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皇后(清穿)》 分卷阅读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富察皇后(清穿)》作者:郑小溪 文案: 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真的很讨厌,薄情,寡义,见异思迁,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猪蹄子! 宁筝没想到自己成了那短命的富察皇后。 这皇后,她可不稀罕。 她一直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皇上和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 后宫中女人勾心斗角,尔弥我诈,斗的是你死我活。 宁筝:本宫专治不服。 女人们哭哭啼啼与皇上告状。 皇上:皇后做的都对! 此文又名《乾隆皇帝的调教之路》、《最近皇后的样子有点怪》、《皇上非要宠我宠我》 内容标签: 清穿 宫斗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富察宁筝 ┃ 配角:弘历;纯妃;傅恒;高贵妃 ┃ 其它: ============ 第1章 清穿 乾隆四年。 长春宫内殿是寂静无声。 守在门口,一个长着丹凤眼的宫女朝着内间扫了一眼,低声道:“……都已经半个月了,娘娘还这般躺着,每日吃的比猫儿还少,这般下去,可急死人了……” 半个月以前,年仅九岁的二阿哥去世,皇后娘娘得知这消息后,当时就昏了过去,自此是一病不起。 另一个宫女偷偷擦了把眼泪,低声道:“先前公主也是不足两岁夭折,如今二阿哥也……皇后娘娘心里难受的像什么似的,这才几日啊,就瘦了一大圈,连皇上也怪上了,前些日子更是说要我将傅恒大人叫进宫来,谁不知道娘娘最疼的就是傅恒大人,只怕,只怕……” 只怕是有些话想要交代了!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恐惧。 难道,皇后娘娘这是不想活了? 颤了颤,丹凤眼宫女低声道:“要不把这事儿告诉皇上吧,如今也只有皇上能拦得住皇后娘娘了……” “不成,皇后娘娘如今最不想见的就是皇上了,纵然皇后娘娘嘴上没说什么,可你我还能不知道娘娘的心思?你是觉得娘娘如今还不够难受是不是?” …… 两个大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是越说越难受。 殊不知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富察宁筝早已是换了灵魂,此时此刻的她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28岁失业女青年宁筝,本来年底了,正是奋发为年终奖而战的时候,可她倒好,在办公室战争中败下阵来。 宁琤为了工作可以豁出命去,所以到了28岁,还孑然一身,本来还打算拿了年终奖能出度个假,好好放松一下,谁知道却被人算计了。 她伤心难过,憔悴不已,为了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闲来无事在家看了一部于妈新出的火爆宫廷剧《延禧攻略》,本来是为了放松一下的,却是越看越恼火,这富察皇后未免也太憋屈了?换成她,她撸起袖子,把这些小蹄子们收拾的服服帖帖,毕竟咱身份放在这儿了!谁怕谁! 还有这于妈,什么狗血编剧,这电视剧改编的和历史差太远了吧……算了,不看了,不看了! 宁筝只好气鼓鼓的去睡觉,可谁知道她一睁眼,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彻底,她变成了历史上的富察皇后,还是刚刚痛失了九岁儿子的富察皇后。 这都已经第三天了,她这身份还没能转换过来,如今半梦半醒之间,她耳畔就传来了尖利的声音,“……你们两个小蹄子是什么意思,我们娘娘三番两次来拜见皇后娘娘,你们未曾通传一声,就说皇后娘娘不见,怎么,把自个儿当成了皇后娘娘了?” 吵! 又开始吵了! 一个个恨不得连将打鸣公鸡的饭碗想抢了去! 宁筝只觉得脑袋疼,富察皇后的身体不怎么好,别人吵上两句,就觉得头疼欲裂。 “纯妃娘娘见谅,实在是皇后娘娘病的厉害。”有个声音又传来进来,宁筝听出来了,这是她身边的大宫女银朱,长了一双丹凤眼,挺喜欢说话,她印象很深,“太医日日都来替皇后娘娘诊治,纯妃娘娘是知道的,就连皇上都说皇后娘娘要好生养着……” 宁筝来了三天,隐约也知道这纯妃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史书上看到过,纯妃苏氏乃是汉族女子,娘家家世低微,可她却能替皇上生下两子一女,三个孩子都平安长大,不能不说她不厉害! 办公室政治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女人,没有简单的,女人为了工作都能豁出命去,更别说紫禁城的女人了…… 况且,她来到紫禁城三天了,这纯妃日日都来,到底是懂事还是别有用心,谁知道了。 宁筝强撑着坐起来,道:“要纯妃进来吧。” 外头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她才听到银朱的声音,“是。” 内间充斥着一股子药味,宫女们又是撩床幔,又是开窗,又是点熏香的 分卷阅读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好一通忙活……不过是片刻之后,宁筝就见到了传说中的纯妃。 纯妃是江南女子,生的也是灵巧可人,如今端端正正坐在她跟前的锦凳上,嘴边挂着恬淡的笑容,“……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伤心难过,二阿哥没了,臣妾也难过,二阿哥就比三阿哥大五岁,可怜三阿哥年纪小小就没了哥哥。” 说着,她的笑容渐渐没了,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臣妾真是替皇后娘娘难过,先是公主没了,再是二阿哥……臣妾恨不得替皇后娘娘受了这份罪。” 她说话声音软糯,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似的,一下一下朝人心尖上戳。 就算是宁筝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能感受到富察皇后的痛楚,淡淡道:“多谢纯妃了,本宫这些日子好了不少,倒是你,日日都来给本宫请安,也难怪皇上说你心性良善,你对得起皇上的这份夸赞。”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如今悠悠道:“只是本宫痛失爱子,心里难受,既然纯妃这般替本宫着想,不如就将三阿哥养在本宫膝下吧,平日里也有个说话的人,好解解闷。” 纯妃涵养再好,听闻这话也是笑不出来,愣了愣才道:“皇后娘娘大病未愈,三阿哥年纪尚小,只怕会惹得娘娘生气的……” 说来说去,还是不舍得,不放心。 紫禁城中的魑魅魍魉太多,谁都不能信,纯妃刚进宝亲王府的时候,不过是个小小的格格,对于那些腌臜的手段,见得太多太多。 “是会惹得本宫生气,还是纯妃根本就不舍得?”宁筝捂着帕子咳嗽了两声,一旁的宫女忙递上帕子,她摆摆手,继续道:“你自己的儿子还活着,都说舍不得,本宫的儿子没了,你却一口一个二阿哥,一口一个公主,这不是火上浇油,给本宫添堵?皇上说你心性良善,可叫本宫看来,并非如此。” “皇后娘娘。”纯妃不晓得该说什么,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病了一场,像是换了个人,之前时候,便是皇后娘娘再生气,也不会露于面上,这是高门贵族的涵养,难道是失了儿子,憋不住了,“臣妾,臣妾不是……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是心里挂记您的……” 宁筝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这样的人啊,就是白莲花,就会装柔弱装可怜,自己不能打她不能骂她,连话都不能说重了。 可她给纯妃十个胆子,她谅纯妃也不会把这话给皇上说的,说了,万一皇上真的起了将三阿哥养到她名下的心思怎么办,“别说这些虚的假的,本宫是病了,可不是傻了,你若是真的挂记本宫,就照本宫的法子做,若是舍不得,以后就少说那些膈应人的话!” 隔了好久,纯妃这才站起身道:“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声音是低低的,好像又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2章 大猪蹄子 宁筝懒得看纯妃,纯妃是从格格一步步熬上来的,最是会看人脸色,如今也晓得分寸,喝了半盏茶就走了。 这内间的大宫女是一个敢说话的没有,自家皇后娘娘平素是最讲究规矩了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就算是她们这些大宫女对外头的人说话稍稍不客气些,富察皇后便是好一顿责罚,殊不知那些没皮没脸的都欺负到他们长春宫头上来了。 更让她们没想到的是,宁筝缓缓开口:“这一个个的是无法无天惯了,以后不必处处忍让,那个纯妃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 亏得史书中还写她“敬恭淑慎”了,简直是胡扯! 底下的宫女们面面相觑,唯有银朱大着胆子道:“娘娘您可算是想明白了,任凭纯妃娘娘再得皇上疼惜,三阿哥再得皇上宠爱,可到底也是个身份卑贱的汉人女子,别说是您给她立规矩了,当真将三阿哥抱在您身边养着,那也是她的福分……” 另一个宫女却道:“银朱,别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高贵妃娘娘教训了三阿哥几句,皇上便说她不容人,这一次纯妃不知道又要去皇上跟前说些什么了……” 宁筝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纯妃是个厉害的,最擅长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告阴状,明明是她的错,却哭的梨花带雨,明明有错,那也变成没错了。 男人啊,向来最吃的就是这一套,像是富察皇后这种故作坚强,伤心大度的人才不会被人疼惜了。 她脑袋转了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这纯妃不是一朵白莲花吗,那自己就比她更白莲花好了。 女人生在后宫之中本就该说得多做的少,像富察皇后那样敬业懂事的,没什么好下场。 她这边正用着饭了,外头便传来了宫女的通传声,说是皇上过来了。 皇上又来了? 宁筝这三日大多数时候都昏睡着,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每天皇上都会来,可也就隔着帐幔在炕上坐一会就走了,从来没说喊醒她。 银朱为首的几个大宫女瞅着她,不敢说话。 宁筝忙道:“快叫皇上进来啊!” 敢晾着皇上,她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没多 分卷阅读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久,皇上就进来了,宁筝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堂堂乾隆皇帝弘历如今28岁,身形高大,面容清俊,很是潇洒,今日身着一身右衽九爪龙袍,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只是面上带着几分憔悴。 他瞧见桌上摆的是满满当当,宁筝嘴里塞得鼓鼓的,一愣,旋即笑了起来,“皇后在用饭?”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忙请安。 宁筝也有有样学样,“见过皇上。” 她这膝盖还没弯下去了,就已经被弘历扶了起来,“皇后不必多礼,你如今还病着,不过脸色倒是比之前好看了几分,可见太医院那些老顽固开的药方子还是有用的……” 弘历与她并坐下来,见她的眼神落在刚呈上的糕点上,便率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听说方才纯妃来过了……” 他知道他的皇后最是端庄守礼,这糕点若是他不吃,她是绝对不会吃的。 宁筝正想去拿糕点的手顿了顿,“皇上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纯妃和皇上说起这事来了。”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下,银朱就跪了下来,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纯妃娘娘出言不逊,一字一句都往皇上娘娘心口上戳,皇后娘娘这才说若是纯妃娘娘怜惜她,就将三阿哥养在她膝下的话的……” 这丫头,还是真蠢啊,不懂什么叫敌不动我不动吗?他们还不知道纯妃都说了些什么了,自己就把自己卖了? “皇后,这是怎么一回事?”弘历本就不爱吃这些甜食,如今放下糕点,淡淡道:“纯妃方才的确是来找朕了,可直说你心情欠佳,要朕来陪着你说说话,宽慰你一二。” 宁筝明白了,一定是纯妃以为自己因丧子性情大变,逮谁怼谁,连忙撺掇着弘历来长春宫。 她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皇上……臣妾,这几日臣妾心里难受极了,一闭眼,眼前都是永琏的模样,纵然是心里难受,可想着自己是一国之母,不敢将这话与皇上说,不敢和旁人说,只敢一个人偷偷掉眼泪,免得被别人瞧见了,笑话臣妾有失体统。” “可昨晚上,臣妾又是梦到了永琏,他哭的喊着说好冷,要臣妾去抱抱他,臣妾跑的急,一下子摔倒了,再爬起来的时候,永琏却不见了,臣妾到处去找,可都找不到他,皇上,臣妾找不到他啊……” 这梦可不是她杜撰的,是真的,她的灵魂是自己的,可身体却是富察皇后的,一听人提起二阿哥就会觉得鼻子发酸,一见到弘历就会觉得委屈。 但她可不是富察皇后,委屈咱得说啊,要不然弘历怎么会知道。 弘历站起身来,一把就将她搂在怀里,“你的伤心难过,朕都知道,宁筝,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吧,朕在这,朕在这儿了,永琏纵然不在了,可以后咱们还会有别的孩子,还会有很多孩子……还有三阿哥,若是你想,就将三阿哥养在你膝下好了。” 这么简单? 宁筝眨了眨发涩的眼睛,有点缓不过神来,这纯妃不是挺得宠的吗? 她叹了口气,“只怕纯妃会舍不得,三阿哥是纯妃身上掉下来的肉,纯妃平日里悉心教养着……” “纯妃那边,朕会和她去说的。”弘历低头笑着道:“朕只怕你身子不好,养了三阿哥会费神。” 宁筝抬头一笑,笑的十分好看,“不会的。” 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众人十分惊愕,就连胸无城府的银朱也问她,“皇后娘娘,您就不怕纯妃娘娘闹腾吗?纯妃娘娘可最会扮可怜了,每日到了皇上跟前都拿自己的家世说话,说她娘家在朝中没人,家世微寒,说的好像人人都欺负了她似的,这不就是说娘娘您没管好六宫吗?” “皇上见她可怜,看在三阿哥的份上才将她抬为妃位,她还不知足,一直忌惮着那贵妃之位,若是您将三阿哥要过来,她指不定又要说什么二阿哥刚没了,您就将三阿哥要过去了之类的话。” 她觉得皇后娘娘之前的性子太软了些,可今日这事儿却是错漏百出,这紫禁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们长春宫了。 第3章 胆儿挺大的 “银朱,住嘴!”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宁筝一看,说话的是她身边的大宫女白蔹,这个白蔹应该算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了,平日里话不多,但威严还是有几分的,“银朱,你知不知就凭着你方才的那几句话,就够你死几回了,得亏是娘娘不和你计较。” 银朱瘪瘪嘴,不敢接话。 宁筝微微点头,“我觉得白蔹这话没错,祸从口出,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能不能说的,那就一概不要说。” 恰逢宫女端着药进来,白蔹上前侍奉,轻声道:“可娘娘,别说是银朱了,就连奴婢也不明白您为何会答应皇上将三阿哥养在膝下,之前您对纯妃娘娘说的那番话,奴婢明白,只是想要吓唬吓唬纯妃娘娘,可皇上……向来对您是有求必应,只怕如今已经着手去吩咐这件事了。” 这药闻起来就很苦,宁筝皱着眉毛摆了摆手,“我这话 分卷阅读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依旧是为了吓唬吓唬纯妃的,我原本以为纯妃先前被我那一吓,能长点记性,没想到她胆儿倒是挺大的,以为我吓不住她是吗?” 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宫女,端着药执着的站在她身侧,不肯离开,“想必纯妃现在已经听闻风声了,正想方设法将三阿哥留在自己身边的,做多错多,她不是最识大体的吗?过不了几天就要打脸了。” 至于三阿哥,她可没想养,更不敢养,这三阿哥可是皇子啊,不是什么猫儿狗儿的,万一真有什么好歹,纯妃一定会将屎盆子扣在她头上的。 银朱听的一脸懵,白蔹却忍不住赞叹道:“皇后娘娘这一招当真高明,到时候纯妃娘娘百般不舍,娘娘顺水推舟,众人只会说娘娘宽宏大度。” “孺子可教也。”宁筝点点头。 只是,白蔹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已经察觉出她不想喝药了,如今接过托盘上的药,轻声道:“娘娘,该喝药了,这药要是冷了,药效就不好了。” “我不喝。”宁筝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拒绝的话说是的掷地有声,“白蔹,你是个聪慧的,应该晓得是药三分毒,我有没有病,你们心里明白,心病……这些药是医不了的,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白蔹还要再劝,可外头却传来了纯妃的啼哭声,“皇后娘娘开恩,皇后娘娘开恩啊……” 宁筝知道她是为什么事情来的,可是不想再看到她,直接打发白蔹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弘历从长春宫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派了身边的人直接告诉了纯妃一声,说是等着皇后身子好了,便将三阿哥接到富察皇后名下养着。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纯妃却如临大敌。 纯妃在来长春宫之前先去了御书房一趟,可守在门口的太监却说皇上正忙着,纯妃这才过来。 宁筝略一沉吟,就想明白了,这个弘历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猪蹄子,只怕不知道怎么面对纯妃,故意躲着。 不过这个纯妃也不简单,压根就不进来说话,跪在长春宫外,哭的是一声又一声,好要所有人都看看她这个皇后有多心狠。 她淡淡道:“请纯妃进来说话吧。” 白蔹面露难色,“方才奴婢就说了,可纯妃娘娘却说若是娘娘您不答应,她就长跪不起……” 这是在威胁她! 宁筝胆小一声,“她不愿进来,那就让她跪着好了,反正难受的不是我!顺便跟她说一声,这话是皇上说的,她不到皇上跟前哭,在我跟前哭个什么劲儿?” 白蔹应了一声就出去传话了。 果然,纯妃还是没进来,在外头哭的是一声比一声哀切,“还请皇后娘娘开恩啊,三阿哥如今才三四岁,从未离开过臣妾身边,一岁时出天花,臣妾衣不解带的守着他,他病重,臣妾恨不得随着他一起去了……三阿哥就是臣妾的命根子啊,皇后娘娘,求您开恩啊……” 宁筝打开窗偷偷看了两眼,哟,这纯妃不仅哭的伤心,还磕起头来了。 纯妃本就生的像是一朵白莲花,瘦弱得很,如今这头没磕几下,就已经是摇摇欲坠。 银朱撇嘴道:“奴婢敢打包票,过不了多久纯妃娘娘就要晕过去了,然后皇上就来了……这一招,她不知道用过多少回。” 不过之前,皇后娘娘最是温柔贤淑了,这种招儿压根就用不到皇后娘娘身上来。 听她这么一说,宁筝倒是想见识一下了,“你是说她之前老用这招?是赢的多,还是输得多?” “自然是战无不胜。”银朱很喜欢如今的富察皇后,平日里皇后娘娘总是训斥她“多言、聒噪”,如今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纯妃娘娘可会算计了,先前三阿哥见到过高贵妃娘娘的时候未行大礼,高贵妃娘娘训斥了几句,转头纯妃娘娘就去皇上跟前诉苦了,说她身份低微,在这宫里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多说一句话,她小心谨慎是应该的,可三阿哥是皇上的骨血,不该和她一样……” “就她这样,还说自己不敢多说一句话?如今跪在咱们长春宫外头,比谁都能说会道,明明就是三阿哥有错在先,可到了最后,却变成高贵妃娘娘的错了。” 白蔹也接话道:“其实也不都是三阿哥的错,高贵妃娘娘不喜欢纯妃娘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连带着对三阿哥也没好脸色,三阿哥还那么小,见到高贵妃娘娘躲都来不及,一时害怕,也就忘了请安。” 高贵妃和纯妃两人皆是汉人,汉人在清朝是比满人低上一头的,但高贵妃和纯妃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高贵妃的父亲高斌治理水患有功,前两年更是由弘历亲自给高家抬了旗,从此,高家由内务府包衣一跃成为三旗之首的镶黄旗,高贵妃的姓也变成了高佳氏,因此,她才能位居贵妃之位。 可纯妃了?纯妃要什么没什么,如今却母凭子贵,颇为得宠,换成了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第4章 左右为难 宁筝若有所思点点头,在于妈的火爆宫廷剧中,高贵妃是一个徒有其表, 分卷阅读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嚣张跋扈的蠢货。 可在历史上,高贵妃并不跋扈,她记得史书上曾说过她“性格温厚,心地善良”,当初病重的时候,更是由皇上亲自抬为了皇贵妃。 一般皇后在世,皇帝都不会册封皇贵妃,以免皇后不悦,若是富察皇后不点头,她这皇贵妃之位又是从何而来? 史书上记载,富察皇后和高贵妃去世后,高贵妃的父亲高斌升迁军机大臣、文渊阁大学士,位高权重后得意忘形,因贪赃枉法、包庇下属等罪名被皇上弹劾。 高斌的儿子更是贪污受贿,被皇上判处死刑,还引得富察傅恒屡次求情,若是富察皇后和高贵妃关系僵持,富察傅恒如何会明知皇上不快,还去求情? 宁筝心中有了衡量,只道:“那高贵妃没有为自己辩解几句吗?” “高贵妃娘娘说了,可前有纯妃娘娘哭哭啼啼,后有三阿哥出言诬陷,皇上如何会相信她的话?”银朱嘴快,抢着道:“当初二阿哥……您病着,旁的娘娘说是来瞧您,可真心的又有几个?高贵妃之所以训斥三阿哥,也是因着心疼您…” 宁筝不知道高贵妃是真心还是假意,正准备多问几句,却听闻外头传来声音,“纯妃娘娘,您,您怎么了?” “不好了,纯妃娘娘晕倒了!” …… 宁筝这下不出去都不行,出去一看,纯妃歪倒在宫女怀中,嘴里喃喃:“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宁筝见了,急忙道:“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太医过来?纯妃本就身子弱,如今才跪了半刻钟就晕过去了,若是有什么闪失,三阿哥以后可就没有母妃了……” 这世上,可不是纯妃一人懂得往别人心窝子里头插刀子。 纯妃身边的宫女忙道:“皇后娘娘,我们家娘娘身子一向挺好的……” 这宫女不是个傻的,生怕她因这个理由将三阿哥留了下来。 “依本宫看可不见的。”宁筝笑了笑,“这宫中的太医虽医术高明,可难免有些疑难杂症是他们诊断不出来的,你们家娘娘身子这般弱,跪一跪,磕两个头就晕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有隐疾了?养三阿哥在身边岂不更是劳心分神?” 纯妃如今躺在宫女怀中,已是眼泛泪光,“皇后娘娘,臣妾没病……” 瞧瞧这白莲花的样子。 银朱又想上前刺上两句,可宁筝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想必纯妃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她了,一般电视剧中都是这样演的,她们这边正教训着了,皇上就巴巴赶来了,她就有口难辩。 索性宁筝走过去,拉着纯妃的手,恳切道:“好妹妹,你可不能有事啊……” “太医了?太医怎么还没有过来?” “白蔹,快差人扶起纯妃娘娘去里头歇着……” …… 纯妃只觉得富察皇后和之前是不一样了,富察皇后之前关切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如今的富察皇后……就好像做戏似的。 纯妃很快就被挪到了长春宫,弘历也很快来了,来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纯妃身边的一个大宫女,想必在来的路上已经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纯妃挣扎着起来要给弘历请安,“皇上……” 弘历冲着她摆摆手,道:“躺着吧。” 说着,他扫了一眼正喝着汤药,咳嗽不止的宁筝,“大半日不见,皇后的气色怎么反比上午的时候更差了?” “皇上,咳咳……”宁筝捂着帕子,装的比纯妃还要像,“太医说了臣妾郁结于心,要多歇着,可方才臣妾刚准备喝药歇着,纯妃便要长春宫外头跪下了,臣妾派人去劝了几次,纯妃都不愿意离开,臣妾哪里喝得下药?哪里睡得着?” 要说这恶人先告状,谁不会了? 纯妃气急,想要为自己辩解,“皇上,不是这般……” “那是哪般?”弘历也有些不高兴了,“朕知道你舍不得三阿哥,可皇后乃是三阿哥的嫡母,将三阿哥养在皇后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明知道皇后……最近身子虚弱,为何还要叨扰皇后?” 纯妃愣住了,打从她在弘历身边伺候,还没有挨过训斥。 特别是还是因为富察皇后挨训,平日里就真的是下头的妃嫔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富察皇后也会帮她们遮着掩着,这六宫中出了事儿,妃嫔们犯了错,说到底还是富察皇后管教不善。 可如今啊,这女人只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喝药。 纯妃的眼泪落了下来,脑袋很快就转了过来,“臣妾知错了,按理说将三阿哥养在皇后娘娘身边,是三阿哥和臣妾的福气,臣妾实在是舍不得三阿哥……臣妾除了三皇子,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您这不是要将三阿哥夺走,而是要将臣妾的性命夺走啊……” 她这一番话说的是泪如雨下,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弘历犯难了,他膝下如今只有三个儿子,一个是三阿哥永璋,一个是大阿哥永璜,永璜年纪太大了些。 还有一个是尚不满一岁的 分卷阅读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四阿哥永珹,若将四阿哥养在宁筝名下,那就更不合适了……一来是四阿哥还太小,二来是四阿哥如今正是要人操心的时候,他怕宁筝吃不消。 纯妃是懂他的,见他犹豫如今哭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弘历见状,走向了宁筝,低声道:“皇后,如今你还年轻,过上一两年养好了身子,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第5章 不贤不淑 宁筝一听这话就什么都明白了,弘历这是要她退让。 其实在弘历心里,富察皇后是退让习惯了的,作为大清的皇后,该是要知道进退。 史书上都说,弘历爱富察皇后,可她却觉得,弘历爱的是富察皇后的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聪明能干,爱的是富察家的权势,若富察皇后刁钻跋扈,横行霸盗,不懂得进退,弘历还会爱吗? 只怕是不会爱了吧! 宁筝是没什么感觉,却替富察皇后觉得难受,淡淡道:“既然皇上都发话了,那臣妾……只能答应了。” 弘历被这句话呛住了,之前的宁筝不是这样的,之前她定会说——皇上所言极是,臣妾身子不好,只怕养不好三阿哥的,如今,她怎么了? 宁筝是个有脾气的,也不管弘历和纯妃,扭头直接走。 顿时,屋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纯妃娇滴滴道:“皇上,皇后娘娘是不是生气了……” 弘历一愣,他和宁筝夫妻十余年,他从未见过宁筝动怒,只道:“你多虑了。” 此时此刻的宁筝真的是生气了,也不光是生气,还有替富察皇后不值,如今气鼓鼓道:“还真是人善被人欺,什么玩意儿这一个个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以后那个大猪蹄子再来看我……不,皇上再来看我,就拒了。” 银朱与白蔹跟在她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白蔹才劝道:“娘娘何必与皇上置气了?都是纯妃娘娘……” 回屋了的宁筝喝了一口热茶,这才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些,正色道:“非也非也,叫我说,这件事其实也怪不上纯妃,世人都是如此,专捡软柿子捏,纯妃也是人,哪里能例外?” “倒是皇上,舍不得这个受苦,舍不得那个受委屈,可注定是要有人受委屈的,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我?难道就因为我是六宫之主,就活该要受这些罪?” “当初娶我的时候,皇上应该不是这样说的吧,那既然这样,以后我就变得不好说话好了。” 恰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宫女请安的声音,“恭迎皇上。” 宁筝一个眼神扫过去,银朱就明白了,堵在门口道:“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您,皇上请回吧!” 弘历一下子愣住了。 皇后果然是在生气,不仅是生气了,还给他脸色看了,“你让开,朕有话要和皇后说。” 银朱堵在门口,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不等宁筝发话,她也不敢让,“皇上莫要为难奴婢。” “让开!”弘历拔高了声音。 银朱吓得一个哆嗦,就让开了。 弘历抬脚走进去,却见着宁筝坐在炕上喝汤,方才因为纯妃的吵闹,已经过了用晚饭的时候,御膳房呈过来的菜已经凉了,如今又下去准备了,可怜宁筝只端着一盅热汤喝着,脸色不怒不喜,看不出什么。 弘历在她身侧坐下,瞅了瞅她,轻声道:“皇后这是生气了?” “臣妾不敢。”宁筝嘴上说着不敢,可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夹枪带棒的,“臣妾是皇后,自然该以大局为重,臣妾是您的妻子,自然该以夫为天,如何敢生气了?要是生气了,那就是不贤不淑。” 她可不是富察皇后,她是宁筝,她心里不舒服,那就要说出来。 弘历笑了起来,“皇后啊皇后,你就是生气了,朕和你夫妻十余年,知道你在生气什么,可纯妃实在是可怜……” “纯妃可怜,臣妾难道就不可怜了吗?”宁筝反问道:“皇上答应臣妾的话,难道都不记得了吗?您口口声声说知道臣妾在生气什么,可您在乎过吗?” “您知道臣妾的身体不好,知道臣妾的秉性纯良,臣妾这身子,这后宫琐事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精力去管三阿哥?臣妾没想养过三阿哥,无非是想要给纯妃一个教训罢了,可您了?您不知道,您也不问,就直接站在纯妃那边,您,让臣妾很寒心。” 说着,她更是扬声道:“白蔹,送客。” 白蔹走上前,轻声道:“皇上,请吧。” 弘历站起身来,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皇后,朕……” “送客!白蔹!”宁筝是真的生气了,要是她是富察皇后,只怕嫁给弘历不到一年就要被这个渣男给气死了,富察皇后能活到如今也是不容易。 白蔹也冲着弘历使眼色,弘历见了,只好抬脚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才道:“皇后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纯妃,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之前皇后可是叮嘱过白蔹她们,这种事 分卷阅读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可是一字一句都不能告诉皇上的,但是如今皇后没说,白蔹斟酌一二,便将今日的事情全道了出来,“……纯妃娘娘说是来探病,可字字句句不离二阿哥,皇上您是知道的,娘娘将二阿哥看成了命根子似的,哪里经得起这般刺激?还请皇上给娘娘做主啊!” 纯妃! 果然是纯妃! 弘历一听这话,气的脸色都变了,“原先你们怎么没告诉朕这些,皇后糊涂,你们这些在她身边伺候的人也糊涂了?” 白蔹跪了下来,“娘娘总说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让皇上分心,还说后宫不睦,乃是她的失职,根本不准奴婢将这些话告诉您……” 第6章 既来之则安之 弘历一愣,劈头盖脸的训斥道:“皇后糊涂,你们一个个也跟着糊涂是不是?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朕如何舍得她受委屈?以后这种事一定要禀告朕……” 他的声音不大,足以让内间的宁筝听到。 宁筝听闻,嗤笑一声——弘历很聪明,他在位去期间,清朝达到了康乾盛世以来的最高峰,重水利,平边疆,减赋税……他啊,但凡用那么点小心思,就能将这后宫中的女人哄的团团转。 弘历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弘历在外头装模作样训斥白蔹,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宁筝出来打圆场,最后只能无奈走了。 走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大太监李玉吓了一个激灵,小心翼翼道:“皇上,您这是……” 这路是往纯妃那边去的,皇上定是心情不佳,他得小心些。 弘历皱眉道:“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玉小心措辞着:“纯妃娘娘向来温婉贤淑,想必是一时糊涂,所以这才冲撞了皇后娘娘……” “朕说的是皇后。”弘历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劲,也不指望李玉能道出个一二三来,只嘀咕道:“要是换成了从前,朕还没有开口说话,皇后就已经知晓了朕的难处,替朕解围,如今却是一而再再而三不给朕脸面,李玉,你说皇后是不是真的恼了?” 这种事问李玉,那可是白问了,李玉跟在他身边多年,最是圆滑,笑着道:“皇上多虑了,皇后娘娘怎么会生您的气了?皇后娘娘定然是忧思过度,过段时间就好了。” “不,皇后不仅是忧思过度。”弘历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朕觉得皇后近几日的样子怪怪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几日朕去看她,她不肯见朕,今日又是说出那样一番话来……朕知道永琏死了,皇后伤心,可朕也伤心,永琏是朕的嫡长子……” 他话说到一半,却见着纯妃在路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了,只道:“纯妃,如今已经是寒冬,你侯在这里做什么?” 纯妃身子本就弱,如今冻得脸都红了,低声道:“皇上方才说会来看臣妾与三阿哥,所以臣妾在这儿候着皇上。” 说着,她抬起头,欢喜道:“皇上,三阿哥正在宫里头认字了,方才臣妾出来的时候,三阿哥还问起臣妾皇阿玛什么时候过来了,说他今日又多学了几十个字,想要写给皇上看了。” “朕不是前儿才见过永璋吗?”不提三阿哥还好,一提起三阿哥来,弘历就有些不快,“方才朕从长春宫出来,有人和朕说了几句话,纯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如今这天寒地冻,夜黑风高的,皇上要在这儿问话? 说什么? 她有什么可说的? 纯妃一思量,就明白了弘历心情不好,轻声道:“皇上,是不是又是银朱姑娘在皇上跟前告状了?银朱姑娘向来喜欢夸大其词,就连皇后娘娘都时常训斥她,臣妾这几日没做什么,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若是皇上不信,可以去问问皇后娘娘。” 她话一出,就后悔了,如今的富察皇后哪里还是当初的那个富察皇后了?别说替她遮着掩着,不往她身上泼脏水已经不错了。 “既然你今日没什么要说的,那就想明白了再和朕说吧。”弘历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 纯妃在弘历身边伺候多年,知道若他真的摔碟子砸碗,那就没有生气,如今这样子,难说。 她不管不顾就跪了下来,拽着弘历的衣角哀切道:“皇上明鉴啊,臣妾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臣妾是个什么样的人,皇上是最清楚不过了……定然是宫里头的那些传言,说是臣妾蹿唆着三阿哥要二阿哥带着他去御花园赏梅,这才导致二阿哥染上风寒,因病去世,可三阿哥根本就没跟着二阿哥一起去过御花园啊……” 弘历呵斥一声,“住嘴!” 纯妃一愣,瞬尔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二阿哥的死,皇上的悲痛一点都不比富察皇后少,当日更是下过密令,以后后宫众人谁都不能在富察皇后跟前提起二阿哥,因是密令,她想着三阿哥如今得他看重,恃宠而骄,也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李玉摇摇头,想着纯妃平日里是多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就犯起糊涂来了? 李玉小 分卷阅读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心翼翼抓着她的手,松开了弘历衣角,“夜深了,娘娘还是回去歇着吧,三阿哥还等着您了。” 弘历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冷道:“以后后宫中若是再有人提及二阿哥来,重罚!”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留下纯妃的声音飘荡在夜色中,“皇上,三阿哥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 她只以为宁筝是拿二阿哥的死做文章,殊不知她和长春宫那头所言是驴头不对马嘴。 弘历坐在御书房,是一夜无眠,嫡长子永琏一出世得先帝赐名,聪明贵重,器宇不凡,永琏早夭,他比谁都难过。 他连立永琏为太子的密旨都写好了,怎么这孩子就舍得去了? 宁筝的委屈说了出来,是睡了一个好觉,还真的应了那句话,多吃多动才能身体好,因着这件事,纯妃也不算是完全没功吧。 翌日一早她察觉还是没能回去后,认命的吃了一碗粥,一碟子水晶蒸饺,还有两块合意饼,以及一些小菜。 光是这些东西,可是先前富察皇后早饭分量的两倍。 宁筝只觉得富察皇后的胃口太差了点,最后那半碗粥还是强迫自己喝下去的。 既然来都来了,她可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史书上说了,富察皇后死于三十六岁,现在她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有不到十年的活头。 如今,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 第7章 放任不管 用过了早饭,宁筝提出要去御花园走走。 白蔹劝了几句,无非是说外头天寒地冻的,宁筝却正色道:“之所以富察皇后身体不好……不,之所以我身体不好,就是缺少运动的缘故。” 生命在于运动,多动才能吃得多,良性循环,渐渐的,身体自然就能好了。 原本这个时候是她处理后宫琐事的时间,她想了想道:“反正后宫里头每日来来回回就是这么点小事,还不如出去走走了。” 她也算是赶了回时髦,重回清朝紫禁城了,赶明儿要是能回去,一定得在天涯上发个帖子好好显摆显摆,说不准能一举成为网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白蔹也不好再说什么,命宫女捧着衣服出来了。 宁筝一看,清一色的白色杏色,最显眼的颜色也就是湖绿色藕粉色了,样式和料子更是平平,也难怪史书上都说富察皇后性格恭俭、不御珠玉。 可当皇后,也得有当皇后的样子,富察皇后这皇后当得也太憋屈了。 她皱眉道:“就没点好看鲜艳点的衣裳?” 白蔹一愣,忙又吩咐人将她逢年过节穿的衣裳找出来了,最后宁筝选了一条裙摆绣了白色丝线兰花的胭脂红旗服,脖子上挂着一串南海珍珠,看起来既然华贵又不会太过于招摇。 宁筝本就生的好看,只是平时气色太差,今日略擦了些脂粉就显得格外夺目,她生的一张笑相,看起来是温文尔雅,宛如一朵牡丹花似的。 就连白蔹都忍不住称赞道:“娘娘可真好看!” 银朱笑着道:“那是当然,要不然当年选秀,咱们娘娘怎么会一眼就被先帝爷瞧中,赐给了皇上为嫡福晋?” 宁筝笑了笑,对自己的装束也是挺满意的。 奈何这具身子骨太弱了,她披着厚厚的狐皮披风,走了没两步就直发抖,一是冷的,二是累的。 有宫女上前相劝,可宁筝打定主意一定要每天运动半个时辰,富察皇后是十六岁嫁给了弘历,十七岁生下长女,十九岁生下二皇子永琏,接着生下了和敬公主,可三个孩子中,两个孩子都早早夭折,她不仅亏空了身子更是郁结于心,这不是吃几服药就能调养好的。 好在走了一刻钟,她就觉得身上渐渐发热,正欲折回长春宫的时候,却是听到了有人说话。“……咱们皇后娘娘是这天底下心肠最好的人,却是太可怜了,先是大格格没了,可怜那个时候皇后娘娘还怀着二阿哥,要不是想着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恨不得一并随着大格格去了。” “二阿哥好不容易生下来,如今长到八九岁了,竟然在一场风寒中去世了,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嘘,可别说了,你不知道,今早上李玉公公才告诫了各宫,若是以后再有人提起二阿哥来,一律重罚!”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压低声音道:“人各有命,这就是皇后娘娘的命……若是皇后娘娘嫁个普通人,这两个孩子怎么会早早的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二阿哥不是病死的吗?就算是皇后娘娘嫁个普通人,难道二阿哥还会不得病了……难道,你的意思是,二阿哥是被人害的?” 年纪大些的宫女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要是叫李玉公公知道了,只怕要扒了我们的皮……” “你想啊,如今大阿哥生母去世,虽说是养在娴妃娘娘膝下,可娴妃娘娘如今还年轻,以后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哪里会全心全意为大阿哥打算?” “四阿哥 分卷阅读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如今还不到一岁,也不是那位的对手,唯有二阿哥,不仅是嫡长子,更是聪明伶俐,颇得皇上喜欢,有人说皇上想要将二阿哥立为太子了,那位知道了怎么会不着急?眼里自然是容不下二阿哥了……虽说二阿哥是染上风寒去世的,可你想啊二阿哥平日里是最听皇后娘娘话的,那日好端端的怎么要跑出去看梅花了?这一看还是大半日……” 因二阿哥赏梅染上了风寒,因病去世,这御花园的梅园也成了冷清地儿,是一整天就见不到一个人,她们两个才能躲在这里偷懒。 银朱一听这话就要上前去,却叫宁筝低声呵斥,“我们走。” 梅园梅树茂盛,她们又不是站在显眼处,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倒是没一个人察觉。 “我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宁筝不是富察皇后,她没有深陷丧子之痛里无法自拔,好歹还有点理智的。 史书上说富察皇后从小身体不好,所以生四子折三子,可她却觉得不是这样的。 一则是富察皇后是雍正亲自为弘历选的嫡福晋,那个时候弘历已经是雍正心目中的接班继承人,要是富察皇后身体不好,当时选秀的时候就一脸菜色,雍正会选她吗?就算是雍正一时看走了,这富察皇后参加选秀之前可都是有太医诊脉的,难道这一个个太医都不要命了? 二来是富察皇后生下来四个孩子,这几个孩子都能平安生下来,并且不是一出生就夭折,两个孩子是两岁左右没的,特别是二阿哥永琏还活到了八九岁,要是富察皇后身体真的不好,只怕这几个孩子一出生就会夭折了。 她想了想,继续道:“是啊,永琏一向听话懂事,今年冬天格外冷,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出门记得加衣,不要贪玩去玩雪……要是我没有记错,那日永琏出来的时候穿的并不多,身边连个太监都没有带,这其中是不是太过于蹊跷了些?” 她这一番话说的白蔹冷汗直冒,低声道:“您是说……二阿哥的死是有人刻意为之?” 宁筝点点头,“对,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至于是不是纯妃,暂且还不好下定论,紫禁城中的魑魅魍魉太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凶手不见得是凶手。” “所以我不仅不处置那两个闲话的小宫女,还要放任她们去嚼舌根子,一传十十传百,总会有人将自己知道的添些加些。” “银朱,你私下多下去打听打听,那些小宫女看似不打眼,可处处都有她们的人,那些人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被她们听见瞧见,知道的比咱们多多了……多留些心,总能打听到对我们有用的消息。” 她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连中宫所出的阿哥都敢下毒手。 第8章 赏脸收下了 银朱性子活络,转身就下去准备了。 接连着两三日,弘历都来过,却没有命人通传,大多数时候只是找白蔹问几句话,或者命李玉将东西放下就走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 宁筝有些看不透,可一想堂堂乾隆帝是不折不扣的大情种,也就懒得想了,只觉得这是弘历在欲擒故纵,知道富察皇后性子软,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采取的迂回策略。 这个人啊,聪明是真的,可好面子也是真的,堂堂九五之尊又怎么了,难道就不能亲自给自己的妻子道歉吗? 宁筝不想理他,连带着弘历派人送来的东西也不大待见,可谁知道这一日弘历却是一改常态,送来了一桌子菜过来。 满桌子翠色,看似都是素菜,可宁筝尝了一口,清香扑鼻,手艺是一等一的。 她来到清朝也有几天了,知道这个时节青菜实在难得,宫中虽有暖房,可也种不出莴苣这种蔬菜来,什么稀罕的蔬菜都是先紧着皇上和太后来的。 一旁候着的小太监乃是李玉的干儿子,见着宁筝脸色好看了点,笑着道:“皇后娘娘,今年冬天实在冷,暖房里头的蔬菜都冻死了,这蔬菜乃是皇上命人从宫外找来的,说是您向来喜欢吃素,专程给您准备的。” “还有这御厨,是两个月前从江南来的,手艺十分好,皇上说了,这位御厨以后就负责娘娘您的吃食。” 这等小恩小惠就想把自己收买了?做梦! 宁筝心中腹诽,饭量却是一点都没落下,吃了一碗半米饭,喝了大半碗汤,最后才道:“你回去和皇上说一声,这两个厨子,本宫就赏脸收下了。” 赏脸? 收下了? 这小太监暗想,怪不得他来之前师父是千叮咛万嘱咐,说皇后娘娘和之前不一样了,还真是这样,之前皇后娘娘哪里会要他这般传话? 在宁筝看来,这还真是她赏弘历脸了,弘历第一次派人送来的是两匹鲛绡纱,看似轻盈质朴,却是价格昂贵,到了夏日,在上头绣上富察皇后最喜欢的兰花,一定很好看。 当然这是弘历的原话。 宁筝看了一眼,就让白蔹退了回去——什么鲛绡纱,到时候满宫女子都是绫罗绸缎,她就一身素淡,岂不是矮了别人一头? 分卷阅读1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第二次弘历派人送来的是一只玉镯,这玉乃是上等的青白玉,成色通透,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宁筝看都没看,就让李玉带回去了——这东西太过于名贵,她若是磕着碰着了,岂不是浪费了皇上的一番好心。 弘历原本是真没辙了,送礼该是投其所好,可他送的都是宁筝喜欢的东西,宁筝却是一点颜面都没留。 后来他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命人送了一桌子菜和两个厨子过去了,没想到……宁筝收了? 他有点不信,“……你可是亲眼看到皇后点头了?” 这小太监名叫做十九,从小养在李玉身边的,对弘历的性子也有些了解,笑着道:“回皇上的话,千真万确,奴才知道皇上挂记皇后娘娘,见到皇后娘娘点头答应收下那桌子菜后还在门外头候着,等着那桌子菜撤下来之后还瞧了瞧,像是吃了不少。” “奴才听银朱姑娘说,今中午皇后娘娘吃了一碗半饭,还喝了碗汤。” “真的?”弘历还是将信将疑。 到了傍晚,他亲自过去了长春宫一趟,原本他以为又要吃闭门羹,没想到就因为一顿饭和两个厨子,竟见到了宁筝。 今日的宁筝穿着一件七成新绀蓝色旗服,不知是脸上略施粉黛的缘故,还是长胖了,气色红润的缘故,弘历只觉得她今日好看了不少。 宁筝正拿着一本闲书翻着,说是在看,实际上却是在打发时间,这些杂七杂八的总比后宫中的那些琐事有意思多了,“皇上过来了?” 弘历“嗯”了一声,挨着宁筝坐下,“皇后这是在看《文心雕龙》?这本南朝梁刘勰撰写的文学论著,朕记得皇后说过,十二岁的时候就读过吗?” 宁筝有点心虚的将书阖上,毕竟如今她连里面的字都认不全,“温故而知新,皇上今日过来可是有事儿?” “无事就不能来看看皇后?”弘历顺势握着她的手,“朕这些日子十分担心你,如今见着你的气色好了不少,朕也就放心了……” 他这边正和宁筝说着话,就有白蔹前来禀报,“皇上,嘉嫔娘娘说您昨儿答应了今日去她那边的,嘉嫔娘娘炖了汤,问您什么时候过去了。” 这后宫中一个个的简直是无法无天,争宠都争到皇后头上来。 没了宁筝的遮掩,弘历只觉得她们胆儿太大了些,如今只淡淡道:“和嘉嫔说一声,今日朕就歇在长春宫了。” 第9章 那个女娃娃 弘历这话一出,把宁筝手上的《文心雕龙》都给吓掉了——弘历这是要她侍寝的意思? 宁筝这几天一直想着如何安身立命,想着强身健体,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是弘历的妻子,是要替弘历开枝散叶的,历史上,富察皇后一共生下了四个孩子,如今,她还得替这个男人再生一个孩子? 看到她脸色不好,弘历关切道:“皇后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不,不是……”宁筝有点结巴,她不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要她和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就上床,她做不到,就算是那个人是皇上,也不行!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想着能混一天是一天,笑着道:“皇上,臣妾觉得您还是去嘉嫔那儿比较好,您昨儿都答应过嘉嫔,今日嘉嫔盼了一天,您要是不过去,嘉嫔只怕会难过的……” “你,希望朕过去?”弘历这话说的是不喜不怒,可实际上,他心里又怎么会高兴? 想当初他们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宁筝就像是今日这般,总是把他往别人身边推,宁筝心里想的永远都是别人会不会难过,从未想过自己,也没有想过他。 宁筝纵然是病了,性子变了些,可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一瞬间,弘历心里的思绪万千,长叹了口气,“既然皇后都这般说了,那朕就听皇后的吧。” 她要当个贤良淑德的皇后,那自己就帮她好了。 等着弘历走了,宁筝忍不住长吁一口气——真的好险,可这种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宁筝想着这个棘手的问题,是一夜都没有睡踏实。 弘历又何尝不是了,躺在床上是半点睡意都没有,纵然他没有在宁筝面前提及过她的病情,可是私底下却是问过太医多次,今日太医去了长春宫给宁筝诊脉之后,直接来了御书房,说是宁筝郁结于心,得好好调养着,最好过上一年半载后再怀上孩子。 他一心想要个和宁筝之间的孩子,想要个他们之间的儿子,清朝打从入关以来,还未有嫡长子继承过大统,打从永琏出生之后,他便想着立永琏为太子,如今永琏不在了,他和宁筝除了和敬,还会有别的孩子。 这太子之位,是属于他和宁筝的孩子的。 可宁筝身子不好,那就再等等吧。 夜已经深了,弘历还能听到外头雪打在树上的声音,更是难以入眠,想起初次知晓宁筝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岁。 那个时候他贪玩,不好好练字, 分卷阅读1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有一次给皇阿玛请安,遭到了训斥,更是拿出了一幅字给他们看,“这字可是九岁女童所写,你们要是不用心上心,可是连九岁的女娃娃都不如了,特别是你,弘历,人家宁筝就比你小一岁,字写的比你好多了……” 他低着头没说话,瞅了瞅皇阿玛手中的字,到了今日还记得宁筝那时写的是敬圣祖康熙的字幅。 他挨了训,心里不高兴,自然要下来好好问道问道了,这才知道那个女娃娃叫做富察宁筝,是察哈尔总管富察李荣保之女,当时面对皇阿玛的时候是对答如流,声如学簧,谈吐大方,颇得皇阿玛喜欢。 他虽贪玩,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后来更是偷偷拿了那字幅临摹了好多遍,可怎么练,也学不出欧阳洵之骨,远远及不上宁筝的。 有一次更是偷偷跟着皇兄去了富察府,这才见到了那个叫宁筝的小姑娘。 直到今日,他还是忘不掉第一次见宁筝的样子——模样恬静,带着两个小丫鬟在浇花,嘴上更是说着“君子爱兰,我虽不是君子,可一样仰慕兰花”之类的话,就像个小大人似的。 见了一次,弘历好像就忘不掉这个人了。 转眼过了七年,也到了该选秀的时候,当时皇阿玛给他们哥儿几个选福晋,宁筝这个嫡福晋是他梗着脖子求了皇阿玛好久这才求来的,皇阿玛当时更是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有眼光……这些事儿,谁都不知道。 弘历长长叹了口气,只可惜,自己没能护着她。 第10章 敌在暗您在明 翌日一早,弘历眼睑下是一片青紫,惹得朝堂之上和后宫之中是惴惴不安,特别是那嘉嫔更是惶恐不已,如今她一举得男,不再是当初包衣出身的小姑娘,谁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的。 只是伴君如伴虎,嘉嫔一大早上便匆匆忙忙来给宁筝请安。 宁筝如今这病已经是好的七七八八,所以后宫的妃嫔们每日定时定点的要来给她请安,今日是第一天。 宁筝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花团锦簇的一片,高贵妃,娴妃,纯妃,嘉嫔,诚嫔,愉贵人……她颇为感叹,这下面的人,随随便便拎出一个来丢给于正,那就能拍一部八点档的清宫剧了,还是极火爆的那种。 高贵妃向来和纯妃不大对付,见着纯妃如今脸色不大好,说话是夹枪带棒的,“……本宫听说三阿哥最近身子不大好,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好还是假的不好,只可惜真也好假也罢,皇上都没有过去看一眼。” 原先弘历是十分疼惜三阿哥的,自从纯妃顶撞宁筝后,弘历便是刻意冷着她。 纯妃爬摸滚打多年,什么样的话没听过,如今也不怵,笑容可掬道:“高贵妃娘娘说的是,只是三阿哥再怎么不得皇上疼惜,平日里还能与臣妾做个伴儿,皇上不来的时候,臣妾又三阿哥陪着也不算是无趣。”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我再不济好歹还有个儿子了,你高贵妃再得宠,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要是换成了以前的富察皇后,早就出来打圆场了。 可现在,她不,放着现成的好戏不看,她又不是傻子。 高贵妃和纯妃一样皆是汉人,可身份却是甩纯妃几条街,就算是纯妃膝下有个儿子,她一样也没放在眼里,冷笑着道:“纯妃是读过书,会认字的,这是在指着本宫的鼻子骂本宫没能为皇上开枝散叶?纯妃不只是把本宫骂了,不知道把这在座的多少人都给骂了了!” 纯妃不好再说什么,若再说下去,只怕这在场的人都要被她给得罪了。 高贵妃又道:“初入宫时,就连本宫都觉得纯妃温柔可人,可人啊,得知道自己的本分才是,莫要以为替皇上生了个儿子,这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 她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往日纯妃没生下三阿哥的时候,对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是清甜,她也帮衬了纯妃不少,生下三阿哥后,不知道在弘历跟前给她使了多少次绊子。 纯妃低声道:“贵妃娘娘这话,臣妾就听不懂了,臣妾又不是狐狸,哪里有尾巴?” “你自己做的那点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高贵妃并不看她,只觉得看她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今日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有些话本宫不愿意提,纯妃……你好自为之吧。” 宁筝端着茶,吃着糕点,忍不住去打量高贵妃,高贵妃模样生的很好,虽是汉人,却有着像满人一样高挑的个子,从小娇养着,性子也活泼,不像纯妃似的两面三刀——只可惜,这样一个人,终身无子,到了最后却得怪病去世。 高贵妃还要再说什么,纯妃就忍不住啜泣起来,好像这满屋子的人都在欺负她。 宁筝也不管她,反倒是和高贵妃她们说些闲话来,”……最近天气冷了,不少地方都在闹雪灾,咱们帮不上什么忙,如今能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免得要皇上为咱们担心。” 她这话说的别扭,惹得下面坐的那群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接什么。 实际上宁筝也觉得 分卷阅读1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大妥当,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年代,还是在皇家,弘历凭什么会担心她们?可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嘴上姐姐妹妹叫着,可背地里一个个都想弄死对方。 还是高贵妃笑着道:“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女人家在一起,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儿,要么是时兴的料子,要么是最近得的首饰……紫禁城中的消息匮乏,能说的,也就更少了。 等到众人都退下之后,高贵妃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臣妾有要事与皇后娘娘禀报。” 宁筝点点头,白蔹就带着宫女们鱼贯退了下去。 清宫剧看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后宫中看似是好人的,不一定是好人,就算是现在是好人,也不一定永远是好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高贵妃低声道:“是关于二阿哥的死……臣妾知道,皇上屡次强调以后谁都不能有人在皇后娘娘跟前提起二阿哥,只是,臣妾也是看着二阿哥长大的,二阿哥死了,臣妾心里也难受,不能眼睁睁见他平白无故没了。” “二阿哥说是染上风寒去世,可二阿哥染上风寒的那一日,臣妾恰好派了身边的宫女去梅园采摘梅花,那宫女碰到了二阿哥,见着二阿哥身上穿的单薄,请安之后不免提点了几句,只是二阿哥说无事,他摘了梅花命人送到御书房后就会回去的。” “那宫女回来之后与臣妾说了这事儿,臣妾并未多想,后来二阿哥病了,更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件事……等着二阿哥去世之后,臣妾回想起这事来才觉得不对劲,御书房里唯有皇上在,皇上是知道二阿哥身子单薄的,放着身边那么多太监宫女不用,如何会要二阿哥去摘梅花?” 顿了顿,她更是道:“这几日臣妾是思来想去,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怕娘娘您伤心难过,可后来转而一想,敌在暗您在明,您若是不提防起来,臣妾怕和敬公主也……” 和敬公主乃是富察皇后所出的女儿,二阿哥去世后,富察皇后也病倒了,和敬公主便暂养在了皇太后膝下,今年冬天太冷,皇太后便将她带去别院小住,估摸着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第11章 该偷懒时就偷懒 高贵妃这话中的意思,宁筝听明白了,她差人送走了高贵妃,转身就派人将弘历请了过来。 弘历刚下了早朝,心情不佳,可到底还是过来了。 宁筝亲自给他上茶,笑着道:“……皇上像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可是昨晚嘉嫔冲撞了皇上?” 弘历扫了她一眼,只觉得她的病渐渐好了,好像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富察皇后——体贴可人,温柔懂事。 其实在这件事上,宁筝是下了点功夫的,这两天问了白蔹很多关于富察皇后的事情,她病着,性子大变还说的过去,可病好了,这马脚露的多了,就有些不像样子,该装的时候还是装一装。 弘历淡淡道:“没事,皇后找朕过来可是有事?” 宁筝坐下,轻声道:“是关于二阿哥的死……” 她这话还没说完,弘历的脸色就微微变了,试探道:“是不是又有人在皇后跟前说了什么嚼舌根子的话?皇后不必手下留情,不论是谁,直接重罚。” “不是。”宁筝连忙辩解,又将高贵妃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轻声道:“永琏向来听话,臣妾说的话,他没有不听的,所以臣妾想找皇上来问一问,是不是永琏的死……真的有蹊跷。” 弘历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朕……怎么舍得要他去摘梅花?” 他又想起永琏的棺木刚下葬,宁筝抱着永琏未写完的字幅哭的是泣不成声,如今细细一想,真的不对,永琏被叫走的时候应当还在练字,这孩子向来有始有终,不会这字练了一半就丢下不管的。 弘历拔高了声音,厉声道:“李玉,派人去查,给朕去查,朕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谋害嫡长子,宫里头凭是谁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却有人懂得怎么走迂回之路,间接害死了他。 李玉应了一声就要下去。 可宁筝却是轻声开口:“皇上,臣妾觉得不妥当。” 其实她知道,弘历和富察皇后一样,什么事一旦涉及到了二阿哥就方寸大乱,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样大费周章的去查只会打草惊蛇,让背后之人心生防备,臣妾有一主意,当日永琏要去摘梅花,定是有人过来传话,我们不如放出风声去,说是有人看到那小太监的模样,已经顺藤摸瓜在查了。” “人啊不能慌,一慌就乱,就算是那小太监当时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事,可如今这么一吓唬,自然会破绽百出,到时候再偷偷去查,岂不是简单?” 弘历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猛地一看,宁筝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条理清晰,好像已经从当初的丧子之痛走出来了。 可他知道,哪里有这么简单。 他握住宁筝的手,郑重道:“好,就按照皇后说的做。” 分卷阅读1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就算是宁筝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替她摘下来。 宁筝报以一笑,又道:“方才诸位妹妹请安完了之后,嘉嫔等了半天,问臣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冲撞了皇上?” 其实弘历是想要和她好好说说话的,可一来,两句话没说,就说起了别人,他不免有些意兴阑珊,“皇后这般担心嘉嫔冲撞了朕,惹得朕不高兴,怎么就没想想昨晚上是不是皇后冲撞了朕?” 他知道他的皇后聪明,最擅长揣着明白装糊涂。 宁筝听明白了,这个男人心眼太小,为了昨晚上自己不愿意侍寝的事到了今天还耿耿于怀,“皇上说什么,臣妾听不懂,莫不是臣妾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得皇上生气了?” 若换成了之前,弘历不会与她较真,每次说起这些,她总是一脸含笑,好像十分不在意。 可今日,宁筝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目光中透着狡黠,透着无辜。 弘历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道:“皇后,你亲手将朕推了出去,你觉得朕会高兴?” 宁筝想着白蔹先前说的那些话,学着富察皇后的样子道:“臣妾知道皇上不会高兴,其实臣妾心里也难受着,您是臣妾的丈夫,臣妾如何舍得将您推出去?只是您不仅是臣妾的丈夫,更是这大清的皇帝,如今后宫子嗣艰难,臣妾……难辞其咎。” 她嘴上说着自己如何如何悲戚,实际上却是道行太浅,一点悲戚的模样都看不出来,巴不得弘历一怒之下彻底冷落了她才好。 谁知弘历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朕当日娶你得时候就说过,定不负你,可朕食言了……皇后啊,朕有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这么懂事,不要想着后宫,不要想着皇额娘,不要想着子嗣,多想想朕,多想想自己。” 宁筝一抬头,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历史上,人人都知道乾隆帝独爱富察皇后,这其中,肯定是有真心的成分在的。 可她却不是富察皇后本尊,感动片刻马上就打起了小算盘,跪了下来,哀切道:“皇上所言极是,就算是皇上不提,臣妾也想要与皇上说起这些事情,臣妾身子不如从前,如今年关将近,后宫中琐事繁多,臣妾力不从心,想要皇上将这主持六宫的权利交给旁人。” 主持六宫,那是要手持凤印的,若是交于旁人,这凤印也要一并交出去的,这样一来,宁筝就成了个空架子了。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远在别院的皇太后更是不会答应。 弘历看着她脸色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扶着她来,“好,朕答应你,只是旁人只能算是协助你,等着你身子好了,还是要重新操心这些的,皇后那边,由朕去说……不过这人选,你可物色好了?” 他是个明君,也就晚上歇息在后宫中,白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御书房,对于后宫妃嫔打理事物的本事,知道的也不多。 宁筝想了想,才道:“臣妾觉得可以让高贵妃试一试,只是……高贵妃如今虽尊贵,可一来是汉人出身,二来膝下尚无子嗣,三来不得太后娘娘喜欢,只怕难以服众,这其中可能还要皇上多费些功夫了。” 第12章 凶手查出来了 弘历想了想,点点头也觉得甚好,后宫的莺莺燕燕不少,他虽自诩一碗水是端平的,可人心向来是偏的,除了宁筝之外,他最宠爱的便是高贵妃。 高贵妃能够盛宠不衰,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父亲高斌治理水患有功,另一方面则是她天真无邪,敢说敢笑,不像这高墙大院中的女子,个个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便是当初的宁筝进宫之后,也变成了如此模样。 男人呢,大多都是贱骨头,这山珍海味吃多了,也喜欢尝一尝那清粥小菜,高贵妃虽喜怒写在脸上,可人聪明伶俐,弘历也是放心的。 如此一来,这件事儿便算是这样定下了,弘历今天这几日都在忙着二阿哥的事情,嫡长子的死,若是有蹊跷,不能不彻查清楚。 过了小半个月,弘历又来了长春宫。 说了几句话,宁筝便察觉到了不对,这几日他虽日日都过来,可都是说些家常琐事,她不开口相留,弘历也是有傲骨的,从不说要歇在这里的话。 可今日一来,他神色却是大不一样,虽也说些杂七杂八的话,可眼睛却是一直往宁筝面上扫,好像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筝是个聪明的人,笑着道:“皇上有什么直说就是了,臣妾这里又何必遮着掩着?” 弘历长叹一口气,道:“永琏的死,已经查出来了。” 宁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这些日子她也知道了很多事情,二阿哥与富察皇后不仅仅是母子,还是希望。 富察皇后即便是再端庄再贤淑,可也是个女人,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深知不能完全占有他,所以富察皇后的心里,儿子和女儿是唯一的希望。 更何况自己这个长子是嫡长子,就是在大女儿病故的时 分卷阅读1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候怀上的,意义自然就更不一般。 有些事情就算是她没有亲身经历过,可听宫女们说的多了,也渐渐有些感同身受。 弘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低下头玩弄着手中的茶盖,淡淡道:“那日朕按照你的吩想法,将流言偷偷放了出去,看看有谁会做贼心虚,李玉暗中观察,的确是有一人十分不寻常。” “这人御书房伺候的小太监,李玉说他听闻这消息,便将自己的钱财全部托人捎出宫去了,好端端的,银钱送出去也就罢了,将自己夏日秋日的衣裳也变卖换成银钱,那就实在是有些蹊跷。” “李玉恐吓一番,他就全部说了,原来那日是他话是他告诉永琏的,说朕在御书房考问大学士的学识,要以梅花吟诗一首,要永琏亲自折了梅花去与那些大学士一较高下。永琏是个好孩子,朕的话他没有不听的……” 宁筝沉默不语,二阿哥是多好的孩子,她也听说了,三岁识字,五岁能背诗,七岁能作诗,就连他皇祖父在世也夸赞他聪明伶俐,是个极好的孩子。 这孩子不仅聪明伶俐,为人更是极其孝顺,每当富察皇后有个头疼脑热,他便是在旁边伺候着,他年纪尚小,做不得什么粗重活,可也会在旁边侍奉汤药,说些宽慰的话,每当弘历来了,更是亲自烹茶…… 宁筝想到宫女们对她说的那些话,低声道:“永琏是个好孩子……不管皇上有多少个儿子,他始终是嫡长子,他的身份,是旁人越不过去的,可他是真心敬重皇上,要不然也不会连件衣裳都没穿了……” 话说到这儿,她却实在说不下去了。 弘历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觉得有一团湿湿热热的棉花堵在胸口,难受极了。 宁筝抬起眼睛看着他,“既然那太监已经抓到了,背后之人是谁,皇上想必已经查清楚了吧。” 她知道弘历并不是那种拖泥带水之人,如今藏着掖着,左顾右盼的不肯说,想必其中之人实为关键的。 弘历果然没有说话,“那皇后打算如何处置?” 宁筝是浅浅一笑,这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如今只将这个皮球又抛了回去,“当初皇上说起永琏的死若是有蹊跷定不会轻饶那人,既然人已经查出来了,就算是不株连九族,也该让他以命偿命吧!” 这几日她也一直在想到底会是谁,她想过纯妃,后来转而一想也不太对,纯妃的动机实在太明显了,永琏一出事不少人都会想到纯妃,她觉得纯妃虽不太聪明,可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弘历不说话,宁筝也不催,只小口小口喝着御膳房送来的汤食。 这些日子她一面强身健体,一面以药膳补身子,气色果然好了很多,良久之后她才听到弘历淡淡叹息了一声,“是永璜。” 永璜是大阿哥,这孩子身世也颇为可怜,宁筝记得在御花园曾见过他一次,他恭恭敬敬地与自己请安,后来她问起银珠,银珠说他的生母早在皇上尚未继承大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若是牵扯起来他的生母也是富察氏,和富察皇后还算是本家了。 因为这个缘故,当初富察皇后对他们母子颇为照拂,可是有句话叫做养虎为患。 宁筝正视着弘历,一字一顿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做?就这样放过大阿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臣妾知道皇上子嗣艰难,难道是想着永琏左右已经死了,不愿再多折一个阿哥去了吧!” 要不然,方才弘历为何不说话了? 第13章 帝后之间的争执 宁筝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着弘历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皇后就是这样想朕的?” 顿了顿,他只道:“依皇后所言,难道要永璜以命偿命?永璜就算是有错,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皇后当真想着要他以命偿命,甚至株连九族?依皇后所言,朕也该一同死了算了。” 他也觉得头疼,更是踟蹰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知道这事后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长春宫。 以往他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都是会来同宁筝商量的。 宁筝涩涩一笑,低声道:“那还请皇上告诉臣妾,该如何惩治大阿哥?臣妾自诩对他们母子不薄,当初在宝亲王府的时候,臣妾想着富察格格替皇上诞下长子,有功,吃穿用度皆比肩侧福晋,富察格格福薄,双十年华去世,臣妾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册封她为皇贵妃,臣妾……做的还不够吗?” “您口口声声说大阿哥还是孩子,兄弟手足,他小小年纪便有此算计,臣妾才觉得可怕。” 她也看明白了,其实这后宫众人的态度皆取决于弘历的态度,弘历觉得她该事事退让,所以后宫中妃嫔才会把她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这一次,涉及到嫡子之死,她不会再让步了。 弘历一时噎住。 气氛僵持不下。 还是李玉笑着打圆场,“皇上,皇后娘娘,这事儿还没有问过大阿哥了,说不准是那小贱蹄子攀扯大阿哥,不如奴才将大阿哥找来问问?” 其实他也知 分卷阅读1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道,这事儿也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也就是希望大阿哥能放聪明些,能说服皇后娘娘松口。 弘历点头应允。 很快,大阿哥永璜就被带上来了。 永璜如今十二三岁,个子生的挺高,只是太过于瘦弱,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要倒下似的,平日里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如今一进来问安后就没有再说话,很难将他和谋害二阿哥的凶手联想到一起。 弘历已是身心俱疲,冷冷逼问,“永璜,你可有什么要和朕说的?你做的那点事,朕都知道了,你乃永琏兄长,是朕的长子,朕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 永璜一个哆嗦,看向上首的弘历和宁筝,见他们面色阴沉,忙跪下想要辩解,“皇阿玛,皇额娘……” “不必狡辩。”弘历心痛不已,就算是庶长子,可也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是真心疼爱的,“朕既然将你喊过来问话,断然不会冤枉你的,朕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永琏……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朕记得,当初还在王府的时候,永琏身子弱,不能跟着你一起去枭水,每每都站在水边看着你,替你鼓劲,得了什么好东西从不忘给你留一份,你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朕一直以为你也是真心疼他的……” 永璜啜泣起来,声音渐渐变大,不能自持。 一直没说话的宁筝只觉得他们可怜,永琏可怜,永璜可怜,弘历更是可怜,可怜他们都生在帝王家。 弘历见着他啼哭不止,一把拍在桌子上,厉声道:“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当初你谋害永琏,要小太监传话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胆怯了?” “儿臣……没有,儿臣不敢。”永璜很少见到弘历这个样子,如今吓得直抖,“儿臣,儿臣并不知道一场风寒会夺去永琏的命,儿臣嫉妒永琏,见不得所有人都围着永琏团团转,皇阿玛您是这般,皇额娘是这般,老师是这般,就连宫女太监也是这般,明明前些日子儿臣的功课做得极好,好不容易得了几句夸赞,可您和老师一看到永琏的功课,就夸赞起他来,儿臣只是想要他病些时日,想要皇阿玛您也夸夸儿臣。” 说着,他更是泪如雨下,哽咽道:“额娘前些年去世,儿臣身边除了宫女太监,连个陪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儿臣……不想要所有人都看到永琏,儿臣也是您的儿子,也想要您看到儿臣啊!” 弘历听闻这话,忍不住别过头去。 他承认,有的时候他的心的确是有些偏了,可一个儿子敦厚本分,资质平庸,一个儿子聪明懂事,机灵过人,但凡是个人,心都会偏的。 宁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永璜更是道:“皇阿玛,皇额娘,儿臣知道永琏之死和儿臣脱不了干系,您……您杀了儿臣吧!” 弘历看着他,良久才道:“李玉,将大阿哥带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他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这就是软禁的意思了。 李玉应了一声,很快就将哭啼不止的永璜带了下去。 弘历看向宁筝,道:“皇后,朕……” 宁筝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来,“皇上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臣妾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 话毕,她更是看都不看弘历一眼,直接下去了。 一路无话。 白蔹等人跟在她身后也是大气不敢出,后来还是白蔹大着胆子道:“皇后娘娘,奴婢斗胆说上几句,皇上如此决断虽伤了娘娘的心,可这是唯一的法子……” “我知道。”宁筝只觉得有点累了,她来到这鬼地方也有段时间,应付妃嫔的时候不觉得累,处理琐事的时候不觉得累,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皇上总不能下令杀了自己的儿子,永琏死了,他还有三个儿子,可我……唯一的儿子没了。” “作为皇后,我不想怪他,不能怪他,甚至不敢怪他,所以刚才一直一言不发,可作为一个母亲,白蔹啊,你告诉我,你叫我如何不怪他?” 白蔹听闻这话,也不知该如何再劝。 到了晚间的时候,大阿哥永璜被软禁的消息就已经传遍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弘历连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如今大阿哥是养在娴妃膝下的,娴妃自从得知这消息后一直长跪在长春宫,想要求情,可宁筝连个面都没有露。 养儿不教,乃是父母之过,就算是娴妃不是大阿哥永璜亲生母亲,也是一样有过错的。 一直到了深夜,娴妃才离开。 第14章 皇上的救兵 到了第二日宁筝又“病”了,这一次她是装病,她觉得烦了,索性连后宫妃嫔的晨昏定省也免了。 娴妃来了几趟,都没能见到宁筝。 倒是皇上,接连着好几日没有过来。 白蔹急了,皇上莫不是恼了?直说要宁筝服个软,更道二阿哥已经去世,泉下有知也不愿意见到皇上和皇后心生嫌隙的。 宁筝置若罔闻,她又不是富察皇后,又不是这后宫中真正的主 分卷阅读1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人,凭什么要她贤良淑德?大不了就是失宠呗,她巴不得了,自己还能图个清闲自在。 她是这样想的不假,可她设变一个个宫女却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弘历的动向。 “娘娘,皇上今儿称赞高贵妃娘娘治理后宫有方,乃是六宫表率,定是气您,想要您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娘娘,皇上今日又去了嘉嫔那儿,今儿本该是您侍寝的日子了。” …… “娘娘,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又夸赞了九少爷,说是富察一门乃是朝廷肱骨之臣。” “娘娘,奴婢方才见着皇上独自一人在长春宫门口晃悠,见到奴婢后匆匆就走了,想必是心里挂念娘娘。” 宁筝只淡淡“哦”了一声,在宫女们看来,她这些日子为了分散注意力,跟着宫里的老嬷嬷学起五禽戏来,实际上人家宁筝只是想要强身健体,毕竟这天气是一日不如一日,她没法出去锻炼,只能蜗在长春宫内。 她是真心没法理解这个年代的人,所有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半大的孩子为了皇位能谋害亲兄弟……她啊,只想要好好活下去。 宁筝不急,她身边的人是一个比一个急。 这一日她正打着五禽戏了,就听宫女通传,说是九少爷来了。 九少爷? 宁筝愣了一愣,这才想起来,哦,这个人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富察傅恒了,富察皇后最为疼爱的弟弟。 她忙道:“请他进来。” 她这话音刚落下,便有人打起帘子,富察傅恒走了进来。 富察一族容貌都极为出挑,富察傅恒如今未到二十,生的极为俊朗,和宁筝生的有几分相似。 宁筝是长女,他从小是跟在宁筝屁股后面长大的,和宁筝关系极好,一进来也不请安,只大咧咧坐了下来,道:“姐姐气色比先前倒是好了不少,亏得阿玛和额娘还极为担心你了,非说要我来瞧瞧,我就说吗,我的姐姐不是寻常人,自然不会因此一蹶不振的。” 他的嘴角生了一颗淡淡的小痣,说话的时候看似带着笑。 也许真的是有血缘亲情这么一说,宁筝一见到他,心底就没有防备,“今日外头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银朱,快端杯热茶上来给傅恒暖暖身子。” “我啊,也不想这么冷的天来,是阿玛非要我来的。”富察傅恒嘴巴一瘪,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阿玛也听到那些风言风语,说是大阿哥谋害了永琏,皇上软禁了大阿哥,你还觉得不满意,甚至和皇上闹起脾气来,阿玛……要我进宫劝劝你,说什么你乃富察家的女儿,更是一国之母,不可任性妄为。” 宁筝只道:“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做?” “阿玛怎么说是一回事,可我却觉得姐姐你做的没错。”富察傅恒收起脸上的笑意,“三岁看老,如今大阿哥已经十多岁了,却做出这般歹毒的事情,不能轻绕……永琏可怜,姐姐更是可怜。” 第15章 人间不值得 宁筝顿时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来,得亏在这个年代碰到了个明白人,“众人都说一国之母该以大局为重,不该为了这些琐事紧追着皇上不放,却没有人想过我也是个母亲……既然你懂,那就不必再劝我了,回去与阿玛和额娘也说一声,不必记挂着我。” “至于皇上那边,经过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很多夫妻一辈子相敬如宾不也挺好的吗?” 夫妻两人一辈子像是对待宾客一样尊敬,没有哀愁,没有喜悦,其实也是很悲哀的一件事。 富察傅恒看着宁筝,低声道:“姐姐,我总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当初刚嫁给皇上的时候,你们感情甚笃,如今却,唉……当初先皇赐婚,纵然我年纪尚小,却也和阿玛说过,皇家多是可怜人,要不是阿玛一意孤行,姐姐如何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宁筝看他情绪激昂,知道这个弟弟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做什么?今日阿玛要你来说服我,收效甚微,只怕过不了几日阿玛或者额娘就要亲自过来的劝我的。” “其实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这件事是皇上在施压,他想着自己是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就算是做错了事,也不愿意与我这个当妻子的道歉,想要逼得我亲自给他一个台阶下,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乐意待见他,傅恒,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虽这么说不假,可……这到底是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她知道现实和梦想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富察傅恒简直就像是自家姐姐的脑残粉,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姐姐说得对。” 宁筝不愿意再谈论这个不愉快的话题,问起了富察傅恒的学业和今日家中琐事,时间倒也过得快。 富察傅恒在长春宫用过了晚饭,离开时天色渐晚,正欲离开紫禁城,没想到却被人请到了御书房去了。 弘历早就知道今日富察傅恒要进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恨不得隔一刻钟就要李玉差人去看看。 这 分卷阅读1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他终于将富察傅恒给等到了,富察傅恒一进来,他就忍不住道:“傅恒,怎么样,你姐姐今日都说了些什么?她可是还在生朕的气” 富察傅恒是满肚子的火气,偏偏不好说什么,只能恭恭敬敬道:“姐姐今日不过是问起了臣的功课和饮食起居,其余的,并未多言。” 弘历眯了眯眼睛,只道:“傅恒,你就不必欺瞒朕了,你们芥蒂之间的关系向来很好,宁筝有什么话就算是不和朕说,也会和你说的……说吧,都说了些什么。” 富察傅恒想到宁筝的委屈,心里是更加愤恨,一撩袍子就跪了下来,正色道:“姐姐只言生在后宫身不由己,她并不敢怪皇上,只是替二阿哥难过,替自己难过,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妻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 “如今和敬公主随着皇太后一起去了别院,姐姐说,等着和敬公主回京之后,想要带着和敬公主一起前去别院,暂离紫禁城这个是非之地。” 他是个毛头小子,脾气一上来是什么话都敢说,可偏偏已经好些年没有人在弘历跟前说这样的话了,“皇后,当真是这般说的?” 第16章 你可是后悔了 富察傅恒点头,他只觉得姐姐虽没有说要离开紫禁城的话,可心里定是这样想的。 天知道宁筝真不敢这么想,她可是皇后啊……只有犯了大错的妃嫔才会被送出宫去的,她还想要这条小命了。 弘历脸色倏地变了,“皇后,这是后悔嫁给朕了。” 说着,他也不听富察傅恒的解释,抬脚就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透了,外头飘着雪,簌簌大雪打在他的脸上,李玉也不敢劝什么,只低声道:“皇上要出去,也得多穿点衣裳,若是冻病了怎么是好……” 弘历置若罔闻。 他气急了,夫妻十余年,他知道自己有对不住宁筝的地方,可她怎么能说出要离自己而去的话?难道宁筝已经死心了?别人不懂,难道宁筝也不知道他的难处吗? 他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迫切的想要找宁筝问清楚。 等着他到长春宫的时候,门外头候着的宫女是吓了一跳,很快白蔹就匆匆迎了出来,“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可是找皇后娘娘,娘娘如今正在沐浴,还请皇上稍等片刻。” 近段时间这样的借口弘历已经听的太多了,直接闯进了净房。 宁筝听到宫女说弘历来了,原本是打算晾一晾他的,更何况她才刚开始沐浴,可谁知道这人去却闯了进来。 浴桶里洒了花瓣,可透过飘在水面的花瓣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宁筝的胴体,胸前的旖旎更是若隐若现。 宁筝愣了一愣,才朝着水里缩了缩,不悦道:“皇上怎么就进来了?我……我不是说了不准任何人进来吗!” 在沐浴更衣这方面,她来到清朝这么久,还是不习惯要人伺候。 她的反应太大,弘历更加不悦,“难道朕也不能进来?” 他朝着浴桶逼近几步,这浴桶内的情形是一览无遗,居高临下看着宁筝,正色道:“宁筝,你我夫妻十余年,你替我生下三个孩子,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我今日来这里,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你,是不是后悔嫁给了我?” 这是弘历自继位之后第一次没有在她面前称“朕”,没有唤她“皇后”,他这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在和自己的妻子谈话。 大半夜的,这是来的哪一出? 宁筝却没听明白,双手抱胸,急忙道:“有什么话皇上等着我起来再说也不迟,白蔹,银朱,将皇上请出去。” 白蔹和银朱匆匆进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弘历一甩袖子,直接出去了。 宁筝很快就擦干了身子,匆匆出去了,等她出去时,弘历脸色依旧铁青,十分难看。 她已经缓过神来,方才她的反应好像太大了点,笑着道:“皇上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儿?” 弘历看向她,道:“方才朕的问题,皇后还没有回答,皇后可是想要离开紫禁城,更是后悔嫁给了朕?” 宁筝一愣,“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说起这些话来了?” “皇后,你只需要告诉朕是或者不是。”弘历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能把她看穿似的。 宁筝有点心虚了,毕竟是她的话,她早就后悔了,可她到底不是富察皇后,不能代替富察皇后做出回答。 第17章 是朕错了 窗外的雪夹杂风刮在廊下,细细去听,还能听到沙沙的声音,屋子里安静极了,风声和落雪声听的一清二楚,安静的,有些可怕。 弘历倏地站起身来,冷冷道:“皇后……只怕是不愿意骗朕,朕明白了。” 话毕,他更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屋内的宫女太监惶恐,齐刷刷跪下。 宁筝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戏,眼瞅着他要踏出门外了,扬声道:“皇上既然想听臣妾说,那臣妾今日 分卷阅读1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就与皇上好好说道说道。” 待弘历转过头来,她这才道:“皇上大可以想想,若您是臣妾,您会后悔吗?臣妾嫁给您十余年,孕有三子,如今活下来的唯有和敬,臣妾有多伤心多难过,您知道吗?” “臣妾是六宫之主,可也是个女子,当初嫁给您的时候也曾做过梦,希望一辈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可因为‘贤淑’二字,替您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嫔。” “不仅要替您生儿育女,还得操心那些妃嫔替大清朝开枝散叶,她们出了什么事儿,错的那个永远是臣妾……皇上是不是觉得臣妾不会难过?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伤臣妾的心?” “当初臣妾爱您是真的,如今累了也是真的……臣妾并不敢奢求离开紫禁城,只求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够了,还请皇上成全。” 话毕,她更是跪了下来。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她不想当什么贤后了,只想活下去。 弘历站在门口,被她堵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今的宁筝还是他熟悉的样子,一如当初选秀时候所见,眉眼清秀,如今刚出浴虽绞了头发,可还是湿漉漉的,哪里有平日里半点端庄贤淑的样子? 当初宁筝刚嫁给他的时候,每日他回来的晚,见到的都是这样子的宁筝,一身素色旗服,却比谁都好看。 弘历气急了,却也不知道到底在生气什么,明明宁筝说的都对,他冷声道:“皇后说得对,说的都对,既然你想要平平安安,安安稳稳,朕成全你就是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朕错了。” 话毕,他更是一甩袖子就走了。 到了第二天,弘历的旨意就下来了,说是高贵妃主持六宫,众人哗然,要知道这主持六宫和协理六宫的意思是完全不一样的,主持六宫,以后这紫禁城中大事小事可都是高贵妃说了算。 众人正暗自揣测是不是因为宁筝又病了,谁知道弘历的一道旨意又下来了,说是免了诸位妃嫔与宁筝的晨昏定省。 这事儿,就严重了。 宁筝还是从富察傅恒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富察傅恒更是一脸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时赌气在皇上跟前说那样的话,皇上定然不会来质问姐姐的,都怪我!” “和你有什么关系?”宁筝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替弘历生下三个孩子,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的,“我和皇上之间的问题太多,就算是没有你,这一天迟早也会来的……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让我看看那些人的手段。” 第18章 一封诡异的家书 富察傅恒一向知道自己姐姐在宫中的日子艰难,如今更是后悔不已,低声道:“我这次进宫之前,额娘偷偷与我说,若是姐姐觉得在宫中的日子烦闷,不如回去住一段时间,等着心里稍微好受点再回宫也不迟。” 顿了顿,他更是低声道:“额娘还说,夫妻之间是一体的,这牙齿和舌头都有个磕磕碰碰的时候,更别说姐姐和皇上了,要你别和皇上置气,对你没有好处。” 他就算是不愿意承认,可知道额娘说的是对的,别的不说,先前哪次她来长春宫,长春宫不是热热闹闹的一片? 可如今,长春宫冷冷清清的,只怕这人都朝高贵妃那儿去了。 “清静好,我倒还喜欢清静些了。”宁筝还真是这样想的,如今这皇太后尚未回宫,后宫中唯她身份最尊贵,她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说她。 不过出宫瞧瞧,她倒是挺感兴趣的,如今心里打起了小算盘,“算起来,我也许久没回家了,阿玛和额娘偶来进宫瞧瞧,怕旁人多言,也不敢多来,若有机会,我一定回去瞧瞧。” 富察傅恒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淡淡的梨涡,和宁筝是一模一样。 宁筝倒真的生出当姐姐的感觉来了,与他闲话家常,“算算年纪,如今你也十八九岁了,可不是小孩子,一直拖着没有成亲,阿玛和额娘着急坏了,你自己的亲事,你也该上点心才是……” 富察傅恒耸拉着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五哥不是还没有成亲吗?我也不必着急……”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左瞅瞅又瞧瞧,见着没人注意,这才道:“这是五哥要我捎给姐姐的信,姐姐看完记烧掉。” 一封家书而已,何必神神叨叨的? 奈何宁筝不知道富察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怕说多错多被人看出端倪来,只笑着收下应了一声好。 富察傅恒如今乃是弘历跟前的头等侍卫,公务繁忙,略说了几句话后就下去了。 宁筝又忙着打起五禽戏来,这些日子她细细调养着,只觉得身子好了很多。 只是这几日天气阴沉沉的,大雪不断,她不能去御花园散步,可银朱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每次出去总能带回来些有用的消息。 这不,傍晚时候银朱回来之后是一脸丧气,明明站在宁筝身边伺候,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筝正喝茶了,瞧见 分卷阅读1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她这样子笑着道:“又听到了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银朱犹豫片刻,这才道:“皇上昨晚上去了纯妃那儿,说是还考了三阿哥的学问,今早上纯妃娘娘去给高贵妃娘娘请安,张狂的像是什么似的……娘娘,您说这叫什么事儿?之前皇上还因为纯妃娘娘冲撞您责罚了她,这一转眼,怎么就……” 宁筝面上是波澜不惊,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男人啊,都是贱骨头!当着你说了什么话,一转身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第19章 简直是目瞪口呆 银朱和白蔹对视了一眼,皇后娘娘这是在骂皇上是贱骨头?还是当着一众宫女太监的面骂的? 谁知宁筝是继续道:“纯妃冲撞了我,皇上装模作样训斥了几句,只怕也是做做样子,如今我受了冷落,皇上重新去宠幸纯妃,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打打我的脸,岂不是美哉?算了,不说他了,一说我就来气。” 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能打发时间的事情本就少,如今天寒地冻的,宁筝只能和银朱唠起磕来,“除了纯妃重新得宠了,宫里头还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银朱掰着指头说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到了最后斟酌着道:“……奴婢倒是有件事要说,今日娴妃娘娘去求了高贵妃娘娘,想必是因为大阿哥的事情,打从入了紫禁城来,大阿哥就一直养在娴妃娘娘膝下,也有几年了。” “听说今日娴妃娘娘在高贵妃娘娘那儿哭的眼睛都肿了,想必是要高贵妃娘娘替大阿哥说几句好话了。” 养只猫儿狗儿在身边几年,都会有感情,更别说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了,更何况大阿哥一直对娴妃颇为孝顺。 宁筝并不意外,只道:“那高贵妃那边开口求情了吗?” “应该是没有的。”银朱今日去过了御膳房,恰巧听闻御膳房那边说今日皇上留在高贵妃处用晚饭,说是李玉公公吩咐下来,专程准备了高贵妃喜欢的菜色,若是高贵妃提及了这事儿,只怕李玉公公就不会这般兴师动众了。 宁筝淡淡一笑,只觉得这宫里头一个个人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出身低微、却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纯妃;甚至不惜冲撞皇上、也要替大阿哥求情的娴妃;看似天真无邪、胸无大智的高贵妃……还这是一出好戏啊! 她喝了口燕窝粥,才道:“那就等等看吧,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来的。” 如此又过了几天,长春宫里是风平浪静,弘历不仅人没来,也没差人送吃食过来,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富察傅恒倒是时常派人捎东西过来,有的时候是宫外的一些小点心,有的时候则是几本话本子。 宁筝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看言情小说,虽说比不上晋江文学城百花齐放,但也是聊胜于无,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这一日富察傅恒又差人送了话本子来,正好书里头有暗递书信这一出,她倒是猛地想起来富察傅恒好像捎给她一封家书过,好像是什么五哥写的。 史书上曾说过,李荣保有九个儿子,富察傅恒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出名的一个,什么五哥,宁筝是听都没听说过。 只是一封信看完,她有点目瞪口呆,字里行间的关切溢于言表,最后一句更是“听闻筝筝苦闷,兄长痛不欲生,妄欲替之,妄筝筝珍重”。 咦~~肉麻死了! 宁筝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隐隐约约想起来富察傅恒说这个五哥还没成亲,难道……她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年代真是惨无人道啊,哥哥居然为了妹妹一直不肯成亲? 第20章 皇上最近不痛快 宁筝可是从小看着宫斗剧长大的,知道这种书信要是留下来迟早会成为祸患,本打算烧掉的。 奈何这屋子里烧的地笼,并没有碳盆,她正欲吩咐宫女端个炭盆子进来,谁知道外头却传来了宫女的通传声,“高贵妃娘娘来了。” 打从弘历那夜拂袖而去之后,长春宫就成了冰窖一般,紫禁城中人人都是捧高踩低的,皇上恼了皇后,在紫禁城中无疑是劲爆消息了,谁会傻乎乎的这个时候往长春宫来凑了? 宁筝也很意外,想了想,随手将信笺塞到话本子里,只道:“将高贵妃请进来吧。” 高贵妃今日穿着一身胭脂红元宝领窄袖绣云鹤纹旗服,袖口领口嵌着狐狸毛,愈发显得高贵妃一张脸精致贵气,颇有一股掌控全局的架势。 不过到了宁筝跟前,她还是笑着福了福身,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起来吧!”宁筝笑着将手中的话本子递给白蔹,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不敢太相信高贵妃。 高贵妃被身边的宫女搀扶着起来,扫了那话本子一眼,惊愕道:“娘娘如今喜欢看……话本子?” 这大家闺秀平日里打发时间的消遣无非是琴棋书画,像皇后这种闺秀中的闺秀,兴致更是高雅,平日里更多时间是烹茶和抄写佛经。 宁筝像是被人看穿了一 分卷阅读2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般,有点心虚,只道:“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对了,高贵妃今日来找本宫可是有事儿?” 外头风大雪大,如今高贵妃执掌六宫,年关将近,正是繁忙的时候,她不相信高贵妃专程来给她请安的。 高贵妃倒也不客气,笑着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臣妾今日来是有事儿要请教娘娘您的,之前因为东北一带闹了雪灾,娘娘您减了各宫的份例,只是如今年关将近,要用银子的地方多,有不少人都与臣妾说手头紧……” “本宫听懂了。”宁筝再一次感叹富察皇后是位严于利己的贤后,放在公司,这种人一定是老板的心腹,只可惜她威胁到了下面人的利益,有些时候往往是那些不起眼的人害的你无翻身之地。 她想了想,只道:“各宫的难处,本宫也知道,不过如今本宫凤印都交出去了,只怕也不好再管这些事,高贵妃如今是贵妃,主持六宫,这种事情可以自己拿主意的,若是捏不准的,大可以去问问皇上。” 她犯不着为了这么点破事给自己找不痛快,若说将份例恢复,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要是不恢复,六宫又有意见。 这事儿对高贵妃来说又何尝不是烫手的山芋? 高贵妃皱眉想了会儿,只道:“如今朝堂事多,皇上心绪不宁,臣妾断然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去叨扰皇上的……倒是皇后娘娘,您就打算这般与皇上冷着?” “臣妾是个什么性子,娘娘您也是知道的,臣妾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皇上近日嘴上虽没说什么,可谁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心绪不佳,臣妾还问过李玉,莫不是朝堂上有什么事儿惹得皇上烦心,可李玉说没有,臣妾思来想去,想必皇上烦心也是因为娘娘了。” 第2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宁筝小口小口喝着御厨房送来的药膳,听着高贵妃在她耳畔说的那些话,亏得她之前还以为高贵妃是个好人,好不好人她暂时还不知道,却是个聪明人。 今日她来与自己讨教是假的,来做和事佬才是真的吧,这样擅揣度人心的妙人,谁敢说她是个糊涂的? 可宁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心里要担心的事情太多,近日来雪灾泛滥,臣妾听父亲说新疆一带极为不太平,今日皇上早朝又发了脾气,娘娘当真要为后宫这些事儿紧抓着不放?” 宁筝将瓷碗递给了白蔹,淡淡道:“御膳房倒是愈发怠慢了,今日做的天麻鸽子汤还带了点腥气,你去与御膳房说一声,就算是皇上近日没来长春宫,本宫依旧是皇后,若有下次,别怪本宫重罚。” 她这一番话也是说的给高贵妃听的,高贵妃既然不傻,想必应该听得懂,既然高贵妃掌管着六宫,那今日这事儿就是高贵妃失职。 宫里头大多都是捧高踩低之人,就算是中宫皇后受了冷遇,一样有人想要上来踩两脚。 下头的那些奴才们虽说不敢将宁筝怎么样,可但凡有好东西却不是首先往长春宫送的,如今后宫之中高贵妃最为得宠,其次便是嘉嫔、纯妃等人了,就连这汤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高贵妃一愣,忙笑着道:“这种小事自然用不着娘娘担忧,都怪臣妾这几日操心着皇上,下面那些人才无法无天,皇后娘娘,您要是不高兴,就骂臣妾几句吧。” 瞧瞧,多会说话! 这才是聪明人,领导不过是透个声儿就开始认错了,也怪不得富察皇后之前疼惜高贵妃。 弘历说她天真烂漫,不过也是三分天真,七分算计。 宁筝只觉得她没这么简单,笑着道:“其实也不能怪你,你才管这些琐事,忙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御膳房那边,敲打几句就得了。” 高贵妃心里一惊,笑都有些笑不出来,接下来的话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筝更是道:“近几日本宫身子不好,心情不佳,想要回富察府小住几日,这事儿还劳烦高贵妃与皇上提一提。” 这宫里头的日子憋闷,宫外怎么说也得强上一点。 高贵妃只能强撑着答应下来。 出了长春宫,她坐上步撵,更是脸色严峻,身边的大宫女低声道:“……昨晚上皇上心情不佳,娘娘主动说要看看皇后娘娘,皇上这才脸色好看了些,奴婢不懂,娘娘这话说到一半,怎么就不说了?” 高贵妃只觉得头疼,漫不经心道:“方才皇后的意思你还看不出来?本宫看出来了,这事儿没完了……本宫真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啊。” 她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弘历交代,她不仅没能劝的富察皇后退让,富察皇后还要回娘家,这……这叫什么事儿? 可叫高贵妃头疼的还在后头了,原本弘历今日是答应了去瞧嘉嫔的,可一从御书房出来便直接过来了,嘴上与她是闲话家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实际上想听什么消息,她比谁都清楚。 第22章 死鸭子嘴硬 弘历寒暄了一阵,终于是忍不住了,“听说你今日去了长春宫?” 分卷阅读2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正给弘历倒茶的高贵妃手一顿,迟疑片刻道:“该说的,臣妾都说了,只是皇后娘娘却说她最近心情不好,想回富察家小住……” 她这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弘历的茶盅重重搁在案几上,冷声道:“你都说了些什么?” 高贵妃被他这一吓,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洒在腕口,如今也顾不上什么,忙开口解释,“臣妾该说的都说了,说是皇上近些日子心烦意乱,还劝皇后娘娘与皇上服个软,可谁知道皇后娘娘却说宫里头憋闷,想要回富察家住些日子……”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说多错多,可怜她这话又没说完,弘历就气的直排桌子了,“朕什么时候心烦意乱了朕什么时候时候要皇后给朕赔个不是了?你……” 弘历气的站起来,指着高贵妃,却又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一甩袖子,恨铁不成钢道:“朕就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高贵妃慌忙跪了下来,一个劲儿认错,“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息怒。” 反正吧,这件事她怎么说都是错。 弘历也不好再说她什么。 高贵妃抬头,揣摩着他的脸色,试探道:“那皇后娘娘说想要回富察家小住,皇上您这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臣妾……也好给皇后娘娘回个准话啊。” 弘历气的哟,指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往外走。 高贵妃知道自己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却没想到这山芋能烫到这个地步,硬着头皮道:“还请皇上给臣妾个准话啊。” 弘历是头都没回,冷冰冰甩了一句话给她,“你自己看着办。”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够让高贵妃琢磨好几天了,这几天的时间里,弘历是一次都没有来瞧过她,她是愈发惶恐了,思来想去,还是应了宁筝,一来是她怎么说好事中宫皇后,总不能回个娘家自己还能指手画脚;二来是皇上也没说不准啊…… 得知自己能出宫的消息,宁筝十分开心,偌大的紫禁城就像是牢笼似的,能出去喘口气也是好的。 想到富察府,宁筝倏地想起那封塞到话本子里的信笺,这信是她的五哥写给她的,只是那封信了? 当时高贵妃来的匆忙,她将信夹到话本子里后就忘记这一茬了,如今猛地想起来,只是翻遍了所有的话本子,都没有找到这封信。 难道这信笺还能插翅飞了? 东西自然是不会飞的,怕就是有人想要借着这封信生出什么事端来。 只是这人会是谁了? 第23章 逃离了金丝鸟笼 宁筝不动声色,扫视了周遭一圈,能进入屋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并不多,富察皇后虽仁慈,平日里行事也不是一点章法都没有的。 如今这些宫女太监各司其职,瞟都不敢多瞟一眼别处。 那这信笺,到哪里去了了? 宁筝怀疑的是白蔹等人,她身边有像是白蔹这样的大宫女有四个,也只有这四个人可以贴身伺候她。 只是她太愿意相信身边出了奸细,只将白蔹找了过来,轻描淡写道:“……上次本宫的话本子可是你收的?里头有一封家书,不见了。” 她仔细观察着白蔹的脸色,白蔹一愣,惶恐道:“皇后娘娘恕罪,定是奴婢收拾不当,奴婢一定会把这封家书找到的……” 这模样,不像是在撒谎。 宁筝并不敢相信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只笑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平日里在宫里头留个念想罢了,你下去问问,看这信是不是你拿走话本子的时候掉了,若是有人捡到了,还回来就是。” 白蔹向来做事妥帖,自然说定将这封信找到。 其实吧,宁筝倒是觉得这封信除了最后那句话,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转身开始吩咐银朱等人收拾收拾行李,虽说是回富察府小住几日,但对她来说就像是逃脱了牢笼一般,怎么能不高兴? 如今已是十月下旬,纵然是这几日雪停了,可天还是阴沉沉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又会是一场大雪,白蔹又是忙着查信笺丢失一事,又是忙着指着宫女们收拾东西,忙得很。 倒是银朱是个喜欢说话的,宁筝觉得憋闷,就将她留在身边说话解闷了,主仆两人一边围着碳盆吃烤栗子一边说些闲话。 原来银朱并不怕富察皇后,相比于怕,应该是敬更多些,如今看着皇后娘娘吃烤栗子吃的比自己还开心,敬意……好像也少了点,倒是多了几分崇拜,“……娘娘真是聪慧,这栗子上头浇了蜂蜜果然香甜多了,在外头都能闻到味儿了。” 说着话,她又抓了一把烤栗子在碟子里,让它微微凉一凉。 宁筝笑着道:“这有什么,本宫知道的好吃的还多着了,以后有你称赞的时候。” “是了,娘娘最聪明了。”银朱如今尚不到二十,可也是在富察府长大的,当初跟着宁筝嫁到王府的时 分卷阅读2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候,她还不到十岁,“奴婢听孔嬷嬷说过,娘娘您在富察府的时候,是最顽皮的,下雪的时候会跟着五少爷一起去山上抓雀儿,夏日的时候还会去山上摘野果子了。” 若不是孔嬷嬷亲口所说,她真的不敢将这个小姑娘和端庄大方的皇后娘娘联想到一起。 不过如今,她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这位孔嬷嬷乃是富察皇后的乳娘,当初富察皇后生下二阿哥的时候,母子身子骨都不是太好,所以和敬公主出生后没多久就养在了皇太后膝下,这儿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富察皇后疼惜二阿哥,可一样也是疼惜和敬公主的,虽说皇太后是和敬公主的亲祖母,她一样不放心,所以就让孔嬷嬷跟着一起过去照顾了。 如今孔嬷嬷正跟着皇太后、和敬公主一行在别院了。 宁筝又吃了几颗栗子,就吃不下了,银朱还在叽叽呱呱说着话,“……皇后娘娘,这几日皇上都没有过来,您都要出宫了,您就算是不亲自和皇上说一声,也得派人过去说一声吧?” 宁筝正喝茶了,扭头扫了她一眼。 果然,银朱心虚地低下头。 这话,定是白蔹教银朱的,按理说如今银朱年纪尚小,错事又马虎,是没有资格在长春宫当大宫女的。 可宁筝这些日子好像有点明白富察皇后为何会将她留在身边了,这长春宫的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蔹这般,富察皇后是这般,凡事以大局为重,可唯独银朱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连撒谎都不会……富察皇后怕是能在银朱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 宁筝淡淡道:“这件事,本宫已经与高贵妃说了,高贵妃定会将这事儿告诉皇上的,皇上都没有来问本宫一句,本宫又何必腆着脸去讨这个不快了?纵然他是君,可也没什么可怕的,夫妻本就是该互相尊重,互相谅解的,若他整日在本宫面前摆皇上谱儿,本宫也没好脸色给他看。” 银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和白蔹姐姐说的不大一样,不过……肯定是皇后娘娘说得对。 到了第二日,宁筝便坐着马车出了紫禁城。 到了富察府门口,宁筝总算有幸见到《红楼梦》中元春省亲的架势了,她一下马车,看到门口乌压压一群人齐齐下跪。 慌! 是真的有点慌! 宁筝扶着为首的老夫妇,忙道:“阿玛,额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第24章 回家了 为首的老人乃是富察李荣保,年纪虽大了,看着却是精神抖擞,一双眼睛更是半点浑浊都没有。 他却是半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跪在地下郑重道:“皇后娘娘纵然是臣的女儿,却是大清朝一国之母,臣不能不知礼。” 宁筝看着跪在眼前年过花甲的老人,顿时明白富察皇后的性子随了谁,只怕就是随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乃是清朝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父亲米思翰乃是三番乱起时的功臣,剿匪有功,颇得康熙帝看重。 他的兄长马齐有一女嫁给了康熙帝十二子为嫡福晋……可以说富察家一族乃是清朝的名门望族,到了他这里更是了不得,大女儿富察宁筝乃是中宫皇后,二女儿副都统萨喇善嫡妻,可就算是这般,他也是小心谨慎,一步都不敢走错。 宁筝有些无奈,道:“阿玛,纵然我是中宫皇后,可更是您的女儿,您在紫禁城里拜我也是罢了,如今在家里头,这又是何必了?这么冷的天,若是您和额娘病了,我定寝食难安……” 她好一通劝说,李荣保这才站了起来,他起身了,后头的人这才敢跟着起身。 宁筝不由注意到李荣保身边的富察夫人,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宁筝,更是泪眼婆娑的。 李荣保知道她们母女俩儿多的是话说,将宁筝迎了进去之后寒暄几句便带人离开了。 富察夫人拉着宁筝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松开,“当日在宫里头见到我儿,额娘这心难受的像什么似的,生怕你挺不过去这一遭,如今见你脸色好看多了,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凡事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难受的是富察皇后,可说起这些话来,她眼泪是怎么都止不住,恨不得将这些罪替女儿受了。 母女连心,宁筝也跟着感伤起来,“好了,我都没事儿,您这边倒是哭起来了,我本来都快忘记了。” “好了,不说了,额娘不说了。”富察夫人如今已经年过五十,却是保养得宜,皮肤光滑紧致,若是不能,真的不敢相信这妇人已年过五十,可见啊,富察家个个都生的好,“你回家了就好好歇一歇,不必日日来给我和你阿玛请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女儿是她生的,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和她阿玛一样,是最重规矩的。 可宁筝想了想道:“额娘,我想出去走走……” 看着富察夫人一脸惊愕,她瞬间明白,这事儿不像是富察皇后会做的出来的,忙道:“我想去岫云寺走走。” 岫云寺乃 分卷阅读2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是皇家寺庙,当初得康熙帝赐名“岫云寺”,寺后有龙潭,山上有柘树,据说很是灵验。 富察夫人笑着点头,“好孩子,想去就去吧,你阿玛那边我去说。” 这紫禁城里头是忌讳鬼神之说的,她明白,只怕女儿想要替去世的二阿哥祈福了,女儿愿意出去走走,也是好事儿。 第25章 皇后娘娘出事了 宁筝是放下心来了,第二日就打算前去岫云寺走走。 倒是富察傅恒着急的像是什么似的,他性子单纯,可回来细细一想,也明白好像就是因为自己那日的那番话,所以这才惹得皇上和姐姐关系愈发僵持,得想个办法才行。 只是想了一夜他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第二日在宫里头告了假打算陪着宁筝一起去岫云寺。 临出门,富察傅恒看着天色阴沉沉的,不由得有些担心,专程过来了宁筝的院子,“姐姐,我看着天色不好,只怕要下雪了,山上山路难走,你身子受得住吗?我看,不如改日吧?” 宁筝满怀憧憬地出了宫,原本以为富察府和紫禁城会不一样,没想到却是翻版紫禁城,甚至这富察府的规矩比紫禁城还要多,毕竟在长春宫里,大事小事她都能自己拿主意。 听闻这话,宁筝连忙摇头,“这可不成,早就说好了今日要祭拜佛祖的,若是因为天气不好就改期了,佛祖定会怪罪,拜佛本就是讲个诚心……” 富察傅恒听闻这话就没有再劝了,今日有随从来报说是前往岫云寺的必经之路已经有两列商队都出了事儿,马车太滑,伤了马车内的妇人……这商贾人家的马车自然是及不上富察府的,可还是要小心为好。 他正准备下去再叮嘱几句,没想到却迸出一个主意来,若是皇上知道姐姐受伤了会如何?纵然姐姐刚嫁给皇上的时候他还小,可依稀也记得当初姐姐和皇上感情甚笃,他不相信皇上会不管。 只是这欺君之罪的名头……他可担待不起。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铤而走险,大不了到时候说下人的消息有误,难道皇上还会和一个奴才计较? 他这边觉得自己是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主意,宁筝却是毫不知情,想着自己要出门,很是高兴,兴高采烈吩咐白蔹等人收拾东西,什么暖炉,什么糕点……一样都没有落下。 正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丫鬟的通传声,“皇后娘娘,五少爷过来了。” 不得不说,富察皇后的父亲李荣保倒是挺厉害的,总共有九个儿子,两个女儿,这位五少爷富察傅宽其实并不是李荣保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当初李荣保前去四川,遇到匪寇,是富察傅宽的亲生父亲出来替他挡了一刀,死于匪寇刀下。 李荣保是个耿直人,知道富察傅宽的家中并没有亲眷,直接让他跟了自己的姓,当成亲儿子养着,甚至比对富察傅恒这几个嫡子都要好。 宁筝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避嫌一二,只道:“回绝了他,就说我马上要出门,不方便见他。” 外头的丫鬟抬头看了宁筝一眼,原本是想说五少爷已经等了许久,可想了想,还是没说。 府中前些日子出了事儿,五少爷年过三十,却迟迟不愿娶妻,老爷急的像是什么似的,前些日子去五少爷书房,却是发现了皇后娘娘的画像……当时老爷是大发雷霆,直接下令给五少爷定下了瓜尔佳府的一位姑娘,更是遣散了所有在五少爷身边伺候的随从,她的堂兄也是其中一个,要不,她哪里能知道这些事儿? 这阖府上下谁都知道打小五少爷就疼惜皇后娘娘,却没想到……五少爷能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富察傅宽听闻宁筝不见她,只苦笑一声。 他的长相随了他的亲生父亲,很是英武,个高腿长,鼻子很高,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略有些严肃,是京城中有名的美男子,当初不知道多少姑娘爱慕于他,只是他一概瞧不上。 他已经在院子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开始听闻宁筝还在睡觉,不让丫鬟进去通传,如今鼻尖已经冻得没有感觉。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早在宁筝回来之前,阿玛说东北一带灾情险恶,要他前去东北一趟,走到半路,他听闻宁筝回来的消息,顾不上阿玛的责骂,想都没想,快马加鞭就赶了回来。 罢了,她左右还要在家里住些日子的。 他失望地走了。 宁筝偷偷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隔着几株湘妃竹,她并不能清楚的看到富察傅宽,只能看到他的肩头一片霜白,想必是刚才刮风的时候雪落在他肩头了——外头这么冷,他一定很爱富察皇后吧…… 她不知道富察皇后对这位五哥感情如何,只记得听银朱说过富察皇后和富察傅宽关系很好,不过当初怎么样,现在来说也不重要了。 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很快就上了前去岫云寺的马车。 此时此刻,富察傅恒已经派人到了御书房,此时弘历正在指着一众大臣发脾气,桌子拍的是震天直响,“……东北三省如今是民不聊生,你们倒好,一 分卷阅读2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个个到了如今还没拿出主意来……” 底下的官员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恰在这个时候李玉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富察侍卫那边差人递信儿进来了,说是……” 弘历如今正在气头上,恨不得要将李玉也一并骂了,他们正在说正事了,正欲开口,他突然察觉出不对来,“你说傅恒递消息进宫来了?他说了些什么?” 李玉跪在地下,小心开口道:“富察侍卫说皇后娘娘今日前去岫云寺上香祈福,山路难走,马车翻了……” 第26章 弘历来了 李玉这话还没说完,弘历就急急打断,“皇后可有事儿?” 若说当初他脸色难看,这个时候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李玉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奴才也不知道,前来禀告的那个奴才不是个聪明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奴婢问他,他直说看的不真切……” “一个个都是蠢货!”弘历抬脚就朝我外头走去,扬声道:“给朕备马。” 弘历乃是九五之尊,哪里能骑马出去?可如今他也顾不上换衣服,李玉是好生劝说,他这才坐上了暖轿,一路驶向富察府。 这李玉一得到消息就差人打探清楚了,说是马车翻了之后,皇后娘娘等人就折回富察府了,只是到底伤势如何,还要等太医去了才能知道。 这一路上,弘历是焦急如焚,忍不住催促轿子快些再快些,好不容易到了富察府,便急匆匆朝着宁筝的院子去了。 宁筝所乘坐的马车的确是翻了,她不知道这走的好好的,几辆马车都好好的,怎么就她这辆马车翻了? 不过她要是知道这辆马车是富察傅恒暗中动的手脚,只怕要狠狠骂他一顿的。 这富察傅恒不敢犯下欺君之罪,却也不忍心皇上和姐姐这般冷着,在他看来,姐姐这几日不过是强颜欢笑……他是练家子,知道哪里的雪松软,就算是马车倒下去也不会有事的。 不过看到姐姐额头红了一大块,还是心疼不已。 宁筝的头倒是没什么事儿,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如今已经平静下来,听闻富察夫人已经请了太医,是苦笑不得,偏偏家中的嫂子弟妹又多,一个个围着她,她连话都插不上。 “皇后娘娘乃是千金之躯,还是请太医来瞧瞧的好。” “对啊,九叔是怎么护送的皇后娘娘?若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富察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皇上交代了……” 她们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宁筝是头疼得很,正叽叽喳喳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银朱惊慌的声音,“皇上,皇上来了。” 一群人正愣着了,弘历就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能够嫁进富察家来的女子皆出身名门显贵,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见状让开了一条道儿,俯身给弘历请安。 弘历眼中再无别人,眼神直勾勾落在宁筝面上,见着她额头红红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别处,“是哪里受伤了?太医了?太医怎么还没过来?” 这眼神太过于炙热,太过于关切,宁筝一时间有些无措,“皇上怎么过来了?” 弘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关切道:“除了额头,还有没有哪里伤到了?告诉朕。” 宁筝忙道:“臣妾没有伤到别处,就是额头有点痛。” 弘历抚着她的脸,仔细看着,良久这才道:“应该是没事儿的,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李玉,让太医快些过来。” 屋内的这些人也是懂事的,见状纷纷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将门给关上。 弘历本就是一时紧张,所以没多想才冲了过来,如今只有他们两人了,倒是有些尴尬了,“想必是那些不懂事的奴才不知道皇后病的如今,大肆宣扬,朕下去了一定要狠狠责罚他们!” 宁筝盘算起时间来,打从她出事到回富察府也没多久,莫不是这人匆匆赶来的,仔细一看,却发现弘历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夹袄,朱玄色的靴子已经湿了大半。 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只道:“皇上怎么穿的这么少?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第27章 心底的关心 宁筝细细一看,这弘历的脸色和前几天比起来差多了,她只当他是为国事操劳,只道:“如今就算是朝廷事情,可皇上也得顾及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殊不知这国事是一日接一日,无休无止的,若弘历真的为这些事夜夜劳心伤神,只怕早就被折磨死了。 实际上人家弘历是因为她而伤心难过了,如今她不过是略给了点甜头,好像就没那么生气了,“朕这几日的确是忙于公务,几日没见到皇后,皇后倒也是……” 他仔细一看,原本以为宁筝也和他一样日渐消瘦,没想到宁筝却是肤色红润有光泽,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敢情就他一个人日日惦记着两人吵架的事儿? 他心里又是一个不痛快,低声道:“皇后倒是气色不错啊。” 宁筝干笑几声,她虽和这个男人没相 分卷阅读2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处多长时间,可也知道男人是要哄的,天王老子都不例外,如今这人阴阳怪气的,略一想就知道他在气什么了,“也是托了皇上的福,太医来瞧过几次,开了几贴安神的汤药,所以睡得不错,胃口也好了些……倒是皇上,您不是说公务繁忙吗?臣妾耽误了您的公事,实在是臣妾的不是。” 她倒是想的明白,如今天色不早了,外头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她怕弘历一时兴起要歇在富察府,到时候岂不是不能将弘历退给别的女人伺候了? 谁知弘历盯着她红肿的额头看了看,道:“今日时候不早了,朕也许久没来过富察府,暂且就在富察府住上一晚吧。” 宁筝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可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过了。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是要找些事情来做的,要不然怎么看怎么尴尬,弘历在看书,宁筝闲来无事,这里看看那里瞄瞄,期间李荣保和太医各来过一次,可没多久就识趣地走了。 宁筝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应该早点打听清楚弘历的喜欢,要不然这两人这样干坐着实在是尴尬。 她瞄了瞄正在看书的弘历,想着这位乾隆爷乃是历史上有名的文学爱好者,要是想找话题,怎么着也得说些高雅点的东西,可思来想去,她还是没辙。 罢了,就这样吧。 好在没多久,银朱就折了几株养在暖房的牡丹花进来了,“娘娘,您瞧这花儿好不好看?奴婢方才去暖房,恰好见到九少爷他们在带着人凿了池塘捕鱼了,没想到池塘里的鱼儿倒是挺多的,有一条快有半人高了,九少爷说今天晚上做了鱼汤送到各房尝尝了……” 要是放在平日,这天寒地冻的,宁筝对捕鱼可没什么兴趣,但是今天这情形……还是去看看吧。 宁筝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放下手中把玩了很久的茶盅,道:“是吗?走,银朱,白蔹,咱们也瞧瞧去。” 她这话音刚落下,弘历就道:“朕陪着皇后一起去看看吧。” 宁筝内心os:老娘能说不愿意吗? 实际上,她不能。 陪着弘历出门,宁筝裹上了厚厚的披风,亦步亦趋跟在弘历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此时天上已经飘着小雪了,路上的积雪已经被下人清扫干净,可如今宁筝所行的这条路是通往花园的,路上还是有很多积雪。 弘历在前头走,宁筝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也不觉得辛苦。 宁筝走着走着,一个不防备,前头宽阔的脊背突然停下,宁筝撞了上去,“哎哟”一声。 弘历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朕觉得,皇后变了。” 第28章 认错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质疑过宁筝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宁筝乃是大清朝一国之母,旁人顶多是怀疑罢了,从未有人像是弘历这般将这话说的明明白白。 两人的距离太近,宁筝有一瞬间的心虚,下意识低头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话音刚落,连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在装傻充愣,辩解道:“噢,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只怕是因为永琏没了,臣妾太过于伤心难过的缘故……” “不,不是的。”弘历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皇后变了,和永琏没有太大的关系,朕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朕与你年少相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朕比谁都清楚。” “因为永琏的死,你怨朕恨朕,朕都无话可说,只是你这样子……” 宁筝一激动,忙道:“臣妾觉得自己这样子挺好的,永琏死了,臣妾大病一场,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人这一辈子实在是太短暂,与其说整日愁眉苦脸,想东想西,还不如潇潇洒洒活的肆意些……皇上难道觉得臣妾这话说的没有道理吗?” 这种话,弘历之前不知道和富察皇后说过多少次,要富察皇后莫要太过于拘于礼法,要富察皇后莫要委屈自己……可富察皇后永远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如今自己的皇后变了,弘历一时间倒是有些接受不了,如今只道:“你的话有道理是有道理,只是……只是……” 只是也得给他一点时间缓冲啊。 到了最后,弘历只摆摆手道:“罢了,你想明白也是一件好事,那之前和朕耍性子也是觉得不必再忍让了?” 这个…… 宁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干笑两声,“皇上,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了,弘历就已经握住她的手,慢慢朝前走着,“这几日你没理朕,朕想了很多,当初嫁给朕的时候,朕就曾说过以后要一生一世对你好,不要你受一点委屈,可朕却食言了。” “你嫁给朕以后,高贵妃,纯妃一个个进了王府大门,她们看着当时听话,可朕从小在深宫中长大,明白女人多了是非就多,可朕非但没有体恤你,反倒是装聋作哑。” “你恼了朕,朕知道,是朕活该……宁筝,你能 分卷阅读2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原谅朕这一次吗?” 其实在今日之前他虽想明白自己错了,可也没想过要认错,自己乃是九五之尊,怎么会有错?但是当他得知自己有可能失去宁筝的那一刻,觉得什么面子尊严都不重要了。 宁筝心里是小鹿乱撞,忍不住为弘历叫好。 别说是这年代是男尊女卑,就是二十一世纪,不少男人也是这鬼德行,明明错了却是死鸭子嘴硬拒不认错。 现在,堂堂乾隆皇帝是在向自己认错吗? 宁筝心里对弘历的好感蹭蹭往上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算是你是大猪蹄子,也得对自己有一个精准的定位。 她只道:“皇上这话说的实在是折煞臣妾了,臣妾当然会原谅您的。” 这人啊给个台阶就要下,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摔死的。 等着弘历牵着宁筝的手到了池塘边,众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还是富察傅恒最为镇定,率领着众人将一池塘的鱼都打起来,说是晚上做鱼宴。 外头是天寒地冻的,宁筝没一会儿就冻得直哆嗦,两人就回去了。 还是屋子里暖和,没一会小厨房那边就送来了鱼宴,有炖的鲜美无比的鱼头汤,红烧鲫鱼,溜鱼片……满屋子香气扑鼻。 弘历给宁筝盛了碗鱼汤,自己也不吃,目不转睛看着宁筝,生怕她跑了似的。 宁筝拿着调羹,这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道:“皇上怎么不吃?莫不是这小厨房做的饭菜不合皇上的口味?” 弘历放下筷子,长叹了口气道:“朕心里有事,实在是吃不下。” 第29章 皇上太霸道 宁筝觉得这鱼汤鲜美无比,可弘历心事重重,她只好多问了一句,“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臣妾帮您参谋参谋,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兴许有臣妾帮的上忙的地方了?” 弘历道:“就是雪灾一事,自古以来天灾人祸不可避免,可这场雪灾来势汹汹,东北一带已经是民不聊生,朕看着这个趋势下去,只怕不少地方都会受到波及。” “那些大臣们商量来商量去都商量不出个章程来,偏偏国库不充裕,你说要朕如何吃得下?” 宁筝兵不怕冷,如今这天儿就算是日日躲在烧着地笼的屋子里,也觉得冷,更别说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灾民了。 她想了想,道:“别说如今国库不充裕,就算是国库充裕,这灾民何其多,米粮也不够分,一层层分下去,只怕是所剩无几……可除此之外,好像皇上能做的也不多了。” 她这话说的虽不大好听,但却是实话。 好在弘历也就在女人方面有点拎不清,别的时候还是挺清醒的,附和点头道:“你和朕想的不谋而合,粮仓中的那些粮食送到哪里都不够,无异于拆了东墙补西墙。”弘历长长又是叹了口气,这几日他瘦了些,愈发显得眉目清俊了,只可惜眉宇深锁,看起来一脸不高兴,“也难怪皇阿玛继位之后总说佩服皇祖父,当时朕不明白,如今可算是懂了。” 宁筝只能劝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上就算是着急,也得顾及着身子才是,要是您病了,谁来操心这些事儿?” 说着,她给弘历的碟子里夹了一筷子醋溜鱼片,笑着道:“臣妾觉得这鱼片的味道不错。”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亲昵的动作,就算是弘历胃口不好,也吃了一筷子。 也不知道是富察府的鱼儿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这一筷子鱼是宁筝夹的,弘历只觉得味道十分好,连吃了几筷子,又喝了大半碗鱼汤这才作罢。 冬日的天黑的特别早,很快就有宫女进来伺候宁筝沐浴洗澡了,宁筝是个有洁癖的人,如今这么冷的天,一日都没有漏下。 可今日白蔹进来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要她去沐浴,她却有些踟蹰——这事儿怎么又来了,在宫里头的时候她还能把弘历往别的女人那边推,可在富察府,就她一个了,还能推去哪儿? 白蔹见她犹豫,只道:“娘娘,您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正在看书的弘历听闻这话扫了她一眼,宁筝察觉到了,忙道:“不是,这就去了。” 就是宁筝再怎么躲躲闪闪,拖拖拉拉,她沐浴完了还是回来了。 如今她穿着月白色中衣,不施粉黛,显得五官明温婉动人,哪里有半点平日里端着贤良大方的影子? 就连弘历也有些看呆了,自从永琏去世后,他们还从未有过同房了。 白蔹等人也是伺候富察皇后的老人了,见状便纷纷退了下去。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就有些尴尬。 宁筝坐在梳妆镜前有一下没一下梳头,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宁筝虽说和富察皇后是一样的年纪, 可人家富察皇后十六岁成亲,如今已经生过三个孩子了,反观宁筝……活到这个年纪还是母胎单身了,和朋友说起感情问题是一套一套的,可轮到自己就成了白痴。 透过铜镜,她看着弘历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分卷阅读2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心里一惊,手中的檀木梳子就掉在了地上。 她正低头去捡了,弘历刚好也过去了,两人头对头,眼对眼,宁筝只觉得好像更尴尬了。 其实她不知道,她这一低头,胸前的旖旎恰好露了出来,弘历是一眼看尽,只觉得浑身发热。 宁筝干笑了一声,那叫一个皮笑肉不笑,“皇上不是在看书吗?怎么……怎么过来了……” 可谁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热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宁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呜呜呜,她不要当皇后,她要回去,这个皇上太霸道了吧?还没问她愿不愿意了! 宁筝想要挣脱,可弘历却是将她捁的更紧了。 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宁筝使劲一推,弘历半点防备都没有,被推得一个踉跄,推得他一脸茫然,“皇后这是做什么?” 外头大雪飘飘,一片白茫茫,屋内暖烘烘的,好像不做些什么,真的对不起眼下这光景。 宁筝也知道自己有点扫兴,可却是连半个笑容都挤不出来了,“皇上,臣妾,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 弘历想到方才白蔹的那句话,便是兴趣上来了,可还是顺了宁筝的意思,“既然你身子不舒服,那今日就歇着。” 说着,他便拿起搁在梳妆台上的梳子,扶着她的肩道:“你别动,朕来替你梳头发,你身子不舒服,今日又被吓着了。” 弘历下手很轻,一下又一下替宁筝梳起头发来,更是闲话道:“朕记得你刚嫁给朕的时候,满头青丝,那一头好头发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羡慕……” 如今因为替他操心后宫琐事,头发掉了不少,细细去看,还能看到几根银丝。 躲过一劫的宁筝还有些懵懵的,觉得自己的嘴唇麻麻的,连弘历说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弘历见她这般,又道:“皇后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朕看你怎么木木呆呆的,若是身子不舒服可别强撑着,指不定是今日马车翻了把哪里摔伤了,太医来的时候一时间没检查出来。” 说着,他更是扬声道:“来人,快宣太医。” 第30章 皇上…万分挂念 宁筝连忙抓住弘历的手,只道:“皇上,臣妾没事儿,就是有点累了,想要歇一歇。” “当真没事儿?”弘历怎么就那么不信了,见着她脸都白了。 宁筝摇摇头,郑重道:“臣妾是真的没事儿,就是有些累了困了,等着好好睡一觉就好了,皇上,夜深了,快些睡吧,明日您这边还要回宫了。” 至于她,还打算在富察府在住上几日,难得出宫一趟,她想要多在外头透透气儿。 她一溜烟就跑去了床上,都快要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了,只留下一双大眼睛在外头。 弘历只以为她是困狠了,原本自己是打算再看会书的,可还是不放心宁筝,就陪着她一起睡下了。 宁筝将被子裹的更紧了,脊背绷的紧紧的,知道的晓得她这是要睡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要上战场杀敌了。 弘历上了床,扯了扯被子,发现……扯不动。 他扭头一看,宁筝双手拽着被子,眼睛瞪的像是铜铃一般,不由问道:“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他只觉得今日的宁筝怪怪的。 宁筝极不情愿把被子松了松,低声道:“皇上,夜深了,睡吧。” 可是这个时候不过是戌时刚过,弘历如何睡得着,可瞧着宁筝眼睛闭上了,也不好与她说话,脑子里想着朝堂上的那些糟心事儿,想的他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这要宁筝怎么睡得着?更何况,现在也太早了点,放在现代也就七点多钟,很多时候她这个点还在公司加班了。 她忍了一刻钟,终于是忍不住了,悠悠道:“皇上怎么还没睡?” 弘历没想到她还没睡着,扭头道:“是朕吵着你了?” 这不是废话吗? 宁筝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口是心非道:“这倒不是,只是看到皇上睡得不踏实,臣妾也颇为担心……皇上可还是在担心赈灾的事儿?” 弘历点点头,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宁筝一直以为当皇上是个美差,毕竟在古代,全天下都是皇上一人的,可如今她才明白权利有多大,责任有多大,如今闹雪灾,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指望着龙椅上的那个人吃饭了。 她仔细搜索着历史,想着历史长河上有没有这一出。 只是很可惜她是个学渣,只知道乾隆的爸爸是雍正,乾隆的爷爷是康熙,别的好像就不大知道了,她仔细想着,脑袋都快想破了,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乾隆皇帝在位期间五次普免天下钱粮,三免八省漕粮,为世人所称赞,那这一次雪灾这么严重,为何不能率先试一试? 宁筝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匪夷所思,斟酌道:“臣妾一直觉得授之以鱼不如授人以鱼,就算是开仓放 分卷阅读2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粮,这粮食也是有定数的,治标不治本,臣妾觉得……不如普免天下钱粮。” 弘历瞬时就坐了起来,惊愕地看着宁筝,道:“皇后这想法倒是与朕不谋而合,朕这几日也一直在想这个法子,这个法子利民却不利国,国库不充裕,朕知道这法子一说出来,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反对,若是有战乱,别说是军中的饷银发不出来,只怕连粮草都不够。” “可皇上都说了,若是有战乱,才会粮草不够的情况,但是现如今,并没有战乱。”宁筝知道自己是女子,可能想的不如弘历多,不过现在如今的情况也不能让她多想了,“明年有没有战乱臣妾不知道,可臣妾却知道若是朝廷再拿不出解决办法来,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要流离失所了,到时候别说是外族入侵,只怕不少人要揭竿而起了。” “这人啊求个太平就够了,在太平盛世,又有几个人会揭竿而起?反观乱世,一人乱,这人心就跟着乱了,皇上,得人心者得天下啊!” 她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可落在弘历眼里,她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芒。 弘历想着她的话,是一宿都没有睡着。 倒是宁筝说完这话踏实了不少,一觉睡到大天亮,连弘历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醒来之后,银朱这才告诉她,“……皇上天不亮就走了,临走之前还嘱咐奴婢好好照顾娘娘,若是娘娘有个头疼脑热的,千万别忍着,赶快请太医过来瞧瞧。” 说着,她更是抿嘴一笑,低声道:“皇上还说要娘娘早日回宫,皇上……万分挂念。” 第31章 当年的恩恩怨怨 宁筝心里木木的麻麻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的心并不是石头做的,况且她是母胎单身,长到28岁,连男朋友都没有。 别人对她好一点,她便想掏心掏肺的还回去。 虽说乾隆皇帝弘历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猪蹄子,但对她也不算差了,当然要抛开永琏的死。 一个男人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能够从他眼里看出来的,只是宁筝并不知道弘历是不是对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这样的。 银珠等人见着她没有说话,只道:“娘娘这是么了?莫不是身子不舒服?皇上临走之前还专程吩咐过奴婢……” 宁筝只是冲她摆摆手,“不碍事的,我……我只是还没睡醒呢!” 她这边更是打算在富察府多住些日子,以后还没想好怎么办呢。 谁知道她这边刚用过了早饭,便有丫鬟前来通传,说是富察傅恒过来了。 对于这个白捡来的弟弟,宁筝还是挺满意的,这个大男孩三观正模样长得帅,这天底下但凡谁有这样的弟弟能不稀罕? 富察傅恒是才练过功的,脸上还挂着汗了,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道:“姐姐。” 宁筝正在用牛乳粥了,冲着他招招手,“要不坐下来再吃一点?” “我们府上厨房的牛乳粥熬的倒是不错了,原来姐姐没出嫁的时候便十分喜欢,没想到出嫁多年还是挂念着。”虽说宁筝出嫁的时候富察傅恒还小,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不记得的,如今更是笑着道:“记得有一次我来找姐姐玩,姐姐和五哥正在抢了牛乳粥吃了,这牛乳粥,咱们家的孩子都爱,唯独我倒觉得一般般。” 其实吧也不见得是这牛乳粥好吃,不过是孩子多了就容易抢食,这才吃得香,也不见得是牛乳粥有多好吃。 提起这位富察傅宽来,宁筝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前日富察傅宽过来了一趟之后就像是消失了一般,这阖府上下,谁都不知道他回来了似的。 想了想,宁筝还是开口道:“五哥不是回来了吗?这几日怎么没有听人说起过?” 就算是富察傅宽是李荣保的养子,但也是富察府名正言顺的少爷,宁筝也晓得李荣保的性子,这个人刚正不阿,听府中的下人说他疼富察傅宽比疼亲生儿子更甚。 说起富察傅宽,富察傅恒就留意起宁筝的脸色来了,一副踟蹰不已的模样。 宁筝将喝剩了半碗的牛乳粥递给银珠,要他说下去。 宁筝这几日强迫自己多吃多动,如今胃口已经好了不少,只是这半碗牛乳粥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富察傅恒这才慢悠悠道:“五哥回是回来了,只是昨日早上被被阿妈打了一顿,狠狠抽了一顿鞭子,如今疼的连床都下不了了,可怜五哥,我从小到大最为顽劣,可也从未被阿妈这样打过,五哥从小就听话懂事,又聪明,最得阿妈喜欢,唉……” 他简直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富察傅宽那皮开肉绽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疼。 在他心里,自己上头了八个哥哥都是亲生的,并没有嫡庶之分,也并没有什么亲不亲生的这么一说。 宁筝想到那个落寞的背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富察傅恒扫了周遭一眼,欲言又止。 宁筝一见就明白了,将身边的丫鬟都遣散下去,其中包括银珠和白蔹。 等着屋子里的人都下去了, 分卷阅读2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富察傅恒这才道:“还不是因为姐姐你?原本阿玛将五哥送走了,没有一年半载五哥是回不来的,也不知道五哥怎么就答应了,可知道你回来小住几日,原本他跑到半道上又策马回来了。” “我问额娘,额娘说五哥想要回来看看你,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阿玛和五哥也不知道在书房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后来一言不合,阿玛将五哥抽了一顿。”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过来宁筝这边打探情况了。 宁筝一愣,概也猜到了些什么,当年富察傅宽和富察皇后暗生情愫的时候,富察傅恒还是个毛娃娃,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富察傅宽当年乃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如今拖到将近三十岁还未成亲,也是……不得不叫她多想。 见着宁筝思忖,富察傅恒道:“姐姐可是知道为什么?” 他一直知道富察傅宽和富察皇后关系好,所以并没有多想什么。 宁筝笑了笑道:“没什么,待会儿我去看看五哥自然就知道了。” 富察傅恒点头,道:“姐姐知道了也告诉我一声,五哥伤成这样子,我问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实在是担心他……” 送走了富察傅恒,宁筝吩咐小厨房那边熬了一锅鸡汤,鸡汤熬好了,她便打算起身过去。 白蔹见了,却跪了下来,道:“娘娘三思啊!” 噢?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思了,白蔹什么都知道吗? 宁筝的眼神落在她面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不过是去看看自己的哥哥,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皇上,皇上一直不太希望您和五少爷走的太近,若是皇上知道了……” “就算是皇上知道了,那又如何?”宁筝是问无愧,也不管她,抬脚就往外头走去。 她记得白蔹和她说过,自己是孔嬷嬷的干女儿,行事做派颇有孔嬷嬷影子,喜欢管东管西,只是孔嬷嬷到底是年纪大了,又是她的乳娘,有的时候责备几句她无话可说,可白蔹了,还比他小上一两岁,行事做派倒是像个老太太似的。 她衷心但是衷心,却有些死板了。 第32章 我要带你走 宁筝带着银珠一人就出去了,银珠在后面好几次是欲言又止,可她很少看到皇后娘娘有这样的神色,想了想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敢说。 白蔹错了吗?好像没有。 皇后娘娘错了吗?好像也没有,那到底是谁错了? 宁筝很快就带着她到了富察傅宽的院子,这院子倒是有几分富察傅宽的影子,简洁大方,角落里种了几株竹子,别的倒是什么都没有了。 众人一见到她来了,纷纷下跪,“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宁筝身居高位久了,倒真的生出几分富察皇后的气势来,微微颔首,直接走了进去。 可谁知道她刚走到门口,就有嬷嬷将她拦住了,“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见谅,老爷吩咐过,若是没有老爷的吩咐,五少爷不能出来,任何人也不能进去,方才夫人还来过了,一样也是没能见到五少爷,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宁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在外她是富察皇后,可在富察府,她只是富察府的小姐,怎么也越不过富察李荣保去。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再说话,门却突然被打开了,富察傅宽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一看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似的。 候在一旁的嬷嬷忙道:“五少爷,五少爷,老爷吩咐过的不能见人的。” 富察傅宽像是没听见似的,扶着身边的小厮往外头走,那身后的嬷嬷还在喋喋不休,十分着急。 富察傅宽扭头道:“要是阿玛怪罪下来,我全力承担就行了,你不必害怕。” 那嬷嬷还要再跟上来,却被富察傅宽身后的随从给拦住了。 富察傅宽走了几步,走到院子里的一张石桌前,道:“我们就坐在这儿说吧。” 要真的关了门在屋子里说,那可就有点说不清了。 如今雪虽已经停了,但外头还是冷飕飕的,宁筝随着他一道走过去却并没有坐下来,手中抱着暖炉仍觉得冷,“五哥怎么就突然回来了,你明知道阿玛的性子,你……”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我都知道的,筝筝,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都是我自愿的。”富察傅宽的眼睛很深邃,深邃的已经把世间万物都给看透了似的,偏偏这样柔情万丈的眼神看向宁筝时,宁筝明有点愧疚。 富察傅宽低头一笑道:“我知道你已经嫁给皇上十余年,知道你已经是大清朝的皇后,我知道你我之间再也不可能,可你过得好,我也就不说什么,偏偏你过得不好。” “阿玛和我谈过这件事,我知道按照阿玛的意愿娶了瓜尔佳氏的那位小姐,大家都会开心,可筝筝,我做不到。” “阿玛送我去离开京城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不过是为了断了 分卷阅读3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我的念想,阿玛对我好,甚至比我的亲生父亲对我还要好,只是人若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内心,我又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这些话,他一直想说而不敢说,如今知道宁筝过的不好,所以才大着胆子道:“我听闻二阿哥去世之后就一直担心你,阿玛怕我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要我离开京城,可,我听闻你要回富察府小住几日,我怎么也忍不住了,我想要回来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哪怕只是远远瞥上一面,也让我心里能够好受些。” “今日看到你,我怎么都忍不住了,筝筝,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个牢笼吗?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赤裸裸的表白来的太突然,宁筝有点手足无措。 富察傅宽缺失继续道:“我也知道当初你嫁进皇家的时候就已经和我说的一清二楚,从此我们是陌路人,只是筝筝啊,我始终是你的五哥,如果是有人欺负了你,便是那人是九五至尊,拼了我这条命不要了,我也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筝筝,不管如今你对我是各种感情,只要你点头,我就愿意带你走。” 这样的话,宁筝真的是没有想到,低声道:“五哥你不要你的命了,难道这富察府满门几百口人的性命你也不顾了吗?阿玛从小对你的栽培,额娘对你的疼爱你都不顾了吗?我从没说过让你娶瓜尔佳氏的那位姑娘为妻,这对你不公平,对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也不公平,你愿意娶妻也好,孑然一身也好,这些事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只是五哥啊,你都是将近三十岁的人了,凡是做事之前能不能多为别人想一想?哪怕是不为阿玛和额娘想一想,也该是为我想一想啊,我走了,皇上的颜面如何会挂得住,如何会放过我?还有和敬,难道你要和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 说着,她更是朝后退了几步,正色道:“五哥今日的话我就会当做没听到,当做今日这一切没有发生过,还有五哥的伤好了便离开京城吧,至于阿玛那边我会找他说清楚的,今日的事情,阿玛也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 话毕,她更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富察傅宽是个可怜人,难道她就不是吗?这世上大多数活着的人都是辛苦万分,人活着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 宁筝想的很明白,倒是富察傅宽站在原地好久没有回过神。 到了晚间她则去见了李荣保,李荣保如今已是六旬老人,身子骨强健,听闻宁筝过来的时候还在院子里打拳呢。 再次见到女儿,他还是要屈膝跪拜,“臣见过皇后娘娘。” 宁筝有点无语了,忙扶着他道:“阿玛这是做什么?当着旁人的面这般也就罢了,如今只有你我两人,阿玛这不是折煞女儿吗?” 李荣保底是没能跪下去,却还是道:“先有国后有家,于国而言,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城,见到了不能不跪拜。” 又寒暄了几句,他才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晚间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透着一股子生疏的意思来。 宁筝也懒得再纠正了,只道:“我今日是为了五哥来的。” 李荣保一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第33章 不愿继续纠缠 宁筝知道李荣保在担心什么,只道:“我今日来并不是想说些什么,只是想要与阿玛商讨一下五哥该何去何从,五哥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些,年少时两小无猜,可长大了自然会有些生分,更何况如今我已嫁做人妇,五哥这般实在是不合规矩,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别说是五哥了,就连富察一族怕都会受到牵连。” 李荣保听完这话脸色才微微好看了些,“那皇后娘娘这边是如何打算的?我知道他对你还心怀挂念,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虽说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这么多年和对他无异于亲生儿子,若换成老九他们,我一定是狠狠打上他一顿。” “之前想着他生父对我的恩情,原本想要为他说一门好亲事便罢了,等着时间久了,不该想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想了,可他是个执拗的性子,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五哥这样也是对的。”宁筝在这方面还是挺欣赏富察傅宽的,只道:“要是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嫁给了五哥,五哥对她不好,害得是两个人。” 顿了顿,她更是道:“我看阿玛不如好好与五哥说一说,让他暂且先离开京城,至于他的亲事,就凭他自己做主,到时候不管是高门嫡女也好,还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也好,只要他喜欢,只要那姑娘家世清白,是个知书达理的,我们这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荣保却是愣了愣,他们富察一门乃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人家,要是自己的儿子娶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只怕有些不妥。 他是满族人,满族人最重规矩的。 宁筝笑着道:“阿玛大可以想想若是五哥能够早日成亲,早日放下心中的芥蒂,与阿玛而言也是一桩美事啊。” 李荣保想了片刻,长叹一口气道:“罢了,倒是我这个老头子还不如你想 分卷阅读3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的周到,不过对于你,我实在觉得愧对于你……” 他这话自然是颇有深意的,宁筝是他中年才得来女儿,是他的嫡长女,自然是放在手心里百般疼爱的。 不仅是他,就连富察夫人也是舍不得,在宁筝尚在襁褓之中,他们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嫁给旁人,便是百般不舍,所以只想要替宁筝寻一门亲事,最好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找来找去,左右也没有特别放心的人。 那个时候,恰逢富察傅宽被接到了富察府,这夫妻俩便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富察傅宽身上,儿子是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亲生的,两人秉性如何,他们是最放心不过。 若是富察傅宽娶了宁筝,那宁筝就一辈子不用离开富察府,更不会离开他们夫妻两,何乐而不为了? 不仅是富察夫人,就连李荣保也暗中答应了这门亲事,所以每每看到他们兄妹两人比别人亲近些,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李荣保怎么都没想到宁筝会被皇上赐婚,当初明明上下一切,他都已经打点好了啊…… 第34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荣保怎么也没想到,宁筝居然成了皇子的嫡福晋,那个时候别说是富察傅宽了,就连她和富察夫人也是伤心欲绝。 这皇家的儿媳妇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况且那个时候弘历并没有被立为太子,夺嫡之争又是一场血战。 李荣保为了女儿几乎是一夜白了头,可就算是白了头,那又能如何?这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富察满门难道还敢抗旨不成? 等着宁筝嫁到了皇家,李荣保那个时候便开始替富察傅宽操心起亲事来,富察傅宽比宁筝还要大几岁,此时都已经快要二十了,在京城这个年纪尚未娶妻的儿郎尚在少数,没想到一拖十年又过去了。 回想起这些事情,李荣保只觉得对不起这一双儿女,宁筝倒是没想那么多。 这件事便算是这样定下来了。 等到了第二日,李荣保就去了一趟富察傅宽的院子,富察傅宽原本以为阿玛会同自己好好说道一番,没想到阿玛只说他的亲事以后自己再也不插手了。 富察傅宽知道定是宁筝的话起了作用,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能为自己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话——他会去东北的,就是这两日动身。 李荣保也是舍不得,年关将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却让自己的儿子一个人远赴他乡。 只是,这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下午的时候,宁筝也回到了紫禁城,如今这紫禁城后宫中的琐事虽说托付给了高贵妃,只是她到底是一国之母,如今在外头住了有两三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李荣保和富察夫人是百般不舍,特别是富察夫人,拉着宁筝的手哭哭啼啼的,“你一定要保重身子,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写信回来或者让傅恒进宫去,好歹知会一声,阿玛和额娘虽不在宫里头,可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会护着你的。” 宁筝不是富察皇后本尊,可听闻这话也觉得眼眶发酸,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可怜人儿。 她只道:“额娘放心,如今我也是大人了,是时候该护着你和阿玛,如何会让你和阿妈担心?我会好好护着我自己的,倒是你和阿玛,你们要保重身体!” 她这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富察夫人哭的更是不能自持,到最后还是李荣保红着眼眶道:“该上马车了,若是回去的迟了,路上不好走。” 路正在化雪,很多路段已经结了冰,比下雪的时候更不好走。 一行人送别了宁筝,她在马车上却是五味杂全。 在富察府,她能够体会到家的温暖,富察夫人,李荣保,傅恒,还有她那些哥哥弟弟们,一个个都将她当成了宝贝疙瘩。 回到了紫禁城,她又要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察皇后,她不想回去,可却没有别的选择。 马车很快就平稳的驶向了紫禁城,长春宫上下可算是将自家娘娘盼回来了,这些日子宁筝不在宫里头,连带着长春宫的日子也不是十分好过。 说的是高贵妃协理六宫,没有时间和精力管的太多,可到底有没有用心,大家心里都像明镜似的了。 宁筝一回去就要长春宫里的大宫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 那大宫女想了想才道:“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纯妃娘娘和高贵妃娘娘依旧不大对付,奴婢听说纯妃娘娘好几日没有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了,说的是三阿哥病了,可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谁都不知道。” “高贵妃娘娘也是……泼辣性子,直接差了太医过去,让他也好好给三皇子瞧瞧,要是三阿哥出了什么纰漏,皇上说不定连他也要怪罪进去去。” “太医院那些人娘娘您也是知道的,总是会打马虎,纯妃娘娘不敢得罪,高贵妃娘娘也不敢得罪,说来说去总是说的那些话,什么天气冷了,三阿哥染上了风寒,也不开药,将养一阵就好了。” “后来高贵妃娘娘烦了,只说这三阿 分卷阅读3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哥养在纯妃娘娘膝下病总是不见好,不如抱到她膝下养着,这话早上刚说,到了傍晚的时候,三阿哥的病就好了,您说有没有意思?” 第35章 端慧皇太子 这宫里头有意思的事情多的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 宁筝如今可算是明白了,高贵妃不待见纯妃是真的,至于高贵妃对自己是不是衷心,那就不知道了。 宁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赏了那大宫女二两银子。 她虽说回富察府没有多长时间,可走之前,富察夫人还是收拾了很多东西要她带进宫的,给和敬带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糕点,这些东西,紫禁城里头从来是不缺的,却是富察夫人的一份心意。 宁筝吩咐下去让白蔹和银珠收拾收拾,她这边刚洗完澡,银珠就在外头候着道:“娘娘,皇上已经过来了,已经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宁筝如今正任由大宫女擦头发了,听闻这话道:“皇上来了怎么也不禀报本宫一声?本宫这边也好有个准备。” 银珠隔着屏风道:“皇上说了,要奴婢莫要叨扰娘娘的。” 宁筝这下子只要大宫女将自己的头发擦个半干,慌忙出去,果然见着弘历正坐在炕上喝茶,一盏茶已经喝了大半,听到动静,还没抬起头笑便已经起来,“皇后可算是舍得回来看朕了?朕盼了你好几日了。” 宁筝在另外一侧的炕上坐了下来,笑着道:“皇上如何这样说?” 她记得她回去复察府统共也就两三日的时间。 弘历笑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皇后可知道,朕按照你的想法和那些大臣们商量了,反对的人也有,只是支持的人更多,众人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不假,如今皇后想的法子和朕一样,不仅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更是能被老百姓所称颂,等过几日把这个消息一层层的传下去,老百姓知道了,只怕也能过个好年了。” 穷并不可怕,苦也不可怕,怕就怕是没有希望,他这一番话就是给了大清朝所有子民一希望。 宁筝看着眼前这个眉目俊朗的男子,不管怎么说,不管这个男人在情史上有多么丰富,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明君。 她笑着道:“皇上想这倒是和臣妾一样的,等到老百姓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感念皇上的恩情的。” 弘历听完这句话也笑了,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那皇后了?皇后这几日在富察府过的如何?傅恒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惹你生气?” 李荣保的儿子多,嫡子嫡女却没几个,他也就和富察傅恒稍微熟一些,毕竟也就富察傅恒整日在他跟前晃荡了。 宁筝喝了口花茶,笑着道:“他倒是没有惹臣妾生气,倒是臣妾听闻后宫这几天热闹的很。” “的确是热闹。”没了宁筝的遮掩,弘历这才知道后宫乱的很,如今也不愿多谈,只道:“朕这几日想过了,打算将永琏封为‘端慧皇太子’,皇后觉得如何?” 这话怎么就说起来了? 宁筝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弘历自顾自道:“纵然朕当初没有与你说过,可朕一直都打算将我们的儿子立为太子的,密折朕都已经写好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朕最为疼爱的儿子,这太子之位他当得。” 第36章 深夜谈话 宁筝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到弘历缓缓道:“朕对不起永琏,更对不起你。” 其实人都是一个德行,你若是一味的退让,别人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之前的弘历和富察皇后就是这般,如今宁筝受了委屈会说,疼了会哭,弘历不会再觉得理所当然。 有句话说的没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弘历看着她,郑重道:“这件事,朕也已经写信与皇太后说了,皇太后如此疼惜永琏,定不会出言反对的。” 皇太后不大喜欢宁筝,这件事弘历也是知道的,只是皇太后疼惜永琏不是假的,况且,这件事他已经决定了,谁反对都没用。 宁筝笑了笑,道:“皇上,谢谢你。” 她不是个糊涂人,更何况她不是富察皇后,站在公正的角度更容易理性的看待这件事,弘历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当初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弘历的态度而已。 “你我是夫妻,说什么谢?这话说的太客气了。”弘历也好好的反省过自己,只将宁筝的变化归咎于永琏的死,“至于这后宫中的琐事,你愿意管就管,若是不愿意管就交由高贵妃,以后她协理六宫,大事小事,若是她拿不准的也是要过来问你的。” “还有皇太后那边,皇太后……” 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这皇太后本就不喜欢宁筝,永琏死了之后,便将责任都归咎于宁筝身上。 儿子死了是母亲没照顾好的缘故——皇太后就认准这个理!皇太后这般说了,满宫上下谁不顺着她的话说? 可不管怎么说,永琏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了,难道宁筝还能时时刻刻守着她?永 分卷阅读3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琏死了,宁筝比谁都伤心。 可是这话,他和皇太后说不通。 宁筝也知道皇太后不待见自己,自古以来婆媳问题都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但是有一点没有假的,这当祖母的都是疼惜孙儿的。 弘历为她着想,宁筝也会体谅弘历,只道:“皇上放心,太后娘娘回紫禁城后,臣妾定不会与太后娘娘起争执。” 说着,她犹豫片刻道:“倒是和敬,臣妾挺想她的。” 她是有点想将和敬公主接到自己身边,当初和敬刚生下来的时候,永琏身体不好,她年纪又太小,所以皇太后便将和敬抱养在身边,一来是可以照顾和敬,二来是自古以来哪个公主养在皇太后身边的,总是要被别人高看一眼。 弘历听懂了,想了想———宁筝想养三阿哥都不能说是无理取闹,更别说是养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只是皇太后年纪大了…… 他郑重道:“你放心,这件事朕和太后说,说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和敬养在皇太后身边,看的极为娇惯,凡事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稍有不顺心,便是又哭又闹的,哪里有点嫡长公主的影子? 可将和敬交给别人去养,他又不放心,如今宁筝想亲自抚养和敬,那是最好不过了了。 第37章 娴妃娘娘 宁筝点了点头,说实话,她觉得这段时间弘历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九五至尊也会体恤别人了。 弘历一直在等待着宁筝开口将他留下来,宁筝心里也明白,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道:“皇上今日可用过饭了,若是没有,臣妾要御膳房那边再送些吃食过来……” “那倒是不必了。”弘历是刚用了饭过来的。 宁筝只道:“那臣妾恭送皇上了。” 她觉得这个男人改变是一回事,可要她和这个男人真的有肌肤之亲,她还是做不到的,当初那轻轻的一个吻已经让她慌乱无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猜也能猜得到的。 弘历是个好面子的,如今听完这话就起身了,“那皇后好生歇息吧。” 紫禁城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抢着要他抢着留他,可唯独宁筝将他往外推,不过他也什么都没说。 等着弘历走了,银珠在旁边替宁筝擦头发,低声道:“娘娘这样说,皇上心里定是不高兴,别的娘娘们是想方设法向皇上留在自己宫里,可是您倒好,偏偏将皇上往外推。” 银珠和宁筝一样,还是不在乎这些恩宠的,如今都说出这些话来,可见宁筝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宁筝这个时候正在往自己脸上抹珍珠膏了,这珍珠膏是宫里的御医研制出来的,效果很不错,如今她内敷外用了一段时间,脸色好看了不少。 听闻这话,她手一顿,道:“当真有这么明显吗?” 银珠点点头,低声道:“您是没看到方才皇上走出去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您日日将皇上往外面推,皇上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宁筝点点头,心里想着得再想个法子才行,要不再继续病一场好了…… 她这一晚上连觉都没有睡踏实,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才好,到了第二天一早就有几个妃嫔前来请安了,这皇上是如何对皇后的,满紫禁城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了,纵然皇上昨晚上没在长春宫歇着,可皇后一回来皇上就巴巴过来了,这种情分可不能小瞧。 宁筝如今正在打五禽戏了,听闻那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妃嫔来了,想也不想就要人将她们打发走了。 没过多久,白蔹又进来了,“娘娘,娴妃娘娘过来了,说要来给您请安了。” 娴妃又来了? 娴妃是大阿哥的养母,在宁筝没有出宫之前,这娴妃就几次三番想为大阿哥求情,如今又来了。 宁筝想了想道:“那就让娴妃进来吧,本宫倒是要听听她能怎么说。” 宁筝擦了擦手就去了偏殿,娴妃今日一身烟青色打扮,看着虽有些老气,可她的五官倒是出落的十分标致的,虽说不是第一眼美人,可却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也难怪她能成为历史上第二任皇后了。 这其中与她得皇太后喜欢密不可分,也与她温柔贤淑也有一定的关系。 只是宁筝从小是看《还珠格格》长大的,这每逢寒假暑假马桶台总是一遍遍的播,所以她对于这位乌拉那拉氏的继后没什么好感,只笑着道:“不知道娴妃今日来,可是有事?” 娴妃行了个大礼,这才含笑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宫回来,臣妾怎么着也该来拜见的,几日不见,臣妾瞧着皇后娘娘脸色好看了不少,便放心了。” 她个会说话的,而且不争不抢,一副温婉无害的样子,也难怪皇太后放心将大阿哥养在她的名下了。 宁筝知道这个女人很是厉害,不能轻瞧了去,只道:“本宫身子倒是好了不少,倒是娴妃的脸色不如从前好看了。” 她没那么多时间同他们绕弯子了,要是换成那些心思多的人 分卷阅读3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只怕早已听出了这话外之音,并不会往这里头说了,可偏偏娴道:“还不是因为大阿哥。” 说着,她苦笑一声,眼睑下面的一片青紫看的是更加明显了,“打从富察贵妃去世之后,大阿哥便养在臣妾身边,臣妾至自诩一直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一般,问心无愧,悉心照顾着,没想到大阿哥做下了如此丑事,臣妾臣妾本无颜面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第38章 女人啊,都不简单 臣妾本无颜面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娴妃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说是无颜面对,可她还是来了。 宁筝好歹是看宫斗剧长大的,知道这话背后是含有深意的,只道:“娴妃来都来了,说这样的话是做什么?不如大大方方的,娴妃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傻,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此兜圈子又有什么意思?” 娴妃一愣,不知道宁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也是个八面玲珑的,在这紫禁城里若是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怕早就死了千回百回了,“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臣妾的不是,都是臣妾的不是。” 说着,她更是站起身来,宁筝正思量她到底要做什么,可谁知道她却跪了下来,恳切道:“臣妾想求皇后娘娘看在富察贵妃的面子上,对大阿哥从轻发落。” 这宫里头女人的膝盖外面也太不值钱了吧! 宁筝是不屑于这些繁文缛节,好像这宫里头的人说个什么话之前都要跪上一跪,把自己的身份拉低,扮演一个可怜人,乞求那上位者的怜惜,要是那上位者不怜惜,那即是不大度。 可宁筝啊,不吃这一套。 娴妃继续道:“大阿哥虽养在臣妾的膝下,可说到底皇后娘娘才是大阿哥的嫡母啊,大阿哥见到皇后娘娘要叫一声皇额娘的,臣妾求皇后娘娘看在这一声‘皇额娘’的份上,从轻发落大阿哥。” “臣妾愚见,大阿哥就算是有千错万错也罪不至此,皇上如今将大阿哥软禁起来,没有皇上的吩咐谁也不能去瞧大阿哥,大阿哥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不管怎么说,富察贵妃也是您同族的女子,难道您就不能看在富察贵妃的份上,放过大阿哥这一次吗?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替大阿哥受过,臣妾愿意替大阿哥受过……” 说着,她便是朝着地上磕头起来,一下一下又一下,砰砰直响,宁筝都听得心里发怵,谁知道娴妃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一声又一声,“求皇后娘娘放过大阿哥,臣妾愿意替大阿哥受过……” 这宫里头女人的手段还真是有千万种花样,有纯妃那种打着温柔旗号、实际上骄纵跋扈蛮不讲理的,有高贵妃那种扮猪吃虎的,也有像娴妃这种表面上为他人奉献一切的……宁筝浅笑了一声,淡淡道:“若是本宫不答应,娴妃可是要一直在这里磕头吗?” 她喝了口茶,见娴妃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里更是嚷嚷着“臣妾不敢奢求皇后娘娘的原谅,只求皇后娘娘能消消气,给大阿哥一条活路”之类的话,她这才淡淡开口:“娴妃啊娴妃,亏得皇上一直在本宫面前夸你温柔贤淑,当得六宫的表率,可本宫看你这路数和纯妃是一样样的。” “本宫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可纯妃的路数,你也知道每次在本宫这里扮可怜,恰恰引得皇上过来,让皇上总觉得有人亏待了她,你也是,如今为了大阿哥也在本宫这里扮可怜,想等着皇上过来?” “本宫今日就将话放在这里,大阿哥做错了事,他养在你身边你当然有错,本宫之所以不计较,是因为你娴妃一直行得端坐得正,念在往昔的情分上放你一次,如今大阿哥犯了错,皇上惩治他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在本宫面前求情算什么样子?你真的要本宫责罚,那本宫也一定将你责罚了去!” 她很喜欢大大方方的人,就像当初她不了解的高贵妃一样,想要什么那就和我明着来,我们大大方方的谈,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不适合用在她身上。 娴妃一愣,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瞬尔便道:“那便请皇后娘娘责罚臣妾,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是臣妾没有教导好大阿哥。” 宁筝知道这娴妃的贤名的,要不然也当不得这一个“娴”字,上到皇太后,下到这底下的小宫女,哪一个说到娴妃不竖起大拇指?娴妃这是在拿她的名声在赌,赌自己敢不敢罚她。 宁筝也不怕,笑着道:“既然娴妃知道错了,那便抄一卷《金刚经》吧,正好替皇上祈愿明年风调雨顺,也顺便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 这个责罚不算重也不算轻,她并没有软禁娴妃,让娴妃得逞,让自己落得一个坏名声,可这里头有多少苦,只有娴妃自己知道。 一卷《金刚经》抄下来要费些功夫的! 想想,她又添了一句,“这《金刚经》本宫要的也不急,过年之前给本宫就行了。”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上旬,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个个工作量着实大。 谁知道娴妃还是点点头,面不改色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分卷阅读3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宁筝还真的有些看不透这个娴妃了,一点破绽都没有,“既然知道是体恤,那就早日回宫抄书吧。”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娴妃由身后的宫女扶着起身,离开了长春宫。 当日下午就有人递消息给宁筝说这娴妃病了,娴妃也是好手段,不当着外人的面说她半个字都不是,可打从长春宫出来,这人就病了,是个人都晓得其中的门道,手段比纯妃高明的不是一星半点。 宁筝倒也不解释什么,这当皇后有当皇后的好处,那就是你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做错了也没人敢说。 倒是高贵妃因为这件事过来过宁筝两回,与她说这样做不大妥当,娴妃纵然不太得弘历的喜欢,但是极得皇太后的喜欢,这皇太后几乎将娴妃当成女儿一般疼爱,说娴妃像极了皇太后当年,宁筝这样做皇太后知道了,心里一定是不悦的。 宁筝听到这话只淡淡笑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身为后宫中的妃嫔,当是以身作则,大阿哥错了要罚,娴妃错了也要罚,就算是本宫错了一样需要罚的,这话别说是太后娘娘听到了,就是谁听到了都只会说本宫做的对。” 高贵妃听完这话只是爽朗一笑,“皇后娘娘说的是,倒是臣妾根本没往这儿想,如今这年关将近,臣妾忙的事多,倒是愈发蠢笨了,只替皇后娘娘想着,怕皇后娘娘受到太后娘娘责罚。” 又说了几句话,她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臣妾听闻过几日太后娘娘便要回宫了,到时候和敬公主也会一并回宫的,到时候皇后娘娘见了,心里定是高兴,臣妾记得当日和敬公主随着太后娘娘一起离宫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舍不得皇后娘娘的。” 她也算是会说话。 可宁筝心里还是有分寸的,这和敬公主与富察皇后的关系并不算好,小孩子嘛都是这样,谁和她见的多,谁对她照顾的多,她就和谁亲。 原先富察皇后不仅要管理六宫,又要照顾二阿哥永琏,对于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就算是看到了,每每也是觉得和敬公主被皇太后娇惯的不像样子,提点两句,小孩子见了她,哪里会亲近起来? 和敬公主哭哭啼啼不肯离开紫禁城,也是因为舍不得二阿哥永琏,伤心过度罢了,二阿哥永琏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嫡亲妹妹还是很照顾的。 不得不说这高贵妃还是有几分聪明的,富察皇后兴许不爱听阿谀奉承的话,可没有谁不愿意听这种母子情深的话。 这满宫上下都说和敬公主聪明,和二阿哥永琏一样聪明,可有的时候小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将那聪明不用在正道上。 宁筝对这位历史上颇得弘历喜欢的嫡公主还挺好奇的,只道:“本宫也盼着太后娘娘与和敬早点回来……”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见着弘历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她们连忙起身,“见过皇上。” 她这边看向了站在了弘历身后的白蔹,正想着弘历过来了怎么没人通传,这弘历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是朕不要她们通传的,正好想听听你和高贵妃在说什么瞧瞧话了,没想到你知道和敬要回来了,朕还打算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没想到倒是叫高贵妃抢先了。” 恰逢银朱上茶,宁筝接过茶来亲自奉了上去,笑着道:“谁说都是一样的,重要额是太后娘娘与和敬要回来了,她们离开紫禁城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太后娘娘与和敬是胖了还是瘦了……” 弘历笑着道:“到时候皇后一看便知道了,倒是和敬那小丫头是最喜欢雪的,往年下雪的时候总是拉着宫女太监们堆雪人给她看,吵吵闹闹的,好些日子没见到,朕倒是怪想她的……” 喝了口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皇后,昨儿有人进贡了一匣子珍珠,朕瞧着成色不错,待会儿你差人过去了选了,朕瞧着做项链倒是不错。” 话毕,他想起高贵妃也在这儿了,又添了一句,“待会儿高贵妃也差人过去挑一挑,这珍珠颗颗个头有大拇指甲盖般大小,晶莹剔透的,是难得的珍品。” 第39章 天生的仇敌 高贵妃笑眯眯应了一声好,道:“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说起来臣妾今日也算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了。” 弘历只当她们俩儿是真的关系好,殊不知若有心人提前两秒钟看过去,这高贵妃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悦,想想也是,这分明就是拿宁筝选了不要的东西再送给她,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弘历也没有将高贵妃放在心上,转头又和宁筝说起话来了,“朕同你说过许多次了,这宫里的事能不操心的就不要操心,朕看这紫禁城后宫的事交给高贵妃,她也处理的挺好的,你呀,身子向来不好,就多歇着才是……” 弘历皱着眉头训话,说是训话,可其中的亲昵十分明显。 高贵妃也是个有眼见力的,见他们夫妻二人叙话则起身告退了,走出了长春宫,高贵妃的脸色便是彻彻底底沉了下来,她已经算是涵养很好了,入宫这么长时间并不会在众人 分卷阅读3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面前将喜怒写在脸上,如今没人了,长长的指甲掐的手掌心生疼,可手疼却比不上心里的难过。 身后的宫女轻声劝道:“娘娘可别将不高兴的脸色挂在脸上,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您在宫里头小心谨慎,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指不定说什么了。” 她口中的老爷则是高斌——高贵妃的父亲。 高贵妃没有说话,隔了好久好久才淡淡一声——本宫知道了。 她是高家的嫡长女,从小是被捧着惯着长大的,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是入了宫说什么做什么都由不得她,高斌知道她的性子,便为她选了贴身的宫女,千方百计送进宫来,就是怕女儿吃亏。 甚至高贵妃和宁筝交好,也是得高斌授意,高斌在朝为官多年,能从一个无名小卒坐到今天的位置是在是不容易,更是深谙弘历的心思,知道当今天子最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容貌上,女儿不是十分出众,得行也不是十分出挑,甚至连家世也一般……他能想的都帮女儿想到了,唯有和富察皇后交好这一条路子可走。 又走了几步,高贵妃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说本宫到底是哪里不如她了?众人都说她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将这后宫的事情井井有条,本宫接手以来,可有半点地方做的不如她?怎么皇上一进去眼里心里就只有她?” “当初在王府的时候,本宫只是个格格,皇上瞧不见本宫也就罢了,本宫如今都是贵妃了,凭什么要选她不要的珍珠?就那几颗珍珠,本宫难道还稀罕不成?” 站在她身后的宫女恨不得拿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娘娘啊,您可小点声,这人来人往的,若是叫人听到了就不好,娘娘若是不稀罕那些珍珠,收回来搁在箱子里不戴就是了,何必说这些话?” “满宫上下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头一份恩宠,便是皇后娘娘选剩下来的东西,除了您,您可见皇上赏赐给别人了?” 如今这个说话的丫头是她身边的大宫女,名字叫做飘絮,是个很会说话的,也是最得她心意的。 果然高贵妃听完这话脸色好看了不少,却还是气鼓鼓道:“那到时候你就去选几颗珍珠吧,拿到了就收起来,莫要让本宫瞧见那些东西,惹得本宫心烦。” 飘絮应了一声,又走了几步,她瞧了瞧高贵妃脸色像是好看了不少,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对了,娘娘,方才纯妃娘娘差人过来说是三阿哥这几日有些咳嗽,想要您这边与内务府说一声,拨一些补品过去了。” 当初额富察皇后能忍得了纯妃这白莲花额性子,可高贵妃却是忍不了,冷冷道:“三阿哥三阿哥又是三阿哥,这满宫上下是不是就她儿子一个阿哥?整日打着三阿哥的名头,不是要这就是要那额,之前皇后娘娘纵着她也就算了,凭什么本宫也得忍折她?她是不是觉得大阿哥失宠了,她儿子就能被立为太子了?简直是做梦!” 飘絮跟在她身后附和道:“是啊,大阿哥如今却是失宠了,可太后娘娘过几日就回来了,谁不知道太后娘娘疼娴妃娘娘,如何会眼睁睁看着大阿哥与娴妃娘娘受这样的委屈?况且二阿哥已经没了,如今太后娘娘气一阵,只怕也会心疼自己的孙子,奴婢觉得娘娘不如这几日与娴妃娘娘走动走动。” 高贵妃所有所思点点头,“况且如今皇上得了四阿哥,四阿哥也是生得聪明可爱,众人都说三阿哥聪明,可他再聪明,难道能及得上没了的二阿哥?只怕是这纯妃娘娘心思用错了地儿。” 飘絮见自家娘娘不再气冲冲的,笑道:“是啊,有些人若是愿意上蹿下跳,那就任由着她去好了,纯妃娘娘不是向来有贤良淑德的名声吗?时间久了,众人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了。” 因为之前纯妃和宁筝闹得不可开交,最近弘历已经好几日没去看纯妃了,连带着三阿哥也不怎么受待见,高贵妃想到这些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那就差人送些补品过去吧!” 此时此刻,宁筝还在和弘历说话了,如今到了用晚饭的时候,白蔹带着宫女们将饭菜呈了上来,弘历瞧着御膳房送过来的吃食比从前多了不少,只道:“皇后最近胃口是好了不少啊。” 他是太清楚宁筝的性子了,宁筝生为六宫之主,饭菜每日都是有定数的,当初宁筝却是将那份例减去了一半,如今这桌上像是添了几道菜。 宁筝正在用鸽子汤了,听完这话差点就呛到了,好在圆了回来,“臣妾病了一场,也是想明白了,身体才是本钱,若是臣妾再病了,以后谁来替皇上操持着六宫琐事?” “哈哈哈哈,皇后这话说的极是。”弘历已经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相比起来,他好像更喜欢现在的宁筝,想得明白活得通透,也就是……对他不如从前上心了。 弘历想着永琏的死,只怕是宁筝心里的一道伤疤,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不着急。 他这晚饭用到一半,李玉就急急忙忙过来通传了,“皇上,高大人进宫了,说是有要事禀告。” 高大人则是高斌,如今深得弘历的看重,弘历知道高斌的性子小 分卷阅读3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心,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是不会过来的,放下碗筷道:“朕有事就先走了,等着朕明天再过来看你吧。” 宁筝点点头,站起身来,“臣妾恭送皇上。” 她面上装的是念念不舍,可实际上心里是高兴着了,想着总算是又躲过去一晚了。 如此过了两三日,弘历是日日都过来陪她用饭,到了晚间的时候啧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也算是相安无事。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则是皇太后与和敬公主回宫的日子。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初,今年的冬天本就极冷,难得有好天气,今日也算是见到了太阳,不过一出屋子,还是冷冰冰的。 宁筝带着六宫妃嫔一大早就在慈宁宫候着了,来的最晚的还是纯妃,纯妃一进来就与宁筝告罪,“臣妾来迟了,三阿哥昨晚上又在咳嗽,臣妾照顾了半宿,一夜没睡,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宁筝是多看她一眼就嫌烦,也不想多说,只点点头道:“来了就行了。” 高贵妃却是嗤笑道:“整日就能知道拿三阿哥当幌子,难道这天底下就你一个人能生得出儿子来?” 她这话声音说的不算大,可也不算小,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到。 宁筝着实好奇,高贵妃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性格算是心直口快,可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平时对人也算是洒脱大度,可唯独对纯妃是锱铢必较,格外苛刻。 看样子,她得要银朱下去打听打听了。 纯妃听完这话也不敢说话,如今这紫禁城后宫中当家做主的可是高贵妃,若高贵妃随随便便对她使点绊子,她都有口难言。 宁筝扫了一眼过去,高贵妃便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宁筝就见着两顶暖轿过来了,为首的那顶暖轿乃是这十六人抬着额,极为气派,里头坐着的不是皇太后还能是谁? 皇太后今日着一身绛紫色滚狐狸毛边儿旗服,小指甲上带着长长的鎏金护甲,看起来是雍容华贵。 宁筝也挺喜欢看《甄嬛传》的,知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甄嬛”了——宫斗界的大咖级人物,带着众人连忙迎了上去,“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太后点点头,扶着太监的手,目不斜视,“起来吧。” 接着,后面那顶暖轿里下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穿着一身胭脂红的旗服,小脸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很清澈,细细看起,还有几分宁筝的影子——她就是历史上那位最得乾隆皇帝看重的和敬公主了。 谁知她一下暖轿也不说给宁筝等人请安,上前跑了几步就抓着皇太后的手,只道:“皇祖母,等等我。” 皇太后扫了她一眼,脸上总算是没能瞧见点笑意了,“哀家这不是在等你吗?” 祖孙俩儿并排走进了慈宁宫,谁也不敢说一个字的不是。 等着进了慈宁宫,皇太后便落坐在上首,吩咐道:“走了这么远的路,这么冷的天儿,和敬只怕也累坏了,孔嬷嬷,你将和敬带下去歇着吧。” 站在和敬公主身后的那个老嬷嬷就是富察皇后额母乳——孔嬷嬷,她虽说如今已经年逾四十,却是精神抖擞,笑着应了一声是,就带着和敬公主下去了,瞧着和敬公主像是有点不愿意的样子。 不过从始至终,和敬公主都没有与宁筝打招呼问安的意思。 这孩子,真的被宠坏了! 宁筝心里暗想,耳畔却传来了皇太后的声音,“……算起来,哀家离开紫禁城也没多少日子,这宫里头就闹得不像样子,皇后病了,高贵妃协理六宫哀家是放心的,只是这大阿哥的事儿,你们可是查清楚了?” 皇帝疼长子,百姓疼幺儿,皇家人对于第一个儿子总是怀有别样的期待的,就算是庶长子,也是占了一个“长”字的。 高贵妃也是挺憷皇太后的,如今只看向宁筝,不敢接话。 宁筝笑着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件事已经彻查清楚了,皇上找到了当初的传话的那个太监,那太监也承认了,皇上和臣妾也问过大阿哥,大阿哥也如实说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这皇太后手中的白玉茶盅便“砰”地一声掷在案几上,冷冷道:“太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其中说不准还有什么隐情了?还有大阿哥,这孩子是个老实的,说不准被你们一吓唬,不该他认得他也认下了。” 说着,她更是冷冷道:“皇后啊皇后,哀家知道你伤心难过,永琏没了,哀家也伤心难过,永琏的命是老天爷夺去的,你扯上大阿哥做什么?当初离开紫禁城的时候,哀家就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还有人说是纯妃在其中捣鬼,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有,皇后可莫要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皇太后这一番话说的已经是十分严重了,按理说这六宫之中除了皇太后,身份最尊贵的就是宁筝,可皇太后此举,是当着六宫所有人的面不给宁筝脸面。 若换成了以前的富察皇后,定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谁叫这一个“孝”字压下来,压得深宫中的女 分卷阅读3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人喘不过气了。 可宁筝骨子里并不属于这紫禁城,只笑着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当初皇上也是臣妾说的这番话,直说这件事交给皇上去查,从始至终,臣妾并没有插手……臣妾觉得,不管是大阿哥也好,还是二阿哥也罢,都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定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心里不爽,你去找弘历啊,找我算什么事儿?虽说很多男人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可弘历哪里敢不将你放在眼里?他可是你亲儿子了! 皇太后被她这一顶,眼睛眯了眯,看着她倒是没有说话,正欲说话了,可娴妃出来打了圆场,“太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只怕是累了,方才臣妾便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太后娘娘爱吃的点心和甜品,不如这个时候呈上来?” 她前几日一直在宫里头老老实实抄写佛经,今儿是个大日子,怎么着也得出来一趟的。 皇太后赞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那就让人把东西呈上来,对了,给和敬也送去一份。” 很快这点心就被送上来了,不仅是皇太后有,就连妃嫔们的跟前也送了一份,一时间,众人吃着点心说着话,气氛也算是融洽,只是从始至终,皇太后的脸色都不大好。 宁筝坐在她身侧,等着皇太后点心用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太后娘娘,臣妾想去看看和敬。” 天底下没有哪个当祖母的能拦着母亲不去看孩子,皇太后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和敬公主住在慈宁宫的偏殿,与皇太后住的是一东一西,屋子里用的东西样样都是最好的,每当有小宫女私下闲话的时候,虽说过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话,可说的更多的却是羡慕和敬公主,这男人再疼惜一个女人,两人都有拌嘴的时候,可偏偏这满宫所有人都宠着和敬公主,皇上更是对她百般疼爱。 宁筝过去的时候,是孔嬷嬷迎出来的,轻声道:“皇后娘娘且去正厅说话吧,方才公主才用了些点心,刚睡着了。” 宁筝探头一看,果然见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合衣躺在炕上睡着了,一旁的宫女正拿毯子给她盖上了,点点头,主仆两人便去了正厅。 孔嬷嬷虽说是和敬公主身边伺候,可说到底也是在皇太后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皇太后对宁筝这个皇后都没什么好脸色,对她这个老嬷嬷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了,所以她的日子也是艰难,不过在宁筝跟前,她可从来不会说这些的。 如今,她只细细打量着宁筝,笑着道:“奴婢瞧着皇后娘娘像是养好了些,当初奴婢随着和敬公主一起去别院的时候,心里就是放心不下娘娘您,生怕您想不明白,如今见了娘娘您,可算是放心了。” 一个人打从心底里的关心和爱护,是会流露在眼神的。 宁筝一见这位严肃的孔嬷嬷就察觉她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身上,如今只握着她的手,轻声道:“难为嬷嬷这么大年纪还要为我操心,不仅要为本宫操心,还要日日照顾着和敬……” “娘娘说的这叫什么糊涂话?这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孔嬷嬷听了她的话,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絮絮叨叨说起和敬公主在别院的事情来,她也是当过母亲的人,知道这天底下的每个母亲都是疼惜儿女的,每次见到宁筝,恨不得要将和敬公主今日说了几句话都要告诉她。 只是听着听着,宁筝却觉得不对了,“嬷嬷是说和敬如今的脾气是愈发大了?就是因为宫女送来的汤食不够甜,就将汤碗摔在地下?”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这宫女也就是个送饭送菜的,她能有什么错。 孔嬷嬷点点头道:“是了,当时奴婢见了也劝了几句,可……可公主压根不听劝。” 当时和敬公主还指着她的鼻子说,要将这件事告诉皇太后,将她们几个都赶出宫去了。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敢和皇后娘娘说,若是自家娘娘听了,指不定有多伤心了。 第40章 不如打个赌 宁筝听的是若有所思,只道:“这孩子比之前大了,按理说应该是懂事些的,可她的性子比之前是更加骄纵跋扈了,太后娘娘将她养的太娇惯了。” 孔嬷嬷听可这话倒也没接话,这事儿可是满宫上下都知道的,养姑娘不能太娇了,最好当时该想皇后娘娘这般温婉贤淑,只是这皇家的闺女天生比别人尊贵些,到时候难道还愁找不到好夫君? 当初惆怅了一阵之后,她也就想明白了,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宁筝继续道:“嬷嬷,我打算将和敬接到自己身边养着。” 其实她并不是那种很喜欢小孩子的人,按理说对和敬公主也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她占了富察皇后的身子,就该尽到一份责任,要不然富察皇后在九泉之下该有多伤心啊。 而且,这世上还真有血浓于水这么一说,当她看到和敬公主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更何况,皇后养孩子和寻常妇人养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不需要她一人操心太多,一句话下去,多得是做事儿的人。 分卷阅读3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她郑重道:“若和敬主放在太后娘娘膝下养着,迟早是要养废的,长大了怎么了得?” 孔嬷嬷一听这话面上一喜,“娘娘这话当真?” 可她见着宁筝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却又渐渐散去了,忧心忡忡道:“皇后娘娘这想法虽好,奴婢盼这一日也盼了多年,只是打从和敬公主半岁之后就抱到了太后娘娘身边养着,太后娘娘疼她疼的像眼珠子似的,纵然您是她的亲生额娘,可太后娘娘也不见得会放心,更是舍不得放手……” 宁筝也看出来了,这皇太后是十分疼惜和敬公主的,只是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将和敬公主接到自己身边来,如今这小树苗长歪了吧,几岁的时候还能纠正过来,要是等着和敬公主到了十几岁,只怕就再也改不过来了。 她想了想道:“这件事我已经同皇上说过了,皇上已经答应了,至于该怎么做,我到时候会再去求求皇上的。” 不管怎么说,弘历和皇太后都是母子,母子之间有什么话比她直接和皇太后说好多了。 如此想着,她又和孔嬷嬷多说了几句话,则去了偏殿。 此时就该散的人都已经散完了,毕竟皇太后如今年纪大了,又是舟车劳顿了一路,用了些吃食就有些疲乏,去歇着了。 侯在门口的双喜姑姑笑着道:“皇后娘娘请回吧,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您明儿再来吧。” 宁筝点点头转身就走了,一路上她只吩咐银朱将弘历请到长春宫来。 银朱听完这话,面上是一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家娘娘可算是想明白了,这些日子连她都瞧得十分清楚,若是皇上不过来,皇后娘娘可以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就算是皇上过来了,皇后娘娘也是不冷不热的,如今可算是好了。 弘历接到信的时候也是受宠若惊,这年关将近,朝堂上的繁琐事情本就多,前几日,高斌更是与他说黄河发了大水,怕是有决堤的可能性,他这几日可谓是废寝忘食,可听闻宁筝难得相邀,还是在用晚饭的时候过去了。 今日的宁筝换了了一身青碧色的旗服,衬的她的脸雪白无瑕,这冬日里很少有人穿浅色的衣裳,穿着不好就会显得冷清,可唯独她穿起来带着几分俏丽。 弘历见着他正站在屋子里指挥小宫女们摆饭,不由得笑着道:“皇后今日这身衣裳倒是穿的好看,朕好久没看你穿过这样颜色的衣裳了。” 这冬日里后宫的妃嫔穿的都是偏深色的衣裳,就算是到了夏日,宁筝大多数时候也是穿着深色衣衫,为的就是显得沉稳大度,今日这样一穿,她倒是有几分十几岁少女的模样。 宁筝头上插着绢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一笑更是显得清丽可人,“那臣妾这样子,皇上不喜欢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弘历是心情大好,道:“朕的皇后,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宁筝莞尔一笑,亲手舀了一碗天麻乌鸡汤递了过去,“皇上尝尝看,这乌鸡汤是臣妾亲手炖的,炖了几个时辰了,若是好喝,臣妾下次再做,若是不好喝,皇上说说哪里不好,臣妾下次以后可以改进。” 她这话音还没落,银朱就快言快语道:“皇上,别说这汤是娘娘亲手炖的,这小菜也是娘娘炒的了,奴婢已经许多年没见过娘娘下厨了。” 富察家的女儿别说琴棋书画女红舞蹈,就连灶上的功夫也是无一不会的。 “哦,是吗?那朕就更要尝尝看了。”弘历喝了一口汤,又尝了两口小菜,忍不住称赞道:“皇后的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其实要真的论手艺,这满宫上下有谁的手艺能及得上御厨,只是这饭菜是自己的妻子亲手所烹饪,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顿饭吃下来,弘历是用了两碗饭,一碗汤,到最后更是在宁筝的相劝下又用了些菜,到最后更是连连摆手,“罢了,罢了,朕实在是吃不下了,朕看皇后这不是在宴请人吃饭,这简直是在喂猪。” 宁筝听完这话笑着道:“就算是皇上之前不说,臣妾也看得出来皇上对臣妾的冷淡有所不悦,今日臣妾这盘殷勤,皇上可是不习惯?” “太殷勤了!”弘历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道:“说吧,什么事儿!” 宁筝心里一个咯噔,这个乾隆皇帝未免太聪明了点吧,那说还是不说了? 她正犹豫着了,就有宫女递上热帕子给弘历擦手,他淡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皇后对朕冷淡了这么些日子,朕已经习惯了,如今来了这么一出,若是不说子丑寅卯来,朕只怕晚上睡都睡不踏实啊!” 宁筝有些笑不出来了,看样子这当千古明君也是需要点本事的,她勉强笑着道:“皇上这话说的,臣妾这话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弘历看了她一眼,道:“那让朕先猜一猜,若是正猜得没错的话,是因为和敬的事情对不对?” 宁筝现在是笑都笑不出来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聪明。 弘历缓缓道:“之前你就和朕提过一次,朕也答应了,只是皇后啊,和敬是从小养在太 分卷阅读4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后娘娘身边的,朕知道她性子娇惯,如今已经是不成样子,朕也委婉提醒过几次,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做事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只怕等着和敬大了,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了。” “朕答应你,最迟明年春天,和敬一定会回到长春宫的。” “真的?”宁筝还是有点还以,毕竟把,这皇太后看起来是个厉害角儿。 恰逢有宫女鱼贯而入,撤走了碗碟,又奉上了新疆新进贡的蜜瓜和茶点,弘历喝了口茶道:“怎么,怕朕骗你?若是你不相信,可以和朕打个赌。” 这个时节的瓜果本就少,宁筝吃来吃去就是福橘,苹果之类的,好一点就是福建那边送来的桂圆,如今见那黄澄澄的蜜瓜,忍不住尝了一口,只觉得甜到心里去了,“好啊,那臣妾就和皇上打赌好了,只是打赌若是没有赌资就没什么意思,不知道皇上想要赌什么?” 这世人打赌,赌来赌去无非就是些财物罢了,偏偏这些东西,他们都不缺。 想了想,弘历只道:“这样吧,若是输了的人得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当然这个条件不能太过分了,得是自己能做得到的,皇后觉得如何?” 这就有些意思了。 宁筝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一顿饭吃下来,是她来到大庆朝和弘历吃过最轻松愉快的一顿饭了。 弘历本就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用了饭说了两句话之后便匆匆走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紫禁城内外就忙碌起来,纵然这刘国平所示都交给了高贵妃,可高贵妃到底是第一次管事,很多地方拿不准主意都是要问宁筝的,宁筝也乐意教她,毕竟教会了徒弟,她这个当师傅的就能轻松不少。 不过这期间她也不忘要银朱去打听高贵妃和纯妃之间的恩恩怨怨了。 银朱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因为是长春宫大宫女的缘故,走到哪儿去,别人都得给她几分面子,可偏偏她是个没有架子的,喜欢说喜欢笑,谁都很喜欢她。 可偏偏就是这件事,还真没有叫她打听出什么来,“……娘娘,奴婢打听了一圈也没打听出个什么来,只听说原先在王府的时候,高贵妃娘娘和纯妃娘娘关系不错,可进宫前夕却像变成了仇人一般。” 其实她也觉得挺奇怪的,那个时候在王府,她记得高贵妃身边有个大宫女和她是同乡,还记得高贵妃身边有个眼睛大大的,一笑就有两个梨涡的宫女姐姐,可如今……那些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 宁筝正吃蜜瓜了,弘历见她喜欢吃新疆进贡的蜜瓜,几乎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往长春宫送,宁筝也是来者不拒,“还能有这种事儿她们俩儿之间关系很好?” 这两人的性子简直是南辕北辙了。 银朱点点头,低声道:“如今高贵妃娘娘虽是满人,可当初也是汉籍了……才进王府的时候,王府里头本就没多少汉人,高贵妃娘娘和纯妃娘娘难免走的近一些,只是没想到后来闹成了这样子。” 宁筝若有所思点点头,想着女人撕破脸无非是几种情况,要么是为了男人,要么是为了利益,在紫禁城里,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银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只道:“对了,奴婢打听到这几日高贵妃娘娘倒是和娴妃娘娘走的挺近的,这几日娴妃娘娘不是病了吗?高贵妃娘娘不仅差人送了不少补品过去了,这么忙的时候,更是亲自过去了几回。” 宁筝笑了一声道:“这事儿本宫倒是能想的明白,如今这宫里头的阿哥就剩下三位了,四阿哥牙都还没长齐了,也就是大阿哥和三阿哥了,如今大阿哥被软禁着,不受皇上待见,能入得了皇上眼的不就剩下三阿哥了?高贵妃这不是不想要纯妃一人独大了。” 她吃了口蜜瓜,又道:“虽说如今皇上对纯妃还是不冷不热的,纯妃又是身份卑微,可有句话说的没错,母凭子贵,谁知道时间久了会有什么变数了?高贵妃这是想帮着娴妃和大阿哥站稳脚跟,借此来打压纯妃了。” 如此说起来她倒是更好奇了,这高贵妃和纯妃有什么深仇大恨,让高贵妃能这样做,毕竟大阿哥倒台了也就倒了,以后若高贵妃生了儿子,对她而言也少了一份威胁,如此大费周章,实在是有点过了…… 她想了想只凑在银朱耳畔说了几句,说的银朱是脸色大变,磕磕巴巴道:“娘娘,这样可以吗?” 这事儿换成了以前的皇后娘娘,别说是这般做了,连她都不敢往这想了。 宁筝点点头,狡黠一笑,“这法子一定奏效,你别犹犹豫豫的,照着本宫说的去做,难道你就不好奇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了?” 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为自己的八卦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并且她的身后有一个很好的伙伴——银朱。 银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 第二日高贵妃就接到了宁筝的帖子,说是今晚在长春宫设宴,高贵妃如今正在为明年各宫的春裳头疼了,听闻这话只问了一句还有谁,原本是想着若是能推就推了,可没想到银朱说皇后娘娘只宴请了她一个人。b 分卷阅读4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r   高贵妃是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银朱只照着宁筝吩咐的话道:“是皇后娘娘体恤高贵妃娘娘管着六宫琐事,实在辛苦,所以这才专程设宴宴请娘娘您了,贵妃娘娘可一定不能推脱。” 专程宴请她吃饭,还想推脱,高贵妃可没这个胆子,只道自己一定准时赴约。 晚上天还没黑了,高贵妃便前去长春宫了,还真是专程宴请她一个人,更是满桌子佳肴。 高贵妃只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摸不透宁筝,笑着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如此大费周章,臣妾实在是过意不去。” “高贵妃这般说,过意不去的那个倒是本宫了。”宁筝笑着拉起高贵妃的手,两人一起在桌边坐下,“旁人不知道,本宫却是知道这六宫中有多少琐事的,所以特地设宴来请高贵妃用晚饭。” 说着,她更是举起举杯,道:“本宫先干为敬了。” 话毕,她便是一口果酒下了肚。 高贵妃看的是目瞪口呆——什么时候皇后酒量这么好了?原先逢年过节宫里头设宴的时候,皇后端起酒杯也不过是抿一口罢了。 宁筝笑着道:“这是果酒,味道酸酸甜甜的,很好喝,高贵妃可以尝尝看。” 高贵妃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有点像是梅子水儿。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这样推杯换盏,没几杯,高贵妃就有点喝高了,扶着脑袋道:“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的头晕晕乎乎的,这酒好喝虽好喝,可臣妾不胜酒力……” 她明明记得自己酒量挺不错的。 实际上她酒量是不错,可这梅子酒的度数太高了,宁筝是专门吩咐银朱去找的这种酒,喝起来没感觉,可三杯下去就能晕晕乎乎的。 宁筝端着酒杯又劝了几句,高贵妃又是三杯酒下肚,银朱也趁机找了个借口将飘絮等人带了下去。 宁筝这个时候才开口道:“对了,高贵妃,今日本宫在御花园碰到了纯妃,瞧见了三阿哥,三阿哥好像又长大了些,聪明伶俐,本宫见了也很是喜欢,如今这宫里头的风言风语不少,如今纯妃虽不得皇上喜欢了,可阿哥中能入得了皇上眼的唯有三阿哥,有人说这太子之位非三阿哥莫属……” “不可能!纯妃个小贱蹄子在做梦!这种话……一定是她偷偷放出来的,逼得皇上立她儿子为太子了。”高贵妃对纯妃的恨意远远超过了宁筝的想象,一提起纯妃来,高贵妃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一口将纯妃生吞活剥了似的。 如今高贵妃更是抓着她的手,含糊不清道:“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与皇上说,纯妃是个小人,不能相信她,她是小人,她生出来的儿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将三阿哥立为太子,不能啊……” 宁筝见着她果然这般说了,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纯妃是小人?这话怎么说?” 高贵妃犹犹豫豫的,不愿多言。 宁筝见着她一个劲儿灌酒,知道她定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也不逼她,等着她又喝了几杯酒,却是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是我,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啊……” 这没头没尾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宁筝也有些怕她喝多了,闹出什么事情来,只道:“高贵妃,你没事儿吧?” “臣妾没事儿。”高贵妃猛地抬头,紧紧抓着宁筝的手腕,将宁筝是吓了一跳,“皇后娘娘,是我对不起他,是纯妃那个贱人害死了他……当初我是真心真意将她当成姊妹,什么话都与他说,可到了入宫前夕,就为了这区区贵妃之位,她却与我反目成仇……”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这高贵妃有一句没一句含含糊糊的,宁筝这一晚上总算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刚进王府的时候,高贵妃的父亲还未出人头地,高贵妃和纯妃一样,都是格格身份,两人又都是汉人,自然是惺惺相惜,高贵妃因为比纯妃大上一岁,自诩为姐姐,处处照顾提点纯妃,要不然依照着纯妃那性子和家世,当初在王府的时候不知道能吃多少亏。 高贵妃当初便是这般性子,不,还不如现在有城府了,刚入王府不得宠,一心只将纯妃当成真心姊妹,就连嫁入皇家前夕的那些事儿也一并说了出来——原来是高贵妃当初曾定下过一门亲事,定的是姨母家的表哥,这门亲事是娃娃亲,她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表哥,两人从小是暗生情愫。 只是没想到一道圣旨下来,凡是官员之女皆要参加选秀,参加也就参加吧,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指给当时还是宝亲王的弘历当格格。 如此一来,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舍不得也只能放下了。 第41章 小祖宗 那个时候的高贵妃是将纯妃当成了真心姐妹,什么话都告诉了她,自然也包括了这些话。 后来先帝爷驾崩,弘历被封为太子要入主紫禁城了,这位分就成了王府中女人争夺的事情。 恰逢那个时候高贵妃的父亲高斌立了大功,高贵妃也被抬为了旗人,她 分卷阅读4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兴高采烈的与纯妃说这件事,没想到纯妃却是兴致淡淡,他只以为纯妃是兴致不高,可万万没想到纯妃一转头却将她的事情都告诉了弘历。 这男人怕什么?男人最怕的莫过于戴绿帽子了,纵然弘历马上要荣登宝殿,也是一个寻常的男人,听到这话自然是怒不可遏。 还好高贵妃的父亲高斌早就留了一手,早在高贵妃与纯妃交好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纯妃的不对,在纯妃身边安插了一个大丫鬟,所以放纯妃告状的时候,高斌就已经知道纯妃的所言所行。 高斌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也是是个厉害人,当即就买通了高贵妃姨母一家,更是将高贵妃的那个表哥送得远远的,勒令高家上下不准提及此事,将那些知情的更是打发的远远的。 所以等着弘历找到高贵妃的时候,她按照高斌所教的话说了出来——臣妾不知道王爷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臣妾的确是与表哥打小相识,可纵然是定下娃娃亲,也是该有个文书之类的东西,臣妾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王爷心里比谁都清楚,臣妾的父亲是做出那样糊涂事的人吗?不明不白的定下娃娃亲于臣妾而言算是什么?而且早在几年前,臣妾的那位表兄就已经失去了踪影,臣妾臣妾如何暗许芳心啊?臣妾嫁给王爷之后,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不敢有二心…… 那时候高贵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纯妃也在场,纯妃听完这番话是脸色都变了,纯妃是太清楚她的性格,知道她胸无城府,若是没人教导,哪里会知道今日的事情发生?还是,她一直都是扮猪吃虎? 纯妃知道自己不能输,跪在地上恳切道:“王爷,当真是高格格亲口与臣妾说的这番话,臣妾,臣妾不知道高贵妃为何要这样,如今不肯承认了……” 这两个女人都是厉害的,一个擅长扮温柔善良,一个是咄咄逼人不肯退让,到最后是吵得弘历脑袋疼,只派人下去查这件事。 只是当弘历的人下去彻查的时候,所有的痕迹都被高斌抹去的一干二净,到了最后这件事自然变成纯妃吃亏了,还是哑巴亏,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所以到了最后,高贵妃被封为了贵妃之位,这纯妃就算是再得弘历宠爱,也只得了个嫔位,从那之后这两姊妹就撕破了脸皮。 入主紫禁城之后,高贵妃是一宫之主位,还专程去看过纯妃一趟了,“妹妹当真是好手段啊!本宫一直觉得你我姊妹情深,没想到你背地里却是这样算计本宫,今天就算是本宫不是贵妃,也会有那李贵妃周贵妃,你区区一个卑贱女子,凭什么肖想那贵妃职位?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纯妃跪在地上给她请安,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输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的箭,她输了就是输了,后悔也来不及,只冷笑着道:“高贵妃娘娘说自己太容易轻信别人,这皇家的女人是不能随随便便相信的,你我姊妹一场,臣妾也算是给高贵妃上了一课。” “只是臣妾不懂,高贵妃娘娘口口声声说臣妾心计狠毒,没有把你当姊妹看,可贵妃娘娘你了?你又何曾真心相信于臣妾,臣妾知道臣妾身边的大宫女都已经被你买通了,臣妾和皇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贵妃娘娘知道的是一清二楚,我们俩如今在这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臣妾今日输了,不是输在心计不如人,而是输在没有一个好父亲。” 论恩宠,这高贵妃自然不如纯妃得宠,这男人喜欢什么样的,纯妃是钻研了许久,与纯妃而言,弘历不仅是王爷,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这个时候,身份摆在这儿,光一个贵妃之位,便能将纯妃压的死的。 高贵妃见她这般恬不知耻,气的是直发抖,知道自己父亲说的话是对的,这宫里头的女人都是靠不住,早在几年前父亲就与她说过好多次,纯妃这个人不简单,只是她那个时候已经将纯妃当成自己的好姐妹,并不相信。 如今她听闻这话总算是信了,从那之后便是什么话都听高斌的,所以在贵妃之位上越坐越稳固,之后更是几次给纯妃使绊子,最后一次几乎是差点弄死纯妃了,谁料那个时候纯妃已经怀上了三阿哥,一跃翻了身,更是被抬为了妃位,从此之后,这两人点的梁子更是结下了。 听闻高贵妃这番话,宁筝也算明白了,高斌那句话说的是真没错——这宫里头的女人当着没一个是简单的,你看起来这人也许是小白兔,可这个人就是大灰狼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高贵妃,宁筝也不知道是该可怜她,还是去恨恨她,只是恨,好像也谈不上,用纯妃的话来说高贵妃这个人心肠其实并不坏,人也很简单,只是架不住她背后有个好父亲呢。 如今高贵妃趴在桌子上更是呢喃道:“表哥,表哥,你在哪里啊……我,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宁筝不由得小心起来,高贵妃这个人倒是不足为惧,只是高斌这个人不简单,论起来这高贵妃的表兄要管高斌叫一声姨夫,可是为了断了高贵妃这不该有的心思,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高斌将高贵妃的表哥送的远远的,到今日还没有找到,只怕 分卷阅读4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是凶多吉少了。 高贵妃倒是可怜,谋害自己表哥的人乃是自己的父亲,更是自己唯一的依靠,高贵妃如何恨得起来? 这宫里头都是可怜人啊! 宁筝见着高贵妃身边的宫女飘絮在打湿了一身衣裳后,又换了一身衣裳匆匆忙忙进来了,才道:“你们家娘娘喝多了,扶她下去歇息吧!” 她知道这飘絮应当也是高斌送过来的人,就算是将高贵妃留在这儿,只怕再也问不出什么来。 飘絮轻声道:“皇后娘娘恕罪,我们家娘娘吃多了酒,奴婢马上就扶她回去。” 等着高贵妃走了,宁筝扶着银朱的手站了起来,只是高贵妃喝多了酒,她这酒也没少喝,站起来才觉得头晕目眩。 原来她工作的时候觉得工作压力太大,时常下了班去酒吧喝两杯小酒放松一下,原本以为自己酒量了得,却没想到这宫里头的酒酒劲儿如此之大,如今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银朱和白蔹扶着她,银朱只道:“皇后娘娘怎么喝这么多酒?” 白蔹更是一叠声的吩咐宫女去准备水好让宁筝擦擦身子。 宁筝被银珠搀扶着躺在床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她觉得脑袋好像越来越晕,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睁开眼一看,只觉得这人怎么有些似曾相识,“是谁过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弘历。 弘历看她双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皱眉道:“皇后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他也知道今日高贵妃是与宁筝一起用的晚饭,这姊妹两人关系好,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想着兴许是姊妹俩儿有什么闺房话要说,就没有过来陪宁筝用晚饭。 可他最后还是放心不下,亲自过来看一看,原本他想着自己的皇后一向克制,平日里甚少饮酒,万万没想到宁筝会喝成这样子。 一旁的银珠低声道:“娘娘晚上喝了有八酒杯梅子酒。” 梅子酒? 弘历又是皱了皱眉头,“这梅子酒朕喝多了,都有些受不住,更别说还是皇后和高贵妃了,朕方才进来的时候见着高贵妃走都走不稳了,还是由人扶着上了步撵。” 说着,他低头看向银朱,“你们也是的,皇后身子本就不好,还任由着她喝这么多酒,可知罪?” 银朱慌忙跪下来,“奴婢知罪!求皇上开恩。” 宁筝躺在床上看弘历,只觉得他的影子是重重叠叠,看不太清楚,可听他说了这么多话,隐约也知道这人是弘历,含糊道:“皇上别骂她们,是我,是我非要喝酒的。” 她这样子娇憨百态,实在是可爱。 弘历也不忍心去责罚她,抹了抹她额前的碎发,笑着道:“皇后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为何还喝这么多酒?喝多了酒伤身子,皇后之前老是劝朕,怎么自己倒是忘记了?” 宁筝脑袋晕乎乎的,揉着脑袋道:“我,我就是想喝酒,所以就喝了。” “可是心里有什么难受的事儿吗?”弘历见她明明是揉太阳穴,可都已经揉到脑门子上去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让她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亲手替她揉起太阳穴来。 这男人的手比女人有力道,弘历也是个知道轻重的,按的不重不轻的, 宁筝舒服的是直哼哼,更是听到弘历道:“皇后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和朕说说,朕帮你想想法子!还有若是以后要喝酒,朕过来陪你喝个够,免得你一个人喝闷酒。” 他还记得当初永琏还在的时候,便是永琏生辰,每每他拉着宁筝喝酒,宁筝总是以喝酒伤身推拒了他。 宁筝平日里脑袋瓜子转得是飞快,如今喝了酒转也转不动了,支支吾吾道:“我,我……” 可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弘历还是第一次瞧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觉得她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躺在他怀里。 恰逢有李玉在外头问:“不知道今日皇上要去哪位娘娘那儿歇着?” 这弘历已经接连着好些日子没有去妃嫔处歇着了,皇太后今日为了这事儿还狠狠敲打了他一番,如今宫里头子嗣艰难,他明知道皇上会恼,还是大着胆子问了这么一句。 谁知道弘历轻描淡写道:“今日朕就歇在长春宫好了。” 站在一旁的银朱和另一个大宫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有欢喜的神色。 恰逢这个时候白蔹端着热水进来了,“皇上,让奴婢给皇后娘娘擦下身子吧。” 谁知弘历却淡淡道:“你们下去吧,朕来。” 白蔹愣了一愣,便带着银朱等人下去了,屋子里是灯火通明,越发衬的宁筝是面色红润,肤若凝脂。 弘历从未做过这般伺候人的事儿,如今只拧了帕子先替宁筝擦了擦手,只是她笨手笨脚的,放下帕子的时候一转身却是将铜盆撞翻了。 “咣当”一声,铜盆砸在地下,不少水都溅在宁筝身上。 外头的白蔹和银朱听得动静,慌忙冲了进来。 分卷阅读4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弘历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一声道:“有朕在,你们就在外头候着吧!” 白蔹看着自家娘娘衣裳都湿了大半,皱着眉头躺在皇上的怀里像是在嘟囔着什么,心里虽关切,却还是应了一声,只能退了下去。 还是银朱大着胆子道:“皇上,娘娘的衣裳都湿了……” 弘历又不是瞎子,哪里会看不见,只道:“朕知道,你们下去吧。” 银朱还要再说话,还是白蔹拽着她下去的。 宁筝好像醉的愈发厉害了,脑子里是昏昏沉沉,只感觉自己身上冰凉的一片,忍不住将弘历抱紧了些,这男人的体温本就比女人高上许多,如今于宁筝而言,弘历就像个碳火盆子似的,自然是暖和就往哪凑了。 弘历被她抱的紧紧的,看着宁筝身上的湿衣裳,也知道不行,若是这样下去,只怕宁筝明日又要病了,不管怎么说,先得把湿衣裳脱了。 宁筝的身子,弘历就看过无数次了,没一寸不知道的,倒是这衣裳脱到一半,他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宁筝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裳,嘴里含含糊糊说些什么。 可如今这该脱的衣裳都脱得差不多了,弘历只道:“皇后在说些什么?”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皇后好像生得比从前更加丰腴了些,因为勤于锻炼的缘故,是该瘦的地方,比如那腰只剩下盈盈一握,胸脯好像更大了些,比原先生下永琏与和敬的时候好像更大了。 当即弘历只觉得喉头发热,有些忍不住了。 他那手正欲探下去的时候,却听见宁筝嘟囔道:“不要,不要……” 说着,她还用身子去抱住弘历的手,殊不知这般更是将自己的身子死死往弘历身上送。 弘历只觉得更加忍不住了,偏偏嘴上还哄着她,“好,朕答应你,不碰你,太医也说了,要等着你身子好了才行……” 宁筝十六岁嫁给他,这十年下来生了三个孩子,生产时落下了病根,太医说她身子亏空的太厉害了,得好好将养着才行,要不然若是再有身孕,只怕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的。 只是若是要让宁筝喝避子汤,他不愿,他觉得宁筝也不会愿意的。 如今被宁筝死死保住,弘历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猫爪子在挠似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那只手原本是探向宁筝的,最后却是伸向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弘历一阵喘息后,归于了平静。 事后他都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什么时候,他还需要这般了? 这个时候衣冠不整的宁筝已经抱着他的腰睡熟了,想必是睡得不舒服的缘故,脸还时不时朝他身上蹭,嘴里更是呢喃道:“我渴,想喝水……” 这哪里还是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分明就是个小祖宗! 接下来这一夜,弘历只觉得最开始的同认知是错误的,宁筝不是个小祖宗,简直是个老祖宗,这一夜里不仅要喝了五次水,更是将胳膊和腿搭在他身上,这也就罢了,偏偏还滚来滚去,惹得弘历一大早起来,眼睑下是一片青紫,一看就是辛苦了一夜。 李玉瞧见了是喜不能自禁,他总是能与皇太后交差了。 可宁筝觉得自己简直比弘历还要辛苦,这梅子酒后劲实在太厉害了,这一夜她觉得自己坐着船在海上漂了一夜,难受得很,一大早起来就哭丧着脸,说要太医来瞧一瞧。 银朱瞧着她样子,十分心疼,“娘娘您以后还是少喝点吧,您喝多了难受,皇上也跟着您难受了一夜。” 别说弘历了,连她侯在外头都觉得自家娘娘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不过奇怪,皇上不仅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将他们喊进去…… 宁筝正喝水了,听闻这话呛了一口,忙道:“皇上?关皇上什么事儿了?” 她只记得自己将高贵妃灌多了酒,套出了高贵妃的话,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42章 喝酒误事 银朱掩着直笑,“娘娘忘了昨晚上是皇上帮您换的衣裳?奴婢原本是打算上前帮忙的,可您却是拽着皇上的衣角不让他走。” 有吗? 宁筝眼睛瞪的大大的,只觉得一个头是两个大,她酒品一向很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确是穿着平日里睡觉穿的衣裳,想了想,还是不敢相信道:“昨晚上当真是皇上帮我换的衣服?” 银朱点点头。 宁筝只记得她套高贵妃话的时候人是清醒的,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宁筝倒是有些不敢想,只是她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哦,不对,想想也是,这富察皇后本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若真的和弘历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儿,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吧。 宁筝现在是哭都哭不出来,如今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这边正哭丧着一张脸,高贵妃那边却差人来问了,问皇后娘娘醒了没,说是贵妃娘娘这边已经过 分卷阅读4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来请安了。 宁筝记得昨晚上高贵妃喝的是不省人事,想必是飘絮说自己出去了一阵后,高贵妃不放心,所以才匆匆过来。 宁筝梳洗打扮好,前往偏殿的时候,高贵妃已经等了许久。 和她比起来,高贵妃脸色更是难看,一脸憔悴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她这话说的是有气无力的。 宁筝冲着她摆摆手,道:“高贵妃在本宫这里就不必多礼了,只是本宫没想到高贵妃昨晚上饮多了酒,今日居然还能来给本宫请安,本宫今天早上头疼的起都起不来……” “这是臣妾应当做的。”高贵妃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落在宁筝面上,他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更是笑着道:“臣妾酒品一向不好,昨晚上不知可说了什么冲撞皇后娘娘的话。” 她就是个喜欢说话的性子,喝多了酒更是藏不住话,每每心情难过的时候总是只留下飘絮一个人,十有八九喝多了酒总是念叨着自己的好歌,若是真叫皇后娘娘听到,传到了皇上耳朵里那就不得了了。 纯妃和皇后对皇上的意义而言完全不一样,纯妃在皇上面前告状,她还能辩解一二,可若是 皇后在皇上面前说什么,皇上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听,直接信了。 宁筝揉了揉太阳穴,只道:“昨日本宫也喝多了,倒是不记得高贵妃说了些什么。” 说着,她扭头看向了银珠,“当时你也在旁边伺候着,你可记得什么?” 银朱连忙摇头,“奴婢不知。” 高贵妃听完这话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去了些。 宁筝送走了高贵妃,便又回去歇着了,一大早上皇太后便差人来过,说是今日所有妃嫔不必过去请安,如此那就最好了。 但高贵妃却是心事重重,她扶着飘絮的手,只觉得头痛欲裂,“你说本宫嘴里藏不住话,特别是喝多酒,总是喜欢乱说……也是怪本宫粗心大意,那梅子酒喝起来像梅子汁似的,谁知道后劲却是厉害,早知如此本宫万万不能喝的。” 第43章 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道理是谁都知道的,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 高贵妃扶着飘絮走了没远,却是转了方向去找娴妃了——飘絮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皇后昨日真的听到了些什么不该听的话,以后拿这件事威胁自己该如何? 纵然皇后端庄贤淑,明白事理是一回事,可自己的小辫子被人拽着,心里总是不踏实。 只有死人,才是最可信的。 这人啊一旦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当初在王府的时候,所有人都轻贱她,看不起她,等着她父亲一朝得势,情形就完全变了……她可以想想的到,若她成为一国之母,情况定会不一样。 谁也不知道高贵妃去找娴妃到底说了些什么,她们俩儿谈话的时候连身边的贴身宫女都打发走了。 等着高贵妃离开的时候,是笑容可掬。 宁筝也不是傻子,打从她知道了高贵妃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单纯后,一直对她留了个心眼,如今听闻银朱说了这事儿,是一点都不意外,一边喝着醒酒茶一边道:“高贵妃倒是比本宫想象中还要聪明一点,只是啊,她也不想想,要是她一开始真心对本宫,本宫如何会真心提防她?又怎么会打听她和纯妃那些事儿?” “本宫要是真的想要害她,别说昨日她说的那些话了,多的是办法。” 银朱在旁边打理暖房刚送来的牡丹花了,年关将近,暖房里的花儿都送到各宫去了,这长春宫送来的是开得最好的牡丹,“娘娘您说的是,奴婢也觉得是这样,您心地好得很,就算是看到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别说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宁筝摇摇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怕高贵妃压根没想过要一辈子屈居于本宫之下吧。” 她这边正和银朱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通传声,“和敬公主驾到。” 外头太监尖利的通传声还没有落下了,和敬公主就跑了进来,今日的她外头穿的是孔雀羽毛织成的披风,迎着光看去,不同的角度孔雀羽毛还能显示不同的颜色,虽光转色,十分漂亮。 和敬公主一进来并不说话,却是昂着下巴,脸上还挂着泪珠。 宁筝一看,忙下炕,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实在是想不出这紫禁城上下有谁敢得罪这位小祖宗。 和敬公主冷冰冰道:“皇额娘,我不愿意回长春宫,今日皇阿玛去找皇祖母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是不是就因为二哥死了,所以你才想要将我要回去?可我走了,皇祖母也会伤心难过的。” 半大的孩子日日看到的是皇太后,自然和皇太后最亲,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皇太后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她又怎么会愿意回到长春宫? 第44章 朕答应过皇后 宁筝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 分卷阅读4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历史而言,于大清朝而言,于整个后宫而言,富察皇后是个好皇后,只是,她却不是个好母亲。 她蹲下来,笑着道:“和敬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觉得当初我要照顾你二哥,所以才将你养在太后娘娘身边的?” 这宫里头风言风语多得很,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的确是会一般孩子更早熟,甚至更敏感。 和敬公主听闻这话,果然是没说话了。 宁筝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不是这样的,当初生下你的时候,你身子也不好,我身子也不好,你半岁的时候我染上了风寒,小半个月都没见好,可又不放心你,纵然那个时候你有孔嬷嬷照顾着,可你才半岁啊,我哪里放心的下?更何况,孔嬷嬷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你,宫里头有多复杂,你不是不知道,若真的有人害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后来是太后娘娘说要将你接到慈宁宫暂时照看着,我这才能放心,我这病拖了几个月才好,那个时候太后娘娘已经舍不得你了,你在慈宁宫养的是白白胖胖,所以我就没有说要将你接回来的话。” 顿了顿,她更是道:“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可和敬,你问问自己,就是……你二哥还在世的时候,我是哪一日没有去瞧过你?有的时候忙得抽不开身,我也会将孔嬷嬷叫到长春宫来,问问你今日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疼你不比你二哥少的。” 和敬公主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如今听闻这话脸色好看了不少,可想了想还是道:“可我就想在皇祖母身边呆着,我不想养在长春宫。”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宁筝开口,一溜烟就跑了。 宁筝看着她直摇头,养恩远比生恩大得多,小孩子心里清楚着了,别说这个年代重男轻女比现代社会严重得多,将心比心,要是她是和敬公主,只怕也不愿意回来的。 有些事情得慢慢来,其实和敬公主怕是比皇太后更难说服。 别说是和敬公主了,皇太后气的是摔了几个茶盅,冷着脸和弘历说话,语气是无比冷冽,“……和敬在哀家身边养了八九年,就是哀家的命根子,如今你说要将她养在长春宫?那哀家是什么?如今她富察氏该想着如何调养好身子,替皇家开枝散叶!” 若换成了往日,弘历定会做个和事佬,今日却是不肯退让了,“皇额娘息怒,和敬大了,总是养在您身边叨扰您也是不好,永琏去世了,您大病了一场,和敬这孩子性子跳脱……” “皇上,你回去吧!哀家乏了!”皇太后还是第一次这般没给弘历脸面,“谁若是想要将和敬养在身边,要她亲自来与哀家说,整日吹枕头风算是怎么一回事?” 弘历还要再说话,可皇太后扶着双喜姑姑的手就走了。 弘历坐在太师椅上没说话,李玉轻声劝道:“皇上,太后娘娘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奴才瞧着和敬公主养在太后娘娘膝下也挺好的……” 老小老小,这人老了就像是小孩子似的,顽固得很。 弘历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话是朕答应过皇后的。” 第45章 有了媳妇忘了娘 弘历这边是一筹莫展,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三边都难以取舍,是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三个女人。 可别说他了,这皇太后也是一筹莫展,皇太后不喜欢皇后,这是满宫皆知的事情。 众所周知,这皇太后出身微寒,当初乃是四品典仪之女,初入府邸时候不过是个格格,受人磨挫。 可偏偏,宁筝出身显贵,一个出身微寒的婆婆到了媳妇跟前不免有种农民翻身做主人的感觉,不刁难刁难宁筝总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身份,而且,皇太后更偏向于出身一般,却对她言听计从的娴妃。 如今,她直叹气,看向双喜姑姑道:“儿大不由娘,哀家辛辛苦苦将他拉扯这么大,为他能坐上那皇位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和努力,如今他是皇上了,心里便只有那个富察氏,哀家这心里实在是不是个滋味儿啊。” 双喜姑姑一辈子没有当过母亲,可也陪伴皇太后这么多年,对于皇太后的心思也能揣测些,“太后娘娘莫要着急,皇上想必也是一时糊涂……和敬公主是您的命根子了,奴婢知道,皇上心里也清楚……” “他知道有什么?要哀家看,这富察氏就是闲的慌!”皇太后娘家势微,也就是能在后宫之中磨磋磨磋宁筝,到了朝堂之上别说宁筝这一脉了,就是宁筝那几个伯父也不是能随便动的。 双喜姑姑笑着给她添茶道:“将心比心,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这皇后娘娘失去了二阿哥心里难受,自然将目光就落在和敬公主身上,想着有和敬公主在膝下,日子也能好过些,却没想过太后娘娘您照看着和敬公主这么大和,敬公主走了,您心里也难受了。” 皇太后若有所思点点头,喝了两口茶,这才道:“看样子,她是时候再怀个孩子了!若是再有个孩子,哀家也能理所应当的将和 分卷阅读4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敬留在身边了。” 虽说她会和弘历置气,可母子没有隔夜仇,她不愿因为这种事情伤了母子之间的情分。 当日下午,皇太后便派人去御书房和长春宫走了一趟,说是皇后膝下无子,即日起至除夕,皇上每日都歇在长春宫的好。 按照道理,每月的初一十五这帝后必当同眠,只是原来皇太后不喜欢宁筝,所以很多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筝又是个好说话的,所以后宫中没有这么多规矩的。 宁筝听闻双喜姑姑的话,是傻眼了,如今她躲避弘历还来不及了,皇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她第一反应就是皇太后知道她是穿越而来,想要故意给她难堪,可想想不对,就连弘历好像就没看出什么端倪来,皇太后回宫几日如何看得出来? 想了想,她就明白了,皇太后应该是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她怀上个孩子,怀上了孩子就没心思惦记和敬公主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其实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在《甄嬛传》中,这位皇太后不是个什么简单的角色,如今皇太后这手段倒是有些……好笑。 其实想想也是,当初皇太后是妃子的时候身边是卧虎藏龙,如今皇太后在后宫之中是说一不二,自然想的也就简单多了。 银珠和白蔹都很高兴,“太后娘娘如今总算是体恤娘娘了,娘娘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了头。” 苦日子熬到了头? 怕是还没吧!今晚上怎么熬过去还不知道了! 宁筝一想到昨夜她和弘历发生的那些事儿,就觉得老脸一红,接下来还有大半个月了,怎么熬啊! 第46章 亲朕一口 弘历听闻这个消息倒是没有反对,近日朝堂事情繁多,他也甚少去后宫,说起来去的最多的还是长春宫。 实际上,他心里也愿意去长春宫,特别是昨晚上那一瞥之后,心里像是猫爪子挠似的,皇太后此举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要不然万一宁筝对他又冷着脸,他第二日都不好意思去了。 宁筝心里别说像是老虎爪子挠的似的,一下又一下,恨不得挠的她要吐血身亡了。 偏偏今日孔嬷嬷晚点的时候又过来了一趟,孔嬷嬷在慈宁宫虽说身份尴尬,可她行的端坐得正,对和敬公主又是疼到骨子里去的,所以皇太后也并没有怎么为难过她,她在慈宁宫反倒是还能听闻许多小道消息。 听她老人家一席话,宁筝这才知道富察皇后身上的规矩都是从哪里来的了,这位孔嬷嬷也是位十分看重规矩的,说是这几日慈宁宫听闻用饭的时候她并未给弘历布菜,今日起床的时候她并未服侍弘历起床梳洗……都是些芝麻绿豆一般的小事儿,可却让孔嬷嬷说的十分严重。 末了,孔嬷嬷更是不忘叮嘱道——皇后娘娘身后大清朝的皇后,每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言一行都不能说错、做错,毕竟太后娘娘那边都得盯着了,前些日子太后娘娘不在宫里头,您说什么做什么没人会注意,可是如今您做错了点小事,到了太后娘娘那边便会放十倍的。 更何况,在皇太后心里,是因为皇后没有照顾好二阿哥,才导致二阿哥染上风寒过世的,这眼里就更加容不下皇后了。 宁筝瞬尔更是认识到这紫禁城后宫不太平,宁筝说自己知道了,想着今后自己的日子只怕是愈发不好过了。 她是一肚子怨气,可万万没想到到了晚上用晚饭的时候是更生气了,左等右等弘历都没过来。 宁筝派银珠去问了几遍,李玉倒是说皇上会过来,可什么时候过来那就说不准了。 她再次体会到了原来在职场上,每次碰到饭局大老板不来,一桌子人不能吃饭的感觉,如今看着一桌子美食却是动不得筷子,她心里是将弘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肚子更是饿的咕咕叫。 不知道桌上的饭菜重新换了几次,弘历总算是来了。 今日弘历脸上带着倦色,一走进去,卷进来一股冷风,宁筝感觉到了一阵杀气,忙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弘历看到她毕恭毕敬的样子,有点不习惯,问道:“皇后今日这是怎么了?” 宁筝是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臣妾在等皇上晚饭的,今日皇上来的这般晚,只怕是朝堂上事情很多吧?” 她这话说的是温温柔柔,可听起来却有点怪怪的。 弘历看了她一眼。 宁筝正欲坐下一起吃饭的,可想着今日孔嬷嬷说的那些话,却是拿起汤勺来想给弘历盛一碗汤。 弘历吃饭还是很讲究的,每次用饭之前必须先喝一碗汤。 可谁知弘历却是摆摆手道:“时候不早了,想必皇后也等着等了有一会儿了,坐下一起吃饭,何必讲究这些虚礼?”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宁筝原来的样。 宁筝一愣,想着这皇太后的话虽不能不听,可天底下谁也越不过弘历去,想想也就坐了下来。 可谁知道弘历 分卷阅读4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顺势拿起她面前的碗碟,打算帮她盛汤。 宁筝只觉得自己不侍奉弘历也就罢了,还要弘历伺候她,要是皇太后知道了,怕是能将她生吞活剥了,连忙站起来道:“还是臣妾来伺候皇上用饭吧!” 弘历抬头看着她,脸上的不悦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宁筝只觉得自己应该没做错啊,她今日怕出了纰漏,还问过银朱,说是富察皇后之前也是这样伺候弘历的,怎么今天弘历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弘历指了指他对面,淡淡道:“坐下吃饭吧!” 说着,他察觉到宁筝还欲说话,就道:“朕说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吧!自从皇额娘回来了之后,朕觉得你好像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朕还是喜欢你前些日子的模样。” 虽然大多数时候宁筝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可是这样才像是夫妻呢,原先的宁筝对他的态度,他时时刻刻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一国之君。 他需要的是一个妻子,其次需要的才是一个皇后。 宁筝这才没有说话,坐下用饭。 还是白蔹见着情况不对,上前给弘历布菜。 弘历心情确实不太好,只道:“你们都下去吧,朕就想和皇后安安静静吃一顿饭,若是缺什么少什么,朕会叫你们的。” 白蔹应了一声是,这才带着屋子的人都下去了。 宁筝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能察觉出弘历心情是真的不大好,道:“皇上到底是怎么了?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臣妾说,臣妾兴许能替皇上排忧解难了?” 弘历只道:“没事儿,吃饭吧。” 两人这才安安静静吃饭,今日事多,弘历午饭不过是囫囵用了一些,吃完一碗饭正打算再添一碗的时候,不过是刚站起身来,宁筝就是屁股下面安了弹簧似的,倏的弹了起来,抢过他的碗道:“皇上,这种小事儿让臣妾来吧。” 弘历看她像是不认识似的,这些事儿,宁筝之前也做,却不会这般着急,好像是一刻都不能慢似的。 弘历接过她递给自己的饭,顺势放在了桌上,冲着她招招手道:“过来。” 宁筝走了过去道:“皇上,怎么了?” 她刚过去,弘历却是一把将她拽了过去,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箍着她的腰道:“皇后问朕怎么了?朕倒是想问问皇后是怎么了?打从皇额娘回来之后,皇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是皇额娘对你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这个人,真的比自己想象中聪明太多了。 宁筝想了想,皇太后倒是没对她说什么,不过这孔嬷嬷整日在慈宁宫里晃荡,多少也能听闻了一些消息,她之前虽然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可有一点却是很明白的,不要试图挑战丈夫母子之间的关系,特别是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 她摇摇头,道:“太后娘娘并未对臣妾说什么是皇上多疑了。” “是吗?”弘历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挣扎,却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在她耳侧道:“皇后知不知道自己不会撒谎?你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着朕,既然你不愿意和朕说实话,那今天咱们就这样用晚饭吧,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也不迟。” 说着,他一只手搂着宁筝的腰,另外一只手则用起饭来。 虽说这内间里没有人,但是门口还是守着两个宫女的,如今听里头的动静,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旋即又低下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宁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弘历也太不靠谱了吧! 她低声道:“皇上,您放开臣妾,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待会说?什么时候?床上吗?”弘历今日积压了一肚子的怒气,所以也不像往日那样对宁筝好脾气了,倒是来势汹汹。 今日与皇太后争执了一番是其一,赋税减免一事闹得不痛快是其二,还有黄河泛滥是其三,所以到了宁筝这里,他所有的好脾气都没有了。 宁筝恨不得想把他拎起来揍一顿,若不是打不过早就动手了,如今温温柔柔道:“皇上放开臣妾,臣妾做在您身上坐的不大舒服!” “既然不舒服,那你为何不和朕说实话?”弘历又吃了两口才,看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委屈极了,夹起饭桌上的三鲜丸子递到她嘴边,“来,尝一口,朕记得你爱吃这道菜的。” 这菜都凑到自己嘴边来了,要是不吃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宁筝想了下,还是吃了下去。 这三鲜丸子用是鲜虾和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汤底用的是鲜鱼汤,味道极为鲜美,一口下去,简直能把人舌头都给鲜掉了。 这御膳房最近新来了两个厨子,做得饭菜很合宁筝口味,如今屋子里又烧着地笼,热气一催,倒是更香了。 她只觉得很饿,方才本就等弘历等了好久,如今只能眼巴巴看不能吃,更是是委屈极了。 挣扎了好久,她才道:“臣妾说,臣妾都告诉皇上。” “孔嬷嬷今日过来了,说是在慈宁宫听到了许多话说,说臣妾不敬重皇上,皇上是九五 分卷阅读4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之尊,臣妾一言一行都受人瞩目,所以不敢没有规矩,要不然今日臣妾只怕早就用饭了。”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到了似的。 弘历也是个聪明人,听闻这话放下筷子道:“皇后的意思,朕听明白了,难道说这长春宫有奸细?不仅有奸细,这奸细还是皇额娘安插进来的,要不然这皇额娘怎么会对长春宫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宁筝点点头,没有说话,这种事还是少搀和为好。 弘历这下子连用饭的心思都没有了,皇太后行事做派之前一直有些过分,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会做到如此地步。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的皇额娘安插人在长春宫做什么,若是宁筝有不孝顺或者不贤淑的时候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的皇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宁筝看着他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几分,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道:“那皇上,可以放臣妾起来了?” 弘历看着她,正色道:“那你亲朕一口吧。” 什么? 宁筝呆住了,结结巴巴道:“皇上方才说了,要臣妾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您,就可以放臣妾起来……” “是啊,朕是说了,不过那是之前,可皇后却是过了半刻钟才说,迟了。”弘历看着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道:“既然迟了,那就该遭受到惩罚,皇后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像是你管理六宫似的,的有奖有罚才能服众,要不然朕凭什么放你起来?” 都说是伴君如伴虎,这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谁也猜不透,要是换成了往常,宁筝还敢偷奸耍滑。 可今日,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她飞快的在弘历脸颊上啄了一口,前后时间加起来可能还没两秒钟。 就这样完了? 弘历还没感受到了,自己的皇后看着温婉贤淑端庄贤良,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况且他说的可不是亲着脸而已……弘历着她的性子,索性还是将她放开了。 宁筝起身的时候,恰逢有宫女进来传菜,瞧见他们这样子慌忙低下头。 宁筝正在整理衣裳了,看那宫女的眼神,就明白该不会有人误会些什么了吧?他们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会在这里……哎,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弘历倒是吃得差不多了,宁筝方才饭刚用到一半了,如今被弘历抱了这么久,倒是愈发饿了,吃的是狼吞虎咽。 弘历也不说话,就算一旁专心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夹一筷子块三鲜丸子——皇后不是爱吃这个吗?多吃些,朕觉得今日这丸子的味道格外鲜美! 一会儿,弘历又给她夹加两筷子清炒莴苣,简直要把宁筝喂成个大胖子才好。 只有酒足饭饱之后,宁筝这才觉得满意了,白蔹很快就带着人将这饭菜撤了下去,端了茶上来。 两人漱口之后,弘历这才道:“皇后今日可宣了太医过来,头疼不疼?” 宁筝只道:“臣妾倒是觉得还好,不过高贵妃那边瞧着倒是神色憔悴的很……” 她原本还打算说,若是皇上得空可以过去瞧瞧,想了想,自己每次和弘历说这样的话,弘历好像就不大高兴的样子,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弘历点点头,“朕知道高贵妃酒量非比寻常,平日里也时常小酌几杯,只是朕怎么都没想到皇后什么时候酒量也变得这么好了?” 顿了顿,他看向宁筝道:“朕记得皇后之前的酒量一般。” 这…… 宁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一个人的性子大变,可以说是二阿哥永琏时候,她遭受到打击,可这酒量突然变好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他想了想,怎么着也得把这个话圆过去才行,是以大着胆子道:“其实臣妾之前是骗皇上的。” 弘历果然脸色一沉,将她方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皇后之前是骗朕的?” 宁筝候着脸皮道:“那个时候臣妾刚嫁给皇上,心里眼里都只有皇上,这女子擅饮酒,并不算是什么好事,为了不让太后娘娘和皇上不高兴,臣妾只好说臣妾不擅饮酒,皇上也知道,一个谎话说出去了就要有千百个谎话来圆,臣妾第一次说了不会饮酒,第二次第三次若是会饮酒岂不是露馅了?” 所以,她福了福身子,轻声道:“所以,还请皇上恕罪。” 她身子福下去,良久没有听到弘历说话,抬起头一看,却见着弘历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宁筝心里一个咯噔,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这些日子也算是有点了解弘历了,他是高兴也好,还是生气也罢,脸上都会有些细微末节的表情,今日这般动怒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弘历抬起她的下巴,低声道:“皇后之前是骗朕的?皇后倒是有千百种面孔是朕不知道的啊!” 宁筝呵呵笑了两声,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比她想象中要难搞多了,“所以还请皇上恕罪,莫要与臣妾一般计较,臣妾并不是有心的。” 分卷阅读5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弘历淡淡道:“皇后可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欺君之罪,按照大清朝的律例是该株连九族的。”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宁筝大着胆子道:“那皇上舍得杀臣妾吗?” 弘历脸上的怒气淡了些,“朕自然是舍不得杀皇后,可朕前些日子一直躲着朕,难道还要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今日的事,朕必须要好好惩罚皇后。” 宁筝心里暗觉不妙,正欲说话了,可谁知道弘历却是一把将宁筝横抱起来、 宁筝没有防备,不敢乱动,只道:“皇上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为何要放开?皇后乃是朕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门的妻子,是清朝的皇后,是朕的妻子,看朕今晚上怎么收拾你,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弘历抱着她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宁筝被他抱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动就摔了下来,将弘历的脖子捁的是死死的。 外头的宫女还算是有眼见力,听闻里面有动机,更是将门都阖上了。 躺在厚厚的被褥上,宁筝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呀,好像……这个关键的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皇上不可,臣妾,臣妾小日子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想出这么一句蹩脚的借口来,更是忘了这妃嫔的小日子,敬事房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可弘历也不拆穿她,只是手朝着她身下探了去…… 接下来的事情,宁筝只能用羞愧难当、难以启齿、禽兽不如……来形容了,她以为弘历起码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说这样子也得做做,殊不知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又一声,弘历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其实,人家弘历还以为是自己的皇后懂得情趣了,所以只能用更加努力来报答宁筝。 一夜三次。 宁筝怀疑这人是不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等到了第二日,宁筝下床的时候腿肚子直打颤,昨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还想着早上一定要起来侍奉弘历穿衣梳洗,免得又落人话柄。 可真的到了早上,别说起来了侍奉弘历了,她连弘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问起银朱来,银朱捂着嘴直笑,“奴婢想着昨日皇后娘娘您的吩咐,是打算将娘娘叫起来的,皇上却说不用叫娘娘起身,说娘娘昨日辛苦了,要娘娘好生歇着。” 宁筝忍不住又在心里将弘历骂了一万遍,这人怎么是回事,明明知道长春宫有皇太后的耳目,还这样,岂不是不想让她好过了? 她扶着银朱的手站起来,道:“以后这种事儿可别听皇上的。” 可试了一次,她压根没起来,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了一样的难受,这个弘历,简直是禽兽不如! 银朱看着她颈脖处的痕迹,只道:“娘娘要不还是歇着吧?” 宁筝摇摇头,梳洗好了则去慈宁宫请安了。 如今皇太后回了慈宁宫,诸位妃嫔不仅要去给皇后请安,还得去给皇太后请安,就连宁筝也不得例外。 等着宁筝匆匆赶去慈宁宫的时候,诸位妃嫔都要散了,宁筝几乎是硬着头皮进去的。 她一进去,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却还是硬着头皮给皇太后请安,“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臣妾来迟了,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责罚……哀家可不敢,今日一大早皇上还专程来与哀家说了,说是皇后身子不适,今日不能来与哀家请安了。”皇太后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她不好朝着弘历撒气,可是没有将宁筝放在眼里的,如今说起话来是阴阳怪气,“哀家也不是那等恶毒的婆婆,这媳妇病了,没得还非得要她来请安的道理。” 她本就觉得弘历太过于袒护宁筝了,若宁筝真的病了,则该是由长春宫的宫女过来,弘历一看就是袒护宁筝。 宁筝是女人,但凡是女人就能察觉到这种心里,笑着道:“都是臣妾的不是,请太后娘娘责罚。” 这人啊有的时候就得拿出富察皇后的老实劲儿来,如今说多错多,索性还是不说的好。 如今满屋子莺莺燕燕,别人都没说话,纯妃却是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好福气,当真要臣妾羡慕。” 是羡慕弘历的袒护,还是羡慕宁筝连续着两日侍寝,并能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内侍寝,她可没说。 宁筝笑了笑道:“皇上心里也是十分疼惜纯妃的。” 疼惜是疼惜,不过那都是原来的事儿了,自从纯妃在长春宫闹腾了之后,弘历已经许久没去瞧过纯妃,就算是去了,也不过是看看三阿哥就走了。 皇太后这些日子虽不在宫里头,但这些事儿却是没有不知道的,只扫了纯妃一眼道:“在后宫中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你懂事,皇上和哀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啊,一个个纵然在哀家面前是听话懂事,可背地里的那些事,哀家还是知道的些的,一个个多向娴妃学学。” 宁筝扫了一眼坐在皇太后身侧的娴妃,只觉得这个女人真 分卷阅读5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的有两把刷子,当日娴妃来她跟前替大阿哥求过一次情,被她责罚后,当真是老老实实,每日除了慈宁宫,哪儿都不去。 这样的一个人,要是换成她是皇太后,也会喜欢的。 纯妃听闻这话不敢再说话了,毕竟人家皇太后也是在后宫中爬摸滚打熬出头的,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又说了几句话,皇太后便要众人散了。 宁筝出了慈宁宫的大门,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贵妃的声音,“皇后娘娘请留步。” 宁筝转过头,停下来等了她片刻,“高贵妃可是有事儿?” 高贵妃笑着道:“臣妾没事儿,就是想和皇后娘娘说说话了。” 她找宁筝还真是说话的,她本就话多,如今是絮絮叨叨的,从前日晚上的那一场酒说到今日早上皇太后喝的什么茶,看似是漫无目的,实际上却事字字句句都在挑拨她和皇太后的关系,“……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怎么就知道我们前晚上喝酒了,当着众人的面,太后娘娘还说我们一个是中宫之主,一个协理六宫,以后这酒还是少碰的好,酒喝多了误事儿了。” 宁筝心里明白,只怕如今高贵妃和娴妃是上了一条船,虽说后宫中没有朋友可言,但是女人是能为了利益暂时还是能够成为朋友的,这娴妃是巴不得她和皇太后闹得越僵越好吧。 她笑了笑道:“太后娘娘怎么说本宫,本宫倒是无所谓,不知道高贵妃可有听过一句话,婆媳关系中男人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只是皇上向着本宫,太后娘娘就不会拿本宫怎么样的。” “就比如说方才,太后娘娘不过是想当众驳本宫的面子而已,本宫就任由着她去好了,反正被人训斥两句又不会少块肉,高贵妃大可以想想今日这事儿要是换成了别人,太后娘娘会如何做。” 高贵妃想了想,脸色变了,“上次慎嫔给太后娘娘请安迟到了,太后娘娘直接说她以后不用再来了。” 宁筝点点头,道:“就是这么个道理,不看僧面看佛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她也算是在众人面前秀了次恩爱,还是和堂堂乾隆皇帝?想想,还是有点小惊悚的。 高贵妃却没有再说话了,她心里有表哥不假,可对弘历也是有感情的,任何一个女人面对着这样一个站在权利顶端、长相英俊、饱读诗书的男人,几乎没有能够不动心的吧。 宁筝笑看着她,“高贵妃如今事情多得很,本宫就不与你多言了。” 她还要去御花园瞧瞧和敬公主了,方才她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还问过嬷嬷,说是孔嬷嬷带着和敬公主去御花园玩了。 如今冷是冷,可小小孩子多动动也是好的。 等着她到了御花园,逛了一圈才看到和敬公主正在梅园了,小姑娘家家的正是喜欢花花朵朵的年纪,如今被裹的像是粽子似的指挥着宫女折梅花了,嘴里还道:“这几株梅花是要送到皇祖母房里养着的,还有,这几株是要用来给我做梅花糕的……” 宁筝走过去,有眼尖的宫女瞧见了慌忙给她请安。 和敬公主听闻动静,转过身来,下意识将手中的梅花藏到身后,心虚道:“见过皇额娘。” 她是太清楚皇额娘的性子了,最是讨厌她躲懒了,原本这个时候她是要在书房练琴的,可她却带着宫女们偷偷跑出来了。 往日皇额娘知道了并不会责骂她,却是会将她身边的宫女从上到下都责罚一遍,说她们纵容着自己……可这样,她还宁愿皇额娘罚的是自己。 宁筝走过去,看了看孔嬷嬷手上捏着的梅花,笑着道:“和敬,这几株梅花是要给你皇祖母的吗?” 和敬公主点点头,还是没敢说话。 “真是个孝顺孩子。”宁筝觉得和敬公主本性并不坏,甚至还有点善良,要不然也不会处处想着皇太后了,就是这孩子性子有些娇惯,“方才我听说你要做玫瑰糕是不是?我觉得,玫瑰糕没有玫瑰露好吃,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去试试看?” “皇额娘还会做梅花露?”和敬公主有点不相信,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皇额娘会琴棋书画,最擅长的却是管理六宫。 宁筝笑着道:“做梅花露有什么难的?我还会做梅花香膏,梅花酱还有梅花茶了,这梅花茶最好喝,和敬要不要去长春宫尝一尝?” 和敬公主想了想,点了点头。 一大一小的人儿走在石子儿小径上,和敬公主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问道:“皇额娘,梅花香膏怎么做呀?” 她最喜欢的就是梅花了。 宁筝道:“很简单的,就用玫瑰和蔬菜油就够了,要是你喜欢,明日我做些送过去给你,等到了夏天将梅花香膏擦在手腕上,很好闻的……还有梅花茶,到时候用初雪雪水加上银松针,泡出来的茶水中不仅有梅花的香气,还带着一股甘甜,你喝了保准喜欢……” 母女俩儿是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和敬公主也没有那么多拘束,问了许多关于梅花的事情,宁筝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好她小的时候很喜欢看杂书,这些 分卷阅读5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东西零零星星也知道点。 等着到了长春宫,和敬公主吃着梅花饼,用着梅花茶,只觉得十分崇拜宁筝了,“那皇额娘明日可以帮我做梅花香膏吗?” “当然可以。”宁筝倒是不太喜欢梅花饼,总觉得太甜了些,不过梅花茶倒是不错,“只是我有个条件……我问过孔嬷嬷了,你每日都要练一个时辰的字的,可却是没一日能够完成,每次到了练字的时候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这样,我帮你做香膏,你乖乖练一个月的字可不可以?” 和敬公主,沉默了,瞬间觉得这梅花香膏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她记得皇祖母房里有玫瑰香膏,好像也挺好闻的。 宁筝笑着道:“和敬,你皇阿玛擅诗书,你的兄弟姊妹们都是文韬武略,有拿得出手的才艺,反观你,你难道想要到时候给你皇祖母和你皇阿玛丢脸?况且,不过是练一个字罢了,我不仅会做梅花香膏,还会做莲花香膏……我会的东西还多着了,若是这次能成交,说不准我们还能有下次!” 她这话还没说完,和敬公主就脆脆应了一声,“好,皇额娘,我答应!” 宁筝听闻这话,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好孩子。” 和敬公主也是第一次没有躲开。 母女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太监尖利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弘历对和敬公主一向宠溺,所以和敬公主压根就不怕他,听闻他来了,捧着梅花饼就侯在门口,扬声道:“皇阿玛,快,尝尝这梅花饼,可好吃了,是皇额娘教人做的了,和御膳房做的梅花饼味道一点都不一样,好像有种特别的香味儿……” 弘历一进来是一愣,他很少见到这母女两人能和平共处,要么是和敬公主哭哭啼啼的,要么是宁筝坐在一边生闷气,如今一进来却是满屋子梅花香,更难得是母女两人都是笑眯眯的。 他尝了一块梅花饼,笑着道:“果然好吃,和敬可莫要贪吃糕点,当心待会儿吃不下饭了。” 和敬公主挨着他坐了下来,搂着他的胳膊道:“皇阿玛,不会的,我待会儿会乖乖吃饭……方才皇额娘还说要给我做梅花香膏了,到时候我拿到了皇额娘给我做的梅花香膏,第一个就给皇阿玛闻,第二个要给黄祖母闻……” “真的?皇额娘要给你做梅花香膏?”弘历有点不信,看向坐在对面的宁筝,可她脸上是镇定自若的神色,不像是哄骗小孩子的模样,更何况,依照宁筝的性子,是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顿时,弘历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点像百宝箱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一项新的才能了。 看样子晚上得好好问问她还会些什么。 不过,生活中的宁筝会的是越发多了,可在床上……怎么就像是黄花大闺女似的,遮着这里捂着那里,动不动还羞红了脸,这让弘历很是费解。 这件事,好像更加重要点! 第47章 避子汤... 可因为和敬公主在这里,有些话弘历也不好问,偏偏和敬公主今日不用练字是个外高兴,拉着他说个不停。 弘历看似是在与和敬公主说话,眼神却是时不时飘向了宁筝。 宁筝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只是一想到昨晚上的事,她就觉得脸红,心跳加速,连多看弘历一眼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双喜姑姑亲自找了过来,没想到见到的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当即脸上的笑容便僵了僵,这才道:“奴婢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和敬公主,和敬公主,您可真叫太后娘娘好找啊,这慈宁宫的宫女太监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您,后来听闻您在长春宫,所以奴婢就亲自过来了……” 弘历听闻这话,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敢情除了慈宁宫,这紫禁城别的地方都是狼巢虎穴? 和敬公主巴巴看着双喜姑姑,道:“姑姑,是皇祖母找我回去吗?” “对啊,太后娘娘还等着公主一起用午饭了。”双喜姑姑看着是慈眉善目,很和蔼的一个老人,可她的手段在宫里头还是有些名气的,“太后娘娘今日一大早还吩咐御膳房做了公主最爱吃的芙蓉豆腐了,来,公主跟奴婢一起回去吧。” 和敬公主只道:“可是我今日想留在皇额娘这里用午饭。” 双喜姑姑笑容僵住了。 还是宁筝笑着打圆场,“和敬还是随着双喜姑姑一起回慈宁宫吧,太后娘娘估计就等着你一起用午饭了,这梅花酪我要人包了给你带回去吃,也是一样的,要是以后想过来长春宫吃饭,记得和皇祖母说一声,可别要你皇祖母着急了。” 她说话温声细气的,甚至比对弘历说话还要温柔。 之前的富察皇后对和敬公主说话带着几分管教,还有几分生疏,这和敬公主倒是有几分怕她,如今听闻这话只点点头,“那皇额娘,我就先走了。” 她拉着双喜姑姑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身道:“皇额娘,你别忘了我的梅花香膏。” 宁筝笑着说好。 分卷阅读5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送走了和敬公主,这白蔹就吩咐宫女上前摆饭了,弘历得了皇太后的吩咐,如今是哪里都不去,一下了朝就直接来了长春宫,如今更是道:“皇后还真是有十八般武艺啊,什么时候还学会做梅花香膏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倒是稀疏平常,毕竟他和宁筝本就是夫妻,除了觉得昨夜的宁筝格外羞涩,倒也没有别的感觉。 宁筝却觉得别扭,特别是弘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压根就不敢和他对视,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嗡似的,“臣妾是杂书上看到过,所以就记下来了,这种小事儿,所以就没有告诉皇上了。” “是吗?”弘历见着宁筝站在他身侧,又要替他布菜,只摆摆手道:“坐下吃饭。” 宁筝也不像之前似的反驳几句,站在那里没说话,算是无声的反抗了。 弘历抬头看了她一眼,道:“皇后不肯好好吃饭是不是?若是不喜欢坐下吃,那就和昨日一样,坐在朕腿上……” 他的皇后还是一本正经,不过,他倒是爱上了捉弄她,让她在自己怀中辗转反侧、脸红的感觉。 宁筝慌忙坐了下来,道:“我吃,我吃……” 弘历笑了一声,往她碗里边夹菜边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皇额娘那边有话要说,其实朕倒是觉得这样正好,顺藤摸瓜查下去,正好能查出到底是谁。” 宁筝想了想,点点头道:“皇上这话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只是这长春宫的宫女太监虽多,能近臣妾身边伺候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了,臣妾……实在是想不通这人会是谁。” 当初她嫁给弘历的时候,是宝亲王嫡福晋,那个时候弘历便是很有夺嫡的帝王,富察家上下将陪嫁丫鬟这件事当成了天大的事儿,毕竟是嫁进皇家的丫鬟,样貌要出挑却又不能太出挑,德行要出众,要恪守本分,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 所以,那个时候富察夫人为宁筝悉心挑选了几十个丫鬟,从十八岁到十岁的,都预备着。 当初跟着宁筝嫁到宝亲王府的那批丫鬟早就已经放出去了,这白蔹和银朱就是当初八九岁跟着宁筝嫁到宝亲王府的,从父母到弟妹都是富察家的家生子,所以不会说是靠不住的。 弘历只道:“人心都是会变的,皇后不要太相信别人,这件事不着急,就算是太后娘娘苛责皇后,有朕在,不要怕。” 正低头喝汤的宁筝忍不住白了他白了一眼,说的简单! 弘历当然没看到,等着宫女将饭菜都端了上来,退到一旁去了,低声道:“朕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要问问皇后……” “皇上请说。”宁筝抬起头,只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儿要说,没想到却听道:“皇后昨夜脸红什么?” 这宁筝的拘谨他倒是没怎么察觉出来,虽说昨夜宁筝微微在发抖,他只以为宁筝是太冷的缘故,毕竟宁筝身子一直不太好,很是怕冷,而且从宁筝嫁给他之后,在这种事情一直很是拘谨。 “唰”的一下,宁筝脸又红了,“皇上,大白天的……说这些做什么?” “那该什么时候说?今晚上咱们躺在床上说?”弘历摸了摸下巴,道:“不过朕觉得皇后的身子,若是今晚再这般,怕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宁筝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弘历看着她这样子,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皇后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宁筝也感受到了,环顾了周遭一圈,道:“这屋子里的地笼烧的太热了。” 嗯,这话挺假的。 不过弘历也没有拆穿她,只道:“好了,朕逗皇后的,朕还有正事儿和你说了。” 他索性将筷子放了下来,正色道:“是关于皇后的身子,前些日子皇后大病了一场,太医说皇后是因为生产时落下的病根,这病根还没有根治,却又替朕生儿育女,为了你的身子着想,朕觉得……不如皇后先服用些汤药,以后再生孩子如何?” 这话今日他是想了一早上,如今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这孩子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特别是紫禁城的女人,有了孩子更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况且,皇太后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如今中宫嫡子早夭,只怕皇太后日日都盯着宁筝,希望宁筝早日怀有身孕。 还记得当初宁筝生下他们第一个儿子的时候,太医就和他说过宁筝的身子亏损了,他和宁筝提过这件事,宁筝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态度还很是坚决,在他的印象中,宁筝很少有这般坚决的时候。 如今,宁筝一愣,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皇上是说要臣妾服用避子汤,吗?” 弘历点点头。 宁筝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自从二阿哥永琏死了之后,她有压力,这弘历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她少,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整日吵嚷着太子之位空悬,皇太后说中宫无所出……可弘历却和她说要她服用避子汤? 别说是现代社会在医院,女人难产时不少男人都会选择保小孩 分卷阅读5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更别说这个男卑女尊的时代了……弘历是担心她的身体啊! 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笑着道:“臣妾答应。” 弘历见她笑了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来安慰宁筝的,如今慌忙道:“朕不是说不想要你生孩子,也不是说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只是你这身子……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气色,朕害怕生产的时候又……” “臣妾知道的。”宁筝心里不能说不感动,这个男人起码还是想着她的,“其实臣妾也是这般想的,臣妾这身子得细细调养着,之前太医来的时候,臣妾也听到他们和皇上说的话,臣妾又怎么会不答应?” 弘历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只道:“朕听闻扬州有个擅长药膳的嬷嬷,当初她的师傅乃是在皇祖父身边伺候过的,朕已经派人去请了,若是能够请到她回来,皇后这身子定会好的更快。” 就算是他心里不愿意承认,可也清楚,当日永琏去世之后,几个太医都跪在地下和他说依照着皇后身子骨的状况,最多只有十余年的活头了,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下令找遍天下名医,就连那擅药膳的嬷嬷也不愿意放过。 宁筝笑着道:“好,臣妾谢谢皇上了。” “你我乃是夫妻,本就不必言谢。”弘历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虔诚,“朕希望皇后和朕一起长命百岁,到时候儿孙承欢膝下,皇后愿意吗?” 这……宁筝难道还敢说不愿意吗?如今只点点头。 等着宁筝用完了午饭,原本以为弘历要去御书房的,没想到却说要看看她怎么给和敬公主做梅花香膏。 第48章 让朕好好瞧一瞧... 弘历嘴上说着是要给宁筝帮忙,可帮忙?不捣乱就不错了,一会儿拿着梅花瞅瞅,一会看着宁筝忙活忍不住问这香膏到底能不能成,偏偏宁筝也不能赶他出去,只能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偏偏宁筝昨晚上辛苦了一夜,如今才一刻钟的时间就腰酸背痛。 还是弘历看不下去了,劝道:“皇后何必这般着急?这香膏听你说做起来倒也不难,不如歇一歇,过几日再做也不迟。” 他看宁筝的样子都觉得挺难受的,也是怪他,昨夜太不节制了。 这下子不仅是弘历,就连银朱和白蔹都上前劝了几句,宁筝这才作罢。 恰逢弘历有要事处理,所以宁筝就趁着这个空档好好睡了一觉,她本想着皇太后安插的线人还在,可她却是太难受了,更何况,弘历也说了,一切还有他在了。 如此黑甜一睡,宁筝倒是睡到了天擦黑,刚起身,却听银朱说富察傅恒已经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傅恒来了? 这孩子很少来找宁筝,纵然如今他是弘历身边的贴身侍卫,可到底也是外男,时常出入长春宫还是不大方便。 宁筝只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一问,富察傅恒果然是十分委屈,“……还不是因为五哥,当初阿玛给五哥定下了亲事,说是将瓜尔佳府的一位姑娘嫁给五哥,想想都知道,五哥是不会愿意的,阿玛聪明了一辈子,却是自作主张放出消息去,说是我们富察府要和他们家结亲。” “如今也不知道阿玛怎么就同意退这门亲事了,可谁知道瓜尔佳府却是不肯同意,直说要结亲的消息已经放出话去了,这亲事要是退了,要他们瓜尔佳氏一族的颜面放在哪里?” “阿玛为了这事儿,如今是整宿整宿睡不好,我看到他这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来问问姐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今富察一族荣耀,这京城中想要攀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富察傅宽年纪将近三十,怎么会同意与瓜尔佳氏结亲? 可如今的瓜尔佳氏,就像是一块丢不掉的牛皮糖似的。 宁筝还是第一次从富察傅恒脸上看到焦急的神色,知道富察一族皆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怕如今就被人钻了空子,只道:“别着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待会儿你回去告诉阿玛和额娘一声,别着急,万事还有我了。” 说着,她又问了问那瓜尔佳氏一族的情况,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原来瓜尔佳氏一族原先也是京城中的名门望族,奈何家中没有有出息的子弟,败家子又多,坐吃山空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在京城之中也就剩下空名头了,如今到手的肥肉肥了,自然是不肯答应。 他们家是毫无颜面可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富察一族却不能入他一般。 送走了富察傅恒,她倒是愁容满面,既然连李荣保和富察夫人都这般着急,可见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如此想着,就连白蔹带人上前摆了饭菜上来,她都有些怏怏的。 银朱前来回话道:“皇后娘娘,方才皇上派人前来传话,说是有些事要忙,要娘娘不必等皇上,先用饭好了。” 宁筝也不同他客套,自顾自吃了。 等着饭吃完了,她还是没想出个合适的主意来。 弘历 分卷阅读5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回来时,见着她的皇后坐在灯下,手撑着下巴,可怜巴巴的样子。 今日因为公事繁多,他留了大臣们一道在御书房用了晚饭,还喝了点酒,只是吃饭的时候就惦念着宁筝了,昨晚上闹腾的太凶了,他都看的出来宁筝今日有些难受,也不知道好点没…… 宁筝想事情想的太专心了,所以连弘历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知道弘历挨着她一起坐下,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这才道:“原来是皇上,皇上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没叫人通传一声?” 说话的时候,她闻到了弘历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只道:“皇上晚上可是用过晚饭了?” 弘历点点头,搂着她的腰不肯撒手。 一旁的宫女见了,又是纷纷低下头。 宁筝还要说话,可弘历已经抢在她前头开口了,低声道:“朕这是在帮皇后找内奸了,皇后不是怀疑长春宫有皇额娘安插的人吗?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宁筝明知道他是找借口,可当着宫女的面儿也不能将他推开,要不然明日皇太后怕是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只道:“皇上怕是喝多了酒,要不臣妾要人下去准备醒酒汤?” “不必了,朕没有喝多。”弘历靠近她,两人几乎是鼻尖对鼻尖了,“皇后若是不信,可以闻一闻。” 这人就算是没喝多,只怕也喝的不少。 宁筝站起来道:“皇上还是去歇息吧。” 这男人喝多了酒分为很多种,有的是喋喋不休,有的是蒙头大睡,还有一种就像是弘历这种平静异常的,可往往最后一种才是最可怕的。 宁筝几乎是半哄半骗这才让弘历去洗了澡,等着弘历到了床上去了,宁筝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完事儿了,今日可真是不简单的一天。 可谁知道闭着眼的弘历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倏地睁开眼,悠悠道:“皇后今日可有不舒服?” “臣妾好得很啊!”可怜宁筝这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放下来了,又提了起来,“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着,明日还得早朝了。” 顿了顿,她又觉得有些好奇,“好端端的,皇上问这话做什么?” “昨夜,朕好像有些凶猛了,后一次的时候只听得到皇后喊疼。”弘历的心还是很细的,如今翻过身,看着宁筝的眼睛道:“朕知道皇后定会不好意思,不会将这事儿告诉太医,可若是伤着了,一定不能勉强……” 他还记得当初宁筝刚嫁给他的时候,彼时他还是毛头小伙子,懂得不多,富察夫人知道了很是心疼女儿,所以还专程托人捎了药膏和小册子进了王府,当时为了这事儿,他还打趣过宁筝了。 宁筝瞪了他一眼,只道:“臣妾真的没事儿。” 其实怎么会真的没事儿?就算是这具身体已经很适应这个男人了,可她好歹几个月没有同房过,到底有点吃不消。 弘历却不相信,“真的?” 宁筝点点头。 “朕不信。”弘历说完这话便是不管不顾地起身,只道:“朕要检查一下,皇后是个什么性子,朕还能不知道?这种事儿哪里会说?” 这又是要干什么? 宁筝紧紧拽着被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可她哪里敌得过弘历力气大,弘历说要检查那就一定要检查,嘴里更是道:“皇后放心好了,朕不会乱来的,皇后的身子得多歇着才是……” 最后,他还是检查了,还道:“像是有些肿了,不过应该不碍事儿的,朕下次得轻些。” 如今宁筝的脸红的已经能滴出血来,感觉自己的底线再一点点被弘历打破,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了? 他们是合法的夫妻,难道这种事儿还能大喊大叫? 她可丢不起这人啊。 她感觉弘历起身了,慌忙闭上眼睛别过脸去,低声道:“夜深了,皇上还是早些睡吧。” 夜深了? 如今不过是亥时一刻,还早着了。 弘历自然是睡不着,一把就将她搂到怀中,道:“朕听闻今日傅恒来过了?他与你说了些什么?”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宁筝脸上,她只觉得痒痒的,囫囵将这件事讲了一遍,只巴不得早些说完能早些睡觉。 弘历虽承诺她不做什么,可如今一双手却在她身上游走,更是慢条斯理道:“瓜尔佳一族如今落败了,倒是没皮没脸起来,不过这事儿叫朕看倒是挺简单的,瓜尔佳一族不是想将女儿嫁到富察府来吗?说是这消息京城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从始至终,从来就没人说过瓜尔佳一族要将哪个女儿嫁到富察府去,也没说要嫁给谁啊!” 宁筝睁开眼,看着他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弘历道:“皇后一向聪明,朕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难道皇后还不知道?” 宁筝一想,对啊,瓜尔佳一族的姑娘不止那么一位,这富察府的少爷也不止一个……等等,不对,这富察府尚未成亲的少爷好像也就剩下富察傅恒,富察傅恒乃是 分卷阅读5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富察府的嫡出少爷,他的亲事自然是万众瞩目,如今他们已经知道瓜尔佳一族是个什么德行,自然不能眼睁睁将他往火坑里推了。 弘历好像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只道:“朕知道如今就是你们家就傅恒一人没有成亲,他啊这个不愿意那个不愿意,要求多着了,你为了他的亲事有多着急旁人不知道,朕还是知道的,如今这歪打正着之下他要是能成亲,不也能圆了你们一桩心事?朕记得,傅恒今年也十八九岁了吧!” 第49章 皇后天下第一美... 其实有件事弘历一直没讲,就是怕宁筝担心,这后宫中有位瓜尔佳氏太妃,当初先帝还在世的时候颇为得宠,如今想将自己的侄女送进宫中,他更是看过一次。 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生的貌若天仙,说是倾国倾城一点都不为过,更是满清第一美女……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位瓜尔佳氏姑娘担得起这个名头,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拒绝那位太妃,这后宫之中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对他来说差别根本就不大。 可是如今,他看着搂在怀里的宁筝,只觉得他的皇后才该是满清第一美女,那位瓜尔佳氏,差远了。 不过年纪打了的太妃总是絮絮叨叨,啰啰嗦嗦的,不如就将她那侄女赐给富察傅恒好了,这样,这两家怎么着也算定下亲事了,正好也能打消瓜尔佳氏一族的心思,也能解决富察傅恒的亲事,也算是两全其美。 他将这话说了,宁筝原本是睡意朦胧,却是倏地清醒过来,她记得野史上曾写过这富察傅恒的妻子和乾隆皇帝有一腿,生下了福康安,从小是养在乾隆身边的,比不少阿哥都得宠……难道这一世重蹈覆辙了? 宁筝忙道:“臣妾觉得不妥当。” “怎么就不妥当了?”弘历笑着道:“朕知道这瓜尔佳氏一族是远远比不上你们家的,可皇后也得想想,如今傅恒年纪已经不小了,从小就被你们宠坏了,亲事拖到如今还没有定下来,不是嫌这个不好看,就是嫌那个太刻板……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朕见过,朕觉得傅恒说不准会喜欢她的。” 这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弘历是男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宁筝看着他,道:“皇上见过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 这话一问,弘历倒是有点心虚,如今轻咳一声,只道:“当初她来宫里头拜见太妃娘娘,也去慈宁宫给皇额娘请安了,所以朕见过一面。” “那皇上觉得如何?”其实吧,宁筝倒不是很在意弘历和这位瓜尔佳氏姑娘以后有什么,不过想想要是这事儿真的发生了,富察傅恒倒是挺可怜的,不仅被带了绿帽子,还给别人养儿子,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被写进了野史中,人人都知道这事儿了。 弘历更心虚了,将宁筝也搂的更紧了,只道:“朕之前就听闻她是满清第一美人儿,所以就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好看是好看,不过朕觉得她没有皇后生的好看。” “朕对那满清第一美人的称谓更是好奇得很,这天底下的女子何其多,凭什么她就能是那第一美人儿?朕倒觉得其中有问题,瓜尔佳氏一族这些年没什么有出息的人物,这种乱放厥词的事儿倒是没少做……” 自封自家女儿为满清第一美人还是其一,其二则是富察氏一族和瓜尔佳氏一族的亲事,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宁筝却觉得男人的话信不得,男人的话要是能信,这母猪都能上树了,“皇上瞧见那般绝色美人儿难道都不会心动?臣妾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不信。” 弘历翻过身来,与她面对面,“那朕要如何做,皇后才能信?朕也就不瞒你了,当初皇额娘说是后宫空虚,的确是有将她封为后妃的意思,只是朕觉得不妥当。” 说着,他扫了宁筝一眼,道:“其一,瓜尔佳氏一族居心叵测,其二,皇额娘用心不良,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朕怕你吃醋……这天底下的绝色女子很多,朕有皇后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眼神太过于深邃,宁筝最心底好像软了一下,只道:“皇上这话当真?难道以后不会觉得这位瓜尔佳氏的姑娘容貌绝色,会后悔吗?” 弘历摇摇头,“朕不会后悔的。” 宁筝忍不住去想野史写的那些事儿,说是弘历酒后强占了富察傅恒的妻子,更是生下了儿子福康安,这种事儿也是有待考究的,毕竟野史是野史!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和谁有一腿,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点点头道:“臣妾觉得皇上这办法可行。” 要是没错的话,富察傅恒的妻子的确就是这位瓜尔佳氏,他们感情应该还不错,生下了好几个孩子,如此决断,也是成全了一桩亲事。 如此这件事就是这么定下了,宁筝昨夜是真的累狠了,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睡得着,第二日早上弘历起身的时候虽说轻手轻脚,可她还是醒了,连忙起身伺候弘历穿衣梳洗。 弘历看着她眼睑下一片青紫,颇有些心疼,“你好生睡着就是了,这长春宫又不是没人伺候?” 分卷阅读5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这话简直是说到宁筝心坎上去了,可她如今也只能道:“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旁人伺候和臣妾伺候又怎么是一样呢?” 弘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倒也没说话。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说一句,“朕今日会早点过来陪你一起用晚饭的。” 既然宁筝都已经起身了,虽说有点困,可想着待会儿就要去慈宁宫请安,不如先去看看和敬公主好了。 慈宁宫内。 和敬公主还在酣睡了,皇太后一向将她看的娇惯,总说小孩子瞌睡多,每日她睡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从不说请安的话。 宁筝也不叫醒她,只与孔嬷嬷说起话来了。 孔嬷嬷看起来很高兴,笑着道:“……昨个儿公主回来之后不用奴婢们提醒,自个儿就去练字了,还说希望娘娘您快点将梅花香膏做出来了,连带着吃晚饭的时候都和太后娘娘说起这事儿来了。” 顿了顿,她瞅了瞅四周,见着没外人,这才低声道:“可奴婢见着太后娘娘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只怕太后娘娘以为您这是在和她抢和敬公主了。” 其实在她看来,如今这个境地是对宁筝有利的,皇太后将弘历往宁筝身边推,只盼望着她早点生下一个孩子,兴许接下来的这个孩子是个阿哥了? 殊不知宁筝与弘历说好了,等着身子调养好了再生孩子,如今只道:“嬷嬷,我不是要和太后娘娘抢和敬,只是和敬养在慈宁宫的确是不合适,姑娘家养的娇惯一点是没有错,可太后娘娘没有想过自己到底能护着和敬多久,难道以后和敬就不用嫁人了?” “旁人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可背地里只怕说什么的都有,我不求她贤良淑德,不求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求她能做一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 这样,她也觉得无愧于富察皇后了。 孔嬷嬷还要再劝什么,可和敬公主已经醒了,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再说了。 等着宁筝与和敬公主一起出现在皇太后面前的时候,皇太后脸色不大好看,不过和敬公主年纪小,压根就没看出什么来,跑到她身边撒娇道:“皇祖母,听说您昨晚上吩咐御膳房给我做了乳酪是吗?” 纵然如今和敬公主对宁筝并不排斥,可她明显是更依赖于皇太后些。 皇太后这才喜笑颜开,拍着她的手道:“对,皇祖母知道你爱吃,专程吩咐御膳房做了,待会儿就要他们给你送过来……今日天儿好像更冷了些,和敬你穿这么点冷不冷?怎么没穿之前那件白狐狸毛披风?” 她纵然专横,可也是一位好祖母。 和敬公主一边吃搁在案几上的点心,一边道:“皇祖母,我不冷。” 娴妃笑着道:“太后娘娘,小孩子身上三把火,暖和着了,况且屋子里烧了地笼,不碍事的。” 皇太后微微颔首。 这屋子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纯妃就带着三阿哥过来了,三阿哥如今四五岁,长得虎头虎脑,极为可爱。 说来也奇怪,他不怕弘历,不怕宁筝,可就是有些惧怕皇太后,这纯妃上前见礼后一直示意他上前给皇太后请安,但是三阿哥都缩在纯妃身后,怎么都不肯上前。 原本皇太后兴致挺好的,如今见了也有些不高兴,只道:“这么冷的天儿,三阿哥若是冻病了怎么是好?纯妃你也是的,以后好生照顾三阿哥就是了,至于请安,只要三阿哥平安康健,哀家也就放心了。” 纯妃闹了好大一个没脸,只能低头称是。 其实宁筝也明白她的,算算日子,弘历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过她了,她这边该求的已经求了,该哭的也哭了几回,却是效果不佳,如今只想着将三阿哥带出来,说不准母子俩儿能入得了皇太后的眼。 皇太后只要嬷嬷将和敬公主与三阿哥一起带下去吃乳酪,转而又说起除夕的事情来,“……今年朝廷不太平,皇上不安生,下头的大臣也不安生,哀家想着除夕设宴宴请诸位大臣极其家眷,今年是高贵妃第一次操持宴会,若是高贵妃有拿不准的事儿,大可以去问问皇后。” 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位置的安排,哪家与哪户之间有嫌隙……这些都是大有讲究的。 第50章 岁月静好,细水长流... 高贵妃笑着应了一声是,只道:“臣妾是个蠢笨的,往年这除夕宴都是皇后娘娘操持,自然是要多麻烦皇后娘娘了,怕是有的时候还需要来麻烦太后娘娘了,到时候太后娘娘可别嫌弃臣妾才是。” 这人老了,最怕自己不中用了,她这话说的甚得皇太后欢心,只道:“哀家老了,如今不管这些事儿了,遇事儿高贵妃还是多问问皇后好了。” “太后娘娘可别这样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吃过的盐比臣妾吃的饭都多,臣妾不问您还能去问谁?”高贵妃一向是嘴甜,就算是她和宁筝走得近,就算是皇太后不喜欢宁筝,可他因为她这一张嘴,对她还是不错的,“原先先帝爷还在世的时候,这满宫上下谁不 分卷阅读5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知道太后娘娘您聪颖能干?” 她这一番话果然是说到皇太后心坎上去了,虽没说什么,不过还是道:“若是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只管来问双喜姑姑,她跟在哀家身边多了,应该是能帮得上忙的。” 高贵妃听闻这话自然是喜不能自禁。 宁筝在一旁没说话,只觉得这个高贵妃远不如自己想象中蠢笨,懂得示弱,嘴甜,家世显赫,在紫禁城后宫之中已经能够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了。 等着出了慈宁宫的大门,她只要银朱多盯着高贵妃那边的动静,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听到银朱的回话了,说是高贵妃这些日子与娴妃走的很近,因为大阿哥如今被软禁着,这吃穿用度皆是要经过高贵妃之手,反正这些日子,大阿哥的日子过得挺痛快的。 银朱听闻这话是怒不可遏,强忍着怒气道:“……亏得奴婢之前还以为高贵妃娘娘是个好的,平日里见到娘娘一口一声娘娘就像是她的亲姐姐似的,如今这还没出事儿了,就与娴妃娘娘套交情,怎么,觉得娘娘对她还不够好?非得在太后娘娘跟前也露脸才是?” 她这个人啊就是个炮仗脾气,原先富察皇后在世的时候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也不见改。 宁筝倒也不劝她,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是啊,她这样做本宫也生气,可生气归生气,银朱,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银朱一愣,旋即道:“奴婢哪里能有什么办法?这高贵妃娘娘不过是和娴妃娘娘走的近一些,顶多算是两面三刀,又没有证据说她谋害娘娘……” 宁筝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说着说着,银朱也发现不对劲了,只嘟囔道:“娘娘,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说这些话了。” 宁筝其实挺喜欢银朱的,这长春宫的宫人,从上到下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有银朱一人鲜活灵动,“是啊,既然是无用功何必浪费自己的口舌?说不准一不小心还被人听去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虽是长春宫的人,可别人想要找到你的错处,也不是没有的。” “慎言慎行这话,本宫之前和你说过多次,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有一次你吃亏了就知道长记性了。” 银朱低着头,挨训的时候是一言不发,等着宁筝说完了这才怏怏说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宁筝见她这样子只摇摇头,不知道是替她高兴还是难过了。 银朱接下来的几日还是叫人盯着高贵妃那边的动静,可也没看出什么来,毕竟她们两人说话总是房门紧闭,她哪里能听到?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娴妃是想要救出大阿哥的。 宁筝想着既然娴妃和高贵妃这边不好下手,那就从大阿哥这边下手好了,毕竟想要将人安插进去也简单多了。 这事儿比她想象中要更简单,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安插进去的宫女乃是白蔹的同乡,白蔹之前一直很是照顾她,她颇为感激白蔹,所以在宁筝面前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大阿哥这些日子瘦了不少,每日都吃得很少,今中午更是做了噩梦,奴婢在外间候着,听的不大真切,隐隐约约听见大阿哥再说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教他的,还说什么……永琏,对不起……” 她每多说一个字,宁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难道,永琏的死,幕后凶手不是大阿哥? 宁筝仔细斟酌着这件事,这紫禁城虽复杂,可说到底大阿哥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她记得历史上大阿哥也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难道,背后真的有人挑唆? 娴妃? 不大可能,娴妃膝下无子,养着大阿哥虽不说母凭子贵,可一辈子平平顺顺却是没问题的,犯不着冒这样的险。 那是嘉嫔? 好像也不大可能,如今四阿哥连话都还说不清楚了,谁知道以后弘历还有没有别的儿子出生,谁知道这样做了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说来说去,好像就剩下纯妃一个人最为可疑了。 白蔹见着宁筝微微愣神,这下头跪着的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轻声道:“娘娘,您怎么了?” 宁筝摇摇头道:“没事儿。” 说着,她看向那个小宫女,道:“你做的很好。” 这宫女也是个可怜人,家里的额娘病的厉害,宁筝已经吩咐下去,要人好好照顾她的家眷。 小宫女听闻这话就披风披风退了出去。 可谁知道弘历却和这小宫女擦肩而过,见那小宫女披着披风,着装不像是长春宫的打扮,走进来问道:“方才那宫女是谁?怎么是这般打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贼人了。 宁筝笑着道:“没谁,不过是和敬身边伺候的宫女罢了,和敬向来被太后娘娘看的娇惯,连身边的宫女身份也和别人不一样,养的娇气,臣妾想着晚上冷,所以要白蔹给她拿了个披风,可别生病了。” 她是有私心的,上次因为永琏的死,她和弘历起了争执,为 分卷阅读5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此还冷战了一段时间,这一次……她也不敢保证,于弘历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愿意骗人,却想要给富察皇后和永琏一个交代。 弘历一向是相信她的,果然没有多问,反而握着她的手说起和敬公主的事情来,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歉意,“朕知道你放心不下和敬,朕心里也放心不下,如今她一天天大了,性子是越发骄纵了,朕答应过你,会将她养在你身边,你放心好了,朕不会食言的。” 宁筝有一丝丝愧疚,她这边撒着换谎,弘历却想着之前的承诺,笑着道:“皇上说的话,臣妾自然是相信的。” 因为心虚,今天晚上她对弘历格外殷勤,一会儿给弘历拿点心,一会儿给弘历倒茶,更是耐心百倍的陪着弘历说话,“皇上今日不是朝堂上有很多事情,会晚些过来的吗?” 要是她有所准备,也不会让弘历撞见那小宫女了。 她的殷勤让弘历十分高兴,只道:“是减免赋税的事情定下来了,如今这圣旨已经下去了,朕一想到老百姓接到消息能过个好年,朕心里也澳新,想过来和你说说话。” 不得不说,他这些日子来长春宫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除去在床上的时间,两人闲话家常的时间也多多了,有的时候宁筝一恍惚,真的有种和他结婚多年的感觉。 生活很平淡,两人有说不完的闲话,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其实宁筝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觉得感情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况且这个男人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渣男啊,她怎么能动心?她怎么能和这个男人岁月静好,相伴一生了? 见着她愣神,弘历捏了捏她的手道:“宁筝,怎么了?想些什么了?” 回过神的宁筝勉强笑了笑,只道:“臣妾和皇上想的一样,如今虽说天气不好,明年老百姓的收成成了问题,可对老百姓而言却是有了盼头,有了盼头自然就有了干劲儿,不说收成很好,保证一家老小的温饱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真是和朕想到一起去了。”对如今的弘历而言,宁筝不仅是妻子,是皇后,更是自己的知音,有什么话都愿意和宁筝说,“对了,傅恒的亲事,朕已经叫人拟好了圣旨,选个好日子就将他的亲事定下来。” 宁筝却是有些犹豫了,只道:“臣妾想见一见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毕竟傅恒是臣妾的嫡亲弟弟,眼光一向高,臣妾怕……” 其实富察傅恒就是个小孩子的性格,若妻子真的娶进门不会对别人不好的,可她想着那些野史还是不放心,总怕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是个水性杨花的。 弘历微微颔首,“这样也好。” 翌日一早,长春宫就有人去请这位满清第一美人了,宁筝这才知道原来她的闺名叫做文滢,宁筝还没见到人了,就听闻小宫女说她生的好看,毕竟满清第一美人的名头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能吹出来的。 第51章 请不要随意开车... 宁筝在偏殿看到这位瓜尔佳氏姑娘,只觉得眼前一亮,这紫禁城后宫从来是不缺女人的,特别是不缺长相出挑的女人,别的不说,就说她身边几个伺候的,比如银朱白蔹,哪一个不是模样端庄? 至于纯妃,娴妃,高贵妃,那就更不用说了。 可眼前这位瓜尔佳氏生的倒是沉鱼落雁,说是倾国倾城也是一点不为过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纯澈,宁筝丝毫不敢将这个人从与那个恶名昭著的瓜尔佳氏一族联系到一起。 瓜尔佳氏的这位姑娘笑着上前给她请安,“奴婢瓜尔佳氏初锦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其实她隐约也猜到了宁筝找她来是为了什么事儿,这家里头所有人日日都在说她是要进宫给皇上为妃,从此来振兴瓜尔佳氏一族。 其实她心里是不愿意的,这皇上身边的女人有那么多,她凭什么要进宫受这样的委屈?她这点傲气、傲骨还是有的。 宁筝微微颔首,道:“起来吧,让本宫好好瞧瞧。” 瓜尔佳氏初锦起来却是低着头不愿抬头,其实她心里也是有想法的,巴不得宁筝见她这样子,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宫去才好。 宁筝看着她这样子,心想这小姑娘如今年纪小小,什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这个瓜尔佳氏初锦的心思,她隐约也猜到了一点,不得不说这倒是个好姑娘,不少姑娘都削尖了脑袋想往紫禁城钻了,殊不知这宫里头日子岂是那么好过的? 宁筝又问了几句问了她平时读什么书,在家做些什么。 瓜尔佳氏初锦倒是一点都不胆怯,缓缓道:“奴婢平日里都是看的四书五经,旁的倒没怎么看,平日里不过靠做针线活打发时间罢了,琴棋书画略懂一二,却谈不上精通。” 她知道眼前这位皇后娘娘乃是名震京城的才女。 但其实她说的这番话,宁筝是不太相信的,瓜尔佳氏一族培育出这样一个女孩出来想必是费了大心思的,如何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既然是个聪明人,宁筝也不愿意同她兜圈子了,只道:“太后娘娘在本宫 分卷阅读6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面前提起过你好几次,说你模样出挑,这满京城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好的姑娘来了,本宫原先是不相信的,如今一见却是信了。” 说着,她扫了一眼银朱,银珠便明白了,将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带了下去。 等着屋子里没人,瓜尔佳氏初锦倒是愈发担心起来,心里想着这皇后娘娘不会是要做什么吧,如今就算是她不明不白死在这长春宫,只怕也没人敢说什么的。 宁筝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就觉得想笑道:“你可是在害怕?” 瓜尔佳氏初锦“扑通”一声跪下来,低声道:“奴婢,奴婢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奴婢的确是在害怕。” 这个丫头倒是有些意思,还真是不适合进宫啊,这宫里头只有像高贵妃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才能活得下来,或者象娴妃这种懂得隐忍的人才能活得畅快,但瓜尔佳氏初锦这性子……只怕经过每两三日就会被弄死了。 宁筝强忍着笑意道:“那你倒是同本宫说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瓜尔佳氏初锦低声道:“奴婢,奴婢害怕皇后娘娘……” “是吗?那让本宫大胆猜一猜,你可是害怕本宫对你不利?”宁筝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模样生的出挑,德行出众,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揣着什么心思,不需要本宫说,想必你比本宫更清楚!” “这瓜尔佳氏一族存在的是什么心思你也清楚,可如今你在这长春宫就惴惴不安,要是当真进了宫,走出这长春宫的大门又该如何自处?这宫里头女人多,是非多,到底该不该进宫,初锦姑娘该想清楚才是。” 瓜尔佳氏初锦跪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太妃娘娘希望她进宫,家里人希望她进宫,其实她一心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够了,可她更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着太多。 见她不说话,宁筝又是道:“你可愿意进宫?如今这里没有旁人,你同本宫说了什么,本宫自然会替你保密,不会对外宣扬的。” 瓜尔佳氏初锦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奴婢不愿意。” “哦?那你倒是和本宫说说是为什么。”宁筝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只觉得她聪明,怕是比瓜尔佳氏一族和那位太妃娘娘聪明多了。 瓜尔佳氏初锦缓缓道:“这宫里头太复杂,奴婢只是一介女子只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二来自宫里头女人多是非多,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奴婢,奴婢只愿意平安度过此生。” 这话按理说应该是大不敬的,可却是让宁筝听着对她刮目相看,这样一个妙人赐给富察傅恒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微微颔首道:“不知初锦姑娘可听闻过本宫的亲弟弟富察傅恒?” 瓜尔佳氏初锦一愣,不知道宁筝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宁筝缓缓道:“本宫一母同胞的弟弟富察傅恒如今还未成亲,虽比你大两岁,可也尚是婚配年纪,与你也是郎才女貌,皇上同本宫说想要与你们赐婚,可本宫思来想去,这亲事也得经过你们双方同意才是,忙婚哑嫁虽和和美美的不少,但一辈子过得冷冷清清的也不少,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富察傅恒这个名字在京城之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模样生的出挑,家世出挑,还有个当皇后的姐姐,不少世家女子都削尖了脑袋想嫁给他了,瓜尔佳氏初锦是远远见过他一面的,印象深刻,从未想过自己能嫁给他。 她一时间羞红了脸。 宁筝见状心中明白了,笑着道:“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好歹给本宫一个准话啊。” 瓜尔佳氏初锦声音小的像蚊子嗡似的,“奴婢愿意。” 既然愿意那就好办了,宁筝见着这位瓜尔佳氏初锦是个不错的,也就放心了,只要白蔹将她送出去,原本她是打算将富察傅恒也叫过来问一问的,可想想还是算了,富察傅恒这个人就像是叛逆期的小孩子似的,这家里人说什么,他总觉得不好,凡是都要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宁筝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养了个儿子似的,这富察傅恒也得需要他来操心了。 ****** 因为早上离开的时候说过要陪着宁筝一起用晚饭,所以今日弘历来的是特别早,一进门就见着宁筝若有所思,存心想要逗逗她,也不准宫女们发生声音,轻手轻脚走过去捂住她的眼睛。 宁筝吓了一跳,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在长春宫敢这样的男人除了弘历还能有谁?宁筝有的时候觉得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性子,长不大似的,无奈道:“皇上,快放开臣妾。” 弘历压根没有松手的意思,只道:“你还没说朕是谁了?” 宁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道:“您是皇上啊!” 弘历凑近她的耳侧道:“不,朕问的是朕是你的什么。” 这算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了吧? 宁筝想了想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 弘历听闻这话果然是十分满意,松开了手。 宁筝一睁眼就看到 分卷阅读6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了脸上带着笑容的弘历,心里暗道——还真是个小孩子的性格,脸上却浮现笑容道:“皇上今日看着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朕一看到皇后,这心情自然是不会差的。”弘历接过宫女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朕方才在御书房的时候还专程将傅恒叫过来了,问了他几句,他说你们家如今正在帮他说亲事了,谈起这事的时候垂头丧气,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宁筝摇摇头,“他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弘历只道:“傅恒这是没尝过甜头,要是尝到了甜头,自然是……” 宁筝知道他这话中是什么意思,拔高声音道:“皇上!” 这屋子里还候着宫女太监了,您这样随意开车,怕是不大合适吧? 弘历就喜欢这样逗她,如今笑的是十分开心,凑过来低声道:“怎么,皇后这是不好意思了?” 前一次因为贪多,宁筝身下都有些肿了,弘历很是心疼,所以接连着几日没有碰过她,如今恨不得狠狠将她压在身下,想着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宁筝瞪了他一眼,只道:“还请皇上慎言慎行,这宫里头还有人盯着了……” 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皇太后安插了人进来,可这人到底是谁,她并不知道,不过她打听了大阿哥的事情,只怕这事儿很快就要传到皇太后的耳朵里去了,其实她隐约也知道这内奸肯定是她身边近身伺候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她并不愿意去怀疑任何一个人。 弘历一点都不怯,反倒还低声一句,“那皇后晚上等着瞧好了,晚上就只有咱们两个了。” 没皮没脸! 简直是没皮没脸! 宁筝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第52章 犯下了死罪... 到了晚上的时候,宁筝就更加不想和弘历说话了,这弘历就像是没经过人事儿的男孩儿似的,不知道满足,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逼着她说些自己不愿意的话。 宁筝脸通红,别过头不愿看他,可弘历却道:“如今只有朕和你两人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说话?” 宁筝还是不说话,是啊,这个时候要她说什么?她……她也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弘历却是逼着她说话。 宁筝这才道:“臣妾……您要臣妾说什么?” 弘历低声道:“皇后觉得舒服吗?” 这话要她怎么说? 宁筝被他逼的没办法,这才低声说两个字——舒服。 弘历这才满意。 到了第二日,宁筝依旧是被折腾的下不了床,甚至比前一次更是酸涩,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似的,哪哪儿都是酸的,哪哪儿都是疼的。 银珠这一次得到了教训,一大早得了弘历的吩咐,就去慈宁宫与皇太后告了假,皇太后那边虽不悦,可到底没有说些什么。 等到了银朱回来的时候,宁筝还是没有起身,银朱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撩开帐幔一看,却见着自家娘娘颈脖间满是红痕,倒是有些触目惊心。 宁筝也不知道弘历会这般,只扶着银朱的手起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却是狠狠咒骂了弘历几句——这人简直太不知道检点了,这宫里头又不只有她一个女人! 银朱看到这儿却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宁筝只道:“今日这事儿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只有你和白蔹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毕竟这长春宫里头有奸细! 银朱点点头,犹豫片刻只道:“娘娘得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太后娘娘那边听闻娘娘病了,一句话都没有,倒是和敬公主还问了奴婢几句,说是要来看娘娘,奴婢只与和敬公主说您刚用了药,要歇着,所以和敬公主这才没有过来”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甚至端着一碗药,为的就是能装的像一点。 宁筝点点头,只觉得银朱这丫头如此聪明,还真是一点就通,同时她很欣慰。 她并不远怀疑任何一个人,更不愿意怀疑银朱和白蔹,可皇太后那边知道了太多的辛秘,这是贴身宫女裁知道的,除了白蔹和银朱,怕是别人都不知道。 宁筝怎么都没有想到,到了傍晚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皇太后还是知道了,“……皇后莫要以为哀家年纪大了,什么事儿不管,就以为哀家耳聋眼瞎了!哀家看的透着了,皇后贪睡不来给哀家请安,哀家无话可说,毕竟这宫里头你是皇后,这点面子哀家还是要给你的。” “可皇后倒好,随便扯了个幌子来骗哀家,皇后身为六宫之主,觉得这样做了合适吗?” 这话是在宁筝的意料之中,她太清楚皇太后的性子了,眼睛里是一点沙子都容不下的。 看样子,这问题还是出在银珠和白蔹身上,她们两人中必定有一人是奸细。 到了清朝之后,宁筝身边没有别人了,罢她们俩儿当成了姐妹看待,如今心里难受,却还是勉强笑了笑,道:“臣妾不知道太后娘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 分卷阅读6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皇太后便“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皇后到了今日还在说谎!当日先皇替皇上决定这门亲事的时候,哀家就不同意,可皇上却说富察一门皆是满读诗书,教养出来的姑娘也不会差的,可哀家看皇上还真是看走了眼,皇后满口谎言,如此模样哪里当得了六宫之首,不说说别的,就连高贵妃都比皇后要懂事些了!” 她这话说的未免太重了些。 宁筝看着皇太后这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作为一个母亲,她也能够理解皇太后的心思,养儿养到这么大,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弘历日日想着的都是富察皇后,皇太后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皇太后不仅是一个母亲,更是在大清朝的皇太后啊! 宁筝心里有了定数,原本一开始还以为皇太后是猜测,其实按照皇太后的性子,要真的是猜测,就不会如此大动肝火了,索性跪下来认了,“臣妾今日的确是蒙骗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不管是设计查出内奸也好,还是有隐情也罢,她骗人这事儿却是真的。 皇太后没想到她认的这么快,只冷冷道:“既然如此,皇后回去好好想想,等着想明白了再来哀家这里回话。” 宁筝应了一声,这才下去了。 等着她出门的时候,却见着和敬公主侯在门边,看着她,一脸陌生的样子。 宁筝蹲下来,笑着道:“和敬,我要银朱给你的梅花香膏,你收到了吗?” 如今外头天寒地冻的,就算是和敬公主裹的像个粽子似的,可鼻子、小脸已经被冻得红通通的,点点头,才道:“我收到了……皇额娘,你撒谎了是吗?皇祖母说人不能撒谎,撒谎会被神婆娘娘偷走的。” 就算是她和宁筝之间不亲密,可血缘亲情这种东西是怎么都割舍不掉的,皇太后夸宁筝,她会觉得与有荣焉,皇太后责骂宁筝,她也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的。 宁筝并不否认,轻声道:“是,是皇额娘撒谎了,皇额娘做错了,和敬啊,人做错了事情并不可怕,关键是要懂得承认自己的错误,你看皇额娘最开始因为害怕你皇祖母,就不敢承认错误,可承认错误之后,你皇祖母并没有说些什么是不是” “反之,若是一味不承认错误,到了晚上,说不准会替神婆娘娘偷走的,这样以后皇额娘就再也看不到和敬了,再也看不到你皇阿玛了。” 和敬公主想了想,道:“那皇额娘认错了,神婆娘娘是不是就不会把你偷走了?” 宁筝点点头。 和敬公主嘴上虽没说写什么,看起来却是有些如释重负,正要再说话的时候,双喜姑姑却是出来喊她了。 宁筝知道,皇太后害怕自己和和敬公主太亲密,生怕自己将和敬公主抢走了,所以也并没有多留,看着和敬公主进去后就走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宁筝已经可以初步确定白蔹是皇太后的内奸,毕竟早上是银朱将要端进来给她的,这药她没喝,直接倒入花盆中,唯有白蔹和银朱看到了。 在她离开长春宫之间,银朱一直都守在她身边没有离开,倒是白蔹却借着她身子不好说吩咐御膳房那边炖些药膳离开过一阵的……白蔹,果然是白蔹。 宁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还没等她的步撵到长春宫了,银朱便匆匆忙忙迎了出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皇后娘娘,不好了,白蔹,白蔹她……怕是魔怔了。” 宁筝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原来是白蔹从御膳房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嘴里喋喋不休说着“完了,是自己中计了”之类的话,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方才银朱出门的时候,白蔹居然在屋子里烧起了纸钱。 银朱急的不得了,只道:“奴婢发现白蔹烧之前之后,白蔹不仅不停止,还冲奴婢发脾气,说奴婢不顾姊妹之情,连她最后做的这点事儿都拦着……娘娘,您说白蔹这不是魔怔了是什么?” 说完,她脸上又是委屈又是着急,紫禁城中可是有规矩,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烧纸,凡事私自烧纸的人,那可都是犯了大忌讳。 宁筝忍不住皱眉,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带着银朱就走去了白蔹的屋子。 可不是,当她一推开白蔹房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冥纸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昨晚上因为太辛苦的原因,现在突然闻到这味道,只觉得整个人有些不舒服。 “娘娘,您小心些。”银朱扶着宁筝,急忙举起帕子为她遮住口鼻,扬声道:“白蔹,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想要命,难道连娘娘的名声也不顾了?你这样子在长春宫烧纸,当心连累了娘娘。” 在紫禁城,是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烧纸钱的,一旦被抓到,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奴才们入了宫,自然是皇家的人,从此只能一心侍奉主子,再没有其他亲人可言,就是是妃嫔,一旦入了宫,也是以弘历为主,先是弘历,皇族,再然后才是本家,所以说如果有人在紫禁城中烧纸祭奠,就说明根本没有把紫禁城当做家,居然惦记着其他人,这可是不忠 分卷阅读6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孝,当然是罪该万死! 宁筝居高临下看着白蔹,白蔹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她只见白蔹面前放着一个铜盆,她跪在那里,垂首不语,十分倔强的样子,这样的神色,宁筝还是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宁筝根本没办法将她与那个恪守规矩的白蔹联想到一起。 看样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白蔹看着是忠心耿耿,不仅背信弃义,居然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心思! 第53章 不要怕,有朕在... 宁筝进宫多年,这白蔹也在她身边陪伴多年,这样的规矩不可能不知道! 宁筝虽知道她是皇太后的奸细,可到底是伺候她的老人儿了,她也不愿意将这件事闹大,只轻声道:“白蔹,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的?” 白蔹讥诮一笑,眸子里寒意凛然,道:“事到如今,奴婢没有什么要说的,今日就算是您要打死奴婢,奴婢也无话可说……只求皇后娘娘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能让奴婢将这纸钱烧完,这样,奴婢在黄泉路上也能走的安心些!” “白蔹,你到底在说什么?”银朱压根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低声道:“还有这纸钱,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白蔹,你快别烧了,好好给皇后娘娘认个错,说自己是一时糊涂,要皇后娘娘饶了你这一次。” 殊不知,她们俩儿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就算是白蔹说自己知错了,宁筝虽不会就此算了,但怎么着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但看着她如今目中无人的性子,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只对银朱道:“按照宫里的规矩,银朱,该怎么惩治不听话的宫女?” 银朱难得见着自家皇后娘娘有些生气的模样,瞥了一眼跪在地下的白蔹,犹犹豫豫道:“要是奴才不听话的话,按照轻重惩处,轻则掌嘴二十,重则掌嘴二十后赶出……紫禁城。” 她这话音刚落下,就跪了下来道:“皇后娘娘,奴婢方才都说了,白蔹是被魔怔了,还求娘娘看在白蔹伺候您多年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说着,她拽着白蔹的袖子道:“白蔹,快啊,求求娘娘。” 白蔹只是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一直知道自家娘娘聪慧,打从她投靠皇太后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会有这么一日,所以说,她不打算求饶,也没脸面求饶。 宁筝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银朱,道:“银朱,你带着人先下去,本宫有些话要和白蔹说。” 银朱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下去了。 宁筝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宛如木雕似的白蔹,又道:“白蔹,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她是个善良的人,总觉得人性本善,若是那等恶毒的主母,下人背叛她不奇怪,可富察皇后一直将白蔹当成亲妹妹似的,她实在想不出白蔹为何要这样做。 白蔹依旧是一言不发。 宁筝等了好久,见她压根没有开口的意思,苦笑一声道:“你是本宫的家生子,祖祖辈辈都在富察一族,本宫不明白,为何你冒着不顾家人安危的风险,也要替太后娘娘做事儿。” “而且本宫自诩对你不差,当初本宫知道长春宫有奸细,根本就没想过会是你……呵,本宫看走了眼,只怕这大阿哥胡言乱语一事儿,你也已经告诉了太后娘娘。” “白蔹啊白蔹,你也是看着永琏长大的,永琏每每看到你都唤你一声白蔹姐姐,这孩子从小懂事,知道你爱吃山药糕,隔三差五就吩咐御膳房做山药糕,专程叫人给你送过来……本宫就算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没有把本宫当成主子,可永琏这孩子是无辜的啊,难道,你就不想还他一个公道吗?” 白蔹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可始终是一言不发。 良久,她这才道:“奴婢,无话可说,奴婢深知犯了这样的大错,无颜求得皇后娘娘的原谅,只求皇后娘娘看在奴婢一家多年侍奉在富察府,恳求皇后娘娘不要迁怒于奴婢的家人。” 说着,她更是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磕的是砰砰直响。 宁筝向来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别过头去,可在清朝就是这样,一人犯错株连九族,更何况白蔹这犯的是大错。 但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只道:“好,本宫答应你你,可本宫想知道,你究竟是在替谁烧纸?” 她的第一反应是白蔹知道自己要死了,这是在为自己烧纸,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白蔹既然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为自己烧纸? 她又一想,这白蔹会不会是在替自己身边的朋友烧纸,不过也不太对,就算是要烧纸,也是偷偷摸摸的选在别的时候,如何会选在这个紧要的关头。 白蔹抬起泪眼,嘴里里却是蹦出了一个让宁筝怎么都想不到的答案,“奴婢在长春宫里烧纸,自然是在给长春宫的主子烧纸啊!” 宁筝听闻这话,脸色倏地变了,下意识站起身来,“白蔹,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卷阅读6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白蔹的眼泪却是落得愈发厉害了,直勾勾看着宁筝,扬声道:“奴婢是在替皇后娘娘烧纸啊,娘娘,奴婢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会保佑您的,奴婢,在黄泉路上等着您,不会让娘娘太孤单,奴婢愿用自己这条贱命,生生世世护着娘娘平安康泰啊!” 宁筝心里一个咯噔,往前走了两步,却还是迟了。 白蔹咬舌自尽了。 宁筝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一个人就这样瘫倒在自己面前,嘴角流着血,也顾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扬声道:“宣太医,快宣太医啊!” 银朱带着宫女们急匆匆进来,平素训练的再有条不紊的宫女们如今也乱了套,有的忙着去请太医,有的忙着扶白蔹去床上,有的忙扶着宁筝出去,免得染上了晦气…… 太医很快就来了,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只说白蔹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别说是太医们过来了,只怕是大罗神仙在世,只怕也救不了白蔹了。 宁筝听闻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她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紫禁城的残酷,二阿哥永琏死的时候,她还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所以她感受不到;和敬公主不能养在自己膝下,她却还能日日瞧见,所以也感受不到……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死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木木的,麻麻的,抬手一摸,自己的脸上居然有泪。 她混迹职场六年,参与过无数次职场内斗,早以为自己心如磐石,有人因为自己死了,她十分难过。 银朱比她更加难受,毕竟白蔹是和银朱一起长大的,银朱性子跳脱,每每都是小错不断,每每都是白蔹护着她的。 宁筝只要人扶着银朱下去歇着,更是将身边的宫女太监都遣了下去,想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歇着。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却是听闻耳畔传来了脚步声,皱眉道:“本宫不是说了吗?本宫想要一个人静静。” 只是来者根本没有说话,她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却见着是弘历。 如今天色昏暗,因为她早就吩咐了,这屋子里并没有点灯,借着窗外的光,她隐约看得见弘历眉头深锁,似乎也有些难过的样子——难道,他在朝堂碰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还没容她细想,就一把被弘历搂到了怀里,更是听到——若是你难受,那就哭出来,只有朕在这儿! 宁筝那一颗木木麻麻的心好像溃堤的洪水一般,难过决堤而出,一下子眼泪就掉了下来。 弘历搂着她,就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朕都听说了,朕知道你心里难受,不怕,有朕陪着你了,宁筝,别怕!” 他太清楚自己皇后的性子了,什么时候都顾及着颜面,什么时候都顾及着体统,只怕连哭都不会放声哭。 宁筝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衣裳里,哭了起来,更是含糊不清道:“白蔹死了,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皇后,是臣妾对她不够好吗?所以她才会选择当太后娘娘的耳目?是不是臣妾的错……”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碰到过亲人离世的场景,更别说有人在自己跟前自尽,这对她打击很大。 弘历将她搂的更紧了,只道:“没事的,会没事的,宁筝,朕会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宁筝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到了最后更是在弘历的劝诫下用了半碗汤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 人累,心更累。 弘历等她睡熟了这才悄悄离去,将这长春宫大大小小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叫到了偏殿。 偏殿内是一片灯火通明,以银朱为首的宫女太监跪在地下,谁都知道今日这事儿不简单! 弘历一向仁慈,特别是对长春宫的宫女太监们,从来是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如今冷着脸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银朱难过归难过,可还是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道了出来,末了,更是犹犹豫豫道:“……那个时候奴婢侯在门外头,皇后娘娘和白蔹说什么,奴婢虽听得不大真切,隐约也听到了娘娘问白蔹是在替谁烧纸,可白蔹却说……白蔹却说她是在替长春宫的主子烧纸……” 这长春宫的主子,除了宁筝,还能有谁? 第54章 母女情深... 银朱这话还没说完了,弘历便厉声呵斥道:“她说什么!” 银朱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弘历气急了,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才道:“当真是胆大妄为,皇后娘娘从未将她看作宫女,一直将你们看成了亲人一般,别的不说,这长春宫的宫女的吃穿用度,恨不得比一般世界姑娘都要好些……” 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并不气背叛,在紫禁城长大的人,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只是他却气白蔹背叛了他的皇后,他还很少看见他的皇后气成这样的模样! 银珠等人跪在地下瑟瑟发抖,别说说话了, 分卷阅读6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到现在银朱还以为自家娘娘是因为白蔹烧纸一事而迁怒于白蔹,她不知道,可弘历却知道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因为白蔹是皇太后的奸细。 冷静下来的弘历知道问这些宫女也问不出什么来,虽说白蔹和银珠的关系最好,可银朱却是个没心没肺的,如今就算是问到天亮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弘历还是回去看宁筝了。 宁筝这一夜睡得都不踏实,做了许多梦,先是梦到自己又回去了,在职场内斗中又败下阵来,原来在清朝的一切都是梦,她还是那个大龄单身女青年,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呜呜的哭。 可是画面一转,她又梦到了自己身处慈宁宫,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没能替弘历生下嫡子来,她跪在地下,卑微的不像样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她居然梦到了白蔹,白蔹满脸是血,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她面前,一声又一声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啊……” 宁筝心里害怕得很,却还是强忍着问道:“白蔹,你今日为何要替本宫烧纸?” 白蔹却是咯吱直笑,笑容中满是同情,渐渐飘远了。 宁筝想追,却是怎么都追不上…… 梦中的她着急,床榻上的她也着急,急的不行,一直发出靥语。 弘历向来觉浅,如今听闻身侧有动静,起来一看,却是发现宁筝身上滚烫,嘴里更是胡言乱语。 他忙道:“宁筝,宁筝,怎么了?” 宁筝想必是烧糊涂了,压根就醒不过来。 弘历当即连鞋子都顾不上,直接下床吩咐侯在外间的人将太医请过来,又是命人端了热茶进来。 等着喝了几口水,宁筝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玉侯在一旁,这才敢开口:“皇上,奴才知道您担心皇后娘娘,可是天气寒冷,您也得顾及龙体啊,让奴才帮您把鞋子穿上吧?” 弘历太过于担心宁筝了,如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没穿鞋子。 虽说屋子里燃了地笼,可深更半夜的,他又是踩在地板上,脚早已冷的没有感觉。 待穿上鞋子后,弘历这才觉得微微好了些。 太医没多久就过来了,细细诊脉之后更便跪在地下答话,“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身子一向虚弱,如今又是受了打击,所以这才病倒了,老臣给皇后娘娘开几服药,吃上小半个月就没事儿了。” 又要吃药? 弘历觉得这些日子宁筝身子好了不少,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当即就道:“那就给皇后开药吧,把要注意的一并告诉朕。” 原先这些事儿都是吩咐给白蔹的,白蔹是长春宫最为细心的一个人,连白蔹都能背叛宁筝,他已经不敢相信旁的人了。 接下来便是煮药喂药,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了之后,已经快到上早朝的时候了。 弘历看着时候也不早了,就算是要睡也不过是睡半个时辰,索性就坐在窗边看着宁筝。 他知道他的皇后长得美,一直都长得美,要不然也不会当初见了一面就难以忘怀。 可什么时候,宁筝变成了这般憔悴的样子? 他长长叹了口气,枯坐了半个时辰之后也是一脸憔悴的就去上朝了,这早朝之上,大臣们说些什么他压根就没听清楚,心里一直挂念着宁筝。 但这般,他下朝之后还是径直去了慈宁宫,他得为宁筝要一个说法。 慈宁宫内。 皇太后早就听闻宁筝病了,也知道白蔹自尽身亡,她并不觉得意外,宁筝一向聪慧,迟早会知道的,她也不怕,她是大清朝的太后,她的儿子就算是皇上,难道还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儿迁怒于她? 她甚至还觉得,宁筝是不是在装病,唱的一出苦肉计,所以等着听闻弘历过来了,她还有点不高兴。 弘历却是比她更不高兴,一进来请安之后连茶也不喝一口,就直直开口道:“……昨日的事情想必皇额娘已经听闻了,不知道皇额娘可有什么要对儿子说的吗?” 皇太后喝了一口茶后,才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哀家倒是听不懂了?” 弘历一直是个孝顺儿子,他知道皇太后为了让他坐在如今这位置费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可如今却是有点忍不住了,“白蔹!皇额娘非得让儿子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白蔹是皇额娘安插到长春宫的人,对吗?” 说着,他也不等皇太后开口,又道:“皇额娘是觉得宁筝做的不好吗?她嫁给儿子这么多年,犯过什么错?在王府的时候,孝顺您和皇阿玛,操持王府琐事,等着入主紫禁城,您一声后宫妃嫔太少,她就张罗着选秀,您说喜欢吃什么,第二日就会安排人送到慈宁宫来,皇额娘,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每多说一个字,皇太后脸色就难看一分,到了最后已经是脸色铁青,冷声道:“皇上口口声声说富察氏好,可就凭着皇上今日为了她来忤逆哀家,就当不得这一个‘好’字!” 皇太后根本 分卷阅读6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欲多说,只道:“白蔹,是哀家安插进长春宫的,哀家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哀家累了,皇上就先回去吧。” 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在她看来,这宁筝哭哭啼啼叫上几句,再病上一病,她的儿子就彻彻底底站在宁筝那一边了。 弘历并不是个拎不清的人,原本是打算好好和皇太后说这件事的,可如今见着皇太后的态度,更是生气了,“从小到大,皇额娘都教导儿子要做一个明白事理,分辨是非的人,可今日儿子看皇额娘这态度,只怕是忘了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想必是皇额娘有些糊涂了。” 说着,他更是站起身来,只道:“既然这般,那和敬,儿子就先接回去了,免得和敬在慈宁宫叨扰了皇额娘。” 话毕,他更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还没有走出门口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茶盏落地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皇太后的呵斥声,“皇上当真是本宫的好儿子啊!哀家将你养到这么大,你为了一个富察宁筝,就这样对哀家?和敬是哀家的孙女,哀家将她养到这么大,她不能离开哀家……” 可如今这和敬公主到底养在谁的膝下,已经不是皇太后能够说了算的。 和敬公主听弘历说自己的皇额娘病了,要去长春宫陪皇额娘一段时间,想也不想就点点头,“……皇阿玛,皇额娘岂不是过年的时候还病着?原先皇祖母和我说过,说是大年初一不能吃药,这样没有好兆头了,我……我想要皇额娘的病快些好,马上就春天了,我还想和皇额娘一起做桃花香膏了。” 紫禁城中向来是无风不起浪,有点风有点浪,一点小事儿都能传的不像样子。 和敬公主方才听说宁筝已经病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怕,她怕自己的皇额娘像二哥似的一病不起。 她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弘历这辈子最爱的三个女人一个是宁筝,一个是皇太后,还有一个就是和敬公主了,如今见她掉眼泪,心疼得很,蹲下来擦去她的眼泪,轻声道:“和敬不怕,没事儿的,皇额娘会没事儿的,等着和敬去了长春宫,每日陪着皇额娘一起玩,陪着皇额娘说话,皇额娘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和敬公主听闻这话,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催促孔嬷嬷快些回去收拾东西。 等着弘历与和敬公主一起出现在宁筝面前的时候,刚喝了药的宁筝有点受宠若惊,虚弱道:“方才李公公不是差人与臣妾说皇上要先去一趟慈宁宫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说着,她又看向和敬公主,“还有和敬,外头这么冷,你怎么也过来了?若是冻病了怎么是好?快回去,我这边病着,可别把病气过给你了。” 话虽这么说,可看到和敬公主第一时间过来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弘历只道:“皇后这是不欢迎朕与和敬?你要把和敬赶到哪里去?以后,她就住在长春宫了,以后你们母女两个没事儿的时候一起说说话,散散步,做做香膏,难道不好?” 宁筝一愣,皇太后是怎么会答应的?她虽然病了,可却没有病糊涂了。 、都是他的不是… 和敬公主见着宁筝并无大碍的样子,也高兴了起来,“是啊,皇额娘,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之前的和敬公主并不是不爱宁筝,却是失望多过于爱,她从小在皇太后长大,这慈宁宫上下的宫人自然是捡着皇太后爱听的话说,有的说宁筝不孝顺,有的说宁筝不贤惠,更多的人却说宁筝是为了养育二阿哥永琏所以无暇顾及和敬公主。 一个小孩子,还是从小没养在母亲身边的小孩子,听闻这话自然是会难受的,渐渐的就怪上宁筝。 可她的心底,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有爱的。 宁筝握着她软软胖胖的小手,笑着道:“好,有你在皇额娘身边,皇额娘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等到了除夕那天,皇额娘还要陪着你一起去放烟火,还要给你用福橘做兔子灯了。” “真的?”和敬公主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只缠着宁筝问用福橘怎么用兔子灯,一会儿又问宁筝她能不能多买些烟火回来,这几日就开始放了。 宁筝病了,浑身上下本就软绵绵的,说一会儿话就累了,如今见着她高兴,也不忍心扫兴,硬撑着道:“……兔子灯就用捡了大的福橘,掏空了里头的橘瓣,装上灯芯,外头画成兔子的样子,给它做上两个长长的耳朵……咳咳,很简单的,等着我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做很多兔子灯,在你的房间里都挂上兔子灯……咳咳……” 她没说几句话就要咳嗽一阵,弘历见了心疼极了,只吩咐孔嬷嬷先将和敬公主带下去收拾箱笼。 恰好这个时候银朱端着药上来了,原本她是打算侍奉宁筝喝药的,可谁知道弘历却是接过碗道:“朕来吧。” 白蔹死了,银朱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似的,懂事了不少,带着屋内的宫女太监们都下去了。 宁筝来了清朝这么久,还是不习惯事事要别人伺候,如今伸手要接过药碗,可谁知道弘历 分卷阅读6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却道:“你还病着了,朕来喂你喝药吧!” 话毕,他也不等宁筝开口说话,就舀了一勺药喂到了宁筝嘴边,宁筝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这药,未免也太苦了些! 宁筝皱了皱眉头,可弘历第二勺药又喂了过来。 一勺接一勺,一碗药很快就见底了,宁筝的眉头已经皱的不像样子。 好在弘历早就命人准备了糖渍梅子,宁筝一向不怎么爱吃酸的,如今却是连吃两颗,这才将嘴里的苦味儿压了下去。 弘历缓缓道:“方才朕去了慈宁宫,皇额娘承认了,白蔹的的确确是皇额娘安插进来的人……宁筝,朕知道她错了,可她却是朕的额娘,怀胎十月生下了朕,又含辛茹苦的养大了朕,朕不能对她怎么样。” 其实宁筝早就想到了这里,她就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期待的啊!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又听到了弘历接下来的这番话,“可你是朕的妻子,当初朕娶你过门的时候就曾答应过你,要好好待你,永生永世都不会辜负你,是朕没有做好……朕想过了,以后你不必再去慈宁宫请安,这六宫的大小事务依旧是你做主,高贵妃不过是协理六宫的权利,至于皇额娘那边……要是她再为难你,你只管告诉朕,有的话你不好说,朕来说,有的事情你不好去做,朕来做!” 今早上他想了足足半个时辰,回想起了很多,当初宁筝刚嫁给他的时候就像是一朵娇花儿似的,如今却是憔悴的不像样子。 第55章 都是他的不是! 宁筝一下子愣住了,她原本以为弘历会像之前似的说出拿饭和稀泥的话来,没想到…… 她从来不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反之她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她知道弘历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要背负多少,只道:“皇上,您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到底是媳妇,若是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怕是说不过去,还有皇上那边,若是一个’孝‘字压下来,只怕皇上也不好同文武百官交代……” “朕不必和他们交代什么,朕怕的是不好和你交代,不好与九泉之下的永琏交代,不好与和敬交代!”弘历握着她的说,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虔诚,“你的身子如今又不好,朕不愿意再让你受到一丁点委屈。” 宁筝只觉得心里筑起的那堵高墙“哐当”一声,塌了。 她这个时候有点明白富察皇后了,当初富察皇后作为嫡福晋嫁给弘历的时候,应该是非常受宠的,被这样一个男人整日温柔相待,只怕很难不沦陷其中。 只是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皇家人,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甚至很多女人,富察皇后一面深爱着这个男人,一面又要以“贤良淑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长期这样下去,别说富察皇后不生病,只怕没疯极已经很不简单了。 见着她不说话,弘历有些慌了,拿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道:“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说着,他更是站起身来,扬声道:“太医!快宣太医!” 宁筝一把拽住他的手,轻声道:“皇上,不必了,只是臣妾刚喝了药,有些累了,臣妾,想要歇一歇。” 弘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只道:“好,那你歇一歇,朕要李玉把奏折拿过来,朕就在外头陪着你,你要是难受或者想要喝水,喊朕一声就好了。” 话毕,他更是扶着宁筝躺下,替宁筝捻好被子,放下了帐幔。 宁筝躺在床上,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帐幔外头的动静。 她虽看不见,可也知道弘历应该就是坐在炕上看奏折的,他那么高,蜷在炕上一定不舒服;案几那么低,他弯着腰一看奏折就是两三个时辰……她微微叹了口气,只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一向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初在公司,看到自己的死对头也能笑眯眯的问一声“早上好”,两人还能一起去员工餐厅吃午饭,可如今……她觉得自己的这种感情不对。 也许是病了的缘故,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心里暗想——不对就不对吧,等着病好了再说这些事儿。 这 这药效一上来,她也就没清醒多长时间了,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李玉的声音吵醒的,这太监的声音一向尖利,就算是刻意压低了可还是吵醒了宁筝,“……皇上,如今天色不早了,御膳房那边的饭菜已经换了几趟了,您中午本就没吃多少,不如就先用些?皇后娘娘的饭菜,御膳房那边也预备着了……” 弘历却低声道:“不必了,朕等皇后醒了一起用饭。” 宁筝正欲说话,却是喉头一痒,咳嗽了一声,弘历听到动静,这就过来了,撩开帐幔,笑容满面道:“醒了?饿不饿?朕要御膳房准备了青菜粥,现在要人端上来好不好?” 宁筝点点头。 她这一觉睡了居然有三个时辰,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如今肚子里是空的。 晚饭准备的都是宁筝爱吃的,青菜粥和一 分卷阅读6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些小菜,看着一桌子素菜,宁筝有些过意不去,她知道弘历虽不是十分喜欢偏爱荤腥,可这一桌子素菜……也不大好,“皇上怎么没要人准备些您爱吃的菜了?” 弘历笑了笑,还没有说话,李玉就已经抢先开口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皇上专程吩咐的,说是太医吩咐了,您胃口不好,看到荤腥容易反胃,所以这才准备了一桌子素食……” 他是弘历的心腹,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会惹得皇上和皇后娘娘高兴,毕竟这种话从皇上嘴里说出来不大好。 宁筝抬眸看了弘历一眼,眼里有询问的意味。 弘历给她夹了一筷子上汤白玉菇,只道:“别听李玉瞎说,朕中午用了很多,如今肚子还不饿,所以就陪着你用些清淡的,李玉这人啊,年纪大了,倒是不如从前懂事了,现在更是听风就是雨的,太医随口一说,他就信了。” 李玉在一旁陪着干笑。 宁筝一见,心里早已明白了,定就是这般。 她这一顿饭倒是吃的畅快,用了一碗粥,更是吃了不少菜,到了晚上躺在弘历怀中的时候,觉得脑袋好像没有早上那样晕晕乎乎了。 弘历怕她无聊,陪着她道:“太医说了,你这病没有大碍,吃几天药就好了,只是你的身子太弱了,得好好调养,这药膳还是得每天吃,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觉得那药膳味道不好,吃一天歇两天的,这身子怎么能养得好?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行事做派倒是有点像和敬那孩子了!” 顿了顿,他更是道:“如今和敬也回来了,也不用你操心后宫中的琐事,朕只巴不得你心情好些,身子也能跟着好起来……对了,说起和敬,朕倒是想起来了,你可还记得当初和朕打的那个赌?” 第56章 当初的赌约... 打赌? 宁筝脑袋还是混混沌沌的,听闻这话皱了皱眉,下意识道:“皇上说的什么赌注?” 话音落下,她这才想了起来,“哦,臣妾想起来了,当初皇上曾和臣妾打赌,若是皇上能够有办法让和敬养在臣妾膝下,臣妾就答应皇上一个要求。” 当初的皇太后实在是太强势,说实在的,她也没抱多少希望。 可这么快,和敬公主就养在了她的名下,她还没有准备好了,更何况,当初不过随便答应的一句话,没想到弘历却是当了真。 弘历见着她迟疑的表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皇后脸上怎么这样的表情?莫不是想要赖账?” “赖账自然是不会的,臣妾与皇上成亲多年,难道觉得臣妾是这样的人?”宁筝笑得一脸心虚,小声道:“不过这打赌也得有个限度,若是皇上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了,臣妾自然是不能答应……况且臣妾还病着,只怕皇上提出的要求臣妾有些做不到……” 弘历狡黠道:“放心,朕一向疼惜皇后,自然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至于这事儿……等着皇后的病好了再做也不迟。” 看样子,这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宁筝抬头看着他,弘历却是附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倏地一下,宁筝耳朵却是通红通红——这人这人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提出这样非分的要求。 她原本以为弘历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没想到却是在床榻上提出了这样禽兽不如的要求。 弘历看着她双脸绯红,只觉得她愈发可爱了,轻声道:“你也不着急,朕也不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人,这事儿等着皇后身子好了再做也不迟,皇后觉得如何?” 说着,他见着宁筝有推搡的神色,只道:“这事儿,朕从前就与皇后提过两次,可你都拒绝了,这一次怕是不好再拒绝了吧?当日朕和皇后就说的清清楚楚,不会提出皇后做不到的事儿,这种事儿,皇后不过是动动嘴,哪里就做不到了?” 宁筝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恰在这时候,有宫女递药进来了,弘历是连哄带骗的让她喝大半碗药,她喝了药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弘历早已不在身侧。 银珠听见动静,撩起帐幔来,轻声道:“皇后娘娘,皇上去上朝了,临走之前还吩咐奴婢说盯着您多用些粥菜了,御膳房那边早已候着了,娘娘要不要这个时候起身用点?” 宁筝点点头,她睡了一天一夜,又喝了些药,只觉得身子好了不少,勉强能够下床了。 她正用着早饭的时候,却见着银珠在旁边欲言又止,可到底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宁筝虽说来这里没有多长时间,可对银珠的性子还是知道些的,这个丫头是个藏不住话的,只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在本宫面前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银朱还是欲言又止,扫了周遭一圈更是低下头不敢说话。 宁筝见状,只吩咐身边候着的宫女太监都下去了,这才开口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在本宫面前你无需藏着掖着,本宫对你如何,你心里是有数的。” 银珠听闻这话,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跪下来道:“皇后 分卷阅读6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娘娘……奴婢,奴婢知道这些话是不该说的,可是白蔹与奴婢从小一起长大,相依相伴,奴婢从小到大都是个马虎的性子,没少犯错,都是白蔹护着奴婢。” “昨儿皇上说要连白蔹的家眷也一同问罪,奴婢觉得白蔹虽有错,可却是罪不至此。” 宁筝就猜到了她会说这些,这丫头是个重感情的,这是好事儿,可在紫禁城中也是坏事,况且银珠并不知道白蔹到底犯了什么错,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了。 第一是对白蔹不好,牵连到白蔹的家眷,第二是对皇太后的名声不利,这皇太后与当今皇后闹的不和睦,与皇家而言也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明珠跪在地下哭的是泣不成声,口口声声都说让她饶了白蔹,其实宁筝也没打算迁怒别人, 白蔹做错了事,那是白蔹做的,和白蔹的家眷无关,株连九族这个罪,她觉得有些不人道。 她只道:“好了,起来吧!地上凉,本宫本就病了,若是你也病了,连在旁边照顾本宫的人都没有了,快起来,至于这件事,本宫这边会和皇上说的,不会牵连到别人身上的。” 说着,她更是顿了顿,只道:“至于白蔹家眷那边,待会儿本宫给你包一百两银子,你托人送出去,白蔹死了,她的家眷在富察府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傍身,多少也能过些舒坦的日子。” 这白蔹乃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富察府,如今白蔹平白无故死在了紫禁城,自然是有蹊跷。 更何况原先白蔹乃是长春宫的大宫女,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一人死了,牵连无数。 银朱听完这话脸上才算是有了点笑意,是千恩万谢的,又是哭又是笑,“谢谢皇后娘娘,奴婢替白蔹谢谢皇后娘娘。” 宁筝看着她只觉得银珠实在是难得,有此赤子之心。 她这边刚吃过早饭,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请安了,紫禁城后宫的风向标乃是根据弘历的态度来的,众人见着弘历对她上心,更是收回了高贵妃执掌六宫的凤印,说是高贵妃如今不过是协理六宫,一时间哪里还有琢磨不过来的了? 更何况,如今连和敬公主都养在了长春宫,一个个恨不得提着裙子都往长春宫跑,生怕跑慢了一步,落在别人后头了。 宁筝都命人将她们打发了,不过有一个人却是诚意满满,这个人就是娴妃。 说实在的,这宫里头的女人,甚至每个活着的人都是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够窥探到她内心一二,可娴妃这个人,她是真的看不透。 如今娴妃年纪不算大,历史上是有自己的儿子的,如今这样为别人的儿子打算又是为了什么?若说是虚情假意,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真的是人间少见。 她想了想,还是道:“请娴妃进来吧。” 既然白蔹是皇太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那皇太后定然知道大阿哥梦靥说的那些话,有人挑唆大阿哥害死了永琏,这娴妃乃是皇太后跟前的红人,又是大阿哥的养母,是不是也知道? 她有点好奇,娴妃走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娴妃很快就进来了,身边的宫女更是提着个食盒,一进来更是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臣妾听闻皇后娘娘病了,一直担忧着,更是亲手给皇后娘娘煮了天麻乌鸡汤,皇后娘娘不如尝尝看?” 说着,她更是笑着道:“方才臣妾走的时候匆忙,也未曾尝尝看,如今倒是有些肚子饿了,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就陪着皇后娘娘一起用一些?” 在宫里头,吃食这方面可是大忌讳,万一吃了你送的东西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你就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但是今日娴妃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要陪着宁筝一起吃,也好避开自己的嫌疑。 宁筝当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如今看着眼前的娴妃,好像是更加看不透她了,她这是要示好的意思? 好像也不是,娴妃对每个人都是这般,这宫里头上下没谁不说她好的。 娴妃已经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一碗天麻乌鸡汤吃了起来,她的手艺还真是不错,顿时屋子里就充斥着香味儿,惹得宁筝也有些馋了。 宁筝吃了小半碗,实在是吃不下了,才道:“不知道娴妃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娴妃却是借口不提大阿哥的事情,只道:“臣妾不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又是能来做什么了?臣妾听闻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心里颇为担忧,如今见着皇后娘娘脸色好了些,这才放心,只望皇后娘娘能够好好调养好身子,免得让皇上与臣妾挂记。” 既然这人不开口,宁筝也不着急,就顺着她的话语她唠嗑,“本宫这病也是来的突然,倒是让你们都担心了,高贵妃和纯妃那边也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这补品,宫里头向来是不稀罕的,倒是娴妃这心意,实在是难得。” 娴妃笑了笑道:“臣妾瞧着皇后娘娘像是喝了半碗汤,说明臣妾的手艺虽粗鄙,可到底还是入 分卷阅读7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了皇后娘娘的眼,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以后臣妾每日都炖了汤来送来长春宫。” 说着,她更是直直看着宁筝,满眼笑意,“臣妾尚未出嫁的时候,祖母身子不好,吃不下饭,臣妾就跟着家中的厨娘学习煲汤,入宫后更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这手艺也不算是白学,不知道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煲汤并不简单,火候的掌控和食材的把控都是极为关键的,这宫里头主子的胃又被养的刁钻,有道是一步错便是步步错。 第57章 背后的人... 宁筝笑看着娴妃,只道:“可是这般,娴妃不就太麻烦了吗?本宫身边有宫女,御膳房那边也养着厨娘,断不用娴妃这般麻烦的。” 娴妃也没有再说了,毕竟这宫里头说得多错的多,说多了会惹人起疑心的。 宁筝其实也不是很相信娴妃,等着娴妃走了之后,就要银朱派太医来看看这碗汤有没有什么端倪。 这太医在宫里头爬摸滚打多年,对于宫里头这些龌龊的事儿早已经是看透了,如今什么都不说,拿起银针便开始试毒,只是左瞧瞧右看看,这位老太医还是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老臣行医多年,这碗汤并没有什么不妥。” 并没有不妥吗?宁筝其实方才也犹豫过要不要喝这碗汤,可她太清楚娴妃的性格,这个人小心谨慎,就算是真的对她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这个时候贸然出头的。 况且这汤是娴妃带过来的,她们又没有喝完,若真的有毒,娴妃也会留下证据的。 思及此,她笑了一声,是自己太过于小心谨慎了,直道:“多谢您了,今日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是没有发生过。” 太医点点头便下去了。 接下来,宁筝便心无旁骛的养病,接连两三日,不是弘历陪着她说话,就是和敬公主陪着她说笑,这人的心情愉快了,病也就好的快多了,只不过还得继续养着。 这除夕宴会的事情,还是交给了高贵妃,很快她的病就好得七七八八了,皇太后那边却又病了下来。 皇太后的病来势汹汹,自从弘历当日走了之后便是一宿没睡着,第二日双喜姑姑便宣了太医过来,一时间,慈宁宫的药就像是流水似的端了进去,可皇太后这人的性子吧,不好说,老小老小老了,这人老了就像小孩子似的。说什么都不肯喝药,这药不知道被她砸了多少碗。 双喜姑姑看到皇太后这样,去请了弘历好几次,弘历过是过去了,可皇太后并不愿意见她。 一时间,谁都知道这宫里头的太后娘娘和皇上起了嫌隙,风言风语是不断宫里头向来是无风不起浪的,更别说还有事发生了,有些知道些端倪的,只说是太后娘娘容不下皇后娘娘,这是见着皇上与皇后娘娘关系好,所以这才生气了;有的还说是太后娘娘要替皇上选妃,选的是瓜尔佳氏的姑娘,可是皇后娘娘不松口,所以皇上这边也只能作罢……反正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流言却是在紫禁城悄悄蔓延开眼,说是前几日皇后娘娘身边的白蔹之死是和太后娘娘有关系,皇后娘娘气的逼得皇上与太后娘娘决裂,太后娘娘一气之下这才病了的…… 这话已经是与真相最为接近了的,不过却不是宁筝逼得弘历与皇太后闹不快。 宁筝听闻这话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宫女玩耍的和敬公主,下意识冲着银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其实对和敬公主而言,祖母是亲人,皇额娘也是亲人,宁筝知道若是自己这边有什么话传出来,只会惹得孩子左右为难。 孔嬷嬷是个明白事理的,见状便将和敬公主带出去看宫女们堆雪人了。 银珠这才道:“奴婢听闻这话只觉得气的不得了,那些人怎么能这样说白蔹了?白蔹……白蔹她对娘娘忠心耿耿啊,就算是之后犯了点错,可也不是这样的人。” 宁筝也并不反驳,她只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当初这件事并没有走漏风声,到底是哪个知情人传出来的?这宫里头乱了,对那些人又有什么好处? 银朱却是一问三不知,只道:“这件事,高贵妃娘娘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查来查去却查不出什么来,打了好几个嬷嬷宫女的板子,依旧查不出这话是从何传起的,高贵妃娘娘也是头疼。” “娘娘您也是知道的,这种事越是打压,这背地里议论的人是越多,有的人还说事情就是这般了,要不然白蔹没痛没病,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世了?还有人说……” 她看了宁筝一眼,却是有些不敢说了。 宁筝看了她一眼,只道:“继续说下去罢,本宫能接受的了。” 银朱这才小心翼翼道:“还有大阿哥那边,也不知道是谁在说当初大阿哥谋害二阿哥是背后有人授意,还是这话是大阿哥身边的嬷嬷说的,高贵妃娘娘派人去查的时候,那嬷嬷已经自尽身亡了,皇后娘娘,这宫里头如今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件件都不简单啊……” 宁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是谁? 分卷阅读7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紫禁城后宫搅得是翻天覆地? 高贵妃是不太可能,第一高贵妃如今协理六宫,若真出了事,她是第一份讨不得好。 那就是娴妃或者纯妃,亦或者愉贵人?这宫里头女人多,你看着是觉得温婉贤淑,实际上却是鬼主意多着呢! 宁筝没有再说话,沉吟了好久这才道:“你先暗自派人去盯着,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快与本宫说一声,这件事怎么着也得在过年之前处理完,总得让大家过个好年才是。” 如今距离过年也没几日了! 和敬公主是小孩子,如今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更何况宁筝也是下了命令的,这种事情一律不得动和敬公主说起,若有违抗者,一律重罚。 如今和敬公主正捧着一个小雪人欢快朝着这边跑过来了,嘴里更是嚷嚷道:“皇额娘快看,这是孔嬷嬷命宫女给我做的小雪人了,可好看了!” 她一双娇嫩的手捧着小雪人,早已冻得通红,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宁筝仔细看了看,笑着道:“是好看,不过仔细别冻着了手。” 说起来,她更是笑着道:“把小雪人放在桌上,当心冻着手了,等过两日我让几个心灵手巧的小太监给你做几个模具出来,直接将雪往里头一塞,印出的模子就是小鸭子,小狗之类的模样了,保准比这个小雪人还要可爱。” “真的?”和敬公主捧着一个小雪人就觉得极为稀奇,原来不管是呆在皇太后身边也好,还是呆在宁筝身边也罢,谁都不准她玩雪,这皇家的公主向来生的娇贵,就算是看宫女们玩雪,她也只能捧着手炉,整个人裹得像粽子一般看着。 如今宁筝也不拘束她,她一直觉得小孩子多玩多动总是好事,若是一直躲在房里,养的是病歪歪的。 不过她先把话说在前头了,这和敬公主要出去玩雪得多穿一点,身边得带着人,事后更是得喝上一大碗姜汤驱寒……这些条件,和敬公主都答应了。 宁筝点点头道:“是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心灵手巧的小太监宫里头应该也多,到时候吩咐下去,只怕不出两日就能把东西做上了,到时候再要小太监给你做个栅栏,把这些用模具印出来的小动物围起来,和敬说好不好?” 和敬公主怎么会说不好,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孩子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实际上也是个懂事的,如今见着皇太后病了,日日都去慈宁宫,原本是说要去慈宁宫照顾皇太后的,可她是皇太后养大的,皇太后怕将病气过给她了,说什么都不让她回慈宁宫。 这皇太后不喜欢宁筝是真的,可疼和敬公主却是疼到了骨子里。 宁筝还是要银朱派人送过去了汤食,这汤食却是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她知道了,倒也没说什么。 倒是弘历对于近日紫禁城的传言十分生气,直将高贵妃找来,说是要将这件事彻查清楚。 高贵妃也是挺倒霉的,难得得到了权利,如今却是半点好都落到,如今在弘历和宁筝跟前是哭都哭不出来了,“……臣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也问了,该罚的也全都罚了,有人犯事儿多多少少总能找到些证据,只是近日这些谣言,好像是半点线索有没有,臣妾……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为了这事儿,她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信回了高家,就连她的父亲高斌也是束手无策。 弘历也觉得头疼,只道:“大阿哥身边的嬷嬷死了,那就从她的家眷下手,白蔹虽死了,那就从慈宁宫那边下手,若是用心,朕相信总能查出些什么来的……若是你没有这个本事,那朕就派人去查。” 他这人如今是偏的,偏的还不像样子,当初宁筝管理后宫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如今高贵妃一接手出现了这么多事,他自然是把这笔账算到了高贵妃头上去了。 高贵妃低着头不说话,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坐在贵妃榻上的宁筝却是开口道:“皇上,这件事也不能怪高贵妃,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这件事……臣妾看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第58章 当初的那个小姑娘... 其实谁都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弘历更是知道,只道:“这件事必须得追查到人。” 这后宫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是高贵妃接手的发生了的,他自然要找高贵妃的麻烦了,若是真的要怪,只能怪高贵妃运气太差了。 高贵妃如今跪在地下是哭哭啼啼,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如今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犹豫片刻,她这才道:“皇上,皇后娘娘,是臣妾无能,如果真的要罚您就责罚臣妾吧……” “如今不是罚不罚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太后娘娘病了,皇后也病了,这后宫之中是人心惶惶不安,高贵妃,你身为贵妃,当然是要担起这责任的。”弘历有些恨铁不成钢,只 分卷阅读7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道:“如今这事情发生了几日,却是没有查出个头绪来,不是朕想说你,你自己觉得你说得过去吗?” 他很少对高贵妃说出这般严重的话,他一直也是知道高贵妃的性子的,原本以为这高贵妃管家虽说不出什么纰漏来,可如今这纰漏却是大了去了。 高贵妃低着头没有说话,后来还是宁筝出来打了圆场,“……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高贵妃,定然是有人在背后筹划许久了,就算是不是高贵妃协力六宫,这事儿也会出的,臣妾看不如仔细去查。” 弘历点点头吩咐道:“不管是大阿哥身边伺候的嬷嬷也好,还是什么人也罢,她身上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可她身边的家眷总能查出些吧?高贵妃,你身边没有得用的人,来告诉朕一声,朕派人给你用,后宫之中的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高贵妃怯生生答应了,她这边虽有一个能干的父亲,可是高斌到底是外男,外男若是掺合进后宫的事情,只怕就有些不像样子,不用别人说,弘历是第一个就不答应, 高贵妃是一脸委屈。 宁筝也知道她从小看的娇,只怕这件事交给她,真要查出个什么来也得等到两三个月之后了,到时候什么线索都没有,只道:“皇上,臣妾看不如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吧?臣妾这边虽病者,可身边面前也能有几个得用的人,高贵妃从来没有管过这些事,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这话音还没有落下,弘历就扬声打断:“朕觉得不行,你如今还病着了,太医说过你这边要细细养着,可不能为了这些事情劳心伤神……” 高贵妃飞快地抬起头来看了弘历一眼,若是细细看去,能看得出她眼眸中的哀怨来。 宁筝笑着道:“臣妾觉得不碍事儿,臣妾整日躺在床上也没事儿,有些事情做这时间也能打发的快一些,况且马上就过年了,臣妾身为后宫之主,也不愿意见后宫闹成这样子。” 说着,她见着弘历一脸不快,也不等他说话,忙道:“臣妾看不如这样吧,高贵妃那边也去查,臣妾也去查查看,说不准这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当真让臣妾查出些什么来了?” 弘历没法子,只能点点头。 其实吧,宁筝有的时候觉得高贵妃也是挺可怜的,表哥到了如今还没有踪影,弘历对她也不是十分上心,如今又被人闲话。 她这边是已经有了打算,已经弄清楚了很多事情,大阿哥身边死的嬷嬷姓高,当初乃是大阿哥身边的乳娘,是富察家从府中选的家生子,按理说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被人收买的。 但是宁筝一直都觉得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只要银朱与孔嬷嬷偷偷出宫一趟,说要她们俩儿偷偷出宫一趟,查查这位高嬷嬷的家眷,毕竟大阿哥生母早逝,虽说他一直养在娴妃膝下,可生母和养母到底是有差别的,要是大阿哥长大了,到时候分出府去,她这边可事有功劳又有苦劳,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这宫里头的都是聪明人,宁筝不相信这位高嬷嬷想不到这里来。 如今这和敬公主接到了长春宫,孔嬷嬷也放心了不少,她这边也是宫里头的老人儿了,手段和心计不知道比那些小宫女强上多少,有她在,宁筝也能放心了。 孔嬷嬷带着银朱道:“皇后娘娘放心好了,这件事奴婢一定能查出些什么来的……” 宁筝点点头,看着她身后憔悴了不少的银朱,想了想还是道:“算了,银朱就不必跟着去查大阿哥的事情了,你回富察府一趟,去查查白蔹吧,本宫始终不相信白蔹会轻易背叛我们的……” 银朱听闻这话,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强忍着眼泪使劲点点头。 到了傍晚,孔嬷嬷和银朱就回来了,孔嬷嬷率先答话,只熬:“皇后娘娘,还真是和您想的一样样儿的,高嬷嬷前两个月开始就偷偷告假出宫了,她的一双儿女更是买了宅子和庄子,奴婢今日找的就是她的女儿。” “高嬷嬷死了,她的女儿很难过,说前几个月就发现高嬷嬷不对劲,只问高嬷嬷是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可高嬷嬷却说大阿哥颇得皇上看重,皇上念着高嬷嬷照顾大阿哥有功,赏了不少银子,说她一个人在宫里头又没什么花销……这几个月内,高嬷嬷陆陆续续捎了不少银子回来了,她的女儿也没起疑心。” 宁筝想了想,问道:“那她的女儿知道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吗?” 孔嬷嬷摇摇头。 其实宁筝也想到了,这宫里头的嬷嬷们一个比一个聪明,哪里会叫人抓住把柄了? 她只道:“那就派人去查查,看高嬷嬷这段时间和谁接触的多,高嬷嬷先前不惹人注意,只怕行事也没那么多顾忌,可宫里头的耳目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总能看到些什么的。” 孔嬷嬷笑着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去调查了。 毕竟如今距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 宁筝看着银朱,见着银朱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一看就是狠狠哭过一场的样子。 银朱啜泣着道:“奴婢……今日去看过白大叔和白大娘,这才几天啊,他们俩儿 分卷阅读7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像是老了十岁似的,直说对不起皇后娘娘您,对不起老爷。” “孔嬷嬷在路上叮嘱过奴婢,说要奴婢看看白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奴婢根本就没看出来……白蔹几岁的时候跟着您,那个时候白大娘还有病,日日药不断,这些年病的倒是愈发厉害了,也就是娘娘您见着白蔹日子艰难,对她的赏赐格外多,可就算是这般,白家依旧破败的厉害。” “今日奴婢捎给白大娘一百两银子,她哭的不成样子,奴婢问过了,之前白蔹除了自己的月例银子捎回去,除了娘娘赏赐的银子,根本再没别的银子捎回去了……奴婢还怕是白大娘撒谎,问过了白蔹只有四岁的妹妹,白蔹的妹妹说他们家里头已经多日没见荤腥了。” 白蔹的父亲乃是富察府中的小管事,手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权力的,可他这个人本分得很,要不然家里头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宁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她不是富察皇后,不知道这对主仆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 银朱更是哭着道:“奴婢得了孔嬷嬷的吩咐,方才来回话之前更是查过白蔹的屋子,要是奴婢没记错的话,光是今年您就赏赐了白蔹一支金钗,一个描金镯子,一个玉镯子,可白蔹屋子里如今什么都没有……只怕是除了她身上戴的,都卖了,若不是怕丢了娘娘的脸面,只怕连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要给她娘换药去了……” 宁筝更是不懂了,像高嬷嬷和白蔹这种跟了主子多年的,除了缺钱,她实在想不通还能有什么能够让她们背叛主子的了。 但是关键是,白蔹应该也没收受皇太后的东西啊,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见着底下跪着的哭的泣不成声的银朱,轻声道:“好了别哭了,白蔹这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宫会查清楚的,你回去歇着吧!” 她等着弘历过来之后,夫妻两人说了会儿话,也就歇着了。 只是这一夜,她梦靥不断,梦到的全都是白蔹。 最开始她嫁进王府的时候,皇太后就不大喜欢她,没少给她脸色看,那个时候白蔹不过是个小姑娘,站在旁边怯生生的,压根不敢说话。 等着她入主中宫后,白蔹身为她身边的大宫女,为她料理后宫琐事,最久是三天三夜没合眼。 等着永琏死的时候,她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白蔹就陪着她一宿一宿不睡觉,瘦的比她还厉害…… 到了最后,她更是梦到了她出嫁之前挑选丫鬟的时候,那个时候白蔹不过打齐她的腰,跪下地下,声音还是脆生生的,软软的,“奴婢跟着大姑娘进宫,定忠心耿耿,永世绝无二心!若是奴婢敢有二心,就要奴婢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59章 知朕者莫过皇后... 最后那句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于虔诚,梦里宁筝似乎还能看到白蔹那双澄澈的眼睛,闪闪的,亮亮的,似乎还带着笑。 那个时候的白蔹便是一副端庄老实的模样,让谁都不能怀疑,所以说那个时候就算是白蔹不聪明不伶俐,宁筝还是一眼选中了白蔹,让她跟着自己进了宝亲王府,从此之后白蔹就是平步青云。 宁筝白日里睡多了,到了晚上就睡得很浅,可在这个梦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更是呢喃不断。 近日弘历事情多,晚上睡得也浅,察觉不对,测过身子,轻声问道:“宁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宁筝只听见自己耳畔好像有人在说话,可到底那人说了些什么,听的并不真切,只看到白蔹跪在自己跟前,那张青嫩的小脸是天真无害,她嘴里喃喃道:“不是你对不对?不是你!你不会害富察皇后的对不对?” 其实她一直都相信人性本善,总觉得你对旁人好,旁人便会对你好,这世上总是好人多坏人少,只是到了紫禁城,到了这个险恶的环境之下,好像所有的人性和伦理都被打破了,坏人比好人多多了。 弘历见她解似乎极不舒服的样子,摇了摇她的肩膀,这才将她叫醒了,轻声道:“宁筝,你,没事吧?朕觉得你十分难受的样子……” 宁筝缓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弘历,这才察觉原来一切都是梦,白蔹早就已经死了。 她摇摇头道:“皇上,臣妾没事。” 弘历却是不大放心,只道:“你说自己没事,可你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朕瞧着你十分难受,不如让人去请太医给你瞧瞧?” 宁筝还是摇摇头,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皇上,臣妾真的没事,方才傍晚的时候太医不是来把过脉吗?说是臣妾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再将养一段时间就能大好,在大半夜的何必去麻烦别人了?” 顿了顿,她更是道:“臣妾只是做了个噩梦,如今倒是有些渴了……皇上可以帮臣妾端一杯水来吗?” 她知道如今她这话是大不敬,可她实在是太渴了。 弘历什么的话都没说给,直接下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来了,外间桌上的茶壶一直备着温水,向来是不间断的。 分卷阅读7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喝了半盏温水,宁筝只觉得胃里暖和多了,人也跟着暖和起来,可她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弘历原先就依着她,这段时间她病着,可谓是千依百顺,既然她说不请太医,那就不请好了,但他却觉得不大放心,坐在床榻边上问道:“你觉得好些了没?” 宁筝点点头,弘历这才上了床,搂住她道:“朕方才见你十分难受的样子,可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宁筝想起方才的梦,没有说话,半响才道:“臣妾梦到了白蔹。” 弘历早就猜到了,如今却是长长叹了口气,别人不知道,其实他是知道的,在旁人看来这白蔹对宁筝而言不过是个宫女,死了就死了,可他却知道他的皇后是个什么性子,她对所有人都是真心相待。 如今白蔹的背叛对宁筝而言,只怕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轻声道:“你放心,皇额娘那边朕会去问清楚的,这件事的确是皇额娘做的不对,朕……” 宁筝只道:“皇上不必了。” 将心比心,她知道弘历也很难办,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 她虽然之前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可办公室的女同胞不少,这婆媳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严重的问题,要是碰到那种拎不清的,一味偏向自己母亲的不在少数。 好在,弘历并不是这样的人。 如今她拽着弘历的袖子不肯松开,也许是人病了格外脆弱,想要选择一个东西依靠,如今她的身边除了弘历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依靠了,更是轻声道:“其实皇上不必这般,臣妾知道皇上的难处,太后娘娘如今正病着,宫中不知道有多少风言风语,朝堂上的大臣也指责皇上不忠不孝,这些事情,皇上虽然没有对臣妾说,可臣妾都知道的皇上。” 说着,她顿了顿,“白蔹是孔嬷嬷的干儿女,不管是银朱也好,还是白蔹也罢,都说白蔹不会背叛臣妾的,她不是那样的人,臣妾也相信她……臣妾总觉得其中是有什么隐情。” 谁知道弘历却道:“其实朕也派人在查这件事情,这奴仆背叛主子在宫里头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说来说去无非为的是恩情,为的是利益或受人胁迫,可这几点放在白蔹身上都是说不通。” “皇额娘那边如今病着,朕也不好派人盘查什么,若是叨扰了皇额娘养病,那就不大好,不过你放心,等着皇额娘的病好了,朕一定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宁筝笑了笑,其实很多时候女人要的只是男人的一个态度就。 弘历见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半响没说话,只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歇,还是要再喝点水?” 宁筝是半点睡意都没有,道:“皇上先睡吧,臣妾睡不着。” “可是不舒服?”弘历十分敏感。 宁筝笑了笑,如今她在众人跟前是成了瓷娃娃,只道:“臣妾并没有不舒服,倒是臣妾见着皇上十分疲惫的样子,想必近日来减免赋税的消息已经告知老百姓了,虽说是好消息,可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如何将这个寒冬挨过去,只怕也是一桩难事。” “更何况这朝堂上的大事小事繁多,如今年关将近,皇上心里只怕是十分烦闷吧!” 人人都羡慕那九五至尊,殊不知这人的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况且那弘历也不是个昏君红利,大事小事儿都放在心里,近日来自然是吃不下睡不着了。 弘历笑着道:“知朕者莫过于皇后也。” 宁筝看着他那消瘦不少的侧脸,想着他白日里要操心朝堂上的事情,晚上还被她折腾的一宿一宿睡不好觉,她这边刚说让弘历去别处歇着,弘历便不大高兴了,如今心疼道:“皇上先睡吧,明日你还要早朝呢……” 想了想,她道:“若是皇上觉得不舒服睡不着,要不臣妾帮你按按摩?” “皇后还会按摩?”弘历觉得十分意外。 宁筝笑着道:“自然是会了,之前皇上不是还说臣妾懂得多吗?若是不在皇上跟前露两手,岂不是会让皇上失望了?” 弘历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见着宁筝精神抖擞,并没有难受的样子,这才舍得答应。 宁筝说是按摩,实际上手法也是十分不专业的。 这还是原来她外婆生病住院,她闲来无事折腾出来的,说是按摩,实际上也就是按按太阳穴、揉揉脑袋罢了。 可如今,到底怎么个按摩法?宁筝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床就是这么大一点,这深更半夜的两人衣装不整,总不能去炕上吧? 弘历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直接把头枕到她的大腿上,闭上眼睛,就像是躺在主人怀里的猫儿,一副等着主人挠痒痒的样子。 宁筝只能开始了。 她按着弘历的太阳穴,力度倒是比给外婆按摩的时候重了两分,弘历却说是刚刚好。 按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宁筝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人……已经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瞬间,宁筝有点可怜起他来了,皇太后和弘历的关系 分卷阅读7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大好,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这弘历日日都会给皇太后请安,可在紫禁城之中所有的关系都是掺杂着利用的,包括母子,譬如说纯妃与三阿哥。 她小心翼翼扶着弘历的脑袋,将他挪到了枕头上,似乎期间弘历还醒过一次,睁开眼看到是她,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宁筝不知道隔了多久,也睡了过去。 等着她翌日醒来的时候,难得发现弘历居然没去上朝,居然枕着胳膊、目不转睛看着她。 这画面,还是有点小惊悚的。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弘历就道:“朕今日想要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陪陪你。” 宁筝迟疑道:“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弘历瞧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沙哑,十分迷人可爱,只道:“朕知道你擅长做梅花香膏,会煮梅花茶,还会按摩,朕想着自己总不能让你比下去了。” 说着,他捏了捏宁筝的脸,只觉得宁筝呆呆傻傻的样子十分可爱,很难将这个人与平日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联系起来,只道:“朕今日想带你去游船,朕知道皇后懂得多会的多,可总不会连划船也会吧?” 太医说了宁筝不能操劳,不能受寒,可今日外头难得出了太阳,他想着带宁筝出去走走。 况且方才他已经差李玉去过太医院了,太医说了闲来无事去走走散散心,对宁筝的病情是很有益处的,这船上也烧着碳盆子,怎么着也不会冷的。 第60章 谁要替你生孩子?... 宁筝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睡得不好,睡得是浑浑噩噩,如今一听到自己能出去走动了,高兴的像是什么似的,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扬声道:“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近日虽说天气不好,放在平日里宁筝兴许也不会出去走动,但是整日憋在屋子里,她只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弘历点点头,含笑道:“自然是真的,朕方才已经叫银朱下去准备了,这吃食,碳盆,还有你的披风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起来用了早饭,咱们就能动身了……不过朕已经要李玉去请太医了,昨夜你不舒服,先要太医过来给你把把脉再说。” 他是知道宁筝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想着事情一时半会也不能解决好,索性带着宁筝去御花园散散心。 宁筝一听这话果然十分高兴,等着太医来了把脉之后说是无事儿,便是更加开心了,连早饭都只匆匆吃了两口,可弘历见了却是皱着眉头道:“多吃些,你身子弱,若是这般,朕可不能保证朕不能反悔……” 这就是赤裸裸的吓唬了。 宁筝迟疑的时候,弘历又往她的碗里盛了半碗粥,若是这个时候不提条件,还等什么时候? 虽说是不情不愿的,可宁筝还是将那半碗粥吃了下去。 等着出了门,宁筝只觉得连呼吸都格外轻松一些,天儿还是冷飕飕的,她裹着披风站在弘历身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球儿似的,“臣妾躺在床上这么些日子,原本这病都快好了,只怕又要躺出病来。” 弘历握住她另一只没有揣着暖炉的手,只道:“等着皇后身子好了,朕日日都可以陪着你过来游船……太医说了,皇后是因为操劳过度,以后这些琐事还是少管的好,天塌下来,还有朕顶着了。” 他们俩儿一边闲话一边朝着湖边走去,连步撵都没有坐。 来来往往的宫人见了纷纷避开,侯在一旁请安,头垂的低低的,实际上心里却是忍不住揣测——众人都说人不如新衣不如旧,可皇上对皇后娘娘却是如此长情,也难怪这些日子宫里头的妃嫔娘娘们脾气格外大,换成谁,只怕都得难受。 其实弘历心里也是一堆烦心事儿,可就这般牵着宁筝的手,倒是觉得分外平静,“……朕还记得你嫁给朕的第一个冬天,那个时候在宝亲王府,我们都闲得很,那个时候朕就和皇后一起去接初雪,还记得有一次,朕和你打赌,说是当日一定会下雪,可我们等了一宿这雪都没有落下,可怜我们迷迷糊糊在炕上睡了一夜,结果第二天两人都病了。” “这事儿到了今日朕都没好意思和别人说,只怕旁人听了,会觉得我们两人不大正常……” 这些事情真的太久远了,久远的宁筝在富察皇后的脑子里搜寻了一遍,依旧没有什么记忆,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是暖暖的。 她笑着道:“臣妾想不明白臣妾为何会与皇上打赌的。” 她倒是觉得富察皇后一直都是端庄贤淑的性子,不过……这事儿像是弘历的做派啊,有句话说得好——男人只会变老,不会长大,这男人心里永远都装着一个小孩,只怕富察皇后是爱惨了弘历,所以才会陪着他一起玩乐。 说起这件事,弘历也是嘴角弯了弯,只道:“你怕是已经忘记了,当时你不愿陪着朕一起打赌,后来你非得说那天不会下雪,我们争执不下,所以两人才等了一夜……现在想来我们也挺傻的,这种事儿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问问小太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分卷阅读7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这种零碎的小事儿是一点都没有忘记。 宁筝也跟着嘴角弯弯,笑了起来,“皇上还真是幼稚!” “皇后不也不差吗?”弘历扫了他一眼,他只觉得自己的妻子好像又一点点回来了,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端庄贤淑的皇后,而是一个会说会笑、有血有肉的富察宁筝。 两人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谁知道又走了没几步,却见着纯妃正牵着三阿哥走在路上了。 远远看见弘历,纯妃面上便浮现出几分笑容来,瞬尔便是微微低头,不知道在叮嘱三阿哥说些什么。 其实宁筝不用想也知道,只怕纯妃是在叮嘱三阿哥说要皇阿玛多去看看他了。 不得不否认,纯妃这个人挺聪明的,但却都是一些小聪明,一眼就会被人看穿的那种。 待弘历走的近了,纯妃脸色早已恢复如常,笑着道:“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弘历微微颔首,她这才起身,倒是她牵着的三阿哥却是呆呆木木的。 其实吧,小孩子也是认生的很,你平日里时常逗弄他,他就喜欢你,你要是三五日没见到他,自然就生疏了。 如今在纯妃极为明显的授意下,三阿哥还是低着头不肯叫人。 纯妃一下子急了,拽着他的胳膊道:“三阿哥,快叫皇阿玛啊,之前你不是时常同额娘说想念皇阿玛吗?说想要皇阿玛教你写字吗?还说你新学了几首诗,想要背给皇阿玛听吗?” 三阿哥还是不说话,甚至还朝着纯妃身后躲了躲。 纯妃顿时是怒火中烧,有些话她不知道私下教了三阿哥多少次了,为了这事儿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脾气,可这孩子……就是这般不省心! 可如今当着弘历和宁筝的面,也不好表现的太过。 弘历将这点小动作是尽收眼底,皱眉道:“好了,这么大冷的天,难道要孩子站在这儿背诗?等着有时间了,朕会亲自考他的!” 他知道纯妃想要听到的无非是这些话,无所谓了,若是不这样,只怕纯妃下去了就要拿三阿哥撒气了。 宁筝看着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三阿哥,颇有感触,这小孩子像是和敬公主一样没心没肺好像也是好事儿。 等她走了好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纯妃将三阿哥拉倒一边,似乎在说些什么,一旁的宫女嬷嬷躲得远远的,一副不敢靠近的样子。 她不过是刚叹了口气,就听见耳畔传来弘历的声音,“别看了!” 这人,是不是背后长了眼睛的? 弘历是目不斜视,微微叹了口气,“纯妃向来就是这样小家子气,想要用三阿哥来引得朕过去,可偏偏三阿哥从小胆子就小,被她吓唬几次,胆子是越来越小,三岁看老,朕看三阿哥迟早是要被她养歪了。” 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离开生母,好像也有些太可怜了,他这边已经想过了,等着三阿哥再大些就分开他们母子。 宁筝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地方母子不似母子,看的叫人怪心寒的。 顿了顿,她只道:“皇上……” 她只觉得弘历心里一定是十分难受,可偏偏她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在旁人看来,生在天家哪有什么可怜的? 弘历却是淡笑一声道:“皇后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朕,会让朕觉得自己很可怜……生在紫禁城,本就是不幸,孩子不仅是母亲的心头肉,更是妃嫔用用来夺宠的工具,朕小时候也是这般过来的,所以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可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宁筝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可怜……她想了想道:“当初皇上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一直以为弘历和皇太后感情很好。 “生在大环境之下,这后宫中的女人都是这样。”弘历说起这话来不带怨不带恨,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似的,“紫禁城后宫之中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像是花儿一样的女人,当初皇额娘家世不显,又没个依靠,除了朕,只怕也没什么东西能带到皇阿玛跟前去了。” 宁筝轻声道:“皇上小时候的日子一定是十分难吧?” “也不算是难吧,就是和现在的三阿哥一样,嘴要甜,人要聪明,要懂得察言观色,还得要多背书,学问好,这样皇阿玛考我们学问的时候,朕才能拔得头筹。”当年的事情已经太过于遥远,弘历回想起来早已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好像那十几年里就没有睡个好觉,每每都是天不亮都起床了。 皇额娘总是说笨鸟先飞,他不算是宫里头最聪明的,又没个好外家,能靠的只有自己,只能比旁人多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可如今,他依旧不能睡个好觉,这么多年日以继夜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图个什么。 宁筝道:“以后臣妾要是有了儿子,一定不会让他这般的。” 她这一句无心的话,却是叫弘历笑了笑,“朕知道皇后着急给朕生儿 分卷阅读7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子,可朕一直觉得儿子没有皇后重要,凡事不急,等着你把身子养好了,再说这些话也不迟。” 宁筝这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心里暗道——谁要替你生孩子了? 第61章 船上... 弘历笑看着宁筝,只以为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很快就到了湖边,李玉早已过来打点好了一切,湖边停着一艘小舟,小舟看着虽不起眼,可宁筝扶着弘历的手坐进去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小舟里头铺着狐狸毛的地毯,中间放了一张案几,上头搁着瓜果点心,船尾搁着茶具和小炉子,小炉子里面的碳火烧的正旺,整艘船上蔓延的都是茶香。 弘历扶着她坐下来,道:“这炉子煮的是皇后想出来的梅花茶,里头用的是去年存着的初雪,还加了松针叶,味道的确是不错。” 他们出来游船,身边并没有带伺候的人,除了船头那个撑船的小太监,就只有他们俩儿了。 虽说还是在宫内,可宁筝坐在小舟内,撩起帘子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从近到远,她放眼看去,紫禁城内还是红墙绿瓦,可却少了几分威严和肃穆,增添了几分可爱来。 这样的紫禁城,好像带了点人情味。 弘历见她看的出神,给她添了茶,眼神压根不看别处,悠悠道:“皇后真美。” 平日里的宁筝也美,但却是端庄大方的美,今日的宁筝病还没有好全了,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软枕上,虽不施粉黛,可她的皮肤很白,带着一种不染世俗的美。 宁筝扑哧一声笑了,她其实长得并不算好看,如今被人夸了,也算是沾了富察皇后的光,只道:“皇上的嘴真甜,只怕对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吧,臣妾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必这样哄骗臣妾的……” “朕这话是真的!”弘历急了,只道:“你嫁给朕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朕骗过你?至于旁人,皇后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问,朕什么时候夸过她们长得美了?” 就连初见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时,他虽觉得眼前一亮,可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自个儿的皇后最好看。 宁筝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信的,这男人的话要是能信,只怕母猪都能上树了。 弘历见这般,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要是皇后不信,摸一摸朕的心,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的动作来的太突然,宁筝没有防备,吓得一个激灵,身子一歪,连船也跟着晃荡起来。 宁筝向来怕水,更别说这大冬天的,她更怕了,要是这一落水,只怕她这病没个几个月是好不了了。 弘历连忙将她搂在怀里,只道:“可别乱动,你要是再动,只怕我们都要掉到水里去。” 他虽会枭水,可这寒冬腊月的,两人一起落水了可不是好玩的。 宁筝这才觉得有些后怕,恰逢一阵风吹来,吹起帘子,她觉得更怕了,这里距离湖边很有一段距离,侍卫和太监都守在岸边,要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求救都来不及! 她唯有紧紧抓着弘历的袖子,这下子别说喝茶了,就连和弘历说话都心不在焉的,忍不住问道:“皇上,你会游泳吗?” “皇上,外面的那个太监是不是游泳很厉害?万一我们落水了,他会救我们起来吧?” “虽说这游船讲究一个气氛轻松,但是要是真的掉到水里去了,那该怎么把?皇上,要不要那些侍卫把船划过来,就在旁边守着吧?” 她虽说是穿越过来的,但怎么说自己也占着富察皇后一条命,得更加爱惜才是。 弘历强忍着笑,搂着她道:“皇后莫怕,有朕在这了,不会让你掉到水里去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保证? 宁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如今只能把他搂的更紧,恨不得整个人都要挂到弘历身上去了。 她可不糊涂,知道弘历乃是九五之尊,就算是落水了,就算是弘历会游泳,可一旦落水,太监也是先紧着弘历救了,至于她,呵呵……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所以还是抓紧这个男人不放手才是要紧事。 弘历,更开心了,突然玩心大发,一双手也不老实起来。 他并不是个清心寡欲之人,这些日子一直与宁筝在一起,宁筝病着,他也不好行那事儿,如今美人在怀,自然也就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宁筝只觉得这个男人不要脸,是真的不要脸,可偏偏连话也不敢大声说,生怕外头的小太监听到了,只压低声音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这……这白日宣淫,还是在船上,不合祖宗的规矩!” “不合祖宗的什么规矩?”弘历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脸上,颈脖处,一双手更是极为不老实,嘴里更是含糊不清道:“皇后是朕的妻子,怎么就不合乎情理了?” 宁筝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说怎么做,这个时候都是弘历说了算。 弘历更是在她耳畔轻声道:“皇后可还记得和 分卷阅读7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朕打的那个赌?不如就在这里……” 宁筝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磕磕巴巴道:“不,不行,臣妾的病还没好了。” 她还打算将这事儿绕过去了,没想到这个人还记得。 弘历想想,好像也是的,什么事儿等着她病好了再说也不迟,所以便在船上草草了事。 宁筝那一颗心哦,恨不得挂在嗓子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出来了,偏偏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抱住弘历的胳膊,生怕弘历的动作太大,他们俩儿一起掉到水里,那可真是……只怕从此他们就要在紫禁城闻名了。 但就算是这样,宁筝还是觉得外面那划船的太监应该知道些什么,毕竟这船……有点晃荡。 所以等着下船的时候,就算是宁筝已经在船上把衣服整理了好几遍,还是心虚得很,全程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小太监。 她这边担惊受怕,岸上的银朱也急得不得了,她也是临时才知道宁筝才要去游船的,特别是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在岸上的时候,李玉说了好几次湖边冷,要她去歇着,她却是不肯,走来走去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如今骤然见着自家皇后娘娘脸色绯红,一副不言不语的模样,当即是更加着急了,忙扶着她的手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奴婢马上差人去请太医过来?” 宁筝忙道:“不必了……我,我回去歇一歇就好了。” 这种事儿有什么好请太医的? 弘历摸着下巴,似笑非笑道:“那皇后就先回去歇着吧,朕这边先去御书房一趟,晚点再过来陪你用晚饭。” 今日虽说没上朝,可还是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去拿主意了。 宁筝点点头,送走了他。 银朱还是不放心,非说要请太医,若非是宁筝态度强硬,只怕她就要去了。 宁筝这边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当真有些累了,正欲躺下歇息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双喜姑姑的声音,“奴婢求见皇后娘娘,奴婢求见皇后娘娘……” 按理说她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走到哪儿旁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只可惜弘历早就发话了,这慈宁宫的人来了一律不得通传,宁筝是谁都不见。 所以方才双喜姑姑过来了,银朱的态度很不客气,要不然这双喜姑姑一个掌事姑姑也不会在长春宫像是市井泼妇一般了。 宁筝再仔细一听,却又听到了银朱的声音,“……双喜姑姑请回吧,我们家娘娘又不是太医,太后娘娘病了该是去请太医才是,况且我们家娘娘也病了,还望双喜姑姑见谅……” 这丫头,说话是没轻没重的! 宁筝忙扬声道:“银朱,快请双喜姑姑进来!” 弘历可以不给慈宁宫那边面子,但她作为儿媳妇的,却不能不给慈宁宫面子,皇太后可能不会记儿子的仇,但一定不会不记儿媳妇的仇。 很快银朱就带着双喜姑姑进来了,她啊,是满脸的不情愿。 不得不说双喜姑姑不愧是皇太后身边的第一红人,方才受到了冷遇,如今到了宁筝跟前还能满脸笑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如今福了福身子请安道:“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如今皇后娘娘病着,奴婢还来打扰,实在是奴婢的不是,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笑了一声,她又道:“太后娘娘咳疾犯了,昨晚上咳嗽了一夜,方才太医去看过了,说是太后娘娘的病情凶险,奴婢原本是想要将这事儿告诉皇上的,只是太后娘娘不许,说是皇上公务繁忙,不能叨扰,奴婢不敢违抗太后娘娘的意思,可是这太后娘娘身边也不能没个拿主意的人,皇后娘娘您看……” 她这是压根就不给宁筝开口拒绝的机会啊! 宁筝听懂了她的意思,皇太后休养了几天身体好些了,所以想着法子来折腾她了,只怕想要她去慈宁宫侍疾了。 侍疾,是不可能的,可今儿双喜姑姑来都来了,不走这一趟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面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来,忙趿了鞋子下床,嘴里更是道:“双喜姑姑怎么不早些差人过来与本宫说?本宫虽病着,可说到底太后娘娘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银朱,快,将本宫的披风拿过来,本宫要去看看太后娘娘。” 第62章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 世人以孝治天下,宁筝深谙这个道理。 等着她跟在双喜姑姑身后匆匆去了慈宁宫,果然是吓了一跳,原本她以为皇太后的病是三分真七分假,却是万万没有想慈宁宫却是愁云惨淡的一片,宫女们一个个面无笑意,恨不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屋内屋外都带着一股子药味儿,很是刺鼻。 其实宁筝并不可怜这位老人,打从她病了之后,高贵妃接手六宫事宜,可打从皇太后回来后,这宫里的大事小事儿都是皇太后说了算,如今皇太后病了,万事不理,大有和弘历置气的意思。 只是皇太后这一撂挑子了,紫禁城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大小事情一天恨 分卷阅读7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得百十来件,原先还有高贵妃管事儿,如今弘历发话了,这主持后宫的权利又交到了宁筝手上,所以就算是宁筝如今还病着,可也少不得多过问几句。 其实也都是些小事,不过是什么银碳的数目不对,什么库房又不见了几百个盘子碗碟,什么谁的月例银子又对不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偏偏就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会搅的人心里不舒服。 宁筝心里恨清楚,不管是当初富察皇后管事儿的时候,还是高贵妃管事儿,都没有这些琐事,偏偏这皇太后一病,这些妖魔鬼怪都冒了出来,冒出来的大多数都是皇太后的亲信,只是比较隐蔽,所以便支出来为难她。 她知道皇太后的企图,无非是要自己忙得抽不开身,将和敬公主还到慈宁宫去。 宁筝却佯装不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等着她步入内间,皇太后正靠在软枕上任由着宫女喂药了,往昔保养得宜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憔悴,如今听见双喜姑姑在跟前禀告说皇后娘娘过来了,不过是微微颔首,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宁筝上前给皇太后请安,态度是十分恭敬,“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顿了顿,她更是含笑道:“太后娘娘的脸色瞧着有些憔悴,不知道要不要请太医过来……” 皇太后扫了她一眼,眸子里带着几分寒意,“皇后放心好了,哀家虽病了,可短时间内只怕也死不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 宁筝温声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太后娘娘何必说这般不吉利的话?太后娘娘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在紫禁城这么长时间了,别的东西没学会,打太极的功夫是一点都不差的。 皇太后纵然生气,故意要双喜姑姑将她找来羞辱她,可她却是半个字的不是都挑不出来。 一时间,皇太后一句句恶语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劲儿来。 到了最后,皇太后也累了。 宁筝笑着道:“不知道太后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臣妾这边还病着,方才有长春宫的宫女前来禀告,说是臣妾到了该吃药的时候,臣妾想着等自己身子好了再来侍奉太后娘娘……” 皇太后却是冷冷一哂。 在众人看来,皇太后平素吃斋念佛,平日里看着很是和善,就像是个活菩萨似的,殊不知先帝时候的事情早已是烟消云散,众人只盯着自己眼前的那一亩三分地,谁管那么久远的前朝的事情?所以见着皇太后和气,也只以为皇太后是个好人。 殊不知,只有最亲近、朝夕相处的人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皇太后缓缓开口道:“双喜,你将这屋子里不相干的人都带下去吧,哀家有些话想要和皇后说。” 双喜姑姑应了一声,带着屋内的人下去了,倒是跟在能挣身后来的银朱等人却是站着动都没动——当日皇上可是对她们说过,她们生是皇后的人,死是皇后的鬼,凡事该以皇后位先。 还是银朱见着宁筝点点头,这才带人下去的。 皇太后咳嗽了几声,这才开门见山道:“皇后倒是比哀家想象中厉害许多,哀家十五岁那边跟在先帝身边,见过的女人是数都数不清,貌美的,妩媚的,勾人的……什么样的都有。” “自古男人多薄幸,皇家尤甚,哀家生的儿子,哀家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却没想到他会栽到你手上去了,如今连和敬也养在你身边,更是让皇上与哀家离了心,富察宁筝,你可真是厉害啊!” 宁筝看着她面目狰狞、恨的牙痒痒的样子,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太后娘娘在说些什么,臣妾好像听不明白……臣妾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要对皇上如何,更没有说使出浑身解数留住皇上……” “够了,哀家将你叫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皇太后扬声打断了她的话,“哀家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哀家也是从你这一步过来的,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宫里头的女人一时风光算不得什么,要是能一辈子风风光光这才叫本事!” “昨日是你身边的白蔹背叛了你,明日……你可猜得到是谁会背叛你?” 宁筝微微一愣,其实她一直都很想问问皇太后关于白蔹的事情,只是她知道,皇太后怕是不愿意说,如今既然说起来,她只道:“白蔹一事,臣妾已经想明白了,不怨她,更不会恨她,从始至终臣妾都问心无愧,没有半点对不起她的地方,若真的要说伤心难过,那个人是九泉之下的白蔹,而不是臣妾!” 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算是到了深更半夜,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看着皇太后,一字一顿道:“如今白蔹已死,很多话说起来已经没了意义,可是臣妾还是想要问问太后娘娘,当初是用什么收买的白蔹,臣妾这些日子思来想去,始终没能想出来。” 她知道,十有八九皇太后是不会和她说的,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果然,皇太后噙着冷笑道:“哀家乏了,皇后退下吧。” 分卷阅读8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宁筝从来就不是那种热脸喜欢贴冷屁股的人,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只福了福身子转身就下去了。 皇太后不肯说,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她已经派了孔嬷嬷去注意着双喜姑姑的动向,双喜姑姑作为皇太后身边的第一大红人,皇太后要做些什么,自然不会亲自出马,肯定是会派双喜姑姑去的。 只要做过的事儿,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她就不信查不出个什么来。 不过出了慈宁宫的大门,银朱又告诉了她一件事,说是临近过年宫里头的事情多,很多规矩也就乱了,似乎更是有人故意挑拨,便沸反盈天,每日聚众赌博的越来越猖狂,太监们侍卫们聚在一起偷酒偷钱的,喝酒又闹事儿,一桩是接一桩的事儿。 前些日子这些事儿一直都被宁筝压下来了,不希望因为这么点小事儿闹得人心惶惶,可如今听闻这赌钱的人里头有双喜姑姑的外甥,只觉得好像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不过是到了第二日,宁筝就已经下定决心整顿这些事情了,这一日她正陪着和敬公主玩耍了,和敬公主最近很喜欢宁筝做给她的“洋娃娃”,其实在这个年代是没有洋娃娃的,宁筝这手艺做出来的顶多叫做布偶娃娃,一个有点丑的小娃娃样子,距离“洋娃娃”相差甚远。 可就算是这样,和敬公主也很稀罕。 她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和敬公主向来养的娇贵,从小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脾气一上来,就连她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就想着要她多去照顾照顾别人,弘历的意思是给和敬公主弄只猫儿狗儿养着,可她觉得小孩子没轻没重的,猫儿狗儿也是一条命,索性从一个洋娃娃开始照顾好了。 这人得有感恩之心,得学会替他人着想! 和敬公主正抱着洋娃娃说要喂她吃饭,宁筝陪着她玩了会儿,就要她带着洋娃娃下去睡觉,自己则到了窗边,说:“银朱啊,过来,陪本宫赏赏雪,咱们也等着瞧瞧,只怕没多久,马上就有一出好戏要上演了。” 她们这边刚走到窗户边,就见着一众穿戴整齐的侍卫押着群人朝这边走来,刚到了门口,为首的富察傅恒就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今日奉皇后娘娘之命擒拿后宫贼人二十八名,请皇后娘娘过目!” 他一扫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声音喊的是震天直响,震的树上的雪都簌簌落了下来,是威严无比,颇有富察家的风范。 宁筝走到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微微颔首,“人可都在这儿了?” 富察傅恒扬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人都在这儿,一个都没有落下!” 宁筝扶着银朱的手,扬声道:“一个个的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到底是哪些人这么大胆子,一个个居然无视宫规……瞧着你们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想必也进宫许久,怎么能知法犯法?” 第63章 小惩大诫... 一个个人是低着头不敢说话,宁筝走到那些被将士们压在地上的太监、侍卫身前,冷笑道:“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看看到底都有谁这样大胆,居然敢无视宫规,聚众赌博。” 其中一个侍卫低着头死活不肯抬起头来,早有侍卫上前一把拧起他的头来让宁筝看看。 顿时,映入宁筝眼帘的赫然正是双喜姑姑的外甥牛大成,这人她之前就听富察傅恒说过几次,这个人本事没有,架子倒是挺大,按理说御前侍卫这身份很是不一般,也就是双喜姑姑在皇太后更前得宠,要不然,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疙瘩角落了。 不过这个人倒是很会来事儿,嘴巴甜,在宫里头很多贵人跟前都混了个脸熟。 她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大成?” 牛大成慌忙的不得了,见着事情败露了,更是惴惴不安,不过他是知道皇后娘娘的性子,知道这事儿怕是不好说情,只对着平素与自个儿关系不错的银朱磕起头来,“皇后娘娘饶命!” 说着,她这才看向银朱“银朱姐姐,银朱姐姐,求求你救我一命啊!银朱姐姐!” 他比银朱还小上十来岁,如今别说是管银朱叫姐姐了,只怕叫姑奶奶他都愿意。 银朱站在宁筝身边,不置可否。 宁筝见状,倒是有些不明白双喜姑姑那样一个万事不出错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外甥来? 早在之前她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双喜姑姑并未成亲,一直跟在皇太后身边,她最小的妹妹难产去世,留下了唯一的儿子牛大成,双喜姑姑心疼外甥,一直将他当成亲儿子一般养着。 可惜啊可惜,双喜姑姑这次怕是要失望了…… 她敛了敛心神,只道:“你这话说的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懂了?你犯了错,不仅不知道悔改,却是向银朱求饶起来?可曾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顿了顿,她更是笑着道:“不过本宫倒是忘记了,你的确是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之前大放厥词,说有太后娘娘在一日,本宫就没有好日子过,还说本宫身子不好,只怕时日不多了……牛大成,本宫没有污蔑你吧?” 分卷阅读8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牛大成跪在地下,浑身是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去的,这男人啊都有喜欢吹牛的毛病,几杯黄汤一下肚,他仗着自己的姨母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是什么话都敢说。 宁筝居高临下看着他,只道:“怎么不说话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说着,她看也不看牛大成一眼,只道:“将各宫的娘娘们都请过来,叫她们认认人儿。” 银朱点点头,轻声道:“都通知到了,待会儿就会有人来了……不过皇后娘娘,这位牛侍卫该怎么办?” 毕竟今日犯事儿的大多都是太监,唯有牛大成这一个侍卫,想想也是,这弘历身边的贴身侍卫皆是出身不凡,又有几个会愿意与太监们为伍赌钱了? “那就好。”宁筝转身缓缓走进屋内,淡淡吩咐道:“这个牛大成不是太监,在宫里头唯有双喜姑姑这一个亲人,那你就差人将双喜姑姑请过来罢!” 银朱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如今正是天寒地冻,各宫主子们都躲在屋内打盹了,听闻皇后娘娘骤然差人过来请,一个个是满脸不情愿,可看到长春宫的情形,顿时个个脸色变得惨白。 宁筝也不出面,只要他们主子带着奴才在外头候着,她啊,真的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一个个人都骑在了她的头上,殊不知,这世上知恩图报的人少,得寸进尺的人多。 不过她千等万盼,这双喜姑姑总算是来了,她脸色十分难看,更是低声训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你这个差事儿,我在太后娘娘跟前不知道求了多少次,如今在这个关头,居然还闹出这样的事儿,是不是非要气死我……” 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宁筝知道是到了好戏开场的时候,扶着银朱的手缓缓走了出去。 外头乌压压已经跪了一圈人,宁筝坐在廊上,不发一言,恰逢这个时候有个小太监跪不住了,身子一歪倒了下来,可瞬尔就爬了起来,磕头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宁筝喝了口宫女递上来的热茶,淡淡开口:“你是哪个主子身边伺候的?” “奴才是慎贵人身边的,慎贵人,救命啊,救救奴才啊!”这个太监好似溺水中的人看到了希望似的,拼命求情。 慎贵人在宫里头是人微言轻,平时一直秉持着不犯错的宗旨,没想到如今自己却是当了出头鸟,吓得不行,颤颤巍巍走过来,跪了下来,“回……回皇后娘娘的话,他是我,不,他是臣妾身边的奴才,皇后娘娘恕罪啊!” 宁筝记得这个慎贵人,对她印象也很不错,不过如今没管好身边的奴才也算是她的失职,只道:“恕罪?慎贵人,你也是陪在皇上身边的老人儿了,你同本宫说说若是宫中奴才聚众赌博,该如何惩治?” 慎贵人吓得是哆哆嗦嗦的,没有一句话是说的完整的,“该打三十个板子,连带着主子也得罚半年的月例银子!” 这三十个板子打下去,只怕人早就没命了,就算是勉强留一条命,只怕下半辈子也得在床上躺着了。 宁筝淡淡道:“既然知道,那就领了你的人下去受罚罢,慎贵人,你要记得一句话,想要在宫里头平平安安,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以为你视而不见能够相安无事,殊不知隐患早已经埋了下来。” 她这话不仅是说给慎贵人听的,说的在场的妃嫔听的,更是说给双喜姑姑听的。 富察傅恒已在旁边等候多时了,如今他一个眼神下去,就有人拎起这太监到一旁的长凳上,开始打他了。 三十个板子着实不算少,那小太监平日里跟在慎贵人身边是养尊处优的,虽说这板子打的不太重,富察傅恒是为了杀鸡儆猴,可他还是叫的一声又一声,恨不得整个紫禁城都听到了。 其他人都吓傻了,一个个与自己主子求情,这些妃嫔忙出来求情认错。 原本众人以为宁筝此举不过是杀鸡儆猴,做做样子,毕竟平日里的皇后娘娘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人了,没想到宁筝不过是扫了她们一眼,像是没听到她们的话一样,只对富察傅恒道:“这些奴才,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这些奴才了。” 说着,她更是扬声看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是他们的主子,虽说没有错,可在本宫看来你们教奴不善,也是罪过,若是你们一个个还要求情的话,那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 她这话一出,谁还敢多言?就算是这些人平日里跟在自己身边,可说白了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宁筝这从带着银朱进去了,留下富察傅恒处置剩下的奴才。 进了屋,她还能听见外头传来奴才求饶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板子落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心。 宁筝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她是先礼后兵,这些人既然不听劝,那就别怪她了。 不过……如今放下的鱼饵也到时候了。 她这边正想着双喜姑姑了,外头就传来了通传声,说是双喜姑 分卷阅读8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姑求见。 宁筝想也不想,就道:“你们告诉双喜姑姑一声,她乃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贴心人儿,如今太后娘娘病着,双喜姑姑怕是不好在长春宫多呆,早些回去伺候太后娘娘才是要紧事!” 她当然知道双喜姑姑求来所为何事,她也一直在等着双喜姑姑,只是有些人得晾一晾才是。 她喝了半盏茶,银朱只道:“皇后娘娘,双喜姑姑一直在外头等着了,说是今日不见到娘娘您是不会回去的……” “那就让她进来吧!”宁筝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没多久,双喜姑姑这才缓缓进来了,平素笑吟吟的双喜姑姑总算是笑不出来了,脸色难看的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阴郁到了极点,一进来更是道:“奴婢见过皇后娘娘,今日皇后娘娘此举当真叫奴婢佩服,只是如今马上就要过年了,娘娘大费周章……” 她轻声道:“这宫里头供奉着满天神佛,若是见了血腥,只怕会不好……况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娘娘小惩大诫一番,在奴婢看来已经是足够了。” 她急了,连这样目无尊卑的话都说了出来。 宁筝浅笑一声,挑眉道:“双喜姑姑这话说的,本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若是继续惩治下去,岂不是落得一个对神佛不敬的名声?不过双喜姑姑,若是佛神知道本宫见而不管,岂不是会更加生气?双喜姑姑不必再说了,本宫心意已决,这件事就算是闹到太后娘娘跟前,本宫此举也并无任何不妥。” 第64章 真相... 双喜姑姑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跟在皇太后身边多年,对于宁筝的性子也算是有点了解,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一直以为宁筝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没想到如今事情来的这么突然。 明里暗里所有的事情都冲着她来的,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可还是道:“奴婢知道皇后娘为难,如今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皇后娘娘都该狠狠臣妾一番。” “只是还请皇后娘娘看在大成是奴婢的外甥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奴婢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皇后娘娘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能够放过大成这一次。” 说着,她更是咬咬牙跪了下来 她是皇太后身边的第一大红人,别说是在宁筝跟前了,就连弘历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如此这般只怕是好多年都没有了。 宁筝浅笑着道:“双喜姑姑是抬出太后娘娘来压本宫的吧?只是这件事搁到哪都没法说理去,皇上的性子双喜姑姑也知道,若是闹的开了,只怕牛侍卫的命都保不住。” “况且双喜姑姑也应当记得当初为了送您外甥去皇上身边当侍卫,您在太后娘娘跟前是如何保证的……皇上向来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这身边的人犯下这等丑事,您觉得他还能有命吗?” “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前两年年皇上身边有个侍卫言语轻薄了一个小宫女,皇上查明这事儿后便将他发落到边疆,那人还是三品大臣的儿子,皇上一直与本宫说这宫里头侍卫当以身作则,万万不可仗着家世胡作非为,这些话想必双喜姑姑比本宫更加清楚吧?” 双喜姑姑听完她这番话,知道这件事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暗道自己是糊涂一时,早知道自己的外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就该将他送得远远的才好,也不会如今落下把柄叫人抓住了。 她思量好久,只道:“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奴婢也不必在这和您兜圈子了,您想要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话终于说到这儿来了,宁筝就喜欢和这些聪明人说话。 她冲着银珠点点头,银朱便将这屋内的宫女都带了下去。 她这才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双喜姑姑要本宫开口……本宫想要知道什么,双喜姑姑知道的怕是比谁都清楚,说吧,您外甥的命就握在您自己手里了。” 原先她一直以为这些话是电视剧中那些反派才会说的,只是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不过估计在双喜姑姑眼里,自己如今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不过也没办法,她想要的不过是个真相罢了。 双喜姑姑还是有些迟疑,牛大成虽是她的外甥,可皇太后却是她一辈子的依仗,就是让皇太后知道了自己背叛了她,只怕会将自己碎尸万段的。 皇太后在宫里头打滚这么些年,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二字。 宁筝看出了她的迟疑,只淡淡道:“本宫从来没有说让双喜姑姑对太后娘娘做些什么,本宫也没有这个胆子,不管怎么说太后娘娘都是皇上的母亲,本宫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真相,白蔹跟在本宫身边这么些年了,直到今日本宫还是想不明白她为何会背叛了自己。” 说着,她更是道:“太后娘娘厌弃背叛,难道本宫就不是了吗?本宫想要的只是一个说法……今日的事情请双喜姑姑放心,这里没有外人,本宫敢以富察一族的名义对老天爷发誓,今日双喜姑姑的所言所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分卷阅读8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的。” 双喜姑姑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她对宁筝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只觉得宁筝会信守自己的诺言,这才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想不明白白蔹为何会背叛您对吗?其实从始至终白蔹并没有被叛您,她一直是个忠心耿耿的人……” 她们两人在长春宫只说了小半个时辰,待双喜姑姑离开之后,牛大成还是被拉下去打了一顿板子,三十个板子,是一个都没落下,打的牛大成是哭爹喊娘的,不过,这板子落下去的是轻还是重也就只有富察傅恒那几个人才知道了。 宁筝待她走后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呆呆坐着,伸手一摸,脸上还有眼泪。 她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她一直错怪了白蔹。 皇太后一直不喜欢她,当初弘历娶她为妻的时候,就曾反对,只是那个时候先帝已同意,弘历强烈要求,彼时身为僖贵妃的皇太后对于儿子的亲事并没有太多发言的权利,只能同意了。 要知道这人要是不喜欢一个人,是怎么看怎么错,越看越不喜欢,皇太后对她就是这样的。 当初长女早夭,她怀上了永琏,皇太后更是听闻江湖老道说她是个不祥之刃,有她在,这弘历子嗣一直单薄,所以想着除之后快,更是下了狠心想要他们母子一尸两命。 宫里头的龌蹉手段一向都不少,最叫人恶心的就是趁着女人生产的时候动手脚,到时候将锅推给难产,便能甩的一干二净。 皇太后依旧想的是这一出,就算是那个时候宁筝在宝亲王府,可这负责生产的嬷嬷却是她送过去的两个老人儿,宁筝就算是与皇太后不合,也不会想到会有祖母不心疼自己亲孙子的,殊不知这宫里头的女人心肠是一个比一个歹毒。 那日富察皇后的确是难产了,她甚至本就弱,生了一天一夜孩子都没有恒下来,两个稳婆看似着急,实际上却并没有做什么,倒是那个时候的白蔹只有十来岁,还不能近富察皇后的身,只负责烧水,却是叫她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原来是两个稳婆商量着怎么做会让富察皇后死的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那两个稳婆以为房内无人,其中一个稳婆还借着出来看热水偷溜出来的,谁知道白蔹听闻这话铜盆吓掉了,两个稳婆冲进来,她就要大喊大叫,说要将这件事告诉弘历。 那两个稳婆不敢轻举妄动,只将双喜姑姑叫了过来,对,那个时候的僖贵妃直说放心不下富察皇后生产,还专程将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派了过来,双喜姑姑看着这个小丫头,不是没想过暗下杀手,只是她是看着弘历长大的,知道弘历的性子谨慎,人又聪明,若是在富察皇后生产的时候有人死了肯定是会起疑心的。 不过双喜姑姑是谁,她自然懂得什么叫做借力打力,更是狠狠威胁了白蔹一番,说要白蔹为皇太后效力,若不然,今日就是富察皇后的死期,更道皇太后一直暗中给富察皇后下药,若是白蔹敢声张半个字,富察皇后和她一个都活不了。 白蔹信了。 忠心耿耿的白蔹信了,她一向都不算是十分聪明,惶惶不安之下看什么都怀疑,后来随着年岁渐长,见着富察皇后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更加信了皇太后一直在给富察皇后下药,所以就开始成为了皇太后的耳目。 她不是没想过将这件事告诉弘历,只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保险,世人以孝治天下,皇上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却只有一个母亲,她了,她也只有一个主子啊,是一点险都不能冒的。 所以哪怕是她知道宁筝察觉到她是个奸细,她也不后悔,为宁筝做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为宁筝烧纸。 她隐约也知道皇太后的性子,打从二阿哥永琏死了之后,皇太后更是对当初那老道士的话深信不疑,眼里更是容不下皇后娘娘了,所以只能在有生之年替自己的主子烧点纸,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宁筝脸上是冰冰凉的一片,只觉得白蔹好蠢好笨啊,笨的叫她心疼! 她是更恨皇太后了,就好像一个七尺男儿欺负了三岁幼童似的,带着压榨和逼迫,一点都不公平……原本她以为皇太后就算不是个好婆婆,也该是个好母亲和好祖母,如今思来,好像懂了,为何皇太后对二阿哥永琏一直不太亲近,只怕是心虚的成分居多,对和敬公主又疼到了骨子里去,只怕是将对永琏的心虚转嫁到了和敬公主身上…… 她这边正思量着了,却听闻耳畔传来了银朱的声音,“皇上您不能进去,娘娘说了,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弘历可不管这些,方才他听闻今日后宫发生的那些事儿,只想要过来瞧一瞧,如今走进一看果然是不大对劲,屋内冷冷清清的,宁筝跟前的茶冷了也没人蓄上,仔细一看,他的皇后脸上还挂着泪了。 他忙道:“皇后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宁筝鼻子又是一酸,摇摇头道:“皇上,臣妾没事儿,就是……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她嘴上是说着没事儿,可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带了哭腔。 第65 分卷阅读8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章 恨一个人太累... 这弘历如今最怕的无非就是宁筝的眼泪了,宁筝一掉眼泪,他的心就疼的厉害,如今一把更是将宁筝拥入怀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见着宁筝在他怀中小声啜泣,什么话也不说,微微叹了口气,又道:“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只要你心里好受点就行了……肚子饿不饿?朕要银朱给你端些吃食来?” 如今已经快到吃晚饭的点了。 便是等着这些吃食端上来了,宁筝看着这一桌自己爱吃的菜,也是胃口怏怏的,她一想到可怜的白蔹,就怎么都吃不下,偏偏当初自己还那样怀疑过她…… 弘历见她这般,也没什么胃口了,心里更是暗想今日这一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是宫里头有人赌钱作乱,又是宁筝小惩大诫,接着又是双喜姑姑暗自求情……等等,只怕这问题就出在了双喜姑姑身上。 弘历作为九五之尊,这点察觉能力还是有的。 等着他哄了宁筝睡下了,则将双喜姑姑找来问话,不得不说双喜姑姑是个软骨头,弘历三两句话一吓唬,原先忠心耿耿的双喜姑姑就全说了,到了最后更是忍不住连连磕头求饶。 到了最后,弘历已经是气的浑身发抖,原本是想要狠狠惩治双喜姑姑一番,可转而一想,双喜姑姑不过是照着主子的吩咐做事儿,如今只乏力靠在软枕上,阖眼,淡淡道:“下去罢,今日这事儿不得对旁人提起,若是说了,当心你的小命!” 可怜双喜姑姑今日就像是做过山车似的,心情一下高一下低,到了最后更是落入谷底,更是想着过两日找个借口与皇太后说一声回老家算了,要不然叫航太好知道她说的那些话,只怕死一万次都不够了。 弘历一个人坐了好久,当初往昔是一幕接一幕,他不否认皇太后疼惜他,可就如他与宁筝所言,这宫里头女人对孩子的疼爱是带着几分利用的,他万万没想到宁筝怀有身孕的时候,皇太后居然想暗下下手……他居然有这样狠毒的母亲! 他是一宿没睡,到了快要上朝的时候这才回房了,原本是打算梳洗一二后便直接早朝,恰好还有多余的时间,便坐在床畔细细打量起宁筝来了——她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养起来一些肉,如今这一病又瘦了下去,当初宁筝刚嫁给自己的时候脸圆润得很,那个时候总闹着说自己太过丰腴,如今这脸上都没肉了…… 他是自责不已,握住宁筝的手,也不管宁筝是不是尚在睡梦之中,低声呢喃道:“宁筝,是朕对不起你,是朕对不起你啊……” 说着,他的喉头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他是九五之尊,更是男子,有泪不能轻弹,只是他这辈子对不起这个女人。 宁筝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了弘历的声音,梦里更是在想——他对不起我,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翻了个身,她又睡了过去。 弘历早朝之后便直接去了慈宁宫,不过他并没有去见皇太后,而是直接吩咐双喜姑姑,说如今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慈宁宫却是一片奢华景象,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直接将慈宁宫的宫女太监裁了一半,其中就有双喜姑姑,至于这吃食用度,也是酌情减少。 双喜姑姑是喜不能自持,她侍奉了皇太后大半辈子,若是这个时候走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可这话由皇上说就不一样了。 众人听闻皇太后听闻这消息的时候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将手边的茶碗都砸了,到了最后只有一句话——给哀家把皇上叫来,哀家要问问他,哀家还是不是他额娘了! 不过到了最后,弘历还是没有过去,甚至都没有差李玉过去走个过场。 宁筝听闻这话的时候,也顾不上昨日的伤痛,面上惊愕满满,只道:“……皇上当真这般做了?他,他到底还要不要名声了?” 别说是老百姓了,恨不得这朝廷文武百官也会觉得弘历不忠不孝,特别是那些言官,上起折子来像是不要命似的,就巴不得弘历杀了他们,以此才能彰显他们的忠心。 其实吧,她昨日心里也恼,恼皇太后的无情,要不是皇太后这般,白蔹怎么会死?富察皇后又怎么会早早去世? 只是她转而一想,若不是皇太后从中作梗,她又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原来她总觉得这里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如今好像也习惯了,特别是……弘历,就算是不愿意承认,她也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依赖这个男人。 等着弘历过来的时候,宁筝就像是个话唠似的,叨叨说个不停,“……臣妾觉得皇上这样做不妥当,宫里头人多口杂,皇上这般,知道的会说皇上心系黎民,可不知道的却说皇上苛责生母,特别是如今太后娘娘还病着。” “臣妾觉得太后娘娘如今身边的人可以减少,毕竟好几次臣妾过去请安的时候,屋内屋外都是人,只是这太后娘娘的饮食起居,只怕是不能减的……” 弘历是目不转睛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原先众人都说富察皇后贤淑,他并不觉得,如今看来的确是如此,她这般以 分卷阅读8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德报怨,实在是难的。 他淡淡开口:“你不恨她吗?” 宁筝一愣。 恨吗?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更多的却是看不起,她一向相信好人有好报,当初在职场是这样,来到后宫也是这样想的,比如这皇太后,当初二阿哥永琏死的时候,她是何其伤心,追究起来,永琏的死和她当初也有关系,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要是皇太后好好对她,更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皇太后病着的时候,她和弘历小心侍奉,岂不是更是美哉?而不是落得今日这样的情形,众人见着弘历刻意冷落皇太后,连妃嫔都不过去请安了,如今的慈宁宫冷的如同冰窖一般。 她摇摇头,轻声道:“恨一个人太累了,人生几十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过去了,臣妾每日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和精力去恨一个人了?” 弘历笑了笑,终究却是长叹了一口气,“朕想的倒不如皇后清楚。” 只是丧子之痛和皇太后不无关系,他实在是不能原谅这个人,若残害自己儿子的人还有旁人,兴许他不会那么恨,就是因为是至亲至爱之人,所以心里才会格外难受。 其实更叫他难受的事情是大阿哥,宁筝这些日子派人调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大阿哥谋害永琏,只怕是有人挑唆……他看了眼眼睑下一片青紫的宁筝,心里想着这件事自己交代人去处理好了,也算是给宁筝和永琏一个交代。 弘历将这件事交给了李玉,李玉的办事速度很快,不出两日就查到了纯妃身上去了,“……大阿哥一直养在娴妃娘娘身边不假,只是皇上可还记得?娴妃小半年之前病过一场,那个时候疏于对大阿哥的管教,大阿哥便整日去御花园玩耍,恰逢那个时候纯妃娘娘时常带着三阿哥在御花园,这接触的多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也就说出了口。” 顿了顿,他看了弘历一眼,见着弘历并没有出言阻拦的意思,低声道:“奴才查出来了,有个洒扫的太监曾听闻纯妃娘娘和大阿哥说出这样一番话,说是大阿哥命苦,富察娘娘早早去世,身边没个依靠,娴妃娘娘如今年纪轻轻,迟早要替皇上开枝散叶的,更说她心里极为心疼大阿哥,可她身份卑贱,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末了,纯妃娘娘更是添了一句,皇上有心想立二阿哥为太子,若是二阿哥不在了,这太子之位一定是大阿哥的,这二阿哥身子不好,说不定吹个风就能病了,纯妃娘娘说了这些话就走了……当时洒扫的太监听闻这话吓得不了,谁都不敢说,也就是奴才细细去查,这才查到这上头来的,皇上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奴才一听到这事儿是吓的不得了……” 他是觉得这纯妃的胆子大,是真的大,不仅大,还蠢,这种事一旦闹开,别说是纯妃是死路一条,只怕连三阿哥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弘历听闻这话,紧紧捏着手中的茶盅,冷声道:“好,当真是好得很!好一个一石二鸟,到时候永琏没了,永璜的事情闹出来,这太子之位不就是她儿子的了?朕一直以为她有些小算计,想着她身份卑贱,在后宫不易,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毕竟这个女子替他生下过一个儿子,是他儿子的母亲。 他沉思片刻,就有了决断,“你去问问纯妃,若是她肯说,愿意认错,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朕留她一条命,要是她还是死不悔改,执迷不悟,那……就不必留了。” 第66章 不希望你这么懂事... 弘历心里虽难受,可也不愿意赶尽杀绝,毕竟三阿哥还小,以后长大了要是从旁人嘴里听闻这些话,只怕也会面上挂不住。 李玉很快就下去了。 原本纯妃是抵死不认的,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哪儿出了破绽,她的确是偷偷授意过大阿哥,就算是弘历真的要怪,这份罪名她可以忍下来,可更多的错却在大阿哥身上,要是他没有歹心?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至于买通大阿哥身边的那个嬷嬷,她压根就没有差自己的贴身宫女出马,况且就算是弘历怀疑,也是口说无凭…… 见平日里斯文可人的纯妃娘娘像是市井泼妇一般,李玉摇摇头,无奈叹了口气,这才轻声道:“纯妃娘娘,皇上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年两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想必也有所了解,若是皇上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何会派奴才走这一遭?方才该说的奴才说了,不该说的奴才也说了,若是纯妃娘娘不顾及皇上给您的最后一分颜面,奴才也没办法,只能回去复命了……” 他还在笑,往日里看到纯妃的时候是带着恭敬和讨好的笑,如今,却变成了讥诮。 纯妃一愣,跪着的身子颓然倒了下去,面上泪水涟涟,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无用了,李玉还赶着回去侍奉弘历了,没心情与她胡搅蛮缠,转身就要走。 纯妃这才慌了,低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收买嬷嬷的是 分卷阅读8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她,怂恿大阿哥的也是她,事情败落后□□的还是她。 她后悔过吗? 好像也没有。 早在动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弘历全部的宠爱,没有天资聪颖的儿子,如今能做得只是放手拼搏一把了。 到了最后弘历直说皇太后最近身子抱恙,要纯妃在宫殿内替皇太后抄经念佛,话虽这样说,可当天夜里,纯妃所居宫殿的门就已经被铁水浇死了,只怕一辈子再不得出来。 到了除夕这一日,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 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宫里头是人人惶恐不安,可就算是这般,除夕晚宴还是人人出席。 唯有皇太后迟迟不来,弘历坐在上首,脸色已然是十分难看,他早在前两日就已经派了李玉前去与皇太后身边的宫人通传了,按照道理,皇太后早已知晓。 到了最后,他只淡淡道:“开席罢。” 他率先动筷,可旁人只盯着宁筝看,见着宁筝动了筷子,这才开始动筷子。 宁筝是与和敬公主一道坐的,如今和敬公主还被瞒在鼓里了,如今兴趣缺缺,昂着头道:“皇额娘,皇祖母为何还没有来?是不是皇祖母的病还没有好?我,我想去看看她。” 从始至终,不管是弘历也好,还是宁筝也罢,从来没有谁拦着和敬公主去见皇太后的,毕竟她们祖孙之间感情深厚,这事,是怎么都否认不了的。 但是正因为皇太后疼惜和敬公主,怕把病气过给和敬公主,一直拦着不准她见自己。 小孩子嘛,见到自己的祖母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有出现,自然会胡思乱想了。 宁筝手中的筷子一顿,侧眸看了红丽一眼,之间弘历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知道皇太后这是在与弘历置气了,但如今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柔声对和敬公主道:“和敬放心,皇祖母喝了药,不好吹风的,方才皇额娘问过平日里给太后娘娘请脉的太医,说是太后娘娘的病情并无大碍。”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每日在关心皇太后的病情,母子连心,就算是皇太后做错了事情,可到底也是弘历的亲生母亲,他不可能不关心。 和敬公主眼泪啪嗒落了下来,可这些日子她在宁筝更前教养着,已经被教的很好,知道什么情形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如今只吸了吸鼻子,拽着宁筝的袖子道:“那皇额娘,待会儿我能去瞧瞧皇祖母吗?” 宁筝点点头,“这是自然。” 因为皇太后并未出席这除夕宴,好看的歌舞,可口的饭菜,也并不能让弘历高兴,他不高兴,这满屋子的人没谁敢搞笑。 一顿饭吃下来自然是索然无味。 等着除夕宴散了,宁筝则差银朱与弘历说一声,自己带着和敬公主前往慈宁宫去了。 慈宁宫是一片冷冷清清,半点节日的影子都没有,门口连值守的太监都没有,她身后的宫女喊了几声,这才有太监匆匆忙忙冲出来,说是解手去了,实际上只怕是偷偷躲懒去了。 原先双喜姑姑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大事小事一把抓,谁都怕她,如今……慈宁宫是乱了套,原本这宫中伺候之人见着皇上怠慢皇太后,行事更是半点章法都没有。 听闻皇后娘娘与和敬公主要见皇太后,谁也不敢拿主意,最后有个大宫女大着胆子进去通传了一声,得到的答复却是两个字——不见。 宁筝一点都不意外,带着和敬公主在门口,轻声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了,今日听闻太后娘娘身体欠安,原本是不该来打扰太后娘娘休息,只是和敬,始终放心不下太后娘娘。” “臣妾原说雪大路滑,天色又黑,明日再来与太后娘娘请安也不迟,可和敬不答应,今日因为太后娘娘缺席,和敬一晚上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挂念的只有太后娘娘,就连银朱说要带着她去外头放烟火,也不能让她开心半分,还望太后娘娘看在和敬的面子上,好好养病。” 外头冷,这才几句话的时间,宁筝就冻着鼻子发麻,手心和敬公主那只小手也渐渐没了热气,却听不到和敬公主叫怨半声,更是哭着道:“皇祖母,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是怕把病气过给我,可我真的担心你,皇额娘说你的病快好了,皇祖母,你的病能不能快些好,我怕!” 她说着说着,更是抽噎起来,“皇祖母,我记得你原来和我说新年第一日是不能生病的,兆头不好,我想要你病快些好起来……你原来总说我顽劣,不肯好好读书,好好写字,我这几日都有乖乖的,皇祖母……” 话毕,她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小孩子看似什么都不懂,实际上知道的很多,她从小在深宫长大,有的时候身边的宫女犯了错,便是再也没见过了,皇祖母和她说是她们病了要养病,亦或者回老家去了,她不疑有他,心里却是怕有人生病,只怕这一病就再也见不到了。 里头还是没人说话,可宁筝隐隐约约却听到了啜泣声,又等了片刻,皇太后还是没有差人叫她们进去,这才牵着和敬公主的手走了。 分卷阅读8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只是她们刚到慈宁宫的门口,就有个大宫女匆匆忙忙追了出来,“皇后娘娘留步,和敬公主留步……太后娘娘要奴婢转告和敬公主,说是太后娘娘自有天神庇佑,明日之前她老人家的病是一定会好的,要和敬公主今晚把这几日的课业准备好,明日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带给太后娘娘瞧一瞧了。” 和敬公主这才破涕为笑。 宁筝知道,皇太后这是打算振作起来了,宫里头人人都说皇太后最疼惜的就是和敬公主,如今看来,这话不假。 等着宁筝守着和敬公主睡下,这才前去看望弘历,如今他还在书桌前批阅奏折,也就是宁筝来了,这才与宁筝一起用了些宵夜,听闻宁筝讲述方才的事情,没有说话,只将她的手搂在怀里。 宁筝见状,觉得有些不对,笑着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方才一定很冷是不是?和敬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性子,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她说要去慈宁宫,你的病还没有,也跟着一起去了。”弘历想也不想,就知道宁筝会吃闭门羹的,心里只觉得愈发心疼,“你向来怕冷,以后可别这般胡闹了。” 宁筝笑着道:“臣妾哪里算是胡闹了?和敬孝顺,也是皇上的福气,臣妾这个当母亲的哪里有拦着的道理?更何况,臣妾也看出来了,皇上放心不下太后娘娘。” 其实方才在除夕宴上,她就在想这件事,就算是和敬公主不说,她也要差人去看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在乎的事情,她也渐渐变得在乎起来。 弘历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低声道:“宁筝,朕有的时候只希望你不要这么懂事就好了,你这样好,朕只觉得愧对于你……皇额娘的事情是这般,纯妃的事情也是这般。” 宁筝其实没想过要当什么贤后,如今被他这样一说,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了点富察皇后的影子,身居其位,而谋其事,她既然占据着富察皇后的位置,这眼光和格局就要放得宽广一些,不知不觉,她就成了这个样子。 第67章 哀家都知道... 其实这些日子宁筝也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她对于弘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最开始,她来到清朝,是百般不愿,特别是知道自己成为了命不久矣的富察皇后,更是难以接受。 可如今看来,事情也没有这么糟糕,身侧的这个男人,也不如她想象中那般不堪。 这几日她病着,白天睡多了,有的时候晚上会格外清醒,思来想去,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自己爱他吗? 她并不知道,也觉得很是困顿。 弘历见她怔怔的,只道:“……你莫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朕这话说的都是真心话,能娶到你是朕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他这话音还没落下,外头就传来了烟火冲上天空的“砰砰”声,格外灿烂。 宁筝还是第一次见到清朝的烟花了,虽比不上现代,但也算是绚烂夺目,这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弘历见状,宠溺一笑,便是有满肚子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这紫禁城除夕之夜放烟火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意在驱邪护平安,如今弘历见着宁筝喜欢,使了个眼色给李玉,李玉瞬尔就明白过来,立刻差人下去多准备些。 最开始宁筝看的是如痴如醉,可等着时间久了发现这所有的烟花都是些很简单的,也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了,撑着脑袋呆呆看着窗外,一副有些困倦的样子,活像一只小懒猫似的。 她从慈宁宫回来之后,弘历怕她病情加重,已经要她去泡了个热水澡,如今一身素淡,长长的青丝披在耳后,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似的,想必是屋内地笼烧的太暖和的缘故,她衣襟微微敞着,若是稍稍探身,就能一探其中的究竟。 弘历只觉得喉头发热,眼神更是火辣辣的。 宁筝扭过头和他说话,“……这烟火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吵醒和敬……”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胸前已袒露大半,好在刚才李玉站的远,要不然她可不好意思,虽说李玉是个阉人,但对她而言,好歹也算是半个男人。 她正要提了提衣裳,可谁知道弘历却是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你答应朕的话可还记得?前几日你推脱身子不适,今日朕看你倒是精神好得很,不如完成当日的赌约?” 宁筝被他捁在怀中,动弹不得,想着弘历居然想着她用嘴……当时脸又微微有些红了,“皇上,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弘历却没有放人的意思,一双手更是极不老实起来,凑近她耳畔,柔声道:“怎么,要耍赖?朕就知道你想要耍赖,虽说皇后不是君子,可好歹也是京城当初一介才女,不知道多少人称赞你,要是如今矢口否认,朕可不答应!” 有道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宁筝也算是有点清楚弘历的性子了,你要没答应,他并不会强迫你,你要是答应了耍赖,只怕是躲 分卷阅读8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不过去的……她心一横,慢慢低下头去。 到了最后弘历自然是酣畅淋漓,更是好好疼了宁筝一场,最后一次更是到了半夜时分,还是李玉在外头喊了一声,“皇上,时候不早了,该歇着了。” 宁筝是十分不好意思,倒是弘历随手抓了床边案几的一个东西砸了过去,以示不满,可这下子就是弘历再怎么哄再怎么劝,宁筝也不愿意了。 翌日一早便是新的一年了,妃嫔们前来给宁筝请安,接着再是宁筝带着众人去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果然是没有食言,今日这“病”就已经好了,虽神色憔悴,但看起来却是并无大碍的样子。 其中要数和敬公主最为高兴了,拉着皇太后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从宁筝给她做的兔子灯到昨晚上的烟火,活活就是个小话唠,皇太后也是难得展露笑颜。 只是她到底是年纪大了,如今又和弘历离了心,心情不佳,不过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便支撑不住,要下头的人散了,自己则扶着娴妃的手慢慢进了内间。 如今双喜姑姑不在了,皇太后是草木皆兵,谁也不信,索性就要娴妃日夜在自己身边伺候。 走了没几步,皇太后便有些气喘吁吁,等着她进了屋,被娴妃搀扶着坐到炕上,喝了两口茶之后这才能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娴妃见着她脸色不怎么好,想必是病还没有怎么好的缘故,只轻声道:“太后娘娘,要不臣妾差人去请太医来给您瞧瞧?” 她知道皇太后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可偏偏最忌讳的就是吃药看病,如今皇太后不发话,她是根本不敢擅自做主。 皇太后摆摆手,“不了。” 说着,她更是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几句话要和娴妃说。” 待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下去了,皇太后这才开口道:“娴妃,你是如何看待皇后?” 娴妃一愣,皇太后不喜皇后,这是紫禁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可不管怎么样,宁筝都是皇太后的儿媳妇,是弘历的妻子,不是她能随便闲话的,只低声道:“太后娘娘这话的意思,臣妾不是十分明白,皇后娘娘为世人称赞,乃是一代贤后,于皇上而言,更是心尖尖上的女子……” “得了吧,娴妃,在哀家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皇太后扫了她一眼,像是能一眼就把她看穿似的,“你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你做那点事儿,皇上没查出来,哀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大阿哥的事情是纯妃替你背了黑锅,哀家看在你平日孝顺的份上,并没有拆穿。” 娴妃听闻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却听闻皇太后继续道:“是啊,哀家老了,如今诸事不管,是什么事儿也管不了,谁当皇后,谁当太子,和哀家又有什么关系?与其选一个主意大了,皇上事事听她话的人,为何不选一个哀家的人?娴妃,你说了?” 娴妃这才知道,原来从始至终皇太后什么都知道,不过是没说罢了。 她慌忙跪下,低声道:“太后娘娘,臣妾……” “你不必说了,哀家也是事后才察觉到不对的,那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迟了,永琏是个好孩子,可如今已经去世了,哀家不愿和你再多说什么,只愿你绝无二心。”皇太后是疼惜永琏,可这紫禁城的女人啊,向来是最冷血镇定不过的,她是和娴妃一条船上的,若是闹翻了,只怕连娴妃都用不上了。 伤心有用吗?无用,她再伤心,永琏也回不来了,还不如振作起来,为自己筹划。 娴妃低声道:“臣妾对太后娘娘一直都无二心,当初无非是见着皇上的心实在是太偏了,臣妾十五岁侍奉皇上,满腔爱慕,可皇上却是视而不见,心里眼里只有皇后娘娘,臣妾有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臣妾做的不够好。” “当初富察格格去世的时候,大阿哥已经不小了,皇上身边的妃嫔皆不愿养他,觉得他是烫手的山芋,臣妾想着能为皇上,为太后娘娘分忧解难,二话不说就养着大阿哥直到如今……臣妾承认,若大阿哥是臣妾的亲生儿子是绝对不敢叫他铤而走险的,可有二阿哥在,皇上眼里是再也容不下旁人的。” 有句话她更是不敢说,她如今还年轻,有朝一日会有自己的儿子,也许等到那个时候弘历看在她多年恭顺的份上,能多看她儿子两眼,这样,她的儿子距离那太子之位也能近一些。 可有些话就算是她不说,皇太后也懂,毕竟皇太后也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如今也不想再拆穿她,“那这后位,你愿不愿意做?” 娴妃收起平日里的温柔和懂事,连片刻都没有犹豫,“臣妾愿意,臣妾更愿听从太后娘娘吩咐。” 皇太后点点头,“想要铲除富察氏,此事并不简单,慢慢来,她猖狂不了多久的。” 此时此刻的宁筝却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在一步步靠近,方才弘历下了圣旨——给瓜尔佳氏初锦和富察傅恒赐婚了,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却是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众人都以为这瓜尔佳氏初锦是要进宫当娘娘的。 可弘历却道——瓜尔佳氏与富察氏早有婚约在先 分卷阅读8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恰逢男未婚女儿嫁,也算是一桩良配。 他都这样说了,还有谁敢说不好? 不过,咱们这位富察小爷却是什么都不怕的,下午的时候就急匆匆来了长春宫,也顾不上要同他玩乐的和敬公主,一把将她抱起来交给了孔嬷嬷,直说自己还有事儿,晚些再带她玩,自己则火急火燎到了宁筝跟前。 特别是他见着宁筝还在侍弄案几上的水仙花,更是急的像什么似的,“姐姐,你……你说这是做什么?那瓜尔佳氏……谁都知道瓜尔佳氏一族养着她是存了什么心思,她,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强扭的瓜不甜,你能不能和皇上说说,要皇上收回成命?” 宁筝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圣旨都下了,你倒是与我说说皇上该如何收回成命?” 第68章 吃醋了... 富察傅恒支支吾吾的,不晓得该说什么,其实他也知道圣旨已下,弘历再无收回成命的道理,只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他是富察府的幺子,有道是皇上疼长子,百姓爱幺儿,从小他在家里是宠着惯着长大的,说一不二惯了的,所以什么事情都是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阿玛虽严肃,可架不住他还有额娘和姐姐啊。 宁筝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凡事都不愿意依靠家里,人家说你乃是靠着祖上萌阴才成为皇上跟前的一等御前侍卫,对此,你很是不屑,所以凡事儿想要证明自己,所以连这亲事也想要亲力亲为,只是傅恒啊,不管是我还是阿玛额娘,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其实在定下这门亲事之前,她也是深思熟虑过的,野史上富察傅恒的妻子和弘历之间是有所龌蹉,但是历史上她和富察傅恒是极其恩爱的,这位满洲第一美女不仅温婉贤淑,更是美艳动人,所以成婚多年,富察傅恒身边不仅没有侍妾,更是生下好几个孩子。 她不是没过随随便便寻个法子将这位瓜尔佳氏打发得远远的,只是后来一想,人不可逆天而为,她穿越而来已经算是逆天了,还是顺应历史的好,这该来的总会来,男人要偷腥,谁都防不住的。 更何况富察傅恒应该是很喜欢瓜尔佳氏初锦,她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能够幸福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况且这位瓜尔佳氏姑娘我也瞧过了,模样性子都是极为出挑的,我知道你听到了些什么,无非这外头的谣传说瓜尔佳氏一族培养她是想要将她送给皇上。” “可皇上如今不愿,她也不愿,傅恒你还在担心什么?怕旁人耻笑吗?你是堂堂七尺男儿,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莫要因为旁人三言两语就影响了自己。” 富察傅恒拉怂着脑袋,他向来晚熟,这同龄人开始吃喝嫖赌逛窑子的时候,他还想着如何证明自己建功立业了,纵然听说过那瓜尔佳氏姑娘的美名,可从未见过,如今只一言不发。 想了想,他只道:“可姐姐,我……就是想娶自己喜欢的姑娘,我都没见过她了。” “凡事都要试一试,你不与她相处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她了?”宁筝只觉得自己这说话口气就好像电视剧中那恶毒强势的后妈,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你找机会见见那瓜尔佳氏姑娘,若是当真不喜欢或者不愿意结下这门亲事再说也不迟。” 其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一个女子见到瓜尔佳氏初锦都觉得十分喜欢,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绝妙的女子? 富察傅恒这才高兴起来,他就知道他的姐姐是天下最好的人了,纵然这圣旨已下,可只要他姐姐愿意,哪怕是也会改变主意的。 如此他便兴高采烈的下去了。 宁筝见状,无奈摇摇头,心中暗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了。 转眼便过了正月十五,宁筝也安排富察傅恒和瓜尔佳氏初锦见面了,地方时定在了御花园,如今御花园内还是冷飕飕的,可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富察傅恒侯在梅花树下,是百般不愿,他回去之后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见这一面。 等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见着对面似有个女子姗姗来迟,定睛一看,那女子越来越近,仔细一瞧,那女子模样生的极为出挑,浓眉杏眼,肤若凝脂,嘴角微微含笑,就像事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先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如今一看,这世间唯有这女子能和姐姐相媲美。 其实瓜尔佳氏初锦心里也是忐忑的不已,自从圣旨下来之后,家中老小对她皆是埋怨,各个不敢说皇上的不是,却来指责她来,说是瓜尔佳氏一族费尽心力培养她一场,皇上更是见过他几次,就是没有将她纳为妃的意思,更说她乃是家门之辱。 可她从小心性坚韧,知道人这一辈子是为自己而活,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况且她的婚事乃是皇上赐婚,不需要家中准备什么,凡事有礼部和钦天监操心,所以她两耳不闻窗外事,整日躲在屋子里。 方才听闻皇后娘娘召见,她这才进宫,听完皇后娘娘所言,不仅并没有觉得尴尬,更是诚心诚意说了一句— 分卷阅读9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若是富察少爷当真不给愿娶我,我会亲自与皇上言明退婚一事。 她不愿做强求别人之事,将心比心,她不是一样不愿意入宫为妃么? 如今她走到富察傅恒跟前,微微福身,只道:“富察少爷安好,我乃是瓜尔佳氏,闺名初锦,今日皇后娘娘邀我前来御花园,我知道你对你我之间的这门亲事不满意。” “我向来不是喜欢强求别人之人,若是富察少爷真的不愿意娶我为妻,我并没有任何为难你的意思,这亲事虽是皇上所赐,可想要退婚,也不是半点法子都没有的,若是你不愿意,我绝不会为难你半分。” 说着,她更是讥诮一笑道:“家中长辈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可我向来不是贪恋荣华富贵之人,若我想要留在宫里,这龌龊的法子多了,也不是没人与我出主意,只是我从小便想要觅得真心郎君,安求此生,不知富察少爷是如何想的?今日也好给我一个痛快话。” 富察傅恒呆呆傻傻的,他从小见惯了那些妖艳女子,身边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更是想方设法的勾引他,他向来心性仁慈,对于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呀,要不是那丫鬟做的太过,是不会禀告自己额娘跟前。 如今突然见着这坦率的满族姑娘,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 他向来能言善道,用他阿玛的话来说从小正事不会做,这狡辩的功夫比谁都厉害,如今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瓜尔佳氏初锦却是一点都不怯,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富察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我能够接受得了。” 富察傅恒“我,我”说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个一个字来。 他们俩在花园说话,宁筝和弘历却是在不远处的景观台看着两人,这俩人眼神都不错,宁筝仔细一瞧,似乎看到富察傅恒耳朵都红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弘历也道:“朕看这事儿有戏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还真是不假,皇后是不知道,京城里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娶这位瓜尔佳氏为妻了,直说她钟灵毓秀,宜家宜室。” 宁筝承认这位瓜尔佳氏初锦担得起这样的赞扬,只是这话从弘历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知道怎么地嘴里就蹦出这样的话来,“皇上可是后悔没有将她纳为妃嫔了?若是后悔了,现在也不晚。” 她吃醋了。 弘历一愣,转头看向她,瞬尔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极为开心的模样,“她瓜尔佳氏钟灵毓秀、宜家宜室是旁人说的,朕可从来没说这样的话,在朕心里,没有谁比皇后更担得起这八个字。” 如今他们俩人坐在景观台,身后站着十几个太监宫女,他毫不避讳拽了拽宁筝抱着暖炉的手,低声道:“皇后可是吃醋了?” 在他的印象中,宁筝是从未吃过醋的,往前他不是没有夸赞过别人的,宁筝总是会笑吟吟说一句——若是皇上觉得那女子尚可,不如纳入后宫? 这话和今日宁筝所言好像是差不多,可话中的意思是完全不一样的,如今宁筝脸上就差写了三个字——不高兴。 宁筝点点头,倒也不否认,“对,臣妾就是吃醋了,其实臣妾之前就想过,皇上为何放着这样的绝色美人儿不要?若是有朝一日后悔了……” “得了,皇后你又来了。”弘历不知道为何宁筝总是会说他会后悔,毕竟他并不知道野史上的那些事儿,不过就算是知道了谁能说的准了,野史野史,大多数时候都是旁人杜撰的,只怕没几句真的,“朕的心思皇后还不清楚?” 说着,他拽了拽宁筝的手,道:“不说别的,朕都宿在长春宫一个多月了,这敬事房的太监总是在朕耳畔念叨,说朕要一碗水端平,这牌子呈上来一次又一次,朕何时舍得去别的?” 话毕,他更是使坏地挠了挠宁筝的掌心。 宁筝向来是最怕痒的,如今嗤笑一声,缩回手来,“油腔滑调。” 可不得不否认,她心里隐隐是有点高兴的。 他们俩儿正在这说话了,却听闻李玉禀告,说是娴妃娘娘过来了。 这人来都来了,弘历自然不会说不见。 娴妃依旧是一身素淡打扮,恨不得要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起了,只道:“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是替太后娘娘出来采摘梅花的,恰好听闻皇上与皇后娘娘在此,所以前来拜见。” 第69章 露出了狐狸尾巴... 其实这行径并不算是娴妃的做派,要是按照她之前的性格,定不会过来这一趟的。 弘历微微颔首,“起来吧。” 娴妃起身,笑着道:“臣妾叨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赏雪,如今就先回去了。” 话毕,她真的转身就要走。 还是宁筝见着弘历欲言又止,问道:“不知道太后娘娘这两日身子如何?太后娘娘说身子未大好,免了诸位妃嫔的请安,我们也不好多过去叨扰,虽说和敬每日会过去慈宁宫,可她到底年纪小,瞧不出什么来。” 她这话是代替弘 分卷阅读9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历在问,她知道弘历心里是在意的。 娴妃抬头扫了弘历一眼,这才看向宁筝,轻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这几日身子强了不少,虽说还病着,可太医说了估摸着再吃小半个月的药,太后娘娘的病就能痊愈了。” 笑了笑,她更是道:“皇后娘娘记挂,臣妾定会将娘娘的话转告给太后娘娘的。” 宁筝笑了笑,倒没说什么,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可到底哪儿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这了解女人的永远是女人,虽说娴妃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可她总觉得娴妃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些什么。 不过她向来是个洒脱性子,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会想了。 还真是如她猜测的一样,原本富察傅恒是抵死不认和瓜尔佳氏的这门亲事,可不知道与瓜尔佳氏初锦说了些什么,见到宁筝的时候再也没说不答应成亲的话了,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但凭姐姐安排。 这就是有戏了! 宁筝放心下来,要银朱下去吩咐钦天监和礼部着手准备这门亲事。 因为这到底算是好事儿一桩,所以用晚饭的时候她就和弘历小酌了几杯梅子酒,谁知道到了半夜,她浑身又开始发热起来,只觉得浑身滚烫,迷迷糊糊之中喊醒了弘历,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一概不知。 等着她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三日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一脸憔悴的弘历,想要说话,更是觉得喉咙疼的厉害,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哪儿是舒服的,”皇上?” 弘历见着她醒了,忍不住长吁一口气,道:“皇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这几日他是吃不下睡不着,为了宁筝的病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脾气,可说来说去最怨恨的还是自己,当日宁筝说想要去御花园瞧瞧富察傅恒与瓜尔佳氏初锦谈的怎么样,他想着宁筝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没有反驳,只想着宁筝多出去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况且那日天气也不错……谁知道到了晚上,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宁筝摇摇头,难受得很,“臣妾,这是又病了吗?” 她脑袋是混混沌沌的。 弘历拿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她额头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烫了,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你都忘了?那天夜里你抱着朕一直嘴里说难受,朕也是白日里太忙了,竟没有察觉到……太医日日都来,看过了说好好养着,小半个月这病就差不多能好了。” 其实太医根本就不是这样说的,太医说的是宁筝身子亏损的厉害,之前永琏的死更是让她耗费心神,就算是好好将养着,只怕也不能如常人一般长命百岁。 这话,他不敢说,更不愿意说。 太医的话就一定是真的?他们又不是华佗在世,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宁筝的,哪怕是寻遍天下良药也在所不惜。 没多久太医就匆匆过来了,恰逢这个时候李玉也过来了一趟,说是御书房哟好几个大臣连续来了好几次,都没能见到弘历的面,宁筝这才知道原来弘历已经好几日没上朝,也没有批阅奏折了,自然是催促着他过去。 太医细细给她把脉,脸色忽明忽暗。 宁筝看在眼里,咳嗽两声才道:“皇上走了,太医你就对本宫说实话吧?本宫,是不是没多长时间了?要本宫猜一猜,本宫是不是最多还有十年的活头?” 历史上的富察皇后,差不多就是八九年后去世的。 太医神色一变,忙跪了下来,心中更是暗想这话他们也没敢说啊,怎么,皇后就知道了,如今一个个跪在地下不敢说话。 宁筝只觉得奇怪,不管是电视剧中还是史书中,众人都说富察皇后身子不好,所以才早早去世,原来她也一直这样以为的,可如今看来,只怕是不太对,自从她占了这身子之后,每天是勤加锻炼,好好吃饭,这身子怎么还是一天天差了下去? 别的不说,就说这一场病吧,她只觉得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虽脑袋晕晕乎乎的,可也不是什么事儿都想不明白,回想着娴妃和高贵妃,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高贵妃也就罢了,没了父亲高斌不过就是只折了翅膀的鸟儿,倒是娴妃……并不如表面上那般贤淑。 历史上,富察皇后死了,娴妃成为继后,成为了最大的赢家,不过最后那一手好牌却被她打输了,但是,那些都是后话了。 她想着宫里头的这些龌蹉事儿,只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对本宫下毒?” 她记得双喜姑姑说过,皇太后曾在她的饮食中动过手脚,虽说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如今有没有人继续这样做,那就不知道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说话,后来还是院判大人大着胆子道:“依老臣愚见,这事不是没有可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虽说臣等从小开始学医,可天下毒药何其多,臣等不能一一知晓,如今既然是皇后娘娘怀疑,臣等便竭尽全力,尽力排查。” 宁筝觉得很有可能,只叫他们下去查。 傍晚的时候,还真是叫他们查 分卷阅读9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出些什么来了,为首的院判走了进来,手里捧了一盆开的娇脆欲滴的水仙花,道:“皇后娘娘,臣等今日彻查了长春宫的所有物件,发现都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盆水仙花了。” “水仙花?”宁筝微微一愣,这盆水仙花是腊月的时候高贵妃亲自差人送来的,其实她不相信高贵妃会做出这么蠢笨的事情来,难道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一想到这儿,她神色凝重,“这水仙花能有什么问题?” 太医犹豫片刻,开口道:“这盆水仙花上洒了明觉香,明觉香本是无色无味的,但是若是配着龙凝香,就会出现高烧发热的症状,长期下来,人的身子也会受到影响,皇后娘娘身子本就比其他人弱些,只怕是前几日用了龙凝香,所以才会发热不止。” 龙凝香? 宁筝记得先前富察皇后倒是挺喜欢用香的,不过她一直都不喜欢,只觉得太腻了些……前几日娴妃前去御花园请安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娴妃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不过也没多想,如今这样一说,好像就解释的通了。 不得不说,娴妃真的是好算计,水仙花是高贵妃送来的,要是她真的将事情闹开了,遭殃的是高贵妃,高贵妃会更恨她,如此,她这不是将高贵妃往娴妃身边推么? 宁筝心中了然,愈发觉得娴妃是个厉害人,毕竟这事儿就算是闹得再大,也不会有半个人说娴妃用香错了。 她思忖了片刻,才道:“这么说,就是有人事先在水仙花上动了手脚,这宫里头的女人多,多多少少会有一两个用了龙凝香,长期下来,本宫的身子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依照老臣推断,应该是这样。”院判大人忙说:“臣方才更是查看了皇后娘娘屋内的熏香,里头掺了些龙凝香的粉末。” 这就说明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虽说宁筝不大喜欢用香,可这屋子里偶尔还是会用香薰一薰的,而且长春宫所用熏香的标准乃是龙涎香,这龙凝香和龙涎香味道相近,要是不仔细闻根本就闻不出来。 她仔细回想,上次她病了的时候是因为白蔹背叛,傍晚的时候有宫女见着她心情不佳,便染了熏香。 如此说来,那一切就对的上了。 只怕是娴妃见着她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错,所以这才亲自出马了,殊不知是因为她不爱那熏香的味道,所以宫女们不敢点香,白蔹如今已经去世,皇太后和娴妃已经没了耳目,很多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她只道:“今日的事情还请太医莫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本宫已经有了主意,毕竟这事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本宫怕宣扬出去,闹得后宫人心惶惶不安。” 这位院判大人入宫三十余年,已是宫中的老人儿,生怕搀和进后宫纷争,如今一听她说这话,自然是巴不得了,“皇后两年放心,臣入宫多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能说,今日这事更是会吩咐下去,太医院任何人不得多嘴,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宁筝这才放心下来,知道这位院判大人要是个嘴巴大的,也不会活到这个年纪了。 第70章 因为爱情... 宁筝点点头,就让这位院判大人下去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龙凝香和龙涎香都是上等熏香,虽只有一字之差,味道相差不大,不懂行的人甚至根本就闻不出来什么,但是龙涎香在紫禁城中只有皇上,太后和皇后三人用此香,按理说娴妃是不能用龙涎香的。 只是一来她在紫禁城中风评很好,就算是她冒用了,旁人也不知道的,况且娴妃用的并非龙涎香,而是龙凝香,她这屋子里的香到底有没有薰,只怕娴妃也不知道,看着她多日没病,所以才贸然出击。 这人啊,做的多错的多,自然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宁筝冷笑一声,吩咐下去只说将这屋子里的熏香点起来,她倒是要看看。娴妃还有什么手段等着她。 殊不知,香炉里的香料她已经让银朱偷偷换了,全部换成了龙涎香,香料是银朱经手,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这娴妃就过来探病了,今日来长春宫探病的人不在少数,娴妃是难得能见到宁筝的。 她一进屋,闻到屋内的香味儿神色不变,便是宁筝细细瞧也看不出任何端点。 娴妃一进来,更是请安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身子觉得可好些了?” 宁筝咳嗽了几声,故意露出一副憔悴的样子来,“还能怎么样,不过是老样子罢了!本宫身子向来弱,倒是让娴妃费心了!你如今不仅在慈宁宫里照顾太后娘娘,还得抽空过来长春宫……以后不必走这一趟了,外头天寒地冻的,若是连你也倒了,这太后娘娘身边连个说话的人就没有了。” 娴妃今日飞过来依旧提着鸡汤,她手艺还不错,食盒一打开便是满屋子的香气,“臣妾能够伺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乃是臣妾的福气,皇后娘娘可别这样说……太后娘娘如今年纪大了,喝了药睡着的时候偏多,臣妾待在慈宁宫也是闲来无事,不如过来陪皇 分卷阅读9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后娘娘说说话。” 宁筝接过她盛好的汤,喝了几口就放下了,她不由得想到上一次,娴妃也是带着汤来了,当时她还怀疑汤中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今一想,娴妃不会这么蠢,也没有这个胆子,只怕娴妃就是过来瞧一瞧,这长春宫有没有点掺了龙凝香的香料吧。 娴妃嗅了嗅,这才开口道:“皇后娘娘近日来不是不爱熏香吗?如今怎么用起香来了?” 宁筝笑着道:“人病了,整日里昏昏沉沉的,不如熏些香,本宫也能舒服些……娴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以后还是别来了。” 娴妃迟疑道:“莫不是皇后娘娘嫌弃臣妾?臣妾知道,自己虽不是大阿哥的生母,可到底也是教养了大阿哥多年,大阿哥被纯妃挑唆,臣妾也是失职,皇上和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嘴上不说,可越是如此,臣妾心里越是自责不已,觉得对不起皇上和皇后娘娘,只能做些小事来孝敬皇后娘娘!” 听听,这话说的多好听! 要是宁筝不是穿越而来的,是富察皇后本尊,听完这话也会觉得这人心怀仁慈,转头还会和弘历说起她的好话来。 可如今一想这到处都是陷阱,她咳嗽了一阵又道:“娴妃如此有心,本宫也是盛情难却,大阿哥的事情不怪你,本宫和皇上心里有数……本宫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只是本宫这身子啊,若是你时常过来探病,只怕跑都跑不过来了。” “本宫这身子,就算是皇上不与本宫说,本宫也猜到了些,只怕也没几年活头了,本宫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和敬了,和敬这孩子从小和本宫不亲近,养在太后娘娘身边,好不容易在长春宫住了几日,本宫也是病着的时候居多,这母女之间也是讲究情分的,只怕本宫和她是有缘无分了。” 她这话说的是真心话,也许真的是血浓于水,她一病就觉得和敬公主可怜,至于弘历,虽也有担心,可想着他到底是大男人,身边莺莺燕燕又多,哪里用的了她来操心? 娴妃听着这话,神色也跟着悲戚起来,忙道:“和敬公主是个有福气的,这满宫上下谁不疼惜她?皇后娘娘别多想,安心养病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顿了顿,她更是道:“对了,臣妾想起来了,臣妾娘家那边有位神医,向来擅长治这种气血亏损之症,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过两日本宫便将那位大夫的女儿接进宫来?那大夫年纪大了,有些怪毛病,不过她膝下有个独女,医术也是了,倒不如将她接到长春宫来,日日替皇后娘娘看诊?” 这还了得? 宁筝就是个傻子,也不敢随随便便用娴妃的人,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她摆摆手道:“还是别了,本宫这身子恨不得折腾的阖宫上下都得跟着担心,皇上前些日子还请过一个擅长药膳的嬷嬷回来,这药膳吃了那么久也不见效,不必折腾了,左右这煎熬着吧!” 娴妃又劝了几句,说来说去都是一些空洞的道理,宁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敷衍着与她说话。 娴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见着皇太后要醒了,这才离开。 待她一走,宁筝就懒得装腔作势了,要银朱去将满屋子的熏香都给灭了,这味道,她实在不喜欢。 银朱照做之后,却是要端着宁筝没喝完的半碗汤下去检查,宁筝摆摆手道:“不必了,她还没有这么笨。” 顿了顿,她更道:“这件事,不能告诉皇上。” 银朱一愣,旋即撇嘴道:“皇后娘娘,为何不说?那娴妃娘娘实在是太过分了,叫皇上知道了,好好治她的罪。” 连她这般大大咧咧的人,都替自家娘娘觉得委屈,如今更是顾不上避讳什么了。 宁筝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本宫知道你是好意,只是你想过没有。皇上也是有皇上的事情,为了这点小事都让皇上担心,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用皇上的话来说,您和皇上是夫妻,你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银朱平日里在宁筝身边伺候多了,很多时候弘历说的话她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况且皇上如此心疼娘娘,一定会替娘娘做主的……娘娘,奴婢知道您贤淑,可有些东西能忍,有些东西忍不了,您心心念念想要替娴妃娘娘着想,可慈宁宫那边……却是想要了您的命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中已经是带了哭腔。 宁筝忍不住浅笑一声,银朱和白蔹都是好丫头,只道:“本宫知道你是好心,本宫也从未说过要放过娴妃,她想要要了本宫的命,却是失算了……只是你可懂得打草惊蛇的道理?这件事,本宫会查出来的,觉得没有必要告诉皇上,这不代表本宫会放过她!” 这电视剧和小说看得多了,每次她都会觉得富察皇后傻,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富察皇后多聪明的一个人啊,能够把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富察皇后爱弘历啊,正是因为爱,所以舍不得弘历为了这么点小事担心,正是因为爱,所以才要坚强的扛起一切,可越是这样,男人在你身上用的心思越少。 分卷阅读9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原来她不懂,如今渐渐明白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瞒下来,别的不说,这几日弘历守着她又要忙朝堂上的事情,累得几宿没有好好睡觉了。 银朱见状,更是道:“可是娴妃娘娘……”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弘历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一进来见着屋子里的氛围不对,只道:“皇后可觉得好些了?” 宁筝握住他伸出来的手,笑着道:“臣妾喝了药,觉得好多了。” 她边说这话还边朝着银朱使眼色,生怕银朱一个激动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了,这丫头衷心是衷心,可有的时候还是太冲动了。 弘历是多聪明的人啊,见状愈发觉得不对劲,只道:“方才朕进来的时候听见银朱说娴妃,娴妃怎么了?” 宁筝抢在银朱前头,只道:“臣妾和银朱说娴妃贤惠了,当得这个‘娴’字,如今太后娘娘病着,娴妃衣不解带在慈宁宫伺候着,臣妾这边病着,娴妃又提着鸡汤过来了,实在是贤淑,瞧瞧,银朱说起娴妃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弘历点点头,道:“娴妃是个懂事的,从不在朕跟前开口讨要什么,也不为娘家求个什么,皇额娘之前总是说朕亏待了她,如今看来还真是的,若是这宫中的女子个个都像她和你一般,哪里还会来这么多事?” 在他心中,娴妃的懂事程度仅次于宁筝了。 宁筝更加觉得自己的决断是正确的,这件事先瞒着,“皇上说的是……皇上脸色怎么不大好看,可是太累的缘故?太医就在外间候着,不如要太医前来给皇上把把脉?” 第71章 那封信... 弘历摇摇头,握住宁筝的手道:“朕无事儿,就是有些累了。” 嘴上说着没事儿,可他哪里是没事儿的样子?脸上就差写着——朕心里不痛快! 宁筝其实也是心疼他的,这个男人背负着太多,最近又是一件事接一件事,没个停歇,只笑着道:“皇上平日里公务繁忙,得小心身子,臣妾知道,皇上一心为民,只是若是自己累垮了,受苦受难的还不是天下民众。” 弘历点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深沉,原本是有什么话想说的,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宁筝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道:“皇上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当着臣妾的面,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弘历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叮嘱你好好生休息罢了。宫里头的事能放就暂且放一放,高贵妃虽不如你办事妥帖,可这宫里头的大事小事也能拿的上主意,况且这刚过了年,宫里也没什么事,也就是宫里头的宫女太监们做新衣裳,还有例钱发放这一些事情,朕相信这些事情高贵妃能够拿主意的。” 他还是不希望宁筝太累了,这人病了,就要好好休息。 宁筝笑着点点头道:“臣妾知道了,皇上这边不如先去歇一歇?臣妾瞧着皇上的脸色的确是不大好看。” 如今她病着,弘历乃是九五之尊,常常过来照顾她已是不妥帖了,所以暂且将隔壁屋子辟了出来,让弘历暂时歇着,只是这屋子之前一直没派上用场。 可今日弘历听闻这话点点头也就下去了,等着他下去了,银朱更是满肚子不痛快,压低声音道:“娘娘为何不准奴婢说?奴婢说了皇上才能知道,这才能让皇上给您做主啊!” 宁筝只道:“银朱,等以后你嫁了人,你自然会明白本宫所做的一切。” 只是,她看着弘历那渐渐传远的脚步声,却蹙起了眉头,低声道:“你觉不觉得今日的皇上有些怪怪的?” 她原本还以为是她的错觉,谁知道银朱也点点头,若不是皇后娘娘突然问来,她压根不敢说这话了,“臣妾也觉得今日皇上有些怪怪的,平日皇上都是歇在这里的,今日却是去了隔壁屋子。” 想了想,她更是难得想明白了一件事,只道:“皇上莫不是听到娴妃娘娘说了些什么?算算路程,这皇上刚回来长春宫的时候应该碰到了娴妃娘娘……” 怨不得她小心谨慎,这宫里头的女人是没一个简单的。 宁筝一想,还真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只让银朱下去问一问看一看吧,她不是对弘历不放心,却是对娴妃不放心,不过弘历方才的举止确实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这边千方百计的为红利着想红利,若是弘历真的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对她心生嫌隙,那就太让她失望了。 银朱问了一趟,没想到真的叫他打听到了什么,说是娴妃在半道上碰到了弘历,更是递给了弘历什么东西,弘历当时一看脸色变大变。 只是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娴妃将身边的宫女太监遣的远远的,就连李玉都不在身旁,这俩人说了些什么,旁人是一概不知。 宁筝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娴妃能递什么东西给弘历了?以至于弘历对自己的态度稍微冷淡了些。 翻来想去,她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甚至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弘历还是没过来,说是去了御书房了,放在往日旧弘历每 分卷阅读9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日都会过来陪她用晚饭的。 李玉侯在一旁,小心揣摩着她的心思,笑眯眯道:“皇后娘娘莫要多心,这几日皇上衣不解带的裴泽娘娘,御书房的折子堆的恨不得比人还高了!皇上今日囫囵睡了半个时辰,略用些饭菜就过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奴才说让奴才这边守着娘娘用晚饭,说是娘娘这性子,皇上那边是清楚的,若是没人守着,饭又吃得像猫似的。” 李玉这人说话向来是说话好听,宁筝听了心里也稍微舒坦了些,“皇上这几日当真这么忙?” “忙,自然是忙了!”李玉忙道:“皇上好几个晚上都是一边守着娘娘一边批阅奏折,奴才总想着叫旁人不心疼皇上,娘娘总是第一个心疼皇上的,所以娘娘定不会责怪皇上不来陪您用饭。” 宁筝笑笑,只让李玉下去伺候弘历了,其实她是知道弘历的性子的,男人的心思很好猜,譬如弘历,就算是再忙没时间陪自己吃饭,明明在隔壁屋子,临走之前也会过来看看自己。 说来说去,想必这件事还是和娴妃有关系。 可到底是什么事儿了? 宁筝几乎是想了一宿,这一夜睡得都不踏实,后来还是和敬公主过来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和敬公主在宫外有个闺中密友,这小姑娘是亲王家的女儿,两人是从小一起玩着长大的,只是如今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两人便时常以书信来往,说是书信来往,可两人认识的字都不多,大多数是让旁人代笔。 今日和敬公主更是拿着一封信兴高采烈过来了,“皇额娘看快,这是媛姐儿写给我的信了!” 信! 宁整就好像睡梦中突然被人点醒了一样,突然想起复查傅宽写给她的那封信了,当时有人过来,那封信她是随手塞到一本书中,将书交给了白蔹,后来却是怎么都找不到了。 如今向来,那封信应当是白蔹交给了皇太后,交给了皇太后,那不就交给了娴妃吗? 完了! 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后宫中最大的忌讳便是妃嫔与男子不清不楚,更何况当初富察皇后与富察傅宽曾有过婚约,虽是口头的,但是这种事只要细细一查就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怪不得弘历脸色会那样难看了。 她心里慌乱得很,连和敬公主到底说了些什么,和敬公主到底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了,只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现在看来,皇太后和娴妃已经是占据了上风,下毒一事儿不能说,她没有证据,书信一事儿,她更是百口莫辩。 这个娴妃真是不简单,也难怪历史上富察皇后死了,她能够安居后位了。 只是感情这种事不是说你细细去想就能想出什么来,宁筝还是决定抢在弘历前头将这件事情说个清楚,要是弘历相信那就信了,若是不愿意相信,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也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能够拿出来说她和富察傅宽什么都没有。 当初她喜欢富察傅宽是真的,后来嫁给弘历也是真的。 她这边只让银珠去将弘历叫过来,果不其然,最后银朱是丧气而回,“奴婢压根没有见到皇上,见到的是李玉公公,李玉公公说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了,若是奴婢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先回来,等皇上有空了,就会过来看望娘娘的,” 宁筝一点都不意外,只道:“那你去告诉皇上一声,就说本宫咳嗽的厉害,本宫想要她过来看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了,要是弘历还不过来,她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了。 一刻钟之后,弘历就跟着银朱过来了,一进来弘历脸色便是满脸担忧,见着宁筝躺在床上,这案几上还搁着蜜桔和一些桂圆,便长吁了一口气,“皇后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不是说咳嗽吗?怎么还吃这些冰冷的东西?” 说着,他更是一扫身边伺候的宫女,厉声道:“皇后娘娘病了不懂事,你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人也跟着不懂事吗?” 宁筝这才觉得心里才好微微好受了些,只道:“皇上莫要怪他们,是臣妾逼着银朱请你过来的,臣妾也并没有咳嗽,就是想要见皇上,想和皇上说说话。” 弘历一愣,他从来没想过宁筝会对他说这番话,还是当着满屋子的下人的面。 他的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是朕太忙了,朕不是让李玉跟你说了吗?等朕忙完了就过来好好陪你。” 宁筝看着他,只道:“可臣妾从昨晚上就没有见过皇上了,臣妾,臣妾有些话要和皇上说。” 说着,她冲着银朱微微颔首,银朱便明白了,将这屋内的人都带了下去,包括李玉。 他们一走,这屋子里便有些空荡荡的,带着些许冷清。 弘历坐在床边,他知道宁筝最近喝药,嘴里大多数都是苦味,所以便亲自替她剥了个蜜橘,更是轻声道:“皇后这般大费周章有什么话要和朕说的?朕倒是有些好奇。” “臣妾更好奇皇上为何突然对臣妾冷淡了。”宁筝向来就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况且如今他们俩儿在这,本就是要把所 分卷阅读9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有的话说清楚的,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皇上也不必说事情繁多,先前皇上的事情也多,却也从来没有这样子过,臣妾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皇上有什么直接说就是了,臣妾受得住的。” 弘历有些迟疑了。 第72章 吵架了... 可想了想,弘历还是道了一声无事。 嘴上说着没事儿,可实际上他心里苦闷得很,因为昨日娴妃递给他的那封信,他是一宿都没有睡好,一闭眼脑海中便想起富察傅宽写给宁筝的那封信,言语之间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只觉得气愤不已,若是这世上欺骗你的人是仇人或者普通人,亦或者陌生人,对他的打击远没有这么大,可偏偏宁筝是他最亲近的人,夫妻十余年,他只觉得他们夫妻之间应该是坦坦荡荡无话不说的,没想到宁筝却隐瞒了这么一桩事。 偏偏宁筝如今病着,他也不好多问,满肚子的不快都藏在了心里。 看他的脸色,宁筝明白了大半,如今瞅着他眼睑下一片青紫,更是道:“既然皇上不愿意说,那就让臣妾大胆猜一猜好了,莫不是有人在皇上跟前说了些什么?臣妾嫁给皇上十余年,臣妾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皇上比谁都知道,如今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 弘历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特别是还在这个关头,松开握住她的手,淡淡道:“皇后想多了,如今你该安心养病才是。” “臣妾并没有想多,臣妾嫁给皇上这么些年,皇上心里在想什么,臣妾还是知道的。“宁筝直勾勾看着弘历的眼睛,却见着弘历眼神朝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更是道:“臣妾大概也猜得到有人将一封信送给了皇上,这封信是富察傅宽写给臣妾的,当时臣妾接到这封家书的时候也觉得极为不妥当,原本是想要暗中销毁,没想到一转眼,这信就不见了,到了如今落到皇上手中,只怕是有人筹划好了的。” 顿了顿,她更是道:“不瞒皇上所言,富察傅宽是臣妾的五哥,把小就被抱养在阿玛身边,虽说不是臣妾的亲哥哥,却就像是亲哥哥一般,臣妾是富察府的嫡女更是长女,这皇上是知道的。” “从小阿玛和额娘就极为疼惜,总担心臣妾长大了嫁给别人会受委屈,那个时候心疼臣妾,想着五哥人品端正,便想要将臣妾许配给五哥,臣妾那个时候年纪小,总不是家里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更是想着要是真的嫁给了五哥,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后来圣旨下来了,臣妾嫁给了皇上,臣妾自诩这么些年没有对不起皇上的地方,当初是王妃也好,如今是皇后也罢,都是兢兢业业,凡事以皇上为先,杭商因为一封信冷淡了臣妾,让臣妾好生心寒啊。” 这乃是她的肺腑之言。 弘历知道她聪明,却没想到您这么聪明,只愕然道:“你如何知道的?” 宁筝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只道:“臣妾嫁给皇上这么些年,皇上心里想什么臣妾还能不知道吗?” 她更是道:“只是臣妾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怀疑臣妾和皇上之间的感情,因为娴妃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去……” 弘历看着她那张消瘦的小脸儿,眼神忽明忽暗,最后摇摇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你自诩自己没有对不起朕的地方,朕也承认,当初刚嫁给朕的时候,你偶有恍惚,那个时候朕心里不解,只问你是为何,你说是思念佳人,只怕那个时候的你就是在思念富察福宽吧!” “而且娴妃也告诉了朕,当初永琏死之后,你就和富察傅恒说过想要逃离皇宫这种话,只怕你不仅想要逃离皇宫,是逃离朕的身边对不对?” 这话,宁筝不记得富察皇后说过,可想想也是,这富察皇后是女人,先是死了女儿,又是死了儿子,正常的女人自然会说出这样的心思来,十有八九是气话,没想到却被人听去了。 只是,弘历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他不允许他身边的女人萌生出这样的想法,特别是那个人还是他的皇后。 宁筝张了张嘴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弘历看着她,更是道:“况且娴妃这话也不是无稽之谈,朕知道你对朕的心意,可从一开始你的心里就是有别人的。” “更何况。富察傅宽到了如今还未成亲,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吗?朕也觉得纳闷,富察福宽虽不是富察府的嫡亲儿子,可这么些年养在富察府,就像是嫡亲儿子一般,文韬武略,在京中颇有盛名,当初十八九岁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都想将姑娘嫁给他,可他一概不愿意,只怕那个时候心里就会惦记着你吧?” 宁筝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微微有些怒气的男人,觉得有些陌生,在她的印象里,弘历一项对她是千依百顺,不过想想也是,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弘历这般动怒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弘历已经缓缓起身,明显是不愿意再多谈这件事了,“娴妃还说,当初永琏去世之后,富察傅恒回去之后与富察傅宽说了你说的那些话,富察傅宽便在府中大闹了一场,说要冲进宫将你带走,还说是朕 分卷阅读9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害得你一辈子都不快乐,这些话是不是都是他说的?” “那个时候你的阿玛见他已近乎疯魔,所以差人见他打发的渊源的,可他听闻你要回去省亲,原本已经到了半路上却又折了回去,只为见你一面,是不是?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查到的。” “朕不愿意去查,不愿驳了富察府的面子,不愿驳了你的面子,更是不愿驳了朕的面子,只是皇后啊,朕看着今日这态度就明白了,娴妃所言字字句句皆属实,你和富察傅宽之间……” 宁筝的怒气一下子被他点燃了,呀向来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只觉得什么话摊在台面上说清楚就好了,当初在职场也是这样,所以说到最后才落得个被人搞走的下场。 可如今到了后宫,她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错了,如今更是开门见山道:“皇上觉得臣妾当初与富察傅宽暗生情愫是错?那皇上告诉臣妾皇上这满宫的莺莺燕燕又算是什么?难道就因为您是男人,所以臣妾就必须忍受这一切吗?” “更何况臣妾和富察傅宽本就是清清白白,并没有任何对不起皇上的地方,皇上何须这般?臣妾都没生气这满宫的女人,臣妾实在想不明白您在生气个什么劲儿!” 她这话已经是十分过分了,若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个一辈子幽禁冷宫的下场。 可看着她,弘历到了最后连说了几个好字,便拂袖离开。 候在门口的银朱慌忙跪了下来——恭送皇上。 换成往日,弘历看在她是宁筝身边大宫女的份上,会微微颔首,可是今日却是没听见似的,怒气冲冲的走了。 银朱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一进来却见着自家娘娘气喘吁吁的模样,忙道:“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奴婢见着皇上十分生气的样子……” “不必管他!”宁筝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弘历这就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凭什么! 反正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心里也舒坦了,昨晚上没睡好,经过这事儿后费了大力气,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殊不知弘历前脚走了,后脚就不放心她,想着他如今病的厉害,只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偷偷遣了李玉的干儿子过来瞧一瞧、 好家伙,这不瞧不要紧,一瞧他倒是更生气了。 什么? 宁筝吃了药之后就睡过去了? 弘历决心好好晾一晾她,不能这纵容她了。 宁筝却是什么都不知道,黑甜一睡睡到了天蒙蒙黑,期间和敬公主过来了好几次,可见她睡着,就走了,去了慈宁宫。 也难为和敬公主了,这几日是两头跑,不过还好天气渐渐暖和了,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宁筝这边正吩咐银朱下去准备的时候,和敬公主就跑了进来,手上还折了几株桃花,“皇额娘快看,桃花都快开了,我亲手折的了。” 她手上捏着的桃花枝丫就只结了几个花骨朵,不算美,可胜在心意难得。 宁筝接过来仔细瞧了瞧,狠狠夸了一番,这才要小宫女将桃花养起来,更是道:“等着这些桃花开了,皇额娘的病差不多也就能好了,到时候就能和你一起去看桃花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摘了桃花做桃花胭脂,抹在脸上可好看了。” 和敬公主虽说还不到十岁,可如今也知道爱美了,听到这话可开心了,只道:“到时候皇额娘给娴妃娘娘也送一盒好不好?” 娴妃? 又是娴妃? 宁筝知道因为和敬公主从小养在黄太后膝下的缘故,所以和娴妃关系一直不错,可却是没有好到忍痛割爱的地步,只道:“哦?为什么要给娴妃娘娘也送一盒了?” 和敬公主是欲言又止,不愿多说,可看着皇额娘看着自己,轻声道:“这是我和娴妃娘娘的秘密,不能告诉皇额娘。” 第73章 善意的谎言... 宁筝笑了一声,并没有多问,小孩子也是有小孩子的秘密的,她不是古板之人,从来没有强迫和敬公主什么,既然和敬公主不愿意说,她就没有再多问。 只是,等着母女两人说了会话,和敬公主则有些乏了,要回去午休,她则将孔嬷嬷留了下来。 她深知和敬公主身份不一般,这宫里头又不简单,所以叮嘱孔嬷嬷凡事要小心再小心,今日这娴妃的事情肯定有蹊跷,多少孔嬷嬷会留心的。 孔嬷嬷只道:“……今日倒是没发生什么事儿,和敬公主找就是去了慈宁宫探望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今日精神好像好了不少,问了和敬公主许多话,譬如说最近看了什么书女红练的怎么样了,言语之间好像还挺满意的样子。” “没了?”宁筝有点不相信,这和敬公主一向和皇太后关系好,可和娴妃关系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想想也是,娴妃可是有“大智慧”的人,这和敬公主再受弘历和皇太后宠爱又如何?还不是个女儿,到时候是要嫁出去的,有这个心思与和敬公主打好交道,还不如好好筹划。 分卷阅读9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孔嬷嬷有点不明所以,点点头,“没了。” 宁筝看着孔嬷嬷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这道这位教养出富察皇后的老嬷嬷也是个心善之人,提醒道:“那今日和敬有没有与娴妃说什么?亦或者,太后娘娘在和敬跟前提了些什么?” 一说到这儿,孔嬷嬷“哎呦”一声,拍着脑袋道:“娘娘不说,奴婢还真的忘了,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今日娴妃给了几条小金鱼给和敬公主,公主高兴得很,娴妃更是将人都打发下去了,与公主说了些别的。” “奴婢想着娘娘吩咐下来的话,压根就不敢相信娴妃娘娘,所以遣了个小宫女在拐角处候着,却听见娴妃娘娘说自个儿很担心娘娘的身子,还说若是娘娘身子不好,和敬公主记得偷偷告诉她一声,她这边照顾着太后娘娘走不开,可听闻娘娘病了,一盏汤还是能送过来的。” 这些小事儿,孔嬷嬷记得不是很清楚,想了想这才道:“当时和敬公主不解,可娴妃娘娘却说,她分不开身照顾娘娘,可娘娘爱喝她亲手炖的汤,娘娘病中若是能有人雪中送炭,娘娘自然高兴,这人一高兴,病就能好的快些。” “末了,娴妃娘娘更是与和敬公主说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和敬公主可不能偷偷告诉旁人……不过娘娘,这事儿算是大事儿吗?” 算! 怎么不算了! 宁筝真的觉得娴妃“聪颖过人”,如今白蔹去世了,她小心谨慎,所以不会轻易安插人进来,只利用起和敬公主来,身为母亲,她自然不会欺骗自己的女儿,所以,和敬公主比白蔹更加可靠。 若是自己的病好了,娴妃带着龙凝香过来晃一圈,她自然又会病下来,三五日一病,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折腾。 难怪了,这段时间皇太后没有喊着闹着将和敬公主讨回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宁筝怒气腾升,只道:“不算是大事儿,嬷嬷,我没事儿,你方才跟着和敬去了一趟慈宁宫,只怕也累了,回去歇一歇吧。” 孔嬷嬷不明就里地下去了。 她这边小心算计着,只觉得这件事不能拖,得快到斩乱麻。 到了晚间用晚饭的时候,和敬公主又过来了,人多吃饭热闹,原先都是他们一家三口一块用饭的,接连着两日和敬公主都没有看到弘历,嘟着小嘴道:“皇额娘,为什么皇阿玛没有过来陪着我们一起用晚饭?” 宁筝正夹菜的手一顿,旋即笑了笑,道:“你皇阿玛事情多,正忙着了,等着他闲下来就可以陪着我们一起用晚饭了,和敬如今长大了,凡事该多体恤你皇阿玛,可莫要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叨扰了皇阿玛。” 和敬公主怅然若失,她是个跳脱的性子,平日里得了什么好东西总是爱去慈宁宫或者御书房一趟,皇太后与弘历总是纵着她,如今却是乖乖应了一声,可见是真的长大了。 宁筝希望她能保持这天真无邪的性子,却又希望她能明白事情,可见这便宜母亲不是那么好当的。 因为弘历不在,这一顿饭吃下来和敬公主兴致不高,宁筝斟酌了好久,这才开口道:“和敬,皇额娘和你商量一件事,若是有人问起你皇额娘的病情,你就说皇额娘的病好了,好不好?” 这些人中,最重要的就是娴妃了。 和敬公主不解,在她的世界里,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要她说这番话,那就是撒谎,“皇额娘,你之前不是教导我不能撒谎吗?这是为何?” 这个……宁筝想这说辞想了一下午,如今对上那一双澄澈的大眼睛,还是有些羞赫,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皇额娘是说过,只是这世上谎言也是分为善意的和恶意的,皇额娘今日的谎言就是善意的,皇额娘身子不好,阖宫上下都担心,特别是你皇祖母如今病着,皇额娘也病着,多少会有些担心起皇额娘的,这人心中忧虑多了,病怎么能好得起来?” “你也知道,如今是高贵妃协理六宫,她知晓皇额娘病了,这大事儿小事儿难免会去叨扰你皇祖母的……所以,和敬对外便说皇额娘身体好了,也免得叫众人担心,好不好?” “好!”和敬公主脆生生应了一声,其实在现在,皇太后在她心里的位置还是比宁筝要重一些,如今没什么不答应的。 想了想,她又道:“其实,皇额娘是怕皇阿玛担心对不对?” 宁筝愕然,不明白这个小人怎么会蹦出这样一句话来——一句她根本想不到的话。 和敬公主却是一副小机灵鬼模样,掩着笑道:“我就知道,肯定是皇额娘见皇阿玛最近事情太多,怕皇阿玛担心,所以才这般……皇额娘放心,我对着谁都会说你身子很好,特别是皇阿玛。” “你啊你……”宁筝是苦笑不得,也不愿意将她和弘历起争执的事情告诉这个小丫头。 等到了第二日,宁筝的病就“好”了。 众人自然是不信的,当初宫中谣言纷纷,说是皇后娘娘病的就剩下一口气了,昏睡了三天三夜,皇上守在旁边也是三天三夜没闭眼,如今这么快病就好 分卷阅读9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了? 有些人自然是前来一探究竟,其中以高贵妃为代表。 宁筝身体好了不少,如今擦上脂粉,端坐在那里,不仔细瞧根本就瞧不出个什么来。 所以众人都说宁筝的病好了,毕竟她们根本就想不到她这样做的含义是什么。 宁筝在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娴妃上钩了。 等啊等,娴妃一直没来。 这也就算了,弘历也没来,不仅没来,也没差个人来问问,宁筝是更苦闷了,偏偏只能强行振作。 到了第三日傍晚,娴妃终于来了,依旧带着鸡汤款款而来,她这几日压根就没睡好,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按照她的判断,这宁筝的病最早也得月底才会好,更何况屋子还点着香,上次过去水仙花也还在那里,只怕到了下月底宁筝的病都不见得会好…… 她不知道是哪里错了,为了保险起见只能下了猛药,身上的衣裳都是熏过龙凝香的。 一进门,她不动声色打量了宁筝一眼,这才笑着请安,“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这宁筝的脸色比她想象中还要好,殊不知昨晚上宁筝用自制的珍珠粉敷了面膜,怕的就是她突然来访。 宁筝微微颔首,笑着道:“今日娴妃可又是带着乌鸡汤来的?本宫当日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好喝,你就这般费心,实在是辛苦你了。” “能够有幸为皇后娘娘洗手作羹汤,乃是臣妾的福气,皇后娘娘不嫌弃就行了。”娴妃笑的和煦,更是凑过来道:“让臣妾亲手为娘娘盛汤吧!” 她走了过来,站在宁筝身侧,拿碗,打开食盒,盛汤……所有的动作都放得很慢,不过她平日里言行举止一向优雅,所以倒也不会惹得人疑心。 宁筝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甚至比上次还要浓一些,微微皱眉,故做难受的样子。 这药虽是□□,可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 她看着娴妃已经将汤盛好,更是端着碗细细吹了起来,怕这汤太烫了,正好也给她留了不少时间。 宁筝看在眼里,只道:“咦,今日娴妃用的这是什么香?怪好闻的!” 娴妃一愣,笑着道:“臣妾平日里哪里会用什么香?不过是伺候太后娘娘久了,身上沾了些慈宁宫的香味儿,若是臣妾没猜错的话,太后娘娘宫里用的应该是龙涎香,和长春宫用的乃是同一种熏香。” 她一进来,闻到长春宫这熟悉的香味儿,这才觉得放心了不少,可更是疑惑,到底是哪一步骤出错了。 第74章 落网之鱼... 宁筝笑了,没说话,并不想拆穿娴妃。 娴妃待汤凉了些,这才递过来,更是笑吟吟道:“皇后娘娘尝尝看,之前娘娘说这汤的味道好,臣妾便照着之前的方子做了一样的,里头更是加了些枸杞,对身子好!” 不知道是她递汤的时候心里想的别的事儿,还是宁筝没接稳,这汤撒了,不少洒在了宁筝的身上,更多的却是洒在了娴妃的旗服上。 娴妃忙道:“皇后娘娘恕罪,娘娘烫到了没有?” 她也顾不上擦拭自己身上的污秽,如今天气乍暖还寒,身上的衣裳也穿的少了,更别说这汤端过来的时候上面有一层浮油,所以还有些烫。 宁筝摇摇头说着没事,更是一迭声地吩咐银珠进来,又是换衣裳又是擦拭案几,谁也不知道搁在案几上的汤被人动了手脚。 好不容易等着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宁筝这才喝了几口汤,只是她没喝汤脸色却倏的变了,只说肚子疼。 娴妃这下子可是慌了,只道:“皇后娘娘怎么了?莫不是身体不适?” 说着,她更是一迭声的差人请太医过来。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细细看过汤之后就说这汤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娴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汤从选材到炖汤都是出自他他人之手,就是怕有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件事……回想起从炖汤到现在,也就是长春宫这边能出纰漏了。 她死死盯着宁筝,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宁筝也不怯,与她平静对视后才转头看向太医,淡淡道:“太医将话说的明白些,本宫听的不大明白。” 太医跪在地下,诚惶诚恐道:“这汤里头加了麝香,分量不多,若是人吃了,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皇后娘娘如今身子尚未痊愈,病症也就比别人显露更快一些。” 麝香有什么作用,宫里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娴妃慌忙跪在地上,一脸坦诚,只道:“臣妾冤枉啊,臣妾先前给皇后娘娘送过汤几次,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有人想要加害于臣妾。” 她知道这事是宁筝所为,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却是不敢说,说出来谁会信呢?向来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居然要害她,没人会信的。 这件事,唯有她和宁筝 分卷阅读10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两人是心知肚明。 宁筝微微颔首,道:“话是这样说不假,本宫自然也是相信娴妃,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得彻查清楚才是。” 说着,她更是让银朱派人下去查,查出来的结果很简单,从始至终这汤都没有经过别人之手,哪怕是炖汤的一两个时辰里,娴妃也是侯再旁边。 这下,娴妃无话可说了。 宁筝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娴妃也是皇上身边伺候的老人了,本宫不知道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贤妃啊,有句话本宫要想交代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就算是做得再隐秘,也终究会被别人知道的,这人啊,只有心术正了,才能够行得端坐得正,你说是不是了?” 她这是话外有话,不过她相信娴妃听得懂。 娴妃紧咬下唇,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这罪,臣妾是不会认的,臣妾在宫里头多年,太后娘娘和皇上是知道臣妾的为人……” “知道又如何?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耍赖不成?”宁筝说这话的时候还拍了案几,气势看起来是足足的。 其实宁筝也是不屑于用这种鬼把戏的,只事在后宫中生存难,她也是逼不得已。 更何况对付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这娴妃滑不溜秋的,就像泥鳅似的,如果真的要讲究个人赃俱获,只怕她要等到下辈子了。 既然抓不到娴妃的把柄,那就给她安点把柄,反正她也不算冤枉了娴妃,“娴妃啊娴妃,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明白这局势吗?这宫里头本宫才是皇后,你终究是妃,纵然再得太后娘娘的喜爱也是妃,莫要生出这些妖蛾子来,本宫不是傻子,这宫里头也没人是傻子。” 话毕,她更是站起身来,转身离开,末了更是淡淡问了一句,“银朱,按照宫规该如何处置娴妃娘娘?” 银朱郑重道:“按照宫里头的规矩,贤妃娘娘该是杖责二十,终身幽禁于冷宫。” 照做就是了——宁筝一声令下,早有准备好的宫女和太监迎了上来。 娴妃是细皮嫩肉的,如何挨得住二十个板子。 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宫里头的太监不敢下狠手,可就算是轻轻的打,二十个板子也能叫娴妃皮开肉绽了。 这二十个板子是在长春宫打的,为的杀鸡儆猴,好好杀一下娴妃的威风。 这宫里头的消息向来是传播得很快,不一会儿娴妃被打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六宫,到了最后就连皇太后也拄着拐杖过来了。 只是宁筝只送她两个字——不见。 她说不见就不见,在慈宁宫,她还得顾及着皇太后的颜面,可在这儿是长春宫,她怕得了谁?皇太后病重,她难道就没有病?娴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皇太后授意下的,叫她对皇太后如何能有好脸色? 不过银朱可不敢这样和皇太后说话,只说——太后娘娘您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因为一些闲人动了肝火,如今皇后娘娘被下了毒躺在床上,连身都起不了了,太后娘娘请回吧! 皇太后听闻这番话,难道还敢硬闯长春宫不成? 如今她和自己儿子离了心,可不敢来长春宫怎么样,只能带着娴妃先下去了,至于娴妃终身幽禁冷宫这一说,皇太后不放人,谁也不敢在皇太后手中抢人! 这一系列的事情处理完了,宁筝已经是身心俱疲,擦去脸上的脂粉,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宛如一个病重之人,累,真的太累了,她只觉得在紫禁城中活下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她也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皇太后一日不倒,这娴妃就还有翻身的余地,只是皇太后是弘历的生母,她能怎么办?她又敢怎么办了? 银朱是极心疼她的,侯在一旁道:“娘娘不如歇一歇吧?累了大半日,瞧您,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子了!” 宁筝扶着她的手,正欲下去,却听闻外头传来了太监尖利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银朱神色一滞。 宁筝倒是神色不怕,她早就想到弘历会过来了,弘历是了解娴妃的,暂且不说娴妃有没有异心,就凭着娴妃的聪明才智,这般冒冒失失的蠢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弘历这人还没进屋了,声音就传了进来,“皇后,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带着怒气进来的,特别是皇太后还专程去了一趟御书房,母子之间吵架归吵架,可皇太后放下尊严开口去求了弘历,弘历自然是要走这么一趟了,更何况,他也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宁筝已经是好几日没看到弘历了,她憔悴了,弘历更是憔悴了不少,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她心里也是有怒气的,偏偏难受到了极点,倔着不肯说说出来,语气冷淡极了,“皇上觉得是怎么一回事了?人证物证都在,皇上难道觉得臣妾会冤枉了娴妃?” 这紫禁城内是有弘历的眼线的,很多事情皇太后查起来不简单,可弘历查起来一点都不难。 譬如说方才那件事,李玉在来的路上已经和他说了 分卷阅读10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汤中下药一事乃是银朱授意人所为。 弘历有些失望,却还是耐着性子道:“皇后难道不觉得这件事蹊跷得很?娴妃若是想要加害于你,这法子多得很,难道用得着亲自动手吗?更何况,娴妃一向与世无争,皇后怕是弄错了……” 宁筝在原位落座,不愿再看他,只看着铜镜中憔悴的自己,半晌却是淡淡一笑,“弄错了?皇上说臣妾弄错了,那便是弄错了吧……皇上虽没有将话说明白,可臣妾却是听懂了,皇上是怀疑因为娴妃之前给了皇上那封信,所以诬陷娴妃,对吗?” 顿了顿,她又道:“臣妾累了,随便皇上怎么想吧,臣妾先回去歇息了。” 话毕,她也不等弘历开口,转身就走了。 独留下弘历不知所措,半晌才道:“这,这错的那个人是她,被她这么一说,错的那个怎么好像变成朕了?” 李玉是更加不知所措,正想着怎么答话,却又听弘历道:“不过,这宫里上下都说她身子好了,怎么她脸色难看成这样子?明明还病着,却还穿这么少,简直是胡闹!” 李玉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弘历的态度,小心翼翼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夫妻多年,皇后娘娘是什么秉性,这天底下没谁比皇上更清楚了,奴才愚见,只这件事定是有隐情的,皇后娘娘向来有贤名,怎么会污蔑娴妃娘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我太憋屈了,太心疼宁筝,怪我给宁筝人设定的太懂事了……下本书的女主是一点亏都不、被大家宠爱,至于男主,更是谁敢瞪我女主一眼,我就把谁眼珠子挖出来的那种,预计月底开新文哦(欢迎大家点进专栏收藏一下) 第75章 朕相信你... 李玉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弘历心坎上去了,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弘历原本是想要过去看看宁筝的,只是没想到他却吃了个闭门羹,弘历侯在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指着屋内道:“你说说,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朕好心好意去看她,她居然这样对朕?朕可是说错了什么?” 李玉也是倒霉的很,每次搀和在这种事情里头,说话也不是,不说话,那就更不是了。 罢了,弘历甩了甩袖子,只道:“朕是担心她的身子……况且这娴妃向来温婉贤淑,哪里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李玉点点头,只道:“皇上说的对,娴妃娘娘一向是温柔贤淑……” 说着说着,弘历好像发现不对劲了,“朕怎么说你都说对,只知道说好,不简直是不知所谓!” 他现在正是气不打一处来了,瞪了李玉一眼,转身就走了。 宁筝在屋子里躺着,听闻弘历走了,咳嗽了一阵才道:“走了好,走了本宫心里才觉得安静了。” 银朱见她这样子,忙替她顺气,更是低声道:“娘娘,纵然您嘴上不说,可奴婢也是瞧得出来,这皇上过来了,您心里也是高兴的……” “本宫高兴什么呀?”宁筝就是死鸭子嘴硬,气鼓鼓道:“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你我是晴皱眉,本宫如何高兴得起来?” 银朱只觉得有句话说的没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上对皇后娘娘是怎么样的,她看的是一清二楚,皇上一早就知道这件事蹊跷得很,可看到航海娘娘脸色不好,却不忍多加责备,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可如今见着自家娘娘还在气头上,她也不好说什么。 接下来这宫里头便是腥风血雨了,说是腥风血雨,其实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别的不说,娴妃平日里在宫中是极有口碑的,不少人都说娴妃断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只是宁筝在宫里头也是颇得人赞赏,一时间有人替宁筝说话,有人提娴妃说话,倒是各执其次,说什么的都有。 皇太后为了这事更是狠狠气的一场,来了长春宫都两三趟了,只是宁筝打发她的永远都是四个字——病了,不见! 她说不见那就不见,她就不相信娴妃做的这些事情,皇太后是一点都不知道,不仅是知道的,只怕更是授意而为,对皇太后哪里会有什么好脸色? 皇太后气的没办法,只能是去找弘历。 弘历就算是对皇太后有气,可如今皇太后病正病着了,这当母亲的放下尊严找儿子,难道这儿子还能不见吗?弘历是夹在其中左右为难,更何况娴妃也托人给他带花——臣妾嫁给皇上多年,臣妾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皇上是知道的。 宁筝听到这些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倒真的是静心养病了。 弘历没法子,只能去了长春宫一趟,原本他以为会再吃一个闭门羹,没想到宁筝倒是愿意见他了。 宁筝这几日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些,只是人却瘦了一大圈,看的倒是叫人有些心疼。 两人对立而坐,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的连掉下一根针都听得见,若是细细去嗅,还能闻到院子里桃花的香气,屋子里的氛围看着是平和,实际上却是尴尬得很。 弘历率先开口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这桃 分卷阅读10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花都开了,方才朕过来的时候,和敬还缠着朕说话了,说今日小厨房给她做了桃花糕,味道十分好,不知道皇后可尝了?” 宁筝点点头,眉眼间的神色不变,只道:“臣妾吃过了。” 弘历看她那冷淡的样子,似乎不愿再多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端起茶喝了两口。 这世上,都是众人打破脑袋想着同他找话题了,这种局面,他还真的没碰到过几回。 后来还是宁筝等不下去了,冷淡开口:“皇上今日只怕是为娴妃而来吧?如果真的如此,那臣妾这边没有什么要说的,皇上还是请回吧!” “皇后何必这般?”弘历朝前坐了坐,看着她的眼睛,只道:“朕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宁筝淡淡一笑,道:“皇上不是打心里觉得臣妾冤枉了娴妃吗?要不然怎么会走这么一遭?” 她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子怨气了,弘历打从一进来并未问她身子如何,就想着为娴妃平反。 弘历也有些不悦了,只道:“朕如果相信母后和娴妃所言,只怕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话这么简单了,朕知道你的为人,是不会轻易冤枉娴妃的,朕想要听听你怎么说。” 其实他身上背负的压力也很大,如今这京城之中偏向娴妃的人居多,一来是有皇太后这些日子在宫里头散播谣言,二来是娴妃向来是无欲无求,在宫中颇有盛名,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永琏去世后,宁筝的性子大变,众人是看在眼里的,有些人说是因为娴妃膝下的大阿哥害死了二阿哥, 所以皇后娘娘便将将这笔账也算到了娴妃头上,皇上心疼皇后,如今也不好说什么…… 这些风言风语,弘历全都知道。 宁筝眉眼间的神色才微微好看了些,“那臣妾想要听听皇上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人人都说娴妃聪明,既然聪明,想要害臣妾也不会用这般蠢笨的法子,定是有人想要加害于她,这个人,大家没有明说,可都知道这人是臣妾。” “宫里头现如今说什么的都有,皇上了?皇上也和他们一样,觉得臣妾是心肠歹毒之人吗?” 这宫里头流传的,比这难听百倍的话都有。 “自然不是。”弘历忙道:“打小你的性子就小,朕听孔嬷嬷说起过,小时候你身边养了一只京巴狗儿,那京巴狗儿没了,你为了它哭了恨不得一个月,对畜生都如此,怎么会去害别人?” “更何况,娴妃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会害她?” 这个人,总算是说了句好听的话! 宁筝想了想,还是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有些东西一味藏着掖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更何况,这件事她也瞒不住了。 只是,如今她并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弘历相不相信。 看着弘历微微惊愕的那张脸,她这才道:“若是皇上补信息,可以将那位院判大人喊过来问一问,就知道臣妾所言并无假话……臣妾也知道这样做不大好,只是娴妃滑不溜秋的,就像是泥鳅似的,臣妾不这样,实在是抓不住她的错处。” 顿了顿,她看了看弘历的面容,似乎是看不出喜怒来,只道:“况且,臣妾也没想要了她的命,不过是想要将她和太后娘娘分开,更是将她软禁起来,这样,她就再也生不出什么幺蛾子来,要是臣妾有心想要害人,前几日就会寻了个别的由头要了她的命,等着皇上和太后娘娘过来的时候,也已经于事无补。” 弘历沉默了片刻,只道:“朕相信你。” 只要是宁筝说的话,他都信,如今更是道:“至于皇额娘那边,朕去说,至于这宫里头的纷纷流言,朕也会处理好的。” 顿了顿,他更是道:“阿筝,你受苦了。” 难受是一方面,更多的却是自责,一个丈夫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会让妻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不敢将事情告诉他? 其实他也想得到宁筝的担忧,对宁筝而言,他不仅是宁筝的丈夫,也是娴妃的丈夫啊! 宁筝笑了笑,没有接话,先前的经历告诉她,不要相信男人的一张嘴,而要看看男人到底要怎么做。 弘历接下来倒是没有要她失望,直接下去找娴妃了。 娴妃看到弘历独自过来了,眉眼一喜,这几日她是翻来覆去将事情都想过了,她这边是半点纰漏都没有,如今浑身素淡的迎了上去,“臣妾见过皇上。” 弘历微微颔首,环视周遭一圈,除了基本的生活摆件儿,别的东西是一概没有,要不然,这里怎么叫冷宫了? 他坐了下来,才道:“娴妃这几日可还好?” “臣妾一切都好。”便是落到这个境地,娴妃已经好几日没吃过一顿饱饭,可说起话来依旧是轻声细语,面如风拂,“这几日臣妾闲来无事,不能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边伺候,所以日以继夜的在替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抄写佛经,保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体早日康复。” 看看,多懂事的一个人啊! 可弘历想着宁筝方才的那番话 分卷阅读10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却是不敢小瞧了她,只淡淡道:“娴妃倒是有心了,如今你困在这里,还有如此孝心,不如将你抄写的佛经拿给朕看看,朕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带给皇额娘,皇额娘向来信佛,又疼惜于你,看到这东西自然是高兴的。” 娴妃一愣,还以为今日弘历过来是来带她离开这鬼地方的,至于这经书,她的确是抄了些,可也不过两三页纸罢了,不过今日……皇上怎么在这些事情上较真起来了? 第76章 耐心耗尽... 弘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原本心里对娴妃还是有所期冀的,没想到娴妃就连对皇太后的敬意也不过是虚情假意,面上的神色是愈发冷淡了,“娴妃为何不将东西拿出来?是没有东西可拿吗?” 娴妃“噗通”一声跪在地下,却是说不出话来。 弘历见状,已经是什么都明白了,“娴妃啊娴妃,朕今日过来这一趟原本还是想给你留些颜面的,没想到你却是如此,当真叫朕好生失望,说吧,将你做的那些事都一五一十说出来,朕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留你乌拉那拉一族一点面子。” 娴妃出生于乌拉那拉氏一族,身份不显,虽说算不上卑微,特别是和纯妃比起来,那更是宛若天上一般,只是若与高贵妃比起来,却是差的有些远了,更不用说和宁筝相提并论。 娴妃一家如今都仰仗着她在宫里头做娘娘,才能过上些好日子,若是她倒下了,只怕就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日子也不好过。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压根就听不懂!”娴妃扬起,头依旧是那张纯洁无害的脸,更是哀戚道:“臣妾在宫里头是无欲无求,不知道是挡了什么人的道,居然有人要这样诬陷臣妾。” “况且臣妾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这些年更是处处替皇上着想,当初皇上继承大统,太后娘娘说要将臣妾台为贵妃之位,皇上更是左右为难,臣妾惦记着皇上的难处,只说愿意将这贵妃之位给高贵妃。” “臣妾当时只替皇上着想,可皇上却说对不起臣妾,更说会念着臣妾的好,这才几年啊,皇上难道忘记这些话了吗?” 这些话,弘历自然还记得,他的确觉得当初的娴妃是一个极其温婉贤淑的人,只是如今……他摇摇头,“当年朕的确觉得是愧对于你,这些年亏待你的都已经还给你了,不说别的,你在宫中的吃穿用度朕暗中照拂了你多少,还有着乌拉那拉氏一族,升官的升官,进爵的进爵,这难道不是朕给你的补偿?” 他是更加失望了,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她,“这是几年前的事情,朕今日过来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是说你如今做的事!” 娴妃跪在地下,眼泪掉了下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弘历也懒得和她多言,站起来就要走,末了还来了一句——这件事,朕只会和你谈一次,错过了今日,你再也没有机会了,以后可别哭哭啼啼的差人来请朕过来,朕以后不会再踏足这冷宫一步。 其实这男人绝情起来,也是挺可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大姨妈了,上班又被甲方爸爸狠狠折磨了一顿,所以只更新了这么一丢丢,抱歉…… 第77章 一出苦肉计... 按照娴妃的秉性,这件事怎么会认了?一旦认下这个罪名,便是再无转圜的机会了,所以依旧是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弘历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当天就有宫外就有人递了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消息进宫来了,说是娴妃的阿玛被贬官了,她弟弟之前霸占良家妇女性命一事儿也被闹开来……家里头一个个还不知道她落到这样的一个下场,只当她是得罪了富察皇后,不过是因为些小事,等过个一年半载事情也就过去了。 所以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这些人啊是千方百计托人花银子进来,让娴妃去求求皇太后,希望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哪有这么简单啊! 娴妃如今别说是见皇太后一面了,只怕连这冷宫都出去不了半步,就连这消息,也是在弘历授意之下递进来的。 娴妃这才意识到这件事不对劲,只是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她身边两个原本伺候她的宫女也一并撤了下去,至于御膳房,别说送饭来了,恨不得连冷饭冷菜都没有了。 弘历这边更是信守诺言并没有来找她,倒是去了慈宁宫一趟。 皇太后对他倒是不冷不热的,这态度甚至比之前更是冷了几分,这皇太后也是当了半辈子妃子的人,自诩是非常了解男人的性格,该强势的时候就要强势,该软弱的时候就软弱。 可自从她成了皇太后之后,身边的人都是顺着她来的,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为了娴妃,她不知道在自己儿子跟前说了多少好话,弘历却是连半个字都没有松口过。 所以啊,如今皇太后自然对弘历没有什么好脸色。 弘历见她这样子,只淡淡道:“皇额娘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托皇上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分卷阅读10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皇太后原本病已经好了大半,可如今这样来了一回,身子又病了下去,如今更是冷声笑道:“不知道今日吹得是什么风,居然把皇上都给吹来了?可是皇后那边身子不好,所以又来问哀家的罪?” “儿子不敢!”弘历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了下来,看着皇太后的脸,其实心里也是五味杂全,这宫里头的女人不简单,想要将孩子平平安安的养大更是难上加难了,他心里对自己的母亲虽然没有太多的,可却是有敬意的,如今更是道:“皇额娘,你可有什么要对儿臣说的吗?这娴妃把你们做的事都已经说了,说的是清清楚楚,儿臣不敢相信皇额娘做下的那些事情。” “在儿臣心里,您是儿臣的母亲,从小照顾着儿臣长大,我们相依为命,只盼着有一天能过上不看人脸色的日子,这一天来了,可皇额娘,您变了……” “娴妃说了些什么?”皇太后听闻他的话,眼神倏地变了,就像炸了毛的狮子似的。 只是皇太后到底在宫里头爬摸滚打这么多年,也并不简单,如今话说到一半,只想着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微微冷静了些,只道:“娴妃说了些什么,皇上不如一五一十的说给哀家听听,娴妃那边说没说什么只怕不一定,倒是皇后那边说了不少吧。” 弘历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管的,这些年在宫里头也知道了不少消息,只是不愿意说罢了,想给自己的皇额娘一些颜面,可如今……他淡淡道:“娴妃说了些什么?无非说您收买宁筝身边的白蔹,还说你在宁筝身上下药!” “当初皇额娘就对宁筝不满意,这皇阿玛赐婚的时候,您怎么就不说不愿意了?儿臣没想到您厌弃她到了如此地步,当初更不惜在她怀有永琏的时候对她下药,要不然宁筝怎么会亏损了身子?要不然宁筝怎么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如今宁筝身子都这样了,您还不知足,更是在水仙花上下毒!皇额娘啊皇额娘,宁筝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惹得您这般厌弃?儿臣就想不明白了,您就算不看在她是您儿媳妇的份上,也该看在她是和敬皇额娘的份上啊!” 皇太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可她又不得不信,给宁筝下毒的事情,除了天知地知,也就只有她和娴妃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敢告诉第三个人,甚至连出宫的双喜姑姑都不知道。 之所以她当初只敢将这件事交给娴妃,一来是娴妃娘家根基太浅,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二来娴妃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似温婉无害,实际上对那后位却有着莫大的野心。 其实皇位之位……不过是个身份而已,既然娴妃对他有帮助,她将那位置给娴妃就是了。 可如今娴妃把这些事都说了,皇太后就算是道行再深,可脸上一系列的表情还是将她出卖了。 弘历见状就算是再不愿相信,可知道这事也是真的,如今强压着肺腑的怒气,只道:“皇额娘,您告诉儿臣,您告诉儿臣这件事不是您做的,儿臣想要听您亲口所言,想要听您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这一切都是娴妃的主意,和您没有关系!” 皇太后气有些喘不上来,在她看来,这富察宁筝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儿子却是自己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儿子却这样同自己生气,实在是不像样子了。 如今这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皇太后厉声道:“是哀家做的又如何?这门亲事是你求到你皇阿玛那边去了,当初哀家不好说什么,可如今你皇阿玛已经去世几年了,哀家凭什么不能再说话?哀家不喜欢富察宁筝,哀家今日就明明白白将话放在这里,有她,没哀家!” 说着,她更是冷冷看着弘历,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众人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还真是没说错,哀家害了她又如何?难道你也要一辈子像对娴妃一样对哀家,将哀家软禁起来不成?” 无药可救! 真的是无药可救! 弘历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像是大清朝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倒像是市井泼妇一般,“事到如今,皇额娘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吗?” 皇太后没有说话。 弘历苦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皇太后养大了他,也是了解他的性子的,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看着他的背影,扬声道:“弘历。” 自从弘历继承大统之后,她是再也没有喊过儿子的名字,好像只有“皇上”两个字才能显示他们母子高高在上的身份,可不知道怎么地,她总觉得儿子这一走好像不会回来了。 弘历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皇太后见状,只缓缓道:“哀家知道你喜欢富察氏,你十几岁的时候,哀家去书房看你,那个时候你太累了,趴在书桌前睡着了,这宣纸上写的就是她的名字……哀家知道你十几岁开始就想要娶她为妻……”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这宫里头的女人都是可怜人,先皇是天,却不是她的丈夫,这宫里头唯一一个属于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儿子,所以当儿子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她见着儿子疼惜别的女人,会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分卷阅读10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就算是那个女人不是宁筝,她一样也不会喜欢的,甚至会恨之入骨。Qベqun.妻捌③⑦+1壹巴6`③ 她轻声道:“可是弘历啊,哀家将你养大,旁人不知道我们母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难道不知道?当初先皇后在世的时候,容不得后宫的子嗣,哀家想方设法将你生下来,可又不敢让你太冒头,白日里要你整日装成个不学无术的阿玛,夜里却又勒令你勤学苦读,怕你在课业上落后太多。” “那个时候你年纪小,瞌睡多,想睡觉,你每日学到什么时候,哀家就陪着你到什么时候,有一日你病着,哀家还要你练字,你不愿意,哀家第一次动手打了你……事后,哀家抱着你一起哭,你说了什么你怕是不记得了,可哀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个时候你才六岁,你对哀家说以后长大了一定不会要哀家吃苦,一定会好好护着哀家,一定要让你皇阿玛对你刮目相看……这宫里头多苦啊,苦的哀家都不敢想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若不是有你,哀家只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弘历,这些事情你可还记得吗?” 弘历眼眶发酸,这些事,他当然都记得,类似于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皇阿玛的子嗣虽不如皇祖父多,却也不少,他为什么能在一众阿玛之中拔尖?这天底下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知道皇太后付出了多少。 只是,一码归一码,从始至终宁筝都是最无辜的人啊! 他是个孝顺的人,却并不是个愚孝之人,如今只淡淡道:“皇额娘的难处,儿臣从来不敢忘,这辈子也不会忘,皇额娘年纪大了,好生养着身子才是最要紧的事,儿臣这边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第78章 不对劲儿... 弘历说完这话是转身就走,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对于皇太后,他自然不能像对待娴妃似的软禁起来,毕竟这个人是他的生母,可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了。 皇太后当天晚上就被送到了别院,身边的宫女内侍成群,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弘历却道——皇太后年岁已高,身子已是大不如从前,若是没有他的吩咐,皇太后就安心在别院养病。 这六宫之中的女主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宁筝。 弘历一向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特别是涉及到后宫的事情,更是优柔寡断,这一次却是难得的果断。 宁筝听说皇太后被送出宫消息的时候,这皇太后已经被送出宫好长时间了,她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皇上当真如此决断?” 银朱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点点头道:“昨晚上太后娘娘就已经连夜出宫了,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皇后娘娘您说皇上这是不是真的生气,也不知道太后娘娘能在宫外住几日……” 从古至今这婆媳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大难题,婆婆不喜欢儿媳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自古一来婆婆若是刁难儿媳妇,那儿媳妇只有受着的份,普通人家都是这般,更不用说皇家了。 宁筝也觉得这件事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看样子她得找个机会好好与弘历谈一谈,这当儿子的做出这样的决断,宁筝知道弘历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吩咐小厨房那边炖了汤食,亲自去了御书房一趟。 宁筝这刚到御书房了,李玉就守在门口,巴巴的朝里头看,一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一看到她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皇后娘娘您可算是来了,皇上在御书房呆了一夜了,这吃食送进去了好几次,却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奴才只怕皇上这样受不住啊……” 昨夜弘历是在御书房坐了一夜,说的是批阅奏折,可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却是呆呆坐在书桌前,当儿子的这样对母亲,他心里何尝好受? 宁筝微微颔首,走了进去,这御书房的门并没有锁,可除她之外却并没有一个人敢走进去了。 坐在书桌前的弘历听闻有声音传来,下意识皱眉头道:“朕不是说了,谁都不能进来吗?” 宁筝看着眼前憔悴的弘历,只道道:“臣妾也不能进来吗?” 她看着弘历,只道:“听说皇上昨晚上忙了一宿,臣妾要小厨房炖了些汤食,皇上不如尝尝看?” 弘历看着宁筝良久,一直没说话,好久之后才叹了口气道:“你怎么来了?如今你身子还未大好了!” 一说到这件事,他只觉得自责的很,宁筝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笑着道:“臣妾的身子虽没有大好,可太医也说了也不能时常躺在床上,窝在屋子里,得多出来走动走动才是,更何况今日天气好的很,臣妾闲着无事,所以想着过来看看皇上。” 她知道这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弘历是九五之尊,可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说她知道弘历亲手将皇太后送走所以不放心过来瞧瞧,一般男人都接受不了。 弘历微微颔首,“辛苦皇后了。” 他心里觉得愧疚宁筝是一回事,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男人那本就是一个矛盾体。 分卷阅读10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宁筝亲手给弘历盛汤,弘历这才用了几口,他胃里本就是空荡荡的,喝了几口汤整个人才暖和起来,舒服了不少。 原本他以为宁筝是要问些什么的,可没想到宁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等着弘历用完了汤食,便走了,末了还不忘说一句——皇上注意身子,好好歇息,臣妾就先下去了。 等着她离开了御书房,银朱也不是没问过为什么,直说如今皇上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为何皇后娘娘突然离开了。 宁筝笑着解释:“……纵然是太后娘娘是做错了事情,可是你想过没有?太后娘娘不管错的再你怕,可到底是皇上的亲生母亲,皇上处置她是一回事,可心里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上心里不舒服是因谁而起?却是因为本宫,血缘亲情这种东西是不好说的,本宫在那里说得多错得多,何必惹皇上心里不痛快了?不如给皇上一点时间,等着她想明白了,这件事自然也就好了。” 银朱却是听得不太懂,宁筝却没有说太多,这种事情哪里是几句话能说的明白的? 更何况,她和弘历之间不仅隔着一个皇太后,还隔着一个富察傅宽了。 这几日她病了,富察傅恒也是来看过她的,她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是从来没有藏着掖着,将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 富察傅恒是心疼的不得了,只说——若是当初娶姐姐的是五哥,姐姐自然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境地的,当初若不是阿玛不敢在先皇跟前拒绝,姐姐只怕如今过得是顺风顺水…… 富察傅恒只觉得说不下去了,心里是难受极了,如今他已经成亲,和瓜尔佳氏初锦日子过的是你侬我侬,见到姐姐这样子,更是难受。 宁筝却从来不会做这些无所谓的打算,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发生了,说再多都没有用。 但富察傅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只道:“我是说了奇了怪了,这五哥在前些日子给我写了封家书回来,说自己遇上了些事儿,还说让我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阿玛和额娘,只说这事儿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如今我就觉得不对,既然不是大事,五哥要我打听京里的情况做什么?他还说,这京城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富察傅宽跟在李荣保身边多年,也养成了细心缜密的性子,虽说他遇上的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上司打压,有人针对,这在官场上是很平常的小事儿,可富察傅宽却是看到了不对,他身后的可是整个富察一族,又有哪个人敢打压他了? 原先那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儿,经过如今细细一看,好像就不那么简单了! 富察傅恒看向自己的姐姐,眼中皆是迷惑,“姐姐,你说这是不是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要大结局啦~~~ 第79章 带你走... 这件事情若不是弘历在其中动了手脚,这满朝上下谁也不敢在富察一族头上拔毛,给富察五爷下绊子的。 宁筝听出了富察傅恒的言外之意,苦笑一声:“只怕就是皇上了……”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弘历应当也是截下了富察傅恒送给富察傅宽的信,富察傅宽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李荣保不止一次说过,几个儿子之中,这富察傅宽最像他,虽不是亲生儿子,却胜似亲生儿子,这像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心智和手段上的。 这京城里头长大的人都是人精,富察傅宽不是富察家的儿子,更是比别人更为敏感,朝堂上的事情也就更加敏锐了,这朝堂上能发生什么事情,让人对他这个国舅爷如此态度? 无非是富察家出事了,想来是不大可能的,富察一族乃是几朝元老,根基稳固,要么就是宁筝出事了……相较于第二种情况,富察傅宽倒宁愿是第一种情况了。 如今他已经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宁筝心里想的倒是些不舒服,可想着这几日弘历并未对她说些什么,只淡淡道:“只怕五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皇上想要试试我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龌蹉……” 其实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种事是乃是逆鳞,可弘历并不说她什么,也并未追究富察傅宽责任,甚至也并没有迁怒于富察一族,她心里对弘历还是有些感激的,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宽宏大量了。 只是要是富察傅宽回来了,只怕就不会是这么一回事了。 富察傅恒走了之后,宁筝是越想越不对劲,她想明白这一出,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要银朱将富察傅恒叫过来,想要把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好给富察傅宽吱一声。 她自诩自己是清白的,毕竟她不是富察皇后,别说是对富察傅宽有男女之情,对于这个没有血缘的哥哥,这兄妹之情都没有……只是她架不住富察傅宽还有别的心思,而且她敢笃定,富察傅宽就是有别的心思,要不然为何如今年逾三十,还没有成亲? 宁筝不愿意富察傅宽因为这些事情受牵连,也不愿富察家上下因为这些事儿忧心忡忡。 银朱就应了一声,慌忙就要往外头赶。 宁筝 分卷阅读107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慢着!” 银朱转过头来,宛如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娘娘,这是做什么?” “慢着慢着!本宫一慌,倒是想岔了,万万不能将傅恒叫进来,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宁筝一手扶额,一手扶着太师椅的扶手,想了半响还是道:“如今应该做的是以不变应万变,本宫倒是想岔了。” 她这边派人通知了富察傅恒,通知了富察傅宽,岂不是坐实了她和富察傅宽之间的事? 这男人啊,都是多疑的,只怕早有人盯着她这边了,索性她什么都不做,她行的端坐的正怕什么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富察傅宽在三日之后就进宫了,按理说他是不该进京的,毕竟他是朝廷命官。未上报弘历就擅自回京,这已经是大罪了。 可宁筝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在御花园见到了富察傅宽,这宫里头的侍卫本就是年轻俊朗,远远一瞧,好像都一个样子,富察傅宽穿上玄色侍卫服,猛地一看,还真看不出端倪来。 若不是富察傅宽叫了宁筝一声,宁筝就要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一看到他,宁筝心里咯噔一声,想着这该来的总算是来了,面上却是半点不显,更是低声道:“五哥……五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富察傅宽吁了一声,朝她使了个眼色,宁筝便对着身后的宫女太监道:“本宫这边有些东西要让这位小侍卫交给傅恒少爷,你们就先行回避吧。” 这话,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这当姐姐的给弟弟东西还需要背着众人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宁筝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跟着富察傅宽去了假山边,刚过去,这斥责的话就落了下来,“五哥这到底是在做什么?私自回京也就罢了,如今还打扮成这样一个模样做什么?若是叫人知道了,丢了富察府的颜面是小事儿,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五哥又该如何解释?” 富察傅宽满心都扑在了她身上,见着她瘦了,又瘦了,心里难受的像是什么似的,压根就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张口就只有一句话——筝筝,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 疯了!这人简直是疯了! 还真是色令智昏,这富察傅宽多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沾上感情这种事,半点脑子都没有。 如今宁筝见着他着急起来竟想伸手抓自己的胳膊,忙退后两步,声音更是凌冽起来,“五哥请自重,本宫知道五哥身为兄长,不舍本宫受到半点委屈,只是本宫是皇上的妻子,是和敬的皇额娘,是这大清的皇后,如今怎么能跟着五哥离开?” 顿了顿,她更是道:“况且本宫在这紫禁城活的好好的,五哥要本宫跟着你去哪里?” “你不愿意离开?你过得好吗?筝筝,你如今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你哪里过得好了?”富察傅宽只觉得自己心里憋着一团火,若是这个时候弘历在场,他恨不得要狠狠打这个男人一顿才觉得解气,“若是你过得好,我根本就不会走这么一遭,你在宫里头过得是什么日子,阿元没了,永琏没了,如今你膝下就剩下一个和敬,我不信那两个孩子都是死于病痛,这宫里头的龌蹉事儿,难道还少了吗?” 顿了顿,他更是道:“我已安排了人马在宫外候着,你随我离开,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至于富察一族,我也想过了,富察一族乃是几朝元老,皇上虽会迁怒于他们,却并不会赶尽杀绝,我相信额娘和阿玛知道我这样做,也不会反对的。” 第80章 能走就好... 蠢货! 真的是蠢货! 富察一族满门的荣耀是谁给的?是历代君王给的,皇上既然能给,那就一定能拿回来! 宁筝站得离富察傅宽远远的,声音不高不低,“五哥糊涂了,暂且不论阿玛和额娘如何以为,本宫不愿离宫,不舍离宫,本宫乃是大清朝的皇后,是爱新觉罗弘历的妻子,这里是本宫的家,五哥要我去哪里?” 这话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可见是有几分真心的。 她是这样觉得的,可实际上却是比几分真心更多。 富察傅宽原本是壮志满怀,如今就好像一盆子冷水浇了下来,浇的他透心凉,“你若是不舍和敬公主……” 宁筝又往后退了两步,淡淡道:“本宫今日已经将话说的够清楚了,本宫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当初年幼无知时,阿玛和额娘曾有意将本宫许配给五哥,只是如今早已是时过境迁,五哥也该忘却当初的一切……五哥若是没事儿,本宫就先回去了。” 她看着眼前男子眼中的悲痛,还是有点不忍,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长痛不如短痛啊! 她回到了长春宫,这银朱还想派人去御湖苑打听些什么。 可宁筝却是不准——这富察傅宽既然有本事平平安安进宫,自然也有本事平平安安出宫,这个时候正是关键,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说不准弘历还派人盯着富察傅宽。 银朱不再多话 分卷阅读108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 半个时辰之后,弘历就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皇后今日可还好?” 宁筝站起身来,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身子已经好的是差不多了,多谢皇上。” 她身子里还有余毒,弘历差人从辽东给她请了位神医过来,医术了得,擅解百毒。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初春的日子去御花园散步了。 弘历笑着坐下来,接过银朱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你我本就是夫妻,何须言谢?倒是朕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去年年末大雪成灾,百姓流离失所,朕减免了今年的赋税,效果倒是颇好,如今已经有官员上折子来了,说是老百姓感激得很!” 这法子不是宁筝想出来的,不过也是抢占了穿越的先机,在弘历之前说出来的。 弘历是个明君,这一点谁都不否认不了。 宁筝淡笑着道:“臣妾恭喜皇上。” 她对皇上淡淡的,宛如当初的富察皇后,喜怒都是淡淡的,她知道,弘历猜忌她,她也知道,这件事她有错,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他们两人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摊在台面上说个清楚吗?非得派人跟踪这个跟踪那个,这叫怎么一回事? 弘历也瞧出来她不高兴,她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皇后怎么了?瞧着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他倒是高兴得很,特别是有人将宁筝那番话告诉他的时候,他嘴角一直上扬,怎么都止不住。 宁筝抛给他的也只有两个字——无事。 随后,她更是借着累了说要歇息,这下弘历就是想待也待不住了,这御书房还有有一大堆折子等着他了。 宁筝心里有些不舒服,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听闻富察傅恒托人捎过来的口信,说是富察傅宽偷偷离开了京城,落魄地走了,除了他们姐弟两个,是谁都没有知会。 走了好,能走就好! 看样子弘历这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若是弘历追究下来,富察傅宽一个死字是少不了的。 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些,她正欲起身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了银朱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高贵妃娘娘求见。” 高贵妃来了? 打从娴妃被幽禁冷宫之后,高贵妃在紫禁城后宫也成了笑话一般的存在,众人虽没明说,可谁不知道近日来高贵妃与娴妃交好,可娴妃交好那就意味着和皇太后交好,可皇太后交好那就意味着和宁筝为敌。 如今娴妃出事没几日,高贵妃就过来了?这不是打脸吗! 宁筝笑了笑,她知道高贵妃不聪明,可不聪明的人也有不聪明的好处,她笑了一声,道:“让高贵妃进来吧。” 高贵妃进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宁筝,这到了嘴边探病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要是说了,显得有点假,索性开门见山道:“臣妾见着皇后娘娘脸色像是比从前强了些,臣妾见了,很是高兴,只是有一事臣妾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宁筝看着她,微微颔首,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高贵妃强撑着笑,道:“是娴妃,这娴妃虽说被幽禁冷宫,前些日子却不知道怎么托了个宫女来找臣妾,说是有话要对皇后娘娘说,还叮嘱皇后娘娘一定要求,皇后娘娘您看这……” 如今看着慈眉善目的宁筝,高贵妃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这皇后平日里看着是不声不响的,却是把纯妃、娴妃,甚至皇太后都收拾了,收拾一个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 她忙道:“若是皇后娘娘不愿意见她,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本宫见,为什么不见?本宫倒是要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宁筝是一点都不怕,娴妃当初没动得了她,如今还能怎么着了?她不怕,“走,高贵妃,陪着本宫一起去瞧瞧。” 高贵妃“啊”了一声,也不敢说不去,两人在天色将暗之时去了冷宫。 冷宫之所以叫冷宫,那就是冷清得很,冷宫里头不少人都已经疯了,到了晚上唱歌儿的,跳舞的,疯言疯语的……看的高贵妃浑身直哆嗦。 宁筝倒是不怕,带着高贵妃直接去了娴妃那屋子。 娴妃一个人坐在窗前抄佛经,听闻有人声儿,转过身来,淡笑道:“皇后娘娘来了,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高贵妃娘娘。” 声音,语调,甚至姿态,都宛如当初,好像她不是身居冷宫,还是当初那个娴妃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内会发新文的(嘻嘻,求一个收藏) 姜烟从来没想过一直与自己唱反调的赵珩会为了救自己而丢掉性命。 姜烟:??? 重生而来,她决定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求着皇太后将京城第一才女指给赵珩为妻。 赵珩:你这不是报恩,这是在报仇。 姜烟不管,私以为替恩人解决了终身大事后,开始为自己筹划起来。 被她选中的夫君备选人一号 分卷阅读109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郡主,我已定亲。 被她选中的夫君备选人二号:郡主,我不喜欢女子。 被她选中的夫君备选人三号:郡主,我不举。 …… 姜烟:??? 赵珩见状,淡笑道:“回都回来了,不当个皇后岂非屈才?” —————— 新帝要立前太子未婚妻为后,满朝哗然,一片反对之声。 有人说:郡主不贤不淑,配不上皇上。 有人说:郡主任性妄为,配不上皇上。 有人说:郡主不忠不孝,配不上皇上。 姜烟:皇上,他们说得对。 后来: 赵珩压着姜烟,瞧着怀中的人泪眼婆娑,低声在她耳畔道:“旁人不知你,朕知你。” 第81章 赌一把... 就冲着这一点,宁筝就觉得娴妃不简单,这样的冷静沉着,宫里头只怕没几个有。 娴妃最初见到跟在宁筝身后的高贵妃,还是有点小小的惊愕,可旋即却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这边没有拿得出手招待的地方,唯有清茶两盏,还望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莫要嫌弃。” 就算是这清茶来的也不是十分容易的,冷宫中并没有贴身宫女煮茶,这清茶还是她使了银子去外头买来的了。 可如今宁筝到这里来,却不是喝茶的,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娴妃想方设法将本宫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说吗?” 娴妃微微颔首,眼神却是落在了她身后的高贵妃身上。 高贵妃虽有些蠢,可到底不是个傻子,见状只道:“本宫还是第一次来这冷宫了,想要出去走走瞧瞧。” 如今夜黑风高,这外头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哪有什么可瞧的? 宁筝见她也不算太笨,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等着高贵妃带着宫女离开之后,冷宫里好像更加安静了,只听到外头风声呼啸,带着几分萧瑟之意。 娴妃看着站在宁筝身旁的银朱,知道这个宫女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最相信的宫女,说话也不用避忌着她,这才缓缓开口:“臣妾千方百计将皇后娘娘请过来,是有一事相求,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唯求下辈子能够在皇后娘娘身边当牛做马。” “可这辈子……臣妾虽有错,可臣妾的家眷却是无辜的,还望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莫要牵连臣妾的家眷。” 说的倒是简单! 宁筝看着她,见着她已经在自己跟前盈盈跪了下来,一如当初,心中暗道她果然是能屈能伸,是个做大事的人,也难怪历史上富察皇后去世之后,娴妃成为了继后,放眼这满宫,除了她还真挑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来。 宁筝淡淡笑道:“旁人都说本宫贤良淑德,怀有一颗菩萨行,可本宫觉得娴妃应该是知道的,本宫不是那种不辨是非之人,娴妃做错了事,按道理是该株连九族的,如今皇上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看在娴妃侍奉多年的面子上,并未株连九族,可若说还不想要牵连家眷,那就有些太牵强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娴妃是蹬鼻子上脸了。 谁知娴妃却是有备而来,道:“臣妾自知是罪孽深重,只是皇后娘娘,臣妾这里有皇后娘娘感兴趣的东西。” 顿了顿,她更是道:“臣妾跟随太后娘娘身边多年,深知太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太后娘娘不喜欢娘娘您也不是一日两日,纵然是如今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有隔阂,可到底是亲生母子,哪里有隔夜仇?太后娘娘又如何会一辈子在别院之中?” “太后娘娘迟早会回来的,更是会将这笔账算在娘娘头上……皇后娘娘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可以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会自己的家眷和孩子考虑吗?” 她的意思说的清楚了,就差直接告诉宁筝,唯有皇太后只有去世之后,宁筝才能安枕无忧。 当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有这般杀伐果断。 宁筝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说话。 娴妃只觉得自己有戏,低声道:“这件事是关乎大格格的,当初大格格的死不是意外……” 富察皇后在生下二阿哥永琏之前还有个女儿,第一个孩子总是视若珍宝的,只可惜这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就染病去世了,富察皇后那个时候是痛不欲生,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没什么比失去孩子更叫人觉得痛苦了,好在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这才能挨过来……可大格格的死,永远都是富察皇后心中的一道疤。 宁筝从未见过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也没有感情,如今只觉得惋惜,只道:“本宫向来行得端坐得正,就算是太后娘娘真的要对付本宫,本宫也没什么可怕的,本宫知道,娴妃手上定是有能够置太后娘娘于死地的东西,只怕还不止这一件,只是,若本宫这样做了,岂不是变得像你和太后娘娘一样吗?变成本宫最厌恶的人,那这样,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110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这宫里头的龌龊事儿多,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儿更多,皇太后如今虽为大清朝太后,可总有几件为人诟病的事情,到时候事情瞒不住了,弘历为了这大清朝的颜面,为了皇家的颜面,自然只能弃太后于不顾了。 可娴妃是个女人,懂得怎么说才能激起宁筝心中的愤恨,才能想着置皇太后于死地…… 更何况,若是皇太后成了罪人,弘历心里何尝好过? 她抬脚就要往外头走,更是淡淡道:“若是娴妃今日找本宫是为了这件事,那本宫就先回去了,娴妃正好也可以好好想想,自己说了些什么。” “太后娘娘虽对你有利用之心,可这里头也不全然是假的,倒是娴妃你,如今太后娘娘还没完全失势了,就上赶着落井下石,只怕有些不厚道吧!” “况且你也知道太后娘娘如今不过是身居别苑,未尝没有回来的那一天,若是你这番话叫太后娘娘知道了,只怕太后娘娘回来后第一个对付的不是本宫,而是你。” 说完这话,她也不看娴妃的脸色,抬脚就走。 她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细微末节,不想将这证据拿捏在手中,凭心而论,她是一个凡人,对皇太后心里也是有恨的,怕知道后会控制不住自己,如果这事情真的闹开,对弘历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些,索性什么都不猜不想。 外头的风冷飕飕的,银朱跟在她身后,低声道:“皇后娘娘当真不想替大格格报仇吗?” 第82章 一根刺... 宁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又听见身后的人低声道:“大格格也就罢了,只是太后娘娘那性子……” 皇太后是个容不得人的性子,今日你得罪了她,来日她可是要十倍奉还的。 她还是怕自家皇后娘娘吃瘪。 这一点,宁筝自然是晓得的,只是大格格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活人重要,这个活人不是指皇太后,是弘历。 主仆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冷宫门口,银朱这才想起来,“呀,高贵妃娘娘还在里头了……” 她说话间,似乎还听见了高贵妃的惊呼声,这冷宫里是什么人都有,高贵妃打小就是娇滴滴的,怎么能不怕? 宁筝听那声音一惊一乍的传了过来,想着这高贵妃也不是什么好人,淡淡道:“我们走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高贵妃这样子,亏心事怕是做了不少。” 她还不至于将区区一个高贵妃放在眼里,纵然是朝堂之中有高斌在,可经过她的提醒,弘历对这个高斌也已经有了些防备,没了父亲的支持,任凭高贵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银朱听了,偷偷一笑,恨不得就拽着宁筝快些走了。 娴妃找宁筝过去的事儿,到底还是没有瞒过弘历,翌日一早,弘历一下朝就过来了,说起了这件事,“……娴妃也托人给朕带过话,只是朕那日和她说的清清楚楚,若是她愿意将当初的事情和盘托出,朕看在往昔的情分上会放过乌拉那拉氏一族,若是她那日不愿意说,以后是再没有机会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别说他还是天子了。 不过,他还真没想过若是宁筝真的答应了娴妃,他该怎么办了! 宁筝正在喝着花茶,如今已经有神医在替她诊治了,神医到底是神医,她用药没多久,脸色就好看了不少,如今虽还有些憔悴,和一个月前比起来,却是有着天差地别,“臣妾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人犯了错,总是要承担责任的,总不能两句软话一说,什么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 况且臣妾乃是大清朝的皇后,是您的妻子,凡事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一想,也得为您想一想。 不过,这后一句话她没说。 可就是她没说,弘历也听得懂,恰逢她茶盏中的花茶没了,一旁的银朱正欲指挥着小宫女上前添茶水,弘历却是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朕有些话要和皇后说。” 他的唇角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却又带着几分强势。 宁筝隐约也要猜到他要说些什么,说来说去,无非是说富察傅宽的事,这些日子,两人都极有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可富察傅宽就像是横在两人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迟早是要拔掉的。 果然,等着众人下去之后,弘历这才说了。 原来打从他知道宁筝和富察傅宽当年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派人盯着富察傅宽了,这富察傅宽带了多少人马进京,又是怎么混进宫的,和宁筝说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落魄离开的……他全都知道。 原本,他也想过不将这件事告诉宁筝,可想着宁筝那性子,若是知道了心里又该生闷气了,只道:“……这件事若是朕不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可朕想着你我乃是夫妻,日日同居一室,同睡一张床,是不该有秘密的。” “朕也知道,朕乃是九五之尊,这件事的确是做的不地道,只是宁筝啊,朕一想到你们当初……朕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可后来听闻你说的那些话,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分卷阅读111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大结局,后天无缝开新文,开心…… 第83章 条件... 宁筝从未想过弘历会对她说这些话,也从未想过弘历会在她跟前认错,会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心里一软,轻声开口:“其实这件事臣妾也有错,臣妾不该隐瞒皇上的……” 其实她多少能够知道一些富察皇后的心思,男人都是最忌讳这种事情的,富察皇后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身处后宫的女人,自然要比旁人更加小心些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说了,只会惹得弘历猜疑,说不准还会牵连到富察傅宽和富察一族,索性什么都不说。 只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弘历看着她眼神中透出柔情来,”朕知道这些年亏待于你,旁的话也不必多说了,你我是夫妻,若是说得多了,只会见外。” “开春便是三年选秀的日子,朕想过,这宫里头的人已经够多了,索性不再选了,宫里头的女人多了,口角也多,叨扰的还是你。” 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宁筝心里更是软了几分,缓缓开口,有些口是心非,“可皇上不愿意选秀,这大臣们怕是该有意见的。” 弘历膝下的子嗣一直颇为艰难,原先不少人明里暗里都说乃是皇后娘娘不贤良,可富察皇后哪里是那种人?当初这纯妃怀孕,就差将人接到自己身边养着了,她不知道这当皇后的到底要做到什么份上才能堵住众人那张嘴。 “他们不愿意又有什么干系?他们何事操的心未免太多了!”弘历向来不喜欢那些言官,这该操心的事儿闭口不谈,不该操心的事儿,蹦跶的是比谁都起劲,“你放心,这件事朕自有决断,不会让他们说什么的,若是有谁敢说,朕会拿朝堂上的事情堵住他们的嘴,这老百姓还没吃上饱饭了,当帝王的怎么能一心想着去选妃?” 话是这样说,可宁筝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历史上有这么一出,难道是她改变了弘历? 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可如今弘历丝毫不为美色多送,简直不像历史上的乾隆帝了……思来想去,她也懒得去想这件事了。 她这边想的出神,弘历看着她那消瘦的侧脸,却是生出些别的心思来了、 如今弘历也好些日子没近女色了,说出来也不怕叫人笑话,宁筝生病了之后这国事又多,他已经好久未宠幸任何人了,算算日子,最近一次她也是在长春宫歇下的。 如今弘历见着宁筝并不抗拒自己,正欲伸出手去揽她的腰,可谁知道外头却是传来了和敬公主的声音,“皇额娘,皇额娘……” 这小丫头又坏自己的好事! 弘历愤愤将手放了下来,自从和敬公主在长春宫住下之后,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如今和敬公主连跑带喘地闯了进来,和敬公主见着自己皇阿玛也在,略有些惊愕,还是福了福身子,转身就和宁筝说话了。 这娘俩儿说的也没什么正经话,无非是御花园的牡丹花开了,这池塘里又被太监投了许多锦鲤进去了……都是些家常话,倒显得他这个皇阿玛在旁边有些多余了。 快到用中饭的时候,和敬公主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一家三口一起用了中饭。 弘历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宁筝也不是个多话的,架不住和敬公主是个小话唠,叨叨叨说个不停,说到最后更是说到了富察家去了,“……前几日我见到了二舅舅,二舅母又给二表哥添了个妹妹了,皇额娘,皇阿玛,我也想要个妹妹,要是没有妹妹,弟弟也是可以的!” 在她看来,这妹妹多好啊,香香软软的,自己还在吃不吃亲上两口。 至于弟弟,可调皮了,不过若是没有妹妹的情况下,他也勉强可以考虑一下。 弘历看着宁筝笑了一下,前些日子,宁筝依旧在服用避子汤,可如今却停了,这不是避子汤的问题,是有人下毒的问题,好在弘历请过来的那个神医医术极其高明,说再将养小半年,宁筝身子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种病来是要细细调养的,以后宁筝不能动怒,要多歇着……这些话弘历就差找个小本子记下来了。 如今听闻女儿的话,弘历颔首道:“和敬这话朕倒是觉得可行,如今你身边也没什么玩伴,就你一个人,可叫朕看只添一个却是不够的,还得再多添几个个妹妹多添几个弟弟才是。” 宁筝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想着……若是再给和敬公主添个弟弟妹妹好像也不错。 原先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可如今平白无故得了个女儿,觉得这滋味好像也不赖。 入夜。 弘历是格外缠人,一声又一声喊着她“筝筝”,要知道,之前情到深处,弘历喊她都是“阿筝”的,想必还是那封信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宁筝是一声声求饶,可弘历已经憋了许久,哪里会轻易放她离开,到了 分卷阅读112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最后更是将一个软枕放在她腰下,趴在她耳畔轻声道:“朕听说这样会容易受孕些,给朕再生个孩子好不好?” “儿子或女儿都好,和敬在盼着,朕也盼着呢。” 宁筝就算是想说不好,如今也来不及了,想了想道:“皇上想要臣妾给皇上开枝散叶,臣妾愿意,只是不知皇上可否答应臣妾一个条件?” “你说。”弘历如今正沉溺在温柔乡了,别说是一个条件,只怕是十个条件都愿意。 宁筝知道这话是不该说,若是叫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听见了,只怕这折子要把整个御书房都堆满,可她想了想还是道:“皇上心中可否只能有臣妾一人?以后不再选秀,不再宠幸他人?” 第84章 大结局... 这话说的弘历是一愣,他从未想过这话会从宁筝嘴里说出来,原先倒是他和高贵妃你侬我侬的时候,曾在这件事撒过娇,可他只笑笑不说话。 笑话。 他乃是一国之君,这种事哪里是能随便应承下来的? 可如今,他看着眼前宁筝那双澄澈却又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抓住她的手,只道:“既然皇后开口,朕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宁筝嗤笑一声,纵然是不敢太相信,可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接下来的日子,弘历当真是没有宠幸过任何妃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半年后。 紫禁城已是春暖花开的一片,宁筝挺着大大的肚子坐在长春宫的葡萄藤下,看着和敬公主和小宫女们在跳毽子见她满头是汗,招招手道:“和敬,快过来吃些葡萄,这葡萄是用冰水湃过的,又甜又凉,可好吃了。” 和敬公主原先也是不爱动的,可在宁筝的引导下,这孩子渐渐爱动了,如今却是太爱动了些,宁筝倒有些担忧了。 和敬公主正忙着和小宫女跳毽子了,分神道:“皇额娘,等一会儿……” 只是她这话音刚落下,鸡毛毽子就落到了地下,她气鼓鼓地坐到了藤椅上,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着葡萄。 宁筝拿帕子给她擦擦汗,笑着道:“你啊马上都要当姐姐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瞧瞧你,热的满头都是汗……” 和敬公主点点头,道:“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嘛。” 说着,她把葡萄往宁筝跟前推了推,道:“皇额娘,你也吃。” 她这话音刚落下,弘历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见着和敬公主说这些话,只道:“你皇额娘怕是吃不得这些冰的,这葡萄本就是给你准备的,不过你也不能多吃,当心伤了胃。” 这些日子,弘历好像更细心了些。 和敬公主拿起葡萄,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软糯道:“好,我就听皇阿玛的,那我去洗把脸了。” 话毕,她就扶着宫女的手进屋了。 弘历更是目不转睛看着宁筝,这宁筝打从怀有身孕之后,人是丰腴了不少,可显的是更有韵味了,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和之前比起来,更是漂亮了不少。 宁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道:“皇上在看什么?” “自然是在看你了!”弘历的手搭在她的肚子上,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朕的皇后这般好看,朕自然是要多看看了。” 如今朝堂之上也算是有好事儿,纵然去年雪灾严重,可今年不收赋税了,老百姓的干劲儿十足,这收成自然是不错。 宁筝这边今儿也是听闻了一桩好事儿,笑着道:“方才皇上过来之前,傅恒过来了一趟,说是瓜尔佳氏怀有身孕两个多月了,他们俩儿啊都是个粗心的,怀有身孕两个多月才晓得,还好孩子没事儿,要不然……” 要不然,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不过宁筝也看出来了,这夫妻二人感情应该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成亲七八个月就怀有身孕了,要知道,这不少人成亲几年都没能怀上孩子了。 弘历对于富察傅恒的孩子可没什么兴趣,如今一心扑在自己妻儿身上,摸摸宁筝的脸颊,又摸摸宁筝的肚子,好不高兴。 正抚宁筝肚子,弘历却是察觉到她的肚子动了一下,“宁筝,咱们的孩子动了,动了!” 他像是初次为人父似的,高兴的不能自持。 宁筝笑了一声,“昨晚上孩子也动了,不过皇上睡了,臣妾没叫醒你……” “以后若是孩子动了,一定得叫醒朕。”弘历更是抚着宁筝的肚子不肯撒手了。 这人,真像个小孩! 宁筝没想到,没过多久,和敬公主也凑了过来,摸着她的肚子,露出和她皇阿玛一样的傻笑。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 宁筝只巴不得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啦,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撒花) 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下我无缝连接开的新文《朕知她温香软玉(重生)》,要是不甜不宠,就让我变成 分卷阅读113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秃头,地中海的那种秃头!! 分卷阅读114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分卷阅读115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 分卷阅读116 富察皇后(清穿) 作者:郑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