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任我张狂》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重生之任我张狂》作者:霜瓦流化【完结】 第一章 再回首 将厚厚的窗帘拉上,管他外面闹的沸沸扬扬,从冰箱里抱一满怀的啤酒,摊开在地毯上,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什么名媛身份,什么风度气质,谁还要去管那么多! 素手一抬,一罐啤酒取到手里,半透明的褐色液体就倒进了她的嘴里。 这酒的味道不怎么好,可是,喝了之后,喉咙里微微灼热的感觉意外的舒爽啊……杏眼一眯,那上挑的眼角竟然带出了几分妩媚诱惑。 地毯上的酒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着,她的胃仿佛是无底洞一般,脸色始终是淡淡的,如果没有那一身的酒气,以及格外湿润的眸子,任是谁都不可能看得出她喝过酒。 酒越喝越多,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白天间发生的事情却该死的越来越清晰,像是一个不能醒来的噩梦,不论怎样挣扎都不能逃离遗忘。 她茫然的抬起头,瞳孔放大的让人惊悸,里面空茫茫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季安阳清楚的记得,今天早上,那么灿烂的阳光,她的妈妈,那么温柔慈爱的母亲,那个她以为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也不会对她放手的她最最信任的人。 她说:“安安,你妹妹喜欢浩宇,你把他让给你妹妹吧。” 她说:“反正你们只是相亲,彼此又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她说:“你妹妹从小身子弱,你是姐姐应该照顾她。” 她说…… 迷离的脸在黯淡的灯光下反射着斑驳的光线,断裂扭曲的就像她的心,一片一片,碎裂成伤。 可是啊,我亲爱的妈妈,你让我怎么告诉你,你口中的不要紧的浩宇是你女儿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觉得可以做老公的人啊。 妈妈呀,你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点为你女儿的面子考虑过,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女儿是对浩宇一见钟情呢,有没有想过,是我先遇到他的,有没有想过…… 明明是那么灿烂的阳光,为什么我会觉得冷的全身发抖?妈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残忍的,用温柔慈爱的笑容狠狠地伤我。 妈妈,我不是木头人…… 又是一大口酒,嘴里苦涩的味道重了,似乎可以冲淡心里的苦涩。她不是伤心,真的不是。她只是觉得有点失落,总是被忽略,好像全世界最无关紧要的人就是她了。 一口一口,一罐一罐,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再也没有力气举起来,终于半伏在沙发上睡着了,即使这样的她,那背脊还是倔强的挺直着,一如她的性格,宁折不弯…… 季安阳最后的意识是,颗不可以逃离这个地方,似乎是在应和她,天上某颗不起眼的小星忽然溢出一丝灼目的紫光,转瞬即逝,速度快的让人怀疑刚刚的紫光只是自己的错觉。当然,这些昏睡的安阳自是看不到。 在另一个地方,或许还是另一个时间,另一个时空,一个女孩儿也在同样的借酒消愁。 女孩儿眉如柳,斜斜向上,像极了展翅待飞的凰,仿佛下一秒就会斜插入鬓,眼睛长而大,眼角上挑着,左眉尾处一点朱红的痔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 眸子漆黑如子夜,如宇宙中最神秘的黑洞,一眼望下去就再不能脱身,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扯进去。嘴唇微薄,颜色稍嫌淡,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抑郁之气。 女孩儿的眉目尚未完全展开,带着她这个年纪的独特的青涩气息。 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借酒消愁,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倔强,或许是因为两颗同样被伤的心,就这样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竟然有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清晨,好阳光。 雾气还没有散开,水汽清新的味道撩拨着人的嗅觉。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痒痒的,它像是化身成了一只金色的小手,不停地马蚤扰着床上好眠的人儿。 低吟一声,鸦翅一般的眉不自觉的皱紧,安阳轻闭着眼睛,轻轻按压眉心,宿醉果然最伤身啊,这脑袋疼的好像被人拿斧头劈成几瓣又胡乱的拼凑在一起。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身上也是说不出来的钝钝的痛,抽筋剥皮一样的,只是醉个酒,没理由会搞得全身度跟受过大刑一样的难受啊。 匆匆睁开眼睛,骤然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眼睑顿时红了,眼底也泛起淡淡的水雾,然而,这时候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了了,整个人呆在了那里,空荡荡的脑袋里只反复回荡着一个事实:这不是我的房间! 季安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坐直身子,这可能是谁的恶作剧也说不定,可是,这个理由很快也没有了说服力,她看到了自己的头发,从她肩头,瀑布一样散落下来。 那头发发质极好,乌黑似墨,泛着微凉的光芒,触感像极了上等的丝绸,漫过腰际,一直垂到床上。 这不是她的!她一直留的头发只是及肩,最长的也不过腰际,可是,这头发分明就长过腰际了。 就算是恶作剧,那也不可能是连头发也接好了,她慢慢蜷起身子,一双白嫩的脚丫映入眼帘,脚丫粉嫩,形状姣好,十个指甲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光泽,真是漂亮到可以做艺术品的小脚啊,可是,她垂下眼睛,不是她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了之后,什么都变了,连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这次,不止是自己的妈妈忽略她,连自己的那个时代也抛弃她了。 无论曾经拥有过多少东西,世事变幻如空中云朵一般不可捉摸,或许下一秒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会幻作飞灰,甚至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真的只有自己而已,什么都可以被夺走,抢走,骗走,唯有自己对自己,永远不会有背叛,不会欺瞒。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就是了。 季安阳本来就心思通透,即使是灵魂互换这等奇异的事情,也很快调整好心态,毕竟,对于无力改变的事实,能选的就只有被动接受了。 定了定神,移魂换型,?兮?祸兮?这具身体尚年轻,以后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使自己能够选择在这片天空下自由的呼吸。 想通了之后,胸口压抑的感觉也就消散了好多,身上依然麻痛这,因着这痛苦,她的行动有些迟缓,可能是灵魂融合之后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她慢慢移动自己的四肢,细细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她也终于有心情观察这间房子。 房子很大,床很大,铺天盖地的粉色和蕾丝边边,乍一看,馥郁的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毕竟,这粉色海洋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烈。 季安阳看着这一片粉色,心下只觉得可爱。不过,可爱是可爱,可是让她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事业女性用这一片粉色的海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还是不要的好。 房子的正中摆着一张大床,床的四周有突出的床柱,上面的花纹繁复美丽,透着浓郁的西欧贵族气息。纯白的柱子,图文用金线描画,说不出的馥郁堂皇。 从床顶上垂下床帏,粉色的床帏,轻薄似初春的早上缭绕在林间的轻雾。整个房间,即使是一个小小的角落都可以看得出建筑师的精心设计,极尽呈现着贵族的优雅得体。 这像是一个受宠的小公主呢,安阳嘴角含笑的想。 不过,不清楚她的情况可怎么办呀。再次揉揉眉心,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移魂这类的事情太过玄幻,一般也没人往那方面想。 站起身来,想去洗手间,脚自动的就向着那个方向走去,这就好像你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即使没有你的意识指导,身体也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安阳立即想到,可不可以利用这身体的记忆找到相关的材料呢。安阳为此雀跃不已,匆匆洗完澡很自然的打开房门,她似乎很清楚转角几步远就是楼梯,顺着楼梯下来,左转,打开房门,这里赫然就是书房。 季安阳心中一喜,尽量不让自己的意识左右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她来到书架前,伸手拿下了一个笔记本。 果然,就是这身体的日记。 日记本是浅灰色的封面,似乎昭示着这日记的内容也是不怎么让人开心的。扉页上,是用小楷写成的毛笔字,荀青易。 字迹清晰,线条流畅,每个字饱满大方,落笔处带出一点锋芒,彰示着写字的人性格中倔强锐利的一面。 安阳才发现,书桌上有一个简易的笔架,上面挂满了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毛笔,一方天青色的砚台静静卧在一边,刻成貔貅外形的镇纸,漆黑发亮的桌子。 这分明是瑰宝书法的一套,与刚刚楼上的风格完全不同!仿佛掉进了时空的断裂层里,中国与西欧,书法与贵族风格的建筑,零碎的搅合在一起,季安阳觉得自己微微晕眩了。 甩甩脑袋,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手里的笔记本上,翻开一页,细看十六岁少女善感的心事。 第二章 天之骄子 正是夏季,阳光灿烂,她微微拢了拢头发,穿着睡衣下楼。楼梯蜿蜒,她一阶一阶的走过,像是跟季安阳告别,走向属于荀青易的世界,她有忐忑,但是还是坚定的迈着步子,走进去。 一个中年人腰板挺直,头发衣服一丝不苟,站在楼梯下。 荀青易几乎在看到楼梯下的那个中年男子就可以断定他应该就是日记中所说的管家了,只因为他棺材脸一样的表情,带着管家特有的刻板,即使是炎热的夏天也把扣子谨慎的扣上最后一粒的样子。 她浅浅一笑,主动说:“早上好,亲爱的斯蒂芬叔叔。” 刻板的斯蒂芬似乎愣了一瞬,转而拱手弯腰,恭谨的说:“早上好,小姐。”顿了一下说:“小姐,现在你要用早餐吗?” 青易点点头,优雅矜持的浅笑:“那好,麻烦您了斯蒂芬叔叔。”斯蒂芬再次弯下腰:“很荣幸为您服务。” 非常有效率,早餐很快就摆好,瓷白的盘子,金色的边,三明治做的精致可爱,看上去颇赏心悦目,味道还是不错的,可是,她皱皱眉,不太喜欢西餐。 优雅的吃完,她淡淡的说:“斯蒂芬叔叔,以后都为我准备中餐。”依旧是面瘫一样的,斯蒂芬恭谨的表示:“我知道了,小姐。” “还有,今天是星期六吧,我想去买一些床单什么的,您可以带我去吗?” 斯蒂芬棺材脸上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可能太久没有表情的缘故,这惊讶的神情在这张棺材脸上颇为怪异。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惊讶,青易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伤心,她说:“要知道,斯蒂芬叔叔,人不能总是活在象牙塔。” 不愧是管家,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神情:“谨遵您的吩咐。” 挑了一个淡紫色和一个淡绿的床帏,随便选了几件简洁大方的衣服裤子,很快就回到别墅。 在楼下,青易再一次向斯蒂芬道谢:“谢谢斯蒂芬叔叔陪我逛街,我很开心。”转身上楼。斯蒂芬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今天的小姐,似乎将以前的骄纵丢了个干净啊,难道失恋真的能让人变化那么大? 接下来,青易抓紧时间翻看她现在需要学的课文,她发现与她以前中学时学的课程相比要简单好多,以她现在的水平可以轻松应付。 荀青易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朋友,小女孩来这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叫沃恩的夺去了,学校,竟然有点让她期待了。 有谁有这样的机会再次重温青葱岁月。 从银灰色的轿车里出来,向斯蒂芬谢绝了送她进去的意思,青易抬头打量这所久负盛名的“塞利布瑞得”学校。 没有门户,只是在边角的地方摆放着几尊石像,是天使的各种表情的雕塑,线条柔美,天使们背后的双翼比例完美,在每四个天使雕像中间都会有一个小型的喷泉,阳光下折射着五色光彩,倒是有几分悠闲惬意的味道。 一块巨大的牌匾横贯在道路的正前方,安道尔体的英文漂亮流畅,富丽堂皇的金色嵌字,阳光下折射着夺目的光,仿佛一个经年的欧洲贵族轻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斜睨着你。 荀青易眨眨被刺痛的眼睛,眼睛的酸涩感消失,长长的眼睛眯起,她确定,她不喜欢这个学校。 荀青易垂下眼皮,抬脚往学校走去。 这个学校真的很大,很美。道路设置的非常有情调,处处彰显着欧式贵族的优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青易心中就是不喜欢,总感觉得这些太过刻意,就像是小孩子在做坏事情之后拼命的掩饰一样,他们也在拼命用优雅掩饰他们骨子里的野蛮。 看来,尽量早一点回国才是正理。 远处忽然传来一股马蚤动,一股兴奋而又恭谨的情绪很快蔓延开来,连空气仿佛都谨慎起来,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什么一样的。 看来有些有趣的事情发生,青易饶有趣味的回头看去。 或许荀青易自己没有发现,她对于高中生的小八卦竟然会感兴趣,这在一个二十五岁的成熟女性身上是非常少见的,更何况是她那种对于一切都淡漠到极点的性子,我们姑且推断是重生的某些后遗症吧。 一款大红色的跑车,极致张扬的颜色,嚣张的如同它的主人。即使对于名车一窍不通的青易也知道这款跑车恐怕价值不菲。 当然,如果听到周围开兰博基尼的女同学羡慕的声音,白痴都可以知道这款跑车的价值。 一双黑色的皮鞋,首先迈出来,裤脚整洁不见一丝皱褶,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玉雕一样的,搭在车门上,只是这样一个动作,由这手的主人做出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很快,一个俊美的少年从车里走出来,周围响起淡淡的抽气声,即使是淡然的青易,也不由的心神失守。 那少年有一头黑色的头发,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浅蓝色的外套,用金线绣边,在胸口处绣着一个格外繁复华丽的图徽,应该是家族的标记。 他体态修长,瘦却不单薄,让人毫不怀疑,在他华丽的衣衫掩盖下的这具躯体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一双黑耀石一样的眼睛,像极了极夜的黑沉,那样的漫无边际,仿佛在那里面还存在另一个空间,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让他多出了一份神秘的味道。 红色的限量版跑车前,一个着浅蓝色外衣的少年漠然站在那里,那眼神淡漠的仿佛天神俯视红尘中挣扎的芸芸众生,怜悯而高傲。 少年眉目俊朗,线条明晰,仿佛是雕塑大师们的精心雕琢,他俊美冷傲的就像传说中的太阳神。 为立轩!奥修帝国如雷贯耳的名字!威廉伯爵最宠爱的外孙,古老而强大的威廉家族最受天神垂怜的宠儿,奥修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子爵。 他的父亲是中国人,军界传奇为老的儿子,而他,是为老最宠爱的孙子。 恍惚了好久,荀青易才回过神来,心中一晒,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孩子花痴,轻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个男生还真是俊美的紧啊。 似乎是注意到了青易摇头的动作,那少年黑沉沉的眼睛向青易这边望过来,眼神依旧淡漠无比,青易仿佛不曾注意到他的眼神,很是自然的将眼光转向远方的喷泉。 这是个危险人物,她下意识的不想与这样的人牵扯上任何关系,帅哥身边是非多,更何况是一个多金的帅哥。 旁边的褐色头发的小女生夸张的抚着胸口说:“哦,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他一定是天神的后裔!” 另一个小女孩儿立即就说:“赞美上帝,我没有听过比这更符合真实的真理了。无论见多少次,俊美的王子殿总是让我感觉喘不过气来。” …… 青易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听周围女孩子夸张的谈话,心中涌出一种淡淡的喜悦,多么单纯的青春,爱与恨都是那么的鲜明纯粹,不带一点世俗的污浊阴险,美好干净的让人想紧紧抓住。 第三章 珍妮弗的邀请 塞利布瑞得的管理模式有点像大学,他给予学生最大的自由,没有固定的教室,十个学生会有一个导师,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保证学生身心健康的从学校出去。 这一节是化学实验课,是制作tnt炸药的实验,实验中的浓硫酸是危险品,老师反复强调要注意安全,青易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这个实验非常简单。 青易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可能是被老师所说的太过严重,与她同组的那个叫做珍妮弗的小姑娘取下药剂架上的浓硫酸,白嫩纤长的小手微微颤抖,忽然手下一滑,在别人的惊呼声中,那瓶浓硫酸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荀青易的动作快过她的思维,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左手轻轻一拨,身边的珍妮弗就被推到一边,同时,她身子快速向前,右手伸出。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眨眼间完成,她动作快的不可思议,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瓶本来已被宣判死刑的浓硫酸安全的落在了她的右手里。 实验室静谧了几秒,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尤其是周围的几个小姑娘更是激动的要去拥抱青易。 几个在场的老师也是一阵后怕,毫不吝啬的称赞着青易,称她为“黑色闪电”,因为她速度太快,落在别人眼中就像疾驰过去的闪电一样迅速,那道疾驰的身影最亮眼的就是那头乌黑的头发,所以被称作“黑色闪电”。 要知道,除开浓硫酸的腐蚀性,仅仅落在地上四散开的碎片也会使周围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们受到不小的伤害,这里的孩子哪一个不是背景雄厚?真出了这样的事故不是在场的几个老师能够承担的起的。 而这时的青易则是完全的心不在焉,刚才的反应已经不是简单的肢体的记忆的问题了,她感觉到,刚才接浓硫酸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好像,好像是另一个人在做……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如果是这样……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像是有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来,从骨缝里透出冰冷来,她几乎要失去行动思考的能力。对于周围的人的称赞,她也只是随意的点头,只想快点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的那个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马蚤动,见他像是有兴趣的样子,周围马上有许多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将事情讲给他听,那双淡漠的黑沉眸子始终波澜不惊,只是在听到“黑色闪电”这个称呼的时候挑挑眉头。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荀青易淡淡的应对,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倒是让那双黑如极夜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兴趣,他当然可以感觉到那个中国女孩儿时真的淡然,没有故作姿态。 这幅淡漠高傲的样子似乎有点意思,为立轩这样想着。没错,这个如太阳神一样俊美冷傲的男孩就是真正的荀青易苦恋的对象。 青易绝对不会想到她心乱如麻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变成了有贵族风范的矜持高贵,让她知道了恐怕只会哭笑不得,没办法,人类有时候就喜欢自以为是。 好容易结束了,她飞快了跑出学校,挑一条最少有人走的小道,慢慢体会自己身体的情况。 圆润的鹅卵石错落有致的铺成一条小路,盛夏的树木茂密峥嵘,肆无忌惮的张扬着翠绿的活力,这让小道显得越发幽深宁静。 仔细的感受自己身体的,奇怪的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她不由得促进了眉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的身体在某些时候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可能存在另一个灵魂对这具身体拥有掌控权,这就好比是本来只能住一个人的房子硬生生的又塞入一个,那就不单单是挤的问题了。 青易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安了一个炸弹,不一定什么时间就会爆炸。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异常烦躁。 又急又快的,来回踱步,心中的烦闷非但没有减轻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颓然的做到小道旁的木椅上。 湿湿凉凉的木椅,木纹精美,可能是有些年纪了,木椅的边角被磨得圆润光滑,泛着一圈温润的亮光。 荀青易的身子抖了一下,思维也渐渐清明,心中不由得滑过一丝苦涩,再怎么焦急上火,自己终究没有办法改变解决,这种事也是万万不能向别人请教。 她苦笑一下,盯着自己的手掌,细腻的掌心,深奥的纹路错综迷离,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上天啊,你何其残忍,一次又一次的玩弄蝼蚁一般存在的我! 叹口气,青易起身走出了小道,心不在焉的往外走去,她的心里乱的很。校门口,一个穿着蓬蓬的蓝色公主裙的褐色头发的小女孩儿站在那里,眼神有点焦急的看着,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女孩儿面容清秀,眼睛是外国人中少见的褐色,眸光清澈,神色有些羞怯。皮肤象牙一样白,阳光下瓷娃娃一般,虽说不是倾城倾国,却有着花季少女特有的青涩动人。 站在门口的女孩儿是珍妮弗,就是那个险些将浓硫酸搞到地上的女孩子,她要等的人当然就是正往这儿走的青易。 内向的女孩儿急急忙忙的跑到青易面前,向青易一笑,笑容间夹着一点点羞涩,象牙一样的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她轻声说:“嗨,你好,荀,谢谢你今天的帮助,非常感谢。”礼貌的躬身行礼。 青易被忽然冲上来道谢的女孩儿吓回了神,听了对方的话发现就是那个胆子小的小女孩儿,看她涨红的脸,青易心中忽然一阵轻松,不管怎样,毕竟,帮到人了不是吗? 她脸上轻抬唇角,弯了眼睛,露出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微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美丽的小姐。” 她肌肤如玉,子夜一样的眸子泛着湿润的光泽,薄薄的唇颜色稍淡,却因弯起柔和了气息。这样一朵笑容绽放在这样清冷漠然的少女身上,仿佛是冰封千里的土地上,一朵寒梅傲然绽放一般令人惊喜珍惜。 褐色头发的女孩儿傻傻的看着眼前笑的温和的女孩儿,小小的脑袋里只回荡着一句话,怎么会有人笑的这样好看。 青易好笑的看着眼前完全傻掉的女孩,回过神来的珍妮弗脸更加红了,甚至,如玉的小巧耳垂也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 “好啦,如果是为了刚才的事情道谢的话,我已经接受了,所以,小妹妹,你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珍妮弗没有心思计较一个明明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喊自己小妹妹,听出青易要走的意思,害羞的女孩儿不自觉的提高声音,急急地说:“等等荀。” 看着青易望过来,珍妮弗又害羞的低下头,小小声的说:“这个礼拜天,道格拉斯叔叔会在他的庄园举行一个晚会,都是一些上层名流的聚会,叔叔说我可以带一个同伴参加,我,我想邀请你,你可以陪我去吗?”说完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青易。 荀青易哑然的看着紧紧盯住自己的大眼睛,里面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个女孩儿邀请自己出席聚会的目的。 据她了解,这身子以前的主人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当然她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对于这些同学向来不假辞色,想来也没有人会邀请她参加类似的“名流集会”。 眼前的女孩儿应该是因为自己帮了她所以才会生出将自己带入上流社会圈子的想法吧,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呢。 反正无事,青易点点头。见青易答应了,女孩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太好了,说定了哦,你一定要去,我会在门口等你的。” 女孩儿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来认真的叮嘱:“你一定要来哦,说定了。” 见荀青易浅笑着点头,女孩这才步伐轻快的出去。 第四章 宴会 礼拜天很快到来,珍妮弗又打电话来再三叮嘱一定要去。她无奈又好笑的再三保证。 她穿一件粉蓝色的礼服,敞肩的衣领,绣着蓝色的云纹,从胸口一路往下一直盘旋到腰际的融合了一点中国盘扣的花一样的装饰,中间都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那装饰品的布置十分巧妙,无论灯光是从那里照过来,亦或是穿衣服的主人是什么位置,总会有至少颗钻石是一定能够反射到灯光的,这当然为主人增加了一点高贵的味道。 下面是及膝的裙摆,也有相似的几朵小花装饰,脚下一双米黄|色的小高靴,将小腿包住。皮靴的质地柔软,紧紧贴合她的小腿,显出她小腿优雅的线条,粉嫩笔直的大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一种无声的诱惑悄然展开。 看着镜中的头发,青易早就将它剪短至肩,头发顺滑的不可思议,无法用东西将它们约束住,似乎有点它们主人的桀骜不驯的性子,勉强将两侧的头发扎起,她用紫色的丝带束起,照照镜子没有什么不妥,她坐上了自家的车,按照珍妮弗所说的地址来到她叔叔的庄园。 从车上下来,借着四周耀眼的灯光,青易发现珍妮弗叔叔的庄园大的不可思议,一眼望不到边,空气中传来一股混杂着不知名的花草香气,而最靠近庄园入口的土地上种满了蓝色的玫瑰,或者说,蓝色妖姬。 蓝色妖姬,美丽到妖娆的花,玫瑰中帝王一般的存在,竟然如同寻常花木一样被种在走道的两旁,真不知该说着庄园的主人财大气粗好还是生性淡泊对大千世界诸般生灵一视同仁的好。 踩着步子,以一种奇异的步调走进庄园,果然看到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珍妮弗,在看到她的瞬间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快步走向她说:“哦,欢迎你的到来,荀。” 青易向她礼貌的微笑,笑容中含着淡淡的真诚,这样单纯善良的小姑娘总是能够轻易获得人的好感。 珍妮弗塞给她一杯红酒,还没等她打量好周围的场景,就被珍妮弗拖着介绍人给她认识,她对此十分无力,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料到胡是这个样子,可是实际经历还是让人觉得心力交瘁。 荀青易有一种很奇异的气场,当她刻意收敛时几乎可以躲过一般人的眼睛,可是当她站在灯光下,她的光芒甚至可以盖过漫天璀璨的星星。 再说,这里的所谓的贵族没有一个软角色,表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神态,心中还不一定是什么想法。 她虽然不在乎这些白皮肤蓝眼睛人的态度,可是她没有送上门给人家嘲笑贬低的习惯,所以,她毫不收敛自己的气势,那一身高贵漠然的气度倒是让那些不知她底细的人颇为忌惮。 看着周围人转弯抹角打听自己的背景,她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无论装的多优雅多礼,还是掩饰不了骨子里的多疑小作。 一阵低低的呼声,似乎是既兴奋有怕冒犯什么而竭力压制的情绪迅速蔓延开,青易转身看向门口,难道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一身海蓝色的礼服,蹬着一双白色的皮鞋。黄金打造的纽扣上镶嵌着极品的黑宝石,灯光下闪着倨傲冷漠的光。胸口处用金线绣出繁复华丽的家族徽章,他俊美冷傲的就像传说中的太阳神。 那赫然是为立轩! 为立轩的手臂被一个女孩挽着,与他淡漠的神情不同,女孩儿的神情十分羞涩,尤其在看到周围的女性紧紧盯着她搭在为立轩手臂上的手时,女孩儿的神情越发甜蜜,脸也越发红润。 仿佛是受不了周围火热的目光,女孩儿羞涩的低下头,青易却敏锐的扑捉到女孩低头一瞬间眼神中露出来的得意。 对这些毫无兴趣,青易趁珍妮弗愣神的间隙悄悄走开,在大厅旁边的休息地小惬,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跟珍妮弗说再见。 她选了一个很僻静的位置,那里灯光比较黯淡,人进来向那个地方看过去会觉得那是一个死角,青易也是这样以为的,不过想靠窗看看夜色,却意外的发现了这个位置,当下大喜过望,悄悄躲了进去。 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蓝色妖姬,夜色下越发妖异动人,深夜的雾气在蓝色的花瓣上凝结成一粒粒小小的水珠,折射着月光,星星点点的,像是有碎钻沾在花瓣上,高贵的像极品的尤物。 正出神呢,房间里响起人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孩子的嗔怪。 一个柔美的女声说:“亲爱的轩,你为什么不肯为我再多留一会儿呢?明明你已经答应带我出场这种公众场合了不是吗?我的朋友想认识你,你转身就走,这让我很没面子你知道吗?” 青易这时倒是不好出来了,难道人家小两口吵架,自己不识趣的出现,这不让大家都尴尬吗?倒不如等他们谈完走了,对方不知道来的好一点。 她听到女孩子的话,暗暗想起日记上的记载,好像这个为立轩是听完“她”告白,还礼貌的说了谢谢,对不起的,与他转身就走这种行为比起来,为立轩倒是给了“她”蛮大的面子。 为立轩的声音响起来,冷漠的,带点金属的冷硬质感,说:“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跟你讲的很清楚,你不过是过了我外公那一关而已,在我这里,你最好把一切都收敛起来,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青易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为立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肯定是那种淡漠的,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样子,她不由得可怜起外面的那个女孩儿来了,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脸皮薄的女生怎么受得了。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不过,就他副妖孽样子,会怜香惜玉恐怕会伤害更多纯洁少女的心吧。 果然,外面的呼吸声粗重了起来,女孩儿柔美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轩,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 又一阵脚步声,女孩儿似乎跑远了。 第五章 第一点,第二点 “你可以出来了。”为立轩那有着金属冷硬质感的声音响起来。 被发现了吗?叹口气,真不想跟这样的人有一丁点儿的接触啊,无奈的起身,被发现了难道还能继续装作不存在,不好意思,她没有主动抹杀自己存在的习惯。 她起身,优雅的向沃恩说:“你好,为……嗯……同学。”好像,只能这样称呼吧,虽然这个小鬼冷漠的经常让人忘记他的真实年龄。 果然,这样称呼让为立轩的眉毛皱了一下,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你为什么躲在哪里偷听我的谈话,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 青易心中一阵讽刺,果然是自以为是的贵公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他转,这种自以为是的自恋情绪,真是,令人该死的不爽。 她扬起一个高傲疏离的笑容,无比优雅的伸出玉石雕刻一样美丽的手指说:“第一,是我先在这里的,所以不存在我躲的问题,除非你怀疑我有预测未来知道你们会来这里的能力。” 伸出第二根手指,她说:“第二,我在这里,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你,我相信,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我还有自主选择和保护个人秘密的权力。” 伸出第三根手指,她脸上的笑容越发讽刺:“第三,我对你,和与你有关的事情毫无兴趣,亲爱的为立轩同学,不要想当然的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你转,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获取与你有关的消息。”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所以使你有一点被害妄想症的症状。如果是这样,我的建议是,尽快找心理医生咨询。” “不然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可怜而又无辜的同学们着想。上帝是仁慈的,任何生命都是要受到珍爱的,万一你那天承受不住,忽然狂性大发,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没有停歇的,她语调真诚优雅,清晰流畅的将上面的话说出来,不去看为立轩的脸色,带着疏离的浅笑说:“亲爱的为同学,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继续呆在这里,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指责你偷听他们讲话,毕竟,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多。” 从小高高在上的为立轩,听到的莫不是赞赏谄媚的话,何曾被人这样毫不留情的说过,何况还是这样的牵强的理由,竟然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讲出来! 为立轩忽然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出来,就连空气中仿佛也沾染上了他的怒火,变得紧张起来。他心中一动,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挑起情绪。 良好的教养使他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怒气,脸上神色无一点变化,垂下眼睛,俊美冷傲的少年声音依旧冰冷:“女人,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力吗?” 青易回答:“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就不会注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吧,是。”她那无所谓的态度真的伤害到我们年轻英俊的子爵那颗骄傲的心了。 为立轩冷着脸没有说话。 转过身,她的裙摆在经过为立轩的时候滑过他的手背,为立轩的手似乎颤了一下。 似是想到了什么,青易转过身,微微歪着脑袋问:“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黯淡的灯光下,女孩儿玉石般的肌肤似乎泛着莹莹的光芒,黑如子夜的眸子黝黑发亮,鸦翅一样的眉毛仿佛展翅的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斜飞入鬓。 左眉尾处,一点朱砂痣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眉宇间,一丝淡淡的疏离冷傲更使她多了一份高不可攀的凌然高贵。 此刻的少女微微歪着脑袋,细碎的头发散落在她脸上,更衬得肌肤如玉,那神情竟然多了一点娇俏可爱。 为立轩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观察过一个女孩子,对她,好像有点印象,是那个被称作“黑色闪电”的女孩儿,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牙尖嘴利。 他听了青易的问题,淡淡的回答:“你身上的钻石。” 青易懊恼的想,浮夸果然是要不得的。 为立轩的声音在青易背后响起:“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顿了顿,他继续说:“既然有胆量招惹我,那就要做好接招惹我的后果的准备,要知道,我从出生开始,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指责我。” “希望你的骨头能够跟你的话一样硬。” 青易依然笑得优雅:“我没听错的话,奥修帝国的子爵大人在对我进行威胁恐吓?上帝啊,这么没有品位的事情也是一个子爵大人做的出的?还是,这是奥修帝国上流社会的风气?” 青易掩唇轻笑,上挑的眼角留露出一股浓浓的嘲讽的味道:“不过,能够狠心决绝一位可爱的小姐的人,怎么会做出绅士的行为呢?我也傻了不是?” “如果为同学一定要做些什么,那我也没有办法不是,那就,悉—听—尊—便好啦。” 为立轩紧盯住那远去的淡蓝色背影,向来淡漠的眼中留露出一丝情绪,一道灯光打过来,地上有什么一闪,他弯腰将它捡起来,是一条紫色的丝带,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主人发香,把它捏在手里,天蓝色的眸子明明暗暗,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青易一出来就看见到处找自己的珍妮弗,象牙一样的脸上因为焦急染上两团红晕,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人格外怜惜。 心中一软,这个单纯的小妮子,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怎么能,这么让人疼呢!快步走向她,笑声说:“嗨,亲爱的珍妮弗,玩的开心吗?” 见她过来,珍妮弗立即挽上她的手,小声抱怨说:“荀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她嘴角含笑说:“没什么,刚刚逗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动物玩呢。” 珍妮弗疑惑的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小动物?什么呀?” 荀青易但笑不语。 跟珍妮弗打声招呼,她就回家了。 洗了个澡,擦着半湿的头发,桌子上的电话忽然想起来,她看着显示器上的号码,迟疑了一下,这好像是国内的号码。 抓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温润的嗓音里有着不能忽视的关切思念:“青青,青青,妈妈好想你。” 是这一世的母亲,她婉声说:“亲爱的妈妈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柔:“公安厅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忙的要命,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问他什么事情,他又不说,神神秘秘的样子。” 青易一听,这女孩竟然是高干家庭! 第六章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那里爬起来 听了这话,电话那头的妈妈显然很高兴,拉着她说了好久,青易也旁敲侧击的了解了好多消息。 “妈妈,拜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青易捧着电话,呆呆的坐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轻轻一叹,妈妈啊…… 高中的课程对于她来说并不困难,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计划着什么时候回国。低低的惊呼传入她耳朵,果然,是为立轩。 英俊冷漠的少年在女孩儿们的惊呼声中走向青易,素来淡漠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只是在眨眼间恢复平静。 微微躬下身子,为立轩用他那带着金属一样冷硬质感的声音说:“荀小姐,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私人晚会,今天晚上。” 青易心想,找场子来了,邀请我参加晚会是想表现从那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的意思吗?笑话,明知是陷阱我怎么会傻的跳进去。 看着青易脸上露出的笑容,为立轩依旧沉静,他说:“如果你想一辈子都在奥修帝国待下去,你可以拒绝。” 她微微皱起了眉:“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呆在奥修帝国呢?” 为立轩的表情一成不变:“那在我的地盘上我的机会更多。” 荀青易终于笑了,那笑容带着三分的怒气:“子爵大人是要以权势逼迫我了?” 为立轩说:“事实确是这样。” 她银牙暗咬,眸光犀利似剑:“好。” 为立轩起身离开,神情微微有些松动,一种可以称之为愉悦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太过棱角分明的五官,真是,出奇的吸引人。 青易心中明白,宴无好宴,可是明知是鸿门宴还是要傻傻的投进去,这是让人恨呢。想来宴会上会有不少男士,欧洲贵族最是自诩怜香惜玉,尊重人权,这自保的第一条嘛,当然是扮柔弱啦。 一身雪白的长裙,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段,裙子上有几朵零散的米色小花,开到手肘的喇叭袖口,装饰着一圈圈的蕾丝。没有裙领,露出少女修长如天鹅一样优雅的脖颈。 黑发如瀑,没有束起,随意散在肩上。 白的纯粹,黑的沉稳。这样的她美好的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只是那鸦翅一样的眉,那眉尾处的一点红痣,却生生让她多出了一分英气。这娇柔中的点点强硬倔强,恰恰最是挠人心扉。 蹬着米色的小靴子,露出小腿优美的弧度。她坐上为立轩特意派来接她的车。 一座城堡,保留了中世纪的华丽和古板。 四周种满了树,清一色的香樟树,那香樟树大概有些年头了,颗颗都有两个成年人环抱粗,郁郁葱葱的,一阵风吹过,带来阵阵香樟树特有的香气。 迎面的城堡造型极度奢华,汉白玉雕成各种复杂的形象,让人几乎错认来到中世纪贵族的城堡,甚至怀疑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神情忧郁,面容苍白优雅的贵族吸血鬼。 青易看着这样的城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阴冷,这样的城堡下,不知埋葬了多少的生命,今日的繁华,是否夹杂着当年的挣扎嘶吼? 这沧桑悠久的城堡静静坐落在夜幕下,在青易眼中,它更像狰狞的巨兽,眨眼间就可以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打了个寒噤,她低下头,依然优雅的走进聚会。 聚会的气氛出奇的好,青易有点茫然奇怪的看着那些嬉笑着的人,难道他们都没有感觉到这城堡中蚀骨的阴凉吗?怎么会笑得那么开心。 他们当然开心,能够得到这位子爵的邀请,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更何况,这位子爵出奇的低调内敛,从来不参加任何形式的聚会。 前今天出席了道格拉斯的晚宴已经让奥修帝国的上层谈论了好久,这次竟然能够收到他亲自寄出的请柬,众人心中越发好奇,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难道奥修帝国皇室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挑起别人兴趣的子爵大人此刻却坐在一个角落,他似乎没有身为宴会主办者的自觉,自顾自的将客人晾在一边,眼睛时不时的瞄着门口。 当然,没有人会指责他的无理。 久等的人终于出现,为立轩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你会怎么做呢。 为立轩没有发现,他的注意力已经越来越多的放在荀青易的身上,不管这原因是什么,引起对方的注意力,通常是进行下一步的基础。 无视周围掺杂各种情绪的眼光,为立轩起身向青易走去,执起她的手,缓缓抬起,青易当然知道这人要做什么,那该死的吻手礼。 她不动声色,只是手迅速握住他的,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挽住了为立轩的手臂。她动作极快,在别人看来就是为立轩主动牵起她的手让她挽着。 她当然知道,像为立轩这样祸水级的人物,跟他扯上关系会有多大的麻烦。 果然,这个动作做完,青易明显感到周围喘气的声音重了好多,宴会上的淑女们眼神似要喷火一样,恶狠狠的盯着青易的手。 也幸亏青易两世为人,心理承受能力自是比常人强悍的多,不然,这要是摊上一般的小女孩儿,怕是要吓哭了,比如…… 她下意识的寻找珍妮弗的影子,在那群女人堆里,珍妮弗一脸羡慕的看着站在为立轩身边的青易,大大的眼睛中是纯粹的羡慕,没有一丝妒恨。看到青易玩过来的眼神,她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悄悄伸出大拇指,俏皮的眨眨眼睛,那样子可爱极了。 似是感觉到青易神游天外,为立轩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青易的不在意。自小到大,他什么时候不是所有人的焦点,无论什么时候,他总能轻易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可是,偏偏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嚣张的叫骂,面对自己的怒气坦然以对,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关注,对于自己的靠近避如蛇蝎,现在又这样明显的视自己如无物!真是岂有此理。 胸中似是点燃了一把火,为立轩淡漠的眸子炽烈如火,抿起薄薄的唇,他毫无征兆的大步往外走,手臂紧紧缠住青易的。 青易被这样一带,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为立轩身上倒去,理所当然的,他顺手一揽,佳人满怀。 第七章 好一招借刀杀人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剑眉如利刃,露出的半个侧脸线条凌冽优美,如同顶级的雕塑大师的精心之作。 少年怀里的少女只露出一点点脸,那一小片的肌肤莹莹如白玉,那鸦翅一样的眉如展翅的凰,一点红痣如冬日寒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 少女在一瞬间稳住了身子,那双乌黑的眸子溢满冰霜,冷冷的眸光狠狠地瞪着犹自恍惚的英俊少年。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此时的他眼角微垂,盯着自己的手臂,眼神有些困惑,刚刚那个女人在这里的感觉,好……奇怪。 少女温软的身子,透着说不出的沁香,挑挑眉,自己的心,似乎不正常的跳了一下? 再也没有心思理他,对周围各种各样的眼光视若不见,她冷漠的站在窗边,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城堡的前面有一片水塘,桥上没有设围栏,但是绝对不用担心会有人掉下去,因为水塘周边的水下都开着灯,七彩的灯光,配合着夜间蒸腾起来的雾气,有几分醉生梦死的味道。 水塘上架着一座桥,宽大概可以容三辆轿车并排走过,栏杆上都雕着小型的天使雕像,纤毫毕露,栩栩如生。 天使姿态各不相同,或立或卧,手中都捧着一个小球,乒乓球大小,亮如白昼。 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是为立轩。他沉沉的说:“那是中世纪时期最出色的工匠亲手设计铸造的,整个奥修帝国,你找不出十处。”青易并不回头看他,只是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连绵成林的香樟树。 见青易依旧用后脑勺对着他,他出奇的没有懊恼,只是淡淡的说:“还记得那天晚会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青易转过头,黑如子夜的眸子对上同样的黑色眼睛,如珠玉相撞的声音响起来,或许是这声音的主人心情并不是很好,那声音重掺杂了几分冷意:“子爵大人的话,怎么敢忘记。”当然,那双叫漫天星辰都失去光彩的眼睛里怎么也找不到不敢的意思。 为立轩的表情一滞,这双眼睛好亮! 他很快收拾好表情,依然是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声音,他说:“我不是小气的人,只要过了今晚,我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青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为什么?这么轻易的……” 为立轩完全恢复了正常,冷冷的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浪费在你身上,今天晚上,已经是我耗费时间的极限。” 荀青易实在是无语了,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她都想毫不淑女的翻白眼了,拜托,我有让你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吗?你时间金贵,我的时间就是臭狗屎一文不值是吧。遇上这样不可理喻,自大到极点的家伙,骂都懒得骂他。 理都懒得理他,青易举步走宴厅的角落。 舞曲响起来,不顾青易的挣扎,为立轩半拉半抱将她扯进舞池,青易骑虎难下,不情不怨的将手放进他的手中。 为立轩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玉雕一般精致,但绝不会让人错认这是一只男人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练习剑术的原因,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当他握住青易的手的时候,她不禁觉得一阵酥麻。 青易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真是有当祸水的资本啊,对着这样一张俊颜,虽然是冷着的,可是,还是该死的帅气,真的让人生不出一点怒气来。 她随着他一起移动,鼻翼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男子味道,美人的杀伤力果然大,靠的这么近,她脑袋都有点晕眩的感觉,不是要对我进行美人计吧,青易恶毒的想。 一曲完毕,她快速离开那个叫自己呼吸困难的怀抱,急急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大口,心中才微微舒了口气。 不知是谁从后面过来,刚好就碰到了青易的手肘,果汁满满的撒了一身。 青易的眉头霎时蹙起,眉宇间一股凌然傲气四散开来,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眸中精光似电,掺杂着彻骨的冷意,直直的射向那个撞了自己的人。 那女孩儿不过十五六岁,一张脸精致妖媚,眼角上调,有着说不出的妩媚。仿佛是被青易的气势震到,女孩儿早就想好的台词说的皱皱巴巴,她有点瑟缩的看着青易,说:“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便自己哭起来,那眼泪像是水龙头,一打开就哗哗的往外流,哭的好不伤心,好像被泼了一身果汁的是她一样。 周围的人马上围过来,有几个女孩子赶忙哄她:“天那,可怜的茱蒂,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吓坏了吧,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 珍妮弗一直在青易身边,听她们这样说,小女孩不干了:“明明是茱蒂撞了荀的手臂,荀的果汁全部洒在了身上,不是她的错事谁的错。” 那几个人脸色不好看,一个女生说:“茱蒂已经道歉了啊。” 青易很相接,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不过她还是要注意公众影响的,她草草擦了擦衣服,一把拉住要暴走的小女孩儿,淡淡的说:“难道我有怎么样她吗?”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这个宴会上出席的都是有身份的,不少人也看到了茱蒂故意撞青易的手肘,有几个人就站出来说。欧洲人就这一点好,实话实说,没有太多的利益考虑。 是呀,你搞得人家衣服脏了,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算什么嘛。 向那几个站出来的人点点头,青易站起来走到一边仔细擦拭着衣服,有心想走,可是这城堡太过偏僻,根本叫不到车,信号也不好,她只能等到宴会结束乘为立轩的车回去。 经过这么一闹,她脑袋也清醒过来,这恐怕才是为立轩跟自己跳舞的目的吧,好一招借刀杀人! “听说荀小姐知识渊博,尤擅钢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欣赏荀小姐天籁的荣幸呢?”刚刚那群女孩儿中的一个说。她的声音很好听,不过因为声音中的妒恨变得可憎起来。 青易头都不抬的说:“我今天不太舒服,刚刚又被你的那位朋友‘不小心’弄脏了,恐怕要扫你的兴了。”她故意重重咬不小心三个字。 那女孩儿脸色一变,她何尝听不出青易语气中的讽刺。她的语气一下子生硬起来:“我以亚历克斯家族的名义向你请求,荀小姐,请让我有聆听你技艺的荣幸。” 她态度实在可恶,好,你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迁怒我吗?那我就让你这醋坛子再碎一点! 不再推辞,青易连那讨厌的咏叹调都懒得用,起身就向那架黑色的钢琴走去,熟练的翻开盖子,试了几个音,调整了一下表情,她她伸出玉雕一样精致美丽的双手,缓缓弹奏出旋律。 那双黑如子夜的眸子弥漫了少许雾气,柔和了那稍显犀利的眸光,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将出未出的东西,就这么柔柔的投在沃恩的身上。 轻启唇,珠玉碰撞一般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勾人心弦的颤音,她唱道: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 第八章 陪你看风景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璀璨的光芒流泻在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儿身上,女孩儿肌肤如玉,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玉雕一般的手指在琴键上,如同跃动的精灵。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如同极品玉石碰撞发出的声音,其中一点点颤音,让歌声充满了动人的感觉。 长发如瀑,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一个冷漠英俊的少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传达着什么,雾气朦胧,有着欲说还休的羞涩。 她的裙子上有一块好大的污迹,可是那女孩儿身上的气息是如此美丽,让人不自觉的忽视了这一点小小的瑕疵,即使是最挑剔的礼仪大师也不能不被她的气质打动。 等灯光下,穿白裙子的女孩儿轻唱: 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 会不会不同结局 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 埋在沉默的梦里 …… 柔柔的声音像是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散落在空气中,撩的人心尖儿微颤。 几乎所有的人都陶醉在这样的女孩儿,这样的歌声里。只有那个出言要求的女孩儿铁青着脸,双眼喷火一样的看着那个钢琴旁边的少女。 这种情绪在看到她们的王子殿用迷茫困惑的眼神看着少女时,达到了极点。 青易一曲演奏完毕,向周围的人群一笑,矜持疏离。优雅的起身离开,步入宴会的外面。 威廉家的城堡建在半山腰,在夜里黑洞洞的。疏疏朗朗的风吹来,清凉的,带一点淡淡水汽味道,仿佛有绿色的嫩芽,清清亮亮的。青易喜欢这样亲近自然的感觉,惬意的合上眼睛。 随意走着,观赏着这座中世纪时期的城堡,从大门,地板,窗纸,楼梯扶手,房门的方向,一直到外面的汉白玉大桥,上面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浑然不觉自己离大厅越来越远。 为立轩走到她身边,她瞄了他一眼,心中颇为恼恨他的举动,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没有心情搭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为立轩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明明灭灭,里面的神情晦涩难懂。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声说:“你喜欢看这种东西?” 青易挑挑眉:“怎么?” 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为立轩心中颇为无奈,看她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只好接着说:“喜欢就跟我来。” 牵起她的手,自然的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成千上百遍,青易微微诧异的看着被牵着的手,任他拉着自己,向树林深处走去。 眼前这人身形修长俊美,在树林里穿梭的身影不显得狼狈,倒是像极了鲜衣怒马的富家子弟围猎的姿态。 在经过低一点的枝桠,他躬下身子像是瞄好猎物的猎豹,矫健的优雅。 荀青易的身子从小习武,底子不薄,所以即使走出好远的距离,她也并不觉得疲累,只是微微喘息,脸上染上薄薄的红晕,在玉石一样的肌肤上格外的惹眼。 漆黑的眸子因为运动变得湿漉漉的,看着为立轩,用眼神询问,就是这里? 为立轩难得的露出几分得意,示意她看,青易抬头看向他示意的方向,立即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天边,漫天的星星璀璨的像在灯光下水钻,亮眼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大熊座,猎户座,天后座,甚至是最不起眼的天猫座都看得清清楚楚。 巍峨的高山层层耸立,在夜幕中只留下一个个的暗影,如同潜伏着的暗夜魔神,充满危险的气息。 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那道光,绚丽的紫色,就那样轻易的划开天幕,柔和的让人不忍苛责。如同神秘的哈雷彗星,带着张扬的光带,撕碎天空的冷漠黑沉,霸道的宣布着自己的存在,震撼的让人不能忽视。 这样的夜色,这样亮的星星,这样张扬霸道的紫色光带,彻底俘虏了她的心神,她无法自拔的沉溺拜服在大自然的魅力之下。 夜凉如水,山巅上,白裙子的女孩儿,冷峻少年站在夜幕下,女孩痴痴的看着天边,英俊的少年凝视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明明灭灭,复杂难辨。 忽然,英俊的男生眉毛微微一挑,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一眼不远处的的一颗灌木。青易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轻轻碰他的衣袖,问:“你怎么了?” 为立轩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有着金属一样冷硬质感的声音里是一惯的冷漠:“没事,可以回去了。” 说着转身就走,青易没有一个人站在山上的胆子,虽然不喜欢他一副颐指气使的臭脾气,也只能憋着嘴跟在他身后。 经过那颗灌木,青易觉得有点不对,也没有细想,因为胆敢将主意打到为立轩头上的人应该不存在,毕竟,一个能够干涉到你能否出入国境的学生,可不是什么可爱的猫咪。 可是,世界上就是存在那么多不是绝对的事情,当她感觉到威胁的时候,那威胁已经变成了现实,腰间冰凉的触感提醒她,这就是传说中的劫匪。 不知道,这劫匪有没有职业道德,会不会撕票? 前面的为立轩也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轻易挟住,他的神态很平淡,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青易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本来就神经迟钝啊,这样的情况都可以沉稳如山? 为立轩神情冷漠高傲,那斜睨着的眼睛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要用你们的脏手碰我,否则,我敢保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那些劫匪面面相觑,大概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肉票,他继续说:“我是什么身份你们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先要想想好。” 其中一个劫匪大概不爽他的态度,压低了声音说:“奥修帝国有谁不认识子爵大人,不过,我们既然做了,就一定有全身而退的依仗。” 为立轩黑沉沉的眼睛里是冰霜一样的冷酷,不带一丝温度的瞥了那男人一眼:“我不喜欢说废话。” 是呀,以为立轩现在的地位,无论这伙劫匪的依仗是什么,他们都不敢对为立轩怎么样。 第九章 发情的公猫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其中一个首领一样的人碰了一下手臂,那人眼带警告的说:“别那么多废话,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那劫匪马上闭上嘴巴,但还是狠狠的盯了为立轩一眼。 为立轩的神情依旧淡漠,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人不恭敬的态度。说来也是,当一个人的低位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会太在乎俗世的眼光,就像你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一样,为立轩也不会在意这些无聊蹦跶的小角色。 对方明面上出现的人有八个,其中五个手持利器,都是一尺多长的刀,锋利的刀刃折射出冰冷的光。其他三个人手里拿着枪。 两人没有反抗,乖乖的按照他们的意思上了一辆车,他们动作很快,青易他们一上车,车子立即发动,一朵尾气,车子绝尘而去。 荀青易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种阵势?普通人见到小偷偷东西都会吓得面红耳赤,更何况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经过风浪的她? 无论是在怎样的训练中成长起来,没有经过真正的危险永远不可能明白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怖。 跟一群屠夫讲道理?这跟给瞎子抛媚眼有什么区别? 人类向来对未知有一种某名的恐惧,因为未知而神秘,因为神秘而可怖。 她手脚都已经僵掉了,只下意识的跟着为立轩一起上了车,他们应该是冲着为立轩来的,不是要命的,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慢慢静下来。 过了这一阵,青易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恢复过来,慢慢分析他们的处境,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只有两个人,不过对方有点托大,没有绑住他们的手脚,也没有蒙住眼睛,有一定的活动能力,这样才有资本搞点小动作。 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为立轩,忍不住泛起一丝希冀来,她虽然不知道威廉家族到底有多大,可是,从学校中学生对他的态度,他笃定可以掌控她能否拿到签证回国的作态来看,他的能量很大。 女人在遇到自己所不熟知或不了解的事情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想要依靠男人,更何况,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强大而又背景的男人。 可是,为立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被吓到的瑟缩样子,泛着金色的头发泛着冷漠疏离的光,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眼神放空,不知看着那里。 他的神态如此淡定,气势沉稳如山,那高高在上的做派让人觉得这一群绑匪像是他的仆人。 绑匪们将他们两个丢到一个仓库里,有一个人试图绑住青易他们的手脚,为立轩黑沉沉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说:“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 那人犹豫的看了首领一眼,那首领看了看为立轩的脸色,向那人点点头,一群人退出去,将房门牢牢锁上。 青易侧耳听到大概有六个人的脚步声走远,应该留了两个人守门。 她没有思考为什么自己可以听的清楚是六个人的脚步,心烦意乱的她只是下意识的收集信息。 她活动一下紧张的要僵掉的四肢,皱眉看一脸漠然的为立轩:“你好像很习惯这类事情。” 他淡淡瞥她一眼,黑沉沉的眸子里有一点点情绪泄露出来:“你终于主动跟我讲话了。” 青易顿时好无语,这是什么跟什么?两个人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不再理他,她拍拍屁股,观察起他们所处的环境来。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很大,四周没有什么可以依附的东西,连高一点的石头都没有。距离地面大概三米的高度有几扇窗子,窗子很大,有一米半到两米的样子,破旧的不成样子,有些玻璃都碎了,在深夜呼呼作响,一盏昏黄的灯,仿佛随时可以灭掉的样子。 青易失望的叹口气,怪不得他们放心的把两个人什么预防措施都不搞就这样放着,只派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那些劫匪也是谨慎,青易计算了一下,他们每隔二十分钟左右就会进来看一下他们。这个时间是一个极限时间,因为普通人在这个时间里就算是想做什么小动作也会被及时发现制止。 不过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他们手里的这两个人偏偏就不是普通人。一个是从小习武的女孩子,一个是从小接受精英继承人教育的贵族子弟。只不过青易对自家事不自知就是了。 眼睛没有目的的随意瞄,在触及到某样东西的时候瞬时间亮了,接着就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为立轩看着她的变化,嘴角慢慢拉出一丝笑纹,发现了吗?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呢。 盛夏的夜晚,气温并不是很低,反而越是深夜越是清凉舒爽,青易也找回了以前的从容优雅,默默的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一会儿指不定还要做什么呢,先保存好体力再说。 回头看看为立轩还站在那里,神情漠然,想了一下,毕竟是同学,这个人性格虽然讨厌,但并没有做什么太讨厌的事情,至于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事情,也没有酿成严重后果,那也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罢了,一会儿可能还要用到他的地方呢。 这样想着,青易招呼他,说:“来呀,别站在那里了,一会儿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先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为立轩看一眼她柔和的表情,看着青易身旁的位置,似乎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是神色淡然的走过去坐下,问她:“什么打算?” 青易悄声说:“看到角落里那些零碎的钢丝了没?”她用眼神示意,“我发现他们巡逻间隔的时间差不多就够我们出去的,到时候躲在角落,待他们冲出去抓我们的时候再潜回来,这样我们就能掌握他们追我们的方向,只要向着相反的方向逃就行了。” 两人本来就靠的近,青易为了尽可能的不引起注意,又靠了靠,结果就变成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淡淡的少女体香,青易吐气如兰,湿湿热热的气息撩拨着为立轩耳朵上敏感的神经,他的身子渐渐僵硬,黑如曜石的眸子转暗。 为立轩凑了上去,英俊的让人窒息的脸压过来,他神情依旧冷漠,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仿佛被什么染色,更加幽深晦涩。 他薄薄的唇若有若无的轻触青易的脸颊,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声音也微微嘶哑:“你是在勾引我吗?” 青易快速离开,眼神凛冽的看一眼明明在吃人家豆腐还振振有词的男人,低声唾骂:“随时都能发情的公猫!” 第十章 没用的男人 为立轩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这种可以称之为“人”的表情出现在他这种不可以归类于人类范畴的生物身上,简直跟彗星撞地球一样堪称为史上第九大奇迹了。 他微微错开眼,眼皮垂下,声音一如往昔的冷漠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了他的内心远不像他的声音那样平静。 他说:“你打算怎样利用那些钢丝,达到你,嗯,自救的目的?” 青易眸光如电,眉宇之间,锐利如剑,丝毫没有被帅哥调戏了的羞涩。心中明知他是转移话题,可是现在也不是发火的时间,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你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目测大概有三米的样子,将钢丝穿过去,挂到窗户上,怎么做不用我一步一步指导吧?”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听她这样说,当即冷冷的回她:“你都能想到的我当然也能想到,难道你认为我比你还蠢?” 青易没有兴趣在这里跟他争论到底谁的智商更高这样的问题,因为在她看来,那跟小孩子闹别扭没什么两样。她同样冷冷的说:“既然不用教,那就快做。” 事实证明,为立轩绝对不是那种只会享受的公子哥,也是,像他们这种人,从一出生就享受了普通人一生都不可能享受到的尊贵、荣耀、富足,当然也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这里面包括幸福的童年,幼稚天真的权力。 命运从来都是公平的,给了你一些,就一定要拿走你令一些。不过,即使这样,他们这种人也一定是受过上帝眷顾的人,要知道,现在非洲还有很多活活饿死的婴儿。 为立轩的手指修长优雅,玉石雕刻出的一样精致美丽,手心里有薄薄的茧,在整理钢丝的时候却出奇的快,白的仿佛透明一样的手指如穿花蝴蝶一样的穿梭在锈迹斑斑的钢丝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看起来不像在整理逃命的工具,更像是在做一件优雅的艺术品。 青易也没有闲着,她的身体虽然自小练武,但毕竟是皮细肉嫩的女儿家,手上的力气本来就不及男生,将钢丝拧在一起的速度自然不能跟为立轩比。 她也不气馁,这种无聊的比较在她看来是没有意义的,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干的快也行。 凭借为立轩的身高优势,拧成铁链一样的钢丝很快绑在了窗子上。他示意青易先走,青易挑挑眉,二话不说,上前双手紧紧抓住钢丝,像攀岩一样,起初不怎么熟练,不过她很快掌握节奏,没几下就上去了。 不知是兴奋还是吓得,青易脸上有少许红晕,低声催他:“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啊。” 为立轩状似漫不经心的说:“我没有做过。” 青易听他这样说,不知该哭该笑。柳眉一竖,沉声喝道:“没做过,世上的事情哪有件件都让你做过的,难道在沙漠中断水,你为了所谓的没做过不喝能够救命的尿?” 为立轩被她的话说的颇为恼怒,恨恨的看她一眼,看那钢丝脸上又出现了挣扎的样子,拧过头不去看青易:“你走就可以了。” 青易立即是火了,冷声骂道:“就你这样的混蛋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在这里劝你这么久换来你这样的话?” “把同伴丢掉?这样没公德没修养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难道你还不如我?你这个没用的男人!” 男人最是好面子,虽然现在的沃恩是个小男人,但这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也同样适合他。 他抬头,脸上惊愕的神色一闪而过,冷着脸看眼前的钢丝,终于伸出他尊贵的手搭上来,学着青易的样子,攀爬。 这个动作并不雅观,中间他也有几次摔下来,不过,毕竟的那种贵族狼窝里出产的优质产品,他很快掌握了节奏。 他似乎有点紧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青易看着这样的他,心中滑过一丝怜惜,毕竟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无论平日里怎样倨傲成熟,也不过是个孩子。 这样想着,青易向他柔声说:“不用怕,你看,很容易的是不是?” 为立轩抬头看一脸温柔,眼含鼓励的青易。她的黑发如瀑,在夜色中有一圈冷冷的光晕,那双黑如子夜的眸子因为她罕见的温柔变得柔和下来,她看起来像从天而降的天使,眸光如水,那漫天的星辰仿佛都成了她的陪衬。 那双眸子离他那么近,为立轩眼里的星星越来越远,只剩下那双如水的黑眸,成为他的星辰,他的信仰。 他终于攀上来,一把将欣喜的青易搂在怀里,压下心中的激扬澎湃,轻声在她耳边说:“谢谢你。” 青易刚刚被他搂在怀里,刚要挣扎,就听到耳边的话,举起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轻声说:“真棒。” 似乎不满她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他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青易轻呼一声,屈膝一撞…… 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青易算的时间不错,刚好他们爬出去,那伙劫匪就出现了,发现人走了后,立即招呼手下去追。 青易心中默数,发现八个人走出去追他们了,心中想,本来她还想,如果他们留下人防止两人玩声东击西这一招,还要放倒留守的人,没想到他们都追出去了,真是的,这年代,连劫匪的智慧都退化了吗? 她没有想到的是,敢绑一个子爵的劫匪,怎么会这么没有脑袋呢? 等劫匪走远了,两人偷偷看劫匪追逐的方向,他们人手没有很分散,毕竟青易这边也有一个男人,四个人一组,分头找。 青易他们可以选的就只有两个方向,看看为立轩,她问:“你有什么想法?” 为立轩一抬头说:“那个方向,翻过那座山就可以找到我的卫队。” 这个地方为立轩比自己熟,她点点头,两人向大山走去。 那山又大又黑,树木繁盛的将道路严严遮住,不见天日。林中很静,偶尔有风吹过,在山谷中来回低啸,平添一股冷森鬼怖之感。 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只有身旁的为立轩的呼吸声,低沉有力,就算坚强如青易,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怕迷路,两人向着一个方向走,青易心中焦急,但又怕脚步太急惊动林中的鸟儿,那样,怕是畜生也知道这里有人。 青易忽然拉拉他的衣袖,为立轩垂下头看她,她的声音有点沮丧:“好像有人来了。” 第十一章 出来混的 林子很静,真的很静。可是,四周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先是一个,渐渐的多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寂静的森林里,那脚步声清晰的传来,像一击一击的重锤,落在两个待宰的羊羔心上。或者,那更像是死神的脚步。 两人站着没动,动,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那样只会更快被抓。不动,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当几个劫匪出现的时候,这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叹口气,青易无奈的看一眼为立轩,说:“好了,我们跟你们回去。” 谁知,为立轩向前踏出一步说:“好了,游戏到此结束。” 一个劫匪说:“小子你是吓傻了吧,胡说什么呢!”说着就要动手抓他。 为立轩一错步,那劫匪就抓了个空,青易看为立轩的步法,眼睛一亮,不简单啊。他从衣领处一颗纽扣里取出一个微型的监视器,对着监视器说:“艾伦。” 那个小小的微型监视器立即就发出了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记得我们的暗号,天神之子,听少爷的话。” 听到“天神之子”,那伙劫匪乖乖的将手中的凶器收起来,那个首领一样的人,做个了手势说:“请原谅刚才的无礼,毕竟,我们是信守承诺的。” 青易冷冷的站在那里,黑如子夜的眸子里是森冷冰霜的冷意,眉宇之间,锐利似剑:“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解释一下。” 为立轩神色格外的温和,说:“荀,或者,青易,依你的智慧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这本来就是一个恶作剧吗?” 青易一震,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嘛,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劫持威廉家的子爵,这个可以跟王子比肩的家伙。就算有,威廉家的卫队怎么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3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卫队的反应这么迟钝这么没有能力,怎么会被安排在为立轩的身边。 劫匪为什么会不将他们绑手绑脚蒙眼睛,而是将他们仍在一个破仓库里就不管了,那些钢丝也是他们故意留下的吧。靠,当自己是考官出考题吗! 为立轩说:“我在宴会上说了,只要你能过今天这一关,我就不会再找你麻烦,因为这样的阵势你都可以从容的找到解决的办法,那我想任何事情对你都造不成困扰了。” 青易冷冷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两清了?” 为立轩犹豫了一下说:“是的。” 青易扭头就走,说:“游戏结束了,子爵大人是不是应该把我送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青易起床,因为睡得太多,人有一点点的晕眩迷糊。晃晃悠悠来到浴室,闭着眼睛刷牙洗脸,拢拢头发,就这么晃悠着吃完饭上学去了。 为立轩的戏弄让青易更加相信,在这个蓝眼睛,白皮肤的国度里,找到一个真正的好朋友是多么幼稚可爱的想法,毕竟,我们不一样的东西实在太多。 应该回去了啊…… 不想再与别人有交集,青易手腕上挂着一个浅紫色的镂空针织袋,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蓝色p4,戴上耳机,考虑到她这个年纪正是器官发育的时候,为了保护听力,青易只是在耳朵上塞着耳塞,放歌,但调成静音模式。 奥修帝国湛蓝的天空下,穿淡紫色裙子的女孩儿,洁白纤细的手腕上挂着一个浅紫色的针织袋,蓝色外壳的p4一晃一晃的闪着光,不知哪里来的风,掠起女孩儿乌黑光滑如绸缎一样的长发。 阳光下,长发飞散的女孩儿带着白色的耳塞,眯起眼睛抬头,嘴角微动,不知在呢喃什么。 踩着奇异的韵律,她步伐优雅的向着自己的教室走去。 门是半开着的,青易停顿了一下脚步,眼睛斜斜向上瞄着,很轻易的看到了那个桶底。心中一叹,为立轩这个混蛋,什么两清了,哪里清? 幸亏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信息满天飞,整人的法子也学了不少,这种招数,在她看来实在是粗糙了点。 站在门外没有动,直到老师上课,看着站在窗台前安静看风景的青易,友好的打了声招呼说:“嗨,荀,为什么站在这里?要上课了不是吗?” 青易回头一笑,礼貌的躬身行礼,说:“是的老师,您先请。” 很满意青易的礼貌,那老师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想当然的,那桶水,一滴不剩的倒在了那个可怜的老师头上。 她站在旁边,都可以感觉到那股冷气,皱皱眉,好恶毒的心思,如果是一般的小女生被这样整,先不说会不会感冒,在大厅广众之下这么狼狈,尤其这里还有她喜欢的人,恐怕会让那女孩子留下什么阴影吧。 小孩子就是这一点讨厌,因为年纪小,总是肆无忌惮的做下伤害别人的事情,而且还可以无耻的将责任全部推卸掉,一句什么都不懂,比皇帝的免死金牌都有用。免死金牌尚不能堵住悠悠众口,可是,年龄小,却可以将所有的舆论拉到自己这边。 青易忽然感觉到厌恶。 那老师勃然大怒:“说,谁干的?” 年轻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水珠从他脸上狼狈的滴落,在脚下聚起一滩水渍,他大声的说:“做下这样事情的人,你们的绅士风度呢?你们的淑女气质呢?这就是伟大的奥修帝国未来的鲜花阳光?这就是那些有修养风度的淑女绅士们教给你们的?” “名声远播的塞利布瑞得教育出的,就是这样一群人!”深深吸口气,老师说:“我绝对会追究下去,一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学生,有什么资格坐在这所教室里。” 眼睛扫过下面的学生,老师继续说:“你们中间或许有很显赫的背景,可是不要忘了,奥修帝国,是一个讲人权的地方!” 几步走到门口,老师背对着那群学生说:“我希望,在今天放学之前,看到你有一点没有泯灭的骑士精神,敢作敢当,为自己所做下的事情道歉。”说完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青易嘴角挂着冷冷的笑,踩着奇异的韵律,慢慢渡到教室,柳眉如刀,那双子夜一样的眸子凛冽如冰霜,犀利灼亮的让人不敢直视:“要想造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嘴角上的笑容越发讽刺:“自己想死,不要拉所有人陪葬!”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儿,毕竟是从狐狸堆里出来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得失利弊,即使是在塞利布瑞得,这个高官富商的富家子弟云集的地方,不管他们父辈有多大的权力,一个真正发飙的老师的能量依然是可怕的。 他们的手再长,也少有伸到学校里来的,就算伸的进来,难道学校的当权者会包庇一个捉弄老师的,目无法纪的学生?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塞利布瑞得也就失去了在国际上的竞争力,这样连基本尊严都不能保证的学校,谁会愿意来这里当老师? 谁都不是傻子,很快,他们看班上的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可是,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最后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一个女孩儿的身上。 青易眯起眼睛,眼睛变得细长上挑,左眉尾处,那点朱红的痔越发鲜艳,是哪个在宴会上泼自己果汁的女人。 被这么多人望着,那目光中包含的谴责厌恶让女孩儿慌乱了起来,抬头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哪知一下子对上了青易嘲弄的脸色,她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青易将那女人的神色看在眼中,怎么,又想做什么了吗?真是学不乖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青易说:“不要妄想做什么小动作,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记得门卫处都有监控,你要玩,我可以浪费一下时间,陪你看监控。” 那女孩儿脸色一白,颤声说:“你……” 青易走到她的座位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说:“就你的智商,想要对付我,还要修炼两年。” “这次的事情,我会讨回来的,老师的惩罚不算,因为,那是你得罪老师应得的,至于得罪我的部分,我还没有还给你。” 轻笑一声:“不过不要心急,你会很快得到的。” 不管一脸苍白的茱蒂,青易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不在焉的想,要怎样玩呢? 第十二章 总是要还的 回到家,她无进了书房,手上轻轻抚摸着书桌上的砚台,看着那砚,色泽沉郁,细腻温润,在石台有纹路的地方巧妙地按纹路走向雕上几缕云纹,沉稳古拙。 砚台周边棱角已经不在,变得圆润,隐隐折射着乌黑的幽光,一看就是不少年纪的古砚。 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恰是一方上好的端砚。 青易前世对于书法也有涉猎,灵气不错,但是根底不行,后来忙于工作也就淡了下来,此时见这女孩儿对书法涉猎颇深,不禁兴起几分继续下去的兴趣。 毛笔字,可是平心静气的好办法呢。 在砚台里倒入少量清水,取出一块上好的松香墨,手执墨锭如执笔,手臂悬起与桌面平行,用手腕和手臂的力量沿着砚台边缘顺时针研墨。 重按慢磨,一圈圈墨迹四散开来,空气中渐渐染上淡淡的墨香,青易的心,也越发沉静自如,人渐渐进入一种空灵的氛围中。 研墨,也是最是考验人耐心毅力的一种。研墨人心浮气躁,则手下轻重就拿捏不住,磨出的墨就会有墨渣,影响写出的字的质量。 直到墨汁能够将磨痕慢慢淹没,她才停手,将墨锭上的水分拭净,取出专门放墨锭的盒子装好,她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中楷笔。 毛笔垂下末端如针,四周饱满呈圆锥状,貔貅镇纸,上好的宣纸,青易蘸墨,凝神写下:“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笔按下,笔毫散开,整齐如一线;顺而折下,笔体有力。这支毛笔,竟是达到了古人苛刻要求的笔之四德。 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身体的原因,青易以前的字,字体端正雍容,转折收尾一气呵成,又掺杂一分狂放不羁,落笔处常锋芒暗露。但是“她”的字,娟秀圆润,倒是有那一分的锋芒,灵气有余,但是锋芒太过突兀,娟秀的美未免被破坏,“她”的字体倒算不了上乘。 承了“她”的身子,青易的字体居然也透出了几分灵气,昔日教她的书法老师曾经感叹,她的悟性不错,落落大方,若专此一道,入门得早,恐怕自成一家,也不是妄想。 可惜她入门晚,手感再怎么练都不会有改观,写出来的字,未免缺少经久百炼的手感,失之灵气。这身子好似自小练习,就连手,都记下了练字的感觉。 笔为软毫,中楷笔字体大,她所写的内容,境界大气磅礴,胸中那团闷气早已不知去向,只觉得胸中似有万千沟壑,恨不得登高狂吼。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女孩站在漆黑的书桌前,悬着手腕,笔走龙蛇。 女孩儿面沉如水,眼皮半合,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暗影,玉石雕成一般的肌肤莹莹闪光。 鸦翅一样的眉毛仿佛展翅的凰,左眉尾处,一点朱砂痣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眉宇间的疏离冷傲此刻却多了几分出尘高洁,更如天上明月,高不可攀。 青易好似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直到斯蒂芬管家用一成不变的恭谨语气提醒她要吃饭了她才回过神来。 塞利布瑞得高大奢华的办公楼。 一间有巨大落地窗的办公室里,晚霞的余晖洒进来。 如美人迟暮,哀哀欲绝般的缓缓后退,最终的命运,就是坠落进无边的深渊。徒留一世芳华,惹下无数才子佳人多情的眼泪墨汁。 一个纤瘦的身影,弱弱站在一边,旁边的老师神情严肃,似乎在说教着什么。那身影弱质芊芊,削肩微微颤动,那种柔弱无依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揽进怀里,软声安慰,细细呵护宠溺。 没错,茱蒂在反复思量之后,栽赃加害是不行了,没有人是傻瓜。摆在她面前的路,好像只有两条路,一是一个拖字诀,就是不去,要死大家死;另一个就是坦白从宽。 显然,第一条路,最后很快就被拆穿,大家基本上都是作伴来的,都有作证的人,唯一一个没有伴的青易,基本上是在上课的时候来的,校园监控可以提供证据,联合在一起?基本上没有可能。 大家的家世都差不多,谁也没有必要为一个人撒谎神马的。 第二条路,看似难看,可是操纵的好,可以全身而退。 很显然,她选了第二条路。 那位老师也就是象征性的教育了几句,其实,老师也就是找个台阶下,毕竟都是有背景的孩子,他如果揪着不放,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青易无聊的转笔,玉雕一样的手指,透明一样,签字笔在她的手指间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旋转出各种弧线,华丽的好像吟唱。 她漫不经心的,斜斜依着椅子。 下课后,她从从容容的晃到为立轩的班级前,跟她们班里不一样,为立轩的教室安静静的,也是,在那个小鬼的气场下,还真是让一般人没有心思玩闹呢。 打开门,她喊他:“为立轩,我有事情找你。”一直冷着脸的为立轩,在看到她之后,竟然牵了下嘴角,周身的气势,也柔和了几分,推开桌子向她走去。 走到她身边,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奇异的光彩滑过,问:“什么?” 青易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为立轩知趣的跟上。 来到幽静的小亭子,青易开口说:“你说过我们两清了。” 为立轩颔首:“你还说,既然两清了以后就不会再见面,现在……” 青易黑亮的眸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问我为什么又来找你?还不是你造下的孽!” 他挑挑眉,黑沉沉的眸子询问的看向她,青易说:“不要跟我装酷,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所以,你这样的做派只会让我感觉你在装傻。” “你邀‘请’我跳舞成功的让我成为了女公民的公敌,这个烂摊子,你要负责收拾,两清,才有的谈吧。”她故意咬紧了请这个字的发音。 第十三章 礼物 为立轩眼中明明灭灭,微微垂下的眼睛,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他说:“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说吧,你一定想好了办法,要我怎么做?” 她清冷一笑:“我可没有指使子爵大人的资格,只是一个可怜的,渴望平平安安回去见一眼亲爱的父母的,飘零在异国他乡,可怜的没有依靠的小姑娘,来祈求高高在上的子爵大人,高抬贵手,帮帮我而已。” 她仰着头,眉宇间英气勃勃,微勾的嘴角更是写满了讽刺,整个人像极了一只展翅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高傲的凰,眼里都是不屑一顾,那里见得到一点可怜的样子? 为立轩只是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到情绪,青易看他,然后说:“很简单,我请子爵大人,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 他的眉头似乎皱了皱,有着金属一样冷硬质感的声音里有微微的恼怒的味道:“我没有与陌生人一起吃饭的习惯。” 青易不带感情的说:“习惯是慢慢养成的,再说,就算是上刑,也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为立轩微不可查的点点头,青易说:“那就一切拜托子爵大人了。”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当然,为了以后的“大礼”,她走的步子有一点乱,整个人缩成一团,仰头拼命睁大眼睛,这个动作通常会被认为是制止某种液体留下。 因为盯着太阳看,她的眼睑有点发红,像哭过一样。 他们两个见面,一定会引起别人的跟踪观察,与其偷偷摸摸,不如自己主动站到阳光下,巧妙利用,还可以做一些有用的铺垫。 为立轩果然请茱蒂到自己的包厢里吃饭,那一道道八卦的,嫉妒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似乎有着将那薄薄的包厢烧掉的温度。 八卦之火,真的很可怕! 青易如愿的听到,所有人都在谈论新出炉的王子殿的“疑似青睐对象”。当然,也有来青易这里打探消息的。 青易很尽职尽责的演好一个被爱慕的人甩掉的清纯可爱小女生的角色,惨白着一张小脸,每当有人在她面前提到为立轩,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问她为立轩与她的关系,她更是拼命摇头,虚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众女人看青易这副样子,想当然的认为,荀青易是被人甩了。 茱蒂觉得,真正的天堂也不过如此! 她竟然坐在了王子殿的面前,同他,像夫妻一样,温馨的吃饭,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像梦一样。 对面的为立轩没有一丝表情,他半垂着眼,举止优雅斯文,标准的贵族礼仪,配着他泛着金色华丽的头发,俊逸的眉眼。 朦胧的灯光下,为立轩如雕刻大师精心雕刻的面容,如传说中的高贵冷漠的希腊神谛。 她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熏熏然,如同喝了陈年老酒。 是上帝听到了她真挚的祷告,终于怜悯她,所以降下这样的恩德?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茱蒂很快发现,她的周围总是会围着一群人,看的眼神充满恶毒和不怀好意,神经质的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以前跟她玩的朋友,她去找她们的时候,她们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无论同学们在做什么,只要她凑上去,大家就会立刻一哄而散;大家在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一群人其乐融融,只要她从旁走过,大家就住了笑声,吊着眼角,斜斜的看她。 她知道,她被孤立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很明白,她们不过是嫉妒罢了,嫉妒她可以离她们心目中的天神那么近,可以跟他一起吃饭。 她心中充满了优越感,王子殿的身边,怎么会有你们这一群人的位子。只有她,身份高贵,家产如太平洋一样庞大的资产,美丽聪明的她,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这样一群人,怎么敢觊觎王子殿身旁的位置!哼,这样一群人,她才不稀罕。 米色小别墅。 斯蒂芬依然穿着那身千年不变的黑色衣服,谨慎的将衬衣的最后一粒扣子扣好,刻板的脸上木木然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注视青易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慈爱的意思闪过。 暮色中,斯蒂芬站在庭院里,看她走来,脸上拉出一丝笑容,姑且可以理解为和善的表情了。他说:“小姐,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呢,”他委婉的说出责备的话,“威廉家的子爵已经在客厅里坐了好久。” 她笑说:“是是是,我错了,以后一定一放学就回家,省得让斯蒂芬叔叔担心。”脸上的表情娇俏可爱,斯蒂芬不由得宠溺一笑。 听到为立轩在,她倒是蛮意外,毕竟,两个人基本上不算有交情,唯一有的,应该是梁子吧,他来干什么? 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她问斯蒂芬说:“斯蒂芬叔叔,他有说来有什么事情吗?” 斯蒂芬笑着摇摇头,青易看了之后,耸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举步向客厅走去。她那副表情,好像见为立轩是一件多么让人讨厌头痛的事情,不知为立轩知道自己唯一一次主动拜访别人,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作何感想。 她边走边认真的说:“斯蒂芬叔叔,你真应该多笑笑。” 为立轩站在米色小建筑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凝眸看跟斯蒂芬交谈的青易。 女孩儿笑得眉眼弯弯,乌黑的眼睛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像是在极美的雪岭中绽放的冰山雪莲,清零高贵的让人沉迷。 他看见女孩儿喊着什么,提起裙角,边跑边回头说,黑亮的发丝,瀑布一样。有几缕轻触她的脸颊。 暮色中,那提着裙摆笑着的女孩儿像肩上生出双翅的天使,甜美可人的。 有一刻,为立轩的心脏不安分的跳动,心中忽然就有了那样的冲动,如果那几根头发是我的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是…… 他下意识的抚上心脏,英挺的眉毛皱起,黑沉沉的眸子里是孩子气的疑惑复杂,这是他们所说的,喜欢的感觉吗…… 喜欢……既然这样…… 第十四章 落幕 青易回到客厅,为立轩姿态随意的坐在华丽的沙发上,不得不承认,上天就是偏爱某一部分人,就是这样随意坐着,美得都像一幅画。 她眨眨被美男图刺到的眼睛,说:“为同学,怎么会想到来我家做客?” 为立轩深深的看她,这个人,自己喜欢她? 而后,眼睛微微眯起,淡淡开口说:“不欢迎吗?” 荀青易坐下,优雅疏离的笑说:“欢迎,当然欢迎,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就是‘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室蓬荜生辉啊。’”边说还边做了个揖。 那张淡漠的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半合着眼,他说:“今年六月份,我们就会毕业了,你,怎么打算?” 青易说:“肯定要回去了!出来玩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说着说着,自己首先恍惚起来,中国啊,那个一直魂牵梦引的地方,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叹息般的轻逸出声:“真的离开你好久了……” 是呀,她走过了生命的界限,跨越过轮回,现在终于要重现回到那个即使只是这样提起都让自己的灵魂震颤不已的地方。 为立轩听了青易的回答,即使心中早已经料到,可是亲耳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心中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失落。 陷进自己情绪里的荀青易当然没有注意到为立轩的反常,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小的教育使他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沉默了好久,终于涩涩的问:“你的口中的中国,真的,真的那么好?”好到,你可以对呆了三年的地方毫不留恋的说再见? 青易笑了,是那种为自己的国家骄傲自豪的笑容。 她说:“是呀,中国有什么好。在你们这些外国人眼里,中国的科技落后,经济不发达,道路拥挤,民众素质不高,像菜市场一样嘈杂聒噪。唯一可以称赞的美景美食,因为污染严重,景色没法看,美食不敢吃。甚至,有那么多的犯罪和贪污。真的好像是一点可让人留恋的地方都没有呢。” 为立轩眉头皱了一下,他很不喜欢青易提到“你们外国人”的语气,这让他有种自己是被她排除在外的感觉,于是破天荒的解释说:“我爸爸是中国人,我也算。” 在大多数欧洲人眼里,中国是神秘的象征,可是,现实的中国又是那么的愚昧落后,为立轩很好奇那个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祖国,她的魅力到底是在哪里,能这么牵绊她。 无视他的解释,“不过,”她的声音一转,略略提高,脸上焕发出一种强烈的色彩,“即使是这样,我依然爱她!” “这个地方,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她的一切,牢牢烙进我的灵魂,我的祖先,早就将中国传承的所有一切全部拘进我的生命里。” “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当你们还野蛮落后的时候,我泱泱华夏,以一种宽和包容的态度,教化你们。当你们终于褪去野蛮的外衣,开始学着说人话的时候,做的却不是人事。” “你们现在当然可以嘲笑中国的落后贫穷,可是,中国为什么贫穷,因为她被自己养的狗咬了。” “自古就有奴大欺主,你们欧洲人的作为,也不过是在证明这句古语的正确性而已。” “你问我中国好在哪里,我只能说,这是选择,我的选择。就像是在你面前有一个暴发户,一个书香世家的落魄书生,我会选谁一样的。欧洲就是我眼中的暴发户,我更重视的,是那个家学渊博的落魄书生。”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一个最基本的原因,那是我的祖国!” 她摆摆手,似乎是说累了,懒得说了,说:“说远了,说远了。反正我是要回去的。” 为立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女孩儿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晕红的脸,黑如极夜的眼睛里有孩子气的迷茫。 以为立轩的性格,他不屑于掩饰什么,做了就是做了。所以不会因为这个与荀青易去争辩什么。而且,他也不认为侵略中国的事情有什么不对,毕竟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大自然的基本规则。 听到青易说完了,他只是淡淡的说:“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界最基本的准则。” 青易冷冷一笑说:“那这么说,子爵大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吃贫民窑弱小可怜的小孩子的肉了?” 知道她脾气上来了,为立轩就当是女孩儿们的娇蛮,不与她计较。只是,英俊的少年自己没有发现,每当他面对青易时,都会不自觉的敛下一身的冷漠,对她有出奇的包容。 夜幕完全降临,青易站在书桌前,手中拿着毛笔,沉腕下滑,提勾。写完今天最后一个字。 自从在书房房里写字那一天起,她坚持每天写满一百字。如今算来也有一个月了,桌子上堆着一打厚厚的手稿。回家,这些也可以讨那位关爱自己的姥爷一点安慰吧。她这样想着。 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在一家华丽的餐厅里,为立轩冷冷的对坐在自己对面,依然痴迷羞涩的茱蒂说:“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从我身边消失了。” 对面的女孩儿的脸色一瞬间惨白的可怕,她颤抖的说:“为……为什么……” 没有再看他一眼,为立轩起身,泛着金色华丽的头发在空中零散成冷漠的弧度,徒留茱蒂,呆呆的面对一桌子没有动过的精致菜肴,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蓝天下,为立轩眯着眼睛,黑如极夜的眸子里沉沉的,轻轻的叹息溢出口:“现在,不是现在,三年后……” 荀家的院子。 荀家妈妈,不停的整理房间,即使自从荀青易离开,这间房子她一直打扫,干净的一如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心里想着,青青要回来了,那孩子,已经有三年未见了…… 荀家奶奶上街晃,手里拿着一个五花斑斓的四角袋子,见人就打招呼,最后一定要附送一句,我家青青要回来了。 脸上绽出笑容,因为笑容而越发明显的皱纹,菊花一样细腻美丽。 第十五章 发小 金丝边眼镜,清爽干净的碎发。 白衬衣,黑色牛仔裤。明净的阳光照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他干净的像童话里的王子。 楚怀空安静的坐在宽敞明亮的接机室,手指细长,指甲修剪整齐,拿着一本《鬼吹灯》看的津津有味。 干净明朗的阳光照在白衬衣男子白净的侧脸上,金丝边眼镜耀出点点光华,男子面容神情静然,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书上。 心神似乎全部投在书上的男子忽然将手中的书合上,抬起手腕看表,那神情更似验证自己的估算正确一样。像是回应男子的自信,候机室的广播里,柔美的女声说:“……奥修帝国的班机已经到达,请接机人员做好准备……” 男子将书收起,放进随身的包里,看着手中的五彩斑斓的四角包包,楚怀空心中哭笑不得。不由得就想起强迫将包包塞进自己手里的老人。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将五彩斑斓的四角包包在自己面前摊开,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是矿泉水,青青坐了那么久的车,一定渴了,要记得给她喝;这是她妈妈给她做的中餐,她一个人在外国住了那么久,那里的人都生吃东西的,这孩子从小挑食,不知受了多少苦,有没有吃过一餐好饭。” “这是湿巾,让她吃东西前一定要记得擦手啊,她妈妈特意叮嘱了,像飞机那种公共场所是很多细菌的。” “这是她姥爷给你写的牌子,哼,这要是外人,要想求严老爷子的墨宝,那是那么好得的,就你小子运道来了,老爷子怕大厅里人多,外孙女找不到就亲手写了她的名字;这是……” 楚怀空哭笑不得的听着老太太的唠叨,心想,那是给我写的吗,还不都是为了你那宝贝孙女。本来他觉得就是接个机,再怎么轮也轮不上他,且不说青青那三个一个j猾起一个的哥哥,就说她那弟弟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那小狐狸一张温润无害的面具戴的,啧啧,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啊。 只不过,青青回家的决定实在太突然,她爷爷没有接到消息。荀老爷子精神不减当年,看家里的几个小子闲的发慌,大手一挥,走,跟爷爷体验生活去。 找了当年那几个老部下,特种兵训练营,就正式的多出了一个独立的小营帐来。当然,在别的特种兵眼里,那个小营帐里的人,应该是有什么特殊身份的人,为什么? 因为老爷子操练那几个荀家小子的手段,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他是真的把这几个当孙子,往死里整。 稚嫩的特种兵们,在看到荀家小子们的遭遇之后,忽然觉得,原来,他们眼里的魔鬼教官实际上是很温柔的。 这不,一入训练营,外界什么消息全部屏蔽,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经他自我举荐,才轮的上他这个发小。其实,老人们还是都想去接的,可是楚怀空自告奋勇,并且安慰,青青下飞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劳师动众的,那也显得咱们太骄纵她了不是。 好说歹说,好容易才打消了老人亲自去的念头。 荀青易挎着米色的精致小包,走到一边,打量颇具中国风格的摆设,乌黑如子夜的眸子里,真真实实的闪烁着激动的情绪。 自己,终于回来了啊。 是的,荀青易终于结束了在奥修帝国的高中学业,跟家里人打好招呼,回来了。 感慨也就是一瞬,她马上就想起了前天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要回来时,自己这一世的家人语气中真挚的开心,心中忽然就涌现了想快快回家的愿望。 心之所至,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那天过了好久,奶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青易想起那个老太太用略有不满的语气说让楚怀空来接机,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出现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孩子气的样子,心中柔软的想要滴下水来。 不过,她黛眉轻皱,这个楚怀空是谁? 那边的老太太听她半天没有讲话,以为孙女埋怨自己不去接她,急急忙忙解释说:“青青啊,不是奶奶不去接你,只是怀空那小子说他自己就够了,硬是让我们呆在家里。” 青易这边还在猜测这个楚怀空的身份,奶奶那边还是唠唠叨叨说:“怀空那小子好歹是我看着长大,这孩子心眼细,不会累着你的,奶奶跟你妈妈早就做好了你爱吃的菜,你那么多年在外面,都没有好好吃顿饭吧,可怜的孩子。” 她听见边上有人在跟奶奶争什么,隐隐约约的说着什么,妈,你让我跟青青说几句,奶奶好像在说什么该说的自己都说了,等回家再说就行了…… 经过这么久,青易早就将关于季安阳曾经的一切埋葬,既然是新的人生,那就不妨张开胸怀,接纳新的家人吧!更何况,这一世的家人,是如此的爱护关心自己。 青易想通之后,久日郁结牟然解开,忽然就觉得天朗日清,江河日月,也可全然收纳入怀,天上地下,尽是值得留恋驻足的地方。 楚怀空,奶奶从小看着他长大,应该是,发小一样的人吧。 楚怀空将据说是千金难求的严老爷子墨宝,拿在手上,温润的琥珀色眸子,如水般温柔的望向出口。 出口处走来一个女孩。 女孩儿有一头丝绸一样乌黑顺滑的长发,及肩披着,鸦翅一样的眉如展翅的凰,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斜插入鬓。左眉尾处,一点红痣如同冬日寒梅绽放于料峭枝头。 肌肤如上品的玉石,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着莹莹的光泽。薄薄的嘴唇,颜色稍淡,微微向上抿着,透露着主人坚毅倔强的性格。 最吸引人的,当是那一双眼睛。黑如子夜,闪着泠泠的光,像传说中的宇宙最神秘的黑洞,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扯进去。 踩着奇异的韵律,她高贵优雅的往外走,气质淡漠疏离,仿佛九天之上的神谛,淡漠的俯视着芸芸众生。有一点点冷清,一点点英气,一点点骄横,一点点高贵优雅。 就是她! 楚怀空唇角展开一抹微笑,如微醺的春日中盛开的迎春花,眼中盈着淡淡的宠溺,笑看那个女孩子一直以来都是骄傲的轻抬的下巴。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 同时,青易也看到了楚怀空手里的牌子,脚步未停,楚怀空迎上去,一如小时候,抬起手,揉揉她的发顶说:“欢迎回来,青青。” ------题外话------ ps:楚怀空由好友夏若夕空友情出演,兄弟,谢啦~ 第十六章 初见家人 荀青易看他手中的牌子,就知道他就是来接自己的楚怀空了,青易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即使见识过那么多的俊男美女,青易也不免在心里暗赞一句,好一派君子如玉! 青易看他,没有拒绝他放在自己头上的大手。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他的亲近。因为那双温热的手,她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这双手主人的爱护,心中忽然就与她熟悉起来了。 乌黑的眸子,比满天的星辰都要耀眼,她说:“楚怀空?” 楚怀空失笑的屈起手指,在她脑袋上轻敲一记,半恼半笑的说:“小丫头,才出去多久就想造反了,我是不是应该趁你还没有造反成功的时候,先立立我作为老大的地位啊。” “好痛!”青易揉着自己被敲的脑袋,乌黑的眸子斜斜向上,不满的睨他。皱皱鼻子,竟也带了几分稚气,说:“哼,齐天大圣说的好,老大轮流转做,今年到我家。楚怀空我是叫定了!” 楚怀空笑骂:“臭丫头,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本事见长啊。” 荀青易说:“我是臭丫头,你就是臭小子,反正我就是不喊老大,就不喊,就不喊……”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三年之中的间隔,因为这笑闹,悄然消散…… 两人上车后,终于好好的说了会话,无非就是三年间,青易在奥修帝国的事情,青易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点过。 楚怀空一直通过后视镜看她,几次欲言又止,青易看见了,觉得好笑,于是说:“有什么事你问吧,别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让人看见多丢我的脸。” 楚怀空知道她是故意取笑自己,因为心中要问的事情,也没有心思都计较,喃嚅了半晌,终于还是对这个自小就当妹妹看的女孩儿的关心占了上风,便问她:“你与为立轩,怎样?” 青易愣了一下,接着是好笑,心中想,看他纠结那么久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但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若不是真的关心她,怎么会连失恋这样的小事,都小心翼翼,唯恐触动她的心伤。 青易很配合的脸上显出几分苦涩,还有就是淡淡的释然。她语气有点感慨的说:“表白了,然后被拒绝了,然后,大醉一场,哭过笑过,然后埋葬过往,忽然觉得长大了,记起来自己家的好,就回来了。” 楚怀空看她的样子,听她说的话,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痛。心中不免将为立轩又问候了几遍。 青易好笑的看他在一旁低声说什么,自己这个邻家大哥哥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啊。 其实,她不知道,这个楚怀空也是颇有建树的人,他与青易是邻居,父辈都是自小熟识的人,家中也是老爹也是政界要员。 可是他不喜政界的条条框框,死活不考公务员,非要经商。要说,以前骄傲拔横的荀青易,与君子如玉的楚怀空为什么能玩在一起,应该就是两人一样的,认准了就打死也不回头的倔强吧。 一如当年,因为那个如希腊天神一样俊美冷傲的男子,她那么决绝的抛弃一切,也要追随着他的脚步。 这楚怀空年纪轻轻,可是眼光独到,又是心机玲珑的人,背后又有父辈的人做靠山,可谓是颇为得心应手,将一个大公司打理的井然有序。荀青易未来的财团靠山,现在已是初展锋芒。 楚怀空在一边期期艾艾半天,任他在人前多么巧言令色,可是看着心爱的小妹脸上似是看透一切一样的风淡云轻,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最后只逼出一句:“青青不怕,以后等哥哥有钱了,天下男人随你挑,看中了,哥哥拿钱砸死他。” 青易笑看他故意做出的一身铜臭摸样,心中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却还是板了脸说:“楚怀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遭人嫌弃到要你拿钱来买人吗?”故意捏出三分傲气,和十分委屈,可是把楚怀空吓坏了! 连忙哄她:“怎么可能!我们家青青这么漂亮,又懂事又聪明,谁哭着抢着要荀大小姐的垂怜,哥哥刚才说错了,说错了。” 楚怀空满头大汗,又想过去哄她,又是在不能停车的高速上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4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上,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倒有几分滑稽。 青易看他的样子,脸终于板不下去了,轻笑出声。 笑他说:“好了好了,跟你说着玩呢,看你那样子,一点都不明白女孩子的心事,以后你怎么追人家女孩子呀,我没嫂子倒不是大事,关键是楚叔叔没有孙子,我看你怎么交代!” “还有啊,我就是这么不经事的?哼,只有我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可能,怎么可能让人有机会嫌弃我!”说着说着,心中的豪气又涌了上来,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的星光不可一世。 楚怀空倒是不计较她的调皮,见沃恩的事情真的没有给她造成影响,也就释然一笑,顺着她说:“是是是,能为荀大小姐驱车,真是小生三生三世修得的福气呀!” 青易娇嗔一笑,作势起身要撕他的嘴,吓得他大叫:“哎哎哎,青青,别闹,开车呢。哥哥这不在夸你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做好,那眼睛睨他:“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那股子酸味,到时候,找不到老婆就有你哭的时候了,你以后要仰仗老大我的地方还良多啊。”做得意状。 …… 荀家的宅子。 很大,但是很朴素。 很清静,有点隐士一样的寡淡和恬和。 周围密植高大的梧桐,像一柄柄擎天巨伞,将炎炎烈日挡在外面。 门口站着几个人,豁然是她的奶奶,早早下班回家的爸爸,以及恨不得跑出去看看的妈妈。 荀仲早就打电话联系了训练营的负责人,将青易回来的事情通知老爷子。荀仲知道,这要是青易回来的消息不告诉老爷子这老爷子还不知道发多大的脾气。 虽然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在公安厅这些年也见识了不少人,可是,老爷子毕竟是当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那一身的凛冽气势,可是骇人的紧。 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余威犹在,再说,他为人子,也不欲惹老爷子生气。 果然,老爷子知道了,也不“关爱”他的四个孙子了,赶紧收拾回家,急着见自己的孙女。 第十七章 生命里额外的温暖 说来也怪,这荀家老爷子,可算是杀伐果决,似这种人,竟与自己孙女投缘,经常称赞那孩子眼神锋利如剑,气势巍巍似孤峰擎天,大有他荀家家风。 又有青易的姥爷,因她在书法上颇有灵性,也当着老爷子的面前夸了好久,老爷子心里得意,那是,也不想想那是我荀士晟的孙女,能差了吗?故而对此女颇多骄纵怜爱。 且不说荀老爷子一听孙女回来,赶紧收拾东西回家,青易伯伯家的三胞胎哥哥,荀衍昊,荀衍珏,荀衍川,听说她回来了,也是开心的不行。 荀家家训,无论怎么样,家人之间必须要互助互爱,若是发现有自相私斗攀比,逐出家门,永不得以荀家人的身份在世间行走。 家规如此,再加上荀家人骨子里的护短心理,这三个哥哥还是很爱护青易的。尤其是三哥哥,最是疼她,这也养成了以前荀青易骄纵的个性。 不知道为什么,那荀家老三,虽是最为疼爱荀青易的,但是荀青易却对他不是很亲近。至于荀青易的亲弟弟,荀衍易,对这个姐姐不是很感冒。也不知道是因为小孩子心思敏感,觉得大人把太多的精力和关爱都给了青易,心中不满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知道荀家的宝贝回来,他心里也是开心的,且不说那毕竟是他亲姐姐,也离家有三年,心中不想是不可能的。单说,这姐姐回来,老爷子的心思全放了姐姐身上,就没有精力再来折腾他们兄弟四个了。 一行人,祖孙五个,过年一样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回家。一边的新人特种兵们羡慕的看着,心中微微失望,以后,再也找不到可以安慰自己是幸福的借口了…… 青易看站在门外的家人,本能的,热了眼眶。 来自于血缘深处的羁绊让她抛开了所有的陌生,一刻不停的跑过去,张开手臂,一把抱住翘首的母亲,喊:“我回来了。” 从她张开手臂抱住她今世的妈妈那一刻起,她已经彻底承认了这一世的家人荀妈妈还没张口,眼泪就落下来,双手搂住怀里的孩子,口中埋怨:“你这个狠心的!这么久才回家!” 她不停的说:“爸爸,妈妈,奶奶,我回来就再也不走了,是青青任性了,青青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奶奶也落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二媳妇儿啊,别在外面这样了,让人见了多不好,回屋再说,孩子回来时好事啊。” 青易爸爸也在一旁劝妻子。 一行人回到房间里坐下,荀妈妈,荀奶奶一人拉着一只手,絮絮叨叨的问青易这三年过的怎么样,虽然青易在奥修帝国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家,可是两个老人还是一直问个不停,包括她那个一省公安厅厅长的爸爸,也是一脸关心的坐在旁边听这祖孙三代的闲话家常。 这一家人忙着联络感情,倒是将辛苦的楚怀空给晾在了一边,虽然荀爸爸进屋的时候没有忘记将人让进屋里,可是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刚回家的女儿身上,怎么会有精神分出来招呼楚怀空,这楚怀空啊,冷板凳是坐定了。 当然,这也是不拿楚怀空当外人的表现,谁会跟自己家里人客气啊。楚怀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于她们谈论的事情,他也蛮感兴趣,很想了解自己拿妹妹一样看的女孩儿到底怎么样。 晚上时,这两个神经脆弱,眼泪更脆弱的女人终于在洒下了无数珍珠之后,终于将重逢的酸涩冲散,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青易喜欢吃的东西,这个夹一筷子,那个夹一筷子,青易在桌子上一边凑趣说话,一边努力地吃代表亲人关心爱护的饭菜,终于圆圆满满的结束了。 送走了楚怀空,青易洗洗澡,放松的躺在床上,感觉白天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竟然有那么多关心我的人……真的,荀青易,你真的很幸福啊…… 缩进被子里,她将自己蜷成蚕茧一样小小的一团。 心中小小的酸涩了一下,那个季安阳是不是个笑话?永远的得不到别人的注意,理所当然的去照顾别人,理所当然的被遗忘。 荀青易,你真的很任性…… 现在,自己成为了她,这算不算从时间那里偷来的温暖? 现在啊,我就是荀青易呢,这样好的家人,怕是要做梦都要笑醒吧。抱着被子,她忘记属于季安阳的悲伤,放自己到荀青易的美梦里。 荀家院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悄悄溜进房子里。 金色的光芒像一个好奇的孩子,轻抚温软的大床上,睡的香甜的女孩儿。 空气中弥漫着清晨微湿的雾气,混合着梧桐树木本身的清香,醇美的像稀世的酒,醉倒了初夏,微湿的南风。 青易蝶翅般美丽的睫毛微微颤动,想到那一张张关怀的笑脸,心中像灌满了蜂蜜一样,又香又甜。 刷牙,洗脸,换衣服。 青易手脚勤快的收拾好自己,下楼跟妈妈打招呼。 客厅里有脚步声,接着有人轻轻跟坐在客厅看报的爸爸讲话,断断续续的,问:“青青醒了吗?” 爸爸好像说:“醒了……” 接着那声音就长了起来,说:“青青,来来来,过来给爷爷看看。” 青易看着妈妈,妈妈说:“你爷爷念你好久了,陪陪你爷爷吧。” 原来是爷爷。荀青易点点头。 一个精神健硕的老人,五官凛冽,透着虎虎生威的气势,像一柄埋葬千年的古剑,一旦褪去上面的锈迹斑斑,那噬人锋芒便可震慑天地! 青易看着眼前的老人,脑袋里忽然就想起了王勃的老当益壮的话。 玉石一样明净的脸上绽出一朵笑容说:“爷爷。” 荀士晟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三年未见的孙女。 神色间的亲昵没有因为时间而出现异样。上挑的眉毛,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只是神色间愈见沉稳,眉宇之间,英气勃勃,灵气四溢,那周身的气度,怕是当年的皇家公主也比不上的。 看来,这孙女三年间成长了不少啊。 几不可查的,这位曾经纵横沙场的老将军点点头,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笑,说:“青青一回家就忙着帮妈妈做事情,看来是长大了啊。” 边说着边把眼睛往儿子荀仲那边看去,荀仲点头,看似是符合父亲的话,实际上是肯定父亲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第十八章 哥哥弟弟一大堆 青青这一次出去确实长进了不少,没有将沃恩的事情放在心上,昨天回家,跟奶奶妈妈交流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耐烦,有时甚至会直接打断不理睬,反而一直脸上带笑,专拣好听的话,逗奶奶妈妈开心,确实是长进了不少啊。 荀士晟得到儿子的肯定,心中越发高兴,拉着青易坐下,跟在爷爷身后的四个人也一一亮相。 怎么说呢,不得不赞叹荀家的基因良好,眼前的这四个,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帅哥啊!青易与楚怀空和她妈妈聊天,家里的事情也套出不少,知道,这必定是自己的三个哥哥和亲生弟弟。 青易知道这三个哥哥对自己颇为爱护,即使是不太对头的弟弟,也是对她依恋有加,只不过前主是被宠坏的小孩子,总是认为所有人理所当然的宠爱自己,所以忽视了弟弟对她的依恋,对弟弟不是十分上心,搞得姐弟两个关系并不如跟伯伯家哥哥的关系好。 荀老爷子看青易眼睛放在后面四个小子身上,于是说:“你们跟青青说说话,我先休息一下。”说着就起身上楼去了。 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昨天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看他的宝贝孙女,现在看到了放下心来,疲倦就挡不住了。 偏着脑袋,青易星光璀璨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说:“大哥,二哥,三哥,”转过头去,看那个小鬼,笑说:“小易,还不叫姐姐?” 小小的男子汉转过红了的眼睛,扁扁嘴,一副别扭的样子,但还是听话的喊:“姐姐。”还没有到变声期的声音有着小男孩儿特有的清澈,微微颤抖,显示着小小少年对于三年未见的血亲姐姐的思念。 听到少年的声音,青易的心忽然变得好软好软。这个孩子,在思念着她呢。于是,就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她抬手放在小小少年的头上说:“小易,有没有想姐姐?姐姐好想你呢。” 小小少年似乎有点惊讶,这样的话,是姐姐说的吗?姐姐说,她想我,乌黑的眼睛忽然就再也藏不住那晶莹的物质,顺着男孩儿柔嫩的脸颊落下来。 倔强的小脑袋僵在那里,动动嘴唇,别扭的说:“谁稀罕你想。” 青易不管那个别扭的小男子汉,因为自己的哥哥早就拉着她问这问那,不用说,拉着自己,颇有点欧巴桑潜质的英俊男人就是自己的三哥哥了。 青易无奈的一一回答,好好的一张俊脸,在说到沃恩的时候,扭曲的不成样子,真是,有损形象。 正好要选大学,她问:“哥哥们,你们觉得哪所大学好一些?” 心爱的妹妹要选学校,四只积极的发表意见,青易也知道了不少这方面的消息,最感兴趣的是三个荀衍川所说的e大,e大的人,成绩顶尖,都很有个性,有个性吗?最喜欢有个性的人了…… 曲起手指,青易轻轻叩父亲书房的门:“爸爸。” 里面传出荀仲沉稳的声音,说:“青青吗?进来。” 荀青易打开门进去,看到爸爸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撇撇嘴,这个动作通常代表,这个人有与你认真交谈,而且不容许你回避隐瞒。 她随爸爸做到书桌的椅子上。荀仲人真的问:“青青啊,你这几年在奥修帝国,一个人,受了不少苦吧。” 荀仲委婉的批评她的任性,青易当然可以听的出来,低下头她轻声说:“爸爸,青青再也不会任性了。” 荀仲看女儿能这么快的理解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爸爸没有怪你任性,爸爸只是想让你知道,当你决定为了一个人抛弃一切的时候,要先想一想,我这样子为他做这一切,值不值得。” “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得不到你能不能接受的了,如果想好这些你依然决定这样做,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年轻人做神情本来就是凭一股冲劲,没有什么对不对,只有你后不后悔,想不想。爸爸希望你在真正成熟的时候,能够从容的回忆自己的过去,并且自豪的说‘我不后悔我曾经这样做过’,如果你做到这样,我的孩子,你就已经是我的骄傲了!” 睿智的父亲,向在他眼里,远没有坚强起来的女儿,诉说他的人生真谛。 荀青易细细体味父亲的话,不禁为自己父亲的通达睿智感到骄傲。荀仲的意思无非是“俯仰无愧与本心”而已。这样的态度无疑是给了自己几乎绝对的自由。 天哪,荀青易,上天到底要对你偏爱到什么程度! 她抬起头来,乌黑的眸子沁水一样波光盈盈,展颜一笑说:“爸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荀仲点点头,然后进入正题,说:“青青啊,你想好要上那座大学了吗?其实国内的很多学校都不错,想好了,告诉我。” 青易一笑说:“爸爸,我已经想好了,我听说e大不错,那座学校让我很感兴趣,而且我在塞利布瑞得取得了最优生证明证书,老师告诉我,凡是拿着这个证书回国,进国内任何一个学校都是没有问题的。”耸耸肩,青易说:“难道是他们太自信了?” 荀仲浓眉挑了挑,颇为意外,语调微微上扬的说:“哦,你竟然获得了这样的证书?看来,青青这几年的成绩不错啊。” 塞利布瑞得,全世界最负盛名的高中学校,无数官二代,富二代,贵族后代的聚合点,顶尖人才的大本营,可以炼石成金的逆天级宝地。最优生证书是发给结业综合考评全校前十才可以获得的证明。 也就是说,在这个学校的一般学生都是各大名校欢迎的对象,更何况是从这个学校里出来的最优生? 荀仲哈哈一笑,说:“不错不错,不枉你吃了这么多苦,总算有了点可以安慰的,这样也不用你老爹我向张正常那小子张口了。” 点点头,示意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她要起身出去的时候,荀仲好像又想起什么一样的说:“青青,你休息好了,今天下午就跟你妈妈一起去你姥爷家一趟,你姥爷念叨你好久了。” 荀青易点点头,转身出去,在心里轻轻叹气,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非得让我把这三年的事情揉碎了讲给他们听?想想这种待遇,青易从内心深处泛起一股无力感。 荀仲沉吟了一下,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没有废话,荀仲直接说:“一个有塞利布瑞得最优生称号的,你要不要?” 那边的声音立即激动起来,说:“真的?谁?在哪里?有没有报别的学校?” 荀仲说:“张癫狂,说你癫狂你还不乐意,如果报了别的学校,我还找你干嘛。” 那边的人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个称呼的问题了,他急急的问:“那,人呢?” 荀仲略带炫耀的说:“我女儿,荀青易,还自家里呢,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女儿对你的学校感兴趣,我才懒得理你,快说,要不要吧,不要我给她找别的学校,就你那破地方,我还真看不上眼。” 知道荀仲的性子,这么反常的口气,除了他那宝贝女儿,还真没有别人了,虽然不爽这小子嚣张的语气,可是……谁让人家有个好女儿呢,连连说:“要要要,一路绿灯。” 哼哼了两句,荀大厅长挂了电话,好久没有见这小子这么孙子了,真是爽啊,养个女儿就是好。 下午,荀青易带上这几个月写的一部分书稿,跟妈妈一起去了姥爷家,姥爷见到青易的书稿,十分开心,拉着又是问,又是感叹…… 她始终笑意吟吟,没有丝毫不耐,这样被宠爱啊…… 第十九章 我的大学 家里的日子舒心自在,她每天都会有三个小时练字。 姥爷家的院子,有一个浅浅的水塘,正是夏天好时候,树龄有百岁的梧桐下,清凉宜人,有姥爷这样的书法大家指点,她获益颇深,严老爷子也为荀青易的灵性感到震惊,两人相处得颇为愉快。 当然,他们相处愉快,有人就不愉快了,荀家老爷子不满,非常的不满,我孙女,呆在你严家算什么!觉得我孙女好是吧,有本事让你儿子生出个来,霸着我孙女算什么。 当然,我们要选择性的忽视荀老爷子的傲娇。 于是,荀老爷子一声令下,媳妇乖乖的带着宝贝孙女回来了。 老爷子意气风发的拉着青易,要考校她的身手,老太太心疼孙女,又不敢逆着老爷子,只是小声说:“女孩子家家的,干嘛舞刀弄棒的……” 荀老爷子虎目一瞪,说:“我荀家的子孙,怎么能不会一招半式,被人欺负了去!”老太太被震慑的彻底没有了脾气。 老爷子不愧是昔年纵横沙场的人物,他教给青易的,都是最简单实用的招式,没有像跆拳道那样华而不实的花架子,老爷子的武功直来直往,干净利落。 这具身体本来的底子,加上她现在的悟性,苦练两个多月,她渐渐将自己与身体自然的反应融合起来。这身体十六年来日夜积累的经验,她基本上都已经应付自如,现在的她,等闲三五个人进不了身。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她之所以那么迅速的行动,完全是因为一个武者的本能,有些东西,已经让自己的身体肌肉牢牢记住,即使灵魂变了,也不会改变。 早些时候她就已经接到了e大的录取通知书,知道一定是爸爸做的,心中再次为父亲的体贴感到窝心,这样的家人,唯恐让她受一点委屈。 e大离家里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知道妈妈必定会来送她,她也没有做无用的挣扎,顺从的让妈妈带她来学校,帮她整理床铺,又是叮咛,又是心疼,挑剔的打量学校的环境,好好的大学,在妈妈的口里被数落的一文不值,她哭笑不得,只能轻声安抚。 终于送走了不满的妈妈,她开始打量这个要住四年的地方。 四个人的寝室,床铺的下面是书桌,也椅子,并不太奢华,但干净实用,还是很适合学生住的。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相互打了招呼,她们寝室其他三个女生是司徒青芜,凤夙卿,米贝。她不觉讶然,没有一个是比较常见的姓啊…… 刚刚认识,并不十分热络,看得出,那司徒青芜冷清,凤夙卿,孤傲,米贝有点单纯的样子,不过不得不说,都是各具特色的美女,怎么看怎么养眼。 本想着,这样的大学,学术氛围浓厚,必定能够见识形形色色的传奇人物,搞搞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选了最轻松的文学院古典文献专业,谁知,上课的第一天就被从未谋面的校长钦点了学生会副主席。 看这群桀骜才子才女们,眼中的“关系户”的不屑神情,青易感到很无语,真是自作聪明的人,真的不少啊,那不屑的神情,也是嫉妒的一种表现吧。 我两世加起来都是他们年龄的两倍了,干嘛跟一群小孩子计较这些,脸色冷漠的,她一路询问到校长室。 校长这样做,必定有爸爸的原因,可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爱出风头的小丫头了,实在不能接受老爹的美意。 敲开校长的门,她礼貌的向校长问好,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她说:“校长,多谢您的青睐,可是我实在不能胜任这学生会副主席的职位,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e大校长姓张,就是荀仲口中所说的张正常,只见他浓眉大眼,两鬓略有白发,但眼神清明,隐约间,似有神光闪过,眉宇之间,一派洒脱闲适,倒像是个真性情的人。 张正常略有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凌然骄傲的女孩子,大学里的学生会副主席,也就是以后的学生会主席,竟然有人来辞,很是出人意料,他说:“你是荀青易吧,荀仲的女儿?” 荀青易听他这语气,越发笃定是自己的老爹打了招呼,带着对师长应有的尊敬,她回答说:“是的。” 张校长看她的神色,似是知道小姑娘心里想什么,挥挥手说:“荀仲的确找过我,但是没有让我额外帮你,让你做学生会副主席,是我自己的意思,毕竟,能够取得塞利布瑞得最优生的称号的人才,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学生会副主席的位子都做不了,我也只是惜才罢了。” 荀青易听他言辞之间,与自己爸爸非常熟稔,说话直白,明白这e大自在张扬的个性学风,恐怕就是深受眼前这位校长的影响。 知道这样的人都有些不拘于常理,青易也索性放开了,大方的说:“校长,我没有接手学生会的打算,你还是交给别人吧。” 张正常这样的人,当然一下子就能感觉到眼前小女孩的态度转变,不由得起了兴趣,只是一句话,这小娃娃竟然就能将我的性子摸得差不多,嘿嘿,不愧是荀家出产的。 于是,张大校长开始无赖了,说:“小丫头,你都不肯做,我知道谁能做的了?你让我去哪里招人去?难道这么大摊子全扔给我?我又不是冤大头。” 青易见他这样子,颇有点哭笑不得,什么扔给你做,明明是下面的老师做事情好不好,她说:“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给校长大人分忧的,你是校长,怎么平衡是你的责任,问我干什么。” 张正常被噎到了,半天才说:“那,你至少是要在学生会里,要不然,你这样的人才都不在里面,传出去好像说我e大没有眼睛,这样的好苗子都不知道培养,有损名声。” 明白这是最后的底线,她点头说:“好,我姥爷是严存棠,我的书法是由他指点,就让我进四宝斋吧。这样也算是实至名归。” 四宝斋?哪有什么要做的,真是,这小丫头真是偷懒,摆明了不想做事,但是,都把他姥爷这尊大神请出来了,摆明了就是不会退步了,只好无奈的应下来。 第二十章 一本书引发的 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浸满了湿润清新的味道,柔和了盛夏火热的太阳。 整天躲在寝室教室,害怕过于热情的太阳把自己娇嫩的皮肤晒伤晒黑的女孩儿们,终于有时间出来逛逛,顺手钓个俊男几个。 e大有一个很大很奢华的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十分丰厚,当代的,近代的,应有尽有,恐怕连e省的图书馆都没有这么丰富的藏书。 荀青易这些天,只要下课就会泡在图书馆里,没有办法,外面的太阳实在太大,要把人烤焦了一样的,走两步就能湿透衣衫,懒得来回跑,索性就把这里当做第二个寝室。 走走停停,她认真选自己感兴趣的书。 《三国志》,她停下来,纤细的手指刚刚触到那书,就有另一只手伸过来,恰巧同时落在上面。 她略微一怔,抬头看去,映入脑中的,就是一句云淡风轻。 那男人,穿着宝石蓝的衬衣,袖口松松挽着,一双眉毛斜飞入鬓,有一双琥珀色的温润眸子,看人的眸光很温和,可是却让人无端的感觉他的疏离。 那么轻轻浅浅的眼光,落在你身上,风一样的。他空旷的,像是一座寂静的园林。 这样的人,好像不会出现情绪,跟为立轩不一样,为立轩是冷,让人绝望的冷漠疏离;眼前这人,是彻底的没有情绪,那么的淡,那么的不能把握,空旷的让人无力,就像一池水,再强烈的情绪,也会被淹没。 荀青易被这样空旷的眸子震了一下,接着为难的看着旁边,希望还有其他的能借,可是,好像只有这一本了。 那男人开口说:“我想要这本书。”很简单的陈述句。 皱皱眉头,这人的态度,怎么……怎么这么横,你想要,我还想要呢,不想要会要拿在手里? 她抬眼看他,说:“所以呢?” 依然是四平八稳的,他说:“所以我要。”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荀青易的性子,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要是想踩我,那我把你踩到土里去。眼前这个穿宝石蓝衬衣的男人,嚣张的连最起码的尊重和谦让都不会,既然不懂礼貌,干嘛要跟他讲理。 仗着练过几手,她拿着书的手伸出小指,轻点在那人同样握书的手上,借力,脚下步子轻轻一转,书已经落在她手里。 她盈盈笑道:“我也要呢。” 他眉头一敛,说:“身手不错。” 没有在意他说什么,她摇摇手里的书说:“我大概要用很久,如果你很急的话……”她拉长声音,皱着眉头,似乎很纠结的样子,说“你还是去买吧。” 少女微微歪着脑袋,绸缎般的长发流泻,玉石般的肌肤似乎泛着莹莹的光芒,左眉尾处,一点朱砂痣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黑如子夜的眸子光晕流转,若有若无的捉弄。 他触到她的眸子,敏锐的扑捉到那一丝冷峭,向来平静如水的心里,就像扎进了一根针,惊不起大浪,他没有理会那一点点小小的一场,只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对她起了兴趣。 冷峭的情绪吗…… 他慢慢的说,温润的眸子里竟然有利刃切肤一样的凌冽:“要是我不想买呢?” 这个人真的十分矛盾,明明是空旷的没有一点情绪的样子,可是,偏偏又带着不容忽视的霸道强势,就像冰与火,明明是两个极端,可是却奇异的融合在他身上。 无视他的眼神威压,她自在轻松的嘴角含笑,说:“那你就这能等了。” 他的眼神越发的凌冽,逼近她说:“我不想等。” 背后是书架,不动声色的,左脚往外侧,重心移到左脚上,这样,她可以再第一时间逃开这个隐隐合拢的空间。 没有后退,她笑得越发优雅高贵,那眉梢眼角越发鲜明骄傲,她说:“那还是请你买吧。” 无聊的文字游戏,那人盯着她的眼睛看,黑如子夜的眸子里是一成不变的骄傲清亮,琥珀色眸子里的犀利迫人,竟如潮水一样退下来,然后,眉眼一弯,他说:“书是两个人一起拿的,做个游戏怎么样?” 被眼前的人激出了火气,她傲然一笑说:“做游戏,看不出来你还童心未泯啊。” 那人没有理会青易语气中的嘲弄,依旧说:“既然是因为《三国志》这本书,那就以三国出题如何?” 墨黑的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一闪,她点头应允说:“好。” 他退后,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荀青易撤回左脚,略微松了口气说:“先把书借出去,我们出去再较量。” 没有异议的转身,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亭子。 她率先发问:“天下何时三分?主要谋臣大将有谁?最后结果如何?献帝何时死?” 扬扬眉,他问:“你确定问的是这个问题?” 她亦扬眉说:“不可以?” 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他只能一一道来。 点点头,她说:“到你了。” 他问:“若你是刘辩,在董卓还未入朝时,你怎么,挽回自己的江山?” 她眨眨眼睛,很认真很单纯的说:“我不知道。” 他讶然,她拍拍手从椅子上起来,说:“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输了,书嘛,我就带走了。” 他颇为意外的说:“为什么赢的是我,你却要拿走?” 她的表情更加意外的说:“你也没说是赢的拿走啊。” 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冷着脸,语气僵硬的说:“你是聪明人。” 她笑眯眯的说:“对聪明人更要说清楚啊,要知道,只有聪明人想法才多,你不说明,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意思呢,我只能按自己的意思理解啊。” 撇撇嘴,她说:“你看,三国基本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要这书干什么呢,我不知道,所以才需要啊。”摆摆手,她自顾自的走远。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宝石蓝男人没有什么动作,一直看着青易渐渐消失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里,死水一样没有情绪。 一阵细琐的声音,隐蔽的小亭子里忽然出现一男一女,男的很英俊,上挑的凤眸,常年不变的挂在嘴角的散漫笑意,让他有一种邪魅的诱惑,像暗夜中的吸血鬼,张着黑色的羽翼,张扬而诱惑。 男子身边有一个美艳的女人,头发有点散乱,脸色晕红。 瞥一眼那笑得邪魅的男人,他不带感情的淡淡开口:“中正,还是收敛点好。” 挥挥手让那女人离开,那美艳女子嘟起嘴,想贴上来撒娇。中正看她一眼,那双眼睛虽然依然笑着,却莫名的带了压迫,那女子似是瑟缩了一下,乖乖的走开。 中正笑着歪倒在男人的身上,说:“容与,那女人蛮有意思啊。” 第二十一章 青花瓷 应容与没有理他,径自沉默着,中正知道他的脾气,转了话题说:“你最近怎么有心思回学校?我听说惊鸿那里闹腾的很厉害,据说惊鸿的当家人放话说要霸占国内音乐界。” 换了个姿势,他早习惯了应容与的沉默,继续说:“你到底把人家女当家怎么了,让她这样明明白白的撕破脸。按说你这种性子,不至于会惹上她啊。” 应容与终于有了反应说:“不过是被人追捧的多了,受不了拒绝忽视。发起疯来的女人,真是丑陋。” 中正坐起来,看着他说:“说是这样说,你总不能由着她折腾吧,再怎么说,天域也是你一手经营起来的,本来根基就浅,现在她又砸大本钱挖老人,你的公司怕是留不住那些滑溜的家伙吧。” 因为中正口气中的担忧,应容与的眸子浅浅的暖起来,然后说:“当然不会,我的东西,只有我自己能毁了,别人想插手,那是妄想。她挖老人,让她挖好了,跟她争,只会把天域拖垮,她争老人,那我就捧新人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道理还不懂吗?” 那么平静的语气,高瞻远瞩的,就将偌大一个公司的未来制定好。 开学这么久,青易寝室里的人也渐渐熟了,寝室里,司徒青芜,凤夙卿还有她都是偏冷的性子,好歹有个单纯可爱的米贝,寝室里算有点人气。 几个人虽然不是很深交,可是在一次次点头问候中,距离也慢慢拉近,尤其是冷美女司徒,眼中冰霜也散开,甚至可以在米贝耍宝搞怪的时候露出清浅的笑意。 觉察到她们的亲近,青易也诚心来往。她们的关系,淡淡的,但绵长不绝。 e大每年在新生入学两个月之后,都会举行一个盛大的晚会,参加的的人各个年级都有,这样的晚会,既考验了新招入学生会的新生的能力,也加快新生融入学校的速度,的确是好办法。 米贝是个有着无限活力的女孩儿,她进的是最最辛苦的组织部,这段时间可是把她忙坏了,忙上忙下的布置策划,鼓动同学们参加晚会,可谓是鞋跑烂了,嘴磨薄了。 小丫头一上来就把注意打到了三个人身上,不知怎么让她知道了凤夙卿弹一手好古琴,痴缠着她,不停不停的说。 凤夙卿生性清冷灵秀,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她平时见米贝颇为可爱率真,也是从心里认同了这个朋友,架不住她的软语哀求,终于答应下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凤夙卿在抚琴的时候,总有一点漂浮不定的极淡忧伤。 司徒和青易,在小丫头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早就将话堵死,一点都不理会她嘟的老高的嘴巴,两人看书的看书,上网的上网。 不忍心看米贝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她也上来劝说:“这好歹也是小米的第一次组织成果,那你们两个就算是不参加,也好歹去看一下嘛,不然,小米会很伤心的。” 司徒虽然一张冰山脸,可是心里早就不忍心了,卿卿的话,更像给了她一个台阶,别扭的司徒美女立即点头应下。 荀青易头疼的看着下面三张表情不一的脸,挫败的揉揉脑袋说:“好吧,好吧,我投降,我去看,去看好不好大小姐们。” 怀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她并没有怎么打扮,就是一身素色长裙,她跟司徒一起去晚会。卿卿和小米因为她们一个是组织者,要负责在后台指导,另一个是出台表演的,当然要去另一个方向。 两人默契的选了个离后台近的地方,以便有什么事情能立即帮到小米,毕竟是她第一次组织,她一定会有强烈的渴望被认同的心情,做朋友的当然要帮忙,拒绝出演,是因为知道希望上台的不少,何必去抢风头。 凤夙卿一身轻纱娟衣,怀抱古琴从幕后逶迤而来,那周身的古韵潺潺,几乎让人迷了心去,纤长的手指,轻捻慢挑,琴音如水珠流溅,不觉得就有一股清凉舒爽之感泛在心头。一曲结束,凤夙卿的名字响的几乎要将晚会的屋顶掀翻。 节目有条不紊的上演,晚会的气氛不错,两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对这种喧闹的气氛不是很喜欢,颇有点百无聊赖,就在这时,小米的身影忽然出现,慌乱焦急的找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去将小米带出来,刚出来,小米就“哇”的一声哭出来,抓着青易的手说:“怎么办,怎么办,本来李学姐要唱歌的,可是她刚才在后台忽然晕倒了,怎么办,很快就是她唱了,怎么办……呜呜呜……” 听完她断断续续的哭诉,荀青易与司徒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皆松了口气,青易安抚她说:“没事的,不就是唱歌吗?不是有姐姐们在吗?放心。” “我可以上台唱,不过我这首歌的调子应该没有人听过,我需要卿卿再出场一次,走,我们去找卿卿,没事的啊。” 米贝渐渐止了哭声,有两个朋友在身边,她格外的安心。 找到凤夙卿,青易说:“卿卿,你能不能随着我的节奏,模拟泉水叮咚的声音?” 知道情况,凤夙卿沉吟了一下说:“应该可以,我们试一下。” 荀青易清清嗓子,开口唱,正是周杰伦的《青花瓷》,这个时候,周杰伦还没有出现。反复试验,她们终于找到感觉。又练习了几遍,基本纯熟了,也差不多到了两个人出场的时候。 当凤夙卿再次出现的时候,晚会上响起了许多人的尖叫,没有理会这些,在主持人将声音平息的时候,她用眼神示意她开始,荀青易张口唱: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 她的声音已经经过了变声期,那声音落地恰似珠玉撒落玉盘的清脆悦耳,偏偏又含了三分湿润,如山涧小溪,潺潺舒缓,一点点细微的颤音,让人听了不禁心头一软,似有什么缓慢马蚤过。 这样婉转缠绵的让人哭泣的歌词,那百转千回的旋律,古韵悠悠的流畅缠绵,再加上甚为符合歌曲意境的泉水叮咚,让这歌曲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魅力。 当最后的尾音唱完,雷鸣的掌声持续了好久,这一次的晚会,给了他们太多的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5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的惊喜。 音乐系的学长学姐们都已经忍不住打听青易她们的名字了。 只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穿宝石蓝衬衣的男人眸光沉沉的看着微笑下场的青易,这样的歌,低声呢喃:“没听过呢……这样的话……” 第二十二章 泰斗南天佑 青易她们下台来,被又哭又笑的米贝抱个满怀:“谢谢你们……呜呜……吓死我了……呜……” 小丫头哭得眼睛都肿了,脸像花猫一样的,哭笑的样子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司徒伸出手,替她拭泪,向来清冷的声音里竟奇异的柔和了下来,像冰棱解冻般,水润清澈,她说:“好了,不要哭了,不是没事了吗?” 荀青易也笑说:“怎么样,姐姐的歌不错吧!行了,别以为哭就混过去,姐姐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丫头,要怎么报答我们?” 米贝急急点头说:“嗯嗯嗯,真的多谢你们了,放心,我请你们去吃我最喜欢的一家西餐厅去吃,随便点。”挺着小胸脯,可爱的样子。 见她这样子,大家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笑成一团。 四宝斋。 宽大的匾额挂在大门正中,那字苍劲有力,疏密有致,隐隐间,一股洒脱不羁之感,盈然纸上,分明已经到了自成一家的火候。 荀青易开始来这四宝斋,只是托词,挂个名而已,可是在看到那牌匾,她想见见那写牌匾的人。 荀青易的姥爷虽然是此间高手,但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博采众长,才能自成一家。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风雅的名字,四宝斋的周围都是竹子,微醺的夏风中,传来阵阵竹叶的清雅气味。 推开门,这是荀青易第二次踏进这间房子,第一次是成员最初聚会的时候。只因为听说,那个题字的前辈今天会来指导。 房间里聚满了人,一脸兴奋的讨论那位前辈,见到荀青易来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种不欢迎的颜色。青易淡淡笑,果然是一群我行我素的天才狂士,这样不顾及的直接得罪人。 没有理会,她很自然的找位子坐下。 这样被无视的做法,让这群骄傲的才子才女人很吃不消,于是就有人出来,阴阳怪气的说:“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校长钦点的学生会副主席呀!就是不知怎么,您这尊大佛,就落到咱们这座小庙来了呢?” 一个眉目清俊的男人,倒是有那么几分刚直味道,可是被那周身的酸腐气味,硬生生的冲散了,竟是面目可憎了。 他坐在位子上,看也不看青易一眼,径自说道:“不会是被哪个更有背景的给取而代之了吧!”摇摇头,状似惋惜的说:“这也是无奈的事情,谁叫你爹拼不过人家呢?”眼睛渐渐对上了坐在那里的荀青易。 本来还是半合着眼,坐的闲适的青易,当听到那男人用那样轻佻的语气说自己爸爸的时候,猛然间睁开眼睛,黑如子夜的眸子,变得黑沉沉的,眸光犀利的,像是出笼的野兽,择人而噬! 于浩轩被那样沉郁的眸光吓到,只觉得浑身一凉,犹如数九寒天,一盆冰水兜头泼下,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荀青易优雅起身,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住于浩轩的眼睛,笑容完美的说:“哦……拼爹?这位同学想必是爹拼过别人了,不然,怎么能进得了四宝斋呢?” 那于浩轩何曾见过这样迫人美丽的眸光,下意识的就躲闪开,听了她的话,还是嘴硬的反驳说:“哼,我爹可没有你爹厉害,不然怎么会在四宝斋。” 荀青易笑的越发优雅,眸底深处的潮涌越发喧腾,她说:“你的意思是这有南天佑坐镇的四宝斋是小庙?同学你的眼界可真高呢!既然这样委屈的呆在这里,何不早早离开呢?省得让某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知道了,以为你是拼爹拼过来的呢……” 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别人都是草包,只有他们才是人才吗?愚蠢!从小在最好的环境下,接受最好的教育,有比一般人更加优秀的家人,这样的家庭生长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草包! 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愚蠢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还不觉得,非要把自己的愚蠢拿出来炫耀! 又有一个女生跳出来说:“于浩轩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可是e省的文科状元!至于有些人,也不见高考成绩,仅凭一个海归的壳子,就能得到校长的钦点,真是不知道是真的是众人望尘莫及的大人才,还是又一个关系户!” 荀青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眸子也黑沉的像是要凝结成岩石一样,没有一点亮光透出来,她站在一旁,那黑沉的化不开的黑色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省第一名啊,看这位同学的气势威望,我以为是全国第一呢!” 她再次坐回去,用手撑着腮,用很无辜的表情说:“家里人疼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入学是靠成绩啊,这个成绩我在国内好像没有啊……”捧着脑袋,她有点苦恼的说:“我是怎么进来的呢?哦,对了,”她做恍然大悟状,“我只是给校长看了一张塞利布瑞得的最优生的证书而已。” 塞利布瑞得…… 众人哗然,学生不知道塞利布瑞得,就像中国人不知道秦始皇一样,是不可能的。这个地方取得的最优生的证明,意味着什么……众人看荀青易的眼神马上就变了。 当年明月曾经说过,历史告诉我们,痛打落水狗是不够的,最好连狗肉也一起吃掉。 青易很信服这句话,所以,她晃到桌子前,因为被那最优生的身份震到的人,见她走来,下意识的让开。 精致如玉石雕刻的手拿起一只毛笔,在砚台上舔饱墨汁,而后抬眼看于浩轩说:“至于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恐怕只靠嘴巴是不行的吧,嗯……邓小平爷爷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来,咱们就实践一下。” 话音一落,她悬腕,笔走龙蛇,“狂犬吠日”四个锋芒毕露的大字跃然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睥睨神韵,一如写字者那样骄傲张狂。 “好!”在荀青易运笔写字的时候,一个老者一眼看到,手法虽然稚嫩,但是,灵气十足,小小年纪,隐隐然,竟然已经有了自成一家的气韵。不由得眼前一亮,出声叫好。 众人被这叫好声从惊讶中叫醒,心中讶然,这女孩子竟然有如此高的书法造诣!看清眼前的人,恭敬的躬身问好:“南老好!” 南老,南天佑! 第二十三章 心动 在最繁华的地段上,一座三十层大楼,就是天域娱乐的总部。 巨大的落地窗,挂着宝蓝色的窗帘,午夜的灯光打进来,照在穿紫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男人有一头细碎清爽的短发,手指细长,翻看资料,英俊的脸上是一直的平静无波。 应容与,天域娱乐的缔造者。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雨,叮咚叮咚的,敲到这窗户,也惊醒了一直埋头处理文件的男人。 英俊的男人抬头望望窗外,雨滴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让他想起了,那仿佛敲打在他心上泉水叮咚。 空旷到没有情绪的眸子里,忽然极快的掠过了什么,向来遵从自己内心的男人,丝毫没有犹豫的拿起手边的电话。 一个中年男人接的电话:“老板。” 男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的,说:“e大有一个女生,曾经在刚刚不久的晚会上唱了一首歌,找到她,我要签她。”说完就挂断电话。 接到电话的男人,苦着脸看着已经显示通话已结束的手机,欲哭无泪:大老板,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惜字如金,晚会上唱歌的女生,晚会上唱歌的女生多了去了,难道你全签?! 虽然心里这样抱怨着,可是动作一刻不慢的赶到e大:老板特意交代的人呢,不知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老板那么挑剔的人看中,真是期待啊…… 中年男人没有一点指责老板的自觉,整个人陷在想要找到目标人物的兴奋中。 南天佑一身白色唐装,衣料极其轻薄,扣子是手工打的布扣,白眉如隼,目光湛亮,眼角的皱纹,像是智慧的年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在洒脱。 没有理睬众人的行礼,南天佑几乎小心翼翼的看着书桌上墨迹未干的字,闪亮的目光几乎狂热的盯着青易看,说:“小姑娘,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荀青易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哪有这样的,一见面就要拜师?讨教还可以,可是这入门…… 一旦入师门,就要背负太多的东西,青易讨厌麻烦,所以,她微笑着说:“多谢南老的抬爱,可是,姥爷再三叮嘱,要博采众长,不能拘泥于一家一派,长者之言不敢忘,恐怕要辜负南老的厚爱了。” 态度恭谨有礼,神态洒然自如,一双眼睛灼亮如九天星辰,不卑不吭,端得是一身好气度! 南天佑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声好,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气度,怪不得能写出这样有神韵的字。 一代宗师一样的人物,总是有自己的骄傲,人家拒绝了,也不好哭着喊着要求人家拜师,但心里终究升起了比较之心,说:“不知你的姥爷是……” 荀青易谦虚一笑,说:“我姥爷叫严存棠。” 周围响起低低的声音,荀青易淡淡扫过那群变色的才子才女们,心中泛起淡淡的讽刺,她当然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严存棠,书法界的另一个风云人物,有得严老一字,胜黄金千万之誉,足见其威望资历。 南天佑听后,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了然,说:“原来的严存棠的外孙。” 荀青易浅笑着点头,转而面向那个于浩轩,说:“这位同学,我的字写完了,到你可了,正好南老在,也可以请他当个裁判,品评一下,以南老的低位说出来的话,应该有说服力吧。” 于浩轩的脸色青白的难看,先不说她是严老的外孙,就只凭刚才南老看她字的神情,自己也是没有一点胜利的可能的,能被南老看上的字,岂会那样简单,看着周围人怜悯的表情,他一咬牙,拿起笔就写。 同样是写的狂犬吠日,两幅字放在一起,高下立判,青易看他提笔,心里滑过一丝淡淡的欣赏,虽然酸味重了些,倒是有一分男子一往无前的冲劲。 看他写的字,她开口说:“你提笔时心就乱了,这样,你如何赢我!” 犹若实质的眸光扫过那群骄傲的男男女女,她说:“不要想当然的以出身看本事,出身高不是我的错,同样,出身低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这种病态的待人接物的观念,还是早早丢掉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老一直欣赏的看着青易,听到青易的这番话,也顺道说:“年轻人,还是谦虚一点好,怨气不要这么大。” 接下里的时间里,南天佑写字示范,教授自己几十年间所得心得,他本来中意荀青易,借这个机会,也是从旁点拨,见她触类旁通,悟性绝佳,越发满意,心想,看来要找时间拜访一下严存棠了啊……这老小子,不知要得意成什么样子。 等时间到了,南天佑出言邀请说:“青易,你这手字是可以拿得出手了,这样,我也算在制印方面,也算是小有成就,就算是见面礼,送你一方如何?” 制印?荀青易心中一动,要说她最有兴趣的,怕不是书法,而是这篆刻艺术。那鲜红的印章,神秘的含义,一方虎符调动千军万马的权势,印章,在中国历史上,就对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媒介,一种皇权天赐的象征。 她明白能让宗师一样的南天佑说成小有所成的,怕是也是制印大家了吧,明白这是他示好的举动,可是,制印,像魔咒一样,俘虏了她整个身心,她深吸一口气说:“能得南老的增印,荀青易真是受宠若惊。青易从小对这制印的技术很有兴趣呢,不知南老制印之时,青易可否一旁观看呢?” 南天佑喜不自胜,这孩子竟然对制印有兴趣,外人都只道南天佑书法一绝,却不知,这老头真正厉害的是这制印,他看出这孩子灵性十足,将来必定有一番成就,惜才之心一起,朗笑出声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与青易约定好了时间,南天佑心情大好的出门去。 青易也是心情不错,一想到可以亲自观摩制印大师制印过程,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些微的激动,那印章,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牵引着她。今天南天佑的话,更像是一把钥匙,将她心中的野兽释放出来,那样强烈的想要接近。 篆刻,印章,这难道就是我终身的事业? 她这边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原来是三哥哥,荀衍川。 第二十四章 都是桃花惹的祸(上) 荀青易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哥哥闪闪发亮的桃花眼,她笑着说:“三哥哥,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荀衍川看到妹妹,心情大好的说:“怎么能这样说呢,哥哥刚来这几天忙着学习和工作上面的事情好多,好容易整理好了,就立马过来看青青,青青怎么可以这么不领情呢?”做西子捧心伤心状。 荀青易根本不吃这套,斜了眼看他,似笑非笑:“恐怕是忙着安抚你那数不清的女朋友吧。” 荀衍川不知道妹妹刚来学校就将自己的底细打探了个透彻,无奈的说:“你这丫头!” 荀家老三衍川,e大最负盛名的情圣,最是体贴的情人,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不知迷惑了多少少女。 这就是荀青易来e大之后,三哥哥的风流韵事,让她奇怪的是,那些与三哥哥分手的女生没有一个怨他的,反而只记得他的好。 荀青易问:“三哥找我有什么事?” 荀衍川略带宠溺的说:“哦,哥带你出去认识认识人,看你整天呆在学校里,不怕憋坏了。” 荀青易无奈的说:“三哥,我已经有这么大了好不好,出去太热了,我才不要,被你那群莺莺燕燕看到了,我还要不要活了。”坚决的不同意。 荀衍川继续诱哄:“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哦,还有一个极品帅哥的哦,来吧来吧,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三哥这是为了让自己忘记为立轩,所以才帮自己物色男朋友吗?心里感动,但还是说:“三哥哥,我不要去。什么帅哥呀,有哥哥你帅?” 荀衍川最是自恋,听了这话竟然点头说:“你三哥我虽然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帅哥,可是我介绍给你的,那可是比你哥哥我都要优秀的人呢,不然,怎么配的上我宝贝妹妹呢?” 青易心中一动,能被三哥哥这样这样称赞的人,不知是怎样的风采啊,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见青易态度松动,荀衍川再接再厉说:“你一定不会失望的,又帅,又有钱,而且绝对专一哦。” 她好笑的看着三哥哥像媒婆一样的推销,为了抵制魔音穿耳,她用手扶额无奈的说:“好好好,我去。” 两人并排往那外走,青易打趣他:“三哥身边的红粉呢?出去没有美人作伴,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荀衍川说:“我是陪妹妹的,怎么能带别人出来呢。” 一阵铃声,荀家三少的,他接起来说:“喂,景行,怎么了?” 电话那边似乎讲了什么,虽然语调平稳,可是,他周围的杂音很多,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果然,荀衍川听着听着,眉头不由得皱起来,霞光中,那勾人的桃花眼旁的一点水光,竟然带出了几分凌冽犀利。 “我马上就来。”他挂断电话,对着青易歉意的笑,说:“对不起啊,青青,三哥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不会介意等我一会儿吧?” 看着眼前笑得有点谄媚的狐狸,她无奈的说:“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我亲爱的三哥哥,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不过,”她脸上露出笑意,“我也很想见识一下,有胆量挑衅我们荀家人的,到底是怎样的人物!”黑如子夜的眸子里,是世家大族独有的骄傲。 荀衍川看着妹妹,也是爽朗一笑,拍拍手说:“好,咱们一起去见识一下。” 荀家人从小习武,毫无疑问的,作为荀家的男子汉,这方面的训练更是多,荀衍川入学就参加了武术会,并在大二的时候成为会长。 他虽然风流招桃花,可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强悍,在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的武术会里,也创下了偌大的威望,虽然不怎么做事,可是只要是这尊大神在,就是一个威慑,对其他学校上门挑战的威慑。 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叫萧景行,武术会的副会长,本身实力不是很强,却胜在,为人沉稳,处事调理有序,不急不躁,将武术会打理的井井有条,再加上,荀衍川那个懒惰的家伙出于不想做事的考虑,在后面力顶他,他副会长的位子坐的也十分稳当。 高大的法桐,茂盛的像是撑起了一盏盏绿色的巨伞。 有傍晚微凉的风徐徐吹过,最是夏日练功的好时候,此时却剑拔弩张。 明显的两个阵营,e大这边似乎有人受伤了,被身边的同学扶着,面色涨红的,恶狠狠的瞪着对面嚣张的家伙。 前来挑衅的一群人里,有一个男人站在最前面,染成亚麻色的短发,余晖中折射着点点晶莹的光,男人神色很平静,但薄薄的唇似乎嘲讽的一样勾起,话却是不像他的脸色那样淡漠。 男人说:“荀衍川呢,没有胆出来吗?” 萧景行稳稳的站在前面,俊雅的脸上没有一点涟漪,好一方端方雅人,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不像他外表那么温润无害:“怕是你,没胆子再待下去吧。” 轻轻的嗓音,呢喃一般的,带着几分云淡风轻:“他有没有胆,你很快就会知道。”言辞之间,不屑之意溢于言表,竟是完全没有将眼前这个横劲十足的家伙放在眼里。 那人的性格,显然跟他张扬的发色一样,完全受不了萧景行的忽视,眼中烈火熊熊,恶狠狠的说:“e大的武术会的会长,也不过是个只会嬉戏玩笑的花花大少而已,有这样的会长,这e大的武术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白白让那些高丽棒子嘲笑,由我代劳,毁了算了。” 说着竟然就真的动起手来,萧景行一惊,白玉一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焦急的样子。一个武术馆的牌匾的意义,就像是一个军队的军旗一样,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果真的被踢了牌匾,那e大的武术馆将永远在大学中抬不起头来。 谁知道这人这么疯狂,竟然一点颜面也不留!急急出手拦他,几招过后,萧景行不支倒地,不显得狼狈,倒是有落难王子一样的让人怜惜,那嘴角的自嘲一样的苦笑,让他有一点淡淡的忧伤。 终究是,不行啊……他握紧了拳头,来不及了吗…… 第二十五章 都是桃花惹的祸(下) “住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明明是那么慵懒的声音,偏偏让人莫名的生出一分忌惮。 亚麻色头发的青年显然也感觉到了来人的威胁,转过头去,眼中精光暴涨,说:“荀衍川。” 穿着浅粉色衣服的男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模样,像极了夭夭桃花中夺人心神的桃花妖。 荀衍川让青易呆在一边,说:“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点解决,本少爷还有事情,没功夫在这里跟你耗。” 完全没有被放在眼里。 “嘴硬!”亚麻色头发的男人饱含怒气的一拳就已经向着荀衍川的俊脸上打去。 荀青易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点都不为三哥哥担心,她可不认为随随便便什么人就是她三哥哥的对手,爷爷曾经说过,家里练武术最有天分的,就是整天吊儿郎当的老三。 看哥哥轻松闪过对方的拳头,闲庭散步一样的戏耍对方,那亚麻色头发的青年俊脸已经涨得透红,眼睛喷火一样看着荀衍川,像被彻底惹恼了的兽,只找机会扑上去,凶狠的撕裂胆敢挑衅自己的人。 荀青易摇摇头,三哥,咱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嚣张。 其实,如果是平时,荀衍川也不会这样,痛痛快快的海扁一餐,也就行了,不会这样戏耍对方。可是谁叫他什么时候挑衅不好,偏偏是在他要陪妹妹出去的时候给他找事情。 于是,荀三少不爽了,他不爽了,怎么会让别人好过,所以,耍你没商量。 闪够了,荀三少一拳一拳就落在了那男人的身上,嘴里说着:“你打伤我这么多兄弟,我也得讨点利息不是,不然,我也没法混下去啊。”语气中歉意深深,那落下来的拳头,却是又准又恨,专拣不容易出大毛病,可是疼的很的地方下手。 可怜的男人在荀衍川暴风骤雨一样的打击中,只剩下了防守的能力。 “衍川,不要。”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声音里有欣喜和一点点担忧焦急。 一个纤细柔弱的女生,白色的长裙包裹着她纤长匀称的身体,并不是让人很惊艳的样貌,却是温婉可人,那娇娇弱弱的样子,让人想将她护在胸前,好好呵护。 看来,这女生也应该是三哥哥的桃花园里的一株小雏菊了。 果然,荀衍川停了手,那青年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那女生立即跑过去扶住他,晶莹的手指小心的碰触那人脸上的青紫伤痕,那副愧疚到似要落泪的样子,真真可以当的起梨花带雨。 她颤声说:“炎彬,我不该跟你说的,都是我才让你们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还害你受伤,都是我的错……”纤细的身子不停的抖着。 郴炎彬忙安抚说:“不,念文,你现在还在维护这个混蛋,根本不是你的错,是他喜新厌旧,辜负了你。” 柳念文大大的眼睛里布满水雾,摇头说:“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一双水眸含情带怨的放在了荀衍川的身上,柔柔说:“炎彬,你误会了,衍川对我真的很好,是我自己愿意的,他没有一点对不起我。” 荀青易冷眼看着,这女人的话,看似为三哥哥开脱,却是只在暗示自己的温婉贤淑,做出一副痴心不悔的样子,这不在变相的说哥哥他有眼不识金镶玉嘛。 越是优秀的男人,就越自恋,荀衍川也不例外,他说:“念文啊,我不肯跟你交往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太善良,对感情太认真,怕伤了你,才不接触你,没想到,还是让你困扰了,实在是我的错。” 那双桃花眼里,溢满了温柔歉疚,似是最醉人的酒,霍乱了人的心智。荀青易看到柳念文微微痴迷朦胧的眼睛,心里感叹,真不愧是情圣啊,这番话,这样的表情,哎呀,可怜的女同胞……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她走过去说:“三哥哥,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吗?还去不去了,不去我就回去了,真是的,天都要黑了。” 荀衍川立即惊醒,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忘记了,这不都是这小子太欠打了嘛,教训他教训的,忘了。去当然要去,天黑了怕什么,哥哥会送你回来的。” 柳念文看荀衍川完全不复在人前花花公子的样子,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跟荀青易说话,眼中掠过不为人知的光芒,这个妹妹,很得他心呢,跟她打好关系,那么,她的机会…… 荀青易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萧景行,叹口气说:“朋友什么时候见都行,可是兄弟受伤了,可是要立即照顾啊。不去了,跟你的朋友说一声抱歉吧。” 走过去将萧景行扶起来,半开玩笑的说:“有这样闯祸的哥哥做你们老大,我真是同情你们啊!现在是夏天,伤口不及时处理,会发炎的,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然后淡淡瞥一眼那个叫郴炎彬的人说:“为女朋友出头,何苦拉上无辜的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哥哥的不是,你的做法就有理了?” 柳念文急急的解释:“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最讨厌心机深的女人,她黑眸如墨,意味深长的说:“不是女朋友都能做到为了你挑衅一个学校的尊严,有这么大魅力的你,哥哥都没有看上,岂不是哥哥有眼不识金镶玉?”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荀衍川。〆糯~米首~發ξ 荀衍川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只是说:“念文是个好女孩儿,我不想伤害她。景行,我送你去医务室,照青青说的,小心点好。” 柳念文接触到那双闪亮的黑眸,心中泛起像被看穿了一样的惊慌感,但仔细看去,那双黑眸分明淡淡的没有情绪,只好安慰自己眼花看错了。 荀青易将女人表情的变化看在眼里,嗤笑一声,不再看她,跟着去了医务室。 柳念文眼睛一直看着荀衍川他们消失,之后才发觉郴炎彬异样的安静,她心中奇怪,伸手扶他:“炎彬,你怎么了,伤很疼吗?” 没有拒绝她的搀扶,郴炎彬摇头说:“只是想,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柳念文眼中精光一闪,几句话,就能让从来都是认定了就不会回头改变的郴炎彬动摇了自己,荀衍川的这个妹妹,不简单呢…… 第二十六章 魔障 威廉家奢华的中世纪城堡。 正是好阳光。 为立轩手上一杯红酒,艳丽的玫瑰色在阳光中折射出魅惑迷离的光,他敛了眼睛,黑色长发泛着矜贵的黄金光泽。 明明是在盛夏的阳光下,为立轩的周身却围绕着一层让人怎么都不能靠近的疏离冷漠,甚至连如此热烈的太阳都不能暖化他的世界分毫。 忠诚的管家艾伦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看见阳光下,依然冷漠如冰的少爷,不由得轻叹。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美丽又坚强的女孩子,曾经那样阳光又骄傲,张扬的好像草原上的野马,灿烂的夺走了所有人的心魂。 她迷恋了一个中国的将军,中国将军也为她痴迷,他们的结合,美好的像传说中的王子和公主。 可是,童话故事中的结局都是王子与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不知道现实终不会像童话那样美好。 当年,这对羡煞了无数人的男女,因为小姐生孩子难产,孩子活下来,小姐却死了,他亲眼看到那个总是优雅的像杀人的利剑一样的男人的疯狂。 男人血红着眼,通天的煞气,似乎要将整个世界撕碎给心爱的女人陪葬,当那双完全失去生机的血红眸子对上他时,他连想逃的念头都兴不起,直到那时,他才感觉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换回男人心智的,是刚刚出生的婴儿的啼哭,纯净的婴儿似乎预见到了什么,妈妈已经离他而去,爸爸,似乎也要不要他。 初生的婴儿哭得嘶哑惨淡。 男人目光紧紧的盯住襁褓里哭的凄惨的婴儿,冷漠的,甚至厌恶的,就那样死气沉沉的盯住他,他甚至怀疑那个男人想掐死这个无辜的孩子。 他终究没有,暴虐的情绪从他身上潮水般消褪,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孤寂悲痛包围住了他,像是痛失爱偶的兽,仰着头,对着天空无声的咆哮。 颓然的挥手,男人沉沉的说:“至少现在,不要让我见到他……”说到最后,竟控制不住的带上了几分阴狠的恨意。 再次被他吓到,已经不再年轻的艾伦,紧了紧手中的婴儿,落荒而逃一样的离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那个男人很快离开了奥修帝国,或许对他来说,即使是在这个地方呼吸,呼吸到的都是夺走自己妻子的,空气的味道。 威廉的家主,小姐的父亲,将那个初生的婴儿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而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他。 倒是少爷的爷爷,那个在中国被称为军界传奇的为老,对少爷颇为怜爱,觉得这孩子资质上乘,经常到奥修帝国,教导抚慰。 可能是终究拧不过父亲的权威,少爷的爸爸,也跟着来过几次,可是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在看到少爷与小姐极度相像的容貌时,非但没有一点缓和,却让那一双黑眸泛起了骇人的杀意。 艾伦忘不了,那是一个深秋的黄昏,城堡中时不时会落下法桐手掌一样的叶子,枯黄的,在空气中打着旋,伴着一阵凉风,莫名的悲伤。 小小的少爷不懂得父亲的迁怒,血缘的羁绊,对父亲天生的依恋,让小小的孩童克服了对父亲冷冽杀意的害怕,趁下人没有注意,小小的孩子偷偷溜出去,在庄园的池塘边,找到了神情落寞忧伤的父亲。 他在一旁偷偷的打量那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人,他有一头黑色的头发,五官俊逸好看,悲伤让他看起来朦胧而遥远,有着很宽很宽的背,修长有力的手臂,他的身躯沉稳高大如屹立不倒的山,那样的沉稳。 小小的孩童像是被诱惑一样,扑进那人的怀里,口中叫着爸爸,还有莫名其妙的,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怀里软软小小的身子,让男人僵硬了身体,看着那张哭得模糊的小脸,男人眼神变得迷茫,但是瞬间深沉,其中的厌恶,就这么完全的坦露出来,死气沉沉的眸子,忽然亮的惊人。 仿佛被魔鬼控制了身体,男人将手放在小孩儿柔嫩纤细的脖子上,慢慢收紧。看着小小孩子的脸,慢慢青紫,那对于他来说,本来就细小的呼吸,变得虚弱…… 他当是吓得呆立在那里,忘了反应,直到小少爷再也没有动静,像死了一样的时候,他才拔腿去找为老将军,艾伦知道,只有为老将军,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的父亲才能制止他。 老将军喝止了他,不顾场合的,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上,从头到尾,无论老将军说什么,这个男人都没有反应,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脸色青紫的少爷,眼里明明灭灭。 威廉家主知道后,怒斥他:“你夺走了我心爱的女儿,现在连我的外孙也要亲手毁了吗!” 少爷救回来了,那个男人在威廉家的城堡里似乎完全消失,为老将军也一如既往的关怀教导少爷,一切都变得跟以前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少爷。 还是小孩子的少爷,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的青涩懵懂,那个死气沉沉的男人的身影,似乎重叠在了少爷的身上,少爷似乎自己亲手制造了一个世界,并亲手锁上,拒绝所有人的接近。 冷漠的,任由自己的世界冰天雪地。 似乎,少爷只有在那个叫荀青易的女孩儿身上,才表现出了一点十六岁少年应有的稚气任性。 忠诚的管家陷进自己的回忆中,直到为立轩淡淡的声音响起来,他才回过神来。 为立轩说:“艾伦。”带着金属一样冷硬质感的声音里,没有喜怒。 艾伦恭谨的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为立轩,说:“这是中情局那边穿过来的资料,他们说,只要少爷看到,就会明白什么意思。” 管家不知道自己的少爷怎么会跟毁誉参半的中情局扯上关系,对自家少爷有点盲目崇拜的他,还是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的少爷会有分寸,他用十六年的时间,知道了这个少年到底有多优秀,不,不能说优秀,应该用妖孽来形容,是的,就是多智似妖。 第二十七章 身份,特种兵! 点点头,艾伦管家知趣的行礼走开。 为立轩随手翻着手里的资料,脸色始终是淡淡的,不一会儿就看完,嘴角微微牵动,似乎做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他起身,回到卧室,对管家说:“后天,我要出去一趟,把我送到沃恩大街十三号。” 管家心里虽然奇怪,可是一贯恭谨的性子让他没有多讲什么。 管家按时将他送到了指定地点,威廉家的车子消失之后不久,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为立轩的面前,有人露脸,接着就被接上了车。 绝尘而去的车子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只是,车子没有车牌,车牌的位置,是金色盾牌的标志。 黑色的猎鹰,英勇骑士勋章上的图案,但,这这个象征之前,它有另一个含义,守卫,皇室忠诚的守卫。 猎鹰,守卫奥修帝国的特种部队,被称为,一群来自地狱的人。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有数个人被相同的车子接走。 不知过了多少弯弯绕绕,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为立轩从车里走出来,立即就有人冲过来,一拳打在他身上,笑着说:“臭小子,要不是中情局那帮整天闲着没事干的家伙瞎折腾,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啊。” 如果艾伦管家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为立轩淡淡的笑了一声,用同样的力道也还了一拳给那青年,说:“少在那里张着嘴没遮没拦的,我不去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 此时的为立轩已经换好了衣服,就是特种兵训练的时候的穿戴,脸上画着绿色的油彩,除了那双依旧淡漠的眼睛,那里还看得到那个一直俊美冷傲的像天神一样的王子殿。 那人哈哈笑着,然后一把搂住他,说:“立轩啊,你说这次中情局的人又要比什么?几次比拼,哪有他们占过便宜?真是不长记性,非得输得体无完肤才好。纯粹就是找虐嘛!还美其名曰,交流,狗屎的交流。”说完就向地上唾了一口。 为立轩的微笑也就是刚遇到青年人的时候才显露出来,现在已经恢复到以前那副冷淡的模样,见他说话粗俗,嫌弃的皱皱眉头说:“这也是上司与中情局交涉的问题,我们,只需要执行。” 那青年撇撇嘴说:“在这里看这群人虚伪的嘴脸,真让我浑身难受,真想快点回国。我听国内的兄弟说,四川那边的毒贩又不安分了,真想好好的干一场!”说到后来情绪越来越兴奋,眼睛闪闪发光,握着拳头狠狠的挥下来。 为立轩深知他的脾性,绝对是无战不欢的,懒得理他,转过头,抬脚向集合地点走去,淡淡的声音飘过来:“林伏唐,钟教官注意你很久了。” 林伏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回过头就看到钟教官,淡漠着眼睛,没什么温度的看着他,可是,他愣是从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看到了“你又太闲了”几个字。 想到钟教官的手段,他忙低眉顺眼的蹭到为立轩的身后,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 钟教官转过头去,喊:“集合。”很快,两队明显由不同人种的队伍集合完毕。钟教官眼睛淡淡的掠过自己从祖国带过来的兵,心中不由得掠过一点淡淡的骄傲。 这是中国优秀的军人,他们年轻,充满活力,有着最赤诚的忠贞,坚强,勇敢,无所畏惧。 他说:“演戏题目,丛林作战。”头一歪,他示意站在他旁边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继续。 那外国人迈出一步,双手背在后面说:“勇士们,你们身后有一个完全仿照热带雨林的森林,你们的任务是,拿到丛林中,由教官放置的图标,当然,最后得到图标越多的,最后剩下的成员的越多的组,就是优胜组。” “老规矩,你们可以相互攻击,只要能够达成目的的事情,你们都可以做。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选择武器,如果你们做得到,你们甚至可以选择侵入指挥部的网络,更改作战数据。” “现在我将你们分成七组,三组中国的,四组奥修帝国的,一个小时三十分钟,我在这里等你们,在这个时间没有回来的,会由你们各自的教官亲自吩咐处罚。” 每个人都从车上选择自己需要的武器,如通讯设备,手雷,弹药,甚至是军刺。不能负重太多,因为那会影响你的速度,还有,超出一定的负重,走路的声音也会沉重而易于被人发现。 所以,在有限的负重中,选择搭配最适合自己的武器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6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器装备,是一个特种兵的优秀品质,这跟在危机情况下保持冷静一样重要。 外国教官抬起手腕,按下时钟的那一刻,大声喊:“开始。” 为立轩跟林伏唐分到一组,一组的成员有七人,分工完毕,打手势悄然前进。 林伏唐脸上的笑依旧吊儿郎当,可是,那双猎豹一样的眼睛里,分明闪耀着几分兴奋的光彩,轻微到完全听不到的脚步,斜站着的身子,能够最大限度的看到四周的环境,分明就是一个优秀合格的中国特种兵战士! 一个奥修帝国的士兵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忽然传来一阵树叶西索的声音,年轻的士兵急忙转身,脚下的触感让他感觉不妙,可是已经晚了,身上无线警报宣告在作战记录上,他已经“阵亡”了。 士兵无奈的摊开手,树林里就蹦出来了两个人,正是林伏唐与为立轩,看看手里的通讯信息,两人对视一眼,向目标进发…… 中国一间装帧古朴优雅的茶室。 尖尖的手指,玉雕一样精致,生生把那上品的白瓷茶具比了下去,浅绿的茶汤稳稳的落在茶杯里,几片茶叶浮浮沉沉,茶韵袅袅,无端的宁静淡泊。 明明是这样诗情画意的氛围,却偏偏让人给破坏了,荀衍川懒洋洋的倚在竹椅上,勾人的桃花眼波光潋滟,半合着斜睨着,说:“容与啊,真是大忙人呢,兄弟我见个面都要提前预约,这人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呵,好大的架子。” 应容与向青易淡淡点头,端起茶杯,闭眼轻嗅,而后才开口说:“我留给你的电话你丢了,活该被拦,还有脸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我!”那双空旷的眸子望过来,寡淡到没有一点情绪。 没错,荀衍川要介绍给荀青易的朋友,就是应容与! 第二十八章 做戏(上) 荀青易在知道应容与就是那个哥哥常挂在嘴边夸的,地上没有,天上少见的优秀男人时,忽然觉得,世界真的很小,一抬头都可以碰到熟人。 想起那天自己的胡搅蛮缠,她心里尴尬的一下,可是,应容与态度依然淡淡,琥珀色的眸子,空旷到让人心悸的程度,死水一样的不起波澜。这样一个空旷到没有感情的男人,应该不会记得那样的小事。 想通这一点,刚刚的一点点小尴尬也被她抛在脑袋后面,优雅自若的听哥哥跟应容与聊天。 荀衍川几次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自己妹妹身上引,都被应容与转了过去,心中暗骂,这小子滑不留手的比泥鳅还泥鳅。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好友没这心思的表现,心里颇为遗憾,我妹妹多好啊,因为你是朋友才先介绍给你的,你还不领情,有你哭的时候。 这是荀衍川同学不满意竟然有人拒绝自己宝贝妹妹的心态,他当然不会想到,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客串了一把预言家,虽然,如果让应容与知道了他更愿意称呼他为乌鸦嘴。 该办的事情没办好,荀衍川也没有心思再跟应容与耗,他那几个娇滴滴的红颜知己可还等着他呢,至于妹妹吗,我荀衍川的妹妹这么优秀,急什么! 荀青易在这期间基本上没有说什么话,只有在哥哥问到的时候才会回答,这应容与除了在她进来之后看她一眼之外,从头到尾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她,要走的时候,竟然对她说,他有事情要跟她谈,过几天就主动找她。 应容与说完就离开了,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让荀青易思考了好久,都没有一点头绪。倒是本来已经对自家兄弟跟妹妹凑一对失去信心的荀衍川,听到这话,自顾自的认为,容与兄弟心里还是不如他表面表现的那么淡定的,指不定是对自家妹妹一见钟情了。 这个,控妹到无可救药的哥哥…… 荀青易回到寝室,柳念文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快步向她走来,很是亲热的拉青易的手,嘴里说:“青易,你去哪里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她微微一闪,躲开了她的手,淡淡的说:“不过是有事出去了一下。” 柳念文因为青易冷淡的态度,脸上微微一僵,瞬间恢复了自然,说:“是吗?” 见她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柳念文只好自己继续讲下去,说:“我来找你,是这样,因为寝室里有一个小姐妹男朋友请唱歌,寝室里的人都要求带伴过去,男女不限。” 她脸上掠过一点点落寞忧伤,低下头,柔柔的长发将她大半张脸遮住,长长的睫毛可怜可爱的颤动的,说:“我没有什么朋友,所以……” 她抬起头,极快的看了青易一眼,脸上似乎有一点红晕,继续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陪我去……”那温婉的声音有明显的颤动,还有怎么也让人忽略不了的期待。 依然是那身长裙,那神情娇怯动人的模样,要不是荀青易见识过她的心机,几乎也要被这样的期待欺骗。 冷冷的拒绝:“我没有时间。”说完转身就要走。 谁知,柳念文快步拦着她的去路,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立即蓄满了水雾,粉嫩的唇被狠狠咬住,硬挺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她声音颤抖,有点慌乱的说:“青易,为什么呀,你,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你,你讨厌我吗?对不起,对不起……” 荀青易是习武的人,耳力自然比一般的人好,敏锐的发现,寝室楼拐角处,另一个人的气息,看柳念文眼泪婆娑的样子,她脸色一冷,竟然敢拿她做道具! 黑眸如墨,她上挑的眉凌冽如刀,那左眉尾处的红痣妖娆到惊人,周身气势大盛,眼光泠泠似冰如刃,不带感情的看着柳念文说:“滚开!” 柳念文心思再怎样奇巧,也不过是一个十几二十,没有见过世面的菜鸟,不由得被吓住,脚步就下意识的往一旁挪动。 拐角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冲出来指责她,果然不出所料,是那个郴炎彬。 性格冲动正义感过多他,指着荀青易,瞪大了眼睛,满满的怒气,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念文!她不过是想请你一起去玩,你至于这样子甩脸子给她看吗?” 荀青易出奇的没有因为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生气,这个郴炎彬,太单纯,总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荀青易虽然不喜欢这样的人,可是,却觉得这样的纯粹的心,珍贵难得,于是就越发讨厌那些利用他的人。 瞥一眼那跟碍眼的手指,她挑眉,脸上的表情嘲讽怜悯说:“我怎么样了?我做什么了?中国哪条法律规定,别人要跟我做朋友我就一定要跟她做朋友?别人让我陪着我就得陪着?别人对我笑我就一定要对别人笑?” 郴炎彬被说的有点呆,但还是挣扎的说:“本来就是你不对,念文这么善良的人,你还忍心让她伤心,你也太狠心了。” 哼了一声,她说:“我让她伤心?我狠心?你这顶帽子扣的可真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呢!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我要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这就是善良了是吧?那我要是不高兴怎么办?” 不待他们张口,她接着说:“那就应该是我胡搅蛮缠,我不讲理吧?这样善良可爱的柳念文同学怎么会干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一定是我在刁难她,是吧?” 郴炎彬被荀青易挤兑的面红耳赤,还是强辩说:“就是让你去唱个歌,玩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荀青易接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就喜欢唱歌玩呢?有句话说的好,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你让我做的事情不是在难为我呢?在您这儿,我连自己选择支配自己的自由时间都没有了?法西斯可不能跟你比。”话说的越发尖酸刻薄。 柳念文拖着郴炎彬的手,难过的说:“炎彬,是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子,被人看见不好……”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郴炎彬本来已经消散了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青易,想说什么又发现根本说不出,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眼神高傲犀利,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在看俩个傻瓜,这让他出奇的不爽。 懒得跟他们耗时间,说这些本就是为了敲打那个笨蛋,但是他一直不开窍,甘愿被人当枪使,她也懒得理:“现在,你们可以滚开了吗?”笑容优雅得体,可是眼睛里寒光四射,冷沉沉的没有一点温度。 第二十九章 做戏(下) e大女生寝室楼的过道上,三个人站在那里对峙着,一个白裙子女生娇娇怯怯,双眼朦胧,一副受惊了的小鹿模样。 一个青年,有着一头亚麻色短发,阳光下,折射着碎碎的光芒,阳光一样温暖闪耀,正涨红了脸,眼睛狠狠瞪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眉如柳,斜斜向上,像极了展翅待飞的凰,仿佛下一秒就会斜插入鬓,眼睛长而大,眼角上挑着,左眉尾处一点朱红的痔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 眸子漆黑如子夜,里面暗潮汹涌,还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讥笑,这两人这么不识好歹,她真的有点恼怒了。 她冷哼一声,黑眸如利刃出鞘般犀利凌冽:“怎么,说不上理,想要用武力解决吗?” 柳念文听了她的话,急急抬头,细长的指尖紧紧捉住郴炎彬的衣袖,莹莹的大眼,望着眼前的人,说:“炎彬,你不可以……青易是女孩子,虽然她……我没事儿……你会吓到她的……” 语音哽咽,泪珠已经成串落下,一滴一滴,落在郴炎彬的手上,男人的手抖了一下,似乎被眼泪烫到。手抬起来,似乎想要将那哭泣到可怜的人儿拥进怀里,又犹豫的放下,那双冒火的眼睛像要炸起来一样的盯着青易。 荀青易看到了那个女人在那个笨蛋男人转头看她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她,用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眯了眼睛,狭长的眼睛,遮住了寒光凛凛,虚伪的女人,你是在向我挑战吗?可是奇怪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过,既然你无缘无故招惹我,那,我好像没有回避的可能啊……她牵起嘴角,笑容变得邪魅勾人,最讨厌麻烦,你挑起了我的怒火,可是要做好承受惩罚的准备才好啊…… 风起,凌乱了那丝绸般华丽的黑色长发,左眉尾处的红痣越发妖娆,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冷漠讥笑的弧度,她张扬诱惑的像是地狱中引人堕落的暗夜妖姬。 下课的铃声响起,走道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不少人奇怪的向这边看,然后,让郴炎彬绝对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前一刻还强势的让自己都感到压抑的气场,立即消失,那个像利剑一样犀利凌冽的女人举起双手,用尽力气喊:“欺负人啦……”珠玉一样的声音拔得老高,还有一点惶恐,一点委屈。 e大之所以被称为最有个性的学校,就是因为,这个学校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有人去做。 荀青易因为刚刚入学就惹了一群诸如柳念文,于浩轩之流的仇富人群的敌视,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对她持欣赏的态度。 尤其是那一场晚会上,荀青易的歌,打动了很多人,尤其是e大的音乐学院的学长学姐们。这就出现了,有多少人喜欢她,就有多少人讨厌她的局面。 荀青易的寝室楼跟音乐院的寝室楼是挨着的,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刚好喜欢青易的人,看着两人拦在路上的样子,众人当然认为是郴炎彬他们找茬。 在众人鄙视的眼光中,郴炎彬几乎要落荒而逃,更让他抓狂郁闷的是,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那双眼睛甚至没有水雾凝结的样子,只是不如以往闪亮,像是蒙上了一层什么,说不出来,却无端的让人揪心,微微瑟缩起的肩膀,让她有一种孤独的萧瑟,羸弱的可怜。 一个学姐模样的女生,走上去,轻声安慰荀青易,说:“学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两个人欺负你?”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好恶很重要,先入为主很重要。这位大姐上来就给那两人定位成欺负人的角色了,虽然这是事实,不过,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立即下了结论,这e大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荀青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小心的看了柳念文一眼,然后略带感激和可怜的小声说:“学姐,我想回寝室,可是……”又抬头看两个人一眼。 这可怜的小模样显然激发了这个正义感过剩的学姐,她立即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然后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干嘛站在这里当道啊!是不是觉得人家新来的好欺负啊?” 柳念文明白对于女人眼泪攻势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转而走尊敬路线,轻扯了郴炎彬的手臂,然后有礼貌的说:“其实没什么,只是想邀请青易出去玩,既然青易不喜欢,那就算了,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礼貌的态度,显然让学姐的感官好了不少,但是她小瞧了郴炎彬的耿拧程度,郴炎彬拉她一把,又是责备,又是心疼的说:“明明是她态度不好,咄咄逼人,惹得你伤心难过,你都一点都不说,还替她遮掩,她又不会感激你!” 柳念文像被说中了一样,那双大眼睛里又开始雾气朦胧,她张口想解释,但一开口就哽咽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的摇头。 这番互动下来,不少人也开始动摇,这样一个娇怯的可人儿,能做什么可恨可恼的事情?还不等荀青易说话,一个人站出来说:“别的我不保证,可是,我知道,荀青易绝对不会主动生事。” 说话的,竟然是在四宝斋跟青易杠上,被她奚落的体无完肤的于浩轩! 带点迂腐气的清俊男人站出来,手里捧着课本,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严肃认真,看一眼低头着头的荀青易,然后补充说:“虽然我也不喜欢她。” 能够写出那样睥睨张狂的字,怎么可能将这样一群人放在眼里,费心招惹? 撇撇嘴,荀青易心想,这死小子有点呆板迂腐,不过却不失刚直正义,更难得的是不骄不馁,倒是难得的坚强。不错啊,倒是一个不讨厌的人。 她当然不失时机的探出头来说:“这个学姐让我陪她去唱歌,可是,我有很多功课要做,老师上课布置下来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呢,就很不好意思的拒绝了。” 低下头,她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谁知道,学姐一下子难过起来,然后这个学长就跳出来大声的吼我,”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站在那里,拦着我不让我回去,我……”声音也哽咽起来。 ------题外话------ 谢谢太阳下的绿杨亲亲送俺的花花,乃真是好人~么么~ 第三十章 墨殇 望着气急败坏的郴炎彬,她说:“那个,我可不可以走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郴炎彬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吼道:“少在这里跟我装!” 她眼里又涌起了水雾:“我没有。”委屈的辩解。 那学姐分开两个人,然后颇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人家小学妹要回寝室了,在这里堵着干什么!又不是长得多娱乐大众。” 看着也蓦然变色的柳念文,荀青易心中感叹,嘴巴好毒的学姐啊…… 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眉眼弯弯的回头对着于浩轩说:“于同学,虽然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不讨厌你哦,还有,谢谢你。” 于浩轩看着那双含笑的眸子,璀璨的连九天的星辰都要自惭形愧的墨黑色眼珠,心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转而重重一哼,转过头去。 没有在意清俊少年的别扭,荀青易向寝室走去。 寝室里的三个人早早就坐在那里,看到她回来,米贝立即上前拉着她说:“青易,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吧,跟我们去吃饭啊,我带你们去吃大餐啊。” 看着米贝喜气洋洋的样子,荀青易刚刚的火气慢慢的平息下来,话说,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跟她们一起出去过呢,想到这里,她点点头。 一家装帧精美的西餐厅,米贝大方的挥手说随便点,荀青易几人也不跟她客气,在一起这么久,对于彼此的家境,心中都有数,米贝出身富裕,担得起这样的消费。 四个人都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举止优雅的进餐,时不时小声交谈,倒是和乐融融。一个侍者走到荀青易的身边,躬身说:“美丽的小姐,六号包厢的先生邀请您共进午餐。” 荀青易听的一愣,她回国这么久,认识的人不过就那么几个,怎么可能有熟人?她礼貌的拒绝说:“谢谢你的传话,请告诉那位先生,我这里有朋友,不方便过去,如果不介意,请告诉我他的名字,非常感谢他的邀请。” 那位侍者躬身行礼之后就下去了。凤夙卿略带好奇的说:“青易,你不知道是谁吗?”荀青易笑着摇摇头,低头想了一下说:“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过了不久,就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杯酒走过来,站在青易的旁边,一举杯子,说:“荀青易小姐?” 男人保养的很好,所以看不出确切的年纪,穿一身考究的西服,过耳的头发,打的很碎,那双眼睛被细碎的头发遮住,淡淡的阴影。但青易依然可以感觉到,那双被遮住的眼睛带着探究的意味打量自己。 她惊讶,但依然矜持有礼的说:“是,请问……” 他笑了,薄薄的嘴唇失血一样苍白,嘴角牵起的样子像吸血鬼一样邪魅危险,他说:“是我冒昧了,我是墨殇,天域娱乐的经纪人。” 荀青易觉得更加惊讶,她说:“你好,可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他说:“不请我坐下吗?” 这是哪儿跟哪儿……她有点无语,性子也上来了,说:“我好像不认识你。”荀青易就是这样的性格,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你要想得寸进尺,那她绝对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当然,也有例外,至于例外的是什么,这要看心情。很显然,现在的荀大小姐心情不怎么好,所以,在娱乐圈中也是金牌经纪人的墨大先生悲催的被喷口水了。 墨殇也不恼,他说:“我家老板听了你唱的歌,觉得你不错,请问荀小姐有没有兴趣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呢?” 荀青易淡淡的说:“哦,那要谢谢你家老板的美意了,不过,我现在是学生,还是专心学习的好,暂时没有别的想法。” 干脆的拒绝。开玩笑,她的老爹可是e省公安厅的厅长,她干嘛要去那个吃人的演艺圈里晃荡?她又不是闲的没事情干。 墨殇说:“荀小姐,我们会对你做出最好的安排,我会亲自担任你的经纪人……”青易打断他说:“不好意思,我是真没什么兴趣。” 墨殇看她一脸没商量的表情,知道今天是白来了,不过,人已经找到了,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嘛。他识趣的说:“既然寻小姐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好好享用。” 男人走了之后,米贝见青易还是一脸平静的吃饭,好奇的说:“青易,你一点都不动心吗?可以让演艺圈的金牌经纪人墨殇亲自出马哎,青易你真棒。” 荀青易抬头说:“金牌经纪人?墨殇?” 米贝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墨殇,墨殇你都不知道?荀大小姐,你不是住在外星球吧!只要是从他手里出来的明星,没有一个不是大红大紫的,甚至有几个已经进军到国际市场,他可是娱乐圈里有名的招财猫。” “他本来是惊鸿那边的,不过听说他的好友要发展娱乐事业,他二话不说就向惊鸿辞职,转到他朋友那里,费心辅佐,也因此付了一大笔违约金。倒是娱乐圈中少有的重情义的。” 荀青易听了之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倒是看不出。” 司徒青芜眼睛都没抬,说:“她不需要,那种地方,太乱。” 凤夙卿也说:“小米,你整天追星都追傻了吧,司徒说的对,没有必要淌娱乐圈那浑水。” 米贝撇撇嘴,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不过看那嘟起的嘴,就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嘀咕呢。 墨殇走回包厢,拨通电话说:“老大,人我是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老板你的人格魅力不够,人家不想来呢。”语气中调笑的意味甚重。 应容与死着脸,没有理会墨殇语气中的调笑,说:“知道了。”电话就挂断了。 墨殇望着挂断的电话,叹口气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啊,真不明白我怎么就会跟这样的人成了朋友。”摇摇头。 寝室楼下,荀青易惊讶的发现于浩轩站在那里,看样子似乎是在等自己,她不由得低下头,心想,难道一年的惊讶要全部在今天用光吗? 因为之前的仗义执言,青易对那个略微呆板的男生,还是很有好感的,于是主动停下脚步。 果然,于浩轩走到她跟前,面无表情的说:“南老让我带话给你,他明天就会着手给你制印,你有时间的话,他会找人来接你。” 伸出手,他说:“这是南老的电话,你可以直接跟他联系。” ------题外话------ 谢谢樱陌汐紫亲亲的花花~亲爱的,谢谢有你…… 第三十一章 香饽饽 南老的宅子。 很奢侈的四合院。 之所以说奢侈,并不是因为房子装帧的有多华丽,只是因为在寸金寸土的e省璋城,能有这样的一个四合院子,当真是奢侈到一定程度了。 据说是因为e省省长,亲自批示,要求给南老留的,价钱什么的当然就是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要知道,以南老这样的人的名声,每天的访客络绎不绝,这无形中就给e省提供了很多机会,带动经济发展。e省省长当然要花大心思留住这块活招牌。 南老也是人精,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推辞就笑纳了。 自从南天佑在荀青易面前提起制印之后,荀青易几乎被迷了心去,她几乎是贪婪的吸收着有关篆刻的一切知识。 同样的,观看当世有名的制印大家制印并能得到他的指点,更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她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有点坐立难安的味道。 让米贝好一阵笑,说她被娱乐圈里的金牌经纪人青睐都可以安稳如山,可是就只是看看人家制印而已,就激动成这个样子。言辞之间对她的行为很是不解和不满。 荀青易站在四合院前,空气中弥漫着梧桐花甜腻醉人的味道。她没有让南老派人接她,而是要了地址,自己来的。 不仅仅是因为对前辈的尊敬,更是因为对篆刻艺术的虔诚。 南老热情的将她让进里面。 她甚至没有心情观察这位宗师的居住环境,满心满眼的都是一会儿的篆刻,心不在焉的与南天佑说着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天佑故意逗她,片言不提制印的事,荀青易终于坐不住的时候,他才笑着出声说:“好了,知道你急,想看我制印可以,我也可以手把手教你,不过,你可愿意认我为老师?” 这南天佑制印也确实厉害,可是,荀青易还是下意识拒绝,拜师多麻烦啊,平白多了不少事情,她玩文字游戏,说:“南老说笑了,南老当然是前辈师傅,小子又怎么会不认呢。” 南天佑叹口气,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声音说:“天佑,天佑,我听明轩说你亲自开口为一个女孩子制印?让我开开眼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下这么大的功夫,连自己最得意的手艺都用出来了。” 一个烁硕的老人,童颜白发,眼中神光湛湛,一身白色的唐装,硬是让他穿出了几分战袍猎猎的感觉。 他看着青易,说:“难道就是这小丫头?” 荀青易不动声色的任他打量,态度不卑不吭:“见过前辈。” 郑文博暗暗点头,说:“听明轩说你字写的不错啊,能够入得了这个挑剔的要死的老头子的眼。既然你称呼我一声前辈,那我就托大应一声,你能不能写几个字让我老头子见识见识?” 青易听了心中惊喜莫名,能够与被称作一代宗师的南天佑做朋友的,在这一方面又怎么可能弱的了!他说让她写字,也就是指点的意思,能够得到这些级别的大师的指点,那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 南天佑从老友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好,这老家伙,动不动就喜欢跟自己抢,不过是因为当初的全国书法比赛,自己赢了他,他颇为不甘,总是想找回场子,不知不觉就成了习惯。 更何况,他是真的看中了青易的天分,这老小子也不是不识货的,若是被他瞧中了,自己收徒的计划,又要平添阻力。 可是自己若是阻碍,这老小子必定更会疑心,迟早会被他发现。想来想去都没有办法,心中不由得将自己的孙子明轩给埋怨上了,老头心想,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碎嘴了,他妈不是给他生错了性比了吧。 荀青易从从容容的走到书桌前,提笔收尾,动作熟稔流畅。 郑文博走到书桌前,不看南天佑铁青的脸色,定眼看去,只觉得一股飒然凌厉之气扑面而来,隐隐间竟有自成一家的趋势。心中不由大惊。 怪不得那南天佑脸色这么差,原来是怕我夺了他看中的徒弟啊。他可不认为人家已经同意做他徒弟。 两人斗了一辈子,彼此什么性格都心中有数,若真有了这样的弟子,这老小子早就在自己面前炫耀了,不至于等自己发现,更何况脸色还那么臭。 郑文博不由得心情大好,给南天佑递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然后老神在在的给荀青易指点起来。 青易不管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心中慢慢消化着前辈给自己的启发,自觉获益良多,诚心谢道:“多谢郑老指点。” 郑文博手捋胡子,笑眯眯的。南天佑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恐怕没有打什么好算盘,赶忙说:“好了,字也写了,青易,来帮我准备刻印要用的材料。” 果然,青易的眼睛一亮,有点狗腿的跟在南天佑的身边,乖乖的听指挥。南天佑隐晦的还一个眼神过去,那个得瑟样…… 不过,南天佑大人似乎忘记了,自己这位老朋友,也是制印的大家啊…… 于是,荀青易这支潜力股被两个火眼金睛发现了。为了不让自己太被动,郑老也很内行的上前指指点点。 于是,荀青易很识相的接受到了,郑老也是个中高手的信息,围着郑老转的也勤快了起来。时不时的询问,郑老也很热心的回答。 制印,讲究的是眼要准,下手要快,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执刻刀如执笔,打磨石料的时候,不能按一个方向,以免留下刮痕。 拿宣纸,印上石料面积的大小,做一个同样大小的框架,在框架中写下自己要写的字。制印时写的字基本上都是小篆,所以被叫做篆刻。 只见南天佑拿一块天青色的石头,刻字的部分长宽大概有五厘米,四四方方的,写下“可上九天揽明月”几个字。严谨大方,自是有一股疏朗峻拔。 将纸对折,摹写一遍,因为印章上的字都是反的。然后就是将纸铺在石面上,用水打湿,下面就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刻字。 荀青易认真的看着南天佑刻字,几乎要为这篆刻痴狂。 第三十二章 拜师 光线渐暗,夕阳西斜,酒红色的暮色烧红了半边天,明明是哀绝般的色彩,却又透出了几分决绝强硬,似乎要将这天,将这地,将这万事万物拉做陪葬的阴狠决绝。那般绝望的惨烈。 这天际的暮色妖异的惊心动魄! 然而,偏偏有这样一处,宽敞的四合院子,梧桐花的甜腻香气在空气中浮动,有调皮的虫儿低低鸣叫,只衬得这小院越发淡泊宁静。 宁静到只能听到低低的喘息声和刻刀刻在石料上的索索声的房间里,女孩儿近乎贪婪的注视着手执刻刀老者的一举一动,生恐遗漏一丝一毫。 少女的眸子漆黑如子夜,流转间流光四射,那上挑的眉加上那红艳欲滴的朱砂痣,明明应该是妩媚妖娆,在这少女身上,却生生变得犀利凌冽,隐然间,竟别有一种不可亵渎怠慢的高贵凌然。 荀青易那种痴迷的眼神,早已成精的郑文博又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下更是欢喜莫名,一是喜自己起了收徒的心思,既然这小姑娘有喜好的东西,就不难使她答应;二是喜这孩子本就天资不错,更难得的是对这项艺术的喜爱如痴如狂。 俗话说,兴趣是学习最好的老师,两相结合起来,这孩子,必定会在篆刻艺术界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他心里感慨着,面上却一点不露。现在不仅仅是考虑怎么把徒弟的心抓住,最主要的是看南天佑拿副样子,想必是铁了心的要将这孩子收做衣钵传人了,想从他手上抢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他一边不动声色的为荀青易解答这一步一步的注意事项,一边考虑这事情该怎么办。 整整一天的时间,等到南天佑说好了的时候,荀青易几乎颤抖着手将那印章捧在手里,细细观摩。 那印章材质是青田石,天青色的石材,像极了飘着细雨的江南那般朦胧雅韵。握在手里,微凉润湿,触手细腻如丝绸,石材身上有黄|色纹路,状如雄鹰展翅,那一番睥睨桀骜之态,像极了某人。 石印上的字,庄镇大方,隐隐间有如始皇端坐于殿上,又如一代诗豪,傲傲然独立于青海之巅,说不出的挥洒豪气。 侧身,一行小字,“惜才如金”。完全不同于印上的雍容华贵,这字透着一股殷殷期待,如老鸹护子。 青易看的心中一热,终于是从篆刻的痴迷中回转过来,看着暮色中略微疲惫的老人,以及这个为自己讲解不停的老者,心中不由得微微感动,她本来就生得七窍玲珑心肝,自是明白这“惜才如金”的意思。 罢罢罢,良师难求,自己刚对篆刻感兴趣,就有了这样两个泰斗级别的人想做自己的老师,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下收了印章,看着疲惫中依然掩不住期待的南天佑,说:“荀青易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南老的意思,我明白,承蒙南老青睐,是荀青易的福气运气,荀青易愿意拜……”这厢“师”字还没有说出口,立即就有人跳起来不干了。 郑文博大声说:“不行,不行!不带这样的,他给你刻一印章你就拜他为师,那我为你讲了一天的课,这又怎么算?我不管……”揪着雪白胡子,十足的小孩儿模样。 南天佑听青易的口气,怎么不知道自己中意的徒弟终于松口了,这口气还没有舒出来,就听到郑文博的反对声,剩下的半口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惹得他一阵猛咳。 好容易停下来,涨红着脸,指着郑文博的鼻子就骂:“你在这里捣什么乱,看清楚这是老子的地盘,哪凉快哪呆着去,没看到我乖乖徒弟要拜师啊?讲了一天,我让你讲了?没的误导了我徒弟我跟你没完,你还在这里表功来了……” 郑文博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脸也慢慢涨红,哆嗦了半天说:“你,你……南天佑,说话要凭良心,我怎么就误导丫头了?咱两的水平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得,连自己都骂上了,什么叫半斤八两啊…… 两人像在比谁的眼睛大,紧紧盯着对方,好像谁先移开眼睛,谁就输了一样。 荀青易看着这两个可敬可爱的老人,心中愣是盘旋上了一股浓浓的无可奈何,于是说:“那个……” 两个老头同时回过头来,异口同声的说:“闭嘴!”接着回过头去继续那项貌似很有意义但其实很无聊的事情。 她颇为无奈的抚着额头,貌似,他们是在争自己当徒弟吧?斗气斗到把最初的原因都忘了,这两人斗的境界也到一定程度了。 她拿起包包,小声说:“那个,谢谢南老的印,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哦。” 两人先是没有反应,接着南天佑反应过来,忙喊住她说:“等一下,徒弟,先把这名分定下来,然后你再回去。” 郑文博也回过神说:“不行,我不同意。” 南天佑看都不看他一眼,说:“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拉着青易就要去见自己收的徒弟,说是联系一下师兄妹们的感情。 郑文博也急急拉着荀青易的另一只手说:“这徒弟是我的。” 南天佑眼睛一瞪:“我的。” 荀青易头疼极了,眼见这两个人就要将她分尸,她大声说:“住手,我还有没有人权了?我是来拜师的,不是来让你们操心收尸的!” 荀青易眼神一肃,也是凌冽非常,那两人收徒心切,这时候是千万不能惹徒弟生气的,都期待对方不识相,惹恼了徒弟,自己的机会就大了。 两个人都是成精了一样的人物,对方的计较,自是明白,想来想去,似乎都没有办法占上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青易。 荀青易满意的揉了揉肩膀,竖起一根晶莹的仿佛透明的手指说:“想收我为徒?可以。不过,有个条件,要收一起收,要不,我立即回家,找姥爷重新给我找老师。” 她这一番话当然是为了自己着想,开玩笑,反正都已经拜师了,拜一个是拜,拜两个也是拜,师傅多了靠山多,别人娶个好老婆能少奋斗二十年,自己找两个好师傅,岂不是坐上火箭了?刚好有这样的机会送上门,不把握那是傻瓜。 两个老头你看我我看你,揪着一撮雪白的胡子想,好想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委屈的点点头,那对视的眼神似乎都在说,便宜你小子了。 其实,南天佑在那郑文博到自己家里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分徒弟的准备,可是事到临头总是不甘心,所以才不停的作梗。 事情定下来,南天佑和郑文博拉着她坐下,和颜悦色的模样,哪里看的出这两人刚才如同孩子斗气一样的模样? 南天佑说:“今天时候不早了,就先召集你的师兄师姐认识一下,其他事情以后慢慢来。” 第三十三章 传说中的渣男 (上) 两人都急急的想要将这师徒名分记下,南天佑喊来他的孙子,满面红光的说:“明轩,快,把那群小子喊过来,师傅我又收徒弟了。” 郑文博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手机,冲着电话喊:“小子,马上召集所有人来南天佑家,你师傅我有事情要宣布。”也不等电话那边回答,立即挂断。 李骥哭笑不得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这老师总是这个样子,时不时的就抽一下,兴致来了,就把大家喊过去,话也不讲清楚,摇摇头,那也得照办呀,毕竟是老师不是。 熟练的翻出号码,一个个打过去,他的那些师弟妹们二话不说,放下手头的事情就马上动身。对于郑文博这个师傅,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敬爱,当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忤逆不敬。 挨个通知到了,他搁下手机,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随手一按,说:“我有事出去一下,有人找我的话,照以前的规矩办。” 一个甜甜的女声,柔柔的应,似乎对这种总裁翘班行为习以为常,说:“好的总裁。” 荀青易头疼的看着似乎从地里一下子钻出来的人,他们一个两个的好奇的看着她,和她身边站着的南天佑和郑文博。 虽然,她可以理解人类不管是什么职业什么身份,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7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奇心的,可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任是谁被像珍稀动物一样的摆着参观,心里都会不爽吧? 李骥也是好奇的看着眼前新添的小师妹,那双亮比秋水,璀璨如日月的乌黑眸子,上挑的眉,骄傲的像展翅欲飞的凰。尤其是眉宇之间的那凌凌傲气,当真巍巍峨如高山,犀利利比利剑。 在心里赞一句,好气度! 想他李骥,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眼前这少女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上上之资,那周身的气度,却是任谁也比不上的。 不由得就对她上了心,多打量了一阵。 荀青易武功大进,感知力当然不凡,自然感觉到了李骥的视线。况且,那李骥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能得郑文博看上眼的,那个弱了? 只是那道视线只有好奇,没有一点负面的东西,她也就放开了,谁没有个好奇心呢?循着视线看过去,正对上一双眼睛。 黑如点漆,似是一望到底,却又像有什么阻隔了,无法探知那最深最深处,是否有暗流涌动。 眉目疏朗,天庭饱满,那天生就带笑的嘴角,总是弯着,让他看起来越发的平易近人,两颊上更有一对梨涡,若不是那双眼睛让人太看不透,倒是一个可亲的大哥哥。 荀青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一不小心就看迷了去,郑文博看在眼里,悄声说:“徒弟,怎么,看中那小子了?那小子虽然经常惹我生气,但是要招他给我生徒孙,也勉强能够格了。” 故作高深的摸着胡子,郑文博张口就要说,荀青易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急急拉住他说:“师傅!你干什么呀!” 知道自己的便宜师傅也讲不出什么好话来,她直接向前面走一步,笑说:“想必这就是我的师兄师姐了吧,我是两位泰斗新收的徒弟,荀青易。师门有什么规矩,我不是很清楚,如果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请大家多多包涵。” 听她说是两个人共同的徒弟,大家的眼神都闪过惊诧,李骥更是惊奇,心说,果然不愧是有这样风华的人,竟然能同时得到两位泰斗的青睐。 有意思…… 李骥的眼神越发黝黑,那点漆一样的眸子爆出一点花火,眼神越发难懂,似乎又越发纯粹。嘴角的笑意也深了许多,梨涡浅浅,只是配上他的眼神,就有说不出的诡异。 这眼神的变化也就一瞬,快的几乎让人觉得那是错觉。他脸上漾起浅浅的随和的笑,说:“青易客气了,自家兄弟,说什么包涵不包涵的。” 青易向他浅浅一笑,两个老头子没有搀和,两人走了之后,气氛慢慢活跃起来,青易一一应对,得体大方。 等到她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车子急速的行驶中,路灯缠绵成一条光带,有种让人目眩的华丽萧瑟。 到寝室,就听到米贝大到可以冲破屋顶的声音。她笑,说:“小米,你这是怎么了,小心隔壁寝室的同学有意见,受不了你的魔音穿耳。” 话音刚落,发现寝室的气氛有点不对,凤夙卿眼睑微红,她立即沉了脸,还不等她发问,米贝就跳起来拉着她就开说。 她说:“青易,气死我了!潘永祥混蛋!混蛋!”米贝气得浑身发抖,翻来覆去就只说得出混蛋两个字。 荀青易只看那样子,就知道定是与凤夙卿有关,她面沉似水,说:“小米,什么事情,你先告诉我,骂他的事情一会儿再干也不迟。” 米贝张着嘴,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脸涨的通红,最后只说:“这个男人无一点不贱,我都不知道应该从那里说起,反正是个混蛋就是了。” 她无奈,转头看着司徒青芜,司徒青芜刚要开口,一直沉默的凤夙卿说话了,她说:“我的事情,还是我说比较好。” 她脸色很惨淡,但声音很平稳:“潘永祥是我的老乡,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从不会主动搭理别人。” “那天我回家,车上好挤,我手里拿着包,挤得很费力,他刚好看到了,帮了我一把,然后我们就聊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人不错。” 司徒听了之后,说:“你跟他之前就认识?” 凤夙卿这时的心情已经平复,诧异的看了眼司徒,认真的说:“没有。” 司徒目光冷冷的说:“那他忽然帮你,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他不会主动搭理别人吗?怎么会这么主动的帮你?你就没有想过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目的?” 凤夙卿呆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吧……”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不确定。 荀青易说:“卿卿,司徒说的有理,你继续。” 凤夙卿性子绵软,最是温柔善良,性格中也是有让人无力的执拗,但对朋友非常信任,她继续说,也存了让自己朋友为她分析的意思。 第三十四章 传说中的渣男(下) 凤夙卿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知道,我每天下午都会去操场散步,经常碰到他,两人聊天什么的就熟悉起来。他跟我说他现在很苦恼,因为他喜欢他班上的一个女生,可是那个女生总是对他若即若离,他很难过。” “他说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把他当什么。我看他的样子,觉得他是个钟情的好男人,然后就安慰他。” 荀青易知道,凤夙卿总是很贴心,就算是陌生人向她求救,求安慰,她都不会拒绝,何况还是她的老乡。 “就这样,我们总是一起散步,一起说些事情。渐渐的,他的态度就变的好暧昧,他对我很好,就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那样的贴心照顾,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我也没问,、两个人就这样子。” “后来,他有很长时间没找我。一天晚上,我已经洗完澡睡下了,他打电话给我喊我出去,然后我出去之后,他心情很不好,跟我说,他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可是他发现那女生还跟一个别的系的男生纠缠不清,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他那么难过,我也觉得不好受,他对我那么好,我觉得这个男生不错,他这么难过我也很不好受,然后,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把头靠在我肩上,然后慢慢用手围住我说‘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司徒又一次打断她:“这个男人真是渣,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停的跟你说另一个女生,高兴的时候就把你丢在一边,不高兴的时候就找你,你是人,不是他们家的垃圾桶!” 司徒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继续说:“他刚被女人抛弃了,就来找你,又是抱着你,你知不知道只有男朋友才能这么做,他这样子是什么意思,又不说清楚,就这么暧昧着,他是什么意思?拿你来疗伤吗?” 凤夙卿浑身一震,慢慢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表情在暗影里明明灭灭看不清楚,她低声说:“我觉得他对我真的很好……” 米贝这时候来了精神,大声说:“可是,那个混蛋又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接吻!垃圾,恶心!” 凤夙卿的身子又是一颤,把头埋的更低。 荀青易回过神来,眼睛里幽暗似有漆黑的魔火跳跃,慢慢说:“这就是你今天哭的原因?” 凤夙卿急急抬起头,抓住青易的手说:“青易,你别生气,可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说不定,你……你别生气……” 她脸色惨白,一直明亮,柔柔似水波的眼眸有化不开的难过伤心,又有一分哀哀祈求。 四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可是彼此的性格太过明显,这些人又把她当做好朋友,必定是想教训那人,她现在心里很乱,但也不想青易她们对付他…… 荀青易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一软,想,罢罢罢,总是她自己愿意,先放这男人一次。 想想又不甘心,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里,说:“这本来也是你自己的事,按说我们也不能过多干涉,可是你总要想清楚,就像是司徒说的这男人最开始的时候接近你的目的就有问题,现在他又这样不明不白的,这男人到底什么心思,真的让我没法往好的方面想。” “宁拆十座庙,不坏一门婚。毁人姻缘的事情是最损阴德的,这话也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们才这样跟你说,这男人真的不值得你去冒险,跟他在一起,你很可能受伤,最好不要再有来往。” 凤夙卿沉默良久,然后说:“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他这样……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来往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舒了口气,然后米贝扶起她说:“这就对了,我们家的卿卿这么漂亮,还愁找不到好男人吗?” 凤夙卿柔柔一笑,说:“那我以后的半辈子,就拜托你大小姐了。” 米贝拍胸口保证:“放心,绝对比那个什么狗屁潘永祥好一千倍一万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课,荀青易她们凑在一起,荀青易说:“你们一会儿给我指一下那个是潘永祥,虽说卿卿现在说不跟他来往了,难保这个男人不会来找她。卿卿那性格太善良,别人几句好话,她就改了注意,先预防着。” 司徒平淡的说:“卿卿就是太善良,总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总是觉得凭自己的好可以改变一个人,可她也不想想,改变一个人,谁对谁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米贝心疼的叹:“这个死男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好。” 上课后,荀青易终于见到那个潘永祥,很普通的一个男人,板寸头,一股子俗气,看着就让人没有好感,她皱着眉头,真不知道卿卿看中了他哪一点。 下课后,就见荀衍川站在外面,看她出来,对她说:“青青,走,跟哥哥出去一下。” 她奇怪的说:“三哥,你有什么事?如果是出去玩,那我就不要去了,我那两个师父给我布置了任务说每天要画一千个不同的封闭图形,我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没时间陪你。” 荀衍川瞪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说:“画封闭图形?你是学篆刻的还是学画画的?老头子以为你是达芬奇啊?” 她笑笑说:“什么跟什么呀,两位师父说,画好这个可以培养我的空间掌握能力,更能立足于全局把握……” 还没等她说完,荀衍川就打断说:“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不过,今天不是我找你,是容与要找你,他打电话问我要你的号码,说找你有事……” 荀青易心思灵巧,马上就知道自己哥哥想什么了,接着他的话头说:“所以你就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心想事成。” 看青易一脸无奈戏谑的看着他,荀家三少爷在众红颜中磨练出来的厚脸皮就派上了用场,脸也不红的说:“那是那是,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当然要关心了。” 看不得他那副我有理的样子,她斜斜眼睛说:“可是三哥,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项人权叫做个人?” 荀衍川耳根红了一下,却是将头摆向一边,一副我没有听到的样子。 荀青易也不管,只是在心里想,应容与?找我有什么事? 第三十五章 空旷中疑似的温柔 e大宽宏的校门,一辆暗黑的轿车停靠在那里。 车门上有一个人,长身玉立,下午的阳光温暖的洒在他脸上,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侧着脸,几乎是背对着校门,可是在荀青易看到那个淡然到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背影时,脑海里不自主的就闪过了,在那个图书馆的书架旁,那双空旷到没有一点表情的眸子的主人。 没有熟悉到看到背影就可以认出对方的程度,可是,她肯定,那就是应容与。 仿佛是一种感觉,就像是荀青易一眼就可以断定那是应容与,应容与虽然背对着校门,可是,在荀青易她们出来的那一刻,他也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要等的人出现了。 那是一种熟悉一个人到一种习惯的程度才会出现的感觉,仿佛上天就造就了这样两个人,当他们一相遇,就不可自制的引起兴趣,感觉到熟悉,继而习惯,最后…… 那双空旷到没有情绪的眼睛里,竟然撩起了翩翩涟漪,有什么被牵动,就好像,在那个图书馆。 那样的相遇,他扑捉到那双黑如子夜的眸子里,矜持有礼下掩映着的一抹冷峭,他一直死寂如水的心里扎下的一根针,这时却那样强烈的翻腾起来,他的心脏,都抽疼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那张英俊的脸上,始终未露分毫,就算琥珀色的眸子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究是应容与,曾经的e大的神话,e省教育厅厅长最骄傲的出色儿子,娱乐圈内最年轻的龙头老大,即使是这样让灵魂都战栗的感知意识,他也在瞬间平复,转过身来,依旧是空旷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 荀衍川懒洋洋的走着,招呼都不打的,一头就钻进了暗黑色的轿车里,荀青易站着没动。 应容与因为方才心情激荡,心中早已经对她亲近了不少,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说:“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上车,找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坐在车上的荀衍川也在招呼她,虽然觉得应容与的态度有点奇怪,可是联想到他有事情跟自己商量,就想应该是这个原因,也就点点头,坐上了车。 一路无话,就连平时话唠的荀衍川也没有讲话,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上挑的更加魅惑,时不时光晕流转,不知在思量什么。 车子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并不十分引人注目的样子,与现在竭力想引人眼球的招牌不一样,几乎可以用光秃形容的门口,上方悬着招牌,随意的像是主人家随手拿了一块木板,手一挥就写上了店的名字,“老家”——俗气到漫不经心的随意。 进了门,里面却是出乎意料的精致热闹,并没有多吵闹,这里甚至可以用安静来形容,可是几乎座无虚席,每个人都笑意妍妍,偶尔的一句低声交谈,都可以引来对方的回应或低笑。 每四人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用木板隔开,那样轻薄的间隔,既不会让人生出被隔离的寂寥感,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做的那样的恰到好处。 独立的空间边上都会有一株植物,随性的,各种各样的,甚至如果不喜欢可以喊来服务员调换,适当的遮掩,给你的不安不动声色的呵护。 这里的气氛,很温馨。 荀青易将那番场景收尽眼底,心中不禁对这小店的主人升起敬佩的心思,能将人的心思考虑的如此细腻准确,这店主,也是一个心思细腻温柔的人吧。 一个服务员迎上来,笑容很专业,可是偏偏能给人一种真心的感觉,她甜甜说:“老板,您定的菜已经做好,现在要上菜吗?” 意外的,那个被青易认为心思细腻温柔的人,竟是这个空旷到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的人。不由得诧异看他一眼。 应容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可是,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心里想什么,只是淡淡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上菜,声音甜美的服务员有礼的弯腰走开。 很熟络的找位置坐下,一道道菜上来,固然精致,味道不错,可是,她觉得,真正吸引人的,应该是这里的贴心周到,还有这里难得的温馨气息吧,真的就如那招牌,“老家”——如家一样的温馨。 可是,这样的温馨,怎么会是这冷清的仿佛没有人类感情的男子带来的呢? 应容与开口说:“我想签你来天域娱乐,你歌唱的不错。”清清泠泠的声音,没有求贤若渴的感觉。 也是,以应容与现在的地位,有谁能够劳动他亲自出马?不论别的,就只是他公司的墨殇,那个娱乐圈的神话一样的金牌经纪人,就是对无数人飞蛾扑火的对象,只因为,是她…… 荀青易愣了一下,又是进娱乐圈?她自觉地没有那么强的明星气质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招揽她进娱乐圈? 想到那天遇到的男人,她试探的问:“请问,你认识墨殇吗?” 应容与点头,荀青易想,原来是这样。 她看见三哥比平时亮了几分的眼睛,眼中的神情似失望又似希望,隐隐间的兴奋竟然慢慢盖过了开始的失望,知道自己哥哥又想歪了。 她斟酌了一下说:“你可能觉得我唱的那首歌不错,可那不是我自己写的,我只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听到有人哼唱,觉得别致,就上心记下了,实在不敢凭借这个进演艺圈。” 抬头看一眼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的应容与,她继续说:“再有就是,我刚刚拜了师,我的两个老师对我的期望很大,我的精力有限,不能很多的放在其他地方,怕是耽误了你的事情,你说的这事,我真的不能答应。”她笑得真诚。 荀衍川说:“青青,其实你进去玩玩也没什么,你搞得那篆刻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的好的。” 这时候哥哥还在这里瞎掺和,荀青易瞪他一眼,说:“这话你要不要在姥爷面前复述一遍,我相信姥爷会很乐意跟你讲讲这里面的道理的。” 荀衍川光华流转的桃花眼明显一滞,干笑几声,没有再说话。说起来也有趣,这荀家的三少爷无法无天,性子上来,连他老爹爷爷都可以顶回去,偏偏对着他那个温文如玉的姥爷怕到极点,青易知道他的德行,专拿这个堵他,果然不吭声了。 那边应容与听出荀青易的一番话虽然有推脱的意思,可是说的也是实情,他沉默半晌,然后说:“你的声线很美,音域很宽,如果愿意,我可以请专人为你写曲子你唱。” 第三十六章 所谓父子 荀青易的身影越来越远,坐在车里的应容与神色木然,脑子里想的,是刚刚自己的心态。 荀青易答应考虑,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那么想要她来,想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看的到的地方,那个女人身上总有一种奇特的东西,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住目光,让他渴望知道,那些让他留恋在她身上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那时候,在那个校门口,他心中叫嚣到刺痛的,是什么…… 威廉家古老的城堡。 华丽的如同中世纪优雅的贵族。 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仿佛遗世独立的高傲,又像躲在暗处的披着华丽外衣的野兽,睁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寻找猎物,随时就要扑上去的狠辣。 那座城堡,溢出一丝不可捉摸的阴沉,仿佛有什么挣扎哭泣,不甘的嘶吼…… 有声音淡淡传来,似是一只无形的手,撕裂了城堡上方的朦胧白雾,撕裂了,那些挣扎不甘的灵魂的怨忿。 其实,威廉本部城堡,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难够再威廉家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为老来了。 不错,就是那个被誉为中界传奇的为老,为立轩的爷爷,那个曾经优秀的遮住了所有同龄人光芒的年轻将军为焱的父亲。 为立轩脸色淡淡,走在前面带路。那双黑如极夜的眼眸幽深的像存在另一个空间,里面明明灭灭,探不到一丝情绪。 张扬到极处,俊美到极处的脸,那黑发闪耀的华丽金色光芒,让他像磁铁一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那高傲的总是不自觉微微抬起的下巴,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眼神,仿佛传说中俊美冷傲的太阳神,总是有,让人绝望的距离。 可是,若是有足够注意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此时的为立轩与平时大有不同,那双明明灭灭的眼中,分明有几分困惑,几分挣扎,还有几分他自己都不会觉察到的渴望不甘。 显然,威廉家的族长,他的最宠爱他的外公就是那不多人中的一个,两鬓斑白的威廉家主几乎叹息的看着眼前的孩子,虽然,他已经长得比自己更高更强壮。 但在他眼里,他依然是当年那个母亲逝世,继而被父亲抛弃的,在襁褓中,无力哭泣的小小婴儿。 因着对女儿的爱,他悉心教导这个孩子,他很出色,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出色,他偏偏失去了最为重要的感情。 在那颗刚开始懵懂发芽的尝试觉醒时,那个孩子的父亲,用可以颠覆世界的暴虐,彻底撕毁了它。 而那个孩子,也同样将那残缺不全的感情,深深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任谁也不能碰触。 年迈睿智的威廉家主心中叹息,我的孩子呀,如果你不懂得爱和痛,你的生命将会有多么枯竭死寂?你又怎么算得上一个真正的活着的人? 这,也是当初他答应为老将立轩送入特种兵训练营的原因,他们期望,在那种宣泄着热情,朝气,阳光,热血,以及那样纯粹的浓烈的爱国热情中,能够唤醒他心里的感情,能够修补。 在那群精英里,为立轩却是让他们欣慰的找到了朋友,可是,也仅仅限于那一个,他的感情贫乏吝啬的,只能对那么几个人付出。 他像极地的雪山,终年皑皑白雪,冷冷的拒绝着所有人的靠近,他用一成不变的冷漠,掩去了最真实的自己,单调到,让人心疼落泪的苍白。 威廉家主想,现在让这孩子心神波动的,是什么呢?骤然闯入眼中的背影沉郁到暗沉的身影给了老人无声的答案。 解铃还许系铃人,可是,这个系铃人,又可能会做什么,甚至,依着那孩子的脾气,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若那人优柔寡断的回过头来,捡拾以前丢弃的东西,更会让那孩子不齿吧。 为焱,曾经的传奇,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现在却只剩了一滩死寂,如死水一样翻不起半点涟漪,那种浓郁到骨子里的哀恸,让他迅速变老,不过不惑之年,便已花白了双鬓,那双眼睛黑沉的没有一点光彩。 他更像一具失去生命的木偶。 威廉家主和为老的寒暄不多做赘叙,他们的房间早就收拾出来,虽然,为焱十六年来的次数,真的一只手都用不完。 房间里,威廉家主知趣的早早离开,将空间让出来,他知道,那为老,还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 为老慈爱的看着眼前出色的孙子,昔年的战场上的血风腥雨似乎完全没有在这位老人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他像天下最普通的爷爷,因为孙儿的出色而骄傲。 驻奥修帝国的负责人告知他自家孙子的成绩功绩,那是绝对那让为老脸上增光的骄灼,即使是当年的为焱,也不见得会比他做得更好。 为老爷子笑得慈祥,轻声与为立轩讲话,为立轩的冷厉也奇迹的收敛许多,眼中似乎有坚冰溶解,与爷爷有问有答,虽然算不上温馨,却是难得的平静安和。 为老爷子轻咳一声,笑着说:“立轩你在中情局那边的工作做的非常出色,果然不愧是我为家的子孙。我……你爸爸,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你,我先出去了。” 他当然注意到当提及“爸爸”这个字眼时,为立轩瞬间僵硬的眼神。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如木偶一样呆坐着的为焱,不悦的低喝:“为焱!好好跟立轩说,不要忘了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话到最后,几乎是有些严厉了。再不多说,他转头走出去。 为立轩半侧着身子,以一种无声的拒绝的姿态,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毫无保留的洒在他雕刻一样的侧脸上,使他的五官更加生动立体,本来就泛着金色的头发,更像触及了什么,那层金光灿烂的耀眼,那高高在上的无悲无喜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像九天之外的神谛,泠然,高贵,淡漠,怜悯,而,不可仰视。 两父子径自沉默着,可能是迫于对父亲的承诺,为焱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开口说:“跟我回去。” 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过话的原因,他的声音沙哑的仿佛极度缺水,微微用力就可以撕裂喉咙深处娇嫩的皮肤。 一点都不惊讶与他的开口,虽然,为立轩的记忆力几乎没有这个男人声音的影子,可是,爷爷的话让他知道,最先开口的人,一定是他。 没有转会头,他依然盯着窗外,冷漠的说:“我曾来没有出去过。” 没有离开家,何来回家一说? 第三十七章 柳念文的试探 书房里,两个同样冷漠的男人对持着,或许不能算对持,只是沉默,让人无力的沉默。 为焱没有表情的说:“你姓为,你需要回中国,不是这里。” 为立轩终于回过头来,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说:“那么,我的父亲,告诉我,十六年前,你为什么不记得这番话?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他终究是拿他当最亲近的人,那样冷漠的仿佛不会有其他情绪的为立轩,怎么可能这样讽刺不甘的讲话,怎么会把这样深这样深的怨恨展露在别人面前。 让他不一样的原因,只因为,他从心里,一直没有彻底的否定过这个男人,他血浓于水的父亲。 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出来吧,他是那样渴望着属于父亲的关怀,甚至不惜用让人变得丑陋的怨恨来挣扎宣泄。 如果是很多年前,那个还是让人称赞仰望的为焱,当然可以觉察到,这个孩子内心深处的眷恋渴望,可是,那也只是如果。 所以,已经死寂到没有情绪的为焱是感觉不到的。 为焱不动声色,仿佛没有感觉到儿子的不甘,呆板的,像是录好了的播放器,一成不变的音调叙说着他的决定:“你是未成年人,我是你的监护人,有权利决定你的住所,即使是威廉家主,没有权利阻拦。” 虽然失了心魂,可是,毕竟是那样优秀,那样耀眼的一个男人,他依然可以那么漂亮的抓住问题的关键。 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他所做的,只是通知而已。 甚至,就算是威廉家主知道了,可能为了自己的外孙好,还会反过来劝他。 为立轩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于是他说:“你当然可以把我带走,可是,你如果能够忍受的了,每天看到我这张脸。” 当年,不就是因为这张脸,这张神似自己妈妈的脸差点窒息死了呀…… 果然,男人呼吸粗重了许多,困兽一样的暴虐,一如那年在池塘旁的情绪,他甚至恨,为什么当时他要停手呢,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掐死他…… 切齿一样的声音,男人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不管你说什么,你,一定要回国。” 想必是爷爷说了什么吧,他有时想,那个男人活得那样累,为什么不死了呢?为什么不直接死了呢?应该是自己的爷爷吧,那个看起来普通的爷爷。 其实,回去也好呢,那双黑如子夜,比诸天星辰还要闪亮的眼睛,他一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其实,回去也好呢…… 荀青易心里思考着,其实,不能不说,应容与开出的条件让她很动心,娱乐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虽然没有十分的了解,可是,也能猜到必定是惨烈非常。 可是,这一世,她毕竟不想像以前那样,默默的,透明一样的存在,她有足够的资本,玩转一切! 这样的家世背景,这样的亲族好友,有什么地方,是她荀青易不能去的?她倒要见识见识,那传说中吃人饮血的娱乐圈,到底是什么样子! 想通透了,心情大好,一个电话拨过去,荀青易含笑说:“以后,就麻烦容与大哥多多关照了。” 那头,应容与千年死水一样的脸上也奇异的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笑纹,迅速隐去。挂了这边的电话,他随手给墨殇打过去,只说了一句,安排荀青易的排练出道。 墨殇咂咂嘴,非常非常想问老大是怎么做到的,那少女他可是见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当然,应容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墨殇只能在一旁感叹,果然是老大啊,这么棘手的女人都能够搞得定。 荀青易走在惯常走的小径上,她们寝室的前面,除了直通寝室的大路,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只因为她爱极了小径旁的那几片枫叶,所以常常绕上一大个圈子。 那枫叶掌心翠绿,偏偏周围嵌一圈如火的红边儿,看上去,既觉得翠绿可爱,又觉得张扬如烈火,这亦刚亦柔的风姿气质,倒是让那枫叶学了个大半。青易对矛盾却又奇异的协调在一起的东西都有极大的兴趣,便是这植物,也不例外。 米贝知道了这个原因之后,就再也不要跟她走在一起,说好端端的一个女人,干嘛搞得跟林妹妹一样的,讲究个什么劲! 这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真委屈你在文学院呆着了,平白埋没了人才。这要到了植物系,还不一定那群教授们怎么供奉你呢! 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大胆,牙尖嘴利的,挑到自己身上来了,荀青易也不跟她多嘴,伸手就要撕她的嘴,四个人笑笑闹闹,比银铃还要悦耳的声音,从天际一直穿的老远,惊醒了几只栖身的鸟儿。 从此之后,青易都不怎么与其他三个人一起走,搞得米贝私下里几次发狠要将那几棵跟她抢人的枫树斩草除根,终究也只是默默祈祷秋天快些到来。 荀大小姐很敏锐的扑捉到了那树丛中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另一个,恰好是潘永祥,那个荀青易正愁找不到借口教训的渣男。 早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不知又要玩什么花招。 果然,荀青易看到那女人纤细的双肩细细抽动,她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也猜得到,必定是一番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是男人都会心生怜惜。 那潘永祥果然是一脸怜惜,手几次抬上来想要扶住那无力颤动的双肩,终于还是因为忌惮那双火一样狂暴的眸子而止住,轻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安慰开导的话。 那垂下的螓首慢慢抬起,身体也停止了颤抖,似乎是在那男人的安慰下终于想开。 想想看,现在若是那娇柔美人,泪光点点却是星光璀璨,点点惊喜,点点肯定,男人的虚荣心将会得到多大的满足! 虽然不至于马上爱上,可是,终究是有了让他选择的余地。就像是本来只有一个目标的苦行者,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其实,你是可以走更好的路,他还能选择继续现在的苦吗? 别人可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或许会一直坚持下去,可是,潘永祥绝对不会坚持,这个男人自私的装不下对其他人利益考虑,他永远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路。 柳念文亲手在这个自私的男人心里埋了颗种子。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长成参天大树,摧毁本就脆弱如玻璃的他与凤夙卿之间的关系。 荀青易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倒是会挑她的软肋,却又难得的做到不过分,刚好在她可以忍受的氛围内。 你想做什么呢? 眯起的眼睛细长上挑,眼中光华流转,看不出情绪。 第三十八章 最后一次伸手 荀青易站在一旁,冷静的看那恶心的男人殷勤的讨好柳念文,明明龌龊的样子,偏偏要装出一副邻家大哥的无害模样,真是让人恶心啊…… 不过,柳念文,你的小动作却给了我不少机会,我可是,很想很想将这个男人踢出卿卿的眼睛里,我是不是要反过来谢谢你呢? 她的薄唇微微勾起,似嘲讽又似愉悦,只是一双黒嗔嗔的眸子暗黑不见底,那眼底的深处,似乎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腾,不知会不会掀起一番狂风骤雨。 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角度抓拍的好,几乎诉尽了潘永祥的温柔缱绻。卿卿啊,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一而再,再而三,背叛,你还会这样轻信心软吗? 荀青易回到寝室之后,拉了米贝到洗手间问她最近的情况,米贝嘴巴橛的老高说:“还说呢,真不知道那姓潘的到底给卿卿灌了什么汤,本来答应的好好的再也不理他,没几天就变了。” “真的是随叫随到,真见不得她那个样子,潘永祥到底哪里好了?多少优秀的男人她不要,怎么就偏偏跟他对上眼了!” 米贝恨恨的说,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荀青易冷哼一声,果然不出她所料,像潘永祥那么自私的男人,哄好凤夙卿这样的小女人,真的不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 转而又恨凤夙卿不争气,干嘛眼巴巴的倒贴上!你自己不金贵自己,别人就越会作践你!这样的道理怎么就不明白。 荀青易沉默半晌,周身气压阴沉的吓人,慢慢说道:“该说的,该提醒的,我们都说了,都做了,她这事情,我再管一次,她如果还是执迷不悟,我也不管了。” “毕竟朋友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她自己的路,还是要靠她自己走。”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米贝被这一番话说的震了震,天真的小姑娘呆愣了一下,似是想了些什么,叹口气,竟也多了几分忧郁感慨,忙也跟了上去。 她知道,青易虽然是她们几个中比较好接近又娴雅大方的,可是这人骨子里却是倔强决绝,对待人越是礼貌,笑得越是优雅,就代表她越是对这人生分戒备。 而她深入灵魂的性子,是撞死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 凤夙卿虽然是个性子绵软的,却也是倔强的要命,一旦真正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荀青易像一把利剑,刚硬无匹,风华灼灼,伤人亦伤己。凤夙卿则像水边苇草,岸边柳枝,无声的柔韧倔强。 这样两个人对上,怕是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 荀青易出了洗手间,叫一声卿卿,然后将手机递给她,示意她看里面的照片。 凤夙卿脸色越来越白,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乌黑的眸子渐渐漫上水汽,更显得娇弱可怜,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颤着声音问:“青易,只是,只是……” 荀青易声音非常平静,说:“照片上有时间,今天刚拍好的。”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他……” 荀青易冷眼看着,没有说话,她心里默念着,卿卿呀,痛吧,只要你现在越痛苦,这个男人以后对你的伤害就越小。 当你痛的够了,怕了,你就会真的下决心离开他了。 米贝不忍见她这样子,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说:“卿卿,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你也看到了,这男人朝三暮四,根本就是个混蛋!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呢?哭吧,有我们呢……” 凤夙卿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说:“他骗我,他骗我!他明明说过的,他明明说过的!” 司徒见她哭的伤心,淡淡的声音里有浅浅的温柔,说:“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 凤夙卿不在哽咽,只是瞪大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滑下来,说:“我刚开始听你们的话不跟他来往,把他的号码拖黑,可是他找了好多人探听我的下落,我以为他是在乎我的……” 说到最后,哽咽住,再也讲不下去,眼泪掉的更凶了。 荀青易低低一叹,说:“男人,说白了就是贱,越是容易到手的东西越不会珍惜,你……这次真让你明白这男人的真面目,也算给你个教训,以后别再犯这样的错误就好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继续说:“我们做朋友的,能帮的就这么多,毕竟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我们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再说,找老公也是你用,不是大家的,你自己觉得好,我们也不能加什么意见。” “你跟潘永祥,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8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分分合合,你这次信了,以后跟他断了来往,对你没有坏处,可是,若你以后又变了注意,我也不会再劝你了,以后你跟他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凤夙卿慢慢止了哭声,低下头去,思考了半晌,秀雅的脸上浮现一丝狠戾,切齿一样的说:“我,再也不会给他机会。” 够多了,真的够多了,自己一直站在原地,只要一回头他就可以看到的地方,可是,他的眼睛总是追逐着那些艳丽的风景,只有当失意碰钉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有个她。 她一次次的给他机会,他却越加的肆无忌惮的伤她,真的已经够多了…… 荀青易满意的看到凤夙卿脸上坚定的表情,着实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又哄了一阵,所幸凤夙卿心境还算开阔,也擅长掩藏心事,反正几个人分开的时候,凤夙卿脸上是一点哀伤的意思都没有。 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荀青易打电话回家,毕竟只是她自己决定要进演艺圈,家里人虽然宠她,但也不知是什么态度,先探探爸爸的口风比较好。 这个时间爸爸应该是在书房里处理事情或者是在看书,也可能是写毛笔字,不管是在干什么,应该能很快接通。 果然,那边很快就有人接,荀仲的声音传来:“喂,青青?” 荀青易说:“爸爸,你现在在干什么?吃饭了吗?” 荀仲心里好笑,这本是父母询问孩子的话,怎么被自家女儿这么顺畅的问起来。他应声说:“吃了,在看书呢,你在学校不错吧,特意打给我,有事?” 荀青易说:“爸爸,我想进娱乐圈,我想唱歌,想问问你的意见。” 第三十九章 爸爸的支持 荀仲很惊讶:“为什么忽然想加入娱乐圈?” 荀青易眉目一展,黑眸熠熠生辉,一股无匹的自信从眉宇间展开:“爸爸,一如我曾经认为的那样,雄鹰总是要自己飞的。” “青青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青易想变得可以分担爸爸身上的压力,青青希望可以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所以,青青想长大,青青不要一辈子躲在父亲的羽翼下。我希望当有人提起荀仲的时候,都会赞一声,荀仲有个好女儿。爸爸,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以我为荣。” 荀仲听了这话,心中自然惊喜,一边感慨女儿终于懂事了,一边又觉得奇怪,问:“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爸爸很高兴,不过,这与你决定进演艺圈有什么关系?” 听得出父亲语气中的慈爱欣慰,她再一次意识到,她是如此被人记挂在心上,心中像揣进了一个小太阳,暖洋洋的。 她奇异的能够听得懂父亲话里的意思,爸爸一定会支持她做的决定,这样问也只是关心她而已。 这样的认识让她越发窝心。她微微一笑,语气里不自觉的就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怎么没有关系!爸爸,别人都说这娱乐圈中能站住脚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我倒是想认识认识这样的人物,也长长见识。” “我倒要试一下,这娱乐圈的水,到底有多深。”这话说到最后,那骄横霸道又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荀仲沉吟了一下,荀青易不待他讲话,马上又娇嗔道:“再说,这不还有老爸你在嘛!爸爸一定不会让我真正受到伤害的,对不对?” 小女儿家的撒娇耍赖一览无余。 荀仲被她逗的哈哈一笑,心中的担忧也烟消云散,说:“你呀,好,你拜师的事情我已经跟你姥爷说过了,你姥爷说这两个人眼界颇高,在界内有很大的影响力,要你好好把握,不要浪费了这样好的机会。” “至于这娱乐圈的事情,你自己安排好,不要影响了你自己的正事儿,玩玩也可以。” 荀青易一一应好。 挂了电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她想了一下转身向四宝斋走去。 已经是初秋的天气,空气中的凉意一天天重了,风吹在身上也有了点点湿凉的味道。门前的几丛竹子因为秋的到来枯黄了叶子,像极了营养不良的小小婴儿,在风中可怜兮兮的缩着身子,不安的随风颤动。 荀青易非常喜欢秋季,她觉得这个季节简直就是为诗豪们量身定做的,无论是凋零的花木,哀婉欲泣的夕阳,还是那池塘里的残荷两三只,都是那样的书卷郁郁。 收获的季节,饱满,沉甸甸的,揽在怀里,细细数自己一年的所得,有苦有甜,有得有失,全部都沉了下来。 正是上课的时候,这一堂课照例的找人打掩护,推门进去意外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人。 于浩轩?她稍微一怔,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另一张桌子那里,铺纸,润墨,手一提就落笔写字。 笔走龙蛇,字体紧密有致,圆润大方,拐角处有微微的锋芒带出显示出主人的霸道张狂,如帝皇临世,又如傲立于山巅,那一株苍劲的松柏。 于浩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暗暗注意她,见她写下的字,不由得心惊。 与几个月之前相比,她的字越发严谨沉稳,就像尘封在石头中,沉睡了千年万年的翡翠,在刻刀的琢磨下,一点一点的显露出那惊世惑人的面貌。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仿佛置身于所有之外的少女,冷静的写自己的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存在一种人叫天才。 荀青易在这里一写就是一下午,直到光线暗淡到昏黄的时候,她才醒悟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放下毛笔,她笑着揉揉手腕,经过这差不多一年的锻炼,她的手腕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几乎拿起笔就不会感到劳累,在家里的时候,常常是妈妈喊她她才知道时间。 成绩造诣,毕竟不只是需要有天赋,还要有比天赋更加重要的努力。 这个时候回去,司徒她们应该做好饭等她了吧,她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清雅温馨,那是真正的幸福的微笑,甜美的迷人。 有人在等你,这感觉真好。 这时就听到一个含着淡淡笑意的好听的男声说:“青青这时想到谁了,笑得这么迷人?”话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调侃。 她循着发声处看。 夕阳中,青年的头发染上淡淡的晕黄,阳光照在他干净的侧脸上,平日里眉目淡淡清爽的眉眼,因那晕黄的阳光,他的五官忽然生动起来,嘴角噙着的浅笑,让他像失落凡间的王子。 她笑:“楚怀空,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很闲?” 楚怀空嘴角的笑变得无奈宠溺:“死丫头,我这不是惦记着你,过来看看。我这么忙,好容易才找时间过来一趟,一来就见你在那里写字,不想打扰你,就在一旁等着。” “谁知你一写就写了一下午,就让我在那里干等着,好容易停手了,也不知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想谁,硬是没有看到我在那里。” 最后他总结:“你太过分了。” 这副样子,哪有刚刚那一副出尘谪仙的样子? 她失笑,楚怀空对她的好,她当然知道,这邻家大哥哥,其实在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认了,说:“好好,楚怀空大人在百忙中抽空来看在下,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我在这儿谢谢您了!” 楚怀空笑骂她:“少在那里不正经。”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荀青易就告诉他自己决定进娱乐圈的事情,楚怀空也没在意,就只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正说着呢,就有电话打来,是应容与。 她示意了楚怀空一下,然后接起电话说:“喂,你好。” 应容与说:“荀青易?”他顿了顿,继续说,“关于你进公司的事情,我们需要在一些细节方面好好商量一下,你有时间吗?” 楚怀空也是谈生意的老手,在一旁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荀青易接到了他的暗示,说:“好,就今天吧。” 她挂了电话,看楚怀空:“怎么,想跟我一起?还怕我被欺负了不成?” 第四十章 不自觉的用心 看那双黑眸中不可忽视的骄傲威胁,楚怀空很有眼色的否认:“怎么会呢?我还不知道想欺负我们家青青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在做生意的时候,经常听朋友提起这个应容与,早就想见见他,这不一直没有机会,刚好你要去见他,我这不也顺道见一下嘛。” 荀青易闪亮的乌黑眸子闪过笑意,被水浸过一样水润动人,她当然知道楚怀空的意思,不过两人就是开玩笑,于是端足了架子说:“嗯,这话还中听,行,就让你跟着吧。” 说到后来,自己先撑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 楚怀空也展眉,畅快的笑出声来。 两人乘车来到约定的地点。 这一次地点却是选在了一家酒吧,名叫深蓝,很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一般酒吧那种颓靡堕落的气氛。 舞池中也闪着霓虹,有各色男女恣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歌曲激昂,但这酒吧却奇异的弥漫着中正平和的风姿。 就像是沦落风尘,却依然难掩身上娟娟如好诗风采的世家小姐。 依然是包厢。 略显暧昧朦胧的风格,使得灯光都仿佛黯淡了下来。应容与坐在沙发上,身旁的一株常青藤在他脸上投下斑斑暗影。 他的眼神不似以往的空旷,却明明灭灭的不知闪烁着什么。谈一个新人,却要麻烦这大老板亲自来谈,更加奇怪的是,墨殇竟然没有在。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的光芒随即湮灭,清风一样,又是那样空旷的眼神。 他淡淡的说:“荀小姐,请坐。” 荀青易毫不在乎他冷淡的语气,她一直觉得,哥哥的这个朋友天生就是缺少情绪波动的人,她甚至觉得这人是应该不会有正常人的感情的,毕竟,他是个连情绪都寡淡到几乎没有的地步。 她招呼楚怀空坐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楚怀空。 应容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清爽干净的像剔透的翡翠,淡淡笑着的眉眼,有种无形的亲和力,淡,雅,平。 可是,这男人却有一双似乎可以看透他心思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厉,甚至是温润的,宽容的,那淡淡的琥珀色闪着温润的光,云淡风轻的看透到你心灵的最深处。 应容与空旷的眸子盯住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与男人淡淡对视,楚怀空嘴角的笑越发飘逸无害,这个男人,那眼神下深藏的,是什么…… 男人之间第一轮的试探快的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楚怀空瞥一眼身旁还不在状态的荀青易,心中慢慢泛起一抹无奈,这丫头聪明,坚强,肯吃苦,几乎每一样都能做到极致的好。 唯独这情爱,她总是慢半拍,对面那个应容与,怕是对丫头的心思不简单吧,也不知道这机灵似狐的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还是……她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为立轩?这样的话…… 楚怀空他们就以后的合作问题谈了起来,他心里有打算,所以一点都没有推辞,三句两句的就把谈判的重心移到自己这边来。 他经营公司,又是众人称赞的后起之秀,手段自然不一般,在可允许的范围内可是为青易赚足了便宜。 荀青易知道自己的有几把刷子,楚怀空乐意效劳,她也乐得清闲。一番切磋下来,应容与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谈好了工作,几个人重新找了地方吃饭,荀青易也没有反对,这就是以后的大老板了,还是轻易不要驳他的面子比较好。 应容与驱车,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建议,他也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就随便找了一家西餐厅停下进去。 说是随便,可像应容与这样的人看的上的又岂能是差的了的!只看那菜单上让人咂舌的价格,就知道这餐厅的品级了。 菜上来,楚怀空不动声色的看青易一眼,果然见她几不可查的皱了眉,然后优雅的进餐。 食不言,寝不语。应容与几人都受过良好的教养,当然将这格言做的好。等到大家都停手的时候,应容与淡淡的问:“你吃过饭了?”对象当然是荀青易。 荀青易一愣,然后说:“没有啊。” 应容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楚怀空这才露出一丝微笑,温润的琥珀色眸子光华闪动,眼中有流光闪过,似是想要尝试什么…… 感情淡薄到几乎没有的人,能够注意到青易没怎么吃东西这样的细节,应容与,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呢,荀衍川那小子,也不是尽做些不靠谱的事情,起码,把你介绍给青易这件事情不算。 其实,楚怀空之所以这样想,那是因为青易吃东西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会吃得多,不喜欢的也会吃,但吃的相对较少。而其中的差别,除非是非常关心她的人,不然很难看出差别来。 楚怀空从荀衍川那里知道青易他们一起出去吃过一次饭,那次的饭菜很合青易的胃口,荀衍川还再三说要常带她去。 应容与问青易是不是吃过饭来的,应该是看出她吃的没有前一次多。只不过吃了一次饭,应容与就可以看出青易饭量的大小好坏,不管他的心思怎样,他对青易确实用心,那么,为什么要吝啬这样的机会呢? 将荀青易送回学校,楚怀空笑着对荀青易说:“青青,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天找时间再来看你,这应老板我好容易见到真人,要好好认识一下,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荀青易也没有多想,楚怀空本来就是生意人,可能有什么业务上的事情要商量,男人之间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兴趣参与的。 于是笑说:“我还用你送,又不是小孩子,你们有事情就去吧,嗯,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要给我带黑加仑啊,你知道的,我要新鲜的。” 黑加仑是产自我国新疆天山的一种黑色小浆果,味甜,微酸,是荀青易最喜欢的味道。只是这新鲜的着实不好买,又是季节性的产物。 楚怀空一笑,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温柔似水,似宠溺又似叹息,说:“你这丫头。” 目送她上楼,楚怀空一笑,风度翩翩的说:“久闻应容与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找个地方谈一下。” 他眸光笃定,说完话眼光就似有若无的向青易的寝室楼那个方向瞄,应容与也不是蠢人,眸色淡淡的答应说:“自然是好。” 第四十一章 两个男人的交锋 一处幽静的茶室。 早就过了下午茶的时间,店里的人寥寥无几。 应容与,楚怀空,两个优秀的男人对面坐着。 可能知道楚怀空单独与他见面要谈的内容,应容与惯常空旷的眸子竟然透出了几分紧张,他自嘲一笑,从出生至今,他何曾出现过这种紧张的情绪。 荀青易,先是叫嚣到疼痛的渴望,到现在的紧张,你还要在我身上制造多少的“从来没有”…… 楚怀空淡淡微笑,嘴角的弧度优雅谦和,他温声说:“青青性子冲动,又被家里人从小娇惯坏了,可能会任意妄为了些,还要劳烦应先生多加照顾才好。” 应容与回答说:“我相信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处事向来不会偏颇。” 楚怀空嘴角弯的更加厉害,说:“应先生说的是,青青确实不是无理取闹的,她是这样的性子,受了委屈,越是难过,她就越不说话,越是生气,就越是温和,”他抬眼看了他一眼,“我将青青交到你手里,她如果受到什么委屈,我会将她领出来,要知道,娱乐公司,也不是只有你一家的。” 他着重咬了“交到”两个字,应容与不是蠢人,当然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谈判时荀青易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绝对有不同寻常的地位。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对荀青易生了异样的心思,他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他生性谨慎,荀青易身边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其成为阻力,照现在的情形看,他这边站了的起码有一个半人了。 那一个人当然就是他的朋友荀衍川了,至于这半个,就是眼前这个笑得文雅的男人,楚怀空的名声他也听说过。 像他们这种官二代,在圈子里自然会被比较,这个男人的精明刚刚在谈判桌上他已经见识过一次,况且他说的这番话实在是有点暧昧不明。 “带她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荀青易身边的青梅竹马,他怎么能保证这男人就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思? 将所有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应容与抬眼,两双同样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对视,一双温雅似水,流淌着若有似无的利芒;一双空旷如荒凉的大漠,却奇异的充斥着暴戾霸道的罡风。 他说:“谢谢你提醒,你不会有带走她的机会,娱乐公司虽然多,但是,我相信我这里才能给她最好的。” 这个空旷到连情绪都稀少的人,终于将性格中那份霸道张狂显露出来。 楚怀空但笑不语。 荀青易回到寝室,就看到米贝涨红了脸,脸转到一边,显然是不像理人。她一双黑眸扫到一边一脸歉疚的凤夙卿,心中一沉。 她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有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米贝依然撇着脑袋不说话,凤夙卿喃嚅了半天没有吐出半个字。看她两人的样子,荀青易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一直冷冷坐在旁边的司徒青芜说:“她又原谅了潘永祥。” 凤夙卿看到荀青易不辨喜怒的脸色,一脸焦急,急急就想张口解释,荀青易挥手打断她说:“我说过,你们的事情,我管最后一次,你既然还是这样选,那就真的怨不得别人了。以后出什么事情,那也是你自己找的。” 她眼眸黑沉似水,浓郁的想累积了无数暴雨雷鸣的墨色雨云,狂暴的要撕碎天地一样,削薄的唇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被伤害,也是你自己给别人机会伤害你,自己活该找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话说完就转身去了洗手间,收拾好了就上床,从头到尾连眼角都没有瞥她一下。 呆立了一会儿,凤夙卿默默无语的爬上床,熄灯之后,她闷闷的冒出一句话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是真的想要有个人对我好,我不想错过。如果真的没有好结局,那也是我自己选的。” “我,认了……” 被子中,荀青易的手骤然紧握成拳。 荀青易明天就要去天域上声乐课,她要进行一个月的声乐发声练习,同她一样上课的,还有许多其他的人,他们接受完训练之后,公司会在紫荆广场摆下台面,在那里唱歌拉人气。 可以说这个考验不简单,不但考验了你声音被大众接受的程度,还有你的亲和力,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 荀青易有压力,但更多的兴奋。 说是上声乐课,其实有一大部分是体能的训练。荀青易从小被爷爷训练练功,体力与其他人想必自然是超出好大一截,嗯,其实是其他门人跟她没得比。 她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与她一起上课的有二十个人,是今年参加各种音乐选拔出来的人,大部分是科班出身,最不济的,那也是有一张脸,再加上她们在选拔中积累的人气。 一番分析下来,好像她一点优势都没有啊…… 她音质非常好,那声乐老师应该受过特别的交代,对于她特别照顾,曾经这样跟她讲过。因为从小练功,她的身体比一般人柔韧很多,虽然她没有舞蹈底子,可是如果勤加练习,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荀青易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搞这些,最起码,她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每天拿出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练习。 她没有人气,甚至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在那些创作型歌手那里,她一点优势都没有;她不可能有时间勤练自己的舞蹈,她也没有想将舞蹈练得怎样,所以她的歌里不会有炫丽的舞步。 她长相虽然也是上乘,可是在娱乐圈里,美貌是最平常的东西,她这张脸在这里也不会有多突出。 她每天都必须有四个小时练字刻印,这是她当初拜师的时候答应两个师傅的,答应别人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到。 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在可能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吸收老师教的东西,练习舞步。 荀青易从来都不是一个懈怠的人,她深深的明白,无论有多少人帮你,你总得有一项拿得出手,而她现在能够依赖的,就是她的声音,和比别人超前了二十五年的见识,在音乐方面的见识。 第四十二章 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宽敞的练舞室。 四面墙上都镶嵌着镜子,这使得空间看上去又大了数倍。 荀青易一个转身,汗珠顺着鬓角甩出去,在空中划下晶莹的弧度。 又是一次酣畅淋漓,她微微气喘,并不觉得累,反而因为这样畅快的出汗而带来一种奇异的酣畅舒爽。 因为运动的关系,她的脸上泛着一层晕红,黑眸不似平日的冷淡,却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衬的那子夜一样的眸子奇异的显出几分似嗔似怨的情态,眼角眉梢,一丝魅惑悄然流露。 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阳光下,她如玉的肌肤泛光般,鸦翅一样的睫毛,几颗细小的汗珠,折射出绚丽的七彩光芒,湿透了的眉尾处,那颗红痣越发妖娆绝然,似凰般傲绝,又似姚般魅惑。 阳光下,练舞的少女美得摄人心魂。 不说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少女,即使是在演艺圈中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墨殇也不禁晃了心神。 这女孩儿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总是能够抓得住别人的目光,让人不自觉地听从她,很显然,她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这种天赋,所以还没有多加利用。 可是,即使是无意间,墨殇看瞥一眼那群已经呆愣住的老师选手们,她散发出的魅力就已经有这样强大的吸引力,当她学会应用这种天赋能力的时候…… 天哪,她简直就天生就应该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心的人! 果然不愧是应容与看重的人,墨殇开始期待这个少女以后的成绩了…… 像来一样的,墨殇无声的退场。 被震撼住的老师好容易回过神,宣布停止休息。荀青易舒了口气,慢慢活动着走到窗子旁边,手里的矿泉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慢慢吞下去。 连续几天的发声练习,她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几乎发不出声音,如果像其他人那样大口喝水,她嗓子的伤会更重。 她不是科班出身,没有她们一样的底子,所以她要走的路,要付出的,要比她们更多。 这几天,她们之间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她打过招呼,她也知道,那些人都是通过选拔进来的,或多或少都熟悉,像她这种“来路不明”的,想当然的别排除在外。 她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们发现她没有一点舞蹈基础时脸上露出的惊讶不屑,还有那些许被隐藏的戒备敌意。 这里的人最后还不一定会剩下几个,彼此之间都是竞争关系,敌对也实在是平常。荀青易的骄傲,那是深植到骨子里的,她不会排斥别人的靠近,可是要她放下身段去讨好别人,那等火星撞地球也等不到她的低头。 她没有想要得到周围所有人认同的幼稚想法,百种米养百种人,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怎么能苛求所有人的喜欢?况且,你也不是人民币。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那些人更加不爽,表现在当初大家刚见面的时候,上课起码还能有个点头微笑,现在碰到了就当不没看见。就算上课的时候一下子对上了眼睛,对方也可以镇定的将视线移开。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现在站在自己旁边的少女就是一个。 她叫方景薇,二十岁,在今年的选秀中,她的人气是最旺的,而且年纪不是很大,是天域暗中重点培养的人。 她一米六七的个子,身材适中,一头黑色长发利落的绑在脑后,透着一股爽朗气息。她的眼睛不是纯正的黑色,是中国人中最常见的褐色,却亮愈星辰,嘴型很美。 举手投足间,她有种让人亲近的宽和爽直,像一轮耀眼的太阳,永远的充满活力和善意,能够明辨小人,能够暖人心扉。 荀青易听过她的声音,有点瓷质的沙哑,撩得人心尖颤的滑音,那是她声音的最大的特色。 此时,她正睁大了眼睛,看慢慢喝水的荀青易,眼神既好奇又惊讶,灼灼然的刺眼。 荀青易无端的觉得这样表情的她很可爱,不自觉的就牵了嘴角,有轻笑溢出嘴唇。 方景薇似乎被笑声惊醒,她明亮的眼睛中似乎有爽朗的秋风吹过,真挚的叹:“你真漂亮!” 直觉的,荀青易就是知道她可以跟眼前的女孩儿成为好朋友,于是,难得带点调皮的说:“所以,我应给说谢谢你的赞美,我很开心?” 她歪着头,墨黑的眸子轻瞟过来,星辰一样璀璨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笑意,嘴角的笑纹轻松,在这个第一次说话的女生面前,她竟然不自觉地用上了撒娇的语气,最放松的一面,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展示出来。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一样。 果然,方景薇感觉到了她的亲近,于是她故意整了整表情,半眯了眼睛,一副浪荡样子说:“谢谢我就收下了,小姐考不考虑以身相许啊,毕竟,像我这么识货的人可不多啊。”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两个女孩儿的友谊,在玻璃窗下绽出美丽的光华。 晚上,荀青易回到寝室,浑身酸软的想立即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这时米贝红着眼睛走进来,拉着她的手,还没说话,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荀青易惊的忘了累,急忙问出了什么事。米贝她虽然性子冲,又单纯些,动不动就与人红脸,可是哭得这么惨还是第一次。 米贝抽泣半天,荀青易才听明白,原来那潘永祥还是死性不改,又跟那柳念文不清不楚的搞在一起,她在路上看到凤夙卿拉着潘永祥问清楚,看凤夙卿哭的惨,到了寝室却一个字也不说,心中难过的要命。 米贝哭着说:“青易,那个死男人太过分了!这么对卿卿,他不是人!卿卿也是,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憋着,想到她一个人受的委屈,我心里像有针扎一样疼!傻瓜,有事情干嘛不跟我说呢,我骂她也是为她好啊……” 一边说,一边流泪不断…… 荀青易心中也是一酸,又怨她自己不争气,那男人有什么好,他到底是凭什么能让凤夙卿你这么心甘情愿的任他折腾! 她心里不甘,眸光一凝,缓声说:“起来,我们去找司徒,改不了她凤夙卿,难道还改不了那个腌臜男人?!” 第四十三章 三少的真命天女 荀衍川眯着眼睛看长台上,那个对着沙袋踢得凶狠的女生,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虽然这女生一直以来的表情似乎只有冷着脸,连声音都冷的像北极零下四十度的寒冰,可是,他奇异的能够感觉到,她今天的心情不好。 夕阳西下,淡淡的霞光笼罩在长台上少女的身上,少女身段修长,体态匀称,一身白衣清爽,少女的周身萦绕这一股不能忽视的冷冽之气,一种淡漠到轻薄的拒绝靠近的气息。 眉目精致,那股冷冽之气让她奇迹的有种雪山之上的雪莲气息,冷然,高贵,不可亵渎。 只是,这冰雪一般剔透的人儿此时眉宇之间却有一团隐晦的抑郁之气,像一小团暗色的火,让那张脸奇迹般的生动起来,那样矛盾的冰与火的结合,撞击出让人炫目的火花,荀衍川承认,他有一瞬间别迷惑住了。 狭长的丹凤眼流光溢彩,好看的薄唇勾起,他姿态闲适的倚坐在观众席的座位上,那优雅的姿势机会让人错觉他是身处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正愉悦的聆听世界顶级的演奏家的演奏。 他忽然翻身起来,姿态优雅的走到司徒青芜身边,笑容可掬的说:“不知道是谁惹这么美丽的小姐生气,真是太不应该了。” 荀衍川站的地方,刚好是司徒转身挪动施展必要的空间,司徒正为凤夙卿的事情烦躁,本来清冷的声音更是冷上了三分:“走开!” 很好,没有骂滚。 荀衍川依旧笑嘻嘻的站在那里,说:“这怎么行呢,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生气了,如果有那个美人心情不好,我会坐卧不安的,”边说边往前凑,“所以,为了让美人你开心,当然最主要的是为了让我不要揪心,咱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 此时的荀衍川涎着一张俊脸,就差有条尾巴在后面摇了,哪有一点e大出名的花花公子模样? 司徒本来话就不多,生气时话就更加少,看他一副登徒子的样子,再不说话,直接一脚踢过去。 荀衍川自幼在荀家老爷子的魔鬼训练之下长大,反应能力当然不一般,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的打起来。 司徒青芜心里憋闷,打着打着就不自觉的重了手,以荀衍川的水平当然不在乎她到底是用了一分力气还是两分力气,都一样。 所以,打到最后,司徒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淋,三少是轻描淡写,那张嬉笑的嘴脸就没有变过,时不时抽空说两句美人怎么怎么样的话,直气的司徒怒火高炽,拳脚越发凛冽。 等到他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拳头已经失了力道,他负手退后,狭长的凤目含笑对着司徒怒火万丈的眼睛说:“现在,是不是不太气了?” 司徒愣了一下,刚刚她心里都是怎么把这个嘴碎的男人教训一遍,还真把凤夙卿的事情忘在了一边。 他继续说:“心里有事情,说出来才好,不然会把自己憋坏的。如果实在做不到,那就再来这里,像刚才那样,我陪你分担。” 荀衍川眼波流转,魅惑的眼角风华绝代,语气轻柔婉转,竟似有一丝情意绵绵的味道。 当然,这要是一般人,早就拜倒在荀三少的西裤腿之下,可是,司徒青芜就是司徒青芜,这样冰雪一样冷冽冰清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迷惑。 司徒青芜霎时明白了他挑衅的原因,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不要憋坏了,想到踢到他身上那些拳脚,她脸上罕见的滑过一丝赧然,正色道谢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迟疑了一下,她又说:“不好意思,你,不要紧吧?” 荀衍川大方一笑说:“当然没有什么,能让美人心情变好,就是打得我鼻青脸肿,我也乐意之极啊。” 可能适当示一下弱,更加亲近一下美人,顺便让她小小的愧疚一下,以便日后进一步发展。 不过,这么掉价的事情,荀衍川是不会做的,面子问题。 实在打的脱力,司徒找地方坐下,揉着因为疼快发泄过的四肢,脱力一样的麻木,明天肯定会酸痛的。 两个人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夕阳暖暖的余晖照进来,洒在两人的肩上,一种暖暖的温馨弥漫出来。 荀青易跟米贝进来武术会的大厅,看到的就是这样暖人的情形,她微微恍惚了一下,心里一怔,司徒和花心的三哥? 似乎,有那么一点靠谱啊…… 司徒是个好女孩儿,那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哥,便宜你了。 荀青易是个对人的个性敏感到极致的人,虽然跟荀衍川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可是,她清楚,荀衍川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浪荡风流。 至少,他虽然花名在外,可是,从没有人闹到家里来,更没有闹出个庶子来,他有担当,有头脑,更主要的是,掩饰在他内心深处,轻易不对人展现的护短专一。 司徒是个好女孩儿,她值得自家哥哥的专一和特殊。而她,也放心把最疼自己的哥哥,交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手上;把最好的朋友的手,送到哥哥的手上。 所以,司徒,你是我家内定的媳妇儿了。 当然,正事还是要办的。司徒青芜到这里来打沙袋发泄,她也听会里的同学说了,心里又把潘永祥骂了个狗血淋头。 相比其他人,其实青易心里还是更加亲近司徒青芜,这女孩儿面冷心热,总是默默的在背后支持你,什么事情都为别人考虑好,却寡言少语。 面上一副冷冷淡淡的,其实最敏感,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从来不想麻烦别人,那样,那样让人心疼。 在荀青易恍惚的时候,米贝已经按捺不住,一下子就冲上去,拉起司徒的手就说:“司徒,那个潘永祥太过分了,真的欠收拾……” 荀青易回过神来,打断米贝的话,要是随她说下去,还不知道她要说多久才能说到主题上去,转头喊了声三哥,然后看着司徒说:“司徒,打沙包怎么会有用呢,走直接打人去。” 司徒青芜冰雪一样凌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略显苍白的唇微微一勾,说:“不错的提议。” 一旁的荀衍川眉头微微皱了皱,先向司徒说了声:“你刚刚累成那个样子,怎么出去打架。” 然后转头对着青易说:“你一女孩子家,跟男人打架,被欺负了怎么办,我一定要跟着。” 第四十四章 教训(上) 浅浅的霞光中,荀衍川的表情温柔强硬,那眼角眉梢的风流韵致奇迹般的收敛起来,上挑的凤目,竟真的生出一股不可违抗的强硬感觉。 司徒皱了眉说:“就那种人,我一只手都可以把他打的哭爹喊娘。” 荀青易深深看自家哥哥,黝黑的眸子里闪着莹莹笑意,似有流光闪过,荀衍川对着这样一双眸子,知道自家鬼精灵一样的妹妹想必是看穿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终于挫败的垂眸默认,自家妹妹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就看一眼就能知道?不过,荀三少立马重新树立起了自信,这充分说明自己跟司徒是非常相合的,不然,妹妹又不是火眼金睛,怎么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呢? 荀家三少心情好了起来,荀青易将自家哥哥的表现看在眼里,感觉这事儿成的可能性非常大,于是笑意盈盈的说:“这事儿说起来还不算我们太占理儿,三哥去呢,也是有备无患,最多三哥到时候不要插手就是啦,帮我们镇镇场子。” 荀衍川暗暗赞了自家妹妹一声,沉稳的开口说:“我就是不放心你们,一群女孩子,跟男人对上,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安全,你们只管做你们想做的事情,没有大问题我不会插手的。” 都这样说了,司徒也没有了意见,米贝更是喜欢荀衍川直接动手才好,去的路上就一直说那潘永祥有多可恶多可恶,你只管教训他,不要有心理负担之类的。 荀衍川花花公子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对付像米贝这样单纯的小女孩儿那是手到擒来,几句话就打发的米贝不知道自己跟他搭话的初衷是什么了。 荀青易在一旁暗自好笑,与司徒对视一眼,都发现各自眼中的笑意,摇摇头。 米贝在路上说:“我听卿卿说,潘永祥每天下课之后都会在操场上走一个小时,我们可以去操场找他。” 四个人一起去操场,果然看到潘永祥一个人在围着操场转。 拦住想冲上去的米贝,荀青易笑容可掬的对潘永祥说:“潘永祥是吗?我们是凤夙卿的室友,关于凤夙卿的一些事情,我们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9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情,我们想找你谈谈。” 晚霞最后的余晖,残红铺满了整个天空,云彩被染透,像挣扎嘶吼着的野兽。四周都有些暗了,但昏暗的天幕下,荀青易子夜一样的眸子亮的让九天之上的星辰都自惭形秽。 肌肤莹白如玉,几乎让人错认有薄晕生成,黑发如上好的锦缎,泛着乌黑的光泽,上挑的眉尾处,那嫣红的痔在火红的天空中,至似要烧起来一般,恰似凤凰涅磐,只等一声清鸣,震慑苍穹。 本来略显苍白的唇,在火红的天幕中也染上了几许色彩,薄薄的勾起一抹笑纹,一双黑眸流光溢彩,似笑非笑。 潘永祥看的魂儿都要被勾出来! 司徒和荀三少都冷哼一声,米贝更是直接的说:“看什么看,问你什么话你听到没有!” 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他,说:“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猪哥样,难看的要命!真不知道你凭什么占了卿卿的心!” 潘永祥别米贝毫不留情的话说的脸上一赧,说:“这位同学天人之姿,我这一介凡夫俗子,看呆了也算正常啊,毕竟,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的话嘛。” 荀青易脸上的笑在看到他脸上逐渐的痴迷时已经收了起来,那冷硬的气势牢牢展开,此时的她更像一座被仰望的山峰,一只落在山之巅,高傲俯视众生的凰,哪有刚才的玄女的温婉样子! 她声音像浸过冰,凌冽的刺人肌骨:“我相信,你不希望下面的谈话被其他人听到。你一定要坚持在这里,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她笑的笃定,她手里的筹码,她不相信像潘永祥这么自私的人会不知道。通常,自私的人都会谨慎,他会再三权衡好自己与周围人的关系,更会考虑他们的家庭出身。 她,荀家的掌上明珠,e省里几乎可以横着走的霸王,得罪她,哼…… 果然,潘永祥垂下头,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无奈:“走吧。” 一行人走到一个几乎无人涉足的地方,这里当然是荀衍川推荐的,花花公子荀三少,当然知道哪些地方会情人不容易出现撞车的情况。 停下脚步,几乎用眼睛剜了潘永祥一路的米贝就爆发了,她张口就骂:“潘永祥你是不是男人啊?卿卿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什么话都没有说,是不是男女朋友你好歹放个屁让人家知道啊。” “你这么不清不楚的吊着,算什么啊?跟这个勾搭跟那个勾搭,你是男人还是种马啊?有没有廉耻之心,你懂不懂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一次一次,说了不算的,你喜欢把排出来的东西再吃回去是吧……” 米贝几乎是一点都不喘气的把话说完,小丫头做主持人做的,口齿伶俐,字字清晰,直把潘永祥说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最后只弱弱的说:“我跟卿卿表白了……” 米贝立即就回他,葱白一样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表白了?表白了你还在外面乱勾搭!你以为你是勾栏里的小倌,出来风流卖笑啊……”又是一通狂轰滥炸。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荀青易止住了米贝还意犹未尽的话,她上前一步,潘永祥神色一凌,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果然,荀青易不带感情的说:“我只给你一个选择,离开凤夙卿。” 他张口想说什么,荀青易摇摇手指说:“不要跟我说你对卿卿是真心的这之类的废话,我不管你怎么样,她怎么样,听好了,你只有一个选择,离开她。” 潘永祥终于上来了火气,他是自私,是谨慎,可是他也是男人,也有火气,这女人的口气实在太嚣张。 他脸色一整,语气中有压抑的愤怒说:“哈,荀同学好大的口气,难道你是法官,能够宣布别人的刑罚?就算是法官,你也没有让我这么做的权力!” “不要欺人太甚!” 第四十五章 教训(下) 那潘永祥站在那里,义正言辞,还真有几分敢于反抗特权阶级的勇士味道。 可惜,他不配。 荀青易冷冷的笑,黑眸中寒光泠泠,落在身上,像是有冰凌制成的利刃,刮皮刺骨,有说不出的阴森渗人。 她说:“我就要做一次上帝,你怎么样?” 潘永祥倒是怔住了,不仅仅是因那寒气四溢的眸子,更是为眼前优雅的女生说出这么暴力蛮横的话而觉得吃惊。 她就这么干脆的认了…… 荀青易缓缓的说:“我再重复一次,你只有一个选择,离开凤夙卿。你应该很清楚我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让它实现,如果你不配合,我少不了要用点‘特殊手段’,我相信,你跟我都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要惊动家长的地步。” 她负手,微侧着头斜睨他,姿态一如高贵的猫儿戏耍手中的老鼠,星眸光华流转,似笑非笑,一身说不出的凌然高贵。 “我听说潘季叔叔最近正忙一个招标,忙的是焦头烂额,据说,这一笔单很重要吧,我们可不能在这时候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给他添堵啊……” 神态轻松,可语气中尽是森寒的威胁。 潘永祥气的浑身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太阳|岤处的血管图图直跳,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家庭,早在他懂事前,家里就已经小有资产,生意做的不是很大,可在璋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家庭背景好,他本人又考上了e省公务员,可谓是顺风顺水,谁曾在他眼前甩过脸色?那个不是好言好语的? 偏偏今天,先是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更可气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狂妄的要求,蛮不讲理的行事,还自诩上帝,言辞之间,毫不客气。 他能忍得下去他就不是男人! 潘永祥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再一次收紧,本来就乏善可陈的样貌更是不堪入目,狰狞的好似地狱中的恶鬼。 他上前几步,嘴里说着:“欺人太甚!”一字一顿,似乎这四个字在他牙齿之间研磨了许久,带着深深的愤怒喷发出来。 旁边的荀衍川看他的架势,勾人的凤目寒光一闪,这人竟然存了动我妹妹的心思,找死! 他没动,像潘永祥这种货色,还不值得他戒备,就他扬手的功夫,他就能将十个潘永祥打趴下。更何况,他那点本事,自家妹妹完全可以应付的来。 潘永祥动手,荀青易心中冷笑,面上的神色越发不屑,负手站着,微微侧了身子,寒光四射的眼睛斜斜睨他,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 这两兄妹沉得住气,旁边的米贝和司徒青芜可沉不住了,米贝张口就叫:“你竟然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 司徒是个不多话的,抬手就打上去了。 潘永祥虽然磕碜,可是也算是富二代了,当然练过几手,女孩子力量虽然不能跟男人相抗,但荀家的家庭训练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不是这种随便找人在家里训练几天就完事儿了的人能够相比的。 司徒虽然也练过几招,可也抵不过潘永祥,怕她吃亏,也出手了,一个格挡挡住潘永祥劈下来的手,反手擒住他的手腕,荀青易扭头对着司徒笑:“他好歹是个男人,让他只跟你打,不显得他太不绅士了?” 司徒青芜刚开始左右支拙,荀青易的加入让她压力大减,听到她的话,她脸色一冷,说:“他早就与绅士这两个字绝缘了!” 拧身踢开他要落在司徒身上的腿,她继续说:“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不做绅士是他的事,我们给不给他机会就是我们的事了,咱们大度一点,好歹让他有个选择嘛。” 潘永祥身上不断落下拳脚,那小手精致,可力道惊人,他肯定身上已经是一片青紫。 荀青易轻描淡写,将他的招式化解,任他百般挣脱都被制住,司徒青芜下手毫不留情。荀青易招式灵活,并没用多大的力气,但都落在他招式最致命的缺陷地方。 只这份眼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所以,即使被打的惨,潘永祥心里还是不可控制的起了另眼相看的心思。 男人都崇尚暴力,男人之间最好的语言就是拳头,他们通过拳头来认识对方,承认对方,在打斗中建立友情。 这一点,在女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打架的荀青易依然优雅,举手投足轻描淡写的仿佛在挥洒一副水墨画,那灵活的动作招式,让她多了几分生气,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与刚见面时相比,又是另一番风采。 奇怪的是,潘永祥脸上的愤怒慢慢消失不见,双眼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下手依然凶狠,偶尔掠过青易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 女女人体力不行,可一个男人就是在强壮,也挨不住两个女人同时下手,纯殴打性质的拼斗,他终于软了拳头,气喘吁吁的靠在一旁。 司徒青芜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刚刚在武术会里放肆发泄了一通,本来就虚软了身体,现在能坚持这么久,也就是凭着那一口气在那里撑着。 荀青易微微喘气,脸上有剧烈运动后的晕红,更显得明艳不可方物。 打了一顿,她心里郁结稍开,笑容也生动了几分,说:“潘永祥,你心里清楚,你的选择只能听我的,我可以不计较你先出手的事情,可是,如果你不能如我的愿,那你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千倍百倍的还到你身上了。” 潘永祥一直沉了脸,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神虽然诡异,荀青易也不放在心上,拍拍手,招呼几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几个人看不见的地方,荀衍川回头瞄了还坐在地上的潘永祥一眼,那眼中,赫然是森寒的杀机! 这男人竟然敢对妹妹出手,不管他怎么做,潘季的公司,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嗯,这件事还要找楚怀空商量一下,看哪几个人分摊这块大饼的好。 ------题外话------ 看完《天堂的忏悔》这段小视频,忽然就有了一些感慨。 也许,我们已经足够幸福了…… 借用安妮的话 “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有些地方有人饿死,而有些地方有粮食堆积如山的烂掉……哦,人类为什么这么疯狂!” 是啊,我们怎么会活得这么荒唐? 第四十六章 广场上的歌声 五月四号,天气晴,宜出行。 紫荆广场上,搭出了五个巨大的台子,台上的布置很简单,除了必要的麦,和一张横幅之外,什么都没有。 横幅上写着“天域娱乐新人首次亮相”几个字,真的是寒酸的可以。 不出意外的,荀青易与这一群人里最强的方景薇分到一组,想必是打好招呼了。 她们这一次的刷人,除了平时表现之外,就是看在这一次你开口唱歌能够把多少人吸引到台下。 以组论,你组里的成员越强,吸引的人就越多,连带着自己的人气也会上升。 当然,公司不可能把所有的强人都分到荀青易这一组,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了,事情做的超过度,就不好了。 紧挨着她们组的,那一组里有一个叫易柔的,名字虽然柔软,可这女孩儿玩的是摇滚,荀青易看过她跳舞,舞姿娴熟,窈窕的身体竟然能舞出钢铁一样劲爆火辣的感觉。 公司里的工人们搭好台,就下去了,公司其他人也没有露面的,毕竟是第一次,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眼看着刚刚聚拢的人群开始散开,易柔出现了,利落的短发,与身段完全不同的强劲舞蹈,金属链碰撞的声音,易柔很轻易的就挑起了观众的热情。 方景薇看着在台上跳舞的易柔,诚心赞叹:“易柔舞跳的真好!” 青易笑看她一眼,颇有点意味深长的说:“她不但舞跳的好,脑子也够好啊!” 方景薇了然的笑道:“青易啊,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长得这么聪明!”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抚摸,一副宠溺的样子。 荀青易挥开自己头上的那只手,拿起一边的话筒,岔开话说:“景薇,准备好了吗?可不能输了啊。”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方景薇还是傲然一笑,说:“我随时准备着呢,尽管放马过来。” 荀青易赞许的点点头,然后说:“一会儿可看你的了。” 正是易柔唱完的空档,荀青易走出来,对着台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语气愉悦的高声说:“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大家出来逛街,要有个好心情哦。” 灿烂的阳光下,少女迎着阳光,大而长的眼睛笑完成月牙,声音清亮美好。 墨一般浓黑的长发柔顺的垂在她的身侧,少女肌肤如玉,左眉尾处,一点朱红的痔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细碎的阳光仿佛为她陇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微微抬起的下巴露出少女颌下优美的线条,脖颈天鹅一般优雅漂亮。 微风吹过,少女发丝轻飘,有几缕调皮的轻触少女薄薄的唇瓣,仿佛清风虔诚的亲吻。米色的裙摆随风轻扬,几朵嫩绿的小花随着裙摆翻动,细小的蕾丝边边在空气中划下优美的弧线。 阳光下,眉目弯弯的少女,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的语气亲近甜美,而再次上台的另一个人,与易柔的表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台下的人正失望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声音,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过来。 荀青易继续说:“我知道大家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是,要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哦,她不但长的漂亮,而且声音也很特别好听哦,停下你急匆匆的脚步,只耽误你一点点的时间,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她调皮的眨眨眼睛:“我保证。”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荀青易也笑开,欢声说:“那就有请我们的方景薇小姐给大家表演。” 两个人错开时,方景薇暗地里向她伸出大拇指,荀青易淡笑着接受。 方景薇在外国混了两年,非常有台位感,她上场一站,就让人感觉不一样。她站的位置,不会让人太有距离感,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密。 没有一开始的热舞,她先开始唱,华丽的滑音,流泻出来,她慢慢开始动作,随着歌声渐高,她舞动的幅度也越大,当强劲到震颤人心的高音飚出来的时候,她的舞步也变得狂野激烈。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舞台上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女人,那种由缓到急,慢慢侵入人心的节奏,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心神。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她也跳完最后一个动作,伏在舞台上,仿佛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华丽的的梦,当梦醒了,一切都归于沉寂。 静默了良久,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方景薇满脸红晕,额角有汗珠渗出,她微微有些气喘的道谢,等众人的心情稍微平复的时候,她说:“大家停留的几分钟,我保证,你们不会觉得是浪费了时间。” 荀青易跟其他人打好招呼,看方景薇下来,也笑着对她伸大拇指,又上台,笑得满面春风,说:“怎么样,我没有骗大家吧,方景薇小姐的表演真是震撼人心啊!不过,不要走开,马上就有一个不同风格但同样优秀的女孩儿给我们表演,她又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呢?好期待呀。” 她眼波流转,笑意横生,不动声色的就稳住了现场的气氛。 以后上场的几个表现没有突出之处,可是也没有纰漏。这个时候的海选,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互动内容,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唱歌,不走音忘词就不错了。 终于轮到她自己,她上台抱着话筒,脸上有薄薄的红晕,说:“前面姐妹们的表演也让我手痒了呢,虽然有点丢人,可是也不能示弱不是,不然我怎么好意思跟她们混啊。” 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对她也渐渐熟悉,知道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但脑子快,什么话张口就来,听她也要唱,不禁有了几分期待。 然后她脸色一整,说:“那我就唱了啊,唱的不好的话,大家可不能笑我哦。” 她拿着话筒,静静站着,开口唱歌,她仔细想过,她的舞虽然不差,可是与方景薇她们相比还是差了好大一截,还不如就直接不动,静站着唱,选好歌,也能取得不错的效果。 她再一次唱起了《星月神话》。 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结果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 声音清灵如水,如珠落玉盘发出的脆响,有一抹淡淡的惆怅,一股淡淡的感伤,那样空灵的声音里藏着的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留恋缱绻。 那柔亮若水的声音重缠绵彻骨的声音,几乎唱到人心都颤抖。广场上走动的人,也不由得为这歌声停了脚步。 阳光下,穿着米色裙子的少女安静的唱歌,金色的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细碎的金光点点,羞涩的颤动,带着一股萦绕不去的淡淡忧伤。 像是在心湖里吹过的春风,轻易的就撩起了圈圈涟漪,柔软忧伤的动人。 那歌声,是初春的刚破开壳儿的嫩芽,羞涩娇弱里挂着的那一滴仿若眼泪的露珠;是暮色西斜中,那遗落在草地上微微破败的风筝;是海风轻抚里,青涩的少女耳边被掠起的长发…… …… 不起眼的角落里,墨殇赞赏的看着在台上唱歌的少女,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细碎的头发将他的眼睛遮掩的看不甚清楚,眼光暧昧不清,轻叹出声说:“老大,果然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够优秀!” 站在前面的应容与恍若未闻,他眸中空旷的如同天地初开,里面是无边无际的死寂昏暗,冷寂到无情的琥珀色眼珠,像上好的宝石,紧紧盯住台上安静唱歌的美丽少女,似乎那无穷无尽的空旷死寂中,只剩了这一点颜色,再也放不下其他。 对于自己老板兼好友的漠视,墨殇显然已经习惯,毫不在意的问:“现在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墨殇在调笑的时候喜欢喊应容与老大,可是当他直接喊名字的时候,就代表他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显然,荀青易在这一场安排中表现出来的能力与应变得到了墨殇的初步认同,他可是认真对待她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两人是最好的朋友,彼此之间熟悉的仿佛自己的左右手,墨殇认真的态度,应容与当然感觉的到。 他蓦然觉得心情大好,就像自己心爱的玩具得到了别人的称赞一样,英俊的脸缓和了下来,一直冷硬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脸部线条也柔软了下来。 看他这样子,墨殇心里一跳,容与不是栽在这少女身上了吧!看一眼正微笑下台的女孩儿,他不禁轻皱了眉头,不知为何心里沉沉一坠。 这边应容与的话也落下来,缓和下来的人声音也多了几分让人心折的魅力,说:“安排篱落为她写歌,我希望,在这个暑假,她的歌能够出来。” 暑假出唱片,这无疑是最好的时间,现在追星追的最疯狂的自然是非学生莫属,学生们在假期中时间长,更有精力去关注新生的新人,这无异于给了荀青易一个天大的机会。 而且,篱落虽然不是顶级的词曲作家,可是他年纪轻轻就俨然得到老一辈词曲家的交口称赞,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当初挖他来天域,也不过是因为对应容与的另眼相看,才过来。 两个人,一个有才,一个有实力,携手出道,不知道要搅起多大的风云啊…… 墨殇掩下眸中翻滚的思绪,低头曼声说:“篱落这小子,也该活动活动了。” 经过繁复的筛选,最后二十个人中,定下了荀青易,方景薇,易柔三人。当宣布结果的时候,有许多人都脸色苍白,甚至有几束妒恨的眼光落在荀青易的身上。 荀青易微微皱了眉,不避讳的顺着那目光看去,别人都这么肆无忌惮的招惹她,她为什么还要假装不知道。 那几个人都是平时表现不错的,又有几分姿色,应该是听到自己落选,但像她这种半吊子出身的竟然能够留下来觉得不忿吧。 不过是困兽之斗,荀青易也不放在心上,半合着眼睛,微微抬起的下巴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们一眼,随意的转过头去,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嚣张模样。 当然,在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的一点点举动也会被理解成是对对方的挑衅,人总是这样,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总会下意识的寻找各种理由让自己发泄,果然,有人站出来了。 一个女孩子站出来,打断培训负责人的话,指着青易说:“我不服公司的决定,我们都是正经的从各个省千挑万选出来的,受过正统的声乐教育,这个人半路出家,她刚来的时候甚至连简单的音符组合都不懂,这样的她,凭什么能留下来而我们不能?” 荀青易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脸色涨红的女人。 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双杏眼,水雾缭绕,皮肤嫩白,身体丰腴,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沁香,又像一块嫩滑的白巧克力,香甜绵密的引人沉溺。 这样的一个女人,偏偏又有一双纯真似水的眼睛,不时散发着一股青涩的纯真气息,无垢的像不谙世事的天使,无论世事变幻,总能保持最初的纯真。 这样矛盾而又不矛盾的气质。 霍冰真,这女人无疑是被淘汰的人里最出色的一个,无论是身段容貌,还是胆识实力,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才不甘心就这样被淘汰吧。 非常不喜欢指着自己的手指,荀青易抿了嘴角,眉目之间,渐渐溢出一丝冷厉。 培训负责人被打断,脸上不虞之色堆积了起来,这样被人扫面子,他也不客气的说:“公司作出这样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家都是秉着对公司负责的态度做的决定,也受到了高层的认可,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去找相关负责人问清楚。” 这番话说的凌厉无情,完全是官面文章,呵斥的一点都不留情面。 那女人脸上一阵青白,晃了晃身子,杏眼中泪光滚滚,包含千万句委屈不甘,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荀青易盯着她另一只握成拳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葱白的手指都泛起了青紫的颜色,她犹自不知的继续收紧手。 看这女人的样子,恐怕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今天她遭受的这落选之痛,被当众喝骂的屈辱,怕是会一点不剩的记到自己头上。 第四十八章 荀青易的回应 真是麻烦。 荀青易看着那根依然没有放下的手指,终于启唇说:“你手拿开。” 声音淡淡的,却在已经寂静下来的练舞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空荡荡的舞厅里,这声音落下来,像是有玻璃砸碎在地上发出的脆响,惊的人心尖儿一麻。 霍冰真脸色一白,杏眼中几乎喷火一样的狠狠盯住一脸淡漠的荀青易,都是这个女人!不过是仗着家里的背景,把属于她的机会从自己手里抢走! 凭什么,凭什么! 为了能够站在那个舞台上,她付出了多少,谁能数的清,到底有多少个不眠之夜,那个偏僻的角落里,一盏灯光陪伴她认谱到天明。 谁能数的清,那练舞厅,洒下了自己多少汗水! 那么努力的自己,换来的是什么?是一个连最基本的曲子都写不出来的人,除了交谊舞什么舞蹈都不会的人,就入选了? 她怎么能够服气! 现在呢,现在她又用这么淡漠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淡漠的,毫不在意的,好像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一只蝼蚁而已,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凭什么!凭什么! 已然有点失去理智的霍冰真根本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指,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几乎将手指戳到青易的鼻子上。 她眼睛都被烧红了,几乎歇斯底里的喊:“你说,你凭什么,我比你好这么多,为什么留下来的反而是你,有背景有关系了不起吗?你凭什么,凭什么!” 荀青易的火气彻底被勾起来,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子夜一样乌黑的眸子里,寒光凌冽,落到身上,如同寒冬腊月里呼啸着的北风里夹杂着的冰霜,刀刃一般,似乎能够撕开人的皮肤。 不退反进,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几乎癫狂的霍冰真,冷冰冰的声音,仿佛没有人类的感情了一样,说:“我再说一遍,把你的手收回去。” 霍冰真被这样仿佛看死尸一样的眼神看的浑身寒毛炸起,不自觉的就随着她的脚步后退,最后终于受不了荀青易营造出的压抑的气氛,出于本能的挥手抵挡。 不过,她这一番动作落到别人眼里,就是事先动手打人了。 先是不礼貌的用手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人,现在都直接动手打了,什么嘛,你落选了,大家都知道你难过,可是也不能关别人的事情啊,毕竟不是荀青易跑去跟决策者说把你裁掉的,你怨人家算是什么事儿。 就这样,霍冰真把大家仅有的一点同情心都耗光,这样情况下,荀青易动手,那就属于正当防卫了。 毕竟,谁都没有马丁&8226;路德&8226;金那么好的修养,左脸被打了,还要把右脸伸过去给别人打。所以,别人动手,我还回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荀青易一下子就擒住了她挥动的那只手,指尖用力,扣住她的脉门|岤。 脉门|岤,位于腕横纹上二寸,两筋间,在这里微微施力,就能让人痛的受不了,是人体的一大要|岤, 扣住这个|岤道,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能制住一个大汉,使他完全没有还手能力。 荀青易自小跟着爷爷练武,力气怎么会是一般女孩子能够比的,对方又不过是一个女青年,当然毫无疑问的就被轻易制住。 只听霍冰真一声惨叫,额上冷汗滚滚,嘴唇失去血色,苍白如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这幅样子实在是痛极了才能表现出来的,也是霍冰真性格强悍,这要是一般的女人,早就痛的哭叫起来了,她真是最初的一声惨叫,后来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苦苦忍着。 霍冰真的这幅样子落在青易眼中,倒是让青易心头的怒火消去几分,倒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算是跟自己作对,荀青易也不禁在心里为她喝了一声彩。 不过,在别人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荀青易不过是捏住了她的手腕,至于叫的这么惨吗,是不是演戏呢。 她眼中冷光一闪,虽然你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可是你惹到了我,那就不要怪我把所有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的做派了! 荀青易曼声说:“你的老师和家长没有教好你,我来教你,”她睁开半合着的眼,霎时间精光四射,“用手指指着别人的鼻子,是很没修养的行为,以后,再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了,嗯?” 她的话一句句落下,手上的力气也一点点增大,霍冰真疼的全身发抖,几乎要弯下腰去,她反射性的就要用另一只手打掉青易的手,可是她刚一动作,手腕上的痛楚就陡然加强。 整条手臂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像有千根万根针在自己手筋里乱窜。她骇然,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仅凭一只手,就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霍冰真因为疼痛,理智也慢慢回来,刚才的事情也慢慢想明白,心中对于荀青易更加忌惮。 她话说的不多,却句句点在自己的痛角上,她刚刚的一点点动作,将自己作为弱势群体的地位粉碎的一干二净,自己吃足了苦头却一点都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反而让这些人忌惮自己的“装腔作势”的能力,疏远自己。 就这么轻松的,眼前被自己认为一无是处的荀青易将自己在天域留下来的可能性抹得一干二净。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霍冰真不由得惨笑,荀青易,你果然够狠! 她的神情的变化,当然逃不过一直观察着她的青易,她放开了扣住她脉门|岤的手指,后退了几步。 霍冰真缓过神来,杏眼看着神色淡淡的荀青易,眼中神情不想刚才那样癫狂,却是复杂难言,慢慢说:“我今天出这么大的丑,是我自己不识时务,自找的。荀青易,你果然厉害,今天栽在你手里,不是我不够聪明,是我太小瞧你了。” 发誓一样的,她说:“从今天起,霍冰真不会再小瞧任何人,荀青易,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机会。” 因为她的神态,荀青易微微皱了眉,自己已经将她在天域发展的后路截断,别的娱乐公司早就已经结束了招收新人的工作,她要重新走这条路,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吧…… 第四十九章 篱落 火辣辣的太阳高高挂着,知了也凑趣的在树上卖力的叫,这样烦闷的天气,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大家的好心情,因为,盼望已久的暑假,终于来了! 上个寒假,荀青易几乎都是在家里跟爷爷一起练武,然后就是到姥爷家里,讨教一下写字的技巧,回家一个下午泡在书房。 今年的假期,荀青易当然不可能过的轻松。 首先,她新拜的师父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两个老人家都是治学严谨的大宗师,又对青易寄予厚望,当然会严加督促,功夫什么的也不能丢下,练武之人,讲究的是功夫时时不能离手。 而其中最最重要的,就是今年暑假,她要发出自己的第一首歌,作为头炮,争取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灌好自己的第一张唱片。 这绝对算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就算是天王天后级的歌手,他们一年出三张唱片就是非常非常辛苦的了,像青易这样的新人,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搞好一张唱片,那真的是把人往死里逼了。 荀青易这人,越是逼迫,就越是有精神,就像弹簧一样,你施加的压力越大,它的反弹力就越强。 与两位师父再三保证,在最忙的时间里,她也会最少腾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练习篆刻,这才止住了两个师父滔滔不绝的思想政治课。 眼下,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这次负责给自己作词作曲的人,篱落。 一大清早,墨殇开车接她到公司。 在门前站定,荀青易略带疑问的看着墨殇,墨殇笑笑,遮掩在碎发后的眼睛里,光晕流转,带着点点笑意,眸子里是满满的肯定。 不怪青易奇怪,主要是墨殇带她来的这间房子,门前什么标志都没有,更主要的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般的录音室怎么可能会这么安静,安静的好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直到得到墨殇的肯定,她才狐疑的推门进去,略微惊讶的看到应容与也在,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词曲作者篱落了。 两人颇为奇怪,面对面坐着,什么话也不说,气氛却不尴尬,好像天生就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彼此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知晓对方的意思。 这世上,存在一种朋友叫知己。 篱落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上有一种书卷一样淡然缱绻的气质,温润的像一块经年的白玉,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的温润古拙,迷人心魄。 他微蹙着眉头,周身似是缭绕着一股悲伤的气氛,在他周身,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他清淡到飘渺的忧伤,连阳光都变得悲伤黯淡起来。 这世间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人是这样神奇到不可捉摸,这样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成为这样的知己。 知道进来的一定是今天特意让应容与跑过来的人,篱落几乎是用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看向门口站着的女孩儿。 晨光中,少女逆着光,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黑发上丝绸一样华贵的色泽好像有如水一样微凉的触感。 眼睛大而上挑,子夜一样的眼珠,黑沉的像传说中极密的黑洞,却又亮的让九天之上的星辰都失去了颜色,一不小心,连灵魂都要沉浸进去。 上挑的眉,像展翅欲飞的凰,左眉尾处,一点红痣如寒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眉宇之间,一股勃勃英气直欲喷薄而出,却又衬着一身不可亵渎的好气度,当真是雍容华贵,傲气凌人! 篱落眼睛一亮,果然不愧是让应容与这样的人另眼相待的,这一身的气度,当真催人心折! 他嘴角含了一丝笑,斜斜瞟了旁边那个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眸中忽然神采乍现的男人,那双明亮的眸子似乎无声的询问,将这么美的人,放在我这里,就不怕我动手抢? 此时的篱落敛了一身忧伤的气息,周身古玉一样的风采更加明显,整个人如同明月照耀下的大江,柔软绵长,却又让人震惊的强悍破坏力。 直到这时,篱落身上才出现了一点与应容与相像的地方。说来也是,应容与身边的朋友,怎么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应容与连眼角都吝啬给他,朝着进来的荀青易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起身,一指旁边的篱落,说:“这时篱落,以后由他帮你写歌。” 荀青易的惊讶只是一瞬间,毕竟,公司都是老板的,那老板去哪里也是他的自由,不关她的事,她才懒得去想那么多。 她向篱落微笑,率先伸出手说:“你好,我是荀青易,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篱落似乎没有看到青易伸出的手,对着她笑得文雅,说:“荀小姐是吧,我是篱落,这你也知道了,这指教嘛,不敢当,只要荀小姐在这房间里不要乱动什么东西,我都是很好说话的。” 语气间,哪有一点不敢当的意思。 应容与皱了眉看篱落,空旷的眸子里有丝不悦,略带警告的看着他。 篱落依旧笑得温文,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好友的不悦警告,好像刚才那番话,真的就只是以后同事之间的善意提醒,没有一点别的意思。 荀青易玲珑心思,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她黑眸中掠过一丝亮到刺眼的光,下马威吗?呵呵…… 优雅自然的收回手,她笑意不减说:“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礼仪修养,我还是有的,所以,关于这点,请放心,我相信,我们以后一起会工作的很愉快的。” 荀青易的话是在影射他篱落连做人最基本的礼仪修养都没有,篱落脸上温文的笑容一僵,含含糊糊的应了过去。 应容与几不可查的勾起了嘴角。 墨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哀叹,篱落你却是也优秀,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哎,你还是省省吧。 这女人很奇怪,别人不招惹到她时,她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高贵美丽;但是如果一旦惹到她…… 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他又记起了从培训负责人那里听来的事情,几句话,一只手,她把那个叫霍冰真在公司生存的可能性全部抹杀,真是,厉害! 第五十章 王者归来 其实,以篱落为人,他还是做不出这样低级的挑衅的举动,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当对象换成他认定的好朋友,好兄弟的时候,他做得一切事情,那个,都不太能用正常情况来看的。 看测试的结果,好吧,他承认,勉强还好,反应不错,所以他放肆一笑,说:“好好好,以后合作愉快。” 应容与见篱落这幅样子,知道他不会再闹了,就起身,走了。 墨殇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0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殇对着他的背影撇嘴,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老大就这么完全无视的走过去?好歹他也是娱乐界的金牌经纪人啊,金牌啊! 青易坐下,篱落开口说:“我需要看一下荀小姐的音色,然后根据你声音的特点,决定给你写歌的类型。 这里有几首歌,你挨个唱,不会唱的告诉我,我找其他的同类歌曲代替。” 他一顿,抬头看了青易一眼,说:“没问题吧,没问题就开始。你知道,公司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谈论正事的时候,篱落的表情甚至可以用严肃来形容,他的作风,倒是对了青易的胃口,有点才气的人嘛,总是有点这样那样的小骄傲的,只要人本质不坏,那她荀青易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 她看了一下他准备歌,指了两首说不太会唱,换了一下,她就到试音室里开始唱歌。 一首一首慢慢唱,不得不说,篱落的功课做得不错,起码这五首歌几乎把所有的风格唱腔都囊括了,通过她唱,能够很快的了解她的声音情况。 等青易唱完,篱落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炙热如火,再怎么强行压制的声音,都掩饰不了那激动的颤抖,说:“你的音域很广,假声与真声转换的十分自然顺畅你声音具有极其强烈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他咏叹一样的说:“你的声音像一幅图,你可以将所有人带进你所营造的画卷里,你知道你最适合的风格是什么吗?是《诗经》,就是像《诗经》一样的古韵悠悠,这样的风格,才是你的!” 青易淡淡的听着,等他说完了之后,抬眼说:“然后呢?你要为我写这一方面的歌吗?” 篱落见她竟然不反对,几乎欣喜若狂,于是,荀青易很荣幸的再一次看到篱落大才子的又一次失态。 他激动的一把抓住青易的手,英俊的脸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有些扭曲,多了几分幼稚的滑稽,看上去竟然有点可爱的味道。 几乎语无伦次的,他说:“是的,为你写,只为你写!” 当然,这话虽然说的有点暧昧,但荀青易还是听得明白,篱落之所以这么激动的原因,恐怕是她的声音与古风太过相符的缘故吧。 确实,篱落的启蒙恩师,就是一个忠实的中国迷,他一生致力于将中国的风骨文化,在音乐这方面发扬光大,身为他最得意弟子的篱落,当然也有相同的愿望。 他们的愿望是,有一天,可以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有一只百人演奏队,捧着中国的乐器,演奏一曲全中国的音乐盛宴。 可是,这又何其难也!先不说现在这个流行歌曲满天飞的时代,按这两师徒的人脉关系,倒是不在乎那点收益。难就难在,这两师徒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哪是什么声音都能入得了耳的! 所以,当听到青易的声音时,他才那么激动。要知道,就算是再好的音乐,也是要有人唱啊,唱的不好,还要到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演奏,不是丢人丢到国外了吗? 痴迷音乐的才子,这样的人,真的是可爱呢! 不过,虽然你的激动我可以理解,可是,吃豆腐的行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是要惩罚的! 所以,荀青易一边笑得谦虚的说谢谢,一面用另一只手,用力扣住了篱落的脉门|岤,篱落痛的一个机灵,荀青易笑得优雅的说:“可是,篱落先生,这么明目张胆的吃人家豆腐可不好啊!你是不是应该把手放下了。” 篱落的手一痛,也就反射性的松了手,青易继续这样说,绝对不是因为她要报复他之前的无理,绝对不是! 敲定了以后走的路线,接下来就基本上是篱落的事情了,写歌填词。 青易小小的扳回一局,心情大好,见篱落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破天荒的问了句:“两个月,一张唱片,你行不行喽。” 篱落被她的声音叫回了神智,因为看重她的声音,连带着脸青易这个人他也接受的快了很多,听出她语气中的怀疑,他不屑的说:“不过是一张唱片而已,你是不是活在真空里,连我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吗?”〆糯~米首~發ξ 青易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说:“没有。” 篱落微微一抬头,略带几分得意的说:“我就是传说中的‘千手判官’,别说两个月一张唱片,就是一天一张唱片,我也写得出来,而且质量有保证哦。” 那神情好像在说,你跟了我是没错的。 这样孩童一般幼稚的模样,让青易哭笑不得:“‘千手判官’,你还千手观音呢!行行行,你厉害,安心写你的吧,写好的时候就告诉我,你指导,我唱。” 璋城机场。 一个青年,穿着天蓝色的衬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精壮优美的小臂,脖颈长而优雅,带着墨镜,露出的脸部线条像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一样完美。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金色光泽。 他周身似乎有一层膜,将所有的人都挡在外面,包括跟在他身后的管家模样的人。微微抬起的下巴,让他像传说中的神谛一样,高傲而强大,优雅危险的像只猎豹,又像降临到这里的王者。 站在外面,他取下墨镜,露出他那天神一样近乎完美的五官,这样一身不动声色间唯我独尊的气度,这样一幅仿佛不属于人间的皮相,他,注定就是焦点。 他,天生就是活在别人的关注之下的。 阳光下的眼眸,有金色光芒闪烁,他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几乎没有感情的冷漠声音轻喃:“璋城,荀青易,是巧合吗?还是……” 第五十一章 教他 为家的客厅里。 为老将军既欣慰,又心疼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 他已经有十七岁了,出色,真的很出色,他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做的非常好,几乎全能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为老将军脸色一暗,他又想起威廉家主跟他说的那一番话。 威廉家主说:“我知道你一直关心着立轩,你把他带回去,我没有意见,也没有立场去阻止,可是,我相信你也不会愿意看到你的孙子死在你的儿子手上,这点,我放心。当然,”他语气一转,“如果你保证不了我外孙的安全,我不介意用些非常手段将他带回来,我相信,他会更愿意跟我在一起。”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跟为老讲话了,为老犀利的眸子直直盯住威廉家主,威廉家主也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为老沉声说:“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我的孙子,我自然会照顾好。” 两位都是曾经名动一方的风云人物久久对视,空气中几乎可以听得到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像有灵犀一样的,两人同时收回了目光。 威廉家主有点意兴阑珊的说:“哎,十七年了,立轩在我身旁已经十七年了,看着这孩子一点点长大,看他由雏凤,慢慢伸展开翎羽,绽放出自己的光彩,我骄傲啊!” “我的外孙,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多么优秀!”威廉家主说到这里,脸上绽放出自豪的光彩,接着慢慢黯淡下去,他接着说:“可是,我教会了他几乎所有的东西,唯独一直教不会他感情。” 威廉家主用几乎怨毒的眼神说起当年那件事情:“在这个孩子的感情刚刚发芽的时候,为焱那个混蛋亲手将他掐死!” 他咬牙切齿:“那孩子做错了什么?要是非得要怪,更应该怪的是他吧,是谁让我女儿怀孕的?谁在她要生子的时候,跑出去执行任务,以至于耽误了时间造成她难产的?他竟然有脸苛责我的外孙!” 接着他又自责:“也怪我,怪我啊,当初就不应该由着孩子的性子来,她是怀孕了啊,我怎么能同意让她出去,单独跟为焱在一起!” 为老将军默默的听这位褪去了所有光环,只是一个普通老人的伯爵大人,倾吐他对自己后辈的关爱。 他沉声说:“这事情,是为焱那混蛋对不起儿媳和立轩,是我们为家,欠了你的!” 威廉家主慢慢平复了心情,说:“我同意立轩跟你们回国,是希望你们能够教会他怎么爱人,不懂感情,无论他多优秀,他一定不会幸福,他的人生不能只有我们这几个人,那样他的人生就太不完整!” “他已经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再将他的爱情也夺走,那对他实在太残忍!所以,一定要教会他怎么爱一个人。” …… 老将军心疼的看着这个孩子,眼中有歉疚,也有怜惜。 想了一下,为老挥手,站在他旁边的人就上前,为老对为立轩说:“立轩,这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许副官,能力什么的,都不错,你刚刚回国,对许多事情都不了解,有外面的事情要做的,就让许副官帮你办吧。” 许副官的身子微微一顿,然后对着为立轩说:“少爷,我是许昌民,以后少爷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行了。” 为立轩知道这是爷爷将自己的势力移到他手上的一个举措,恐怕这许副官,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既然是爷爷信赖的人,忠诚度应该是可以保证的,他点头收下,说:“那以后就麻烦许副官了。” 聊了一阵,为老问:“你现在应该是上大学吧,怎么样,国内有没有你看中的大学?” 为立轩说:“不用了,我在奥修帝国的大办了手续,只要修满学分就可以,不要求一定上课。” 为老点点头。 为家是一栋小型别墅,四层楼,爷爷住二楼,为焱住顶楼,三楼是留给他的。隔间有一间书房,艾伦见为立轩倒在书房的沙发上,用手揉捏太阳|岤,知道他是累了。 就说:“少爷,今天还是早早休息,洗完澡睡吧,毕竟坐了二十四小时的飞机。” 艾伦一直照顾为立轩,知道他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房间,他是站在门口,看到为立轩是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才跟进来。 为立轩摇摇头,说:“帮我把许副官叫上来,我有事情要他做。” 深知自家少爷的性子,只要说出口,就不会改变主意,艾伦没有浪费唇舌,转身下去找许副官去了。 许副官有点惊讶的听到眼前这个中年外国人,用一口纯正的汉语与自己讲话,心里有点别扭,听到是被将军念叨了好久的,自己的新上司的小少爷找自己,他还是有点好奇的。 听多了将军对这个孙子的赞誉,他实在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传奇人物一样的将军这么赞不绝口。仅仅是因为血缘吗? 不,他相信不是,将军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失去公允。 随着艾伦上楼,还没有等他们敲门,就传来为立轩的声音:“进来吧。” 知道为立轩曾经是特种兵,许副官向他行一个军礼,本来眉目间难掩倦色的为立轩,立即抖擞了精神还了军礼。 然后才松懈下来说:“许副官客气了,在军中,我的资历远远不如你,你向我敬军礼,真的是折杀我了。” 他语气淡淡的,话说的直白,但许副官可以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真诚,可能是因为同是军人的缘故,两人交流起来,还是没有太大的隔阂。 为立轩做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坐下说:“我叫许副官上来,是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叫做荀青易的女人,她十七岁,跟我同年,从奥修帝国的塞利布瑞得毕业,并取得了改学院最优生的称号。” 他支起身子,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叉,抬眼看着许副官说:“我要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与家里人的关系,还有她接触过的人,做过的事。” 第五十二章 默默的关注 许副官嘴上答应,心中却想,这小少爷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这么放心的用,这样做的人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蠢,想当然的认为所有人理所应当的会效忠臣服于自己,自大的认为绝对不会背叛;另一种就是自信了,我信你,是经过考虑的,退一万步讲,如果是我判断失误,那我也有能力将错误补救。 诚然,为立轩不可能是第一种情况。 许副官军人习气,对这种大风度,大魄力的做派十分欣赏,心中的认同感又加深了一点,领命下去。 倒是艾伦听到自家少爷的吩咐,颇为诧异的抬头,飞速的瞟了面色冷漠的为立轩一眼,低头沉思,在奥修帝国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这个叫荀青易的女孩子对少爷来说是不同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看一下发展,如果有眉目,他要赶紧给家主报告这个好消息。 许副官的办事效率果然可观,不过三天,就有一叠资料摆在了为立轩的桌子上。为立轩瞥了一眼厚厚的资料,说了句谢谢,就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为立轩已经退出特种部队,为老又着力培养他,自从他回来,休息了几天之后,本来应该摆在为老案头的文件几乎全部都移到了他这里。 为老身居要职,几乎半个中国的军事力量都在他的管理之中,除了上头硬性规定的机密文件,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为立轩做。 其实,这已经不是一种简单的培养,应该说是一种信任了。 许副官不禁为为立轩的举动在心里喝了一声彩,他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安排自己去搜集关于这个女孩儿的资料,说明这个女孩儿在他心里有极重的分量。 他却能在公事还没有办完的时候,不去看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人,说明这人有极强的自制力,和极为冷静的头脑,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因私废公,这样的人,也是能够让他许昌民尽心的人。 等到为立轩处理好今天的事情,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揉揉眉心,不知道爷爷积攒了多久事情,全部搬过来让自己处理。 他拿起书桌上关于荀青易的文件,一页一页翻阅,里面记载的除了荀青易的家庭背景,外,基本上都是些她平时与人相处的琐碎事情。 为立轩也不觉得厌烦,却看得饶有兴味,一言一行,一点一滴,荀青易的影子慢慢在心里清晰,他仿佛可以看到,那个女人,从降生,在万千宠爱中长大,骄傲的像孔雀,肆无忌惮的张扬着自己的美丽,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幸福是否会刺伤周围人的眼睛。 当在日记里看到荀青易因为倾心自己,不惜抛下疼爱自己的家人,孤身来到陌生的帝国,只为能够跟在他身边,默默的注视他的时候,他的心里陡然有一丝牵动,那样细微,却震的他心尖发颤,浑身都酥软了。 薄唇牵出一缕笑纹,愉悦的情绪让他的神一样完美的面容像发光一样,绝代风华。 及至被拒绝后的酗酒,酗酒之后好像浴火重生了一样的她,惊艳绝绝,光芒万丈,凌然华贵的,像那九天之上的凰,展翅清鸣,变的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睛就开始一直放在她身上了呢? 是被拒绝了,依然倔强的扬起微笑说谢谢的时候?是再次见面,她云淡风轻的转开眼睛的时候?是实验室中,她快如闪电的救人,在众人的感激中,依然不动声色的时候?是宴会中,她讽刺的笑和犀利的谩骂指责的时候? 还是在被绑架的夜里,那双始终不肯放弃自己的眸子,紧紧盯住自己的时候? …… 说不清了,那既然已经动心了,那他绝对不会放弃,他为立轩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个词,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想要得不到的,荀青易啊,我分明在你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你终究,会是我的! 而我,也只是你的…… 阳光浅浅中,荀青易皱着好看的眉,眼神似聚未聚的散落在手中的石头上。 那石头手掌大小,||乳|白色的石身上有点点稍微深一点的米色斑点,光滑圆润,倒是一块上好的青田石。 郑文博碰了一下南天佑,低声说:“这丫头到底怎么了,捧着那石头一整天了,痴痴呆呆的样子,连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好像被那石头吸了一半的魂魄过去!” 南天佑也是不解,不过他也没有贸然说什么,只是说看发展,他说:“青易这孩子颇有灵性,以后在这方面的造诣,一定不在你我之下,我们二人早在十年前就到了如今的功力,但十年来,技法没有寸进,青易现在的情形,与我们当年的情况大相径庭,想来是有她自己的一番道理。” 接着摇摇头说:“恐怕,我们两个的作用,也就仅止于此了。” 荀青易自从正式拜师,到现在已经三个月,在这三个月中,她几乎一有时间就在两位老师的工作室里耗着,她像一块极为缺水的海绵,贪婪的吸收消化着两位宗师的技巧和经验。 她灵性颇高,常常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无意间的想法让两人大大惊讶,在两位宗师那里,她的不经意的话,仿佛在阻碍了他们十几年的墙壁上突然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有一种醍醐灌顶的彻悟。 画了一个月的封闭图形,两位老人终于开口让她初步接触印章,在石材上刻字,当然,那是用的劣质石材,好的石材在篆刻家的眼里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当然舍不得糟蹋。 可是今天,上好的石材一入手,荀青易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不用说动刻刀,就是毛笔都不见她拿起过,一整天就是拿着那块石头,有些痴呆的看着。 郑文博那里见过自己精明好似狐狸的徒弟这副可以说是痴傻的表情,开口问她事情,她倒真的像魂魄不全了一样,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问却怎么也不开口了。 第五十三章 入门 两个老人见青易神色不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他们两个的年龄加起来有一百多岁,见过在篆刻过程中各种各样的表现,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青易这样的。 宝贝徒弟手中的那块石头,他们两个也是不是拿出来观赏,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情况,为什么到了青易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眼看着天黑了,荀青易还是那副样子,南天佑眉头蹙进了,他叹口气说:“青易这幅样子回家,我真不放心,让明轩送她回去吧,现在天黑成这样,也不好打车。” 郑文博自然没有异议,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缕担忧的情绪。 那块石头一直被荀青易拿在手里。郑文博试过几次要从她手里拿走,但荀青易自小习武,力气自然不是一个老人能比的,她不放手,郑文博当然拿不走。 南天佑见状说:“哎,她现在这个样子,想拿就拿着吧。” 送青易上车,嘱咐明轩一定要把她送回家,得到明轩的再三保证,两人才放开了握在车门上的手,目送车子远去。 拐角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待青易坐上的车子离开,黑色轿车里响起一个好听的男音,有着金属一样冷硬质感,淡漠的好像没有一点感情说:“跟上。” 车子应声开走,一路尾随,为立轩眸色深沉的看着前面的车子,他眸光淡淡,却奇异的让人感觉,他那眸光似乎能穿透车子的遮挡,落到那个他想接近的人的身上。 远远的看青易进了家门,为立轩修长的身子倚在车上,盯着荀家的大门,看了一会儿,说:“回去。” 艾伦不禁奇怪,自家少爷匆匆处理好被无良的为老扔下的一大堆事情,一整天就是跟着荀青易,少爷明明那么在乎那个女孩儿,却见到她也不上去打招呼。 老人家都是有好奇心的,艾伦是个正常的老人家,所以他也好奇,尤其是事情涉及到自家少爷,这并不会因为管家的职业而有所改变。 于是,忠实的管家问:“少爷,为什么不去跟她打招呼?” 为立轩淡淡的说:“还不到时候。” 看少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艾伦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为立轩转头对着许副官的方向说:“我看她神情不对,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在南天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语气中含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关心和担忧。 荀青易回家之后,如此明显的反常立即引起了家人的惊觉,不知道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青易妈妈急得都要哭了,荀家老爷子虽然也急但还是沉稳的等儿子打电话给孙女的老师,了解一下情况。 荀仲也沉了脸,眼中黑沉沉的,拨通了电话,了解情况之后,他也不禁错愕,这是什么情况,一家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事情闻所未闻,荒唐之极。 青易妈妈终于稳定了情绪,说:“我看应该是青易参悟什么,一时魔障了,出不来,这些事情,爸爸应该比我们清楚,找他问问吧。” 荀仲一听觉得有理,他们一家人虽然都对书法艺术有所涉猎,可是并不专,书法篆刻,皆是艺术,大概也有什么相通之处,也比他们在这里好像无头苍蝇,束手无策好得多。 严存棠听了女婿的话之后,沉吟了半晌,说:“青易这孩子悟性极高,灵气逼人,可能有不一样的感悟,先别急,我去看看。” 两个城市距离不远,没过多久,青易姥爷风尘仆仆的过来了。 顾不上寒暄,他上去问了青易几个问题,见她神志清醒,却是心不在焉。 于是说:“我看青青的样子,应该是在领悟什么,当一个人极度沉迷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整个人陷进去,就像我们在思考问题时,旁边有人跟我们说话,我们也常常答非所问,青青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当然要严重一点,等她想通了,也就没事了。” 众人这才安了心,然后通知青易的师父们之类的事情,暂且不说。 这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这天早上,荀青易忽然惊醒了一样,惊喜若狂的跑到书房。青易的家人一直关注她,见她的举动,也不敢惊扰到她,在一旁看着,见她终于开始制印,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郑文博和南天佑听说了,马上赶过来,见她手法纯熟,有条不紊,心中满意,对于这第一件让徒弟魂不守舍的印章,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两人食不知味的吃好饭,匆匆在青易的书房外看着,而荀青易却是连饭都不吃了。 等她终于停了手,却像失了力气一样,软到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知道到时候了,两人招呼众人上来。 荀青易听到动静,终于不像前段时间那样不在状态,回眸向众人安慰一笑,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知道她是耗神过度,荀仲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凝视着她安然的睡颜,还有眼睛下浓浓的黑眼圈,荀仲心中颇为感慨。 这个女儿自小骄纵张扬,不知收敛,又因为有老爷子撑腰,更加肆无忌惮。也不是没有人说这样下去怕是没有什么好未来。 他也曾委婉的劝说过老爷子,谁想到,老爷子不仅年纪见长,脾气也跟着年纪一起长,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从此之后他也再不去触老爷子的霉头,只是自己对她却越加严厉冷漠,时不时敲打一番,希望她能明白些。 不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对,她非但不收敛,却更加肆无忌惮,小小年纪,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追到外国去,几乎被她气晕了头,他索性不管,让老爷子知道知道这些年他把孩子娇惯成什么样子了。 或许挫折使人长大,她回家之后,骨子里的东西没变,人却变得懂事谦逊,虽然性子淡了些,对事情不大上心,可是却能全心全意关注家人,他心里欣慰。 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儿聪明,可谁又想到,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嚣张孔雀,竟然会长成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 心下连连感叹,荀仲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第五十四章 沧海一粟 郑文博和南天佑知道宝贝徒弟没事,迫不及待的去看徒弟的作品。 桌子上颇为凌乱,石材的碎屑到处都是,毛笔也是斜斜的放在一边的砚台上,严存棠看了一脸心疼,那可是上好的鼠须笔啊,怎么能这么糟蹋…… 只见那方印上,只刻有四个字,“沧海一粟”,字体洒脱大气,巍巍峨如高峰挺立,又如展翅凤鸟,仰头长鸣,声震苍穹,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凌然傲气。 字体之间,却又一股渺小如一粟的自知之明,也有像历经世事之后的苍凉悲悯,这让这印章看上去有一股奇异的魅力,不自觉地就让人沉迷进去。 三个人都是此间大家,不过一会儿就回过神来,齐齐惊讶,这孩子的造诣,竟然到了能够蛊惑人心的地步! 凡是精研一道,到化境的时候,都会出现类似的情形,迷人心魄,那是缔造者将这门艺术或技法的最深层次的东西挖掘出来,才会有的结果。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中国道教有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的来历,当真正了解参透一种技能的时候,这种技能所展现出来的魅力无人可挡。 可是,这些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除了极好的天赋,辛勤的努力之外,更多的,要数运气了。 就是那灵光一闪。 千万不要小瞧了那灵光一闪,多少伟大的发明创造,都是源自于这虚无缥缈的灵光一闪。其实,说是不可把握,实际上,真正能够“灵光一闪”的人,莫不是平常善于思考的人。 幸运,她偏爱努力的人。 荀青易,恰恰是这样的人!她虽然为人疏懒,几乎对周围的事情没有兴趣,可是对于她喜爱的东西,她的认真执着程度,便是她的师父家人都不得不摇头无语。 就像这次,为了这一方印,她整整一个星期失魂落魄,精神枯竭到晕倒,这样的毅力,真是让人自叹不如。 三人感叹着,欣赏手中的那方印,那四个字,感觉像这块石头自己张口说出来的,在石身上有说不出的切合。 其实,这是荀青易不自觉中触摸到了篆刻艺术的另一个领域,一个几乎少有人知道的领域,当然,荀青易也不知道。 从她制完这枚印章起,她走上的,是与两位师父完全不一样的篆刻之路,也因为这个全新的世界,她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风风雨雨,甚至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她身边的人,都帮不了她,以后她靠的,只能是自己。 …… 荀青易觉得混混沉沉的,好像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什么地方了……手触到那块上好的石材,她感觉整个人一沉,就跌进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手上还是石材微凉的触感,可是,眼前这一些算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外面,她听得到老师们和家人们的讲话,就是好累好累,一点讲话和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而另一半,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空间里,她成了它,但她又不是它。 她感觉到,四周都是死寂的,有阳光照在身上,偶尔会下雨,刮风,甚至有其他的石头压在她身上,这都不算什么,好长好长时间,久的她都疲累了这样单调乏味的日子,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睡去。 一阵天崩地裂,她被惊醒,那滚滚的怒雷,那翻涌的,几乎使她不见天日的土地,那肆虐的将她高高卷入天际,又重重抛下来的狂风…… 她如大海中无力自保的小舟,战战兢兢的承受着自然之怒,只要天地的一个抖擞,她就会炸为齑粉,那一刻,她深深为这自然的力量折服…… 终于,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四周是寂静到令人绝望的黑暗,惊慌,无助,歇斯底里,到最后的认命,冷漠。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地壳翻涌,她终于重新见到了阳光,几经周转,她回到了她的手里,而荀青易,也终于神魂归位。 她浑身一颤,隐隐明白,这几天的经历应该就是手中这石材的经历,它将她带入到它的世界,是为了告诉她它的感悟,它要告诉别人的是什么,它诉说着什么。 石材,它们有自己的灵魂! 所以,篆刻才会出现有灵性的印章,才会有高下之分。 想通了这点,荀青易趁这一番感悟,将这石材所经历的,所要诉说的,全部总结为四个字,就是那沧海一粟。 等刻完了印,她在心神极度损耗之下终于晕过去了,等她醒来,莫名其妙的病了,整个人没有精神,头晕晕的,走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要么一睡睡一天,要么一整天都睡不着。 青易妈妈看她精神萎靡,人急剧消瘦下去,急得不行,带她去医院看,西医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中医就说精神损耗过大,休息几天,养足了精神,就好了。 她无计可施,只能每天变着法子给女儿炖补品,什么天麻人参,换着来,也不见起色。 荀仲看女儿的样子,也是忧心忡忡,众人都没有办法,只能一面安抚自己老婆,一面向自己岳父和孩子的两位师父打听情况。 期间,当青易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篱落打电话找来,荀仲接了电话,了解到人家曲子写好了,就等她来录音了。 荀仲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告诉他,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在不舒服,等到她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会负责转告的。 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大家都焦急的上火的时候,都疏漏了荀衍易这个小鬼。这小小少年自从姐姐回家,明显觉得自己姐姐与以前大不一样。 整个人虽然比以前多了点冷漠,可是那冷漠在看到家人的时候都会消散不见,每当见到他的时候都会笑得温暖,逗自己说话,看到自己羞恼的样子轻笑出声。 那样轻笑的姐姐真的好美,那样的她让他觉得这个姐姐是在乎疼爱他的,虽然依然别扭,可是谁知道他心里多么的珍惜。 荀家人,本来就是抱成一团,对家人不离不弃的,何况,他喜欢现在的姐姐。 第五十五章 醒过来 可是,姐姐现在生病了,全家人都好担心,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姐姐总是昏沉沉的,也不像以前那样,见到他就逗他。 好像除了妈妈把她喊起来吃饭,她都是在沉睡,妈妈不让自己去打扰她,问姐姐得了什么病,爸爸妈妈总是沉默,脸上是遮不住的担心。 荀衍川越想越心慌,趁大人们不注意,他偷偷溜进姐姐的房间。 很大很大的床上,姐姐安静的躺在那里,黑发被妈妈打理的整齐,她那么安静,除了轻轻浅浅的呼吸,她几乎与尸体没有区别。 小小的少年被脑袋里死尸的想法吓到,近乎慌乱的,他将荀青易的手握在手里,感觉到那纤细的手指上清浅的温度,他心微微放下来,可是,眼睛却莫名其妙的酸涩了。 他忽然觉得委屈,眼眶也渐渐湿润,他慢慢开口说:“姐姐,你不是笑我因为一点点小感冒就恹恹的,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吗,你现在都没有生病,怎么一直睡,你是猪吗?”荀衍川语气哽咽,有点赌气一样的咬牙切齿。 青易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反应,他一阵无力,趴在床前说:“姐姐,别睡了好不好?我听到那个叫篱落的人为你写好歌了,就等你去唱呢。” 他吸吸鼻子,使劲眨眨眼睛,阻止透明液体滑落下来,继续说:“我都跟我同学说我姐姐要当明星了,你不可以不去唱,那让我多丢脸啊!我不准!” 他眼巴巴的看着不动的荀青易,再也忍不住,嘴巴一扁,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落在荀青易的手上。 少年用哭的哑哑的嗓子说:“姐姐,你不要睡了,你睡的我好怕,爸爸妈妈,所有的人都好担心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捏我的脸我也不躲了,姐姐你醒来好不好……” 眼泪一旦落下来就止不住,小小少年趴在姐姐的床前哭的伤心,忽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那熟悉的调笑声,声音里有无奈,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宠溺纵容:“你哭的这么大声,我就是想睡下去,也睡不着了啊……” 荀衍易傻傻的抬起头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女子,虽然面容苍白虚弱,可是双眼光芒湛湛,显然是精神充足的样子。 荀青易睡得不安稳,总是听到有什么声音好难过好难过,那声音吵得她不能安心睡下去,挣扎着要醒来,却抵不过本能,她还是慢慢被睡意吞没。 她模模糊糊的想,不要难过,我就是睡一下下,我太累了…… 可是,这一次声音显然大了不少,情绪也波动的强烈,搅得她不安稳,她凝神去听,仿佛拨开眼前的白雾,她渐渐看清有个小小少年趴在自己床前哭个不停,她的心忽然变的沉重,一挣扎,就睁开了眼睛。 果然看到一只花脸猫,她笑着说:“还说自己是男子汉,无缘无故的哭鼻子。” 荀衍易听到那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的温柔的调侃声音,眼眶又是一酸,竟然也不别扭了,一下子扑进青易怀里,大声哭起来,边哭边说她是坏蛋,躺床上那么久都不理他。 荀青易一阵错愕,在听到小小少年用哭哑了的声音抱怨时,心中一软,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于是用手环住他,轻声哄:“好好好,是姐姐错了,害小易担心了,姐姐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此时一脸温柔宠溺的表情,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惊讶,荀青易自从来这里,她有过生气的,发怒的,撒娇的,无理取闹的,精明的,幼稚的各种表情,可谁见过她温柔宠溺的表情? 脸皮薄的荀衍易听到姐姐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他,一僵,直觉要跳开争辩,可又舍不得姐姐此刻的温柔宠溺,别扭的嘟着嘴不说话,将脸死死的埋着,怎么也不露出头来。 小小少年在心里别扭,这么大个人了,竟然在女人面前哭,虽然是姐姐,这也不行,太丢人了! 听到动静的青易爸妈赶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出来,也顾不上诧异了。看到昏迷了这么久的女儿醒过来,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叠声的问饿不饿啊,要不要现在吃点东西啊。 荀爸爸也过来凑热闹说,不行不行,女儿刚醒呢,要先喝点水,然后吃一点粥,等一会儿再吃饭。 然后又一拍手说要打电话给她的师父姥爷们,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荀衍易趁着这个时机,赶紧跑出去,把自己关在小屋里,暗自纠结着。 这样又调养了两天,荀青易彻底恢复过来,听说篱落找她,她就回过电话去,约好下午见面录音。 青易妈妈在一旁小声念叨:“都还没好全,就又要出去,真是的,年轻人自己的身子也不顾念……” 最近都要把她当猪养了,她轻声说:“妈妈,我真的没事了,而且公司只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你看现在就半个月过去了,为了新歌能有好的影响,我还要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做一些必要的宣传,我都没有时间了。” 她拉着妈妈的手,半是撒娇半是严肃的说:“妈妈,我既然都已经接了这个事情了,就不想半途而废,妈妈你也不想我做一个虎头蛇尾的人是吧。” 看女儿的样子,青易妈妈就是有再大的意见,也乖乖任女儿去了。 荀衍川知道自己宝贝妹妹因为制印生病了,也没心情跟他那群红颜知己鬼混了,在家里呆着,看青易终于清醒了,心里顿时轻松,那双桃花眼里郁结的要成冰一样的情绪散开,风光潋滟的,那张脸变得越发妖孽惑人。 听说妹妹要到天域去,他暗暗埋怨了应容与一顿,至于把人逼的这么紧吗,又不是赶着投胎。 念叨归念叨,他知道拧不过妹妹,也不做无用功,但坚持要自己开车送她去,理由是她大病初愈,这样出去他不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1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不放心。 知道三哥因为对自己刚刚病好就跑出去工作的做法让他很不满意,她也不坚持,就坐上车。 ------题外话------ ps:要是我弟弟哭成这样,我就是死了也要活过来+_+…… 第五十六章 出道 荀衍川对这里倒是熟悉,将她送到楼下,说了声搞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就走了。 荀青易摇摇头,朝七楼篱落专属的录音室走去。 录音室一如上一次来那样安静,推门进去,篱落穿着印有暗纹的白衬衫坐在椅子上,手里竟然捧着一本《诗经》,在那里看的入神。 低调的华丽。 知道是青易过来了,篱落笑的优雅亲近,说:“来看看我给你写的歌,怎么样。” 他口里谦虚的问怎么样,可那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就知道这怕也是他的得意之作,荀青易倒是好奇,像篱落这么恃才傲物,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个性,能让他也洋洋得意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作品呢。 《求缘》,她细细看着谱子,手指按节拍轻敲,嘴里轻声哼着,慢慢体会曲子的感觉。篱落也不指点,他相信眼前这个心肝玲珑似有七窍的女孩子,一定能够自己理解出这曲子的韵味。 不过半晌,荀青易睁开眼睛,说:“我差不多了,你要是没有特别要说的,那我就开始试唱了。” 篱落满怀期待的点头,荀青易站起来,走进试音室,挑了一下麦的高度,对着外面比了个可以的手势,沉下心来开始唱: 你本是天上谪仙, 翩跹着落在我的面前, 你伸出素白的手将狼狈的我牵起, 同时牵起的,还有我对你深深的爱恋。 你是九天之上的一泓清泉, 我身不由己的沉入其间, 传说中,你温柔缱绻 可为何我留不住你流逝的一切? 我是污浊的泥,是卑贱的草,是上帝早早抛弃了的妖孽。 你是善良,是单纯,是高高在上的谪仙。 你高高在上的看不到我流泪的双眼, 诸天神灵啊,我祈求你,怎样让他再看我一眼。 天上地下,我只追逐着你的脚步 碧落黄泉,我誓死跟在你身边 我的神谛啊,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信仰 魂飞魄散,我心甘情愿 …… 荀青易的歌声,淡淡的飘散在空气中,那样缱绻浓烈到魂飞魄散的感情,她用这样清淡的嗓音唱,却平生了许多慨叹。 那声音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坚持执着,却像冰山下的火,明明不容与世,却依然死不悔改的坚持,一如她的歌声,冷静,但,至死不悔。 篱落猛然睁开眼睛,是了,这才是这首歌真正的感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决绝的,认定了就死不回头。他果然没有看错她! 青易唱完,她情绪略有些低落的走出来,篱落明白这是歌手太入歌之后的结果,拍手赞叹:“真精彩!如果你自己觉得没有问题,我们就录吧。” 一般来说,这个歌应该按哪种情绪录,都是指导老师或者是专业人士拍板的,到了篱落这里竟然让青易自己决定,除了真心相信青易的能力,还有大概就是怪才通常不把常理放在眼里的通病吧。 荀青易点点头,两人录音,期间有一些小问题,都由篱落在一旁指点,一个上午过去,两人终于录好了。 墨殇接到消息,一直在一旁看着,看他们录好了,就过来说:“青易,接下来你的新歌会马上散出去,为了增加你的知名度,你可能需要参加一些节目,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比较忙。” 荀青易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墨殇金牌经纪人的称号我还是听说过的,那么,就麻烦你安排了。” 墨殇在听到她说自己金牌经纪人的时候,很不雅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他的名字一脸茫然。 很快,璋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求缘》的海报,其中就有一张海报上,荀青易身着大红色纱衣长裙,站在海边礁石上,抬头望天的照片。 照片上,少女玉色肌肤,黑发如墨染,上挑的眉尾处,一点红痣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与料峭枝头。 她眼神淡淡的抬头看天,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血色长裙,在空中似叫嚣的凌乱长发,似乎都在表现着一种无言的抗争。 这样的海报很容易的就抓住了行人和网友们的眼球,点击率飙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求缘》的曲子遍布于大街小巷。 青易的行程表都在应容与的案头,知道今天是她第一次上这种综艺节目,他尽量挑了一个不太容易给人出难题的节目让她上。 那女人有时聪明似狐狸,但更多的时候她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就像今天的节目,她的关注焦点绝对是在自己的新歌上,而不会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 他刚好有事情要跟那个电视台的领导谈,故意从化妆间走过,就见她是没有化妆就过来了。 她性子惰懒,不太在乎自己的外表,这他一直知道,所以早早的给她安排了一个化妆师,现在正在那里耐着性子给她上妆。 荀青易无奈,说:“墨殇,为什么一定要上妆?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墨殇无奈的扶住额头说:“出席这种场合跟你出席舞会宴会什么的是一样的,化妆不仅仅是装饰,还表示对人家的尊重。” 荀青易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也行了,麻烦你给我上淡一点,我从来不化妆,搞上去别扭,一会儿洗也好洗。” 化妆师为难的转头看墨殇,墨殇胡乱的点点头示意随她,墨殇心想,连老大都搞不定的人让我跟她来反的?算了吧,他还想多活两年。 一切准备就绪,荀青易被工作人员安排在后面,就听到前面的主持人说:“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来到我们的《娱乐先知道》我是主持人小小。” 那位男主持接着说:“我是主持人白水。” 小小说:“那白水,你知道最近大家谈论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白水是个阳光型的帅哥,露齿一笑说:“哈哈,这你可难不倒我,我当然知道,《求缘》嘛,话说,我也是这首歌的超级粉丝呢!” 小小说:“还不错,你竟然知道,大家对这手首新出的歌可以说是非常推崇,许多老一辈的音乐艺人也对其赞不绝口,可以说是好评如潮啊。那么今天呢,我们有幸请到了这首《求缘》的演唱者,荀青易小姐,让我们欢迎她!” ------题外话------ ps:歌词纯属本人胡扯,可以忽视的╮(╯?╰)╭~ 第五十七章 付出的代价 掌声中,荀青易从从容容的走上台。 一身红衣似火,越发衬得她肌肤如玉,眼神幽深如墨。裙子到膝盖,露出精致白皙的小腿,眉目张扬,左眉尾处,那红痣如一点红梅似火,在如玉肌肤上越发艳红似朱砂。 她脸上含笑,矜贵优雅,眉目间却有一抹不可忽视的孤傲决绝,她像尘封在地下的似水长剑,柔到极处,又刚到极处。 对着镜头,荀青易笑得谦逊,说:“大家好,主持人好,我是荀青易,很荣幸能够在这里与大家见面。” 小小说:“哦,欢迎青易!” 掌声和喊声停下来之后,小小接着说:“那我们都知道啊,青易的一首《求缘》可谓是唱的普天下的男男女女泪如雨下,那青易对这首歌做什么评价呢?或者是说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唱这首歌的。” 荀青易闻言一笑,声音清澈如水:“首先谢谢小小给这首歌这么高的评价,也非常感谢喜欢《求缘》的朋友们,谢谢。” 又是一阵掌声,她微笑示意,说:“其实我在接到篱落的这首歌的时候,一瞬间就被这首歌里那个爱的决绝的女子给征服了,那种天上地下,誓死追随的气势,让我心中惊颤。” “然后我就觉得,这样一个女子,不应该是卑微的,她做的一切,都是遵照本心,这样一个随心的女子活得何其潇洒!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就这样唱了这首歌。” 她一派恬然舒心,如珠如玉的声音流泻出来,还有那三分睥睨的傲气,泠泠然如御风直上九霄。那一身风华绝代,让人怎能不迷醉。 小小也是群内著名的主持人,见这位新人完全没有一般新人那样手无足措的样子,几句话气场十足,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挑动起来,眼中光芒一闪。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促狭,笑着说:“听说这首歌是篱落专门为青易写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呢?” 小小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转眼珠和脸上促狭的神情更让她显出几分天真可爱来,话题又是这么敏感八卦的,一瞬间就调动起了大家的积极性。 荀青易瞥她一眼,眼中光芒一闪即逝,小小虽然表面上做足了一个优秀主持人该做的事情,问的都是大家感兴趣的话题,语气又不会让人觉得咄咄逼人,确实不错。 可是,荀青易掩下眼中的神采,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是不喜欢被一个新人控制全场观众的情绪吧。 荀青易抬起眼来,眼中的笑意不变,坦坦荡荡的说:“篱落为我写歌,也是公司安排的事情,不得不说,篱落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才的人,无论是歌词还是曲子,都让人一唱三叹,揪的人的心都要碎了。” 她三下两下就把话题轻轻移开,她刚刚那一眼,已经让小小意识到刚才她的情绪有点失控,那眼中的神色让小小一僵,然后微微不自然的笑笑。 白水显然也注意到了小小的小失误,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然后顺着青易的话往下说:“是啦,关于篱落,我到想起咱们音乐界的牛人们都对这位作曲家的才华是赞叹不已啊,事实证明呢,我们篱落也确实是惊采绝艳。” 小小很快恢复常态,下面的问题你来我往,气氛非常融洽,然后小小面带微笑的说:“那非常感谢我们的青易给我们的答案,请先下去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再来进行下面的环节。” 荀青易微笑站起身来,向台下观众挥手,从容退场。台下,墨殇一脸笑意的迎上来,被额前的碎发阻隔的支离破碎的眼神里是浓浓的赞赏,她做的不错,别自己预想的要好。 墨殇说:“你刚才的应对很不错,一会儿你再上台的时候,主持人的焦点大都放在那些大牌身上,你要做到不能让人遗忘,但又不能让人觉得你是在跟大牌抢镜头,不能太过。” 荀青易默默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等再上台来,她总能在谈话的间隙找到自己适合插话的地方,又不会让人感觉她的插入太突兀,让台下的观众在被大牌吸引住的同时,不至于忘记旁边那位气质淡雅,却又有如渊气势的少女。 苏宅。 一栋装帧奢华的别墅。 kgsize的大床上,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打量站在床前竭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还是抑制不住瑟瑟发抖的女人。 男人长相不错,脸色惨白,皮肤松弛,一看就是耽于酒色的样子,生生破坏了他那副还算不错的皮相。 这男人是少公子,也是有名的酒肉公子,仗着有几分家底,什么荒唐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倒是一个称职的金主,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情人,倒是没有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跟情人都是好聚好散的。 而床边上穿浴袍,瑟缩到连手指都颤抖的女人,赫然是被淘汰出局的霍冰真! 霍冰真指尖颤抖着抚上浴袍的衣带,微微犹豫,继而自嘲般的苦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能打退堂鼓吗,认命的闭上眼睛,她手指一用力,那浴袍顺着她的身体滑下。 耳边响起的,是那男人的轻笑,感觉到他俯身过来,轻笑着揽过她,轻吻她抖动的睫毛,哑声说:“别怕。” 她重重咬住嘴唇,竭力想要控制住因为被陌生气息环绕而极度不安的身体,任男人的吻落在身上。 …… 事后,她愣愣的盯着床上妖娆如红梅的印痕,心中蓦然窜上了几分悲哀,旋即苦笑,有什么好悲哀的,各取所需罢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一个月后,霍冰真的海报也贴了出来,在一张宣传栏上,站在海边仰头睥睨的荀青易的海报,与那垂着眼睛,一身水蓝色衣服,如天使一样圣洁的霍冰真的海报,刚好贴在了一起。 一个骄傲的俯视,一个谦卑的低头敛目,这样不同的态度,是否就预言了以后注定的对立和每个人注定的结局? 只是,当初的当初,明明知道结果的你,为什么还是那么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第五十八章 逐渐渗进的黑手 顺着势头,荀青易在墨殇的安排下选择性的参加了几个娱乐活动,在期间,荀青易通身凌然的气势,放则不动声色间掌控全场,收则温润如一方玉石,不会抢去别人的光芒,亦不会让人忘记她的存在。 实在是参透了做新人的三味。 墨殇看荀青易,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好像真的有那一种人,能够随心所欲的将众人的注意力移转,当他们想要的时候,就必定是万人瞩目,当他们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如华丽的幕布,存在,但不会抢去太多镜头。 在荀青易还是懵懵懂懂的时候,网上已经出现了讨论她的帖子,渐渐的,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那帖子里全是关于她的,一些简短的视频,记录着她的一颦一笑,很快,她有了自己的一群粉丝。 楼主:大家有没有看这一期《娱乐先知道》?天呢,那个刚出来的新人叫荀青易的,超级有女王范啊,那声音,那身段,那脸蛋,那气势……哦,天啊,你让我死吧! 《求缘》听过吧,都听过吧,我们家青青唱的,天哪,那首歌唱的人心里真的是百转千回啊。 瞧瞧人家的谈吐,我们家青青往那一站,就是一尊大神啊!一些大牌也就这样了吧,在台上看到青青的那一刻,我决定,以后我就是她骨灰级的粉丝。 …… 楼主在上面发了各种花痴加震撼表情,马上就有人出来跟帖。 一楼:天哪,楼主你果然够速度啊,我也是刚刚看完《娱乐先知道》马上就被女王殿下的无敌霸气彻底俘虏了,放下手里的碗筷就要上来吐槽找同盟,结果就被楼主抢先了,楼主的提议不错啊,骨灰级的粉丝,也算我一个。 二楼:哎,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淡定了,我们家的青青,那是一定会红,红的发紫。被支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楼上的连饭碗都扔下了,哎,要注意身体啊,要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不怎么拿它挺青青呢? ……下面就是n多的顶楼上,不过一个星期,帖子点击过百万,他们称自己为“青粉”,称荀青易殿下,姿态火热的,比六月的太阳还要强烈。 为家。 为立轩看一眼身边的管家艾伦,沉声说:“我知道了。”黑如极夜的眼睛沉沉的盯着正在直播的电视,上面的荀青易笑靥如花,一抹淡淡的冷厉让她平生几股凌然贵气。 你想要在这里走下去吗? 为立轩眸光一闪,既然是你想要的,那么…… 翻开身边精致的笔记本电脑,他精致如雕刻的手指,轻敲键盘,屏幕上的字如同流水般倾泻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在钢琴上跳动一般,炫目迷人。 不错,上面的那个帖子,就是出自这位淡漠冰冷到好似没有感情的为立轩少爷之手,这之间的巨大差异,好吧,我们只能解释为,精英无所不能,或者说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另一边,应容与听到手下的报告,眼中的深思一闪而过,脸上的神情是一如往常的似水般的平静,淡淡说了句:“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那就花点心思,炒火吧。” 说完话就转身走人,徒留手下人一脸仲怔,心中反反复复只重复着一句话,老板竟然对这件事情有了反应…… 回复了不知道多少个帖子,为立轩双手交叉前伸,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许副官上来,敲门说:“少爷,璋城公安局局长找你有事。” 为立轩神色不动,说:“让他进来。”语气间,似乎觉得一省首府的公安局长找自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璋城公安局局长叫沈文年,人近中年有点发福,相貌平平,但他为官多年,再加上那身黑色制服,自然就有股高官的气势。 两人见面,为立轩不等他开口,就说:“沈局长是前辈,不知道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指教?” 沈文年哈哈一笑,刚刚进来的担忧也散去不少,说:“立轩是少有的有为青年,我哪敢说什么指教,自从有你帮忙处理事情,为老的负担可减去不少,我们这群老家伙整天都提着胆子,担心着万一一不留神,让你小子给超过去了,那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沈文年是典型的北方人,说话爽快,其中的赞赏恭维也明明白白,没有让人烦腻的弯弯绕绕。 为立轩淡然一笑,点头说过奖了。 他态度冷漠,沈文年也不以为意,继续说:“我这几天发现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虽然没有太大的不合理的地方,可是我总是觉得别扭,来跟你探讨一下。” 沈文年掌管璋城的治安,璋城的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人四十岁左右就可以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什么吃素的,能让他也这么拿不定注意的事情,为立轩倒是有兴趣听一下。 为立轩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表情,说:“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沈局长这么认真,倒是不能不处理啊。” 谈到共公事,沈文年脸上一肃,认真的说:“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月前,a省江家老二江君昊忽然来到璋城,奇怪的是,他来璋城之后,并没有搞他们江家最拿手的家具生意,他反而在市中心,花大价钱买了一块地,装修好了之后做成了一间电游。” 沈文年皱着眉头,语气越发焦躁,有点坐卧不安的,他双手扣在一起,不停的揉搓着双手手指说:“江君昊这人我见过一次,不是个简单人物,这次过来的莫名其妙,身边带着个女人,整天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还开了间电游,实在是匪夷所思。” “a省江家的人都是榜上有名的人物,我手下有人对他极为熟悉,说这男人有大城府,野心勃勃,怎么看都不是会为了女人放下事业的,他来璋城却跟一群半大的孩子搞在一起,实在是让我想不明白。” 其实上面的事情如果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一个富二代享受生活,乘年轻好好玩乐。 可是这事情如果发生在一个十岁玩刀,混酒吧,一言不合在吧台上抡刀砍人,十三岁就逼迫的他爸爸认回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在背景复杂的江家站稳脚步的人,这事情就不是一般的诡异了。 ------题外话------ 同志们,路过留个爪印嘛,让我知道知道你们来过啊,不要这么沉默嘛,咱们的书评区有好大的空间呢,都是给你们留的,瓦片儿这个虚伪的女人需要你们的安慰啊啊啊啊啊啊啊…… 亲爱的们留一下评不会怀孕的!真的! 第五十九章 管家的哀怨 沈文年口中的榜上有名,其实是因为a省江家不是一般的清白商人,利用靠海的地理优势,他们取道海南岛,从越南缅甸偷运毒品,大肆倾销。 自己圈养打手,a省的官员因为惹不起这家,多诺诺不敢言,江家的势力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大,几乎把持了a市的经济命脉,而其他商家看他势力大,不能抵抗,就选择合作,种种势力交错。 江家一边接纳各个方投奔者,一边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合作者的圈子里,他们极有耐心的编制了一个巨大复杂的关系网,将大部分人网在网里,一步一步张扬着自己的野心,等到顶上的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能轻易撼动。 a省局势在江家的经营下变得复杂不堪,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处理不好,a省一省的经济将陷入瘫痪。 以为这个原因,即使明知江家做的是贩毒生意,国家也不能很快的惩办他们,只能慢慢磨耗,一点点将这网拆开,将危害降到最小,才能办他们。 自然而然的,江家人都成了重点关注对象,江君昊的异常才被沈文年注意,也不知江君昊的举动会不会是预示着什么,这江家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 还是这人出现在这里实际上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这动作到底是出在璋城这边还是a省那边,虚虚实实,实在是让人伤透脑筋。 为立轩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这一家人的情况他也知道,能费心思到结下这样一张网,将a省一省的商业大亨变成自己的护身符,这江家人果真是不简单。 这样一家人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国家能够容忍的底线,绝对会找退路,绝对会有动作,只是猜不透到底目的是什么。 为立轩沉吟片刻,眼眸中是少有的认真神色,说:“这事情确是古怪,但只有这么点儿动作,实在是猜不透,这样,沈局长也不要太过焦躁,要想做点什么,一定会有尾巴露出来,咱们先在旁边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演。” 沈文年毕竟是一方官员,焦躁也是责任感使然,现在说出来,心中轻松,不过看为立轩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他还是暗自惊讶。 他虽然不是什么太有气势的人,可是做官十几年,自然而然的就养成点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气势,但为立轩一点都不受影响,仅仅这点,就值得称道。 而且,他刚刚说的那些,实际上完全是他作为一个警察的直觉,无论怎样,实际上都是些不怎么起眼的小事情,可是对方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慎重的思考,不得不说这少年谨慎。 为老有个好孙子啊…… 送走沈文年,为立轩将其他资料推到一边,打开笔记本,看了一下自己发表的那个帖子,非常好,没有灌水的。 他认真看了一下,帖子里出来说话的,除了随着上面的话说之外,还有人故意将话题往一个高度上引,感觉后面有一双手在推波助澜,当然,与他的目的相同。 为立轩眸光一闪,是谁在这么做,他招手,忠心的艾伦管家立马上前,恭谨的说:“少爷。” 再也不敢多讲话,他知道自家少爷最烦的就是聒噪的人。 为立轩修长的手指点屏幕上的人,说:“我要他们的ip地址,越快越好。” 艾伦一听,终于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了,忙一口应下。屁颠屁颠的就跑出去办少爷交代的事情了。 其实,这两天艾伦管家是很郁闷的,少爷的起居从小都是由自己经手,自己基本上就是少爷的半个养父,少爷性子冷淡,除了自己和威廉家主,几乎不跟别人讲话,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料理。 可是自从来到中国,少爷每天都要做许多事情,但凡少爷有事情需要人去做,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插不上手,什么都帮不上忙的事实让艾伦管家感觉自己是一个上了年纪再也无力耕耘的老牛,被所有人遗忘了。 现在终于有他能办得到的事情了,忠实的管家忽然一阵斗志昂扬,脸上容光焕发,像打鸡血一样充满干劲,感觉像是又年轻了几岁。 荀家。 荀青易终于赶完了几个场子,跟篱落一起,将唱片的剩下的歌录完,忙赶回来应付自己的两个师父。 两个老人知道青易最近这段时间都在篱落的录音室里忙碌,基本上没有动过刻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立即炸毛了,勒令荀青易以最快的速度搞定唱片的事情,他们要在一个星期之内看到劣质石材刻成的石印十方。 竟然一个月都没有摸过刻刀,两个人觉得很委屈,所以惩罚荀青易的事情也做的理直气壮。 荀青易知道两个师父又在闹情绪,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好说话的答应一定会做好作业。 将这一边的搞定,她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曲子的意境,还被篱落拉着一起想歌词实在是累得不行,回到家一放松,马上就睡死过去。 她这一睡不要紧,可吓坏了妈妈和她那个别扭的弟弟,小家伙不到一个小时就偷偷过去看她,确定的看她面色不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 青易妈妈更是慌了手脚,又不敢贸贸然去叫她,只好打电话给荀仲,用带哭腔的声音说:“荀仲,青青又像前一次那样昏睡起来,你说会不会又睡的人都散了魂儿一样的呀……” 荀仲沉默,然后说:“你先别急,我让人问一下青青最近在干什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再说就算是和上一次一样,不也醒过来了吗?” 青易妈妈慢慢平静下来,挂了电话,呆坐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湿润润的,然后好像被惊醒了一样,轻轻走到女儿的床边,将女儿额前的散发理顺,一脸担忧慈爱的看着她。 ------题外话------ 母亲节哦,感谢阿姨在n年前生下了全国限量版的你,并让你很荣幸的认识全球独一无二的我,在此,我谨代表我个人向阿姨问好,祝她永远健康美丽\(o)/~ 其实,无论你的妈妈是大嗓门整天唠唠叨叨数落你的乡野妇人,还是整天忙于工作,都没有时间多看你一眼的职业白领,其实她们心里都像青易妈妈一样漂亮温柔,想把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东西给你。 记得今天给妈妈打电话,亲口告诉她,“妈妈我爱你”o(n_n)o哈哈~ 第六十章 小易的朋友 荀青易躺在床上,玉石一样的脸庞仿佛闪着莹莹的光,因为这几天的操劳,眉头轻轻蹙着,眼睑下有一圈极清淡的黑眼圈。 青易妈妈心疼的看着熟睡的她,看她因为睡着而格外柔顺的神态,那张像极了她跟丈夫的脸,一股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在她心头环绕。 这就是她怀胎十月,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心忽然变得好软好软,做到女儿的床边,她无声轻喃,孩子,好好睡,睡好了就起来吃饭,千万不要吓妈妈了…… 荀青易醒来的时候,还是朦胧的眼睛就对上了那双柔美而慈爱的眼睛,是妈妈,她一愣,说:“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母亲眼里有惊喜也有心疼,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昏睡肯定吓到疼她入骨的妈妈了,心中一暖,柔声说:“妈妈,我就是累了,睡了一觉就好了,先在我可饿了,妈妈你不会忘了给我做饭吧?” 看女儿娇嗔的模样,青易妈妈不由得笑说:“青青饿了?妈妈马上就给你做饭,你也是,看看你才出去几天就搞成这个样子,做什么不好,非得进那什么娱乐圈,真不知道你们父女两个怎么想的,又乱又累……” 知道妈妈是守了自己一天,荀青易抱着妈妈的脖子撒娇:“妈妈,我这不是想长长见识嘛,再说人家想唱歌啦……” 拖长了的调子又绵又软,那原本犀利的黑眸变得如流水般柔软,暖成一片,对着这样一张脸,青易妈妈连装都装不下去,只得推开她说:“就知道撒娇,快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她嘻嘻一笑,听话的出去。 荀衍易折腾了好久,姐姐回家就昏睡,弄得他心里忐忑不安,不停的溜出去看她,自己午觉也没睡。 后来妈妈一直守在姐姐身边,他没有心思干别的事情,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漫天想着,一会儿想到姐姐那几天时睡时醒,明明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有她随时可能消散的感觉;一会儿又是想到那个娱乐圈那么复杂,姐姐这么虚弱会不会是被人欺负了…… 最后终于因为年纪小,顶不住睡意,慢慢闭上眼睛,竟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小小少年的眉头也是紧紧皱着,睡得极不安慰。 荀衍易的梦中一片空蒙,他茫然的左右走着,大声的喊,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整个世界空寂的让人的心要死寂起来,一种失措卷席了他,他惊惶而又漫无目的的往前跑。 忽然有一双手伸出来,轻轻挽住他,清水般灵动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说:“跑的这么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怕被爸爸抓到?” 是姐姐,他放松下来,撅着嘴逞强说:“才不是呢,我是在找你好不好,你还在这里躲着,家里人都好担心你。” 梦中,姐姐的笑容慢慢变淡,接着轻叹:“小易,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那声音中蕴含着那样复杂的感情,轻轻从那唇齿间溢出,像秋风席卷一地碎叶一样,姐姐的话也像是要带走什么。 仿佛本能的,他慌乱的想要抓住姐姐嘴角轻淡到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微笑,可是,指尖还没有碰到姐姐的衣服,姐姐忽然昏睡起来,脸色虚弱的像那几天一样吓人,他傻傻的看着,姐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至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他惊愕的四下看,还是拨不开的雾,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声音也没有,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死寂。 他感到一阵撕裂心肺一样的痛苦,一挣扎,人就醒过来,往头上一抹,满手的冷汗。 顾不得干涩的嗓子,他脚步慌乱的走出房间,想要确定自己姐姐还躺在床上,结果看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红润,笑得脸上都焕然发光。 他愣了一下,刚刚睡醒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呆呆的盯着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的女孩子,神情认真的似乎在确认坐在那里的那个少女是不是自己姐姐。 荀青易托着腮,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妈妈做的饭,心里想着老师的作业,明眸一转就看到呆在一边的荀衍易。 她展颜一笑,向他招招手说:“怎么满头大汗的,又去哪里疯玩了?” 荀衍易一反常态的没有别扭,顺从的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将脑袋埋进去闷闷的说:“姐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敏锐的察觉到他心里不太平静,她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说:“刚刚醒,怎么了?不是跟同学约好要一起去玩电游吗?” 少年的背还稍显稚嫩,漂亮的脊背有青涩的弧度,但也稍稍显露出日后宽肩窄臀的身段,顺着他的脊背,荀青易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轻声与他讲话。 荀青易引着他说自己的学校的事情,毕竟是少年心性,看到姐姐没事,刚刚起床时的惊慌也抛到脑后,手舞足蹈的跟荀青易介绍他在学校玩的最好的朋友。 小小少年手舞足蹈的说:“李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外地转过来的,他好厉害,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荀青易笑眯眯的看着恢复了活力的弟弟,听他介绍他的朋友,长长的眼睛眯起来,她心想,这个叫李新的孩子好像很得弟弟的眼啊,走的这么近,要好好打听一下,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准备。 心里想着,嘴上还尽力的套弟弟的话,说:“哦,能得我小易弟弟这么夸赞的人可不多啊,跟我说说他怎么厉害了。” 看到姐姐有兴趣,带着少年共有的炫耀的语气,荀衍易说:“姐你不知道,他明明跟我一样大,但对电脑超级懂哎,有一节计算机课,老师让我们制作幻灯片,大家都手忙脚乱,我在他一边,看到他不屑的撇撇嘴,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 “我还在那里切图呢,旁边的同学要出去,不知道按了什么,电脑一下子蓝屏了,关机都关不了,老师又不在,我都急死了,我们那个计算机老师是出了名的变态,平时的制作题目都是要记入平时成绩的,要是在规定的时间里交不上,考试铁定不及格,回来又要看老爸的黑脸,又要吃竹笋炒肉,我就纠结了。” 看他说的有趣,荀青易逗他:“竹笋炒肉,不错的一道菜啊,不喜欢?”看弟弟可爱的翻着白眼,她笑嘻嘻的转移话题说:“然后呢?是李新同学帮你搞好的吗?” 第六十一章 训弟 荀衍易点点头说:“他在一旁正无聊呢,看我在那里急得原地打转,烦的不行,随手一摆弄,电脑就好了。” “他那是等于救了我的命啊,我请客,两人说说话就熟了,溜达久了,有点迷路,我打算叫辆车呢,他嫌太浪费钱,手机掏出来,也是摆弄了两下,指着一个方向说,往那里走,果然就找到回来的路了,他太神了。” 荀衍易小小的脸蛋上有一层激动的红晕,黑亮的眼睛里分明闪动着模模糊糊的崇拜,荀青易脸上笑得开心,嘴上也赞扬着这孩子果然很聪明,心里却弯弯绕绕的思考起来。 听小易的话,这李新应该也有些聪明,但是要到让自家弟弟崇拜,那还是不要,她荀青易的弟弟,需要去崇拜别人吗?不需要。 于是她低下头说:“小易的同学真的很厉害哦,小易你是不是很崇拜他?” 这个时候的孩子最要面子,果然,小易同学马上就撇嘴:“才不是呢,我是觉得他跟我一样聪明,嗯,不,比我差一点点,跟他做朋友不会太麻烦。” 听到想要的回答,荀青易笑容更加灿烂,说:“小易你觉得你聪明?你说了一大堆别人的优点,你自己的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啊,你自己都不注意你的优点,我怎么可能注意的到。” 荀衍易一愣,小脑袋垂下去,细细想自己姐姐的话,是啊,自己都不去表现自己的优点,别人怎么会注意的到,谁不不是最好的,那个李然玩计算机固然厉害,但自己也有优秀的地方啊。 他心中默默的数,计算机很差,但是其他文化课的成绩都很好,曾经也代表学校参加过省里的初中生征文比赛,虽然只得了第十名,但是也是小有名气了,脑袋灵活,这个爷爷都经常夸奖他的。 荀家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笨蛋,荀衍易虽然只有十四岁,可是日后九尾狐的精明也慢慢显露出来,一点百通,瞬间就将那尚且朦胧的崇拜感彻底封死。 看小易低着的脑袋,荀青易估量着他想的差不多的时候开口说:“小易,每个人都有优点,每个人身上也必定会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但是,你一定要把握好学习的姿态,对于一个人的能力,要用一种谦虚欣赏的态度去学习,永远不要以崇拜的姿态去模仿。”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严肃,隐含着告诫的味道:“欣赏谦虚的态度,会让你不断的提升自身的能力,而以前让你欣赏的对象,可能会在你的学习中被你超越,但是,如果你用一种崇拜的心态去面对,那么,你能做的只有仰视,仰视别人的姿态,小易你记住,这样的姿态永远超越不了。” “荀家人,要学会平视,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足够重视对手,才能足够谨慎以取得成功;要学会俯视,俯视一切困难险阻,俯视那些丑陋的虚假的,违背自己信仰的人事物,要有舍我其谁的大胸襟。” 已经是日落的时候,晚霞红艳艳的烧透了整片天,红色的光晕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荀青易的身上,她背对着光站着,墨黑的眸子熠熠闪光,上挑的眉目也露出一股睥睨的高傲气势,一股无法匹敌的狂傲之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灿烂的霞光中,十四岁的荀衍川被她身上的强烈的自信牢牢捕获,那个站在夕阳中狂傲的身影深深的印刻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2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刻进少年的脑海,从此,成为强者成了荀衍易毕生的追求,是男人,就应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青易妈妈做完饭出来,就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凑在一起说话,霞光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投下剪影,她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看儿女平安,家人和谐,不为三餐忧愁,还有个心爱的人陪在身边,拥有这么多,就是用玉皇大帝的位置她也不换。 招呼青易他们坐下,饭菜摆上来,一个汤,两个菜。 菜都是妈妈早上在菜市场专门挑的,早年爸妈出去工作,曾经在一个山沟里,什么都自劳自食,自己也种蔬菜,对菜的质量把关把的很严,凡是妈妈买回来的菜虽然粗糙,但灵秀动人,做出的菜也比一般的酒店多了份新鲜的味道。 汤是鲤鱼汤,早就在炖着,鱼骨都快化在里面,||乳|白色的汤汁将鱼的鲜美全部留住,里面有几根嫩绿的菜叶,看起来鲜美动人,让人食指大动。 荀青易自然不吝啬赞美,拿起筷子刚要吃,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说:“妈妈,爸爸还没有回来吧,我们吃了他怎么办?” 青易妈妈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说:“没事儿,你爸爸有事情,跟以前的老领导聚聚,不会来吃饭了,我们吃就行。” 她点点头,说:“有没有让他少喝点酒,要开车呢。” 青易妈妈瞪了她一眼说:“吃你的就行,还开车,你爸有司机的,你不就是转着弯让你爸找理由不喝酒吗?” 然后又说:“知道你心疼你爸,放心吧,都是些五十多岁的老人了,自己都爱护自己的身体,去谈正事儿,不会喝酒的。” 荀青易调皮的吐吐舌头,冲弟弟挤挤眼,难得的一副滑稽样子,惹得荀衍易笑出声。 吃完饭,她上楼到书房拿起刻刀在石材上比划,考虑用哪几种字体刻那十方印章,反复考虑,选了小篆刻字,挑战刻几方大的。 选了石料,印下石材的轮廓,她拿毛笔在宣纸上描画,差不多定了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敲门,她喊一声进来,也没有抬头,继续将手里搞好的模子贴在石料上,轻拍了点水在上面,等稍微干一点就动手刻印。 搞好这一切,她才抬头,看到爸爸进来,闻了闻发现没有酒味,说:“爸爸你回来了,找我有事?” 荀仲点点头说:“明天你没事情吧,陪爸爸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 她摇头说:“我整天都忙呢,一个星期呢,我今天回家才睡了个好觉,这里还有师父们吩咐的十方印章要制,真的没空。” 荀仲坐下,说:“这次宴会可以称得上是璋城所有官场上的人物的聚会,去看看吧,多认识点人总没有坏处,你整天除了家里人跟学校的,就是跟娱乐圈里的人接触,好歹我们也是高干家庭,不认识一两个高干叔叔像什么话,以后要是见了爸爸的同事你都不认识,那可是丢人丢大了。” 第六十二章 官场名流的聚会 荀青易听爸爸这么说,犯了个白眼说:“那是不是每个高官叔叔都会带自己孩子去呢?” 荀仲点头,说:“当然,所以你就更要去了。” 她口气凉凉的说:“爸爸,你不是打算让你女儿趁机给你定下两个女婿人选啊。” 荀仲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最好能有你看中的,毕竟,像在那种场合家庭里教出来的孩子,还是比较优秀的。” 荀青易说:“爸爸,我才十七岁哎,要不要这么急啊。”她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 荀仲说:“我又没说要怎么样,提前看好了,爸爸去给你预定啊,万一被人抢去就不好了。” 老爸,你确定你没有喝酒? 最后当然是荀青易妥协,她要是不松口,那老爸绝对不会让她安静的刻印的,完不成任务,那两个师父又要跟她吵吵吵,反正最后倒霉的都是她。 不想参加聚会是懒得动,去了也没什么,不是还有老爸在吗?至于他想的女婿,她目前还没有那个心情。 晚上,她挽着爸爸的手出席宴会。 礼服是妈妈的准备的,她似乎很偏爱把自己女儿打扮的像童话里的小公主。 一身海蓝色的齐胸绵薄纱裙,肩上是同色的绸带,打成两个漂亮的蝴蝶结,胸口缝边处有一排与衣服同色的如红豆大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闪着细碎的光。 衣摆用白色的线锁边,绣着极细小的白色小花,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极精细的包住她的脚,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 黑发光滑的像上品丝绸,闪着黑亮的光,顺滑的散在肩上,秀美精致的锁骨在黑发的映衬下更加细腻诱人。 她眉目如画,敛尽一身风华,低调的走进宴会大厅,乖巧的像壁橱里可爱的洋娃娃。荀仲无可奈何的看着身边小鸟依人的女儿,无声叹气,知道这是自己女儿在跟自己赌气。 真想不到淡漠骄傲的女儿会有这样一面,他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为立轩站在爷爷身边,在看到荀青易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在也没有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彻底移开,礼貌的与爷爷介绍的人打招呼,心里想着艾伦刚不久报给自己的ip地址。 那几个都是天域的,也就是说天域高层有人帮青易,联系到许副官查到的应容与主动联系她,亲自安排名人给她写歌安排档期,安排金牌经纪人,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叫做应容与的男人,目的恐怕不会太单纯。 想到这里,他又看一眼乖乖站在爸爸身边,乖巧的与叔叔伯伯问好的女人,心中泛起一丝笑意,这样收敛了所有刺的样子,真像一只乖乖兔子啊。 荀仲看一眼自己女儿,看她笑得一脸乖巧但那双墨黑的眼睛里冷幽幽的,这位总是高高在上的厅长大人心里扭了一下,这孩子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了,那双眼睛黑的他都有点儿瑟瑟的。 当然,这种怕女儿生气这种心思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于是,荀厅长板着脸做严肃状的说:“青青,我跟你的叔叔们有事情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自己去找人玩,一会儿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再过来。” 荀青易听到这话,眼中的冷光才淡了几分,笑容也真实了好多,知道爸爸是在跟自己示好,她点点头,道了声别,就一个人溜达到了酒店休息的角落里。 为立轩看到荀青易离开她爸爸,就跟爷爷说了声,悄无声息的跟在荀青易身后,不出所料的看着她走到几乎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看她的头发滑下来,散在手臂上,他想起了那条在口袋中的紫色发带,指尖似乎还留有那时候从发带上沾染的沁香。 回过神,他一步步走进那个在窗边惬意的眯着眼睛的女人,高达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形完全包裹,看着完全笼罩在自己范围里的女人,他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愉快。 荀青易感到巨大的阴影罩下来,一股好闻的男子气息包围住了她,她皱了皱眉头,有种自己领域被侵犯的不适,但奇怪的没有特别的厌恶。 她回过头,就看到那个为立轩站在自己身后,她奇怪的叫一声:“为立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立轩黑沉沉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脸上一片漠然,棺材脸一样呆板的神情掩住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听到青易的话,他微微敛了眸子说:“我跟你说过,我是中国人,是爷爷把我接回来了。” 青易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风景,两个人之间的一时静了下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尴尬的感觉。 不知沉默了多久,为立轩忽然开口问:“你进了娱乐圈,是喜欢唱歌吗?” 荀青易诧异的看他一眼,似乎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但还是说:“不讨厌,觉得待遇不错,也想见见世面,玩玩罢了。” 为立轩忽然转向她,墨黑的眸子里竟然有一种执拗的认真神色,说:“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理所当然的说:“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似乎觉得满意,为立轩黑眸里漾起了淡淡的暖意,好像有春风拂面,三月的暖阳化开冰雪,使他完美的五官更加惑人。 时间差不多了,为老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为立轩,就向艾伦招手,对艾伦说:“立轩呢?把他找过来,宴会就要开始了。” 艾伦当然知道自家少爷去哪里了,少爷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他的一举一动可是熟悉的很,自从荀小姐进来,自家少爷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荀小姐身边的三尺之外,跟老爷子说离开一下,艾伦就是用脚趾想都可以想的到少爷是找青易小姐去了。 指不定现在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呢,不知趣的马蚤扰别人的行为是很可耻的。 于是管家伯伯一脸认真的说:“为老,我刚刚上了一下厕所,出来就没有看到少爷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为老顿了一下说:“你到处去找一下,不行的话就找一下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 第六十三章 再见面的感觉 管家有点哀怨的看了为老一眼,怎么会有这么扰孙子好事的爷爷呢,让侍应生去打扰自家少爷?那还不如自己去见机行事呢。 顺口答应了为老一声,艾伦管家半真半假的找起来,其实他两只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为立轩,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磨磨蹭蹭的不过也是为了给自己少爷争取点时间。 蹑手蹑脚的走进少爷在的角落,艾伦心跳有点失常的想,少爷跟荀小姐在干什么呢?会不会…… 脑袋伸出来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艾伦沮丧的发现,自己的心率白白失衡了那么久,他看到了什么,两个人并排站在那里向窗外看,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更不用提其他的了。 看窗外看窗外,窗外有什么好看的!数星星吗! 然后艾伦管家就开始认真反思,家主大人好像没有教过少爷怎么追女孩子,自己好像也没有说过哦,真是失策啊,少爷的样子好像也不会啊,看来要给他增加这方面的知识才行。 眼看着自家少爷跟荀小姐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艾伦颇有点遗憾的站出来,隔着老远的距离恭敬轻唤:“少爷,为老让你过去,晚宴要开始了。” 没有去看恭敬的管家,他侧着头看着荀青易,墨黑的眸子安静的看着她。荀青易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于是点头笑笑说:“你去吧,我一会儿也要过去。” 为立轩再看她一眼,几不可见的点点头大步向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晚上酒店的气氛太过柔软还是因为刚才的气氛太过融洽,连月亮星星的光都恰到好处,两个人沉默的站着的时候,荀青易觉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诱人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浑身酥软的连神经都迟钝了起来。 艾伦的声音让荀青易从刚才梦幻一样的场景中惊醒,几乎反射性的向为立轩看去,刚好就对上了为立轩转过来的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残留在心尖的那种酥麻的余韵,面对着这双墨黑的眼睛,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赧然,不由自主的就看着那双黑如极夜的眸子柔了声线。 她心中情绪波动,面上却一点都没有变动,倒是为立轩最后的一眼,好像隐隐觉得她有什么,但也没多说的转身走了。 等到为立轩如苍松般俊逸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酒店角落的拐角时,荀青易才抚上自己的脸,手心的温度点着了潜藏在玉石一样洁白的脸蛋下面的温热,一层薄薄的红晕在她脸上烧了起来。 今天晚上真是奇怪极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天哪,她竟然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小孩子脸红了,她低低叹气,似乎有点埋怨自己不争气,竟然被美色迷惑了去,美色果然能够让人失去理智。 顿了一会儿,荀青易恢复了脸色,从容的走回到爸爸荀仲身边,为老这时已经站在大厅的中央,身边站着的,毫无疑问就是让为老颇为自豪的孙子,那少年一身气魄品貌,样样都是上品,让人见了不由得眼前一亮,赞一声好少年! 可以看得出来,为老今天晚上很高兴,昔日驰骋沙场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严肃威严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真实的笑容,今天的为老更像是一个向众人炫耀自己出色的孙子,就像是稚齿孩童向人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可爱的样子。 为老站在中间,说:“今天请大家来,是忽然兴起的念头,人老了,许多以前的同事后辈都不怎么见了,有时候想想竟然会连人的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哎……”声音里有了点暮色沉沉的感慨。 为立轩敏锐的感觉到爷爷心情的低落,他不动声色的移了脚步,靠为老近了些。 即使年纪再大,那在沙场上磨砺出来的,对于周遭环境变换敏锐到极点的感知力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不会因时间的改变而消失的本能让他敏感的感觉到孙子的动作。 读懂了孙子的意思,为老脸上的笑容越发欣慰,挥挥手,他爽朗一笑说:“借这个机会大家聚聚,刚好我孙子从外面回来了,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就是你们的世界了,立轩刚从外面回来,什么都不懂,有些事情还是要你们做长辈的多提点一下。” 为老对着为立轩说:“立轩,过来跟你叔叔们打声招呼,以后不懂的就多请教请教。” 为立轩淡漠的点点头,接过了爷爷手中的话筒,没有用,径自从台上走下来,站在下面,少年的神色淡然,黑如极夜的眸子里有光芒乍现,完美到可以媲美天神的五官有一种让人为之倾倒的高贵凌然。 他以一种平等的位置,嘴角挂一丝冷淡的笑容,淡漠疏离,说:“我是为立轩,以后,请大家指点。” 然后点点头,回到为老的身边,依旧半抬着下巴,淡漠的看着窗外。 这样细致而懂事的做法,无疑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为老能够站在上面讲话,那是为老的辈分资历在那里,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但如果是为立轩这样的毛头小伙子站在上面,拿着话筒向大家说话,那就大大的有问题了。 站在上面本来就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拿着话筒说话,更是有种被命令的违和感,今天到场的都是璋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别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这一群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对一个除了身份还什么都没有展示的少年有多大的看重? 所以为立轩很聪明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以一个不卑不吭的态度与众人交谈,虽然没有给人十分的好感,但最起码没有讨厌。 为老笑笑说:“大家随意啊,立轩不怎么爱说话。” 其实,在听到为老喊为立轩的时候,荀仲就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女儿,心里也隐隐有了丝懊恼的情绪,谁知道那为立轩是为老的孙子,要是早知道他怎么都不会带青青过来。 第六十四章 帮我看护她 此时的荀仲已经被心疼女儿的思想完全占据,丝毫没有想过恋爱被甩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自己女儿虽然娇惯但也不是脆弱的瓷器,那里需要他这么小心。 荀仲见女儿看台上的为立轩,怕女儿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于是问:“青青,你刚刚去哪里了?” 荀青易把视线从为立轩身上收回来,有点心不在焉的说:“刚刚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爸爸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荀仲理解成因为见到暗恋并被拒绝的心上人,想到自己没有希望的爱恋,心中凄苦,人也有点不在状态,精神恍惚。 疼爱女儿到有点神经过敏的厅长大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什么夸张,脸上怜惜自责的表情更加明显,要不是顾忌宴会上有这么多的人,厅长大人指不定就维持不住脸上严肃中有一点随和的完美表情了。 为立轩不知道,他刚刚已经成功的上了荀仲厅长的拒绝来往的黑名单。 其实荀仲的宽容大度也是政界出了名的,他头脑清明,识大体顾大局,能够清醒的知道怎么做才能将事情处理到最完美的程度,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对于荀家人来说,这例外当然就是最最珍视的家人。 一旦被确定你的存在是对自己家人有伤害的,那么,最最轻的处理措施就是拒绝来往。 当然,不对为立轩出手,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为老的孙子,好歹也是跟自己老爷子一个时代的战友,到现在硕果仅存的,不能做什么台出格的事情。 在一个就是因为自己女儿喜欢人家被甩而报复,就算是护短的不行的荀家人也还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做的出来。 当然,长辈不能出手不代表小辈不能搞点小动作泄泄愤,荀仲脑袋里已经盘算怎么把楚怀空那小子拉过来用点手段恶心恶心为立轩小子。 大家随意的聚成一堆,随意的说着话,那些一起来的官家小姐少爷们也各自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时下的明星和一些私密的事情。 荀青易从国外刚刚回来,又是重生来的,对以前的生活根本没有一点记忆,而且这具身体本人是一个骄傲到眼里看不到任何人的主儿,基本上没有人受得了她那副唯我独尊的大小姐脾气,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 这个圈子的男男女女都知道她的那个脾气,说白了就是看不上任何人的性子,跟她套近乎纯粹就是自己找虐,所以也就没有人上来搭理他。 她本人更是没有兴趣跟这群官家子弟有什么牵扯,没有找她,她乐得逍遥,一个人躲进暗影里,暗自揣摩刚刚看过的那副制印孤本。 全然不知道,暗处有两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周身,一个人说:“能让为立轩开口的,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另外一个赫然就是为立轩,他剑眉一挑:“怎么?” 那人嬉笑着说:“我不信你为大公子回国这么久了连这女人在外的名声都没有搞清楚。”修长的手指托着高脚杯,他优雅的上下打量着眼前依然冷漠如故的好友,“看不出来啊,你的品位就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看中了这女人的哪一点。” 边说边摇头,似乎为自己好友的执迷不悟感到困惑遗憾。那动作神态轻佻暧昧,隐隐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但由这男人做来,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缱绻多情,仿他佛面对的是情人,言谈神色,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宠溺。 为立轩眼睛一转,那眼神不动声色,可那一闪而逝的金光还是成功的让这个已经演戏演得连在现实生活中都入戏的人闭了嘴,乖乖摘下在公众面前温柔王子的面具。 一点都不可爱,他心里轻声嘀咕,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他端正了脸色,拍拍为立轩的肩说:“我知道了,放心。” 为立轩脸色缓和了下来,视线落在青易身上,眸光沉沉浮浮。 这种场合,作为e省教育厅厅长公子的应容与当然也会在,只不过荀青易实在是有把不管多出色的人都能当成空气的本事,而应容与本来就性子淡漠,她又是他的下属,就更不可能主动去跟她打招呼,所以荀青易没有注意到他。 应容与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交叉,空旷的眸子投向远处的人群,空荡荡的让人看不到他视线的焦点。 为立轩的爷爷招呼他过去,走到了应容与的身边。为老指着应容与笑呵呵的说:“立轩,这是应容与,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小伙子,天域就是他一手创办的,你们是同龄人,好好认识一下。” 男性生物对于认识同性有自己的一套本能的办法,两人目光刚一接触,都不是凌冽的眼神,偏偏都让对方感觉到了那一层或淡漠或空旷的外表的遮掩下,是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一个强悍的灵魂。 好强!这是两人的第一个念头,两人淡淡的说了几句话,心中有中奇怪的感觉,以后,大家一定会有较量的机会。 好吧,都说女人有第六感,但事实证明,男人的也不差。 等到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这对整天熬夜的青易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她向父母道了声晚安,洗好澡就坐在书桌前打算练字。 她还没有想好制印刻哪几个字,今天晚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跟为立轩相处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情让她心里涌出了几分烦躁,想想也有好久没有练过字了,就铺开宣纸,拿貔貅镇纸压着,慢条斯理的磨墨。 手腕悬空,手执墨锭如执笔,沿着砚台的边缘,沉腕用力。一圈圈软糯的乌黑色泽铺散开,渐渐混入添入砚台的水里,如一弯墨色的小蛇,在清水中游走,渐渐消散开来。 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墨香,在燥热的夏季里奇异的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荀青易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手腕不急不缓的在砚台边上滑动,她的呼吸变得安祥悠长。 第六十五章 v事件前奏 浅韵悠悠,夜晚里寒蛩的低鸣像拉长调子的小提琴,九天之上的繁星闪闪烁烁,星光点点撒落在庭院里的草叶上。 狭长的墨绿色叶子似乎承受不了那星光的重量,微微一颤,就将盛满了星光的露珠抖落,四溅如碎了一地的琼玉。 浓淡适中,水葱一样的手指间夹一支紫竹鼠须笔,落笔随心动就这样自然的开始。 字中正大方,如龙蛇腾雾,有九天之上,紫霄神雷赫赫作响,又如帝君临世,傲傲然站于高山之上,衣衫猎猎,几欲乘风而去。 荀青易全身心的投入到手下的字上,连日的疲惫似乎全部消失不见,她的精神舒缓,浑身放松的好像重回到母亲温暖的芓宫里。 心神全部沉浸在里面,一点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妈妈轻敲她的门,她才惊觉时针已经指到十一点了。 她哑然一笑,将手中的笔放在砚台上,轻轻揉自己略微酸痛的手腕,然后从用一个篮球大小白色瓷盆接了大半盆矿泉水,瓷盆造型很独特,是蛋壳的形状,锯齿一样的边边稚拙可爱,在水的映衬下,白色瓷盆如一团白玉,都要透明了一样。 自来水里的水都冲了氯气或是加了漂白剂,这两种净化剂漂白过的水,一个是酸性,一个是碱性,都对毛笔有腐蚀性,不利于毛笔的保养,姥爷爱笔成痴,为了清洗毛笔特意从山涧引了一泓泉水到自己院子。 荀青易在姥爷家住的那几天都是在小池子里清洗的,但在自己家就没有这样的条件,她又舍不得糟蹋了这金贵的鼠须笔,于是就勉强用矿泉水洗笔。 在水里轻刷,毛笔上的笔毛全部散开,蕴藏在毛笔里的墨迹全部晕染开来,水渐渐变黑了,换了三次水,终于把笔洗的差不多了,荀青易将洗好的毛笔挂在笔架上,做了几个伸展的动作,身上的骨骼咯咯作响,浑身上下一阵舒畅,躺回床上睡了。 应容与给了荀青易一个星期的假期,在这几天里,荀青易边练字边琢磨印章,已经刻好了三方,剩下的都慢慢做。 在爸爸下班的时候偶尔会找爸爸聊聊天,只要不是太忘我,在意识到吃饭的时间到了时候,都会乖巧的帮妈妈一起做饭。偶尔逗一下别扭的弟弟,嘻嘻笑笑,一家人温馨宽和。 荀青易的第一张唱片因为为立轩和应容与的炒作算是赢取了一定的知名度,因为歌的质量高,声音好,又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曲风,那种似乎从你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悠悠气韵,还有越听越有味道的感觉,都形成了一种巨大的魅力。 一时间,荀青易这三个字在网络引擎里出现的频率承几何倍增长,当第一张唱片正式发行的时候,销量真的非常可观,殿下的称呼一时间风靡论坛贴吧。 这样的反响即在应容与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样出色的女孩子一出现就注定能够抓住所有人注意力的天神一样的庞大气场,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当她真的做到了,还是免不了会被震撼到。 为了不与荀青易向冲突,安排跟荀青易一起进公司的方景薇和易柔晚一个月再出唱片,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当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何况,荀青易出来的太快了,她一个月的成绩是许多人几年都奋斗不来的,理所当然的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嫉妒仇视。 一些不好的传言绯闻就慢慢开始冒头,当然,这些都被应容与发现,并在第一时间将留言掐死。 唱片买的好,应容与就替荀青易制定了后期的策划,现阶段的事情就是为歌曲配v,这样既可以增加她的出镜率,也可以为歌曲增加人气。 遵照合同的约定,应容与充分尊重了荀青易的个人自由以及参与到对自己工作作品的策划里,所以,当应容与承诺的一个星期的假期结束之后,他打电话给青易。 看到手机上应容与的名字不停的闪闪,荀青易按下接听键,电话哪头传来应容与清淡到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荀青易吗?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关于你作品和你本人的后续发展,我们需要探讨一下。” 荀青易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往应容与办公室走。 天域娱乐总部是一栋十八层的楼房,应容与的办公室在第十七层上,最顶上的是高层们开会的地方,可以说,在公司里十五层以上的都是员工和演员歌手的禁区,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荀青易乘电梯上了十五楼,没有收到阻拦的,她来到应容与的会议室,敲门进去后看到里面坐着墨殇,墨殇失血如吸血鬼一样的唇缓慢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碎发遮掩住的眼睛有碎光闪过,但声音清越,朗朗如皓月当空,实在是与他的形象不符。 他脸含笑意的对着青易说:“青易,坐下听听,我们根据你的情况是这样安排的,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荀青易点点头,看墨殇没有解说的意思,就转头看向了应容与。应容与面无表情的瞥了笑嘻嘻的墨殇一眼,然后说:“是这样的,根据你唱片的销售情况,公司决定为你出钱,为《求缘》拍一个v。” 他顿了一下,见青易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接着说:“v的好处自然很多,找你来问也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应容与抬起头来,看着青易,示意他说完了,如果她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了。 荀青易说:“我没有问题,那就照老板说的做吧。” 见她答应了,应容与对着墨殇说:“墨殇,接下来的事情你跟青易说一下。”那青易的叫法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自然的仿佛这两个字已经在他心里辗转了几千次。 墨殇自然听到了,自从荀青易推门进来他就一直注意自己的好朋友,果然让他带逮到老板失误的地方了,他心中得意,颇为戏谑的看一眼应容与。 应容与话说出口就已经意识到说露了什么,但面上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好像老板叫职工的名字是理所应当的,至少被叫的错愕的荀青易是这么觉得。 她只看应容与,所以错过了墨殇戏谑的眼神,看老板八方不动的淡然样子,她很确定是自己计较多了。 应容与那双空旷的眸子却明显带了些许冷硬警告的眸光看过来,清淡的声音里似乎也夹杂着冰刺说:“墨殇你有什么问题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现在不说是说不出来还是你不听本大人的指示? 墨殇忙坐坐好说:“没有的老板,”转过头对着青易说:“青易,我们在想v的剧本应该怎样安排,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你写剧本,如果没有我们公司会帮你找人写。” 荀青易想了一下问:“如果是公司帮忙找人写,我能不能提一些要求?” 墨殇笑着说:“当然可以,你有充分的机会接触作者。” 然后荀青易点头说:“那就好,我这里有一个这样的作者朋友,我去找一下她看。” 墨殇脸上的笑有一点僵,心想,这回答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第六十六章 裴天王的援手 又大体交代了一下后面要注意的事情,青易回了家,打开电脑上网找自己玩的好的。 她口中的朋友是她偶然认识的,是网站的作者水默画,那一天在网上晃的时候点开了她的文章,看了之后觉得这个作者的文笔很朴实细腻,淡淡的生活中有一种悠长迷人的韵味。 不过是二十二岁的女孩子竟然能写出这样如茶一样清淡而隽永的文字,她觉得惊讶,所以在她下面留评,作者回复,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登上q,看到她的小头像暗着,她打出一行字来:“水默在不在?” 果然没过多久这女人就回了:“在呢。” 荀青易就知道这女人总是喜欢龟缩着,她继续打字:“最近钱赚的怎么样?” 水默画回:“哪有怎么样,就这样呗,半死不活的。”顺便发了一个哀怨的表情。 青易一笑,回:“我这里有个活计给你赚赚外快,有没有兴趣?”一个勾引的表情。 水默画马上发了一个崇拜的表情:“姐,就知道你疼我,什么活说,只要有钱赚就是累死我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荀青易脸上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回她:“听过《求缘》没?不管你听没听过反正这一次是要给这首歌写一个v的小剧本,有没有兴趣?” 她马上回:“天啊,天啊,要死人了!竟然是为《求缘》写剧本啊,天哪,白干我也愿意!《求缘》我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爱死这首歌了!哦,我爱荀青易!” 这女人不停的发各种惊喜惊讶崇拜的表情,信息一条一条的炸过来,荀青易看她这么激动还真有点意料之外,真想不到平时这么清淡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看到她直白的说喜欢她和她唱的歌时,她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被认同的喜悦。 心情大好,她难得调侃她:“你真的是水默画?” 那边果然停止了对她的狂轰滥炸,发了一个小人拍着胸脯:“当然,如假包换!” 两个人又扯了一通,水默画问:“亲爱的,你怎么会拿到为《求缘》写剧本的机会啊?难道……你是殿下的助理?你是殿下的经纪人?还是你是殿下的老板?还是……”她发了一个天雷滚滚的表情,“你是荀青易?!” 荀青易无视她喋喋不休的话直接回她:“赶紧写,我把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一会儿跟他联系一下,看他在时间上有什么要求。” 水默画回:“谁的联系方式啊,殿下经纪人的?” 荀青易回:“是是是,是墨殇的。” 那边水默画沉默了好久,久到青易都以为她掉线了的时候,忽然看她发上来一个腼腆羞涩的表情:“乃能告诉我乃是不是荀青易殿下吗?” 荀青易顿时觉得脑门上天雷滚滚回:“不是殿下,我是荀青易。” 她立马发了一个尖叫的表情,然后是不停的五体投地:“殿下,哦,殿下,天哪,你竟然就在我身边,天哪你让我死了吧!” 荀青易觉得今天水默画实在是活跃的不行,打断她说:“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看一下墨殇有没有其他要求,我只有一点就是你的剧本有我唱歌时的那种感觉就行了。” 水默画马上一个握拳的表情:“殿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荀青易一笑,心想这孩子真是可爱,于是发了一个乖的表情:“那谢谢你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下了啊。” 她回了一个恋恋不舍的拜拜的表情,回:“殿下再见。” 下了q,她拿起书桌上的石料按照昨天已经做好了模板雕刻,她长发披肩,正午的阳光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个金黄的影子,那半边如玉的肌肤如浸染了黄金的油黄翡翠,似乎透明中有点点金色光点流转。 水葱一样嫩白的指尖,一方印石慢慢雕刻成型,书桌旁边还有三方已经雕刻好了的印章。 阳光轻轻浅浅,周围安静的只有刻刀雕刻石料的声音,或许还有一点点石头的碎屑掉落到桌面上的索索声。 当黄昏渐渐来临,指间的石料已经变成了一方灵气四溢的印章,房门被妈妈温柔的敲响:“青青,可以下来吃饭了。” 她勾唇一笑:“好的妈妈,马上!” 回头瞥一眼桌上已经刻好的印章,想到自己两个师傅,嘴角的笑意更浓,这样两个老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怨念了吧。 双手交叉向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洗好手下去吃饭。 水默画的效率果然高,一个晚上就把小剧本写出来,马上就联系好了墨殇,两个人讨论了一下,做了一些小的修改就敲定了。墨殇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说自己的这个朋友还真的挺有水平的。 没过多久墨殇就打电话通知青易要她准备好拍v,听墨殇说这一次跟她合作的是当红小生傅安,因为之前拍的两部偶像剧,凭着阳光帅气的外表还有有的称道的演技很快俘虏了一部分少男少女的心。 应容与能让他来跟自己拍v还是有点出乎荀青易的意料,自从走进这个圈子,荀青易就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傅安现在人气正是如日中天,跟他合作拍v可以说是变相的借用傅安的人气带动自己的。 剧本的第一个场景选在山上,荀青易早早到了拍摄地点,手里捧着剧本再一次研究,力求不要出太大的问题。 应容与竟然也在,青易看到他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心想果然是级别越高的人就越闲吗? 工作人员都在有条不紊的布置场景,青易又把剧本看了两遍之后觉得问题不是很大,就收起剧本,四处打量,先熟悉一下环境,看到时候应该在哪个位置上开始。 她眼角瞥到墨殇脚步微微有些凌乱的向应容与走去,一直挂在嘴角的笑不见了,薄薄的唇抿着,却是有了几分怒气的味道。 他对应容与说:“老板,今天怕是拍不成了,事情忽然有变动,傅安临时反悔,不愿意跟青易拍。”声音冷冷的。 墨殇的声音虽然算不上大,但绝对不小,毕竟,作为娱乐界的金牌经纪人怎么会事事都小心翼翼的。 傅安不想跟她拍v,这话不仅荀青易听到了,旁边被拉来做临时演员的当然也听到了,她本来就蹿红的快,惹了不少红眼,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就有人幸灾乐祸,不过鉴于金牌经纪人墨殇和老板在场,她们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真的比蝎子尾后针还要毒。 有人嗤笑出声,荀青易一个冷眼甩过去,墨黑的眸子里波涛汹涌,那眼神冷冽至极,仿佛有寒芒刺骨,那女人被这样煞气的眸子骇了一跳,那幸灾乐祸的笑意僵在脸上,别扭诡异,丑陋至极。 荀青易见她老实了,收回眼光微微垂了头,半合了眼睛,无喜无悲的样子,仿佛被拒绝的不是她一样。 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她抬头,清淡到仿佛没有起伏的声音却奇异的有一丝安抚的情绪,在她耳边说:“不会有事的。”荀青易盯着他漂亮的下巴,脑袋里木木的,仿佛没有听懂他说的什么一样。 应容与说完就没有再看她一眼,冷声对周围的工作人员说:“所有人都准备好,随时准备开拍。” 众人都摄于他的冰冷气势,纷纷四散开,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那个被荀青易一眼吓住的女人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想说什么,应容与像是有感应一样的一眼看过去,空旷到没有一丝生气的眸子将女人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墨殇在一边打电话,不知道在说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3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么,荀青易安静的坐着,没有理会其他的事情,再次翻开剧本看。 却听到一阵马蚤乱,墨殇望过去,脸上也出现一丝惊讶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来了,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她循声看去。 一个温雅的男人,恰到好处的眉毛,恰到好处的鼻子,恰到好处的嘴巴,再配上那双温润如琥珀的眸子,组合起来有种奇异的韵味,嘴角的那一抹浅笑像一点星光,将他整个点亮,他温润夺目的像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发光体。 裴玄! 一个在演艺界如雷贯耳的名字,即使无知如荀青易也知道这个男人,他的经历就像一部跌宕起伏的电影,出身在演艺世家,十六岁就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二十岁出道。 凭借着家里厚厚的人脉,裴玄很快接到自己演艺生涯的第一个角色,那是一个民国时候的小小洋学生,总共出场也不过几集的时间,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明星的光彩里,在那浩瀚的人物中连一点小涟漪都没有激起来。 二十岁朝气蓬勃的青年,中央戏剧学院的高材生,演艺世家的公子,心中怀着怎样迫切的想要被认同的心情,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新出道的他注定要失望。 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裴玄家资雄厚,当然没有“饿其体肤”,但其他的可是一样都不少的轮番来,那一段时间真是难熬,身心俱疲,一度想要放弃。 不知道多少天资卓绝的人就是在这样的磨练下折了那双想要直冲天际的翅膀,不得不黯然退场。 但裴玄足够幸运,他遇到了当时回国的为立轩,那个冷漠高贵如希腊神谛的少年。 裴玄嘴角含笑的走过来,白色衬衣也似乎沾染了他身上的气息,在阳光下熏染出淡淡光华,他笑得温柔雅致,但周身有一种不可撼动的气场,一种蓬勃的自信,却都被奇异的糅杂在了他的温柔缱绻之下。 他微微向应容与和墨殇颌首打招呼,却径自走向荀青易,看她呆呆的坐着,脸上似乎还有点疑惑,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轻声打招呼:“青易你也在这里。” 荀青易看着这个向她走来的男人,男人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这让她知道这个叫做裴玄的天王来这里是为了她,可是,她心里有点疑惑,自己好像没有认识过这样的人,按说像荀青易这样的家世也不应该会跟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什么交集才对啊。 心里再怎么疑惑,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优雅有礼的向来人打招呼,她站起身来,嘴上带一缕淡笑:“前辈你好。” 裴玄深深凝视眼前巧笑妍妍的少女,想到那个冷傲俊美如希腊神谛的男人的嘱托。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然让那样冷心冷情的男人将之放在心上,事事处处都为她费心考虑。 犹记得当初的自己一身落魄颓丧,跌跌撞撞在街头,阴暗的巷子角落,他蜷缩起自己,将脑袋埋在腿上,无声哭泣。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尽是傲然睥睨:“在这里哭泣?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眼泪,要么死,要么成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在角落里痛哭,那是女人做的事情。” 他猛然抬头,入眼的是精致完美到无法形容的颜色,逆着光,他周身散发着冷厉的光,如降临在凡尘的太阳神,他的存在好像让这阴暗的角落都光亮了起来。 他被光刺激的合上眼睛,一直以来积攒的怨气怒气似乎一下子就不受控制,他困兽一样的嘶吼:“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三道四!” 冷冷的看他血红着的双眼,那个如天神一样高傲冷漠的男人俯视着他,下巴精致华贵的线条有着惊人的吸引力,微微抬起,斜睨着他,忽然发出一丝淡淡的嗤笑,转身离开。 黑色的头发上似乎有华丽的金色光晕流转,发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凉的弧度,他那有金属一样冷硬质感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懦弱的男人总会为自己找千百个懦弱的借口。” 他哑然,似乎有人给了他当头一棒,醍醐灌顶,手紧紧握着,那力度似乎能将自己的指骨捏碎,指甲刺进掌心,血顺着手指留下来他也丝毫没有觉察到。 从此之后,他再不抱怨,闷着头做好手头的每一件事,在稳扎稳打中急速进步,当他首次获得年度最佳新人奖提名的时候,他只有二十五岁。 而那个时候的为立轩,十四岁。 裴玄从回忆中抽回神智,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润多情,声音轻柔,仿佛三月春风轻拂水面:“什么前辈,如果愿意,直接喊一声玄哥就好。” 以裴玄的低位说出这样的话,潜意思就是“这个新人我罩了”,荀青易不是蠢人,当然知道裴玄的弦外之音,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不识相的拒绝,她随着喊了声:“玄哥。” 墨殇和应容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疑问。 裴玄这人虽然被称作温柔王子,但实际上为人淡漠疏离,他不仗势拿姿态,但那张总是有礼温润的面具下总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像这种主动关照新人的事情那可是绝无仅有的,不知道这荀青易哪点入了裴天王的眼,但,墨殇心里想,对荀青易来这是好事。 裴玄满意的点点头,环视了一下问:“青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拍你那首《求缘》的v吗?怎么不开始呢?我听说剧本中的男主是那个叫什么……傅安的吧,怎么还没来呢?” 荀青易吃惊于裴玄知道的多,没有多说的意思,她脸上的笑容优雅的无懈可击:“玄哥知道我今天要拍v吗?真是让我惊喜啊!能让玄哥这样的人在百忙之中记住,荀青易真是三生有幸啊。” 裴玄受为立轩的嘱托照看荀青易,他当然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来就是为了救场的,本以为像荀青易这种娇娇女绝对受不了被人嫌弃的事情,只要上来示好,这位官家千金当然就会将事情抱怨出来。 但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呢…… 墨殇可不管这么多,见裴玄言辞之间透出的要解围的意思,他发挥出自己金牌经纪人的能力,马上就笑脸迎了上去,似乎不顾及自己老板有些僵硬的脸。 他自然的走过去,伸出手对裴玄说:“裴天王,自从上一个天王天后齐聚的宴会结束后就没怎么见过你啊,现在档期空闲了?” 裴玄依然笑得文雅,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是有好久不见了。终于有一点闲的时间,这不就想到处走走,倒是你怎么忽然换了公司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过。” 墨殇继续跟他寒暄:“时间长了就腻了,想换个环境,这不刚好老朋友要我,我就过来了。” 裴玄看一眼远处表情空寂的应容与,说:“天域其实不错,你朋友是个很有实力的人,眼光不错啊。” 两人嬉笑了一通,墨殇在心里暗自奇怪,平常还真没见过裴玄这种轻松的说话风格,他隐晦的看一眼旁边的荀青易,心中暗自嘀咕,怎么一个两个的人沾上这个荀青易都不正常了。 九曲十八弯,裴玄终于问到了墨殇最想告诉他的事情:“我们这都聊了好久了,怎么傅安还没有到?” 俊雅的眉微微蹙着,温润的眸子里有一丝清浅的责备,让人看了有深深的负罪感:怎么可以让这么温雅的人皱眉。 墨殇心里一喜,故意摊手说:“是出了点问题,傅安临时有事情走不开,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搞好,这v眼看就要拍不成了,我跟老板正想办法呢。” 他瞥一眼旁边的荀青易,语气中是满满的无奈遗憾。 裴玄点点头,转过头来问青易:“青易,傅安不想跟你一起拍v吗?” 墨殇的话说的隐晦,但是人都知道是傅安嫌弃荀青易一个新人没有经验会浪费他的时间,不屑于跟她拍,但娱乐圈里向来都好面子,有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但裴玄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还是让墨殇噎了一下。 荀青易墨黑的眸子看向裴玄,确定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没有一丝嘲笑或者是高高在上的意思,点头说:“是,傅安不想跟我拍。” 她淡然率直的态度倒是让裴玄另眼相看,就这份勇于面对的淡然坦诚也不错。裴玄柔声说:“好吧,傅安不想做这v的男主,我来演怎么样?” 荀青易隐隐预料到他来这里的目的恐怕就是这个,可是,她疑惑的看着那双温润如琥珀的眼睛,里面是溺死人的温柔缱绻。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青易有什么表示,墨殇大喜的说:“哎呀,能有裴天王出手帮忙,那真是我们青易天大的荣幸啊,那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随你时间安排。” 裴玄笑笑说:“我最近都不忙,我看你们就好。” 墨殇说:“那就太好了,今天是不行了,明天好不好?” 墨殇和裴玄商量好了之后就让散了,荀青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墨殇“买”给了裴玄。 夏天晴朗的早上。 山间还飘散着淡淡的白雾,远远看上去像是有九天的仙人洒下一块巨大的绸缎将山罩住,阳光透过雾气洒落下来,如梦似幻的朦胧仙逸。 山林中,有鸟声清脆,有树叶婆娑。 阳光中,山林炫目雅致的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但,一阵惊慌的脚步声打乱了山林的静谧,一个穿着已经看不出衣服本来颜色的少女跑来,脸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脚步凌乱眼神却幽深坚定,里面是满满的倔强坚持,沉默着往前跑。 少女的身后是一群同样年纪的男男女女,嘴里喊着:“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害死自己妈妈的扫把星!” “打死她!不然她也会把麻烦带给我们的!” “都是她把人类的道士惹来,我妈妈的手臂现在还疼呢!” “打死她,打死她……” 后面的话少女似乎都没有听到,埋头跑,只是那双墨黑一样的眸子却越来越沉,眼底似乎有什么酝酿着,似乎有什么在挣扎咆哮,想要冲出来撕裂什么,毁灭什么。 忽然她脚下一个趔崴,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痛!膝盖刚好摔在一块石头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跑,可是膝盖上的痛让她迈不开脚。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她坐在地上,冷眼望着那些看到她站不起来明显兴奋的人,子夜一样冷嗔嗔的眸子里有一丝不甘和蔑视。 有人狞笑:“看这杂种哪里逃……” “带着人类肮脏低等的血的怪物,天生的扫把星,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 各路妖精捏着法诀,不同颜色的攻击法术向直直的坐在地上的少女袭去,那架势赫然是要取她性命! 即使在这样的时候,少女的背脊依然挺直,刚直如竹,只是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明显,那掩在眼底的狂风巨澜掀起一股惊涛骇浪,虚空中,似乎有抹不甘的灵魂在嘶吼! 在那攻击将要落在她身上之时,一抹翩跹着的素白身影出现在她身侧,浅白色的光晕温柔如母体的芓宫,将所有的危险恶毒全部隔绝在外。 她仰头,呆呆的看眼前的白影,好像还没有从死亡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耳边似乎有妖精惊慌的喊声:“是天庭上仙,快跑!” 那白影转身,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掉进那双似水柔眸里,似乎有一声清浅笑声,一只素白的手向她伸出,那双手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一直传到她的心里,那天,满心满眼的都是那素白的颜色。 “卡,准备下一场。” 导演满意的声音响起,荀青易脸上痴痴的爱恋马上消失不见,似乎是转眼间就变成平时那优雅有礼的笑容。 她对着在v中饰演上仙的裴玄笑笑,裴玄由衷的说:“演的很不错,如果哪天有时间了可以考虑接一些影视作品。” 荀青易笑笑说:“多谢玄哥的夸奖啊,有你这句话,那我还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导演在一旁看两人刚刚拍好的片子,不停的点头。裴天王的演技当然没话说,让他惊异的是那个据说是新人的荀青易。 在天王的映衬下,她没有沦落为陪衬,没有迷失在天王的光环里。 她的一些动作虽然有些稚嫩,但眼神却将这剧本中设定的女主的性格中最突出的部分传达出来。 用老一辈的演员们的话来说就是这孩子眼里有戏。 真是一棵好苗子啊。 导演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也是认同,站起来说:“这一段就这样,基本上不需要剪切,准备下一段怎么样?” 这是征求的裴玄的意见。 裴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片子,温润的眼睛里是赞赏的光芒,听到导演的话嘴上说:“按导演说的做就好。” 导演心里感叹,这裴天王的脾气在圈子里是出名的好,果然名不虚传啊。 下一个片段。 原本祥和的天界此时却杀气四溢,上仙们如临大敌。 她看到了他,依旧是白衣似水,只是已经找不到当初悬崖边上的似水温柔,有的只是一片肃杀。 她一身红衣似火,一柄长剑凌厉决绝,脊背一如当初刚直如竹,墨色长发在空中凌乱成殇,左眼角下,一枝红梅是妖娆到让心心酸落泪的艳艳绝色。 他容颜如雪,素白的手指摇摇指着她,嘴里说出的是比利剑更要穿心透骨的狠绝:“妖孽,你霍乱人间,多造杀戮,纵使天地有好生之德也容你不得!” 并指如刀,一个仙诀打下来,白光四射,也遮住了那清冷黑瞳中将要坠落的泪水。 嘴角牵起一抹惨然的弧度,既然是你想要的,那么,给了你又何妨! 不做抵抗,她张开双手迎向那带着毁天灭地一样威力的法诀,身体被撕裂,是刺痛到灵魂深处的疼痛。 唇上一抹艳色,她笑得越发灿烂,眼神却是让人心碎的浓烈缱绻,心中的神谛啊,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靠近你…… 当白光过后,什么都没有,似乎天地间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浓烈到让人战栗的灵魂,虚空处有一滴泪落下来,那么准确无误的落在素白衣衫的谪仙脸上。 你跟我,唯一的一吻……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欣慰释然,高高在上的谪仙握握手,好像有什么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失去了。 漫天的红梅花瓣,沁雅的浅香,仿佛红梅的无声哭泣哀悼。花瓣雨中,素白衣衫的仙人站的寂寞。 “卡!大家可以休息了。” 导演心里畅快,要是演员都这么省心,他就不会整天被老婆念叨总是不按时回家了。 裴玄走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那身做工精致的素白长袍衬得他越发的出尘温雅,他说:“第一次合作,真的出乎意料的愉快啊,希望以后还有一起合作的机会。” 荀青易第一次演戏,心里面不可能没有紧张,听到天王的肯定,心中自然涌出几分雀跃,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我有许多地方很不足,在戏中要不是玄哥带我,恐怕我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玄哥这么说我,真的是让我好汗颜的。” 裴玄态度很诚恳:“你确实做的很好,我虽然带了你,但你没有完全被我左右,反而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你真的不错。” 天域的效率奇快,不多时候新拍好的v就上传到网上,裴天王的名声不是盖的,在v拍摄之前就已经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因为裴玄名声大但只接电影和电视剧,像这种v还真没有出现过他的作品,更何况是和新人搭档。 所以v一传上去就被疯传,演的好,编剧好,题材好,歌好,词好,声音更好。理所当然的,《求缘》借着这个v又重新火了一把。 璋城一中初三a班。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荀衍易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心里想着今天早上妈妈告诉自己姐姐今天晚上会有时间回家,心里就多了几分雀跃。 旁边站着一个跟小易差不多大的男孩儿,肤色有种不常见阳光的惨白,身形消瘦。 男孩儿长着一双丹凤眼,配上那惨白的肤色,竟然像吸血鬼一样阴冷诡异。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是不符合他年龄的精明。 他看到旁边好友脸上明显开心的表情,微微好奇的问:“小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荀衍易收拾好东西,拿起来就走,脚步轻快,嘴上却不承认的说:“李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能有什么事情,不就到时间就回家呗。” 那赫然是被荀衍易称道的电脑天才李新。 李新听他这么说一把拉住他说:“既然你没什么事情,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听说了没有,市中心那边开了一家新电游,我听我朋友说那里的老板很有意思,他手上有个系统防盗监护装置,据说是他花大价钱从国外买来的,连世界顶级的黑客都攻不破。” 荀衍易脚步不停,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然后呢?” 李新没有计较他的漫不经心,继续兴致高昂的说:“世界顶级的黑客都攻不破,这种东西我还没有见过呢。”一脸神往的表情。 荀衍易扔下一句没兴趣就走开了。 李新当然不依,他今天打定主意要拖荀衍易一起去,追上他连扯带拉的把人往那家电游的店子里带。 两个半大少年年纪都差不多,荀衍易从小被爷爷地狱式训练的身体素质竟然也没能拧过李新,真不知道这李新是吃什么长大的。 荀衍易被他磨的没有办法,走又走不了,放弃似的说:“你放手,我跟你去,但咱们可说好啊,你不准惹事儿,老板不给看就算了,看完之后马上走。” 李新满口答应,两人一起进了电游店。 这家店子果然新,机子都是新型号的,一群跟他们差不多的少男少女玩得不亦乐乎,李新看都懒得看那新型号的机子,径直对店员说:“你们这里那个系统防盗监护装置呢?给我看看,有没有那么神啊。” 眼前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口气不小,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让店员颇看不起,不过想起老板的话,他还是没有胆子不照办的,领两个小子到一台机子上,打开系统,说:“呐,就是这个,看吧。”说完就走开了,他正在跟网上的朋友一起玩游戏,正到关键时刻,他可怖想输。 荀衍易丝毫看不懂电脑上蹦出来的东西,却看到李新眼睛都要放光一样,十指在键盘上打出一连串的数字符号,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兴奋。 他不停的看表,脸上的神情渐渐不耐烦,眼看着一个小时都要过去了,他终于忍不住说:“李新你好了没有,你看多久都没用,我知道你是计算机高手,但也是相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不是哥们寒碜你,像这种世界级的黑客都破不了的东西你是不行的啦,你连摸人家衣角的资格都没有,不要浪费时间了。” 他无意中瞥到好友操纵中的屏幕,那一闪而逝的好像是“yes”的字样,没等他看清楚就看到好友退出那个系统界面,不知道又摆弄了什么,就看到一个“是否全部删除?”的框框跳出来,李新毫不犹豫的按下“是”。 李新推开椅子,对他说:“这个系统防盗监护装置果然有意思,怪不得号称世界级的黑客都攻不下呢。” 荀衍易的话说完之后就一直沉默,在一旁看好友,听到李新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行了就走吧。” 两个人从店员那里经过的时候,刚好是店员与别人拼的时候,眼看着界面上“gaover”他恨恨的砸键盘,看到那两个小子走过,心里唾了句晦气,马上打电话给老板。 江君昊接到电话就下来了,最近有不少人对这个系统感兴趣,但都没有一个是懂的,就仅仅是感兴趣而已,毕竟只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哪有真的懂这么高深的东西的。 但他却没有一次掉以轻心,他相信只有这个方法能够找到他这次来璋城的目标。 店员恭敬的迎着老板到那台机子旁,看着老板打开电脑,里面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他脸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支支吾吾的说:“老板,那两个小子真的在这里搞过……我……不应该啊……” 江君昊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喜色,眼中精光一闪,破天荒的好心对那惶恐的店员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我当然知道那两个小子在这里搞过,你忘了我办公室里有监控吗?” 那店员大喜的说:“对呀,那老板你这是找到要找的人了?” 却见江君昊脸色一冷,眸光凛冽的扫向那店员说:“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好奇心能害死猫。” 店员刚消失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噤若寒蝉的说:“……是……” 没有理他,挥手让他下去,店员如蒙大赦,赶紧消失,江君昊双手插在裤兜里,直直盯着那个座位,心中想,把痕迹全部删除吗?果然是个孩子,你不知道,当你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掉进我的坑里了…… 删掉证明你心里有鬼,不想让人知道,不删掉,那就看到的更加明显。好奇心害死猫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荀衍易跟李新分开,脑中想的都是刚才的事情,他的把自己说的话和李新的做法联系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奇怪。 按说像他这样大的孩子不应该有这么多的见识,也不应该有那么大的野心,李新虽然为人骄傲,但还不到狂妄的掂不清自己轻重的程度,那么这次挑战这个所谓的难倒世界级电脑黑客的系统就不是纯粹的好奇,应该是他有把握有信心攻破才去的。 自己从小就受爷爷的训练,跟特种兵一起摸滚打爬的体制,在同龄人中,体力和搏斗技巧绝对是顶尖的,甚至一般人都比不上他,李新竟然能与自己不相上下,这一点实在诡异。 自己明明不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李新却硬要拉着自己去,在研究那个系统还多次要自己看,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荀衍易实在不想深想下去。 荀衍易年纪虽然不是很大,但荀家这样妖孽似的家族里哪能养出没有大脑的小白兔,他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脾气又暴躁别扭,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是官家子弟的身份。 其实这小子本来就聪明,又有家里那群人精潜移默化的影响,再加上那个妖孽姐姐时不时的点拨,他要是还能蠢那才叫有鬼。 越想越不对劲,他心里乱糟糟的。 第六十七章 有一种感觉 荀青易回家就看到自己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v,妈妈笑得一脸骄傲,看到里面的梅花妖魂飞魄散的时候眼里更是蓄满了泪水,连自己女儿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荀爸爸也边看边点头,心里得意,我荀仲的女儿做什么都是顶级的! 荀青易一直赶通告,好容易有时间回来,全身上下都懒,连一根小指都不想动。 妈妈和爸爸看她一身疲惫的样子,赶紧说:“要不要先睡一下,小易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呢,他回来妈妈去喊你。” 荀青易没骨头一样的靠在沙发上,一脸慵懒,眼睛都是半睁着的说:“小易还没有回来?放学有一段时间了吧,应该回来了啊。” 边说还挪动着脑袋看客厅里的挂钟。 青易妈妈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用手指梳理她墨黑的长发柔声说:“小易这几天都回来的晚一点,是跟他新交的好朋友李新一起玩,男孩子,你不用管他。不想上楼就先眯一下,一会儿妈妈喊你。” 荀青易在妈妈柔软的腿上蹭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好,惬意的闭上眼睛含含糊糊的说好。 爸爸从楼上下来,看到躺在自己老婆腿上的女儿,手上拿着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女儿的身上,看她长长的睫毛温顺的伏着,眼底下是怎么也遮不住的黑眼圈。 荀仲心疼。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她年纪小,性子又倔,以前还好歹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什么都放在脸上,虽然骄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让人喜欢不起来,可是现在这孩子倒是长大了,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回家都是报喜不报忧,再苦再累也不讲一声。 看着她疲惫的睡颜,那张还有些微稚嫩痕迹的脸上与自己七分相像的容颜,他心忽然变得柔软,这个一省的警务长官,曾经扛枪穿越火线的铁血军人此时脸上早已经褪去了威严严肃,眼中慈爱似水绵长,俨然是一个最最普通的父亲。 夫妻两个坐在沙发上,静静守在熟睡的女儿身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阵门铃声将沉浸在这一刻天伦的夫妻两个惊醒,差不多是儿子回来的时候,荀仲起身去给儿子开门,青易妈妈轻轻唤:“青青,小易回来了,可以醒了。”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荀青易慢慢睁开眼睛,子夜一样的眼睛还残留着睡梦中的朦胧,柔和了那黑眸平日里过于凌厉的眼神,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娇憨的味道。 然而只一瞬,那双子夜一样的眸子就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睿智,因为眼前温柔的妈妈,她的眼神没有往日的淡漠,多了几分柔软。 她揉揉眼睛,声音软软的,带一点刚睡醒特有的鼻音喊:“妈妈。”然后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左右蹭蹭像小狗一样。 青易妈妈见女儿少有的娇憨心里更是柔软的要滴下水来,她梳理她的头发,柔声说:“好了,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要吃饭了。” 她半眯着眼睛,神情慵懒的像吃饱了的波斯猫,顺从的点头应好。 捧一捧水浸在脸上,清凉凉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荀青易彻底清醒过来。稍微打理了一下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她回到餐桌上坐好准备吃饭。 荀衍易看到她果然很开心,问她这一次能休息多久,听到荀青易说只有今天一天的时候半大少年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 荀青易从见到自家弟弟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明显的情绪低落,不似往常的别扭活跃,心里奇怪。 小易是个心胸很豁达的孩子,有这个年级的男孩子的阳光,率真,聪明,感情简单的就像透明的水洁白的纸,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什么都是直来直去,连捣蛋都显得那么可爱。 为自己的决定骄傲着,对未来充满向往,对人和世界充满希望。 像今天这么低落的情绪真的不太对劲啊。荀青易心里想着,就逗他说话:“小易今天回来的这么晚,是跟同学一起玩了吗?” 荀衍易听到姐姐的话,抬头看了看姐姐,干净如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困惑的情绪,喃嚅着想说什么,但最后放弃似的埋下头低低应了声:“嗯。” 看他的反应,荀青易更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与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她敛住头脑中翻腾的思绪,继续说:“小易今天有些不对劲哦,跟同学玩的不开心吗?”看到弟弟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她才继续说:“还是……小易终于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却看到少年略微有些烦躁的用筷子拨弄了两下碗里的菜,说:“姐你想什么呢,我跟李新一起呢。” 荀青易继续说:“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跟李新闹别扭了吗?” 谁知那死小孩根本就不再搭理她,埋着头吃饭。 青易妈妈见状说:“好了,现在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摊开书,荀衍易对着书本发呆,脑袋里乱糟糟的,书上的字当然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咚咚咚”有人敲门,他转过身去,看到姐姐笑嘻嘻的站在门口,说:“小易有心事哦,连门都忘记关了。” 看着少年明显有些颓丧的脸,荀青易走进来,坐在他旁边说:“小易,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不想跟姐姐说吗?” 荀衍易转过头来看她,她看着他溪水一样清澈的眼睛认真的说:“小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烦恼太重,你憋在心里自己扛会把自己压倒,找个人分担,你的烦恼就会减轻一半,姐姐不想看着小易烦恼,姐姐想为你分担一半。” 荀衍易眼睛亮亮的,认真的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姐姐,清澈的眼睛里留露出慕儒之意,认真的点点头,于是就把自己与李新一起去的地方还有一些异常,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全部告诉荀青易。 青易蹙起好看的眉,无论是那家电游还是自己弟弟那个叫李新的好朋友都透着诡异,看来要好好查一下那家电游和那个叫做李新的孩子。 她认真想了一下,斟酌着怎样不矫枉过正却又能让自家弟弟不降低对别人的提防,说:“小易你很聪明,能够发现事情的不对的地方,这样真的很好,以后都要这样,遇到事情之后要多动动脑子,多问几个为什么。” “然后就是你的朋友李新到底拉着你去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利用你,这个你能想到,并且不愿意往那上面想这也没什么错。” 她顿了顿,不复刚刚温和的神色,有点严厉认真的说:“但是你要记住一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远不知道被你当做朋友的人是不是真的待你好。所以小易,在与人交往的时候,千万不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摊开在别人的眼下,你总要留一招,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当你发现你的朋友做了什么让你怀疑无法释怀的事情的时候,你不能犹豫,直接放弃这个朋友吧,裂痕一旦产生,无论怎样弥补都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破镜重圆,那是骗小孩子的。” 荀衍易似懂非懂的看着青易问:“那姐姐的意思是犯过错的人就不能被原谅吗?” 荀青易一笑,说:“那也不是,因为凡事没有那么多的绝对,如果你真的真的超级在乎那个人,在乎到你可以为他破例也是可以的。” “就像是姐姐,以前那么坏,小易不也原谅了,也愿意再信任姐姐了吗?因为小易有那么在乎姐姐,所以就算可能会再次失望,小易也愿意去尝试着信任啊。” 荀衍易似有所得的点点头,青易说:“对于李新你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小易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看到姐姐脸上信任宠溺的神色,荀衍易心中的憋闷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心中想,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他说:“姐我明白了,如果他真的是好朋友就应该会为我考虑,不应该做那么多让我误会的事情,他做了就证明他没有那么在乎我,或者是根本没有拿我当好朋友。”说到“没有把我当好朋友”的时候他语气中有明显的沮丧。 “我虽然很舍不得他,可是这种看不清真假的友谊我不要!我是个男子汉,才不会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我明天就和他说清楚。” 他清澈的眼睛里有受伤和不舍,但神情坚定,稚嫩的脸上已经有了以后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模样。 荀青易赞赏一笑,果然不愧是她荀青易的弟弟,举一反三,这么快就明白了她要教给他的东西。 想想还是不放心,她说:“你决定了就好,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的电话吧,无论你有什么事情姐姐一定立马赶到!” 第二天,荀衍易早早的在教室里等着,看到李新来了,就站在他面前认真的说:“李新,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看他的表情,李新狭长的丹凤眼里面精光一闪,点头说:“好,但现在马上要上课了,放学再说好吗?” 荀衍易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好。 荀青易今天要上一个娱乐节目,跟裴玄一起,就是针对她v的一些事情和内幕。本来人家还想见一下编写这个小剧本的作者,哪知水默画知道后死都不要上节目,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想要荀青易的照片外加她的签名。 知道这女孩子低调沉闷的脾气,荀青易也随她去了。 为了配合裴玄的时间,录节目差不多要中午十二点往后了,她一直注意自己的手机,今天弟弟去跟那李新说开,她总觉得不安心,一个不清楚身份的小孩子,体力竟然能与自己弟弟不相上下,可以去挑战世界级黑客都搞不定的东西,这孩子实在是太诡异。 璋城一中。 放学的铃声一响,本来沉静的校园就变得喧哗热闹,荀衍易和李新一前一后的往回走,荀衍易先开口说:“李新,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可是我现在忽然觉得我并不了解你,你做的一些事情让我觉得不能理解。” 他顿了顿,小鹿一样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李新说:“我觉得你没有想要把我当朋友。” 李新狭长的丹凤眼眯着,尚且稚嫩的面孔上是一派老成世故,他点头,说:“知道了,那就算了吧。”声音平静没有一点情绪,好像是对方说的是“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的话。 对方明显不在乎的情绪让荀衍易黯然了一瞬,然后抬头说:“那……再见。” 李新看荀衍易慢慢转身走开,望着他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利落的转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腰间被抵上了一个冰凉锐利的物件,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乖乖的不要喊,我们老板要见你,不然你会有苦头吃的。” 李新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小到大,他见的这种人多了,撇撇嘴,这手段真是粗糙,不过,也确实有用。 他顺从的按照对方的意思走,心中计算着应该是去电游的时候被盯上了。 李新无声叹息,都是自己可恶的好奇心啊,现在惹祸上身了。他倒不怕他们把他怎么样,因为通常费尽心机来找他的都是有求与他的,只是他怕麻烦,天生的劣根性让他不喜欢让人轻易的找到他。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电游店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的原因。 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其实不过是自己有依仗,依仗那些人有求于自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罢了。 荀衍易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哪能那么轻易的说放下就放下,忍不住回头看,就看见李新跟一个男人一起往与李新家相反的方向走。 那男人他根本不认识,他觉得奇怪,却看到两个人转身的时候在李新腰间的寒光一闪。 果然有鬼! 小小少年犹豫了,李新对他那可是真的无情,那样不在乎的态度明显就是没有把他当朋友。可是…… 他好像真的有危险。 荀衍易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电话,他知道,只要拨出1姐姐马上就会帮自己,可是,到底要不要帮他。 眼看着两个人穿过了街,马上就要转进巷子里,那个地方最是人多杂乱,一进去基本上就再也看不到人影、 他一咬牙,荀衍易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今天有危险的不是他李新,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也应该出手帮忙,他的爸爸,是一省的公安厅厅长,是个伟大的军人,是他从小崇拜的对象。 决定下来,他快步跟上两个人,嘴里喊:“李新,你有东西忘在我这里了。” 李新下意识的转回身来,却觉得腰间一紧,那男人在他耳边威胁:“不要想耍什么花招,打发他走!” 半大的少年讽刺一笑,转头看那个冒冒失失有点傻却有时候又聪明的不行的小子,看到他跑到自己面前,微微气喘的说:“李新,你要跟这位大哥一起去玩电游吗?算我一个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4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算我一个怎么样?我回家好无聊呢。 ” 然后小鹿一样无害清澈的眼睛看着旁边的那个男人说:“大哥哥,你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吧。” 那男人嫌恶的皱了眉头,大概讨厌这个不知道忽然从哪里蹦出来的小鬼,冷冷的说:“你要是能不来我会更不介意。” 假装没有听懂,荀衍易笑得傻里傻气:“那咱们走吧。” 李新眼中光芒一闪,知道是电游那里的问题吗?不错的脑子,可是,他又有些疑惑,为什么又搀和进来呢,本来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不是不要跟自己做朋友了吗? 他从小就混迹于各种环境中,不知道被骗被耍被欺负了多少,磨练的心思复杂。他心中念头烦乱,但脸上不露一丝一毫,既然想不通为什么,自私的念头占了上风,反正拉个人进来对他有利无害。 顺了话,他点头说:“是啊,你要一起就来啊。” 三个人走了没有几步就有一辆车停在他们身旁,那男人一用力就把李新推进车里,荀衍易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个人,一用力想要把他推进车子里。 荀衍易从小习武,身体强壮的虽然比不上成年男人,但下盘极稳,那个从背后推他的人大概没有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深藏不露,微微吃了一惊。 趁他愣神的功夫,荀衍易一个翻身从那男人与车子之间的空间里挣脱出来,一开始挟持李新的人也被这突发情况惊了一下,李新是谁,狐狸一样的,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仗着身量小,从那人腋下窜到那人背后,一拳打在了那男人腰上命门|岤的位置。 命门|岤是人体一个大|岤要|岤,在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棘突之间,力道太强的话甚至能够导致瘫痪,重击这|岤位有极大的痛感。那人呼吸一滞,几乎瘫软下来,完全没有了攻击性。 出手狠辣,可见一般。 荀衍易见他也拜托了那个人,低喊一声:“往人多的地方跑!”李新毫不犹豫的冲进人群。 两人仗着年纪小,身形不足的优势,在人群中左跑右拐,那辆车上的三个人也下来了,在后面追他们,看几个人被自己甩的越来越远,这样亡命的逃跑虽然有些狼狈惊险,但荀衍易心中还是不可遏抑的涌出一份自豪感来。 那是一种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愿望,不做作,不世俗,干干净净的属于少年的热血。 很快,不好的情况就出现了。 人多的地方也就那么大,没有了人群的阻挡,后面那四个男人速度明显快了,与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更加糟糕的是,两个人都觉得乏力了。十四岁的半大少年,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比得上成年男子的体力。 看情况不好,荀衍易将手中的电话拨通,那边很快就接了。急速奔跑中,他没有听到姐姐在那边说什么,但是他相信姐姐一定明白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并且姐姐一定能够赶来帮他。 演播室后台。 一阵喧哗中,裴玄俊雅的脸出现,他双眸温润如水,嘴角挂一丝笑意淡淡,轻声回答着周围偶尔有人提的问题。 荀青易看他俊逸的侧脸,心想,这个男人总是有着让人着迷的本事。 手腕上镂空的袋子里,手机忽然亮起来,一闪一闪的是小易的名字。她心里一紧,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立即接听:“小易?怎么样了?” 那边的声音很杂,这边又吵,她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继续说:“小易,小易你在吗?说话啊!” 那边有声音传过来,很轻,但是已经说明不是信号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小易遇到什么事情不能讲话。 她心里一沉,小易出事了! 再也不迟疑,她大步向外面走去,找到墨殇,墨殇见她过来,就对她说:“刚刚去哪里了?裴天王来了,准备一下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注意着电话里的动静,现在还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小易现在的处境应该还不是很糟,但是小易有危险这个事实让她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烧尽。 她吐字清晰,语速很快的对墨殇说:“墨殇把你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墨殇虽然奇怪她忽然问自己要手机,但因为她的神情实在太严肃郑重,估计她是遇到什么急事,也没有多问把手机递给她。 荀青易接过墨殇的手机,一边走一边飞快的拨一串数字,那边很快有人接了电话,不等那边的人说什么,她马上开口说:“楚怀空,我是青青,我现在在《娱乐先知道》的大厅里,我需要一辆车,马上,你能不能……” 听出她语气中的凝重,楚怀空马上说:“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转头对墨殇说了声谢谢你的手机,就将手机扔还墨殇。脚步不停的向裴玄那里走去。 此时的荀青易浑身的气势惊人,那周身的隐忍的暴怒竟然让她有几分煞气,斜飞向上的眼睛,眼睑微红,衬着那双冷冰冰的黑眸,直似有火焰从那双眼睛中射出来!玉石一样的肌肤上泛着泠泠冷意。 或许是被她的气势所夺,本来围在裴玄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给她让了位置。 荀青易认真的看着裴玄温润如透明琥珀一样的眼睛说:“玄哥,真的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必须要出去,今天的节目恐怕不能上了,真的不好意思。” 她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低低的呼声,这荀青易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能把天王仍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天王啊,知不知道一个天王的能量有多大,她放天王鸽子这件事万一被爆出去,那她面对的就是裴天王庞大的粉丝的抵制封杀,最后她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被雪葬。 裴玄也呆愣了一下,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成名十年来,还真没有人给过自己这样的难堪,他眯起眼睛遮掩下眸中闪过的怒色,她最好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否则,就算她是为立轩要保护的人,他也…… 当然,身为天王,他自己不说话身边就有的是人为他讲话,这不,马上就有一个记者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个艺人,更是个新人。作为艺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就是尊重你的观众;作为新人,最基本的教养也要求你尊重前辈。你做到哪一条了?目中无人的太过分了吧!” 这是比较理智的,现场不乏有裴玄的粉丝,荀青易这样的行为让他的粉丝很吃不消,有人叫嚣:“哪里来的野蛮人,没有进化好吧,这么没礼貌!” “天王肯屈驾跟她一起上节目是她的荣幸,她还拿捏起来了,家里没秤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有急事,能有什么急事,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 听到耳边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荀青易脸上显出一层怒气,她荀青易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她玉石一样的冷傲容颜一肃,墨发黑眸,眉目张扬到凛冽嚣张的地步,墨黑一样的眸子里是沉沉的怒意,似乎有冷冽的寒风,夹着着锥心刺骨的罡风,冷冷扫视在场的人。 可能是她身上煞气太重,那眼神太过恐怖,周围的声音慢慢低下来,但也有人不客气的回瞪回去,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污言秽语了。 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她极力压制自己已经濒临爆发的脾气,握紧了拳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对上裴玄那双不辨喜怒的眼睛说:“玄哥,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弟弟刚刚给我打电话,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讲话,他恰好又被一群不怎么安分的人盯上了,他从小谨慎聪明,又死要面子,如果不是真的危险了,他绝对不会打这样一通电话给我的。” 她越说越担心,如墨的眸子里那霸道坚强中也不禁染上了一丝轻愁担忧,半是做戏半是真的,她黑亮的眼睛里逐渐雾气朦胧。 她继续说:“荀青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即使不出现也不会有人在意,玄哥地位超然,身边更是有数不清的人等着他的青睐。荀青易不在只算是少了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可是我家的幼弟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险,我早一点赶去可能就让他少受一分苦。” 她认真的看着裴玄,眼中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哀求神色,还有一点坚持,一点懊恼,一点什么都不顾的疯狂决绝! 裴玄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理由并不是很能打动他,你弟弟有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可是,看到那个强势,自信,独立而又比谁都要骄傲的人无意中流露出的那种哀求的神色却是那样珍贵动人,就如冰山上难得一见的雪莲绽放,竟奇异的有种不可说的诱惑妩媚,那一瞬的绝代风华瞬间迷乱了他的眼。 裴玄心里想,以这女人的脾气,怕是不管怎样都要去了吧,倒是很重视家人呢,以她的身份,怕是不怎么在意娱乐圈这边的事情吧,要是这次下不了台,她怕是会潇洒的离开吧…… 想到一旦她离开,两个人几乎不可能有交集,他下意识的皱了眉,心里掠过一丝不喜。 这些天的观察和相处,裴玄对荀青易的感觉改变了很多,由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欣赏。 她淡漠却温和,张狂却又谦虚,狂傲却又温柔,她像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却汇集成一个令人为之沉溺目眩的风采,一个荀青易。 那么坚强,那么努力,那么的坚持勇敢,那双黑眸中点点智慧的星光,灵气四溢,像星辰一样璀璨。 他渐渐明白为什么为立轩会因为这个女人张口拜托他,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人不为她痴为她破例。 心中的那丝不喜,裴玄没有深究原因,站在娱乐界的最顶峰,不管是再温润的性子也会生出几分独断专行的毛病,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霸道的人,脸上的温润如水,也不过是带上的面具。 不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想看到她继续在娱乐圈走下去,想知道这样的一个她到底能爬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去。所以,他不要她被雪葬。 他一笑,那一如往常和煦如三月春风一样的笑容里是宽和包容,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隐藏的极深的异样的情绪。 温柔的开口说:“以后这种‘荀青易不过是一个小小角色’的话可不能再说了,要是让喜欢你的人知道那该多伤心。有事情你就去吧,记得要自己小心,惹上不安分的人,还是报警比较好吧,你放心去吧,我会跟观众解释的,不过……” 裴玄脸上露出一个调侃的表情,微微戏谑的说:“我这次帮你挡了,你要记得欠我一个大人情,你记得还哦。” 裴玄的态度摆明了不想计较,语气间的熟稔让许多人暗自心惊,虽然不清楚裴玄想要做什么,但维护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在场的除了人精就是裴玄的粉丝,人精当然不会上去碰钉子找抽,裴玄的粉丝更是天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心思,更不会去忤逆他。 荀青易听得出裴玄的维护,她惊讶,但更多的是感激,一个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可以选择包容你原谅你,为你说话,这样的一份心,她怎么会又怎么能忽视。 她深深的凝视着裴玄,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真诚:“玄哥,今天的事情青易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的,您说句话,我绝对全力以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出现!” 音调平淡,但是那种保证一样的口气和认真,奇异的让裴玄心情好上了几分,于是,裴天王的神色越发温和,温润如琥珀的眸子似有星光闪过,璀璨的耀闪人的眼,没有谦让的,他低声说:“是吗?我可记下了……” 声音似调笑又似认真,那样的语调让空气中多了几分旖旎的暧昧。 很快,楚怀空的电话打到了墨殇的手机上,荀青易向墨殇投去歉意的眼神,来不及对他说什么话,马上对楚怀空说:“你到了哪里?” 电弧那头的楚怀空说:“我就在大厅的门口那里,你过来吧。”她应了声好,将手机还给墨殇,对着裴玄的方向又说了声对不起就走远了。 裴玄看她匆忙的背影,良久之后才迈步走向一旁的化妆间。 他坐了一会儿,随身的化妆师想上来给他补妆,他挥挥手示意不用,心情有点微妙的,他拿出手机来拨了号码过去。 那边的人很快接通,依然是带点金属冷硬质感的声音,缺少了几分人前的淡漠疏离:“裴玄?” 裴玄调笑说:“你未来的小叔子好像出了点事情呢,青易刚刚急匆匆的跑出去了,看那样子,好像一头动了幼崽的母兽,真的煞人呀!” 难得的,裴玄没有多做纠缠,要是以前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都不会这么轻易的说自己知道的消息。 他一直觉得为立轩不像个人,明明就是胎毛都没褪干净的小鬼,偏偏整天一副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看得他牙痒痒。 每次想要用什么东西引起他的注意力逗他的时候,他就用那双淡漠的眼睛不带感情的看着他,一副“你很幼稚”的表情。 这个小鬼一点都不可爱! 这么难得的送上门的机会他不用,是因为什么,是那双焦急暴怒的黑眸吗?他没有也不想仔细去想。 从大厅里急急出来,脚上尖细精致的高跟鞋根本就没有影响到她高调的奔跑,一眼就看到楚怀空车停在门口,招手示意她上车。 拉开车门,她凝神听电话那边的声音,有很多脚步声,还有人叫:“抓住那两个小兔崽子!”声音杂七杂八的,应该有不少人。 她眉头皱的更紧,对楚怀空说:“去璋城一中,小易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把手里的电话仍给他,楚怀空手忙脚乱的接住,她说:“注意那边的动静,把你的手机给我。” 楚怀空很想说现在他是驾驶员需要一心一意的开车,这种呼来喝去的好像她们家的奴才,还是倒贴上去的那种。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耍宝的时候,荀青易这人非常的护短,好吧,不止是荀青易,明显的他也是,有人敢在璋城的地界上动小易,这胆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大。 一边听那边的动静一边分神想:是不是最近太低调了以至于这里的小兔崽子都忘记这璋城的地界上还有他楚大爷这么一号人啊。 那边荀青易已经拨通了荀仲的电话,荀仲接了:“喂?” 荀青易马上说:“爸爸,是我青青,小易可能出什么事情了,我怀疑与最近在街上新开的电游有关,你让人查一下那家店子的到底是谁开的,我怀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儿子有危险,荀仲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他沉沉应了声:“好,你自己小心,爸爸马上过去。” 逃命的荀衍易。 眼看着身后的人离他们越来越近,荀衍易他们也再没有跑的力气。 荀衍易气喘吁吁的拉着李新的手说:“这样子不行,我们根本跑不过他们,到我们没有力气的时候他们不费力气就可以抓住我们,还不如积蓄体力,瞅准机会再打算。” 看他跑的脸色通红,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但还能想到这其中的利弊,果断的做出选择,李新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点点头,两个人扶着墙,慢慢走路,荀衍易用爷爷交给自己的呼吸方法三长一短的,慢慢平复自己激烈的心跳,后面,可是有一场打仗要打…… 想到一会儿要与身后那四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交手,少年心里不禁有一丝火热。 十四岁,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他天之骄子,从小被爷爷带着训练,早就想找人切磋,只是那种家人之间的比试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这群从各种环境中摸滚打爬,练就了一身煞气不要命的打法的人。 很快,他们被围起来,刚刚看到两个小鬼出手,知道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再也不敢小看,将两个人围成圈。 四个彪形大汉围着两个十四岁的小孩子,怎么看荀衍易他们像两只待宰的小绵羊。 没有太多犹豫的,几个人同时扑上去,荀衍易看着两个男人,凝神静气,脚下不丁不八,见两人扑来,脚步一转避开了一个人的攻击,右手一掌拍在那人打来的拳头上,顺势一握,左手握拳狠狠打在那人露出的腋窝上。 腋窝处也是人体的一处要|岤,这里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力道够大,甚至能一拳把人打死。荀衍易年纪小,力道也仅仅是打得那人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一样,脑袋里一阵阵的发晕。 ------题外话------ ps:好吧我承认,第一个粉丝指责女主的话,瓦片儿自己都觉得有道理o(╯□╰)o……是不是我写的太狠了?表要骂我~(_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5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紫荆花组合图案我们市里有五家,都是香港那边来的老板建的。去年省规划,高级酒店都与银行建在一起。” 他顿了顿,手指连点图标,将那五个酒店的资料调出来,指着说:“这五个酒店,一个在城南,三个在市中心,一个在城北,三个地方距离都非常远,这群人连这个都做好后手,实在是狡猾!” 荀仲了解了情况,眉头也皱起来,但还是冷静的下命令,所有的人分三路,分别向三个地点赶,并且叮嘱:“你们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找酒店的负责人配合好,暂时将酒店戒严,依命令行事。” 大家领了命令下去后,沈文年问:“荀厅,咱们去哪里?” 荀仲看一眼儿子青紫的膝盖,神色细微不可见的阴沉了一下,沉声说:“去市中心!” 江君昊的动作足够迅速,送荀衍易走的人前脚出了酒店的门,后脚他们就动身出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手段,明明已经全城戒严,依然没有搜到他的踪影。 璋城检票口。 一个皮肤蜡黄有些枯瘦的男人将手里的票递给检票员,抬眼看站口写着璋城两个红字的站牌,嘴角掀起一抹淡笑,似不屑,似得意。 璋城,再见了…… 天域娱乐。 篱落的专用录音室里。 篱落比了个ok的手势,录音间里荀青易疲惫的摘下耳麦用手揉着额头,重重摔在沙发上。 篱落笑笑说:“今天状态不错啊,比前几天好多了。” 荀青易接过他手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慢慢往下咽,刚刚那首歌调子太高,她的嗓子有点烧灼一样的刺痛。 喝完水,她慢慢的说:“怎么说?” 篱落说:“前几天,你脸色阴沉的跟什么似的,我都不敢多说话,跟别人欠了你多少钱一样。” 他眼里有浅浅的戏谑:“不过……”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见青易没有捧场的意思,哀怨的看着青易。 看篱落一脸被欺负了的样子,荀青易只得识趣的接下来:“不过什么?” 他果然满意的接着说下去:“不过你感觉找的比以前更好。算算都已经差不多有三个月了,你的唱片的销量真的好啊,新人销量榜第十二位,啧啧。” 自小易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没有抓到那群人,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完全没有办法,弟弟被欺负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痛恨自己的无能,歌唱的好有什么用?字写得好用什么用?制印的奇才又怎么样? 她亲自照顾小易,一样的来公司录音,只是更加沉默,失魂落魄一样的。 家里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异常,也跟她说了很多,但是都没有太大的效果,后来找了她的姥爷来,严存棠听了他们的叙述之后,沉思了半晌说:“她这是因为一时的失意,入了魔障,连带着动摇了心中的理念,所以才精神恍惚。” 严存棠看了青易一眼,低低叹息:“这孩子心思太重,对人对事执念太重,一旦认可就倾心付出,这对她来说是福是祸,只能看她以后遇到的人了。” 耗费的感情越多,以后就收到的伤害就越重,这样刚烈决绝的性格,若是碰不上对的人,怕会让她自己把自己毁了。 从那以后,家里人都轮流跟她讲话开导她,其中荀衍易的话最让她动容。 那天她替荀衍易涂好药膏后,他拉着她的手说:“姐,你跟我说说话吧,最近你都不理我,连个笑容都不给我。” 他说的委屈,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荀青易在一旁坐下,轻拍他的背脊,柔声说:“怎么会,姐姐最近在想一些事情,在想有些事情,是不是我想错了。” 他拉着青易的手,清澈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姐,你是因为我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吗?我不知道你放不开的是什么,可是姐姐,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是我们都无法改变的,就像是月亮的阴晴,就算手上有再大的权势,我们也不可能使所有的事情都按自己的心意来。” 他垂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人通常都是无能为力的,而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坚持而已。” “我知道姐你是因为没有抓的住那些坏蛋才这样的,可是姐姐,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改变的了的,即使以爸爸的能力地位权势,他还是不能做到将坏人绳之以法,何况是我们?我是个男子汉,我需要并且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和人生负责,而不是要姐姐你来背负。” 荀衍易抬起头来,直直看着荀青易,清澈的眼睛里是坚定和认真,还有那火热的好像他青春一样灿烂的热情和担当。 荀青易愣愣的听着,最后长叹一声,用手轻抚弟弟细软的短发,轻声呢喃:“小易是大人了啊……” 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她马上就浅笑出声,不管怎样,是她钻了牛角尖,看着自家弟弟处事越来越沉稳,她颇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自豪。 心情大好,她笑的谦虚:“这不是篱落大人歌写的好嘛,想不吸引人都难。” 篱落笑着抬手谦让:“还是青易的声音好,能够充分体现这歌的精髓啊。” 两个人互相吹捧,终于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篱落一脸春风的走了,她对着他的背影吐槽:“打扮的跟人妖似的,小心走在路上有人把你当神经病报警!” 篱落笑的得瑟:“你就在那里酸葡萄吧,也就你这欣赏水平有问题的才会这么看,放心,像你这样的国宝级的古董中国目前还是很缺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在大街上就能见到的。” “让你贫!”青易一本书扔过去。 收拾收拾东西,她也打算回家了,却听到敲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站在门口,笑着问她:“青易,你事情搞完了吗?” 这个女孩儿是荀青易在公司里认识的人,叫莫小染。其实也不算什么认识,顶多算是点头之交而已,不过莫小染她性子开朗,有点自来熟的样子,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熟了。 听到她问,荀青易礼貌的点头说:“我正收拾东西,搞好了就回去。” 莫小染马上走过来拉她说:“别嘛,你总是做好事情之后就回家,公司里同期进来的艺人你怕是还没有认全吧,好歹认识一下出去一起玩啊。” “那,我们几个打算现在出去玩,来跟我们一起吧,认识一下啊!”她热情的招呼,一手拿过青易的包一手拉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快点快点,她们都已经开始玩了。” 荀青易知道自己有点与公司脱节,也没怎么反对的就跟着去了,认识认识也好。 她们来到一个叫“深蓝”的酒吧,莫小染打了个电话就冲进去,一进包厢就大声嚷嚷:“你们看我把谁叫来了,当当当当,荀青易!” 她大声笑着鼓掌。 对于天域娱乐里的新人来说,荀青易的名字自然不陌生。那个被公司倾力捧的新人,身边有被娱乐界公认的金牌经纪人的墨殇,有被誉为音乐奇才的“千手判官”篱落,新歌《求缘》v中,从来不提携新人的天王裴玄出场助阵。 她是一个奇迹,更是让所有人羡慕死的人。对她,有人嫉妒也有人恶意揣测,但这都没有抹杀“她很行”这种认可的存在。 周围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有一种明朗的,为了理想打拼的情绪,大家好奇的打量着站在门口笑得矜持疏离的荀青易 她黑发如上品绸缎,泛着幽幽冷光,肌肤如美玉,上挑的眉鸦翅一样的,仿佛展翅的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斜飞入鬓。 左眉尾处,一点朱砂痣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眉宇间,一丝淡淡的疏离冷傲更使她多了一份高不可攀的凌然高贵。 她站在包厢的门口,酒吧黯淡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暗沉的灯光将她身上冷厉的气息衬托的越发明显张扬,嘴角的浅笑像天边的云朵那样高不可攀。 她浅笑着说:“大家好。” 呆愣也只是一瞬间,青年人马上就熟悉起来,说了几句好就渐渐放开了,拉着青易说话,讨论时下最流行的衣服风格。 荀青易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心里涌上浅淡的喜悦,心也不由得跳动的快上了几分,脸上的笑也越真实美丽,清雅如雪莲却又在不经意间,眉梢流转,流露出几分勾人的魅。 像陈年的老酒,无一不惹人沉溺。 青易虽然气场强大,但她成心收敛还是有不会让人感觉到有太大的距离,一行人也越来越放得开,最后还有人撵攒她唱歌。 也没有推辞,青易开唱。 青易的声音除了动听之外,还有一种能够打动人的真挚,能够将人最深处的渴望勾引出来,让人跟着她笑,跟着她哭,跟着她……骄傲张狂! 一曲唱完,大家都鼓掌叫好,却有一个掌声格外的清晰,那人有一双苍白的手,手指细长,几乎看不到指节,细白的连女子都比不上。 那双细白的手轻缓的鼓掌,用慢的让人发慌的频率。 穿一身黑色西装。他脸色苍白,用晦暗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荀青易。 那人的目光太过诡异放肆,周围的人不由得就没了声音,向那青年看去,这使那缓慢的让人心慌的掌声越发清晰。 那男人好像早就吸光了别人的注视,脸色丝毫未变,依旧用放肆的眼光打量着青易。 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荀青易皱了眉头,不闪不避的,她直直回视回去,眼中是不容错认的不悦冷漠,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 见到青易的反应,那男人的眼神亮了一瞬,饶有兴味的情绪越加明显。 许是太多安静,有个女生出来笑着说:“大家继续啊,这是同城公司的少爷,杨俊楠,知道我们今天在这里聚会,特意过来捧场的。” 她笑嘻嘻的说完,一屁股坐在那个叫杨俊楠的旁边,环着他的手臂娇嗔的说:“杨少爷,不把你的朋友叫过来跟大家认识认识吗?我们这里可是美女如云啊。” 杨俊楠听了她的话,失血一样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纹,慢慢的说:“确实是美女如云。”话是对着那女生说的,可那双晦暗的眼睛却看着青易。 在包厢里的差不多都是刚出道的新人,还没有沾染太多的不好习气,明显觉得杨俊楠的不怀好意,就有个女孩子说:“小清,这次是我们公司新人一起出来聚会,有别人参加还是不太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请杨少爷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出来玩。” 那女孩儿话说的客气,可是态度明确,明显的就是不欢迎这些富家子弟加入。青易诧异的看那个女孩子,倒是难得有这样率直的人。 可是,她敛下眼睛叹息,她话说的再委婉,可是终究是不欢迎这群人。像这种总是高高在上听惯了奉承谄媚拍马的天之骄子来说,恐怕是受不了吧。 果然,杨俊楠脸色一沉,嘴角的笑纹却没有变,缓缓的说:“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欢迎我们了?”晃悠悠的声音,像有什么阻隔着,断断续续的发出来,让人心里好不舒服。 见自己的金主生气了,那个叫小清的女孩儿马上凑上去说:“杨少,夜蓝那小妮子就这烂脾气,说话冲,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像杨少这样的人我们那平时是相见都见不到了,今天能够碰上,那是我们大家的荣幸。” 杨俊楠搭着腿,苍白的手指托着高脚杯,半合着眼斜斜睨着颜小清,漫不经心的说:“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曲解了她的意思?” “这个……”颜小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从艺术学院毕业,为了上位不得不依附别人,经一个大她几届的学姐介绍才认识了杨俊楠,通过他的关系才得到了几次露脸的机会。 这个杨俊楠家世在璋城虽然算不上顶好的,但他玩的多,各色人都认识,路子多。只是她一直摸不准他的性格。 他有时候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有时候他说不高兴只是逗你,可是这两种情况下的他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喜怒无常的。 完全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颜小清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强自牵起嘴唇,她有些慌乱的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夜蓝她没有不欢迎杨少的意思……啊,不是,夜蓝是说以后我们再一起聚……” 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是夜蓝不欢迎他的意思。颜小清也发现了她说话说的颠三倒四,越描越黑,最后自己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杨俊楠也不说话,就看她在那里手无足措。 颜小清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本来她傍上杨俊楠这个靠山,因此得了一个比较大的广告,想在小姐妹面前炫耀炫耀,谁知道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颜小清一停了话,周围连最后的声音也没有了,气氛沉默的让人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好多。 优雅的咽下高脚杯里最后一口酒,杨俊楠终于开口了,依然是那种慢的让人心慌的速度,他看着夜蓝说:“本来你这话是对着我一个人说的,我听到也就听到了,谁叫你是小清的朋友。” 他眼珠一转看了颜小清一眼,颜小清赶忙扯开一个灿烂的笑脸给他,但还没等她笑开,杨俊楠的目光已经从她脸上转开,那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他继续说:“可是你一句话把我朋友们的面子都扫干净了,那可就不好了。毕竟兄弟如手足,你,或者是你们,总得给出个交代来。” 杨俊楠眼睛从夜蓝白了的脸上滑开,落在了一直淡漠着的荀青易的脸上。 那晦暗的眼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荀青易终于厌恶的皱起眉头,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找事的。 第六十九章 要你喝了这杯酒 杨俊楠晦暗的眼睛一直盯着荀青易看,颜小清终于觉出味儿来了,知道这男人怕是对荀青易起了心思。 带自己的金主来炫耀,面子什么的一点都没有赚得不说,连金主都被人勾走,她心里何止怨恨不甘,可是她心里更清楚,如果伺候不好眼前这位大少爷,恐怕自己明天就会收到公司雪葬她的消息。 咬紧了唇,她强笑着走到青易的身边,熟稔的拉起青易的手说:“这事情是我们不对,杨少想要怎么赔罪我们都认,怎么样?” 杨俊楠眼中泛起几分满意的神采,这个女人倒是满识趣的。 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舒展了一下身体,那姿态就像是要享用大餐的饕餮,说:“噢?那让我看看你们能够给出什么样的诚意。” 自己想要偏偏又要人自己送上门,这男人真贱! 颜小清自己心里狠狠骂着,心下一横,反正自己今天的做派已经惹得大家都不开心了,不能连杨俊楠也得罪,索性做到底,彻底如了他的意,说不定这大少爷心情一好,还能给自己几分好处。 想到这里她再不迟疑,一把将荀青易推出去说:“呐,这是我们这届新人里最出色的,样貌什么的更是没的说,请她喝一杯酒算给您赔罪,这诚意总足了吧!” 荀青易是彻底的生气了,这是什么事!自己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啊!先不说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死男人故意找事,就说这个把自己推出去的女人,真是功利啊,这是要把自己当做礼物讨好她的金主了吧,当自己是死人啊! 稳稳的站着,荀青易轻描淡写的看颜小清一眼,那眸光中没有多少情绪,却浮浮沉沉,如有风雷酝酿翻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颜小清刚出道,接触的人又少,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骇人复杂的眸光,立即吓得住了嘴,再也不敢做什么。 荀青易看着她老实了,继续事不关己的站在那里,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杨俊楠的目光。 因为是被对着,杨俊楠没有看到荀青易的眼神,颜小清忽然的沉默让他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变糟,自己接了话说:“荀小姐吗?真是荣幸!” 他站起来,对着青易的方向说:“既然这样,就请青易跟我一起到大厅里点酒,只要青易赏脸喝了,那就是给我杨俊楠面子,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荀青易说:“我还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杨少。”冷冷淡淡的一句话,让杨俊楠的脸僵了一下,心中想到,这女人是装傻吧,明知道今天自己摆明了就是想要她,还在这里给自己绕回去,诚心吧! 想到这里,杨俊楠的脸色更加不好,阴沉着脸说:“怎么,跟我喝杯酒还糟蹋了你吗?不给面子?” 俨然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他这番脸色自然是吓不倒青易,她淡淡的说:“不是不给杨少面子,这酒嘛,一是我本来就不擅长喝酒,二是,我看杨少今天的酒喝得也不少了,酒多伤身,杨少还是注意点好。”小心哪一天酒精中毒死在酒吧里! 知道这些都是推脱的话,杨俊楠冷着脸说:“这个倒是多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没关系,就冲你荀青易,这酒就是毒药我也喝,怎么样,我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青易还是不肯给我几分面子?” “那还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上不太方便。”她笑得歉意深深。 荀青易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他面子,杨俊楠彻底的怒了,直接就撂狠话:“我都已经这么有诚意了,荀小姐还这么不给我面子,可是真让我伤心啊,”他眯着眼,眼神阴凉的像吐信的毒蛇,“我一伤心那就不想看着别人好过,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大家可不能怨我啊。” 讨厌他的眼神,荀青易不想再跟他说下去,拿起手中的包包说:“那我还是赶紧消失,省得在这里惹杨少心烦。”说完抬脚就想走。 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的就离开,杨俊楠迅速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狠声说:“我看你能不能走就这样出去!” 荀青易侧着头看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眼中厌恶的神色更浓,再也不客气,她脚步一移,闪到他身后,想从背后下手打人。 杨俊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兴味更浓。 这要是碰上其他人,可能也就让青易得手了,可她偏偏碰上的是杨俊楠。 这个杨俊楠是出了名的黑白通吃,最开始这个评价传出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路子多,跟好多黑道的老大都有交情,而是因为他将一个蛇头的女人搞上床。 这事情当时闹得非常大,一个靠祖宗吃饭的小白脸敢明目张胆的给老大带绿帽子,这相当于站在蛇头头上拉屎撒尿啊,好了,靠祖宗吃饭的小白脸跟一群出离愤怒的亡命之徒对上了。 杨爸爸对这个从小不务正业的儿子实在头疼的不行,现在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老爷子一生气,一狠心一跺脚,放话,他爱怎么样怎么样,被人打死了,他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杨俊楠也硬气,梗着脖子不认错,跪在地上给杨爸爸磕头说:“爸,我就这德行了,您也别生气,气出个什么来,就是儿子的罪过了,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自己背着,要是不小心真的挂了,那我在这里先请罪,对不起不能还您老人家的养育之恩了。” 说完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头都不回的走了。把杨爸爸说的呆了半晌,真的是骂也不是打也不是。 外面满世界的小混混等着他出杨家的门呢,他也大方,出来就站在那里说:“去跟你们老大说,我杨俊楠是睡了他的女人,不过是他自己没本事,养不住自己的女人,是男人就出来一对一的干一场,靠小弟算什么!” 那群小弟把他带到老大那里,那老大一脸凶悍,阴森森的笑:“敢动老子的女人,胆子不小啊!活腻歪了吧!” 他一脸平静,说:“是你女人主动勾引我的,不过睡了就是睡了,男人都是用拳头说话,来吧,是男人就打一架。” 那蛇头说:“你小子够嚣张啊!就不怕我在这里费了你?” 杨俊楠说:“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那老大终于一笑,说:“好小子,够胆!刚好大爷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是要打吗?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胆子这么肥!” 杨俊楠从小不喜欢学习,论打架那是远近闻名,从小的打架大王。他出身好,从小老爸就给他请教练,他又经过无数次的实战锻炼,那攻击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大少爷能比的。 两个人打在一起,那可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周围的小弟看了都不停的叫好,这一架打的不得不说是畅快淋漓。 最后终究是杨俊楠年纪轻,体力上差了老大一截。 蛇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杨俊楠,弯着腰急速的喘气说:“小子行啊,这么多年在这地界上,你是第一个把老子打成这个样子的。” 他擦了一下被打烂的嘴角,疼的抽气。 杨俊楠闭着眼喘,听到他的抽气声睁开眼说:“这么多年,你也是第一个把我打趴下的。” 周围的小弟看结束了,老大也不发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视半晌,哈哈笑出声,蛇头搭一把手将杨俊楠从地上拉起来,从此两个人就称兄道弟起来。 杨俊楠本来就无法无天,凡事全凭自己心意,有蛇头做线,他认识了许多这一路的人,自然是臭味相投,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荀青易虽然也是从小习武,但那本质上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家里都是男孩子,哪里有人真的同她过招?她走的又是偏灵巧的路子,失去先机,在杨俊楠这里根本就算不上威胁。 杨俊楠一闪身躲过青易的攻击,几乎伏在她耳边说:“怎么,你这是要从背后抱本少爷?还是不要了,被抱的都应该是美女,还是乖乖来我的怀抱吧。” 荀青易反抗不得,心里开始后悔干什么来这里了,眼下走是没有机会了,看拖延一下能不能有机会脱身。 她脸上挂上一丝笑说:“杨少这是做什么,你捏的我的手腕都痛了,不是要喝酒吗?杨少捏着我的手这酒还怎么喝?” 意味不明的看了青易半晌,他终于露齿一笑说:“好,那我们就出去喝酒。” 完全没有看其他人,杨俊楠捏着青易的手一直到吧台上。 没有看调酒师,他看着青易打一个响指说:“一杯恶魔水,一杯炸药。” 他说:“不知道青易喜欢什么样的酒就私自做主了,青易不会生气吧。” 你都已经点了才来问我,能不能更假一点? 荀青易心里更加不满,脸上却是一点不漏,冷清一笑说:“当然没有关系。” 倒是吧台上的调酒师愣了一下,恶魔水和炸药,都是烈性的酒……他在那里愣住,杨俊楠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说:“愣着干什么,‘深蓝’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调酒师被吓了一跳,诺诺的下去调酒。 杨俊楠看着青易说:“不知道青易的经纪人是谁,看看我是不是认识,也能打声招呼,帮个忙什么的。” 这是在给她好处了,荀青易八面不动的说:“哦,我这里还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杨少帮忙,至于我的经纪人是墨殇,他是个很好很负责的经纪人,对我真的很照顾。” 杨俊楠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他这段时间对明星感兴趣,为了保养明星,自然对演艺界比较有名的人物都有耳闻,墨殇的名号他当然听说过。 像这种宝贝都有人舍得放在她身边,眼前这个笑得淡漠疏离的女人不会是天域里哪个高层的情人吧。 自从年少时闹出的事,他以后找女人的时候多有收敛,再也不肯碰有主的女人,可是,他看一眼旁边那个眉目如画却又高傲冷淡的女人,这样放手他实在不甘心。 正纠结着,调酒师把调好的鸡尾酒端上来,他送了一杯给青易说:“试一下,恶魔水,像它名字一样邪恶诱人。” 托盘里的高脚杯瓶颈优雅,流畅的弧形杯身泛着细碎的光,里面的鸡尾酒以褐色为主基调,里面几缕暗红色的酒液缓慢滑动,像两条暗色的小蛇妖娆的扭舞,酒液最上面是一层浅浅的蓝色酒液,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泠泠的磷光,倒是真有几分邪恶诡异的味道。 杨俊楠托起手里的酒示意她,几乎是没有选择的,她只能拿起来喝。 好辣! 那浓重的酒味冲的她几乎窒息,胸口一阵憋闷,喉咙像被什么烫过,一路烧灼到胃里。 这个混蛋,给自己点这么烈的酒! 荀青易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心想,只喝了这一口就这样,全喝下去不得死人啊!杨俊楠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杨俊楠着迷的盯着青易脸上染上的浅淡红晕,果然醉美人是最勾人的,尤其是冷美人。 昔日冷漠疏离的脸上染上酡红,红唇火辣如火玫瑰,目光迷离的看着你,真是圣人也会把持不住,化身禽兽扑上去吧。 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睛,杨俊楠哪还会管不碰有主的女人什么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灌醉了掳到床上去。 看青易放下酒杯,他笑着说:“怎么样,够味吧!” 荀青易皱了眉说:“太冲了,这酒味道太浓了,我喝不了。” 杨俊楠马上阻止说:“这怎么行呢?怎么说也是我请的,总不能糟蹋了吧。” 被他一句一句的逼着,她一口一口的往下喝,舌头都麻了,根本尝不出酒是什么味道。 等到她心里升起想要无限制的喝下去的想法的时候,她猛然惊醒,自己这是快要醉了,看着高脚杯里剩下不多的酒,她当机立断的说:“那这最后一口酒,就算庆祝我今天与杨少认识啊,我干了,真的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〆糯~米首~發ξ 杨俊楠没有说话,看她一口气把剩下的喝完,便笑着凑过去说:“是,今天遇到青易确实值得庆祝,只一口酒怎么够呢?调酒师,再来一杯恶魔水。” 荀青易那最后一口酒下去,几乎软了身子,酒气一阵一阵的冲着大脑,让她感到天旋地转的,知道必须要走了,不然……就真的要出事了。 不敢让他看出自己醉的不行,她强自挥手说:“不行了,杨少,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再一杯真的要醉了。” 她口齿清楚,还有一点点有气无力的样子,做足了喝了点酒有点有无力的样子。 你醉了才好呢,杨俊楠心里想,嘴上却说:“青易这就谦虚了,你还很清醒的嘛,再来一杯也没有问题的。” 青易手抖得都拿不稳杯子,杨俊楠见状心里一喜,这就快了,他凑过去,从身后揽着青易的身子,用自己的手包住青易的,将酒送到青易的嘴边,半强制的将酒往青易嘴里倒。 青易整个身子几乎都陷在他怀里,闻着怀中人清冷的气息,杨俊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嘴上说着:“手稳一点,不要洒在身上了。” 荀青易被源源不断流进嘴里的酒堵得说不出话来,有许多来不及吞咽的,顺着她的唇角流出来,沿着天鹅颈一样修长优雅的脖子流进衣领里。 杨俊楠盯着那褐色的酒液,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眸色加深,伏在她耳边哑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最后的尾音消失,他的唇已经吻上了那雪白的脖颈。 荀青易身子一震,挣扎着拒绝杨俊楠的吻。 醉酒后的荀青易显然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理智,她忘记了在一个男人怀里乱动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果然,杨俊楠眼中的光芒更盛,声音更加嘶哑,低低在她耳边说:“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吧。” 他带着酒精味道的气息熏红了青易白玉一样的小巧耳垂,他心里更加瘙痒难耐,眼看着就要凑上去将那玲珑含进嘴里。 正在这时却有个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从青易身上扒下来。 本来佳人在怀,慵懒无力的任自己上下其手,心中的得意不是一点两点,却被人打断,心里的不爽当然明显,他几乎是吼着说:“那个不长眼的混蛋来坏老子的好事?”他恼羞成怒的爆出粗话来。 一个英俊的男人,五官精致至极,尤其是那双冷寂到空旷的眸子,像是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神,风淡云轻的让人无力生畏。 这赫然是应容与! 他看一眼手臂里俨然已经不太清醒的荀青易,在看地上那男人恼羞成怒的样子,自然之道把青易搞成这个样子的必定是眼前这个人无疑。 一眼瞄到吧台上剩了一小半的酒,他瞳孔一缩,空旷死寂的眸子里也升腾起了怒气,脸上越发冷漠似寒冰。 清淡到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里那抹恼怒怎么都遮掩不住:“恶魔水?你竟然敢给她喝这个。” 应容与死寂到没有感情的眼睛紧紧盯着杨俊楠,声音冷硬如冰的说:“你想要干什么?”那话到最后俨然已经带上了几分狠戾。 第七十章 是谁心跳失衡 “深蓝”酒吧绚丽的灯光下,英俊淡漠的男人一手拥着一个瘫软了的女子,脸色沉郁如大理石,空旷的眸子里是森寒的冷意。 杨俊楠也是混迹在黑白两道多年的人,眼前的男人气场实在强大,被那样森冷的眸子看着,他酒色昏然的脑袋瞬间清醒。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强! 他站直了身子,半眯着眼掩去眼中慎重的神色,略显慵懒的说:“我想做什么?这还用问吗?有美人在怀,当然是干所有男人想干的事了。” 他瞄一眼应容与揽着青易的那只占有欲十足的手臂,笑着的说:“怎么?你是她的什么人?跳出来坏人好事,这事情做得可怖怎么厚道啊。” 应容与彻底冷了脸,早就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手揽着青易,另一只手挥拳就往杨俊楠脸上招呼,这竟然是直接动手了! 真的不能想象,应容与这样空旷的好像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也有让他动怒失去常态的事情。 杨俊楠有些惊讶对方完全不打招呼,上来就打的行为,可是大脑还是在第一时间就下命令让身体闪躲,用手臂格挡。 可是,刚刚的酒精没有完全麻痹他的大脑,却麻痹了他的运动神经,已经被酒精侵蚀的身体根本做不到平时的灵活,这情况就像一个有着极深厚武学知识却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一样,他明明看穿了你每一步的动作,甚至能够预料到你下一步的行动,却是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毫无疑问的,他被重重打倒在地上,碰散了吧台上的杯子。 高脚杯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酒吧里一时静的让人心慌。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这样的戏码在酒吧里也是常见,只不过戏中的男主是少见的品质优良,那身气度一看就是有些来历的,这又让大家兴奋并且紧张。 杨俊楠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打翻了染缸,眼前五颜六色,全是斑斓的色彩,又像是打翻了酱油铺子,嘴里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道都有。 他那里仿佛体会遍了人生五味晕头转向的回不过神来,已经暴怒了的应容与却不管他这么多,另一拳紧接着就打上来,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上一拳打的地方。 想象一下,一个成年男人下狠手打得两拳,那肿的,真的是跟猪头差不多。 应容与是个很淡的人,那不是性子冷淡,而是一个人实在是骄傲的极点,几乎没有人能让他放在心上。你想,他都把你当空气了,怎么会对着空气生气。 但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被惹怒了,那后果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根本不给杨俊楠喘息的机会,他拳脚相加的落在杨俊楠的身上,用上了十分的力量,那双一直淡漠空旷的眸子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杨俊楠,那周身让人却步的冷冽森寒,好像要将人当场打死一样! 调酒师看到有人闹事,马上就打电话叫了保安,等到保安来的时候,杨俊楠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一只眼睛肿了一大片,青紫的流着血,另一边脸已经肿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眼睛更是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 两个保安上去想把两个人拉开,可是已经完全被激怒的应容与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眼见着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来与自己作对,他也不管那么多,一拳一个打到了。 另外三个一起过来的保安一看这情况,怕是碰到棘手的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将地上被打得那个拖走。 杨俊楠已经被打得半昏迷了,但即使是在昏迷中,那几个人拖他走的时候,他还是被弄的疼哄出声。 杨俊楠被他们拉走,三个人有一个扶着他,两个人在前面挡着,开始被应容与打到的保安也爬起来,四个人完全把应容与包围住。 应容与住了手,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说:“你们这是要跟我作对了?” 即使是做了这么暴力的事情,应容与依然高贵从容,甚至在打人的时候,他也还是一样的优雅,甚至那高高举起的拳头,那脸上冰霜一样的表情,都一样的赏心悦目。身上那件宝石蓝衬衣平整的没有一丝皱褶。 看起来应该是保安队长的人说:“这位先生,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可是你要是在这样打下去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对你对我们酒吧都不好,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只用拳头还是不行的。” 应容与淡漠的琥珀色眼睛已经降到冰点,他斜斜向那说话的人看去,说:“有什么事情我担着,无论是这个人命,还是深蓝以后的生意名声。” 那保安被他的眼光吓到,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森寒到极点的冷漠,带着漠视一切的冷漠。 就像是骄傲的蛰伏在九霄之上的神龙,因为被人触动了颌下的逆鳞,暴怒的要毁天灭地的样子。 保安相信,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这个人的命! 但是很快,酒吧的老板就赶过来了,看到这个情况,他倒是有一点呆愣。 其实,今天晚上是他请应容与过来,两个人是同学,偶尔有点联系,应容与是一个只能仰视的人,无论在哪个领域,什么时候。 他从小就是一个被各种光环笼着的人。 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他,谁知道不过是出来一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到保安那里进气没有出气多的人,老板感觉到头疼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应容与这么暴力的样子,应容与一直是淡漠的,是霸道的,是不讲理的,是随心所欲的,可是,无论是什么,他总是优雅高贵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动粗的行为?那双眼睛里几乎将人冻结的森寒情绪,什么时候在他的身上出现过? 这人虽然情绪淡漠,可是却是个霸道张狂的人,越是少见的情绪一旦被引发,那后果就越严重,他开始为自己的小店感到担心了,要是这大少爷一个不开心,那一把火烧了自己店子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 看到老板来了,保安马上过去要向老板报告情况,那老板挥挥手让他下去,保安虽然疑惑,但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让他乖顺的没有多说话。 老板转过去问应容与说:“容与,这是怎么了?” 应容与冷冷的看他一眼说:“你自己不会看?” 老板脸色一僵,心想我看什么,我就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差点闹出人命,还一副“我很委屈,我很生气”的样子,难道让我照实说啊? 这个自然不能照实说,他说:“不管是什么事情,真要是闹出人命也不好,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6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到天上你这也是防卫过当了,事情搞大了,伯父那边也不好办。” 应容与看都不看他,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人,说:“没我爸什么事,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 老板是彻底没话说了。 这两人的对话可是把手下人吓得不行,老板能够在璋城开一所这么大规模的酒吧,将名声经营出去,那靠的不仅仅是老板的精明和善于管理。 开酒吧总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黑白两道都要吃得开,老板跟政府高官都有来往,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讨好赔笑的样子?更主要的是,对方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场面有一点僵,应容与不想放过那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男人,老板也不能放任应容与就这样在酒吧里打死人,这样的情况,老板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却在这个时候,一直挂在应容与手臂上的荀青易有了动静。 荀青易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感觉有个人的手臂紧紧揽着自己,那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男子味道,有点熟悉,可是……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时不对的!她开始挣扎。 察觉到她的抗拒,应容与怕她自己站不稳摔倒,只好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安抚说:“你别动,现在你自己站不稳,小心摔倒了。” 老板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子看来有点不一样啊,人精一样的他马上说:“容与啊,看你这位朋友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先安顿好她再说吧,醉酒的人照顾不好那可是要生病的。” 荀青易不停的在他怀里推拒,嘴里说着:“走开,我自己能走,你走开。” 应容与从来都是被人照顾的大少爷,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他低头看了一眼一点都不安静的青易,神情间一点挣扎都没有的说:“今天我是有事情,你如果有机会就告诉那小子,这事情没完。” 说完就半托半抱的把青易带出了酒吧。 把她放在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抬头就看到荀青易睁开了眼睛,星光一样璀璨的样子,让人着迷的一汪春水。 几乎要迷失在那一汪春水中,却听到她脆声说:“应容与,你是应容与!”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让夜晚的星子都失了颜色。 在昏暗的车厢里,荀青易笑容华美如水钻,瞬间点亮了整个夜晚。 看着她脸上的笑颜,应容与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好像这被点亮了的车厢一样,整个都亮了起来 他动作一顿,心中微微一跳。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满天满天璀璨的星星,在只有她和他的车厢里,她与他挨得那么近那么近,近的好像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她带进自己的生命里。 一瞬间,他几乎要赞美那不知道是否真正存在的神明,感谢他们能够让他遇到她,胸腔中充满的感觉让他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他像流浪了好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生命的归宿。 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小心翼翼的,珍视的,谨慎满足的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一刻,一向空旷到好像没有情绪的眸子里是柔软似水的满足,竟然有点孩子气的欢喜,脸上是让风儿都停步沉迷的醉人笑容。 他在这里满足愉悦,被他拥在怀里的荀青易却不肯配合他,不停的挣扎,嘴里说着:“应容与!” 他望向怀里的她,看她薄晕横生的脸颊,像上好的汉白玉上撒了薄薄一层葡萄酒,她嗔怒的模样,完全没有往日的矜贵疏离,他柔声说说:“是,你还认得出我?” “那当然!”她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模样。 但马上她就皱起眉头,因为酒精刺激变得艳红的唇微微嘟着,撒娇一样的说:“你干嘛一直抱着我啊,不舒服,我不喜欢。”边说还变乱动。 应容与失笑,心中柔软一片,松开抱住她的手说:“你家是哪里?告诉我我送你回去。”空荡荡的手臂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落,但马上,送她回家又成了问题。 荀青易听了他的话,马上说:“是哦,要回家哦,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她摇晃着他的手臂说:“应容与你快送我回家,我要回家,回家……” 应容与握住她抓着自己的手,柔声哄她:“好,我送你回家,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告诉我我才能送你回家啊。” 青易却忽然放开他的手臂,脸上有一种难过受伤的神色,美目中有水雾氤氲,用有点沙哑委屈的腔调,好像要哭一样的说:“不会的,妈妈不会担心的,妈妈只会关心妹妹,妈妈不会为我操心的,不会的……”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是一种拒绝所有人的姿态,垂下头,黑发散落在肩上,泛着冷幽的让人心碎的光。 “吧嗒。”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的响,紧接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裙子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大片。 荀青易竟然哭了! 这个认知让应容与心里一紧,那无声的哭泣让他的心都要碎了,只想拥住她好生安慰,再也不要她脸上有眼泪,让所有的烦恼全部都远离她。 他抱住她柔声说:“怎么会呢?你妈妈是最疼你的了,你不回家她会好担心的。” 应容与这里哄她,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奇怪,他跟荀衍川是好朋友,知道青易是荀家唯一的女孩儿,尤其是荀老爷子手心里的宝,哪里有什么妹妹,荀家人宠女儿宠的那是出了名的,怎么会是她所说的不受重视? 可是荀青易是个坚强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能让她这么伤心的,恐怕是真的有这么回事,但有些地方真的说不通啊,真是奇怪。 她忽然又抬起头,脸上是交纵的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急急的说:“不对,不是了,不是那个了,现在的妈妈好爱我的,她会担心我的!” 她又说:“不行,我要回家,要回家。” 她说话实在混乱,应容与也顾不得考虑,急忙安慰她说:“好好,我马上送你回家。” 他打电话给墨殇,希望从墨殇哪里知道青易家的住址,谁知道墨殇的电话关机,不知道这小子又去哪里潇洒去了。 看到车座上忽然安静下来的荀青易,他揉揉额角说:“青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已经这么晚了,先去我家吧。” 荀青易呆呆的也不说话。 到了他家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她家是哪里,荀衍川肯定知道啊,自己没有打电话给他,是不是潜意识里还是贪婪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心里涌出一种荒谬的感觉,他应容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遮遮掩掩的行为?什么时候不是想要的就拿来,我,为什么要找这么多的借口? 扶她上楼,推开门就去,忽然就觉得,原来家可以有这样让人喜欢的时候。 什么是家,一个人,怎么叫家呢?那只是房子。 他看着在床上已经睡熟了的小女人,从口袋了摸出电话打给荀衍川,那边过了好久才接通,就听到那个不正经的家伙欠扁的声音在另一头说:“容与啊,怎么有兴趣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应容与说:“我在酒吧遇到喝醉了的青易,问不出她家的地址就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她手机也不在,可能是丢在酒吧了,怕她家人担心,你说一下人在我这里。” 荀衍川听到宝贝妹妹喝醉了,埋怨的说:“怎么能喝成这个样子,女孩子家的。你不早给我打电话,人都到你那里了你才说,你安得什么心思。” 被说中了心事,应容与神色不善,声音也降下了几个冰点,说:“你说不说。” 荀衍川说:“这个当然要说,可是,”荀衍川难得郑重的说,“容与,你是我兄弟,可那是我妹妹,不是兄弟不相信你,我是男人,知道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制力通常是零。为了安叔叔婶婶的心,也为了安我的心,我今天就住你那里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被信任,应容与心里难免不快,可是好兄弟难得的认真和坚持,他也没有办法拒绝,知道荀衍川说的在理,他说:“随你。”就挂断了电话,声音不辨喜怒。 第七十一章 兄弟同情你 荀青易酒品很好,乖乖的躺在床上,年轻美丽的脸上是毫不设防的神情,纯美的像个天使。 应容与看着她,神情专注的像在注视整个世界。 他坐在旁边,忻长的身子完美如雕塑,倾身过去,用手指细细梳理她绸缎一样光滑的长发。 长发浓黑似墨染,从他指尖滑落下来,发尾掠过他的手心,微痒,他的心也好像被那发尾掠过。 在这样静谧美丽的夜晚,他被蛊惑一样的俯下身去,心中只想着,靠近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两张脸越来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可闻。 她气息灼热如火,酒香弥漫,不知道醉了谁。 他心跳如雷,屏住呼吸,唯恐惊扰了眼前熟睡的人儿。 终于忍不住的,他紧盯着那薄薄的红唇,一寸一寸靠近,紧张的,甚至连薄唇都失了颜色,微微颤抖。 却终于,停在了咫尺间,他俊朗的眉目间满是挣扎复杂,哑声轻轻说:“青易,荀青易啊……” 他将青易的名字含在唇齿间,辗转轻叹,带出的气息湿润了彼此的唇瓣。 最后,他在的吻落在她眉间,如此的虔诚珍视。 他终究,不愿冒犯了她。 他的唇刚从她额头上移开就对上了她晶亮的眸子,他没有一点惊慌,他喜欢她,当然想要亲近她,温柔的问:“醒了?”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黑水晶一样动人漂亮,脆生生的说:“我要上厕所!” 应容与脸上一僵,她这个样子上厕所?她自己行不行? 喝醉了的荀青易却出奇的任性,不等应容与回答,她自己就挣扎着起来,也不穿鞋子,白玉雕琢一样精致漂亮的小小脚丫踩在应容与家米色的地板上,粉粉的指甲有珍珠一样润泽迷人的光芒,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应容与只觉得小腹一紧,喉结上下滚动,强迫自己移开眼睛,伸出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带你去厕所。” 她却打开他的手说:“我自己会去,我能去。”边说着边歪歪斜斜的走出去。 应容与失笑,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厕所在哪里。也不多说,就上前扶着她往厕所那里走,她却不肯配合,一直固执的往墙那边走,用手摸着墙像是在找门把手,好看的眉眼皱起来,小声抱怨着:“门呢?门在哪里呀,谁把我们家厕所偷了?坏蛋,大坏蛋!” 应容与被她的样子逗得不行,脸上都是温柔似水的笑容,牵着她的手说:“没有人偷走你的厕所,它不在这里,我带你去,嗯?” 她歪着头看他,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考虑他讲的是不是真的。 竖起水葱一样的手指,她忽然说:“应容与,你是应容与!你是我的大老板呢,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你怎么会在我家呢?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厕所在哪里呢?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才没有那么笨,哼哼。” 应容与哭笑不得,额头上青筋隐隐有些跳动,他按捺住说:“好好好,你不笨,我笨好吧?”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就往厕所哪里走。 好容易把人带到厕所哪里了,这时候她倒是上道,一把扑过去,拉着门把手说:“是嘛,厕所这不在嘛。” 就在应容与觉得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她忽然又顿住,回过头来看他,说:“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她以为转身,手没有扶稳门把手,一个趔崴就要摔倒,应容与赶紧把她揽进怀里。 没有料到她现在忽然提这个,刚刚看到的时候不是没有反应吗?他冷静的说:“是,我刚刚吻你了。” 青易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认真的说:“你吻我……” 然后好像是想清楚了,她抬起头来,黑水晶一样的眼睛里有暖色的灯光晕动,里面的神色是满满的认真:“应容与,你喜欢我!”她说的肯定。 应容与额间青筋跳的越发欢快,虽然明知道她是喝醉了,思维是不怎么清楚的,说的,自然也不能算数,可是,心里蒸腾雀跃的,那种叫嚣着想要听到她亲口说什么的心情,他怎么能压抑得住? 于是,他紧张的声音都嘶哑了,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期望的问:“我喜欢你,荀青易,应容与喜欢你,你……” “我知道了,你走开,我要上厕所,我说过要上厕所的,真奇怪,我还在这里跟你说这么久。”她摇摇晃晃的打开门进去,还好,没有忘记关门。 门在他眼前“砰”地一声关上,应容与揉揉被撞的发酸的鼻子,脸上的失落怎么都掩饰不住。 不方便守在门口,他走到客厅的窗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一口喝下,就着这繁华都市里,莫名其妙有些失落悲伤的夜晚。 过了有那么久了,青易还是没有动静,他皱起眉头,止不住的担忧的想,不会是站不稳摔倒了吧?也不用这么久啊。 他走过去屈起手指敲门,试探的说:“青易?青易你还在吗?” 却听到里面有身体与墙壁碰撞的声音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青易轻微的闷哼声。 肯定是摔倒了,应容与无奈,他感觉自己今天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给用完了,他说:“你自己慢慢起来,把门打开,我看一下碰到哪里了。” 荀青易现在却格外的听话,乖乖的按照他说的打开门,应容与就看到她额间青紫了一片,他伸手扶住她,语气中满是疼惜:“你看,都青了这么大一块。” 半托半抱的,他把她重新放到床上,嘱咐她:“在床上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红花油。” 她泪眼朦胧的看他,乖乖的点头。 红花油倒在手心,贴上她光洁的额头,力道适中的揉搓,红花油的药效很快发挥,他掌心几乎被那药水灼伤,掌下就是她细腻的肌肤,应容与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不正常了。 荀青易却舒适的轻哼出声,细细的声音,小猫一样慵懒迷人,那清凉凉的感觉随着透骨的热气传进来,缓解了伤处的痛感。 一个是治伤,一个却是要被憋出内伤。 好在,这种甜蜜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把手从她额头上移开的时候,应容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额间已经是一层细汗。 他苦笑,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还没等他把药箱收好,门铃就响了,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荀衍川,他站在门口,漂亮的桃花眼先将应容与上下打量一遍,然后笑着搂住他的肩说:“兄弟不容易啊,能忍到现在,柳下惠都不如你!” 没有理会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臂,他态度不怎么好的斜斜看他,凉凉的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什么都没有做?” 荀衍川满不在乎的说:“那当然,这种事情有谁还能比我荀三少爷还明白,再说,看你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就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被忽然飞过来的一个易拉罐打断,他知道这是某人恼羞成怒了,也不敢继续撩拨他,拉开手里的易拉罐喝一口问:“我妹妹怎么样了?没事吧?” 应容与不理他,沉默的喝酒,那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荀衍川摸摸鼻子,心中暗想,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都可怕。 不过,他马上就得意起来,哈,还是他荀衍川的妹妹厉害,这么钻石王老五眼睛长在脑袋上的应容与不也还是被自己妹妹拿下了? 拍拍屁股,屁颠屁颠的跑到房间里去看自家妹妹去了。 他刚一进来,荀青易就出问题了,爬起来捂住嘴就要吐。 不忍心自己妹妹憋着,他忙上去拍她的背,说:“没事没事,不要憋着,吐出来就舒服了。” 手上麻利的撑起一个方便袋,凑到她嘴边,任荀青易吐的昏天黑地。 应容与听到动静进来看到的就是荀三少有条不紊的照顾吐的不行的荀青易。这家伙果然有一套,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女人扑上来。 等到好容易照顾青易睡下,已经是凌晨了,他死活不要睡客房,一定要跟应容与一起睡,还振振有词的说:“我谁客房的话,怎么会知道你不会晚上趁我睡熟了跑到我妹妹房间里占我宝贝妹妹的便宜?” 应容与只能随他,今天的事情真的比他处理一天公务都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理会荀衍川了。 清晨,好阳光。 从窗帘里漏出来的光线像是一个做坏事的小孩子,蹑手蹑脚的,轻轻挪动,终于爬到了床上,轻挠床上人儿的脸颊,坏人好眠。 果然,床上人睫毛颤动,终于睁开。 墨黑似点漆的眸子,里面水雾弥漫,还有一点宿醉后的迷糊。 还不怎么在状态的大脑在接触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之后马上清醒,她赶紧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是有点皱,没有怎么样。 她没有急着动,拥着被子努力的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好像是被一个猥琐的男人纠缠,然后,然后被逼着喝了好多好多酒,她脸上一阵青气,眼中寒光一闪,只觉得心里血气翻腾,身子微微颤抖。 强自按捺住心里翻腾的血气,她慢慢回忆后面的事情。 好像后来应容与出现,把她带走了,再后来,她只模糊记得一些影子,像是些凌乱的碎片,断断续续的,好多她都不知道是自己做梦还是真的有这回事儿。 宿醉的脑袋还不怎么清醒,迟钝的好像生了锈的机器,难以运转,她难得的在床上发呆。 荀衍川站在青易的房间门口敲门,嘴里说:“青青,你醒了没有?” 荀青易游荡的思绪才回来,三哥怎么在这里?那自己到底这是在哪里?她好像记得应容与说要带她回他的家的,难道自己有什么忘记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答应说:“三哥我醒了。” 爬起来就去给他开门,看到荀衍川一脸神清气爽的,勾人的桃花眼里都是四射的风情,她问:“三哥,这到底是哪里?” 应容与过来刚好听到她的话,心中有一瞬间的黯然,你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吗? 那,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喜欢,你是不是也不记得? 心里面思绪涌动,脸上还是空荡荡的好像没有情绪,他淡然回答说:“这是我家。” 她看到应容与,忽然就想到自己好像模糊的记得应容与说喜欢自己,可是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说出这番话的人。 她脸红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净做些乱七八糟的梦,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也只有喝醉了想得出。 暗自唾了一口自己,她忙扬起笑脸说:“谢谢老板,真的太麻烦你了,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也忘记了,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要请你多包涵了。” 她果然忘记了! 应容与觉得心里一阵气苦,脸色就越加冰冷,声音更是没有感情,淡淡看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说:“没事。”然后就走开了。 他肩上搭着毛巾,是还没有洗漱的模样,想来是刚刚睡醒就过来看她的情况,她那客气有礼的模样却让他一番心意全都白搭。 荀青易聪明,什么都天才,却偏偏对感情迟钝的让人无语,应容与这番作为,那真的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荀衍川有点同情自己兄弟了。 郴炎彬觉得自己最近十分的不顺,绝对的命犯太岁。 他听自己兄弟说柳念文跟了一个大哥,他脸上的血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管其他的,上去就把那兄弟收拾了一顿,说:“老子的兄弟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柳念文怎么样,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无论她做了什么,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那兄弟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是真正的铁哥们,被他搞出了火气,也挥拳跟他干上了,边打边说:“你混蛋睁眼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小子是精虫上脑,连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了!” 一脚踹在郴炎彬腰上,魏志泽狠声骂:“你眼里都只有那个女人,哪里还有其他人的位置,你要女人,做兄弟的也不说什么,可你让那女人耍的团团转,只要她一落泪就什么错都是别人的,你脑袋都用来装屎了?” 硬拳打在他脸上,魏志泽说:“既然这脑袋的作用只是装饰,那也不用存在了,省着让我看见了还觉得你多少还能想点什么事情,失望透顶!” 郴炎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听他这么肆无忌惮的说柳念文的坏话,言辞之间是浓浓的不屑,他脸涨得透红,眼睛充血一样的,大声的说:“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的很,我脑袋装的是什么我自己比谁都明白,你小子一直犯我的忌讳,是不想做兄弟了?” 魏志泽听他这么说,愣在了那里,脸上就挨了一拳,他被打的一个趔崴,吐了口血水,连声冷笑说:“好好好,为了那么个女人,你连兄弟都不要了,行!你郴炎彬有种!你厉害,你是个男人,你拿得起放得下,我认怂!” 他拿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扭头就走,郴炎彬话说出口也知道是说重了,他这个人口无遮拦,又死要面子,眼看着自己兄弟也咬牙说狠话,他马上拉住了魏志泽手上的衣服,魏志泽头也不回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就走远了。 郴炎彬一脚踢开地上的砖头,嘴里骂了声:“妈的!” 他不相信,马上就跑去找柳念文,到处的,疯狂的想要找到她。 果然在街心花园里,他找到了她,看到她在那大哥的怀里笑靥如花,哪有一点被强迫的样子? 可是他却偏偏视而不见,他只看到了她的泪眼朦胧,却看不到那似水柔情下那狰狞扭曲了的灵魂的丑陋模样。 他有够嚣张,冲上去就拉着她说:“念文,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的?是不是他强迫你?” 柳念文一开始被他吓一跳,看清是他之后,说:“炎彬,你怎么找到我的?你……”她欲言又止的看一眼旁边的大哥,然后斟酌了一下,说:“你听谁说的?没有,其实……他人不错……” 那番吞吞吐吐,含而未露的样子,娇娇怯怯,无声中就带了三分的委屈,那神情让人看了都觉得她是言不由衷。 况且她还一边说一边看老大的脸色,那样子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郴炎彬她其实是不情愿的。 果然,那郴炎彬马上就怒了,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彩,他一把把柳念文护在身后,对她说:“你不用说话了,你受的委屈我也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有点心疼有点责备的说,然后说:“现在我都知道了,绝对不会看着你受委屈,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担心了,交给我就好。” 背对着柳念文的他,自然看不到女人得意的神色和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 一旁的大哥听得要笑了,他很想问,大哥,你都知道什么了?一口咬定她受了委屈,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了? 当着老子的面就敢勾搭老子的女人,真当我是死人呐! ------题外话------ 亲爱的们你们还在吗?在的话留个爪印让我知道你们还没有抛弃我啊╭(╯3╰)╮…& 第七十二章 她被青春撞了腰 看够了戏,大哥摇晃着酒杯慢悠悠的说:“怎么?这是什么情况?旧情人见面?当老子是空气呐?” 他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烟火气,说出的话却偏偏让人心里发紧。 郴炎彬马上说:“什么旧情人,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跟念文是好朋友,看不过她这么好的女孩子被你糟蹋,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像你一样。” 大哥瞄了一眼两个人快要贴在一起的身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轻飘飘的说:“原来是朋友啊……” 他咬紧了朋友那两个字,语气里别有意味的样子像是戳中了郴炎彬的痛角,他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一样,马上跳起来说:“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仗势欺人,今天有我郴炎彬在,你休想!” 老大瞄了一眼郴炎彬身后的女人一眼,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是若有若无的警告,看戏好,可是要是把自己也搅进戏里,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大哥失了性质,可能是觉得这小子傻的可以,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真够可怜的。 被耍一次两次那还可以原谅,这女人演技高嘛!可是一直被耍,甚至演变到现在这种遇到事情就自己给她找理由的,那也真是傻子中的极品了。 依然是那慢悠悠的语调,大哥说:“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强迫欺负她了?刚刚我们两个赏花赏的开心你是瞎子没看到?” “说我仗势欺人,你看到了?有人告诉你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仗势欺人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仗势啊。” “自己口袋里没有钱就去埋怨家财万贯的人钱太多碍了你的眼,你这人还真是不是一般的无理取闹。” 最后晃悠悠的喝一口酒下结论:“你书都读到猪身上去了。” 周围就有小弟捂着嘴偷笑的声音。 郴炎彬的脑袋红的都要熟了,这个人!这个人! 他蛮横的说:“仗势欺人,这可以你承认的,你以后不准打扰她,今天你就划下道儿来,我接着,以后的事情谁都不能再追究。” 那大哥被气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止住说:“小子,你曲解我的意思也就随你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可你在这里让我划下道儿,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话?” 他向柳念文呶呶嘴,说:“她是我的女人,这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我没有逼她,如今你这个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朋友要跟我干架,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脑结构是不是异于常人啊?” 郴炎彬被说的脸色涨红,偏偏嘴巴不怎么厉害,大哥说的又是滴水不露,却越发让他觉得念文是受了委屈的。 许是接到大哥的警告,柳念文也不敢让他真的跟大哥动手,那位的手段,她脸色有点僵。 她细长的手指抚上郴炎彬青筋密布的手,柔声说:“炎彬,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真的是自愿的,大哥对我真的不错,你多想了。” 郴炎彬回头看着她说:“念文,你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不要怕他!” 柳念文眼中雾水朦胧,拼命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炎彬,求你,就当是为了我,你不要闹了。”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只是觉得我是在闹?郴炎彬觉得一阵恼怒,刚要发火,就听她哭泣一般的说:“要是你受了伤,你让我怎么办……” 那声音一唱三叹一样,那未尽的绵绵之意几乎让郴炎彬化在里面,恨恨看一眼兀自闲适的大哥,再看一眼心上人儿泪水迷蒙的双眼,他咬牙,恨恨的跺脚走了。 大哥终于说:“怎么,舍不得那傻小子了?走这么远了还看?” 柳念文幽幽叹息说:“没有,我现在……是你的女人,怎么会,还有其他的心思……”那一分认命一分无奈,真是容易让人误会。 大哥起身,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凑到她脸上说:“收起你那副让人恶心的嘴脸,在我面前你没有装的必要,我可不是那傻小子!” 她脸上的笑立即变得妩媚妖娆,同样凑近了他说:“我会演戏骗人,你是直接杀人,我们两个绝配,不是吗?” 郴炎彬颓然的往回走,心里的人泪眼朦胧的求自己走,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他发疯! 她为了不让我受伤,到底受了多少委屈,郴炎彬握紧了拳头。 走到一个拐角处,他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惊慌的声音:“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啊,走开……” 郴炎彬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最是见不得弱小的人受欺负,柳念文将他耍的团团转,一方面是因为柳念文的演技确实高,这个女人确实会装,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人真的很善良。 现在又是他心情最差的时候,那他心里的火气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郴炎彬被勾起了火,几步跨过去,就看到两个混混某样的人围着一个女生上下其手,那女生拼命反抗却让那两个家伙越来越兴奋。 一个混混拉扯那女生的衣服,嚣张的叫:“哈哈,现在这个时候,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你乖乖的,把我们兄弟伺候高兴了,那你还少受点苦头,不然……” 郴炎彬听到这里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个人太嚣张,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他一把拎住那个最嚣张的混混的领子,他人高,力气又大,常年在武术会锻炼身手也好,单手就把人拎离了地,恶狠狠的说:“不用叫破嗓子,老子来了!” 那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马上又嚣张起来,另一个阴阳怪气的说:“小子,一个人就敢出头,想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吧,识相的就赶紧把我兄弟放开,不然老子召集一帮兄弟来,那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郴炎彬冷笑一声,眼睛里是浓浓的不屑,一脸桀骜的说:“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说完一用力将手上的人甩出去,一步跨到另一个人面前,一拳就把人打倒。 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呆呆的缩在角落里,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那青年的身影。 暮色四沉中,天边的火烧云如火如荼,亚麻色的短发折射着太阳耀眼的色彩,他像从天而降的战神,轻描淡写的就将那两个人收拾的落荒而逃。 那一刻,那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那一头灿烂的桀骜亚麻色短发,就这样霸道了进驻到了少女不设防的心间。 两个混混狼狈的逃走,郴炎彬对着他们的身影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声禽兽! 回过头来看那女生的怎么样,却看到一双大眼睛,里面全是懵懂纯真,清澈的如同山涧清泉,直直的撞进他的眼里。 女孩子的衣服被拉扯的不成样子了,他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微微侧着身子不去看她,然后说:“你还好吧?” 那女生声音小小的说:“我,我的衣服破了……”那声音带点哭腔,还有一丝委屈,他额间一跳,可千万别哭啊。 立马拖下自己的外套,背着脸递给她说:“那你先穿我的,那个,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女孩子小声的抽咽,接过他手里的衣服穿上,也不说话,郴炎彬等了好久都不见那女生有动作,试探的问:“同学?” 就听到那女生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揪着自己的衣服,伏在膝盖上,放声大哭。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的越发欢快,头疼啊…… 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他蹲下来,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同学,现在也没有事情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安全,告诉我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 女孩子抬起头来,巴掌大的小脸哭的惨兮兮的,小巧的鼻头哭的红红的,大大的眼睛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紧接着另一颗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她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郴炎彬,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落了水的小狗,被欺负惨了。 郴炎彬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的彻底没有了脾气,叹口气,那女生眨巴眨巴眼睛,往他那里挪了挪,一头扎进他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肩膀借我用一下。” 直到郴炎彬的肩膀已经僵硬的完全失去知觉,那女生才将脑袋移开,脸上的表情是真正的雨过天晴。 郴炎彬有点惊讶,这要是一般的女孩子,哪能这么快的恢复过来? 他有点不确定的问:“你……真的可以了吗?” 却见那女孩子一抹脸,气势十足的反问他:“不然怎么办?我哭天喊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活了,那有用吗?我哭事情就能不发生了?我闹就可以把那两个禽兽千刀万剐了?我上吊就能改变我被色狼马蚤扰的事情了?” “再说,我刚刚已经哭过了,发泄完了行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毕竟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再怎么悔恨埋怨都没有用了。” 郴炎彬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还可以这样认识的? 女生拿他的衣服擦擦脸,然后说:“走吧,我是e大的,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好好谢谢你。” 郴炎彬一脸无所谓的刚要开口说话,女孩子也灵敏,紧接着就说:“不要说什么小事情或者其他的,今天你救了我,怎么说都是我欠了你,我是个女生,也不能同样回报你,你要是连个名字都不告诉我,你不是成心让我内疚吗?” 郴炎彬被她说的彻底没了话,想想也是,自己不能也被人欺负,然后人家小姑娘跑出来帮忙吧,想想都觉得诡异,于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叫郴炎彬。” 憋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那个同学,其实,真的没什么……” 女孩子说:“我是真的想谢谢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这让你困扰的话,那我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郴炎彬有点烦躁,直接说:“随你好了。”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到了e大的门口,女生紧了紧手上的衣服,清澈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告诉我你住的地方,以后我好把衣服还给你,还有,今天真的谢谢你。” 他也不跟她争了,知道这女生虽然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实际上认定了的事情任你说什么都不会让她改变主意,于是说:“我是大的,你要找我到大的武术会就行了,我基本上都在那里。” 深深看他一眼,女孩子神情间满是愉悦,她清晰的告诉他:“我叫米贝,我会去找你的。” 她那么郑重的告诉他她的名字,认真的好像承诺着什么。 郴炎彬被她这样的神色搞得一惊,然后装作不在意的说:“那么米贝,再见。” 郴炎彬…… 米贝久久凝望着那张扬的青春背影,目光中俨然是一副痴迷模样。 为宅。 艾伦管家抱着一堆书走到为立轩的书房门口。 他敲门,在门口恭谨的说:“少爷。” 为立轩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就低下头。 过来一会儿之后抬头发现艾伦还是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为立轩问:“你有事儿?” 艾伦管家恭敬的说:“是的少爷。” 然后又没了声音。 为立轩头疼的从书里拔出头来,按按额角说:“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情。” 艾伦说:“少爷,我给你准备了好多书,那个,你有时间看一下。” 为立轩奇怪的说:“书?什么书需要你给我准备?” 艾伦一脸惋惜,说:“都是因为小姐去世的太早,家主又是男人,难免疏忽了,忘记教少爷你一些东西,哎,也怨我,没有早发现,现在希望能够有用。” 他边说边摇头,默默的把书放在门口,转身迈出一步然后又收回来,回过头来叮嘱说:“少爷,你可一定要看啊。” 为立轩挥挥手让他下去说:“我会看的。” 他知道自己管家的性格,他要是得不到自己的回应,那他真的可以站在旁边看他一整天的。 手里的的文件一件一件的处理,自从上一次a省江家那么高调的从璋城闹事成功逃走,后面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老爷子越来越过分,什么事情都不管了,事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7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管了,事情都扔给他做。 最近其实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好容易把处理意见写好发送到了下属官员那里,为立轩仰面躺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按压眉心,带着点与平时大不相同的慵懒气息。 眼角瞥到桌子上艾伦放着的书,想起艾伦说的那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他随手拿起一本来。 只一眼,为立轩就感觉自己的额角青了,什么叫《恋爱三十六计》,什么《追女生的必杀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当自己是白痴不会追女生吗? 为立轩一边翻看那写书一边腹议艾伦。 艾伦管家坐在老爷椅上喝着茶享受午后的阳光,惬意的眯着眼睛,这中国的茶虽然有点怪,不过还是细细品还是很有味道的…… 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手中的茶水撒了打半在身上,他被烫的跳起来,急急忙忙的找纸巾擦,心里恨恨的想,哪个吃了狗胆的敢骂我…… 为立轩认真的翻看管家“多事”送来的书,冰山一样的脸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到昨天许副官交给自己的资料,脸上就是一阵肃杀,一股说不出的冷厉之气,那双眸子越发浓黑,幽幽的像是有两团漆黑的鬼火诡异的跳动,瞳孔深处,竟然有暗金色光彩闪过。 他沉默良久,周身的气势越发的冷厉骇人,甚至钟表的声音都缓了下来,生怕声音大了惊扰到明显已经暴怒了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在心里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的名字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有多久,就有人接了,荀青易清冽如溪水叮咚的声音响起,里面是一贯的矜贵疏离:“喂,你是……” 为立轩说:“是我。” 荀青易看到是陌生号码的来电,礼貌的询问对方是谁,却听到对方似乎与自己很熟识的说是我。 是我,我知道你是谁? 她刚要把到嘴边的话说出口,猛然想到,这个声音好像…… 于是她试探的问:“你是为立轩?” “是!”被认出来的人语气中明显的愉悦情绪让他周身的气势也柔和了不少,他的神色柔和下来,脸上的线条也没有崩的那么厉害了。 明显对他打给自己电话赶到惊讶,荀青易问:“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为立轩刚刚柔和的表情立即有些僵,有着金属一样冷硬质感的声音缓缓的说:“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吗?” 荀青易无语,没事情你找我干嘛呀。 她不理他,直接问:“有事你就说,没事的话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聊天,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为立轩整个人一噎,这个女人果然有气死自己的本事! ------题外话------ 亲爱的们,瓦片儿弱弱的说,可不可以留个评,好歹让我知道你们还喜欢我啊啊啊啊,不要不理我嘛,亲们的留评是瓦片儿码字的动力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十三章 眉心的吻 胸膛起伏,为立轩反反复复的调整自己的心情,终于怕那女人挂自己电话,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吧,我回国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单独见过。” 荀青易说:“吃饭的事还是算了吧,我最近一直在准备下一张专辑,真的忙的晕头转向的,饭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室里吃,我是真的没有事情,以后有时间了我请你怎么样?真的不行了,就这样好了,我先挂了啊。” 还没有等为立轩说什么,那边就挂了电话,为立轩对着被挂断的电话发呆,她还真的挂自己电话! 为立轩,那样完美的五官,那样出色的头脑,他的一切一切都是让人仰望的,什么时候有人这样无视他?! 炎炎夏日,太阳烘烤着,柏油马路腻腻的散发着一阵阵柏油的味道,车子轮子粘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音,黏腻的让人心里烦躁。 录音室里的冷气开的够大,荀青易跟篱落一起敲定了最后一句歌词,两个人都舒了口气,篱落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说:“下午你录完音,新专辑就差不多可以上市了,真是爽啊……” 荀青易开一瓶水瞥他一眼说:“爽?你是累的爽吧!你是工作狂也就罢了,干嘛拉我一起,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去过学校了吗?再说作词作曲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好不好,还夸口自己是什么‘千手判官’呢,我看你是八脚章鱼还差不多!” 篱落知道荀青易是不满自己拉她一起填词的事情,他厚着脸皮说:“这不是你词填的好嘛,你别不知足,能让我篱落瞧上眼的那还真的是少之又少,能被我称赞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荀青易一脸唾弃的说:“算了吧,求你唾弃我好吧。” 又喝了几口水,她说:“吃饭去了,我可饿了。” 看他还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荀青易用脚踹他:“我说去吃饭了,你不吃啊?不吃我可去吃了。” 篱落把眼睛打开一条细缝,从眼缝里看她,懒洋洋的说:“吃吃吃,你是女人还是猪啊?哪有你这样整天都想着吃的女人,现在的美女都减肥好不好。” 荀青易说:“那可不是,我看最近猪肉涨价了你也跟着值钱了!不想着吃难道想着死?你倒是最近蛮热衷减肥的,什么时候偷偷去做的变性手术我都不知道?这都成了我们女同胞中的一员了真的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眼看着她越说越不像话,篱落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捂她的嘴,恨恨的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说话要不要这么毒!” 荀青易掰捂住自己嘴的手断断续续的说:“我是不是女人我想特征应该很明显,你不至于做了个变性手术连眼睛都做的不好用了吧,放手!” 篱落彻底怕了她了,委屈的说:“你刚来的时候多好啊,漂亮又有礼貌,矜持优雅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呢,害我那个时候还对你心存幻想,天哪,我那个时候的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才会对你有幻想,就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荀青易斜斜瞟他,凉凉的说:“我让你对我有幻想了?你那脑袋也就做作词写写歌还过得去,其他的,哼哼。” 两个人还在拉扯呢,就看到录音室的门口站了个人,五官完美的让在娱乐圈里见惯了俊男美女的篱落都闪了眼,尤其是那一身的高高在上,天神一样冷傲的气度,这要是进军演艺圈绝对是一个妖孽啊妖孽。 只是美男虽然养眼,可是那脸色却不怎么好,一脸冰霜的看着他们。 看到有人,两个人就不闹了,荀青易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为立轩,奇怪的说:“为立轩?你怎么来我公司了?” 为立轩黑如极夜的眸子紧紧盯着篱落刚刚放在青易脸上的那只手,一想到那双手可能碰触到那双薄薄的淡色唇瓣,那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金色光芒。 篱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为立轩的眸光明明就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铺天盖地的冰寒,可是篱落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被盯着的那只手火辣辣的,终于在那目光下,他悄悄的掩了掩自己的手。 为立轩听到青易的话,抿着唇,这是一个不高兴的表情,说:“现在十二点了。”陈述句。 荀青易有些奇怪的说:“我知道啊,然后呢?” 他说:“你总得吃饭吧。” 荀青易明白了:“你是要跟我去吃饭?” 为立轩点头。 荀青易说:“好吧,”转过头去问异常安静的篱落,“你要不要一起?” 刚刚那目光这一次落到他的脸上,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篱落僵硬的扯扯嘴角说:“你们去吧,我等一下再说。” 荀青易跟篱落相处久了,两个人有点臭味相投的感觉,也不跟他客气,拿起包包说:“那我不管你了。”招呼为立轩走了。 等两个人走远了,篱落才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一脸后怕诡异的说:“天呐,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两个人来到一家饭店,两个人点了菜,注意到为立轩的沉默,荀青易开口说:“怎么会忽然想到回国呢?” 为立轩声音清冷的说:“我爷爷在这里,我当然也要回这里来。”你也在这里…… 荀青易注意到他没有说他爸爸,说:“你爸爸不在国内吗?” 为立轩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仿若无事的继续,有点漫不经心的说:“没有。”语气里的不在意还有一丝掩饰不了的厌烦让荀青易敏锐的扑捉到,知趣的,她不再提他爸爸的事情。 两个人都不说话的吃饭,虽然沉默但却气氛却不尴尬沉闷,有种若有若无的默契温馨。 对于这样的感觉,荀青易感到奇怪,自己对很多人都没有像对为立轩一样,毫不掩饰的发脾气,一点都不用压抑自己的本性,这种感觉,唔,很奇怪。 好像每次在他这里都会不自觉的放松,将自己最不设防的一面展现出来。 不过,她貌似不经意的偷瞄一旁吃饭优雅的像王子一样的为立轩,偷偷的想,好像为立轩也不总是一张死人冰山脸,最近见他都人性化好多。 为立轩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说:“以后去喝酒要叫上我。” 荀青易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问:“什么?” 为立轩淡淡的看她一眼说:“我说以后你去酒吧要叫上我。” 一提到酒吧那两个字,荀青易就想起那天在酒吧里的事情,脸上一阵青气,黑曜石一样的眼里寒光凛冽,神色凌冽的吓人。 几乎是咬着牙,荀青易一字一顿的说:“以后我再也不去酒吧。” 为立轩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斟酌了一下,他说:“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想去可以叫上我,这样安全。” 他语气有点怪,荀青易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两个人吃好了,一起慢慢在街上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走到一家花店,为立轩却站住了,一把抓起她的手,招呼都不打的就把人拖进去。 他看那本叫《恋爱三十六招》里面有说要送喜欢的女孩子花,这样对方会很开心感动的。可是当他看到那满屋子的花的时候,他有点傻眼,一直优秀什么都优雅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王子殿终于有了点手无足措的样子,在他那张天神一样的脸上,竟然意外的有点,嗯,可爱。 花店的小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美的人,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贵优雅,天生的高高在上享尽优越的气质,在人群中都是焦点,何况这么近距离的出现,那绝对是一种好冲击人眼球的事情。 花店小姐对着那张俊颜发了一通花痴之后马上热情洋溢的上去问他想要什么样的花,终于注意到旁边还被为立轩牵着的荀青易,花店小姐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惋惜嫉妒,看青易的眼神那叫一个酸啊…… 荀青易哑然失笑,心想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了不得。 那花店小姐完全把青易当做空气,叽叽喳喳的介绍,那热情的样子都可以竞争年度最佳服务员了。 为立轩这人是最不耐烦别人聒噪的,谁知这一次却是耐性好好的在听着,皱着好看的眉头,认真的选花。 花店的温度适中,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为立轩的脸上,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上是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风采。 他脸上认真的表情,那样的让人动心。 荀青易不否认,有那么一刻,他脸上的认真表情让她的心不正常的跳动了一下,耳根莫名其妙的就有点烫。 他终于挑好,指着一束黄|色的郁金香说:“就是这个,帮我包起来。” 黄|色郁金香吗? 很快花就包好放到了她的怀里。 金色的郁金香,雍容高雅的,像一个奢华到极致的女皇,高高在上的受尽万千尊崇的模样。 花束里有一张精致的卡片,带着花木的沁香,淡金色云纹镶边,上面写着,金色郁金香的花语,高贵,珍重,财富。 你是他的女王。 为立轩看到女王那两个字,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不是第一次被称作女王,可是,荀青易低头勾唇,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受用啊……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站在天域的大楼下,为立轩清冷的双目深深看着荀青易,荀青易看他的神情,心里刚刚滑过一种“要发生什么了”的感觉,马上就感觉到为立轩那只应该陌生却奇异的熟悉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清凉如水的吻,就这么落在她的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为立轩吻落的地方,恰好是昨天晚上应容与吻的地方。 荀青易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什么反应,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看她的样子,为立轩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那雪山一样清冽的角色容颜上留露出一丝无奈,一丝宠溺,那种毫无原则的纵容的态度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当真是让天地变色的绝色风华。 恍若三月春风敲开经年的寒冰,又仿若情人在耳边痴情的呢喃,动人的像早春颤抖着挣破大地的束缚,睁开迷蒙的双眼,为这茫茫世界里增添第一抹绿色的感动。 他修长的手放在青易的头上,那如水一样顺滑的黑发蹭痒了他的手心,他说:“傻丫头,上去吧。” 说完也不等青易反应,自己径直走远了。 荀青易愣愣的看为立轩俊逸的身影,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磁铁一样的吸引力? 伸手抚了抚那个发烫的地方,她想起那年在寝室里米贝说的话。 小丫头满眼的粉色泡泡,双手合十的说:“如果一个男人吻你的眉心,那他是真的怜惜珍重你。” 珍重…… 她下意识的看一眼怀里的金色郁金香,珍重啊…… 却不想,这一切都落在了暗处那双一双空旷如荒原的眸子里,有什么尖锐的从那双眼眸中滑过,凄厉如裂帛。 为立轩上车之后打电话:“许副官,查到那天晚上酒吧里的男人住的医院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副官一成不变的刻板声音:“是的少爷,在中心医院的加重病房里,他被应容与打断了三根肋骨,颅内有轻微的出血,今天下午在你出去不久才刚刚脱离了危险,不过现在还没有意识。” 为立轩沉吟了一下,说:“你马上到中心医院,我要见他。” 许副官马上答应说是。 中心医院很快就到了,许副官的特权让为立轩一路绿灯的站在杨俊楠的病房里。 病床上,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男人静静躺在那里,全然看不到当初酒吧里的嚣张,要不是胸膛微微的起伏,几乎让人怀疑躺在那里的是一具死尸。 为立轩沉沉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冰山一样凛冽的眸子里是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周身的气息凛冽的好像让空气也变得像是能够要人命的利刃,切肤刮骨一样的,割的人生疼。 站在为立轩旁边,不用说一起来的医生,就是许副官这样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都他身上骇人的气势影响到,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军人的本能,在危险靠近的一瞬间做出的本能的攻击反应。 他不由得惊骇,少爷好强的气势! 为立轩背对着医生,冷声说:“我要他清醒过来,马上。” 那医生已经满脸冷汗,冷气十足的医院里,他洁白的白色工作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这是哪里来的煞神啊,怎么偏偏让自己摊上了,真是要命啊…… 猛然听到他说话,医生吓坏了,但还是医者的责任感让他结巴着说:“这个……病人……病人刚刚脱离危险,现在,现在昏迷很正常,你,你不能强行让他清醒,这,这样对他以后的恢复很不利……” 为立轩转过身来,淡漠的眸子里已经只剩下了几许冷意,不带一点感情的,他说:“我要他马上醒过来。” 轻飘飘的话,没有一点威胁的味道,却将医生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全部打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可怜的医生跌跌撞撞的去完成指示。 没有多久,杨俊楠如为立轩愿的醒了过来。 杨俊楠睁开眼睛,脸上的伤让他的视力很受限制,他费力的分辨才发现自己这是躺在医院里。 他吁了口气,对自己还能活着这件事情还是有点惊讶,想到在酒吧里那个像被惹怒了的狮子一样的疯狂男人,能从他手底下捡一条命不可以不说是一种奇迹。 很快,他就发现气氛不正常,从小混迹在黑道中培养了他一种野兽一样的直觉,有个很强悍的人,正用一种冰冷的,好像寒风中夹杂着的冰霜一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目光宛若实质,他像碰上天敌的野兽一样,立即绷紧了身体。 转过头,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出乎意料的俊美,那张不应该属于人的完美的脸,配上那野兽一样的凛冽,还有那种高高在上,天生就是要受到膜拜的气质,混合成了一种让所有人膜拜仰望的奇异魅力。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种人,杨俊楠警惕又疑惑的看着对方。 当然,他还没有与为立轩对视的勇气,只是把视线放在他的脸上。 为立轩满意的看到杨俊楠眼中的警惕,既然有这样的情绪,那证明是真的醒了。 “你奇怪我是谁?不要紧,你不需要知道。”难得的,为立轩话多了起来。 他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笑意,薄唇勾出一个嘲讽狠戾的弧度,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杨俊楠:“还记得在深蓝酒吧你做的事情吧。” 满意的看着男人忽然放大了的瞳孔,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冷:“记得就好,这样我就不用浪费时间让你想起来了,今天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为了教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你碰不得的。” “很不巧呢,你偏偏就碰了一个碰不得的人,我本来想,你既然精虫上脑,脑袋多半也不好使了,那就让里面的精虫再多一点,直接把你扔给百八十个男人算了。” 杨俊楠的眼瞳骤然缩的针眼大小,这个男人,好毒! 为立轩摇摇头说:“可是我又怕她知道了嫌我手段太没有技术性了,太蛮横暴力。于是想,那这样好了,我知道杨俊楠少爷你的公司开的不小,正好最近有朋友对你经营的那块房地产感兴趣,就顺手收了。” 公司是他全部的心血,他花费了多少时间才让公司有了现在的样子!如今都让这个男人一句话就全部抹杀干净了?! 杨俊楠声音嘶哑的想要说什么,为立轩摆摆手说:“本来这道理应该是你爸教你的,可事实证明你爸显然没有教好你,还要劳动我来教你,所以我就向你爸要了笔教育费,把他的公司也顺手收了。”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戳杨俊楠心窝子的,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孝顺,当年他睡了蛇头的女人,为了不给家里的老爷子惹麻烦,自己单枪匹马的跑到人家的老窝里跟人叫板,如今让他知道应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老爷子,真的比拿刀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都让他难受。 他的眼充血一样通红,喉咙里发出类似困兽一样的怒吼,不顾身上的伤就要挣扎着起身。 看他被激怒的样子,为立轩笑得像暗夜下,披着魔的外衣的暗夜帝王,张扬邪魅,他说:“千万不要冲动啊,你现在的样子,可是很不妙,你被打得颅内出血,好容易才止住了,你要是一激动,动了伤势,一旦颅内打量出血,那可是要成白痴的。” 他直起身子,再也不看他一眼,好像刚刚的那些话已经将他今天能够说出口的话全部说完,他的耐性,也到此结束。 耳边是为立轩没有感情的声音,冰冷的让杨俊楠的身上止不住的颤抖,一股寒气不停的从内心深处冒出来,那个男人说:“可千万不要死了,你老爸还等你养呢……” 这是什么,警告吗? 那个男人就那么走了,他甚至用不上斩草除根,因为,他是彻底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杨俊楠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男人的背影,牙关紧咬,就算牙龈被他大力咬的渗血,满嘴的血腥味,他也没有放松。 荀青易刚到天域,就被墨殇拦住,墨殇被碎发遮掩的眼中光彩流转,他说:“青易,准备一下,半个月之后就是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典礼,你也获得了这次颁奖的提名。” 荀青易有些无所谓的应道:“嗯,知道了。” 将她完全无所谓的表情看在眼里,墨殇就知道眼前这个有时精明有时神经大条的让人抓狂的女人显然是不明白最佳新人奖和最佳新人奖提名的意义。 他不禁为某人感到可怜,老大,你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注定了要受尽煎熬啊…& 第七十四章 司徒青芜的彪悍 一件设计精致巧妙的正红色礼服穿在塑料假人上。 即使那个人还没有穿上它,但这件衣服款式上的张扬高傲就已经那让惊叹。 应容与手指轻抚那件衣服,那双空旷冷清的眸子里,明明灭灭闪烁着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最佳新人奖提名的时候,也就代表了忙碌的明星们暂时舒口气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是总结的,综合评价一个明星一年来的努力成果。 荀青易也明显送口气,终于有时间到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来过的学校了。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北方空气特有的清冷感觉还没有被热夏的灼热消耗掉,请冷冷的。 远方的天上,只有一丝红线,有一点点金灿灿的光泄出来,天却已经基本上亮了,走在e大的校园小路上,荀青易忽然有一种时空错乱一样的不真实恍惚。 校园两旁,高大的法桐叶子像小蒲扇一样,像撑开了无数柄绿色的大伞,绵延着延伸到你看不到的尽头。 有林间小鸟清声鸣唱,像是一曲最温婉的早床曲,甚至已经有勤奋的同学在抱着一本厚厚的英语六级辅导书在幽静的小花园里大声朗读。 还有两鬓斑白的教授,在絮湖边上动作缓慢优雅的打太极。 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时代,在这个物质飞速发展,生活节奏快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现代化都市里,这里就仿佛是陶渊明笔下,可以找得到的世外桃源。 蓬勃的生命力,沸腾着的青春,张扬着的,一往无前的锐气,还有人生的真谛,最睿智平和的见解。 荀青易就这样无端的被感动,为这里的一草一木,为这里的每一份子,为我们还能在这样的时代保持这样的一份干净纯粹。 她就这样在校园里游荡了半个小时,最后兴致一来,就跑到了四宝斋,一切都没变,还是四溢的墨香,只是门口的那几丛竹子枝叶倒是精神了好多。 推开门进去,青葱十指略带眷恋的拂过那一只只毛笔,忽然来了几分兴致。 铺纸,研墨,落笔。 一系列动作做得有条不紊,行云流水般让人心情舒爽。 眉目舒展,她运笔如飞,手下的字,是一如既往的蔚然大气,却又如百炼钢中蕴藏的万指柔,婉约的如同冰中水,山上松。 不知觉中,太阳已经从云层里跃出来,张着笑脸跟所有人打招呼,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投到青易的脸上,她肌肤莹然如美玉,眉目精致如画,斜飞入鬓的眉,张扬着一股不可言语的傲然高贵。 于浩轩推门就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那个天之骄女,上帝的遗孤,在案前练字,眼中神光湛湛,几乎要与她写的字融为一体。 他已经无力感叹什么了,每一次见她,她都会有让人目瞪口呆的进步变化,她成长着,以一种让所有人恐怖的速度,当年他还想努力一把追上她超越她,可是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让人知道,你已经不再有追逐她的资格。 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他站在门口,静静看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书法中的女孩子,这种完全忘我的状态,他自认达不到,更做不到她的持之以恒。 他已经站在这里半个小时了,在这半个小时中,她除了换纸之外,就只剩了蘸墨和写字,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投入和努力。 只是因为她喜欢吧,于浩轩看着她手中的笔,狠心在心里,将自己手中的笔折断,自己既然做不到她这种近乎狂热,视为生命的喜欢,那,就不要亵渎了书法,从此之后,他于浩轩,再也不拿笔写字! 一个在书法上小有成就的少年书法爱好者,因为她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努力,那种对艺术,对书法,对中国几千年文化的尊重认真,完全的折损了他的骄傲。 在以后的于浩轩的人生中,他谦虚谨慎,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尊重所有的事业职业,他用认真来彪炳自己的人生,成为他最高的行为准则。 荀青易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当手腕上酸痛再也无法忽视的时候,她才停了手,用水洗净了手就回自己的寝室,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自己的朋友了,她心里不由得有些雀跃。 走到寝室楼下了,却忽然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就站在女生寝室楼下,长身玉立,扬起来的下巴,线条拉伸成一个让人惊艳的弧度,眼睛直直盯着楼上某个位置,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认真。 不是自家花心三哥是谁? 没过多久,就看到寝室楼上有人下来了,正是司徒青芜,她脸上还有一点没有睡醒的惺忪,当然更多的是被打扰的不耐和被强迫下来的愤怒。 荀青易就在拐角小花园里很不厚道的听墙角。 司徒青芜寒冰似的脸上在看到那双到处勾人的含笑桃花眼的时候又冷上了几分,那拒人千里的寒气青易都感觉得到,真佩服自己三哥,既然还可以笑的那么温柔。 荀衍川一脸纵容的表情,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那艳艳水波如一泓秋水,柔情荡漾,直要溺死人。 司徒青芜好像没有看到荀家三少眼里的脉脉柔情,往常寒冰一样的眸子现在却喷火一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几乎用吼的说:“荀衍川你什么意思,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发什么神经!自己发神经也就罢了,干嘛来打扰别人休息!” 荀青易讶然,什么时候司徒把小米的伶牙俐齿学的这么精髓了,看来这段时间被自己老哥马蚤扰的不轻啊。 荀衍川继续温柔的看着他,好听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沙哑,点漆一样的眸子里是沉郁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浓重感情,他说:“昨天晚上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答复,我怎么睡的着?” 司徒青芜的脸上划过一丝狼狈,有点逃避的,她扭开头说:“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自认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e大风云人物荀三少为我驻足,也没有能力承担学院里女同胞们嫉恨的眼神,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正视着荀衍川的眼睛,认真冷静的说:“或许你是因为吃大餐吃多了,肠胃不适想换换清粥小菜,可是当你吃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清粥小菜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味,我做不到像三少你这么潇洒,为了以后大家好见面,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 荀衍川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沉默的听完了司徒青芜的话,然后说:“你不相信我,但这并不证明你不爱我。” 他的话斩钉截铁。 司徒身子一震,有点自嘲的狠声说:“是,我喜欢你,对你有好感!e大名声在外的荀家三少,出了名的无情多情种子,以你的魅力,真心对一个女人好,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即使心里笃定,可是当听到她亲口承认的时候,荀衍川内心深处涌出来的狂喜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听出她口气里的嘲弄,荀衍川的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司徒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把眼中开始聚集的液体全部压回来,心中暗自唾弃,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就条件反射的哭,真是让人讨厌极了的眼泪! 她说:“在感情上,我做不到像你那么潇洒,我不知道当我真正陷进去的时候,你对我说结束我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在事情还没有真的没有余地的时候,当我们还没有陷得那么深的时候,我的选择只有这一个!” “既然没有未来,就不要开始!” 荀衍川悚然一动,在司徒青芜完全没有预料中一把抱住她,将她惊慌挣扎着的身子按进自己胸膛,她所有的抵抗都无效。 等她安静下来的时候,荀衍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艳若秋水的桃花眼竟然咄咄逼人,里面的情绪复杂的让司徒忍不住战栗震惊。 那双眼睛里,有惊喜,震惊,心疼,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执着,坚定的,不放弃的。 他认真的看进她的眼睛里,说:“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司徒捂住耳朵大叫:“你的光辉历史让我怎么敢信你!” 荀衍川温柔的拿下她的手,声音温柔似水,却有数不清的坚定认真,宛若誓言的,他在她耳边说:“相信我,真的,青芜,求你相信我一次。” “我知道我从前做的事情会让你不相信我,可是,人生在世,如果不是我一次次的去尝试接触,我怎么会知道那曾经接触过的女人不是我要等的人?可是发现不是我又怎么会继续跟她们在一起?” “这不禁是对我自己的宽恕,也是她们的一种解脱,没有真正的爱情,无论怎样委曲求全下去都不会长久下去的。” “青芜,我这次是认真的,我确定你就是我荀衍川今生要找的人,荀衍川何其荣幸,能这么早就遇见了你。” “青芜,求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司徒忘进那双眼睛,美得让人失神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和祈求,司徒浑身一震,眼中有一瞬间的痴迷,继而就是挣扎和矛盾。 荀青易在一旁看的着急,她看的出,自己哥哥也是认真的,那神色郑重的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司徒现在的一句话上,真是的,三哥不像是那种对方说不要就放手的人啊,怎么到了司徒这里就成这样了! 她终于忍不住从暗处出来,看到司徒见到自己的时候一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的眼睛,还有急急的想从三哥怀里挣脱出来。 荀青易笑着看司徒,直到司徒青芜的脸慢慢染上一层薄红,她才笑吟吟的开口说:“司徒,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你先问一下你自己,你喜欢三哥吗?甚至是……你爱他吗?” 她看着司徒迟疑的点头,然后说:“既然你爱他,他也告诉你他是爱你的,你为什么不敢赌一下呢?我们还年轻总要有那么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人生才算完美!你本来就是一直骄傲的冰凤凰,可是你忘记了,其实凤凰应该像火一样张扬炽热!” “听从你心的呼唤吧,不要再压抑自己。你爱他,那就放手去占有他,把他身边的女人全部赶走,他要是敢多瞄哪个女人一眼,把他眼睛戳瞎,大不了以后自己养着他!” 荀衍川前面的时候还频频点头,听到后面就越来越毛骨悚然,相像了一下青芜拿着剪刀戳瞎自己双眼的情景,他打了个寒战,有些哀怨的看了眼越说越兴奋的妹妹,怎么能帮着外人整自家哥哥呢? 后来,荀青易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有点痞痞的说:“再说,不是还有我吗?要是让我知道我三哥负了你,我请老爷子请家法,我也再也不认这个哥哥了!” 荀衍川哀叹,小祖宗哎,我倒是不怕老爷子的家法,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哥哥,那老爸估计就不会认他这个儿子了,那他在璋城绝对是过街老鼠,自己的两个大哥,她家的那个妖孽弟弟,还有一个楚怀空,他不要活了! 司徒的脸色却越来越明朗,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青易展颜一笑说:“青易,谢谢你!” 转头就揪住了荀衍川的耳朵,一脸的悍妇样:“刚刚青易说的都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漏,记住了,你要是做不到,就做好做残疾的准备!” 这个时候的司徒,只会让人想到一句话,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荀衍川哪敢有二话,忙不迭的答应,还唯恐她揪自己耳朵费力压低了身子方便她揪。 司徒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她很识相的不打扰刚刚凑到一起的两个人,跑到寝室里去跟米贝、凤夙卿打了招呼,笑闹了一番之后就一起上课去了。 在路上也有不少人对着青易指指点点,毕竟是明星,总是分外惹人注意,还好e大的学生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倒没有太过夸张的反应,最多就是有人跑过来让她签个名,没有太多马蚤扰。 米贝叽叽喳喳问了好多问题,尤其关注与青易一起拍v的裴玄,直到上课的时候她还是锲而不舍的问个不停。 一点都没有听课的意思,米贝眼睛不看她,小声问:“青易,你们公司到底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裴天王请过来的?看来你蛮受你公司重视的,你第一章v竟然让这种级别的来助阵,啧啧,这样想不出名都难!” 青易淡淡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我不过是个刚刚出来的新人,没有那么大的自主权。” 米贝说:“也是哦,不过也不能这样说,你刚出道的时候不是天域高层出来请的嘛,还专门把墨殇这样的顶级法宝分给你,说明你老板还是很看重你的!” 她很义气的拍她肩膀说:“我看好你!” 荀青易一笑说:“谢谢你了!” 她笑得一脸灿烂:“没事没事,我们是好朋友嘛!” 就听到教授说:“那位同学,什么事情让你笑得那么开心,可不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分享一下?” 中年的教授脸上一副大大的黑镜框遮住了半张脸,睡眠不足的脸色暗黄,像营养不良一样的,一脸朽木不可雕的叹息表情看着米贝。 米贝把脸都埋进了书里,心里哀叹,天啊,竟然是杀手李,我的平时表现评定……我死定了! 她可爱的样子让青易忍不住哑然失笑,真是个活宝! 校园的生活轻松自在,很快,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典礼就到了。 墨殇带她到一家店子,只说了句老板在里面等你就把她推了进去。 不等荀青易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墨殇就驾车一溜烟的跑了,她觉得莫名其妙,老板,墨殇说的老板是应容与吗?可是应容与干嘛在一家服装店子里等自己啊,自己还没有换礼服呢,颁奖典礼也差不多了,真是的,这个墨殇到底搞什么呀! 不明所以的,她推门进去,就有美丽的服务员上前来说:“荀青易小姐吗?请跟我来。” 荀青易惊讶的点点头说:“你是……” 服务小姐笑得甜美专业:“应容与先生在里面等你,他定制的衣服我们刚从欧洲运回来,就在里面,请您试穿,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您。” 荀青易疑惑的跟着进去,果然就看到一个豪华的隔间里,应容与望着里面的一件衣服出神,仿佛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空旷的眸子里似有星光闪过,最对上她眼睛的那一瞬间爆发。 对上他的眼睛,荀青易有一点慌乱,那是面对着荀老爷子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将时都不曾有过的退却。 深蓝酒吧那一夜,她虽然记不很清楚,可是她还是知道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的老板,顶头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8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上司,她恐怕不会这么安然的在这里等待最佳新人奖的颁布。 看到她眼中一瞬间的迟疑退却,应容与却不给她丝毫退却的机会,他紧走几步,空旷的眸子里射出来的是如鹰隼般的犀利决绝,他将她逼近角落,不容她有丝毫的退却。 他清淡如水的嗓音淡淡飘在她的头顶上:“那件衣服,你今晚的礼服,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题外话------ 亲们,给点评啊~(_ 01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19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号码牌,闲来无事的她开始翻阅手中的剧本,她做功课的时候曾经把剧本全部读了两遍,她主要研究关注的当然是她自己要竞选的角色,但是因为是女二号的好朋友,她还花了一点心思去揣摩女二号的性格特点。 试镜大厅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像她这种疑似临时抱佛脚的当然也大有人在,按说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她。 可是,世界上就是没有那么绝对的事情存在,她只感觉到一个阴影盖下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临时抱佛脚吗?你以为这里是天域,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可以进来?来这里的都是有真本事的,像你这种水平的,就算是加倍努力都不一定是别人的对手,更何况……哼。” 荀青易的眉立马就皱起来了,墨黑的眸子里有一道凛冽的光闪过,这人好生无礼! 她抬头看那个说话好像不知道用脑子的人,那个一脸跋扈不屑的看着她的人,不是霍冰真是谁? 果然,这个女人真是没让自己失望的小肚鸡肠啊,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是真的想要怎么样她,为什么不再忍一段时间,她傍上的金主应该不错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就把她带进娱乐圈,好像还和自己差不多时候出唱片哦。 为什么不再忍一下,等自己的名声再大一点,只要稍微搞出点事情来,她的粉丝就可以把她雪葬的啊,怎么这么耐不住呢? 别人来找茬,自己可没有做乌龟把头缩回去的习惯。 她黑眸冷冷的看着霍冰真,说:“我是不是临时抱佛脚,我想霍冰真小姐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你说知道,那我恐怕要状告你侵犯公民了。” “至于你说的我们天域怎么怎么样的言论,我会考虑是不是建议我老板告你诽谤。还有就是,我有没有真本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在最后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霍小姐的结论未免下的太早。” 她说话清清淡淡,语调没有一点起伏,玉颜灼灼生辉,眉宇之间,那不屑睿智昭然若显,左眉尾的红痣艳艳绝代,凛凛然,一股傲气勃然愈发。 霍冰真被这一番抢白说的噎气,精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毫无意义的说:“那你就去告啊。” 荀青易冷静的看她:“霍小姐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现在,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吧,我现在需要看剧本,没有时间招待你,谢谢。” 她一直疏离有礼,越发显得咄咄逼人的霍冰真的不堪,周围人虽然不会说什么,但都是人精一样的,当然不会出来说什么,可是,霍冰真脑残的印象,怕是已经种下了。 霍冰真气呼呼的走了,青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低下头认真的看手里的剧本。 忽然手机震动,是楚怀空的。 她接了电话:“喂?” 楚怀空说:“丫头,怎么要拍戏都不跟哥说一声。” 青易说:“告诉你干什么?你还来看不成?再说就你这样的门外汉能看出点什么来。” 楚怀空冤枉:“好好好,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不是说要做你的钱袋子吗,我做制片商,你想演哪个角色咱就演那个呗。” 青易马上就警觉的说:“你打这个电话不是就来问我喜欢那个角色的吧?楚怀空你太自作主张了!” 她脸色立即变的不好,她来混娱乐圈,有仗着家里的关系的意思,不过那也只是想不会在娱乐圈里没有靠山,被人整的惨,自己能取得什么成绩,那是她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争取的,楚怀空这样做,她与那些傍着大款上位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脸冷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就破口大骂:“楚怀空你钱有多是吧,钱多你干嘛不捐出去啊,不知道现在中国有很多地方的孩子都没有学上吗?” “行啊,这么久,自己混出样子来了,怎么,跟我显摆?等到哪一天出了张娱乐头条,上面写着‘荀青易傍上钻石王老五大红大紫’,哎呦,那可真是风光啊!” 即使隔着电话,楚怀空也可以感觉到青易汹汹的怒火,心里埋怨,荀衍川你这混蛋,我说不能插手吧不能插手,你不听,非得要投资。 说什么咱家的小公主在家里都是被碰到手心里的,在外面怎么能受委屈,当然是咱自己投资说了算。 做了之后你又把事情全推到我头上,让我去触她的霉头,你想害死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那些馊主意了。 他好脾气的诺诺听青易的冷嘲热讽,一个字都不敢回。 青易对着空白的电话说了半天,越说越是火大,她骂:“楚怀空你哑巴了,这么能耐说话啊!” 楚怀空委屈,你让我说什么嘛。 当然,青易大人发话了他怎么敢不开口,他马上说:“丫头,你不要这么生气嘛,我们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嘛。” 声音小小的。 荀青易就一阵憋屈,就是因为知道你们为我好,所以都不忍心拒绝,这才让人烦躁! 好像是感觉到青易的无奈,楚怀空急急的解释说:“我就告诉他们给我留一个角色,但是他们说可以优先推荐,严彬老师的脾气你也知道的啦,推荐可以,但是得他看的上的。” “除了女一号,那个,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晚,没有成为最大的投资商。你可以随便选那个角色,我中意女二号,我觉得你的气质跟她有点像。” 他兴奋的给青易提意见。 荀青易头疼的捂住脑袋说:“那你现在要告诉我的就是,你已经给我留了女二号的角色喽?” 那头的楚怀空马上就哑了,干干的说:“嗯……” 像是应和她的猜测一样,马上就有人出来喊她的号码,她狠狠的对着楚怀空说:“我现在没有时间,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 说完就挂了电话,跟着出来喊号的人进去了。 很简单的一间房子,前面有五个人,中间坐着的那个应该就是严彬。 他大约五十岁的年纪,留着规规矩矩的板寸头,眼角有很多鱼尾纹,皮肤黝黑,干巴巴的没什么水分,老树皮一样的,甚至眼下还有大大的眼袋,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怎么看怎么像刚进城的土包子。 可是,荀青易一点都不怀疑他就是严彬。 因为他那双眼睛,深邃明亮,里面沉淀着阅尽尘世百态的冷静睿智,那可以直直的看进人的生命里的目光,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有的?! 严彬看眼前站着的女孩子,看她那样淡然的站在那里,既没有其他人刚见自己时的惊讶不信,也没有谄媚或是崇拜。 她的眼里有淡淡的尊敬,没有人开口说让她做什么,她也不尴尬,好像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招待。 她身上有天生就是掌控大局的人的风范。 严彬心里赞了一声好。 他不禁对这女孩子产生了好奇,他在外面的时候就对这女孩子的冷静感到满意,她很聪明。他想知道,这个女孩子还会不会,能不能带给他另外的惊喜。 他没有说话,下面的人自然也就不会主动说什么,荀青易不了解情况,只当是要主动说,于是她自己介绍自己说:“我是荀青易,我要竞选的是剧中的女二号。” 严彬终于说话了,他语速很慢:“你来应征女二号?虽然是女二号,可是她的剧情很多,几乎是贯穿整部剧的始终,你有把握能够做好?” 荀青易从来没有试镜过,当然不知道试镜的正常流程是什么,更不知道像这样的对话是不应该出现的,别人问了,她当然会回答。 她说:“我喜欢女二号这个角色,我反复的揣摩了她的个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她演绎好,因为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会努力。” 话不说满,可是却有强大的自信。 严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忽然说:“你带着发给你们的剧本吧,给我看看。” 青易一愣,不明白怎么话题就转到自己手里的剧本上了。 其实,不明白的还有其他四个评委,虽然说严彬老师总是喜欢出其不意,试镜的题目也是五花八门,颇有点看心情来的味道,但是这个方法还真没见他用过,这看起来倒不像是试镜了,更像是一个前辈检查小辈的认识还有功课了。 评委们面面相觑,难道这个女孩子是严彬老师的后辈? 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忽然给自己多出了个后辈来的严彬看到手里的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时,先在心里给了个高分。 他大体看了一下内容,竟然发觉这个女孩子的洞察力真的不错,分析人物性格真的是入木三分,有条有理,是块璞玉啊。 放下手里的剧本,他说:“看的出你功课做得很足,你就把你认为最能表现女二号性格的情节演一段吧。” 这个题目虽然看起来很宽松,但是就是因为太宽松了,很不容易把握住考官的想法,而且,一个人的性格总是多面性的,用一个情节表现,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荀青易眼波流转,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说:“好。” 她垂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俨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那种冷冷的,半嘲弄的,高高在上的。 她目光冷然,带着属于她的高傲的嘲弄:“爸爸,你是一个男人,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她妈妈的眼泪让你内疚半生,终于得偿所愿的嫁入豪门,她的眼泪让你可以拉下脸呵斥你明明知道并没有做错什么的女儿。” “付子欣,哭的好,真不愧有个那么聪明的母亲啊,知道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就是眼泪,够聪明!” 她高高昂着头,眼中光芒湛湛,骄傲的好像凤鸟,肆意的品评着所有人,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被关爱,别人的看法,根本就放不进她的眼。 她高高的仰着头,女王一样骄傲的将所有的人甩在身后,连一个眼光都吝啬施舍给他们。 她手指握上门把,葱白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是一成不变的骄傲冷漠。 反手扣上门,她靠着门缓缓的软下来,最终靠在地上。 她的眸光碎裂如落地的琉璃,哀伤的让星儿都呜咽,可脸上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葱白的十指在空中勾勒,不知名的轮廓,她的眸光温柔依恋的让人心碎。 她张开口无声的呢喃,那嘴型明明是喊得“妈妈”。 她明明应该哭的,可是脸上还是干干的。 ------题外话------ 亲们,留评不会怀孕的,留评不会怀孕的,留评不会怀孕的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十八章 爱情三十六计(上) 粉色的蓬蓬公主裙,褐色的波浪卷发一直到腰际,红色的小皮靴露出女孩儿小腿的线条优美。 大大的眼睛紫葡萄一样晶莹动人,睫毛又长又密,浓黑的像两把小扇子,眨啊眨的好可爱。 她像上帝对人类最慷慨的馈赠,是遗落在凡尘的天使,纯洁剔透,是最无瑕的水晶。 米贝手里捧着洗好的衣服,柔软的手指轻抚,好像那一天的他还在眼前,那样强烈的仿佛可以燃烧的生命。 大武术会门口。 米贝伸出小脑袋往里面看,其实武术会人不少,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那个好像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扛起来的坚毅。 她脸上一喜,扬声喊道:“郴炎彬!郴炎彬!” 会场里都是挥汗如雨的男同胞,这声脆脆甜甜的声音顿时将大家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当然包括郴炎彬的。 一看到那标志性的大眼睛,郴炎彬就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青筋跳的特别欢快,他极力忍住扶额的冲动。 偏偏某个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反而在看到他的目光之后更加开心的招手说:“郴炎彬,我在这里!” 郴炎彬觉得自己眼睛中有一团小火苗,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当对上那双水汪汪,无辜单纯的大眼睛的时候,他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泼到了他的头上,连带着浇灭了眼中快要造反的火苗。 郴炎彬只觉得脑门上黑烟缭绕,熏得他的脸都是黑的。 努力忽视四周意味不明的目光,他脸黑沉的像是有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一样走到米贝身边,也不多说话,一把就把她拉走。 这个脑袋缺跟弦的家伙,难道看不到那群无聊的狼眼中熊熊燃烧着的八卦之火吗? 心情不好,他语气也更加恶劣,他连正眼都不看她的说:“来还我衣服吗?给我吧。” 他一把就把衣服扯过来转身就走,冷不防衣服的一角就被米贝捏在手里,他转过头就看到那双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不解,也不说话,就这么倔强的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没有超过三秒钟郴炎彬就败下阵来,他妥协的问她:“你还有什么事儿?”语气里面是深深的无奈。 米贝不说话,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慢慢的漫上水雾。 郴炎彬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慌了手脚,连忙笨拙的哄她:“你,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你说呗,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哭啊。”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不耐烦的表情她就觉得好委屈,心里酸酸的,涩涩的,难过的不行。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来。 郴炎彬软下来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神经也迟钝的不行,有时候做错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你觉得什么事情我做的不对你可以告诉我啊,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就是千万不要哭啊……”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他脸黑的想,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啊,跟情侣吵完架之后男朋友哄女朋友一样。 啊呸,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自己再胡思乱想什么呢! 米贝显然也听得不太对劲,脸上染上一丝晕红,刚刚的难过委屈全都没了。 还是嘟起嘴巴说:“你刚刚明明嫌弃我的,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她的眼泪又有泛滥的趋势。 郴炎彬急忙说:“没有没有,我是怕身上一身臭汗熏到你,所以才急着离开的。” 她继续指责他:“你的脸臭的要死,明明就是你讨厌看到我……” 郴炎彬说:“没有,我那是累的……” …… 最后,郴炎彬看着依依不饶的某人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都是我的错,大小姐你想怎么我都行。” 米贝这才收起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粉嫩的脸上是满满的认真:“我说过要谢谢你,你连见我都不想,明显就是躲着我啊,这么大的恩情你让我感谢谁去?”她脸上满满都是“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郴炎彬哪里还敢惹她,连连点头说:“是是是,那现在,大米小姐,你想怎么做呢?” 米贝丢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过去,然后认真的考虑说:“按照我的计划……” …… 夕阳下,是两个人拉长的身影,还有郴炎彬间或的惨叫…… 为宅。 忠诚的艾伦管家敲开为立轩的门,恭谨的站在外面说:“少爷,你的朋友……” 他话还没有说完,立即一声夸张的大叫就响起来,听到这个声音为立轩在特种部队多年养成的敏锐的反应力立马就有了作用。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抽身离开刚开始在的位置,果然,随着声音过来的还有一个身影,不出意料的扑倒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 来人遗憾的从他的座椅上起来,拍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边摇头边说:“立轩啊,我刚来找你你就给我坐冷板凳,这多不好呀。” 为立轩有些嫌弃的皱了眉头,理都不想理他。 这个人的烂德行,他早就在不部队里的时候就已经领略过了。 当然,他的脸皮跟他德行的下限是一样的,为立轩不理他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人家主人不招待他,那他也只好自己招待自己了,反正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没什么好客气的。 于是乎,林伏唐这个特种部队里有名的痞子无赖,知道自己好兄弟为立轩回国以后,义无反顾的也踏上了回家的道路,誓要将马蚤扰为立轩的事业进行到底。 为立轩看他大大咧咧的样子,眉头皱的更厉害,看他没有闹下去的意思了,于是给了艾伦管家一个眼神,艾伦马上接受到,不一会儿,一把新的椅子就拿过来了。 本来还吊儿郎当的林伏唐看到那把新椅子,咬牙切齿的就扑上来了,掐着为立轩的脖子说:“你这混蛋,收起你那龟毛的性子来,老子不过是碰了一下那椅子,你就换,当老子是病毒啊?当年一起趴在烂泥里,我也没见你吐,妈的,你要是敢说出什么别的话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某人颇有点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说。 为立轩清冷的眸光缓缓扫过他的脸,直到看的他怀疑为立轩回国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良嗜好的时候,为立轩那标志性的带点金属冷硬质感的声音才淡淡的道:“怎么,就允许你给我这个大的‘惊喜’,就不准我跟你开个小玩笑了?” 林伏唐松开抓着为立轩衣领的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心想,好冷啊…… 两个人胡闹够了,好好坐下说话,为立轩问他:“怎么忽然想回国呢?” 林伏唐翘着腿在艾伦新搬进来的椅子上,不屑的瞥他一眼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可不是从小长在外国,我们中国人对于祖国的热爱和渴望,你是不会明白的。”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神情忧伤。 “你没有听过那首歌吧,《我的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他唱的动情。 这时候的林伏唐不再是那个嬉笑随心的滑头家伙,而是一个铮铮的中人,他眼神坚毅,里面是火一样对祖国母亲的热爱。 他的形象,忽然高大起来。 为立轩看着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好友,心里明白,每次谈起自己的国家的时候,林伏唐都是严肃认真的,这让他时常产生这个人的心魂早已经遗落在了这个古老神秘的国度里的感觉。 为立轩忽然无比渴望真正了解这个国家,自己名义上的祖国,自己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来自于这个时常汹涌着的,澎湃着的,引亿万人忠贞折腰的国度。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磐凤凰,文明圣火,千古未绝者,唯我无双,与天地并存,同日月争光。 这就是中国的文化,这就是中国的风骨,那样的傲气铮铮! 她大海一样包容,引导了野蛮,血腥,暴力和绝望;她以绝世的智慧屹立于东方,是人类最早的指向灯。 他好像可以听得到四万万中国同胞同声歌唱:“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里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两个同样优秀的中国青年一时无话,都沉浸在相同的情绪中。 最终是一阵诡异的“咕噜”声才把两个人惊醒,林伏唐笑着拍拍自己的肚子说:“你说你这么多年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我的肚子都跟你抗议了。” 为立轩瞄了一眼他的肚子,嘴里淡淡的说:“这么容易饿,是两张嘴吧。” 林伏唐的脸马上就黑了,他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叫:“你才有两张嘴巴呢,你三张嘴,四张嘴!” 扭过头不理他,为立轩扬声喊艾伦,无所不能的管家大人立马就出现在为立轩面前,恭谨的低头说:“少爷。” 为立轩说:“准备一下,可以开饭了。” 艾伦低声应道:“好的少爷。” 马上就消失不见。 林伏唐也不叫了,一脸好奇的凑到为立轩的面前说:“哎,你管家是不是奥修帝国猎鹰的前辈啊,他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那真的是一绝啊,说说,他是什么大名,真的要好好崇拜一下。” 为立轩把那张快要凑到自己脸上的俊脸用手隔开,低下头翻阅文件说:“你要实在精神空虚,非得要找个人崇拜的话,那就崇拜我吧。” 晚餐上,可以看得出林伏唐吃的很开心,都是清一色的湖南菜,他吃的大汗淋淋,却一个劲的叫好爽。 他的吃相并不难看,就是豪爽了一点,但是与无论做什么都优雅矜贵的仿若天神的为立轩坐在一起,那就真的是高下立判,主要是对比太大,林伏唐很可怜的沦为绿叶,还是烂了一半的那种。 吃完饭之后,为立轩问一脸惬意的好友说:“你打算回国干什么呢?有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林伏唐懒洋洋的说:“着什么急啊,这些年一直在部队里,条条框框的,我立的那些功还不够罚我的,好容易出来了,我怎么都得好好认识一下真正的社会不可,我可不想这么早回去,先不说我私自离开部队这一条,就算我是荣归故里,那我家老爷子也是绝对揪着我继续为祖国母亲服务的,我不用想要做其他的事情了。” “兄弟就来麻烦你了,你不会连加我这么个人吃饭都管不起吧?” 为立轩头都不抬的说:“顺便。”继续处理手上的资料。 林伏唐正无聊呢,忽然看到为立轩书房门口,那位神乎其神的管家向他使眼色示意他出去。 他来了精神,马上就出去了,话说,奥修帝国的人可是很开放很会玩的,这个管家一脸精明,一看就是个中高手,自己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了解,要找他交流一下的。 林伏唐乐颠乐颠的跟着管家出去,到了确实不会被为立轩听到的地方,忠诚的艾伦管家才一脸严肃的说:“林少爷,我知道你是少爷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中的一个,你一定要帮少爷啊!” 艾伦管家一脸感叹懊悔的说:“都是我的疏忽,家主是个男人,又日理万机,每天能抽出时间来陪少爷说几句话就不错了,怎么会教导他关于男女之间的问题呢?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才让少爷在这一方面缺乏必要的常识,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唉……” 林伏唐有点失望,原来不是找自己交流感觉的,真是的,不过,他眼睛又亮起来,为立轩的桃色新闻啊,虽然那个出色的家伙的桃花一直都烂漫的不行,就算是在他这块零下五十度的南极洲上都没有受到影响,可是,应该从管家大人这里听到的是不一样的吧。 最好是老人家没有老到头昏眼花的地步。 他双手抱成团,单手托着下巴,挑起一边眉毛一副标准的小流氓样子说:“艾伦你是说,为立轩动心了?!” 好像被这个结论吓到,他揪着眉头认真的看着艾伦说:“艾伦你确定吗?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极度想要自己少爷做点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才一厢情愿的认为你家少爷是爱上一个女人了?!” 他怀疑的表情伤害到艾伦了,艾伦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心里想,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厢情愿不是你最会做的事情吗? 表面上却是一脸认真的说:“不会有错的,我以我这么多年犀利的,从没有出过错的眼光保证。” 林伏唐心里嘀咕,你这么多年的眼光,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么多年的眼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如直接以上帝起誓更真一点,毕竟,加入美国国籍那也是要向上帝起誓的,一个国家都相信以上帝起的誓,虽然有点不靠谱,那我也勉强接受了。 你说你,你这誓言一点都没有可信性。 两个互相瞧不上的人表面上和乐融融,一起商量怎么向为立轩灌输先下手为强的强盗逻辑,还有指导他具体操作的步骤。 两人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达成初步的同意意见,互相有礼貌的道别,只是,艾伦管家转角就去了厨房,吩咐主厨:“明天早上专门给林少爷准备一盘蔬菜沙拉,林少爷最近坐车火气有点大,不适合吃那么重的东西。” 主厨在艾伦管家背后小声说:“真不亏是艾伦管家啊,这么细微的事情都为客人考虑好,真是太厉害了。” …… 林伏唐对于早餐当然很不满意,艾伦管家的说辞完美的无懈可击,他委委屈屈的把一盘蔬菜一口一口的吞下,那凶狠的表情好像他嘴里吃的不是蔬菜而是艾伦管家大腿上粉嫩的肉。 趁着下午茶的时间,林伏唐凑到为立轩面前说:“跟兄弟说说,有没有碰上能让兄弟你动心的?像我们这种,要抓紧时间找啊,现在军嫂可不好找。” 为立轩眯着眼睛品茶不理他,他急了,说:“别跟我说你没有啊,我就不信你回国只是因为你姓为,要为老爷子尽孝啊,在奥修帝国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怎么正常,说,是不是那个叫什么吗荀青易的?” 听到荀青易的名字,为立轩终于有了反应,他淡淡瞥了窗台上的一角说:“看来艾伦是很闲了。” 马上就听到有花盆落地的声音,还有其他仆人惊慌的叫声:“艾伦管家,你怎么了,没有事情吧?没事没事,那花盆我处理就好,你怎么站在窗台这么狭窄的地方呢?旁边的路虽然洒了水,但是还是可以走的……” 然后他收回视线,大方的承认说:“是。” 他回答的干脆,林伏唐一下子有点回不过神来:“啊?” 看他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他惊讶的指着为立轩,手指不停不停的颤抖说:“你,你是承认了?” 为立轩请啜一口清淡的茶汤,一个眼刀扔过去:“如果你嫌那根手指碍事,我不介意帮你把它拔掉。” 林伏唐一把捂住自己的手指,一脸八卦的问:“荀青易啊,怎么样,出手了没?那为大少爷招招手,那她不得立马拜倒在为大少爷的西装裤下啊……” 他看为立轩的神情,那冰雪一样冷清的脸上明显的表示着“你话太多了”这样的怨念。 他马上兴趣高涨啊,连声说:“啧啧啧,竟然没有啊,真是一代奇女子,就冲这一点我林伏唐佩服她!这个弟妹我认了!” 然后他立即变身知心大哥哥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教育为立轩:“立轩啊,我知道你这个人吧,话不多,但是对于女孩子,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尤其是这么特别的女孩子,你应该主动出击啊,要是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好吧,林伏唐说了这么半天的废话,最后一句才戳中要点,为立轩当然知道那个人太耀眼,时时处处都是觊觎他的的人,他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认真,他语气很深沉的问:“那,你能有什么注意?” 林伏唐一拍大腿,拍着胸脯打保证说:“三个臭皮匠定个诸葛亮,咱兄弟两个的智商可比臭皮匠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来吧?抱得美人归那是早晚的事情。” 抱得美人归计划第一招:送花。 林公子高见:“虽然送花是电影,电视,各种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职业白领用来追女孩子用烂了的招数,可是,为什么会被用烂呢?因为经典有用啊!” “而我们的口号是,在烂俗中出新!” 于是林少爷伏在为立轩耳旁,这样这样的交代一番,看到为立轩面露怀疑,然后颇为恨铁不成钢的又伏在他耳边,那样那样的交代一番,末了拍拍他的肩一脸鼓励的说:“去吧,兄弟相信你!” 荀青易在公司里准备明天通告需要准备的问题,一个花店的小弟来送一张卡片给她,卡片上没有标注姓名,只是看到那熟悉的笔迹就知道是为立轩。 上面写着:明天上午九点,花苑,我等你,不见不散。 她莫名其妙,打他的手机却被提示已关机,她有些无语,这家伙明明就是怕自己拒绝,表明了就是要么你来,要么我就在这里等你,反正是不见不散。 等到第二天,荀青易一脸无奈的看着远远花苑的门牌,心里有点唾弃自己,不是不理他由他去发神经吗?怎么就是坐不住的来了? 既然来了,她也不可能不进去。 铺天盖地的蓝色妖姬,阳光下魅惑的妖娆,雍容高贵的,好像花仙子的花园里不小心掉落到凡间的花精灵。 蓝色妖姬,玫瑰中的帝王,在这异国的花园里,她绽放的雍容魅惑,满眼满眼的蓝色,几乎让人的心魂都遗落在这里。 那一片蓝色的花海里,为立轩手里捧一盆同样的蓝色妖姬,穿一件海蓝色衬衣,黑色短发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圈耀眼的金光。 灿烂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棱角分明,有华丽的金色流光在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薄薄的嘴角上,是一抹浅淡到青烟一样的笑纹。 漫天的蓝色妖姬中,他长身玉立,在阳光下向她浅浅而笑,天山雪莲一样清贵清雅。 那样灿烂的阳光。 那样绚丽到让人呼吸都要顿住的蓝色妖姬海洋。 还有那个如此让人目眩神迷,清雅清贵的一如冰山之巅的天山雪莲一样珍惜珍贵的嘴角浅笑。 他缓步向她走来,嘴角的笑纹越发深刻迷人,他声音是少有的清朗温柔说:“我送你整个花园。” 他金光流转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画外音: 其实,林少爷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不想送你无根的花,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会像这花一样无疾而终,我对你的感情,就像是这蓝色妖姬的花海,深情浓郁,是对我最真挚的爱恋。” 好,画面回播。 荀青易从最初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对他的行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莫名其妙! 她神情淡淡说:“我不会买花。” 为立轩脸马上就黑了,嘴角上挂着的笑纹也挂不住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买了给你,就不会收回去,怎么处理随你。” 几步跨到青易面前,眸色沉沉的看她一眼,把手里捧着的那盆蓝色妖姬塞到她手里转头就走了,那背影分明有种负气的味道。 荀青易垂下眼睛,看着被塞到怀里的蓝色妖姬,嘴里轻轻的呢喃:“傻子。” 抱得美人归计划第二招:出海。 林公子高见:虽然出海是富家子追求女人的烂俗招数,但是,只要气氛把握的好,还是很有用的。根据第一步的反应来看,青易小姐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推陈出新的人呐,所以,我们还是传统一点,就单纯的出海好了! 于是,同样的公司,同样的传纸条,同样有些无赖的招数,我们的青易还是被执拗的立轩怪带到了海轮上。 正是旅游淡季,几乎没有其他的人,白天的时候碧空如洗,有一队队的海鸥给镜子一样的天空上添一笔异样的色彩。 海风掠起人的长发,带着浓重的水汽的味道,还有大海特有的水腥味,在燥热的夏季舒爽的让人想尖叫。 游轮速度很快,剑一样的割开海浪,溅起朵朵洁白的浪花,甚至有只颇有灵性的海豚不停的跳跃出水面,娇憨的向他们弯腰示意。 为立轩依然是海蓝色的衬衣,黑宝石纽扣做的精致大方,金色边框反射着太阳灼热的光,耀眼华贵。 无论游轮的速度多快,多动荡,他总是稳稳的站在甲板上,不动如山,一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始终屹立不倒,任是风吹雨打,天崩地裂,牢牢地不可撼动。 而始终,有一抹倩影,总是在他身旁,那么独立的,骄傲的。 她是九天之上的凰,一声清鸣引天地震动,她是世间最骄傲自由的灵魂,无惧无畏的,她正面风雨霹雳,好像在无声的向世界宣示:如果他是世界上最亘古不变的存在,那我,就是他身边的最亘古不变的存在! 两个人明明没有握手在一起,可是却给人一种携手笑傲天下的气势。 他们是同一种人,骄傲的,不容别人置喙的。 第七十九章 爱情三十六计(下) 两个人负手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海浪点点。 荀青易不看他,开口问:“喂,什么时候能回去?” 真会破坏气氛。 为立轩脸色沉了下来,憋了好久才说:“现在都出来了,肯定今天是回不去了,你就不能安下心来好好欣赏欣赏眼前的景色?” 他说到后面就有些咬牙切齿。 荀青易无奈的叹气:“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你很清闲吗?搞这些事情。再说就算是旅游那也是要休息时候才出来玩啊,你这时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的是好奇怪。” 为立轩把头转到一边,拒绝跟她讲话,跟这个女人讲话绝对有气死你的本事! 寂静的夜空。 月光柔亮如水,星子像一颗一颗的小眼睛,满满的洒遍了夜空。 就像调皮的孩子,趁着妈妈不注意,偷偷露出小脑袋来,调皮的跟你打招呼做鬼脸。 海浪一波一波,轻轻拍打着海滩,被海浪掏净了的海沙细腻柔软,丝绸一样,踩在上面,好像有柔软的小手轻挠你的掌心。 远处灯光闪烁,大海上的波纹折射着月亮的柔光,一层一层的,像有人在水里撒了一层水钻,华丽的耀眼。 这样静谧的夜晚,这样醉人的星子,这样熏染的海风,还有细腻柔软的,仿佛能够碰触到人的内心的细软海沙。 身边的人面容完美的让天上月亮都羞煞了,悄悄遮起半张脸,璀璨的星星也为这风华沉醉,东倒西歪的,连身影都摇晃的若隐若现。 月光下的场景美得让人神迷,好像全身都泡在温度适中的温泉里,全身放松到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舒适慵懒。 心中的人儿就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穿一件雪纺纱裙,随风轻摆,身上曲线毕露,如梦似幻的好似九天玄女飘然临世。 他心里一热,手就牵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牵上的时候,荀青易忽然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拍在他手上。 他错愕的抬头,她神情无辜:“有好多蚊子。” 蚊子…… 为立轩知道这个家伙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好生安慰她说:“没事,有我在呢。” 马上就看到荀青易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说:“你在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是杀虫剂?” 正常人不是应该马上甜蜜羞涩的低头笑的吗?杀虫剂,真亏你想得出来! 沉默,沉默,为立轩沉默了好久之后,脸上神情不变的说:“那我们就回去吧。”自己在前面走着,他的脑袋有点低垂,分明是沮丧的样子。 荀青易看着前面给自己挡住最烈的海风的伟岸背影,黑水晶一样的眸子落在那只手上,嘴角轻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说:“傻子。” 抱得美人归计划第三招:烛光晚餐。 林公子高见:别嫌弃烂俗,想象一下,在气氛良好的餐桌上,餐桌那头是你,餐桌那头是我,你和我,隔着烛光摇摇对望,你眼中除了闪烁的美丽灯火,就是我……多么有爱的场景,这个时候只要不是木头,尽情发挥一下,那还不轻松的抱得美人归? 知道什么叫无赖吗?就是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一成不变的让人讨厌的人;知道什么叫无赖手段吗?就是无论用了多少次他都不会推陈出新但是总能让你栽在上面。 荀青易坐在这间很有格调的餐厅里,对着桌子那边完美而优雅的人哀叹,明明是这么一个优雅冷漠好像不是人的人啊,为什么会用这么无赖的手段,更主要的是,从来都只是那一招,都不会换的! 传纸条关机,你以为你是小学生啊! 当然,青易心里吐槽为立轩是听不到的,因为人来了,他心情显然非常好,本来就完美的五官因为心情好,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0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得更加耀眼。 尤其是那双黑如极夜的眸子,平时冰寒漫天,彷如有不透明的隔离罩,将所有的人隔绝在外,同时也将自己的情绪深深隐藏,神秘幽深的,仿佛有另一个不知名的空间,诱惑人跳进去。 但现在那双迷人神秘的黑眸在看到餐桌那边的青易的时候,分明有一分不容错认的温柔,那幽深的眼底,有华丽璀璨的金色光芒闪过,这样的他摄魂夺魄,几乎耀瞎了周围服务员小姑娘的眼睛。 抬眼看到那边的人一直清亮的眸子有点点的失神,他心中涌现出一股小小的骄傲,展颜一笑,如愿的看到那人呆滞的更加厉害,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为立轩这个混蛋,竟然对她用美男计! 青易终于从美男的魅力中挣扎出来,心中对他狠狠的唾弃,你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妖孽干什么?问题是你长的妖孽也就算了,你还对着人笑,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赌气一样的,她埋头在菜单里,闷着头不理他。 也不问他,自己噼里啪啦点了一通,挥手招来侍应生就把菜单给了他,然后才抬头问:“你没有特别的喜好的吧?我点好了。” 明显就是敷衍。 为立轩知道她是在跟他耍小脾气,宠溺一笑,也不说什么,摇头就让人下去准备了。 速度很快,菜很快就摆上来,青易点的很简单,两个个青菜,一个牛肉,一个鲤鱼汤。青菜清脆欲滴,新鲜爽口,牛肉新鲜柔韧,鲤鱼汤炖的时间很足,汤汁都是||乳|白色的,鱼腥的味道被处理的很好,不会感觉刺鼻影响食欲,又不会吃到嘴里的不是鱼肉。 厨师的手艺很好,青菜保持了最鲜美的样子,味道好,又赏心悦目,呈在精致的餐具里,艺术品一样优雅好看。 可是,为立轩好看的眉毛却皱起来,为什么呢?菜很好,厨师手艺好,选材更是没得说,但菜偏偏是小白菜和芹菜,牛肉里面放了孜然,鱼汤里面加了香菜。 样样都中他的死|岤。 艾伦管家特意打电话跟青易说:“荀小姐啊,你明天要跟我们家少爷出去吃饭吧?那个,我们少爷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他虽然不是很挑啊,但是有几样他是一定不吃的……” 她很用心的记下了,事实证明她的记性真的不错,就这么几样她全都点了,果然,看到对方的表情之后,她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好转。 于是,心情好转了的青易小姐热情的招呼为立轩说:“菜都上来了,吃吧吃吧,刚刚还不觉得,现在看到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忽然就觉得肚子饿了,来来来,一起吃啊。” 边说边不停的给他夹菜,态度那叫一个热忱。 知道这是这个小女人的报复,为立轩无奈一笑,脸上满是纵容,低头慢慢把她夹给自己的菜吃完,心中想,小傻瓜,当年在部队里,有一项专门的食物训练。 他们被关在下水道里,整整一个月,吃饭都是在垃圾漫天,脚下是烂泥臭水的地方,后来直接就被扔在毁弃的弹道坑里,不带一点水和粮食,在里面生存半个月,在那种条件下,不用说正经的菜,就算是蟑螂老鼠,能补充能量的,都要咽下去。 就眼前她给的这些刁难又算什么呢? 甚至为了能让青易更有成就感,他故意微皱着俊眉,极其缓慢的将碗里的菜吃完。 这显然愉悦了荀青易,看差不多了,为立轩优雅的拿起餐巾纸轻擦自己的手指,冷硬的声音也和缓了下来,有点点柔情说:“为什么不看看窗外的场景呢?” 菜真的不错,荀青易吃的很开心,尤其是想到那头的人吃的一脸纠结的样子,这种开心的心情就呈几何倍的增长。 猛然听到他说的话,她迟钝的往窗外望去。 这家餐厅处于七十层高楼的顶端,是最繁华的地段,从窗户上往下看,几乎半个城市的美景全部收入眼底,怎一个美字了得。 不,或许不是半个城市,青易正为这座城市的景色赞叹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色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移动着,这种移动的速度人几乎感觉不到,但是这样旋转一周后,整个城市的美景都可以看尽。 这样的位置当然是被众人趋之若鹜,也不知道为立轩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订到,傻兮兮的一句话都不说。 荀青易把视线从窗外移开,正碰上了为立轩一脸渴望什么的表情,她无辜的喳喳眼睛,为立轩无语,只好自己开口问:“怎么样?” 青易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肯定的说:“是很漂亮。” 为立轩脸上有了一丝开心的表情,那妖孽一样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他天神一样俊美的脸上,不过,那魅人的笑容还没有挂多久就立马消失不见,因为,煞风景的荀青易又在后面加了句:“不过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嗯,这个让我觉得有点像地震。” 荀青易,你真是个奇迹,这么破坏气氛的话你也可以说的出来。 为宅。 林伏唐远远的就看到为立轩来了,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他急急的追着为立轩,在他背后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进展?这绝对是必杀技了,绝对手到擒来的……” 为立轩猛然顿住,回过身就一拳打在了林伏唐的脸上。 林伏唐被他打得有点懵,委屈的问:“立轩,为什么打我?” 为立轩侧着身子,用眼角斜睨他,用手轻抚自己的拳头,语气淡淡的说:“没什么,手痒而已。” 自此之后,为立轩再也不听林伏唐的那些所谓的必杀技。 为老知道自己孙子终于有喜欢的人,几乎喜极而泣了,听了管家给自己的回报后,心里对林伏唐那几招颇为不屑,他老神在在的游荡到自己孙子的书房,看自己宝贝孙子在书桌前认真批阅文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伤心失望。 于是,为老觉得,自己作为爷爷有义务和责任给自己孙子指导一条正确的道路。 他坐到为立轩的身旁,一脸慈祥的说:“立轩啊,这几天工作怎么样,没有太吃力吧?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整天趴在隧道里,时不时的搞几次偷袭呢……” 为立轩抬头,冷静的看着为老说:“爷爷,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 为老欣慰的点点头说:“我一直知道你有多优秀,所以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做,你也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之后说:“可是立轩,你什么时候才能领回个女孩子来给我看呢?爷爷年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结婚啊,好歹,你要把准孙媳妇带回来让我看看啊,也让我有个念想,人老了,就觉得寂寞了,唉……” 为立轩眼中有浅浅的波动,他在意的人真的不多,可是为老觉对算是一个,这个爷爷从小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给他的关切,他都感受的到,老人甚至连那一份残缺了的父爱都弥补,让他不至于太寂寞。 为老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睿智的老将军,一柄光华内敛的绝世宝剑,即使尘封千年,当他出鞘时,那湛湛寒光,冲天豪气,会让世界折服。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英雄,现在白发如雪,一脸慈祥的坐在自己旁边感叹自己老了。 为立轩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说:“爷爷,不要说这样的话。” 为老一笑,摆摆手说:“没事,就是一上年纪就喜欢念叨,臭小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带我孙媳妇回来给我看呢!” 为立轩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她,很忙。” 为老不赞同的说:“不管再忙,家长总是要见的。” 为立轩说:“爷爷……”脸上的懊恼怎么都掩不住。 为老心想,嗯,差不多了,佯装奇怪的说:“立轩你这是怎么了?不想让她见爷爷?可是为什么呀?” 看到一直优秀冷静的孙子脸上的神色变幻不断,精彩的好像打翻了颜料坊,真是少有的丰富。 他终于不再逗他,认真并了解的拍拍孙子的肩膀说:“立轩,爷爷教你一个妙招,一个字‘缠’,正所谓,烈女怕赖男。”意味深长的走出去了。 为立轩坐在椅子上好久没有回过神来,想了想还是觉得,爷爷说的有道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最后这句话才是爷爷今天来的目的? 天域。 墨殇兴冲冲的跑到录音室说:“通过了通过了,青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荀青易脸上也露出一抹喜色,严彬挑人,真的不是一般的严苛,能让他看上认可,证明自己还是有些天赋的,也是一种对自己的演技的变相的肯定。 篱落也是一脸为她高兴的样子。墨殇说:“现在演员的名单已经确定下来,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要开拍了,你最近多看一下剧本,熟悉一下剧情。” 青易点点头。 一栋豪华的别墅,复古的楼梯上,有一个女孩儿走下来。 女孩儿玉石般的肌肤似乎泛着莹莹的光芒,黑如子夜的眸子黝黑发亮,鸦翅一样的眉毛仿佛展翅的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斜飞入鬓。 左眉尾处,一点朱砂痣如冬日红梅傲然绽放于料峭枝头。眉宇间,一丝淡淡的疏离冷傲更使她多了一份高不可攀的凌然高贵。 她神色淡漠冷然,眼珠漆黑如墨,冷漠幽深的,像是最神秘的黑洞,一不小心,连灵魂都要被吸扯进去。 她长发披肩,如缎的发上,一朵珠花别在上面。 那珠花不过婴儿手掌那么大,却是由五块极品的祖母绿做珠花的花瓣,用纯金镶嵌在一起,珠花中间,是一颗切成六十四面的钻石,在这颗花蕊边上,是一圈比这颗钻石略小的钻石。 无论在哪里,这颗珠花和这个女孩子都是夺人眼睛的存在。 她好像刚刚起来,冷着脸,皱起好看的眉头问:“柳妈。” 楼梯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仆人模样,应该就是女孩子口中的柳妈。 另一个年级小,一双杏眼,水雾缭绕,皮肤嫩白,身体丰腴,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沁香,又像一块嫩滑的白巧克力,香甜绵密的引人沉溺。 她有一双纯真似水的眼睛,不时散发着一股青涩的纯真气息,无垢的像不谙世事的天使,无论世事变幻,总能保持最初的纯真,娇怯的像一朵花儿。 此时,两个人正在楼下挣什么,柳妈一脸为难的样子,听到楼上人的询问,柳妈急忙说:“小姐,是二小姐她一定要跟你一起坐车上学……” 楼上的女孩儿依旧是冷漠着脸,不动声色的瞥了楼下一脸期待可怜的望着她的女孩儿,神色不变的说:“柳妈,这家里什么时候有个二小姐?” 柳妈马上色变的说:“是我口误,小姐,早餐就好了,你是现在吃还是……” 女孩儿挥挥手说:“端上来吧。”优雅的扶着楼梯,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似乎不满意被忽视,楼下的女孩儿有点委屈,又有点难过的喊:“姐姐!”那双大眼睛里,俨然已经水雾弥漫,娇怯的样子,真是让人想拥进怀里好生抚慰。 楼上的女孩儿停住脚步,淡漠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我记得,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有‘荣幸’有你这样的妹妹。” 她声音淡漠,神色更是高傲冷峻,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头上的珠花折射着耀眼的光芒,骄傲的像九天之上的凤鸟一样,哪有一点低人一等的姿态? 楼下的女孩儿神情更加忧伤,眼中的水雾怎么也挡不住,沿着脸颊就滑下来:“姐姐……”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你,就这么讨厌我?” 大大的眼睛里是让人心碎的忧伤。 “卡!” 严彬的声音响起来,头也不抬的对着场上的人喊:“准备下一场!” 第八十章 绯闻 严彬的话让他身边常年跟着他的人都不觉得一愣,严彬私下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可是,一旦涉及到拍戏,那他真的算得上六亲不认,对于演技和对戏中人物的把握,他更是严谨认真到苛刻的地步。 这一场戏都是新人,严彬也不是没有接拍过新人的片子,不过哪一次不是一个场景一个动作不停的被要求重试?被骂哭的新人更是数不胜数,像这样一次就过的,就是老戏手也不多见。 在楼上的青易马上送了一口气,她第一次拍戏,导演又是一向以眼里严谨著称的严彬,她心里压力不是不大,虽然墨殇不停的说自己其实不错,可是难免会紧张。 听到严彬说准备下一场的时候,她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开心,能从这样一个前辈那里一次就过,饶是她心智坚定,也不禁有了几分雀跃。 严彬是演艺界的金眼睛,也是最佳评论家,无论是哪个方面专精的专家,都是值得人佩服的。 她在剧中饰演女二号付平萱,女一号是霍冰真饰演的付子欣,男一号是由当红人气小天王傅安饰演的姜文昊。 其实,拿到演员表的时候,她心里有点这个世界真小的感觉,自己在演艺圈认识的人还真的就那么几个,偏偏与自己有那么一点小接触的,都在戏里找到了,还都是不怎么好的接触。 尤其是霍冰真,这个女人总是对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一部片子拍完并不会很轻松。 可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退缩。 站在剧场里,她脑里回荡着的是裴玄跟自己说的话:人生如戏,我们现在,不也是在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我要演好一个众人眼中的天王,你爸爸要演好父亲,丈夫,长官这个角色,你,又何尝不是在演好一个姐姐,一个女儿,一个被老师寄予厚望的学生? 如果能这样想,演戏,真的就没有什么难的了。裴玄笑得温柔,温润如玉石的脸上,双眸缱绻柔和如月光。 那天裴玄忽然穿便装找到自己,她惊讶的把他迎进房里,听他笑着说:“听说你接了严彬老师的戏,真的不错,严彬老师是一个很严谨的导演,在他那里你能学到很多东西,但是我想,你应该很紧张吧。” 她觉得奇怪,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裴玄搭着腿,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撑着自己的额头,笑着斜睨她:“‘我没有一点的舞蹈还有音乐方面的专门知识,我来唱歌,那还可以说是我声音好,可是,让我去演戏,我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更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怎么可能去,这不是滥竽充数吗?这么丢人的事情打死我都不做!’” 语气也俨然跟当时的她一模一样。 青易哑然,脸上划过一点赧色,有点恼羞成怒的说:“墨殇这个长舌妇!” 裴玄不再逗她,说:“怎么样,剧本上有没有不太懂的地方,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问我。” 青易眼睛一亮,裴玄可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他的演技那觉得是一流的,能得他这样的前辈指点,那好处不止一点两点。 她又有点迟疑的问:“玄哥,你有时间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裴玄看出了她的迟疑,依旧笑得温润,说:“放心吧,我也是受人之托,今天我放假了,需要什么服务尽管吩咐。” 他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来,这样的他没有了往常的距离感,配上那清雅出尘的样貌,不禁让人怦然心动。 天王就是天王,大众情人自然有他人不能企及的魅力,即使是对美丽事物天生反应迟钝的青易也感觉到了他让人不可抵挡的诱惑,脸上不禁滑过一阵红晕。 看到那清冷如冰的人罕见的羞涩,裴玄坚如磐石的心也不禁摇晃,他在演艺圈二十年,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偏偏就是她,这个自己好朋友看中的人,让自己的心失了频率。 如果先遇到她的是自己…… 他嘴里一阵苦涩,事到如今,望着眼前如花素颜,他只能把满腹心事压下,脸上的笑容完美的无懈可击。 不愧是天王级的演员,三言两语就道破其中的关键,青易得到他的知道,都有拨云见日的畅快感觉,而裴玄也对她的接受理解能力感到惊讶,她真的很有灵气,要不是知道她绝对不会在演艺界发展,他几乎可以断言她一定是未来的一颗后星。 这样优秀的人啊,他又怎么能够不动心…… 《我只在乎你》拍了差不多十几集的时候就开始放映,在片子筹拍的时候就已经在网上打好了广告,网友们早就对此期待不已,片子刚刚上映的时候就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傅安和霍冰真的相遇每次都非常搞笑,那个又可爱又惹人怜惜的付子欣很快就俘虏了网友们的心,霍冰真的名字也随之变得家喻户晓。 …… 姜文昊生气的看着脸色冷冷淡淡的付平萱大声的说:“她是你妹妹!不是路上的阿猫阿狗!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你还有没有心?!天啊,我的未婚妻,将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竟然这么冷血,你真的太可怕了!” 付平萱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感情,好像跟她说话的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毫无关系的路人甲:“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母亲只生了我一个,从哪里来的妹妹?我怎么对她也是我的问题,我不需要别人来指导我怎么做事情。还有,姜文昊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我家里的事情?” 她的眼光冷冷的放到他身上,那里面的冰冷嘲弄让姜文昊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好像是太冲动了,毕竟,自己这么指责自己的未婚妻好像不太好。 他立即和缓了语气,对她柔声说:“平萱你是大姐,你家里的财产以后都要由你继承,你妹妹……子欣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为什么不能仁慈一点,不要这么针对她好吗?” 他语气温柔,继续说:“我希望我的妻子是一个大度包容的人,她善良大方,能够无私的帮助别人,更何况那是你的妹妹啊,即使你不承认,她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跟你一样的。” 付平萱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她语气森寒,有着不容错认的恨意:“她身上的那一半血液,只是在不停不停的提醒我,我父亲的背叛!” 付子欣怯怯的拉姜文昊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里泪水不停的滑落:“文昊哥哥,不要为了我跟姐姐吵架……”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委曲求全。 姜文昊一脸怜惜的看着她说:“不管你的事,子欣,你是个好女孩儿,不要哭了。”他神情怜惜,要不是碍于平萱在场,他怕要将她搂在怀里好生安慰。 付平萱再也不想跟他们说下去,无视一旁伤心的快要死掉的付子欣,转身离开,如丝绸一样顺滑的黑色长发在空中划过冷漠的弧度。 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付子欣身上的姜文昊,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自己未婚妻的离开,依旧是好言好语的安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付子欣。 “卡,准备下一场!”严彬的话让场上的人都放松了下来,大家纷纷准备下一场。 付平萱推开门走进一间豪华的房子里,里面是满满的一房间的糖果,水果的,巧克力的,虾仁酥,酒心的,德国的,瑞典的,英国的,意大利的,小的如同豌豆大小,大的有水盆那么大。 沙发上,桌子上,窗台上,地上,甚至半空里都是用气球吊着的糖果,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这里简直就是象牙塔,是最美丽真实的童话。 房间中央,童话中的王子手捧着一大盒酒心巧克力站在中间,脸上是醉人的微笑,对她温柔的说:“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她脸上亦是少有的和缓,从他手里接过酒心巧克力,清冷如雪的脸上是雪莲一样圣雅笑容,轻声说:“谢谢你,我很开心。” 她的眼底是少有的温柔,黑眸柔和,好像有水雾朦胧柔和了平时犀利冷清的目光,仿佛有璀璨的烟花在她眼底绽放。 灯光下,站在一起的男女金童玉女一般般配,两人相捧的酒心巧克力也仿佛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盛大的生日宴会上,付平萱如同骄傲的公主一样,高高仰着头,接受了姜文昊的示好,也认同了他自己未婚夫的身份。 所有的人都为这对男女感到开心,到处都是掌声,到处都是祝福,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阴暗的角落,一抹娇小的身影黯然神伤,她纯真的眸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眼中是让人心碎的破碎目光。 …… 风雷中,付子欣冲进大雨中,纤细的身体颤抖的如同海浪中的小舟,她伤心的喊:“天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姐姐有文昊哥哥,有爸爸的痛爱,有老师的赞赏,有同学们的肯定,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她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进她的嘴里,满嘴都是苦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啊,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的,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嫉妒啊,姐姐的,哪怕分给我一点点,让我多一点点的关注,那都好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啊,上天啊,你好残忍,你好残忍!” 角落里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冲出来,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身子,心痛的低吼:“子欣,子欣,不要这样,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付子欣失神的目光渐渐回到抱住自己的人身上,看清那是自己最喜欢的文昊哥哥的时候,有些失神的低声呢喃:“文昊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脸上有惊喜,好像得到全世界一样的开心。 却又松开了手,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失落痛苦:“你不是我的,你是姐姐的,你是姐姐的……” 姜文昊的心都要碎了,他坚定的说:“我喜欢的是你啊,子欣,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内你的纯真吸引,你是那么坚强,那么善良,那么美,那么好,我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你俘获了,这样的我,还怎么再去娶你姐姐?” 她拼命的摇头:“不,不能这样,姐姐喜欢你,我们这样做,姐姐会伤心的!” 姜文昊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来看他说:“子欣,我喜欢的人是你,如果我勉强跟你姐姐结婚,这样对你的姐姐也是不公平的,那对你我更不公平,这场婚姻不是我自己选的,不过是家里为了扩大生意,我只是个牺牲品,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我家族的生意?” “我知道你姐姐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勉强在一起只会使三个人都不快乐,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两个人,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真正喜欢她的人的!” 付子欣还是摇头不同意,姜文昊摇晃着她的肩低声命令:“子欣,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幽深的眼睛紧紧揪住她慌乱的视线,终于沉迷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低声却肯定的说:“我爱你!” 他微笑,两人终于抛开一切,忘情的拥吻在一起,上天好像也为他们开心,停了雨,天边有彩虹露出来,美丽的霞光落到拥吻的男女身上,唯美的像真实的童话。 …… 当这一集放到网上的时候,不知道赚了多少人的眼泪,纷纷感叹,有情人终成眷属。青易饰演的女二号付平萱被人谩骂成“阻挡有情人的烂石头”,“不识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怎么不去死”,“她死了,让子欣继承家业,文昊也不用怕家里切断他的资金的威胁了”…… 各种想法可谓是五花八门,倒是统一的希望青易的女二早早结束戏份。 荀衍川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气的差一点把电脑搬起来砸了,指着屏幕大骂:“这群脑袋被秀逗了的琼瑶女,骂骂骂,你们骂个屁啊,有没有脑子?青易做什么了,你们都这么咒她去死?” “还有那个什么姜文昊,你眼睛瞎了,鱼目珍珠放在一起,偏偏没有眼光的去选那鱼目,欣赏水平果真独特!那个付子欣算什么?那是小三,小三懂不懂什么意思?姐姐的未婚夫她都勾引啊,真是有够纯真善良!她真是好心呢,连姐姐的未婚夫也帮忙调教!” 楚怀空哭笑不得的看着要抓狂的荀衍川:“人家剧本是这样写的你有什么办法?在这里叫也没有用啊,别人又不知道,现在舆论都是这个样子,你有什么办法?” 说着说着,他眼睛就一亮,荀衍川骂了一顿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看他的样子凑上去问:“怎么,你有办法?” …… 没过几天,网上忽然就出现了一张帖子,“出入酒吧,是女王还是娼妓?” 里面都是照片,有在深蓝酒吧,被杨俊楠强吻都脖子的照片,有跟应容与吃饭的照片,有她跟为立轩到海边,餐厅的照片,还有裴玄从她临时的住所里出来的照片,裴玄一脸温柔的开口对她说着什么,她脸上也是笑容灿烂。 尤其是被吻脖子的照片,那上面的她眼神迷离,脸上挂一抹晕红,因为反抗而搭在杨俊楠身上的手臂,怎么看怎么放荡。 这帖子刚一发出来,就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点击数蹭蹭的往上涨,谩骂声响成一片,各种污言秽语,真是想人不敢想。 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荡妇,录音室里给来了一个包裹,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布偶,上面扎满了小针,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大字“去死!”触目惊心。 荀青易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到脚,让她整个人凉了个透彻,她手指用力的捏着那个娃娃,因为太过用力葱白的指尖泛出一股诡异的苍白。 她神情死寂,眉宇之间有一股肃杀之气,眼眸更是锐利如刀,这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总是发现有打扮鬼祟的人在她后面跟踪她,鬼影一样,神出鬼没,她只觉得心惊肉跳。 当然,这个帖子很快就被为立轩等人知道。 为立轩坐在电脑前,神情冰寒的好像连空气都停止流动,他飞速的下达命令:“艾伦,你马上找人调查到底这帖子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尽量找出发照片的人;许副官,马上派人暗中保护她,不能让她有一点差错。” 艾伦接到指示以后马上就去办,边走边暗暗骂:哪个混蛋敢动青易小姐,寿星上吊嫌命长? 许副官却面露难色,站在原地不动,为立轩抬头看他,问:“怎么?” 许副官看着为立轩冰冷的脸色,那黑如极夜的眸子里有金光闪过,沉郁的好像有一头绝世凶兽,挣扎着要出来,择人而噬! 他暗暗叫苦,可是为老先前定下的规矩他却不敢不遵守,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为立轩慑人的气场说:“没有得到命令指示之前,我是无权调动人手的。” 为立轩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金光流转的更加迅速,那其中的神情复杂难辨,仿佛有电闪雷鸣,毁天灭地一样! 最后,那骇人的情绪全部收敛进眼底,敛下眼睛,他说:“我怀疑有人有伤害公民荀青易的企图,并且有恐吓信等物件,为了保证无辜公民的安全,我决定动用警力保护公民荀青易的安全。” 他顿了顿,抬眼看许副官问:“这个理由可好?” 许副官被他一看,寒毛一竖,冷汗瞬间就落下来,立正说:“报告,属下知道了!” …… e省公安厅里,荀仲脸色不好的看着电脑,马上找来手下说:“给我查清发布消息的人是哪一家公司的,无凭无据的,措辞这么粗俗,污染网络文化,必须要整顿一下这个风气!” …… 楚怀空的公司。 楚怀空死死的盯着那个帖子,马上打电话给荀衍川说:“先不要把我们写的帖子发出去,这样的情况下,发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反而给那些人提供一个谩骂青青的地方。” 荀衍川要疯了,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嫌命长了!” 一双桃花眼里是让人不寒而颤的狠戾,这一刻的荀衍川,哪里有一点e大大众情人的样子?那在特种兵训练营里训练出来的强悍煞气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荀衍川的样子。 世家公子,将门出身的人,又怎么会只是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花花公子! 这个时候,甚至有人去找严彬要求把荀青易换下来,她身上的绯闻实在影响太大,单单裴天王的粉丝,得知自己的偶像竟然跟荀青易这样的新人有来往的时候,那强烈的反应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严彬却是不同意,他说,演艺圈的人有几个没有绯闻的,借绯闻上位的也不是没有,片子已经拍到这个程度了,怎么是说换人就换人的? 坚决不同意。 但现在这种情况青易是绝对不能再在公众面前露面,就怕是拍片的时候,接到消息的粉丝记者也能把剧场给冲烂了。 严彬只能让她在家,停拍她出场的镜头。 现在的荀青易和老鼠差不多,她不能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甚至连上街买菜这样的事情都要装扮的严严实实的才能出门,要不是她坚持,墨殇甚至连让她踏出家门都不允许。 她穿着宽大的衣服,竖起的衣领遮住了她的下巴,一个大大的墨镜,压低了的帽沿,严严实实的几乎看不到她的脸。 她低着头在街上,到处都是对她的咒骂,买好菜结账的时候她就听到身后面排队的两个人在议论。 妇人甲说:“你说心在的小姑娘真是,为了出名,连脸都不要了,哎……”摇头做叹息状。 少女甲气愤的说:“还是受过教育的人呢,那么不知廉耻的勾引我们家裴玄,这还不算,你看与她有一腿的,多少人呢,真是不知羞耻!” 少女乙说:“那哪是不知羞耻,那就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她才出来多久啊,就这么有名气还贪心不足,非得要借着裴玄天王上位,真的是够不要脸的!” …… 青易听他们的议论,心里有些疑惑的想:他们口中的人真的是我吗?人言可畏,她今天是真的见识到威力了。 她心里感叹,手里的动作难免就慢了不少,后面就有人催:“哎你这人在干什么呢,快点我还有事呢!” 那妇人嗓门大,几乎把超市里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这里来了,她没有理会,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这时候不知道谁指着她喊:“大家看,她就是荀青易!” 她有点茫然的抬起头,周围的人马上把她围起来,对着她指指点点,有不少人对她推推搡搡,渐渐的骂声越来越大,她冷冷的站在中间,背脊挺直,坚韧如修竹。这么多的人,不是她想走就走的了的。 “啪”,有什么打在她头上,有粘稠的咸腥液体沿着她的脸流下来,是鸡蛋。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数不清的鸡蛋落到她的身上,她只是用手摆了一个防备的姿态,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报警,却不知道被谁推的一个趔崴,手机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被很多人围住,黑压压的根本看不到头,有数不清的拳脚指甲落在她的身上手上,她抵挡了一个却抵挡不了十个,那些谩骂的语言和拳头好像都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里。 骄傲如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世人愚昧,以前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只不过几句话,就让他们的态度有这么大的改变,他们的喜欢,何其廉价! 她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只是有点茫然,有这样愚昧的民众,我在这里苦苦坚持什么?我在这里,留在演艺圈为了什么? 即使是被众人围攻,身上是粘腥的鸡蛋液菜叶,她也依然挺直着背脊,冷傲的抬着下巴,一点都无损的骄傲。 她头有点昏沉,那么多的人,铺天盖地的谩骂指责还有拳头指甲,好像没有尽头一样的煎熬绝望。 却猝不及防的落尽一个温暖的胸膛,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衣服盖住了她的头,同时也把外面无尽的煎熬遮住。 像一艘拼尽了力气与海洋搏斗的小船,终于驶进了安全的港湾,她终于放松了精神,把头靠在来人的胸膛上。 能让自己这么没有防备就近身的,就算是这样混乱的场面,那也只有一个人,为立轩。 不想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她疲倦的靠在他身上,相信他,这个人一定更会解决好。 为立轩看到狼狈却难掩骄傲的荀青易,孤独的站在那里,身上粘满了腥黄的液体菜叶,心里有撕裂一样的痛苦。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那只骄傲的好像就九天之上的凤凰,那聪慧睿智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骄傲倔强,那仿佛穷尽了所有风华才造就的人啊!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她! 甚至等不及警察将人驱散,他粗鲁的拨开人群,冲进去把他揽进怀里,一点都不在意她满身的污渍。 有鸡蛋落在他身上,粘在他华贵的衣服上,有一颗刚好打在他脸上,咸腥的液体更加刺激他,你们就是这么把她的骄傲踩在脚下的?! 他眼中金光闪烁,眼神冷漠如冰,眼底绝世的妖兽像是要控制不住一样挣扎着要逃脱出来,他下颌紧紧绷着,下颌的骨骼咯吱作响,好像有裂帛一样的声音,有万千厉鬼嘶声哭泣。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骇人,众人一时被他震慑的呆住了,不自觉的停住了手。 警察很快也挤进来,没有少爷的发话,所有参与闹事的人都被勒令抱头蹲在原地,许副官看到为立轩的眼神,直觉从脚底窜起一股冷气,这个曾经跟着为老上过不少战场的优秀军人,几乎遏制不住本能的摆出防御的姿势。 为立轩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那惊人的戾气几乎让空气都变成浓郁的黑色,他扫一眼许副官,一字一顿的说:“这些人涉嫌恐怖活动,在市里大肆攻击无辜民众,引起恐慌,带回去,好好审问!” 语气森寒,还有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彻骨杀意。 许副官一个激灵,恐怖活动,这个罪名扣下来,不管是不是,眼前的这些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不敢违逆,他低头应是,挥手就让手下的人将人关进局里,那几天,公安局的上空都是郁结不开的浓重黑云,有近千人哭号喊冤。 当然这些荀青易都不知道,她任为立轩揽着她将她轻柔的放进车里,风驰电掣的往医院赶。 她身上有多处挫伤,脸上还有数不清的指甲的划痕,医生给她处理了之后严肃的说要住院观察,如果伤口恢复不好甚至可能需要做整容手术。 为立轩沉默的听着医生的话,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他周身的气势也全数收敛,可是这个样子的他,却让许副官更加害怕,甚至不愿意靠近他,因为他早已经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身体本能的就会对这种强大的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警察局这么大动作的抓人,荀仲不可能会不知道,他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两鬓略有斑白的厅长脸色沉郁,他淡淡的对请示自己的手下说:“既然是恐怖分子活动,那就要小心调查,不要漏了什么人,这个抓捕的同志比较清楚,你们在办案的时候多问问他们的意见。” 手下的人有点奇怪的看着不动声色的领导,心中想,这么大的案子,厅长什么时候这么随便的就让手下的人去办了,看意思还就认可了案子的性质了,什么时候这么武断了啊? 可是,他就是一个跑腿的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1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的,领导说什么,他当然也就只能照办,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他没有看到,在他刚转身的时候,荀仲手中的钢笔被他生生掰断。 事情闹得太大,为立轩以办案为由把医院层层包围起来,严格控制人流量。青易自从醒了之后就很平静,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就算是知道自己的脸可能会留下伤疤,可能需要整容,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为立轩推门进来,即使是这么细小的声音也惊醒了靠在床边看书的青易,看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为立轩只觉得心里一阵紧缩,不由得紧走几步走到她身边,好让她认清楚,是他。 荀青易也很快的认出是他来,刚刚的神情快的好像假象,她对他毫不吝啬笑容,轻快的说:“立轩,你好像每天都很有时间啊,你也太清闲了吧,在家里做富二代?” 她脸上的笑容自然轻松,眼波流转间,明媚照人,即使脸上有一层厚厚的纱布她也美得震慑人心。 自从那一天的事情,荀青易自己都没有觉察大她对为立轩的依恋,可是,这样的依恋并没有让为立轩感到开心,每次看到她因为他的到来露出的笑颜,他都觉得好像有一把刀子在他心上慢慢的磨。 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根本抹不掉。 他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声音里是掩饰不了的心疼,说:“要是难过害怕,就不要笑。” 怀里的人安静的任他抱着,静静的说:“我怎么会看到你害怕呢?我是真的开心。” 一如当初的为立轩,荀青易在这次事故中心中也留下了不能磨灭的伤,只是她更加沉默,她用坚强和骄傲把那些紧紧的掩藏下来,拒绝任何人靠近揭开,任那伤口化脓腐烂。 为立轩无力的看着她,他能狠狠的惩罚那些冒犯了她的人,却治愈不了她心里的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心上的那道伤痕化作狰狞的猛兽,慢慢将青易拖进漫无尽头的深渊。 “扣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青易安静的从他怀里退出来,为立轩沉默的看着自己空落的手臂,沉声问:“什么事?” “报告,门口有三个人说是荀小姐朋友的要进来,他们闹得太凶,我们也不怎么了解情况,就过来问一下,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卫兵一板一眼的汇报。 为立轩刚要让他把人打发回去,就听到青易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卫兵看了为立轩一眼,见为立轩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回答说:“米贝,司徒青芜,凤夙卿。” 青易的眼睛亮了一下,说:“让他们进来,他们是我的朋友。” 为立轩沉默着,这时候张口说:“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就听到米贝的抱怨:“我都跟你说了,我们是青易的朋友,你非得要来请示……”司徒轻声提醒她:“小米,这里是医院,你声音小一点。” 米贝的声音马上就降了不少,小小声的说:“你非得请示,现在还不是让我们进来了?白白让我们在外面晒了那么久的太阳……” 青易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说:“小米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稳重,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她显然有了精神,等到她的三个朋友进来之后米贝扁扁嘴巴就要哭,凤夙卿手指想要碰触她脸上的伤又怕弄痛她,司徒则是脸上一阵冷厉。 她笑,然后招呼三个人坐下,说:“怎么来了,你们不要上课吗?” 米贝看到她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的哭着说:“青易,你不要笑,你的笑容让我好心痛,我好难过。” 为立轩遥遥的用目光描绘她的容颜,心碎的想,青易你知不知道,你笑得时候眼神是破碎的哭泣。 凤夙卿也难过的流着泪说:“痛不痛?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们怎么能这样做……” 司徒在一旁冷着脸不说话,手指却握成拳,用力的骨节都泛白。 四个人在那里说话,为立轩发现,每当米贝提到那一天的事情时,青易眼中都会有一抹痛楚,一抹惊惧,他心里蓦然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当不停不停的面对的时候,也会让人变得麻木淡然,伤口掩着只能化脓,却永远都不会好,只有揭开,将之放在阳光下暴晒才能真正好的彻底。 他打电话给裴玄,说:“我现在在医院里,青易被人围攻,她的情绪很不正常,我需要你来,不停的问她关于那一天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一点阴影。” 荀青易应该是傲笑九天的凤鸟,就算是风雷霹雳,就算是天崩地裂,她也应该是骄傲的抬头笑着说:“让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的人! 害怕惊惧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墨殇也很快接到了消息,很快的,荀衍川,楚怀空,应容与,篱落,墨殇,还有青易的两个师父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知道了,为立轩在这件事情中的作为让一直对他有意见的荀衍川还有楚怀空对他没有了太大的敌意。 大家听了他的意见,沉默了良久没有讲话,荀仲率先说:“为立轩说的不错,我相信青易能够受的住,我荀仲的女儿,怎么会被区区几个人吓倒!” 青易的师傅郑文博也点头说:“这件事情显然给青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要想把危害降到最低,那就只能在这影响还没有那么大的时候清除掉,这小伙子的办法是最快速有效的!要是有了心魔,对她以后再书法篆刻方面,也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可能让她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灵感!” 再也没有灵感,这对对篆刻痴迷入骨的荀青易来说,无异于宣判她的死刑! 荀仲听的脸色更加严肃,不容置疑的说:“就这么办!” 有了这三位重量级的人物拍板,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题外话------ 欠你们的万更o(n_n)o哈哈~ 第八十一章 阳光灿烂的午后,阳光柔柔的洒在病床上,也照在床上人如玉的容颜上。 她安静的在床上躺着,手中拿一本书,阳光下,指尖一点晶莹。 有人推门进来,是篱落,她放下书向他浅笑,说:“篱落。” 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看着躺在床上笑得静雅的人,这样安静的她,哪里有初见时的张扬的好像可以与天比高的样子,那灼灼的仿佛烈焰环身的涅?凤凰一样的存在,那强悍的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高绝凌然。 他勉强一笑,说:“青易,你的脸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墨殇现在忙的不可开交,还没有时间管你,要是他得了空闲,一定会来医院念你的,你的戏还等着你回去拍呢,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篱落看到青易明显瑟缩了一下,他心中难过,但想到为立轩的话,还是强撑着说下去,撇开眼睛不去看她,继续说:“我看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还赖在医院里,想偷懒啊。” “还是……”他看着她,轻声问,“被那群无知的人吓倒了?” 他坐到她身边,认真的看着她说:“青易,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有一天,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有一百个顶级的演奏家手里拿着我们中国的乐器,你站在那里,唱我们中国风的现代音乐。” 他用诱哄的语气,引导青易跟他念,青易看着他的眼睛,受了蛊惑一样的跟着他一字一顿的重复。 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她的眼睛渐渐有了光彩,这样的中国走向世界,那是没有被她说出口的信念。 篱落握住她的手,动情的说:“还记得吗?你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了多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势必要受到别人的审视,甚至是遭受恶意的攻击,可是,我们站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喜欢我们的人,为了我们心中的那一份不灭的信念!” “我认识的荀青易张扬,勇敢,坚韧,是没有什么能够打得倒的最厉害的斗士!云淡风轻的,什么困难阻碍在她的智慧面前统统都烟消云散。” 他紧紧抓住青易的手说:“青易,这不是真的荀青易,让她回来吧,这样的你,让所有爱你的人心痛!” 青易的眼神碎裂成殇,失神的低喃:“喜欢我的人,还有喜欢我的人吗?” 她忘不了,那好像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一群人,那一张张愤怒的脸,那好像要撕碎毁灭她一样的狂风浪潮,让她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当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一大群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你是错的,你是不应该存在的,那种完全被否定的感觉,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尽头的无力,成了她怎么也挣脱不了的噩梦。 篱落肯定的说:“有,怎么会没有!你回头看看,有多少人担心的看着你,有多少人渴望你重新站起来!” 不顾有人在,为立轩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优雅沉稳,跑过去半跪着伏在她的腿上,将脸埋在她的手里,不停的重复说:“青易,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就一定能够看到我,我一定紧紧跟着你!” “就算是你与全世界都不一样,那我也会认为,是这个世界错了!为了你,我背叛全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荀青易颤抖着,眼里终于开始有泪水聚集,成串成串的,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垂着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滴到为立轩与她交握的手上,冰冰的温度,却仿佛有融化人心的力量,为立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这泪水的温度烧灼的失去温度。 病房外站着满满的人,病房里面,有两个出色的男子围着黑色长发的女生,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风华都聚集到了这个地方。 柔亮的黑发遮住了荀青易的表情,她的背脊挺直如竹,甚至连抽泣都没有声音,只有那源源不断的泪水,提醒着两个男人,她有多么伤心。 这样无声哭泣的她让人心碎。 为立轩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即使当年被亲生父亲用看敌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被自己的爸爸用手掐住脖子,差一点被掐死,他也没有这么无力过。 他只是觉得荒谬和茫然。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一种感觉叫心痛,有一种心碎,可以让人窒息,好像有一只手,紧紧捏着心脏,狠狠的窒息和狠狠的痛。 我的爱人啊,哭吧,尽情的哭吧,把你的委屈,你的害怕,你所有的担忧全部发泄出来,只是希望,在哭过之后能雨过天晴,做回真正的自己。 荀青易哭了好久,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依然是干干的,就是包在脸上的纱布都没有湿。 一如既往的骄傲。 …… 病房门外,楚怀空碰碰荀衍川说:“哭出来就好了,不过看那为立轩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有什么事情咱们错过了?” 荀衍川被宝贝妹妹哭的心都乱了,哪有心思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恼怒的说:“他爱怎么样怎么样,除了他我荀衍川的妹妹还没人要是怎么地?要不是看他这一次把青青带回来的,我会让他靠近青青一步才怪!” 接着冷冷一笑说:“背后搞鬼的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是不让她生死不如,我荀字倒过来写!” 说到这个,楚怀空的脸也阴沉下来,说:“我这里的门路没有你的多,现在伯父也知道了,查个人应该不是问题,我也非常想见识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 南天佑碰了碰荀仲,赞赏的说:“那小子不错啊,对丫头蛮上心的,当断则断,是个不错的人呢,经此一事之后,他在丫头心里的地位,怕是有些变了……” 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说:“看来我离喝丫头的喜酒不远喽……” 荀仲眼睛从自己女儿身上移开,看着蹲在女儿身旁的为立轩,眼中神色暗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天,荀青易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弟弟睁大眼睛,有些倔强有些委屈的看着她,自从那天哭过之后,她心里的结开始打开,再不复那几天的消沉模样,看到自己弟弟的样子,她笑着招呼他坐下,问:“这是怎么啦?” 荀衍易气呼呼的说:“姐,那些网上的人怎么净会胡说八道,姐姐才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他们一定是嫉妒姐姐,混蛋!” 事情想开了就好了,荀青易笑着说:“是啊,小易既然相信姐姐就好。” 荀衍易反驳说:“不,我知道没有用,我们班上有个人乱说,我把他打得认错求饶,我跟所有人说了,以后他们都是姐姐的粉丝,要是被我听到有人说姐姐的半句坏话,敢不喜欢姐姐,我马上打得他满地找牙!” 青易看着自己弟弟还有些带婴儿肥的脸,看他气呼呼的模样,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这就是她一心想要护着的弟弟呀,什么时候,已经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笑男子汉?骄傲的站在这里,宣扬着要保护姐姐? 那件事情,她已经走出来了,何必再惹自己珍视的亲人忧心? 她温柔的把半大的少年揽进怀里,笑着说:“小易真好。” 接着徐徐引导他说:“可是小易,网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谁能够说的清楚?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还不是他们的自由,所以看到一些言论的时候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要认真的想一想,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地方有疑点,或者说,这样的言论发出来之后,受伤害的是谁,获益最大的又是谁。” 她抚摸他头上软发,说:“当你养成了这样的分析能力,你才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不会成为一个人云亦云的人。” 荀衍易够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的想了之后说:“是的,这件事情要是不知情的人开来,是有凭有据的,可是我知道姐姐是怎么样的人,所以不会被这样的言论误导。” 他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青易说:“姐姐要教给我的是不是要我以后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要先找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名义,起码,可以不受大多数不知情的人的谴责。” 青易笑,赞赏说:“小易真是聪明。” 姐弟两个又靠在一起说话,青易说:“千万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家里人,爸爸知道了就算了,妈妈他们一定不能说,她们会担心死的。” 荀衍易说:“我知道呢,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哭的,我最怕看到人哭了,才不会惹她。” “嗯……” …… 为立轩靠在病房的门上,看着青易脸上的笑颜,心情也随着那张开心的脸变得灿烂起来。虽然那个小子在青易怀里的样子有点刺眼,可是 还有什么,比她的笑容更珍贵? 这几天事情全部扔给了爷爷,他着手查发照片的人是谁,要是找到那个人……为立轩的眼睛一下子幽深的可怕。 事情的转机很快出现,先是方景薇公开表示自己信得过青易的人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青易做出来的,绝对是有人恶意攻击。 她对着镜头,阳光的仿佛有无限的活力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信任坚定:“我跟青易是一个公司的,是私下里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们还有对我的一点点信任,请你把这样的信任也同样给荀青易吧!” 方景薇毕竟是新人,最佳新人奖让她的人气暴涨,可是,她就是发展的再快也不可能跟已经疯狂了的裴玄的粉丝想必,对于她的话,网上也是褒贬不一,但也有人率先出来认可她的话。 一些忠实的粉丝说:“我们相信薇薇的人品,在这样的恶劣的情况下,能让薇薇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站出来为荀青易说话,那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荀青易是真的被人误会了什么。” 紧接着,裴玄召开记者招待会,公然对于照片上的事情做出解释,镁光灯下,裴玄笑得文雅,可是却有一丝没有掩饰的愤怒说:“青易是一个很优秀的歌手,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她的人品我信得过,在演艺方面她很有灵气,只是缺乏一个名师教导,我不忍心就这样埋没了一个出色的人才,所以才指导了她一点演戏方面的技巧。”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褪下,严肃的对着镜头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做事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连这样的事情都被拿出来挑刺,如果我因为跟谁接触就要受到质疑,就要接受所有人的品评,如果连最平常的朋友往来都不能有。” 裴玄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温雅如玉的脸上投下一圈暗色的阴影:“那这个娱乐圈就让我太伤心了。” 裴天王的这段视频传到网上之后,立即有无数的粉丝在电脑前忏悔,说自己错了,怎么能惹得天王不开心,能够让天王保证的人,那人品一定是没得说的,那个在网上发照片的人明显就是包藏祸心,嫉妒荀青易能够得到裴天王的肯定。 还有的说,就是就是,只不过是指导指导演技,就被传的这么难听,难道娱乐圈就不能有纯粹的友谊了? 天域高层在裴玄的记者招待会发布的一瞬间就立即作出了回应,墨殇作为荀青易的经纪人出来讲话,他肯定了青易的人品,然后将青易走到今天的努力,她的谦虚优秀都一一列出来。 最后他动情的说:“我带过很多艺人,青易不是我带过的艺人中最优秀的,可是她是最认真和努力的,她真诚的对待每一个喜欢她的人,粉丝寄来的包裹,她都亲手拆开,并且写回信,为了把个唱好,她通宵的听歌;为了能够更好的把握人物的性格,不停的找前辈请教,可是这一切都被别人抹黑,甚至给她冠上靠身体上位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我真的为她心痛!” 墨殇抬起头来,被碎发遮掩的看不清楚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流光闪过,他表情严肃的说:“我代表我们公司,召开记者会,就是要澄清这件事情,这是绝对的诬蔑,我们会调查这帖子的发布者,并且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官方媒体也做出了声明,表示网络文化有精华也有糟粕,大家要理性对待里面的信息,对于帖子中对艺人荀青易的言论纯属诋毁。 因为暗地里的操纵,各大媒体也纷纷改变了言论的风向,开始写青易的好,甚至有人把青易在国际名校“塞利布瑞得”获得最优生的称号的事情也挖出来,这么优秀的人才一时间让网友们大跌眼镜。 更有一个匿名者发了一个帖子,帖子上说的是青易照片上的一个人杨俊楠,他的放荡生活,包括连他自己的爸爸都受不了他,登报发表声明说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 并且附上了杨俊楠跟不同的小姐开房的照片,最后还有他因为跟黑社会搅在一起,被搅进黑社会火并中,受伤在医院的照片。 帖子还解释说,他是趁荀青易不防备的时候给她换了烈性酒,在人家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强行猥亵荀青易。 这个帖子的出现让本来就已经转了的风向彻底来了个大转弯,本来对青易已经抱有好感的网民立即对青易抱极大的同情,纷纷慰问在医院里的青易身体情况,并且一致建议青易以强jian罪上告。 在公司的安排下,脸上缠着纱布的青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的笑容没有因为脸上的纱布有丝毫的阻碍,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她笑得自信的说:“我相信谎言都不可能持久,我一直坚定的相信一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那些借不知情人的手妄图想要把我毁灭的人,怎么可能如愿!” “能坚持到最后的一定是真理,大家没有让我失望,这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真心的谢谢大家!也谢谢为了我公开的表明立场的方景薇,谢谢你我的朋友!还有玄哥,真的非常抱歉,把你也牵扯进来,还有为了我不停的努力的我的经纪人墨殇。” 她弯下腰,说:“真的,谢谢,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 有记者问:“青易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荀青易微笑着点头说:“当然可以。” 那记者说:“青易,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脸对艺人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爱你的粉丝也对你脸上的伤十分关心。” 青易笑着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主治医师说事情不大,我的皮肤的愈合能力非常好,应该不会留什么疤,大家放心好了。” 那记者说:“那太好了,大家也可以放心了,那我们就祝青易早日康复,也谢谢青易放弃休息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 …… 她住院的这些天,每天都是凤夙卿她们自己买好东西做好菜给她送来,她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医院里有的。” 凤夙卿认真的说:“这怎么一样,我听说受伤的人一定不能吃酱油,否则会让伤口的颜色加深的,万一外面买的东西加了怎么办,眼睛又看不出来,我们自己做的当然要放心好多了。” 怕青易烦闷,这几个人轮流陪着青易,为立轩更是把手里的事情都放下,除了差发帖子的人,他什么事情都不管,一心一意的陪着荀青易。 他几乎都是沉默的呆在青易的病房里,两个人说说话,也是偶尔的事情,只是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多了几分默契,还有一点点的缱绻依恋。 两个人都有一种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好久好久的老夫老妻的感觉。 应容与也来过几次,当看到青易走出心理的阴影,他松了口气之余,更多的却是一份怅然,他怎么看不出青易看向为立轩的眼神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是懵懂的,那现在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明朗起来,看到两个人无意识的眼神交汇中,那任何人都插不进来的样子,他只觉得天地暗沉无光,好像有人将他的心脏生生扒出来,摔在地上,狠狠碾碎。 为什么当时在的不是他! 他只忌惮着舆论,怕自己去只会让她的情况更加不堪,知道她被寄了诅咒娃娃,知道她每天都被关在家里不能出来,他强忍着不去看不去听。 他只能等,等流言淡的时候给她正名,可是,当他知道她在超市里被围攻,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脏紧缩到不成样子,几乎颤抖着听完墨殇的话,当听到她被救走送到医院里之后,他全身都虚软下来。 感谢她没有事情,救她出来的人,无论是谁,他都感激。 可是,即使做好了准备,真正看到她与另一个人心意相通,心中的痛苦却远超他的想象,空旷的眸子死灰一样,寂寞的彻底断绝了生机。 原来,绝望是这种感觉。 他不如他,他不在乎有什么绯闻,不在乎她还会不会继续下去,不在乎她会不会恼怒他的擅作主张,他在乎的,是她有没有事。 所以他做到了保护她。 事到如今,他只有加倍的痛恨那个制造绯闻的人,他疯了一样的想要找出那个造谣的人。 呆在青易的病房里,他看到青易与为立轩之间无言的默契,他只想发疯,他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毁了那个男人,将青易抢过来,牢牢锁在身边,他怕……自己伤了她。 他没有保护好她,难道还要亲手伤了她? 他,怎么舍得…… 遇见她是他的劫,他明明知道却再也回不了头,只能入了魔,成了狂。爱她,宠她,保护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这样的他,怎么狠得下心伤害她…… …… 有人敲门,应容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空旷的眸子里是冷静到无情,他声音清冷的说:“进来。” 得力手下进来,说:“老板,传绯闻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指使的人是秦之南。” 应容与的脸色瞬间沉寂的可怕,空旷的眸子里掀起一阵疯狂的黑se情绪,仿佛是干涸的沙漠上骤然刮起的一阵飓风,铺天盖地的黄沙像一条被触到逆鳞的巨龙,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汹涌而来! 秦之南,是这个女人,又是这个女人! 跟自己作对,引得两个公司的艺人明争暗斗,败坏他公司的名声,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可是,她竟然敢动她!她竟然敢! 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紧紧绷着的下巴拉扯成一道肃杀的弧度,仿佛暗夜中潜伏着的幽灵,找到机会就要择人而噬! 他得力的手下什么时候见过自己老板有这么强力的情绪的时候?那令人生畏的气势让他几乎忍不住拔腿而逃,额际有冷汗渗出,他强迫自己老实的站在那里,等待老板的吩咐。 他手里的铅笔生生折断,铅笔断裂面刺进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沿着他修长雅致如艺术品的手指留下来,打湿了他桌子上放着的文件,他却浑然不觉。 他说:“请秦之南到深蓝酒吧,就说我要约她。”语气里的肃杀狠戾让手下一个激灵,低头答应马上退了出去。 本来应该是万籁俱静的时候,城市却没有遵循最古老的作息,依然喧哗如故。 褪去了阳光下的华丽,夜色的掩盖下,高速发展着的都市将她最颓靡的一面呈现出来,到处是流窜的偷窃者。 蜷缩在街角的吸毒者,在肮脏的垃圾堆里,一群瘾君子互相靠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一个人,那人把针管插到自己手臂血管上,将里面的毒品注射到自己身体里一半,然后再从自己身体里抽出血,将针管空了的一半填满,反手递给早已经等不及了的人。 那人把装着他血的毒品同样注射到他身体里一半,然后又从自己身体来抽出血填满,递给下一个人。 一群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传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 这群人一起躺在垃圾堆里闭上眼睛享受着毒品带给他们欲仙欲死的感觉,他们面黄肌瘦,眼神呆滞,骨子里都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他们是城市的老鼠,只能在黑夜里活动。 “警察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些摊贩匆匆忙忙的收拾自己摊子上的货物,四散逃跑,那些瘾君子们也不去理会,只顾享受毒品带给自己的愉悦感觉。 警察们呵斥着让那些人起来,强制把他们关进戒毒所。 警笛轰鸣着远去,刚好与一辆精美的雪弗兰轿车擦身而过。 大红色的雪弗兰轿车线条流畅,优美的宛如二八好女,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那人身形优美,修长优雅的如同天鹅一样优雅的脖子上是一颗宝石蓝色的钻石,可以与海洋之心媲美的尺寸,在酒吧暗色的灯光下闪着刺人眼球的璀璨光芒。 她一身黑色贴身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她像一只优雅骄傲的黑天鹅,矜持的走向她认定的王子。 应容与主动约她出来,她心里的惊喜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她秦之南是天之骄女,又聪明,又漂亮,走到哪里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偏偏这个人,她一眼看中,却是唯一一个弃她如敝履的人,他那么清淡的看她,好像她与空气没有什么两样。 没什么的,她安慰自己,他不过是没有看到她的耀眼之处,只要让他看到她到底有多优秀,他一定会像以前那些男人一样,为她疯魔的。 她利用一切可以出现在他面前,引起他注意的事情她都去做,知道他要开娱乐公司,好她们家的业务恰好就是娱乐公司,她一反以前对公司事务的反感态度,积极热心的接手了公司。 她凭借自己过人的聪明才智,废寝忘食的工作,终于让公司里那群挑剔的长老接受了她,认可了她的能力,她终于在一场娱乐界的聚会上遇到了他。 从来都对自己的容貌自信的人第一次认真的打扮自己,只为以最美的样子见到他,从青梅竹马的眼里,她看到了惊艳,她满意的笑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是一个多么自制的人,她当然最清楚不过,连他都是这样的表情,她甚至开始愉悦的想到当她对他露出青睐的眼神时他受宠若惊的表情。 可是,她等了他那么久,只换来他一句,哦。 他眼神空旷的好像没有情绪的淡淡的对她的爱慕说:“哦。” 这样一个简单的音节,将她之前的幻梦粉碎的彻底。 那男人,穿着宝石蓝的衬衣,袖口松松挽着,一双眉毛斜飞入鬓,有一双琥珀色的温润眸子,看人的眸光很温和,可是却有着让人永远无法接近的冷漠疏离。 那么轻轻浅浅的眼光,仿佛落在你身上,又仿佛落到所有人身上,风一样的。你永远找不到他视线的焦点,或者说,他的视线根本没有焦点,好像全世界都填补不了他眼里的空旷,他空旷的,像是一座寂静的园林。 那么的淡,那么的不能把握,空旷的让人无力,就像一池水,再强烈的情绪,也会被淹没。 这么云淡风轻的人,却有那么令人着迷的魅力,她每一次见到他都会加深对他的渴望,就像一块干涸了好久的土地,碰到救命的甘霖,疯狂的想要得到一样。 她对他执着成狂,他却视她如尘土空气。 她不甘心,为什么疯狂的只有她他却可以一身轻松,他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于是,她开始变着花样跟他作对,既然他喜欢不了自己,那就一定要做哪一个最让他忘不了的人! 她要让他看清楚,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能够做他对手的人,也是只有她! 就算不爱她,寂寞如他,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选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对他的认知,原来他也会笑,也会违背自己的原则,也会收敛起自己一身的骄傲冷漠,只为面对她。 原来,并不是他不懂的温柔,只是他把温柔全部留给了那个女人。 可是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赢得他的关注他的破例他的特别?自己为他放弃了最爱的绘画,插手她最深恶痛绝的家族事务,她努力到深夜为的只是他多瞥来的一眼,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他的一切? 她怎么能够甘心?! 她推门进去,应容与依然是那身宝石蓝衬衣,冷漠淡然的坐在包厢里,桌子上的杯子动都没有动,甚至听到门响他都没有抬头,浑身的气息冷漠如冰。 没用他招呼,秦之南自顾自的坐下,等他开口。 应容与终于抬头看她,琥珀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是让人窒息的静默,直觉他有点不对劲,秦之南皱起眉头问他:“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跟我玩瞪眼睛的游戏?你什么时候……” 不知死活的蠢女人! 应容与不等她说完出手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一把擒住她脖子,眼中的暴怒情绪再也掩饰不住,疯狂的宣泄出来,那毁天灭地一样的狠戾凶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血红着双眼,凶狠的盯着自己脚下的猎物。 他冷冷的对她说:“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 秦之南被他凶狠的表情吓得发抖,害怕的尖叫也卡在喉咙里,咯咯作响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听到应容与的话,她只觉得一阵妒火直冲脑门,将她本来的害怕全部掩盖下去,她抓着他捏着自己脖子的手尖声说:“怎么,动了她你心痛了?哈,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就你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就受不了了?哈哈……” 应容与脸色黑沉的可怕,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丝血光蔓延,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终于让疯狂的女人停住了几欲疯魔的笑声,力气大的,甚至能听到女人脖子上骨骼不堪重压相互挤压传出来的“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声音。 应容与牙齿都要咬碎的说:“不要摆出一副没人要的弃妇模样,你那副我招招手就会迫不及待爬上我的床的样子让我恶心,你要是实在寂寞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他把她的头按在玻璃上,狠狠的说:“看到了吗?这里到处都是男人,一个满足不了你有一群!” “要不是你身边一直跟着的那条狗,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你们也真是绝配,都是一副缺人爱的样子,别人越是不稀罕就越下贱的想要爬上别人的床,要不我就直接做回好事,直接让你们两个凑成一块儿得了,反正这药下了之后绝对便宜不了别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放到酒里,强迫她咽下去,脸上的表情森冷的完全不是人的模样:“这是让你能够尽情享受的东西,要是你的那条狗不进来的话,那可就要便宜别人了。” “惊鸿是你们秦家的命根子吧,你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你说我要是把它收购了,或者……”他忽然邪魅一笑,像黑夜里的血族伯爵一样诱惑危险,“直接毁了它,你,会不会疯掉?” “如果这都不行的话,”他语速很慢,也很轻,“先把你身边的那条狗解决掉,然后找一百只这座城市里藏着的老鼠伺候你,你说,这样够不够让你疯掉?” 青易受过的,你一定要千倍百倍的经历! 这个时候的秦之南已经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了,药效发挥让她感觉好像有一千只虫子在她身上爬动,浑身滚烫如火,迫切的想要找些什么来降低身上的燥热,身下的空虚让她难耐的扭动着身体,从骨缝里透出的麻痒燥热让她几欲尖叫出声。 她也确实出声了,那种甜腻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一高一低的吟哦让人听的血脉喷张,应容与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看她难耐的扭动的身体,水蛇一样慢慢的爬向他,紧紧攀住他的大腿,不停的用身体磨蹭着他,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只冷冷的说了一句:“你真让我恶心。” 转身就走,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冷冷的对他说:“从今天起,看好你自己的命,不然,你会亲眼看着她是怎么疯掉的。” 那人根本无暇顾及他,听到里面人难耐的喘息,还有那高一声低一声的呻吟,以及断断续续的喊着“容与”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尽管知道这个人不可能碰她,他还是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的说:“你竟然这么对她?” 应容与冷笑:“你会见识到比这个更加好玩的事情,再说,我不是帮你吗?在她身边做狗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你,我也是给你创造机会,那药可是我特意用的烈性药,凭的身体素质是绝对抗不过去的,要是不想她死,要么你自己吃了,要么就便宜外面那些男人好了,我相信,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他们会很愿意接受。” 顾不得跟应容与废话,那人赶紧跑进去看秦之南的情况,却见她湿润着双眼,本来就绝色的眸子里更是魅惑如水,勾人的不行。 偏偏她还在自己怀里不停的挪动身子,水蛇一样柔韧的身子,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她嘴唇火热如玫瑰,他刚一碰她,她就口齿不清的一把将他的脖子拉低,凑了上去。 她唇上的温度火热的仿佛要将他荣华,这样的情况下,怕是圣人也忍不住吧,何况怀中的人,还是他一直倾慕的对象。 即使你醒过来怪我,我也顾不得了。 他轻叹一声,形状优美的唇反客为主,在那诱人的唇齿间索取,深蓝酒吧的包厢里,传出来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女人的吟哦和男人把持不住的粗喘,还有的撞击的声音。 …… ------题外话------ 瓦片儿对不起大家,这一章有点晚,但是瓦片儿在努力万更中,不要拍我~(_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2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系在奥修帝国的外公,让他动用关系将最好的伤药,祛斑药空运过来。 青易勘破心结,心情比以前更加豁达,就是稍嫌冷漠的性子也好转了不少,凤夙卿她们来看她的时候,为立轩经常能够听到她的笑声。 那仿若天籁的银铃笑声是上天对为立轩的最大恩赐,他心中多日积累的惶恐不安都渐渐消散,他每天都会花一段不短的时间来陪荀青易,为的只是让她安心。 这几日都有人轮番来看她,今天坐到她床边的是方景薇,她脸上不施粉黛,素白着一张脸,黑色长发都绑在脑后,眼眸中有太阳一样暖人的光芒,耀眼明亮。 她手里拿着水果刀给青易削苹果,她手指细长灵活,苹果到了她手里像变魔术一样,仿佛眨眼的功夫,果皮和果肉就分开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青易,青易笑着接过问她:“这几天不忙吗?我听说公司又在组织你出专辑了,好像因为你粉丝的强力要求,筹划给你搞个巡回演出啊。” 方景薇皱皱鼻子,有些调皮的样子,说:“还不是因为你,我们这一期进来的歌手里,也算的上你跟我了,现在你的绯闻都肃清了,为了不让人遗忘,我们公司当然不遗余力的压榨我。” 她把刚削好的苹果放到自己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不满的说:“我都要忙死了,通告,上娱乐节目,这个问,那个问,还要不停不停的微笑微笑再微笑,我的脸都要抽搐了!赶紧好起来,帮我分分压力喽。” 她说的调皮,满是抱怨,可是青易知道她是衷心的希望自己快一点好起来。 想到绯闻漫天时,她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用自己的人气人品为自己作担保,她心里一片柔软感激,她握住她的手,黑如子夜的眸子里光华流转,语气里是满满的真诚:“景薇,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方景薇一笑,春风一样和煦动人,说:“这是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我怎么可能不帮你?” 阳光下,两个优秀的女孩儿的手交握在一起,午后的阳光微醺的让人沉醉,照的人暖洋洋的,也把人的骨头照软了,白墙蓝底的医院病房里,在两个女孩子默契对视中,一种叫友谊的美好东西悄然生根发芽。 …… 璋城最大的购物城。 依然是白衬衣蓝色牛仔裤,楚怀空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斯文儒雅的脸上却有一丝掩不住的不耐烦,尤其是当他看到前面那个不停的往各种名牌店子里钻的聒噪女人时,温润的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烦躁。 真不知道妈妈是什么眼光,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那张脸,有哪一点可以拿得出手? 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哎,妈妈当自己的时间不是钱吗?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要媳妇,现在更是过分的直接把人塞过来了,他有心想要走,可是想到老妈梨花带雨还有老爸阴冷的脸,他就叹气啊叹气。 前面的女人不停的叫:“怀空,怀空过来看看这个包包,哇哦,它真的好可爱哦!” 楚怀空冷着脸,既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站在原地,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女人见他半天没有过来,忙放下手里的包包,小跑到他身边,关心的问:“怀空,你不舒服吗?怎么不走了,还是我太吵了,让你不开心了?”女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柔柔的放在他身上,里面是纯粹的关心。 楚怀空忍住额头上躁动的青筋,这个女人,又是这幅样子,可不可以换一招?他都要把她的话背下来了! 果然,女人下面的话一如既往的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那个包包,再等我一下下,一下下就好,我买完这个包包,然后再看一下鞋子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而前面她已经说了无数次的“我喜欢那个xxx,我再看一下xxx我们就回去”这样的话,楚怀空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是妈妈强制塞给自己的,但好歹不算坏,还知道关心别人。 可是她一直不停的重复做这样的事情,恐怕泥人都会被她磨得没有了耐性,再也不想理她。 见他没有回答,女人自动的认为这是楚怀空已经默许了的意思,通过这半天逛街的经历,她得出了“楚怀空很害羞不喜欢说话”这样的结论,他通常喜欢默许,这一次果然也不例外。 所以,楚怀空同样不意外的看到那个女人没有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字就兴高采烈的继续自己买东西的“有趣”活动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这个临时男伴有多么的体贴。 他烦躁的站在大楼上的栏杆那里,柔和的白色灯光照在他金丝边眼镜上面,折射出点点碎光。 在楼梯的边上,楚怀空长身玉立,有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干净气息让一群小姑娘偷偷在不远处躲着看他,还小心的用手机拍照。 他并不是没有觉察到,只是懒得理会,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厅门口进进出出,他猛然想到,为什么他要傻傻的站在这里等她出来?反正这个女人他又没有什么想法,老妈的眼泪攻势是一定会上演的,他受蹂躏是一定的。 不管他现在陪不陪她,那结果都没有改变,他干嘛要委屈自己陪这个女人在这里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想到了之后就要做,楚怀空再也不迟疑,长腿一伸,几步就不见了踪影,在他消失不久,手里拿满名牌的女人站在他刚呆过的地方松了口气一样的说:“终于走了,真是的,耐性这么好干嘛,不知道装白痴也是很累的!” 她拍拍手就把手里提的东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转身潇洒的走了,那女人赫然是被楚怀空认为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妈妈强行塞过来”的女人。 楚怀空急急的走,不时回头看看确定那个“脑残”的女人不会跟过来,走着走着没留神就撞上了一个人。 他刚要说对不起,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来:“楚怀空?你怎么在这里?哎呀……”话还没有说完,她立即拉着楚怀空的手就跑。 楚怀空也认出她是方景薇来,青易生病的时候两个人经常见面,彼此都不陌生,但也说不上熟悉,只是略微的说了几句话而已。 因为方景薇为青易澄清绯闻的做法,楚怀空心里对这个女孩子还是蛮有好感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对方拖着跑,他也没有反抗,跟着对方跑,边跑边问:“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一见面就拉着我跑啊,你跑什么呀?” 方景薇也为自己把楚怀空拉进来的举动感到懊恼,可是也来不及了,气喘吁吁的解释说:“后面有记者,是我晕头了,不应该把你拉进来的,可是现在你不跑也得跑了要是被后面的记者逮到,还不知道会怎么写。” 楚怀空听到有记者之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青易这个样子还不是那些无冕之王搞得鬼,反而拉着已经有些脱力的方景薇跑。 两个人撒腿狂奔,有了楚怀空带着,速度自然很快提升上来,终于把那群记者甩掉。 街心花园里,方景薇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不停的喘气,因为过量的运动,她脸上一片红晕,像是浸在水里的红玉一样剔透,那双春风温柔明亮的双眼也弥漫起点点水雾,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她的额角,急速起伏的胸口让她多了几分迥异于往常的妩媚。 这样的她把楚怀空看的一呆,心里面竟然不受控制的泛起几丝涟漪。 他出身好,从小勤奋聪明,是出了名的智多星,眼高于顶,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易算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这唯一的女性朋友还是被他当妹妹一样的宠爱着,可以说,楚大少爷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拿正眼看除了青易以外的别的同龄女人。 感觉到了楚怀空的目光,方景薇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说:“刚刚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我可有的受了,还不一定被他们说成什么样子。” 啊豁达耀眼的笑容又是看的楚怀空一阵心笙摇曳,感情上完全菜鸟的楚大少爷不由得扶着自己的心脏,想,自己的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脏这里这么奇怪? 他有些呆愣的说:“没关系……” 抬手看了看时间,方景薇笑得阳光的说:“本来跟朋友偷偷跑出来逛逛街,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跑了半天,肚子真是饿,咱们去吃饭吧,就当是今天为你的见义勇为道谢了。” 楚怀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吃完饭只有一个小时的事情,也完全忘记了公司里好友“连环夺命扣”催他回去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只是呆呆的问她:“记者不要紧吗?” 他心里想要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长到了解他心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绪是什么。 方景薇挥挥手说:“没事,那些记者应该回去了,有一家饭店算是专门为艺人开的,在这里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偷拍啊之类的事情,所以很受艺人们的欢迎,只要去那里吃饭,一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被写出来的,放心喽。” 他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一起去吃饭。 …… 荀青易的病房里。 一群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正在给青易换下脸上纱布的医生。 当青易的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大家仔仔细细的观察之后,集体松了口气,那玉石一样的脸上是一片莹莹光彩,没有一点瑕疵,完美的像一块无暇的美玉。 看到大家脸上放松了的神情,不用照镜子,青易也知道自己的脸恢复的很好,墨殇干咳一声打破沉默说:“青易啊,你都已经赖在医院这么久了,该回去工作了,要知道严彬老师可是不止一次的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拍戏了。” 青易一笑,说:“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连累大家为我担惊受怕,真是麻烦各位了,立轩,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我没有事情,今天我先去拍戏,晚上就回家。” 为立轩点头应好,楚怀空和荀衍川交换了一个眼神,荀衍川更是把同情的目光放在自己好友应容与的身上,却看到应容与面容沉静,神情里是一如既往的茫然空旷。 荀衍川觉得歉意,他跟他做了三年的兄弟,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兄弟的性子?他心性淡漠,对人可以说是浅情寡恩,可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动情那就一辈子都不会变,说起来,自己也有责任。 他觉得歉意。 可是,那是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他都会去做,更何况,感情的事情勉强也勉强不来,对兄弟,他只能歉意了。 …… 荀青易伤好后立即重新回到片场,她这样的敬业精神立即被公司的人花大力气宣传,重新为她聚拢了一票粉丝。 有了方景薇这个朋友的保证,有了裴天王做靠山,还有先前她在歌曲演绎中展现的强悍实力,荀青易的复出让业内的很多人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各大媒体都是一群鼻子比狼狗的灵的鬼精灵,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荀青易不知道靠上了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阵势,这娱乐圈的位置怕是要重新换换座位了。 在不了解真实情况下,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得罪荀青易身后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靠山,所以,青易的评价都是好评如潮,偶尔有那么几个想要标新立异的小媒体有异样的声音传出来,这样的小媒体不是被为立轩查了账目,发现偷税漏税的行为强制停业,就是被应容与指使其他大的媒体挤出去。 青易身边带了一个小助理小新,是应容与强制安排的,她推辞不掉,知道这是应容与对自己照顾,一片好意,尤其是看到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双眼,她就更没法拒绝,只有听之任之。 严彬看到她过来,认真打量了她一下,说:“终于回来了,你缺的戏可不少啊,以后你要加班给我补上。” 他说的严肃,可是,那粗糙的如同干涸的树皮一样的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笑容,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子,有韧性,能吃苦,对前辈有礼,最主要的是她那一双眼睛,傲气凌然,倔强的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低头,黝黑明亮,好像敛尽了天地间的清光。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注定不会是偏安一隅的平凡人,那样张扬着的热情,桀骜的可以与天比高的骄傲,怎么能够不吸引人的眼球。 所以,当她身上传出绯闻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奇怪,他是娱乐圈的老人了,这个圈子太复杂,有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太优秀太耀眼,她的崛起太过顺风顺水太迅速。〆糯~米首~發ξ 演艺圈有太多的混一辈子都还只是个三流小明星的人,她的存在无疑是给这样的一群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她的上位,必定会让一部分人失去本来应该属于她们的机会,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太平的了,这无关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嚣张真的跋扈,真的生活放荡。 不过,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把人都搞进医院里,这样的结果还是出乎了严彬的意料,她所受的敌意,远比他了解的要大。 当制片商要求换掉她的时候,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先不说荀青易演技不错,尤其是她对剧中女二号付平萱的性格的把握,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全部展示出来,再也不可能有人能够把付平萱这样活灵活现的演绎出来。 其实,这也算是荀青易的本色演出,她与剧中的付平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出身高官富商家庭,一样的聪明出色,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天之骄女,一样的喜欢把所有的事情埋在心里,用冷漠骄傲武装自己。 荀青易看着眼前老人脸上的笑容,脸上也不由得笑开说:“给严老师添麻烦了,加班拍戏,没问题,只要严老师一句话,那我不睡觉也拍好。” 严彬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经过这一次的绯闻事件之后,荀青易好像也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更加自信,更加张扬,更懂得怎么把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情绪展示出来,变化后的她,无疑更加吸引人。 严彬看一眼场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手一挥说:“口头保证不算,我要看你的实际行动,马上就要开拍了,你还站在这里,还不抓紧时间去化妆换衣服!” 她应了一声就跑到化妆间上妆。 《我只在乎你》第二十三场。 豪华的办公室里,付平萱一身职业装坐在电脑前面,运指如飞的在超薄精美的电脑上动作着,一件一件处理公司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金色的阳光用金光勾勒出她线条优美的身姿。 电话忽然响起来,她停止打字,拿起电话说:“喂。”动作干爽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透着一种女强人的飒爽。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甜美的声音:“总裁,有一男一女自称是你的未婚夫和妹妹的人在这里吵着要见你,你看……” 她精致的眉头皱起来,用手撑着额头,轻轻揉捏太阳|岤说:“让他们上来吧。” 很快,姜文昊和付子欣就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她根本就没有理他们的意思,径自的处理手上的事情。 付子欣哇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抽泣的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是真的爱文昊哥哥,你要是还喜欢他,我……我可以退出的……呜呜,姐姐,姐姐你不要讨厌我……” 那凄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付平萱怎么样了她一样。 付平萱冷眼看她自说自话,也不接口。 姜文昊看心上人哭成这个样子,心中难受的不行,急忙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付子欣揽进怀里,轻声安抚说:“子欣,不要这样说,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只能说上天太喜欢折磨人,为什么与我订婚的不是你却偏偏是你的姐姐,上天对我们太残忍了!” “我们有什么错呢?我们只是相爱而已啊!如果实在要怪,那就怪那不受控制的情不自禁吧!” 付平萱终于不耐烦了,她冷冷的说:“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姜文昊刚要开口说什么,付子欣马上就慌乱的退出姜文昊的怀抱,急急的解释说:“姐姐,我没有,我是来求得你的原谅的,文昊哥哥也是关心我才这么说,姐姐你不要怪他,要怪,你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 姜文昊见付平萱没有反应,生气的说:“你这是什么样子!她是你妹妹,这么低声下气的来向你道歉,求得你的原谅,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她已经很难过了,她也不想这样的,她有多珍视你这个姐姐你难道看不到吗?求你用你残存的心看看,看看你的妹妹是多么让人怜惜的哭求你的原谅,就算是无关的人也会心生不忍,你是她的姐姐啊,为什么连你都不能包容她?” 姜文昊说到动情处,眼中甚至留下热泪。 付子欣哭着说:“不是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喜欢上姐姐的未婚夫,姐姐,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可以退出的,我把文昊哥哥还给你,姐姐,你不要讨厌我……” 已经被他们耽误了好长时间了,这几天刚接手公司,为了理顺公司的事务她已经连续几天熬到深夜才睡,现在实在没有时间看这一对男女的演出。 她打断付子欣的话说:“你不是故意的喜欢上姜文昊的,是我主动把他送到你面前强迫你喜欢他的吗?把他还给我,这话你也有脸说出口,你当他是什么一件可以随便转手的东西吗?我有洁癖,被人动过的东西我付平萱才不稀罕!” 她转过头对着姜文昊冷冷嘲笑:“姜文昊,你是谁你还记得清吗?你是我的未婚夫,那么请问我亲爱的未婚夫,你站在我面前,抱着我名义上的妹妹,你未来的小姨子,亲亲我我目中无人的是什么意思?” “求的我的原谅?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我只看到了我名义上的妹妹,把爸爸气进医院里,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带着我被抢走的未婚夫,耀武扬威的在我面前得意的炫耀着她的胜利。” 她高高的站着,骄傲的抬着下巴,声音淡漠没有一丝情绪的对着付子欣说:“你很好,你厉害,你有手段,你妈抢走了我妈妈的丈夫,你就抢走了我的丈夫,你们母女都是一路货色。” “姜文昊,别顾着嚣张,先看看你的财政吧,听说因为你的一意孤行惹怒了家中的父母,可是断了你的经济来源啊,你还有空闲来我这里闹,真是有闲暇啊。” 她语气里面不乏恶意的嘲弄。 姜文昊的脸上一阵青白,还有一阵止不住的失望,他说:“这就是我当初喜欢上的女孩子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竟然以别人的痛苦为乐?你的心呢?你还有心吗?” 付平萱讲完这些连客套都懒得讲,打电话给助理说:“把我办公室里的客人请出去,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通知保安,只要这两个人出现在公司,马上把她们清除出去。” 付子欣听到她的话哭的肝肠寸断,嘴里断断续续的说:“姐姐,不要讨厌我,你不能不要我,不认我啊……” 姜文昊则用一副“你已经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她,一把揽住已经虚脱的付子欣,喝退了上来的保安,自己走出去。 “卡!” 这一集放上去,骂声显然没有以前的强烈,甚至有零星的几个人提到说“青易的女王气势好足啊!”、“青易演技好好,我都感觉付平萱活过来一样”、“讨厌那个付子欣,遇到事情只会哭,什么都不会干”……等等之类的言论。 这些大多都不成体系,零零散散的,直到后来一张帖子的出现,把这一股思想彻底演变成主流。 ------题外话------ 电信网卡,叫什么电信网卡喽,直接叫坑爹网卡得了,我一个月没用,他愣是能给我扣六十多块钱,我要是用了那不得倾家荡产啊,交钱都不行,非得要六号才肯交,妈的当我的时间是白菜不要钱是吧,呜呜,坐了一天的车头昏脑胀,瓦片儿悲催了,以后再也不相信电信了╭(╯╰)╮……。 第八十三章 在网上言论的风向有变动的时候,一个帖子将这一切推到了台面上,这个帖子被无数粉丝疯传,当天的点击就上百万,最后都千万点击上冲击。 帖子名字是“扒一扒新剧《我只在乎你》的各种坑爹台词” 帖子上来就说:最近看了《我只在乎你》这部剧,真的被里面的一个人惊艳到了,不是男主女主哦,是女王殿下付平萱啊! 瞧那眼神,瞧那气场,那是真真的王霸之气啊,你再看看那男主女主,那怎一个猥琐了得啊! 哦,我爱付平萱! 这剧真的是煽的不行,把女主的妈妈说的那么惨,女主也是个不受重视的小白菜,不过大家反过来想想,我们家平萱那才是正妻所生,那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女猪脚的妈妈那就叫小三上位!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女猪脚爱上了姐姐的未婚夫,结果未婚夫也好死不死的爱上了她,于是,我们家可怜的女王就被骂成挡路的“臭石头”,“怎么不早点死的坏女人”……等等新鲜的骂法那是层出不穷啊。 我说各位啊,各位哎,我们平萱怎么滴女猪脚了,难道女猪脚看上了人,那平萱就一定要乖乖让出来那才是对的是不是?是不是女猪脚哪一天一不小心看上了我们平萱的命,那平萱也要乖乖的送出去,不然就是挡路的“臭石头”,“怎么不早点死的坏女人”……是吧。 好了,言归正传,咱们来看看那些个坑爹的台词: “我知道你姐姐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勉强在一起只会使三个人都不快乐,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两个人,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真正喜欢她的人的!” 天啊,我说男猪脚啊,我应该说你自私呢还是自私呢还是自私呢?这么自私的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那也真的是厉害。 …… 帖子的内容很多,几乎把剧中男女主角的对话给揪出来评头论尾了一番,那骂的是一无是处,里面还有把剧中男女主的表现跟女二号的照片放在一起,更加有对比性。 这个帖子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回帖无数,什么样的言论都有,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半赞成一半反对的,最后发展成完全一边倒的形式,楼主威武的口号响遍了整个帖子,甚至连一些道德家,伦理家也加入了讨论。 帖子里里无声的硝烟弥漫,最后主流的观点统一成了支持付平萱的样子,无数粉丝为青易扮演的付平萱倾倒,更加为她在剧中,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却要遭受谴责的事情感到心痛。 网络上的粉丝强烈要求改剧本,有伦理家更是发言说:“我们中国是最重视名分这种东西的国家了,人伦道德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和动摇的,电视剧虽然是娱乐性的东西,可是这种潜移默化还是要谨慎一点。” “当我们都认为小三上位是正义战胜了邪恶,当小三来袭,正牌就要乖乖退场,否则就要遭受千夫所指,被骂不懂真爱的时候,我们的道德观念到底能够剩下多少?” 这位伦理家的留评无疑把这个话题推到另一个非常高的层面上,更主要的是,一些网友显然意识到了这种主流媒体发布的精神观念对民众的影响非常大,都一起呼吁,强烈要求改剧本,坚决不能搞成小三上位成王道的现象。 舆论竟然发展到这么高的层次上,这是发帖的荀衍川也没有预料的,当然,网上议论的越火越好,这样对于青易的负面消息就越来越少,青易的知名度也随之暴增,一夜之间,无论男女老少都记住了荀青易这个名字,也将她在剧中付平萱的样子牢牢记住。 凭借着慑人的气场和让人称赞的演技,对剧中人物精湛的把握演绎,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付平萱,喜欢上了荀青易,她是真正的一夜成名。 迫于网上舆论的压力,还有考虑到荀青易现在巨大的人气,制片商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对剧本做了大体的调整,女一号和男一号最后还是在一起,早早退场,但是由青易饰演的女二号的戏份却是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集。 日历上已经把夏天翻过,可是它却不肯这么轻易的退场,广场上的太阳依然很大,仿佛是夏天做的最后抗争。 有一群人聚在广场的两边,外面是炎炎烈日,闷热的像一个巨大的蒸笼,压榨人体内的水分,即使是站着不动,不出几分钟,身上也会出一层汗,黏腻的贴在身上,手放下去,可是把一叠纸粘起来,这样的天气让人焦躁。 可是,广场上的这群人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伸直了脖子打量广场的入口方向,不知道期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靠在一起,看打扮应该是在校学生,两个人脸上也出了一层的汗,手里的纸巾早已经被汗水湿透,被汗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出几分狼狈的样子。 有一个女生靠着另一个女生说:“你说,殿下什么时候来啊,这天气真让人讨厌,我身上出了一身汗,难受死了!” 另一个女生瞪她一眼说:“我说不用来这么早,你非得要来,还说什么要第一个看到殿下首映礼的风采,现在又在这里抱怨,身上出汗了难受,那你就先回去,洗个澡再来呗,我反正是不回去的,我要在这里等殿下。” 刚才抱怨的女生撇撇嘴,小声说:“我也不回去。我就是抱怨一下,谁要真的回去了……” 没错,广场上的人都是青易的粉丝,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就算是喜爱剧中的男女主角的粉丝也被挤得没有办法,根本占不到地方。 甚至于,只要你说自己是男女主的粉丝,就会遭到青易粉丝的批评教育:“什么,你竟然喜欢姜文昊和付子欣那两个白痴?那这我要好好跟你说说了,好好的人,我可不能看着就这么可怜的被搞得三观不正了。” “你看,那两个人那是真正的二世祖白眼狼啊,什么能力都没有还不算,净给家里添麻烦,就说那个姜文昊,让他去娶老婆,偏偏喜欢上了自己的小姨子,这叫什么事,难道他以为凡是反抗家里的爱情才是真的爱情?” “那个付子欣,什么都不行,抢了姐姐的男人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唉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她做了小三,为什么所有人还都来同情她呀,她有什么好同情的?” …… 剧中青易饰演的付平萱的毒舌也被粉丝们大家追捧,所以,青易的粉色大都是毒舌非常,把姜文昊和付子欣说的是一文不值,但偏偏让人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女主男主的粉丝大都被说的哑口无言,有的甚至立即转身就成了青易的粉丝。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殿下来了!” 本来沉寂的广场立即热闹起来,已经站了一天的人丝毫看不出疲倦,马上聚拢起来,打开横幅,“殿下,我爱你”,“殿下,永远支持你”,“殿下,是最棒的!”……等等的横幅数不胜数。 无数粉丝聚集在大门两旁,他们高声喊着青易的名字,手中的横幅遮天蔽日,车子甚至不能移动。 到处都是热情的扑上来的粉丝,只能看到一只只高高举起的手,还有巨大的横幅,首映礼上,盛装出席的荀青易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荀青易脸上都是笑意,她气质清冷高贵,虽然嘴角常年挂一丝笑纹,但那总是让人感觉到淡淡的疏离,今天的她却明显与以往有了许多不同,那脸上的笑意真是动人,好像绽放在高山之巅的清雅雪莲,高雅清贵的样子让人不禁呼吸一滞,接着是更加狂热的崇拜推崇。 荀青易笑着看那群激动的不能自已的粉丝,心中不禁涌起了一层骄傲自豪,她心中想道,这就是被追捧的感觉吗?被那么多人喜欢,那么多人因为你的微笑而微笑,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因为你不经意放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而激动的好像要昏厥的样子,甚至为你生为你死的极端感情,那种绝对的掌控,真是让人迷恋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明星,即使是已经很有钱了,即使辛苦,也不愿意离开演艺圈,他们是放不开被万众瞩目的那种优越感吧! 雅静的休息间,荀青易笑容略有无奈的揉着签名累得发麻的手指,墨殇看到她的样子,笑着调侃她说:“怎么样,被粉丝追捧的感觉好吧,那可是真的签名签到手发软。” 青易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说:“少站在那里说风凉话。” 墨殇脸上的笑意深深,连略显凉薄的唇也多了几分血色:“拍完这部戏,你应该会有一小段时间可以休息,可是,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是我预料的不差,公司马上就会安排你下一张专辑的事情,到时候你可有的忙了。”墨殇的语气里有掩不住幸灾乐祸。 青易无奈,靠在沙发上不想理他。 助理小新悄悄的跑到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既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说:“喂?为先生?” 那边传来为立轩标志性的带点金属冷硬之感的声音:“是我。”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小新就不由得红了脸,羞涩的小小声说:“为先生,荀小姐接下来会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接下来就会准备新专辑,那个时候她会很忙没有时间。” 为立轩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小新怅然的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听到房间里好像有动静传来,马上收拾好脸上的神情,走进去。 …… 好容易有了休假的时间,荀青易回家,荀妈妈当然免不了一阵数落,那双慈爱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好像她一眨眼,眼前的青易就会消失一样。 荀青易心里既感动又哭笑不得,说:“妈妈,你别这个样子看着我,我又不是瓷人儿,不会有事情的,你这样看我我觉得好诡异啊。” 荀妈妈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先是为了一个男人把妈妈一个人扔在家里,一走就是三年,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又非得进什么劳什子娱乐圈,整天忙上忙下,不能回家不说,人都累得瘦了一圈,你,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让我这么揪心啊……” 说到最后,荀妈妈的眼圈一红,就要掉下泪来。 荀青易也知道自己任性,荀妈妈话里全是责备,但也全是关心自己,心里感动,眼睛也不由得酸涩起来,不过看到妈妈的样子,她本来就不是爱哭的人,把眼泪逼回去,笑着安慰妈妈。 她挪进妈妈的怀里,扒着妈妈的脖子讨饶:“妈妈,妈妈,你别这样嘛,青青知道自己任性啊,可是妈妈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妈妈你别伤心嘛,要是让爸爸看到了,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惹妈妈伤心了,他饶不了我的!” 秋水一样莹莹的眸子里满是可怜巴巴的讨饶,白藕一样的手臂缠在荀妈妈的脖子上,声音软糯甜腻,荀妈妈看她这幅样子,哪里还顾得上伤心责备她,一把揽住她晃来晃去的身子,语气里面有无限的宠溺,说:“你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让你弟弟看到像什么样子!” 口里这么说着,却不推开她,反而将她揽的更紧。 正巧有人从门口进来,说:“谁做坏事了?”是荀仲的声音。 青易从荀妈妈身上跳下来,大声喊:“爸爸我回来了!” 正在脱衣服的荀仲手一顿,转过身看她,语气里有诧异,但刚直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青青?娱乐公司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 青易帮老爸把外套脱下来,摇头说:“戏拍完了,但是后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 荀仲点了一下头,任由女儿帮忙把外套脱下来,然后说:“娱乐圈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喜欢娱乐圈的人大多都不理智,太容易被舆论欺骗,有什么事情……我鞭长莫及。” 他顿了顿说:“爸爸也不要求你做什么事情,但好歹你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你现在也已经十七岁了,是时候为自己以后的出路考虑了,不是喜欢篆刻书法吗?玩够了就回来吧。” 荀仲是个很内敛的人,可能是因为久居上位的缘故,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又不怎么说话,所以相处起来远没有荀妈妈那么轻松。 可是,荀青易却知道,这个爸爸放在她身上的关爱一点都不比荀妈妈少,他总是默默的关注她,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就会出来点拨你。 道理他都会跟你讲,但是你听不听他不会干涉,可以说,荀仲是最理想的父亲的样子,在最合适的地方给予孩子最正确的教导,但又不过分的干涉孩子的决定,给予孩子最大的自由。 能让荀仲一次性说这么多,荀青易知道那次的袭击事件是真的让他担心了,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家里人为她担心,可是,她有事情还没有做完。 她轻声的说:“爸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你教育我,人以信立于世,我答应一个朋友,要帮他实现他的梦想,在这个梦想还没有实现的时候,我不能退出来。” 她抬头看着荀仲,凝视他两鬓斑白的头发,说:“爸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事情!” 荀仲看到女儿眼中的坚定,几不可查的叹口气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怎么做才好,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随你吧。” 荀妈妈的声音传过来:“你们爷俩儿在那里小声嘀咕什么,荀仲,赶紧收拾一下,要吃饭了。” 父女两个默契的停止了话题,一起回到客厅里,没过多久,小易就从学校回来了,一家人吃完饭之后就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 第二天天刚放亮的时候,青易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披上衣服就到院子里走走。 已是初秋,有薄薄的雾气弥漫,空气也有了一丝微凉的味道,舒爽的让人周身毛孔都舒展开,高大的杨树枝叶繁盛,只是那老旧叶子边上的一圈微黄模样,证明了秋天的到来,也预示着,树木劳累半年的休息期的到来。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辛劳的鸟儿不停的在树林中穿梭,间或发出的呼朋唤友的兴奋叫声。 青易漫步在这样舒爽宜人的初秋早晨,将一切劳忧抛到脑后,静静观赏大自然的醉人风采。 天边有一丝红光,好像有什么在孕育翻滚,企图冲出束缚,又像上古神谛盘古劈开的混沌的一条缝隙,只要再努力一下,就是朗朗乾坤。 荀青易在外面逗留了大半天,带一身露珠回到家里,正碰上也喜欢早起的爸爸,她笑着跟爸爸说了声早安,然后说:“爸爸,你先不要出去,外面湿气太重,等雾气散散再说。” 荀仲因为早年当兵,有很严重的风湿病,每到秋冬季节就格外的不能忍受,医生嘱咐这段时间尤其要注意,不能受一点潮。 女儿的关心让荀仲很受用,点点头就没有出去,坐在客厅里拿起晨报来看。 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师了,真不知道两个老头会被气成什么样子,青易想到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斗气的表情就觉得好笑,老师布置的那十方印章她早就刻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送给他们看,刚好现在有时间,她吃完饭就去老师那里了。 南天佑的小院还是一如既往的静雅,只是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3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雅,只是里面传出来的气急败坏的喝骂声生生破坏了眼前这貌似世外桃源一样的气氛。 青易叹气,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拿自己师兄师姐们出气? 自己师门里的人都是一个顶一个的天才,又是一等一的尊师重道,万没有主动招惹师父生气的事情,倒是自己师父总是无缘无故责骂自己徒弟,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每当青易看到自己师父责骂师兄的时候,她就觉得师父的眼睛在说:怎么这么懂事呢,怎么就不能犯个错,好让师父我有机会教导一下呢? 除了无语,她还是无语。 两个师父都上了年纪,有时候未免有些顽童的样子,她倒是觉得这两个泰山北斗的顽童脾气让他们身上少了高高在上的宗师气质,多了几分长辈一样的平易近人,颇有点道家的返璞归真的意味。 她推开门,果然就见到李骥站在那里,低着头任郑文博喝骂,南天佑坐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闲的喝着茶水,还惬意的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郑文博的手指都要戳到他脸上去了,一身唐装哪里还有一点儒雅的样子,杀气腾腾的,倒像一个将要处决犯错手下的将军。 他骂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两个星期不来看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还是觉得自己本事到家了,所以就不需要我这么师父了啊?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李骥才能百忙之中抽出那么点时间来参加我的葬礼啊?” 李骥开始的时候还涎着脸讨饶,听到郑文博这么重的话都讲出来了,吓得脸都白了,郑文博的话无疑是在指责他数典忘祖,他哪里承担的起这么大的罪名,马上就要跪下去请求师父的原谅。 他们这些能够拜在宗师门下的人,无疑都被考验过品行,尊师重道那是首选的条件,要是一个人德行不好,欺师灭祖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天赋再高,也没人敢收。 郑文博地位超然,门下弟子更是对他尊敬非常,他这话说的,无异于判李骥死刑了,只是老爷子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真是奇怪。 两个星期不来看他,这老头不是因为自己这么久都不来找他,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吧?可不能让李骥就这么跪下去,不然自己进去岂不是尴尬? 想到这里,荀青易开口笑着说:“师父,你这是怎么啦?怪我这么久没有来?我这不忙嘛!” 第八十四章 南天佑的书房里。 一脸怒气的郑文博和惊惧到脸色发白的李骥,还有一副事不关己的南天佑,这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青易的一声轻笑打断了书房里诡异的气氛,只见一脸怒气的郑文博马上就转为一脸喜色,坐在椅子优哉游哉的南天佑也豁然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茶杯都没有放下,马上往门口看,李骥也跪不下去了,在小师妹面前,多丢人啊。 郑文博脸上的喜色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强自压下去,表情转换的太过迅速以至于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瞧上去别提有多滑稽了,本来脸色苍白的李骥看到师父的样子,虽然不敢笑出声,可是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青易笑着说:“文师父,师兄不过两个星期不来你就这个样子,我这一个月都没有来了,是不是我得被你逐出师门啊?” 她低下头,一脸遗憾的说:“我是很喜欢文师父的,可是我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文师父布置的作业没有按时交上去不好,连在师父面前尽孝都做不到,实在是太过分了,与其有我这样的徒弟存在惹师父不开心,文师父还是把我逐出师门吧!” 边说还边颇为遗憾的叹口气,转过头对着南天佑说:“佑师父,文师父不要我了,你要是也不要我了,那我可就惨了,佑师父,你不会不要我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南天佑不由得大喜,连声说:“当然当然,师父知道青易是因为工作忙所以才没有时间过来的,但是一定是寻找机会认真学习的,师父最喜欢青易了,怎么舍得把青易赶出去。” “郑文博这个老头子最喜欢挑刺了,最不好相处了,青易还是认真跟在师父身边,师父一定会把你培养成最优秀的篆刻家的!” 郑文博一直插不上话,脸涨得通红的大喊:“南天佑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要把青易赶出去的?你做梦都不要想做到!” 然后笑容满面的对青易说:“青易啊,这臭小子怎么能跟你比呢?你有事情忙我当然知道,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教训就上房揭瓦的,青易最听话了,我怎么舍得。” 郑文博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当然是因为老人家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青易的重视,这么久都不会来看看他,哪怕是打个电话要求自己指导指导篆刻上面碰到的问题也好,可是这丫头自从那一次性的一个月的教导之后就再也没有找他问过什么事情,他郁闷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 偏巧李骥就撞到 枪口上了,他公司接到一个大案子,他花了好长时间处理安排,终于空下时间来拜访老师,结果郑文博的一腔怒火就全部撒到他身上了。 这也是算是为青易受的无妄之灾。 本来郑文博想趁机摆摆老师的架子,让青易不能这样总是会不声不响的消失这么久,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时间联系篆刻,这么好的苗子。 谁知道南天佑这个老家伙想独占徒弟的贼心不死,生生让他破坏了,郑文博的心里别提多恨了。 对于郑文博脸上的狰狞表情南天佑选择性的忽视,两个人是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了,如今就是多这一点不多,少这一点不少的,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有点遗憾啊,你说这老小子不是最在乎他那张脸吗?怎么今天就这么不识相的开始不要脸了,变脸变的这么快。 本来风雨飘摇的书房经过青易这么插科打诨下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她隐晦的向还站在那里的李骥眨眨眼,示意他赶紧走。 李骥当然不是蠢人,马上就明白过来,恭谨的对郑文博说:“师父,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一定改,多来师父这里聆听教导,青易来了肯定是有事情要跟师父说,我就不打扰师父了。” 郑文博没好气的挥挥手说:“这话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儿,算了,你也别走了,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然后又去看青易说:“青易,今天来时交作业来了吗?赶紧拿出来给师父我看看。” 见郑文博说有事情,青易略微好奇了一下,听到师父要看自己的印章,她也就没有说什么,马上从手袋里取出来一一摆到桌子上。 摆出来的十枚印章大小形状各不相同,有的大如成|人手掌,有的只有纽扣大小,但是小的精致非常,上面的篆文也是秀气绝伦,莹莹如一点绣针光彩;大的却是恢弘大气,巍巍然,一股豪气冲天而来。 每一枚印章都有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当你觉得这种巧思已经是顶级了的时候,往往下一枚又会别出心裁,让你大吃一惊,心中感叹,竟然可以这个样子! 每一枚印章都看的出制印人的心血认真,还有让人拜服的玲珑心思,三个人看的大为赞叹,动情处更是拍手叫好。 三个人把印章放在手里把玩半晌,郑文博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感叹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样的玲珑心思,却又能够将巍然大气融合在里面,不掺一点斧凿的味道,真的是让人不得不为之折腰啊……” 两个老人相视一笑,有苦涩有释然欣慰。 南天佑振了振精神后说:“你们都知道,中国篆刻历史悠久,几乎从有中国文化开始,中国篆刻就已经出现。” 他顿了顿,语气中有难掩的骄傲自信:“篆刻可是说是我们中国所有文明的缩影,它身上承载了政治,军事,地质文化,书法,诗词文化,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冶炼术的发展!” 他转过头来看着青易,睿智的眼睛中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通透睿智:“青易你一定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你拜师,三跪九叩,祭祖告知祖宗和诸天神灵的做法吧?” 青易有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是她隐隐觉得,师父在为她打开一扇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的大门。 她乖乖的点头,南天佑慈爱的看着她说:“因为你们不知道,我跟郑文博,都是属于远古流传的一支与其他篆刻追求不同的流派!凡是入我门下者,无一不是忠心爱国者,而我们流派的最高追求已经最终目标就是,为国为民!” “所以,我们的入门要求极严,无论天赋多高,必须要达到我们的爱国标准,祭告祖先,更是必经步骤,不是为了走形式。” “在很早以前,大概是从玉玺制造出来之后吧,先祖发现,当人的精神足够强大的时候,可是召唤出玉玺里面承载的力量!” 他双目中爆出一点灼灼光彩,迅疾闪亮如电,直直的盯着两个被惊呆的人说:“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支篆刻不同于他家,在不断的与石材接触中,探究接受石材上承载着的东西,直到能力足够强大,能够调动玉玺之上潜藏的几千年来承载着的万民的强大意念,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那精神就可以强大到即使毁灭,精神也可以在天地间存留!” “传说中,最先制出玉玺的祖先最后凭借万民念力不过百年就飞升成仙,几千年之间,每当我民族就要陷于外族之手时,总会有一个天才般惊采绝艳的人物出现,能够发动玉玺潜伏着的能量,引神州亿万民众团结一致,共御外敌!” 青易惊讶的听着师父说的话,这不是玄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况吗?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不是不惊讶,尤其是师父说的每每国家危亡之时,总有惊采绝艳的人能够调动玉玺潜伏着的能量,引神州亿万民众团结一致,共御外敌的事,她心里也不禁为之骄傲,原来,我中华民族还有这样的宝贝! 她说:“那师父的意思是玉玺潜伏着的能量是引神州亿万民众团结一致喽?” 南天佑微笑着看着青易,慈祥的笑容里有一丝赞许,但却摇头说:“这只是玉玺的一个效用,能得我泱泱中华传承至今的镇国利器,怎么会这么简单,几千年前先祖只凭制出玉玺就飞升成仙,玉玺的效用,自然会更大!” “只可惜,以那几位先辈的天赋还是没能参透其中的至理,引动一次玉玺之威之后,精神力量不能寸进,最后不过是仗着比别人更加强大的精神力,活得久了点而已。” “后来,新中国成立,为了尽量的低调,先师把门下八个弟子分派出去,以不同的流派为世人所认识,但是,重新找到可以参透玉玺能量的人是我们共同的任务!” 南天佑语气严肃的说:“为了能够找到最好的人才,我们不得不做大自己的名声,让许多有天赋的人慕名而来,经过细心筛选,找到符合要求的,收入门下,可是门下的人虽然资质不差,但离惊采绝艳还差一段距离。” 两个人的眼光同时落到两个人身上:“你们两个是最出色的弟子,尤其是青易,你是最有希望的人,今天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们门中有一件大事,我们这里,只能由你们去做。” “当初八个人分开之后,几个人约定,为了能够更好的培养天赋高绝的人,我们商量每十年就派自己最出色的弟子去首都参加八大门人的聚会,从中选出最出色的,制造机会,让他们接触玉玺,以期能够引出玉玺的力量。” 荀青易和李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晕,这是什么情况啊! 郑文博说:“你们两个一时转不过弯来,这也是正常,回去慢慢想,反正去参加筛选是一定要去的了,明年三月,自己没时间也一定要抽出时间来,必须去!”说完就挥挥手让两个人走了。 师兄妹两个一路静默无语的走出来,最后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李骥对着青易苦笑说:“这算是什么事儿!” 青易心里也是一团糟,同样苦笑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回到家,食不知味的吃完饭,恍恍惚惚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天师父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回响在自己的耳边,她自然想的到,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自从穿越后,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和精神比一般人都强大的多,她本身聪明,理解力更是强大,热爱篆刻,自然是把自身潜藏的能力发挥了十二分。 自己的师门承担着团结国人的重任,白天的事情让她有些置身玄幻小说中的虚幻感觉,可是,当这感觉变淡之后,剩下的就是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巨大压力。 两个老师的态度不难看出两个人是把自己当做能够唤醒玉玺能量的人选了,现在中国周围虎视眈眈,国人更是因为中国政府的一系列的在外交方面的退让感到失望,更有人崇洋媚外,亲韩亲日,完全把昔日日本的罪行和韩国无耻的抢夺中国古老文化所有权的行为忘了个干净。 我们的民族,不乏有爱国者,但上下不一心,每个人都在心里有一番计较,人心散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有人出来,能够引动玉玺的能量多好! 那种一致对外的强烈情绪,那种十三亿人握成拳,狠狠的砸在一起的酣畅淋漓。 她这样想着,心里对于那些未知的力量便不再排斥,自己的国家国富力强,每一个中国人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骄傲的说我是中国人!她期待。 既然存在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那这些奇幻的力量的存在,也不是无法想象吧……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安然入睡。 忙的脚不沾地,她的第二张专辑终于出炉,凭借着在《我只在乎你》中积累下来的人气,她的新专辑刚出来就引起了一股狂热的潮流,所有人讨论的都是荀青易的新歌,无论大小商店,都放着她的歌,新的,旧的,已经不能单单用喜欢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狂热。 她的新专辑销量榜总榜第一,超过了那些成名已久的歌坛歌后歌王,成为一流歌手。 这么大的成就,最高兴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墨殇和篱落两个人,看着她的成就,篱落仿佛看到维也纳金色大厅里向他不断招手的请柬。 青易却无暇理会这些,现在已经是十一月,离师父所说的明年三月,也不过四个月的时间,她必须抓紧时间吸收关于这个领域的全新的东西。 她毕竟两世为人,精神力本来就比一般人强大,那些东西理解倒是不难,只是她要两边兼顾,不停的在公司和老师那里来回转,精神再强大也略微有些疲惫,没多久人就瘦了不少。 荀妈妈自然心疼的不行,知道这孩子性格倔强,劝也没有用,只好变着花样给她滋补,可是她又不怎么到家里,整天就是在公司,她又不让人去送吃的,好容易回家一次,荀妈妈就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她嘴里。 午后十二点,荀青易伸伸懒腰,发现已经这么晚了,就想到员工食堂去凑合着吃了算了,却没有看到小新偷偷打电话说:“为先生,青易要去员工食堂吃饭了。” 十分钟不到,青易刚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为立轩开的车,青易一愣,然后笑着说:“怎么过来了?” 为立轩眼中金光一闪,脸色有些不愉,只对她说:“上车。” 青易莫名其妙的说:“你有事情一会儿再说,我还没有吃饭呢。” 还敢说,为立轩懊恼的瞪她一眼:“来接你一起吃饭的,上来,用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青易说:“不行,出去吃太慢了,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去喽,不想去。”她嘴巴略微撅起,不满的说。 为立轩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又要使小性子了,虽然这样的表现是她把自己当做自己人的表现,可是,这事情涉及到她的身体,为立轩可高兴不起来。 车上的人脸色越来越冷,最后直接大步走下车,双手把她扯上车,嘴里给她算时间:“你从办公室到食堂要走五分钟,排队至少要三分钟,找地方坐下两分钟,吃完最少要三十分钟,然后把盘子放到指定位置,再回到办公室,至少要十分钟,全程算下来,你至少要花费五十分钟。” “我早就给你订好了你喜欢吃的菜,坐车接你来来回也就花十分钟,节省了时间不说,你自己至少吃的舒服。” 给她绑好安全带之后看着她的眼睛说:“明白了?” 因为系安全带的原因,他两手放在青易身体的两侧,他这样直直的看她,感觉整个人都笼罩在他怀里,他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脸近在咫尺,脸色严肃,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心和心疼。 荀青易只觉得呼吸一滞,有些不自在的转开头去说:“可是也要坐车啊,我又没有车开。” 刚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感觉跟自己要他来接一样。 为立轩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声音也柔和了不少说:“没关系,我有啊。” 青易恨恨的不去看那人妖孽一样的笑容,说:“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为立轩认真的说:“我都是你的,车子自然也是你的。” 荀青易蓦然睁大眼睛,回过头来看他,虽然经过超市的袭击事件,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可是为立轩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感情,只是默默的守候,这么直接的话,还是第一次说出口,真是,让人意外。 青易的样子显然娱乐了他,他脸上的几分笑意也扩大几分,蛊惑一样的说:“我是你的,都是你的……” 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青易故意忽略心里面止也止不住的甜蜜,一巴掌就拍在离自己不过寸许远的俊脸上:“谁让你靠我这么近!” 为立轩揉揉被打痛的脸,脸上的神情有些委屈的看着青易,心里却想着,没想到她的脸皮这么薄啊,这么别扭,可是,真可爱呢…… 已经是十一月份,北方的冬天从来都不温和,肆虐的北风刮得肆意,吹到人身上,连骨头缝里都是森冷的北风,那凶狠的样子,好像要把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厚厚的寒衣扯下几层来,前几天下的几尺厚的雪被清洁工人扫成堆,路上都不怎么看得到人,谁也不喜欢站在寒风里被风吹的透心凉。 可是,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黑压压的全是人,他们神情激动的看着前台的方向,不停的往前挪,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那气氛火热的,连周边的雪都溶了几分。 台上站着的正是青易,本来,像这种寒冷的天气,一般公司都不会选在这种时候为艺人举行与粉丝的交流活动的,可是,凡事都有例外,青易的人气涨得太快了,粉丝要求与她面对面的呼声越来越高,公司也只能安排这样的一次活动。 看到这样的场面,本来还在埋怨天气不好的墨殇马上就喜笑颜开了,由衷的说:“果然并不愧是荀青易,就是有让人为她疯狂的魅力。” 高台中央的荀青易从容大方,脸上的笑容不会让人觉得假,但又疏离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游刃有余的回答粉丝的问题。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下了雪,纷纷扬扬的落到人群里,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可是越来越多的雪花落下来,最后汇集到一起,大家身上都积了一层雪,却没有人离开,现场的气氛还是热火朝天。 倒是青易看不下去了,把在高台上最后一位粉丝请下去之后,她温柔的对下面的人说:“今天天气这么差,大家还赶来,给我这么多的支持,我真的很感激,可是上天真的不做美,雪现在越下越大,看来是没有停的意思,大家已经在冷风中站了一天了,再这样下去是要生病的,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了,要是因为我让大家生病,那真的是我的罪过了。” “大家还是回去吧,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了,真的很开心今天跟这么多喜欢我的朋友见面,真的是很感动。” 青易的话让粉丝们很感动,这么体贴的人,都大声喊:“青易我爱你!”,“殿下,我们永远支持你!”等等的口号,都不想走,可是有粉丝说:“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浪费了殿下的一片心意,就算我们不在乎,殿下也跟我们一样吹了一天的冷风,殿下生病了才糟糕呢,大家都回去吧!” 这样才三三两两的一起走了。 应容与就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青易,看她拾东西,走下高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高台上的小助理喊着什么,却没看一辆呼啸着的车,带着死亡的气息,夹着飘舞的雪花直直的向她撞来! 应容与的瞳孔骤然紧缩! 第八十五章 外面寒风刺骨,如一匹来自西伯利亚的狼,鬼火一样的目光幽幽的盯着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时时寻找机会,扑上去将猎物撕碎,拆吃入腹。 室外寒风吹彻,室内却是一片春意,甚至有开的灿烂的水仙,娇嫩的在水里,矜贵的舒展自己的肢体。 有男人难耐的喘气声,他低吼:“你这个妖精!” 也有女人娇媚的笑声:“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吗……”只是话音还未落,就被扑上来的男人尽数堵住。 她被男人按在身下,眼波流转,笑得魅惑的迎上去,两条藕臂缠上男人的脖子,水蛇一样妖娆的扭动着身子,眼看着身上男人眼中的欲火烧的更旺,她笑得如罂粟一样致命诱惑,一口咬上男人的喉结,舌头似触非触的碰触。 男人享受的呻吟出声:“小妖精!”再也不迟疑,沉下身子,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传出男人的喘息还有女人毫不掩饰的叫声,撞击的声音,还有的水声,谱成一曲奢靡滛荡的堕落舞曲。 过后,两个人好像再也不见了刚才的热情,一个站着,一个懒懒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不着寸缕,满身情爱的痕迹毫不掩饰。 柳念文慵懒的斜靠在床上,撑起身媚笑着对赤着上身,站在窗台边上抽烟的黑道大哥说:“最近真是无聊啊,恒,借我几个人用用怎么样?” 靠在窗台的大哥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睛,半晌才说:“你要人干什么?” 柳念文手指撩了撩头发,说:“做一些,让我开心的事。” 她眼波流转,清纯雅致的脸上,是完全不一样的魅惑撩人,只是眼底的一抹狠毒还有若有若无的嫉妒,让她整个人如同无边地狱里吸食人血极尽妖娆的曼珠沙华,好像堕落了的张着黑色羽翼的天使,让大哥的呼吸一滞,小腹下有马蚤动传来。 他放下手中的烟,扑倒床上,将她雪白的身子压在身下轻轻摩擦,哑声说:“让你开心的事,我不是刚刚才做了让你开心的事吗?看来你是还没有满足啊,放心,我会让你吃饱的……” 她咯咯的笑着,主动把自己送上去,叫恒的男人一边耸动着身子一边问:“够吗?”声音邪魅,她眼中有泪水聚集,却挑衅的叫:“不够,不够……”很快就被男人的动作咽下了话,只能难耐的喘息。 新一轮的情爱又开始了…… …… 应容与惊骇的几乎失去呼吸,目眦尽裂,双目之中几乎滴下血来,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青易。 觉察到身边的动静,青易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就见到,汽车呼啸着向她狞笑着奔来,她身后是高台,根本避无可避,霎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充满死亡气息的车子向她急速奔来。 却有一道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将她扑倒,将她牢牢搂在怀里,想要移动时,却不可避免的撞上了男人的身子。 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扑上来的男人一声闷哼,荀青易贴着他的胸口,甚至能够听到他肋骨断裂的声音,尖酸的让她心惊胆战。 肋骨折断,骨头的碎屑会扎进肉里,割裂皮肤,隔断那么多那么多的血管神经,荀青易的指尖感觉到黏腻,同时有血腥味传来,越来越浓,那得要留多少血才能有这么浓厚的血腥味。 这还不算,男人的身体被抛下来之后,因为地势的原因,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不停的翻滚下去,每一次的滚动都在加重他的胸口的伤势,开始的时候,青易还能感觉到他抑制不住的疼哼,可是到了最后,他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即使是这样,他揽着青易的手臂一直都没有放松过,紧紧地,以一种绝对的保护的姿态。 荀青易只感觉抱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那刚刚在自己耳边跳的生动的心跳渐渐变得微弱直到完全感觉不到,她心里忽然弥漫上了一股寒气,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无边无际的寒冰水池中,冷气从她的身体四周侵染过来,将她层层包围,避无可避。 应容与,这个人是应容与! 她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棍,整个人晕眩的完全没有方向。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要冲上来,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么不顾性命的救她! 他紧紧的抱着青易,将她的身体完全掩在自己的包围中,每一次的翻滚,青易的体重加上他自身的重量,不停的加重着他的伤势。 这个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可是这样的酷刑却好像没有尽头,那一次次的翻滚,好像一记重锤,一下一下重重落在她的心上;那粘在自己指尖的血的温度,好像地底沉积了千万年的炽热岩浆,那可以焚毁一切的温度几乎让她化为灰烬。 那一刻,她觉得暗无天日。 好像没有边际的酷刑终于结束,应容与看到怀里安然无恙的她,温润的琥珀色眸子里是让人暖心的释然笑容,可是那盛满释然的眸子里的情绪,却让青易心碎成殇。 接着他神经一送,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荀青易一动都不敢动,她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的脑袋很乱很乱,却清楚的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他送往医院。 从车子冲向青易,到应容与抱着青易一起被车子撞开,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过电石火花一样,高台上的人都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直到觉得太过安静的墨殇上来,看清情况之后,惊骇的拨打电话急救,然后小心翼翼的冲到应容与两个人的位置,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想要检查两个人的情况。 却听到荀青易无比冷静的声音传来说:“墨殇,是你对不对,你小心一点把他移开,他的肋骨可能断了,不停的留血,必须为他止血,不然,他撑不到救护车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荀青易在说到他不停的流血的时候,声音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墨殇根本来不及说什么,两个人一起,一个扶住应容与的上身,一个扶着他的下身,小心翼翼的把人翻过来。 墨殇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毫不犹豫的快速撕开,将里层比较干净的撕下来堵住应容与身上的伤口,青易帮忙擦拭他脸上的泥土和血,却在看到他眼角的一个好大的伤口的时候,僵直了手。 应容与,你要我拿什么还你。 两个人焦急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不过是短短的十分钟,两个人感觉像是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小心的帮忙把人抬上担架,两个人一起坐上车,随车子呼啸着离去。 时间已经不早,到医院之后天已经完全黑透,有经验的医生基本上都已经下班回家,医院里的值班人员在接到电话时就已经通知医生赶过来,可是,医生的家离医院不近,所以应容与就算是到了医院也只能苦苦挨着等医生的到来。 荀青易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那冰冷的温度好像应容与还在自己的身后,墨殇困兽一样在病房外面走来走去,不停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而她像是脱线的木偶,完全失去了灵魂一样。 终于等到医生来了,他一边走一边戴上口罩,墨殇他们早就被拒之门外,不允许进去。 这应该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医生,他很快出来,摘下口罩,无框的眼镜后面是平静到有些冷血的声音说:“病人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进行手术,你们谁是家属,去签个字马上开始,他的情况不能耽搁,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很短,也很清晰,可是青易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番话理解,她好像不知疲倦的,任由墨殇去签字,直直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口。 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好像一个不会醒来的噩梦,只能在里面无望的挣扎。 直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医生才一脸疲惫的出来,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应容与进手术室的第五个小时了。 两个人急忙迎上去,医生说:“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因为在下坡不停的翻滚,他断裂的肋骨从他的皮肤刺穿出来,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医生的脸色严峻,“最严重的是他其中一块断裂的肋骨碎片刺进了他的肺,即使修复,他以后的肺功能也会受到大幅度的影响。” “他的脑干有轻微的出血现象,这有可能会形成血块,压迫他的脑神经,这样的话,可能导致他昏迷不醒,根据他脑干的情况,他的脑部到底有没有什么刺激我们根本不清楚。我只能说……情况真的很糟糕。” 墨殇一愣,喃喃的说:“怎么会这样……” 荀青易刚刚的软弱好像全部不见了,听到这样的情况,她也就只是脸色白了几分,依然冷静的问:“医生,能不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能够清醒?” 医生说:“这个不确定,他的情况真的很复杂,当然,越早醒就越好,其实,他脑部的伤情况是最不清楚的,但是涉及脑部这一块儿的理论都不完善,但是人的意志力有时候能起决定性的作用,通知他的家人吧,看一下能不能有用。” 然后就走开了。 青易呆呆的等到医生走远,费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强行定定神,她问墨殇:“墨殇,你知不知道怎么联系应容与的家里人?他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家人有权利知道。” 墨殇脸色苍白,不过是一夜的时间,他的下巴就已经生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中不满血丝,这个一直优雅邪魅的如同上中世纪优雅危险的吸血鬼伯爵的金牌经纪人显出了少有的颓靡一面。他疲惫的说:“我知道他爸爸的联系方式,等天亮的时候,我就联系他。” 两个人失魂落魄的靠在医院的门口,睁着眼直到天亮。 由于墨殇保密的工作做的好,媒体对于天域总裁受重伤住院的事情竟然毫不知情,也使应容与能够安静的接受治疗。 自从那一天起,青易一直很冷静,她每天按时工作,结束之后根本不回家,就在医院里照顾应容与,她的神情动作都很正常,正常到诡异的地步。 好像从她进娱乐圈起,事情就一直不停的发生,她刚出医院没多久,现在又坐在这里,可是,这一次她宁愿躺在这里的是她,也不愿意是应容与。 人情大过天,更何况是以命相救,这样天大的人情,恩情,她要拿什么偿还?她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虽然是寒冬,可是北方每天都会有很大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 阳光同样落在安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声息的应容与的身上,他的左脸眼睛的地方包着厚厚的纱布,嘴唇是失血的苍白,但是并没有干燥脱皮,因为青易一直用棉签沾水在他唇上。 他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苍白到几乎透明,惨白的皮肤下,甚至可以看清细小的青紫色的血管,阳光照上来,那英俊的眉眼好像发光一样。 他的眼睛安静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圈阴影,眼线很漂亮,那一抹流畅的弧度让人动心,他合眼在病床上,平时冷漠空旷的看不到情绪的眼珠全部被遮掩起来,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安静雅致,美好的像童话中的王子。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连胸膛都看不到起伏,要不是旁边仪器传来的滴答声,几乎让人错觉他已经死了。 荀青易穿一件浅紫色的大衣,衣领和袖口有一圈雪白色的绒毛,看起来既高贵又大方,她坐在应容与的病床上,手里拿着毛巾,认真的为他擦拭手指。 这已经是应容与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第三天。 应容与的手指很长,手型很美,指甲剪的很短,圆润有光泽,可是这只手却是毫无生气,无力的垂着,任由青易温柔的擦拭。 有轻轻的推门声进来,青易循声看去,是每天例行检查的医生,她沉默的站起身来让出地方,医生例行的检查结束之后,她问:“医生,他怎么样?” 有经验的医生有些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这个女孩的坚强,这么多天,他全看在眼里,床上男人的是她的男朋友吧,唉…… 他心里感叹,却没有隐瞒什么的告诉她:“他的情况根本没有一点转机的现象,甚至,如果他持续这样下去,甚至可能一直这样,到生理机能完全衰退的一天,也就是死亡,他的脑部应该受到不知名的碰撞,由于这些撞击让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他的肺部功能也在渐渐衰竭,可以说,他现在的沉睡是在燃烧他的生命,越晚醒来他的危险就越大,现在,我们只能等,等他醒,只有他醒了,才能配合以后的治疗,要是醒不来……”医生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荀青易终于抵不住,晕眩的摇晃了一下,颓然的顺着墙壁,瘫倒在地上。 墨殇失魂落魄的,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愣愣的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应容与,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听到青易跌坐在地上的声音,把眼睛移到青易身上,本来无神的眼睛里忽然绽出一丝亮光,不愧是娱乐界公认的金牌经纪人,他的反应极快,马上就想到了医生前面曾经讲过的,他伤在大脑,但是如果意志够坚定,就能够创造奇迹。 他冲过去扶着青易的肩膀说:“青易,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救他,救应容与!” 荀青易的双眼没有一点光彩,死水一样的,黑黝黝的,墨殇看她的样子大声的喊:“青易,荀青易,你要知道,应容与是为了你才这个样子的,你有责任照顾他,救活他!这首先就是你自己不能失去信心!” 青易被他说的一震,然后说:“我能做什么?我做的了什么?我不是医生,不是上帝,我怎么能够让他醒来!”说到最后已然有些崩溃绝望。 墨殇说:“青易,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容与对你的感情,你出道的时候亲自为你安排出专辑的时间,把他好不容易请来的最有前途的作曲家请来给你专门写歌,你想一下,你哪一次出去不是应容与在一旁跟着?” “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典礼上,他为你提前一个月从欧洲花天价竞下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的礼服给你,为你出席他最讨厌的聚会,他对你那么不同,你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是的,荀青易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尤其是最佳新人奖典礼上,他为自己准备礼服的时候的眼神,那么不加掩饰,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她不能回应这份感情,所以假装不知道,可是,当墨殇把表面上的那层薄纸揭开之后,她怎么能够再假装下去,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么大的付出,这样的关注,这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4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的独一无二的用心,这样连性命都可以不顾的似海深情,她要怎么才回报,她又能拿出什么来回报?! 第八十六章 宽敞的病房里,墨殇神色激动的双手擒住青易的双肩,不断的跟她讲。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对一个人在乎到这种程度,时时牵挂着,你是他挂在心尖上的人!为了留住他,请你跟他说话吧,无论说什么,只要能够留下他,你不停的哭诉,不停的难过,他会感觉到的,他会不舍的的!” “可是,”青易雾眼迷蒙的看着眼中亮光灼人的墨殇,喃喃的说,“如果这样,那以后,我们之间要怎么办?” 墨殇的手滑下来:“我知道他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应该是他知道你的心不在他这里吧,既然他爱你到不愿意给你一点压力,你又在担心什么?” 荀青易呆了一下。 墨殇看着安静的仿佛已经死去一样的躺在床上的好友,被碎发遮挡的不甚清晰的眼睛里滑过一道刺骨的伤痛。 他声音嘶哑的低声说:“其实,青易,你才是最自私的一个。” “明明知道他有多爱你,明明知道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可是为了不去担负一个人的感情,你残忍的忽视,任他难过,任他伤心,却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荀青易,你看似无情却偏偏让人心动,你夺走了他的心,肆意的享受着他的温柔呵护,却吝啬的不给他一点点的回应,永远高高挂起的样子。” 荀青易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半晌,愣愣的想,果然,自己是最自私的一个吗?是啊,是的。 她穿越过来,从来不去主动招惹什么,像蜗牛一样躲在壳里,不给任何想要靠近她的人回应,却也从来没有拒绝,是自己贪心吗?是,自己做错了吗? 她呆立了好久,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青易把眼光移到床上的人身上,她还有补救的机会吗?如果……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的感情上背负上一条人命,自己真的能够毫无负担的活下去,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得到快乐吗? 不,不,不可以这样,应容与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放弃,我要你醒过来,我要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告诉你,不喜欢你,但是,谢谢你。 荀青易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是直面自己人性中最卑劣的一面的勇敢坚强,坦坦荡荡,无惧无怕。 其实,有时候,人最不敢面对的都是自己,每个人心里都潜藏着一头恶魔,当外界条件足够的时候,那头恶魔狰狞的嘴脸会把自己都吓到,不自觉的在心里问,这是我吗?这怎么可能是我! 就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选择忽视,人性最卑劣的一面,说别人的过错的时候何其容易,又有几个人能够坦诚的承认“我错了”并且积极改正? 所谓人无完人,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了你一些东西,就必定会拿走你另外的东西,比如说家里有钱,一般会相应的缺少父母的关爱;聪明多智的,一般寿命不长;貌美的,一般愚笨…… 诸如此类。 荀青易两世为人,又是心性坚定者,墨殇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把她里里外外透了个干净,她这才意识到,以前自己处理问题的缺失。 错了,就要补救,谁也没有义务包容你的错误。 没有试过怎么就能轻言放弃?既然像重生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发生,既然可以有飞升成仙那样玄幻的事情存在,唤醒他,唤醒应容与,又有什么好绝望的? 她荀青易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当年她曾经被一群小流氓不怀好意的堵在小巷的中间,被露骨的滛邪眼神看着,还有那折射着太阳森冷光的尺长的尖刀,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也没有露一丝怯意。 现在,她又在害怕什么? 她的脸上重新明亮起来,那种与天比高的强悍气场又重新回到她身上,她对墨殇说:“墨殇,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他还活着,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希望!” 从那天起,青易除了帮应容与清理日常卫生之外,不再像以前那么沉默,她会静静的在他身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讲起。 荀青易的手放在应容与的被子上,轻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图书馆,你那个时候穿着宝蓝色的衬衣,神情很温润,眼神却空旷的让人心惊,那么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偏偏在你的身上却有那么慑人的锐利。” “你那么的淡,那么的不能把握,空旷的让人无力,就像一池水,再强烈的情绪,也会被淹没,却偏偏又霸道的不行,这么极端的两种个性却在你身上奇异的融合在一起,你这样的男人真危险。” 她笑笑,拿起棉签沾清水在他唇上,继续说:“知道你竟然是三哥的朋友的时候,我真的是大吃一惊,才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真是真理,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竟然能与那么跳脱不正经的三哥玩在一起。” …… 墨殇沉默着在病房外面,看着病房里的青易不停的跟应容与讲话,已经四天了,她现在一直在忙专辑的事情,每天都脚不沾地,要不就是一坐就坐半天,一有时间就跑来看容与,她一天甚至睡不到四个小时。 可是,他怎么能阻止她,他看得出她对应容与的事情有多愧疚,容与的爸爸赶来了解了情况,睿智的长辈很快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意,知子莫若父,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能让他这么不顾性命保护的人,他又怎么能够呵责她。 再说,本也不是她的错。 应爸爸只陪了儿子一天,就匆匆的走了,他有工作,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他有太多的无奈,走之前,他甚至安慰青易:“我知道你心里愧疚,孩子,想开点,这不是你的错,再说现在这个时候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又太多的私人时间,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容与。” “这孩子从小就自立,性子强,认准了打死都不回头,你们年轻的人事情,我也不方便搀和,唉……” …… “后来,进了你的公司,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对我的不一样了,我却一直当做看不见,不明白,你看,我其实在装傻,不要睡了好不好?你看,我这么坏,你脾气那么差,你起来骂我打我怎么罚我都可以啊,不要再睡下去了,应爸爸每天都打电话问你的情况,墨殇人都瘦了一圈了,明明知道有那么多的人在关心你,你不可以跟我一样任性,起来啊……” 她的声音几乎哽咽,挺直的背脊一如以往的骄傲倔强,见他没有反应,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医生告诉她的情况。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他必定支持不下去,他的呼吸系统在持续恶化,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完全陷入睡眠,没有他的自身的修复能力帮助,就算是再好的药都没有用……” 医生摊了摊手,说:“你明白的。” 她努力了这么久,从失望,到重新拾起希望,现在又是一记闷棍打下来,她这么久的坚持努力都没有用吗?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吗? 她忽然觉得委屈,那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无视她的焦急,无视她的努力,她紧紧捉住他的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应容与,你是在惩罚我吗?你在无声的责备我为什么那么久的忽视你的感情吗?我知道错了,可是,你不可以残忍的连补救的机会都不给我!” 蓝白条纹的病服衬得应容与的手指更加细长惨白,毫无生气的垂在床上。 她垂下头,长发丝绸一样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却有一滴透明的水珠,结着冬日暖阳的温柔缱绻,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静悄悄的砸下来,刚好落到应容与的指尖,那么轻微的,好像错觉一样,他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 荀青易的声音轻颤:“应容与,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扬起来:“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在事情都没有处理好的时候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你躺在这里算什么?惹人怜惜吗?你是个男人,怎么能够像个药罐子一样整天躺着?” “要是你就这样离开了,你因为我死了,那你要我怎么办,背负了一个人的生命,我的世界还有什么阳光?我在怎么能够安心的活下去,我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应容与,你非要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的话哽咽住,声音里是无边无际的仓惶无助。 死死垂着头,她无声的任由眼泪在脸上蔓延成殇。 却有一只手吃力的抬起来,指尖的泪珠晶莹如水钻,通透纯洁到不可思议。 那只手秀骨修长,骨节分明,白皙的仿佛透明,玉雕一样的精致漂亮,迎着阳光伸过来,优雅到不可思议。 有嘶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好像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有点吃力:“不要哭……” 荀青易呆呆的,看着睁开了的琥珀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淡淡的疲惫,有血色蔓延,但里面的柔情似水波,一潮一潮,层层不息的淹没过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眼睛掠过一丝狂喜,起身就往外跑,大声叫着:“医生,医生你来看看他,他醒了,他终于醒了……” 墨殇墨殇狂喜的冲到他的病房里,果然看到应容与睁着眼睛,向他微笑,他只觉得眼眶一热,掩饰的将头一撇,走到他的床前,轻轻一拳打在他身上:“混蛋,终于舍得醒了,几辈子没有睡过?” 应容与看着他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微笑。 医生很快就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之后,松了口气,欣慰的说:“人醒过来,病就好了一半,真是不容易啊,昏迷了整整半个月,生理机能几乎全部瘫痪,他还能够重新醒过来,真是个有着坚强意志的年轻人!” 医生毫不吝啬赞赏。 荀青易靠在墙上,失神的想,终于,成功了吗? 应容与遥遥的看着她微笑。 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他本能的冲上去,将她圈在自己胸前,那剧痛到让人呼吸都要停止,大脑缺氧的他几乎晕过去。 接着,是不断的撞击,每一次,都让他疼不欲生,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断裂的肋骨是怎么撑开自己的胸膛露出来,他还感觉到,肋骨碎裂了的碎片,怎样扎进自己的肺里,然后随着那一波接一波的撞击慢慢蠕动到肺的内部。 他明明痛到极致,可是却偏偏精神清明,那么清晰的感受着一切。 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搂紧怀里的身体,那是他的生命,他的一切,即使怀里的身躯每一次压在他身上都会加重他的痛苦,可是,他还是那么执着的不放手,死也不放…… 当看到她无恙的躺在自己身下,他终于放松,精神疲惫到极致,再也撑不住的晕过去。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好多人在他身边忙忙碌碌,有明亮的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一些人在他身上忙碌着什么,他觉得很讨厌,他很累了,他想要休息,这些人怎么总是来打扰他! 最后他终于如愿的睡过去,铺天盖地的,他的梦里都是黑暗,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没有光,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后来,他觉得脚下黏黏湿湿的,有好浓重的血腥味,是血,不知道是不是地狱里的血海,他觉得恶心且恐怖,惊骇的他想逃,可是,却怎么也移动不了身体。 他挣扎着,画面却忽然碎裂,他又跌回了空茫茫的一片地方,刚刚的挣扎恐惧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又一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却是有人在他耳边不停的说什么,他好累,不想听,可是,心里面却有一个声音小小的提醒自己,那个人对自己狠重要,她很伤心,很难过。 这样想着,心里当真抽痛起来,他急了,挣扎着想要做点什么,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缘故,他怎么都睁不开眼。 却有一滴湿湿的东西滴到他手上,明明是那么轻,那么细小的动静,他却好像被烧灼到了一样,心脏都揪成一团,难受的他根本睡不下去,终于睁开了双眼。 好像划破黑暗的光之利刃,他的世界里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他看着眼前的人,嘶哑的开口说:“不要哭。” …… 荀青易的专辑差不多已经录制完成,她除了在录音室配合篱落录音之外,其余所有的时间都陪着应容与。 应容与的生命力真的惊人,他的恢复速度让医生惊呼超人,他要快一点好起来啊,不然,她又要伤心了。 他怎么看不出她有多累,他知道她的性格到底有多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动摇,他不劝,只能努力的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这样的日子美好的好像一个让人永远也不愿意醒来的美梦,她天天在自己身边,眼里心里都是他,微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为他擦脸擦手,跟他将公司里的事情,小心给他换药,留心药瓶里的药,在快要滴完的时候按铃喊医生来给他换药。 在没有风雪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里借来轮椅,找人帮忙把他抱到上面,推他出去晒太阳。 有老人聚到一起,看到他们两个就打招呼,说:“小伙子,你女朋友可真的好啊,照顾你任劳任怨的,你可有福气了。” 这个时候,青易总是会笑着说:“大叔也出来晒太阳啊,不过你可说错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们是好兄弟,他是为了救我才搞成这个样子的,我做这么点算什么呀!” 老人的眉眼都会笑皱在一起说:“原来不是啊,不过看你们两个真的不错啊,知恩图报也不错,现在懂得报恩的可不多了,恩将仇报的可不少……”唠唠叨叨的展开话匣子。 应容与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心里酸涩,知道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这样骄傲的人,什么时候在意过不相干的人的看法? 他早就知道没有可能,只不过依然贪恋这份感情,他的世界从来就只有这么多,恋上她是他唯一的阳光,一个世界能够装下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太阳,他不可能再去接受其他人,只能贪婪的享受最后的阳光。期望这样的温暖能够留在自己心里,足以温暖他以后的人生。 回到病房,他有预感,自己的幸福已经到了尽头。 果然,青易眼睛闪亮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是溢满的温柔歉意,真挚的让他心痛。 她说:“对不起,一直知道你的付出和你的心意,只是我太自私,自私的不想去担负什么,所以才不停的想要逃避,假装不知道。” “可是我忘记了,这对你是多么的不公平,”她苦涩的笑了一下,“上帝也受不了我这么混蛋下去,所以,给我了毕生难忘的教训。” “是我错了,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她晶亮的眸子看着他的眼睛,“应容与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不起,但是,谢谢你。” 一阵静默,应容与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温润的光,柔情四溢,还有那样坚定的矢志不渝,至死不悔的强硬。 “或许,我还是自私吧,我爱不上你,所以,不想继续下去,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感情的事情我无法欺骗自己,所以,应容与,是我亏欠你。” “跟我成为朋友吧,最特别的朋友,当我以后结婚生子,我的儿孙长大,当我的脸上爬满皱纹的时候,我们依然可以坐在微醺的夕阳下,平静的说话品茗。” 应容与听她微笑着说话,明明心碎的自己都要窒息了,可是,他还是能够笑得温柔,琥珀色眸子里的光彩像是夕阳涂在青石板上的暖色,让人感动的。 他笑着说好,既然一切都不可能,那么,能得到她的“特别”,没有被她推开,还能时时见到她,看到她幸福,看着她慢慢老去,那,也是他的幸福吧。 既然是她想要的,那么,好。 那天,当青易走了之后,他换下衣服跑到公园里的篮球场上,不停的打篮球。 深夜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头上的一盏孤灯,冷清的照亮篮球场那一点小位置,就像是他的世界,从此之后,只能拥有太阳的一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雪,昏暗的街灯更加迷离模糊。 他不停的投篮,深冬的天气,他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凝成水珠,他的外衣被雪湿透,贴身的衬衫被他的汗水湿透,最后终于力竭的站在原地喘粗气。 他大病初愈,伤口还没有好完全,这样的运动不但会撕裂他的伤口,流出来的汗更可能使他的伤口感染,可是,心里的痛,怎么是这些外伤能够比的? 体力消耗的极致,他依然站着,那背脊好像从来没有弯下过,荀青易骄傲,他又何尝不骄傲? 他手里的篮球重重的打到篮板上,篮板的反震力将球弹回来,重重弹到他的胸前,正中他的伤口,他闷哼,发泄一样的更加用力的投上去,篮球反弹回来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他被打翻在地。 在那个落雪的夜晚,应容与好像最后的力气都被抽干净,躺在不甚整洁的篮球场上,脸上还有篮球清晰的印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篮球打的,他的眼睑微微发红,脸上混合着流下的,不知道是汗水,融化的雪水,还是……泪水…… 一个月之后,应容与伤好出院。 三个月之后,荀青易与师兄李骥坐上北上的飞机,赴八门的十年选才聚会。 …… “李骥师兄,到底是不是这里啊?师父没有说明白吗?” 荀青易揉着酸麻的脚抱怨似的问前面正找接头地点找的满头大汗的李骥,其实,事情本来没有那么麻烦的,照理说两个人应该带着自己的弟子一起参加聚会品评的,可是两个人临时被招走要出席一个学术研讨会,只能让两个徒弟先走,先熟悉熟悉比赛的要求,他们忙完这边的事情之后马上就过去。 可是谁知道,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李骥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痴!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作怪,他愣是不说。 师父们觉得他是个男人,又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能力肯定是不用说,路线什么的都是跟他讲的,青易在一旁就零零散散的听的不多,谁知道,竟然是这么个情况! 他们上午八点就到了琼城,现在眼看着太阳都挂在天空正中了,两个人还在晃悠,饶是她从小训练,身体素质好到不行,可是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终于累得不动了。 荀青易看他一脸沮丧的样子,就说:“要不,我们直接打电话给师父,问一下?或者直接让老师叫那写人来接咱们得了,省得还要走,我是彻底的没有力气了。” 李骥思索了半天,实在是看不懂那交叉的路线,终于泄气的给师父打电话,果然挨了一通骂,折腾了半天,终于到了目的地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有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接他们的是一个跟青易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很文雅的样子,看到他们很热情的上前接过他们手里的包裹说:“知道你们今天会到,查到八点就应该到了,可是在接头的地方一直等不到,急死我了。” 青易清楚的看到李骥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笑着说:“第一次来,难免会迷路,倒是累得师兄担心了,我们真不怎么争气。”她语气里的调侃味道让青年笑出声。 青年叫乔致远,大家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好相同,还是同出一脉,都没有生疏感,年轻人,很容易的就打成一片,李骥也忘了不愉快,三个人聊得很投机。 带他们进休息的地方,乔志远说:“今天不早了,你们刚来,坐了一晚上的车肯定很累,今天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带你们去拜见各位师长。” 他们自然没有异议,就这么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青易起床之后,在外面走了一圈,他们住在一座山上的竹房里,非常雅致的样子,一出去就可以看到巍峨的山,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她闲来无事,又见这山苍翠秀美中不掩落落大气,兴致一起,就迈步登山去了。 她自幼习武,脚步极快,三千米的高山,虽然是从半山腰开始,但她自信满满的半个小时之内她必定能够回来。 迈开步子就往上爬,山林耸立,山间薄雾像一层轻纱将一半秀色掩去,半遮半掩间更加惹人遐想,虽然深冬的树木大都落了叶子,可是山尖上一抹白雪如同美人脸上的一点胭脂,美丽非常。 有苍劲的松树,翠绿的针型树叶在寒冬中依然鲜活一如春夏,昨夜下的雪全部凝结成冰,将松针裹住,阳光下琥珀一样透明漂亮。 寒风吹到青易的脸上,干爽非常,冰冻的她的脸都红了,令她诧异的是路上竟然碰到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也像她一样早起登山,她诧异,但对上老人的目光,也只是淡笑点头后各自走自己的路。 第八十七章 山顶景色静好。 这时天已经大亮,南方的早晨,总是有阴沉混沌的压抑,好像绝世的妖兽睁开妖瞳的一瞬,在白天到黑夜的转变中挣扎煎熬。 北方冬天的早上都是干爽的,就像是北方人的性格,爽爽快快,柳枝一样清爽干脆。 即使太阳已经出来,山顶上的雾气却没有散开,始终薄薄的一层,却并不遮挡视线,反而给景致添了一份飘渺的味道。 荀青易站在山巅,万物都匍匐于脚下,山川巍峨,河流壮美,那钢筋混水泥的高楼大厦也不过成了她眼下的一粒沙子。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拉伸到不可思议的长度,有一股将山川河岳全部收纳入胸怀的冲天豪气,天上地下,任她张狂颠覆! 在路上碰到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老人看她闭眼沉醉的样子,浑浊的眼里却滑过了完全与他外表不符的精光,青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然没有注意到。 等到青易回去的时候,乔志远刚好过来叫他们吃早餐,一碗白粥,几碟腌制的可口开胃的小菜,还有做的精致的小笼包,是正宗的北方早点。 大家都吃好了之后,乔志远说:“师父师叔们知道你们来了之后很开心,要不是考虑到你们长途奔波,很累了,恐怕昨天就忍不住要见你们了,今天就催着我带你们过去,走吧。” 青易他们自然点头应好。 穿过一个小走廊,经过一个院子,他们就被带到一个大厅里,一进大厅,让人忽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这里真的好像以前的那种大户人家的接客大厅。 大厅的正中央挂着副字,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篆”字,没有任何题字或者印章,纸张微微泛黄,却有种古朴大气铺面而来,只觉得如无边大海,幽深神秘的让人心魂不守,细看时,却觉得这字晦涩难懂,艰涩的好像写字时笔端墨已尽力却未尽,那种将断未断的感觉让人犹如置身半空,不上不下,难受的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事实上,旁边的李骥确实是吐了一口血,脸色颓败如金纸,冷汗涔涔的冒出来,艰难的说:“青易,不要看那字,有古怪……” 他心神受到极大的伤害,脑袋里更是像打碎了五彩无色瓶,各种念头纷乱,逼的人想要发疯,李骥不愧是郑文博看中的弟子,愣是压下了要把人冲击的神智崩溃的念头,出口提醒还不知情况的师妹。 可是,荀青易又怎么会听得到? 她只觉得有无数的想法拥进自己的脑海,各种念头你挤我我挤你,脑袋涨得好像要炸开,神经更是紧绷到了极致,稍有外力干涉就会崩断。 正当她感觉整个人要炸掉的时候,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斥:“安首本心,保灵台一点清明不动摇,任身外纷纷扰扰,我自岿然不动!” 她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按照那声音所说的做,牢牢守住自己本心,不理睬纷乱的念头。 渐渐的,她灵台清明,开始尝试着接触她脑袋里忽然闯入的念头…… 在青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早就从后堂里出来了六个老人,其中一个对上俨然已经有些错乱了的李骥的双眼,那双眼睛中有五色光彩流转,幽深不见底,李骥的眼神变得迷惘,不过一分钟就昏死过去。 其余的老人一起看着脸色逐渐变得平和的青易,眼中异彩连连,有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对着一个还要年长的人说:“大师兄,这孩子天赋不浅啊,竟然能对着‘篆’字这么久没有痛苦的模样,不简单啊……” 被称作大师兄的人,赫然是早上青易碰到的那个老人,老人眼中光华一闪,说:“老四,你仔细看看,她不仅仅是能够守住自己灵台清明,她在试图接触了解忽然出现在她思维里的纷繁的念头!” 老四细细看去,讶然惊呼:“她竟然能在‘篆’字里有精神反击!” 能够挂在这群老人精大厅的,自然不是一般的字画,这“篆”字是抗日战争时期,那位惊采绝艳的前辈,引动了玉玺的万民念力,精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之后,一时心里激荡写下的。 在引动玉玺的力量时,五千年的历史沉浮都会从引动者的精神过滤,也就是说以玉玺为源,以引动者为链接点,将五千年积累下的蓬勃的民族团结里传输到每一个人身上,自然这位前辈的精神力大到什么程度,那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了。 这位前辈就是青易师伯师叔八人的师父,他将玉玺中经历的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凝聚一小部分融合进他的书法里,于是才有了这个“篆”字,在他看来,能够抗住这“篆”字念头的人,离能够引动玉玺的力量的能力也就不远了。 所以,能够引动玉玺的人选,赫然出现,他们怎么能够不吃惊惊喜? 又一个老人说:“我倒是期待三天后的比试了,不知道这样的孩子能够制出什么样的印章来。” 他的话引得众人赞同的点头,笑过之后,大师父说:“罢了,还是把她醒吧,不然三天后的制印她的精神又怎么受得了?” 在她脖子上轻轻一扶,青易就软了身子,这大师父竟然还是个高手! 等到青易两人模糊着醒来的时候,惊讶的看在连自己师父在内的八个人都围在她周围,李骥在一旁还没有醒。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还没有等她问出口,两个师父就火急火燎的蹦过来,上下打量她一叠声的问:“青易,怎么样,难不难受?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老大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宝贝徒弟看那个邪门的东西?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你赔我?” 大师伯显然对这个师弟没有办法,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青易笑着拍拍自己师父的手说:“没事,我很好,师父不用担心,只是……”南天佑忙说:“只是什么?” 青易脸上有点困惑的说:“只是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嗯,好像有点不一样,就像我看师父,师父的情绪波动我能感觉的到,很,奇怪……但是,说不出来。” 大师伯脸上出现欣慰的表情,代替她师父回答她说:“这没什么,只不过是你精神力大涨,对人的情绪波动自然敏锐。有些人能够凭借自己的精神对别人进行催眠,也是因为对方的精神力比自己的精神力强大的缘故。” 青易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为什么精神力会忽然大涨呢?” 郑文博就把关于“篆”字的种种来历作用跟她说了一遍,青易哑然的说:“你们的意思是我会是那个能够引动玉玺能力的人?不会搞错吧?” 大师伯说:“事情绝对不会搞错,这一次来参加比试的人都是各位师弟最精锐的弟子,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在那副字下面保持灵台清明,更遑论还有余力去理顺那些纷繁的思绪了,大多人都是因为精神急剧损耗,一口逆血喷出来,跟你师兄一个情况。” 这个……青易有点哭笑不得,这是怎么回事啊,自己还越陷越深了? 也容不得她多想,师父们的眼光实在是太真挚,那里面包含的期望让她有种要是她完不成会是千古罪人的感觉。 罢了罢了,反正篆刻也是她喜欢的职业,能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为国家民族做点事情,那还是很好的,毕竟,她生在中国,自己的国家强大,自己的族人团结一致,那是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的骄傲。 三天后,八个被师门寄予厚望的人同时在半山腰上聚集,在斧凿一样的山上,硬生生的开辟出一块这么大的平台,安八卦方位布置好,石桌石凳,更奇妙的是,石桌和石凳与脚下的平地浑然一体。 石桌石凳的造型非常简约,光滑见人,不知道在这半山上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也不知道有多少篆刻的前辈在这里殚精竭虑的刻印,才有了今天这样光可鉴人的平整模样。 引动玉玺潜藏的力量,除了要求有强大的精神力外,还要有对篆刻的透彻的了解,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领会,当年制玉玺的老祖是怎么将天地灵气,至高龙威凝聚进这一方小小的印章中。 这一方小小的石块,到底是有怎样的魅力,才能代表这一方天地的归属,这亿万人民的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些,只有真正了解印章,明白印章,将之视为血脉骨肉,深入灵魂的人,才能够知道。 所以今天的这一次的刻印的比试,是为了找出最了解印章,制印最有灵气的人,青易,是他们最具希望的人。 手中是一枚上好的冰纹青田石,温润细腻,洁白如玉,莹莹似有光晕闪动,握在手心里,好像把人的皮肤也吸引住一样,引得人不停的抚摸。 在顶级的篆刻家眼里,极品的石料是比情人还要动人的存在。 青易把玩着手中的玉石,心中也激动起来,这样美丽的石料,不知道能够有什么样的灵魂啊,真是期待。 八位师父站在场地中间,大师伯咳了一声说:“你们八个人是我们师门中最出色的弟子,今天为什么在这里,我想诸位师弟也告诉你们原因了,今天就是要你们各自刻一方印,无拘形式,不论大小,甚至不拘时间,但是,一定要拿出你们最好的水准来,因为这不仅是对你,对我们师门,对我们整个国家都有大用的事情。” 他语气郑重,严厉的告诫场上的八个人,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一旁的青易,眼中的期许一闪而逝,挥挥手说:“开始吧。” 在制完印之前,他们都需要在这里,旁边就有休息的地方,吃饭什么的都有大师伯的其他门人弟子负责。 青易再一次入定,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了,这一次她显然轻车熟路,静静体味手中这方顶级石料带给自己的感觉。 那是一池碧透的水,就像石头身上的颜色一样清澈漂亮,那望不到边的碧绿池塘好像是在一个天然的溶洞里,好像镶嵌在石头上的一块碧绿的宝石。 池水柔软温暖,一遍一遍从她身上滑过,世界都是亮堂堂的,亮堂的让人心安,她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一睡就睡了几亿年。 等到她再苏醒的时候,温暖的池水不见了,那亮堂的光也消失了,世界是一片让人恐惧的黑暗,挣扎过,嘶吼过,甚至想要移动身躯闯出去,但是,时间消磨了一切,她累了,很累很累…… 直到有一天,铁器与石头碰撞的声音将她叫醒,重新沐浴在新的阳光下,她被人珍重的捧在手心,有人惊喜的叫:“天啊,竟然是一块冰纹青田石!” …… 荀青易的思维里,她变成了手中的那块石头,她是它又不是它,她经历着属于它的一切,耐心的看着,认真的品评着,认真的就像是要给一个伟大的人物盖棺定论一样。 是的,刻在印章上的字,就是给了石料灵魂的定义,它在用灵魂告诉她,她也用灵魂认真倾听。 …… 已经过去了两天,四师伯看一眼还是老样子的青易,心里担忧的说:“精神力强大的能跟石料本身交流,这本是好事,可是,万一精神不支,迷失在里面可怎么是好?” 南天佑倒是有点无所谓的说:“没事,青易曾经也有一次这样,那她是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手里就只拿着石头,让她吃饭就吃饭,听话的不行,就是人跟缺了什么一样,等到印章刻好,她昏睡了整整三天才好,现在才不过两天,不用急的。” 一副“是我的徒弟我都没急,你急个什么劲儿?”的样子。 大师伯却严肃的表情说:“这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声音里是不常见的严厉。 南天佑马上严肃起来,自己这个大师兄他是知道,内敛庄重,却鲜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一旦他语气中有严厉了,那事情一定就是比较严重了。 事关自己的宝贝徒弟,不仅南天佑紧张,郑文博也急急的跳出来说:“老大,怎么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大师伯不满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开口说:“照青易的情况,这孩子应该是天生灵秀,自然就有与万物相容的干净灵魂,稍微有些灵气的东西,都能向她传递一些东西。” “这本是好事,也能在她引动玉玺力量的时候多了几分胜算,可是坏就坏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承受的极限是什么,越是顶级的石材,灵气就越大,其中的经历就越是复杂,万一她精神力不支,怕是会沉浸在里面出不来啊。” 南天佑听的大惊:“怎么会这样!” 大师伯眉头皱起来,雪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叹息说:“也只能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众人心里沉甸甸的,造化一词,真的是虚无缥缈不可琢磨,这么灵秀的孩子,非得要跟这样的词挂成块儿吗? 荀青易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沉浸在里面,她两世为人,在经历过那一次制印的经历之后,精神大振,看过“篆”字之后,她的精神力更是强大,在那个石料的世界里,她虽然能够感觉到石料的感受,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 半个月之后,她终于清醒过来,心情激荡,不过半个小时,她就刻完,光滑的石面上赫然是四个字“沧海桑田”。 字体古拙大方,似有殷殷碧泉缭绕,却又像那高山之巅,一颗苍劲松树,傲立眼霜酷暑,冷静睿智,笔端的那一点锋利却是经年不变,一如它的缔造者,泠泠贵气,傲然绝立。 那字,好像是从石头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说尽了它几亿年的经历,诉尽了它的灵魂。 这样的印章,这样的奇思,这样淋漓尽致的的展现出一方石印灵魂深处的东西,这样的惊采绝艳,怎么能让人不惊叹折腰。 …… 先不说一入山中几许年的荀青易,就说现在一则新闻闹得是全球皆知,一些热血的小青年不停的咒骂,大有“中国前途暗淡”的颓靡情绪。 为立轩丢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爷爷,老爷子笑眯眯的喝完茶问他:“立轩,有没有什么想法?” 为立轩冷冷的俊颜上,一双眸子有金光闪过,薄唇抿着,他吐出三个字来:“有内幕!”说的斩钉截铁。 新闻上说的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仅凭着一把活动梯子就把故宫里收藏的珍宝偷了出来,他做律师的母亲发现之后为了帮儿子隐瞒罪行,将偷出来的东西毁的毁扔的扔,十几件文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5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文物,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这则新闻一出来,民众哗然,故宫那样的地方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闯进去,警卫人员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一个做律师的母亲,竟然罔顾法律,亲手把凝聚了几代人心血的宝贵文物毁弃,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够不让人绝望? 为老赞赏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说:“虽然你接手了我大部分的工作,但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有些机密性的东西你还是接触不到的,事情还是要你去做,我说给你听。” “先不说故宫里的东西有多金贵,就说这故宫博物馆在我中国的地位,那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了的吗?偏偏报道怎么写人就怎么信了,都不会用脑子想一下吗?” “上面传来的消息说那天忽然有黑客潜入故宫的防卫监视系统,整个瘫痪,甚至暗处的防御性武器也被控制,等到觉察的时候,来人已经逃走,这一切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高中生一把梯子就能做到的。” 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也有电脑高手在一边帮忙,愣是没有把人揪出来,事情有点不同寻常。” 老爷子的眼中也是沉思:“这样的人做出攻击故宫的举动,这样上层很警惕,并且,事情刚发生,来到中国不久的扶桑使者就请辞回去,怎么看,这事情都跟扶桑有脱不开的关系,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玉玺也丢了。” “玉玺在我们中国有十分特殊的地位,毋庸置疑,它对于我们极为重要,上面也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制定了许多计划,其中一个就是在我们这里追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爷爷把事情都交给你了,这次的事当然也不例外,你自己看着做吧。” 说完就从自己的椅子上离开,端着茶杯,晃悠悠的就走了,怎么都看不出他担忧的样子。 为立轩在办公桌上拿着内部资料以及对于事情的分析报告,用手臂撑着额头细细的思考。 玉玺刚刚丢,扶桑使者马上就离开,这个不管怎么说都有洗不掉的嫌疑,要想在中国作案,里应外合的内j自然是少不了的,那么,国家有哪几只势力比较大的蛀虫就要好好调查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然后再从那些不同寻常的举动中找突破口。 时间还早,他打电话给许副官说:“许副官,帮我联系一下沈文年,我有事情找他。” 两个小时之后,为立轩的书房,沈文年严肃的说:“竟然有这种事情!”他双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胆大包天!” 为立轩神色没有多少变化的说:“既然任务分配到我们这里也省得还要费力去去凑热闹,我觉得这件事没有内j绝对做不成,看一下榜上的家族里有哪几家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认真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区别是你有没有足够的细心去找。 说到榜上大家族做的奇怪的事情,沈文年心里一动,说:“立轩,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a省江家的老二江君昊忽然跑到我们璋城来开电游的事情?” “这事我本来就觉得诡异,他还在开电游的时候放出自己这里有世界顶级的电脑黑客都破解不了的安全防御系统,没有几天,就是公安厅长的儿子和同学被绑架,那小公子是被救回来了,同学就没有了消息,那江君昊也同时不见了踪影,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真的是疑点重重啊……” 第八十八章 为立轩坐在电脑前,英挺的眉毛揪成一团,眸子里有金光闪过,他在看a省江家的资料。 “噔噔”,有人敲门,为立轩头也不抬的说:“进来。” 来人急忙打开门进来,脚步很急,似乎昭示着来人的心情。 不用抬头为立轩也知道来的一定是沈文年,果然,沈局长大声说:“立轩,这个江家果然有问题!” 为立轩抬起头来说:“哦,不知道沈局长查到什么了。”边说边示意他坐下,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沈文年接过道了声谢,喝了口水说:“我们派了几个人潜进江家的公司,兄弟们发现江家公司的情况很奇怪,上层基本上见不到,包括我特意叮嘱的江君昊都没有出现过,江家的生产线一反往常的懈怠。” “生意上的事情虽然还是继续,但是完全没有往年的凛冽,反而摆出一副宽容谦和的样子,实在让人起疑,我们接触不到最内部的资料,所以只能在各个出入口装上监视镜头,经过一个月的分析,我们确定,江家的上层嫡系全部撤离了a省,甚至我们怀疑他们已经离开了中国!” 他脸上的神情似激动似愤怒,手里的杯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的指节泛白,他继续说:“这种反常绝对跟江君昊来我们璋城做的事情有关!我们马上组织警力在那家电游的周围收集情况。” “去过那家店子的人都说这家店子非常便宜,并且说他们那里有一个系统,号称全球顶级电脑黑客都不能攻破,但还是不停的煽动那些去玩的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去试,因为价钱便宜,店子的生意非常好,江君昊来璋城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出去和各种女人鬼混,可是我们通过一些渠道知道,每次他都会过问店子里的事情。” “最为可疑的是,当荀厅长儿子的同学被绑架失踪之后,他也莫名其妙的在璋城消失了。”这实在不能不让人起疑。 “那么,”为立轩慢慢的说,“内j,差不多就可以确定了,a省江家,哼。”那最后一声冷哼森冷慑人,有着透骨的寒意。 身为特种兵,即使已经退出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背叛,是军人最不齿的事情。 …… 扶桑国一座秀气的小山上。 从我们老祖宗那里学来的东西都一成不变的保存下来,从魏晋时候传到这里的木屐,从唐朝时候传到这里的推拉门。 一个矮小的扶桑老者,穿着西装走在长廊上,他脸上波澜不惊,嗯,确切的是根本就是死鱼一样的面部表情,他的背后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还是传统的打扮,穿着和服,脑袋顶上剃的溜光,手按在腰间的剑上,始终落后老者半个肩膀的距离,小步快走。 木门被推开,房子里早就有三个人在,跪坐在榻榻米上,最前面的一个也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但是眼神清明,眼睛细长,眼角处狐狸一样的向上勾起,生生冲散了他身上刻意展现的儒雅风度。 他身后同样跪坐着两个人,右手边的一个,赫然是忽然在璋城失去踪影的江君昊! 那坐在前面的那个人,不用问就是江家家主江君昊的父亲,江宽。 扶桑老者倨傲的点点头,然后跪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榻榻米上,傲慢的开口就是一句扶桑语。 江宽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狐狸一样的,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一道森冷的光很快闪过,他微笑着说:“这位先生,我想你应该了解,像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是没有精力学习贵国的语言的,贵国应该很了解才对,如果先生不清楚,那还是派一个让我们交流起来没有障碍的人来说比较好。” 他说的是汉语。 不过,不要以为江宽有多么爱国,要是爱国也不会做下这么大的事情来投奔扶桑人,到一个新的环境里,像这种外来户,没有根基,自然被本土的欺负,这是定理,无论到哪里都一样。 江家要在扶桑长久的住下去,以后跟这些阶层的人免不了要打交道,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手上的玉玺到底对扶桑人有多重要,可是单凭一个玉玺就能换取在扶桑黑市的一席之地,那这个价值不用别人告诉他他也知道。 这种谈交易的场合还需要有人翻译,这种情况在谨慎的狼一样的扶桑人那里来说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眼前这个老头给的下马威。 那么,这个时候,江宽怎么可能退让,一退让,就相当于自己承认低人一等,以后都会被压制,这样的事情,老狐狸一样的江宽怎么可能让他发生。 再说,东西在自己这里,虽然说是举家迁移,但是他可不怕扶桑人赖账,他们精明,他江宽也不是傻子。 果然,江宽说换人来的时候老者的脸色一变,在那张僵尸脸上这样人性化的表情做出来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诡异别扭。 他用生硬的汉语说:“江先生谦虚了,鄙人只是习惯了讲国语,一时疏忽,还请江先生不要见怪的好。” 他讲话文绉绉的,可是那咬文嚼字的样子在现在社会中真的是说不出的别扭。 这个老人叫德川嘉树,是扶桑篆刻界的风云人物,眼光毒辣,尤其擅长鉴定印章的真伪。他这次被派来就是来验证江宽他们带来的玉玺的真假。 虽然德川嘉树在扶桑篆刻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可是,像扶桑这么邪门的国家,总是有哪些老不死的怪物存在,专家遍地走,人才不如狗,他不干,到处都有人干。 还有根植在他们脑子里的效忠天皇陛下的狗屁武士道精神,完不成天皇陛下托付的任务就只能以死谢罪,以不能为帝国做出贡献为耻。 在这种可笑的,疯狂的,偏执的几乎病态的思想的统治下,德川嘉树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被人退回去。 他主动低头,江宽也不揪着不放,一笑就揭过了,说:“先生客气,不知道怎么称呼?” 德川嘉树利落的低下头,下颌紧紧贴着胸口,说:“我是德川嘉树,请江先生多多指教。” 江宽笑着摆手说不敢当。 德川嘉树不欲与他多客套,说:“我们要的东西,不知道江先生带来了没有?”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急切贪婪。 江宽说:“东西自然有,只是我们讨论过的事情,不知道……” 德川嘉树很识趣的接过他的话说:“只要我们要的东西没有问题,我们先前讲好的条件自然也不会有问题,我们天朝的人言出必行!” 玉玺取出来的时候,德川嘉树的眼睛蓦然睁大,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红光闪过,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江宽自然不明白玉玺的作用有多大,看他的那副样子只觉得少见多怪,果然是弹丸小国,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几乎是用抢的,德川嘉树将玉玺托在手里不断把玩,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兴奋,玉玺里那种浩浩之气他从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中国的玉玺果然藏着秘密,真是神秘啊。 江宽看他一直盯着玉玺看,什么话都不说,于是轻咳一声提醒,果然,德川嘉树才抬头看他,向他一笑,招来手下,打开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将玉玺小心翼翼的放进去之后才转过身去对着江宽,脸上的神采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他笑着说:“江先生真是信人,你是我们扶桑永远的朋友!答应你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到的,哈哈,今天我做东,请江先生及两位公子一起去吃一下我们扶桑正宗的鲜鱼大餐。” 江宽与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既然是德川先生邀请,那我们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荀青易制完印之后惊艳四座,然后就是毫不意外的又是大睡了两天,醒来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一半,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世界在自己眼里很清晰,她好像看到各种物品都在原处安静呼吸,隐隐间似乎有一种古老的规律,亘古不变,脚下,似乎有一个古老深沉的灵魂,袅袅的,好像沉沉的诉说着什么。 不用看,她甚至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房间外面的阳光有多灿烂,不远处的一棵掉净了叶子的树上站着两只黄|色小鸟,互相梳理对方的羽毛。 她还沉浸在这种忽然发生的情景里自拔不出来,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看到青易坐着,笑呵呵的说:“怎么样,醒了?” 是大师伯和师叔们。 青易连忙下床说:“师伯,师叔,师父好!”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双眼睛黝黑幽深,似一潭古井,神秘非常,附一接触就感觉好像有一记重锤打在自己脑中,一阵晕眩。 这分明是精神力大涨的外在表现! 精神力骤然增强,她还没有适应这样的力量,以至于外泄,不分敌我的,一旦接触她的眼睛,就会被这外泄的精神力伤到。 当然,这群老人精夫人精神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关系自然不大,可是事件本身还是给了这群老人精不小的冲击力。 第八十九章 荀青易因为制一方印就精神力大振,这样的天赋让几个老人惊叹,反复的说奇才啊奇才,那么重点的培育对象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就是青易了。 师叔师伯们过的很舒心,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不世奇才,能够引动玉玺的能量,我中华民族强国之际怕是不远了…… 很欣慰啊很欣慰。 荀青易却过的很煎熬。 她的性格特点就是遇强则强,外界的压力越大,她的反弹力就越大,成长的就越迅速,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如竹般坚韧,不低头,不认输。 针对她这样的性格特点,八个人很快就制定了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大限度的锻炼她的精神力的方法,由这些老狐狸联合制定的训练方法,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每次都能榨干青易最后的精力但又不至于伤害到她。 每每神智清明的受折磨,把青易折腾的是苦不堪言,偏偏看到八个师伯师叔眼巴巴的看着她的样子,拒绝的话她也真的说不出口,哎,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精神力一天比一天强大那倒是真的。 她自己都没有时间的概念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师伯师叔们把她叫到跟前说:“青易啊,你是完成我们遗愿的唯一人选,这几天确实是难为你了,不过,为了我们中国强大的目标,我们也只能狠心了。” “现在国际环境并不乐观,到处都是仇视中国的国家,他们畏惧中国,忌惮我们中国人强大的凝聚力和那种在极地爆发出来的可以撼天动地的可怕能量,所以他们不敢给中国足够的时间发展,暗中大肆宣扬中国威胁论,不断的制造各种不利于中国声誉的事情,但是,一个国家要强大,民心不可散,我们现在的民心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讲,但是,使我们的中华民族更有凝聚力,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为此,我们将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 南天佑平时那种随意的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他严肃的看着青易说:“青易,我知道你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你不争不抢,只要不惹到你身上,你都不会管的,你的性格就跟我们这个国家是一样的。” “可是,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惹你,能力强大的时候无所谓,打回去就是了,可是这要是处在弱势的时候,就有灭族的危险,我们不能被动的去接受,我们要和平,可是,和平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到的,暴力之中才能衍生和平,要想太平就要有强大的国力和万众一心的凝聚力,我们才能安享太平,这是百年大计,事关子孙后代,青易,不要让我们失望。” 郑文博起身,拍拍听的有些傻愣的青易的脑袋说:“孩子,知道忽然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在你身上有点过分,但是,真的是没有办法,请相信,如果可能,我们八个老家伙以及门中的弟子会用生命保护你。” 青易听得身上一震,用生命保护她,她荀青易何德何能! 其实,谁都不比谁高贵,当你褪去了凡间的一切,权势,美貌,金钱,当你死了之后,这一切都不会跟着你走,在上帝面前,一个国王的灵魂跟乞丐一样重。 生命也是一样,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无比珍贵,你又有什么特别的,要让别人为你付出。 直到这一刻,荀青易才那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到底背负了多少希望,她郑重的接过,并且,势必成功! 一瞬间,她眼中光华璀璨如星辰,望着八位老人期许的眼睛,重重点头,许下无声的承诺。 扶桑国际机场。 一个青年,穿着天蓝色的风衣,只扣了胸口处的三颗扣子,在风中扬起一个倨傲的弧度,脖颈长而优雅,带着墨镜,露出的脸部线条像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一样完美。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金色光泽。 他周身似乎有一层膜,将所有的人都挡在外面。微微抬起的下巴,让他像传说中的神谛一样,高傲而强大,优雅危险的像只猎豹。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两鬓都已经出现斑白的色彩,但是眼神很凛冽,这样复杂的外貌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年纪。 他面部线条大理石一样直板,甚至不相信这个男人脸上会出现表情。 这样两个气势强大的人才刚一出场就成为全场的焦点,尤其是穿着天蓝色风衣的青年,只看身形,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帅哥,在扶桑这样风化观念有些别致的国家里,这样的男人是所有扶桑女人销想的对象。 好吧,不仅仅是女人,他们有的紧紧盯着为立轩看,尤其是他走动时大腿处紧紧绷起的肌肉,性感又充满力量,诱人的样子。 有的跟同伴低声交谈,脸上有兴奋的红晕。 为立轩早已经对所有目光熟视无睹,自顾自的走,脸上淡漠的表情一成不变,这个时候,就算从他脸上取下墨镜来别人也不会发现他是在找接头的人。 通过调查,他们已经确定a省江家的人偷偷来到了扶桑,举家迁移,真不愧是能够把一整个省的人都拉起来做自己挡箭牌的老狐狸,他们举家迁移,财产人员,一点一点往外挪,整整一个月愣是没有被人发现。 其他的不干净的大家族都或多或少的查到了点什么,但是因为江家这边是由为立轩查出来的,任务自然而言的就落到了为立轩的身上。 他特种兵出身,自然不怎么喜欢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整天跟一堆资料打交道,但是他为人低调内敛,基本上没有什么情绪外露,自然没有人知道,只有为老发现,自从任务分派下来之后,为立轩的精神明显亢奋了不少。 走到右手边一家小而精致的冷饮店,为立轩取下墨镜搭在左胸口的口袋上,招手叫来一杯冰拿铁,拿在手里站在左边的窗户边看远处却不喝。 很快,就有人过来,一个打扮的很精神的青年,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为立轩,然后漫不经心的拿着同样的冰拿铁说:“你也是冰拿铁?在这种时候喜欢这个的可不多啊。” 为立轩眼珠斜斜扫过来,看他一眼之后,又继续看窗外的景色,杯子凑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说:“爱好罢了。” 青年一笑说:“是,这么说我们算是爱好一致的了,真是有缘,我也是刚来这个地方,你是中国人吧,我也是,真巧,我喝拿铁还不怎么喜欢加糖的,你呢?” 为立轩转过头来看着他说:“太甜腻的东西容易让人失去斗志,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够懈怠?” 那青年眼睛一亮,说:“自然加倍努力,中国崛起。” 为立轩接:“从尔玉开始。” 两个人一点头,然后就撇开聊了点其他的,最后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那样子明显就是他乡遇故知,一见如故的模样。 到了据说是青年的住处的地方,青年说:“终于等到你们来了,这下可以行动了!这几天看着那群国家蛀虫不能动,真的是憋火,跟那群扶桑人打得火热,我呸!”青年紧紧握住拳头,恼火的说,年轻的眼睛里是如火的热情。 为立轩也沉了声音,说:“反击的时候到了,做了什么,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咱们,要送他们份大礼。”声音里有极其隐晦的兴奋。 晚上的时候,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这些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但都是各种方面的优秀人才。 自从接到通知,这些优秀的特种部队的军人早就已经摸清了江家的位置,在这个地方发生情况,可能出现的支援,最佳的撤退路线,在允许的范围内使用的最大杀伤力的武器,行动所用的时间,行动的目的都做了详细的安排。 大家反复参量了之后,才定下来。 …… 当八个人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想安排青易接触玉玺,因为这些具体的操作步骤,到底怎么引动玉玺的能力,这些都是当事人本身才能感觉的到的,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不同的人对于在发动玉玺能力的那一刻的体会不同,做法也不尽相同。 八个流派的事情国家的主要领导人还是知道的,所以接触玉玺自然有自己的途径,玉玺失踪这些人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他们刚刚确认了有能力发动玉玺能力的人,马上就传出了玉玺被盗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几个老头凑到一起:“这事情有点不对啊,怕是鬼子那边发觉了到了什么。” “这几年每每到了紧要关头,我们中国人总是能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切的巨大爆发力,这些事情多了之后,让他们不怀疑也不可能,毕竟,小鬼子是中国威胁论的最初的提出者和坚定不移的相信者。” “他们自诩精通我们中国的文化,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这么多年,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也算是正常,不过,还是我们的警惕心不够,让他们钻了空子。” “什么警惕心不够,家贼难防,当初如果不是那么多的汉j走狗,就凭扶桑那点小地方,那一点人,就能在我们中国嚣张那么久?” 大师伯点点头说:“不知道鬼子又要谋划什么,我们只能守好咱们的秘密,其他事情,咱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众人点头应是。 虽然不能接触到玉玺,但是师父们的训练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这天,荀青易被榨干最后一点精神力才被从那些奇奇怪怪的阵里面放出来,晚饭吃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快点回到卧室爬上自己温软舒适的床,好好睡一觉。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自己卧室走,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不怎么好的原因,她模模糊糊的觉得今天的月色好像阴沉了不少,卧室旁边的树木鬼影幢幢,好像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那里,幽灵一样的,就等你一懈怠就扑上去撕开你的喉咙。 这中环境有种诡异的味道透出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她心头一笑,在师门里,哪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晃晃头,抬头再看那月亮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耀耀生辉。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打开卧室的门,门开的一瞬间,好像下意识的,从内心深处传来的一种危机感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险险的避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一只微型的注射剂。 但是,饶是她反应敏捷,可是,还是晚了,她的精神力虽然不比常人,可是,还是没有防备到空气中弥漫的浅浅的干净味道,那是扶桑高层秘制的迷|药,她神智很快就不清楚了。 …… 不知道过了过久,荀青易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好像没有尽头的梦,自己被人扶住走,木偶一样的,上车下车,坐船,最后不知道是在哪里一座小黑屋里停下来。 在这期间,她就像是灵魂被人生生分成两半,一半还在那躯体身上,另一半就好像不相干的人,在一旁看一场戏剧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不知道被什么缚住了,挣扎着不开,难受的不行。 她毕竟精神力强大,而这个时候刚好绑架她的人也停止对她使用麻醉精神的药物,她慢慢的醒来。 睁开眼睛,青易的眼光清明,没有一点被用药物强制昏睡了三天的人的模样,她迅速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很好,没有别的事情,这些天她的神智虽然不清楚,可是她一直不停的走,不会有僵直的情况。 她现在在的是一间小房子,很简单的,只有一张床,一盏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是的,窗子也没有。 青易没有表现出什么慌乱的情绪来,但是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她,这些情况她都不了解,而且看样子,这一些人显然不是要赎金那么简单的事情。 能从自己师门那么多人中混进去,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设下陷阱等自己掉进去,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她虽然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人,可是她的精神力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只要她愿意,她甚至能够模糊的知道一个人想什么,甚至是直接对人进行催眠,有这样实力的她,即使在疲惫的时候,那种感知力也是惊人的,却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埋伏在自己的卧室里,足见这些人的素质之高。 最主要的是,他们给她用的药。 先是在卧室里的,再就是在路上用的,一个是能够躲过青易的感知将她迷晕,一个是能够长时间的压制青易的精神力,使她几乎失去对外界情况的反应,彻底沦为傀儡,不的不说,这已经不是一个组织能够做得到了了。 能有这样实力的,只有…… 荀青易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忐忑,事情好像不是一般的复杂啊,真是…… 她沉下心来,试图调用自己的精神力,感知一下外面,可是当自己精神的波动传开碰到墙壁的时候就忽然变得凌乱晦涩,根本找不到方向的样子。 试了很久都没有成功突破这道墙壁,荀青易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这些怎么可能只用巧合就解释的通。 把自己绑架来的,连自己的精神力强大这样的事情都料到并且找出了相应的方法防范,怕是自己的家世背景什么的都不是秘密了吧。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有两个人正向关着青易的房间方向走去,一个稍微年轻一点,一个已经是白发苍苍的模样。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边走边说:“德川君,我听说能够运用玉玺神秘力量的人都是天才,并且都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好像就是说的什么精神力,把她关在这里,会不会被她探到我们内部的秘密?” 那个年轻一点的,赫然就是跟江宽他们见面,拿走玉玺的德川嘉树。 此时,他僵尸一样板直的脸上流露出恭敬的神色,恭敬的对那老人说:“阁下不要担心,根据我们研究,精神力其实也类似于一种特殊频率的电磁波,我们获知了她的生物磁场,并且根据她的磁场制作好了像干扰的磁场,在那间房子四周都接通了电源,扰乱她的精神频率,这样她是不能凭借自己精神力感知到任何东西的。” “在这种条件下,她的精神力也会大打折扣,这是为了防止她对阁下进行精神攻击。”他九十度弯腰说,“请阁下放心。”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 一路说话,没多久就到了关着青易的那间特殊的房间前,老者很有礼貌的敲门,当然得不到回应,礼节性的等了大约三分钟左右,示意跟在后面的德川嘉树打开门,他们刚进去,德川嘉树就用他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生怕泄露了什么。 荀青易抬头看着来人,老者满脸微笑的自我介绍说:“荀小姐你好,鄙下是小山田心子,是一个篆刻的爱好者,我知道荀小姐是各种高手,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今天能够见到荀小姐并且能够跟荀小姐谈话,真是觉得荣幸万分,想不到荀小姐竟然这么年轻!” 他语气很自然,一点都没有做绑匪的样子,好像他是请青易来做客一样,对于青易的赞扬更是发自内心,看起来貌似是个可亲的长者。 ------题外话------ ps:看,日本人的名字多么的博大精深啊,小山田心子,小崽子,竟然可以反映出两种意思来,哎呀,真是神奇啊神奇 第九十章 狭小诡异的小屋里,三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暗流涌动。 荀青易根本不理睬小山田心子的话,只是随意的用眼睛一扫四周,语气深深的说:“这就是你们‘请’的方式吗?” 小山田心子丝毫没有被人拆台的尴尬,直言不讳的笑着说:“荀小姐的能力超绝异于常人,又是八门的得意弟子,要想见你可是不容易啊,怕是荀小姐的家长也不愿意,只是我们对荀小姐的大名神往已久,不得已,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了,还请荀小姐不要太过在意才好啊。” 各国都有有关学术方面的交流会,实在不行也可以向国家递交申请,到不至于不同意,偷偷的,绑架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扶桑人心思歹毒,最会蛇吞象,还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荀青易冷笑,不置可否的把这个话题抛开,然后说:“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要劳烦阁下花费这么大的心思,用这么别具心裁的方法把我找来?” 提到请她来的目的,小山田心子眼中光芒一闪随即隐去,笑着说:“远来是客,更何况是我们荀小姐这样的绝世天才,我们请你来的时候就已经失礼了,现在自然要好好招待荀小姐。” “这两天旅途辛苦,荀小姐还是休息一下,至于事情,我们可以等荀小姐的精神恢复的时候再谈不迟。” 荀青易眼中冷光一闪,斜睨着他说:“好好招待,在这?” 小山田心子微笑着说:“呵呵,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荀小姐只能在这里了,因为这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这样对大家都好。” 反抗是没有用的,荀青易不欲继续与他们讲话,合上眼睛养精神。 两个人看她的态度,对视一眼之后就出去了。 荀青易低着头思考,这两个人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尤其是那个叫做小山田心子的老人,她竟然发现,他的精神力要高出正常人数倍,虽然达不到大师伯的水平,但是却与她的两个师父不相上下。 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青易被关在诡异的小屋里,太阳的东升西落根本就看不到,她仅能凭借他们送饭的时间大体估计过去的天数。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发现了不对,因为随着他们送饭时间的推算,她应该是来这里有八天了,可是,她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是在时间的确定上。 不是这样的,心里面有个声音说,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 原来,他们把青易抓来是为了了解玉玺的情况,不知道这群扶桑人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反正是他们了解到青易是中国最有灵气的篆刻家,是揭开他们疑惑的不二人选,经过探查,扶桑人发现,这个荀青易极为敏锐,等闲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就会被发现。 这么高的敏锐性自然跟她精神力的强大有不可脱离的关系,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抓住青易的心思。 但是,他们不了解玉玺的具体作用,生怕玉玺一旦落到荀青易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手里会有什么攻击性的东西发动,所以,他们决定,不停的用各种方法干扰她,似是而非,就是要消磨的她精神疲惫,以降低威胁。 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按时送饭,然后每一次送饭都相应的推迟十分钟,荀青易住的那间房子里没有一点阳光,仅靠房顶上的一盏小灯,昼夜都没有变化,在这种呆板的环境中,人的精神也会受影响变得迟钝,十分钟的差距不会让人有觉察。 这样,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凌乱了青易的时间观,她意识中以为自己过了八天,实际上她只待了七天。 意识上的认识不能影响身体本身生物钟的习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违和感会越来越重,时间一长就会让人生出对自己的怀疑,这样无疑是对人精神干扰的一个绝好的方法。 荀青易精神强大,虽然受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心中还是不免出现了焦躁。 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如镜中观花水中望月,朦朦胧胧的像是笼着一层白雾,看不清摸不到,完全不了解情况。 人到陌生的地方都会产生一种恐慌,加上神秘的组织,语焉不详的话,强大的背景,一个巨大的阴谋,长时间不见太阳光的不安不适,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饶是青易心智坚定,精神强悍,也难免焦躁起来。 他们很快就抓住了青易的焦躁机会,开始着手准备青易接触玉玺,找出玉玺潜藏的神秘力量的事情。 荀青易被一群人带到一个同样密闭的房间里,她没有被蒙住眼,接着就被灌了迷|药,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意见开阔的房间里,没有人,但是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大小不同的水晶屏幕。 屏幕会然全部亮了,一如科幻电影中看的一样,屏幕中出现了很多人的头像,中间最大的那个屏幕上赫然就是见过她的小山田心子。 她随意瞄了一眼,将所有人的面孔印入脑海,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必然是这一次绑架自己的目的,她也不急了,冷静的看着小山田心子。 小山田心子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意,他说:“荀小姐,请你来这里是为了给你见识一样东西,我们非藏乐意你拥有她,并且对之极感兴趣,如果你能够大方慷慨的与我们一起分享你的心得体会,我相信你能尽早的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我们工作有些不同,所以请你来这里的事情请原谅我们没有通知您的父母,他们好像非常着急。” 哼,开始用感情攻势了吗? 隔着屏幕与自己谈,恐怕是怕自己对他们催眠吧,又不敢损耗她的精神力,怕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哼。 她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他。 小山田心子见她没有反应,低头叹息一声,然后抬头说:“荀小姐,一定对我们请你来这里的原因感到好奇吧,我们马上为你解答。”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水晶台,水晶台上的东西,就是我们请你来的目的。” 青易走过去,果然看到那个高台,水晶台在屏幕的光芒下折射着刺目的绚丽光芒,奢华非常,但是,青易没有去关注这个,她心跳有点快,手略微颤抖,手心有细细的汗冒出来。 高台上的东西很不寻常,那东西紧紧揪着她的心脏,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好像她在召唤着她,静静的磐恒在那里,等她百年。 一丝隐隐的敬畏,一点点慕孺,一缕缕激动,她伸手掀开了覆盖着高台的那层布。 霎时间,就算是她早有准备,也不禁目瞪口呆,接着就是狂怒,扶桑国真是胆大包天! 传国玉玺,为秦始皇所作,方圆四寸,上扭交五龙,正面刻李斯所写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贯穿中国历史长达一千五百多年,忽隐忽现,秦以后历代帝王争以得玺为符应。确为天下所共传宝,国之重器。 扶桑竟然把我国之重器抢劫来,并且妄想探知她身上的秘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就算经过八年抗战,他们依然贼心不死,做梦要重新统治中国,真是该杀! 荀青易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强大而森冷,她强大的精神力一瞬间提升到极致,一股无形无质的东西猛然贯穿了整个房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动,但是若现在是一般人在,就会觉得刚刚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阵极其强大的飓风吹过,重重打在心上。 虽然那些人躲在屏幕后面,但是被青易森冷的眼光一扫,只觉得有一根寒针夹着彻骨的冷意直直刺进他们脑海深处,一阵心惊肉跳。 她冷冷一笑,传国玉 重生之任我张狂第26部分阅读 重生之任我张狂 作者:txtyzw 玉玺的秘密,又怎么是你们这种番邦小国能够染指销想的。 不过,不管怎样,这玉玺,她一定要带走,或者说,一定要想办法让国家知道。 然后她又失声一笑,传国玉玺何等重要,这样丢失国家怎么能够不重视,相应的行动绝对已经展开,我们中国人都是龙的传人,骄傲的可以与天比高,怎么可能任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鼠爬在我们头上叫嚣嚣张?自然有比自己更加厉害的人来带走传国玉玺。 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时间,尽量找到传国玉玺的力量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开启,凝聚民族凝聚力,这种事情当然越早越好。 她不怕自己知道什么都催眠知道,现在她的精神力绝对不会有人比她更强,他们可以迷晕她,但是绝对不能催眠她,强行催眠的话,反而可能被她控制。 家里人她就更不用担心了,自己的爸爸是e省公安厅的厅长,自然不会有问题,他们现在也就只能跟她耗时间,不然什么手段在她身上都不会有用。 冷笑数声,她心想,就让你们先多活几天,到时候,改还回来的,一点都少不了! 再不多想,她神情庄重严肃,满脸虔诚,心甘情愿的弯腰伸手将传承了几千年的传国玉玺拿在手里。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啊,今天忙毕业手续的事情,搞得很晚,字数又少,瓦片儿凌乱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