,众人期待下,两人唱了唯一的合作曲《the way》。 同时,各大网站也对此事做了细致报道。 大多都是围绕‘为母校庆祝’‘为学弟学妹做鼓励嘉宾惊喜出现’等话题,进行大篇幅描述。 对于两人的不谋而合,内中的隐情倒是没有深入挖掘。 毕竟,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郎君》这部电视剧才开播,也在大力宣传中,主演一起出现不置可否。 再者,现如今他们在同一公司,小小的炒作似乎也可以接受。 活动很快结束,两人各自从礼堂侧门低调地离开。 当然,梁棕之前的衣服也不敢再穿,穿的是郑罗熙给她重新带的衣服。 上了车,关上车门,梁棕瞬间感受到低下的气压。 郑罗熙自己的手机,缩在角落,间或抬起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一分钟后,梁棕收到一条信息:”梁棕姐,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被突然喊出家门的时候,我也下了一跳。” 发件人:小罗熙。 另一边,崔尚智笑的阴森:“好了,没有其他人了。” 她的笑不及眼底:“来,我们梁棕,解释一下,你这次背着我们,又做了这么?” “呵,呵呵,我能背着你们做些什么啊?是吧?” ..................... 随后,梁棕恢复工作进程,作为惩罚,崔尚智多给她接了两本杂志拍摄,并勒令,圣诞前,准备好送给粉丝的自作单曲。 梁棕颠颠儿地答应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对,虽然实际上,也不全是因她而起。 关于她和金钟大合作的地铁曲,是在半个月以后放出的,仅是音源公开前的海报宣传,就取得不少关注。 公布的第一张海报里,是以五彩气球作为背景,两人亲密地额头相触,笑容里满是甜蜜的味道,搭配了温暖的色调,爆棚的少女心让部分粉丝直呼CP感十足。 “我天呐,这也太甜了吧,我们阿棕的少女感真好啊!” “楼上的,注意措辞,我们阿棕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六岁,搁在普通人身上,这个时候正是小女友时期,唉,心疼阿棕孤家寡人。” “得了吧,现在说心疼人家姑娘单身,转身人家恋爱了有全网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那平仓粉,奇葩!” “哼哼哼,我不管,这次我要站CP,那颜值,那眼神,我的天哪,也太甜宠了,妈妈粉受不了,真心受不了。” “楼上圈地自萌,男友女友粉也会受不了,合作关系,别YY太多。” “粉丝们,不管怎样,请为‘漂亮 分卷阅读7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宝’做好准备,各大音源网站给我拼死往上刷,必须破表。” “必须的。” ..................... 只一夜间,各种剧情向视频剪辑、恋爱小剧场崛起,更甚至,连支持应援的CP站都开始蠢蠢欲动地想要成立。 于是,前不久才被疯狂撒糖的‘世子夫妇’CP粉也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另外,世子本人亦有同样的感受。 ☆、弱水三千(9) 音源公开的前一天,梁棕和金钟大约见了一面,那种纯属朋友间私下里交好的见面。 她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和这位前辈做好朋友。 自从那次和都暻秀被跟拍,崔尚智对她千防万防,好几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就一个劲儿地盯着她,差点连上厕所也要一起了。 这不,答应了额外拍两个月刊杂志,今天拍完就结束。 和金钟大遇见的格外凑巧,梁棕刚在室内拍完一组照片,换好衣服妆容,那边的摄影组却因为什么灯光胶卷问题忙的热火朝天。 在场的制作人立马过来致歉,说是可能要耽误半个小时,让她先在隔壁的休息室歇一会儿。 梁棕点头,带着郑罗熙从拍摄布景里退出来,崔尚智跟了她足足一个星期,今天临时被喊去处理一个行程研讨,才总算放过了她。 两人前后脚从屋子里走出来,隔着门,还能听见里面摄影师怒吼的声音:“什么?我昨天是不是和你说过给我准备橙色胶片、黑白胶片各两套,现在呢?胶片没有我怎么接下来怎么拍?你说?” 郑罗熙撇撇嘴:“这个摄影师好凶啊,没有就再准备呗!这么大个杂志社就缺那一两个胶片?啧啧~” 梁棕听着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小丫头别乱说话,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这个摄影师很出名,当然脾气也出了名的难搞,只听见里面传来小小的争辩声:“不是的,老师,我昨天真的有准备好,我早上过来还检查了一遍,确实放在包里带过来了。” 嗯?梁棕听着觉得好笑,既然确信自己有准备,现在要用了却找不到,很简单,怕是职场新人被人整了。 这事儿她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她在美国刚出道那会儿,参演克里斯托弗导演执导的《星际旅途》,一个小配角的命运可比这个惨太多。 片刻,大牌摄影师做出决定:“你没有按照我说的话准备好,耽误我的时间、我的工作就是不行,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明天也不要再来了。” 这个摄影师不缺助理,早上过来的时候带了三个,一个背包、一个撑伞、还有一个路上买早餐去了,比梁棕这个被高价请来拍照的人还高调。 估计现在被解聘的,就是那个买早餐的吧! 现在这个社会啊,弱肉强食太可怕了。 屋子里,小助理哭了起来:“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老师,你别开除我。” 哭的很是肝肠寸断,她听了都不忍心。 梁棕不准备多管闲事,转身,边往隔壁的休息室走,边和郑罗熙开玩笑:“罗熙儿,你学习学习,说不定你那天把姐惹毛了,生气要赶你走,你这样一哭,我就不忍心了。” 郑罗熙一个惊恐,长大嘴巴嚎:“别啊,梁棕姐,我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惹您生气。” “您可一定不能赶我走,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您真赶我走了,我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这一阵哭嚎,吵的梁棕分外后悔刚才自己说了那句话:“别别别,我就说说,话说回来了,罗熙儿你上有老我清楚,但你什么时候下有小了?” 说着,她的眼睛瞄了瞄郑罗熙的肚子,又转到她胸上:“哦,上也是挺小的。” 顺着她的视线,郑罗熙一把捂住胸前:“梁棕姐,你流氓,我要告诉尚智姐,你没有好好学习艺人说话的艺术。” “咳咳~”梁棕不解:“啥艺术?” 郑罗熙气急败坏:“就是前段时间你犯错,尚智姐让我给你买的《艺人的行为规范艺术》。” 她这么不知道这玩意儿?梁棕刚要问,便听见身后一阵轻笑。 她回头,正好与不远处站着的金钟大对上视线。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他掩住唇边的笑容:“刚好和你们一个方向。” 梁棕瞧着他本就翘起的唇角,还别说,笑起来真好看,和她小时候养的猫咪一个样儿。 人家也解释了,不是故意偷听,而且,她们也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关系。”她摇头,又问:“前辈也是在这里有行程么?” 金钟大点点头:“嗯,在隔壁拍摄海报,你呢?” 还真巧,梁棕笑:“嗯,在隔壁拍vogue的月刊杂志。” 两人相视一笑,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行程啊! 金钟大往前走 分卷阅读7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了两步,抬手替她推开休息室的磨砂玻璃门:“进去聊吧,总站在这里像什么话。” 两人堵在门口都差不多五分钟了,过道上人来人往的,确实不太好。 梁棕在休息室里呆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那边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可以开始拍摄了。 梁棕站起身,和金钟大到了别。 走到拐角处,郑罗熙还在说:“哎,怪不得网上都说金钟大前辈性格好,这几次接触下来,简直刷新了我对男人的认知。” “长得帅,脾气好,有才华,关键是,真的超有耐心啊,我以后就要找这种男朋友,把我往死里宠。” “哇哇哇~,和钟大前辈谈恋爱一定超幸福,好羡慕这个女人啊啊啊~” 梁棕无语,十分鄙视地制止:“郑罗熙,这里是公众场所,请收起你那发花痴的表情,作为你的名义上的上司,我还是要点脸面的,谢谢!” 郑罗熙摇头:“你看你看,你已经失去少女怀春的梦想了。” 梁棕想说:啊呸。 过道转角,却差点儿被冲出来的人撞倒。 好在郑罗熙发花痴归发花痴,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一把扶住她。 见她站稳,便看向那撞过来的女孩:“哎,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知道看路的么?横冲直撞的。” 小姑娘也被下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头都没来的起抬,就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匆忙了,你有没有被撞到哪里?” 抬起头,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格外好看。 小姑娘很年轻,看那稚嫩的脸庞,估计还没大学毕业。 梁棕没在意,其实也没撞到哪里,只是她今天穿了高跟鞋,要不也不会站不稳。 “没事,没有撞到哪里。”她可做不出郑罗熙那凶巴巴的样子,不然到时候人家小姑娘哭了还得自己哄:“你小心些,这里铺的都是大理石,摔了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惊愕地看着她,然后,一个劲儿点头。 “嗯,我记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睁着,片刻,陷入惊喜:“哎哎哎,你是世子妃对不对?” 小姑娘几乎要跳起来,一双眼睛笑起来:“你是梁棕,对吗?我叫安桔,我喜欢你。” 梁棕突然就被眼前的小姑娘惊艳到,那个词这么形容呢? 一笑嫣然,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么赤果果的表白,让她忍不住笑起来:“我是梁棕,你好。” 小姑娘眼里映着流光似的,突然又想什么似的:“啊,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工作,下一次,下一次遇上,你能给我签名吗?” 难得有人把喜欢这两个字表现的这么贴切,梁棕被漂亮的眼睛盯着,反而有些害羞了:“好。” “那我走了,梁棕姐姐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小姑娘跑开,还抽空回头挥了挥手,格外亲近人的模样。 对此,郑罗熙只有一个评价:“这人还真是不见外。” 那是梁棕和安桔的第一次见面,而在后来,她也活成了别人故事里的那个人。 金钟大和梁棕三番两次的相遇,加上合作曲快要公开,接触的不免更多了些。 渐渐地,私下里也成了好朋友,平时会针对词曲方面交流沟通。 这次见面,是前几天就约好了的,为了一个多月后的圣诞单曲,想要金钟大为自己提提意见,交流一下想法。 两人约在了晚餐时间见面,衣着低调,有经纪人陪同,免得被人拍到,起了绯闻。 事情就出在这里,两人碰面的二十分钟前,刚好是合作曲《pretty love》的预告公开。  网上正是讨论的激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把当初拍摄片段上传了。 “上次给师兄客串做新娘,这次地铁曲又是恋爱情节,阿棕,你这是想过恋爱结婚的瘾嘛?来我怀里啊,全部满足你。” “说真的,作为粉丝,金钟大和梁棕在现实生活在一起 ,我真的不反对。” “话说回来,阿棕,你怎么老是给别人拍MV啊?什么时候给咱们粽子上新曲?” “说真的,作为粉丝,都暻秀和梁棕现实生活在一起,我才真的不反对。” “对的,想看阿棕的单人MV,想听阿棕自己写的专辑,呜呜呜~” “好像混杂了不明生物,不是,金钟大的合作曲,队友粉能不能不要出来找存在感?烦不烦?” “虽然楼上说的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们还不知道吗?有人发了一段视频,虽然很模糊,不过一眼看着就是都暻秀和梁棕,里面就是预告里摩天轮前的摸头杀,但那是接吻啊接吻......” “靠,什么意思?这个MV关都暻秀什么事儿?而且,哪里来的吻戏?” “真天雷滚滚~” “路人搬好凳子了,坐等 分卷阅读7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吃瓜。” ☆、弱水三千(10) 梁棕和都暻秀的那段视频,显然是人有意为之,短短的几秒钟,刻意模糊地了画面,却又能让人很轻易地分辨出谁和谁。 偏生到都暻秀亲过去的瞬间停止,不知情的人,一看便以为这俩人肯定是亲上了。 这边见面的两人对此情况尚不知情,正研究着新写出的词曲,不时发表各自的看法,气氛火热。 那边,两位经纪人的手机铃声大响。 “嗯嗯,罗熙,在外面呢!” “合作曲,安排的明天下午六点公开。”崔尚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前发了预告,怎么了?” “网上流出视频?什么视频?” 说话的间隙,郑罗熙给她发送了几条消息:前段时间《pretty love》MV拍摄现场的插曲,以及网上此时此刻的言论风向。 崔尚智退出电话看了眼,眼里蕴出怒意,这不就是看快发新曲,弄出来整人的吗?卑鄙伎俩,真是搞笑。 “我知道,等会我们就回去,你先盯着网上看他们怎么说。” 挂断电话,崔尚智看向还在通话中的刘在云,对方脸色比她难看太多,毕竟网友针对的,更多是参与这次事件的两位同一团队的成员。 谁知道是不是那两家的粉丝争风吃醋,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弄来这小消息,梁棕这运气不好,硬生生被躺枪。 两位经纪人眼神交汇几次,达成共识,崔尚智做了先撤的手势,刘在云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才按下挂断。 他不像崔尚智有小跟班,整个团队成员都没有私人助理,他们变相的就得什么事情都管,这次是他疏忽大意,合作曲预告发表的时候,他忘记上线看留言评价。 刚刚这通电话是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记者,开口就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大料,让他看在平时的面子上,先爆给他。 刘在云差点没骂出来,爆个屁啊,他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呢! 拿着手机没走出两步,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这个档口肯定很多记者疯狂打电话,他下意识想挂断,好在眼睛快一步瞧见了是谁:“嗯,容珉哥。” 顶头上司卢容珉,负责EXO整个团队的行程,又称总经纪人,前些年团队的所有事情都是由他负责,后来个人资源花开到处飞,忙不过来公司才配给个人经纪人。 卢容珉是看着这群孩子发展起来的,真心把他们当做自家弟弟看,这不,每逢个人公开资源,他都是全程Ins、Twitter、Facebook宣传,这次不等公司通知他,个人网络账号就被粉丝群起而攻了,全在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他也想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啊,然而,他也不晓得,又没人给他报备。 “你先带钟大回公司,我们当面了解下具体情况。” 刘在云应声:“好的,我们二十分钟到公司。” 等他打完电话走回包间,崔尚智带着梁棕已经先离开,和金钟大说了大致情况,两人也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 保姆车上,梁棕盯着NAVER热议的第一条新闻,满脸鄙夷嫌弃:“我靠,哪里来的?这勉强称为动图,还说视频?搞笑呢!” 她翻翻下面网友留言:“和都暻秀能有什么关系?屁的关系没有。” 话音未落,隔壁的崔尚智已经吐出一句警告:“梁棕,给我注意你的措辞,你要是哪天被记者拍到,我抽死你。” 梁棕吐吐舌头,关上网页,打开自己的Ins,那又是一个悲壮惨烈的画面,粉丝更新评论已经过万,可怕。 “阿棕,你和金钟大的合作曲到底咋回事?” “梁棕,为什么你和钟大前辈的MV会有都暻秀在场?难道都暻秀会惊喜出现吗?” “我和大家的关注点都不一样,阿棕,你告诉我,你和都暻秀真的亲了吗?那金钟大呢?难道你一次亲了两个?那你比较喜欢他们谁?” “同楼上疑问+1,我也很好奇,阿棕比较喜欢谁?” “麻烦关注一下重点好么?为什么队友会在拍摄现场,真的不免蹭热度好么?两个人的合作曲都掺和。” “凭什么诋毁队友,那怎么不说,作为MV女主角却和别的男人亲亲,这也不合常理好么?” “不好意思,这只是合作,不是男女朋友,别说的好像我们阿棕出轨一样,谢谢!” “急急如律令,魔鬼速速撤离......” 梁棕先前还看的啼笑皆非,之后一张脸就逐渐黑了,这什么和是什么?你们队友粉丝吵架,跑她账号底下撕什么?毛病! 崔尚智看她的脸色不对,瞅了一眼她翻着的页面,劝道:“梁棕,你先把评论设置不允许回复,看公司怎么安排。” 梁棕咬咬唇:“我就不。” 结果,回去的路上又接到电话,车子转了个方向,向着梁棕如今的签署公司S.M大楼驶去。 分卷阅读7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都暻秀和金钟大已经在等着了,包括这次合作曲的制作人,当日拍摄的导演,以及公关部门的两位工作人员。 沿着会议桌坐下,气氛略显严肃,拍摄导演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没想到会有人混进来。” 对面两个参与事件的男主角脸色不太好看,都没有说话,梁棕也不准备做出头鸟,最后还是制片人出言缓和气氛:“这种情况发生也不在大家的预料之内,主要是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钟大看了梁棕一眼,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导演:“导演不用自责,拍摄当日也是我的问题才让暻秀做示范,把这件事情和粉丝说清楚,事情就解决了。” 梁棕第一个反应过来:“那粉丝最后肯定都会去攻击你,这样不公平。” 金钟大将目光转向她,示意她放心,半开玩笑地道:“没关系,我本来对演技方面就不擅长,暻秀去探班,中途帮个忙有不会怎么样?而且,事实就是如此的。” 梁棕没话说了,金钟大说的确实是实话,只是,如果这样处理的话,她心里总感觉不道义。 她看向半晌没说话的都暻秀,这人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公关部拿出好几套解决方案 一:按照金钟大的说法先做声明,后期会努力做好粉丝言论管理,等到明天音源公布,群众的注意力也会转移。 二:暂时不予以回复,当做歌曲热度炒作,等合作曲公布后,找粉丝影响力大的账号主带带节奏,分散注意力,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 之后的异曲同工,不是借机加热度,就是祸水东引,还不如不说。 原本,梁棕还准备夸夸S.M的公关部门,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了那么多解决方案,结果,也就那样。 相比而言,众人还是赞同第一个方案,但都暻秀添了些内容:“明天音源公开不是有打歌舞台么?我去现场应援。” “相对于拍摄那天发生了什么,粉丝最关注的,还是我和钟大哥的关系,我去现场给他加油的话,谣言也就不攻自破,而且,我们也可以在官网和大家做一个小小的声明。” 都暻秀和金钟大都没有社交账号,而他在这里说的官网,就是EXO的官方粉丝应援账号。 金钟大一直看着都暻秀,认真听他说完,之后,两人都笑了。 梁棕就很纳闷,这俩人看起来关系就很好,她和他们相处这几次,都觉的基情满满,也不知道粉丝是什么火眼金睛,竟然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还说的头头是道。 匪夷所思。 梁棕也觉得心累,按照最终定下的解决方案,她又躲不过和都暻秀的这段孽缘了。 走出公司的时候,她苦哈哈地看向崔尚智:“那是不是代表,我明天又要上传应援合照了?” 历史如此相似。 晚间的时候,梁棕悄咪咪地登上了她曾经作为都暻秀头号粉丝,几年前跟风申请的EXO官方粉丝账号。 话说,她还算是比较老的那一批呢,当时她申请的时候,名额也才十万多,后期四百多万,她没给吓着,当然,也是很高兴的。 闲着没事,她刷了刷之前的官网信息,呃,有个人社交账号的基本不会在这个上面发表,除非是重大节日,比如说出道日,粉丝生日,或者拿大奖的时候。 梁棕看来一会儿,基本上觉得这个账号是EXO队长金俊勉的私人账号,这人的发布最多。 一个小时后,官网果然显示有新消息,她打开,最上面是都暻秀和金钟大的合照。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里,所以给钟大哥做了大酱汤。’ ‘暻秀准备的爱心晚餐,真的很好吃,厨艺越来越棒了,哥爱你。’ 真基情满满,梁棕表示自己从来不会看错。 第二天打歌舞台,都暻秀和金钟大一起去了现场,周边等候的粉丝都惊喜地叫出声。 “我天,都暻秀是陪金钟大一起过来的么?这兄弟情,我酸了,酸了。” “就这样还有人说他们关系不好,神级脑回路,服气了。” “昨天突然更新官网就感觉不对劲,哥哥们是不是在□□粉的脸?我就问,疼不疼?哈哈哈~” “啧啧,加上这次,好像是他们三个人第三次同时在公众场合出现了吧(私下里还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真新一代‘铁三角’。” 梁棕嗤笑:这位网友你想多了,我们私下里,从来没有三个人一起见过面。谢谢! ☆、尘埃落定(1) 因为是合作曲,节目组将梁棕和金钟大安排在同一个休息室,便于双方就歌曲表演细节进行交流讨论。 顺便让工作人员拍一些后台花絮播出,增加收视率。 都暻秀和金钟大到达后台时,梁棕已经换好衣服,化妆师正带她坐到化 分卷阅读7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妆镜前,准备开始做妆发。 抹胸式香槟色礼服裙,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腰间环绕了一条绿色窄带,膝盖上方的裙摆处层层叠叠散小小弧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春日里放在玻璃橱窗内,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门外簇拥而进的人群,第一时间抓取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不远处隔着梳妆台沉静而坐的梁棕。 三十度视角微仰,宛如摄像机里一眼万年的长镜头,在山海的人群里,我刚好看见你。 梁棕因这毫无预警的对视,而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在她打算移开目光的前一秒,都暻秀轻轻地,春风化雨一般,含笑朝她点了点头。 随后,这人拍了拍金钟大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然后低调地在沙发边坐下,一言不发。 及腰的长发在化妆师手中缠绵妖娆地攀了些许置放在一侧耳际,梁棕看不见那人在的位置,直觉刚才两人一系列目光汇集的动作,像是自己在偷窥的瞬间被抓个正着似的,心里隐隐不甘,脸上又莫名其妙覆上了一层羞人的粉红。 金钟大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便朝梁棕这边走过来,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原本扔进人海一眼就该被淹没的装扮,偏让他穿起来有了不一样的味道,脸上是惯然特有的笑容,暖洋洋的很亲切。 梁棕黝黑的眼珠跟着他缓缓移动,和自己越牵越近的距离,对方冲她身后的化妆师点了点头,随后,顺理成章地将目光全部聚集到她身上。 “梁棕,好漂亮啊!”熟稔的语气,眼底全是赏心悦目的夸赞。 虽然两人私下里早就是好朋友的关系,但这种毫不吝啬的夸奖,还是让梁棕生出了些不好意思,她弯了唇角:“谢谢。” 兀地,金钟大伸出手,纹路清晰的掌心,一枚黑色的丝绒线牵着小巧的挂坠:“送给你,之前和朋友一起逛街,刚好看见这个,觉得很适合你。” 他光明正大地将礼物来源交代清晰,脸上全是坦诚真挚的笑容。 “送给我?”梁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礼物,顿感受宠若惊。 金钟大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你看看喜不喜欢,不是很贵重,但胜在手工精细。” 在他专注的眼神下,梁棕伸手拿起黑色的丝绒线,整个挂坠便更清楚地展现在她眼前,下一秒,她变得惊喜:“是魔术手薇儿斯。” 魔术手薇儿斯,是梁棕初出道的第一步电影《星际旅途》的角色,当时伴随着电影宣传和热度,投资方做出很多电影周边,包括相关角色的限量手办。 确切地说,梁棕手里拿着的,是当时经过改装的钥匙扣,栩栩如生的人物表情,精细的雕刻画工,单论价格还只是一方面,其中的纪念意义更是难得。 梁棕爱不释手,她极其喜欢这些手工制品,当即也不客气:“谢谢前辈,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见她喜欢,金钟大的笑容也更灿烂了:“那你继续化妆,我先过去换衣服。” “嗯。” 瞧着手里精致的钥匙扣,梁棕心里感慨:怎么会有这么招人喜欢的男孩子,啧啧。 三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像是冬末满山的白雪,渐渐万里冰消,清冽的溪水蜿蜒落下,山腰处星点桃花缓缓绽放,树底早春的新绿悄然破土,带着凛冬的纯与寒,带着早春的温与暖,如此千娇百媚。 化妆师在梁棕发上夹了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卡,仔细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手下的作品。 梁棕舒了一口气,坐在椅子差不多一个小时,总算解放了。 她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郑罗熙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开了桃花,不止一次地躲在角落里通电话;金钟大坐在她身后的化妆镜前,垂着眼睑做眼妆,长长的眼睫毛若隐若现,勾人的很;刘在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至于沙发上...... 沙发上倚着一身黑色的人,戴着耳机,眼眸专注,依照梁棕对这人的了解,大概在看电影一类的。 微一思量,梁棕朝沙发走去,然后,坐下,两人之间犹如楚河汉界。 都暻秀正看着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一为打发时间,二为做做功课,学习演技。 感觉到衣角被人拉动的时候他正看的入神,剧情是即将指认凶手的关键时刻,侧过头,他往边上看了一眼。 四舍五入,约莫两人距离之隔的梁棕稍弯腰看着他,锁骨处因这一动作更显深刻,精致而诱人。 目光停驻,手指不自觉按下暂停键,明亮的眸色里闪过疑问,很久没有说话的嗓音带上微微砂砾的质感,别样的低沉和温柔:“嗯?” 乍一听这音色,梁棕脸上默默热了起来,幸好脸上带着三月初春的粉妆,看起来只觉得颜色动人:“上次生病多亏你照顾我,以及之后被跟拍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你。” 小小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平日或张扬活泼,或沉静温婉的气质,只剩下一本正经的道谢,夹杂着小姑娘特有的娇俏。 心尖尖一点似乎被软化,甜腻伴随着躁动,都暻秀吞了吞口水,企图以 分卷阅读7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此润润干涩的嗓子,然而效果甚微,他坐直身子,咳了一声:“应该的,不用谢。” 前一件事情,是我应该做的;后一件事情,本就是我的原因牵连。 梁棕认为,两人既然已经将往事翻篇,那公正一点,对于别人的帮助她理应表示谢意,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一视同仁。 道谢的话说完,那对于可以避嫌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做,弄得她好像一直在躲着他似的。 于是,她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仿若无人似的拿出手机刷着最新的八卦,果然,网上对于都暻秀和金钟大一起出现以及展开了一连串的讨论和遐想。 她看的兴致勃勃,身边的人却已经悄悄起身出门。 半刻钟后,面前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梁棕慢半拍地抬起头,脸上犹自挂着笑意,眼睛却看进都暻秀的黑眸里:“冷气开得足,喝点暖一暖。” 不说不觉得,一说她才发觉,室内的冷气环绕,大伙儿都穿着长袖衫或者外套,唯独她,抹胸式小礼裙,纤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呃,谢谢!”抬手捧起热牛奶,暖气便顺着胳膊开始覆盖全身,啄了一小口,从舌尖蔓延到心脏的甜香。 介于梁棕和金钟大此次合作的是爱恋歌曲,制作组给他们准备的服装自然也是小清新的情侣服饰,金钟大打底一件白色衬衣,领口处镶了两颗白色珍珠,外搭浅绿色半长风衣,呼应着梁棕腰间的浓绿。 映衬着满是糖果色的舞台背景,白色的三人小长椅,粉色的半圆懒人吊椅,以及浅□□绿缠绕着窗台的藤蔓,两人颇一出现在舞台,便直让台下举着彩灯应援的粉丝激动大呼‘在一起’。 整场看下来,他们的合作曲呼声最高,但终归是初舞台,没有一位候选评比资格,表演完让出舞台,他们还要继续回休息室等最后一位的公开。 一路走回休息室,很多后辈打招呼,同公司的不同公司的,梁棕本来还是很满意自己这一身小清新的,但走到门边瞧见几位平均年龄还没满二十岁的新出道组合,那一个个妖娆成熟的红黑色性感系风格,她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不伦不类。 瞅见自己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也在不停打量那一朵朵红黑玫瑰,她摇头轻叹:还真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再次登上舞台时,梁棕纯粹是充当背景板,这种场合的曝光率,还是留给新一辈比较好。 她礼貌的后移,直到手臂被人拉住,有人悄悄站在了她身侧,转头,是金钟大理所应当的笑:“咱俩好歹是合伙人,不用离的那么远。” 梁棕不置可否地眨眨眼,笑着将脚步停在金钟大左侧,她细微地注意到,金钟大站的地方靠近舞台阶梯,如果刚才自己再退个两三步,一不小心就可能壮烈牺牲,现在,他整个人,充当了防护栏这一角色。 她看着屏幕上两个组合的积分PK,从销量、放送率,到油管播放、观众投票,最后停在一队新生女团的海报上,呃,之前偶遇的玫瑰花。 到此,一位安可曲响起,无关人员退出舞台。 梁棕和金钟大走在后面,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准备问问他们要不要准备个一位公约,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但目标总是要有的不是嘛? 偏偏,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便是一阵惊叫,梁棕只看见侧边舞台上,几位玫瑰美人花枝乱颤、惊慌失措。 她们视线中央,是自己的方向。 再之后,右手被牢牢握住,整个人被拉往一个坚实的胸膛,脑袋被按下的前一秒,她听见‘啪’一声,融合着尖叫,四散的红色血花。 鼻尖熟悉的气味,气味的主人在不久前还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和牛奶一样温热的气息覆在她耳边,告诉她:“没事,不要怕。” ☆、尘埃落定(2) 梁棕在打歌现场遭遇黑粉袭击的事情,很快被升至趋势一位,关于如今黑粉猖獗的事件,也成为广大网友茶余饭后的讨论热点。 至于袭击视频,被后台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上传至各大网页,短短几小时内被播放上百万,而看完视频的每一个人,都不免由身到心的寒凉。 视频中,袭击者是从后台一侧的黑色幕布后冲出,头上带来个张牙舞爪、毛发丛生的野兽头套,眼睛和嘴角爆裂扭曲,手上是一大盒鲜艳的血红色液体,气势汹汹地朝着不远处毫无察觉的人兜头扔过去。 当时是舞台结束的安可时间,多数人都处在兴奋情绪中,加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事件又发生的太突然,就连保安后期察觉到情况不对准备上前,已经晚了,袭击者已经将那一盒液体倾洒而出。 “我的天哪,这就是黑粉吗?这个社会是怎么了?也太可怕了吧?” “看见那个袭击者的时候,隔着屏幕我都吓了一跳,戴着那样的面具,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那种可怕的事情。” “现在的艺人真的是一份危险的职业,之前就有被跟踪尾随、闯进家里的,艺人公司都上点 分卷阅读7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心吧,替你们挣了那么多钱,却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也太不值得了。” “看后面那个人是想往艺人身上扑吧?真不敢想象,那个人扑上去后果会怎么样,幸好后面的保安赶过来拦住了,万幸。” “太丧心病狂了,居然还看见说是炒作的留言,呵呵,说这句话的人自己去炒作试试,估计只是戴个那种头套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就能吓你个半死。” “艺人本来就是个危险的职业,一个个真是玻璃心,平时赚那么多钱,被各种送花送礼物怎么就没见过你们说什么?医生还被病人泼硫酸呢,怎么没见你们去心疼,脑残粉。” ..................... 在事情发生不久后,网上各种言论铺天盖地而来,讥笑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丑态百出,而在现场近百名人群中,奋不顾身上前用身体尽可能挡住不明液体袭击的都暻秀,变得珍贵而难得。 “看见那个视频我就哭了,我没有想到,我们梁棕也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平时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居然要被这样对待,后面帮忙挡住袭击者的所有人,我真的好感谢你们。” “梁棕是我喜欢的第一个艺人,我以前从来没有追过任何明星,从学习经历到工作态度,以及为人处世的态度,我看着她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发生这种事情,我特别心疼,担心了好久,知道前辈出手相助的时候,很庆幸,也很谢谢前辈。” “谢谢前辈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作为粉丝真的超感动,我发誓,以后也会很喜欢很支持都暻秀前辈的。” “给各位粽子指路,帮忙阿棕挡住那些恶心东西的是EXO的都暻秀前辈,大家可以表达感谢,但不要骚扰到前辈的私人生活。” 甚至于,找不到都暻秀的私人社交账号却又想要表达谢意的粉丝,纷纷赶到EXO官网表达感谢和支持,并且为之前的中伤言语表示抱歉。 “之前说过对前辈不好的话,很抱歉,这次真的很感谢。”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前辈,非常感谢。” “谢谢前辈帮忙,以前冒犯的地方,请不要介意,对不起,谢谢。” “我是暻秀的粉丝,听说梁棕遇到那样的事情,也感到很可怕,暻秀只是做了他该做的,无论是谁遇到那样的事情,我相信他都会挺身而出的,我们也为他感到骄傲。” 至此,原本还互看不顺眼的两家粉丝彻底化干戈为玉帛。 整件事情发生的具体情况,其实梁棕也不清楚,当时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都暻秀拉进怀里,目光所及只有一点四散的红色血花,她连那个袭击者的衣服边角都没看见。 要说她到底有没有被吓到,说实话,有的。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从都暻秀身后散开的红色,到周围人的惊慌尖叫,她几乎以为,这个抱住她的人,下一秒就会倒下。 她是真的怕,怕失去这个奋不顾身为她挡住危险的人。 万幸。 他还在。 万幸。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下去。 在感受到面前人身子被砸中,在看见漫地的红色以后,梁棕第一反应就是抱住都暻秀,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勾住那人的腰身,生怕下一秒这人便无力支撑。 她以为是像上次录制综艺节目一样,舞台器械不小心落下,完全没有想过,这是一次黑粉袭击,某种意义上,比上次的意外还要恐怖。 梁棕在都暻秀怀里抬起头,慌张的眼神立刻映入他漆黑的眸子里,他感受到,她竭尽全力的拥抱。 眼神示意她安心,都暻秀拍了怕她的后背,低声哄道:“我没事,也没有受伤,你别担心。” 没有受伤吗? 可是她为什么感觉受伤黏糊糊的,甚至鼻尖都有一股子血腥味。 很久,梁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颤巍巍的:“你,你别骗我,我明明闻见血腥的味道了,你伤在哪里了,我看看。” 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那种恐惧和紧张交错,那种抑制不住用最坏的想法去思考的心情。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越来越凶,怎么也拦不住:“都暻秀,你给我看看,我特别怕,我担心你有事。” 都暻秀皱着眉,他之前和工作人员站在角落,整个一位公布过程,他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梁棕身上,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恰是这种专注的目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集中在她身上,不一样的视线。 几乎在另一边黑色的幕布打开,那个奇怪的人出现的同时,他也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此时此刻,他不想看她哭,可他更不想让她看见身后可怕的场景,会让人在深夜做噩梦的面具和遍地的血色。 梁棕固执地拽着都暻秀的衣服,拼了命想要把他整个人转过去,想要看看他的后背,可不管怎样努力,都暻秀只牢 分卷阅读8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牢按住她的后颈,拥着她的身体。 她忍不住哭嚎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哀求:“求求你了,你让我看看吧,都暻秀,求你让我看看你的后背,我是真的害怕,我求求你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哭软了身子,整个人不住的往下掉,都暻秀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周围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看见,立马清出了一条去往休息室的通道。 一进入休息室,都暻秀就把门从里面关上了,他将梁棕放在沙发上,小心地劝着:“我没事真的,我给你看,你别哭了,听话。” 听他这么说,兀自哭得停不下来的梁棕才勉强抬起头,眼泪仍旧哗哗地落:“那,那你转过去,我......我看看你的后背。” 都暻秀脱下外套,让她看里面的衣服,打底的衬衣干干净净,只有边角处沾了些红色:“对吧?什么也没有。” 梁棕不放心,抽抽噎噎道:“看不见,你把衣服脱了,我要看后背。” 无奈,都暻秀只好连衬衣扣子也解开,背对着她蹲下,梁棕伸手摸了摸,果然,如他所说整个后背没有一丁点儿伤痕。 他将扣子系上,转过身蹲下,看着沙发上眼睛哭得通红的人:“不要担心了,真的一点儿伤也没有,不哭了好不好?” 梁棕瞪着眼睛看了他好几秒,随后,猛地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都暻秀,你真的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宁愿出事的是我......” 肩膀处的衣物渐渐染湿,滚烫的眼泪顺着都暻秀的脖子流到胸膛,烫的人心里生生的疼,他抚着梁棕的背,一声声哄:“乖,别怕,没事的,......” 袭击事件发生一个小时后,制作组方发布声明:关于艺人梁棕遭到黑粉袭击一事纯属意外,制作方全体人员深感抱歉,目前我们已经对事情发展进一步处理,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处罚,严禁此类事情的发生。 “意外,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跟我们说是意外,两个字就想解决所有,请问制作组你是出来搞笑的吗?” “同问,是当所有人都是白痴吗?袭击者是否为工作人员,如果不是,又是什么身份?她到底是怎样在那么多保安的视线里进入演播厅,并且待了那么长时间?她作案的动机又是什么?这一切不需要查清楚吗?” “请制作方把所有问题说清楚,给粉丝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必须走法律途径,至于那些说炒作的人,请问你们都是什么三观啊?拜托连炒作都都分不清的人就不要来参与了好吗?” “说炒作的人别来恶心人了,好吗?你愿意给自己头上倒一盆不明液体炒作吗?你有病吧?” ..................... 围绕这件事情,网上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大概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爆:这个女生是**高中的学生,是EXO成员都暻秀的粉丝,六年老粉,最近不是总有梁棕和都暻秀的绯闻流传出来嘛,她气不过,拜托了身为工作人员的姐姐偷偷进去的,不过姐姐事先并不知道妹妹是要去搞恐吓袭击,只以为她是去看偶像,所以......呃,目前姐姐已经被辞退,这件事情双方正在洽谈中。 哦,补充一下,那个不明液体,据说是掺了黑狗血的红色油漆。】 ☆、尘埃落定(3) 这条不知从哪里来的爆料新闻,瞬间成为新一个讨论话题,关于梁棕被都暻秀粉丝袭击的事件,推上更高的热度,热度的中心,原本挺身而出的都暻秀,变成了尴尬的存在。 因为袭击者的头顶,被带上了‘都暻秀粉丝’的标记,双方粉丝前期的纠缠干戈,事件发生第一时间的道谢和气,一瞬间也变成为了笑料。 不少尚存理智的粉丝纷纷跟帖留言: “和当事人没有关系吧,希望大家保持理智,别让人看了笑话!” “个别粉丝行为,请别让整个粉丝群体买单,谢谢。” “同意楼上,并且粉丝行为,请勿上升艺人。” “讲真,这种根本不知道来历的消息,大家还是不要当真的好,再者,退一步而言,梁棕是被粉丝袭击,和艺人本身没有丝毫关系,一起挨骂的话也太惨了。” “前辈帮忙,我们当然很感谢,而且,整件事情,我们追究的只是那名袭击者,和其他人没丝毫关系,请前辈粉丝别误会。” “没有实际证据之前,大家还是不要说太多,毕竟我们堂堂正正,看后续调查结果吧!” “+1。” ......... 网上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梁棕已经由崔尚智陪同回到家,暂时再次进入被禁止看手机时期,听到旁边郑罗熙叫了起来,脆弱的心里还是一阵心惊肉跳。 她拍拍胸口,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才好奇问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沙发另一边坐着的崔尚智瞪了一下,郑罗熙吐吐舌,满脸自责地和梁棕道歉:“对不 分卷阅读8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起啊,梁棕姐,我吓到你了。” 梁棕摆摆手,宽慰地笑了笑:“怎么了?你在网上看见什么了?都暻秀...前辈怎么了?” 她刚刚是确实听见了都暻秀的名字吧?说起来,之前幸好由他挡住,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不过,自己当时哭得那么惨,有点儿尴尬。 正是看了八卦没地儿吐的时候,郑罗熙瞄了一眼崔尚智,对方没有太大的反应,便是默许自己说的意思。 当然,多余的话、不该说的话也不允许多说就是。 她拿着手机做到直接做到一旁的地毯上,把网上的八卦娓娓道来:“还是今天下午打歌现场的事情,那个袭击者被现场工作人员送到了警察署,制作方也第一时间发布了公告,说会好好调查的,断断续续发布了几条新闻。” 说着,郑罗熙似乎有些愤懑:“可是他们也一直都没有具体的交代,字里行间就是把这件事情翻过去算了的意思,那粉丝肯定不同意啊,从我们离开现场之后,就接连有粉丝去制作方和咱们公司要说法。” “结果,半个小时前,有人爆料说袭击者是当时现场负责人的妹妹,**高中的女学生,还是都暻秀前辈的粉丝,你也知道咱们粉丝的脾气,和你一样护犊子嘛!就吵起来了。” 梁棕和都暻秀之间奇怪的气氛,郑罗熙作为这么长时间和他们相处最多的人,自然是有些了解的,可具体情况,两位当事人没说,她就不是太清楚。 仰头看着梁棕的脸色,她稍稍靠近,放低声音劝道:“其实这些事情也还没有定论,谁知道那爆料是不是真的?而且,当时都暻秀前辈第一个冲上去,要我说,就算是他粉丝做的,和他关系也不大,梁棕姐,你可不能像那些粉丝一样,弄什么迁怒之类。” 废话,不用别人说,她也不会,好吗? 当时都暻秀紧张的样子,她可没有忘记,不过,因为惊吓过度,心里那种别扭的情感现在倒不是很明显。 梁棕没说话,想了想,径直伸出手:“把我手机给我,我看看。” 郑罗熙猛地抱住口袋,惊慌失措:“梁棕姐,别啊,你不是那么昏庸吧,这就在心里怪都暻秀了,说不定就是那些人故意扯出来的新闻,想让粉丝分散注意力,咱们可不能中计啊!” 梁棕笑了笑,意味深长:“郑罗熙,你这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你这分明是在替他说话哎!” 闻言,郑罗熙尴尬地笑笑:“也,也不是啊,我,我这人就是正直,见义勇为,见不得善良的人被泼脏水。” 她小声嘟囔:“虽然,都暻秀确实很好看。” 还有,她看来现场的视频,英雄救美的时候,好帅啊! “是么?”梁棕装作没有听到她嘀咕的声音,偏头看她,意有所指:“你这么见义勇为,怎么下午在现场你替我挡住那个人?” 郑罗熙有苦不能言:“姐,我错了,我当时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你知道的,我反应慢,可是后来看见了,我就是率先冲上去的,看你吓的抱着前辈哭成那样,没心疼死我。” 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说那是被吓的,但大部分还是担心都暻秀出什么事儿,她怕被看出来,将话题扯回去:“得了,知道你关心我,手机给我,我看看现在网上什么情况。” 郑罗熙吧屁股往后挪挪,眼珠子转了转:“哦,手机你问尚智姐,我做不了主。” “嘿,你这小丫头.....” 郑罗熙悄悄递了个眼色,梁棕心下有感,回头看向崔尚智,这才发现对方在看着她,而且,应该有些时候了。 可能,从刚才郑罗熙开始说八卦的时候就盯着她们她俩了吧! 眨眨眼睛,梁棕认为自己没什么该心虚的,直接道:“尚智姐,我登一下社交账号,和粉丝报个平安,不然他们会担心。” 崔尚智一时间没说话,眼光如炬,饶是梁棕这些年的演技能力,也差点儿没撑住。 片刻,她点了点头:“行,罗熙你把手机给她,有些人说的不好听,你也别太在意。” 前一句话是和郑罗熙说的,后一句,却是和梁棕说的。 于是,接过手机的同时,梁棕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自从事情发生后,崔尚智就给她的手机关了机,交给郑罗熙拿着,几人去了医院检查一下,从下午到现在,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也没人看过。 按下开机键,短信和电话‘叮叮咚咚’的声音就不停传出来,足有一分钟才结束。 梁棕匆匆看了看,之前一起工作过的导演、编剧、制片人,同公司的同事,关系好的朋友都纷纷打过电话或者短信。 远在法国的任炫植,大概是行程安排,两个小时前才知道消息,却是其中电话和短信来的最多的一个人。 甚至于,比她远在洛杉矶的妈妈,远在北京的爸爸,还要多。 她一一给关心问候的人回了个平安和感谢的消息,又打开新闻网站,以及个人社交账号 分卷阅读8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 网页上倒是如郑罗熙刚才说的情况差不离,从事情发展到现在,粉丝的态度不知转变了多少次,心底里渐渐被关心填满,她才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私人账号上。 不得不说,崔尚智的提醒很有先见之明,梁棕心里建设很好,毕竟,艺人不是人民币,无论是谁都会喜欢。 一丢丢黑粉,弄得谁没有似的。 “阿棕,还好么?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啊!” “没关系,别怕,我们粽子会一直陪着你的,加油!” “虽然知道你坚强,但还是会心疼你,希望你没事,好好休息。” ......... 之前的留言还是好的,再往下翻一翻,就是龙蛇混杂了: “呵,怎么不见别人被袭击,就你特殊,是长得好看还是咋的?我怎么没觉得?要我说,就是报应。” “真是服了你,这么会炒作,这么会演戏,还唱歌干什么啊?哦,忘记了,你主业还是表演。” “啧啧,就是装吧,这次不止揽了个虚弱白莲花的身份,还被英雄救美了,心里有没有爽歪歪啊?” “麻烦关一下你的脑残粉吧!疯狗似的,见着什么都咬。” ......... 越往下翻,越是难听的话,梁棕这么个好脾气,也差点儿比憋出内伤。 调整心态,她发表了ins:我很好,谢谢大家关心,也谢谢前辈帮忙,后续会交给公司处理的。 哼,不是想看她笑话吗?偏不让看。 至于热度,她梁棕需要蹭热度? 不是她自信,她就是热度本身,好吗? 按下锁屏键,梁棕看向崔尚智:“姐,让公司发个通告吧。” 见她脸上神色平静,崔尚智心里也满意,她手下带的艺人,就该是宠辱不惊。 自然,她也不会让自家孩子吃亏。 将面前的电脑转了个方向,崔尚智坐直身子:“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把通告要求递给公关部了,他们刚才把稿子发给我,我觉得还行,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梁棕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除了对都暻秀表示感谢外,还特别标注这件事会交给公司法律部处理,强调了这件事情的恶劣程度,绝对严肃处理,必须追究到底,末尾添了一句,凡是有污蔑中伤艺人梁棕的信息,会统统保存转交司法部。 她点点头,将电脑还回去:“谢谢你,尚智姐。” 平日不见这么乖,这个时候就听话的不得了,崔尚智明显不吃这一套,通知公关部发声明,随后她同时转发,便开始收拾东西:“今晚罗熙在这里陪你,我明天过来,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梁棕和郑罗熙乖巧点头:“好的。” 而在梁棕官网公告发布后,S.M和KEYEAST官方账号也紧跟着转发,粉丝忍了一下午的气也终于预料发泄口: “我阿棕就是硬气,被人袭击还要受人中伤,凭什么?” “划重点,不止袭击事件,污蔑和中伤的信息也会转交司法部,走法律程序,希望大家看清楚,谨慎发言。” “之前说炒作,麻烦睁大眼睛了,对于这种人,也该一起处理的。” “话不多说,就一句,傻帽干得好。” ......... ☆、尘埃落定(4) 一连串的通告加声明,终于将处在热度顶峰一整个晚上的娱乐新闻稍稍压了下来,闲着看热闹、搬板凳吃瓜的群众还是有很多,但好在,大多数人不再发表不合时宜的言论。 往往坚持在最后的仍旧是粉丝,在心底深深喜欢崇拜的人受到伤害,会让他们记忆弥久,即使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再次翻出来,心痛也不会比当时少多少。 并且,在此之后,希望自己搁在心尖尖上的人,对这些事情避之如蛇蝎,颇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错觉。 舆论被压下的第二天,上午九点,梁棕懒洋洋地从卧室走出来,面前突兀出现的人,毫无疑问,吓了她一跳。 像是上次生病或者很久以前的场景,厨房里穿着灰白色格子围裙的人,正在料理台打着澄黄色的鸡蛋液,手边的玻璃深碗,装着新鲜的蔬菜,色泽姣好。 而在她这个房子主人毫不知晓的情况下,居然有外来男子出现,虽然算不上是陌生人,但这到底是什么风骚至极的操作? 目光转到沙发上,郑罗熙正盘腿坐着,一双小眼睛时不时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手捧酸奶,一手拿iPad,以她喝酸奶和看向厨房的频率,梁棕差点儿以为这姑娘是在以美色为菜。 梁棕悄无声息地走向沙发后,轻轻一咳,那姑娘果然如墙头被封吹拂的细草,一个激灵,手上的酸奶早餐差点儿交付给沉默的iPad。 郑罗熙瑟瑟地转回头,立刻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老板,那眼神赤果果地写着:如果你不和我解释清楚, 分卷阅读8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不用等到明天,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心里不自觉抖了一下,身为助理,却没有做到保护艺人隐私的事情,在艺人不曾知晓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他人放进家里,这件事情,于情于理,她都做得不合适。 但,当时的情况不是允许她来做主的啊! 那时,带都暻秀过来的人,是崔尚智。 “尚智姐?”乍一听闻这个名字,梁棕有些当头棒喝的感觉,崔尚智虽然对待她的私人感情始终给予充分的自由,可前提情况是,她在合作这几年,完全没有任何超出朋友感情的人出现。 如今这个都暻秀,从年初的相见到现在,期间发生的种种,她不相信崔尚智那么聪明敏感的女人没有任何察觉,这个人对于梁棕来说,分明是不同于以往所有的存在。 郑罗熙深觉自己还是保命要紧,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八点多我起床,准备从客房准备出来倒杯水喝,刚走到客厅就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然后,尚智姐带着都暻秀前辈就来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姐,这人真不是我放进来的,我本来打算和你说一声,但尚智姐说你昨晚休息的晚,早上还是让你多睡一下,之后她也没有多交代,只说让我照顾好你,就回公司处理事情了,呃,顺便留下厨房的那个人。” 郑罗熙仰头看梁棕的脸,后背一阵阴森森的风刮过,她吞吞口水:“姐,我发誓,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打给电话给尚智姐。” 她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啊,那个,我还要给公司发邮件,先回房间了哈!” “早饭我已经吃过了,你们不用喊我。”说完,郑罗熙兔子似的从沙发上跳下去,脚底抹油一般迅速逃跑,梁棕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好一会儿,她抬眼看看沙发,又看了看厨房,转身往卧室走去,崔尚智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厨房里忙碌的人依旧在忙碌,先前打好的鸡蛋已经和面粉融在了一起,都暻秀将购物袋里的牛奶沙拉酱找出来,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又忙活起一旁的蔬菜去了。 回到卧室,从被子底下翻出手机,梁棕立马给崔尚智拨了过去,对方似乎料到她会打电话过去,语气很是从容淡定:“醒了,休息的还好吗?” 习惯于关心身体大于问候工作,让她们认为,无论是同事还是朋友,对方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似乎被这温情的关心感动,梁棕气势汹汹的火焰熄了近半,她舒了一口气:“尚智姐,我家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推开桌上的文件,崔尚智靠在办公椅上:“说起这件事情,阿棕,大概是你更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回忆起来,事情好像是这样的,早上八点,崔尚智提着一沓文件从家里直奔梁棕的住宅公寓,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她一下车就接到梁棕妈妈的电话,是询问梁棕被袭击事件的前因后果和安全问题。 长辈的电话,崔尚智肯定的好好答复,于是就在停车场耽误了一会儿,紧接着,带着口罩和帽子的都暻秀剧出现现在了她面前,可能是梁棕妈妈的听力太好,居然听见他们打招呼的声音,并且心思活络地在第一时间猜到都暻秀的存在。 听梁棕妈妈在电话里的意思,两人是多年的好朋友,语气里大有想让都暻秀好好照顾女儿的意思,崔尚智又不能直接拒绝,就顺道把人带上来了。 再之后,就和郑罗熙说的一个样,昨天下午英雄救美的帅哥,第二天又脑抽地跑去当苦力。 崔尚智在电话里说:“阿棕,人虽然是我带过去的,但你知道我的做事原则,按理说,作为你的经纪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在这个时间段再有任何不好的新闻,可是,作为朋友,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以及你的......另一个朋友。” “正常的社交我不会干涉,然而,一旦有其他的情况,希望你可以尽快告诉我。“说着,崔尚智轻轻笑了笑:”我想,我会很乐意替你准备公开声明。”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梁棕也弯了眉眼,她缓缓开口:“好吧!我知道了,如果有可能的话。” 最后一句话,算是梁棕暗示交代,她对于都暻秀不同寻常的感情。 挂上电话,弯下的眉眼收起,如果有人能够看见,自始至终,她的眼底深处根本就没有过笑意。 梁棕想,她和都暻秀之间,其实就是一场拔河一样的存在,彼此都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明明只要一个人用力就可以结束的比赛,却偏偏不肯有人多使出一分。 再走出卧室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都暻秀仿佛算准了她出现的时间,煮了很久的小米粥一并端上来。 梁棕没有说话,默默在餐桌边坐下,开始安静地吃早餐。 鸡蛋和南瓜一起做的薄饼,裹上腌制好的青笋和黄瓜,让人很有食欲,小米粥香软浓稠,蔬菜水果沙拉健身又清胃,一顿早饭,不繁华却踏实。 吃了七分饱,梁棕看向一旁的都暻秀,时间从来善待好看的男人,几年过去,除了 分卷阅读8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眉目里更加深沉的魅力,比少年时候还要棱角分明的脸庞,整个人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可靠、能够让人依赖的气息。 可这不属于她,最起码在她看来,从不属于。 梁棕牵起唇瓣,乍然开了口:“昨天谢谢你。” 都暻秀替她杯温水递过去,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诱人:“不用,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哦! 昨天回到休息室,她冷静下来以后,确实说过很多遍。 隔着杯子,掌心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适宜的水温,梁棕喝了一小口,抬头:“你最近要开始准备回归活动了吧?不用过来看我了,我很好。” 刚拿起另一只杯子的手微微一颤,都暻秀抿了抿唇:“我们回归日程安排的不紧。”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可梁棕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不忙,所以还会抽空过来。 至于你过的好不好,我会自己看。 还真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 一点儿也不可爱。 梁棕压下心底的不适,话里带了些严肃:“你总是过来的话,记者拍到的话,影响不好。” 都暻秀放下杯子,将目光移到她脸上:“这是我过来的第二次,而且,我不会被拍到。” 这是你来第几次的问题? 而且,你说不会被拍到就不会了吗?凭什么? 你当狗仔平时是去吃土了吗? 两人的谈话很莫名其妙,总之,不管梁棕说什么,都暻秀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让她总觉得,仿佛一拳打进棉花里,除了自己更心塞,没有任何作用。 吃完早饭,都暻秀将厨房收拾干净才离开,走之前,他将一杯红枣茶放在茶几上:“最近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受寒。” 坐在沙发上的梁棕愣住,呆呆看他走到鞋柜旁,弯腰换鞋,出门。 她想,都暻秀这种好男人,不能当自己老公,真是亏了。 梁棕是在傍晚接到妈妈的电话,当时她正抱着一部老旧的搞笑电影看得高兴,彼时是洛杉矶深夜两点。 细细询问了安全,有没有受伤等问题,梁棕妈妈心里压着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因为知道都暻秀和女儿高中时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今也还在联系,她的话里不免多了些关心:“棕棕,你和暻秀,现在怎么样?” 梁棕没想太多,回答的很随意:“还能怎么样?普通朋友啊!”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棕棕,当初妈妈的做法虽然不好,但妈妈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的性格,妈妈再清楚不过。” 年少轻狂,总是认为只要在一起就可以。 偏偏忘记,处在不同环境的两个人,那关系,会渐渐如履薄冰。 长大了很多的梁棕,点头表示理解:“妈妈,我没有怪你,我该谢谢你。” 那边的人似乎放松了,也似乎无奈了:“棕棕,昨天的新闻,妈妈看见了,你听妈妈一句话。 ” “等不来的人,就不要再等了,妈妈想看见你找一个兴致相投的人,好好在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 “妈妈不希望,像昨天一样再看见你被人袭击,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消息,只能心惊胆战、惴惴不安。” 听着电话里隐忍的哭腔,梁棕的心情,又变得难过起来,这次是那种看再多的搞笑电影也拯救不回来的难过。 梁棕很能理解妈妈的心情,和全世界所有的妈妈一样,对唯一的孩子的爱护和心疼,对她十月怀胎、融于血肉的亲女儿全身心的期盼。 所以,接下来妈妈问的那句话,梁棕答应了。 “棕棕,你能答应妈妈,放下心里多年的执着和不甘愿,重新找一个喜欢的人,好好生活吗?” “好。” ☆、尘埃落定(5)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梁棕的生活还得继续,合作曲的打歌宣传节目本就没有多少,但在次之前公司替她安排的行程还存留一些。 好在,崔尚智在年初给她的规划里是演员和歌手的双栖发展,在三月初那会儿发表一整张自作专辑,并且连续拍完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之后,后期接的只剩下些杂志广告。 梁棕有些雀跃:“这么说,今年还是我自出道以来,时间安排最惬意的一年。” 她看向一旁刷着后台行程的郑罗熙:“啧啧,等姐空闲下来,带你去公费旅游,怎么样?” 一反常态,郑罗熙听见她的话,不仅没有兴奋地跳起来,倒是很乐意泼冷水:“姐,先别高兴,年末还有各种颁奖典礼,不说全部,三两个还是得参加的,还有跨年会,这样算算时间小半个月也耽误了。” “还有啊,之前你答应尚智姐,下个月要把圣诞单曲写出来的,然后录歌加MV,你好像也不是很清闲啊。” “今年还剩两个月多一点儿, 分卷阅读8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通告杂志挤一挤半个月,写歌录歌叠合一下半个月,三个半个月放在一起,也就一个半月过去了,这还是我替你做的最顺畅的算法,中途加上拍摄问题,你写歌改歌的时间,呃,姐你确定能有时间带我出去玩吗?” 梁棕听着她这个半个月那个半个月的不停唠叨,脑袋瓜都疼了,将手上新鲜西瓜汁往茶几上一放,忽的甩开怀里的抱枕站起身。 郑罗熙被她的举动惊住,仰头:“姐,你干嘛?” 被问的人已经挥挥手走开,梁棕有气无力:“我去工作。” 下一秒,郑罗熙看她生无可恋的进了作曲室。 艺人这个工作,貌似有点儿太复杂。 如都暻秀之前所说,EXO团体回归的行程并没有耽误到他什么,本就是出道已久的组合,活动也变得少了许多。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和梁棕之间,越来越说不清楚的相处方式。 每周像是固定的,他总会带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水果来到梁棕的公寓,以至于,后者在行程结束后二话不说地就是一股脑地奔回家。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那个人在的地方,她的生命似乎会比在其他地方更加出彩。 任炫植是在十月底从国外回的首尔,短暂的休息后,便约了梁棕见面,近来发生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们在MSN上聊了很多。 对于梁棕和都暻秀的关系,他也深感无力,从高中她开始接触他们两个人开始,整整将近十年的时间,更况论,在那之前的时光。 他从不怀疑,这俩人在分开的那时起,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或许还是会在一起。 但他始料未及,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沉默搁置,让他这一个旁观者,也陷入无言的境地。 很多次,即使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任炫植,也想搬出书本里的那一天,耳提面命地叮嘱梁棕:如果,两个人足够相爱,根本就不存在谁要谁先一步,谁要谁先开口,因为,他们彼此都忍不住。 你深爱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会压抑住内心深沉的爱意吗? 并且,是在对方也深爱的情况下。 所以,事已至此,还要强求什么呢? 他想说,梁棕,你放弃吧!他还是不够爱你。 可是,人无完人,和很多没有经历过分别的人一样,任炫植又怎么会懂,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贵,仅仅是连触碰,也显得小心翼翼,唯恐,失去了这一次,再没有以后。 午后的咖啡厅,香气浓郁,甜腻的面包和微涩的醇香,是一种复杂又和谐的调剂。 梁棕和任炫植坐在咖啡厅的二楼露天位置,不远处的街道上不时有来往的人群。 倘若是不了解的人,绝对会将他们看成一对约会的小情侣,和所有普通恋人一样。 因为广告杂志拍摄,这几天梁棕的身材被要求的很严,眼下,她只点了一杯口味清淡的白咖啡,对面的人却是单连甜品都上了两份。 任炫植拿起精致的银色小勺,动作优雅地挖了一小块,双唇轻启咬下,眼里满是惊艳的神色,他不紧不慢地咽下,赞叹道:“哇,太好吃了。” 不要太做作。 端起面前的咖啡尝了一下,梁棕撇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你这故意的成分太多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点到为止,任炫植也不多卖弄,拿纸巾擦了擦嘴:“你最近怎么样?上次那种情况还有发生吗?” 见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梁棕放下手中的杯子:“还行,那次之后我行程能推的都推了,除去些已经签完合同的,不过即使出门,带的工作人员也比平之前多了。” 她宽慰的笑笑:“放心啦,没什么问题。” 任炫植嗤笑:“出问题就迟了。” “这不是还没事儿嘛!”说完,见任炫植脸色明显的不赞同,梁棕又迅速岔开话题:“这个我一定会注意的,说说你,这次活动行程怎么样?也没有什么艳遇啊?” “我哪有那个时间去艳遇,行程活动都忙的要命。”说着,想起什么似的提醒:“给你带了礼物,不好拿我给放在车上了,等会儿走的时候你别忘记来拿。” 梁棕脸上溢出笑容:“都那么忙了,还没忘记给我带礼物,谢谢炫植哥。” “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任炫植撇撇嘴:“省的你说我没良心。” 梁棕笑嘻嘻地摆手:“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嘛!” “是。” 两人插科打诨聊了会儿,任炫植又问:“哎,你和暻秀那事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听说你们经常见面啊?” 嗯? 听说? 听谁说? 关于她和都暻秀见面的事儿,这传出去可不得了,梁棕下意识防备:“你哪儿来的消息?” 问完觉得不对,补充道:“我和他能有什么情况?除了朋友什么也没有。” 任炫植轻皱了眉:“你别不承认。” 分卷阅读8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你们的感情私事,哥我不多说,但是,阿棕,都到这地步了,要死要活,你们给对方一个痛快。” 梁棕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这事儿决定权不再我这里,他都暻秀不肯表态,我能怎么办?” 任炫植叹了口气,如果说是多年前,都暻秀又是谈恋爱又是跑去做练习生的情况,确实是他的问题,可如今,这人不是天天去体贴照顾着,态度方面也没有问题啊! 他看了梁棕许久,脑海中猛地涌出一个想法:“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志同道合的人了?” “之前和你合作的金钟大,好像也不错啊,你们私底下是不是经常联系?” 梁棕听任炫植乍然问起金钟大,脑子里还一时转不过来,片刻,她反应过来,双眼一瞪:“任炫植,你边儿去,想象力都快要当编剧了。” “我和钟大前辈只是朋友。” 那天晚上回去,梁棕一路上都在想,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世界上,除了都暻秀,好像再也找不到其他人,能让她在相似的境地,无法自拔的深陷,如此无力,却情愿耗尽所有时光。 而任炫植无意间提到的金钟大,仿佛在上一次的意外事件中,窥探到了什么秘密,在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里变得沉静而孤寂。 随后的一个月,都暻秀依旧会去给梁棕做饭,以至于,郑罗熙见到他都见怪不怪,渐渐习以为常。 偶尔,梁棕来了兴致,还会将想吃的才发到他的手机上,无论多难,最迟第二天,便能在家里的餐桌上看见这道菜。 他们和平的相处,像是海啸来临的前一秒,安静的海面,汹涌的海底。 这日,郑罗熙将梁棕送回家,半个小时后,看见门关处走进来的人,她打完招呼,便很有眼色的撤退。 关门前的刹那,她瞧见都暻秀已经在厨房收拾买来的食材,心里着实纳闷:这俩人老夫老妻的相处方式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郑罗熙是个好奇的性子,憋了这么久,也是难为。 可是,连崔尚智都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示,她又怎么能去探究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人呐,真的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自认为比外面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粉丝了解的多,剩下的,就是坚守好内心的八卦之魂,认真踏实地工作吧! 不多时,和往常一样,桌子上是满足食欲的精致菜肴,桌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不是多亲密,但总不至于尴尬冷场。 梁棕夹了一块土豆,和鸡块炖了近半个小时,吃起来软软糯糯的。 她其实很久没有吃过这种淀粉含量超高的食物,一是艺人的身材管理不允许,二是外面做出来的都不是那么合她口味。 平日里饭量很浅的她,今日倒是将饭菜吃了个干净,连带着那一份海带汤,喝的不剩。 十一月的天气,寒风开始慢慢累积,梁棕放下碗筷,还是开了口:“都暻秀,结束吧!” ☆、尘埃落定(6) 冷白的灯光打在淡紫色实木餐桌上,带着一丝疏离的高贵,又莫名透出让人安心的错觉。 客厅里,空气净化器无声运作,昏黄的壁灯打出层层雾气缭绕,墙壁上悬挂的一个个相框也看不真切。 饭菜的香味弥漫,清甜的蔬果鲜渐渐覆盖所有,像此时梁棕身上散发出的陌生气息,幽幽然的,在无声息深入骨髓以后,让人心脏发慌一般的疼。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不想和你再这样耗下去。” 梁棕的视线集中在窗台一角,乍一看,以为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实则,那目光空洞平静,没有丝毫情绪。 她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语调平缓:“从三月初毫无预料的相遇,出于我个人私心,我们开始在彼此面前不断出现,并且,将过去一点一滴的记忆拾捡起来,诚然,最初的做法,仅是因为我不甘心。” “我不能理解,当初明明是你让我走,明明就此一走了之的是我,到头来,却只有我一个人满心的惦念,无数个日夜,想念和回忆刻骨铭心,而你,活在偌大的舞台,在绚烂的灯光下,仿佛一个无心的木偶人。” “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哪一天看见某个熟悉的场景,脑海里,能够在一刹那记得我的样子,或者,在许久没有联系的期间,稍微耗费一丁点儿的心思,去询问我的近况,我过的好与坏。” 没有眼泪和怨恨充斥,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如同最平凡的友人相见,絮絮叨叨说着彼此不知晓的曾经。 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梁棕微微弯了唇角,却牵起了心底埋葬的无奈:“都暻秀,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定要回来这里,毕竟这里除了你,没有任何让我留恋的东西,可我,还是回来了。” “因为我还是想看一看你现在生活的地方,你所有抹不去的快乐悲伤,都与这个地方有关,然而,最初回来的我,太寂寞了。” “没有熟悉的人 分卷阅读8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和物,没有可以停息歇脚的地方,你曾经过的有多辛苦多困难,我一点儿也不比你少,更甚至,在你之上,因为好歹你有一个家,我却什么也没有。” 梁棕不会忘记,三年前的她,初初踏回这个陌生的土地,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的喜悦,在之后一点点时光消磨中,消失殆尽。 2015年夏季,她在美国中央密歇根大学交完最后一份毕业答卷,婉拒了对她有知遇之恩的克里斯托弗留美发展的建议,只身一人,飞越了上千里的山水,从一个异国来到另一个异国。 她还记得,当初说了要一起做演员的梦想,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的阻挡,在彼此的视线之内,成长为这个圈子里最好最优秀的人。 如果不在一起,那就真的是一点儿意义也没有。 那时的都暻秀已经光环围绕,是站在韩娱圈甚至整个亚洲顶端的大势组合的主唱,梁棕太普通了,普通到连靠近那人的资格都没有。 她是以留美专业表演系优秀毕业生身份回来,她是有一部由国际著名导演执导的电影经验,她签订的演艺公司承诺,只要有足够的天分和努力,会全力打造她的星途。 她同意了,因为她更加容忍不了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太没有自尊。 梁棕拼了命地去努力,电影、电视剧、广告、杂志,她珍惜所有能够在大众视线活跃的机会,无时无刻不在希望自己能被记忆里的良人看见,偏偏她忘记了,感情上的事情,从她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注定卑微。 她眨了眨眼睛,驱走眼底的涩然:“你一定不知道,我刚回来那一年,有拨过你的电话。” 都暻秀猛地抬头望向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知道。”梁棕的脸色变的柔和:“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接电话的不是你,而我也根本没有告诉接电话的人我是谁。” “就算我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你会来找我? 以什么样的身份? 同学?朋友? 呵!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梁棕回首尔也将近有一年的时间了。 那次要上一个节目,拍摄前,梁棕闲来无聊便在后台溜达,中途不小心走到了剪辑室,出于好奇,她便留下看了看,反正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是本期录制嘉宾,路过瞧一瞧也没有什么,只要不带走相关拍摄细节和文件就可以。 显示屏上正循环播着前些日子的录制,她认识那期的嘉宾前辈,是和都暻秀合拍过电视剧的老师,恰好是电话联系熟悉艺人的环节,剪辑师便将画面停在了那串号码上,一点一点打上马赛克,而那串数字却越来越清晰地印在了梁棕心里。 只因为,那期连线嘉宾的名字,叫做都暻秀。 很多次,梁棕在脑海里念着那串号码,生怕自己忘记,又不明白记住的意义。 直到有一天,和当时蛮有名气的一个前辈做对手戏,比现在还要冷的时节,拍一场落水的戏,前辈脾气很大频频刁难,她也记不清重复拍了多少次,五次还是十次?只知道,最后收工的时候,裹着浴巾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哭了。 心底里念叨无数次的号码,连同泪水一起落在手机屏幕上。 梁棕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是在无人接听的状态,最后,总算有人接通,对方却说自己只是个工作人员,听着她满带哭腔的声音,渐渐觉得不对,言辞变得厌烦:请不要在打电话过来了,好吗?这样打扰人真的不好。 她的辩解没有任何用处,只被当做狡辩的借口,紧接着对方挂断电话,并在不久后,都暻秀因为私生饭来电太多,更换的手机号。 他们本就不合时宜的交集,玩笑般的到此告一段落。 梁棕多庆幸,当初狼狈的自己,没有被他知晓。 被少年时朦胧的情意影响,这么多年来,她固执地将自己和都暻秀划在一个圈子里,不许别人靠近,也不允许自己去接触别人。 这一个月里,他们频繁地相见独处,她也在很多个夜晚里思考,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然后,她听见内心深处的回应:是,这是我想要的。 于是,她日夜沉湎,无法自拔。 最终,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她感受不到爱,更多的,是对过往无数的偿还。 夜色越来越深,梁棕的嗓音也越来越低,越加无力:“都暻秀,你可以走了,这一个月以来,你抱着赎罪的心理,对我有求必应,满是忏悔,足够了。” “这么长的时间,我也假装够了,我演技有限,再也不想坚持了,就当做我原谅你。”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我习惯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以后也一样。” “暻秀啊,未来的每一天,都当做普通朋友相处吧,不要再对我觉得抱歉,也别再勉强自己。” 梁棕从桌子旁站起身,转身 分卷阅读8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往卧室走去,肩上披着的墨色针织衫在空中出划出弯月的弧度,矜贵而清冷。 顺着那一抹掠过的衣角,都暻秀抬起手,又缓缓放下。 诚如梁棕的一字一句,从上次的意外袭击后,他一有空闲,便徘徊在她身旁,细究之下,单纯不想让她受伤的想法,超过心底叫□□恋的情愫。 他承认,亏欠梁棕良多,那么既然如此,他力所能及地照顾她补偿她,有何不可? 所以,他并不否认,这些日子以来,他是在弥补自己的愧疚心。 如果这样做也是错的,那究竟怎么样,才是正确的呢? 都暻秀没有去推开那扇并未紧锁的门,他茫茫然坐在餐桌旁,一如卧室里,沉入绝望的梁棕。 事到如今,事已至此,她终于可以坦然地说:我放弃了。 不知不觉,首尔已经进入十二月,自那次不愉快却干净利落的谈话后,都暻秀和梁棕已有半个月没有见面。 仿佛从前种种不曾发生,不曾靠近,也不曾远离。 梁棕紧赶慢赶,将圣诞单曲在月初交了上去,紧接着没两天,就开始录歌准备MV拍摄,后期宣传发布等问题。 都暻秀也和组合成员一起去国外拍摄综艺节目,2018年的最后一段时间,他们再没有遇见彼此。 新的一年年初,崔尚智以经纪人的身份对外宣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梁棕将会去美国学习,暂时不会接任何行程活动,粉丝一片不舍和鼓励之中,公司也发文证实确有此事。 和回来时不同,今时今日的梁棕,稍有风吹草动,各大媒体都会争相报道,她笑言:“来时萧索走时轰动,这几年也算值了。” 给她整理行李箱的郑罗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愤愤:“别说的你好像不回来了似的,不就三个月的学习。” 梁棕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回来,说不定在美国被哪个大导演看中,我就此定居,进军好莱坞了呢?” 郑罗熙懒得理:“别做梦了,姐。” 梁棕耸肩,语气无奈:“我说真的。” ☆、尘埃落定(7) 梁棕去的是洛杉矶,也算是她的家,梁棕妈妈在她大三那年和同事结了婚,便定居在了那里,密歇根州的房子一直留着,等到她毕业搬出去,才将房子卖给了别人。 那位叔叔有一个儿子,父子俩都是性格很好的人,对待她一向大度,还特地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漂亮的卧室,尽管她每年才会过去住几天。 单看起来,这个重组出的家庭温馨而和睦。 梁棕顺理成章地接受了那个为她保留一席之地的家,就像接受远在中国的爸爸,也有了其他的孩子一样。 梁棕不曾被抛弃,她只是在成年后更清楚自己的命运,平静接纳着她生活里多出来的每一个人,虽然,她有那么几次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归宿。 她像是游走在人群中,多她不多,少她也不少。 一月中旬离开首尔的班机,那时都暻秀还在某国某地录制节目,那天早上她走时,就像很多年前那样,打心底里不知道,回来的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二十,从仁川机场飞洛杉矶,粉丝闻讯集群而来,沿路全是巨大的手幅应援,梁棕从保姆车上走下来,寒风透着厚重的羽绒服刮进身体里,毛线帽子遮住长发,她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层层保安围护,她亦步亦趋,郑罗熙走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姐,这些粉丝也太拼了吧!听说大清早就在这边等着你,今天首尔可是零下,我刚下车就被冻得怀疑人生了。” 说着,她接过粉丝从周边缝隙递来的信件,低声朝其他人解释:“礼物不用的哦,信件就可以。” 梁棕手上也被塞了很多东西,一个袋子里很多个信封,大概是某个应援站子为了让她省心自发给她收集起来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挂件玩偶,是个小姑娘递过来的,年龄不大,初中生的模样,她不忍心拒绝,就接了过来,貌似还是手工制的。 有时候,梁棕还是蛮佩服她的这些粉丝,自她在官网公开宣布不再接受贵重礼物,只接受信件和普通手工制小心意一类,这群孩子就花样百出,这两年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稀奇古怪、心思奇巧的玩意儿。 她走在人群里,一点点挪向候机厅,然后,她突然停下来。 郑罗熙也被她惊了一下,迈出的步伐赶紧退回去,护在她周边,随即,她看见,梁棕缓缓弯下腰,因为离得近,还能听见她低低的嗓音:“谢谢!” 声音消散在风里,带着淡淡的缱绻,和浓浓的依恋感谢。 郑罗熙顿时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是离开几个月,怎么变得这般难过? 四周嘈杂的声音也猛然静了下来,她们呆呆看着梁棕的动作,然后,有人激动地嚷了起来,也有人莫名其妙地流下来泪。 他们的爱,粉丝与梁棕的爱,从来都是相互的。 分卷阅读8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人群里,爆发声音:“阿棕,我们等你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棕,我们不爬墙,只喜欢你,只等你。” “阿棕,我们等你回来呀!” ..................... 视频随后被传在网上,很多人问这是什么情况,另一方面,粉丝纷纷被感动到泪眼模糊。 “就是去美国学习几个月,怎么阿棕弄得像是一去不回来似的,呜呜~我本来就很不舍得。” “其实到现在公司除了宣布去学习,都没有说过其他安排,这一整年任何行程都没有,确实是奇怪。” “楼上你们也太脆弱了,那男艺人入伍的时候,不是照样什么都不会透露,不到兵役结束公司是不会有任何安排的,生怕人气下降,不值得提供资源。” “我们阿棕肯定不至于,全能艺人,国民党超级高,而且这几年,整个KEYEAST,以及现在的S.M,梁棕是一姐。” “咱们好好等着就是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儿,阿棕要是不回来,在美国出道生活,咱们隔着大洋彼岸继续支持她就是了。” “前些日子的袭击事件大家都没有忘记的,真心话,梁棕退圈也好,最起码不用担惊受怕、被恐吓,内部消息,阿棕妈妈知道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哭了好久。” “............” 彼时,参与团队行程的都暻秀正坐在偌大的VIP候机厅,旁边是拿着手机絮絮叨叨的边伯贤,在不远处,是同样保持沉默的金钟大。 “哎,暻秀,梁棕去美国学习了呀!你知道么?你们私下里联系了吗?” 他捏着手机凑到都暻秀面前:“凭你们的关系,你肯定是知道的吧?而且,之前那段时间你经常外出,哥我都知道你去了哪里。” 吴世勋的脑袋兀地从椅背后面伸出来,语气里满满的好奇:“暻秀哥要去哪里?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边伯贤揉着弟弟的脑袋,然后不客气地推开:“你还小,大人们讲话你不要好奇。” 说着,他继续转向都暻秀:“不过,我看你近期时间都在家里看电影,这么好的时间和机会,应该出去约会旅行啊!” 都暻秀没有说话,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些什么,反倒是吴世勋,小脑袋凑回来,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伯贤哥你这么欺负我,我回去会和杭言姐说的。” 边伯贤猛地攀过椅背,抱住他要退回的脑袋,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呀,你这小子,哥对你这么好,昨晚还带你去吃了烤肉,你居然要告我状。” 随即,吴世勋捂着脑袋躲:“哥,我错了,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你别挠我痒痒。” 还是被从外面走进来的SUHO看见,对两人的打闹做了制止。 边伯贤喘着气坐回到座位,正要跟旁边的都暻秀吐槽,却听见都暻秀开了口:“哥,她不想见我。” 同一时间,隔了几个座位的金钟大,肩膀忽地被XIUMIN拍了一下:“钟大啊,看什么呢?怎么在对着手机发呆?” 忽地回过神,金钟大将脸转向XIUMIN的方向,笑着道:“哥,怎么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紧接着,手机屏幕被状似无意地盖着大腿上,他摸了摸鼻子:“最近准备专辑,我在想新的歌词,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闻言,XIUMIN眼睛一亮:“话说啊,钟大,你这次专辑主题是什么啊?” 金钟大偏头想了想,眼里泛起笑意,嗓音低低:“大概是爱而不得,离别主题吧!” 一如他手机屏幕上和边伯贤刚才同样看着的新闻,渐渐失去光亮。 一如他埋藏在心底的感情,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梁棕在国外的生活过的很好,崔尚智给她租了个两室一厅,独立式厨卫,还带着小小的花园。 郑罗熙不习惯国外的饮食,不过半个多月,看见牛排和三明治就一副要吐的样子,没办法,只好安排她先回首尔。 如此一来,梁棕更加觉得自由了,平日里安排的演技、舞蹈、歌唱等,她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但空闲下来,便哪里都不想去了。 再之后,每个周末都会被妈妈打电话催着回去家庭聚餐,来接她的,总是叔叔的儿子。 比她大两岁,却已经结了婚,那时梁棕正忙着拍戏,送了礼物却没有出现。 因此,对于这个待她颇是和善的哥哥,她还是有一丝抱歉的。 没多久,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网上还闹起了不小的笑话。 起因是有人在洛杉矶旅游,恰好遇上去超市买食材的他们,便发到的网上,贬褒不一。 有人问男人的身份,有人去质疑她学习的目标,还有人直接认为他们情侣的身份,恭祝百年好合。 梁棕当时忙着上课,偶尔抽空在常用的社交账号里更新一些风景日常,也没有怎么关注网上的消息。 直到这天,梁棕妈 分卷阅读9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妈走新潮,跟她学着开了ins账号,并发布了一张家庭聚会的照片,长久没了收到梁棕打卡汇报的粉丝沸腾了。 “阿姨真好看,不过,没听说梁棕有哥哥啊,这男人是谁?” “我靠,我们阿棕交男朋友了吗?” “这分明是见家长的节奏啊,哇卡卡卡~” “女神眼光倍儿棒,男朋友的颜还是极好的。” “我老婆谈恋爱了,而我还是单身,哇呜~不活了。” “............” 不多时,聚餐结束,美国哥哥因为要去接在上‘孕期课程’的嫂子先一步离开,梁棕婉拒了他的顺风车,自己要求散步回家。 她住的不远,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二月份的洛杉矶早晚温差极大,她有先见之明,裹了大衣,又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地往回走,手上还拎着妈妈给做的酱菜排骨。 晃晃悠悠,格外自在。 走了近一半的路程,梁棕便发现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快,身后人则快,她慢,身后人则慢。 她突然想起之前遇上的袭击,而且,美国的夜晚乱的很,心里陡然一凉。 正要跑,身后人似乎发现她的意图,猛地上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尖叫就要爆发,却因为熟悉的声音,停住。 那人低沉的嗓音响在暮霭之中,像是带着热气的咖啡,让人整颗心脏温热起来:“梁棕,是我。” 那声音,在无数个夜晚沉沉浮浮,梦起又忘记。 此时,那声音的主人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来找你了。” 他含笑抬头,眉目里全然的放松:“我自己来的,没有其他人。” 梁棕回过神,口罩遮住半张脸,只有一双明亮露在外面,平静而淡然:“哦,都暻秀,好久不见。” 她偏过头,眼里映着路边的灯光:“嗯,然后呢?” 她的身影淡淡,似乎下一秒就要甩开手腕,毫不留情地离开。 都暻秀慢慢将手指往下移,握住她的掌心,低声道:“我一个人来的意思是,除了我自己,经纪人、随行翻译全部都没有。” 他的声音,缱绻缠绵,三分旖旎:“你知道我不擅长英语,如果你不带我走,我连去的地方都没有。” 梁棕第一次发现,长大了的都暻秀,还是如此无赖。 ☆、尘埃落定(8) 天际的云光逐渐暗沉下来,街道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慢慢拉长,地面上模糊的轮廓缓缓契合在一起。 不似他们,鲜活的气氛随着夜风越发冷漠,冰凉侵骨。 远处,晚间的雾气从草地深林中泛起,给幽静的山.埃挽起一层浅纱。 目光落在树影斑驳之中,眼睑跟着风一起摇曳,梁棕开口,声线温婉:“都暻秀,你是在让我可怜你吗?” 她的声音太过柔和,让人不想去怀疑其中包含的讽刺、奚落。 她能感受到,紧握着她掌心的手,在听到那句话时,微微一颤。 紧接着,梁棕终于肯将视线移到都暻秀的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依旧是一身的黑色,似乎稍不注意,就要把这个人藏在暗夜里,再不让人看见。 运动鞋配上半休闲长裤,上衣是简单的T恤加外套,首尔春季的标配服装,在洛杉矶十度以下的夜温,让人看着就很冷。 美国部分地区近来寒流回侵,因为气温太过反常,以‘满三十减二十’的风格,在国内外的新闻里已经报道过好几次。 都暻秀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单薄,言语中低声下气、楚楚可怜,无非就是像让她心软收留他,呵,做梦。 再者,他一个顶尖儿大势组合成员,即使没有随行人员和经纪人,总不至于缺那点儿买厚衣服、住酒店的钱? 让她心疼,没门儿。 梁棕看向都暻秀的脸,五官白皙精致,散发着严肃清冷的气息,她笑了笑,继续挖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不介意可怜一下你,毕竟我这么善良。” 她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她一样,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自尊心,低头一次两次已是极限,怎么会再有第三次四次? 那双黝黑的眸子闪了闪,掌心的温热握紧又放松,在她以为对方要彻底放开时,偏不如她所想。 唇畔弯起笑,脸上严肃清冷瞬间融化,都暻秀眼底染了三分温柔:“那就麻烦你,可怜一下我吧!” 啥? 幻听吗? 梁棕定了定神,胸腔差点儿憋出一口血。 她深呼吸,咬了咬牙龈,还是忍住,笑吟吟道:“行啊,依惯例,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前辈您才来洛杉矶,也不像是兑了美元的人,既然如此,您说,您借多少钱?” 说着,她甩开都暻秀握着的手,从大衣口袋里翻出钱包,抽出好几张美元:“等您经 分卷阅读91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纪人赶过来,或者您之后回到首尔再还我,哦,也不用交给我本人,联系我经纪人或者助理就行。” 为了拉开距离,梁棕言明不用还钱给她本人,甚至刻意用了敬语,一字一句,着实诛心。 意料之内,都暻秀连手都没伸,看着她的行为,像是看小女生闹别扭的男朋友,满脸温和的笑:“这些,我不需要的。” 温温柔柔的语气,让梁棕心里气火更胜,她把钱包里的纸币全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抽出一张卡:“嫌钱少是吧?” 她自言自语自作戏,连连点头:“也是,您混了这么多年,肯定看不上那么点儿,这样,我把卡也给你,没密码,里面的钱,不说半年,半个月总够你刷的。” 都暻秀依旧无动于衷,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发缱绻:“我不借。” 这可真是软硬不吃。 梁棕收起笑容,不耐烦地吼:“我不用你还,我送你了,只要你别跟着我。” 她将钱和卡往都暻秀的口袋一塞,转身就走。 盯着口袋好一会儿,底下抬头,看着疾步往前走的人,无奈喊:“我不用钱。” 梁棕可不管,回头看身后人又要跟上来,她挥挥手臂,咬牙切齿地威胁:“钱都给你了,还跟着我,我就去报警,让警察抓你。” 都暻秀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只觉可爱的紧,双眸一弯,刹那笑开了。 当然,这软绵绵的威胁显然不管用。 十多分钟后,梁棕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走到屋门前,一转头,院门口便站着刚才见到的人。 事已至此,这人赶也赶不走,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我到家了,您好走,不送。” 说完,直接打开门进屋,顺便将屋门反锁了好几道。 呵,谁怕谁啊? 反正挨饿受冻的又不是她,看谁扛得住呗。 梁棕把客厅里的落地窗帘被‘唰’地一声拉上,妈妈爱心牌酱菜排骨被放进冰箱,她回卧室拿上睡衣进了浴室,一副心安理得的惬意模样。 夜晚的风越发凉,美式的篱笆小院挡不了多少冷意,都暻秀将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眼睛看了看四周,往院内悬挂着秋千的方向走去。 悠然自在的伸手在秋千上晃了两下,觉得能承受的了自己的体重后,他便安心坐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自觉触到厚厚的纸币和薄卡,心里发笑。 虽说谈钱伤情,可只说这卡,梁棕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美国办的现金置换卡,看她的意思,限额极大。 再说他能进这院子,没她的默许,怕是连院门都进不来。 都暻秀抬眼看向那被窗帘拉得严密的屋子,他想,尽管梁棕一副不客气的模样,但其实还是心疼他的。 半个多小时后,洗完澡的梁棕并没有觉得轻松,她偷偷从拉上帘子的落地窗一角往外看,院门口空无一人,心头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憋屈。 气呼呼地正要从窗边走开,眼睛一转,看见秋千架上坐着的人,仰头看着没有星光的如墨的夜空,沉静而默然。 梁棕不知道他在沉思着什么,看了几秒钟,猛地从窗户前退开。 她拍了拍额头,怒道:“梁棕,你想什么呢?绝对不可以心软。” 她咬唇:想进屋,下辈子吧! 转身回到卧室,拎着iPad盘腿坐上床,犹豫着选了一部电影打开,反正时间还早,她消遣会儿再睡好了。 十分钟后,她提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将iPad放到茶几上,她直接在地毯上坐下,还是在外面看吧,宽敞。 一部电影断断续续的看,也不知道眼睛往窗外的方向瞄了多少眼,梁棕抬头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一刻,那人在外面待了三个多小时了。 屏幕里,男女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正吵架吵得难分难舍,她看着看着,心情更差了。 ‘啪’的一声将iPad锁屏拍在茶几上,她咬唇坐在地毯上,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她不顺心的时候烦人事情接二连三找上门。 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将客厅的灯关上,钻进卧室扑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实,闭眼睡觉。 二十分钟后,梁棕还是没睡着,窗外的夜色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室内安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地,她似乎听见室外呼呼的风声,毫不客气,凛冽怒号。 裹在被子里,她竟然连一点儿的温暖也感受不到,心里不禁埋怨,这是什么鬼天气。 再十分钟后,梁棕卧室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客厅的灯也亮了起来,到最后,整栋屋子连同花园里星星点缀的夜灯都亮了起来。 梁棕裹着针织的长衫,顺着灯光一步步从屋子里走出来,或金色或白银的彩灯挂在屋檐、缠在篱笆上,就连挂着秋千的树上,也是一片荧光弥漫。 坐在那秋千上的人,因为累及,已经倚在绳索的一边昏昏沉沉的睡去,疲惫的不得了。 分卷阅读92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梁棕站在都暻秀身侧,她看着灯光里的人,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好看的很。 冷风一吹,掀起她长长的衣角,秋千架上的人,被冻的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再硬的心肠也坚持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是假装。 梁棕想,这是被多少女孩喜欢着的男人,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挨饿受冻? 她伸手,推了推沉睡的人,软了声音:“喂,都暻秀,醒一醒。” 模模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自己,都暻秀挣扎着睁开眼,便看见一片灯火辉煌中,微弯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要怎么去形容这样一副美丽的景象,就像是迪士尼里的星光城堡,而面前,就是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公主。 他不自觉抬起胳膊,牵住公主柔软的手,温暖轻而易举地,袭入他因沉睡而冰冷的心脏。 一双黑亮的眸子在灯光下更加熠熠生辉,掺杂着喜悦,都暻秀轻轻开口,嗓音带着丝丝沙哑:“梁棕,你终于肯理我了?” 他的思绪还不清晰,只接着说:“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直都没有休息,班机一到达我就来找你了,半点都没有耽搁。” 他似乎怕她因为自己睡着生气,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睡着的,只是太困了。” 如果说梁棕刚才出来寻他时,只是有一丁点儿心软,那么此时此刻,岂止心软那么简单,整颗心脏,像是在下一秒就要融化掉。 不负众望地,都暻秀拉低她的手,梁棕受力更弯下腰,听见那句击穿心脏的话。 “我喜欢你,梁棕,是这辈子只喜欢你的喜欢,只爱你一个人的爱。” 他说:“梁棕,远不止喜欢的,是我爱你。” 那尾音,颤颤悠悠,低吟缱绻,满是旖旎。 那句话,被含在都暻秀微凉的口中,贴上梁棕的温软的唇。 心跳,再没有节奏。 砰砰砰—— ☆、尘埃落定(9) 唇上温温凉凉的触感,周身环绕着薄荷糖般清新甜腻的香气。 近在咫尺的一双眸子仿佛映满了星河,一点一点汇集成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光芒,让人心甘情愿地选择沉溺。 梁棕眨了眨眼睛,忽地回神,将都暻秀一推,自己也连忙后退。 她捂着嘴唇,满目震惊。 怎么就? 怎么就亲上了呢? 身子猛地后倾,都暻秀差点儿从秋千架上摔下去,他脚下微用力,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梁棕,目光一点点变得清亮。 唇上的触感如梦似幻,似乎勾起了心里埋藏已久的渴望,他的眸子里渐渐染上缱绻:“我会负责。” 嗓音带着沉睡后的喑哑,宛如干涸沙漠的一湾清泉,来自心脏底层爆发的诱惑。 打从听见‘负责’二字开始,梁棕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都竖起了随时准备反击的刺毛,她眼底的震惊被羞恼占据:“我不用。” 手背狠擦了一下嘴唇,她脸上带了自暴自弃的色彩:“我当了好几年的演员,又不是没和人亲过。” 猫猫狗狗都亲了不少次,更何况是人。 当然,这句话她没说。 梁棕想起都暻秀的电影电视剧,没忘记补上一句:“你也没少亲过。” 都暻秀看着面前几欲炸毛的人,忽地就笑了,映衬着四周闪烁的星海,更显眼波陌陌,顾盼神飞。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他开口,带着隐隐的宠溺纵容:“那我以后不拍吻戏了,好不好?” 卧槽。 好个屁。 梁棕在心里骂脏话,但由于基本素养,她硬是没说出口,只虚张声势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我困了,我还要睡觉,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废话。” 逃避三连。 都暻秀瞧着她步履如风地走到门前,长发及腰,背影纤细,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冲过去把她拥进怀里。 可他不能,否则,下场凄惨。 他看见梁棕打开门,行动有片刻的迟钝,随即,她回头,气呼呼地开口:“进屋。” 闻言,都暻秀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功了。 “浴室在右手边,盥洗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洗漱用品,你只允许睡沙发,明天在我起床之前就要离开。” 梁棕抱着胳膊站在客厅中间,一副‘我不情愿,但我很善良’的模样:“厨房有吃的,你自己弄。” “我困了,先睡觉。” 说完也不等都暻秀有任何反应,梁棕直接回房,她合上房间门,一拍脑门:“梁棕啊梁棕,你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他能冻死还是咋地?” 窗外的风声瑟瑟地吹,好似在给她回应,她咬牙:“算了,总不能真让人在外面冻死吧!” 十分钟后,梁棕躺到床上,支棱着 分卷阅读93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耳朵,尽可能地想要去听卧室外面的动静,可偏偏,一丁点儿响动都没发现。 听了好一会儿,硬是没声儿,她猜测:大概是太累了,已经睡了。 梁棕翻了个身,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地心软,把都暻秀稀里糊涂地带进家里,真的冲动是魔鬼啊,可一想要这个人明天天一亮就走,心里又轻松许多,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心底,有一股期待悄悄破土新生。 客厅,都暻秀安静坐在沙发上,黝黑的眸子环顾四周,视线一点点从茶几、墙纸、酒柜慢慢转移,一众家居摆设、习惯喜好,他分析记忆的彻底。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梁棕悄咪咪地从卧室探出头,客厅里空无一人,然而,浓郁的饭菜香气从厨房传过来,夹杂着炸猪排和新鲜生蔬味道,诱人的很。 这个人居然没有走? 还占用了她的厨房。 梁棕踢踏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里面的人穿着她常穿的白紫色碎花围裙,正专注地对付着煎锅里的牛排,旁边的锅里炖着些什么,两股香气融合在一起,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话说回来,都暻秀的厨艺真的一级棒,配上他这个人,整个厨房都变得活色生香。 听见鞋子摩擦的声音,他转头,五官干净,气质沉稳:“起了?餐桌上有温着的粥,你先吃一些,等会吃午饭。” 梁棕很想硬气地回绝,但空着的肚子显然不能,她很没出息地哼了哼鼻子:“嗯。” 厨房的人没再说话,注意力放在食材和锅上,梁棕耸肩,转身往餐桌旁走。 保温碗里,小米南瓜粥浓稠香甜,两个白嫩嫩的水煮蛋,还有一小份蔬菜水果沙拉。 梁棕本身是想着只尝一尝,结果,半碗小米南瓜粥下肚,又吞了一个水煮蛋,蔬菜沙拉吃个干净,她揉了揉肚子,好像吃多了。 那接下来的炸猪排怎么办? 好想继续吃啊! 梁棕决定等会儿回房间练会瑜伽,努力空出肚子来。 事实证明,美食的力量无比强大,一个小时前还揉着肚子说吃不下的人,正咬着一块排骨,脸上的表情,格外享受。 没关系,虽然我饱了,但还是可以再吃一些。 梁棕将桌上的几个菜都尝了一遍,再紧接着,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她捧着一杯白水坐在位置上,问还在吃饭的人:“你接下来什么行程?什么时候走?” 都暻秀夹了块土豆,闻言面色平静,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暂时没有行程。” 言下之意:我不走。 梁棕眼底质疑,EXO的行程安排向来很满,毕竟各大公司的秉性,总要趁着艺人尚且红火的时候,想法子多挣些钱。 比如都暻秀所处的团队,虽然出道近七年,可除非是傻帽儿,不然才不会放给那么大势的艺人空档期。 她咬唇:退一步来说,不说组合活动,难道个人也没有安排? 梁棕试探性开口:“你犯错了?要被公司雪藏?” 想的还真多。 都暻秀总算抬眼看了过来,轻咳了一声:“没有,我休息一段时间。” 呵~ 还真闲。 明目张胆的大把休息时光,梁棕想都不敢想,就连来洛杉矶,都是和崔尚智以及公司沟通了好久。 今天周一,她下午一点还有专人课程,默默喝完杯子里的水,她回卧室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洗个脸,换了身衣服,半个小时后走出卧室,都暻秀已经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沙发上的毛毯折的整整齐齐,餐桌平整如常,见她出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一起。” 门边,是他整理好的几只垃圾袋。 见对方没有要强留的样子,梁棕咽下一肚子要撵人的话,点头:“好。” 没有专用的保姆车,他们需要搭乘出租或者公交去目的地,都暻秀在国外没有单独行动过,自然不是很了解,他眼巴巴望着梁棕,两人站在垃圾桶旁边一时无言。 梁棕无奈,闭了闭眼:“跟上。” 她安慰自己:不是不放心,就是顺路到中心广场附近,捎带着他而已,要淡定,要理智。 一个小时后,到了上课的地方,梁棕回头看身后的人,她扶额,脑壳疼:“我去上课,你可以走了,附近有酒店,你安顿好就打经纪人电话,让他过来陪你。” 她温声叮嘱:“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找警察帮忙,知道了吗?” 只要别找我,都行。 都暻秀点头,相当好说话的模样:“嗯。” 梁棕舒了一口:“那拜拜咯!” 再见来不及挥手,言毕,她头也不回地走进辉煌的大厦里,脊背纤弱坚定。 她还是喜欢他,即使,日日夜夜里,千叮咛万嘱咐,也——改变不了。 她的喜欢,早已刻骨铭心,融入骨血。 可他的喜欢,才刚刚起步,笨拙而不自知。 分卷阅读94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再从那座大厦里出来时,夕阳昏沉,橘色与红色汇合在天际,像橘子和番茄酱混合,颜色灼目。 可更灼目的是街道拐角,斑马线对面的男人,眉眼弯弯,整个人流光溢彩。 他,为什么没有离开? 红绿灯转换,梁棕站在人群之中,突然就看不懂了。 一手大大的便利袋,一手彩色的棉花糖,都暻秀一步步走到梁棕面前,目光温和:“家里没有食材了,就去超市买了新鲜的,路过广场看见有卖棉花糖,就买了一个。” 他伸手,递到梁棕面前:“给你。” 七彩交织的颜色,纱雾般层层叠叠,他们站在马路边,身侧是大棵的棕榈树,再往远是艺术考究的建筑,夜市微光里,三两结伴的游人在嬉笑打闹,欢乐自在。 梁棕看了都暻秀好一会儿,轻声开口:“你昨天还是形影单只、身无分文,现在哪里来的钱?” 面前人表情无辜,语气诚恳:“你给我的啊!” 还真是,昨天晚上一冲动,梁棕把身上的现金全部塞进都暻秀口袋里了,今天用的,还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她是明白了,自己被黏上了。 她伸手:“用完了吗?剩下的还我。” 别废话。 还钱。 都暻秀确实不缺钱,他微侧身,示意上衣外套的口袋:“喏,没有手,你自己拿。” 避无可避的身体接触,梁棕不客气地拿回自己的卡,迈步要走,都暻秀又挡在她身前:“给你买的。” 梁棕继续不客气地拒绝:“我不吃。” 偏面前人固执的挡着路,两人僵持在路边,红灯绿灯再次转换,彩色的棉花糖也映着灯光变的更加漂亮,周边人的视线不时集中在他们身上,诧异是不是在拍电影。 都暻秀微笑着,全然的慎重:“梁棕,我们结婚吧!” ☆、尘埃落定(10) “连恋爱都没有开始谈,谁和你结婚啊?疯了吗?” 梁棕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从走了,都暻秀拿着炫彩蓬松的棉花糖站在原地,他好像又被拒绝了。 如果,结婚之前需要恋爱的话——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恋爱吧! 他转身,看斑马线对面的绿灯倒数。 二十一、二十、十九、十八、十七...... 唇角一抹被暖色浸染的笑容,他抬步,踩过一条又一条黑白相间的颜色。 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纠结而固执。 梁棕像是等的不耐烦一般,猛地回头吼:“我的棉花糖呢?还我。” 呃? 你要的,全给你。 都暻秀堂而皇之地占领了梁棕住所的客房,并且有隐隐发展成男主人的趋势。 某日,早晨朝阳初升,他去屋外扔垃圾,会看见运动跑步的邻居。 “早上好,今天天气很不错。” 都暻秀笑:“是的,早上好。” 外国人总是不吝赞扬,和煦的笑容在看见花圃旁忙碌的女主人后,更加灿烂:“那是你的妻子吗?她很漂亮。” 都暻秀微迟疑,视线随着那人看着的方向转过去,篱笆内,沐浴着朝阳的娇艳绽放的月季,连同温柔淡雅的女人。 淡绿色的水壶倾倒,薄薄的水雾一点点洒在初绽的花朵上,长发因为微弯的腰散落着,白皙的面庞在阳光下宛如上好的美玉。 万花丛衬一人,伊人婉立娇笑,宛如艳阳普照。 都暻秀点头:“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我认为,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此时此刻或者将来某一天,没有区别。 同样,她在我心里,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回去经过花圃时,梁棕叫住他,眸中好奇:“刚刚那人和你说什么呢?” 都暻秀摇头:“没什么啊!” 梁棕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但又不想放下面子再去问,撇嘴:“不说拉倒。” 都暻秀无奈:“他说你好看。” 呵~ 梁棕继续浇花,装作没听见的模样。 都暻秀补充:“我说,我也觉得,你很漂亮。” 水壶刹那偏离花株,很快又回到原来的轨道,梁棕轻咳了声,声音淡定:“哦!” 等身后人走开,清亮的眸子里泛起层层涟漪,如秋波星月流转,唇角悄悄勾起,随即,笑容攀上整个脸颊。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 你是三月桃花新绽,美艳不可方物。 偶尔,两人一起逛超市,推着车子在偌大的超市兜兜转转。 薯片、巧克力摆了整整一面货架,远远地,梁棕的眼睛便星光直闪。 好想吃。 都暻秀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轻皱眉头:“要吃吗?” 梁棕忍泪:“不 分卷阅读95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我不吃。” 崔尚智之前抽空飞过来看她,待了一天不到,大半时间都是在说她没有管理好身材,没错,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胖了。 而始作俑者,现在就站在自己身边。 最后,购物车里还是多了一包薯片,两小盒巧克力。 都暻秀表示:“没关系,我们明天开始去健身房。” 那——好吧! 说起来,梁棕和都暻秀住在一起的事情,崔尚智也是上次飞过来时知道的。 很凑巧,她来时,这俩人正从外面上完课回来, 面前的人没有拥抱,没有牵手,甚至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可崔尚智就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气氛吧! 那种没有人能插入其中的感觉。 很奇怪,在梁棕等着崔尚智审问和追究,满心忐忑的时候,对方却一脸平静,没有一丝要多问的意思。 结果,还是她忍不住,弱弱开口:“姐,你不问一下,我和都暻秀是怎么回事吗?” 崔尚智目光嫌弃:“还需要问吗?我又不是没长眼睛。” 梁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崔尚智冷笑:“是吗?” 好像也不是。 梁棕语塞,他们应该是在谈恋爱的。 毕竟,那天的事情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换句话来说,都暻秀那厮当时可是直接跟她求婚的。 虽然,‘求’的不太明显。 在崔尚智的注视下,梁棕点头:“呃,我和他确实是在恋爱阶段,如果,外界或者公司问起来,你......” 崔尚智笑,打断她没有说完的话:“需要我替你准备通告吗?” 毫无芥蒂的笑容,没有责怪,没有阻止,是站在朋友角度的祝福。 梁棕默,接着颔首:“姐,麻烦你了。” 她没说完的是:如果粉丝和公司追究,你就当做不知情,把责任完全推给我,如此这般,就很好。 可是,崔尚智太让人出乎意料了,她明明身为经纪人,却更像是好朋友。 照顾、维护、永远站在梁棕面前。 梁棕再次去妈妈家里参加家庭聚会的时候犯了难,因为之前两次,她都没有带都暻秀过去,就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等她回来。 二十分钟前,她从卧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人抱着抱枕,可怜巴巴地盯着电视,全身都写着‘委屈’二字。 因为她午间在那边吃饭,都暻秀索性连午饭都没有开始煮,平日里这个时间,家里已经饭菜飘香了。 她坐在沙发上,和他相隔一人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开口:“暻秀啊,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都暻秀精神不振:“不知道,饿了再说,反正只有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儿吧!” 不是吧! 打感情牌吗? 都暻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分体贴地道:“你还不走吗?约好的时间快迟到了。” 多么善解人意的男朋友。 梁棕抿唇:“马上就走。” 都暻秀放低声音:“嗯,代我向阿姨问好,下次有时间再过去看望她。” 其实他今天也有时间。 很多的那种。 梁棕想起来,上周末过去聚会的时候,妈妈说的话:“你和暻秀在一起了?那有空就一起过来玩啊,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她考虑,今天,或许、大概可以一起去。 她尝试着问:“你要一起去吗?” 看着电视的人默默准头看向她,大眼睛眨了又眨:“真的吗?” 男朋友强势卖萌怎么办? 梁棕心都要化了,她往都暻秀身边坐了坐,挽住他的胳膊:“真的呀,我妈说好久没看见你了,一直都想见你来着。” 她笑:“你要不要回房间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出门?” 都暻秀猛地站起身,梁棕吓了一跳,仰头去看,是一张灿烂的笑脸:“不用换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那脸上的笑容太耀眼,梁棕一时忘记去看都暻秀的衣服,满眼都是对恋人的喜欢。 晚些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人虽然日常一身暗色调,可仔细看,皮鞋,西装裤,黑色衬衣,正式的不得了。 她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一转眼,都暻秀已经在洛杉矶待了一个月,公司联系他回去录制团队节目。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在厨房一起准备晚饭,梁棕说想吃他自制的蔬菜饼和肥牛酱汤,于是,两人便忙碌起来了。 新鲜的食材摆满了料理台,都暻秀正仔细地切着菜,熟练的刀工,认真的神情,永远都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模样。 梁棕被他指挥打着鸡蛋,黄澄澄的液体在玻璃碗中被灯光映衬的格外好看,她低着头,眼中满是兴趣。 蔬菜和鸡蛋混 分卷阅读96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合,被裹尽软白的面皮里,再放进油锅,煎炸至两面金黄。 等到最后一块蔬菜饼从锅中捞起,梁棕端着碗在一旁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都暻秀关上火,憋不住的笑:“你先吃吃看。” 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梁棕吹了又吹,觉得冷掉了,才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好好吃。” 她口齿不清地说着,脸上表情极其满足,幸福有时候就是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嘴里的蔬菜饼吃完,面前的都暻秀还在看着她笑,梁棕有些不好意思,将手里剩下的饼送过去:“你要不要尝一尝?” 都暻秀还是没有动,梁棕看着自己咬过一口的饼,边沿有一排小小的牙印。 她狐疑:该不是嫌弃了吧?他们这还没有结婚呢!以后要是结婚了,日子怎么过? 脑中思绪万千,忽视了面前一点点靠近的人。 当呼吸交缠,她回过神,耳际微红: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靠近了点儿? 梁棕稍稍后退:“那什么,你要不要离我远点儿?” “不要。” 身前人忽然离的更近,因为紧张,她手中的蔬菜饼连同筷子一起坠落。 都暻秀轻声开口:“我更想,尝一尝你。” 鼻尖相触,呼吸灼灼,梁棕闭上了眼睛,放下的双手轻轻抓住了都暻秀的衣角。 两片温软的唇,不容拒绝的压了下来,紧接着,在梁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 她腿一软,随即,便被一只手揽在腰间,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相贴。 顺理成章的,唇齿交融,深情意浓。 良久,梁棕软软地靠在都暻秀的肩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 都暻秀低头看她,面色娇妍,红唇鲜艳,不禁将唇移到她耳边,轻轻厮磨—— “我们继续。” ☆、终成眷属(1) 都暻秀说:我没有对外界隐瞒我们的关系,是对你和这段感情的尊重。 所以你不用觉得我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关于恋情公布—— 【NAVER新闻:EXO主唱之一D.O.(都暻秀)于午间惊喜现身仁川机场,据闻从美国洛杉矶返程,一身黑衣相当低调,附图1.2 3。】 “我靠,我哥什么时候出国的?新活动吗?这么低调?” “楼上别激动,假期旅行而已,傻帽又不给安排行程,不出去遛遛,难道真在家里抠脚啊?” “即使戴着口罩帽子,也挡不住我宝的盛世美颜,崽崽眼睛真大真漂亮。” “我嘟真的很喜欢黑色啊,背着个背包瞪着大眼睛找经纪人的时候真萌,乖,来妈妈怀里。” “求S.M做个人,放我哥出来。”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梁棕也收到都暻秀平安到达、经纪人过来接机的信息,虽然说两人才确定关系便要分开,但作为艺人,各自行程不合,是很正常的。 至于昨晚,两人点到为止,确实没有发生啥逾矩的事情。 但那已经足够让梁棕每每想起来,都红透脸庞。 她简单算了下,三个月的学习期过了大半,等到四月中旬,她便可以回首尔了,两人不能见面的日子也不是很长。 而彼此之后的相处、感情是否透露给粉丝,他们的决定是顺其自然。 他们不会刻意避开对方,更不会故意秀恩爱,但如果被指出,他们不会否认。 毕竟,粉丝有知道的权利,他们也有相爱的自由。 不幸的是,不等她从洛杉矶回国,他们的恋情便被眼尖的网友扒出来。 对此,不少人说,意料之外,情理之内。 有粉丝在美国修学旅行,途经洛杉矶的那天,恰好是都暻秀拿着棉花糖‘求婚’的日子,傍晚昏黄,霓虹炫彩,华丽的建筑,来往的人群,场景不要太浪漫。 当时这位粉丝坐在车上,不慢的车速让她只来得及抓拍一张照片,之后放大看,女方也是熟悉的演员,猜测双方可能在拍摄新的节目或电影电视剧。 满心的期待无以言表,习惯性地在社交账号上分享,一时间,很多人问询而来。 有心思细腻的网友发现,周围根本没有摄像机和剧组工作人员,那张照片本就离得很远,方圆百米的景物都被囊括在内,可反复找了很多次,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演戏的可能。 各种说法,小范围地讨论开来。 最多的便是,他们在一起了。 于是都暻秀回首尔的那天,恰好验证了这群粉丝的猜想,明明对外宣布是一个人的旅游,事实上,却是飞去国外约会。 梁棕更惨,部分粉丝气势汹汹地留言批评:不是说去学习进修了吗?结果是去谈恋爱,这么不务正业的吗? 更有CP粉欢呼:守得云开 分卷阅读97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见月明,我爱的男神和我爱的女神奔现了,好开心。 都暻秀和梁棕是否有在一起的新闻迅速占据趋势、新闻、论坛一位,从首尔向各国传递,公司想压也压不住。 因为曝光这件事情的不是记者、不是杂志社,而是粉丝本人。 梁棕知道消息的时候,网上已经翻了天,她因为上课,手机设置了静音,晚些看见崔尚智发来的信息,她立刻就登陆了社交账号。 她很担心,在舆论的中心的那个人,担心他被粉丝骂到体无完肤,担心他就此人气下降,梦想舞台受挫。 她最担心的,是没有来得及陪他一起。 其实,他们承受的压力是相同的,只是,她身在国外,不用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 INS上是五花八门的留言: “你和都暻秀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能给个确定的答案?” “不管面对什么,你永远在我们心中是最美最优秀的,RPDs会一直支持你的。” “希望你们不要害怕,不要伤心,因为爱你们的人全部都被你们说服了,祝福。” “吃瓜路过,确定不是炒作的嘛?” “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演技一般,呵呵~” “这叫一般?楼上麻烦去检查一下眼睛,瞎透了OK!” “明星怎么了?明星就不能谈恋爱?反正我觉得恋爱自由。” “…………” 手机显示新消息,来自都暻秀: “新闻有看吧?他们都知道了,别担心。” “尚智姐和我联系了,如果决定公开,由我先来。” “我和你在一起,是以结婚为前提,我爱你,你知道的。” “所以,亲爱的,不要怕,也不要逃避。” 梁棕看着信息,突然就捂着唇落起泪来,她承认,她被感动到了。 甚至,下一秒,就想要和他登记结婚的冲动。 距离网友开始讨论,到EXO官网公布讯息,相隔五小时三十七分钟。 那则讯息,署名EXO成员D.O.——都暻秀。 【各位好,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 大家都很好奇网上的消息是真是假,对吗?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来的,希望和各位好好聊一聊。 其实,关于我的感情,是不应该打扰到各位的生活的。 可是,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和大家分享我的心情。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很好,于我而言,是最好的。 前不久才确定的事情,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各位说,所以,拖延了这么久。 我想说,和你们一路走来,我很幸运,谢谢! 现在的我,很幸福。 以后也会给大家带来新的面貌,会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 希望各位也是一样。 谢谢你们,爱你们。】 这则讯息意味着什么?恐怕除了粉丝,其他人都不会懂。 都暻秀说:我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但关于感情状态,此时此刻,我很幸福,能和大家分享,也很开心。 他选择在官网亲自和粉丝说,而不是让公司宣布。 这一举动,于粉丝来说,实在贴心可贵。 很快,梁棕INS有了新动态: 【对不起,没有及时告诉你们,能原谅我吗? 这个故事真的很长很长,所以一句话总结: 你们的阿棕恋爱了,很幸福,对方很优秀。 以后也会努力的,期待以新的状态和大家见面。 谢谢你们,爱你们。】 崔尚智在梁棕发完INS的第一时间将恋爱通告公开,之后的所有事情,或赞成、或反对、脱粉、支持,一切的一切,避无可避。 总之,他们在一起了,在他们相识很多年以后,在他们经过无数误会和分离以后,来之不易,也更加珍惜。 关于第一次约会—— 恋情公开后的某天,趁着彼此有时间,都暻秀和梁棕准备来一场正式的约会。 当天,男朋友一身浅色牛仔裤,上衣白T打底,外罩蓝色薄衫的少年风穿着,让梁棕眼前一亮。 都暻秀是不在意这些的,他为人低调,所以,私下里,从窗帘选色到床单被套,都是如此暗色系,也总爱穿黑色的服装。 偏偏,成员们说,第一次约会要穿好看一点。 是么? 他挑了好久,搭配出了这一身衣服。 看见梁棕满眼遮不住的惊喜,他觉得,或许,衣橱里需要添一些新的色彩了。 只是,梁棕拿着游玩场地的门票,很是郁闷:“暻秀,我们为什么要来游乐园,又不是小孩子。” 都暻秀不解:“一定要是小孩子才可以来游乐园吗?我看网上说 分卷阅读98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很多情侣都会来这里的啊!” “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吃冰淇淋,一起戴魔法帽,一起坐摩天轮。” 梁棕听他说话,说着说着就察觉不对,她狐疑道:“都暻秀,你该不是因为上次我拍MV,你嫉妒了吧?” 嗯哼~ 因为之前和金钟大前辈在这里拍了小清新的MV,所以,这家伙就一定要来游乐园。 要不要这么爱吃醋啊? 都暻秀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容易便被发现,既然挑明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对的,我嫉妒了,怎么着?” 梁棕看着他气呼呼的脸,猛地伸手,捧住:“呀,我的男朋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到让人忍不住去更加的喜欢。 夜幕被繁星点缀,整个城市亮起了光芒,梁棕和都暻秀也成功登上了摩天轮。 没有外人的地方,总是适合做坏事。 都暻秀将梁棕拢在怀里,一遍又一遍亲吻她的唇,沉迷而不知满足。 在他们跟随摩天轮到达最接近天际都地方,她听见他喃喃:“梁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我呢?” 颈脖间,忽然掠过一丝凉意,梁棕低头,是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低端坠着的,是一枚小巧的戒指。 都暻秀与她额头相抵,声音喑哑:“如果你有一天愿意了,就告诉我,我替你戴上它,好不好。” 听着都暻秀的话,梁棕心里生疼,她盯着半遮在阴影中的男人,蓦然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她说:“我愿意的,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我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何其幸运,再次见到你,并且爱上你。 ☆、终成眷属(2) 记忆里,你招摇甜软的样子,像极了我未来的妻。 关于事业—— 都暻秀和梁棕的情侣身份公开,成为这一年最热门的消息。 多少人盼望这段感情因‘行程’问题夭折,但直到年末,两人都没有传出任何不恩爱亲密的消息。 甚至年末参与某颁奖典礼时,还有新闻大篇幅写二人同行,粉丝被迫吃狗粮。 说起来,参与领奖的服装还是大名鼎鼎的设计师Yan制作,浅紫色抹胸长裙,尾端层层叠叠的钻石纱,女王一般高贵优雅。 可问题就出在,礼服裙好看了,高跟鞋却并不合脚。 典礼才过一半,梁棕的脚踝已经被磨的通红,崔尚智在后台照看接下来要表演的,公司分配给她的新艺人,郑罗熙吃坏肚子,还在奔在来回厕所的途中。 好在S.M公司艺人座位都很近,梁棕和都暻秀的位置更是只隔着两张圆桌的距离。 吴世勋对哥哥的女朋友相当关注,他们之前已经见过好几次面,大家也在一起吃过饭。 见梁棕脸上似乎有些为难,他悄咪咪地戳了戳相隔一个座位的人:“暻秀哥,梁棕姐好像有问题。” 都暻秀正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音乐声有点大,他没听清楚:“嗯?” 吴世勋撇了撇嘴,弯腰探过身子:“我说,梁棕姐那边好像出了点儿事情,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闻言,都暻秀扭头看过去,梁棕坐在椅子上,不时低头看一看脚下,脸上的表情也确实不太好看。 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于是,趁着舞台上表演间隙,灯光渐暗,都暻秀悄悄在人群里穿行。 等到舞台上再次激情澎湃起来,他已经坐在了梁棕身旁的空位上,神色温柔:“怎么了?” 脚上被磨的生疼,喜欢的人又是这样一副关切表情,梁棕鼻子不自觉发酸,眼里泪汪汪的:“脚疼。” 都暻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哄:“不哭,我看看。” 然后,他径直放下身子,单膝跪地,把梁棕的鞋子脱下,脚放到膝上。 脚踝处破了皮,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周边白皙光滑的皮肤一衬,越发让人心疼。 他放下梁棕的脚,低低道:“没关系,破了一点儿皮,我去后台给你拿喷雾和创可贴,再让他们送双合脚的鞋子,好不好?” 梁棕咬着唇,眼底雾蒙蒙的:“好。” 紧接着,都暻秀站起身,亲了亲她的发:“你乖乖等我。” 伴随着梁棕当点头,是远处无数观众粉丝的嚎叫,: “卧槽,我哥现场吻女朋友,那动作太深情了。” “啊啊啊,我的是‘世子夫妇’真的好配啊!” “不,我是来看颁奖典礼的,我是来看我男人的,我不是来吃狗粮的,嘤嘤嘤~” “…………” 恰好,镜头也切换到他们身上,于是,看直播的人也炸了: “这么机智的摄影师,宵夜要不要加鸡腿?” “稍等,我把民政局搬过去,请原地结婚,谢谢。” “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分卷阅读99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想都不要想。” “…………” 再到新的一年,都暻秀和梁棕合拍青春大剧,两人穿着校服,走在布满香樟树的大道上,仿佛回到高中。 期间,任炫值抽空做了友情客串,三个人偶尔一起吃饭玩闹,日子过得很开心。 后来,记者采访他:“在剧组生活怎么样?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吗?” 任炫值磨牙,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还行,就是每天吃的特别多,撑!” 记者还以为他说的是饮食一类,便开玩笑:“看来剧组伙食很不错。” 任炫值咬牙切齿;“对,还不定时发放狗粮,超级管饱的那种。” 个人杀青的时候,他坚决表明:后期不会再来剧组探班,怕被撑死。 后来记者采访梁棕:“和男朋友一起拍戏,感觉怎么样?” 梁棕嘟囔:“哪儿都挺好,就是瞎。” 当年看不见身边的她,如今出演电视剧,还要被女二勾引。 任炫植在一旁听见,乐呵呵笑个不停:“还真是。” 都暻秀倒是和之前有很大的变化,不同于以往的沉默,拍戏休息的空闲还会找梁棕开玩笑,有一次,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自行车。 梁棕拿着瓶水在喝,眼瞅着他骑了辆车过来,少年白衣黑裤,潇洒的不得了。 车子慢悠悠停在她身侧,都暻秀单脚着地:“上来。” 梁棕瞠目:“这么多人?” 都暻秀无所谓:“以前又不是没骑过,上来,待会儿剧情需要,咱们练练。” 理由很充分,一点儿也不假公济私。 梁棕无奈,把水递给助理,坐了上去:“你慢些啊,别摔着。” 都暻秀笑:“知道了。” 踮起脚,他踩下自行车的脚踏板,两个人,顺着风向,相依着慢慢驶远。 风鼓起少年的衣角,贴上少女白皙的手臂,再被牢牢抓紧。 关于生活—— 都暻秀和梁棕准备结婚的时候,粉丝总问:“梁棕你喜欢什么?我们要给你准备礼物。” 两人日常都不接受粉丝的礼物,可马上结婚了,新婚礼物难道也不让送吗? 梁棕被迫在INS上一再申明:不止新婚礼物,以后宝宝的满月礼物,百日礼物等一系列日子,全部都不接受礼物。 她说:“你们呀,有空给自己买买零食,给爸爸妈妈长辈们买点营养品就很好了。” 可粉丝不依,终于,拦住了赶飞机的都暻秀:“梁棕到底喜欢什么?” 都暻秀望天深思,最后道:“她啊,喜欢紫色的东西,是紫色都行。” 粉丝翻白眼。 这是众所周知的问题,好嘛? 但,这总是他们努力的一个方向。 紧接着,某次活动,梁棕收到了一大束紫色薰衣草…… 很漂亮…… 再接着,某次机场,梁棕收到了一大颗紫甘蓝…… 很新鲜…… 画风似乎不对。 晚间,梁棕更新了INS:这个凉拌菜,真的很好吃。 【附图:白瓷碟子上,切成丝状的甘蓝蔬菜。】 梁棕怀孕的时候,都暻秀推开了所有不重要的行程,专心在家里照顾妻子。 那段日子,和经纪人的习惯性对话,类似:“今天有个活动邀请,你真不出席?” 都暻秀拒绝:“没空。” 经纪人质疑:“梁棕最近不是飞巴黎吗?你一个人在家里干嘛?” 都暻秀不以为然:“她今天回来啊!” 经纪人被噎了一句,心里堵的慌。 下一秒,都暻秀道:“不说了,我待会儿要去超市买菜,晚点还去机场接她。” 说完,他挂上电话,换了身衣服和鞋子,出门 再回来时,客厅里已经有人,他从门廊看过去,梁棕正坐在地板上收拾东西,面前行李箱大开着,很多衣服和玩具。 见都暻秀回来,她拿起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这个好看吗?” 都暻秀颔首:“好看。” 他喜欢女儿。 尤其是长的像她的女儿。 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晚饭吃了么?” 梁棕笑:“没呢!” 都暻秀揉了揉她的发:“刚好,我从超市买了很多蔬菜和排骨,给你做蔬菜饼和酱汁排骨,怎么样?” 梁棕乐不可支:“好啊!” 晚上的菜定了下来,都暻秀低头亲了亲梁棕的额头:“地上凉,你去沙发上坐着,我来收拾。” 坐了挺久的飞机,梁棕也觉得有些累了,她默许,站起身,坐到沙发上,看都暻秀一点一点将行李箱的东西分别归类,转移到衣帽间。 行李解决完,都暻秀便去厨房做晚餐。 不一会儿,梁棕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宝宝刚刚和我说,她想喝 分卷阅读100 白色嗓音 作者:梁棕 海带汤。” 都暻秀默:还在妈妈肚子里,才满四个月的宝宝,到底是怎么知道海带汤的? 他舔舔唇,他从一旁拿起围裙,撸起袖子:不奇怪,大概是和妈妈心有灵犀吧!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都暻秀给梁棕盛了一碗汤,眉间如三月春光,声音温柔:“我的宝宝,你的海带汤。” 关于爱情结晶—— 怎么说呢,都暻秀没有等到想要的小情人。 梁棕怀胎十月产下的,是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宝宝。 到今天为止,都家的小宝贝已经三岁半了。 此时,他正和爸爸一起坐在沙发上。 都家小宝:“爸爸,你能不能和边伯伯商量一下,把我和他家的小白弟弟换一下啊?” 正戴着眼镜,认真看剧本的都暻秀一怔,把坐在身边玩积木的儿子抱到腿上:“为什么呢?” 都家小宝歪了歪小脑袋,奶声奶气:“因为边伯伯对小公主姐姐特别好,平时也会带姐姐出去工作,等小白弟弟可以自己走路,边伯伯也会带小白弟弟出门的。” 都暻秀抿唇:“笨蛋儿子,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边伯伯怎么养你小白弟弟的,随便养,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都家小宝皱着一张脸:“呃?什么意思?” 都暻秀摸了摸自家宝贝的头:“就是不管他,不给穿漂亮衣服,不给买好玩的玩具,也不会像爸爸一样,让小白弟弟和你一样坐在腿上。” 都家小宝同情道:“啊,小白弟弟好可怜啊!” 都暻秀耐心哄他:“因为小宝你是男孩子,爸爸不能像边伯伯对小公主姐姐一样宠你,但爸爸真的很爱你哦,爸爸和你保证,如果妈妈生了妹妹,我一定像你边伯伯养小公主那样,对妹妹超级超级好,什么东西都给她,好不好?” 都家小宝歪头考虑了一下:“好吧,宝宝也很爱爸爸。” 说着,毫不客气地抱着爸爸的侧脸就是一吻。 而此刻,边伯贤坐在桌前对着被爱妻删的空无一物的电脑屏幕,哪里知道,自己又被三言两语上了眼药。 如果不是都家那小子整日缠着他家的小公主,他现在会这么不喜欢儿子么? 答案是: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