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分卷阅读1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第一回 “此事交与太白,朕自然是宽心的。”嬴政坐于王位之上,头戴冕十二旒,身着玄黑色的冕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却不达眼底就这样默默地审视着朝堂之下的人。 只见那人微微颔首独立于大堂之中,秦朝素以黑为尊,而这人却一袭白衣不染风尘,腰间系一尺宽的古月银质腰带,宽肩窄腰更衬着此人身姿矫健。一头白发自然地披落下来,像绸缎一样光滑却泛着刀剑的冷智光芒。 “陛下何以如此信任在下?”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字正腔圆,犹如玉石之音。李白负手而立,挑眉望着大堂之上的嬴政。 嬴政没料到他会由此一问,再看他嘴角含笑似是存了讥诮之意当下心生不悦,但想到国师前不久与他说过的话只好按捺心绪:“李太白功高盖世,一身武艺出神入化谁人不知?朕对你自然是百般信任的。” 李白听着嬴政这番毫不掩饰地夸赞之词心中泛起冷笑,待想到自己也算不虚此行继而眼波流动。他拱起双手已摆出一副恭敬姿态:“定当不负陛下之望。”随着话音而落,他抬起头直直迎向大堂之上的嬴政。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俊美异常,只那一双桃花眼,眼尾细长而略弯,噙着似笑非笑的眸光凭空破坏了那一身的正气,倒是透出点邪肆的气息。好一个面如冠玉,英气逼人。 此时嬴政在心里只想到了这句形容男子貌美的词语,世人皆赞李白为“谪仙人”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男人长成这幅样貌当真是‘祸水’。 嬴政收敛心神望着李白沉声说道:“这一路必定艰难险阻,太白如有何需求朕当竭力满足。” “确有一事。” “何事?” “臣想与小妹见一面。” 嬴政微有些怔愣,原以为李白会提出让他交与暗卫相协,毕竟那处险境坎坷,之前被派去的兵线损伤惨重。就连一向被誉为“常胜将军”的赵云也身负重伤,好歹是保住了性命,但经此一战怕是要修身养息一段时日了。而这李白居然敢单枪匹马独闯此处,传闻他的武功心法‘青莲剑歌’独步天下,能与之比肩的武士怕是寥寥无几。如若真的像国师所言…收复北夷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此处嬴政的眸光透露出些许嗜血,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李白:“是朕的疏忽,你与荆妃许久未见,临行之前确是要好好叙旧一番。” “来人,带爱卿前往幻舞宫。” “多谢陛下。”李白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去。此时外面正值当午,艳阳高照,刺目的阳光照耀在他周身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嬴政看着李白挺直高挑的背影,忽望到那系在后腰处的圆形物件,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琥珀色的酒壶。呵,李白此人被赞风光霁月,不近美色,简直是至臻完美。只是却有一嗜好,那便是“爱酒”。 李太白,当真是一个妙人呐。 ☆、第二回 李白随着太监宫女一行人绕过碧瓦朱甍,层楼叠榭。略一抬头,入眼得便是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幻舞宫’。 “李大人,这便是荆妃的寝宫,奴婢们在外处候着。”为首的大太监恭顺地低声说道。 “有劳公公带路。”李白微微颔首还未动作,只闻一声尖细地女音唤着“兄长!”夹杂着跑步地细碎声音由远及近。 没道看清来人,一抹娇艳如火的身影便直扑他怀里:“兄长!你怎么来了!” 李白伸手扶稳怀里的人儿,上挑的桃花眼满是宠溺,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无奈地说道:“你啊,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阿珂白皙的脸庞透着淡粉,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俊秀的男人。自‘碧落黄泉’一别,许久未见,哥哥还是那么丰神俊逸,一身白衣不染尘世,缥缈得好似神仙。这般想着,忽而 感到鼻子一酸,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李白看到阿珂一副泫然而泣的模样顿时感到头大,连忙伸手揽着自家小妹转身往幻舞宫走去,边走边拉着长音说道:“呐,阿珂,哥哥甚是想念你酿的‘死吻’啊…”果然这句话成功地转移了阿珂的注意力,只见她一阵风似的把李白按到座椅上,又一阵风似的离开,耳边余音只听到“兄长你稍坐片刻,我这就取来。” 李白勾起一丝笑意,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还是那个直心眼的傻丫头,只是不知嬴政待她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意了…想到此处他眼中的温情逐渐消失转为凛冽。 “荒唐!陛下竟派你去北夷?”阿珂激动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白自斟自饮了一杯‘死吻’,入口辛辣却醇馥幽郁。有些好笑地拉着她坐下,阿珂火爆的脾气到是与这杯中之物相当吻合:“你莫要心急,陛下此次派我前去想必也是别无他法。” 阿珂沉着一张面容望着他:“兄长,那蛮夷之地想你也所闻,处于极寒 分卷阅读2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之巅,高崖深谷,四季皆被冰雪覆盖,根本易守难攻!况且那可汗王穰当年未及弱冠便已执戟杀场,现今虽年事已高,但武艺谋略不可小觑。而他的独女王嫱传闻有呼冰引雪之神力!” 李白一只手执着酒杯轻轻晃动,另一只手指尖正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那双手不似常年习武之人青筋隆结反而洁白修长。阿珂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下愈发急躁起来。 “阿珂对哥哥如此不信任吗?”李白眨着一双细挑的眼睛正幽怨地看着她。 “兄长!我知你武艺高强,但以身涉险这种事我不愿你去做!我现去禀报陛下让他即刻收回成命。”阿珂随即就要起身离去,却被突然伸来的长臂揽回原位。 李白心思转动着,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偏过头目视着前方,声音透着一缕沉重:“阿珂,你不知其实此次我也是借机想要去北夷寻一宝物。” “是何宝物叫兄长如此执着?”阿珂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阿珂,我有许多事从未与你提起,并不是想刻意隐瞒你甚么,而是有些事情知道的愈少反而对你愈好,你只需记住我即是要前去北夷必能全身而退。” 阿珂望着面前的李白,此刻他脸上浮起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心知自己再说甚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也罢,她这个兄长做事从来都不喜旁人干涉,自己现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翘首以盼了。 ☆、第三回 北夷部落与西提峡谷被中原人并称为两大险峻,其原因便是地处高茂,又位于版图最遥远的位置,无人知晓这两处部落到底靠甚么依存,只传闻这方子民承蒙神明庇佑才得以生存至今。而其中的北夷因地处高谷,四季皆被冰雪覆盖,呈现于眼前的是一片极寒天地。 李白施展疾步轻功生生将寻常人三月路程缩短到不足半月。虽有‘青莲’心法护体,并不畏惧严寒酷暑,只是这一路行来四处景象皆是一片白雪皑皑不免让人心生诧异。此等恶劣的条件居然还能圈地为王,想必这北夷人也是有着坚韧性情的。只怕那‘冰魄舍利’到手不易呐,届时定要煞费一番苦心了。思及此,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脚程却是又加快了许多。 …… 两座直耸入云天的危峰分别兀立在悬崖绝壁处,好似生生要将这天际劈成两半,正中一块宽约七尺的巨石横亘当中。而这巨石周身爬满绿色藤蔓,蜿蜒起伏好似一条条青蛇游走其中。 只见顶端处此时正散发着莹莹光亮,待到细瞧才发现却是一株色泽瑰丽的花朵,在这一派冰天雪地中唯有它不受环境所控反而愈发朝气蓬勃委实怪异。 这时一道清冷平稳地声音响起:“吾辈承蒙祖先历代庇佑,特此于冬至前来祭拜。”这声音的主人此刻正虔诚地跪拜在巨石之前。只见女子一袭碧穹织锦长裙,紧紧勾露出玲珑有致的身躯,湛蓝色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 片刻礼成,女子缓缓将头抬起,入眼的便是一张绝美的面孔,眉间一点梅花印更衬着她清丽脱俗。此人便是这北夷可汗王穰之女,王嫱,字昭君。 原今日乃是祖先的忌日,王昭君率部中干领前往祭拜。每年冬至这一日于北夷而言都是重中之日,全族子民将会举行盛大的朝拜典礼。人群澎湃,族人们欢呼雀跃,点燃篝火起舞欢唱好不热闹。只是谁又知在这喜庆的节日里却暗藏着一丝杀机。 不多时,天空逐渐转阴,本就微薄的阳光被乌云遮蔽,无端透着一股压抑。王昭君在返程的途中有些心神不宁,北夷严苛的天气常年笼罩不足为奇,只今日却显得格外古怪,不觉心中升起一丝不详。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公主小心!” 王昭君循声未及观察情况便被一道暗器擦过手臂,顿感一阵刺骨疼痛,可面上却丝毫不露。随之而来的是一名黑衣人,那人见暗器打偏未伤到她要害,于是双臂一振提剑而起直直地又向她劈来! “铿”的一声,一柄长戟破空而入与它两厢碰撞。梳着赤红马尾辫的男子,一身短打劲装手执兵器,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王昭君面前:“公主请速速离去!此人交与韩信。” 传闻王昭君有呼冰引雪之神力,此话不假,只是催动这神力须借助一器物,那便是法杖。然朝拜之日严禁国主手持兵器,法杖不在时王昭君就像寻常百姓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这凭空出现的黑衣刺客竟挑选了这么个日子,想必幕后之人对北夷风俗知之甚多。 此刻也不及多想,王昭君点头示意:“如此,韩将军请务必小心。”话音刚落,却见四面八方跃出十几个黑衣刺客挡住去路,立时将祭坛围堵形成四面楚歌之势。 “保护公主!”韩信先发制人,与为首那刺客一边缠斗一边冲着赶到的北夷士兵高喊。公主现在没有法杖傍身怕是难突重围,只是哪怕拼劲全力也定要护她周全! 霎时,韩信一鼓作气,竟向后跃出数米,浑身陡然爆发出强大的真气,紧接着手持长戟向来人横扫出去,一招“背水一战”威力不可 分卷阅读3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小觑。黑衣刺客见其武力突然大增堪堪举剑抵挡竟是被震出数米,当下喉头一甜。 王昭君在两厢拼杀之际寻求出路,刀剑的铿锵声在耳边连绵不绝,她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那受伤的黑衣刺客观察到她的情况,想到主上的命令如若失败绝没有活着的可能…他陡然移步飞身掠去,手指成鹰爪状竟是要直取她喉咙!韩信的瞳孔瞬间紧缩,持戟赶去却是来不及了! “公主!——” ☆、第四回 电光石火间,忽有一阵劲风袭来,空气中挟裹着强大的气流,结成冰雹的地面自王昭君为中心画出一副巨大的青莲图案。 “剑之所至,心之所往。”随着话音而落,一抹白色身影犹如鬼魅般飘然而至。待听到一声短促地闷哼,那黑衣刺客向王昭君伸出的索命之手离她还差一步之遥却是骤然止住,似乎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阻挡在前。此刻他的手指东倒西歪竟形成扭曲之态!黑衣刺客心下大惊,怎会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 他抬头惊骇地望向对面之人,白发白衣倒像个不染尘世的高人,只是那人面容冷峻正噙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眸光注视着自己。他心知今日此人在场定是无法取胜,于是也不作他想迅速向远处掠去。 “走!”随着这一声令下,其他黑衣人也不再恋战纷纷随着他的方向离去。 片刻前还在厮杀的战场如今已偃旗息鼓。韩信一个健步踱到王昭君身旁,极力忍住想要拉起对方手臂查看的冲动,急声询问:“公主你的伤?” 王昭君神色镇定只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却缓缓摇头:“无事,韩将军不必担心。”遂而转身面向身旁的李白微一颔首:“多谢少侠此番相救。” 李白负手而立目光深幽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这场刺杀他可是从头观赏到现在。此番前来他一早便知‘冰魄舍利’就生长在这北夷的祭坛中,只是没成想却赶上了这场祭祀仪式,又好巧不巧地撞上了突入而来的刺杀,也不知自己这运气是好是坏了…但见面前女子沉着镇定,始终处事不惊的态度叫他也不得不心生佩服,看来这北夷公主确有几分气魄呐。只是如此一来,强抢‘冰魄舍利’怕是难以实行,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对方… 想到这里他收敛心神,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挂起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客套话不必,就当美人儿欠在下的一笔人情可好?” 王昭君没料到面前这般气质出尘的人开口竟如此直言不讳,她微微蹙起双眉抬头望去,正好撞进一双如墨一般的深邃瞳孔,此时这双眼睛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眸光注视着自己,这男子的样貌凭空给人一种邪魅之气,叫人莫名心惊。 “放肆!我北夷公主岂可让你呈口舌之快!”韩信长戟一伸,向李白直直刺去。李白身形未动,脚下一个回旋落至后方,唇角挑起讽刺的弧度。韩信顿时怒起待要继续发难却被王昭君拦下。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李白。” “我乃北夷公主,王嫱,字昭君。少侠今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如且随我回宫定将厚礼谢恩。”王昭君掷地有声地说道。 李白看着眼前女子坚决的神态心下一阵轻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有请,李少侠且随我来。”王昭君起身向前走去,李白紧随其后。看着对方风姿绰约的背影,手臂处却印出点点猩红,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细碎的精湛。 韩信望着走在前方的李白,剑眉紧蹙。今日的刺杀比寻常派出的人数多了将近一倍,看来幕后主使已迫切想要取得公主的性命。而这凭空出现的“救命恩人”时机把握太过精准,不知其中是否有异…再想到此人方才的一番行为处事,紧皱的眉头更加深锁。这叫李白的人如怀有异心,自己拼死也定要将其诛杀,保护公主是自己从儿时起就未曾悔过的执念… ☆、第五回 细碎的银发有些许垂落在眼角,李白幽深的瞳孔注视着手中信笺。待片刻后指尖翻转,薄薄的信纸在白皙修长的手中化为尘屑,散落在空中。 李白一只手托起下颌,若有所思。‘碧落黄泉’乃自己在咸阳城内经营的一家酒馆,酒馆中最多的即是江湖侠士,想了解各路情报可谓是轻而易举。酒馆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而这私下经营的却是刺客的行当。 此封传书者便是酒馆的老板娘苏妲己,也是自己的得力随从。信中告知他‘冰魄舍利’即便到手如若没有王昭君本人协助也等同于废品。看来这个“人情”是欠对了,只是叫她前去咸阳怕是不易… “李少侠,公主差奴婢前来请您移步大堂,祭祀盛会即将举行。” 李白收起心思,冲着来人勾唇一笑:“有劳姑娘带路。” 丫鬟红着脸喏喏地回道:“李少侠不必客气,请随奴婢来。” 北夷因气候常年被冰雪覆盖,建筑皆为冰雕玉砌,只是这些楼台亭 分卷阅读4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阁鳞次栉比,不得不叫人大叹一声“鬼斧神工”。 李白一身月华锦衣与这四周冰雪天地竟意外地契合,好似画中走出的仙人。王穰坐于大堂之上审视着来人,之前发生的事情昭君已如实禀报。 “李少侠年少英才,武功盖世,对小女有救命之恩,本王定要重赏回报。” 李白轻扯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知可汗的‘重赏’为何物?” 王穰没想到他如此直接,未及多想便回道:“金银珠宝等俗物怕是少侠不屑,不如由您提点,本王竭力办到便是。” “可汗好胸襟,在下确有一物非取不可。”李白迎向大堂之上的王穰,眼眸锐利:“冰魄舍利。” 语毕大堂众人皆为震惊,这‘冰魄舍利’乃北夷镇山之宝,此人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王穰听后也颇为惊讶,冰魄舍利虽为北夷圣物,但知情者唯部落族人。但见面前之人着装打扮分明出自中原,他又是如何知晓的?掩下心中波涛骇浪,王穰皱起双眉斟酌着说道:“‘冰魄舍利’乃我族圣物,供奉此处历代庇佑族人安康,少侠所求之物实在叫本王难为。” 李白挑眉,一双凤眸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实不相瞒,冰魄舍利我势在必得。”这句话如同惊雷抛下,立即引来众人一片哗然。李白目不斜视笔直地站在原地与王穰四目对视,场上气氛正有一触即发之势。 “父王,李少侠是我得救命恩人,还请您将此事交于我来办罢。”王昭君此时走向前来,微微俯首。 王穰见女儿态度坚决,已知她心中自有计较,当着众人面前不便细问也只能顺水推舟:“如此也好,本王便不再插手。” 李白没料到王昭君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也略感惊讶只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这女人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王昭君转身看向他,面容沉静:“李少侠且随我移步详细再议可好?” 李白偏头看向面前的女子,目光带着审视。忽而嘴角一弯,已换上一副轻佻模样:“美人儿相邀,在下岂敢不从?”虽是问句却说得肯定。 待他二人离去,王穰浑厚的声音响起:“韩信,你且去暗中…” “是!属下即刻前去。”仔细听去平稳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焦急。 王穰还未说完想法便被韩信接过话,有些宽慰得大手一挥,韩信领命即刻离去。这个韩信虽是被自己捡到的孤儿,自小养在身边栽培,于武学上也颇有修为。难得的是他知恩图报,对自己,对整个北夷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只是他对女儿的那份心意…也罢!待看来日方长。 ☆、第六回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泛着莹莹的光亮照佛在这冰天雪地上,所到之处如同披上了一层细碎金箔。 祭坛中王昭君望着前方的巨石,幽兰的瞳孔显得宁静深邃,半晌启唇:“李少侠所求之物就在那里。”李白随着她扬起地手臂看向前方,只见巨石周身缠绕的藤蔓竟在缓缓移动,而顶端处正闪烁着一抹极亮的蓝色光芒。 王昭君转身面向他,清冷的声音响起:“李少侠,冰魄舍利我可以赠与你,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想与你做笔交易。” 李白听完她说的话习惯性地挑起眉,一双桃花眼噙着讽刺的笑意:“啧,明明是欠在下的人情,怎到美人儿嘴里就变成了赠与?真是好不讲理。”下一刻眼眸转为凛冽:“你须明白一件事,即便你不给,我也手到擒来。” 王昭君并未理会他这番嘲讽之词,接着说道:“李少侠功高盖世,自然如探囊取物。只是这冰魄舍利需借助我本人施法,否则到手也是无用。” 李白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随着话音而落他瞬间顷身向前,邪魅俊秀的面孔距离王昭君不过咫尺。 王昭君被他突如而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怔愣,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不知所措。正在这时,不远处有窸窣声传到耳中,李白眼眸暗沉似是想到了甚么,他偏头贴近王昭君的耳边,薄唇勾起一丝笑意:“所以在下决定将你掳走。” 四周静谧,王昭君呼吸一窒,浑身僵硬地矗立在原地,李白唇角的弧度又拉长了些。 半晌,王昭君似是回过神来,她偏头后退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李白的靠近让她非常不适,心脏仿佛有一刻骤停。冷若冰霜的面孔细看竟透出一抹薄红,幸而被这夜色掩盖。 她蹙起眉神情严肃地说道:“即便你将我强行带走,没有我的配合你依就束手无策。”言辞里大有视死如归之意。 李白好似听到天大得笑话一般,俊脸上得嘲讽愈加明显。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王昭君:“呵,好一个性情刚毅的女子,只是我既能将你掳走,也就有办法让你乖乖就范。”竟然被一个女人威胁,这让他心情很是不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白此人虽看起来温文尔雅不问世事,实则性情古怪,相当离经叛道。 王昭君察觉到他有一丝动怒遂而收敛起方才的强硬姿态,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李少 分卷阅读5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侠,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赠与冰魄舍利实属应当。只是我身为北夷公主身负重任,近来西堤蛮夷屡次进犯,使得我族人不得安宁。而我父身体日渐衰落再难冲锋前阵,现下这幅境况,我无法安然离去。”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面前的李白,一面揣测着他心中想法一面继续斟酌着说道:“我请少侠与 我做笔交易也是孤注一掷。冰魄舍利有起死回生之效,李少侠想必寻得此物也是有非救不可的人。” “你想让我助你攻打西堤蛮夷。”这时李白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昭君没料到他会如此通透,不由一愣,继而答道:“是。” “呵,公主对在下实在‘青睐有加’,只是你又怎知我能助你获胜?”李白此时心中泛起冷笑,这女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信。虽与李少侠初次相见,但见你气质出尘,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想来在这江湖上必是举足轻重之人。李少侠,只要你答应助我,不论成败最后我都会随你走一趟。”王昭君掷地有声地说出这番话,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李白忽觉面前女子思想着实怪异,对一个之前素未谋面的人竟能如此信任,只是看到她眼中盛满的坚决之意当下他心中略作盘算,片刻又恢复了那副轻佻模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拂去凌厉转为精湛:“美人儿既说是交易,那便不能算得报我救命之恩了…” 王昭君看出他眼中的算计顿时了然于心,她微微颔首言辞恳切:“自然,等此事一了,我欠李少侠的人情悉听尊便。” 悉听尊便么?方才威胁自己的后果…届时怕是叫你好生后悔。李白想到这里嗤笑一声,脸上却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那便留着吧,待我想到如何叫你还这‘人情’。”最后两字尾音拉长,说得甚是意味不明。 ☆、第七回 话分两头说。自李白前往北夷后,阿珂心里始终惴惴不安,惦记那处冰天雪地兄长能否适应,虽知他武艺高强却不免关心则乱。况且近日听闻西堤屡次进犯北夷,双方虽未大动干戈却也厉兵秣马,战争一触即发。 这段时日她一直细想嬴政此番做为,自从二人互通情义她便甘心收复羽翼藏露锋芒随他入宫,一心一意守护心悦之人。嬴政待她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份好却似乎少了些甚么。后宫不得参政她是懂的,但李白于自己亦兄亦父,嬴政也知这其中末节。 这次授命李白前去刺杀那北夷可汗自己却是最后知情的人,她曾开诚布公地询问过嬴政此事,始终得到得都是他模棱两可的解说。想到这里阿珂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暗沉。 …… 昏暗逼仄的走廊里,墙壁约隔几米便有火把树立,绕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映入眼前的是一方狭小空地。四周布满金箔纸屑,待到细看上面写得竟是些咒术符文,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国师,李白前几日便已抵达北夷,现下却毫无举动。”嬴政脸色略带阴沉,凝视着面前之人说道。 “陛下切莫心急,臣已观之星象,那破军星便是李白的命主星,而这北夷就落座于极寒之巅。” 一道犹如砂砾剐蹭在地面的嘶哑声缓缓响起,叫人听后委实难受。 嬴政不明所以:“国师请说得详细些,这有何关联?” “陛下有所不知,极寒之巅处于地图最北部,而这破军星就落在极北。李白命主破军,又有贪狼守护,与铃星同宫成入庙之局。这贪狼主祸也主福,又有铃星加持,收复北夷之主非他莫属!” “现下您只须按兵不动,静待佳音。”随着话音而落一阵沉寂,密室安静地只闻呼吸声。在火光的映衬下这说话之人却是身形高挑,着一袭靛青连帽罩袍,五官被隐藏其中看不真切。 嬴政皱眉思忖片刻说道:“既如此,一切便听国师安排罢。” 那人听后隐藏在暗处的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臣现下还需施法布阵一番,未免冲撞龙体,不如陛下先行离去?” 嬴政微微点头继而不再多作停留,待他离开后,只见这人负手而立沉默地站在原地,四周逐渐有气流浮动带起衣袍。轻盈的风萦绕在他周身,气流窜入衣帽被掀起一角,映入眼前得竟是一双湛蓝的瞳孔,此刻这双眼眸正透着迷离之感似是陷入了回忆。 …… “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真传弟子,排行二,见过你大师兄。”仙风道骨的老者手佛白须缓缓说道。 少年精致的面容透着青涩,轻道一声是,随即抬头望向老者身旁之人。霎时四目相触,朗目星眸,挺直的鼻梁嵌在那张面如刀削的脸上,虽为少年郎却已透露出男子的阳刚之气。 只见那人面容可掬地低声唤道:“师弟快请起,往后你便称我一声师兄罢。” “是,师兄…” ☆、第八回 粉墙环护,绿柳周垂,抄手游廊中丫鬟小厮有条 分卷阅读6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不紊地端着托盘施然走向前厅。彼时阳光晴好,山石点缀,一池清水,偶有三两梳着抓髻的七、八岁孩童追逐戏闹,清脆地笑声充斥满院。 李白怔然地望着那派熟悉的景象不禁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柔和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灯火通明的大厅,高朋满座。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派歌舞升平。坐于主位的男子眉目清秀温润如玉,他起身端起酒杯:“多谢各位亲朋不远而来为我儿庆祝诞辰!李某先干为敬!”说完便一口饮下杯中之物。 “好!”“好酒量!”四周人声鼎沸,喝彩声与祝福声连绵不绝。 这时外间陡然传出一叠声惊叫:“大人不好了!后院走水了!!”赶来得小厮浑身颤抖满面惊恐。 不一刻火光漫天,房梁倒塌,赤红色的火舌扫过之处皆为废墟。数十个黑衣蒙面人将庭院团团围住,刀剑碰撞地铿锵声与人群地尖叫声此起彼伏,男子心下大骇抱起邻座孩童奋力向外奔去。 场景忽一转换,男童被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揽在怀中,他看着眼前正被几名黑衣人围攻的清秀男子,只见他全身各处皆有伤口,鲜血已将衣物染成了暗沉的颜色。 “快带我儿走!”缠斗中的男子拧眉高声喝道,遂而举剑奋力迎上。 四周景象飞速闪过看不真切,男童使劲睁大双眼望向前方,定格在眸中的便是一片猩红和男子逐渐体力不支倒下的身躯。 “爹!!——” 李白双眉紧锁,俊秀得五官似是正经历着莫大的痛苦显得有些扭曲,额间布满细小汗珠。他骤然睁开双眼,墨黑色的瞳孔带着一抹惊慌。待看清四周环境,才知自己方才是被梦魇了。他掀开锦被踱步走向桌边倒了一杯水,扭头望向窗外。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雾蒙蒙的一片笼罩在大地上,竟叫人半梦半醒。 那些嬉笑逐闹,欢乐祥和的片断已许久不曾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已过了多久,是五年,还是十年,亦或是更久远的记忆。原以为已经忘记了,忘记了那些危机四伏,短兵相接,忘记了那一片血流成河,死尸遍地。实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些发生过的画面都历历在目,而自己却像个逃兵一样,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苟延残喘着。 李白捂着胸口,有些自嘲地扯动唇角:“呵,忘了么。”眼眸似一汪深潭放佛酝酿着狂风骤雨。 “如何能忘却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随着话音而落他瞬间紧握成拳,杯子在掌中破裂,血水顺着白皙修长的指尖蜿蜒而下。 这时屋外传来走动声,不一刻“咚咚”地敲门声响起:“李少侠,打扰了,我有要事与你商讨。” 李白闭上双眼,半响再睁开时方才眸中的暗沉已转为清明,他脸上重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轻道一声:“进来。” ☆、第九回 王昭君甫一踏入屋内便感到有些异样,李白虽看似如同往常,脸色却颇为苍白,透着一丝疲惫之感。王昭君视线穿梭于他身上,忽而望到那双搭在桌上布满鲜血的手。此时伤口还未凝痂,一道道血痕蜿蜒缠绕显得极其可怖。李白却像丝毫不在意般,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王昭君面露惊讶地望着他,略带迟疑地开口:“李少侠,你的手…”现下不过辰时,这人在屋中不知发生了甚么事。 李白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挑起眉又是那副轻佻模样:“美人儿这是在关心我?” 王昭君有些无可奈何地抿起唇角,这人怎的不管甚么时候都是这幅事不关己的态度,伤的是他又不是自己,何须操这份心。想到此处她便也不再纠缠,继而说出前来所为何事:“李少侠,驻守将领今日来报,西提率五万兵马已在路上,不到半月便可抵达边关。” 真是凑巧,虽知近来西提屡次进犯北夷,只也仅仅是暗中操作小打小闹罢了。自己不过才到这里几日现下却已整装出发,想必幕后之人对自己的行踪也了如指掌。嬴政授命自己前来时他就知道此番事情必不简单,只是嬴政未料到李白也是将计就计,北夷有他非取不可的东西。然刺杀王穰本不属他心中之意,这番与王昭君达成交易也是意外之举。 呵,嬴政的野心他早已窥探,想拿自己当棋子再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可笑,且看这场博弈谁胜谁败罢… 李白习惯性地指尖敲打桌面,眸光忽明忽暗:“前几日我将北夷四处探查了一番,发现有一处极为巧妙。” “是何处?”王昭君颇感诧异地问道。 李白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双领山。” 这双领山盘亘于北夷东部,四处皆被连绵不绝得陡峭高峰相围,而在这之间地势塌陷形成了一方盆地。因着常年冰雪封路阳光几乎照射不到此处,地面积雪厚重经年累月竟形成整片的冰面。 王昭君细想片刻略带迟疑地问道:“李少侠想借助此处攻打西提?只是那处地势十分险峻,我方兵马怕是也难以施展。” 李白料到她会有此顾虑,继而接着 分卷阅读7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将心中想法说出:“短兵相接确实不可,我只要西堤兵马引来此处,届时我方士兵埋伏于四处高峰,投石器击。” “只是那西堤将领也不是吃白饭的,观之此地险峻不疑有诈,如何能甘愿前来?” “自然是以退为进,假意先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一路退到此处,到时他们定然乘胜追击,却不想实则如瓮中之鳖了。”李白唇角挽起,笑得狡黠。 王昭君听后豁然开朗,顿觉心潮澎湃不禁冲着他莞尔一笑:“李少侠果然足智多谋!”那副常年冷峻的面容霎时如同化开得寒冰,当真是阳春三月,如沐春风。 李白被这突如而来得笑容晃得有些怔愣,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第十回 群山围绕,一条荒无人烟的小道上,两名身材高挑得男子并肩而行。 “走不动了,鹊儿来背我罢。”这说话之人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深邃,挺直的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腋窝处还夹着一本厚重的书,看起来到像个玉面小生。只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微微卷曲实在招眼,此刻他正有些幽怨得对着身旁之人说道。 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这人似是毫不在意笑得甚是欢快:“鹊儿真是小气,不过没关系,谁叫我宽仁大度。” 二人一路前行,这时又传来那玉面小生地碎碎念: “鹊儿我肚子叫了,不如找个客栈歇脚?” “哎!我真是可怜之人呐,又累又饿还无人宽慰…” “哎哟!” 原是身旁之人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聒噪,竟是一掌拍到玉面小生背上,看似凶狠实则根本没用实力。 “鹊儿你好狠得心呐!”玉面小生佯装委屈地说道。 身旁之人颇感无奈地勾起唇角:“几日前是谁风风火火地拉着我要赶赴咸阳,现下又叫苦喊冤。” 玉面小生眼光一转,立时换了副正经模样:“受师父之托不敢不从嘛,况且咱们这趟的确是干大事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闹幺,速速赶路。”语毕身旁那人率先行去,玉面小生被他噎得一愣,望着那人挺直的背脊,一头短发半黑半白甚是怪异,忽而他又挂起一副讨喜模样大声喊道:“欸!鹊儿等等我,你老背着那副箱子累不累啊。” …… 且说那日李白与王昭君又详细商讨了一番埋伏策略,西堤兵马不出半月便可抵挡,这段时日确是要加紧布置一番。这次挂帅出兵的是韩信,可汗王穰年事已高不能再冲锋前阵,而李白与王昭君便埋伏在那双领山静候猎物落入网中。 李白看着被包扎稳妥的手掌兀自出神,那日王昭君离去便有丫鬟前来,原是她差遣过来给自己上药的。虽知她此番行为出于报恩,但或多或少也是存了些关心之意,这般想来自己似乎许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李白的‘青莲剑歌’不同于其他武功心法,修炼之期要经受内里五行冲撞,那份痛苦非常人能忍,而大功既成后普通皮肉之伤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这么多年世人皆赞他武艺出神入化,他也一直拿自己当铜皮铁打好似真的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只是他忘记了自己即便功高盖世却也只是一介凡人。凡人的七情六欲,五感三观他都拥有,不过是被死死地压制在内心深处罢了,受伤了他会疼,心伤了他亦会痛… 想到这里他抬手抚上伤口,脑中闪现的是王昭君那一抹云开霁雾般的笑容,好似有一股暖流涌入心中。 ☆、第十一回 “公主,那李白凭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万不可信他一己之言。” “况且那人武艺高深,如若另有图谋,届时两方开战之际整个北夷将陷入腹背受敌!”韩信在得知王昭君与李白的谋划后彻夜难安,虽是妙计但李白此人来历不明透着古怪,叫人不得不防。 “韩将军,我知你对我父王,对族人的一片赤胆忠心。此次我与李少侠合作也是孤注一掷。”王昭君目光深远地凝视着前方。此刻校场内千万士兵正在操练,虎虎生威呐喊震天。 你只知我对可汗得养育之恩,对北夷得捍卫之心,却不知我做这些实则只是为了…为了守护你…韩信顿觉胸口堵塞,他面露苦涩地问出压在心里得疑惑:“我不明白,公主本不是轻易相信他人之人,为何偏偏如此信任他?” 王昭君垂下眼睑,沉默片刻:“我也不知,虽相处甚短并无了解,但我却信他。或许我在赌,赌李少侠是个重义之人,赌他定能助我打胜这一仗。” “近年父王身体愈加衰老,西堤屡次进犯,这场战事无可避免。虽北夷易守难攻,久而久之却也疲于应对。假以时日,如若叫西堤寻到疵颣,北夷怕是再难自保了。” 此时空中吹来一阵微风,王昭君湛蓝的长发随风舞动。她抬手挽起耳边一缕碎发,转头看向韩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番十面埋伏未知‘鹿死谁手’。为了我族日后安枕而卧,这场战役非打 分卷阅读8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不可。” 韩信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决绝之意,已知无须再劝,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助她打赢这场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握手中长戟。 …… 就在北夷厉兵秣马之际,李白也没闲着。这几日王昭君按照他所说的一一布置下去,李白没想到她一介女子竟然对行兵打仗知之甚多,有时候一些细节方面的纰漏还是由她提出来的。经过这段时日相处,虽知王昭君不似一般女子深守闺房,描鸾刺凤,但她得才学识广却也不得不叫他刮目相看了,这女子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呐。 近日乌云密布,天气愈加寒冷。然今日的夜空却弯月高挂,不远处点缀着几点星辰,显得格外静谧和谐。 李白施展轻功不一刻便来到祭坛,待站定不禁秀眉一挑,前面正跪拜着一长发及腰的女子,这场景与之前何其相似。 王昭君此刻无比虔诚地跪在祭坛前,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随着西堤兵马渐进,距离开战的时日所剩无几。她虽常年挂着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实则内心却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战争代表着流血牺牲,死伤无数。如若胜了自当不必说,可如若败了,整个北夷将沦为他人的阶下囚,这叫她如何能泰然自若! 她此番前来祭坛跪拜也只求神明能保我族人万福安康,王昭君在心中默默低语,磕头谢拜。待到礼成才后知后觉自身后传来得一道视线,她不禁蹙眉回头望去。 ☆、第十二回 四目相对,王昭君看到身后的李白有些惊讶:“李少侠,你怎么在此地?可是发生了甚么事?” 李白踱步来到她身旁,勾起唇角笑得暧昧:“无事便不能来寻美人儿吗?” 随着这段时日相处,王昭君已对这人言辞调戏之意习以为常,李白虽表面看似乖张恣意,实则在面对紧要之事时相当严谨,不苟言笑的模样时常叫她升出一种完全是两个人的错觉,且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并非不舞之鹤。只是这知道归知道,王昭君对他这幅无赖模样也颇为无奈,现下竟不知如何回应了,只好沉默不语。 李白双臂抱在胸前,一双好看得桃花眼噙着似笑非笑的眸光注视着她,正是一副观好戏的姿态。王昭君此刻被盯得竟有些手足无措,遂而转移目光看向别处。不知为何,心跳得比方才快了许多… “我…来为族人祈福。”王昭君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即便她不说,聪慧如李白又怎会想不到这点。战争在即,全族上下都严阵以待,而她身为北夷公主更是重任在肩,即使是男人也会不堪重负,更何况她仅是一介女子。虽平时看似冷静沉稳,夜深人静时也不免思虑过重。想到这里,李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得柔软。 “不必担心,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办到,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王昭君听他言辞坚定,没来由得竟是放松了不少,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却突然升起一丝迷惘,她微微抬头望向天空,声音显得有些落寞:“凛冬已至。” 李白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不明所以,也随着她一并望向空中。此时天上除了一轮弯月一颗星辰也无,黑漆漆得一片叫人莫名压抑。 这时王昭君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的世界从来都是冰天雪地,自出生以来就被赋予了扛起整个北夷的重任。不能逃避、不能退缩、不能胆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似是感到十分疲惫,沉默半响又继续说道:“我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冰冷的气候,只是没想到在很少的时间里,我还是会感到…感到无比的寒冷。” 李白听着她一字一句说出来地这番话,心中竟是有些微微犯疼。他一直以为这个北夷公主性情坚韧,轻易不会以弱示人。只是现下这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脆弱,薄若蝉翼,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不堪。 “有我在。”随着这三个字出口,李白与王昭君俱是一惊。李白没想到自己怎会脱口而出这句话,究竟是中了甚么邪。而王昭君此刻也异常惊讶,李白的这三个字犹如闷棍一般打在她心上,泛着隐隐得酸涩感。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就在这尴尬之际,忽听四周有呐喊声响起,接踵而来的是马蹄地踢踏声,一道人影快速地飞身而来。 “报!西堤将士已破我方边关!” 一句话将神游天外得两人皆拉回现实,王昭君偏头看向李白,只见他负手而立也回望过来,目光透着一股运筹帷幄之势。虽未开口王昭君却好似知他心中所想,遂向来人吩咐道:“告知韩将军,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来人拱手示意随即离开。 ☆、第十三回 月亮被乌云遮蔽,夜空如墨色一般黑沉似是酝酿着狂风骤雨,战场上一片萧刹之气。韩信率三万士兵与西堤五万兵马正相互对峙,两方虽未有所行动只场上得气氛却剑拔弩张。 西堤大将苏烈策马行在首处,膀大腰圆,青筋隆结,壮硕 分卷阅读9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得似头牛:“我道是谁,北夷军中无人了吗?!王穰那老匹夫风烛残年已成废铁,竟派你这等黄毛小子带兵出征!” 韩信一身劲装策马而立,对他刚才那番讥诮之言毫不在意只目光带着轻蔑,沉声说道:“苏烈,呈口舌之快算得甚么男人。” 那苏烈哈哈一笑似是还未说够:“听闻北夷公主秀丽端庄,天姿胜仙。此等佳人深守闺房岂不可惜,不如拉出来叫弟兄们赏玩一番…哈哈哈哈哈!!” 韩信听到苏烈对王昭君得一番淫词亵语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眼中折射出凛冽的寒光,遂握紧手中长戟大喝一声:“废话少说!今日便是你西堤亡国之期!杀!——”余音震彻四方。随着韩信的进攻,两方兵马立时开战。 士兵们的喊叫声与刀剑的铿锵声此起彼伏,韩信一个横劈将周围几个敌兵扫飞,策马直接冲向前方的苏烈。只见他轻踏马鞍一个旋身,疾步轻功已落至苏烈身后,遂举起长戟直直刺去。而这苏烈突感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似是长了后眼般弯腰屈膝,身体竟折成一个弧形堪堪躲过韩信的进攻。 韩信立刻收回长戟,一鼓作气身形快如闪电般继续冲他劈去!苏烈躲避不及伸手拉过一旁士兵,只见这人被韩信的长戟挑高至数米,噗通一声砸向地面!苏烈此时怒目圆睁,拎起身侧的攻城锤,虎躯一震陡然爆发出真气,巨大的武器冲着韩信砸来,地面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韩信心中计算着时间,王昭君已把计划详细布置。此番一战要显出纰漏,好让西堤士兵放松警惕。而这苏烈空有一身蛮力脑瓜却不甚灵光,说得难听点即是个有勇无谋之士,待他见到韩信疲于应付之际定然穷追猛打。想到这里,韩信卸下几分劲头,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苏烈砸来的巨锤。暗自催动体内真气,喉头一甜,口中吐出一滩血水。 苏烈见其似乎受了内伤,心中顿觉酣畅,果然继续向着他的方向冲来。北夷士兵见到韩信此番作为心中已明,遂也纷纷佯装示弱。这时苏烈与韩信已经过了百八十招,看到场上战况北夷兵马已无招架之力,竟是一退再退。 韩信此时高喊一声:“撤退!” 苏烈看着他帅一众兵马向东边逃去,丢盔弃甲,个个犹如丧家之犬,心中顿觉无比舒畅。继而大喝一声:“给我追!今日定要将北夷杀个片甲不留!” “冲啊!!!——”西堤兵马立时士气高涨,一窝蜂似的随着苏烈向东边讨伐而去。 ☆、第十四回 就在这乘胜追击时,李白与王昭君帅两万士兵早已埋伏在这双领山上。王昭君此时心中颇为紧张,方才韩信与苏烈的一场战斗虽未见到,但两方兵马的厮杀声与刀剑的碰撞声时而隐隐传来。这一战虽有备而来,可心中还是无法如释重负。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法杖。 李白感觉到她此刻的异样,虽还是那副沉着冷静的外表只是脸色却愈显苍白,再看那双因太过使劲而攥得有些泛白的指尖,他心中顿时了然。 王昭君没注意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一脸严肃地眺望远处。李白刚想开口说些甚么,忽听远方一阵踢踏声,随着时间地推移声响愈来愈近也愈来愈大,凌乱得脚步声与喊叫声随至而来。 “来了!”李白与王昭君异口同声,两人目光短暂相触随即分开。只见李白做了个手势,埋伏在高峰处的士兵们纷纷严阵以待。 “他NND,这黄毛小儿怎的像只深山野猴儿!” “给我搜!老子不信他们还能从这一方之地逃之夭夭!”苏烈扯着嗓门高声骂道。 且说片刻之前他率领西堤将士一路追逐韩信他们过来,没成想此地群山围绕布满无数山丘,加之冰雪覆盖入眼得皆是一片白花花,倒像个迷宫一般叫人分不清方向。 苏烈此时怒火中烧,眼看煮熟的鸭子竟在眼前飞走岂能不恨!思及此他更是咬牙切齿。这时他突然撇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斑斑血迹,在这冰天雪地中尤为突出。似是想到了甚么,他眸光闪烁着精湛,大手一挥便领着一干士兵随着这血迹寻去。待见到血迹消失的方向,竟是一处塌陷的盆地!四周皆被陡峭高峰围绕,苏烈不禁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走进盆地竟发现空无一人,别说是韩信,连泡鸟屎也没有!还不待他细想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方才消失的韩信带领一众士兵已将出口围堵。此时他已知上了对方的当,更是怒火中烧:“呸!北夷人当真阴险狡诈!” “阴险狡诈正好用来对付尔等这种无耻之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带着明显的讽刺之意,听得苏烈当下面红耳赤,他随即四处寻望想找出这声音的主人。 “青天白日装神弄鬼!莫非是没脸见人!”他恼羞成怒地大喝道。 “呵,你也配?”李白随即不再同他废话,一挥手臂,四周士兵立即将预备好的石块固定在投石器上,随着“嗤”的一声,刀斧劈下,巨石顺着山崖滚滚而落。 苏烈只闻 分卷阅读10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地面也随之震动。待看到从四周而落的巨石心下大骇,对着一众士兵喊道:“快跑!” 与此同时韩信协一众将士群起攻之,将想要夺路而逃的西堤兵马赶回牢笼。双方拼死抵杀,刀剑无情,鲜血洒满一片冰天雪地之上。 这时正与苏烈缠斗的韩信突感内息一阵紊乱不禁蹙眉。苏烈看他神色便知时机已到,眼神透着阴鸷恶狠狠地说道:“黄毛小儿,老子今日让你知道甚么叫作道高一筹!”说罢便举起攻城锤蓄尽全力向他掷去! ☆、第十五回 电光石火间,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至,手中长剑闪着灼灼微光自四面八方挽出无数剑花,随即向着苏烈下盘刺去!这无数剑花在空中形成一股凛冽的剑气直接打向他膝盖。只听“扑腾”一声,苏烈感到膝上一阵刺骨疼痛立时应声倒地,巨大的攻城锤偏离韩信的位置向地面砸去。 在高峰处时李白便察觉到场上有异,待看清韩信脸色已确定他这是中毒了。 “你中了失筋散,无须再战。现下带着士兵速速离去。”李白说完也不待他回应,立即提剑迎上四周而来的敌兵。 韩信也知他已无应战之力,再看北夷士兵皆呈中毒之相,眼下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徒留此地只会成为李白的负担。遂不再耽搁,迅速带着一众伤兵向后撤离。 此时苏烈刚直起身便看到韩信一众人似是要逃走,心中暴怒大喝一声:“猴崽子想跑没那么容易!”随着话音而落,西堤士兵也纷纷向他们冲去。 李白身形如燕,手中长剑自左而右划出一道剑气,犹如长鞭般横甩而去,敌兵瞬间被扫出几米之远。苏烈心下大惊,此人武功太过诡异,单枪匹马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制伏不下他! 思及此,他双腿弯曲成马步状,宁心静气自丹田处蓄起一股真气,随即提起攻城锤一个健步向李白冲去。李白心中耻笑一声,随即轻点地面自空中跃起,剑尖寒光一点竟直直地迎向苏烈!还不待看清这一番动作,苏烈只觉腹部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口中立时喷出一滩血水。此时他已疼痛难忍,额头两鬓皆被汗水覆盖。 王昭君站在双领山上一直观察着这边境况,但见李白身形缥缈,武功虽看不出套路却相当高深,支身一人仍游刃有余,心下不免有些宽慰,甚至还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得自豪感。只是还没待她弄清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情从何而来时,场上情况突发异变,映入她眼帘得却是苏烈手中的攻城锤距离李白不过咫尺!她睁大双眼,幽兰的瞳孔瞬间紧缩! 且说这厢苏烈见其出招屡屡被李白轻易反制,心中已恨意滔天,此刻他脑中空白理智全无,只想拼尽全力与他同归于尽。 只见他怒喝一声:“可战不可屈!”颞颥处青筋暴涨,胸口愈加臌胀。片刻手中攻城锤嗡嗡作响,强大的真气向四面八方涌出!他一个横跨,举起武器向李白砸去!苏烈身材高大比一般武夫魁梧更甚且力大无穷,这一下使出得更是十成功力。 “自不量力。”李白薄唇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锐利。他单手举剑将之插入地面,周身衣袍无风自动。正待他要进攻之时,却发现苏烈似是被定住般竟维持举锤模样一动不动,浑身皆被冰雪覆盖。他随即挑眉像是想到了甚么,扭头望向不远处的高峰。 王昭君此刻高举法杖,周身被一层耀眼的光芒笼罩,只见她嘴唇翕动似是在低吟着甚么,随即空中接连撒下大片冰雪。敌兵们纷纷被她这番景象震慑,还未及反应便都似苏烈一般静止不动了。 看来传闻非虚,这北夷公主当真有呼唤风雪之力,不过如此一来倒是叫他更加方便了。李白持剑腾空跃起,三尺长剑在他得挥动下犹如一条长虹,所到之处皆被凌厉的剑气席卷,不到片刻,被冻住的敌兵纷纷倒地而亡,竟是身首异处。随后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苏烈手中的攻城锤应声倒地,随即滚来地是他那颗面露狰狞的头颅。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李白反手握剑矗立在这修罗场中,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王昭君。 ☆、第十六回 王昭君此时已收回法力,脸色却苍白得可怕。方才见到李白涉险的一幕,她周身如同置于寒窟,心脏似是被冻住一般,从未感到过如此寒冷。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比头脑反应得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已完全记不清,心中仅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救他。 待看到他安然无恙,王昭君顿觉压在心头的重石消失,方才情急之下她竟是催动了十成法力,现下只觉内息空洞,疲惫异常。此时她已无力支撑,腿一发软便向身后倒去,谁知落入得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白观其脸色煞白便隐隐猜到是方才施法的原因,再见她脚步虚浮似是将要倒下就想也没想一个登萍渡水将她揽入怀中。此刻他抱着怀里的人儿,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重量。李白低头凝视着她苍白得有些透 分卷阅读11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明的面孔,嘴角却不像平时那般紧抿,反而微微弯起一抹欣慰的弧度。李白皱起双眉,修长有力的手臂不禁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 大殿中,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四周。正中首位坐着一名身着靛青织锦长袍的男子,此刻在他面前跪着一黑衣人。 “主上,西堤兵马全军覆没,大将苏烈也已人头落地。”这黑衣人汇报完情况便垂头不语,静等片刻却不见上位之人有所回应。 四周悄然无声,静谧得有些可怕。他斜睨眼角用余光扫视,这时突感自头顶上方投来一道凛冽的视线,心下一惊遂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半响,只闻:“果然是个废物啊。”一道舒缓地声音传来,透着丝丝慵懒之意。虽是轻飘细语,却夹杂着强大的内力,黑衣人顿觉内息紊乱,额头布满冷汗,正是一副隐忍的表情。 他惊骇异却常强忍着痛苦说道:“主上,那北夷军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青年,武功相当高强。如若不是他从旁干预北夷定没胜得可能。”自家主子显然已动怒,现下如若再不做些解释不消一刻他便死于五脏暴裂。 只见那上位之人手肘着头部一副深思模样,细碎的蓝色短发被打理得十分妥帖。他缓缓睁开眼审视着下跪之人:“无非是技不如人罢了。现下西堤已成弃子,这次虽未撼动北夷,但王穰非死不可。” 还不待黑衣人有所回应,他的声音又继续响起:“今夜北夷定会举行庆功宴,倒是个好时机。想办法先将那青年引出去,否则你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黑衣人心中了然随即应道:“是!属下即刻安排。” “这次如若再失败便提着你得人头来见我罢。”那上位之人幽幽得说道。 待黑衣人领命离去,大殿重又恢复寂静。只见那人沉默静坐,眼神忽明忽暗。 片刻后他似是想到了甚么,唇边扯起一丝笑意喃喃低语道:“师兄,这么多年你一直隐姓埋名避我如蛇蝎,当真是薄情啊。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现下却是让我遇到了一个人,只要有他在我还怕你一直避而不见么?呵…”随着话音而落他唇边得笑意愈发温柔却不达眼底。 ☆、第十七回 王昭君轻蹙秀眉缓缓睁开眼,入目得便是一袭水蓝色帐幔,原来已是在自己得闺房了。空气中飘来苦涩的中药味,她起身撩开帷帐,随即在旁侍候的丫鬟见她醒来惊喜不已:“公主,你醒了!” 王昭君就着丫鬟地搀扶来到桌旁,耳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得话语:“方才大夫已来诊脉,说公主只是真气消耗过大加之近来时日思虑繁重才累倒的,大夫已开了几副汤药嘱咐公主好生歇息。” “公主趁热先把这药喝了罢。”王昭君伸手接过却没动作,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丫鬟见她脸色有异刚待开口询问却被打断。 “李少侠他…没事罢?”王昭君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丫鬟被她问得一愣随即释然:“李少侠武艺高强定当安然无恙,先前还是他将公主送回来的呢。”话音而落似是想到了甚么有趣的事情,眼中浮出笑意。 “公主你不知,奴婢可还是第一次见李少侠焦虑不安的样子呢。”随即又是一阵轻笑。 王昭君略带疑惑地问道:“他为何焦急?” “自然是因为公主昏倒了啊。”丫鬟看着她听后一脸错愕的表情,心下有些无奈,公主甚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过冷淡。 王昭君垂下眼帘,两排浓密的睫毛似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只听她喃喃低语道:“是因为我吗…”不知为何她感觉心口处像是被甚么东西溢满,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甜腻,手中汤药竟也不似方才那般苦涩。 …… “咕噜噜,咕噜噜”随着一阵声响,李白闪身来到窗前,原来是只灰白相间的信鸽。他伸手解下捆绑在腿间的信笺。待看到内容后他不禁蹙起双眉,棱角分明的俊脸浮出一股冷凝之气。透过窗外的阳光可以清晰得印出信笺中的一行字迹。 ‘汝师抱恙,念之速归。’ 李白倚靠在窗棂旁陷入沉默。师父自初秋以来突然昏迷不醒,寻遍各处名医乡野阆中皆表示束手无策。偶有清醒时分却一直对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其中重复最多得便是一句“皆为宿命”。李白从来不信命,说他自命不凡也好,俾睨天下也好,他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次他前往北夷就是为寻那传闻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冰魄舍利’。只是师父虽突然昏迷但脉象平稳,内息正常并无性命之忧,现下却病情突变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想到与西堤这一仗也算是满胜而归,王昭君也该信守承诺随自己走一趟了。也罢,待庆功宴结束他们就即刻启程。 ☆、第十八回 一望无际的冰雪之地,篝火徐徐燃烧着,北夷士兵们团团围坐举杯豪饮,四周载歌载舞一派歌舞升平。而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中,丝竹之声连绵不绝,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b 分卷阅读12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r   王穰坐于首位,面带病容精神却很抖擞。只见他举杯先敬各位族中干领,再敬此次帅兵出征的大将韩信,最后面向李白,珍而重之的蓄满一杯酒水高高举起,他不无感激地说道:“李少侠,王某不善言辞,此番凯旋归来你功不可没!你是我们北夷的重功之臣!王某无以言表,只得先干为敬!” “可汗不必如此,李某也算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白嘴角噙着隐晦不明得笑意,偏头望向坐在不远处刚巧看过来的王昭君,随之抬手饮尽杯中之物。 “好!”四周一片喝彩声。 突然间,李白眼眸一沉长袖一挥,手中杯盏似一道凌厉的箭头飞速地射向王穰之处。只听“嘭”得一声,杯盏与空中的某样物体相撞纷纷落于地面。 场上众人犹在怔愣,显然没料到这突发的情况。韩信此时一个健步来到王穰身旁低头看去,在杯盏碎裂得残骸中赫然躺着一枚菱形暗器。这枚暗器他认得,与上次在祭坛刺杀王昭君时的武器毫无二致。随即他横握长戟皱眉喊道:“有刺客!保护可汗与公主!” 正在这说话之际,忽见一道黑色身影犹如鬼魅般闪向殿外,李白拔剑随之追去。只见那黑衣人脚步虚浮身形莫幻,练得倒是一手好轻功!李白微一眯眼嘴角含笑,他瞬间掠起凌空翻身,手中长剑甩出一道剑气。黑衣人身子一侧堪堪躲过,手臂却是被剑风刮到,立时裂开一道口子。他却未发出任何声响,脚底借力一个腾空,转身时手臂一挥,几道凌厉的暗器向李白射去。 李白不躲不避只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待听得一阵“噼啪噼啪”声,地面已散落数枚暗器,黑衣人回望他一眼又继续向远处掠去。李白此时忽感蹊跷,这黑衣人不同他正面应战而是你追我赶,倒像是要拖延时间…突然他皱起双眉暗道一声不好!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随即他调转身形不再与之纠缠急忙向大殿赶去。 李白猜测得没错,就在他被引出殿外后,早已埋伏于四周的黑衣刺客鱼贯而入,不消说便开始猛攻。韩信与一众士兵奋力缠斗,却不想这群黑衣刺客功力比之前派来得更胜一筹,身形莫幻,犹如一条条长虫阴狠狡猾难以应对。而其中一人则死盯位于上首的王穰,三番五次冲出重围向他袭去,韩信观察到这边情况却奈何分/身无术,当下焦急万分。 王昭君此时也注意到这群黑衣人今日锁定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父王,李白追逐而去已有片刻未归,她心中略一细想便知这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如今场上形势十分不利,这群黑衣人武功高强难以招架,韩信等人虽都在与对方奋力缠斗,但不消一刻便会疲于应对。 现下她法杖不在身更是无力自保却也无暇顾及太多了。就在她正欲赶往王穰身旁时,耳旁突然扫过一道狠劲的疾风,随之而来响起一声闷哼。王昭君抬眸之际瞬间脸色惨白,她望着王穰颓然倒下的身躯。 “父王!!——” 李白赶回大殿中听到得便是这一声凄厉的喊叫。 ☆、第十九回 空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之气,王穰面色青白半睁着双眼平躺在床上,王昭君紧紧地攥着他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掌,眼中云雾笼罩。 半响,他微微扯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君儿,父王要走了。” “这次北夷胜战而归,也算是还我族人安享余年。我死也瞑目了…”话音刚落便传来他急促地喘息声。王昭君连忙替他轻抚胸口,仔细看去她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王穰安抚地拍了拍她得手继而偏头看向她身后,浑浊的目光带着无法言说得复杂。李白与他四目对望知他有话对自己说,便走向床边俯身说道:“可汗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李少侠,王某自知无以报答你的恩情了。只是…只是念在我临终之际,将小女托付于你…来日不论发生甚么请你定要护她周全…”王穰费力地说完这番话浑身好似虚脱一般再无力气,只一双眼睛还在望着李白,固执地等待他的回应。 李白黝黑的瞳孔深深地注视着他,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王穰听到他的承诺,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陡然消失,这一刻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转过头凝视着面前的王昭君,这是他的独女,是他一辈子的骄傲,也是他一生最为愧疚的人。生为女儿身,却肩负重任,将来或许还要面对…也罢,这个叫李白的人即是答应了自己护她周全就定能做到,如若最后还是逃不过那结局,一切也只能是命…想到这里他用尽全力抬起手臂轻抚女儿的发髻,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就这样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王昭君呜咽一声抓起他垂落的手臂紧紧贴在脸颊上,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李白沉默地看着她抖颤的双肩,耳边传来阵阵压抑地抽泣声,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 半响他终是忍不住伸手按在她瘦削的肩上轻轻拍动。此刻,他似是忆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曾这般看着至亲之人逝于眼前,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心脏如同插入一把利剑,撕心裂 分卷阅读13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肺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知该如何安慰,语言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意义,他唯一能做得就只有这样安静地陪在她身旁… …… 王穰的殂落使整个北夷从战争的狂喜中转而沉浸在巨大的悲恸里。全族上下皆着素衣,披麻戴孝,衬着这冰天雪地愈加苍茫。 李白斜倚在窗棂旁皱眉沉思,原来他们一直都想错了,连番几次而来的黑衣人并不出自于西堤。那么也就意味着在西堤背后必然存在着另外一股势力,这场战事或许就是那幕后势力推波助澜的结果。只是这藏在暗中的人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李白眸光暗沉,随即寒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 这时他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待到定睛一看,王昭君手中似乎拿着甚么东西。此时她也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李白,四目相对,随即她踱步来到他身旁,呈上一巴掌大的四方锦盒:“李少侠,这冰魄舍利交与你,族中事物我已处理妥当,现下可以随你回咸阳了。” 李白沉默地看着她消瘦的侧脸,近日以来王昭君一直忙于丧事和政务,似乎上了弦片刻也不停歇。除了那日在王穰床前哀痛欲绝就再没见她露出痛苦之色,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李白知道她这是想用繁忙的事物填补内心的伤痛于是也不点破,也罢,来日方长,这世间的很多事情唯有时间才能将其抚平。有心想让她再多歇息几日,但师父那边怕是等不及了… 思及此,他也不再犹豫沉声说道:“那便明日启程罢。” ☆、第二十回 无忧城位于永和县,因这永和县临江,四季皆为春分气候相当宜人,颇有一番江南水乡之风。而这无忧城也是北夷通往咸阳唯一途经的古镇,来往商客旅人众多。别看此地虽小,但五应俱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琳琅满目。 李白此次返途刻意放缓了脚程,实则是有些在意王昭君的身体。他体会过亲人的逝世于自己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王昭君虽看似无常但却掩藏不住那时而流露出来的萎靡。这无忧城虽算不得多繁荣,可对于一直处于北夷的王昭君而言却是一方新的天地。此刻看着她略带新奇的四处观望,李白的嘴角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 两人路过附近的客栈打算住宿歇息一晚。此时正值晚膳间,店内客人络绎不绝甚是热闹。小二眼尖地扫到李白两人,见其穿着打扮不似寻常百姓便一溜小跑地过来招呼:“嘿,两位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再在楼下腾个位置多预备些酒菜。” “好嘞,您二位随我来。”小二笑呵呵地应承着顺便接过李白手中递来得碎银。 待两人稍作休憩后便下楼准备用些吃食,小二见李白出手阔绰于是特意为两人选了个临窗的好位置。此时正值黄昏,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际,余光透过窗棂照耀在他们两人身上,竟是为彼此渡上了一层橘色得光晕,显得格外温馨和谐。 李白随手点着一道菜兴致勃勃地说道:“这是干汁红烧肉,酥烂适中,肥而不腻,咸鲜中略带点甜味,不知合不合你口味。”继而转手指着另外一道:“春只小酥鱼,也叫黄姑鱼,是这无忧城的特色菜,骨酥肉嫩,溢香爽口。这是香麻冷豆腐,葱油莴笋丝……” 王昭君听着他耐心地为自己介绍菜品不禁感到心中一股暖流注入,腹中也有些饥肠辘辘了。李白观察到她脸上的神情继而勾唇一笑:“快吃罢,不然饭菜要凉了。” “好。”王昭君轻轻地点了下头便开始用餐。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李白看着她颇为乖顺的模样唇边笑意更甚,随即拿起酒壶替自己斟了一杯。想来他这般爱酒之人却是有段时日没沾此物了,并不是甚么好酒,与自家妹子酿的‘死吻’更是云泥之别,不过衬着此时心情愉悦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这一趟北上也有余月,不知阿珂在宫中如何…这时眼角忽撇对坐之人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自己碗中,李白顿时有些怔愣。 “空腹饮酒伤胃,吃些菜罢。”王昭君不自然地说道,遂低头继续用饭。刚才看着李白一直饮酒未曾动筷便下意识地为他布菜了。说来两人虽经历颇多但并无深入接触,自己这番关心行为倒显得有些越矩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脸颊微微泛热。 王昭君不知只这一个简单的行为确是让李白良感颇多,被人关心在意的感觉很陌生却并不排斥,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似乎还不够的荒谬感… 然而就在这时:“你那眼睛都快粘到人家小两口身上了!” “呃…夫人莫恼,我只是随意看看罢了。” 原来是邻桌一对夫妇,那男人先前看到李白和王昭君举止谈吐皆为不俗便留心多看了几眼,又见二人刚才那相敬如宾,琴瑟调和得一幕不觉有些羡慕。待想到自家这只母老虎,更是暗叹一声。 “哼!叫你强词夺理。”这悍妇立时伸手揪过男人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哟夫人轻点,为夫再也不敢了!”男人扯着嗓子龇牙咧嘴地讨饶。 分卷阅读14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李白看到这幕不觉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待回过头来正好撞上王昭君那副嫣然浅笑的模样,彼时四目相对,王昭君慌忙地将目光移开脸颊却升起一片红霞。李白挑眉,又是一副不正经得模样:“有美人儿相伴,这酒喝得当真快哉。”遂而举筷夹起王昭君放到碗里的那块红烧肉,待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似是在品味着甚么山珍海味意犹未尽地说道:“啧,美人儿亲手夹得菜果然与众不同。” 王昭君被他一番话说得羞赧至极,脸颊红晕更甚,然而眼神却是左看右看偏偏就是不看他。李白被她这幅难为情的模样勾起了心中得顽劣性子,正待要继续逗弄她时却撇到门口处走进一男人,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个士兵。他随即蹙起眉头。 ☆、第二十一回 “六间上房,备好洗澡水,酒菜直接送到屋里。” “好嘞!客官您随小的来。” 只见为首的男人身着银甲劲装,宽肩窄腰,手执长/枪,栗色短发趁着一双鹰眼更显刚毅,而那五名士兵皆着玄色盔甲。待六人消失于二楼的拐角处,李白收回目光陷入沉思。这人他识得,乃是被誉为“常胜将军”的赵云。只是他本该呆在咸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嬴政到底打的甚么主意?李白薄唇紧抿,眼中划过一缕疑惑。 “李少侠,方才那几人可是有蹊跷?”王昭君刚才随着他的目光也一直观察着赵云一众人,看到他面容略显严肃不禁开口问道。 “那人我认得却是不熟,他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妥。”李白并不想刻意隐瞒她甚么便直接回道。 王昭君略一思索有些犹豫地开口:“我看那人穿着打扮颇为显赫倒不像这古镇之人,莫非出自咸阳?” 李白目露赞许地看着她,继而说道:“不错,那人的确来自咸阳,乃是被秦国御为‘常胜将军’的赵云。” 王昭君听后颇感惊讶,这鼎鼎有名的大将不在咸阳城守着,怎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有要事? 李白知她心中想法与自己如出一辙,随即接着说起:“这御用大将不在咸阳城反而出现在这置锥之地,嬴政怕是有紧要之事交与他。” “只是这无忧城既没达官显贵也无兵马走卒,平日多是商旅游侠途径歇息的驿站,只怕他冲得不是这无忧城内…”李白说到这里便停下,眼神透着一丝隐晦。 “莫非是…北夷?!”王昭君听到他方才一番推测当下一凛。是了,这无忧城是通往北夷唯一途径的城镇,待细想方才赵云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定是有何急事要处理。 李白看到王昭君脸色泛起苍白,不禁转变口吻:“现下还无须担心,我在咸阳经营的‘碧落黄泉’是专用来打探各路情报的,一切待回去再从长计议,明日我们就启程。” 王昭君听后略感安心,这个人虽总是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时而还总是犯坏逗弄自己。但当他严肃正经的时候却总能给自己一种莫名得信任感。这种感觉她不知如何形容,好似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何事,他都能淡入处之,替自己一一化解。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感动。 “时候不早了,现下美人儿最应做得是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开始怕是没这番光景了。”李白嘴角含笑说得意味不明,一双桃花眼噙着狡黠的光芒。 此时王昭君还不知他话中深意,待第二日启程后她才恍然大悟但也为时已晚。这风餐露宿还好说,她原本就不似平常女子般养尊处优。只是李白的轻功当真飘忽莫幻,伏在他身后王昭君只觉四周景物模糊不清,不消一刻便已头晕眼花,甚至途中有好几次都脸色煞白得要求停歇一刻实在是苦不堪言,当然这自是后话了。 ☆、第二十二回 高大巍峨的城楼矗立在一望无垠之地,千门万户的宫殿门阙楼台周阁座落重重,无一不彰显出其磅礴的气势以及掩藏在那份雄伟壮丽下的勃勃野心,这便是秦帝国的皇宫——咸阳宫 麒麟殿内,嬴政面带不悦地凝视着下方说话之人。 “臣以为,大秦现下一统六国已为这天下的主宰,而那远在极寒的北夷乃弹丸之地实在不足为惧。而今陛下重中只要是以修订政法为首任。”此人正是当初扶植秦国质子继位而后又协助嬴政一统大业,号称“仲父”的吕相邦吕不韦。 只是让吕不韦始料未及得是随着大秦统一六国后,嬴政的野心非但没有得到权衡反而愈发高涨,现下已演变成一种病态的贪婪,竟是预行那蜗角之争。而那北夷仅是一方族群部落,历代循理守分的安居在此,传闻这也是授神明的懿旨守护极寒之地才得以承蒙庇佑。如若真动了那方蛮夷,只怕是逆天而行,天下将降祸事!思及此,吕不韦更是坚定了劝服嬴政打消将之覆灭的心思。 正在这时,身旁却是站出一人俯首说道:“陛下,臣并不以为然。” 嬴政眸光一闪沉声问道:“哦?李大人有何高见?” “陛下,臣以为弹丸之地虽不足为惧,但如 分卷阅读15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若收归麾下岂不更为稳妥?况且那北夷虽小,但传闻此地灵丹妙药不计其数,还藏有一件稀世珍宝,连大罗神仙都救不回的人只要服用此物却能起死回生,实为妙哉。如若将之收复归为己用,届时陛下定能长生不老,万寿无疆!”李斯慷慨激昂地说完这番话便恭顺地垂头不语。 此时嬴政面上不露分毫,内心却已激动万分。如若传闻是真的,那他将是整个世界的主宰,永享帝王之尊,这如何能叫他不动心!况且国师近日又为大秦卜卦,称定能千秋万代。只是…有一件事始终压在他心上挥之不去,那便是前不久授命李白刺杀王穰之事。虽说这王穰的确是死了,但那刺杀之人并非李白!而他费尽心思也查不出到底是何人所为!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动作…想到此处,嬴政抬眸扫视着大堂百官,眼神阴鸷。 李斯余光一直观察着嬴政的脸色,待看到他此刻变幻莫测的神情已知自己方才那番话起了效果,继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 “这么说,此事是真的?” “的确,我亲耳听到。” 阿珂面色略显苍白,手中锦帕被缴得死紧。这还要从前几日说起,自从李白前往北夷后,阿珂一直心绪不宁,而嬴政模棱两可得解说使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于是便联络自己昔日在‘碧落黄泉’的好友高渐离,让他替自己去打探一番。没成想今日高渐离送来的情报却是让她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高渐离看着阿珂有些消瘦的身体不禁心中一疼,自从她随嬴政入宫后,他们二人已是许久未见。他自知阿珂于他无关情爱,只一心拿他当友人,于是他甘愿藏起心中那份深沉的爱恋以朋友的身份守她在身旁。只是没想到原以为她应当过得很好,现下一见却未必如心中所想。嬴政此人野心庞大,独/裁/专/制被称为暴君,儿女私情又能占到他心里多重?想到这里,高渐离心中愈发替阿珂,也替自己感到悲凉。 ☆、第二十三回 “兄长既然不是刺杀王穰之人,那又会是谁?如若这人是陛下派去的,那他又派兄长前去岂不多此一举?” 高渐离皱眉沉思片刻,略带犹豫地说道:“这件事我也感到蹊跷,嬴政此番行为着实让人费解,只是我还有个猜测…” “渐离,你我乃患难之交,不必如此顾虑但说无妨。”阿珂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高渐离继而道出心中所想:“嬴政此人专/制/独/裁,又极富野心,少主功高盖世却离经叛道,不受世人约束。嬴政虽知你与少主的手足之情,但想必内心对他也是十分忌惮的,如若不能为己用,依他的性子…怕是会将其诛之。” 阿珂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顿时心中感到一阵恶寒。嬴政的野心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以为他会顾念着二人之间的情谊,也一直不愿去深想,她怕自己会窥探到心爱之人那丑陋不堪的一面,确实是她天真了罢。 “呵,我对他来说到底算甚么呢。”阿珂呢喃出声,脸色显得愈发颓败。 高渐离看她此时脆弱的模样心中已是万分疼惜,强压下想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他走上前去只是把手搭在她得肩上柔声说道:“方才也仅是我一人的胡乱猜测,现下还需静下心来从长计议,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况且你在宫中四处耳目众多,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打草惊蛇。” 阿珂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待感到心绪平复后,她面露感激地冲他微微一笑:“我省得,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时屋外传来走动声,二人对看一眼,高渐离迅速闪身躲到窗外,待他刚刚离去便传来一声尖细地通报:“陛下驾到——” 阿珂稍整着装便起身迎向屋外,对着来人俯首施礼:“陛下。” “爱妃快请起。”嬴政急忙将她拉起,转身对着一众奴才说道:“都在外面候着吧!”继而率先踏进幻舞宫。阿珂跟在他身后,眼神闪烁不定。 待二人回到屋内,嬴政面露担忧地问道:“朕听闻爱妃近几日茶饭不思还宣了太医,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珂面色惨淡却是勾唇一笑不答反问:“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这里?” 嬴政看她面容憔悴心下一软,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朕前段时间忙于政事,确实忽略你了,今日得空一直惦记着便想过来看看你。” “呵,陛下于百忙之中还能念起我这枕边之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嬴政听她略带讽刺的言辞心中升起不快,近日他的确是一直记挂着她才得以抽空过来看望,没成想却遭到一番冷言相对。刚待要斥责几句却见她面带病容,以往自己最喜欢的那双眼睛也不负神采,心中又软了下来。自打两人相识再到相守,嬴政一直专宠与她并无半点苛责。毕竟是自己心爱之人,只是这份爱能在心中占据多少分量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按耐住心绪伸手将阿珂揽入怀中,语气轻柔地说道:“我知你还因为太白 分卷阅读16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的事情责怪我。我是皇帝,有些事情关乎江山社稷,此次派你义兄前去也是信任他的武艺谋略,况且现下他已平安无事抵达咸阳了。你我相识多年,我又怎会陷你于不义?” 阿珂窝在他怀里,耳边听着他轻声细语地游说似情人间含情脉脉。嬴政并没有称自己为朕而是用了我,刻意存了想与她拉近距离的心思,但她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在认识嬴政以前,她本是豪情不羁的女子,而一颗心全部给了他便甘愿收起一身锋芒。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生了根便再难剔除,她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将满心的信任交于他了… 此时阿珂不知,嬴政的面容也隐晦不明同她一样透着深深地复杂。 ☆、第二十四回 就在嬴政与阿珂互生间隙时,李白带着王昭君已抵达咸阳,待将她安顿好后便匆忙离去。 热闹繁华的街道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道路两旁商铺五花八门,吆喝声此起彼伏。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快速地闪过消失在街口拐角处,绕过一棵高大粗壮的古槐,入眼得便是一间甚为破旧的工匠铺。此刻门扉紧闭,上面已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显得荒凉冷落,想来已是许久未开张了。然而这人却是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继而脚尖一点纵身跃入。 “师母,我回来了。” 闻来声不一会儿屋中迎面走出一妇人,约莫三十五六,穿着打扮甚是寡淡却难掩其端庄文雅的气质。只见她看到来人后略带疲惫的面容顿时明亮起来:“白儿!”随着话音而落双手已被来人握住。 “师母,师父现下如何了?” 妇人面露愁容地说道:“进屋看看你就知道了。” 待二人来到屋中,李白焦急地寻到床边,此刻一个男人安静地躺在那里,五官深邃,轮廓硬朗,只是那呈现出死灰般的脸色透着隐隐不详。李白伸手探到他鼻下,等了片刻才感到一阵轻微地呼吸掠过,他拧眉看着床上的男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自你走后他醒来过一次口中唤着你的名字,只是没多久便又昏迷不醒。从那以后就再没清醒的迹象,脸色也愈来愈差,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妇人说到这里声音已泛起哽咽。 李白握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瞳孔愈发暗沉,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师母放心,‘冰魄舍利’我已寻到,师父定能痊愈。” …… 待回到‘碧落黄泉’时日头已落山,李白手肘着头慵懒地斜靠在软塌上听着下首一人地汇报。 “少主,前不久相邦吕不韦被弹劾,这上奏之人乃李斯,据说扣得罪名是‘以神佛之说压制秦帝’实为大不敬。而这起因却是因为北夷,秦帝早就想将那蛮夷之地收复,却屡次遭到吕不韦地强烈反对。据说秦帝对他早已起了杀心,只是顾念着往日情分。” 李白半眯着双眼未有回应,只听那人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属下等人近日在城中边界探查了一番,发现前不久有一批官兵出境了。” “甚么时候的事?” “大约半月前。” “总共多少人?” “约莫五千。” 听到这里,李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他得猜测没错,这时间与那日在无忧城遇到赵云的时间刚好吻合。只是区区五千兵马就想攻下北夷太过儿戏,况且近日安插在那边的探子并未汇报有任何风吹草动。如此一来嬴政此番作为倒像是要将北夷严密监控,待窥间伺隙了… “加派人手前往北夷暗中调查,我要详细地知道这五千兵马的部署位置。” “是!属下即刻安排。” 李白长袖一挥那人随即安静地退下。此时他闭目沉吟,脑中过滤着这段时日发生的细枝末节。嬴政想收复北夷的野心已是人尽皆知,派自己刺杀王穰无非是想让他们群龙无首以便日后再向北夷发难,只是王穰之死并非自己所为,嬴政私下扶植暗卫他最清楚不过,因都出自‘碧落黄泉’,故此那群黑衣刺客绝不是嬴政的人。是以他才会如此肯定这背后一定暗藏着另外一股势力,但那幕后之人是谁现下倒叫他也推测不出。如若说嬴政身边还有甚么可疑之人的话…李斯? 李白陡然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了,这个李斯就是当初协助嬴政一统六国之人,极力主张实行集权体制,为人阴狠狡猾与嬴政不遑多让。此番也是他大力支持收复北夷并且还弹劾了吕不韦,如此急功近利怕是另有图谋,看来他的确该将这人好好彻查一番了… ☆、第二十五回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李白道了一声进来遂而收敛心神看着来人。 “少主您今日回来便忙着奔波,我预备了些平日您爱吃得饭菜,还有上好得桂花酿哩!”女子娇小玲珑,生得唇红齿白笑起来颇为妩媚。 李白并未起身而是随意得说道:“多谢,先放那里罢。” 苏妲己看着面前心系之人,用眼神描绘着他俊 分卷阅读17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秀的五官心下喟叹,已有一月未见了…真是太过思念。待见到李白面露倦容心中更是不忍于是柔声地说道:“少主可是累了?让妲己为您推拿一番罢。”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踱步走向前去。 李白饶是武功高强此番波折劳顿现下也觉得有些疲惫便也没阻拦,寻了个舒服姿势闭目养神。苏妲己站在他身后似是触碰着甚么奇珍异宝般动作异常轻柔。 两人皆是沉默,苏妲己是有千言万语却了解李白不喜旁人过多干涉的性子奈何只能堵在口中,而李白此时心里却是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人。 “王姑娘可曾用膳了?” 苏妲己还兀自沉浸在这短暂的柔情里却被李白这突如其来地问话打断,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王姑娘是谁:“已经用过了,少主刚回来时吩咐后我就着人去安排了。” 李白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问道:“她住哪里?” “落音阁。” ‘碧落黄泉’有五阁,分别为落羽,落霞,落暮,落墨,落音。李白居住的是落羽阁,而这落音阁别的倒是没甚么只距离他是最远的。李白下意识地蹙起眉,王昭君这番随他前来咸阳本就是秘密,虽有他在旁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况且他曾答应王穰护她周全,如此想来还是离得近一些才能防患于未然。 李白为自己这没来由得不悦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遂而不再纠结,对苏妲己说道:“差人将我后院的暖阁打扫一下,该添置的东西都备齐,让王姑娘搬来此处。” 苏妲己听后心里异常惊讶,李白喜静且不愿旁人干涉。这暖阁本是落羽阁单独辟出的一小户庭院,当初是李白用来闲适休憩的地方。庭院里桃红柳绿花团锦簇,修葺的相当精致,除了下人每日打扫,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而今李白居然让那王姑娘住进来,当真是稀奇。苏妲己愈想愈觉得不对劲,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李白对那王姑娘有些与众不同。 “怎么?”李白等了许久未见苏妲己回应遂略感疑惑,他却没考虑过此番行为着实与自己得性子背道而驰。 “没,没事。妲己这就吩咐下去。”苏妲己此时已不敢再深想下去继而喏喏地回道。 “现下太晚了,你先差人将暖阁收拾出来,明日再请王姑娘罢。” “是…” 李白回想到此次返程的路上,王昭君被他轻功折腾得实在是苦不堪言,一开始还强装镇定隐忍不发,待到后来却是如何都装不下去了。那副沉着冷静的面孔早已龟裂,展露出柔顺依赖的模样,好似一只乖巧的小猫让他的心都不禁柔软起来。好不容易挨到了‘碧落黄泉’,他便立刻吩咐下人带她调整休息一番。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啊…不知不觉间李白轻笑出声,那异常温柔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第二十六回 第二日王昭君便随着苏妲己搬进了收拾妥当的暖阁。 刚一踏入院内花香扑鼻,但见四周姹紫嫣红,一派生机盎然。王昭君自出生以来就生活在冰天雪地中,从未见过如此多得奇花异草不禁被这满园春/色震惊。 苏妲己在旁观她神色心里顿生不悦,这暖阁除了李白旁人都不得踏入却唯独让她搬进来住,不知少主为何待她不同?继而嘴上也不太客气:“这暖阁当初费了少主不少心思,王姑娘住进去要仔细些才是。” 王昭君听懂她话中深意并未不悦而是客气地回道:“多谢苏姑娘提点。” 苏妲己见她眉眼恭顺谈吐有礼心下一阵气闷,也不好再说些甚么只得沉默不语。待领着她来到屋中将随身物品搁置后便转身离去了。 王昭君环视屋中精致的装扮,檀木床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蝶与怒放艳丽的牡丹,水蓝色帐幔铺陈开来,窗边立着一架同样雕刻繁复的梳妆台,台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一些女子用的物品。她偏头望向铜镜中的自己,自北夷与西堤开战以来她就再没心思好好打理过自己,还未来得及感受战胜的喜悦父王却过世了,这接踵而至得打击让她丝毫没有缓和得余地。如若不是他三番五次在旁相助,自己现下怕是没这番光景了。只是近来自己为何总在不经意间想到他…王昭君抬手抚上脸庞微微出神。 “美人儿对这里可还满意?缺甚么告诉我,我叫下人再去置办。”随着这一声轻佻细语,李白的身影已矗立在门口。 王昭君被他神出鬼没的行踪吓了一跳继而抬眸向他望去,李白今日没有穿那身白衣,而是紫色的短打劲装,头发被高高竖起,更衬得他宽肩窄腰十分俊俏。王昭君感到脸颊莫名得发热,有些别扭地移开目光:“多谢李少侠,这里我很满意。” 李白见她脸颊潮红,举止僵硬以为是初到此地水土不服,继而快步来到她身旁略带担忧地问道:“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此刻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李白说话时吐出地气息萦绕在她周围。王昭君只觉心脏突的一跳,脸颊更似火烧:“没,没有不舒服。” 李白皱眉伸手拉过她的胳膊,就在王昭君惊惶无措 分卷阅读18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时却感到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腕处,原来是替她诊脉…想到方才自己竟误以为李白要做些甚么越矩行为时,她更是羞愧难当,心脏又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起来。 “怎的脉息如此紊乱?”李白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时却见王昭君将头埋得很深,继而露出了藏在浓密发间得一点薄红,那是她的耳尖。李白眼波流转似是明白了甚么,他勾唇挑起一抹坏笑愈发地靠近她缓缓说道:“我观美人儿脉相不稳似是心脏有疾,只是李某于医术上才学浅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这去请大夫过来替你详细看诊一番…” 王昭君听他竟是要将大夫请来当下更是如坐针毡,她明明就甚么病都没有,大夫来了她要作何解释。只是现下她总不能坦言方才自己脸红心跳是因为…是因为他,这还不如叫她上刀山下火海。想到这里她慌张地抬头看向李白,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此刻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一副揶揄的表情,王昭君这才知自己又被他戏弄了。 “你…”一个字卡在喉咙竟是无言以对。 李白见人被自己逗弄得差不多了便识趣儿地退开,玩笑开过了头那就不好了,他可还没忘今日来找王昭君是有重要的事。于是他收敛起方才那副不正经得模样,略带严肃地说道:“美人儿还未用过膳罢,一会儿我叫厨房预备些饭菜,晌午过后你且随我去一个地方。” 王昭君对他这幅小孩儿心性早就习以为常,听他所言便心中了然:“李少侠是要我随你去救治那人罢。” 待得到他得肯定后,王昭君似是不经意间又问了一句:“那人对李少侠而言,定是极为重要的。”虽是问句却说得肯定。说起来他们二人之所以能够相识,也是因为李白此次前往北夷得目的就是那‘冰魄舍利’。如若不是重要之人,又怎会不远千里只为寻那一线生机。只是不知为何,王昭君想到这里心中竟泛起一丝苦涩。 “对我而言的确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李白此时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虽看不见表情但从字里行间便能感受到那份珍而重之。 王昭君早已了然可听到他丝毫不作伪地回答内心顿感五味陈杂。她在前不久刚刚体会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若这人对李白而言也亦如此,她又怎么忍心叫他再去饱尝那份痛苦。所以她定会竭尽全力救治那人,就当是报答这段时日李白对她的倾囊相助…只是还没待她弄清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他的一切就已尝到了甚么叫作情难自禁。 ☆、第二十七回 还是那间破旧的工匠铺,李白带着王昭君绕到后墙处,提步掠起落至院内便见到早已守在门口的妇人。昨日李白已将‘冰魄舍利’的缘由如数告知她,遂而见到王昭君并不惊讶。只见妇人感激地冲她一笑:“王姑娘,此番怕是劳烦你了。” 王昭君随李白来到工匠铺时便心生疑惑,待见到面前这位美妇人更是大惑不解,面上却是恭顺地回一施礼:“夫人不必客气,李少侠于我有救命之恩。” 三人来到屋中,李白率先走到床前,躺在那里的男人脸色依旧灰败。王昭君站在他身后也注意到了床上之人,只是让她始料未及得是竟然是个男人…这时,李白将她叫到身旁神色凝重:“这是我师父。” 王昭君听后百感交集,她一直以为李白要救得乃是他心系之人,倒没想过这世上除去情爱却是还有许多情谊。是了,李白从未提过丝毫有关情爱的说辞,却是她自己捕风捉影黯然神伤,想到此处她只觉哭笑不得。但见李白神情严肃知他心中定然难过,王昭君心下一软,语气却十分坚定:“我会救活你师父的。” 这‘冰魄舍利’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服用前得准备程序相当复杂。此物因生长在极寒,故而须先用沸水浸泡一刻稀释其外部的霜冻,时间掌握必须精准,否则将会破坏其根本。浸泡后取出再与雪莲、石斛、黄精、佛手、血竭这五种名贵的药材混合在一起熬制,而这其中每一味药材的取量都极为严谨,目的是为催发出冰魄舍利的精华。待到这番处理完毕,这颗黄豆般小大的珠子方可成为真正的救命仙丹。 王昭君先将冰魄舍利放入男人舌中部位,又命李白将他扶起,她这才手执法杖盘膝坐于男人身后。李白知她现下将要施法遂退后一侧,心里不知何故升起一丝担忧,他略带迟疑地开口:“你…待小心些。” “放心罢,我定能救活他。”话音而落只见王昭君将法杖举起,自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口中默默低吟。 一炷香得时间过去,屋内寂静无声,李白始终矗立在旁不曾离开。见王昭君闭目不语,双手扶于师父身后,自她眉心一点似有淡蓝色光芒潺潺流出,如同一片片缥缈得雪花洒落至师父周身,不一会儿便涌入体内消失不见。而师父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好转,少了那可怖的灰败转而浮出一抹正常的神采。 李白提着的心刚要放下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哼,他转眸看去,王昭君此时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间布满汗珠似是承受着不知名的痛苦。他急忙走到她身旁抬手搭上脉门, 分卷阅读19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当下心中一凛。 原来这‘冰魄舍利’属性极寒,唯一能够催动其根本的人也要与之匹配,而王昭君属罕见的至阴体,又有冰封之心内力加持,施法催动自不在话下。只是她体质异于常人,此番行为在疏散他人浊气时会自动吸收到自己体内,虽并无性命之忧但也实属自损行为。王昭君只告诉李白其一却是没将这重要之事说出,为得也是不想他有任何愧疚感。 ☆、第二十八回 李白从未有过如此心急火燎的时刻,王昭君脉细紊乱,内力如同受到惊吓得马儿四处乱撞,再这样下去,不消一刻她便因真气逆流五脏爆裂而死!现下他不敢轻举妄动,怕稍有闪失她和师父都会命葬黄泉。 突然间他心中升腾起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似是回到儿时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之中,而他甚么都不能做,甚么也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师父闷声一咳口中立时吐出一滩污血,脸色却是恢复如常了。他连忙将他扶稳重新躺回床上,待见到王昭君此时也已睁开双眼,面容憔悴却是冲他莞尔一笑:“你师父他没事了,现下昏睡是身体亏损得厉害,只须卧床静养不出一月便可痊愈。” 李白深深地望着她兀自强撑的笑脸,心中似是有头困兽在叫嚣着想要冲破甚么,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含义,身体已行动在前。他近乎于蛮横地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一个使力便将她揽入怀中。只要一想到方才她差点丢掉性命心脏就泛起阵阵刺痛,那种不可名状地惶恐感让他不觉收紧手臂,将头深埋在她浓密的发间。 王昭君被他突如其来地举动吓得已呆若木鸡,只得僵硬地任他抱在怀里。后腰处被勒得生疼,她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几不可闻。虽然不知发生了甚么,但李白此刻给她的感觉异常脆弱,连她的心都跟着一起柔软下来。 “为甚么要逞强?”李白有些沉闷地声音响起。 王昭君一愣根本没反映过来他问话之意继而又听到:“方才你脉息紊乱,真气逆流,如若再慢点…”李白将话止住重又陷入沉默。 这是在担心自己吗?王昭君感动之余不禁露出笑意:“没有大碍,只是吸收了些浊气,待过几日便可自行消除。” “以后凡事多替我…”话音戛然而止,替他甚么?替他想想吗?他和王昭君又是甚么关系?无数个问题迎面砸来。李白皱眉,自己怎的又脱口而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王昭君被他刚才一番举动弄得猝不及防,心中已成一团乱麻竟不知从何起头,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白儿,你师父如何了?”随着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僵局,妇人走进屋中看到得便是他们二人相拥而抱的场景。她略感惊讶,但联想到此前李白对王昭君的种种言行举止,随即又多了分了然,继而好似没见到般径直向床边走去。 “师母,师父现下已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不出一月便可苏醒。王姑娘亏损严重我先行带她离去。” 李白留下这番话便抱起王昭君闪身离开,速度之快如同一道疾风。妇人想到方才两人一脸懵懂得模样怕是还未互通情意…心下不免好笑却又略感欣慰,白儿终于长大了啊。 ☆、第二十九回 且说这厢李白火急火燎地将王昭君带回碧落黄泉后又是请来大夫诊脉又是差遣下人在旁侍候,忙活了好一阵儿才终是放心。王昭君对他这番热切地关心之举感到既窝心又有些无措,但并未推辞,李白的嘱咐她都一一答允,相当乖顺的模样又激起李白心中的怜惜,原本想再多陪她一会儿却突然收到“有客来访”的通报。 李白薄唇微抿,伸手抚上王昭君苍白疲倦的面容柔声说道:“你好生休息。”继而起身离去,留下一脸懵懂的王昭君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而那厢所谓得有客来访,正是阿珂。此时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步,待远远见到李白的身影便飞身扑去,声音也随之而来:“兄长!我有要事告知你!” “怎的又这般急性子,坐下来慢慢说。”李白颇为无奈地说道。 “兄长,自你被陛下派去北夷之时我曾问过他几次缘由,但得到得答案都似是而非,因此我心生疑窦便让渐离去探查了一番,再得知王穰并非你所杀时就更奠定了心中的猜疑。昨日陛下招胡姬侍寝,我寻了这个机会潜入麒麟殿,竟然发现了一处密室!”阿珂说到这里脸色愈发冷峻,她本来昨夜就想来寻他,只是身在宫中须得谨慎,未免惹人怀疑便苦苦熬了一夜,待到天明寻了个理由就火速赶往这里了。 李白并未多言,见她双眼泛红脸色倦怠似是一夜未睡,恐怕真得发现了甚么要事。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的双拳,示意她放松心情。 阿珂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那间密室四周布满咒术符文相当诡异,跟在陛下多年,我从不知他信怪力神说之事。而且我还找到了几张有关兄长生辰八字的批文 分卷阅读20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称你乃是破军之命,收复北夷之主!” “如此说来,嬴政这次派我前往北夷乃是信了这为我批命之人的话了。”李白其实早就知道嬴政存了利用他的心思,但万万没料到他身边还藏着一位‘高人’。 阿珂知道李白心中所想与自己不谋而合继而又说道:“兄长,我还发现了这批命之人被陛下称作‘国师’,可我从未听他与我提起过此人,宫中怕是也无人知晓这国师的存在。” 国师?李白默默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个称呼,嬴政私下扶植的暗卫都出自‘碧落黄泉’但这些年从未提过他身边有国师这号人。他在脑中筛查着嬴政身旁被他调查过得大部分官员,也没有谁能和此人对上号。 呵,嬴政当真是厉害了,竟然瞒得如此滴水不漏。只是自家暗卫武功都不俗却是未有一人察觉,看来此人武艺定当处于上乘之列。思及此他忽然心思一转冲着阿珂问道:“高渐离可还在宫中?” “是。” “你且回宫告知他,我命他近日暗中盯着嬴政。他的‘哀歌’有穿透心神之力,论那人武功再强也会被弥音所惑,虽时间甚短但看清样貌也足以。” 阿珂听着李白地吩咐心下豁然开朗。是了,高渐离善御琴,他的武功一招一式皆出自于弹奏古琴时传出的音律,时而低缓时而高昂,而这些缓缓流淌的声音却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自己当初关心则乱却是没想到这处。 “还是兄长考虑得周全!” 李白见到阿珂那双溢满崇拜之情的双眼,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宠溺地笑容:“现下你且放宽心先回去休息,你出来时辰已久宫中未免闲言碎语。往后我与你联系,如若没有紧要之事万不可再轻易出宫。” 阿珂知他顾虑自己心中感动不已,只又细细地嘱咐了一番便不再逗留。李白在她离去后,一直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阿珂自八岁时被他收留,也是外出游历突发的善举,看到幼小瘦弱的女童轮落街头奄奄一息,从那以后她便养在‘碧落黄泉’。李白见其根骨绝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继而传授她武艺。也许是自小无依无靠,阿珂比同龄的孩童都甚为早熟,通情达理,知恩图报,也是那时起,他们二人结拜成义兄妹。 女子练功本就不易,可她却相当坚韧,李白本想教她琴艺,只是阿珂喜欢的却是匕首。她也的确与短刃武器十分契合,在刺客的选拔里,阿珂是相当优秀的一员。她耐性佳,善于埋伏并且反应极快,完全具备刺客应有的条件。故此,在她第一次出任务时,李白赠与她一把名为‘峨眉刺’的武器。 这个义妹对自己竭力相助,关爱有加。原以为她此生都不会沾染情爱,机缘巧合却是与南巡的嬴政互通情意。李白其实早就料到这帝王深宫并不适合她直率通达的性子,即便她满腔热忱也唤不来嬴政的一颗赤胆忠心。只是这番话却是不能与她说的,有些事情需要自己体会方可明白其中含义。 而经此一事也势必在阿珂心里埋下了隐患,现下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自北上以来发生了太多惑事,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事物冥冥之中似乎指引着他去寻求答案。李白蹙起双眉,如墨般的瞳孔愈发深邃。 ☆、第三十回 要说这偌大的咸阳城最上等的茶馆是哪家,世人怕是都要赞一声‘贤士居’。而这贤士居能够成为首屈一指的名馆也并非虚名。有道是术业有专攻,贤士居里的茶品种类繁多且名贵,布局也相当考究。整个茶馆全部由一个个独立的包间构成,为客人提供了清幽隐蔽地品茶环境,自然价格也不菲,故此能来这贤士居的客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商人富甲。 此时二楼的‘天茗阁’外一左一右分别守着两名头戴斗笠身着黑衣的男子,屋内隐约传来谈话声。 “大人,我已按照您吩咐地向陛下觐言,看得出他对我一番言辞动心了。”这说话之人乃李斯,只见他一副眉眼低顺毕恭毕敬的模样,想必十分忌惮面前之人。 “我听闻吕不韦三番五次从中阻拦…” “大人您放心!小人已找了些缘由参了他一本。陛下在朝堂上大怒,命他闭门思过,现下那老儿再也无法指手画脚了。”李斯急忙应道,唯恐对面之人有何不悦。只是等了一刻也不见回应,心下更是惴惴不安。 只见那对面之人似是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缓缓地吹着气待茶叶佛去轻抿几口,一室寂静。半响他才启唇说道:“李大人做得很好,嬴政那边暂搁置。现下我需你替我打探一件事。” “大人您请说,小人定当竭力办到。” “八年前于江南有一户三口之家,男主人极爱剑术,于铸剑上也颇有建树。而五年前举家乔迁,听闻搬到了咸阳开了一家工匠铺,然而最近几年却是突然消失了。我要你尽快打探到他们的具体下落。”男人低沉平缓地声音响起,仔细听去却是夹杂着一丝急切。 李斯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且不论这偌大的咸阳城商铺店家数以千计,光是这种背井离乡之人就比比皆是更何况还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了 分卷阅读21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这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只是此人交代的事情若办不好…李斯不知想到了甚么突然浑身一颤继而掩下心中的惊恐,俯身低头道:“小人一定竭力打探。” “去罢。”待男人下了逐客令后他便恭敬地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只见男人起身走到窗棂旁,靛蓝色的织锦长袍包裹着他高挑修长的身躯。窗外忽有一阵微风袭来吹乱了他额前碎发,露出的竟是一张清秀俊美的面孔,此时这张俊脸却透着浓浓的感伤之情。 而在他脑中浮现的全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青涩稚嫩的少年再到俊朗刚毅的青年,一瞥一笑,一静一动,好似无论过了多久都始终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抹不去,擦不掉,如同已篆刻在灵魂的深处。只是最终定格在记忆中的却是他亲手将他打伤的画面,中了自己刻印的人全身真气滞留,虽不致死但用不了几年便会陷入昏迷直至假死状态。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他,恨不能将整个中原掘地三尺!现下终于叫他寻到了蛛丝马迹…想到这里他俊秀的面孔陡然变得阴沉,眼神也愈发狠厉。 “再等等师兄,我很快就会找到你了。此后我定要永生将你囚在身旁,再也不分开…” ☆、第三十一回 李白垂首伏于桌案前,上面摆放着一摞厚厚的纸页。这是他前几日派人调查后呈上来的结果,皆是记录李斯此人从入仕到现今所有的事迹,包括他的每日行程与活动范围。他详细地将全部内容看了一遍并未寻到甚么可疑之处,只有一点让他觉得稍有古怪。 上面说李斯近一年内每月下旬都会空出一日前往‘贤士居’,这地方李白自然知道,许多文人雅士空闲之余都愿意在此地品茗论赏,倒是个附庸风雅的好地方。只单是这样并不足为奇,奇怪得是那李斯每次前往只待上半刻有余便离开,既是品茶论道的地方自当是用来消磨时间而他却行事匆忙,看上去倒像是与人有约特意前往。只是这一盏茶的时间能用来做甚么呢… “看来这个李斯当真是另有隐情啊。”李白喃喃低语道,自从得知李斯觐言攻打北夷后他就对此人多了份心思,没成想调查的结果还真是在意料之中。他勾起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出意外的话李斯下月还会前往贤士居,这次他要亲自去会一会他在贤士居的这位‘神秘友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前几日派往无忧城的人回了消息,赵云率五千秦兵私下对北夷进行了一番严密布控,只是除了这些并未有任何举动,看起来就等嬴政的一道密令了,然而叫他们谁也料不到得是北夷公主现下人在咸阳。想到这里李白脑中不禁浮现出王昭君苍白疲惫的面容,不知她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而此时被他惦念得人正在暖阁中望着一片花海兀自出神,王昭君这几日汤药补药喝了不少,体内的浊气早已排除,脸色也愈发红润。自那日之后两人有几天未见,李白似乎异常忙碌,她也不好打扰便一直留在房中静养。而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对李白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自从遇见这个人开始她似乎就变得愈来愈不像自己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只有感激之情,但那时而颤动地心悸和莫名的脸红无一不在诉说着她对他分明是存了喜欢之意。王昭君于情爱上如同一张白纸,曾几何时她想将一辈子都献给北夷,却没想到自己竟也有了心悦之人,只是她本不该碰触情爱的,她不能…王昭君不知想到了甚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抬手紧紧地攥住胸口强迫自己狠下心来,这趟来前来的事务已了,北夷虽有韩信坐守却也不可终日无主,现下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李白踏进院中见到得便是王昭君单薄消瘦的背影,他下意识地蹙起双眉:“夜深露寒,怎的不在屋中歇息?” 王昭君正在出神之际被他突如而来的话音打断,面露惊讶地回望他道:“李少侠你怎么来了?” “这本是我的后院,难道我不能来吗?”李白眨眨眼颇为好笑地看着她呆愣的模样。 果然,王昭君面露窘迫一阵词穷:“不是的…我…” 李白见她这幅模样不知怎么方才有些阴郁的心情也随之散去,刚待要继续逗弄她一番便听到王昭君地声音响起:“李少侠,你师父现已无碍,我也是时候该回北夷了。” “你要走?”李白脱口而出才觉自己这话实为不妥,王昭君本为北夷公主,随他赶赴咸阳也是为了救治师父,现下此事已了她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心里虽然明白,但想到一旦她走了,两人此后怕是再难相见…李白心下一阵烦闷,待想到北夷现今的状况,王昭君此时回去定当凶多吉少,所以她必须留下来,至少…至少在他安排妥当前她必须留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李白心思一转继而挂上一副思虑忧愁的模样:“公主初到咸阳便忙着救治我师父,还连累你也负伤,对此我内心深感愧疚。” 王昭君没想到李白原是这般心重之人继而又升出一丝感动:“李少侠不必如此,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也是北夷的重功之臣,如若没有你我怕是早已…” 分卷阅读22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话虽这样说,但你我二人也算经历破多可为知己了。我知道北夷不可终日无主,你也时常挂心惦念。不若这样,我忙完这几日抽出时间带你去逛逛,领略一下这咸阳城的风土人情也算是尽我地主之谊。待到下月初便是上元节,你且过完这节再走也不迟,就当是缓解我心中的愧疚之意。” 李白这番话可谓是言之有礼,王昭君本就不是善于言谈的人,这下更是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也就顺他的意答应了。李白得到她的肯定后稍感欣慰,心下却开始盘算着日后如何护她周全。 ☆、第三十二回 苏妲己这几日心情十分抑郁,李白好似将所有事情都暂且搁置,整日与王昭君同出同进。虽然知晓李白只为尽地主之谊,只是这份热情却实在不符他的性子。公子待她果然还是不同的罢,苏妲己低叹一声。 而此时咸阳城内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贩夫走卒沿街叫卖,各式各样的小物件琳琅满目,当真是一派繁荣之景。然远处望去街角有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待走近抬头望去牌匾上赫然印着‘奇货可居’四个大字。此时店内客人稀少,更是突显出站在里面的一对璧人,这两人自然是李白与王昭君。 “这位姑娘慧眼识珠,此玉为冰玉,是极为罕见的玉种。老夫从事玉器多年,这种成色的玉质并不多见。实话告知您二位,这玉佩并非本店所出而是老夫偶然寻得的。”说话之人即是这奇货可居的掌柜。 王昭君方才刚踏入店内就被这块玉佩吸引了,听闻掌柜的一番介绍再见其玉身果然透彻纯净毫无杂质,心中更升喜爱之意。 “二位有所不知,这玉佩还有个名字。”这时掌柜的话音又起。 “哦?玉还有名字?说来听听。”李白颇为感兴趣地说道。 “三生玉佩。” 李白拿起桌上的玉佩仔细观察,的确如冰通透,只中心位置有一抹极浅的淡蓝色,非但没有破坏这玉的美观反而给人一种出尘的特质。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块玉佩像极了身旁之人,也是那般冰肌玉骨。三生玉佩吗?想到这里他心下一笑,看得出王昭君很是中意它。 “我要了,多少银子?” 掌柜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王昭君不明所以,李白却是看得明白。虽知这价格有些虚高,但只要想到是她喜欢的千金一掷也无妨,然而却是压根儿没去琢磨自己为何有想要取悦她的心思。掌柜见李白竟未作讨价心里也乐呵,继而恭顺地将玉佩交给他。 王昭君还在疑惑间便看到李白将玉佩递到她面前打趣儿地说道:“赠给慧眼识珠的姑娘,快戴上罢。” 她万没料到李白是买来送给自己的,顿时语无伦次起来:“李少侠这…这恐怕不太好,我临行前并未带上盘缠…。” “既说是赠给你的何来盘缠一说?就算是尽我地主之谊了,况且~”李白话音而止又挂起那副轻佻模样继续说道:“美人儿自当配美玉。” 随即小小的一枚圆形玉佩落入掌中,质地冰凉。王昭君却觉掌心温度愈发灼热,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第三十三回 “想不到李公子也有如此怜香惜玉之情。”门口处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引得李白和王昭君同时侧目,但见来人一袭粉色轻衫,曼妙婀娜,明艳动人。 王昭君见女子穿着暴露心下不免惊讶。李白却是淡定自若不答反问:“貂蝉姑娘怎的如此空闲?” 这名为貂蝉的女子踱步走来,先是冲王昭君微一施礼继而笑意盈盈地看着李白道:“今日得空想来这奇货居瞅瞅,现下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最好的宝贝已被李公子拿去博美人一笑哩。” 李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貂蝉姑娘见多识广,这世上的宝物怕是都如数家珍了又岂会在意这等平凡之物。” “非也,平不平凡并不是由你我去评定的,不过李公子的这番心意却是无价之宝…”貂蝉眼波流转看向李白身旁的王昭君,继而意味不明地说道:“姑娘意下如何?” 王昭君被她问得颇为尴尬只得红着一张脸不知如何作答。然而李白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时候不早了我们二人还有事,改日再与貂蝉姑娘叙旧一番。” 貂蝉见李白明显地袒护之意心中似是明白了甚么,于是收敛起方才那副调笑的模样:“择日不如撞日,我其实有件事一直想与李公子说,奈何总是寻不到你人,这件事是有关于你的。” …… 甜腻的香气充斥在四周,水晶为灯,珍珠为帘,绣着大片海棠的轻纱罗帐垂落而下,屋外隐隐传来淫词艳曲衬着这房中更显暧昧。王昭君打刚一踏入这‘醉颜红’脸色就阴沉不定,此刻听闻屋外声更是沉默不语。 李白坐在她身旁观她神色心里竟莫名升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青楼楚馆本就是男人寻欢作乐,风花雪月的场所,他以前偶尔也会来这里听听小曲儿,消遣一番。只是此时却觉得头皮有些发 分卷阅读23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麻,随即他轻咳一声犹豫得开口道:“貂蝉姑娘是这里的花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只是见王昭君听后并无反应,随即又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好似存了夸赞之嫌,于是又斟酌着说道:“貂蝉姑娘并不是那种风尘女子,她在这里只是卖艺。而我与她相识已久算作知己,偶有闲时会来这里小酌几杯,并无其他。” 李白一面说着话一面打量着王昭君的脸色,只见她依旧垂眸不语当下便觉急躁,刚待他要再说些甚么的时候,貂蝉端着托盘走入房中。 “久等了二位,我备了些酒菜。” 李白知道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遂也收敛心神,开诚布公地问道:“貂蝉姑娘有甚么事要告知我?王姑娘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第三十四回 貂蝉察觉到他二人之间的古怪气氛随即心中了然,于是也不再耽搁神情转为严肃:“李公子,前几日我遇到一位客人,虽不知是谁但见谈吐举止非富即贵。而无意间我听闻他与另一人正在打探于五年前开在这咸阳城内得一家工匠铺。” 李白闻言心下一惊不禁蹙起双眉,貂蝉地声音又继续响起:“李公子曾托我前往城中照佛过你师母,我记得那处即是一家工匠铺。而我与你相识粗略一算也大概四年有余了,所以便留心多听了几句。”话音而止,只见貂蝉目露凝重似是也颇为不解:“之后我又打探出这位客人的身份,正是当朝丞相李斯。” “李斯?”怎么又是他?李白此时思绪万千,李斯好端端的为何要打探这咸阳城的工匠铺?而且还是五年前的事,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斯打探得正是他师父。可是他们之间又有何关联?虽知师父有许多事情未曾告诉过自己…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只是现下师父还未痊愈,看来当务之急应先将他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才是。 王昭君在旁听到此处也惊觉有异,虽然这咸阳城的工匠铺数以万家,只是她第一感觉这名为李斯之人要寻得便是李白的师父。她偏头望向他,见他此刻眉头紧锁心里也不禁忐忑起来。又一想到李白这个人似乎有很多秘密,如同刮来的一阵迷雾让她从头到尾都看不真切。 她本不是那种喜欢打探隐私的人,可唯独对李白却有着一种近乎于强烈地探知欲。她想知晓他的过去,了解的他内心,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参与到他的未来。只是这样如风一般的男子,是不会愿意为谁停留被谁牵绊的罢…王昭君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待二人离开醉颜红时已是华灯初上。王昭君脸颊酡红,脚步虚浮,但眼神却极为明亮,李白怕她摔倒便一直搀扶着她。方才不知怎么王昭君竟然比他还贪杯,丝毫不知停歇,如若不是他硬拦着,此刻怕是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想到这里,李白颇为无奈地一笑,偏头却看到王昭君睁着清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此刻她脸颊红润,就连往日那略显苍白的唇都被酒意染得嫣红,少了那种冰冷禁欲的气息反而平添出一抹魅惑。突然,他感觉自己得心跳放佛慢了一拍。 “李白。”这是自两人相识以来王昭君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没有曲意逢迎矫揉造作,平稳清冷的声音却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王昭君似是不满他的沉默又唤了一声:“李白?” “嗯,我在。”李白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王昭君专注地望着他似是陷入了回忆,眼神已不复清明:“你我相识不算久,我对你的事也知之甚少。可我却想要了解你,想知晓你所有的事情。我想做一个对你有用的人,做一个能与你并肩而行的人。”她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变小,脸上慢慢浮现出悲伤的神情。 李白此时震惊无比,他听着王昭君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话,虽然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谁来告诉他为甚么串联到一起他却如何都听不明白。 “可惜我余下得时间不多了…”王昭君似是叹息般地呢喃出声,陷入混乱中的李白并未听到她最后说得话。 ☆、第三十五回 醉酒的后果即是第二日头疼欲裂。 王昭君扶着脑袋怔然地坐在床上,她记得前一晚在醉颜红多喝了几杯,也记得与李白一同回来,途中自己好像与他说了很多话,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到底说了甚么。她有些懊恼地咬住下唇,自己酒量极浅,所以往日滴酒不沾,昨日也是因为烦闷至极起了心结才想一醉解千愁,没成想却是愁更愁,真是糊涂。 想到这里她随即起身,忽然望到桌上摆放着一张信笺。她面露疑惑地打开,正是李白写给她的。信上只字未提昨日之事,只是告知她临时有事,故此这几日不能再陪她四处游玩,待到忙完以后便来找她,最后写道见面再与她细说。 细说甚么?王昭君蹙起双眉又重复看了一遍内容。都说字如其人此话不假,李白的字迹初见随意布势,不衫不履,但仔细观摩便觉提按分明,牵丝劲挺,像极了他的为人,看似离经叛道、随性洒脱,实 分卷阅读24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则刚柔并济、忠贞不渝。 …… 信中所说并非李白刻意寻得理由,原来昨日才将醉酒的王昭君送回暖阁便收到了师母的口信说师父醒了!他未作停歇就急忙赶去。师父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只是大病初愈还显得有些羸弱,李白放心不下于是在旁守了整整一夜。待到天明又接到了属下来报,高渐离回来赴命却身负重伤。 李白手擒着一枚银色的菱形暗器,自那上面正散发着幽幽蓝光显得莫名诡异,这正是从高渐离伤口处取出来的。这枚暗器他再熟悉不过,王昭君与王穰遇刺时那些黑衣人均使用的是此武器。只略有不同的是,此时他手里的这枚却是被刻上了许多繁复的字迹,看起来倒是与经文相似。 没想到这群人也随他们来到咸阳了…或者,其实他们一直就在这里。只是他曾与那些人交过手,除了轻功颇为独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高渐离武功虽不及他,但对付这些人却是戳戳有余,而今被伤成这幅模样,只怕对手并非是这群小喽喽了… “少主…”这时传来一声沙哑地低唤,是高渐离醒了,李白急忙走向床边。 “别动,大夫刚替你取出体内的暗器,这几日你要仔细养伤。”李白见高渐离想要起身行礼继而出声止住他的动作。 由于失血过多,高渐离此时脸色苍白,想到自己非但没能完成任务还弄得如此狼狈心下更是惭愧:“少主,属下技不如人未曾看到对方样貌,请您责罚。” 李白看他一脸凝重眉头紧锁,心下不免一叹,这个高渐离做甚么事情都恪守成规,固执得像块石头。他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说道:“虽没看到样貌但从你体内取出的暗器到是让我知晓了一二,所以这次并不算你失责。” 高渐离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当下略感惊讶,面露疑惑地开口:“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将手中的菱形暗器拿出,只巴掌大小,方才还冒着幽幽蓝光此时却已暗淡无泽:“渐离,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知我。” ☆、第三十六回 原来自那日阿珂回宫将李白地吩咐告知后,他便日夜埋伏在嬴政身旁伺机观察,没成想嬴政真的寻了一日夜深与那神秘的国师会面了。只是当时本就夜黑,而那人身穿一袭连帽罩袍,根本看不见样貌。待他准备施展‘哀歌’近距离探查时,万没料到此人早已发现了他的行踪,继而两人大打出手。 可这一出手高渐离便惊觉此人武功相当高强,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只得寻找机会逃走,而那人也看出他的打算接下来出手更是招招致命,他防备不慎受了重伤,最后还是寻到阿珂的幻舞宫被她所救,才得以活着前来赴命。 “此人内力雄厚,身形变幻莫测,武功很是邪门。属下看到他在行功之时周身萦绕得皆是这种菱形状暗器。”高渐离一面回忆一面说道。 这偌大的咸阳城善用暗器的人他倒是知道几位,只是…李白凝视着面前的暗器,眼神忽明忽暗,这几位的武器却都不是它。他伸手抚上,此时暗器里蕴藏的内力已消散,只留下冷硬的触感:“你观那人体态如何?” 高渐离面露迟疑地回道:“身形高挑倒似青年,只声音却苍老嘶哑着实诡异。” 李白皱眉沉思,声音苍老的青年?嬴政身边这位国师真是愈来愈有意思了…现下虽不知这人是甚么来头,但可以肯定的是刺杀王穰之事与他密不可分。再联想到近日李斯觐言,赵云率兵驻守北夷,这一系列的举动都应与他有关。只是为何偏偏收复北夷不可?嬴政的残暴贪婪还可成为理由,但这国师又所图为何?还有李斯,他又归为谁的麾下?事情看起来愈加复杂了… “你且好好养伤,待你恢复阿珂那边还需你照应。”李白想到还在宫中的阿珂,此番既是她救了高渐离想必也知晓了这其中末节,以她那急躁的性子怕是又要与嬴政不眠不休了。 高渐离听闻李白提及阿珂心思一转也是想到了这层,当下恨不能有双翅膀飞到皇宫。只是现下这幅身体实在不济,李白说得没错,自己要尽快恢复才能护她左右。 “属下遵命!” 李白听闻他坚定的声音,再看他面容严峻心中替阿珂稍感欣慰。高渐离对阿珂的情义他早就知晓,当年还是他将两人安排在一起执行任务。阿珂善于伏击,爆发力相当惊人,只弊端在于武器需近身攻击,要求出手精准一击毙命。而高渐离善驭琴,可控人心神,虽不足以致命但这几秒的时间却是十分重要,二人搭配起来扬长避短,天衣无缝。高渐离对阿珂的情愫也是在那些年的相处中慢慢产生得罢。只奈何天不随愿,阿珂却心系他人。 这般想着不知怎么王昭君的面孔突然浮现在脑海中,自己与她相处时日虽不长,但二人却经历颇多。那日她醉酒后吐露的心声以及不同往日的神情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王昭君对自己的情义难道也如高渐离对阿珂那般吗?李白从未体会过情爱,他虽能对别人的事情看得通透,只是轮到自己却混沌迷惘。最近几日他确实 分卷阅读25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存了些想要暂且避开她的心思,但内心深处却不愿她对此产生误会,所以才会草书一封告知她,然而自己这番行为的确与以往的性情大为不同,难道他也… ☆、第三十七回 随着高渐离的发现,李白这段时日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他还是寻空去了一趟宫中,阿珂果然挂着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待他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番她才稍感安心。当然,李白将这其中的重点故意省略了,有些时候适当地撒个慌并不是坏事,阿珂的性子知道的愈少反而对她愈好。 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北夷那边的部署,王昭君势必是要回去的,虽知将她留在身边才更为安全,但身为公主她有不可推卸的重任,况且自己并无任何妥当的理由将她留下,眼下距离她离开的日子已所剩无几了。 而就在李白忙着安排部署之际,王昭君收到了一封来自韩信的飞鸽传书,信中所言让她眉头紧锁深感不安。 “李少侠,韩信告知我北夷已被秦兵严密监控了,现下虽并无进犯之意但这番行为实属司马昭之心!”王昭君此时已焦急万分,往日平稳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 李白不愿见她焦虑不安的模样继而柔声说道:“这件事我早已知晓,前几日也一直在部署。现下都已安排妥当,你且放宽心一切都有我。” 王昭君听到他那句“一切都有我”的时候心中一震,似乎每一次都是如此,在她危难重重的时刻都是他在旁为自己谋划,护自己周全。可…他为甚么要对自己这般好?难道仅仅是为了遵守父亲临终前的承诺吗?想到这里她又觉心中泛起苦涩:“这次又要劳烦李少侠了…” 这时只听屋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两人皆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吸引,王昭君抬头看向李白有些不明所以。 李白虽不知她方才心中的一番想法却始终在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其面容惨淡心下也很不是滋味,待听到屋外的声响于是灵机一动说道:“今日便是这咸阳的上元节,我带你出去逛逛感受一下这节日的喜庆罢。明日你即将启程,现下无须想太多,安心得把节过了可好?” 王昭君也知与其愁眉不展不如届时回到北夷再从长计议,况且自己能与李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只剩今晚了…继而也不再纠结轻点下晗同意了。 正月十五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被称为上元节。而这一天百姓们有张灯之俗,故此又名为“灯节”。 此时的咸阳城不论达官显贵还是贫民百姓门前皆高高挂起红彤彤的灯笼,丝竹之声连绵不绝。李白带着王昭君漫步在街头,偶有三五成群的孩童们嬉笑逐闹更衬着一派喜庆之意。王昭君不觉被这番景象感染,脸上逐渐浮出柔和的神采。 但见前方平坦的道路人烟稀少,反倒是旁边那座陡峭的石桥上人潮涌动。李白见王昭君面露疑惑便开口解释:“这上元节有许多讲究,其中一个叫‘走百病’。” ☆、第三十八回 “走百病?”王昭君听后更是疑惑不解。 李白忽而一笑继续说道:“‘走百病’也是这里的习俗,一般是登高走桥,赴庙行香,说是可以去除疾病,不管有没有用但百姓们却是深信不疑。” 王昭君听后了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不管是真是假,老百姓们却是将它当作吉祥的寓意一直传承下来。 她忽然看向李白轻声问道:“你往年也会走那石桥吗?” 李白挑眉不答反问:“你认为我会吗?” 是了,像他这种无所不能的人怕是最为不屑那种无稽之谈。只是王昭君突然忆起与西堤一战时李白以一敌多的场景,即便武艺高强,但他终归是一介凡人,纵使习惯了刀光剑影却也并非刀枪不入。待想到苏烈那巨大的攻城锤差点砸向李白时,她心口就泛起一阵瑟缩。 思及此,王昭君略带犹豫地问道:“李少侠可否陪我走一次?” 话音刚落忽觉腰身一紧,王昭君还未及反应,李白揽着她纵身一跃便已落至石桥之上。她面露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说甚么好,这时李白却又抓住她的手臂边走边道:“这里人多吵杂,美人儿要跟紧我才是。” 王昭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两人相交的手臂脸颊又泛起红晕。石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十分拥挤,此时两人离得很近,身体不免有少许碰触被人潮簇拥着向前行去。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走下石桥,王昭君心中顿觉满足不已。李白也算是行过这‘走百病’的习俗了,只盼来日能保他平安顺遂。这般想着她不禁粲然一笑,李白不知她心中想法但见她欢喜的样子嘴角也挑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快点哩!前面有闹花灯!”几个结伴而行的女子兴高采烈地喊道。 王昭君向着那几人手指地方向望去,不远处一片蜿蜒曲折的河流之上飘满橘色的灯笼,在这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绚丽。 “那也是上元节的习 分卷阅读26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俗,名为‘闹花灯’。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李白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便拉着她向前走去。 只见道路两旁摆满各式各样的彩灯,有得形似人物,有得肖像动物,还有得颇为怪异,当真让王昭君目不暇接。李白在旁耐心的一一解释:“这是宫灯、走马灯、那个是花卉灯、还有飞禽走兽灯……” 王昭君对这些争奇斗艳的彩灯大为赞叹,她伸手指着那片铺满彩灯的河流问道:“李少侠,那些灯是做甚么用的?” 此时河流两旁已陆续走来年纪尚轻的男女,而他们手中皆持着一盏莲花状的灯笼。 李白看着她挑眉一笑,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也想放‘莲花灯’?” “莲花灯可有何讲?”王昭君直觉他这幅模样定有古怪,不知他又存了些甚么逗弄自己的心思… “你去看了便知。” ☆、第三十九回 待两人来到河道旁王昭君才看清这河流之上飘满了莲花状的彩灯,仔细看去内里竟有字迹。她刚要开口询问,售卖彩灯的货郎便冲着她二人高声喊道:“两位即是来了这许愿河何不掌灯一盏寄去心愿?” 王昭君正在疑惑间,却见李白已前去买了两盏莲花灯,伸手递给她其中一盏,笑得狡黠:“这‘莲花灯’有寄情一讲,一般及笄的女子和弱冠之年的男子会在这一日前来写下心愿,放到这条名为‘许愿河’上,让心愿随波逐流也算是慰藉自己的情丝。” 王昭君听到他的解释脸上一阵犯热,没想到这莲花灯原来有这般用处。慰藉情丝吗?到是符合自己如今的心境,她想到自己对李白的一番情义心跳得更快了。 李白本想逗弄她一番,没成想见她低眉垂眼的模样竟带动着他的心也跟着一阵起伏不定。他方才那番解释并不假,只是现下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他自己也略感尴尬起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个,现下我们分别在灯芯内提上愿望即可。” 货郎看着李白二人低头提字,王昭君只略一思索便写下一串话,而李白却是眉头紧锁,他实在不知该写些甚么。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他是从来不屑的,只是为了逗弄王昭君才由此一出,现下倒是把他给难住了。 寄情?没有情何来寄予一说?可是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明日即是王昭君启程之时,两人再见不知要隔多久…他偏头看向王昭君,见她面容沉静似是极为认真地书写着甚么,他心下一计,也提笔写起。 待到题完字,两人站在河道旁俯身将手中的莲花灯放置在河流之上,李白见王昭君刻意与自己拉开距离心下不免疑惑。他本没有甚么好奇心,只是她得这番举动叫他莫名升起一丝不悦。写了甚么不能让他看到的话?或者是写给别人的?想到此处他更是一阵滞闷于是便起了一看究竟的心思。 这时有微风佛过,河面泛起一阵涟漪,属于王昭君的那盏莲花灯被吹至到李白的方向。他武功高强耳目自然比一般人清明,只略微一撇便看清了那灯芯所注的内容,顿时感到似有一道惊雷闪过,合着周围的爆竹声噼里啪啦地在脑中炸开。 王昭君不知他已看到自己写得内容,她走到李白身旁两人并肩而立。这个时节天气还很寒冷,晚间刮起的冷风吹佛着他们二人的长发,仔细看去竟是千丝万缕相互纠缠,趁着夜幕黑沉分不清是谁的发。一想到明日即将回到北夷,两人这段时日的相处本就是各取所需,从此怕是要成陌路了。王昭君只觉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她还有许多未曾对他说过的话。 “李少侠,我…我很感谢你这段时日的慷慨相助,明日我即将回到北夷。”王昭君似是艰难地说出这番话,喉咙已觉哽咽:“再见面…不知要等到甚么时候。我…” “我会书信与你的,北夷之事我会帮你到底。”李白出声打断她,他忽然害怕听到王昭君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此时他心中已成乱麻,他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王昭君带给他的所有感觉。 随着“砰”得一声响,一束烟花窜入高空随即炸开一大片绚丽的花朵,将这漆黑的夜幕渲染得格外璀璨。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烟花易冷却是有着让人过目难忘的绚烂,如同他们二人的相遇,虽短暂却足以铭心。 ☆、第四十回 “这普陀佛茶来源大得很,而且传说还有一则典故。”这说话之人一头金色卷发,面相生的白嫩儒雅到像个书生。 对坐那人听后却是面无表情只一心观察着桌上的茶水。紧细的螺旋状茶叶被沸水冲泡后逐渐伸张,待到完全展开后大片的枝叶浮满整个紫砂茶壶。这时一双细白修长的手将它端起,分别置于两盏紫砂茶杯中,黄绿色的汤水剔透明亮,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鹊儿你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点的。”玉面小生讨好地说道,继而又曲起手指做了个比划:“十两银子哩!” “我有必要告知你,这一路行来住店吃食已花去大半,现下只剩不到 分卷阅读27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二十两银子了。”扁鹊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端过茶杯,轻抿一口,黑白分明的短发着实怪异。 玉面小生听后顿时萎靡,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瞅着他甚是委屈:“鹊儿你不识好歹…” 扁鹊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并未理会,偏头望向窗外缓缓说道:“子房,我们到这咸阳城已有一月,你要找得人究竟在哪里?” 原来这被唤作子房的人姓张名良。只见他听后并未回答,也随着扁鹊的视线望向窗外。寒冬陡峭的二月,曾经繁茂的树木只剩枯枝,偶有几只落在上面休憩的鸟儿,哀鸣之声更为这场景填了一份悲凉的气息。 张良卸下方才的玩世不恭,莫测高深地说道:“师父曾说过,有缘自会相见。我不必刻意去寻他,一切待有天命。” …… 而此时二楼的天启阁内李白已久候多时。今日乃是李斯每月前往贤士居的日子,以防万一他早早来到这里包下了这间天启阁,而天茗阁就在他的隔壁。 时候还早李白并不心急,事实上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洗茶、冲泡、封壶、分杯,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他端起茶杯,碧绿通透的茶水衬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甚是好看。 李白低头轻嗅杯中的茶香,一股清冽怡人的香气沁入鼻端,这种味道让他恍惚想到了一个人,也如这茶香般清幽淡漠,虽不浓烈却沁入心脾。 自王昭君离去已有半月,昨日收到属下来报她已安全抵达北夷,不知怎的在安心的同时却顿觉茫然。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一南一北从此各执一方。他望着杯中清亮的茶水,脑海里印出的全是上元节那晚她在莲花灯内题写的寄予。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落款处写着‘太白’二字。 这首诗李白识得,虽然王昭君并没写完整但剩下两句他却是知道的。如果说那日醉酒后王昭君吐露地一番言辞他尚且还能够当做酒后胡言,可这上元节莲花灯的寄予已是清清楚楚的表白了。 李白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装傻逃避,何况…他的心本就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只庆幸王昭君并不知晓他看到了内容,可以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来看清自己对她的心。只是现下才刚分开半月,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吗?李白思及此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第四十一回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走动声,李白眸光一闪即刻将方才的心思收敛。 “大人,您吩咐的事情小人已打探得八九不离十了。” “说来听听。” “这一月小人派手下将咸阳城内的所有工匠铺都彻查了一番,经过逐一筛查核实确有一户符合您要找的那位。只是…”李斯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脸上神情惶恐不安。 “但说无妨。”对坐之人声音中已夹杂着少许不耐。 李斯心下惧怕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起:“小人立刻带着人马赶去,却已…人去楼空。”他话音刚落只觉四周空气瞬间变得冷凝,他惊恐地抬头看向对坐之人。只见那人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衣袍却无风自动,一双细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眼神阴鸷放佛透过他在看着甚么人。 李斯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充斥在四周,他并非习武之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猛烈的气息,顿觉胸腔像被碾压般疼痛。他闷哼一声强撑着身体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大人息怒!小人已派人又去查探,他们离去并无多时只待严厉彻查定能,定能将他们找出!”他用尽全力将话说完,身体已不堪重负倒下。 忽然对坐之人眼眸一转偏头看向窗外,阴沉地声音响起:“甚么人鬼鬼祟祟行那偷听墙角之事。” 话音刚落,应窗而入一袭白色身影矗立在他面前:“彼此彼此,阁下每月与这李斯相约于贤士居怕是也未见多光明磊落。”来人正是李白。 一室寂静,两人沉默地审视着彼此。 李白见其样貌不过二十七八,白皙清秀的面孔异常俊美,只一双细挑的眼眸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沧桑感。此时,这双眼睛正浮出阴鸷狠辣的神色,美则美矣,却是让人望而生畏。 “呵,武功倒是不错,可惜了。”那人话音刚落手腕翻转,自空中传来几道风声,李白侧身避开,几枚菱形暗器擦肩而过纷纷射入墙内。 只见那人又腾空而起,身形如鬼魅般缥缈,一道道凌厉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向着李白冲去!李白轻佻眉目反手拔剑立于胸前,手臂挥舞快如闪电。只闻一阵“噼啪”声,菱形暗器纷纷自空中跌落。 那人凌空一转自腰间抽出武器,李白定睛看去竟然是把鹅毛扇!只是这把扇子尾羽光亮如银,尖细凌厉,原来是由玄铁所制。只见他双手持扇拧眉低吟,自扇面周身浮出蓝色的光芒,紧接着这光芒浮于空中逐渐变大,夹杂着强劲的内力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冲李白迎面袭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躲避不及! 李白蹙起双眉腾空翻身,三尺长剑以自身为中心划出一副巨大的圆弧,正是他的‘神来之笔’! 分卷阅读28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第四十二回 “砰!”得一声巨响,李白被震出数米,高举长剑直插入地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内力!他在心中不禁赞叹出声,许久未遇到能与之比肩的对手了,要不是眼下时机,场合都不对,他真想与他酣畅淋漓的切磋一番。想到这里,李白感到自胸腔处传来阵阵躁动。 本是安静雅致的环境却被两人的打斗声充斥,纷纷引来包间内的茶客围观,这其中自然少不得‘天赐阁’内的张良二人。 只见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已从二楼的天茗阁一路缠斗至大堂。你来我往间,李白突然撇见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李斯,这个人带回去兴许能问出些甚么…他眼眸闪过一缕精湛,瞬间凌空而起,长剑舞动辟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向对面袭去。那人猛得转移身形,动作快如闪电,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还不待他耻笑出声,却见李白将长剑抛至空中,剑身旋转片刻后横立静止,而他整个人身形变化莫测向着四面八方翩然而至,长剑似是生了灵智般竟也随他一起舞动!周围人皆被这景象震慑,一片哗然。 那人也似是惊讶,没想到师兄竟然将青莲功法亲囊相传了!呵,李客的儿子居然这么当做宝贝吗?!思及此他只觉浑身气血上涌,内息翻滚,看向李白的眼神如刀割般狠厉。 就在这恍神间李白的身影已掠至门外,而躺在一隅的李斯也不见踪影。那人后知后觉才道是自己被他蒙骗了!继而眼神愈发阴鸷,一个闪身也随着李白离去的方向消失不见。 围观的茶客待到主角二人离去便也纷纷作鸟散状,刚刚还热闹吵杂的大堂已归于平静。 “他倒是机灵。”张良兴致盎然地还望着李白离去的方向。 “子房要找的就是方才那穿白衣的人罢。”扁鹊道出了心中的肯定。 这时张良转头看向他,一双眼睛似是闪着精光雀跃地说道:“鹊儿,我说了罢,有缘即会相见。你看,这不是自己就送上门了!十两银子没白花!” 扁鹊像看白痴一样撇了他一眼:“现下那人已走了,我们上哪里寻他?” 张良低声一笑:“我自是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还不待扁鹊回答,他又像做贼似的低声说道:“鹊儿,咱们的长期饭票有着落哩!” 扁鹊只想抚额长叹,自己怎的就跟这样少根筋的人成为知己了…他冷笑一声:“既是知道他在哪里还在这咸阳城白白耗了一月,你真的该吃药了。” 张良听后也不恼,反而摇头晃脑故作高深道:“诶~这你就所不知了,师父说过时候未到,既是相遇也无法干预,既是干预也无法定夺。如果强行定夺就是逆天而行,为天道所不容。这世间万物一切皆有秩序,我只是师父派来纠正这其中的一点点混乱,而不能擅用其职干预大道中的秩序,所谓…诶?鹊儿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第四十三回 远处望去一片云雾缭绕,偶有白烟缥缈笼罩在这群山峻岭中,从天空俯瞰竟形似苍龙卧海。 待到一座庙前,漆黑牌匾上赫然印着‘普陀圣境’。 “师兄,得道者为何要斩断七情六欲?”少年精致的面容略显青涩,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认真地问道。 被问话的少年拧眉沉思,稚嫩的脸孔已透出刚毅,半响缓缓说道:“师弟,师父曾说过七情六欲是最为控制人心的欲孽,凡人因它痛苦受难,不死不休。这天下所有的祸事皆是为它所起。” 青涩少年听后眸光闪烁,沉默不语。他抬头望向虚空的一角低声呢喃:“我却不这样认为,佛曰: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因缘分而产生的情感便不能算作欲孽,如若我遇到了这命定之缘,便是穷尽一切也要将之牢牢地攥在手中。” 这时天空一道惊雷闪过,乌云将这方天地置于黑暗,只闻两柄长剑相撞声此起彼伏。 “师弟!你莫要再逼我!”低沉洪亮地声音响起,持剑之人朗目星眸,刀削般的面孔充满阳刚之气。 对峙的另一人听闻此话嗤笑出声,白皙清秀的脸庞已褪去年少时的青涩,此时尽显悲凉。 “呵,逼你?师兄,你可知道从始至终都是你再逼我!”他痴痴地望向对面之人,用眼神描绘着他的模样接着说道:“师兄,自拜师起你我二人隐居相守数载,我对你的一番情意你当真不知吗?千灯万盏,不如心灯一盏,而我这盏心灯照耀的身影从来都只有你!得道者如若必须斩断七情六欲,那我宁可不入那捞什子的大道!” “放肆!佛门禁地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了!”刚毅青年眉头紧锁,心下却已惊涛骇浪。 “怎么?你害怕了吗?为何不敢听下去?是不是怕我将你的心魔也一并道出?” 只听“呲啦”一声,俊秀青年身前的锦衣裂开,鲜血逐渐晕染犹如在胸前绽放的一朵菩提花。而他却并未在意伤口,只是怔愣地望着持剑之人,似是如何 分卷阅读29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都不敢相信他会出手伤他。 刚毅青年见他受伤立时心口一疼,咬紧牙关忍耐般说道:“师弟,收回你方才的话,我就当作…从未听到,往后…往后我们还能如从前那般相处。” “呵,好一个心胸宽广的师兄。”俊秀青年闭上双眼,半响再睁开已是泛红,他凝视着对面之人一字一句道:“师兄,我体会不到爱别离,但我已尝到怨长久。既然我求不得,自然也放不下,我便是穷尽一生也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第四十四回 “夫君?夫君快醒醒。” 干将猛地睁开双眼,方才发生的一切已成云烟,他定定地望着床顶只觉心中好似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他转头看向莫邪,略带歉意地说道:“吵醒你了罢?刚刚被梦魇了。” 莫邪缓缓摇头,面露担忧:“自你痊愈后就总被噩梦缠身,可是发生了甚么事情?” 干将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曾经美艳动人的面孔已被岁月刻上了细细的纹路却还是难掩那份端庄秀雅之气。这个女人将豆蔻年华许给了自己,无怨无悔地跟着他一路走来,纵使知道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藏着另外一个影子…他低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无事,你且安心罢。” 莫邪躺在他怀里闭上双眼,脑海里却是他被梦魇时喊出的那两个字——“师弟。”干将已很久没做过有关他的梦了,只是这次痊愈后却是旧梦重演。而就在前几日李白将他二人转移到另外的地方说是有人在打探他们…莫非是他?!想到这里她感到愈加不安,脸上愁容更是挥之不去。 …… ‘李少侠,秦兵近日并无反常,眼下只驻守在边关。 我已按照你吩咐的将事情安排妥当,北夷上下严阵以待。 另信中覆上一枚冰晶石,就当那日李少侠赠与三生玉佩的回礼。’ 李白放下信笺,端详着手中那枚晶莹剔透的石头。与其说是石头,倒不如说是一件精美的吊坠,只因它酷似梅花。李白愈看愈觉得这形状像极了王昭君眉间那一点印记,他用指尖沿着边缘描绘,动作轻柔好似对待甚么奇珍异宝般。 这是自两人分开王昭君写给他的第一封信,字迹娟秀,语气和她说话时别无二致依旧那么平稳清冷,想到这里李白的嘴角不禁挑起一丝笑意。其实即便两人不做通信他也知晓有关她的所有动态,整个北夷皆有他安插的手下,但是这终归比不得她亲自写信告知的一番行为。李白有些错愕,自己这是被取悦了?还是单单一封信就被取悦了,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 说起来好像自从遇见王昭君开始,他就一直再不断打破自己的底线…待到他察觉时自己都感到惊讶。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冰魄舍利’,而后两人各取所需于是一拍即合。那日王穰临终前地嘱托依他的性子本不会答应,可是他却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如果说那时仅仅是因为对王昭君心生怜惜,那之后呢?救治师父那日王昭君因真气逆流差点就…自己当时得反应难道也出于怜惜吗?李白愈想愈觉得心惊,脑海里的云雾似是被一层层拨开正逐渐明朗。 这时屋外传来通报:“少主,那人肯招了。” 随着这道声音打破了他脑中思绪,他蹙起双眉心中很是不耐,来得可真是时候!这么快就受不住了?李白心中冷笑,仔细地将信纸折起连同那枚冰晶石一并收入桌案上的锦盒内,只是略一思索,又将冰晶石取出,想了想最后还是带在了身边。待这一切都妥当后,门外侍从才听到他低沉地声音响起:“带他过来。” ☆、第四十五回 “我与那人是近一年内才有的联系,小人根本不知他是谁,只是那人武功高强,为人狠辣,小人只一介文官根本不敢与之抗衡,求大人明察啊!”李斯此时浑身颤抖鼻涕横流,尽显丑态。他见李白未作回应,只一双细挑的眼眸噙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继而又起了一身冷汗。 他可没忘自己身在囚牢中的那一番折磨皆拜面前之人所赐,自己现下已无退路,如若不全盘托出定是有去无回。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惺惺作态,而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得全部说出。 李白沉默地听着,指尖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待到李斯话止他便使了个眼神,身旁侍从将他拖走离去。 这么说李斯也只是那人手中的一枚旗子罢了,对其真正目的并不知晓。那日与他交手时李白就已肯定重伤高渐离的人非他莫属。为何他会如此坚定,只因从高渐离体内取出的暗器被注入的内力与那人体内的真气别无二致,是一种至阴至邪的内力。 习武之人皆知,男子修炼心法须得至阳方可突破极限达到宗师级别。而那人却反其道而行,修炼的是与纯阳之体相克的至阴心法,不仅没能走火入魔反而已至臻完美,实在是太过诡异。 此人以国 分卷阅读30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师身份待在嬴政身边又指使李斯怂恿嬴政,这所有的目标都直指北夷。李白想不明白北夷究竟有何重要之物让他如此执着,而且他似乎认识自己?不然怎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好似有血海深仇一般。只是他确定自己在这之前根本不认得此人,但这又作何解释?莫非与他身边的人有关?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师父。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两个陌生人已登门拜访。 “你如何能说服他收留我们?我看那人一点也不像有慈悲之心的人。”扁鹊抬头望着牌匾上的‘碧落黄泉’四个大字。 张良一脸的高深莫测,蹭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鹊儿,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跟你打赌不是我傻就是你疯了。扁鹊在心里腹腓着顺便翻了个白眼,对他得提议充耳不闻。 张良见他又顶着一张面瘫脸,心道这鹊儿怎的次次都不上自己的套诶,他到是没想过不是别人聪明而是自己实在缺根筋。素有‘言灵’之称的人还好意思和别人打赌,谁的命运不是都刻录在他那本灵书上,就好比关公面前耍大刀。 苏妲己早就注意到酒馆外这两个面貌怪异的青年,本以为是要进来小酌一杯却是半天不见挪动脚步。她走到门前略带疑惑地看着二人:“两位可是来吃酒的?” 张良也回望着她,狡黠地一笑:“苏姑娘,我二人是来寻你家李少主的。” 苏妲己心下一惊,这卷发青年怎的知道自己和少主的姓氏,她在少主身边多年从未见过此人。想到这里她目光不觉带着审视,斟酌着说道:“还请两位进屋等候,容我去通报一声。” ☆、第四十六回 是夜,月朗星稀,两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幕中。本该是卧榻鼾睡的时刻,咸阳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陛下,北夷之事已部署妥当,而近日臣收到来报却说这北夷竟起了内乱。”这说话之人乃御史大夫冯劫 “哦?怎么回事?” 冯劫沉吟片刻,面露迟疑地说道:“传闻北夷皇室有异变一说,而这异变者皆为女子。王穰只孕有一女,就是现今的北夷公主,王嫱。再过几日便是被北夷奉为的‘霜月之夜’,如若那时这公主发生异变,就会被送往圣地祭祀神明。这是北夷历代的传统,被称为‘血色婚礼’。” 嬴政听完冯劫的一番话只觉心潮澎湃,为了能够一举收复北夷他可是蓄谋已久,万没想到北夷居然还有此等秘辛!之前就听闻这王嫱天生有呼风引雪的神力,真刀真枪怕是难以应对。如若她突发异变,根本不待他费尽力气北夷将群龙无首,届时他再发动出兵岂不是易如反掌。只是他脑海中却突然响起前几日国师对他说的那番话… ‘李白虽为收复北夷的霸主,但这颗破军星却有贪狼守护与陛下的命主紫薇相克。如若不死未来时日必会血洗大秦!’ “陛下?”冯劫不知嬴政此时的想法,只见他脸色泛白神情变幻莫测继而出声询问。 嬴政被他的声音打断,继而面露阴沉地说道:“呵,此乃实属天意,收复北夷我大秦势在必行!只是还有一事…”他说到这里却是止住,继而声音转为沙哑:“李白此人必诛之!” 话音刚落,埋伏于屋顶上的其中一人浑身紧绷,一双明艳的眼眸此刻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如若不是身旁之人出手相拦,此刻她早已冲进屋内。高渐离紧紧地抓住阿珂的手,眼神严峻缓缓地摇了摇头。现下还不是时候,决不能够打草惊蛇。阿珂与他对峙片刻继而紧闭双眼,极力忍耐住内心的翻滚,这时屋内又响起嬴政的声音。 “哼!李白此人仗着武艺高强实则离经叛道,朕三番五次有心让他归顺,他却根本不屑为朝堂所用。那次派他前往北夷刺杀王穰至今面都未露,朕的威严想必在他心里不值一文!如若不能为己用,这种人的存在对朕,对整个秦国是极大的威胁。” 冯劫听到这里心下不免一惊,这李白他自然是知道的。虽未有接触,但那日在朝堂之上只观其人一番风姿便知绝非池中物。这种人不愿受制于朝堂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陛下对此人积怨如此深刻,但是诛杀李白谈何容易?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冯大人不必如此担心,朕既然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有了对付他的办法,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嬴政胸有成竹般地说道,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不知就在他处心积虑设计李白的时候,阿珂已将他们所有的谈话内容收入耳中。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嬴政,这个与她耳鬓厮磨,许诺终生的男人此时已变得面目全非,她究竟爱上了一个怎样的人? ☆、第四十七回 寒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似是正酝酿着一场冰雪风暴。而就在这银装素裹的景象里有一大片赤红甚为惹眼,待到走进才看清原来是庄梅园。此时正值凛冬,花草树木皆为枯枝,唯有这片梅园傲然挺立。 一双柔荑摘下枝头的梅花, 分卷阅读31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小巧的花瓣润泽剔透,艳而不妖。王昭君低头轻嗅,花香清幽而淡雅。这片梅庄是她自小就无比喜爱的地方,北夷常年被冰雪覆盖,唯有这梅花不受酷寒的影响反而开得愈加精神。 她怅然若失地望着远方喃喃低语:“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时传来脚步地窸窣声,韩信站在离她不远处停下,眼眸忽明忽暗。他似是犹豫几番开口最后终是下定决心:“公主,现在走还来得及!” 王昭君背对着他未有回应仍是兀自发呆,仔细看去她的手中似乎握着某样东西。 韩信见她不语,眉头渐渐蹙起。王昭君的性格他最是了解,就如同这大片的梅花,不畏严寒,坚强勇毅。只是再过几日便是‘霜月之夜’,如若她真的异变,面对她的只有死路一条!想到那历代残忍的祭祀仪式,他心中犹如被利剑穿透疼般痛难忍。 他焦急地说道:“公主!我已为你打点好一切,今夜子时三刻…” “韩将军,我知你的一番心意。只是我身为北夷公主,对这里的一切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岂能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王昭君将他的话打断,声音已透出严厉。 韩信的想法她当然知道,只是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所要担负起的责任。不知是何缘故,几百年前历代公主似是被诅咒一般皆会在‘霜月之夜’这天瞳孔为绿,青丝变白,族人称此现象为‘异变’。而在北夷众所周知,白色与绿色皆被视为不详,传闻这是触怒神明前的征兆。为了能让神明重新来到世界上,护佑部族,皇室演变了这一项残忍而神圣的传统。公主将在异变的这天被送往他们的圣地——凛冬之海,将她献祭给神明作为新娘。 王昭君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闭上双眼,似是还能够感受到李白将它放入自己掌中时的余温。细微的一缕温热徐徐地传到心房,暖意烘烤着她冰封已久的灵魂。 她在前不久寄给李白一枚冰晶石,而李白却不知这里实则存了她的一点小心思。王昭君在冰晶石里注入了自己的一道灵气,这灵气混合了她的神识。想到远在彼端的李白身旁始终萦绕着她的气息,王昭君的嘴角不禁露出笑意,即便不能与你相守,也可以算作如影随形了罢。 一阵寒风佛过,吹得枝头窜动沙沙作响,满园的梅花瓣霎时随风舞动,红艳逼人。王昭君睁开双眼转身,此刻她的眼神竟是透着一丝决绝之意:“韩将军,如若那日我突发异变,北夷今后的重任我便交付在你的手上了。这不是作为公主的懿旨,而是我临死前的嘱托,还请你务必答应。”说到这里她双手抱拳,单膝下跪似是要行礼一般。 “公主你这是!”韩信一个健步冲到她面前阻止了她接下来地举动。他拧眉注视着王昭君,心中已明了,她恐怕心意已决。他知道自己再说甚么都无法撼动她的想法,只是无论如何他也办不到眼睁睁地看她去送死。既如此,他也只有自作主张了…韩信此刻已恢复冷静,心中却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第四十八回 “师父,您可认得这武器?”李白将手中的菱形暗器置于桌上,神色夹杂着一抹焦急。 干将望着桌上那熟悉的物体,心绪翻涌。这暗器他如何不识得,连同上面刻画的繁复经文他都能够倒背如流。他缓缓伸出手摩挲着它,此时暗器的内力已消失,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威力。但他却清楚得知晓曾被注入过内力的武器是何等的凌厉,如同他的主人一般冷酷决绝,偏激得不留一丝余地。躲了这么多年,终是应了他那句‘不死不休’,想到这里他感到喉头泛起一阵苦涩。 李白始终观察着他,见师父面露悲凉似是在回忆着甚么痛苦之事并未出声打扰。两人皆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干将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缓缓响起:“白儿,师父从不曾与你提起往事,包括你父亲的亡故我也从未与你说过。现下,我便将所有始末都告知你。待到这一切你都明了,要杀要剐师父都依你。” “师父?!”李白心下一惊,师父何来有此一说?自己是被他亲手救出养育成人,之后又传授他武艺,悉心教导。干将待他不仅仅是师徒情谊,更像是父子。李白对他从来都是敬重万分又怎会做那杀师弑父之事! 干将见他一副恍然无助的模样心下不忍,继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白儿,我知你对我的孺幕之情,只是师父隐瞒了你许多事情,你且听我说完再作定夺。” 不知为何李白感到太阳穴处突突地跳个不止,他直觉师父接下来所说的话将会对他造成难以磨灭的重创。只是容不得他逃避,干将的声音又响起:“白儿,你不是一直好奇为师传授与你的青莲功法与这世间的武学大相径庭吗?为师现在告诉你只因它本已跳脱三界,乃是佛门进修悟道的圣学。而我的师父,正是已踏入大道的‘太古魔导’姜子牙。” 姜子牙?!李白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震惊非常。传闻这姜子牙乃上古尊者,满身佛休已踏破虚空,他竟然是师父的师父?!怪不得…怪不得为何师父的样貌始终不见衰老。 分卷阅读32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而在我之下,还有一个师弟,唤孔明。”干将此时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眺望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声音透着沧桑之感:“师父踏破虚空前分别将两套圣学传授与我们,从此我与师弟便一直在普陀山潜心修炼,以望来日悟成大道。” “得道者须得斩断七情六欲,到如今我也想不通孔明是何时对我产生了情愫。而我…”干将紧紧闭上双眼,这是埋在他心底最难以启齿的龌龊。他欺骗了孔明,欺骗了所有人,可是他却如何也欺骗不了自己。 他睁开双眼似是忍耐般继续说道:“而我也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那时得我惶恐,无措,身为修佛者却是犯了最严重的戒律,我无法面对自己那肮脏丑陋的心!只是孔明却对我执念已深,如若不能与之相守,他便是穷尽一切也要与我不死不休。” 李白此时已不知该说些甚么,男人与男人之间古往今来被称为不伦之恋,世人皆不能苟同。况且师父与那孔明师弟又是修佛悟道者更是犯了大忌。只是这情之一字,却不能用世俗的眼光衡量依仗,爱了便是爱了,哪还顾得上伦理纲常,道德束缚。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禁欲冰冷的面孔,眉心一点梅花印更衬得清丽脱俗。 ☆、第四十九回 就在这时干将转过身面容凝重地望着他,眼中的复杂叫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半响他才缓缓说道:“白儿,我与你父亲是挚友,但他的死我难辞其咎。” 李白震惊地瞪大双眼直直地看向他,此时他已无法言语。干将只觉心中痛苦万分,声音也泛起哽咽:“孔明因我生了执念,誓言要将与我有关的一切抹杀,而你父亲便是其中之一。他…他误以为我与你父亲有染,心生嫉恨。而在这之前我早就知晓,却未曾解释过只言片语,那时得我只一心想要避开他,没想到最终酿成大祸!你父亲因我而枉死…” “白儿,这么多年我养育你,教导你,传授你武艺,皆是因为我对你,对你父亲含有深深的愧疚感!明明是因我而起,可我却一直再逃避。当初如若不是我的懦弱胆怯,这些祸事皆不会发生!师父曾经告知你,不想你了解真相是不愿你被复仇之心蒙蔽了双眼,实则是…我根本不敢让你知晓!我怕你知晓这一切会恨我入骨!我自知不配做你的师父,也不配做你父亲的挚友…白儿,这就是真相,我欠你一条命。”说完他便走到李白身旁抽出佩剑,横握在身前。 李白沉默地站在那里未有任何动作,他只觉心脏似是被千万条毒蛇啃咬,锥心刺骨的疼痛。可也只有这剧烈的痛苦才让他感知自己尚且还活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周身。 他忽而扯唇一笑,嘴角的弧度是那么悲凉,他望着面前的干将声音沙哑:“呵,既然瞒了我那么久,为何不一直隐瞒下去?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 干将看着他苍白无力的面容,心脏也传来阵阵刺痛。是啊,为甚么要等到现在才将一切都告知他,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辈子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只是现下来不及了… “白儿,孔明要找的人是我,他所做的一切也皆是因我而起。那日我将你救走后与他见过一面才知他已入了魔道,修炼了太古造物的天书‘东风祭坛’。你不知那‘东风祭坛’集合了机关玄学,其内功心法相当诡秘。这天下间能与他比肩的人怕是寥寥无几,我也是在那时被他所伤。而身中他刻印之人不会马上毙命,只待全身内息滞留陷入假死状态,大罗金仙也无计可施,唯有北夷的圣物‘冰魄舍利’才能将其破解。眼下只要我出现,一切将会结束。” 李白终于明白那人为何执着于北夷了,原来他要找的东西与自己一样。只是不知他千方百计为得此物到底是要救干将还是要断了他最后一线生机。干将现在将一切都告知了自己,也是不想他再成为枉死之人。可是尽管如此,只要一想到父亲惨死的画面,那缠绕他多年的噩梦全是由面前之人造成的,他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暴虐。 干将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李白,他终是把埋在心底的所有秘密说出,他想这前尘往事也该有个了断了。过去他已做过太多错事,以至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而今李白为了救他寻来‘冰魄舍利’却是再次被卷入了危难,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站在前面替他挡住这所有的灾祸,这是他欠他的。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世间的一切皆有因缘,他忽然忆起还是年少不经事时孔明曾对他说过的话。 ‘师兄,佛曰: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因缘分而产生的情感便不能算作欲孽。’ 是了,因缘分而产生的情感不能算作欲孽,人心的丑陋才是一切欲孽的原罪。 ☆、第五十回 扁鹊倚在窗棂旁安静地望着床上之人,只见张良盘膝而坐,面前正漂浮着一本打开的书册。厚重的书册被一层金光笼罩看不清上面的字迹,此时张良举起手臂自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闭目低吟,书册似是被气流挟裹着竟一页页自行翻动起来,“唰唰”地纸页声此起彼 分卷阅读33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伏。扁鹊对这番怪异景象丝毫不感惊讶似是早已习惯。 不知被翻到了哪一页,“唰唰”声止住。自书页上方漂浮起细碎金光,缓缓涌动,半响竟然在空中排成一行字迹。梵文扁鹊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他却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心。张良此时睁开双眼凝视着空中的梵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一会儿这些字迹又缓缓流动钻入书中消失不见。 张良将书合上挂着一副神秘的面孔说道:“鹊儿,李白要来找我们了。”话音刚落,屋外响起走动声,还不待他张口,一袭白色身影已翩然而至。 李白面容冷峻显得异常苍白,他定定地看着张良低沉地声音响起:“你究竟是何人?来寻我到底有甚么目的?” 张良莞尔一笑似乎毫不意外他会有此一问,气定神闲地说道:“唔,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我了,你只需记住我并不是歹人。如何,你师父已将所有真相都告知与你了罢?” 李白并未作声只是意味深长地审视着他。张良心下已知来龙去脉,便也由得他打量自己。这世间的许多因果他虽知晓却不能道破,唯有在对的时机推波助澜一番才可将当事人引到正确的轨迹上,这也是师父曾经再三叮嘱过他的。 这时李白的声音又响起:“之后还会有何事发生?” 张良抬头望向他,脸上挂着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轨迹,接下来你只会遵循既定的路线走下去。不必想太多,只要遵从本心即可。” 这番言辞于李白而言简直就是答非所问。 前几日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地到访,打破了他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认知。他一直不相信那所谓的宿命,在他看来一切能被称为命运的说法只是替无能寻求的推托之辞。只是张良的一番古怪言行却是透着一丝哲理也印证了许多事实,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不信。 突然他感到心口处一阵瑟缩继而传来嗡嗡地响动,他似是想起了甚么急忙掏出挂在脖颈处的吊坠,正是那日王昭君寄来的冰晶石。 只见那酷似梅花状的水晶此刻正颤动不止,方才的嗡嗡声便是由它传出,光滑莹润的晶体已泛起道道裂痕。李白不明所以只觉心绪不宁,而就在这时,水晶似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地冲击骤然碎裂,一缕蓝色的微光随即飘散而出。只见这缕光芒在李白的指尖萦绕片刻似是不舍,最终还是消散于空中。 不知为何李白感到心脏跳得剧烈,这是王昭君的东西,现下却毫无征兆的破碎,他直觉定是北夷出了甚么状况。李白蹙起双眉,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张良二人在旁已将所有收于眼底,扁鹊偏头望向他眼神透着疑惑。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 促地脚步声,李白一个闪身已消失不见。 “哎,果然自古情之一字费尽思量呐。”张良似是叹息般地说道 ☆、第五十一回 挽青丝、点绛唇、描红妆,待到这一切结束后,铜镜中映出一张姿容胜雪的面孔。王昭君深深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眸暗沉。 她果然还是没能逃出那噩梦般的诅咒,在这‘霜月之夜’她终是异变了。伸手挽起垂落在肩上的一缕银发,借着烛火的映照正泛着莹莹光亮,这颜色与李白的头发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如此甚好。 屋外响起一阵低沉洪亮的号角声,吉时已到。王昭君取出锦盒内的三生玉佩握在手里,最后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继而不再犹豫起身离去。 此时的北夷已被漫天大雪覆盖,所到之处皆为银装。两路侍女垂立在旁,王昭君缓步走向祭坛的方向,一身金凤霞服点缀在这冰天雪地中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可谁又知这绝代佳人正在一步步迈向死亡。 踩在厚重的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这是她自小最喜爱的声音。她爱北夷,爱她的族人,爱这里的一切。如若能够用她换来北夷此后的安定,她欣然接受,所以并不畏惧。只是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得闪现出有关李白的种种画面。 “我当然知道。” “所以在下决定将你掳走。”白衣胜雪的青年唇角挑起一丝邪笑,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干汁红烧肉,酥烂适中,肥而不腻,咸鲜中略带点甜味,不知合不合你口味。”青年继而转手指着另外一道:“春只小酥鱼,也叫黄姑鱼,是这无忧城的特色菜,骨酥肉嫩,溢香爽口。这是香麻冷豆腐,葱油莴笋丝……” 彼时她才刚刚遭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如何不知他这般耐心地举动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多用些。 “为甚么要逞强。”青年紧紧地抱住她,声音沉闷。 “方才你脉息紊乱,真气逆流,如果再慢点…” 一室寂静,可她只觉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既说是赠给你的何来盘缠一说?就算是尽我地主之谊了,况且美人自当配美玉。”青年又挂起那副轻佻模样,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分卷阅读34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这小小的一枚玉佩分量虽轻却是在她心中占据了全部的位置。 热闹喜庆的上元节,两人并肩而行。青年前去买了两盏莲花灯,伸手递给她其中一盏,笑得狡黠:“这‘莲花灯’有寄情一讲,一般及笄的女子和弱冠之年的男子会在这一日前来写下心愿,放到这条名为‘许愿河’上,让心愿随波逐流,也算是慰藉自己的情丝。” 慰藉情丝吗?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当时为他写的那首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 只是她却只写了前两句,如同她对李白那从未奢求过回应的爱恋,深沉而压抑。 王昭君一幕幕回忆着与李白在一起的片断似是要将这些牢牢地印在心底。还好他没有回应自己,王昭君有些庆幸的想到。她从出生以来就被命运诅咒,这一生终是要献给北夷的,本不该对情爱产生非分之想,而那般白衣缥缈似谪仙的人值得上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这个人却不会是自己… ☆、第五十二回 韩信从始至终在旁凝视着王昭君,他看着她缓步走向祭坛,面容沉静似是毫不畏惧死亡的降临。虽为女儿身却有着坚毅果敢的性情,这般良善的女子不该为了那所谓的神圣仪式埋葬自己的生命。 她还那么年轻,还拥有无限的时间,本该是待在闺中,儿女情长时却被迫成为众矢之的,她不该死的,他也不能让她死!想到这里他眼中满是坚定,再等等,他相信那个人会来的…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犹如刀割般刺痛,李白却像丝毫感受不到般未做任何表情,只是脚程愈加急速。 事实上在他收到韩信飞鸽传书的那一刻,他已失去了所有感知。此刻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就是要见到王昭君。他从未体会过如此迫切的心情,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她! 王昭君面向祭坛中央的巨石,双手合十闭目低吟。只见她周身被一束金光笼罩,自巨石上缠绕的藤蔓似一条条青蛇缓缓袭上她周身,待到将她完全束缚后,王昭君整个人已被铁链般的藤蔓锁于空中。 接近着耳边响起一阵阵低语,那是族中长老的祷告,只是她却无心理会那些只言片语。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玉佩,她一遍遍地在回忆里临摹着李白的模样,想要篆刻在灵魂深处永不忘却。 仔细看去她紧闭的双眼竟有些颤抖,王昭君只觉喉咙哽咽,明明是未有回应的爱恋却还是舍不得,舍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记洪亮的号角声,王昭君知道已礼成,她即将作为神明的新娘被投入凛冬之海。余下的生命所剩无几,但想到与李白相处的那些岁月静好便觉得足够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似是叹息般低声呢喃:“死亡本是轮回的归宿,我因所爱而无畏…” “吉时到!——” “我不在,何来吉时?!”随着这一声高昂地呐喊却是又传来另一道声音,低沉夹杂着讽刺之意。 王昭君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立时睁开了双眼,震惊地望着离他不远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 李白负手而立仍是一袭白衣,剑眉入鬓,俊美非常。 “甚么人!敢扰我族祭祀!” 李白看着那叫嚷之人冷笑出声:“呵,说得好听,甚么捞什子的祭祀分明是罔顾人命!” “你!”那人被他反驳得面红耳赤却也无言以对。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对着李白拱手道:“李恩公。”此人正是韩信。 四周人听到他这声称呼立时引起一片哗然,李恩公不正是前不久西堤一战凯旋而归的李白吗?!众人再一细看,不是他又是谁?! “李恩公,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主持祭祀的长老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第五十三回 李白偏头看向来人,挑眉一笑声音缓缓响起:“自然是为了带走我的新娘。” 众人听到他这番言辞皆为大惊,那长老也是面露诧异。此人虽为北夷的恩人,但行事做派却乖张放肆,公主在‘霜月之夜’异变,注定成为神明的新娘,岂能容他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他皱起双眉言辞已泛起冷硬:“李恩公,您于北夷的恩情没齿难忘。但公主作为神明的新娘,誓要完成祭祀。这是我族人历代的传统,还请您不要插手为好。” 李白听着他一番言辞只觉愚昧至极,为了那捞什子的传统枉顾性命却还被歌颂为神圣。他知道现下已无需和这些人浪费口舌,他此番前来只为了带走王昭君并不想乱杀无辜,但是有必要让他们吃点苦头。 只见他拔出佩剑横握一侧,低沉的声音已透出凛冽:“废话少说,今日挡我者,死。” 众人见他这幅模样心中俱是惊恐,李白的武功他们见识过,恐怕在场没人能是他的对手。只是一想到如若真的让他带走王昭君,触怒 分卷阅读35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神明的后果他们谁也无法预料,两相对比到底是那莫须有的存在更具震慑力。 四周立时传来一阵喊打声,李白在心中泛起冷笑,很好,等得就是你们动手。这段时日他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冲撞得不知所以,此刻他急需一场搏斗舒缓他积蓄已久的暴虐。 只见四周人群起而攻之,纷纷向着他的方向袭来。李白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腾空而起,长剑横握身前舞出一道剑花,速度之快竟叫人看不真切。他挥舞手臂,只听“唰唰”得声音,剑花自空中分裂出数道剑气冲着来人掠去!剑气冲撞在众人身上,由于内力强大被撞出数米,个个倒头哀嚎,只是不消一刻又提起武器继续向李白发难。 真是自不量力。李白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三尺长剑以己身为中心划出一道圆弧,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然而却是有剑气向四面八方涌去!只闻接二连三地闷哼声响起,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此时已倒地不起,还未全力拼杀胜负已然揭晓。 李白冷漠地看着一地败将继而转身不再理会,众人由不甘心却是再没一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冲着祭坛得方向走去。 李白望着前方的女子缓缓地移动步伐。鹤发,碧眼,美得不可方物,还是那样的王昭君却又不完全相似。此时这双碧眼正一瞬不瞬地回望着自己,眼中那浓烈的爱意再也藏不住。 四目相对,李白只觉这天地间唯剩他二人,王昭君如同那晚的烟花,璀璨明亮,只一眼从此亦无法忘怀,让他甘愿沉沦。 此刻他已来到她的身旁,脚尖轻点腾空而起,三尺长剑凌空翻转。只闻几道“咔嚓 ”声,王昭君周身被束缚的藤蔓断裂开来,而她也落入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 李白低头凝视着她,如墨一般的瞳孔更显深邃。 “你可还记得当初欠我的那笔人情?”不等王昭君回答,他又继续说道。 “在来时的路上我已想好了。” “便拿你自己来偿还罢。” 王昭君痴痴地望着他,李白此时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少了嘲讽讥诮,乖张肆意,连嘴角那抹坏笑也不见踪影。他是认真的吗?王昭君只觉心脏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跳动。 “你…”刚待吐出一字却是浑身一震彻底僵住。 ☆、第五十四回 李白看着她菱唇翕动,犹如两片正在盛放地娇俏花瓣。他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悸动,以一种近乎于暴虐的力道低头吻住她,一路辗转碾压,攻城略池。 王昭君感到口中满是男性的阳刚之味,李白的唇舌柔韧却极具占有欲,勾缠着她翻腾起舞,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 李白衔着口中一片甜细软糯不禁喟叹,或许他早就想一品芳泽只是始终压抑自己的欲望,澎湃的情潮一旦打开闸门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时他感到脖间传来轻微的重量,原来是王昭君将手臂环了上来。这一举动似是更加激发出他的狂热,李白抱着她的手臂愈发用力,唇舌更是肆意激狂。 待到一吻终了,两人胸口皆是起伏不定,王昭君的唇瓣似是被一层朱砂晕染更显艳丽。两排紧闭的长睫划过一缕莹亮,李白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也跟着被刺痛一般,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抹去泪水。 “莫哭,我在这里。”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无限温柔。 王昭君睁开双眼,碧绿色的瞳孔被泪水冲刷后显得格外纯澈通透。她望着李白,缓缓伸手抚上那在心中刻画过无数次的面孔。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人是真的在自己身旁。 “你方才说得话可是认真的?”她声音轻柔似是生怕打碎眼前的梦境。 李白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不禁挑起一丝笑意,又是那副轻佻模样:“自然是真的,美人儿休想赖账。” 王昭君见到他这幅熟悉的面孔,劫后余生的喜悦叫她感慨万千,她声音颤抖得说道:“我不会赖账,也不想赖账,我只想一直赖在你身旁。” 这是自两人相识以来王昭君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心声,李白只觉心中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开水,熨帖了他整个灵魂。 他不禁低头,薄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次在下便是真的将你掳走了…”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地举动皆是让众人目瞪口呆,此时祭坛一片寂静无人敢发出任何声响。李白抱着王昭君转身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却是将目光停留在韩信脸上。 两人未曾开口只眼神有片刻交流,继而他面容冷峻地对着众人说道:“公主我带走了,叫你们那信奉的神明来找我罢。” 俾睨众生的姿态竟没一人敢阻拦。随着话音而落,他腾空而起,只待一阵急风掠过,白色身影已消失不见。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韩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立时引起一片哗然,心中皆是惴惴不安。李白带走了王昭君,现下祭祀已无法举行,只是接下来不知要怎样面对触怒神明的后果。 韩信望着李白离去的方向久久 分卷阅读36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不能回神。他果然没有看错李白,早在之前他就洞悉了王昭君对他的一番情义,只是不知李白心里的想法。再劝说王昭君无果后,他便想到了将这一切告知李白,或许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将她带走从此脱离苦海。 她终于获得了自由,不必背负起这本不该属于她的命运。接下来他会遵守承诺,替她牢牢守护住这里的一切,就当是偿还可汗对他的再造之恩,以及…以及祭奠自己那深埋在心底冗沉而压抑的爱慕… ☆、第五十五回 就在李白带着王昭君返程之际,咸阳城却是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大事。 近日城门紧闭,官兵把守更是层层严厉,百姓们笼罩在这巨大的阴影里皆为惴惴不安。偶有胆大之人却是只敢与熟人站在街角一隅窃窃私语,眼神时而望向那远在城中的帝宫。 此时咸阳宫依旧矗立在一望无垠之地,只是高大威严的城楼却透露着浓重的萧刹之气。 到底出了何事?这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 麒麟殿内,嬴政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往日衣冠济济的模样已不复存在,仔细看去胸口处竟有一道裂口。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嘶哑的声音:“陛下,此人留不得,万不可因儿女私情养虎为患!” 嬴政此时心绪翻腾,他如何不懂这道理,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他再残暴弑杀,可眼前这人却是自己唯一付出过真心的。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得全是方才她抽出匕首向自己袭来的一幕,眼中的决绝叫他为之一震。 如若不是国师出手相救,现下躺在血泊中的人就是他了…为何?为何阿珂会行刺自己?待想到往日两人的浓情蜜意,颈鸾相交,他心下更是五味陈杂。 旁边之人打量着嬴政此刻的神色,知他还是狠不下心于是又继续说道:“陛下,她本是李白的义妹,此番行为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现下她既有了行刺之举,想必陛下在她心里的位置根本不足挂齿。况且如若叫李白知晓了陛下的谋划,收复北夷只怕是无日可待了…” 嬴政听着他嘶哑磨砺的声音,本就烦乱的心情更填滞闷。只是叫他处死阿珂,他却是如何都下去这手的…思及此,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国师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随即他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屋外闻声立时走进两名御前侍位,恭顺地跪在殿内。嬴政偏头看向倒在地上已许久未有动静的阿珂,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般说道:“将荆…将此人关押至水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 “是!”两名侍卫接到圣旨继而将已昏迷不醒的阿珂拖走离去。 嬴政看着那一地血痕蜿蜒曲折竟似一点点流进了他的心中,他瞬间移开目光,不愿再去看这番触目惊心的景象。 此刻他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方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叫他措手不及,现下他却是要仔细思考国师说得话了。 就在前不久阿珂的确与他有过一段促膝长谈,这话中之意即是李白。嬴政不知那晚与冯劫的对话已被她窥探继而又似是而非地进行了一番游说。原以为自己这番说辞可以暂且稳住她,却没想到短短几日过后她居然对自己起了杀心?! 两人从相知到相守,嬴政自问对她百般呵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竟然都比不过李白在她心里的位置!是了,也就只有这个人才能叫她如此不顾念夫妻之情!只是她这样做得目的是已然知晓了甚么,还是被人指使所为?无论如何这个始作俑者必然是李白!想到这里,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暴虐。 李太白!你以为朕当真奈何不了你吗?! “国师,李白此人必诛之!”嬴政一字一句似是咬牙般说道。 只见那被唤国师之人听后,隐藏在兜帽内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是自然,现下臣有一计。陛下既然舍不得将心爱之人处死,倒是可以用她引来李白。” 嬴政听后心思一转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不错,李白与阿珂的情谊亦兄亦父,只要放出消息他绝对会来宫中‘走一趟’,到时他们安排部署一番还怕制伏不下他吗?!新仇旧恨届时他要一并与他清算! 就在嬴政陷入沉思之际,身旁的国师却是莞尔一笑。 呵,倒是情深意切,只是这世间的所有情感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与其一番情义覆水难收倒不如做个无心之人,他终其一生求而不得的东西,其他人也不要妄想再拥有了… ☆、第五十六回 烟雨迷蒙,小桥流水,依旧是那番如诗如画的江南风貌。只是却见往日热闹繁华的街道人烟稀少,就连街边货郎得吆喝声都不复平日的响亮。 再往前走,抬头望去正是‘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此时大堂里人虽不少却多是兵官一类,偶有几个商旅走卒窝在一角交头接耳。李白见到这幅场景心下疑虑丛生只面上不 分卷阅读37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动声色,小二见到来人立时小跑着过来招呼。 “两位客官来得实为不巧,现下只剩一间上房了。” 李白心思转动不甚在意地回道:“既如此那便一间罢。” 王昭君在他身后听到面上一热却并未作声。待两人随着小二来到屋中,还不等他离去,李白的声音已响起。 “且慢,在下有些事情想略知一二。” 这小二脑子机灵得很,立时明白了他问话之意。只是却挠着脑袋佯装为难地说道:“大人想知道些甚么?小人只是个打杂的…” 还不待他将话说完,只见李白伸手掏出一锭碎银置于桌上,一双桃花眼正噙着似笑非笑的眸光注视着他。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小二见他如此上道儿于是也不再惺惺作态,伸手捞起桌上的碎银便一五一十地将最近无忧城的古怪现象和盘托出。 待他离去后,李白沉默不语心中细想方才小二说得一番话。原来这无忧城在半月前突然进驻了一批士兵,有好事者想打听其中隐情没成想却是碰了铁板,这群人皆守口如瓶不露分毫。于是久而久之也就无人敢再多嘴饶舌,只是古镇之人颇为淳朴现下遇到这般大的阵势不免忐忑不安,连带着往日那份安静祥和的气氛也消失不见。 这时却听王昭君颇为焦急地声音响起:“如此看来,那秦帝已是下定决心要进犯北夷了?” 李白看她脸色泛白知她定是担心,只是有些事情却是必须让她知晓的:“不错,嬴政实则早已对北夷起了收复之心,并不是现下才有这番举动。” 王昭君听后心下大惊,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北夷历代遵礼守分的安居于极寒,从未有过任何进犯之意,只是这秦帝居然连方寸之地都容不得?!原以为打败西堤从此能还族人永世安享,却未曾料到早已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如若嬴政真的发兵,北夷定无招架之力!思及此她不觉心下一片悲戚:“为何会这样…” 李白一直在旁观她神色,见她此时已坐立难安于是起身走到她身旁,一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你不必太过思虑,嬴政的野心我早就窥探也安排了人前去北夷探查。现下我已知晓这五千兵马的部署位置,此时还不是他下手的时机。”说到这里他却将话止住。 高渐离曾在前不久告知了他一件事,即是那晚嬴政与冯劫的谋划。实则李白早就料到嬴政的这份心思,此人专/制/独/裁又疑心慎重,像李白这种出将入相之士如若不能为他所用,定是叫他如鲠在喉日夜难安。 只是这番隐晦他却不能叫王昭君知晓,且不说两人才刚互通情意,现下北夷之事就足以让她心烦意冗。想到这里,他如墨一般的瞳孔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第五十七回 这时却感到肩膀一沉,王昭君已将头微微地靠了上来,随即耳边响起她那清冷的声音:“说起来,你我相识的这段时日,我总是在劳烦你。” 李白听后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说甚么傻话,你的事即是我的事。” 从两人相识以来他便清楚的知道,北夷对王昭君而言是何等的重要。那是她的子民,是她的家,即便她可以为了情感选择与他一走了之,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于危难时刻置之不理。那是她自出生以来就背负的使命与责任。 王昭君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心绪翻飞。这个人总是在她恍然无措时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替她挡下所有的灾难与困苦。她不觉抬头望向李白,碧绿色的眼眸满是感动:“你对我这般好,可我却不知…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李白见她眼角泛红,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柔软。他轻佻眉目,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之前不是说过吗,拿你自己偿还便是。”随着话音而落,他俯身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两人才互通心意不免情难自禁。李白伸手挑起她圆润小巧的下晗转辗反侧,这次的吻与先前却是不同,少了那份强劲霸道,多了一份柔和细腻。李白勾着王昭君的舌在口中起舞嬉戏,又时而坏心眼地轻轻咬住。 王昭君被他一番戏弄脸上红霞满布却始终柔顺乖巧地任他欺负。本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李白见她一副任由采摘的模样立时感到下方一股气血上涌,想着自己本不是容易动情之人怎的遇到王昭君以后竟似完全变了样儿。他心下喟叹,意犹未尽地放开口中的柔软。 此时夜已深,两人方才那番唇齿相融过后只余下一室寂静。李白见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下躁动不已,他强压下脑中的旖旎柔声说道:“时候不早也该歇息了,明日我们即刻启程。” 王昭君听后面上一热似是犹豫地望向床铺,李白心下狐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反应过来,他都忘了原来只剩这一间房了。思及此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那个,今晚你睡床,我在地上凑合一晚便可。” 王昭君未作回应,李白不疑有他随即招呼小二又多添了一副被褥。待两人都收拾妥当,李白轻啄她额头道了一声晚安,这时手臂却被抓住。王昭君低着头轻声说道:“夜深露寒, 分卷阅读38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你还是到床上睡吧。” 李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再见她面露潮红,眼眸低垂,知她是太过难为情,只是这份关怀之意不免心生感动。他唇角勾起笑意,伸手替她掩去耳边的碎发:“无碍,我有内功护体并不畏惧严寒,你且放宽心。”只是却感觉手臂上的力道不见松懈,王昭君此时已将头埋在胸前,连耳根都布满红晕,李白看她这幅模样心下一叹。 待熄了灯,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李白只觉心绪翻腾,自己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爱之人躺在身侧却甚么都做不了,这可实属考验他的耐力…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不知过了多久,王昭君细微地呼吸声传入耳中。李白偏头望向她,看着她沉静美好的睡颜不觉心中泛起一阵柔软。经历了先前那番波折,她应是身心俱惫了,本为女子却偏偏生了一副倔强坚韧的性情,真是不知该叫他如何是好。这时却见王昭君绣眉紧蹙,呢喃出声似是梦到了甚么可怕的事情,李白不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动。半响,王昭君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白见她重又恢复了平静,伸手替她掖紧被角才觉心中松了一口气。此时他依旧毫无睡意,脑中浮现得皆是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 嬴政身旁的那位国师即是那日在贤士居与他交过手的蓝发之人,也是干将的师弟。他此番行为必是要寻北夷的冰魄舍利,只是他未料到冰魄舍利已落入李白的手中。干将现下已痊愈又把一切始末都告知了自己,诚如他所言,只要他一出现,这个人即会罢手,但是嬴政的野心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打消收复北夷的念头。 况且干将虽与他父亲的死难辞其咎,但让他眼睁睁地看他羊入虎口却也是做不到的,毕竟…他于自己有过养育之恩。眼下他须得找出一个办法才能将北夷保存下来,想到这里他不禁蹙紧双眉,面容也愈发冷峻。 ☆、第五十八回 昏暗逼仄的空地寂静无声,腐朽的气息充斥在四周。 不远处却见一张捡漏的床铺上正躺着一个女子,灰败的脸色毫无生气。这时只见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有稍许抽搐,身体也随之起了反应。 阿珂紧蹙双眉睁开了双眼,入眼得便是一片冰冷。她强忍着疼痛支起身体环顾四周,这个地方她虽不熟悉却是从嬴政的口中略有所闻,曾被处以极刑的大臣官员皆会被押入此地。她知道自己现下已甚么都做不了,唯有等待死亡的降临。 抬头望向一角的上方,此时正有一抹稀薄的光亮投射进来,那是犹如拇指般大小的洞孔。 呵,嬴政待她还算不薄,竟是怕她窒息而死留了这么一个可供喘息的生机,只是他却不知她早已断了自己的后路。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容。 在她得知嬴政对李白起了杀心后整日惶恐不安,一面是自己心爱之人一面是于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兄长。她不是没给过嬴政机会,只是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了欺骗。在那之后她将自己关在屋中痛定思痛,最后终是下了行刺之心。她本是想将嬴政杀死再自刎相随,只是现下却将自己陷于囹圄。待想到那日与她交手的国师,阿珂心下更是泛起一阵瑟缩,此人武功诡秘莫测,潜匿在嬴政身旁不知到底打得甚么注意?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窸窣声传来于是迅速地躺回床铺佯装昏迷。只是等了一刻却不见来人,待听到远处飘来一阵悠扬委婉的音律,她脸上立时浮出惊讶之色,还未及多想随之而来得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珂?” 阿珂闻来声已快速地来到他面前。此时四周昏暗,她却能清晰地看到高渐离脸上的疲惫与焦虑,顿觉心中感慨万千:“渐离,你如何进来的?” 高渐离未作回应,只抬起手透过相隔的铁栏抚上她惨白消瘦的面容,心里疼痛异常。此时他恨不能将嬴政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半响他才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怎的如此糊涂…” 阿珂见他这幅模样心下不免一片悲戚,只是她忽然忆起一事继而抓紧高渐离的手说道:“渐离,我此番被关押水牢嬴政定会放出消息引来义兄,你要告知他万不可重了敌人的圈套!还有那国师,此人武功相当诡异实难应对!” 高渐离听后心中却是万分疼惜,这个傻丫头把自己弄到这幅境地还一心念着少主,只是他又如何能劝说李白?少主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高渐离紧握住阿珂的手,沉声说道:“你我都知少主的秉性,这次怕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阿珂显然也是料到了这层,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没想到这次是自己亲手将兄长推到了险境。 高渐离见她愁容惨淡不禁出声安慰道:“少主武艺高强定能将你救出,现下你只需照顾好自己。我此番前来只是想看看你,顺便摸查一下这里的情况。” 阿珂听完顿感五味陈杂。高渐离与自己乃患难之交,在她还没入宫以前,二人一同执行任务渡过了许多岁月,似乎每一次自己置于危险时都是这个人护在身旁,始终不离不弃。 分卷阅读39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她注视着高渐离,声音已泛起哽咽:“渐离,荆珂此生能够有你这样一位知己,何其幸有?” 高渐离听她所言胸口似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沉闷滞涩。他突然感觉自己如若不再说些甚么,恐怕以后就再没机会对她说了…只是现下却不是时候。 想到这里,他强忍着内心的翻腾轻声说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现下我不宜久留,弥音控人的时间不多了。阿珂,就算为了少主你也定要撑住!过几日我们便会来救你。”随着话音而落他紧紧地攥住她得手,最后望了一眼面前的女子遂而不再犹豫起身离去。 阿珂深深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一片朦胧。她忽然忆起曾经的刀光剑影,虽身处险境却是随心所欲。那些开怀大笑,酣畅淋漓的日子好似南柯一梦随着她入宫以后消失不见… ☆、第五十九回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 一室粉蝶鸾凤,香气四溢,还是那片绣着海棠的轻纱罗帐。 扁鹊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桌旁看着对坐之人,只见张良正摇头晃脑地合着屋外的淫词艳曲儿唱得好不快哉。扁鹊挪了挪僵硬的身体忍无可忍道:“子房,你拉着我来这烟花之地到底要做甚么!” 张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音打断了兴致也不恼,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暧昧:“啧,鹊儿啊,我们在灵山呆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定要将这繁荣昌盛的咸阳全部领略一番才是。” 扁鹊听后无奈至极,只恨自己方才怎的没将他打晕拖走。仔细看去那副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已泛起寒霜,他抽搐着嘴角说道:“休要同我打哑谜,你再不说我可走了。” 这句话如同一剂良药立时治好了张良那副不正经得毛病,只见他脸上挂起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讨好地说道:“诶别别!马上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说话之际却见屋门被打开,迎面走进一袭粉装女子,肤如凝脂明艳动人。张良和扁鹊皆是一惊,好一个美人如玉! 貂蝉看到面前这两个打扮怪异的青年心下狐疑面上却是不露,随即嫣然一笑:“二位客官久等了,不知今日前来是想听小女弹奏一曲还是品词歌赋?” 张良回望着她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非也。”继而他意味不明地继续道:“今日我二人来寻貂蝉姑娘是想为你做一桩媒。” “做媒?”貂蝉听后颇为惊讶,面前这两人她一个都不认得,现下却突然跑来要为她做媒?这到底打得甚么主意?想到这里她不禁抬头望向面前的两人。 扁鹊正在喝茶之际听闻张良的话差点没一口喷出。做,做媒?!这个子房当真是又该吃药了!这时却听张良的声音响起。 “素闻秦帝御用的‘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容貌雄伟,英勇善战,乃一介忠义之士。只是此人好似不近美色,已过而立之年还未曾婚配实乃怪哉。”张良说着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言辞,眼神却始终注视着貂蝉。 果然,貂蝉在听闻张良提及赵云的时候脸色突发异常,手中的锦帕更是被她攥得死紧。这人怎会突然在她面前提起赵云…还不待她深想,张良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貂蝉姑娘美貌动人,乃沉鱼落雁之风貌却甘于沦落到这青楼楚馆,这番行径倒是与那赵云有异曲同工之处。依在下之见,你们二人到可算作天赐良配…” “呵,小女子只一介凡夫俗子怎可与赵将军相提并论,大人此番话说得小女甚是不明。”貂蝉立即将他的话打断,心中已是震惊非常。她与赵云之间的过往这咸阳城内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晓。只是她听着那卷发青年的字里行间好似已了如指掌,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张良观察着貂蝉此刻的神色,知这关子已卖到时候了。于是他收起唇边的笑意直至中心地说道:“赵云现下人在北夷就等嬴政的一道密令了。只是我想告知姑娘一件事,赵云如若发兵定会客死他乡!” 貂蝉听后身体猛得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秦帝想收复北夷的心思已人尽皆知,赵云作为他麾下最得力的大将定是要首当其冲,只是她却没想到此番一行即是他的…他的死期?!光是想到这个字眼她心中就犹如被刀剐一般疼痛。 这么多年,她与赵云从未有过任何联系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只是他未娶她亦未嫁,好似都在为谁守着甚么。赵云并不知她身在咸阳,可今日这两人却突然登门造访,现下又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究竟该不该相信?只见她蹙起绣眉,跌跌撞撞地走向窗边。此刻她脑中闪现的全是曾经与那人在一起的片断。 子龙…说好从此各执一方,现下叫她如何是好… 张良见她面露悲戚心下一叹,灵言之师当真是份苦差事。这世间的尘俗之事皆由情所起,看着世人为情所困,他也不禁动容。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扁鹊,于是偏头望向他。只见那人还是端正的坐在原位,眼 分卷阅读40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神却也落到了自己身上。张良心下一动嘴角勾起讨喜的笑意,还好有鹊儿相伴。扁鹊看到他投来的那抹笑意顿觉面上一热,随即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第六十回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李白带着王昭君此刻已抵达了咸阳。 刚一踏入碧落黄泉却见高渐离早已守候多时。李白观他神色心中一凛,只见他面容憔悴,形色焦急,若说还能有甚么人能让他如此忧心忡忡的话,也就只有一人了…正想到此处高渐离的声音已响起。 “少主!阿珂出事了!” 李白蹙起双眉,眼眸锐利地望向他:“发生了何事?” “她…”只见高渐离面露凝重,犹豫再三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他俯身下跪沉声说道:“几日前阿珂行刺嬴政,不想却被那国师出手阻拦,嬴政一怒之下将她关入了水牢!” 李白听后心下一惊,阿珂竟预行刺杀之事,当真是糊涂!且不论宫中侍卫众多,那国师的武功他却是知晓的,连自己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又何况是她。前段时日发生的事情让他一直无暇顾及宫中之事,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祸事…就在这时他感到手臂被人扶住,偏头看去却见王昭君此刻正目露担忧地望着他。 这一路行来李白已将自己的事情如实告知了她,故此虽未见过却是知晓这对话中的阿珂乃是他的义妹。只是她本不是善于言谈的人,现下也只能用这种最拙劣的方式伴在他身旁。 高渐离见两人这番举动心中无不惊讶,没想到少主与这姑娘是这层关系…只是还不待他深想却听李白低沉的声音已响起。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并告知我。” “是!”高渐离继而收敛心神将阿珂行刺嬴政一事的所有始末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白。待到最后,只见他自袖口掏出一张图纸呈到李白面前。 “少主,这是我于前几日去往水牢探查后临摹得一副草图。” 李白接过细细观摩,眉头却不禁蹙起。原来阿珂被关押的地方乃是水牢,这水牢顾名思义即是有水的牢房,实则构造相当巧妙。此地建筑于地底,分为两层,上层是个蓄水池,下层是牢房,而这之间设计着一处机关。当启动之后,上层的蓄水池会注入到牢房内,被关进水牢的人虽不会短时间内窒息而死,但长久时日浸泡在水中会因空气稀薄,呼吸凝滞,用不了多久即会溺毙。 距离阿珂被关进水牢得日子已有许久,不知她现下如何,看来他须得抓紧时间前去搭救了。只是…他忽然望向高渐离,眼眸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阿珂此番行为绝不是事出突然,我派你前去照拂为何出了事才告知我!” 高渐离听后心里泛起苦涩,这的确是他的疏忽。自那夜他与阿珂两人埋伏在麒麟殿窥探到嬴政的心思后,她便整日陷于沉寂。而他本不是善于言谈的人,特别是在面对心爱之人更是笨嘴拙舌,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地伴在她身旁。只是没想到事发当日阿珂寻了个缘由将他遣走,之后便有了行刺之举,可是无论如何他也难辞其咎! 思及此只见他俯身下跪,面容冷峻地说道:“是属下失责,还请少主责罚!” 王昭君在旁始终未曾多言,只是看到现下这幅场景不禁开口:“眼下最紧要得是先将阿珂姑娘救出,其他的等此事一了再作定夺也不迟。” 李白见她轻蹙绣眉对自己缓缓地摇了摇头,心下一叹。是了,既事情已出再责怪高渐离也于事无补。况且他对阿珂的情义李白最是清楚不过,想到自家妹子那火爆直率的性子,她想做的事怕是谁也拦不住。自己这番也的确有迁怒之意了,在这紧要关头还需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只见他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待心绪平稳后对高渐离说道:“此事过后我定会责罚你,现下先将阿珂救出才是紧要之事,你且先退下罢。” 高渐离面容惨淡,虽知李白心中自有计较,只是他却有一事不得不说。他双手抱拳,言辞恳切:“是!少主,属下还有一事相求,此番一行属下也想跟随前去。” 李白知他对阿珂的一番情意,也不再苛责继而沉声说道:“自然,这次我会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第六十一回 待高渐离走后,李白紧锁的眉头更甚。即是劫狱又谈何容易,且不说宫中守卫森严,嬴政怕是早已部署妥当就等他自投罗网了。虽有高渐离画出的草图但也不可轻举妄动,现下他须得仔细谋划一番。 这时却见王昭君伸手拿起桌上的图纸,待仔细查看后,她偏头看向李白目露坚定地说道:“此次我要与你一同前往。” “不可!”李白未及多想便直接否定,王昭君虽有法力傍身但这趟前去却是困难重重,他怎能让她陷于危难之地。 王昭君知他心中担忧不禁升起感动,只是她既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只见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且听我说完再作定夺。” 分卷阅读41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随着话音而落,李白见她将图纸呈于自己眼前,纤细的指尖点着其中一处说道:“这水牢我虽未见过但从上面来看,这里应是一处机关。”紧接着她又挪动手指:“如若没猜错的话,这机关即是用来引动上方的蓄水池。那秦帝怕是早已料到你会前去,故意引你到这里,届时一旦闸门被打开即便你武艺高强也难以施展。” 李白本就心思通透如何想不到这一层,只是即便明知是圈套他也定要将阿珂救出。这时王昭君的声音又响起。 “我有呼唤风雪之力,自然也可以将水凝冻。”说完她便定定地望着李白,随即莞尔一笑:“有我在,岂不事半功倍?” 李白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绪翻飞。王昭君说得没错,即便他武功高强却也难以在水中施展,况且嬴政这次决计做了万全的准备,届时还不定会发生甚么情况。只是一想到让她跟随自己涉险心里就犹如被巨石堵住,沉闷得难以呼吸。他起身来到窗旁,望着屋外那一片冷落枯朽的景象心中更填滞涩。 王昭君望着他宽阔挺直的背影此时却显得异常落寞,她知道李白心中的顾虑,只是眼下已没有时间再去耽搁了。 就在李白沉思之际,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臂自后蜷住了他的腰身,随之而来的是王昭君平稳清冷的声音。 “一直以来总是你在旁助我替我挡去所有的困难,可我不愿只站在你身后,我并非是那种娇柔不堪的女子。”王昭君将话止住,继而收紧手臂似是叹息般说道:“我想与你相互扶持,想做一个能与你并肩而行的人…” 李白听后只觉心底最柔软的部位被一拳击中,泛起阵阵酸涩。不知怎的他忽然忆起那日王昭君醉酒后与自己说的一番话,那时她也曾说过想做一个能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现下他才终于明了这话中深意,如何能不叫他为之动容。他不禁伸手握住蜷在腰身的一双柔荑,如墨一般的瞳孔盛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半响,李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我不再说甚么,只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自己,万不可再作逞强之事。” 王昭君靠在他身后,双手紧紧地蜷住他劲瘦的腰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声回道:“我答应你。” ☆、第六十二回 阿珂蜷缩在水牢的一角,在这永无止尽的黑暗里她不知过了多久。因着长时间接触不到阳光,此刻她的皮肤已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伤口虽已凝痂但心中的疼痛却未曾减少分毫。自她入狱嬴政从未来过,她知道他不会再来了,两人之间的情分早已随着她刺出的匕首烟消云散。 何为情?或许皆是因它那看似牢不可摧实则脆弱得根本不堪一击才缔造出这世上无数的痴男怨女。她抬头望向嬴政留给她得最后一丝生机,透过洞孔有微薄的光亮照射进来,只是这一缕光芒再也照亮不了她已枯朽破败的心。想到这里她不禁将头埋在膝上,久久未有动作。 亦不知过了多久,忽闻远处响起一阵走动声,紧接着传来水牢石门被打开的声音。阿珂心下一惊,她面露疑惑地看向来人,却在视线交汇的那刻瞳孔瞬间紧缩! 嬴政面容冷峻,目光深幽地望着她。 这个自己唯一付出过真心的女子此刻衣衫褴褛地坐在那里,明艳动人的面孔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单薄消瘦的身体让他的心泛起一阵疼痛。只是每当这时他脑海中就会陡然浮出那日她向自己袭来的一幕,凛冽的寒光瞬间冷却了他所剩无几的柔情。其实他并不想来这一趟,只身体却不受控制,在备受煎熬与折磨后,他还是来了。 此刻两人沉默以对,只安静地看着彼此。半响,嬴政终是开了口:“告诉我,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看似没来由的一句话,阿珂却知晓这其中之意。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嬴政,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容:“从你欺骗我的那刻。” 嬴政蹙起双眉,难以置信地问道:“你难道真的为了那李白而不顾念我们往日的情分?!” 这时却见阿珂眼中露出讽刺的笑意:“呵,陛下难道顾及过你我的情分吗?如若不是叫我知晓了你的谋划,是不是到最后我都不知陷我于不义的人竟然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我是皇帝!是这一国之主!李白此人离经叛道不受世人约束,倘若异地而处,他未必能容得下我!”嬴政声色俱厉地说道,此时他已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 阿珂听后却是不怒反笑,她看向嬴政的目光已转为凌厉:“我从来不知你是如此心胸狭隘的人,你以为世人都同你一般拿龙位当作宝贝吗?义兄本没有那个心思,从始至终都是你在算计他!”说到这里她将话止住,眼中的凌厉愈发凝重,只听她一字一句道:“休要给你那肮脏丑陋的野心寻求理由。” 这句话如同抛入湖中的石块,让嬴政的心瞬间一沉到底。事到如今,听着她百般在为李白辩解的言辞,那设在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坍塌。 他目光暗沉地看着阿珂,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只听幽幽的声音响起 分卷阅读42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既如此,那就休要怪朕不顾念往日情分了。实话告知你,我已放出你身陷囹圄之事,届时李白定会前来,而我已将这里部署得水泄不通,饶是他再武艺高强也插翅难逃!你就…” 还不待他将说完话,耳边响起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只见来人面色焦急:“陛下!麒麟殿有刺客!” 刺客?莫非是李白?嬴政心思转动眼神闪过一丝精湛,他偏头看向阿珂缓缓说道:“你就等着见他人头落地罢!”话音而落他随之甩袖离去。 阿珂此时震惊非常,难道真的是兄长?!只是她想起方才嬴政嘴角那抹嗜血的笑容,心中就愈发惶恐…继而紧抓在胸口的指尖已泛起颤抖。 ☆、第六十三回 而那来报之人口中的刺客并非李白而是高渐离。 却说那日之后李白又将他召回,与王昭君三人细细地商讨了一番策略。李白虽武艺高强但宫中守卫森严,单枪匹马实属难为,故此他们要行的即是那声东击西的法子。 此时高渐离已潜到麒麟殿内,身后响起阵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火光将这冗沉的黑夜瞬间照亮,正是嬴政派来的一众侍卫。高渐离自知要将时间拖得愈久阿珂被救出的机会才愈大,想到这里只见他飞身掠向窗边,一个腾空而起落于房顶。 “哪里跑!”侍卫见他似要逃遁于是纷纷追随而去。 高渐离面容冷峻将古琴横与身前,紧接着一阵悠扬悦耳的声音响起。为首的侍卫见他居然还有心思弹琴,面上露出讥诮之意,只是还不待他得意,那飞扬的音律自空中凝结成一股气流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便向他袭去。 只闻“嘭”的一声,那人身形趔趄似是不稳随即双膝跪地。众人观之皆为震惊,这是甚么邪门儿功夫,竟然单靠琴音控人?这时不知是谁大喝一声,这些侍卫纷纷抽出佩刀向高渐离群起攻之。 高渐离心下冷笑,长而有力的手指于古琴上流连忘返,只听琴音时而委婉连绵时而又荡气回肠。众人还未反应便被一道道真气袭上胸前,闷哼声顿时此起彼伏。他目光凛冽地看着这群人,手指愈发灵活而快速伴随着步步高昂的音律接踵而至。 话分两头说,就在高渐离声东之时,李白带着王昭君已悄然寻到水牢的位置。两人埋伏于暗处,但见四周空空如也竟是未有一人把守。 呵,真是奇了…李白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嬴政此番已是准备了万全之策,只待他自投罗网了。 王昭君也面露疑惑,如此禁地却是无人把守未免有诈,她不禁伸手握住李白。李白知她此时的想法,安慰地回握住她,两人视线短暂相触后便轻声向水牢走去。 只见这水牢四周皆由巨大的石块葺成,坚不可摧。地下一层则是一口四方的蓄水池,池/水/很/深竟是一眼望不到底。再往下走便是一扇石门,正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此刻这扇石门已被打开,里面昏暗至极,一股腐朽的气息冲入鼻内。李白不禁蹙起双眉,待想到阿珂被关在此地已有许久他握紧王昭君的手,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许多。 却说阿珂在牢房内已是心急如焚,距离嬴政走后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寂静无声听不到任何打斗的声音,不知现下情况如何?正在这时她忽闻耳边传来细微的走动声,当下一惊还未及反应一道白色身影已落至面前,她惊喜不已地喊道:“兄长?!” 李白迅速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而用传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高渐离在麒麟殿正分散嬴政的注意力,现下我们需尽快离去。’ 阿珂急忙点头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王昭君,这时李白的声音又响起。 ‘那是你未来的嫂嫂,回去后再说与你听。’ 阿珂闻言震惊不已,王昭君却是冲她莞尔一笑,再见李白此刻面容冷峻,手执长剑,她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 李白将长剑横握身前,剑身嗡嗡响动继而有莹莹的光亮流出,他挥动手臂,这流动的白光如同一柄锐利的寒刀直直地向铁栏劈去。只听“咔嚓”一声,粗壮的铁栏竟被拦腰截断!阿珂已目瞪口呆,早知兄长的这把剑锋利无比,如今才真正见识到其威力。 原来李白的这把剑乃是由干将亲手锻造而成,其中又融合了北斗七星的阵法,被称为七星龙渊。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实乃一柄稀世墨宝,削铁如泥自不在话下。 ☆、第六十四回 三人循着水牢的出口迅速撤离,李白只觉一阵蹊跷,嬴政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走他们。果然,就在三人来到出口处却见外面已亮起一片火光,一众侍卫将这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嬴政好整以暇地坐在当中,眼神阴鸷地注视着李白:“爱卿果然没叫朕白等。” 李白轻佻眉目,一双桃花眼噙着讽刺的笑意回道:“这是自然,我何时让陛下失望过?” 嬴政听后面容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忽然他偏头看向李白身后,却见阿 分卷阅读43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珂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鹤发,碧眼,十分美艳。只是美则美矣却冷若冰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倒是与李白如出一辙。 这时李白侧身挡住了他投去的视线,嬴政心下诧异眸中闪过一丝流光,只见他嘴角含笑:“太白当真艳福不浅呐。” 李白未作回应只眼中已泛起凛冽,这下嬴政心中已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今日正好叫这两人做一对亡命鸳鸯!想到这里他转眸看向阿珂,隐晦不明地说道:“爱妃可还记得方才我同你说得话?” 闻言阿珂嗤笑出声,她眼眸锐利的看着嬴政却并未作声。嬴政见她这幅模样心下怒火顿生,眼神也愈发狠厉。他陡然偏头望向李白一字一句道:“李太白,今日即是你的死期!”随着话音而落,只见他一挥手臂四周侍卫纷纷拔剑向李白袭去! 李白不动声色地将王昭君与阿珂护在身后,长剑自她们二人为中心在地面划出一副巨大的青莲图案。随即他一个飞身便向前掠去,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劈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为首几人还未及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刺重,纷纷倒地不起。 嬴政在旁看他以一敌多竟还游刃有余,脸色愈发阴沉。他向后比了个手势,四周立时布满士兵,一个个竟是举着弓箭。此时箭已在弦上,皆瞄准着李白的方向,嬴政不禁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阿珂正在观察场之际偏头刚好看到这幕,她心下一惊失声喊到:“兄长小心!” 李白显然早已注意到这方情况,他蹙起双眉正待进攻之时却见一个个凌厉的箭头被大片冰雪冻在空中,继而纷纷落于地面。随即他心中了然不禁勾唇一笑,然而下一瞬眼眸转为锐利,只见他腾空而起向着嬴政的方向掠去。 嬴政见到方才那幕心下大骇,他怎么都没料到这女子竟有如此神力。只还不待他细想,一阵凌厉的剑气已破风而来! 就在这转瞬之际,自空中闪过一束蓝色的光芒直直地向李白飞去!李白急忙调转身形才堪堪躲过那束诡异的蓝光。而向嬴政袭来的那阵剑气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擦过他的鬓角立时划出一道血口,嬴政感到一阵刺痛,偏头却见一袭蓝色身影已从天而至。 他心有余悸地冲着来人喊道:“国师!快去将那李白擒住!” 那被唤国师之人一身靛青色连帽罩袍,五官被隐藏在其中。李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呵,现下他已完全肯定,面前这人即是那日与他交过手的蓝发之人了。待想到这人即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只觉浑身气血上涌,如墨一般的瞳孔更显暗沉。 只见那国师手腕翻转,自他掌中冒出幽幽的蓝光,下一刻他挥动袖袍,空中立时横扫而来道道凛冽的菱形暗器。李白早已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他提剑掠起向那国师袭去,两人即刻不宣而战! 场上众人始终观察着这边情况,王昭君见那蓝衣人武功很是诡异,李白与他交手片刻却未曾占去上风。这时她偏头望向四周,愈来愈多的侍卫已纷沓而至。她立时手执法杖,凝心低吟,只见那一众预行偷袭之事的人皆被空中洒下的冰雪凝冻! 阿珂从方才见她竟能呼唤风雪时便疑虑丛生,忽而灵光一闪,莫非此人就是那北夷公主? 就在她猜测之际,李白与那国师已过了百八十招,两人身形莫幻速度之快叫人看不真切。这时缠斗中的一道蓝色身影突然调转方向冲着另外一边袭去。 ☆、第六十五回 李白看那国师突然调转身形正感疑惑,却见他竟是冲着王昭君的方向而去!他紧蹙双眉当下即刻追去,然还是慢了一步。 而这边王昭君在施法之际根本未曾注意到自己已陷入了危险境地,李白只觉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就在这危难关口,忽有一阵劲风袭来,四周草木被吹得沙沙作响。随即破空而来一青一赤两柄长剑!李白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在此地? 场上突发异变,那国师在看到这两柄剑时隐藏在兜帽内的瞳孔瞬间紧缩!紧接着他猛然止住身形,好似被施咒了一般就那样定定地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避。就在那两柄长剑快要刺入他体内时却陡然调转了方向,又沿着先前的轨迹原路返回。 “铿”得一声过后,两柄长剑分别被收入剑鞘内,众人这才看清竟是一把雌雄剑!再见来人一身玄色锦袍,朗目星眸,只一边脸上却带着面具。 嬴政见到这幕心下狐疑,怎的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他偏头看向国师,见他已如断线的木偶般只僵硬地矗立在原地。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师弟,莫要再伤及无辜…”这说话之人正是那玄衣男子。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站在前方的人,目光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只见那国师闻言浑身一震,半响似是才恢复神智。他伸手缓缓地摘下兜帽,映入众人眼帘得竟是一张白皙清秀的面孔!嬴政心下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国师的样貌,原以为闻声应是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者,却未曾料到竟如此年轻俊美! 干将见 分卷阅读44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心绪翻飞。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在与他四目相视的那刻曾经所有的记忆皆卷土重来。望着那双湛蓝的眼眸,其中蕴藏的情意叫他何等熟悉,亦同当年别无二致。只是时隔多年,他却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逃避了! 思及此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颤抖地说道:“孔明,过去是我的错,莫要再伤及无辜,无论甚么我都会答应你…” 男人在听到他唤孔明时面容陡然变得苍白起来,孔明?呵,这个名字有多久不曾被人叫过了?久到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已忘却了自己究竟是谁。是了,原来他名唤诸葛亮,字孔明。 诸葛亮望着眼前的男人,听着他近乎于忏悔的言辞一颗心犹如被扔进炼狱般刺痛。曾几何时他多么希望这人能如今天这般与他坦诚相对,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煎熬里他终是体会到了甚么叫作绝望…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却轻飘飘地说出这番话,叫他如何能放得下那些前尘往事! 只见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幽幽地说道:“呵,无论甚么都会答应我?”他将话止住,眼眸陡然转为狠厉,望着李白他又一字一句道:“那我要他死!” 场上众人俱是一惊,干将知他还对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蹙起双眉刚待要解释却见李白已拔剑而立,剑尖寒光一闪指着诸葛亮,声音已泛起冷硬:“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取你首级祭奠我父在天之灵!” “白儿!”干将焦急地喊道,他此番前来即是要阻止这场战斗。诸葛亮已练成太古造物的‘东风祭坛’,李白决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李白偏头看向他,眼神冰冷至极。只见他缓缓启唇:“如若你还记得曾经的亏欠,今日就休要插手。”随着话音落下,他腾空而起向着诸葛亮地方向袭去! 干将在看到他眼中的漠然时,方才想说的话皆被堵在口中。他自知从道出真相的那刻开始,李白与他之间已恩断义绝。只是眼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受到伤害!思及此他强压下心中的疼痛,继而蹙眉观察着场上情况。 ☆、作者有话说 由于身体缘故,楼主近期需要经常跑医院,年后要做一次手术,所以近期文章暂时停更了。 很感谢这段时间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突然停更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在这里要对你们说句对不起。 具体回来更文的时间未定,但我答应你们只要术后恢复后我就会继续更新文章,一定不会弃坑。 马上要除夕了,我在这里先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祝福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万福安康,幸福美满。虽然是很俗套的话,却是我心里最真诚的祝福,嘱托。 ☆、第六十七回 王昭君见李白面容冷峻,浑身都充斥着萧刹之气,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身影,心中满是不安。 只见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变幻莫测,空气中挟裹着巨大的气流萦绕在他们二人周围。诸葛亮衣袍挥动,如雨落般的暗器皆向着李白的方向飞去。李白手执长剑快速挥舞,只闻一阵“噼啪”声,地面已剩一片残骸。 这时却见诸葛亮周身环绕着一束蓝色光芒,他抽出鹅毛扇,自那上面正泛起幽幽的蓝光,不一刻这道光亮浮于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光亮也愈加刺目,将这漆黑的夜幕渲染得犹如白昼! 众人皆被这极亮的光芒照射得几乎睁不开眼。诸葛亮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只见他陡然张开双臂,这团巨大的光芒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冲李白袭去! 李白未曾移动身形,他望着面前的杀父仇人眼中满是决绝之意。他将手中的七星龙渊高高地抛入空中,下一瞬长剑竟横立于空中嗡嗡作响,似是等待着主人的命令。随即他腾空跃起,长剑与他一同舞动。 待到众人睁开双眼时,却见一道白色身影好似与剑融为一体,移形换影般穿梭于空中! 干将见到这幕大惊失色,李白施展青莲剑歌已化成一道剑气竟是要与诸葛亮玉石俱焚!他未及多想便一个飞身冲了过去。 诸葛亮在见到他突然闪现的身影时,湛蓝的瞳孔瞬间紧缩! 只见空中那团巨大的蓝色光芒直直地穿入他体内,“砰!”的一声响动,干将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数米,犹如一片腐朽的枯叶跌落至地面,他只觉胸腔被碾压般疼痛,喉咙立时吐出一滩血水。 李白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冲到自己面前,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就在诸葛亮震惊之际,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已席卷至他周身。下一刻他浑身裂开一道道血痕,似是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应声跪地,只一双眼睛满是恐惧地望着倒在不远处的干将。 此时嬴政见国师身负重伤,知现下大势已去。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偏头扫向四周,见众人皆被这幅场景震慑住,继而他心下转动悄悄地掩去身影。然而他却不知,自己的这番举动已被另一人窥探。待到他刚离去,一双眼眸闪烁着点点 分卷阅读45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暗沉注视着他的背影,随即也尾随而去。 李白反手执剑迅速地来到干将身旁,只见他脸色灰败,唇边满是刺目的鲜血。他不禁俯下身 托起干将的身体,颤抖着双手替他擦去血迹。 这时干将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容:“白儿,我…我欠你的,如今可算是偿还了罢?” 李白只觉喉咙似是被甚么堵住一般,他还能说甚么?干将竟是为自己挡住了诸葛亮的致命一击。他看着干将毫无血色的面孔,一双眼睛却始终注视着他,执拗地等待着他的原谅。李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时的自己,干将悉心地传授他武艺,教导他为人处世。干将于武学上十分严苛,年幼的他总会因为淘气偷懒而遭到惩罚。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个冷面师父总会悄悄地寻入他房中,趁着自己熟睡时动作轻柔地替他上药。 这么多年,他从未告知过干将,每一次他都是醒着的,只是在装睡罢了。干将难道真的只是出于对父亲,对自己的愧疚吗?那掩藏在眸中的关爱和那份冗沉的呵护,他又怎会不知干将是真心拿自己当作他的孩子。纵使这一切悲剧的源头皆因他而起,却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李白喉头哽咽异常,他一幕幕地在回忆里找寻着曾经的温情,一颗心似是被扔进滚烫的油锅,灼烧着,煎熬着。 ☆、第六十八回 诸葛亮定定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干将,他费力地支撑起身体,此时他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心里唯有一个想法,就是要离那个人近一些,再近一些…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他跄踉着向干将走去,身后是一地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白感到有人靠近,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怀中的干将,动作轻柔地放下他的身体。随即他紧紧地闭上双眼,似是要将所有痛苦阻隔,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暗沉。李白没有回头,只是低沉的声音已泛起沙哑。 “带他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随着话音而落,他瞬间起身离去。此刻,他必须走,一刻也不能停留。 干将望着李白决然的背影,挺直孤傲却又显得那般脆弱无力。心脏在这一刻似是被人狠狠攥住,他的白儿,从来都是良善的。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悲戚,眼泪已夺眶而出,在这一刻他终是得到了救赎。 诸葛亮看到干将痛苦的模样,心也跟着泛起一阵刺痛。他伸手替他擦干眼角的泪痕,又仔细地为他抹去嘴角的血渍。两人四目相对,过往的一切犹如这呼啸的寒风,席卷了他们二人。 半响,干将费力地勾起一丝笑意:“师弟,你来了。”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诸葛亮却觉心脏犹如被一把利剑穿透,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只见他颤抖着双手托起干将的身体,小心的将头埋在他胸前。似乎只有听着干将跳动的心脏,才能抚平他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干将感受到他时而颤抖的双肩,不禁伸手轻轻地抚上他浓密的发丝,与记忆中的触感别无二致,孔明的头发异常柔顺,与他的为人恰巧相反。剥开那层坚硬的盔甲,裸/露出的是一片苍白脆弱。 他轻叹一声,柔声说道:“带我走罢,师兄不会再逃了。” 是的,他不会再逃了,他不会再压抑内心的情感。这世间所有的一切皆是由情所起,孔明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也是他一分为二的生命。原来,这个人早已在他心底埋下了坚不可摧的磐石。这般想着干将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怀念曾经在普陀圣境的日子,彼时蓝天白云,唯有他们二人。那些被蹉跎的岁月他要弥补,但在这之前他想休息一刻,就一刻… 等了那么多年,等到一颗鲜活的心已化为腐朽,终是得到了这句话。曾几何时,他以为终其一生都求而不得…诸葛亮只觉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他哭的像个孩子一般,撕心裂肺,似是要将那冗长岁月里的悲伤全部倾洒。他紧紧地抱着干将逐渐冷却的身体,努力地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只觉全身的力气好似随着干将停止的心跳也一并消失殆尽,徒留下一具虚无的空壳。他缓缓地放下干将的身体,认真地为他整理凌乱的面容。待到这一切都妥当后,他俯身痴痴地望着干将,伸出手用指尖一点一点地描绘着他硬朗深邃的面孔,这个男人的一切始终都是他喜爱的。 想到这里,他唇角扯出一丝笑意,哽咽地喃喃低语道:“师兄,我来了…” “这一次,你再也躲不掉了。” 泪水顺着他俊秀的脸庞滑落,一滴,两滴,汇聚在干将紧闭的双眼之上,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 “我带你走,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可好?” 空中忽有一阵寒风佛过,枯朽残败的枝叶随风飘零。人之一生,无论繁荣富贵,亦或贫穷庸碌,最后不过是一捧黄土,归于平静。 …… “如 分卷阅读46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若我遇到那命定之人,便是穷尽一切也要将之牢牢攥在手中。”青涩稚嫩的少年抬眸,眼神坚定地望向虚空的一角。 彼时,他永远无法知道,当他说出这番话后,身旁那个刚毅俊朗的少年始终都在默默地注视着他,眼中蕴藏的是无法言说的复杂以及…那份早已割舍不去的情丝。 若那时我鼓起所有勇气,告诉你,你一直是藏在我心底的秘密,结局是否会不同? ……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千回百转,情深缘浅。 孔明,我在来世等你,只盼与你重休前缘。 ☆、第六十九回 王昭君看着李白一步步向她走来,如同断线的木偶,眼神空洞,面容苍白。方才那幕她都尽收眼底,她知道此刻语言失去了所有意义,如此脆弱的李白叫她心底泛起一阵疼痛,她未作犹豫快步迎向他。 李白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眸色暗沉。半响,才微微扯起唇角,他想微笑,试图装作从未发生过任何事,这一切,都已结束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王昭君瞬间扑向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似是要将所有力气都用出。她无法看到李白此刻故作坚强的笑脸,她只想用尽全力给予他最深厚的支撑。 “我会永远伴在你身旁…”王昭君哽咽的说道。 李白失神的矗立在原地,王昭君的话犹如一缕温热的泉水,注入了他的心房。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甚么都说不出,最后只得缓缓抬起僵硬的双手,搂住怀里的她,将头深深地埋在那浓密的发间,顿时觉得双眼刺痛干涩。 一缕滚烫的液体划过眼角,那是甚么?眼泪吗? 李白不想承认,自父亲去世后他再未流过一滴泪,那种痛彻心扉的无助感叫他永生难忘。而今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被无情地掀开,昭然若揭的提醒着他,永无止尽的痛苦。 兀自强撑了那么久,唯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叫他彻底放下最后的防线,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云淡风轻地粉饰太平。既如此,就让他短暂的脆弱一刻罢…想到这里,李白不禁收紧手臂。 痛,他很痛… …… 嬴政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他几乎是一路跑着回到麒麟殿。虽不知国师与那玄衣人是何关系,但如今形势已定,他唯有靠自己了。这般想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殿内的一侧,伸手扭开桌上的一处机关,墙壁立时被打开,他随即消失在黑沉的密道中。 无论如何,北夷他定是要将之收复归为麾下。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鼾睡,如若不能为己用,他宁可亲手毁去!嬴政来到密室中的桌案前,从抽屉中取出玉玺。手中的这封信是他早已拟好的,原本是想等擒到李白再下令攻打北夷,没成想却发生了这般状况!现今趁乱之际,到也不妨是个好时机,饶是李白神通广大,也无分身乏术! 赵云早已在北夷埋伏,就等他这道密令了。呵,李太白,朕永远是这天下的主宰!这般想着,嬴政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继而颤抖着手将玉玺印上信尾。 却在这时,嬴政感到自身后传来一道凛冽的视线,他瞬间冒出一身冷汗,猛然回过头去。阿珂此时定定的望着他,眼眸黑沉,平静的未有一丝波澜。 嬴政没想到她会一路尾随而来,他自知事到如今已然没有任何说辞,握紧手中的密令,他眼神阴鸷的回望着她,沉声说道:“如今,你还是要向着那李白。” 阿珂未作回答,只沉默的注视着他,此刻她脑中闪现的皆是她与嬴政从相识再到相守的画面,面前的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人再也无法重合。她曾经如此害怕窥到心爱之人丑陋不堪的一面,如今她才真正认识到,她深爱着的人其实是一个魔鬼。阿珂自嘲的勾起一丝笑意,半响,说道:“是。” 嬴政早已明了,只是得到她亲口承认,心中还是不禁一痛,继而又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所以你待如何?”他幽幽地说道,眼神愈发狠厉。 阿珂紧紧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暗沉,只听她一字一句道:“要你死。” ☆、第七十回 却说这厢高渐离终于杀出重围,他一路循着与李白既定的计划来到水牢,却见一片狼藉。秦兵丢枪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而始作俑者却踪影全无,王昭君搀扶着李白就站在不远处。 “少主!”高渐离即刻飞身向前。 李白虽未受重伤但方才由于催动了十成功力现下也是颇为憔悴,高渐离环顾四周却未见阿珂的身影不禁眉头紧锁。而此时李白也似是想到了甚么,即刻问道:“渐离,阿珂没与你会面?” 话音刚落,他们二人同时面色一紧,糟了!高渐离顿感内心一阵慌乱,李白也是料到此处。由于刚才一番缠斗根本无法分心,嬴政定是趁此混乱逃脱了,而阿珂现下又会在哪里?李白愈想愈心惊。随即向四周扫视,秦兵们莆一与他 分卷阅读47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对视各个皆是惶恐不安,刹那间他一个箭步向前擒住为首的一名统领,声音暗沉夹杂着狠厉:“嬴政在哪里!” 那名秦兵见此时大势已去,嬴政也不知去向,刚才已然见识到李白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自然不想白白送死,于是结结巴巴地道:“陛,陛下向东去了…” 东宫为正,乃咸阳…麒麟殿!李白正想到此处却见一道身影已然疾驰而去。 不消一刻高渐离已抵达麒麟殿,此时殿内的一侧暗门被打开,黑洞洞的好似怪物的血盆大口,不知为何高渐离内心一阵痉挛,他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循着蜿蜒曲折的密道,周围静谧异常。待到尽头,浓重的血腥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不远处是倒在血泊中的嬴政,而他的身侧正是阿珂! 高渐离瞳孔瞬间紧缩,他不敢置信地飞身向前,动作慌乱地抱起阿珂。依然是那身红衣,自打相遇起这个女子就异常喜爱红色,好似一团火焰,明媚且炽烈,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灵魂。只是此刻她却紧闭着双眼,胸口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浸透了他的心。高渐离颤抖着双手轻抚着阿珂的脸庞,喉咙哽咽。 “为何?为何要做出这般傻事?”高渐离似是无法忍受,心脏犹如被刺穿,疼到他连嘴角都在颤抖。 阿珂脸色苍白,毫无生气。高渐离凝视着她的面庞,突然间他忆起那日在水牢,那份被压在内心深处的情感,那些未曾出口的告白,过往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充斥着他的胸口,他悔,他恨! “不!——”高渐离陡然长喝,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而此时李白带着王昭君刚一踏入麒麟殿听到得便是这一声哀鸣。李白的双脚似是被定住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高大巍峨的城楼透着一股浓重的萧刹之气,压的他动惮不得。是了,他早该料到,以阿珂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嬴政,亦不会饶恕她自己。他早该料到的…为何他却偏偏忽略了!为何! 王昭君面色担忧的抚上李白的双手,这双手此时异常冰冷,紧握的双拳青筋暴涨,她隐约猜到发生了甚么,不禁心中一痛。这接二连三的祸事对李白的打击太过沉重,而自己现下甚么都做不了,唯有陪在他身旁,想到此处她不觉握紧李白的双手。 ☆、第七十一回 一室静谧,屋中升腾着袅袅雾气,丝丝缕缕的药香在屋中飘荡。扁鹊伏案认真地书写着药房,而不远处的床榻上躺着的正是阿珂。此时她的脸色已有了少许血色,只是紧抿的双唇与微皱的绣眉显示着她似乎睡的很不安。高渐离紧锁眉头守在床旁,仔细看去眼底已是一片血丝疲惫不堪,只是眼神却始终落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 而在隔壁的房中,李白低沉的声音响起:“阿珂何时能醒来?” 张良手捧着他的言灵之书,抬头望向李白,往日那副调笑的模样不复存在:“不出三日。”随即他缓缓合上书页,继而接着道:“扁鹊乃上古神医,妙手回春自不在话下。” 李白听到他的答复心中的焦虑有所缓解,只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太多秘密,自打他登门造访后,如同开启了命运的齿轮,推动着他们所有人。只见他眉头微皱,眼神凛冽的看向张良:“你到底是何人?” 张良听后毫不意外随即莞尔一笑,道:“我乃太古魔刀姜子牙的坐下弟子。”还未等李白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比你师父要早很久,算起来你师父还要称我一声师兄哩!” 师父的师兄?那自己岂不是要称这个玉面书生为师叔?想到此处李白不禁嘴角有些抽搐。 而此时张良似是知他心中所想,摇头晃到道:“你确是应称我一声师叔。”表面端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李白未作回应,只是面色有些不虞,继而似是想到了甚么,泛起一丝悲戚之色。张良知他是想到了干将,这前尘往事到如今已尘埃落定,无论是生是死,每个人都有既定的轨迹去循,因果轮回,善恶有报。他此次下灵山只是遵循师父的教导,万不可干预大道。想到此处他心下不免一阵唏嘘,即使是看遍红尘万事,终是有一丝悲悯之心。 随即他一字一句道:“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只这一句做起来谈何容易。李白心下喟叹,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冥冥之中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一颗颗旗子,被放置在既定的位置上,或退或进不过是顺应天意。而作为旗子的每一个人却是拼尽全力想去博那天命,熟不知却是枉然。而经此一遭他的心境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怎样,该在的人都还在。既如此,也罢,也罢… 想到此处他收敛心神,颔首对张良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向你道声多谢。” 张良观他神色,一双凤眼如同鹰隼般犀利,闪烁着刚毅的光亮。他知道李白绝不会被这一切尘俗之事所困惑太久,这该是强者应有的气度与心境。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人。想来这一趟他与扁鹊下灵山也有余月,现下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分卷阅读48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第七十二回 “明日我即要北上,碧落黄泉暂且交于你打理。”低沉的声音响起,李白负手而立。 高渐离闻言颔首领命:“是!”李白看他面色红润,不复先前的憔悴与疲惫,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心思一转遂又问道:“阿珂近日如何?” 高渐离不知他言下之意,待想到阿珂自恢复后果然与那名唤扁鹊的大夫说的那般,除了好似抹去了曾经与嬴政的所有过往与从前别无二致。那骄阳似火的女子还是火爆的性子,整日醉心于武学,总要拉着他切磋武艺。高渐离却惦念她的身体,虽早已康复,但那日阿珂躺在血泊之中的场景却定格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曾饱尝过失去她的滋味,叫他如何都放心不下。但不管怎样,余生她一切安好便是他全部的欢喜,想到此处高渐离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道:“少主,阿珂近日又醉心于武学,属下如何劝说都无用。” 李白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柔情之意,心下也是一阵喟叹。自家这个妹妹虽命运多舛,但有高渐离如此情深之意的人伴在身旁,也算是上天对她的福泽。只是想到高渐离为人太过木讷,不知他待阿珂的这份情谊何时才能柳暗花明… 李白意味不明地说道:“渐离,感情一事有时不必过于拘泥,该抓住机会的时候就应果断。”如同他与王昭君,若不是韩信的一封飞鸽传书,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北夷,现下怕是早已天人两隔… 高渐离这才明了李白方才的问话之意,心下不免一阵感动。只是还未待他开口,门外便传来一声高喊。 “兄长!”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一抹娇小的红色身影。 李白闻声自然知晓这是谁,还是那般急躁的性子,虽是这样想着嘴角却不禁勾起笑意。遂一转身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娇艳明媚的面庞。 阿珂睁着那双如猫儿般的大眼儿,略带焦急地问道:“兄长,听说你要与嫂嫂一起北上?何时启程?何时回来?” 李白被她连珠炮似的一串提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见她面色红润,比之从前似乎还丰腴了些,心中即刻填了些许宽慰。 只见他笑着道:“明日启程,等北夷之事处理完毕我们即会返回。”还不等阿珂回到,他又话锋一转:“倒是你,怎的还这般急躁。你现下身体痊愈不久,要仔细些才是。”语气虽是责怪却是透着关心。 阿珂听后颇感无奈,转头望去见高渐离垂首立于身旁,抬起手指向他,嗔怪道:“兄长你不知这厮整日人参鹿茸往我屋里搬,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补过头哩!还怎的习武!”话音刚落,李白颇感好笑的望向高渐离,却见他面上一窘,似是不知如何是好。看来,这两人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所谓姻缘天注定,高渐离遇到了阿珂即是他的死结,而王昭君于他便是那同心结,相互交织缠绕。 而此时被他惦记的王昭君正坐在床榻前收拾着细软,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中,点点跳跃着。王昭君仔细地折叠着手中的月华锦服,正是他与李白初次相遇时他所着的衣物。忆起那日这人白衣缥缈好似从天而降,从此这抹白色便印入了她的脑海,也深深地镌刻在她的生命里。 王昭君细细地抚摸着锦服上的刺绣,动作轻柔好似像对待珍宝一般。李白踏入房中见到的便是这番场景。王昭君面容沉静,碧眼中蕴藏的是如何也藏不住的温情,李白的心中似是被一根羽毛扫过,泛起阵阵颤动。他放轻脚步缓缓来到王昭君身后,长臂一伸将这可人圈入怀中。 王昭君一惊,待闻到这熟悉的气息紧张的心绪即刻被抚平,李白的怀抱宽厚让她无限踏实。即便前方荆棘遍地她也无所畏惧。 二人皆是一声低叹,李白满足地环抱着王昭君,浓密的发丝是淡淡的茉莉香,好似那日在贤士居他亲手炮制的茶香,清幽淡漠却沁入心脾。想来自打他们二人相遇就连遭祸事,从生死离别到共赴黄泉,虽相识甚短却好似经历了人之一生。却从未有过好好待在一起,现下终于能够休息一段时日了…李白不禁收紧手臂将王昭君搂的更紧些。不想放手,亦不会放手。这个女子,从此也只能是他的人。 王昭君极为乖巧的倚靠在李白的怀里,此刻她的心中异常安详,二人谁都未曾开口,只安静的享受着现下的静谧。 这时低沉的声音却响起:“待我们二人处理完北夷的事宜就成亲罢。” 王昭君呼吸一窒,只觉耳边的声音连带着她的心脏也开始颤动。成亲?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拥有平民百姓的幸福。李白从未对自己说过情话,只是这一句成亲罢却抵过这世间的万千许诺。王昭君感到喉咙有些哽咽,她不晓得自己这是怎么了,本该是欢喜的事情,却叫她莫名伤感。 李白察觉出她的异样,连忙放开手臂来到她身前,一面伸手抹去王昭君脸上滑落的泪珠一面焦急地问道:“怎的哭了?”俊脸上满是担心。见她未开口转而又急切道:“你不愿意?” 王昭君见李白此时已有些慌乱,遂赶忙开口:“我愿意的。”话一出口又觉身为女儿家这般不懂矜持,白玉般的面庞不禁红霞升腾随即 分卷阅读49 [王者荣耀]青莲踏雪 作者:太白 掩下头去。 李白看她现下这幅含羞模样不禁心中一动,低声笑出,随即又挂起那副调笑模样,俯身在王昭君耳旁轻声说道:“既然姑娘如此直爽,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王昭君知他又在逗弄自己却是如何都不敢再抬头与他对视,心脏像是打鼓般,相处时日愈久愈是了解这人的顽劣性子。思绪刚到此处,李白栖身情难自禁地吻上面前的菱唇,辗转反侧。 王昭君此时唯有一个想法,此生入了李白的情障余生怕是都走不出来,也罢,她亦从未想过走出来。任那天地广阔,而她从此只愿画地为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