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然清穿》 怡然清穿第1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怡然清穿》作者:月光之旅【完结+番外】 1、女主自白 皓月当空,不对,是太阳空中挂,某省某市某都市村庄里的某间小标间中。我,现名陈翠,但无论早晚我都是要改名字的,早上起来,无视镜子里的那个长发魔女。两眼放绿光的将电脑打开,头未梳、牙未刷、当然为了证明自己非常之要脸,所以早早的就将脸洗的干干净净的(昨天夜里),洗净爪子之后。犹如拜佛般神圣,宛如敬神般庄重的进入国家人事人才网,在那个公务员体检名单里从头数到脚、从脚数到头,认真思索,千锤百炼,直到完全确认之后才乐呵呵的转身刷头、梳牙去了。 这个动作吧,其实呢,我已经连续做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每天一睁开眼睛,认真洗过脸之后上网确认我是否进入了公务员考试体检名单已经成为必须做的事情,比上厕所都必须。再板着手指头仔仔细细的数数名次,直到完全确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只要本人身上没有什么重大疾病,那么未来某繁华城市的海关里就一定有自己的职位后才能放心的做一日之事。 从小呢俺就没有了父母,因为孤儿院的院长姓陈,也就给用了陈翠这个和俗的名字给我上了户口,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个恶俗的名字跟着我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大学,可谓没少被人取笑。尤其是雪村的“翠花,上酸菜”流行之后。6岁就屁颠屁颠的背着书包拜别院长去上学校了,一路走来,不上不下的跟着大众混到了大学,从高中开始就半工半读的我大学毕业,选择并不多的,除了工作当然还有赚钱。没有第二条路吗?当然有,那就是伟大的祖国给予我的机会考公务员,铁饭碗,风吹不到雨淋不住的。福利好、社会地位高。虽说不能报纸、茶水的了却残生,却也能让我浑水摸鱼,吃饱等死、欢天喜地的过完下半辈子既定的路线方针,当然偶尔还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什么什么?你说远大理想,奋斗目标!那东西其实不怎么值钱的,世上要想活的轻松还是要没脸没皮,因为有人说过没脸没皮天下无敌!这是一种境界,一种什么境界呢?可能这就好像金庸叔叔说的此时无招胜有招吧。 两箱康师傅方便面、一箱康师傅矿泉水,为了我那美好、光明的前途;为了我儿子,当然拉是未来的,因为呢,目前咱还没对象呢,有相熟的,喜欢拉媒牵线的欢迎介绍。为了儿子光明璀璨的未来,杂家拼了! 营养均衡、全面发展?没钱谁干那玩意,方便面管饱就行,行测书中自有黄金屋。 谈了半年的男友?有了身份地位还怕嫁不出去,分了可以再找的,申论书里自有小潘安! 青葱岁月?考上我就是青葱,考不上我就是只能岁月了。就我这没亲没戚的人物还是不考虑那么多了。 两耳闻窗外事?既然是窗外事那关我什么事呢。 一个月不曾下楼?呃!除了买肝精补血素的时候,毕竟我还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是不? 流鼻血了?没关系,科学证明人体的血液是会自生的,偶尔出点血的话得血压高、血脂稠的比率会小很多,有益于身体健康的事情,偶尔应该做的,比如呢,献血是一个利人、利己、利国家的事情…呃,跑远了,回来继续。 烦闷了,学不下去了?就在我那台科技市场上讨回来的二手电脑里欣赏李卫那个混混的至高境界,你还别说,徐铮演的李卫还真对我的脾气,看一回乐一回,看两回乐一双。我都看七八遍了,看人家那演技,看人家的人生多精彩。啧啧…呃!又跑远了。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舍的一身剐,敢把考官拉下马、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头是不能白悬、股是不会白刺的,我家鼻血不是白流的… 初试时比拾荒者还拾荒的我、通过软磨硬泡采让保安相信咱是来考试,不是来恐怖袭击的我,终于,终于,终于通过了初试来到了刷人最厉害的面试。 过了初试的疯婆子(考完笔试,发现自己那副尊容简直就是一精神病患者),一知道成绩就进商场,改头换面、从新做人。于是杀气腾腾的美少女(花光了我仅有的积蓄,以后怎么办?真是有够郁闷的),在胜利的曙光面前略有失常,在光明的前途面前略有疯病,在未来坦途对面稍有不慎。各位看客是不是应该原谅呢?咱可是比那范进强太多了,对不? 今天忙碌了一天,哦,忘了说了,我最近又找了份工作。深更半夜之时,咱终于将李卫当官再一次的看完了,为什么要说是再一次呢?因为这部电视剧我已经看了不下五遍了,所以说“再”。李卫当官中剧情是一部不如一部,第一部里那个灵气活现的李卫在第二部里加了些许正义在里边,不在那样无法无天、无所畏惧只为心了。除了那句“丫丫个呸”还是招牌语言之外,与一般官员基本无二了。因此我只“再”看第一部,在此剧中我钦佩顾盼儿,羡慕岳思盈。 最喜欢的当然是李卫,他的一生简直就是传奇,实力加运气,所向果然披靡!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月拼死拼活的考公务员而且成功的,我真的见过。 2 2、有伤风化 雨水哗哗的下,雷声轰轰的打。陈翠同志浑身湿淋淋的从池塘里爬出来。环顾四周,漆黑一片,狼狈不堪的望着周围的景色,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翠看看四周偏头认真的想了想,刚才她好像关了电脑,洗漱完毕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回复同学们发来的短信来着,当然是那些知道自己通过面试的同学,那些分布在天南地北的朋友发来的祝贺短信,还有那个别的再三叮嘱要好好休息、多吃营养品、能打点的机灵点到时候打点一下。其实,这些陈翠都知道,而且为了明日的体检,陈翠甚至连豆浆都喝了好多,唯恐明日被体检出来什么有的没的东西,提前把毒给解了。 可现在这又是个什么状况?再次认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高大的树木影影绰绰像士兵一般竖立两旁,嗯!看来那里应该是一条道路。心中暗喜,有路就有丰田车;后边是一个池塘,嗯!自己刚好像是从那里边爬出来的,差不多是个挺正常的池塘,没污染、没淤泥、纯天然,应该没有什么现行罪行的;脚下的青草地有点奇怪,想象初秋时节,草这么青的还真是很少;周围除了雨声就是青蛙叫了。没有常见的灯光闪烁,也没有喧闹的汽车鸣笛,天上连星星都没有。嗯!肯定不是自己待得那个城市,因为在自己居住的城市里是没有这么僻静的地方和这么没有污染的清新空气的。不过呢,也有可能是因为下雨了,大家都不出来得缘故吧;确定了自己周围的位置,还是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从都市村庄到乡间别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难道是提前预习未来的幸福生活?不管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回去休息,万一明天整一个莫名其妙的高烧就不得了了。 看看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帖在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脚步无比的沉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不对劲。陈翠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有些烫好像是发烧了,不过幸好是低烧,回去一片安乃近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摸出手机想着这个时候是应该打110还是120的时候,傻了,居然一点信号都没有,盲区?手机上可是一切都正常的。这下可是怎么办呢?甩甩手,认命的将手机放好,尽量减少进水的概率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明天就要体检了,现在荒郊野外的自己发着烧,还是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再不解决麻烦可就大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乐天派的陈翠这种心态真的是很好,很好。短暂惊慌、没有无措,孤儿生涯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不是。没娘的孩子可以尽早当家啊!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踩在青草上的感觉就像是踩在棉花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观察周围景致的陈翠没防备一下子被脚下的青草绊住了脚步。扑通一声,她以一种国家体操队的标准,以花样溜冰的优美摔了个人啃泥,至于为什么标准这么高还被摔,那就要提起陈翠摔倒前姿势的优美与结果的倒霉了。这一跤不要紧,却让陈翠想起了很多事情来,这种状况实在是像极了某些穿越小说里的情景,可那大批的丫鬟婆子呢?那温柔善解人意的额娘呢?那风度翩翩、柔情万种的阿哥呢?怎么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还这么惨?行走的时候,陈翠将穿越、架空、古香古色的小说想了好多遍。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陈翠苦笑一声,都这种状况了,自己还真是能够苦中作乐的。无限yy仅在掌握中。呵呵~ 幸好没有打雷闪电,陈翠走在路旁的树下,能少被雨淋就少些被雨淋吧。强打起精神,拖着脚步迈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走了有十来分钟了,不要说人影了,连野猫、野狗的影子都不见一个。就在心中满是沮丧的陈翠第三十次看手机有无信号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有分分秒秒的犹豫,没有思考为什么会是马蹄声而不是汽车声音。陈翠只想到冷漠的现代人不喜欢路上载人的情节,直接冲到马路中央,伸伸胳膊、踢踢腿、弯弯腰。紧闭双眼以大字竖立,想了想,万一来人在黑夜里看不到自己肇事逃逸怎么办?这才将手机摆在手中亮灯左右摇晃起来,意在提醒来人这里有异常情况。可却万万没想到在这暗夜里,亮着的手机像极了鬼火。 “爷!您看。”有那眼尖的人看到道路前方闪烁的绿光,充满了诡异,急忙出声提醒。 “四哥,待兄弟我去看看。”领头的人中,有一个稍微年轻的人看到这种情况,虽然也觉得不正常,可仍然是仗着艺高人胆大的作风,率先出马,想去看个究竟。 “不用,一起吧。赶路要紧!”那个被叫做四哥的人,冲后边侍卫们摆摆手,也冲了出去。 闭着眼睛的陈翠,仔细的听着周围声音的变化,等到听见说话的声音之时,心中暗喜。看来有戏,只要不是开车的人,陈翠就有那份自信说服他们无法呼啸而过而是带上自己。 “有伤风化!” 这是陈翠听到的第一句声音,奇怪的睁开了眼睛,当一群着古装骑大马的人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彻底的石化了,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你怎么穿成那样子?” “……” “喂,咱们爷问你话呢。” “……” “四哥,原来是傻子一个” 直到身边的人都走光了,直到周围除了虫鸣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的时候。陈翠这才稍微缓过劲来,她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高头大马、辫子横行?明明是千年后了,怎么还有清装触摸? 不对不对,肯定是梦,睡觉前看电视的后遗症。这梦做得有够真实的,有人物、有情节、有结尾的。呵呵~以后再也不看李卫当官了,连梦中都是剧里人物。不想了,赶紧睡、赶紧睡,明天还要体检呢,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天啊!你错勘贤愚枉为天;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又走出十来分钟的陈翠彻底的崩溃了。眼前古香古色的环境、道路两旁本来该是秋意盎然的庄稼却透露着夏的气息,这一路走来,不见任何的现代化东西。再自欺欺人也要承认、再阿q也安慰不了了。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穿到了清朝这个自己稍微了解的时代、在体检前天、再即将成为国家公务员的时期,用一种最恶俗的方法穿越了。怨天怨地怨自己,没事不好好睡觉发什么短信息?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鼻血流了一滩,居然是这样的结局,早知道一定好好的享受人生,绝不碰申论一次;那个分了的交往中男友,难道再也不能道歉加重续前缘了吗?早知道,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一个都不会缺席了,享乐要趁早! “哇…”不顾还在发着烧,不管身下是怎样的泥泞,陈翠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呜……”在虫鸣的伴奏下有着另一番凄惨。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和十三爷出场了。 四爷:你应该告诉我那个泥人就是女主的,你偏心那个奴才!我不依。” 作者:错过就是错过了,怨谁呢? 3 3、男主角出场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的耐压性是很强的,比如陈翠同志,刚刚还哭的肝肠寸断、毫无美感。而今却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道路了。毕竟活人不能让那个什么给憋死不是?既来之则安之从来都是陈翠的信条;适应社会一直都是陈翠做的事情,擦干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混合的脸,不要问,为什么。抬头望望天,笑了,可能是刚才的哭声太过震撼了吧,连老天爷都害怕的召唤出月亮星星来取悦自己了。 回头看着来时的路,伸长脖子望着未来的延伸,陈翠从烧着的脑子里稍微挪出来一点脑容量来用,认真思量一番,就从地上捡起来一段树枝,准备往天上抛去。既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未知的道路上,把自己的选择交给外界的事物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端详一下手中的树枝,有枝杈的那头如果指向左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只是这样就意味着刚才做的全是无用功了;如果指向的是右边的话,就向右边方向行进,不管未来的道路是平坦还是崎岖,都是上天的安排,咱凡人一个,还是不要和天斗了。闭上眼睛,将树枝在手中稍作转动,念声“南无阿弥陀佛!愿上帝保佑我。” 第一次,向左,不算,三局两胜制; 第二次,向左,不算,五局三胜制; 第三次,向右,不错,终于是向右了; 第四次,向左,指手骂天,算你狠!; 向左大约走了十来步远之后,陈翠突然的站住了,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如今的自己陷入这种状况,录取前被穿越,人间的一大惨事,政府一大憾事。自己绝对有理由相信天上的那几个每天翻翻报纸、喝喝龙井茶的家伙在无聊耍人玩,至于为什么呢?陈翠觉得他们一定是在报复,报复自己每次直拜财神和文曲星的,撇撇嘴,这也不能怨自己啊。君不见每个庙中财神爷前的香火最盛;君不见文曲星前两鬓苍苍、虔诚跪拜的考生。那个人不是临阵抱佛脚,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其心叵测。鉴于此,陈翠决定她的未来在右边,左边一定是陷阱。 其实这天夜里不仅仅陈翠一人,好多人的命运都因为这场大雨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当然包括李家村的李二狗,在旧时的农村一直有一种习俗,那就是孩子的名字起的越贱将来越好生养。李二狗同志上边有个哥哥叫做李朝锦,在李二狗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朝着锦绣前程走了。可是这天下哪里的前程最锦绣呢?当然是天堂啦,有吃有喝、长生不老、无病无痛、金银无尽、仙女不少的。正是因为这样,李二狗刚出生就被称呼为李二狗了。 自从进入雨季,雨就没日没夜的下,像是要把前半年干旱缺少的那些全都补齐一般,直下的人人心惶惶的。但凡家里有那么一点办法的,纷纷去了县城走亲访友。李二狗家除了他还有一个病中的母亲,实在是左右徘徊,拿不定走的主意,这才拖到了今天。这日: “狗儿,你还是走吧,为娘的也没几天活头了,万不能再拖累你了。”二狗娘李胡氏叹着气说道,这几日里下的雨比以往都要多,恐怕今年是要决口子了。如果决口,李家村正当其冲。 “娘~我今年都十八了,虽说正值青春好年华的,可要是三年守孝过后,可没姑娘愿意做您儿媳妇了。”李二狗边调侃边麻利的收拾了东西,无论如何,今夜都必须走了,照现在这种下法,没水灾也要有瘟疫了。 “我这不是怕拖累你嘛。” “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被你拖累也不要守孝三年。”自己的娘自己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李二狗从来都是门清儿。 “没人让你守孝的。”李胡氏撅着嘴道,虽然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可听着这些话心里照样是甜滋滋的。到底是儿子孝顺,眼前之人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天。 二狗收拾完东西,出门就去了左邻右舍家里,他们前几天就走了,二狗去看看有什么自己用得着的东西,被水冲掉还不如自己拿走呢。果然被他发现了小半袋子的稻谷,可谓幸事。回到屋里,发现自己的老娘仍然是坐在那里不动如钟的,不禁挑眉问道:“走不走?” “为了我儿媳妇,也不能让你你这个不孝子如愿,走!”李胡氏略微犹豫了一下,环视四周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一咬牙说着。 “是为了我媳妇儿。” “我儿媳妇。” “我媳妇” …… 发着低烧的陈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的路,但是路边的树木千篇一律,没有什么变化,青蛙和蟋蟀此起彼伏的叫声,伴随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路。如果是现代,陈翠一定会很开心这条充满乡间气息的小路的,可如今却满是满眼的绝望,越走心情越低落。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座景逸的小山村出现在了眼前。可那里却没有农村应该有的袅袅炊烟、没有电视里说的鸡犬相闻、当然更加没有阡陌交通。它有的只是几处房舍,寂静中透露着诡异。 待陈翠走近些才发现,准确的说这里应该是一个没有人烟的小村落,无声无息。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这里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家家户户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连家畜都没有留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陈翠腹议道。 “有没有人啊?”以小猫叫声的音量喊了几嗓子才推门进入,这样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确定院子里到底有没有人;二呢则是为了说明她事前已经通知户主了,不告而拿是为偷,告之而取则为借,孔乙己敬神无限伟大。途径不一样,结果当然也就不一样了。音量小则是陈翠的一点小心思了,这里不太方便标出来,容易教坏小朋友。 喊了几声之后,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走进房中,回身将门仔细弄好,再三确定安全之后才回身脱了衣服睡觉去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没有好精力还真的难以应付未来的事情。 临睡前,陈翠做了一番祷告:“西天佛祖、九重天上的众位神仙、真主阿拉、万能的上帝啊!保佑我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个梦吧,我发誓、我保证,日后一定遇庙拜庙、遇仙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众神喊冤:“翠儿,我们就是照你意思办的,左边你能碰见俩倾国倾城、万贯家私的阿哥;右边就只有那个混混了。你不就是喜欢找个长期金色的饭票吗? 宫斗与种田原来只有一步。 求收藏、求评! 4 4、思考出路 一觉醒来,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抬手摸了摸脑袋。嗯!昨晚的低烧已经完全下去了。在心里默默的数了几声数,确定自己毫无睡意的时候,陈翠准备起身安排一日之计。 可刚有那个意思的时候,陈翠就立刻、马上、赶紧将半睁开的眼皮死死地合上了。昨夜的经历过于离奇,梦与现实,无论真假,都难以招架。 心里务必虔诚的重复了几遍:“上帝与我同在!”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盛三角形状的青瓦屋顶而不是常见的水泥混合土,房梁上一个蜘蛛在一条丝的牵引下,张牙舞爪,好像是在嘲笑陈翠的自欺欺人。 沉痛的再次闭眼,大声喊出:“南无阿弥陀佛!”翻了个身,一个檀木箱子在陈翠睁眼间尽收眼底,几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左摇右摆,那颜色也是十分的单调,毫无气质可言。 事不过三,闭了眼睛开始半利诱半威胁老天:“你让我回去了,我给你重塑金身,我给你四季瓜果,我逢庙烧香,逢寺跪拜。否则,我骂你啊!耍人不能过三的。”视死如归一般正看眼睛,屋顶还是那个屋顶,箱子还是那个箱子,蜘蛛和衣服的振幅居然还有加大的嫌疑。 直到这个时候,陈翠才确定了她是真的穿越了。前程似锦的面试、好吃的西式快餐、方便的现代化工具全都大爷的没了影子。 狠狠的骂了几声,表面上让自己好受了些。翻身下床,上厕所去,人总有三急的,这连上帝都管不了。刚才要不是有与众仙沟通的需要,虔诚才可以出效果。早奔厕所去了。现在沟通既然无效了,不如来点实惠的,活人不能让那个什么给憋死不是。 上了厕所,洗了把脸,寻了点吃的,期间又痛快的哭了两嗓子。蹲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画圈圈思考未来的出路。眼看着下一顿饭又要来了,可刚在人家厨房里找了半天也只摸到几个有些搜掉了的馒头,就着井水浑沦吞枣的咽了下去,可下顿饭在哪里呢? 努力地想象那些穿越女们经常做的事情,悲哀的发现自己穿的最可怜,她们不是大家小姐就是八旗闺秀,就算有些个没啥出路的,刚穿越也能碰上个收养人之类的。可自己呢?刚来就发烧,走了半夜的路,好不容易碰上几个人还被说成:“有伤风化,傻子一个。”你说这一个国家的可造之材,准公务员,怎么就混的这么不如人呢?难道是昨天没给以老人让位,被诅咒了? 陈翠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多了,真是想多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吃顿饱饭吧,连个火都不会生的。认命的将外出云游的思绪拉回来,仔细、认真的想了想,大致从脑容量里总结出来几点,排除掉那些穿越到大家小姐身上的活法,再总结几点纯古代的女人的生计和出路。 短期出路: 开酒楼?我也要先勾搭一个有钱又白痴的主儿出钱才行啊!没钱没势的,开的起来才怪。 青楼?琴棋书画全都不行的,就算进去了也是那最下等的,还是那最没前途的,不干。 绣花?十字绣咱也是照着图案来,否则就要抓瞎,也不行。 嫁人?目前还没有自虐的倾向,找到个好的还行,要是找个虐待老婆的,还不如撞死了事。 做丫鬟?咦!这个不错,有的吃有的拿,即便是粗使得不也比外边自己讨生活容易?还有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那就是如果被那个品格尚好的主子看上了,做个贴身丫鬟、小妾什么的,反正也没爱情,不仅管吃管喝还不让干活,多好!如果呢,只是如果啊!如果再与四爷、十三爷之类的勾搭上就绝对是稳赚不赔了。 想了这个多的活路,陈翠是越想越觉得当有钱人家的丫鬟是一个很理智、很明确、很伟大的决定。至于那些面子问题,陈翠从小她就觉得面子是由里子支撑的。只要满足了里子,面子自然而然就有了,现在自己这个状况,不要说里子了,连胃都搞不好,面子值几顿饭? 既然有了想法,那就想到做到,想哪里就做哪里,回屋准备拿自己手机的时候愣住了,这身上穿的衣服难怪被昨天那个人说有伤风化呢,胳膊和腿露出了一大截子,岂止是有伤风化,简直就可以浸猪笼了,幸亏昨天是夜里走路,要不然面子就全没了。 心里无限yy如果被很多人发现自己这种现代穿着可能会遭遇到的无限后果中的陈翠压根就忘了刚才她还在说面子不值顿饭呢。 简单换了身这户人家家里的衣服,随便扎了个头发,看古装剧只记得古代未嫁女好像不梳髻的,至于她现在应该梳什么她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呢,无论什么样式她也都不会梳不是。从这家人家里又找了几件换洗衣物。从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里寻找好衣服简直就是要命,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才凑了一个包袱。 “太阳当空照,烧饼对我笑,烧饼说……”陈翠一边呜咽这一首首儿歌,一边对着侧对面的烧饼摊猛流口水。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沫,拿起带出来的水猛灌几口,强迫自己将已经发直的眼神收了回来,扭了一下脖子,顺便看看周围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是不注意,一注意就不得了,果然被陈翠发现一件可以品论一番的事物了。只见那边有一对母子(大概是),好不专业的行骗手段,儿子跪在地上,一点都不让旁人看见他的脸,也不会说几句话招揽一下生意,同样的更不会像现代常见的那样一直磕头来吸引同情了。 陈翠撇撇嘴,就这种水平,早晚都要饿死。那个躺在地上装病人的女人则更加没有职业操守了,谁都知道那些苍蝇盯起人来十分的讨厌,可她既然是扮演一个要死的人怎么可以不时的伸手抓一下脸呢? 被观察的那对母子到底是谁呢?正是前日下午刚刚进城的李二狗母子,这个镇子因为离河岸较远,目前为止水患还是威胁不到的,最重要的是离自己家里也不远,日后水患解除了也方便回去,所以母子二人一商量就在城郊的破庙里安了家。虽然身边尚且有一些口粮傍身,可毕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这才一个扮病患,一个博同情的戏码。 在陈翠打量鄙视二狗他们的时候,二狗也在看着远处那个插草标自卖自身的女子,倒不是二狗故意看她的,只是跪在地上,视线比较有限,能看到的最稀罕的事情也就她这一个了。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同时看着也不是多贤惠的女子,可她倒好,跪的东倒西歪,眼珠子乱转不说,居然将身价标到100两。就她那条件也敢标的这么高!不要说人了,连鬼都懒得搭理她。果然跪了一上午都没人问话了。活该没人买。 其实这也不能全怨陈翠,她一个刚刚穿来的小姑娘,还真的不清楚打清朝物价为几何呢。你想啊,在陈翠成长的社会里物价都是好高好高的,一天比一天高,一日比一日的涨,清朝一个庄户人家一年才不过消费10两银子那里是她一个现代人能想象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商量一下,如果女主犯了一些她二狗哥眼里无法原谅的错误,大家是喜欢体罚还是喜欢唐僧版的说教呢? 5 5、道不同? 陈翠随着太阳公公位置的更换也不断地变换地方,以便能够即时占据最佳林荫地方,防止晒伤! 好无聊啊!打个哈欠。这一天,除了几个好奇的、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旁观甲乙丙丁。居然没有一个是要买下陈翠的。仔细一听,大家议论的居然都是她的卖身银子,不就是100两嘛!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是小市民。 心里腹议不已的陈翠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发现太阳公公大有要去给婆婆做饭的架势,不禁心里发起慌来。今天早上吃的那个馒头,中午的那个馊馒头早已经消化殆尽了,满罐子的水也是没有多少。肚子早就在抗议主人的虐待了。 可一整天了,眼前还是没有那白马王子般的大神从天而降,她的晚餐、她的睡眠都丝毫没有了着落。从笑脸相迎到目光呆滞原来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了,她必须为今天晚上的去处寻个安排了,依稀记得每个城镇好像都有几个破庙,以便j情或者罪恶在这里滋生。可怎样才能过去呢?斜眼看了一眼在那对博同情的母子,或者他们知道也说不定。 待走近前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他们那种业余级别的行骗居然还能整几个铜板出来,自己都插草标自卖自身,就算不是美女,可也是女的啊!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不公平啊,不公平。 “那个,麻烦问你们一个问题啊。”陈翠撇撇嘴,小学生守则自己遵守的够标准的,看着说话的口气,果然是一个四有新人。就不信他们在这里有地方可住,还不是都在那个破庙里安身立命。 正在帮助母亲收拾东西的二狗,慢条斯理的将手边的东西整理好,这才抬起头来,其实陈翠往这边挪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 二狗抬眼看看来人,整体的感觉并不明显,扔人堆里要寻找出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她的眼睛太过灵活了。照老人的说法,有这种眼神的人心眼多,无时无刻都在计算怎样对自己有利。 “100两太高了,我没有。不知道2两,可好?”虽然不能十分的清楚她要询问的问题,大致上也脱不了这些吧。 正在自夸自恋没防备的陈翠听到这声音,快气死了,哪国的钱都没有贬值这么厉害的。从100两降低到2两,这人也好意思开口。更何况自己只是过来问问他们晚上住哪里又没求着让他买。 “呸!”恶狠狠地一口粹在地上,抬起头却冲来人摆一个最潇洒的pose不怒反笑地说道:“果然痴人总喜欢说梦” 二狗皱了皱眉,自己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固然有错,可就算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她也可以直说的。这样说话的语调和内容都让人很不舒服,看来多此一举了。其实这一天里他没少看这个自卖自身的小姑娘,初看时,只觉得想笑,却没什么大的印象。 当她第三次揉肚子的时候,二狗就不自觉的开始思量起来,要怎样的遭遇才能塑造出这样一个矛盾的人呢?明明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跪着的身子却是那样笔直的不曾弯曲;即便是累了,也不见她有弯腰的动作;虽然落魄,浑身上下却能不亢不卑。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那种不懂变通,墨守陈规、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家破了,不得已才卖的身。可她却能大跌眼镜的随着阴凉处移动自己的位置,一看便知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可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呢,还有啊她那脾气怎么那么冲啊? 陈翠说完就后悔了,她一个刚到这里的孤女,没事惹着麻烦做什么?抬头看了看天,日落西山了,还是应该尽快找个地方避避才好啊!色狼从来都不分朝代的,骨气是要讲地点的。现下这么尴尬她可怎么开口。 略一思索,望着对面尴尬的脸都红了、手足无措的小姑娘,心里不觉的一阵柔软,又像是什么摸了一把般奇痒难耐。真是古今未有的事情。有些别扭的拿起收拾好的包裹,脸上也有可疑的红云飘过。无奈的馋起从刚才就在看稀罕的老娘状似无意的说道:“娘,走吧,那庙里晚了可就没地方了。” 这句话可是给了陈翠两个信息,一个是他们果然狗血的住在庙里,二则是他们现在就要走了,如果想要找到那个地方就必须马上跟上。 李胡氏从人家小姑娘刚过来就一直在看戏,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自己这么慈祥的一老大妈站在这里,人家小姑娘愣是找个不通风情的棒小伙询问事情。 不得不说其实李胡氏这人也挺不老实的,她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用眼神示意着儿子放轻说话声调,默默的替儿子扫掉身上无意间落下的柴火棒,状似无意的用眼神来回巡视,观察敌情。 可等来等去,儿子人都要走了,两个人愣是没再多说一句话,真是够挫败的。难为自己刚才凌烈、暗示的眼神了。 “儿子啊!你应该怜香惜玉的。”李胡氏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儿子身上,以报复刚才他那别扭之极的表现。 “那我现在去搀人家,你自己走吧。”说完,二狗状似要放手。 “你不孝!有了媳妇忘了娘。” “娘…”二狗无奈的说道,一边随时注意身后躲躲藏藏的人,一边调整脚步,让那个忙于隐藏的人跟上。那个自以为跟踪技术一流的人,一会儿躲在树后,一会儿躲在墙角的。用不用这么搞笑啊。 “儿子啊!那姑娘心气儿大着呢。”李胡氏有感而发,扮病人扮了一天了,没事找些东西琢磨琢磨也好打发时间的,那个卖身的小姑娘当仁不让的是李胡氏重点琢磨的对象。 这一琢磨不要紧,渐渐地算是让她给琢磨点意思出来,那姑娘恐怕是等着进那有钱人家呢,100两的身价很明显就是人穷莫问的意思。斜了眼身后之人,撇撇嘴,说白了就是攀龙附凤。 “娘,这跟我们有关系吗?您还不如想象晚上吃什么好呢。”貌似无意的看看那机灵古怪、鬼鬼祟祟的跟踪人,叹口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呢。 一路上,陈翠唯恐被他们给发现了,她可是很记得刚才发生的尴尬事件的,自从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和自己一样之后,她就躲躲藏藏的跟在他们后边,就是为了避开同行的矛盾和承他们人情的麻烦。 你要问既然最后还要碰面,那么自己这样的行进目的是什么?陈翠长叹一声,果然知己难寻啊!地球人都知道,她这样做不就是为了凸显那个破庙是自己一人之力找到的嘛,与他们毫无关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名字太俗,男主的名字下下章呀改,女主改不改呢? 6 6、第一回合 陈翠站在庙门外,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斑驳的山墙,疯长的荒草,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很有历史的庙,悠久的连房顶上的草都和国旗一般高了。 一进破庙才发现,原来这破庙并不是一人独资的,而是众人合资,左边是一对小情侣外加一小孩儿,小孩蹦蹦跳跳的不识愁滋味;右边是街上见得那对母子;中间是两个面对面坐着吃饭的汉子。果然是来晚了就没地方了。 二狗抬头看了看门外发呆的人,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这女孩别扭着呢,这个时候和人家打招呼没准会被骂无赖。 陈翠忐忑的走进房门,屋里的人齐刷刷的看过来。能众星捧月、众望所归的感觉真的让人浑身犹如被猫爪一般——奇痒务必。四下里找了找,这屋里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既安全又舒适的地方了。 “妹妹…来哥哥这边吧。” 犹豫间,听到这样的话语。陈翠立刻、马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朝说话之人看去,只见刚才正吃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大汉,如今正色迷迷的望着自己,甚至站了起来,大有自己不过去他们就亲自过来的架势。 够恶心也够俗的,下午刚说过破庙就是发生那啥的地方,晚上就给人来这么一出还真是不负编辑的望。 意识到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陈翠有些为难的看看刚才那对母子,得嘞!人家现在只知道低头整自己的事情,绝对属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的人。可再回头左边那对小情侣更绝,直接闭眼装死。真是天理昭昭,人情冷暖! 眼看着就要被调戏成功了,干脆眼睛一闭,陈翠就要走过去,不过是被就地正法,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就自杀,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刚好赶上明天的体检。如此一想,也就放松 怡然清穿第2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了心情,端出一个温柔的笑,准备虚以为蛇一番,混个饱饭热饭再说。 “闹别扭要到什么时候?”视死如归刚刚迈了左脚的陈翠,突然间被身后的一股力量给拉了回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把眼泪都给酸了出来。 “喂!你…”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陈翠只能心里默默感慨撞痛的鼻子,这人是什么做的?这么硬。 “不闹哈。”意识到她要揭穿自己,刚忙捂住她的嘴哄到。转身又对站起来的两个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媳妇儿闹别扭,影响到你们了。”二狗道完谦,就抱着不情不愿的人回到墙角去了。 身后那两个人本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今日只是深夜寂寞,好不容易见一个落单的小姑娘,歪心思也就随之起了。如今眼见调戏不成,听到二狗的道歉也就寻着台阶摸摸鼻子坐了下来,继续他们的晚饭事业去了。 陈翠在人家怀里本来还想矫情推脱一番的,可仔细想想如今这种状况下,这样处理对谁都有好处。也就顺从的和二狗母子坐在了一起。或者潜意识里陈翠觉得二狗比叫正派吧。 “翠姑娘,晚上的饭你来做吧。”二狗一边给他娘收拾床褥,一边说着。 “为什么?我是客人。”好没礼貌的两个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陈翠嘟囔呢,却不敢大声的表达自己的愤慨。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二狗手上的动作有了短暂的停留,随即又自然地张罗起来。等完全收拾好之后,抬起头冲刚才那两个人的方向努努嘴说道“你也可以吃他们做的。” “你…够狠!”怒发冲冠,伸手指了指得意洋洋的二狗,转头看了看猥琐的两个汉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外边生活做饭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让我以后有了钱有了权,整不死你。陈翠狠狠的踩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院子里,四下张望了一下,寻来些基本的生火工具。 事情的发展往往与当初的预想不一致,半柱香之后的陈翠已经是两鬓苍苍十指黑了,可火依然不减踪迹。天知道,打煤气、用电磁炉做饭,陈翠那可是是一把能手,不能比厨师也堪比优秀家庭主妇了。可现在这种状况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火之炊了。 生火?不会;吊锅?没见过。 “怎么还…”奉母命出门查探的二狗,在看到狼狈的陈翠之时,着实惊讶了一把,感情还真是大小姐啊,连个火都能烧成这样,这是烧饭还是烧她自己啊! “我不会。”陈翠是个乖孩子,一直将孔子的话奉为神灵,孔子的话怎么说来着,哦!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诚恳是个好孩子。 “起来,我来吧。”无奈的接过陈翠手上的东西,动作熟练的拿把干柴,用火石轻轻点了之后说道:“在着看着。”成功地将准备落跑回屋享受的陈翠拉了回来。 “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干嘛拉我啊?” “明天你做,再不会真的没饭吃。”说罢也不管身后的女人有没有听懂。径自熬了一锅子米粥,把傍晚从街上顺来的烂菜叶子,剁吧剁吧切好放进去,加了点盐,轻轻搅拌几下就将善后工作交给了一旁目瞪口呆的陈翠离开了。 人生就是个大悲剧,本来的陈翠还想勾搭几个帅哥,收拾几个有钱人做饭票呢,结果一个没防备,混着混着就混到了这种地步,破庙、窝窝、身边一个,斜眼看看吃饭没多少形象的二狗,晕了,理想与现实果然是很有差距的。 不过呢,杯具里一块小小方糖却能够让人瞬间甜蜜到心里去。比如现在捧着一碗廉价的大米粥傻笑的陈翠。从昨天夜里的稀奇古怪,早上的馊馒头,中午依旧的馊馒头,中间伴着一罐子冷生水,连加热都不曾。到而今终于捧到热粥了,热泪盈眶是再所难免的。翻身农奴把歌唱大概也就这境界了。 李胡氏看到刚才还倔强耍诈的女人突然间梨花杏雨,以为是儿子欺负人家,差点没翻了脸。开玩笑,好不容易寻到的媳妇,可要好好的培养一番。 次日的街上,道路已经被各家的人扫了一遍,虽说都是人扫各家门前灰,可也架不住人多不是。街道上干干净净,又是个大晴天,街头的王大爷家今天过大寿,真是好事连连。人们的心情也着实有些兴奋,啊!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可无论多么美好的事物总有人做那瑕疵的事情,比如垂头丧气蹲坐一旁的陈翠同学,让人看见了真是很难心情好起来。 再一次揉揉肚子,继续卖身的陈翠无比哀怨的看了看不远处的二狗母子,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今天早上他们居然只做了两份早餐。和二狗抢自己没那个胆量,和老人抢自己没那么无耻。最终结果就是现在这样饿肚子。 5555555555,命苦啊!陈翠将跪姿改为坐姿,饭都吃不饱了还考虑什么规矩啊!昨天没饭吃还有罐子水喝,可今天呢,连水都没有了。 想想就难受,英勇无比、魅力超群的陈翠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因为一早知道要饿肚子,陈翠熟门熟路的去打了水,准备来个水饱,可该死的李二狗同志居然连口水都不让沾,美其名曰:“为了更好的长记性!” 再次揉揉饿扁的肚子,叹口气,认命的将生活做饭的步骤再次温习一遍,以防再没了晚饭。抬头看向二狗,不用猜也知道,今天再做不出来肯定没有晚饭了。 时间拉回到今天早上,那场无比哀怨的曲目,目前起名字《613早饭事件》 原来昨天热泪盈眶的陈翠、忙前忙后的收拾了地方吃饭的陈翠、善后的陈翠、为一碗热粥感动的陈翠,直到睡觉都没想起二狗交代的那句让她明早做饭的话。 更绝的则是二狗,清晨起来一听说昨日那个看见做饭工具就震撼的大小姐,今天依旧不会做饭的时候,就完全的忽视掉眼泪汪汪、急巴巴恳求加哀求的陈翠,愣是没做人家的饭,连旁边那对想求情的小情侣都被二狗同志凌烈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于是可怜的陈翠没了早饭傍身,真的很饿的!杯具的娃,要到了晚上才能吃到东西呢。 “儿子啊,她又揉肚子了。”二狗娘眯着眼睛晒太阳,小日子过的真舒服,要是再来个儿媳妇伺候着就更不错了。 “娘!你扮的是病人,认真点行不?”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塑造的男主,大家喜欢不? 7 7、彪悍的10086 因为陈翠饿了一整天,所以今天他们早早的就收摊回来了,陈翠在食物的召唤之下自然跑得比兔子都快。 很自觉地将脑子里重复了不下三十遍的生火技巧,慢慢的还原成现实,生好了火,剩下的就简单了,洗菜、切菜,熬粥,一气呵成,味道虽然没有李二狗做的好,可毕竟也是顿饭啊,在饿了一天的人眼里,比满汉全席都美味。 多少年之后,当陈翠面对着满堂儿女的时候侃侃而谈,他们的父亲当年是如何的虐待妻子,又是如何的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惹得总督大人李卫同志说了这样一句大实话:“你啊!就是欠揍,饿了你一天,什么都学会了。” 话扯远了,咱们回来继续。 吃完了饭,剔剔牙,看看外头阴沉沉的天,哦!又要下雨了。起身准备找老太太唠几句嗑就安寝的陈翠,人还没走到墙角去,就有一大堆的衣服就扑面而来。 “干嘛呢你?”经过了这一天,陈翠对二狗的意见很大,毫无疑问,如果今天给陈翠来一个大靠山,不出半分钟她就能将李二狗就地正法以泄心头之火。 “洗衣服去。”二狗半句废话没有,指了指衣服,很开心的走出房门挑水去了,比捡了块金砖都开心,要不是知道陈翠的小腰经不起那一桶子水,他连水都懒得提。 “我是你家丫头啊?不干”怒了,看看昨天还在的那两个大汉早走了,那对小情侣充满同情的看着自己,心里突然就用了底气,反正也吃过了晚饭,怕他作甚?还能让把东西吐出来啊。 “你确定明天你就能找到买主?”正在挑水的二狗,隔着房门就喊开了,他还能不知道那女人的想法,典型的吃前不顾后的主儿。 有时候不得不说二狗看人还是很精明的,陈翠确实是有些目光短浅了,在不肯定明天的饭是否有着落的时候,就急于脱离二狗的魔爪,重获新生;不过呢也有可能是陈翠急怒攻心,为了报仇,完全等不到她的白马王子前来营救了。 如果说看的不长远是陈翠的缺点的话,那么识时务就是她的优点了。听出二狗话里的意思后,陈翠顿时就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耷拉着脑袋,抱着衣服,无比哀怨的走向水井旁,倒水,扔衣服,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当物质文明没有解决好的时候,精神文明绝对难以料理。你看陈翠就是一个例子,为了明天的早中晚三顿饭,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心愿。不过呢,到底是真的违背,还是看上人家不愿意离开,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哀怨的围在水井旁洗着衣服,连洗衣粉都没有,自己纯天然手工洗。那个什么二狗的一定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要不是姑奶奶目前毫无着落可言,才懒得给你们当牛做马呢。陈翠将所有衣服都幻想成李二狗的脸,下死劲的搓,就不信搓不死你。 正在陈翠拿衣服泄愤的当口,一段非常熟悉的音乐响了起来,在莫名阴风的伴随之下,透露着丝丝的诡异。 而那熟悉的旋律让陈翠想起了很多往事的记忆,一个个画面争相蹦出脑海,那端正的、严肃的节目主持人、千年不变的发型和开场白,那是一个前半段表示领导人很忙,中间显示全国人民很幸福,最后表达现实世界人民水深火热的节目——新闻联播,让陈翠同志狠狠的激动了一把。 当年为了能够考上公务员,她连手机铃声都设定为新闻联播的主题曲了,现如今能够再次听到,真好! 新闻联播?清朝怎么会有这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陈翠顿时愣在了那里,幻觉,绝对是幻觉。万恶的霸权主义果然容易让人产生幻觉,被欺压久了果然容易产生心理反抗。 认命的洗完衣服,陈翠站直了身子,弯弯腰,踢踢腿,好久没干过家务活了,猛的一站还真有些受不了,脚麻的不像话,老胳膊老腿也因为长时间蹲坐也软的厉害。 “好嘞!”陈翠将衣服拧干之后,寻了个通风的地方晾了起来,就准备扶着腰回屋去约会周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二狗给他阿娘掖背角的温馨一幕,愣在了那里。 “不过是两件衣服,你至于吗?”回头看见愣在门口的陈翠,笑了,一个上衣、一条裤子,其中裤子还是她自己的。不过是两件衣服也能让她用哪种姿势? 只见陈翠左手扶门,右手撑腰,抬头挺胸,嘴巴大张,那姿势摆的比老头老太太都正宗。 听到声响,陈翠立马合上了惊讶的嘴巴,调整好自己,双手放在身体两边,低头侧目,回想刚才,尴尬之情油然而生,抹了一把脸说道:“呵!我洗好了,睡去了啊!”说罢,也不管二狗的反应,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去了另外的一个墙角。 二狗耸耸肩,有些好奇刚才陈翠的怪异举动,略微思索了一番,毫无头绪。偏头看了看睡着的母亲,笑笑也就出门去了。 陈翠绝不承认刚才她那丝丝的感动和故意低八度的语调是因为二狗,至于那怪异的姿势则被陈翠归功于劳累过度。咳,别扭的娃! 停了一会,沉淀一下心情,陈翠找出贴身收藏的诺基亚5200,进行每日必重复的工作——看手机,回忆甜蜜现代生活。随意间猛然看见有一条新的短信息。顿时激动的手如羊癫疯般颤抖,差点有些拿不住了都,稳了稳心神,可不能被人发现了,这玩意儿在这里媲美原子弹。 按键之后,平复心情,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去读,可读完后,陈翠却有种撞墙的感觉了。她都不知道该夸人信号好还是该骂人的执着了。 那是一条10086发过来的信息,相信很多人都收到过,只见上面写着:某某移动动感地带客户关爱提醒:您的手机余额仅剩321远。为避免话费透支停机给您……(剩下的我就不写了,相信只要是用移动手机的客户都收到过类似信息) 急忙尝试按其他键,110 、119、121甚至于10086全部都拨打不出去了,信号方位显示毫无信号,可是这条诡异的讨债信息是怎么钻进来的呢?可要说国家的通信卫星已经先进到偶尔能够穿越时空的程度,打死陈翠也不相信。 查看信息详情,确定日期是自己穿越后的日期,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那么真理只有一个,讨债无处不在。 失落的心情怎样、恐怖的心情怎样,陈翠都不清楚,她现在恨不得摔手机以泄心头之火,搞什么!不见这么埋汰人的,追债追到清朝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感于最近每天早上10086的短信,一天一条提醒我交话费,比那什么都勤快。 二狗同志这样做是有他的道理的,真相为何未来会揭晓,千万不要认为他不会心疼人哦! 8 8、遭遇四爷 这几日的天气很不正常,整日里阴阴沉沉的,无风、燥热。搞得人人心里都很烦躁。就在刚才,街面上已经出现了两起群众斗殴事件了,这天气完全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安安分分跪坐在街上的陈翠,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插在头上的草标,斜斜歪歪的,终于在陈翠摇头的当口,不负众望的掉落了下来。 主要是陈翠现在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当然也就对此毫无所知了。她在想今天晚饭,早上二狗居然在外边整了一只鸡回来,着实让陈翠垂涎了好长时间。 哧溜~伸手擦擦嘴角上滴落的口水,继续埋头想菜名,红烧鸡块、辣子鸡丁、大盘鸡、小鸡炖蘑菇…… “四哥,今天城里又来了多了好多难民呢。” 正在幻想道口烧鸡的陈翠,暮然间听到一句这样日常很普通的话,可这里却包含了一个让说有清穿女都激动不已的称呼——四哥。 早听说朝廷派了人来赈灾,难道是?想到这里,陈翠立马凝神静气,朝说话的两个人看去。 那是两个身着华服的人,一个是少年、另一个还是少年。年长的那位,青衣、长衫、蓝马甲,头戴锦帽,手拿纸扇,在他绿色的腰带上,左边一个深红锦囊,右边一个椭圆形玉佩,两边相得益彰; 年轻的那位的穿着则较之稍微活泼,绛红色的马甲粉红色的长衫,手拿纸扇,说话间动作飞扬,洒脱之情油然而生。 如果说刚刚那句“四哥”和这些酷似的装扮并不能让陈翠诧异的话,那么年长的那位突然说的话就着实让她激动了一把,因为他说:“十三,多看少说话。” 所有证据加在一起足以说明一个事实,她—陈翠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阿哥党了,她的人生也终于正式步出序章,进入□了。哈哈,要不是在街上,她肯定要仰天长啸的。 远处的二狗,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了,刚才死气沉沉的好像谁欠她钱一般,怎么突然间就豪情万丈了呢?回身顺着陈翠的目光看了下去,不觉脸都沉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喜欢的只是有钱的公子哥儿,早晚会离开,可就是管不住自己,老是想着她,保护着她。如今看来不过都是虚妄罢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除了叹声和无奈他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去看待这件事情。 没有犹豫,果断起身,陈翠伸手就要准备拔掉头上的草标,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草标早已经掉落了,还好,不用被他们看见插草标的自己。 当陈翠习惯性望向二狗方向的时候,这一次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毫无理由,毫无根据。 拍拍身上的尘土,把身上的脏东西全部摘掉,收拾停当之后,就悄悄的尾随那两个少年去了。边走边想未来可能的发展情节。 走到他们旁边时故意的将手帕丢在地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了他们的前边,很缓慢、很淑女的走路,等的就是他们的反应。 “姑娘!” 有时候不得不说,狗血还真的无处不在,这不,金祥小朋友压根就不去想他面前的是狼外婆还是小红帽,拾起手帕就匆匆的追上一脸温柔笑的陈翠。 “姑娘,你…你你的手帕”待金祥看清人家姑娘之后,说话就有些结巴了,貌似很紧张的样子。难道是金祥真的很单纯? “谢谢!”陈翠四十五度扬起脸,微微抿唇,笑的很开心而又含蓄,高兴直达眼底。果然,还是阿哥最好骗,老天给穿越女的福利也落到了自己头上,真好!这个直白到一眼就可以看透的小伎俩,也能让大家有所联系。呵呵。 “在下姓金,单名一个祥字,那位是我四哥。不知姑娘……?”金祥不管陈翠心里的小九九,直接开口问道。他正值青春浪漫的时候,偏头问话的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十三”年长的那位哥哥急忙的呵止住自己弟弟的胡言乱语,和风细雨的微笑着对陈翠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弟弟有些失礼了。” “没关系,如果没事,先走了。”说完,陈翠就羞涩的瞟了一下英明神武的哥哥,转身走进了前边的一个小胡同。 开玩笑,和阿哥们过不去就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现在陈翠已经完全确定她是真的遇见阿哥了,还是大清朝最有权势的黄金搭档。 既然遇见了,剩下的就是要找到他们的居住地点和恰当的安排了了。以后本姑娘就随便你非礼了。 “十三你搞什么?”金镇等到那位姑娘完全不见了踪迹之后,才开口责备自己的弟弟。他们是来看管生意的,不是来邂逅的。 金祥耸耸肩,觉得他哥哥实在是严肃的过了头,他不过就是奉母命做孝顺儿子而已。 “四哥,你忘了,娘可是说过的,假如有一天那个姑娘主动找我们,有故意答话之嫌的话。就一定要告诉她,我姓金单名一个祥字,你是我四哥啊!” “搞什么,娘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金镇怎会不知道这些,无奈的笑了笑,家里的那个还真不是个省心的女人,幸好有爹在。 金祥见哥哥要离开,赶紧上前一步撵了上去问道:“哥,你说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娘很怪耶!” “不知道” 。。。。。。 在胡同里,等陈翠确定那两个人已经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这是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成龙成凤就看本事了。 电视剧里关于跟踪的各项教材,可以说是很有用的,陈翠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想要一次来个知己知彼。 得意的笑,开心的笑,笑的仿佛光明就是辉煌的大道。 金祥两个人走走停停,时不时的站在小商小贩旁边,买花买胭脂,讨价还价的,搞得身后的陈翠十分的惊讶,康熙的家教什么时候退化成这个样子了。 跟踪是个费脑力费体力的火,当金祥二人进入一个小庭院的时候,陈翠已经气喘吁吁了。 什么是失望,陈翠不知道,可当她站在一个小庭院前边的时候,看到庭院前方的匾额上金家别院四个大字的时候,她终于懂得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 再没常识,看到这些也要怀疑一下两个人的身份吧,可要证实也着实无从下手。走!陈翠又十分的不甘心。就在苦恼之时,从侧门里几个仆人走了出来,陈翠忙忙的上前搭讪。 不问不知道,一问简直气死人!原来真的有冒牌的四爷与十三爷。 庆丰县衙里,雍亲王胤禛紧紧皱着眉头,自从接了此次救灾的任务离京之后,他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 雨虽然不下了,可天气依然是闷得难受,刚刚有所缓解的灾情,可是再也撑不住下一场雨了,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天气燥热容易产生瘟疫。为今之计,可如何是好呢? “四哥。”胤祥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外边走了过来,在屋里随便捡了个地方坐下,端起丫头们送上的茶水猛灌了几口。 “多大了,怎么还莽莽撞撞的!”胤禛没好气的说着,这位明说是来帮自己赈灾的,可这些日子一来,只见他往外跑,没有一天老老实实的坐在府衙里过。 “呵呵”胤祥讨好的笑了笑,说道:“四哥,刚听府里下人说了个挺稀罕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说罢,看了看胤禛,见他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对的意思,也就将新鲜出炉的八卦连比带画的说了一番,大致意思就是临镇上有个卖身的小姑娘,长的一般般可身价居然标到100两。 胤禛听完放下手中的卷宗不甚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个丫头,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不是啊,四哥,一个知县一年的俸银才四十五两,知县大人两年半不吃不喝才能买她这样的一个丫头,都不知道我是应该告诉皇阿玛该涨俸银了,还是要笑话那个丫头痴人说梦了。” 略微一思索,胤禛说道:“人家聪明着呢,一般富户不能买,青楼不敢买,那么买她的就都是那十分有钱的人家了。” 胤祥仔细一想,果然是这个理,她要是进了这样的人家,以后还会吃苦,还能吃苦吗?要知道,王府门房四品官呢! 有时候不得不说,雍亲王的眼光果然毒辣,压根不用去伪从真,掌握大量现象,仅凭一个因素就可以看到陈翠的本质里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你居然再次让本王错失良机! 月光:活该! 9 9、搬家 等陈翠从街上回来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就是今天她没有做晚饭。可恶!为了一个假四爷,今天居然又要饿肚子了。二狗这人从来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没做饭他一定不给自己吃那只鸡啦。呜呜,恨死那个姓金单名一个祥字的家伙了。 “愣着干嘛,过来吃饭啊。”收拾完东西二狗,在看见陈翠一炷香之后,不得不出声提醒踟蹰在门外的陈翠。 待陈翠走进门,一个鸡腿伸到了她的眼前,这让陈翠一时有些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了看举着鸡腿的二狗,呜呜,他一定要在自己面前吃肉吗?很可怜的! “你到底要不要?”二狗举着鸡腿,等的手都有些酸了,还不见那个爱吃的傻姑娘伸手接过,可能是卖身不顺利影响了心情吧。,二狗自行将陈翠的沮丧理解成下午失败的买卖。 给给我的?“难以置信,真是太难以置信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没有来得及做晚饭,居然还能够落得个鸡腿吃。 一把将鸡腿抓了过来,正要往嘴里塞的陈翠,看到二狗关切的目光,突然间有些吃不下去了,一种莫名的思绪困扰着她。 愧疚?无奈还是尴尬,她自己都不知道,默默的放下鸡腿,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吃掉这个早上还梦寐以求的鸡腿了。 二狗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观察陈翠的一举一动,直到她放下鸡腿才开口问道:“怎么,不好吃吗?”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陈翠垂下头,闷闷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其实说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因为连她自己都搞不懂她今天的想法了。只是当看到二狗关切的目光,那句对不起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说出了口。 从那天起,这里就开始下起了雨,一直一直的没有停歇,破庙本来就是一个很古老的庙,四面透风,屋顶大洞的。连日来的雨水也早已经让这个庙宇不堪重负了,早就已经开始外边下大雨,里边下小雨了。 可就是这样破败的一个寄身之所,也挤满了从周边逃难而来的灾民,三天前的溃坝让附近的村庄全都变成了汪洋,当然也包括了二狗的家乡——李家庄。 俗语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小小的一个小庙里,一夜之间涌进了这么多的人,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小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是非?一时间抢地盘的打架声、孩子的吵闹声连成一片。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都是为了生存。 下雨的天,一直都是休息的天,无论是二狗母子还是陈翠,全部都老实的窝在庙中的一个角落里,悄悄地啃着窝头。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着自己的日子,唯恐被那些打斗热闹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自从庙里人数增多的那一刻起,二狗就一宿一宿的不曾好好睡觉了,因为他身后的妇孺和身旁唯一的口粮都必须有人看护。 人多了,粮食必定又不够吃的。雨势越下越大,好几天没停之后,庙中众人的暗偷已经开始转换为明抢了,为的不过就是一口粮食或者一个栖身之所。 夜里,刚从睡梦中醒过来陈翠,习惯性的朝二狗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夜只有看见他在眼前才能够安然的入睡。 二狗背靠着墙壁,耷拉着脑袋在睡觉,微微的鼾声极有规律。可陈翠却不怀疑哪怕是丝丝的声响都能够让他惊醒。一种被保护的感觉伴随着心痛油然而生。 李胡氏侧身在里边睡的香甜,她在睡觉前告诉了陈翠的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让陈翠记忆了一辈子。她说:“闺女,不怕,我儿子在,咱娘俩安心的睡觉,没事的。”当时的陈翠刚刚看见旁边的一场争斗,正惶恐的时候,听见了李胡氏的这句话,简朴却十分的适用。 这日的天气依然是阴暗的,可雨毕竟是不下了。庙里的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走出去活动筋骨了。二狗交代陈翠要好好照顾他娘之后就离开了,这一走就是一整天,至夜间才疲惫的回来。 “娘,翠儿。”二狗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走到陈翠的眼前,将钥匙晃得叮当做响。 “你那来的钥匙?”李胡氏扶着陈翠站了起来,惊讶的问道。 二狗笑的十分灿烂的说道:“有户人家要出门避难去,刚托我照看他们家房子。”说完,并不急于继续往下说。看了看她娘和翠儿的表情才斟酌着说道:“这里的人太杂了,时间长了,我怕出事。当然了,如果娘觉得这里不错,那咱们就还住这里?” 说完这些话的二狗还特意的晃了晃钥匙,那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无奈,仿佛他们要是不答应,他真的敢把东西甩出去一般。 “诶!别~”陈翠到底没有李胡氏有定力,走到二狗跟前跳起来就准备把钥匙抢过来,她再不要住在这里了,阴暗潮湿还不安全,牢房都比它强。 二狗又岂会让陈翠得逞?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在屋里东躲西藏,边闪还边说着:“娘,您做主。” 李胡氏笑看着眼前的闹剧并不接话,因为她心里想着自己的小九九“他爹,等我在他们中间再加把火,就随了你去,可好?” “干娘,咱们就搬过去吧!”陈翠一见二狗躲闪和大笑的架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家可能是在逗她玩。立马掉转过来,求那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李胡氏。 哦!忘了说了,陈翠和二狗母子住在一起的第二天,她就忍了李胡氏做干娘,孤单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个疼她的长辈,当时陈翠就很没骨气的哭了。 “呵呵”李胡氏笑了笑,满声无奈的说道:“那~好吧。”起身就开始收拾行李,陈翠哪能让李胡氏亲自收拾东西呢,当然是自己快步的上前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 可等她拿起包袱准备走的时候,却被身前的一只手挡住了,顺着手往上看去,只见二狗满脸的不认同,好似谁欠他钱似的。 “怎么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丫头了?重活也抢着干。”说完,二狗就接过陈翠手上的包袱,率先走出了庙门。 搞得身后的陈翠既郁闷有甜蜜,郁闷中透露着甜蜜,甜蜜里还有丝丝的郁闷。 破庙生涯从此画上了句号! 二狗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眼望去,这是一个只有两间房子的小院,用柴草搭建的简易厨房静静矗立在院子左边,院子里种着的各种蔬菜也因为连日里的阴雨,一个个都趴在水中,没几个活的了。 室内倒是好些,没有那么的了无生趣。屋子里的正堂摆着一个桌子,旁边有两张凳子,墙上一幅观世音像,慈眉善目,睥睨终生。 左右两边各有一张床,床褥被子都已经十分的破旧,室内唯一的衣柜里也是空无一物,这些让陈翠对二狗的说法头一次有了怀疑。 房子里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怎会找专人看管房子呢?望向李胡氏,从李胡氏的眼中,陈翠看到了同样的怀疑,不过是大家都没说破罢了。 “娘,翠儿,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站在屋子里,二狗将东西放下之后,面带微笑的宣布着。 “家”这个字眼深深的触动了陈翠的心灵,她是一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无兄无长,虽然有孤儿院,可那里不断有人进来,不断有人离开,人来人往的,各自为了生存而战,家的感觉自然而然也就淡了。那么这里会是她的家吗? 抬头挤掉快要流出的泪水,快速的眨眨眼睛,笑了笑说道:“你们先休息,我去热些水做点饭过来。” 李胡氏望着有些落荒而逃的陈翠,惊讶的问道:“儿子,这么开心的事情,她怎么哭了?” “娘,她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李胡氏仔细想了想,并没有说什么。 将东西收拾停当,陈翠把院子里种的能吃的菜都收拾了出来,用那些简朴的东西,居然也做了四菜一汤。 “翠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都能整出花样了。”李胡氏由衷的夸道,谁能想到,短短十天,她有这么神速的进步,刚开始的时候可是连火都不会呢。 陈翠满脸黑线,很像对李胡氏说要不是她儿子,她陈翠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不干活就不给饭吃,典型的虐待。 “娘,她不能夸的,说不定就只会这四样呢?” 陈翠白了白二狗,露出七颗牙齿笑道:“我不生气的,因为我知道你这是典型的嫉妒。被嫉妒那是俺有能力的象征。” “是啊,是啊!你最有本事了,最好能将这小院子整出黄金出来。” “等着吧,哼!我在院子里养些鸡,鸡生蛋、蛋生鸡的,早晚让我弄出金山来”陈翠也不含糊,吃饱了饭开始和二狗插科打诨。 “要不要再养只猪?”二狗意有所指的说着。 “要,猪肉最香了,而且…”说的兴高采烈的陈翠猛然间看见二狗在上下打量自己。那眼神有够惊悚的。立马后知后觉的双手环胸问道:“干嘛?” “看你这只猪多长时间可以出栏啊!”说罢,二狗摇摇头继续说道:“啧啧,养了十来天都不见长肉,真是亏大发了。” “滚!”伸出双手,张牙舞爪的朝那个胆敢取笑的人抓去,士可杀不可辱,她不要当猪啦! 李胡氏坐在旁边笑着享受这温馨的时刻,在庙里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如今可好了。吃吃饭、睡睡觉、偶尔看儿子准儿媳打打情骂骂俏。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不好,你们看啊,霸王饭、霸王餐、霸王别姬!所以我们要做刘邦! 10 10、商谈 作者有话要说:老公赚钱养家,自己赚钱自己花。 他们住的这个小院,真的很小,而且结构还不怎么合理。总共有两间房子,陈翠和李胡氏住在一个屋里,二狗自己一人住那间小点的。 早上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活动一夜不动的筋骨。陈翠踢踏着鞋子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饭了。舀米的时候,照常叹了一口气。 连日以来,长时间的下雨,把他们唯二的生财之道都给阻挡了。如今粮食是越吃越少,以后可怎么办呢? 把锅弄好放在火上,烧开之后,抓了一小把米进去。呆呆的坐在灶台旁,想着一会儿怎样开口让二狗去买米。可恶!二狗是怎么管家的,连还剩多少粮食都不知道,居然让她一个外人来忖度。 “翠儿,想什么呢?”二狗进了厨房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陈翠满面愁容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放几把柴火,发愣居然连锅里东西溢出来都没发现。赶忙快走几步,将今日的早饭拯救了。 “没,我还能想什么事儿啊?”陈翠听到问话,赶忙的回答说没有。不管什么原因,让二狗知道她在质疑他管理家的能力,总归是不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欲盖弥彰、味道十足的回答,更加的让人怀疑。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二狗起身给自己和陈翠盛上了饭,撒些盐巴上去。说道:“吃完饭,一会儿和你说个事情。” “那干娘呢?” “让她多睡会,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 “哦!“老老实实的吃饭,稀里糊涂做人是最近陈翠刚悟出来的道理。 因为惦记着一会二狗要说的事情,陈翠用了比往常快好几倍的速度把饭吃完。 见此情景,二狗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了,现在的外边的情况和陈翠压根就不了解,不要说现在手上没钱,就是有钱,多少米店的米都是有价无市的。 “哦!对了,家里没米了。”等了好一阵子,碗早都洗完了,也每见二狗说出他的事情,不用这么严肃吧,说个话也要考虑这么多。略微一思索,陈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不买米,就等着饿肚子吧,还不如现在干脆点一了百了。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的,现在总要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这还需要想吗?拿银子买不就是了?”陈翠想当然的认为着,她就不信有钱没米吃。 可看到二狗犹豫的样子,陈翠开始有些怀疑了,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没银子了。”二狗很坦诚,没有就是没有,不诚实的说出来,后边就说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就算陈翠不知道清朝的物价水平,可这些日子以来,二狗母子在街上博同情也得了些铜钱,从没见他花过,怎么01 怡然清穿第3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趺纯赡芡蝗患涿挥辛恕 难道是…想到这里,陈翠立马打住了,那个想法太恶寒了,也太看不起二狗母子了。 “买这个小院花了不少,现在是真的没了。” “你不是说帮人看管,不要钱吗?” “要钱,娘还会跟着过来吗?”形式逼人,如果不尽快搬离,早就被感染瘟疫了,可这些话又怎么能让她们两个人知道呢? “那怎么办?”推测想要被证实总需要些证据的,眼神闪烁,语气不定不知道能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两个办法,一个是节省,一个就是出去赚钱,可眼下镇上难民是越来越多,不要说以前的方法了,就是出门找小工也不太可能了。 ” 二狗一口气把话说完,顿时轻松了不少,一会儿再交代些应该注意的事情后,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算我看走了眼,还以为你们是多好的人呢。哼!”陈翠是越听心里越寒,人家赶人的话都说这么明显了,再听不出来一二三四就真的对不起太自己了。 “什么意思?”本来挺明白的事情,怎么翠儿一说,就全糊涂了? “少装蒜了,不就是想让我走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说,别让人看不起了。”陈翠狠狠的说道。 一早就知道他们家不富裕,所以所有的家务活现在都抢着干。从没让老太太受一丁点委屈,也尽可能的少吃饭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嘛。 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水珠似的往外掉,怎么最近这么多愁善感呢?又不是没被人抛弃过。抬手抹了抹眼泪,说道:“我走还不行吗,现在就走。”呜呜,自己怎么这么可怜啊? 二狗听到这些,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觉得陈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仔细的将刚才说的话回想了一边,恍然大悟的同时却皱起了眉头,就算自己说话不清不楚有错在先,可为什么她每次说话都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呢?什么叫算她看走了眼,、什么叫装蒜,合着这些日子的操心全被人一笔勾销了。 稳了稳心态,调整了思绪拉住欲走的陈翠说道:“别误会,刚没说明白,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挣了挣被拉住的一角,无奈别二狗死死的拉住就是挣不动,停在那里堵着气不再说话了。 “有!等我说完,你再走不迟。”看了看屋里,确定刚才的争吵没有吵到娘,这才回身把陈翠拉到门口问道:“说吧,刚才是不是想着我们要赶你走来着?” “是!”胸有成竹的泄着愤,反正就要走了,怕什么怕,拍拍抖得不停的双手,真不主人争脸。 二狗扯了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拉开了门,可在陈翠看来却是邪气十足。不觉得吸了口气,自己没错就是没错! “前几天,在庙里就有人得了瘟疫,现在恐怕蔓延的已是十分的严重。你要是觉得现在走出去比较好,我不拦你”平静的叙述着事态的发展,刚才还不知道怎么提要求呢,现在被翠儿这么一闹,还真是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了。福星啊!福星。 陈翠好奇的看着外边,刚好有一群拄着拐杖的人从门前走过,看上去真的好虚弱。呜呜,可不可以不要走啊,走出去就算不饿死也要病死了。 “可你刚才还要赶我走呢。”死鸭子的嘴总是嘴硬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走了?”二狗没好气的说道,这女人整天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唯恐别人不害他呢。 “就刚才,你说要节省粮食的,我走了,不就可以节省了吗?” “你怎么不想想也有可能是我走呢?” “你才不会走呢,你娘在这里。”除了嘟囔这么一句之外,陈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想歪了,可这个时候赶人是人之常情啊! “过些天,我要出趟远门,想让你照顾我娘来着。既然你要走,我再找其他人吧。”二狗平静的把事情说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怜我娘白疼了一个干女儿。” “呃!”陈翠彻底石化了,怎么说到最后又是自己的错呢,什么时候绕回来的? “还走吗?”二狗明知故问道,顺便想想一会儿怎么提要求。 一句还走吗,只有三个字,平淡而又无奇,可在陈翠听到,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一方面为他们不是赶自己而感到轻松,另一方面却是为刚才自己的行为而难为情。 “不走了,不走了,对不起啊!”长期的相处,教会陈翠一件事情,那就是面对二狗错了赶紧道歉;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人在屋檐下,低头是必须的。 “嗯~,找其他人比你更好些,她们比你省粮食。” “哪有,我吃的很少的。”低头再低头,地上俩蚂蚁没事找事乱掐架,一脚踩死俩,黄泉路上还有个作伴的,多好! “想想,还是不要了,外边多的是无家可归的人,我就不委屈你了,陈翠姑娘~”假装思索片刻,得出最佳结论,就不信没人跳坑。 听到姑娘二字,陈翠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看二狗那一副欠揍脸,摆明了前边是个坑,你爱跳不跳,就知道被算计了。 犹豫片刻陈翠说道:“呵呵,还是不好了吧,那些人那里知道干娘的喜好?其他人用着也不顺手不是。” “也是啊!” “我去看看干娘起了没,该吃饭了。”陈翠说罢,抬脚就走。 “别忙,把话说完了再走,娘不急于这一时的。”拉住准备逃跑的陈翠,二狗连思量都不用直接开口:“三个条件,答应了再说你要不要离开吧。” 陈翠认真仔细的案件从组一番,发现刚才二狗说话的语气闪闪烁烁,明明存在误导人的嫌疑,原来坑在这里呢。回头,冲二狗无辜的眨眨眼睛说道:“好啊,你说。” 其实陈翠真的是冤枉二狗了,二狗刚开始真没打算挖坑给陈翠的,这个坑其实是陈翠自己挖的,二狗之所以含糊其辞,是因为他将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不想让人担心罢了。 “明天我就把必要的东西买回来,你和娘每天关门闭户,不准出门。” “好!”废话,外边瘟疫横行,这时候出门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除了我,谁敲门都不要放他们进门,因为不清楚是什么人,有没有病。” “好!”这次更加的不带犹豫的答应了,陈翠觉得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才不会随便放人进来呢。惹急了,连二狗都敢不然进。 “好好照顾我娘,还有你自己。这年月咱们生不起病的。”二狗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说道:“照顾好自己!” “好!呃~”听到二狗要让她照顾干娘,连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不用交代,自己也会好好照顾的。可听到后边那句话,陈翠脸都红了,没想到二狗还能想着自己,果然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一种被关爱的情绪莫名的升了起来,越发的让陈翠觉得尴尬无比了。 “翠儿,以后别再啥还没搞清楚就先发脾气!这样冲动很容易被利用的”,二狗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陈翠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不会太长,虽然喜欢,可看翠儿的意思,早晚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如今能护一日算一日吧。 “嗯!”低头,脸更红了。 11 11、改名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二狗就从外边弄回来一袋子的大米。对于这袋粮食的来历他却含糊其辞,搞得陈翠和李胡氏都十分的郁闷。 “娘,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放好了东西,仔细的查看了周围的环境,将屋子里有些漏雨的地方重新修葺一番,这才告别了陈翠二人走出院子。 “干娘,他这会子出去能干什么呢?”虽然昨天就知道他今天要离开,可二狗当时并没有说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需要多久。当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不免将担忧问出了口。 “当然是赚钱去了,男人嘛,养家糊口那是最基本的,难道能让全家一起喝西北风?”相较于陈翠的担忧,李胡氏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树挪死人挪活,现在这种情况,总是要找些门路来做的。 “可外边这么乱…”陈翠不无担忧的说道。干娘不清楚外边的情况,可陈翠是知道。 想当年在非典时期,人们可都是能不去公共场合就一定不会去的。如今想到二狗不做任何措施都没有就贸然出门,心里就如同被什么揪着般难受。 李胡氏看了看满脸担忧之色的陈翠,心里着实暗自的高兴了一把,那些好事将近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心里略微计较一番,李胡氏说道:“翠儿,两个人要在雨中行走,总是要有一个打伞之人的。否则就走不下去。二狗既然接过这个责任,那么不论多重都要走下去不是?”说完,仔仔细细的看着陈翠的表情,探究的味道十足。 陈翠认真想了想,还真的是这个道理。按照二狗昨日所说的,家里的这些情况,如果全部呆在家里肯定是要饿死的,可如果出去一个人,运气好的话,可能全部都能够活命。 为了一个肯定的绝境而否定莫须有的坏处,那就太不划算了。如此一想,也就放平了心态,开始在院子里安心的过自己的宅女生活了。 你道是二狗去了那里呢?原来前些日子,县衙里就出了告示。说是由于临近县城全面爆发的瘟疫,鉴于衙役们的人手不够,经过上禀了钦差。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只要是那些愿意前往疫区帮忙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以免费领取到一袋子的大米,以供家中日常所需;同时也免除去疫区之人的后顾之忧。 这一袋子的大米在大灾之年,着实诱惑人,告示还刚贴出来不久,就来了很多人报名。二狗就是其中一个。 这事儿二狗是深思熟虑过的,觉得这也是一条门路。与其像苍蝇一般乱打乱撞的,还不如去那边帮忙呢。虽说是比在家里凶险些,但毕竟有太医跟随着,也不一定能够感染上的。最重要的是,家里那俩个女人也有了粮食可傍身,这才有了这么一出离别的场景。 等安排好家里人,交代了陈翠需要注意的事情,二狗就去了县衙,哪里已经有很多的人等候了,领取了标牌,下午可能就要去了。 “什么,你叫狗饶?这名字有够稀罕的!”负责登记的兵丁,听到这样的一个名字,差点没再次笑喷了。虽然知道穷苦人家有取贱名的习惯,可这些日子以来,如此多稀奇古怪的名字,尤其是这个,更加的可笑了。 “呃,我本来是叫张之鹏的,可从小一直生病来着,自从娘做主改了这个名字之后,就再也没生过病了。娘临死前交待过不准我改名字的。”那个被称呼为狗饶的人,虽然从小没少经历过这些被取笑的场面,可在如此多人面前毕竟是第一次,登时羞的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狗饶想想又十分的不甘心,这才诺诺的将里外的缘故解释了一番,希望能够冲淡一些尴尬。 殊不知,本来他不解释也就罢了,大家不过是调剂一下沉闷的气氛,下午要去那虎狼之地,日后是生是死都未可知。可听他那么一解释,憨厚、老实、甚至有些可爱的形象在众人心里算是定型了,顿时人场上的人哄笑不已,也让狗饶尴尬万分。 远处站立的胤禛看到这样的场面,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那个县令是怎么当得,怎么弄纵容手下人如此行事? “四哥,我觉得倒好,这些日子看旁人愁眉苦脸的,看的我就心烦,如今大家不过是借个由头乐一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旁的胤祥看到他四哥那表情,就知道他气的是什么了。 “哼!话随这么说着,到底这样取笑人家的名字,有些不地道…” “四哥,你就是太严肃了,多累啊!你看那边。”深知他四哥脾气的胤祥,立马借机转移的话题。 本来还想来段大道理的,一这样被打断话的胤禛,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顺着胤祥手指的方向仔细的看了看,没看到多么引人注意的事情,也就走开了。 众人笑了一番,也就继续刚才的事情了,那个开启笑话源泉的兵丁给狗饶发了一个便于识别的标牌后,就喊来了下一个。 “我叫赵卫。” “那个卫? “保家卫国的卫。“赵卫自豪的说着,刚才他才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十分的有气派,可还没到自己,实在是不好上前炫耀鄙视一番,如今等众人笑完了,可是终于轮到自己了。 “嗯!下一个。”将名字记录在册,发放了标牌,继续下一个。 “我叫李卫。” “那个卫?” “卫兵的卫。”亲眼见证刚才笑话的二狗,实在是不愿意再让人如此笑话了,反正也是一个标牌,称呼。那么麻烦,还不如干脆些。灵机一动,也就顺手将自己的名字给改了。 本来只是作为权宜之计的二狗,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跟随他到生命的尽头,中间虽然屡次想要将名字该回了可到底都没有成功。陈翠将这一时间理解为——冥冥之中的定数。 胤禛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气,刚才被他这么一搅和,哪里有不清楚他意思的道理?虽然还想继续看着,可也不能太逆了十三的意思不是,也就跟着胤祥在街上随便的逛着。 “两位爷,好面相!” 正在闲逛的两个人,刚走过一个卦摊就听到身后这样的一个的声音。胤祥好奇,立马回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褂,头戴相士帽的男人,坐在挂摊前冲他们微笑。 “咦!怎么说?”胤祥好奇,才不管胤禛的情愿不情愿呢,反正他四哥一直就是个别扭的人,总与一般人想法不一样,出门在外全都听四哥的,委屈的只有自己。 “两位相貌堂堂,印堂发亮,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不值二位可有兴趣,在此测字一番?”那个年轻人并不介意于胤禛的冷脸,只是一味的诱导着,银子比面子重要。 “好啊!你帮我四哥测测这个字。”不管胤禛在身后,脸已经黑了一大半了,径自走到挂摊前,写下一个“娇”字。 那相士拿起纸,看了又看,说道:“这位爷的将来,可谓春风得意!你看这个字,女字旁从乔,普普通通一个字,其实呢却暗含玄机。这字右边是个乔字,这大乔小乔所嫁何人呢?可不就是寓意着这位爷将来出将入相,定是富贵至极。 那相士,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胤禛,居然还是面无表情,遂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胤祥本来还趾高气扬的,准备再听一些赞美之词,出将入相,那肯定是必须的,嘿嘿! “十三?”胤禛看着那相士一会儿,拉起胤祥就准备走了,不过都是些混江湖的把戏,一会儿十三要是知道被骗了,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不是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听听又何妨?”胤祥写那个娇子本来就有十分的含义,如今四哥年龄是越来越大,膝下却只有三个儿子,着实单薄些了。既然四哥不是特别反对,听听也没什么损失。 “你别管我四哥,你说你的。”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卦桌上说道。 “这位爷即将遇见一位十分拿乔的女子,那是一个会让您费尽心思也不一定能得到的女子。”那算卦的那着那张纸,低头摆弄一番,继续胡诌道:“你看着个娇子,左女右乔,可不是就这个理嘛。” “那怎么办,可有破法?”前边的话,胤祥全当玩笑来听,可这一句,实实在在的折腾人,皇家哪里能容许这种女子的存在?以后闹将起来万一成为大业的绊脚石就不好玩了。 “有,不过…” “只要灵验,随便你开。”胤祥对他四哥的事情,那是绝对的上心,哪怕是一丁点点的伤害也要给它掐没了。什么拿乔的女子,以后见一个打一个。 站立一旁的胤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抓起胤祥刚才放在卦桌上的银子,笑着说道:“那你可测到今日要破财免灾?” 说话的同时,一把将卦桌下边的一本书翻了出来。定晴一看,果然是《说文解字》。 “呃!”本来预计能拿更多钱的相士,没想到常用的伎俩居然没有成功,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我告诉你,有些事应该见好就收。”将手上的银子仍给旁边旁边的乞丐,也不管胤祥了,起身就走。什么拿乔的女子,不用她拿乔,爷先弄死她。 那相士急了,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赶紧拉住胤祥的手说道:“这位爷,小人说的可是句句属实,我真的能破这个命的。否则,日后轻则伤身,重则没命啊!” “哦!四哥今年要进场,不知?” “必能中举。” “去死吧你。”暴脾气的胤祥从那本书被翻出来的那一刻,就在攒着气儿,感情爷被人当猴耍了。如今一听这算卦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扑上去就要揍人。他要是算的真准,就该说必能成就大业。 一拳将那相士揍翻在地,破财也休想免灾。 “十三,走啦!” “便宜你了,要不是四哥,今天废了你。”临走胤祥又补上两拳,敢耍爷就必须有本事接住爷的脾气,敢拿四哥的身体开涮,简直找死。 “两位爷!十两银子就可以办到的…”相士犹不死心,虽然刚刚挨打,可刚才明明已经糊弄住了,说不定还有转机的。到底哪里出了错,今天居然能被人当场抓住? “五两就可以了”继续减价,心痛啊! “一两,一两银子就给您二位破了这灾” “四哥,你等等我嘛?”听听那人说的话,敢情被人当凯子了。本来想找个乐子的,怎么到最后成了别人的乐子?气煞人了。 “一个跑江湖的,你和他叫什么真,把银子要回来就够他悔一段子时间了。”胤禛到不甚在意,他要有钱也不会干这骗人的勾当 “可他拿四哥你开玩笑就是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放假都是休息呢,为什么我放假比不放假还忙?都快没时间码字了。 12 12、了解真相一 雨,在下了七八天之后,终于停止了;阳光,也在久别之后,绽放光芒了。 陈翠早上起来的时候,见阳光还好,就将那些长时间没见过光的被褥、衣物之类的全都扛到了院子里,准备来个集体消毒。 “翠儿,二狗也没在这儿,他的东西就不用搬出来了。”李胡氏坐在院子里,手上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笑看陈翠忙进忙出的,跳来跳去。 “干娘,二狗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会子趁着天气好,索性都给晒了,赶明儿二狗来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不是?”陈翠使劲扛起被子和褥子。垫了垫脚,确定被子不至于耷拉在地上,这才走出屋子。 “你也悠着点,哪能一次拿那么多?”李胡氏一看陈翠那架势,不觉惊讶出了声,一条被子加上一个褥子可是有几十斤重呢。 陈翠呵呵的干笑了几声,并不言语。这是她早年养成的习惯,把那些要做的事情一次性拿完。 说好听点那叫省时省力,提高效率。难听的那就是懒,懒得再进屋子一趟,可这话如何能让李胡氏知道?所以陈翠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自从二狗走后,陈翠虽不至于每天都去二狗屋里收拾东西,可也是经常性的过去。一方面,陈翠觉得在二狗屋里那种味道很让人心安。另一方面则是怕哪天夜里二狗突然间回来,手忙脚乱的,让二狗取笑了不好。 “翠儿,有空你出趟门,帮我买些布回来吧。”李胡氏看着头上冒着细汗的陈翠,从心底里感到开心,这儿媳妇是越来越上道了。 “干娘,二狗不让咱们出门。”想起二狗临走时的交代,陈翠就纳闷,叛逆的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还开心的好似中了体彩五百万。 “可做这鞋子却需要,我想等二狗回来就能穿上。”李胡氏举了举手上的半成品说道。 “外边那么多卖鞋子的…”现在瘟疫横行时期,贸然出门,那可是需要提心吊胆的。鞋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买不就行了? 陈翠虽然嘴里嘟囔着,可到底没敢真的说出来。主要原因虽然是二狗临走的时候的交代,不想让他娘担心他的健康。另一方面则是陈翠自己的私心了,就算贪生怕死,却也不想让李胡氏误会自己对二狗不伤心。 正在阳光下埋头苦干的李胡氏,听到这话,在阳光下,捻了一下线说道:“我儿子的脚啊有六指,自然比旁人的鞋子要宽些,买大一号的鞋子穿着不舒服,可买刚好的又挤脚。所以从小他的鞋子都是我在做的。” 陈翠望着李胡氏的动作,鼻子突然间酸涩无比。多少年来,那强制压下来的渴望在李胡氏慈爱祥和的动作间被突破。很久很久以前,趴在孤儿院的陈翠是不是也曾奢侈着家庭的温暖?二狗如果回来,这里能不能成为自己梦中的家? 看着李胡氏眯着眼睛,认真的捻线,却怎么都无法将将线头穿进针孔里,岁月的无情在那笨拙的动作前表露无遗。看见这些陈翠赶忙上前接过那线头和针,小心的认了针才递了过去。 一边熟练地飞针走线,李胡氏还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这么长时间了,他的鞋子恐怕早就磨破了。” “呃,那我现在就去买。”说完这话,陈翠就跑了出去,什么瘟疫、什么水灾,和干娘的遗憾比起来,全部都要退散,退散。 这个时候的街上,在灾难面前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行人,所到之处,乞丐成群。城里的富户早就离开了这里,留下来的都为着不同的理由而留下。 虽然县里已经限制了进城的道路,可依然拦截不住进出的人口。外边的人不断地涌进来,不少商店的门前都有小乞丐在伸手讨要着。这个时候的破庙恐怕也早已经人满为患了吧。 想到这里,陈翠从心里由衷的佩服二狗,原来他在城里刚刚涌进灾民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才穷尽所有的买了那个小院,也才使得两个女人能够安稳的呆在家里,晒晒太阳,做作绣工。 匆匆的在街上行走,陈翠小心的避着行人。谁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好好的人身上存在病菌。左躲右闪、左行右壁的垫脚走在人群中,为了一块布而煞费苦心。 在张家布行里,陈翠用二狗专门留下来应急的银子,买了一快便宜又合用的棉布出来。因为是大灾之年,除了粮食,全部商品都便宜的让人咋舌。 “呜呜,我的儿啊!呜呜…” 一次强过一次的哭声,通透在整条街上,让这个本来就压抑的失眠更加的悲伤。 刚刚买外东西,准备会还的陈翠,当然也听到外边的哭声,那样的悲伤。 “咳!这年头,穷人的命真苦啊!”跑堂的伙计的一句话算是解了陈翠的好奇。 “怎么回事?”反正裁布也还需要一些时间,唠嗑、八卦这方面女人一直都有天分的。不用锻炼、不用学习。 “还不是家里死了人?可怜,本来是为了让家里人不至于饿死,才去了疫区帮忙,谁能想到这样的结局?“伙计叹了口气,将布递给了陈翠。 “怎么回事?”陈翠并不急着拿东西,而是将东西放在了一边,继续双眼放光的打听着。 前阵子,县里招募了一批人去疫区帮忙。这不刘大娘的儿子死在了那里,连尸体官府都不让运回来。”那伙计说的是唾沫横飞,陈翠听的也是津津有味。悲伤果然是只有发生在自己身边才算伤。 “那怎么说穷人命苦那?” “您看我们东家的,除了掌柜的早早的就避难去了。如今留下的不过是家里的管事。”那伙计见陈翠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顿时来了劲头。 “就是就是,果然只有咱们啊,只能傻傻的呆在这里,任那风吹雨打!”陈翠随声附和这那伙计的言语,心里也在嘀咕,可怜我家二狗这个时候要出门赚银子去。 “一个健康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疫区人民的康复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大而无畏的精神,他们是可爱的人。”陈翠摇头晃脑的背着曾经学过的一篇文章,并加以修饰的夸奖着。 “切~要不是官府里许了一袋子大米,谁会去哪里送死。”跑堂伙计听到陈翠如此冠冕堂皇,人神共愤的话语,立马将传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拿出来说。 “呃!原来是有动机啊。”听到那伙计的解释,陈翠讪讪的嘟囔一句就抓起那块布起身离开了。在这年景为了一袋子粮食丢了性命,谁也不能替当事人说值还是不值。 回身慢慢的走着,陈翠仔细的回想着那伙计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存在很多的奇怪之处。不管了,能有多大的事情,只要以后不再出门了,管他死活干嘛? 手里拿着一块布,快步走在街上,行色匆匆。总觉得除了那个温馨小院,哪里都不安全。 至午间,照着往常的程序做饭,如今陈翠做饭的技巧可谓炉火纯青了,再加上现代打下的基础,做出来的饭不仅能让李胡氏赞不绝口,甚至连陈翠都自恋的觉得能香飘十里呢。 仔细的忖度着粮食的用度,陈翠很满意。这十来天都过去了,他们娘俩也不过才吃了那么一点点。看来二狗是多虑了,就算加他一个男人,在她的巧手下粮食还是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 咣当一声,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了,陈翠的脸都刷白了,米带上一个大大的官字,让陈翠红了眼睛,泪水像滚珠一般,没有断线的掉了下来。 原来刚才陈翠一边想着二狗临走说的话,一边炒着菜。一慌神,好好的一袋子大米被陈翠整翻在地了。那袋子上红红的官字让陈翠想起了布店伙计的话——要不是官府里许了一袋子大米,谁会去哪里送死。 “翠儿,怎么了?”听到响声的李胡氏,赶忙走了过来,看见陈翠那样的表情,惊讶的问道。 “干娘,没事,切葱没防备弄眼睛里了。”陈翠不想让李胡氏有所担心,擦擦眼泪,赶忙回道。 “那个干娘,我出去一下。”待李胡氏吃罢了饭,陈翠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这才给李胡氏说了一声走出了门。她必须搞清楚二狗是不是去了那边,是不是为了她和干娘,连命都不要了,否则她睡不着。 站在县衙门外的陈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矛盾心情了。就在刚才那些衙役告诉陈翠,去疫区帮忙的人里边没有一个叫二狗的人。 可在陈翠松口气之余,却给了陈翠另外的震撼。那些印有官字图样的公粮,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发放。那么二狗弄回家的那袋子粮食只有两个途径了,要么是偷的,要么就是他本人去了疫区。可不管是通过那种途径得到的,陈翠确定是拿命换的已经无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现在开始打预防针,李卫和李二狗是同一个人。同时询问女主角的名字要不要改? 13 13、真相二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说明,二狗就是李卫,他在第十一章就改了名字。只是改名字的时候女主不知道而已。 “站住,干什么的?” 陈翠在县衙外思量了好久,如果今天不让她知道实情的话,她一定不能够安稳的吃喝睡觉。那伙计的话犹在耳边,他说过去疫区帮忙的人就连死都不能够拿回尸体。 如今既然想不出头绪,陈翠觉得还不如干脆去疫区找找。潜意识里,陈翠总觉得在现代打的那些疫苗应该能够起点作用的。 可人还没有走到疫区的边上,却被守卫的衙役喊住了脚步,阻断了进去的可能。 “这位爷,我找李二狗。”陈翠站在五米开外,冲那守卫喊着话。 “他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丈夫。”陈翠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说完之后连自己惊讶。 “哦!那你稍等。”或者是见惯了来这里探望家人的女人,也或者是同情在里边干活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个衙役却是十分殷勤的进去查问了。 就在陈翠焦急等待的时候,一个身影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进入了她的眼帘,赫然正是李二狗本人。 “姑娘,这里并没有李二狗。” “那不就是吗?”指着二狗远去的背影,陈翠喜怒参半,喜的是二狗还安全的活着,没病没痛。可怒的是什么,连陈翠自己都不知道。怒自己连累了二狗?还是怒自己没本事? “哦!你说李卫啊,等着,我喊他去。”那衙役是认得李卫的,这个人并不是如其他人一般,来这里犹如进了地狱。而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干活,热热闹闹的办事。夜间甚至还能和衙役们赌上两把,着实让众人惊讶不已。 等待的时候,陈翠有些忐忑,这里除了有人把守外,和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区别,完全看不到电视中显示的那种瘟疫画面,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一片祥和的景象,任谁都想不到这里会是瘟疫横行的源头。 看着站在眼前的二狗,陈翠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哗的一下又出来了,还比上午的更加凶狠。两个时辰的提心吊胆、半天的心神不安和担忧在这一刻一经释放就再也刹不住了。 李卫本来还很纳闷,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虽然也想过是娘或者是陈翠,可一开始想就被自己给拒绝了,他并不想让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女人来这里涉身危险。 “你怎么来了?”当陈翠那瘦弱的身形影像在眼前,李卫心里漏了好几排,潮水般的思念开始出闸。 “我…我”正沉浸在悲伤世界里德陈翠,在听到李卫的声音之后,心也彻底的放下了。转眼一想这工作的危险性,心又揪揪的难受,整个人七上八下的。 “那个…我…”陈翠郁闷十足,一路上想好的对策到了现在,怎么全部到了九霄云外?深呼吸,她想说她就是想确定二狗的安全,她想说她心疼二狗,他想喊二狗回家。可无论怎么样的平复心情,话照样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 “没事就赶快回去吧。”想起最近愈演愈烈的瘟疫,越来越严峻的形式,李卫说话间不自觉地就严厉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让陈翠到家才好。 “想你算不算有事啊?”陈翠抹了一把泪,恶狠狠地说道。 “噗~”负责守卫的衙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李卫是他们这群人里边的最激灵的,没想到他老婆比他还宝贝。 “呃~算…算是吧。”没防备陈翠会说出这种话来,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李卫就恨不得赶上去安慰一把了。可看看旁边的那些火把,那刺鼻的味道,就不得不控制住自己了。 “回家好不好?干娘不能没有你。”陈翠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的想法,可不说又觉得难受。 李卫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睛看着陈翠,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说不想念那是骗人的,曾经也想就这样子偷偷的跑掉,可到了最后却止住了步伐,他不能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当初既然选择了这么危险地事情,就要把它做完,才不亏了自己。 看了一阵子,李卫发现陈翠比前些日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因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所以具体哪里起了变化,连李卫自己都不确定,总觉得这个时候的陈翠浑身居然也透露出了温柔的含义。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瘦了?” “我吃饭很少的,最近我都在减肥。”生怕二狗怀疑粮食的多少,陈翠立马举起手信誓旦旦的发誓。 “翠儿,这边的事情完了就回去,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可那瘟疫都不长眼睛的,它老拣好人传。”不自觉间,扭了扭身子,说话有些想撅嘴,语气中也带出了些许撒娇的意味,俨然一个羞涩少女会情郎。 “我在太医身边做事,而且这次虽然是瘟疫,远没有以前的那么严重。”李卫看出了陈翠装出来的淡定,将这些日子在蒋太医哪里听到的消息,捡出些好听的来安慰陈翠。 奇迹般的,听到二狗肯定的保证,心就真的安定下来了,不远处噼里啪啦烧火的声音给了陈翠很大的灵感:“你要保证每天都洗热水澡,我就走。” “为什么?” “我不管,还必须用那滚烫滚烫的开水洗。”无视掉后边那笑的很夸张的衙役,陈翠很正经的说道。 “行!我答应你。”虽然不清楚陈翠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可现在这种状况,李卫觉得应该尽快让陈翠离开。 “那,我走了啊。”说完这些,陈翠才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在听到二狗身后那不知道回避为何物的衙役爽朗的笑声,更是囧的无地自容了,脸红到不行。 “翠儿,你等会儿。”就在陈翠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李卫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回去,只留下陈翠在哪里傻愣愣的,搞不清楚状况。 李卫从太医哪里搞来了一碗药,隔得远远的。让衙役帮他递了出去,这才说道:“这药虽说苦些,可到底能够防病,早些喝了,趁天还没有黑透,赶紧走吧。” “哦!”乖乖接过那黑乎乎的中药,捏着鼻子使劲灌了进去。在那药刚到喉咙眼的时候,就一阵子恶心,难受的要命,可看见二狗那渴盼的目光,愣是强迫自己悄没声息的咽了下去,拍了拍胸脯才开口说话。 “你怎么改名字了?”边平静自己边聊天,嘴里苦味弥漫,陈翠却奇迹般从那苦味里品出甜来。 “嗯,改了方便些。” “那我能不能也改名字?” “……” “你要多注意安全” “嗯!” “锻炼身体,多喝水。” “嗯!” 认真的想着能够控制瘟疫传染的方法,陈翠想的脑袋痛才又蹦出来一句:“吃苦在后,享乐在前!机灵点。” “嗯!” “我和干娘在家等着你,不准生病。” “嗯!” “你发誓 怡然清穿第4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 “我发誓。 ”陈翠问一句,李卫回一句,出奇的顺从,一点都没有嫌弃麻烦的意思。 陈翠觉得自己都快说不下去了,站的这么远说这些话,对于陈翠来说绝对是第一次。“那个我走了啊!”红着脸说完就准备离开了,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透彻呢。 “嗯!小心些。”李卫说完,目送陈翠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在守卫取笑的目光里准备离开之时,身后想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狗,等等。”走了很远,陈翠才想起来,有句话她忘了说了,急忙赶了回来,幸好二狗还没有走远。冲二狗离开的方向,以唯恐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忙忙的大喊:“路边的野花你不准采。” 还没走远的李卫尚且没有回答,身后的衙役早已经笑的不成样子了,这俩人对话太搞笑了。 夜里赶路到底是没有半天顺当写,所以当陈翠回到家中的时候,李胡氏已经准备就寝了。 “干娘,我回来了。” “嗯,出什么事情了吗?那么急着出去。” “没什么事,有件东西忘拿回来而已。”陈翠轻描淡写的说着,潜意识里,陈翠觉得二狗并不想让他娘知道他的事情。 “哦!晚饭在屋里,你热热随便吃些吧。” 饭?陈翠愣住了,看看天色,可不,早该做晚饭了。一想到这里,陈翠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娘,对不起啊,我忘了做晚饭了。” “这有什么啊?我自己也可以做。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们家丫头了?”李胡氏坐在那里笑了。 “可二狗说…” 李胡氏听到这话,不禁抬头看了看陈翠说道:“真不懂?” “不懂。” “哎!翠儿,当初让你给我们洗衣做饭,真是难为你了。”李胡氏放下手上做到一半的鞋子,起身走到陈翠旁边,叹口气说道。 正与晚饭奋斗的陈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些话她可是头一次听到呢,难道这里边也有隐情? 李胡氏一眼就看见了陈翠疑惑的目光,才惊觉陈翠压根就没感觉出来他们的好意。仔细的想了想,活该二狗走弯路,哪有人关心别人这么别扭的。 将想要说的话在心里思量后,李胡氏才语重心长的对陈翠说道:“一开始我也怀疑过,可自己儿子我还是能拿捏的住的。二狗不是那种欺负人的人,可后来我还是想通了。” 李胡氏说完这话,拍了拍陈翠的手,轻轻的摩擦着,继续说道:“闺女,不管你以后和不和我们一起走,有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应该会的,比如做饭、洗衣。咱们这些穷苦人家,还不都是这样?。 “再说了,就算你进了那官宦人家,可技多不压身不是?”李胡氏笑睨着陈翠,打蛇随七寸,陈翠一开始的想法,李胡氏哪里能够不清楚?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如今看她对自己儿子已经有了松动。这才借着陈翠问话的当口,将他们母子当初的想法和盘托出。 “可他那态度也太差了。”陈翠嘟囔着,想起刚开始的时候,二狗居然让她饿肚子洗衣服,简直比万恶的地主都万恶。 李胡氏看陈翠那别扭的摸样,笑了。“不这样,你能学那么快?连个火都生不好。” 呵呵,呵呵,陈翠干笑了几声,事实虽然是这个样子,只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自己明明会做饭嘛,只是不会生火而已。 可认真的想想,当时的自己确实只顾着找阿哥,寻富户,为自己的终身找个舒坦的活法,连给人做妾的点子都想出来了。如果当初二狗不是用那样的方法,如今的自己肯定还是不会生火做饭。 14 14、借宿的客人 这段日子以来,连日的晴朗着实让众人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笑容。就连街上也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一派祥和景象。哪里还有前阵子愁云惨淡的模样? 所有人当中,恐怕数得上陈翠的性子最高了。地球人都知道,那些子瘟疫啦病菌啦,差不多全都是见光死。看如今的天气,恐怕出不了几天,二狗就能回来了;不是,应该是李卫就能回来了。 那日陈翠归家之后,将她和二狗见面的情形细细的描述了一番,只是将二狗正在干的事情略了过去,只说是在街上无意间撞见的。只是现在他东家比较忙,不能回来罢了。 当李胡氏听到自己儿子改了名字之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对意见,当初起那样难听的名字不过是为了好养罢了,如今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也是时候将名字改过来了。既然李胡氏不仅没反对反而支持,因此之后,母女俩再称呼二狗的时候都统一的改成了李卫,为的不过早日熟练的意思。 将二狗的事情说过之后,陈翠也红着脸说了自己的事情。原本在现代,陈翠就准备在考上公务员之后寻个好听的名字,不成想发短信把人发到了大清朝。刚好这边户籍制度也不完善,再听到李卫改名字的事情,陈翠改名字的想法就日渐浓烈了。 李胡氏倒是没什么意见,陈翠到现在为止并不是她们李家的孩子,她也着实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名字是父母恩赐这类的话了。 既然长辈都不反对,陈翠在脑子里就迅速的将自己知道的唐诗、宋词挨个想了个遍。那些好听的词儿她嫌弃人家不够大气;大气的她嫌弃那些词儿太没硬了不软和。兼之也不清楚自己的五行到底缺什么,就这样左思右想的一直弄不出个名堂反而有些耽误事儿。 理论上陈翠是个很懒的家伙,总想着如果李卫回来了,到底有个拿主意的人,再起名字肯定能手到擒来。在一次把反做胡之后,她就选出了几个不错的,单等李卫回来决定了。 这日上午的天气还好,晴空万里。可不期然到了晚间,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甚至有些越下越大的意思。搞得陈翠连连诅咒老天爷折腾人,如今好不容易控制下的局面可能又要忙了。 “砰砰砰…” 叹口气,陈翠从心里担忧李卫,这样的天气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传染上,也不知道他衣服够不够换。 “砰砰砰…” “谁啊!”正在想事情的陈翠一时没查,答应出了声音,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她不能放人进来的。 “姑娘,我们是过路的行人,现在天降大雨,还请姑娘行个方便。”外边一个男声传来,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倒是有些热闹。 陈翠趴在门板上仔细的听了听,觉得外边可能有不少人,就更加的不敢开门了。 “前边不远就有人家了,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就不留你们啦啊!” “姑娘,麻烦行个方便,我们爷身体有些不适。” 晕!陈翠翻翻白眼,从心里鄙视这个敲门的人,附近镇子有谁不知道现在正闹瘟疫啊?不要说身上有病了,就是没病的健康人,陈翠都不敢放他们进来,一个弄不好她可就对不起李卫了。不吭声,绝不吭声,见没人搭理他们肯定就走了。 “姑娘,我们爷得的绝不是那害死人的瘟疫。” 不吭声,还不吭声。陈翠贴着门板,吃吃的笑着,有那个傻子敢说自己得了瘟疫? 啪!一个东西从外边被扔了进来,外边就再也没了声音。 什么东西?陈翠走过去,拿起那团东西看了看。一百两银票?呜呜,都被雨打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换成银子了。 “姑娘,到手的银子,飞了岂不可惜?”门外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这个人话音比刚才的那个稍显年轻,不过听起来说话更有气势,大有你不开门是你的损失,我不介意的架势。 陈翠看了看被雨打湿的银票,一阵肉痛,如果当初有这东西的话,李卫就不用去涉险了。 “嘿嘿,四哥果然没说错,银子果然能让人开门。” 待陈翠将门一打开,乌拉乌拉进来七八个人,好不热闹。在看那些人,手里个个拿着剑。就算不是打家劫舍的,陈翠也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时候拿剑出门的,能有多恭顺。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懊悔十分,不该让他们进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可一听到那人说话的口气,一个想法袭上心头,刚好可以长长自己的威风。上前一步,拦住说话之人,撑起本来就没多少的底气。做出一幅恶妇的模样,喊道:“人在屋檐下要低头懂不懂?” “呃……没”从下在宫中长大,面对的不是温柔的娘娘,就是谄媚的宫女,着实没见过此等悍妇,胤祥一时间傻了。 “我让你们进门,那是我乐于助人,古人虽说施恩莫忘报,可也没说要受你们的气吧。”陈翠提气,再接再厉,先叫他们清楚自己不是软柿子再说。 “呃!”可怜的胤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又被陈翠的古人论给整到了,照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爷多谢姑娘相助!”说话间,一锭银子就摆在了陈翠面前,煞是诱人。 原来胤禛刚进门的时候,虽然觉得胤祥那样说话确实有些失身份,不该说一个姑娘家那种话。可刚才在门外也着实存了一点子气儿,如果开门的是个妇人倒也罢了,他可以理解丈夫不在家,三从四德的女人确实不该放人进门。可她明明一个姑娘家千条万条理由不找,偏偏用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理由拒客?就算她不为自己名节考虑,可也不能把他们想成登徒子不是。 这才由着胤祥说话而未加阻止,可听那女人说话的口气,言谈举止之间完全能够独立自强,也没有因为别人说她贪财就脸红耳赤,相反居然能够快速反应倒将胤祥的军。着实是个人才!这才使了个眼色,让身旁的侍卫解了胤祥的困。 “不客气!”陈翠接过银子,好施不望报的事情她做不出来,那是有钱人谦虚的说法,她一个穷人才不会自找罪。 “这位姑娘,麻烦烧些水、弄点吃食可好?”那递银子的那名侍卫在胤禛的授意下有素的安排着。 “就是,麻烦了。”看见他四哥疲惫的面容,胤祥这才反应过来,该死的居然忘了四哥还生着病。略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绝对不会亏了你。”说罢就跟着他四哥的脚步往旁边屋子里走去。 看着那些人从马车上,来来回回的运输着物品。陈翠有些发懵,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何况青青蔬菜?他们能搞到这么多新鲜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仔细的将前情回忆了一遍,再观察他们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那位年轻的主子虽说有些心浮气躁,可难得的是通身的大气,即便被自己粗俗的语言吓到到也能短时间恢复平静,就算惊讶的正当口,也没有露出半分让人轻看的神色。 那个年长的就更不要说了,沉稳间透露着严厉,轻描淡写中自有威严的架势。虽然满身疲惫,却能掌控大局,轻易的扭转自己造就的紧张氛围,说他是谈笑间樯橹灰飞湮灭应该不足为奇。 看清形势,从来都是陈翠顺利成长的不二法门。眼前这些人无论是人数还是气势,全都强了自己好大一截。再不就坡下驴,吃亏的肯定就是自己。想到此,陈翠也急忙缓和气氛,好言的让人将东西搬到了小厨房里,开始冥思苦想起来今夜的菜色了。 陈翠一直秉承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信条,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朋友。这才在饭菜上狠下了一番功夫,清点了一下他们拿来的物资,有鸡,有青菜,甚至连鲜藕都有,略微思索一番,心中有了计量。 这边陈翠一阵忙乱,先压下不表,且说胤禛等人心焦的时候,陈翠千呼万唤的回来了,身后跟着四个侍卫,那些拿惯刀枪的人如今托着一个盘子走路,实在是有些滑稽。 “这都什么?”胤祥看见端上来的菜,脸都绿了,他四哥还等着这些东西补身子呢。 “这些啊,凉拌鲜藕、炒青菜、黑木耳配芹菜和枸杞莲藕汤。”陈翠洋洋得意的介绍着,她也想整出凤凰台上凤凰游的雅句出来,可惜实在是没那个水平,只能用那家常的名字了。 “就这些?”胤祥有些着急,恨不得揍那女人一顿。平日里四哥没生病,怎样都好,可现在这样,她整这些毫无油水的东西。绝对不行。 陈翠偏头想了想,觉得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可是好几天没见到青菜了,没碰荤腥了。要不是实在觉得对不住人家,刚炒菜的时候一定下手弄一个尝尝。 胤祥一看她那表情更生气了,立马就准备找人教训她:“我四哥病着呢。” “看出来了。” “看出来你还这样弄?不知道病人需要进补吗?”真是气死了,从庆丰县衙出来的时候,就预料到这边的东西不好弄。因此胤祥可以完全无视他四哥黑掉的脸,硬是将人家的蔬菜、粮食之类的弄了一大车,真没预料到还有人公然打劫。 陈翠看了看跳脚的胤祥,内心很无良的鄙视了他一番,看看你哥哥,人家纹风不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撇了撇嘴想你不怕你四哥虚不受补,我害怕挂这儿我吃官司呢。 “你哥这些天是不是很劳累?”叹了口气,还是尽早传道解惑吧,为了自己那帅的不像话的周公。 “关你什么事?” “你哥这其实不是病,典型的劳累过度,肝火上升的太厉害,这才出现疲惫的。” “呃~”胤祥彻底无语了,看了看胤禛,难道她说的是真的?没带太医真是太失误了。 “那我们带来的那只鸡呢?”从陈翠进门,看到那些菜,胤禛就很吃惊了一把,虽然是些不起眼的东西,可这个时候出奇的对着自己的脾胃。卖相也好,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而且自己伪装的那么好,她从哪里知道自己的病态的,还一眼就看出内情。 “我做成鸡丝粥了,一会就给你们端上来。”陈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敢做就有后招防备者他们。 “嗯!”胤禛说完,就不在搭理人了,拿起身边人准备的碗筷吃了起来。嗯,味道也不错,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喝这个,莲藕汤最泻火了。”本来准备了好多的说辞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可他们不提这件事情的时候,陈翠还是愧疚了一把,这样占人便宜到底不地道。 “十三,过来吃饭。”吃了几口,感觉味道十分不错,舌头也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再从做饭的搭配来看,也是心意十足,并没有因为他们只是过路人而马虎做饭。唤来胤祥一起吃,他们今天一天只顾着赶路了,不要说三菜一汤了,连口热的都没有。 十三?难道她又遇见传说中的阿哥了?还是这年头叫十三的人很多啊?从一进门听见四哥这俩字。陈翠就有些意外了,心思再次的活泛起来。会不会是他们呢?看那气势倒有些像,可鉴于曾经被假四爷耍的事实,现在的陈翠就算是再怀疑也不会露出半点庆幸了。 吃完饭,陈翠将烧好的水给他们弄了过来,又将平日里照常晒的被褥很心痛的拿出几条来,这才离开准备约会周公去了。 “四哥,那个女娃好有意思,我还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子呢。”胤祥他们第二天就离开了,坐在马上和胤禛聊着家常。 “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人罢了。”相比较胤祥看到的表面,胤禛从陈翠一开始闪闪烁烁的眼神里就看出了端倪。 “有吗?” “从咱们进院子,她就有意识的将咱们往侧面带。我想,正堂应该住着她一个很重要的人吧。”胤禛淡淡的说着,心里仍在思索昨天那碗暖暖的鸡丝粥,白米饭配上细细的鸡丝,没有府里常吃的大料味,反而米香扑鼻。还有佟额娘生前也喜欢在鸡丝粥里放上碎碎的藕,她说那样的粥有嚼头,可皇阿玛不喜欢,因为藕容易… “四哥,四哥”胤祥看着神游太虚的四哥,不禁担忧的喊了两声。太不正常了,他那严肃的四哥,居然还会笑着想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妇人,可以从她梳的发髻看出来,所以胤禛一眼就知道陈翠所谓的寡妇门前是非多是个借口。 到现在为止,女主和男配算是见面了。老四被一顿饭收买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陈翠用鸡大胸做了鸡丝粥,那么这只鸡的其他部分哪里去了呢? 15 15、李卫的才能 在瘟疫区,人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虽说都是为了生计被迫做了这随时丢命的活计,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区别,有区别的地方就会出现高低,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 劳动分工的不同决定了他们这些人所需要面对的危险也会不同,李卫从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很有意识的在长官眼前,颇有技术含量的晃来晃去。这个时候,倒也不是李卫有多偷懒,不想干活,只是身后的那两个女人,着实让李卫想给自己最大的保证。 在李卫刚刚到来的时候,随身带了一部分药材也是出于家里人的考虑,他不能够出事情的,所以在药材还没有大批过来的时候,李卫就每天一碗药的坚持服用着。 其他人来到这里,做事情总有些胆战心惊的,唯恐传染上一点点的病,因此多数都满面愁苦。可李卫不这样,他开开心心的做事,认认真真的做工。有时候还能很恰到好处的安慰一□旁那些愁眉苦脸的人。 当然这所谓的恰到好处就是刚好有长官来巡视的时候,试想一下,当干活的士气出现低落的时候,当长官们也在为这个危险差事而担惊害怕的时候,突然间看到这么一个特性独立的人,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大声的训斥他不好好干活?还是委以重任? 高太医就是那种会委以重任的长官,日常工作中,李卫是个很踏实能干的人,每天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不会想法设法的离开。干活、吃饭、干活、睡觉,所有这些都让高太医对他的印象好上加好,所以在高太医认识李卫的第二天,他就调换了工作岗位。 那些看守的护卫们,多数也十分的乐意与李卫交谈。因为李卫不仅不会在背后恳求他们放他离开,反而很自然地和他们打成一片,被派到这里担任封闭工作的衙役能有多高的出身?而李卫对于市井的熟悉程度也让他很快与这些人打成一片。 其实,从小李卫在人际交往方面都有着特别的天赋,善于观察让他能够很快的总结出对待他人的方式,加上李卫十二分的真诚,让他在小小的疫区很快的与所有人打成一片,上至高太医,下至病患。 对于高太医来说呢,也因为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更加觉得李卫这个人的实际与变通,虽然矛盾却在一个人身上很好的融合了。最重要的是他对做每件事情的热忱与自信,自己能做的,下死劲也能做好;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他也能够让身边的朋友愉快的帮忙。 这日,高太医突然间接到了上边的一个命令,说是两位钦差想要深入的了解疫区情况。不待思索的,高太医就想起李卫这么个人来,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李卫的自身能力,另一方面则是这么些天李卫再高太医身边帮忙,对于许多情况也是十分的了解的。如此想来,再没有比他合适的人了,因此急忙使唤人将李卫喊了过来。 “李卫,最近感觉怎么样?”高太医一边给李卫把脉,一边闲话家常,待会儿李卫要去见可是京里的贵主儿们,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咳!雍亲王也真是的,凡事就是爱叫个真。 “很不错,最近不怎么下雨啦,情况看起来也比前些日子好很多了。”李卫小心翼翼的回着话,在这里,高太医的话比皇帝的命令都管用。 “谁问这些了?我是问你的身体。” “呵呵,吃嘛嘛香!”虽然不清楚高太医询问这些事情的含义,可实话实说总没错的,这些日子的相处,李卫自问还是挺了解高太医的。除了过于耿直,真的是位好人。 仔细的品着脉,高齐也很是满意,从脉象上看起来这个李卫还是十分健康的。“上边派下来两个钦差,昨儿传了信过来,说是想深入的了解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我思索着,你办事说话都十分的利落,一会你就过去吧。“鉴于钦差的身份特殊,高太医还是没有告诉李卫,那两个钦差就是皇上的雍亲王和十三阿哥。 拼命的压制住心里的狂喜,终于可以回趟家了吗?李卫从进来的第一天就在盼着能回家看看。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尽管心里早就欢喜跳跃了,可面上还是淡淡的,低头对高太医告了罪,就侧身离开去准备了。 按照吩咐,李卫当天晚上就去了高邮县衙,在哪里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又喝了一碗药之后这才等待人来传唤。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两天,而且还是隔着帘子接受的问话。略微一思索,李卫就想通了,轻轻的撇了一下嘴,大人物果然麻烦。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都是多此一举?”在李卫观察周围一切的时候,胤禛也在观察着李卫。虽然李卫嘴角有轻微的抖动,可却被胤禛扑捉到了,指了指搭在两个人中间的帏布问道。 “也是,也不是。”听到问话,李卫心中一颤,看来帘子后边的人很能观察啊,遂收起了十二分的轻视,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哦?愿闻其详。” “大人这样对于您自己来说可能是多此一举了,下边的人哪怕对我有一丝的怀疑,今天也不会派我过来了;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必须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放心。如果将来大人不小心…他们也有了借口不是?”李卫恭敬地将自己想的一五一十的告知。 这边李卫斟酌着回话,另一边胤禛也在思量着李卫说的话,总的来说,这次高齐派来的人很不错。目前看来没有畏畏缩缩,反而让人耳目一新。从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以推断出这么多东西,虽然仍然有偏差,可已经十分的难得了。 “说说那边的情况吧。”虽然赞同李卫这个人,可胤禛并没有直接对李卫的回话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 李卫有些怀疑帘子后边的人身份,一点都没有官架势,虽然李卫也没见过几个当官的。可他的一个本家自从当了里长,说话不仅仰着脸让人为他担惊受怕,而且说话还带着你绕圈,从来就不给句爽快的话。眼前这位一下子直奔主题,没有虚套的还真让李卫有些不适应。难道大官都这样? 咳咳,胤禛等了一会都没听到他想听的话,刚对眼前之人升起的赞赏瞬间就跑了个没影。站在他身后的陆远,看主子脸色的变化,赶忙的出声提醒了一下,刚才他家主子的赞赏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嗯~”听到咳嗽声,李卫赶紧的将神游在外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管怎样,高太医交代的事情必须办好,不给身边人带来麻烦一直都是李卫的坚持。收起刚才的猜疑,认真的将前几天高太医交代的事情从新梳展一边,整理出了头绪,这才开始会话。 “回大人,目前那边的情况基本稳定,…”李卫先将那边的情况大致的描述了一番,再将高太医交代的事项和要求说完,巧妙的加进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当然也是借高太医的由头说的。最后将那边将来的走向也一次□代清楚。 “陆远,照着这位…嗯~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卫。” “哦!照着李卫说的事情尽快将东西办齐送过去。”从李卫开始说的时候胤禛就用笔在纸上画着什么。等到李卫说完了,他心里也大致上有了计较。从李卫的回话上看来,那边的情况基本已经控制住了,或者再努力一下,过几天他们就可以回京了。 “你先下去吧。”胤禛吩咐完,就回身去了后衙,徒留李卫在大堂里发愣这位大人的爽快。就这样?完了? 回到后衙的胤禛,稍微休整片刻,就派出自己的心腹去调查这个李卫了。搞得胤祥十分的惊讶。 “四哥,你对这个人有兴趣?“胤祥了然的问道。刚才他也坐在旁边,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罢了。从他四哥的表现看来,他家四哥对李卫这个人可是兴趣很大呢。 “只是觉得是个人才罢了。”胤禛喝了口茶,待吞咽完毕之后才回应胤祥。稍等片刻之后才问道:“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嗯,第一眼看去是个很普通的人,难得的是他口齿伶俐、分析到位。如今四哥府里的下人,得力的、稍微有点本事的都被派了出去,由此看来您身边还真的需要有这么个人。”胤祥不可置否的说着。 胤禛笑了笑,没有说话。除了胤祥说的那些,其实李卫还真有一个特质对了胤禛的脾胃,那就是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高齐这个人,胤禛自问还是知道些的。虽然他医术上还不错,可是在于变通和婉转方面十分的欠缺,日常只知道掉书袋子。要不然也不会被太医院的其他人排挤到疫区去。 刚才李卫提到的部分东西,就是敲破高齐的脑袋他都想不出来。如果李卫将那些说成是自己的想法,胤禛也会采纳,但绝不会再想看李卫第二眼。 很出乎意料却也是胤禛期盼的,李卫并没有趁机显摆自己,而是将好的事情巧妙的用高奇的口气说了出来,着实让胤禛对他高看了一把。如果胤禛不是常见到高奇,可能就会被糊弄过去了。 由此一想,胤禛大有将他拉到自己麾下的打算,所以刚一回到后衙就立刻打发人出去寻访去了,至于李卫今日的表现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果真如此,只有待调查之人回来之后,就一切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李卫怎么可能会靠裙带关系上位呢?我也不舍得啊! 大家对这样的李卫还满意吗?给点意见呗。 16 16、浓情鸡汤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记得胤禛被a的那只鸡吗?就是这只了,一半女主吃了,另一半当然是给男主喽。 很不纯洁的告诉你们,这章我差点写出耽美味,不过呢最终还是被我拨乱反正了。 王府里的人,办事自然是最妥帖的。这不,不过是短短的一日,派出去的人就已经回来了。可报回来的结果着实让胤禛有些吃惊。也让那被派出去的人脸面无光。 究其原因则是那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对李卫的情况也只是了解个皮毛。除了这些日子以来李卫在瘟疫区的做事努力、为人爽快之外,竟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回报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旁人,李卫改名字不过是临时起意。那一本正经的王府侍卫,当然不会拿着李卫的画像四处询问。是以又有谁知道现在的李卫就是曾经的李二狗呢? “四哥,这么奇怪?”既然胤禛看到了那可怜的调查报告,胤祥又怎么可能错过?自从那日李卫走后,胤祥觉得他家四哥着实是对这个李卫上了心。如果身家清白的话,李卫肯定就是雍亲王府的人了。可眼下这种情况如何是好? “既如此,先冷着他吧。”胤禛觉得既然如今不清楚这个李卫的曾经,那就先冷着他。一来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让下人们继续去调查,他就不信一个人可以干净成这个样子。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就近观察李卫这个人,胤禛还是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 就这样,胤祥交代了门房不准李卫离开之后,他们哥俩儿就大摇大摆的办公去了。 话说李卫刚被召见出来之后,就兴冲冲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看的,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下了,说是上边有交待。李卫觉得可能那些人还要问,也就讪讪的回去了。谁知道从此没有了下文,自此之后每天李卫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包袱走人,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呢,那尽职尽责的门房就把他拦下了。理由依然是那句:“上边有交代,暂时不准离开。”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诚惶诚恐的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那路神仙,就开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了。可李卫是一般人吗? 虽然惊讶,可是李卫在第一次被拒的时候就将自己的言谈举止仔细、认认真真的的思索了一遍,再三确定找不到一点点得罪贵人的地方之后就开始安枕无忧了,每日里在衙门的小院里散散步、喝喝茶,充分享受吃饱等死的生活了。 偶尔,胤禛和李卫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碰了面,也是一个行礼、一个点头,然后各散各的步,各找各的乐子。 “李卫,赶紧的,主子正找你呢。” 正在例行散步的李卫刚刚走完今天的第二遍,第三遍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话,一抬头发现一个仆从装扮的人物正从东边走来。 “哦!”慢悠悠的应了一声,仰脸冲来人笑着说道:“劳烦了,我这就过去。” “嗯!快些。” 听见来人那么紧急的召唤声,李卫还以为发什么样的大事呢,也收了散漫,急忙快走了几步跟上。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要去的地方还是那天的地方;要见的人还是那天的两个人;不同的则是曾经用来遮掩的帏布现在已经被撤下,两个人正襟危坐在正座之上。 “草民李卫给~给两位大人请安!”李卫刚一进屋子就给胤禛二人行了礼,只是问安的话说到中间,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这人。也亏得李卫反应迅速,短暂的犹豫,就立刻想到了一个代替的词儿。 胤禛想起这几天李卫的散漫就来气,于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李卫都有些跪不住了,身形开始摇晃的时候,胤祥才代替胤禛开了口让李卫起来。 “眼看着,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胤祥看他四哥还是纹风不动的架势,就主动的挑大梁了,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咙,这才开口问话。 “禀大人,草民…眼下还没有什么打算。”真是活见鬼了,他们怎么对自己的将来这么关注?本来李卫是准备水退之后就回李家庄的,可他的直觉里,总觉得这次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正在闭目养神的胤禛,眉毛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这个李卫对自己的事情还真是不关心!都被变相关了还可以悠闲地散步,要不是今天早上看见李卫吃花生米那滑稽样儿,胤禛才不肯承认这个李卫如今把把逛县衙当散心了。 “哦!那咱们想给你一条明路,你可欢喜?”即便是心里千丝万绕,胤禛照样不动如钟,这次的话仍然是胤祥问的。 李卫正在想着应该怎样回答才能既给自己留有余地,也能让他仔细考虑的正确回答之时,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人,直接跪下就回到:“王爷,京里的信到了。”一语说罢,来人训练有素的将一封信托到了头顶的高度,直到胤禛身边的一个下人走过来接了之后,才后退着走出了房门。 李卫很有眼力见的不再说话,屋里面除了胤禛翻阅书信的声音,当然就安静了下来。可也只有李卫心里才知道,他心中的惊涛骇浪,王爷!眼前的人居然是个王爷?皇亲国戚! “你可愿意到我王府做事?”看完了信,胤禛这次不再借胤祥来表达自己的意愿了,而是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完全无视李卫那丰富的表情。 “呃?”饶是李卫再机灵,再灵活,这个时候也被吓到了,王府门房三品官呢,他是哪里入了他们的法眼,要这样直截了当的点他进府? “我…” 胤禛皱了皱眉头,不等李卫说完就起身走到桌前刷刷的写了几笔,将写好的书信递给了李卫,“这里有我的信件,等你考虑好了,就直接去京城雍亲王府,哪里自会有人安排你的。” 说完这话,又转身对胤祥说道:“快些去收拾,一会儿就动身回京。” 李卫恍恍惚惚的走出了房门,等冷风一吹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上果然会掉馅饼。天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他们的府里做事呢?呵呵,没想到居然让自己给碰上了。可一想到家中年迈的母亲,顿时蔫了,果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呵呵,你回来了。”陈翠正在院里和李胡氏学做针线活儿的时候,一扭头居然看见了昨夜梦中出现的人物,都有些笑傻了。 李胡氏虽然也是十分的激动,毕竟有小半个月都没见自己儿子了,还真的是十分的想念,顿时觉得年轻真好! “娘,有什么吃的没,我饿了。”李卫一进门就看到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差点没把泪给逼出来。半个月的提心吊胆,三天的心惊胆战,当看到两个女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顿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有!马上好。”不待李胡氏有所表示,陈翠就一蹦一跳的跑向了厨房。那半只鸡终于有了作用,李卫要是再不来,那鸡子可就要馊了。 原来那日从胤禛他们手里弄回来的那只鸡子,陈翠就一分为二了,一半她们母女炖着吃了。另外的那一半,陈翠就用绳子小心的栓着吊在井里,借着那井中的凉气,着实也存放了好些天。 只是井中虽好,到底不如现代的冰箱,刚存进去五六天的时间,就开始有些味道传出来了。陈翠正在发愁的时候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李卫就回来了。陈翠立刻就有种感觉想要夸夸那遗忘她很久的诸位神灵。 麻利的把那半个老母鸡剁成块状,再放一些从胤禛哪里蹭来的调料,水开之后撇去浮沫。这才有了功夫观察院子里说话的那母子俩,窃笑不已。 “二狗,那半个鸡子,翠儿那孩子可是在井里足足吊了好几天,就等着你回来呢。明明自己馋的跟什么似的,愣是一口都没动,说是要留给你的。”等陈翠进了厨房,李胡氏这才开了口跟他儿子说着心里话。这些日子以来,陈翠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娃了。 “娘,你是说?”李卫对这些事情有些疑惑可也有欣喜,思索片刻就忐忑的问出了口。他曾经亲眼看到陈翠跟着两个华服少年走了,虽然当天就回来了,可那天回来的陈翠满脸沮丧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呵呵,就是你欢喜的那样,到底是我老婆子眼光好啊!” “我去看看。”一听到自己期待的答案,李卫就立马冲进了厨房。哪里还有前些天面对危险地悠闲样?如果他娘说的是真的,那对于那件事情,他李卫是不是就有了成功的希望? 走到门 怡然清穿第5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门口,倚在门框上,李卫笑着看那个女人自如的在灶间忙活,过一会还要掀开盖子,右手拿勺左手掀起盖子尝尝汤的咸淡。随着时间的流逝,屋里到处都充溢着鸡汤和幸福的香味儿。 “我娘可是说你一口都没喝,可我怎么看见你在偷吃呢?”看着鸡汤差不多了,李卫就走到屋子中央,边说边在桌子上挑挑拣拣,拿出来一个馒头,轻轻的咬着。 “吸~我那是在尝味道,尝味道,你懂不懂?省的不好吃了你又说我不会做饭。”正在试味道的陈翠,听到李卫的声音,一时没防备,就被那滚烫的鸡汤烧到了舌尖,滋味儿实在是难受,可一想到李卫的诬赖,陈翠立马不顾舌头的麻感据理力争道。 “你小心些。” “谁让你怀疑我了。”陈翠不依的嘟囔着,撅嘴委屈的看着罪魁祸首。殊不知那样的表情和动作落在李卫的眼里,实在是可爱至极。 “开个玩笑罢了,这么禁不起?以后不开罢了。”李卫呵呵笑了几声,上前几步接过了鸡汤。 小口小口的慢慢的品那浓浓的鸡汤,时不时的的做出陶醉的表情,那状态很是欣赏这汤的味道:“娘刚才说我还不信呢,果然学会做饭了啊!” 看李卫那表情、那动作、那神态,都已经做好接受夸奖的准备的陈翠,满脸笑容,微微仰着下巴,正准备睥睨李卫的时候。不料却听到这样一句话,陈翠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我只是不会生火,不会生火。” “有区别吗?” 这么一句云淡风轻的话飘了过来,如果刚才只是咬牙,那么现在的陈翠已经开始切齿了。心中已经做好完全准备,眼前的家伙要是再敢说一句惹人的话,她一点都不介意摸财害命的,一定不会介意。 可李卫就偏偏不像如她的怨,抬头看看陈翠捏紧的拳头,果断的停止了对陈翠厨艺的探讨,转而询问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听说,这鸡子你专门给我放了好长时间?” “谁…谁说的?” 风云变幻也不及陈翠的心理变幻,刚才还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陈翠,心理瞬间转变为别扭、尴尬和甜蜜,直接表现在脸上那就是小媳妇儿的表情。 李卫好笑的看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陈翠,很无辜很天真的指着碗里的鸡子说道:“它喽!都有味道了,还不是放了好长时间?” “有吗?怎么可能,我一直吊在井~里…的”话断断续续的说完,陈翠就被自己说的事情给噎住了,搞什么?没见过这么不打自招的,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嘛。再抬头一看李卫那抓贼的表情,脸爆红。 看一看陈翠,李卫接着低头很滋润的喝口汤,再咬一口馒头,简直把陈翠当成羞涩佐餐的最佳菜肴。 “那个~你慢慢喝,我出去了。”实在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陈翠尴尬的踢了踢脚,一扭身就准备离开。通过这件事情,陈翠得出了一个很创新的理论:不纯洁的想法是不能随便生的,尤其是和狐狸只见不纯洁的想法。 “为什么为我做这些事情?”尽管陈翠已经尴尬的想要落荒而逃了,可李卫还是在骆驼身上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背对着李卫,陈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初看见这只鸡的时候,她就潜意识的想和李卫共同分享。可当时为什么存这样的想法,陈翠觉得一定是被什么附体了,否则那么自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与人分享?因此她将这些解释为:“要没有你,我可能就要饿死街头了。一只鸡算什么?” “你真的这么想?”嘴里醇香美味的鸡汤,骤然间变换了味道,鲜汤里居然神奇的夹杂着苦涩,李卫低着头一边喝汤一边想着这鸡果然是不新鲜了。 陈翠扭身看着坐在矮墩上认真喝汤的李卫,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怎么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如今变换了摸样?可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错了。陈翠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做深入的分析。 李卫看着落荒而逃的陈翠苦笑着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自愿的。”说完就摇摇头,像是要将这种低落的心情摇出去。一切等外边安全了再说吧。 17 17、一封信引发的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李胡氏就是李卫他娘,以前的名字太拗口了,我就全改成李胡氏了。 大家原谅陈翠古代史不好哦,她不太清楚古代那种关于孝子的事情的。我发誓这么严肃的事情不多,这个文还是轻松路线的,可能下章要虐那么一点点。 夜,越来越深了,那窗外蛐蛐的叫声越发的衬托着小院的寂静,李卫失神的坐在床上,毫无睡意。白日里的热热闹闹营造的温馨气氛,到如今也是消失殆尽了。 望着那雍亲王给的书信,李卫一时气恼就给扔了出去,可还没多长时间,又将那信捡了回来。到底舍不得那即将到手的前途。 可是如果要照着王爷的吩咐进京,现下却也是不能。只为李卫的母亲李胡氏,她的身体已经禁不起折腾了。莫说是千里迢迢的上京,就是出趟子远门,恐怕也要再病上好一阵子。 原来前阵子,李卫就察觉了李胡氏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当初从李家庄搬过来已经掏空了她的底子。就是唯恐再出意外,这才在镇上置办了个小院。这些日子以来细心的调养虽说是有些好了,可到底李卫不敢拿自己亲娘的身子开玩笑。 好男儿志在四方,有心真的丢了这信件,从此再不提进京的事情吧。可这到底是份好的前途,雍亲王府不是谁都能进的,丢了过于可惜。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虽说是有了这个前程似锦的去处,李卫在陈翠他们面前却是没露出半分的,一是为了自己现在还拿不定主意,说出来平白让人担心。二则是实在是怕自己的母亲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却没防备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李胡氏却亲自到了儿子这边询问此事。 “听说我儿子最近运气不错,得了有贵人相助?”李胡氏一进门二话不说,直奔主题虽说是问话,用的却是肯定的口气。 “娘你听谁说的?”李卫不动声色的询问着,大致可以猜到是谁说的了。他娘不识字,就是手拿信件,也不一定知道上面是什么字。这院子里没别人,除了她还能是谁? “甭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儿吧。” “有是有,可是娘…” “有就行了,这两天你就和翠儿动身走吧。”李胡氏刚听到这信儿的时候很是惊喜,可随即就想到了李卫的性子,好事都不告诉她,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犹豫。而他的犹豫不决大概所为的也是自己吧,可天下哪有做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前途呢?如今儿子既然能入了京里王爷的眼,那也是他的造化。因此上,李胡氏就很爽快的替自己儿子做了决定。 “娘,莫再说这事了,儿子已经决定不去了。”听了自己亲娘说的话,李卫更是惭愧了。 李胡氏倒没说其他的,只是拍了拍李卫的手说道:“八岁那年,你堂叔说想让你随他进城做学徒,当时为着我你没有去成;十五岁,同村的小伙子们出外闯荡,还是只有你留在了家中;如今我儿好不容易有了个这么好的前程,再不走,日后可如何是好?”李胡氏说话间已经泣不成声,儿子该大展宏图的时候却要守在自己身边,错失一次次的机会,这次机会再抓不住,日后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出路吗? 李卫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曾经的玩伴如今都各奔前程,此次大水过后,李家庄恐怕也没多少年轻人了。可是他们与自己的情况毕竟有不同,自己走了,家中就只剩下娘一人了。 “你听娘一句劝,日后光宗耀祖了来接娘做那夫人,不是比现在要好上千倍?如果再错失良机,只怕日后也只能温饱度日了。” “可是,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如今母亲身上还有病,儿子如何能离开?” “你还记得咱们的邻居李胜吗?”李胡氏看儿子就加上了一句话,给李卫的心头烧起了一把不甘心的火。 那个人李卫如何能忘,曾经从小长大的玩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买卖,居然弄了好些个银子回来。一时间在李家庄建房置地的好不热闹。这倒也罢了,可这李胜却日日在李卫面前卖弄,今日请去吃酒,明天叫来听戏的。每每只在尽兴之时要替李卫叹息一番,直说李卫可惜了。一时间村子里对李卫到处都是叹息挖苦之声。 “你的本事从来也不比他弱,为何要居于他之下?等我儿发达了,咱们也去他们家门口显摆显摆。”李胡氏说话间,满脸的喜色,好似那锦绣前程、美好未来已经摆在他儿子眼前一般,可喜色之间却透着丝丝的悲凉。 “可娘的身体…”李卫原本就犹豫的心,到了此时更是被自己的娘撩拨的更加豪情万丈,只是考虑到实际情况却是不能让人心安的离开。 李胡氏见李卫差不多有些答应了,虽然不舍,可为了儿子也只能继续说下去了,再加上那边的事情陈翠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李胡氏看过之后也是十分的满意,这才将和陈翠日间商量的事情告诉了李卫。 “我老了,也想学学那富贵人家吃斋念佛去,刚好这里城郊的明心庵里有些空房子,一应家什俱全。我就想搬到哪里去住,你说可好?”李胡氏看了看儿子的没什么表情的脸继续说道:“昨天我去那边看过了,环境十分的好野很干净。如果我去了那里还能有人相陪,岂不是更美?”李胡氏笑吟吟的叙述着。 李卫虽然对于前途一事犹豫不决,可大事他不糊涂。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听听,可听到母亲要搬到庵里去住,登时大怒。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陈翠来对质,她娘是碍到陈翠哪里了,要出这样的馊主意。 “二狗?”李胡氏看到儿子脸上的怒气,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这几天只听陈翠说搬进庵里的种种好处了,却忘了问她儿子会不会答应。一时间心慌,连儿子曾经的名字都喊了出来。 “娘,这事情以后再别提了您这样做,儿子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就是将来能够出人头地,背后也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为了前途不赡养老人的。”李卫压下心头火在心里略微的想了想就倾身跪在了李胡氏面前说道。 李胡氏认真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儿。可眼下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放弃了实在是可惜,倒不如她这个做娘的先把恶人做了。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一番计较。 第二日清晨,天还朦朦亮的时候,陈翠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敲李卫的门,说李胡氏从半夜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问是不是是不是在李卫这里。 待李卫简单的披衣起床之后,细细的问明了陈翠昨夜的情况,也是焦急万分。原来半夜的时候李胡氏就起床出了门,陈翠本来还以为她只是出门小解,也就没怎么在意,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可等天快亮陈翠起来做饭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一摸被窝已经凉透了。这才意识到李胡氏从昨夜出门之后可能就没有回来。 两人急急忙忙的把小院挨个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寻到李胡氏的下落。陈翠有些发急了,哭着骂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些,早就该知道干娘没回来这件事情的。 李卫瞥眼看了看哭泣的陈翠,没怎么说话。仔细的想了想母亲的一举一动和傍晚说的那事情,再一回想当时母亲那不对劲的表情,难道是… 思及此,李卫立马收拾了出门去了明心庵。陈翠虽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李卫,连鞋子都没穿好急忙的跟了上去。 “施主,李大娘倒是在我们这里,不过她说了你要不是不同意她住到咱们这里来,她就彻底的削了头发做尼姑;可你要是同意了,她就等着你衣锦还乡过来接她回去。” 李卫和陈翠人刚到明心庵的门口,就被一个小尼姑给拦住了,她是过来传李胡氏话的。并且直言如果李卫在午时还没有确定答案的话,李胡氏就要真的动刀子了。到时候两面谁都不好看,并奉劝了李卫要三思。 原来这个李胡氏从下午和儿子的谈话中就已经知晓,想要他儿子同意她住进庵里比杀了他都难受,思来想去,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当天夜里,陈翠和李卫都睡着的时候,李胡氏就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门,直接奔城外的明心庵而去,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儿子要是同意,那就皆大欢喜;可要是不同意,到了庙里李胡氏就不信她儿子能真的眼见她剪了头发。 李卫听了这话,就直接在庵门口跪了下去。早上人还没起,就和陈翠出门找人了。到如今李卫跪在这里一个上午了,庵里都不曾有任何的话传出来。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日头也越来越毒了,李卫坚毅的脸上也布满了汗珠,可那身形却是纹丝不动。陈翠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庵里走出来两个人,打头的就是李胡氏,后边还跟着两个人。看那打扮,其中一个分明就是庵里的老主持,两外一个手里还托着一个圆盘。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同意不?”李胡氏走到儿子身前厉声问道。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李卫一看见母亲出来的架势,心里虽然明白了七八分可依然不愿意承认。从小到大的相依为命,李卫又如何不懂自己的亲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翠,怨恨和失望的心情袭的李卫心中疼痛难当,那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干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卫的那一眼,看的陈翠是心惊胆战,好一阵子心虚。陈翠自认为她对李胡氏十分的不错了,李卫交给她的家用,她也全舍给了明心庵。为的也是让庵里的人能够全心全意的对待干娘。而且,这件事情当初她们是商量好了的,怎么干娘改变了主意? 李胡氏听了自己儿子和陈翠的话,纵使满心满眼的伤心,却也不得不做做这样的事情,她不想阻碍儿子大好的前程。想到此,李胡氏就收起了眼泪,正色道:“我也不想和你废话。”说完就从盘中拿起那把剪刀,作势欲往头发上削去。 “娘…我答应,我答应。” 陈翠看着眼前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这个主意最初是陈翠出的,她现在甚至都不敢面对李卫了。 前些天李卫没怎么睡觉,陈翠其实也没怎么睡,小儿女心态总是见不得心上人有任何痛苦的。她偷偷摸摸的借打扫之名潜进了李卫的房间,初时她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真相替李卫分忧,可见到胤禛的那封信,陈翠就不淡定了。 一开始陈翠知道二狗改名字之后,只是在心中无限yy李卫,盼着他有一天能够成为封疆大吏自己也好威风八面。可一直还真的没抱过什么希望,因为她总觉得大清朝叫李卫的多了去了。 既然如今知道了,陈翠就觉得她有义务为李卫出谋划策,为他铺就前程。这才给李胡氏提了个建议,建议她住到庵里去。 这件事其实也怨不得陈翠的,在陈翠的现代思维里,父母是不一定非要和儿女住到一起的,于是陈翠就借用了现代养老院的模式在镇子中寻找和养老院模式差不多的代替品。这不,刚好给陈翠找到了明心庵这么一个地方。当时就兴冲冲的和李胡氏说了,他们娘俩甚至还专门到了庵里收拾了一番,出了结果才告诉李卫的,谁想得到,如今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李胡氏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李卫知道这事儿和陈翠的关系,恐怕陈翠早就招供认错了。 18 18、战斗升级 冷战,赤果果的冷战。自明心庵回来之后,陈翠和李卫之间就开始了一场不见硝烟的冷战。 相互见面打个招呼?李卫立刻错身就走,空留一脸尴尬,摆手不已的陈翠。 同桌共进早、中、晚餐?李卫拿着自己的饭转身就回自己的屋子去了,只剩下满脸讨好的陈大姑娘。 一起讨论两个人的未来?李卫刚回来的时候就把雍亲王的信给扔到陈翠的怀里,说声:“自便”之后转身就走。 两个人如此这般见面如同不见,每天陈翠的独角戏还没有上演,李卫就出门闲逛去了,至夜间方回。陈翠本来热乎乎的小心肝怎么经得住如此折腾?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上演。真真把陈翠给气的七窍生烟。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在忍受三天之后,陈翠就做出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直面矛盾。 其实陈翠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所以只要不是天塌了,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沾到枕头就睡着的人。更何况如今和李卫的这点子事情?所以,陈翠只在白天发愁,晚上就早早的睡觉,早早的约会帅帅的周公和好吃的美酒佳肴佳肴去了。 天还没有亮,陈翠就特特的起了床对镜贴花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自己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收拾了个遍之后,就雄纠纠气昂昂的奔赴了前线,呃,李卫的房门前,凝神静气的等待着。 陈翠在那边考虑如何解开这个结,李卫这几天则是十分的不好过,他在生气陈翠的同时,气的更加是自己。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的犹豫不决,母亲恐怕也不会那么坚决的住到外边吧。整件事情,全部都怨陈翠实在是有些小肚鸡肠了。 可转眼一想,李卫又觉得陈翠在多此一举,照以往母亲的想法,那时从来都不会如此为难自己的,如今好好的一个家现在被弄成这个样子,李卫实在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看待陈翠了。 这些天以来,李卫每每晚间从外边回来的时候,都能看到陈翠的房间里灯光普照。甚至都半夜了,也不曾见她熄灯,早上陈翠会无视自己这些天的态度,饭照做,衣服照洗。所有这些在李卫看来都是陈翠感到愧疚的象征,有时候静下来,李卫的心里也是甜丝丝的,不管她做事的结果如何,出发点总是为了自己有个好前途。或者当时她也没料到这些吧,只是当初欠缺考虑罢了。 想通了这点,再看见陈翠屋里的长明灯,心情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即为自己这几天的行为赧颜,又替陈翠心疼,这一夜夜的不睡觉可如何是好? 打定了主意,李卫转身就去找陈翠,这次准备好好的和陈翠说话。把这件事情说开了也好安排以后的事情。 走到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卫曲起中指砰砰的叩了几下,却没有人应门。轻轻推门,却没想到那门一推即开,李卫看着自己的手,很显然的愣了一下,什么毛病,晚上睡觉不关门?想要进去觉得实在不应该,欲离开又舍不得。真是进退两难。 最终感情战胜了理智,反正点了灯就不是黑灯瞎火,那就不存在破坏人名节的说法了。待踏入陈翠的屋子,看到眼前的景色,什么愧疚的睡不着?什么有心想道歉?却原来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只见那木床上,陈翠安安稳稳的睡着了,细细的听去,居然还有轻微的呓语传来。虽然前边的李卫没有听清楚,可有一句李卫却是听得真真的,那就是:“小红,夫人我饿了,上菜!”。就是这么一句话传到李卫的耳朵里。他当时就急了,恨不得立刻把她拎起来揍一顿,感情!这边自己愧疚不已的时候,她在点着灯睡觉,还做着哪享受的美梦。 气了一夜没好好睡觉,心里不断的暗骂陈翠的没心没肺。果然是个捂不热的石头,还不如早早的放掉,也省的自己受罪。 站在门外的陈翠,可不知道昨夜李卫的夜谈卧房,当然也就不清楚李卫的心理活动。她饱含热情,满怀希望的站在李卫门前,准备来场深刻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直到听到里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翠这才收回飘出十万八千里的思绪,凝神静气的在外边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完全确定李卫起床的之后,就大喝一声:“我受够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痛快的。”然后抬脚就把门给跺开了。 陈翠算来算起,只计算到了李卫将衣服穿好的时间,却没算到李卫还有可能过来开门。当时她撞门的力道又极大,所以等李卫开门的时候她哪里能够及时刹住?就这样没防备在门口处华丽的倒下了。出师未捷! “什么叫给个痛快?”李卫顶着俩黑眼前就出来了,看见罪魁祸首,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对于以后,你是怎么想的?”无视李卫的包公脸,陈翠很坦然的拍拍身上的土,开口问道。其实还有另外一句她目前还不敢问,那就是对于自己,李卫是个什么样的想法?陈翠很害怕,怕李卫从此不再搭理她。 李卫抿着嘴,带着气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陈翠说道:“信件在你那里,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不想上京。” “李卫,你个笨蛋,不去你能找到好前途吗?”本来还满含希望走康庄大道的陈翠听到这话,那里还能呆得住?当时就跳脚了,冲着李卫就喊道。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干娘为你牺牲成那样,你都不顺着她。”陈翠一听李卫这么说,虽然有些炸毛,可到底干娘的出走是自己一首促成的,少不得总要低声下去的将这事儿给圆乎过去,才对得起干娘和自己的心血。也对得起这些天的憋屈。 “我娘用不用这么牺牲,你比谁都清楚。少跟我提这事儿。”陈翠不提这个,李卫还能耐下性子说话。可一听陈翠说这个,李卫就想起昨夜睡得香甜的陈翠,典型的没心没肺。 “可…可~咱们总是要向前看的。”对于这件事情,陈翠总觉得有些对李卫不住。不仅事先没好好问过李卫的意见,事后也没有坦白从宽。所以这件事情,她的确底气不硬。 “你要奔什么前途,我不拦着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娘?”相较于陈翠的无言,李卫却是越说越生气,从他遇见陈翠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陈翠是个什么样的人,贪图享乐,没有责任心,可他更恨他自己,明明知道这些还想办法欺骗自己,什么陈翠有苦衷,什么陈翠有缘由之类的。到如今,为了曾经的一时心软,如今要和自己的母亲分开,做那等不孝之人。 “我怎么对干娘了?哪里有吃有喝,风吹不到雨淋不住的。”陈翠也来了脾气,芝麻绿豆一点的小事情也值得李卫这么大动肝火的? 李卫一听这话,那还得了?感情人家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事说起来,尽管他李卫有错,错在态度不坚定,可始作俑者却在哪里毫无悔改之心,满口措词狡辩,怎能让他不气愤? “哪里是很好,可你怎么不去?” “我要跟你走的,干嘛去哪里?”陈翠没经大脑的说道。 “你…”李卫还真没防备,陈翠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当时脑子就短路了,除了说你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你什么你,刚才不是挺能说话的吗?”陈翠的粗线条在这个时候发挥无余。 ”那也不能” “我告诉你,李卫,别以为就你孝顺,你也不想想干娘这么做是为了谁?”陈翠一看李卫还想说什么吗,当机立断开口就来。因为她觉得她不是当小媳妇的料子。 “”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等你成功成才了,干娘不是照样和你享清福嘛。”陈翠再接再厉,勇往直前。 “” “你别狗咬吕洞并不是好人心了,以后发达了说不定怎么感谢我呢。”陈翠一鼓作气,将昨天相好的说辞,一次性倒个够。心里无限想象,日后的李卫会说:“感谢陈翠,感谢我娘,感谢明心庵。”的话。呵呵一笑,陈翠摇头晃脑,把一个人捧成功还真的蛮有成就感的。 “哼!那也不用你在旁边出谋划策的。”刚刚升起的暧昧气氛就这么的啪给没了,李卫的怒气随着陈翠说的话无限上升。见陈翠休息的空当,当即就不甘示弱说道,彻底将自我感觉良好的陈翠打回了原形。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界。“陈翠生气的开口说道。就他那几天抓头挠耳的犹豫不决,要能有好方法早做了。最后还不是自己帮她解决的? “我是没有你这种不顾别人感受的方法,问都不问我的意见,也不管别人的想法”李卫从一开始就对陈翠这方面有意见,她为什么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和对方感受,从一开始的问路,到现在的自作主张,到处都能找到她自私的影子。 “切~你少来了,要不是你当初想着飞黄腾达,这事儿也成不了今天的局面。”陈翠立马出言讽刺道,她就不信了还有人面对高官厚禄不动心的。 “我想可我没做,不像你,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也做。也对,你本来就想着去大户人家的。”盛怒中的李卫,当然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你这么想我的?”陈翠脸都刷白了,李卫的一句话犹如盆凉水当头浇下,她做这些事情为的还不是李卫的前途吗?封疆大吏和小百姓,傻子都知道那个风光了,她只是让干娘暂时住在明心庵里,又不是不让他们母子见面了,李卫现在凭什么这样说她? 看着陈翠苍白的脸色和摇晃的身子,李卫实在是不敢往下说了,只能一甩袖子离开了这里。毕竟再处在这里除了平添尴尬还能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段那个赤果果不是错别字哦,和谐时期嘛,咱不能顶风作案的,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大家也都能猜到哦。 其实这章我本来想写冷战的,因为觉得李卫没必要和陈翠这样子起冲突,可在古代这种事情叫做大不孝,李卫当时没揍陈翠就已经很不错了。 19 19、关系明朗化 陈翠愣愣的看着门外,好长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她没有想到李卫居然就这样甩甩袖子就走了,那她怎么办? 剩下的一天里,陈翠什么事情都懒得做。最后,干脆搬了个小板凳,抱着一个枕头坐在凳子上,把腿翘在门槛上。一会儿看看门口树下那两只打架的猫,一会儿再看看这段时间收拾出来的院子,仰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防空脑袋打发着这大段空闲出来的时间。 打架的猫儿和狗儿回家了,树的影子也越拉越长,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陈翠蹭的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屋子。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和李卫屋里点上油灯,又将剩下的全部整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将白天的装备从大门口挪到李卫的门口,维持白天的动作和表情当门神。 当了李卫回来的时候,看见得就是这样一个景象:每间屋子都点着灯,就连院子里也有两盏小小的油灯。陈翠坐在屋里,委屈的抱着一个枕头,在哪里一点头一点头的,好似快要睡着了。 “困了就回床上睡吧。”走到陈翠的身旁,李卫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迷迷瞪瞪的陈翠,抬头一看见李卫,哪里还能够睡的下去?清醒不过是瞬间的事情。站起来怔怔的看着李卫,忍了一天的眼泪就这样刷的落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李卫一见那止不住的泪水,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陈翠那哭泣的模样搞得李卫心里一揪一揪的,着实难受。 “都怪你,都怪你!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狠狠的拿袖子使劲的擦了一下眼泪,抽抽搭搭的说着。 “好,好,都是我的错。”除了说这句话,李卫实在是想不出来应该怎么说话,白天的事情两个人都有错,可如今看陈翠的表情,好似他李卫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呢。 “我饿了。为了赔礼道歉,今天晚饭你做。呜呜…”陈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早就饿了,只是因为害怕李卫一走再不回来,一口气憋到现在,这才挨了过来,如见看见李卫好声好气的回来之后,轻松之余当然会感到饿。 “好,我去做,咱不哭了哈。” 吹灭院子里的油灯,陈翠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卫到了厨房。趁李卫在灶间忙碌的时候,陈翠迅速的将自己刚才的惨状给收拾了,然后就坐在桌子旁,一手一只筷子,眼前放一个空碗的做乖宝宝。 “你多久没吃了?”惊讶的看着眼前吃饭的女人,因为陈翠是个很注重个人形象的人,只要旁边有人,她就会很死撑的维持形象。可眼前的女人虽然吃饭的姿势照样斯斯文文,可那量却着实让人咂舌。 “从你走到现在,我就没吃了。”再抓一个黄窝窝,一口窝头一口饭,末了再加一句:“可饿死我了。”成功的将李卫的愧疚勾引最大。 “对不起。” “咳咳!你说什么?”虽然陈翠有装可怜的嫌疑,可还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能让李卫道歉,这会儿没防备听到这样一句,当然会被呛到。 李卫走到灶台把冰在冷水里的汤端了过来,推到陈翠的面前说道:“我刚从娘那回来,那边的一切如今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翠儿,谢谢你!” 天知道,当李卫看见母亲房中一应设施俱全的时候,那种惊讶程度。陈翠不仅将全部的用品都买齐了,更是将身上仅有的银两全给了城里的郎中,还让他写了保证书,保证每隔段时间就会给娘请平安脉。最后又细细的求了庵里的师傅们。 陈翠为母亲安排的条件,比他这个儿子都细心百倍。如今母亲除了不能经常见到家人,其他的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着实让他这个做人儿子的惭愧不已。再想象白日里自己的怀疑,真是太不应该了。 “呃,呵呵,不客气,客气。”埋头喝汤,砸吧砸吧舌头,嗯!真好喝。“你在汤里加了糖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没事,就是觉得今天的汤很甜而已。” “……” “李卫。”陈翠吃饱了喝足了,把那碗往前一推。拿起旁边放置的手帕擦擦嘴道:“刷碗!”今天不利用他的愧疚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曲起中指,李卫直接用手敲到了陈翠的头上:“别得寸进尺啊!快点,一会儿有话和你说。” “可怜有人害我饿了一天,如今好不容易吃饱饭了。”陈翠撇撇嘴,可怜兮兮的拿着碗念叨着:“如今还是要干活!咳咳。”说话间,用眼睛瞄了瞄还没完全走出去的李卫,嘿嘿!果然站住了脚步。 李卫眯着眼睛,双手环胸,看着那个故意放慢速度刷碗的人,行动间配合上咳嗽犹如老妇人一般,就连拿碗的手都有些可疑的抖动,看着就让人替碗担心。好装!本想上前一步接过这个做作的女人手上的活计的,可到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呆愣了一会儿就掉转方向出了厨房的门。 “呃!好吧,可怜的我。”陈翠冲外间的李卫大声的把不忿喊出来,手上麻利的将东西收拾好,规整了这才出了门寻李卫去了。 “怎么点这么多灯?”待陈翠一进门,李卫指着一屋子的亮着的灯无奈的问道。好家伙,院子里俩个,每个屋子居然还有两个。 “院子里没人我害怕。”陈翠委委屈屈的说着。这一天来,时刻的担心着李卫再不会回来。白天还好过些,就算没太阳,可还是亮堂堂的。可到了晚上,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就越来越浓烈,直把人快要吞噬了。 奇怪的抬头看了看陈翠,李卫望着她脸上挂着的表情,有种恍然如是的感觉。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啊?委屈中居然神奇的包含着不服输的坚毅。 “嗯~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你…”李卫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陈翠有时候很依赖他,可两个人如今毕竟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他丝毫不敢肯定陈翠会和他一起上京。 “啊,什么意思?我当然是要和你走啊。”陈翠惊讶的问道,同时心里咯噔一下,李卫不想带自己上京吗? “可咱们毕竟没什么关系,孤男寡女…”听到陈翠要和自己一起走的话,李卫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娘说的果然没错,陈翠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心的。 “切!关系还不是人弄的,想要有还不容易?”陈翠不屑的摆摆手道,这年头又不用什么身份证、结婚证的,想要有关系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嘛。 “那咱们是…是什么关系?兄妹吗?”放松了刚才紧绷的心情,李卫把手伸到袖子里,把玩着那里边的一个镯子,开始很有心情的挖坑。 陈翠抬头把李卫的脸板正,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遍,再摇头晃脑的围着他走了两圈,边走还边砸吧嘴,只把李卫弄得满头雾水。 “想我这倾国倾城貌,闭月羞花脸,再对比你这小鼻子小眼儿,说兄妹,谁信啊!” “呃~”在语言的应用方面,说实在的,李卫还真的比不上网络老手陈翠。所以,一听到陈翠那无比自恋的话语,从小被教导谦虚是美德的李卫还能说什么?除了一个单音节字,还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了? “总结,不能说是兄妹,说兄妹容易穿帮。” “那是什么?总不能说是夫妻吧。” “为什么不能?这关系所顺口啊!。”李卫是在给陈翠挖坑,以正两个人未来的身份,焉知陈翠不是故意想往坑里跳呢?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次从疫区回来,陈翠就有些心动不已,少女情怀漫天飞舞。今天白天李卫甩袖就走,更是让陈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到了现在,一切都明朗化了,陈翠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多好,她终于不再孤单了。所以这次借着李卫的说法,陈翠直接就喊出来了。 “不反悔?” 狐疑的看着李卫,这什么表情,还满脸庄严肃穆的。一想到这里,陈翠刚才激动的心情瞬间跑了个没影,她直接就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反悔,小心我…” 今日确定了陈翠的心意,李卫就呵呵笑开了,伸手一把握住陈翠伸过来的手,暧昧的冲陈翠眨了眨左眼,弱弱的说道:“为夫不敢” 轰~陈翠要晕倒了,这什么世道、眼前什么状况、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感情人家就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句,一个离求婚还差十万八千里的问话,居然勾的自己这样上杆子求婚了。 怡然清穿第6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了。 看着眼前可爱的陈翠,李卫觉得实在是差不多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下面就该说正事了。今天的心情真美好啊!伸手把娘今天给的那只金灿灿的镯子套到陈翠的左手上,说道:“这是娘让我给你的,说是只传给媳妇儿。” 恍恍惚惚的看着李卫的嘴一张一合,看看那镯子金灿灿的乱晃人眼睛。在配着自己手腕处白皙的皮肤,果然很配。再一想到这镯子只传给媳妇,连儿子都没有。心里顿时甜的跟蜜似的,也不管是最初是谁求婚了,这会子只要有结果就好。陈翠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至于过程嘛?陈翠叹了口气,以后学聪明点就好了。 “好了,咱们说正事吧。”把那个现在还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女人拉到凳子上,按了下去。 “你说,我听着呢。”右手抚摸那镯子,嗯!镯子虽然旧了,可上面的纹饰怎么看怎么漂亮,又惊喜,到底是传家的东西。 “咱们明天就走,路上还以兄妹相称吧。”坐到陈翠的眼前,扶正她的身子,把她的眼神果断的从镯子上拉了回来,这才开口说道。 “我不要?”一听这话,陈翠哪里还能欣赏金饰?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撅嘴怒瞪李卫。搞什么,自己的脸刚才都丢到那么惨了,怎么结果还是以兄妹相称。 “你个爆炭脾气,听我说完行不行?” “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订了亲的双方,是不能结伴而行的。这样容易惹人非议,咱们先以兄妹称呼着可好?”李卫知道陈翠是个孤儿,有些事情恐怕从小没人教导过,可以后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如今少不得多说几句。眼下对女子的名节看的太重要了,自己是不怎么在乎,可那唾沫星子却着实厉害。 “不好,没夫妻好听。”陈翠坚持己见。 “那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娘等我回来可好?”这一条不行就换一条,这也是娘今天的提议,如果两个人订了亲,最好能让陈翠留在这里。 “不要,你在外边会胡来。” “……”李卫无语了,这丫头果然和常人不一样,怎么还有这样的想法?“我镯子都在你这里了,还怎么胡来?” 低头看了看那据说是李家传家宝的黄金镯子,点点头。这果然是个好东西,在古代恐怕比结婚证还有效果。可转眼一想还是不行,她不要刚证实自己的感情就两地而居啦。 “那咱们先把事儿给办了,再一起去?”见陈翠又是摇头,李卫尝试的询问道,其实这才是最省心省力的方法,可就是怕陈翠不答应。 陈翠低头想了想,所谓的事儿大概就是结婚吧,抬头看看李卫,不好意思的挠头道:“还是不要了吧,哪有这么快的。”谈恋爱和订婚都可以,可要说结婚这也太早了吧。低头看见手上的镯子,顿时来了精神。 “李卫,你说这镯子卖了能值多少钱?” “啊?”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吧。 “应该值不少吧?” “呃,可能吧。”既然搞不清楚她现在想干嘛,李卫很聪明的决定顺其自然。 “你以后要是敢三心二意,我就把这镯子卖了,找人写你,保证你比陈世美都出名。”陈翠恶狠狠的要挟道,哼!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吵架,其中一人最好还是离开。那个时候说的话是很伤人的。 20 20、感动 两个人在谈完明日进京的事情之后,就各回各屋,各找各床了。 待收拾完明日要带的东西,等李卫着中衣躺在床上好长时间之后,心情还是有些平复不下来。他还是不相信那镯子就这么轻松的给送出去了,而且还是用一种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的方式,非常之出了李卫的意料。 今天和陈翠吵完架之后,李卫的心情想当然的低落。东游西逛的不一会就到了明心庵那里,且不说在李卫看到母亲房中摆设时候的心情,单说李胡氏要把李家祖传的镯子给陈翠的时候,李卫就彻底的惊呆了。 在李卫的认知里,他对陈翠有某些想法那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卫也曾经怀疑过陈翠是不是对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可这毕竟只是怀疑。如今突然间有一个人说他并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怀疑变成了确定。那时的心情就像一个穷惯了的人突然间发现一坛子黄金般,兴奋却又忐忑不安。 镯子李胡氏本来想亲手交给陈翠的,却被李卫给拦了下来。不管陈翠对此事有什么样的看法,李卫都想做那第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思来想去,一路上也将要说的话翻来覆去的演练了好几遍。就连陈翠听到这些的反应也考虑了个周全。 说白了今天确实是陈翠她自己先沉不住气,本来李卫是要先旁敲侧击的询问,然后再自我表白一番,顺势最好能将镯子给送出去。可这些只是李卫自己的设想而已。 李卫的紧张,从他那抖动不已的手上就可以看出来,拿手从拿到镯子的那一刻起就没老老实实的听主人吩咐过,甚至做饭的时候,那汤都洒了出来。可这些明显的细节问题,陈翠这个粗神经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局面,李卫只是尝试性的问了句日后的关系问题,陈翠就直接把李卫要做的事情全做了,就连李卫想好的那些个的说辞也给剥夺了个干净,到了居然准备表白的落了个被表白的下场。 躺在床上兴奋不已的李卫,随着时间的后移,终究是没有抵挡住睡神的马蚤扰,迷迷糊糊的就去约会周公下棋了。正下到酣畅淋漓之际,李卫总能感觉到有人在后边拽他的衣角,那力道虽说是不大,可到底扰人,搞得李卫有些心情浮躁。 “哇!”迷迷糊糊的睁眼想要看看是什么在扰人清梦,这一睁眼不要紧,月光下,一个人形显现,那两只眼睛在月光下发着光。饶是李卫再大胆,也被眼前的事情给呆住了。 “呃,呵呵,是我是我。”陈翠自知扰人清梦是自己不对,赶忙小声的说话。 熟悉的声调,奇迹的抚平了李卫惊慌失措的心,定晴一看,果然是陈翠窝在床头处,满脸委屈的抓着背角不放。 “我没关门吗?”难道是和陈翠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连睡觉不关门的习惯都有? “没有。”说到这里,陈翠撇撇嘴。想起了这些天的同院生活,相比较与自己睡觉偶尔忘记关门的习惯,李卫倒是次次不落,搞得她十分的郁闷,也不知道到底谁比较吃亏了。 李卫认真的想了想,他当时好像只顾着高兴来着,真的忘了关门。 “怎么了?我去点灯而已。”不再纠结与是否关门这个问题,李卫起身准备点灯的时候,却被陈翠给拉住了。 “哦” 掀起被子,李卫披衣走床,将油灯给点上,在陈翠惊讶的目光里,将窗户和门也全都打开之后,这才搬了把椅子做到了陈翠的旁边。 “怎么了?” “我睡不着。”坐在床上,重复着一个动作——抬高手腕,晃晃哪里的金镯子。 李卫看着陈翠小孩子般的动作,宠溺的笑了笑,把陈翠举高的手给拉了回来,这才说道:“明天要走一天的路呢,赶紧睡吧。” “我真的睡不着。”陈翠撇撇嘴说道,从回到屋子里,她就一直在东窜西跳,一会摸摸镯子,一会摸摸脸的,明明知道明天要赶路,可一想到从此之后算是有了依靠,就一直兴奋的睡不着。 李卫认真的看了看陈翠,认命的打个哈欠说道:“好吧,那咱们就说说话。” “好啊!”陈翠来这里,本来就是要找人说话的,正瞌睡的时候被人塞了个枕头,哪里有不爽快的道理?赶紧的答应了李卫,这才将心里翻转了好几遍的问题拿了出来:“李卫,你从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李卫以为是闲聊家常,那里能想到这么直接的问题?没防备突然间被问起,倒是一下子被闹了个红脸,嘟囔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把刚才的不适压了下去这才说道:“我好像也没说过看上你啊。” 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马失前蹄?陈翠到这个时候算是了解了一开始的沉不住气,日后必定会被欺压的道理。看看,这才一天没过去,李卫就给她来了个死不认账。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来着?”对敌抗战,讲究的是个策略,对付李卫这样的,陈翠总结经验就是不能直接上,应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李二狗”李卫白了一眼陈翠才说道。 “喜欢吃莲藕不?”一句话问不出来咱可以分成三句来问,陈翠给李卫做了两个月的饭,哪里有不知道人家喜好的道理。 “还行。” “不准说还行,你就说喜欢不喜欢吧。”初战失败,陈翠再接再厉,上一句必须直接忽略,今天不套出李二狗喜欢翠儿的话,她誓不罢休。 “喜欢吧。” “把把字给我去掉。”陈翠摇摇头,再次将上一句忽略。 “喜欢。” “哦!那是因为什么呢?”嘿嘿,陈翠临阵一击,不能成|人就一定要成神。 “因为它…”陈翠拉拉杂杂的一堆话,李卫本来不清楚这些事情,可如今听到这里,那里还有不清楚的?可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连个掩饰都没有。李卫本来想顺着她的话说完,也让她高兴高兴。可到了嘴边却话锋一转开口说道:“翠儿,我读书不多,说话可能不太好听。可我虽然说不好但我一定会做到最好。” 说道这里,李卫的口气有了短暂的停顿,只把陈翠给整的紧张万分。拉起陈翠放在身子两旁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你,陈翠,是我李卫一辈子的家人。” 就是这句很朴实的话,尤其是家人这个词语更是让陈翠心动不已当场就红了眼眶,一边用手锤着李卫还一边嘟囔着。 “诶,你别哭啊!”看见陈翠的泪水,李卫顿时慌了手脚,举手无措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心想要安慰陈翠却不知道从何而起,待要给她擦泪却更怕惹她生气。 “扑哧~”陈翠看着李卫那呆样,哪里还有刚才正正经经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怕犯错的小孩子了,想擦泪却不敢自己动手的样子。在陈翠看来只觉得可乐,这才笑出了声音。 俗话说女人的心思不好猜,这李卫饶是日常精于人情世故,可面对这样又哭又笑的情形可还是第一次,真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翠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下去了,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别的女人她不知道,可在她陈翠看来,李卫的话比我爱你更具有分量。李卫也因为不清楚眼前急转直下的情况,很聪明的选择了安静。 “李卫,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陈翠窝在李卫的怀里,月光从窗户外泄进来。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下,陈翠突然有了很强的诉说欲。 “嗯,你说。”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陈翠抬头看看李卫说道:“真的是我朋友的故事。” “嗯,我知道的,你朋友的故事。”李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 “我朋友呢从小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她和她的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着,虽然穷,却十分的快乐。”陈翠在李卫的怀里翻了个身,把脸深深的埋在李卫的臂弯里,背对着他。 “可这种快乐却只有六年,我妈,不是,我朋友的母亲却在一次给我朋友买糖的路上再也没有回来。”说到这里,陈翠有了短暂的停顿,之后才继续说道:“你相信吗?我朋友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吃过糖。” “为什么?” “因为她总觉得是那糖果带走了她的娘。” “哦,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信。” “可在我朋友十七岁那年,无意间让她知道了她母亲离开的真相。原来她娘是为了钱才离开了她,却说什么为她去买糖。”陈翠静静地诉说着,真的好想再说着别人的故事。 “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我朋友就买了好多好多的糖,一直吃一直吃,吃到吐、吃到再也没有力气、直到吃进了医~直到看郎中。” “然后呢?”从手上传来的湿意,让李卫有些失神,本来想着要好好的安慰陈翠一番的,可一想起陈翠并不承认是自己的事情,这才罢了手。心中自有自己的一番思量,日子总是要往前走的,以前的日子,他是无法介入了,可日后,如何才能不让她伤心难过才是重点。 “然后我朋友说她再不要让别人左右她的酸甜苦辣了。” “再然后?” “没有了。” “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 “咳咳,这个故事是你自己编的吧?”李卫从始至终都在认真的听着,间或加上几个字,却不肯在中间截断陈翠的故事而加以评论,如今听到陈翠说故事讲完了,这才开口准备对这个故事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发誓,绝对是真的。”陈翠很气愤,拽起李卫的袖子狠狠的擦了擦鼻子,这才开始说话。 李卫倒也不急,用袖子仔仔细细的将陈翠的脸揩个干净,把陈翠扶正到床上去,这才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桌子旁给陈翠倒了些水说道:“你润润嗓子,听我说,这故事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理由呢?”陈翠不服气的问道,这故事明明就是自己的亲生经历,哪里有李卫说的这么假啊? “没理由,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李卫斩钉截铁的说道,可李卫的心里不仅知道它是真的,而且还知道这就是陈翠自己的故事。 “你胡说,明明就是真的。”陈翠气鼓鼓的说道。 “我说它是假的就是假的。”李卫也当然也不含糊。 “我说它是真的。”陈翠脸都气红了,可心中的憋闷却奇迹般的一扫而空,满脑子里只想着怎样才能和李卫争出个高低了。 “可我就觉得是假的。”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样样的架势,李卫彻底的无赖上了。 “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才知道我霸道啊?晚了。”李卫突然间一改刚才的严肃表情,嬉皮笑脸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伸手用中指刮了一下陈翠的鼻子,那力道,瞬间就让陈翠的鼻子红了个彻底。 陈翠在屋子里跺着脚,喊着李卫欺负人的话,可到底没能跑出去报仇,因为到现在她才发现对于母亲当年的离去,她居然能够释怀了。不在像以前一样,想一次心里就痛一次了。 李卫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子功夫,待确定陈翠完全平复了心情之后,这才反身回去。 “怎么又回来了?”陈翠恶狠狠的问道,刚才下手那么狠,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我的屋子,我过来睡觉的。”摆出一副你占我地方的表情,拽的要命!“当然了,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我也不介意。” 陈翠刚开始听李卫说的话,就准备起身离开了。可再听到这话,那里肯让李卫这么平白的占了自己便宜?“滚啊!”说话的同时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把李卫给砸了出去。 “可怜的我啊!”李卫虽然被砸了出去,可人在院子里还是长长的叹气冲屋内喊道。那说话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同情自己被人占了地方,还是叹气今夜的无人相陪了。 屋子里的陈翠,脸上虽然是红透了,可心里却咬牙切齿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李卫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老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气变化无常,大家保重身体。 我果然没有写虐文的水平,本来这章想写的悲情点呢,怎么到了最后成了这个样子?捂脸~遁走~ 21 21、岳思颖 这一夜,陈翠破天荒的没有点灯睡觉,而且神奇的一觉睡到天亮。以往梦中出现的那些什么孤单、凄冷的情形居然也退散的无影无踪了。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的景象,惊讶的再眨眨眼睛,昨晚的一些记忆立刻回笼,陈翠这才意识到她住在李卫的屋子里,现在躺的也是李卫的床。 抱着那床被子,陈翠格格的笑个不停,脸上却是红彤彤的煞是好看。环顾四周,陈翠突然很坏心的像要找一些诸如臭袜子之类的东西,一会出门好取笑李卫。可找来找去,愣是没有找到一星半点臭男人的东西。想了想,很沮丧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里一直都是自己在收拾,她妾身未明的时候就开始给人家做小媳妇才做的事情了。 “愣着干嘛?快来吃饭了。”李卫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为自知昨夜他们闹腾的太厉害了,这才没有那么早的喊陈翠起床。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厨房,简单的料理了两个人的吃食,又多做了一些窝窝之类的干粮,以备路上吃。一出门就看见了垂头丧气的陈翠。 “哦!”快速的将自己周身给收拾了,陈翠扭捏的走到桌子旁边,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你怎么不叫我?” “谁做不还都是一样嘛。”误会了陈翠话中的意思,还以为她在为没做饭而不好意思,李卫走过来把陈翠拉到桌边,给人盛好饭,这才用很宠溺的的语气说道。 陈翠被今天李卫的口气给吓到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李卫,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再联想一下以前对自己那种正儿八经的样子,难道这就是暧昧状态与谈恋爱的区别?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就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陈翠环顾着屋子里的一切,亲手擦拭的陶罐、刚刚缝补好的被褥、李卫前阵子修理的窗户,全都感到亲切无比。 平时显示不出来,如今要离开了,就恨不得全部带到京城里去,因此上直到李卫在院子里喊了她好几声后,陈翠这才收拾妥当的从屋里出来,怀中赫然一个大包袱。 “你这是要把家搬到京城去啊?”李卫一看那架势,顿时哭笑不得的问道。 陈翠看看李卫手里窄长的小包袱,再看看自己这只硕大无比的包袱,对比立现。虽然不好意思,可心里到底还是不舒服的联想了起来,哼!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满屋子的好东西他怎么就带了这么一点呢? 陈翠一想到这里,那脸就立刻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也不再搭理刚才李卫在旁边的动作,只是用脚在地上画圈圈。 看见了陈翠的表情,李卫虽然不清楚她在生气什么,可也没有笨到不知道她在生气:“怎么了,谁惹到我们家小姑娘了?” “你,就你。”扁扁嘴,陈翠很冲的喊道。在看看李卫迷茫的表情,心里更气了,昨天还说自己是他家人呢,这会子却又不知冷暖了,站的那么远,都不知道好好的过来哄哄人。 可能连陈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如今在李卫的面前,就好像一个孩子般。以前的她可是痛死都不皱眉头的,如今一不高兴,表情立刻就显示了出来,而且还学会了撒娇。 “呃?” “我就是要带着这些东西。”吃力的往上垫垫脚,怀里抱着那个包袱,强装淡定的越过李卫继续往前走。 听到这里,李卫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可看看陈翠抱着都嫌吃力的大包袱,这样是压在自己身上虽说不至于吃力,可要去京城的话,路上岂不是要累死自己? “翠儿,咱们是去京城的,那么远的路,你觉得我能扛得动?”李卫委婉的叙述着。 “呃~我扛。”看看手上的东西,在看看李卫那瘦瘦的身板,咬咬牙,硬顶一句。 “那怎么行?”李卫说完这话,然后用那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翠,再把目光调整到包袱上,叹气说道:“还是我拿吧,可怜我的小身板哦!” 一句话给陈翠闹的羞愧十分,不及细想就跑到了李卫的跟前,抢过包袱说道:“那个你稍等啊。”说完就迅速的跑回了屋子里,开始从包袱里往外扔东西。 鞋底?这个要带走,市面上卖的鞋子李卫穿着夹脚; 一瓮干娘做的酱菜?这个也要带走,路上不碰村不着店的,再说了李卫也喜欢吃这个; 锅碗瓢勺?这个必须的,路上可以就地取材,改善生活; 看来看去怎么全都需要带走啊,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陈翠压根就不知道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李卫已经进了屋子,而且她那些话也被人听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很感动于陈翠对自己的心意,可李卫还是快步上前去将那包袱里德东西东挑西捡的全给扔了出去,说道:“一会儿有人过来买这些东西,咱们可以换成钱的。” “真的?你不早说”把刚才收进包里的废铜烂铁全都扔出去换钱,在看看东西做一下最后的规整,把李卫扔出去的鞋帮子全给捡了回来,再将自己的衣服扔出去两件。很果断的拦住李卫伸过来的手,收拾好一切,那包袱也成功的瘦了身。 李卫趁陈翠转身的时候,悄悄的将一些东西捡起来塞到了自己的包袱里。真是的,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好多可以买到的东西不扔出去,反而把自己不需要的带走。叹了口气,自己的包袱里还不是塞满了陈翠喜欢的玩意儿? 自此,两个人正式告别了这里的生活,踏上未知的路途,前往京城谋生活去了。 告别了小院,两个人在官道上走走停停的,饿了有干粮、困了有破庙的。偶尔面对李卫的愧疚,陈翠还会说吃苦就是吃补。偶尔他们还会进一些大的城镇,为自己补充些干粮之类的必需品,找个小旅店之类的,好好的休整一番, 长时间的两个人,实在是无聊之极,虽然有时候可以和李卫插科打诨、互相勾引、言语调戏一番。最开心的也就是无限想象一下自己日后的前呼后拥,实在是憋的难受。从出发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眼看着京城还是那么的遥远,陈翠就有无限的怨念。仿佛离自己享受人生也远一般。 “李卫,你看那边。” 正在无聊的时候,猛然间看见前方一个美女领着个小孩子,那走路的姿势摇摇晃晃的,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吹倒。陈翠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奇事?当然要喊上李卫了。 本来在低头整理干粮收拾中饭的李卫,听到陈翠的这么兴奋的说话声,不免抬头,可这一抬头就刚好看见两个人晕倒在地的情景。连忙跑了过去,一探究竟。 “他们怎么了?”齐心协力的将两个人弄到树荫下边,陈翠就紧张的询问着。太震撼了,两个好好的人还真的被风给吹到了?比林妹妹都林妹妹。 “你别碰。”看见陈翠贸贸然的就伸手,李卫连忙的阻止了,没搞清楚原因之前,他不想让陈翠涉险的。万一是什么大病,麻烦可就大了。这里虽然离那边很远,可小心总没有大错的。 “哦”乖乖的蹲在旁边,陈翠好奇的看着李卫小心的将手伸到了那美女的鼻子下边。撇撇嘴想着,你不让我碰,你倒自己先碰了,果然是男人本色。 李卫小心的用手探视了一番,发现两个人都尚有鼻息,再看人身上的装扮,虽说衣服有些刮破的地方,可料子确实上好的。从外表看来,两个人不像是什么坏人。这才让陈翠从包袱里拿出一些水来,小心的给两个人喂水。 “我来。”见不得李卫碰别的女人,就算是陌生的女人也不行,谁知道她什么底细啊,万一是条美女蛇怎么办?把罪恶掐死在萌芽状态的道理陈翠还是很精通的。 “别添乱!”陈翠想那是陈翠想,可李卫并不愿意让她碰手,万一给陈翠碰上什么脏东西,李卫觉得自己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在瘟疫区里,李卫可是见多了这种情况。眼下这种时期,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一看见陈翠伸过来的手,李卫立马出言阻止了。 陈翠哪里有李卫想的多?在她的眼里,只看见了一个男人该死的很温柔的给一个女人喂水。甩甩手,独自一人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咳咳”那名女子本来就没什么大病,喝了点子水,当然也就缓了过来。一清醒过来立刻就在旁边找寻起来,在看到自己弟弟安然无恙之时才放心的与李卫交谈。 陈翠虽然生闷气,可不妨碍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看见那美女蛇醒了,立马凑过来就近观察。 通过交谈,李卫和陈翠才知道这女子的来历。 原来那名女子姓岳,名思颖。旁边那个小孩是她的弟弟岳小满,两个人如此长途跋涉,只是为了进京城投靠亲戚去。半路上,很无奈的被强盗抢走了身上的银两,因为有两天都没有吃饭了,这才饿的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那女子说这话就要盈盈下拜,嘴里还说着感谢恩公的话,还说什么如今虽然无以为报,日后必当结草衔环。也不管李卫是不是听懂了,总之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文邹邹的话。 李卫刚开始还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人家如此行事,他还怀疑两人来路不正。可听到最后不免有些皱眉,这女子说话文气十足,李卫那里受得了这个?只是听那女子的口气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明显是在隐藏着什么。不免耐住了性子仔细的听,间或插上几句,以期能引诱出她们的真实意图。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的一来一往聊开了,看在陈翠的眼里实在是刺眼的很。 你道是陈翠为何如此难受,甚至直接将那岳姑娘从美女蛇提升到毒蛇的级别?原来,这位岳姑娘并不是旁人,正是陈翠在现代时看的那部电视剧中李卫的老婆。 如此还了得?陈翠从听到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烦躁不安。如果是别人,她还是有把握把她们赶走的,可要是李卫的老婆,那就难说了。陈翠现在心里的醋缸子全都打翻了,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酸的。再看到李卫与那岳思颖言笑晏晏的架势,陈翠杀人的心都有了。 死死的盯着那个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再看看旁边那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男孩,计上心头。 那岳小满眨巴着大眼睛看陈翠。小孩子的心思敏感,刚看见陈翠咬牙切齿的时候还有些害怕,可待到陈翠笑着往这边挪的时候,小满便笑呵呵想要讨好陈翠了,自以为眼前的人和自己姐姐是一样的,都关心爱护着他,再加上刚才的救命之恩,小满自然更是满心满眼的感激陈翠了。 陈翠可不管这些,一边笑容满面一边小心翼翼的往那边挪,边挪边观察李卫的一举一动。待成功的挪到小满的跟前,伸手、落爪、使劲的拧,那动作一气呵成。快、狠、准、理所当然的换来小满响彻云霄的叫声,也成功的打断了那两个男女的交谈。 哼!叫你姐姐勾引我男人的?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可不这样,陈翠温柔的拍着小满的肩膀,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大家觉得陈翠如何让岳思颖这个李夫人知难而退呢? 22 22、斗情敌 这岳思颖一听说李卫他们也要上京的,就完全不顾陈翠在小满身边杀人的目光和弟弟的恳求了。上来直接就和风细雨、嗲声嗲气的要求他们一起上京,理由就是路上也好有个伴。 李卫可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先不说这岳姑娘说话总是文邹邹的让他很不适应,就说陈翠在后边拧他腰那劲头,他也是不敢答应的。无奈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边岳家姐弟就已经自动自发的接过李卫和陈翠的包袱,说声谢谢就率先离开了。 一时的心软最终换成了后来的麻烦,就这样,原本和和美美的二人组合变成了四人行,必有捣蛋的。一路上无论陈翠是如何的明示暗示,岳思颖都一概的不理论,一口咬定非要和他们结伴而行。不仅如此,还抢着干活,但凡是洗衣做饭,或者收拾包裹都让陈翠做甩手掌柜的。就连那岳小满,小小年纪也是勤快十足,搞得陈翠每次未赶人先愧疚,屡屡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于是,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就看见了这样一个很诡异的组合,一个男人被远远的隔离着,哭笑不得的跟在后边走,前边两个女人在前边一个攻一个守。仔细再观察还会发现,那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手上紧紧的攥着个孩子,手里还挎着三个大包袱,一幅任劳任怨、任君欺凌状,另外的那个则是狠狠的瞪着那个小女人,是不是的动手推人家一把,一幅恨不得吃了她的恶妇状,不清楚是由的人从他们组合旁边经过,纷纷摇摇头叹息着小老婆。 这些天来,陈翠打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姐弟俩赶走的注意,也全都付诸了行动,只是收效甚微,那个岳思颖也是胸中自有沟壑的,屡屡能够四两拨千斤的获胜。 文斗: “岳思颖,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知道避嫌不?这样跟这个陌生男人跑,你也不害臊!” “陈姑娘不是也这样吗?” “李卫是我未婚夫。” “未婚就是还没结婚喽!” “切~我就是那乡下小丫头,你一个千金小姐。也不知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吗?” “落架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 武斗: 趁人不注意,陈翠一伸手就把岳小满给整哭了。 “小满,记得先生以前教导过什么吗?”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 “也对也不对,再想想。” “哦,先生教导过好多次的,做人不能欺负弱小,要知道尊老爱幼。” 陈翠在旁边听见这话,原本的愧疚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牙齿咬的嘎嘣响。 阳谋: “把衣服洗了,饭怎么还没做好。李卫一会儿回来该饿了。?” 整在忙碌的岳思颖回眸一笑,洗衣服之余还把野菜给收拾了。 “李大哥,今天陈姐姐故意把火给浇灭了,咱们没热饭了。” 李卫看看倔强的陈翠,再看看低头不说话的岳思颖,很聪明的抱着告状的岳小满离开了,女人战场,他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一路上,陈翠还想出了好多种方法千方百计的想要赶走岳思颖,可无论是用言语攻击,直接说明不喜欢他们;还是用精神虐待、从身体上压榨他们。都不能够达到让她满意的效果,那岳思颖也好似打定了主意不走就是不走。 这岳思颖被陈翠这样子欺负,还不走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归根究底还是要从这岳思颖的家世上来说。岳思颖的父亲本名叫做岳子峰,也就是刚刚去世的江南道御史,前些时候因为水灾的事情,他居然敢上摺直言江南两岸官员的种种不法行为,却惨遭杀害。这岳子峰死的的确实十分怨曲,作为人家的女儿,尤其是个孝顺女儿,岳思颖所能想到的除了上京告御状为父伸冤外,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和整片江南官场斗? 这岳思颖也是个有主意的人,非常的了解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看到自己弱不禁风的样子,想想弟弟年幼的身体,再联想一下那几日的困苦、挨饿、身后的追杀,那是夜夜不得安生了。如今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同行的好人,一个有能力帮助自己上京的人,如何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却是她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陈翠虽然是凶恶,可到底拿主意的还是后边的那个李卫,是以只要那李卫不明言要赶他们走,这陈翠顶多也就是小打小闹,欺负一下幼童罢了。所以为了老父的冤屈,莫要说这些小小的曲折,就是将来面圣之时,她也是不惧的。既然心里存了这个心思,陈翠那些子小孩子捣蛋怎么可能撼动岳思颖坚定的思想方针呢? 李卫对与陈翠这些日子的行为也是奇怪的要命,要说这陈翠只是讨厌有女人呆在自己身边吧,可自己都指天诅咒跟那女人没关系了?她怎么还这样对待人家姐弟呢? 一开始的时候,李卫也是极力反对和这个岳思颖一道走的,不为别的,只是怕麻烦。不过他们一起走的第二天,却被李卫给发现了一些很异常的痕迹,在这岳思颖的身后居然跟踪着两股子势力,一股是要杀他们,另一股则刚好相反。 如果仅仅是这些,李卫必定马上掉头就走,不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是李卫生存的法宝。只是,那股子要保护他们姐弟上京的人里,居然有四爷的人马在,你道是李卫如何得知的?原来这李卫那几天在庆丰县衙也不是白待的,对与四爷和十三爷身边的侍卫,还是认识了几个,那年羹尧上次是在四爷身边的,这次居然要过来保护岳思颖,就不由得李卫多想了。 李卫想着,既然是投奔人家去的,空着手总是不好的,送上点礼物就能让主人家重视,他何乐而不为?于是也就在心里放纵着岳思颖跟着他们,图的不过是日后有所回报罢了。 可面对陈翠丝毫不掩饰的敌意,李卫也实在是不想屈着她。因此每日里,如果陈翠欺负那岳思颖的话,李卫全部睁只眼闭只眼的,基本上当岳思颖不存在,吃饭、说话都尽量的不和她直接接触;可要是陈翠欺负岳小满,他则是尽可能的护着了,毕竟欺负小孩子总是不好听的。 就这样,在李卫与岳思颖互相默认的前提下,那陈翠偶尔除了让人家干活,自己在旁边捣蛋外,到底还是赶不走他们。因此那种奇异的组合、让人发笑的情形还是日日在官道上演着。 陈翠当然也试图要让李卫改一下名字,李卫却怎么不当回事。再加上陈翠也没有充足的证据,她总不能跑过去说你李卫是人家岳思颖的老公,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改这样的话吧?所以每次她一提这个话题,自己总是先要心虚一阵子,这种心态怎么可能办的成事? 扭头看见那岳思颖,陈翠咬牙切齿的发现她今天第六次去李卫面前晃悠,这个不懂避嫌的家伙。虽然李卫早讲利害关系给她讲明了,她也了解李卫对岳思颖没有丝毫的好感,可陈翠心里到底有着一根刺,又不能直接和李卫说:“她可能是你老跑,我怎么安心?”这样的话,日日那股子劲憋在心里,着实难受。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陈翠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岳思颖是李卫的老婆这个,夜里她果然还是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李卫上衣是盘领胸前还很好笑的围着一朵大红花,头上深色锦帽,足凳云靴,很欢乐开怀的拉着一个彩球绸带,绸带那段时新娘,头戴金冠,身着真红大袖衣、那条珠翠蹙金霞帔从脖子上垂下来,煞是富 怡然清穿第7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富贵,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 一路通到门口的大红毡,嫁娶的唢呐声滴滴答答好不热闹。 正当陈翠为这些事情急躁的时候,一阵邪风突然吹来,那红色的盖头下居然是让陈翠同志咬牙切齿的岳思颖小姐,再看李卫看到新娘换了人居然还是混不在意,只管笑容满面一拜天地。陈翠在旁边站着泪流满面,有心想要冲上前去揍他们一顿,身子却不听使唤动弹不了分毫,只能看着新郎新娘二拜高堂。 就在他们要给夫妻交拜的时候,陈翠到底还是被这梦给吓醒了,一摸脸上居然全是泪水。陈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劲的想要平复刚才的心慌意乱,抬头看看皎洁的月光,和身边睡的安详的男人,陈翠却翻来覆去的了悟睡意。索性就披衣坐在那里发起了愣。远处那岳思颖紧紧的把岳小满护在怀里,好似怕她欺负人似的,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让陈翠有些羡慕他们姐弟情深。 姐弟情深?姐弟情深~哈哈,灵光初现,陈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哼!岳思颖,这法子要是还赶不走你们,我从此唤你李夫人,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这章字数有些少,原本要放在这章的赶人大法,现在就容许我卖个关子放到下一章吧。大家也猜猜会是个怎样的法子呢? 23 23、斗情敌二 这一路上,李卫总是在临近城里置办些当地特产之类的东西,然后将以前弄到的东西再高价处理掉。说白了,做的就是普通行商的活计,把上一站的特产卖给当地,再从当地置办东西转卖下一站,如此的循环往复,买进卖出、卖进买出的,到现在居然也挣下了不少的银子。 早上刚起的时候,陈翠就候在门口,拦住准备出门的李卫说道:“晚间回来给我捎个糖葫芦来。” “你不是不喜欢吃那个吗?”李卫边挽袖子边说着话。 “这你别管,只管买就行了。” “哦!”背着一大袋子东西,李卫回头看看忙碌的姐姐,在旁边帮忙的弟弟,对陈翠说道:“别再欺负小满了,他才七岁。” “我发誓,今天绝不动他一根手指头,不!连指甲盖我都不碰。”陈翠想起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就血脉喷张,那里还有空欺负那个小破孩。 狐疑的看着陈翠今天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李卫觉得如果要信她的话,自己就是个傻子。她现在这表情明显的在告诉别人她要做坏事了,连个掩饰都不会。想到这里,李卫突然很正经很正经的说道“下次做坏事把脸挡上,记住了。”说完就笑着扬长而去。 “切~姑娘我今天高兴,不和你一般见识。”伸手摸完脸,陈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李卫在取笑她,斜眼朝李卫离开的方向踢了两脚,才反身回屋。哼!反正今天她一定要把那个准小三给赶走,嘿嘿,还要让他们主动的走,走的慢了都不行。 陈翠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屋子,先把自己给收拾整齐了,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冲到小满的身边,在岳思颖高度紧张的目光中,很亲昵的捏捏小满柔柔软软的小脸蛋,扯出一末最最温柔的笑容,再轻轻的拍拍小满的头,很骄傲的扬起下巴蹦蹦跳跳的跑出院子。 这些天来饱受陈翠摧残的小满,被自己心目中的坏人如此温柔的对待,当场就被吓傻了,丝毫不清楚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了,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功夫,陈翠从外边又回来了,温柔的将手上那个草编的小人笑眯眯的递给小满,再蹲□子和蔼可亲的说道:“小满啊,日后还请照顾翠儿一些,原谅姐姐前些日子的不周吧。” 那岳思颖从陈翠进屋子开始,就时刻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乍然听见陈翠不仅好声好气的说话,还送小满礼物,心里的担忧更甚了,唯恐弟弟再被欺负去,听到这话赶忙走过来答道:“陈姑娘说的哪里话?还是我们小满不懂事,老惹您生气。” “呵呵”陈翠干笑两声,再拉着那岳思颖的手说道:“你看看,咱们还客气什么?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那笑容如果再配上颗黑痣的话,那就是经典版媒婆形象了。 “一家人?” “可不是,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陈翠这边喜气洋洋的,戏也做得足足的。一边得意洋洋的说,一边还留着心思观察对方的脸色变化,只待岳思颖脸上诧异之色越积越浓的时候,陈翠才开口说道:“难道…难道李大哥没有告诉你们?哎呀!你看我这嘴。” 说完这话,陈翠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几圈,做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猛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嘿嘿的干笑两声,缩回墙角画圈圈去了。 这边的岳家姐弟俩好奇心被吊的高高的,岳思颖认真的观察了陈翠几番,发现她确实屡次欲言又止,眼光还时不时的闪烁几下,只是身子照旧的缩在那里。 岳思颖仔细思量一番,蹲下去对着小满说了几句话,把他给哄出了屋子,这才轻轻的走到陈翠身边说道:“陈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那陈翠从缩在墙角开始,心里就开始打着鼓,一心期盼着岳思颖过来询问,唯恐一点点的纰漏被岳思颖发现,如果她不照着自己的计划行事,以后就更难赶人了,于是更是十分的卖力演出。 “陈姑娘,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 陈翠只管低着头花圈圈,完全一幅不愿意、不敢说话的表情,看的岳思颖却是更加的诧异。 “陈姑娘~” “哎!我也是看你们可怜,我才说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李卫,不然,他会打死我的。”约莫着情况,待到岳思颖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之时,陈翠才开始叹气说话,好似心里存着天大的秘密般。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李大哥的。”这岳思颖是更加的好奇了,那李卫看着是个忠厚的老实人,怎么还会打人? 陈翠心里乐开了花,心里想着一会儿等你知道了我要说什么,肯定跑的比兔子都快,还有可能告状?虽然这样,可面子上却是怜悯一片的说道:“你真以为我就喜欢做那等子恶人?专会欺负小孩吗?我也是有苦衷的。”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岳思颖一听,本来就忐忑的心就更加的心神不宁起来,顺着陈翠的话就直接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陈翠抬头又低头,抬头低头间,为难的样子似隐若现,搞得岳思颖心里像被猫抓了一般难受。 “昨天…李卫说…我们大家也混的差不多了,你们也信任他了是时候…“话说半句,陈翠又低下了头,好似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地,静等着岳思颖停了一会再猛然间抬头如下了大决定一般说道:“这李卫从外表上看来,一切都是是好的,通身也是正人君子的派头,可内里却早已经变了样子。” “此话怎讲?”岳思颖听到此话,心里咯噔一下,可认真的回想了为李卫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啊。 “我与你们姐弟平日里无冤无仇的,何必要一直针对你们这,我不过也是为了你们好,不想让你们落入李卫的魔爪罢了。” “你不是…”岳思颖本来想说你不是吃醋吗?可话到了嘴边,却着实说不出来,这种话不是未出阁的女子能开口的。 “你是不知道啊……”陈翠是什么人啊?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叽里咕噜的就将昨夜在腹中打好草稿全部道出,顺眼再看到岳思颖满脸的不相信时,心里就恨上了,李卫你平时做人也太成功了吧,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这么个美女奉为好人了?我泼杯脏水都搞不臭你。 “这…”陈翠说的话,在岳思颖听来实在是惊心动魄、惊世骇俗的,哪里能有这样的事情?李卫这个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从行为做事上看,都是无可挑剔的,除了家境不好外,着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一开始就死皮赖脸的想要结伴而行了,难道…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到这些,那岳思颖脸上似火烧,心里却打起了鼓。 陈翠看着岳思颖面过桃花的脸,心里直叹道果然是千金小姐啊,就是大方,就这种事情要是让自己听到了,肯定会先耻笑一番,再说其他的了。想了想,就再下了剂猛药:“李卫不仅仅是好男风呢,如果仅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小满如今才七岁,李卫也下不去手。可是…” 陈翠觉得有时候话说半句比说全了更能达到效果,因此上故意只说到可是这里,剩下的就让岳思颖自己去猜了。因为陈翠觉得自己的线索留的已经够多了,完全足够岳思颖把所有事情都往坏处想,正常人一定可以想得到的。 你倒是这陈翠和岳思颖说的是什么话?原来啊,昨天夜里这陈翠看见岳思颖对自己弟弟照顾有加,小心思就活泛开了,你不是想要保护幼弟吗?如果是李卫看上了你弟弟,我看你还敢跟我们走? 别的人可能会觉得说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有些张不开嘴,可陈翠是谁啊?资深腐女一枚,她不仅把李卫描述成有断袖癖好,还更进一步加上一句:“更好男童。”如此一来,陈翠觉得不管那岳思颖信与不信,只要是真的爱护小满,就一定不会让岳小满涉嫌的。 “你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李卫对你们姐弟俩的态度。啧啧~天上地下啊!”陈翠在旁边哪里能让岳思颖仔细的思考,当然是趁着她思绪还很混乱的时候,添上些油倒上点醋了。 这岳思颖以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哪里禁得住陈翠如此的说话?以前这种情况,莫说是讨论了,就是听到也会觉得脏了耳朵,虽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世人也应该如她一般,可是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如果不实的话,是不敢有人乱说的。 可陈翠却将这种事情如此大方的说了出来,就不由得岳思颖不怀疑了;可仔细一想,这些日子以来,李卫对自己总是爱答不理的,对小满却每每的和颜悦色,除了经常陪小满玩乐之外,偶尔还会买些小东西来哄人。转眼又一想,那李卫日常并没有什么越礼的地方,倒是这陈翠屡屡的生事,不是欺负小满就是胡乱的捣蛋,搞得大家不能好好相处,她的话实在是不能够全信。 这样的想法在岳思颖心里翻来覆去的回放,颠来倒去的想,可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这里边的联系,当然也就得不出正确的结论了。 “哎,既如此也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我们姐弟的命啊。”说完,岳思颖一丝不错的看着陈翠的面容。 陈翠想要爆粗口,想要揍人了,这什么世道?有人这么当姐姐的吗?知道自己的弟弟处在危险之中,不思将自己弟弟带离,居然还是这样的认命。 只是再一想起刚才的岳思颖确实是有所松动。难道是…陈翠强迫自己安下心来,心里直命令自己呼气吸气。这才扯出个笑容说道:“所以,我才说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说完,就背过身子,不再搭理岳思颖了,一幅爱咋咋地的态度。 岳思颖左思右想,一时间也是拿不定主意的,因为她总觉得陈翠说的话哪里不对劲,可从小读的那些书却又告诉自己,陈翠决没有胆量随便污蔑别人好男风,喜幼童。十八年来,爹娘的教导中,那是最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要说是怀疑别人了,就是听着也会觉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早早的离去。今日乍然听到这种话,心里虽说是怀疑,可到底还是信了七八分。 可怜的岳思颖,她只想到了爹娘的教导,也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李卫的言谈举止,更想到了大清朝普遍的价值取向。可是她却没料到陈翠的来历,那陈翠是何许人也?上初中就开始看耽美小说了,如今这些不过是牛刀小试,给李卫光彩的人生当中洒点被污染的水罢了,有什么难的? 天还没有黑,李卫就从外边回来了,手里边果然拿了一串糖葫芦。人还没有进门,就被一个黑影给拦截住了,倒把李卫给吓了一跳。 “一会儿把这东西直接给岳小满,知道不。”陈翠观察了岳思颖一下午,无奈人家表面功夫做的足,愣是没给陈翠看出一点点的破绽,搞得陈翠很像当面骂岳思颖不关心小满了。这么一个下午,陈翠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怕那岳思颖不相信自己。 “你不吃吗?” “不了,你照做就行了。”说完,陈翠就在后边猛地把李卫一推,自己在外边给李卫烧了洗澡的水,这才整整衣服,进屋直接蹲角落里眯眼睛去了。 岳思颖一抬头看见了李卫,就习惯性的打声招呼。对于李卫的不搭理,她也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这么多天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想到了上午陈翠说的话,就很淡定的紧紧搂着小满,除了手劲稍大些,一切都正常。待李卫走到小满身前,把手里那鲜红欲滴的糖葫芦递给小满的时候,岳思颖不淡定了。 “李大哥,你这是?” “给孩子的。”李卫不甚在意的答道。 “怎好让李大哥破费呢?”小满奇怪的看着姐姐握着自己的手,好痛! 李卫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是这是陈翠不吃才给小满的,他现在又实在不敢给这岳家姐弟私自买东西,一是为人家名声着想;二嘛,当然是为自己小命考虑了,如今陈翠主动让他送,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李大哥只买了一串?” “呃,嗯,不值几个钱的,给小满玩吧。” 岳思颖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坐的住?平时没听到陈翠说的话也就罢了,心思自然是不会他想的。可如今看到这样的场景,再加上上午陈翠说的话,那心思歪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谢谢李大哥,不过小满不太喜欢吃这个。” “姐姐,我喜…” 李卫看着这姐弟俩,怎么古古怪怪的?再看看手上处理不掉的糖葫芦,笑道:“不过是个小玩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孩子想吃,就给他吧。”说完就把东西塞到了小满的手里。看着小满心满意足的舔着糖葫芦,李卫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理所当然也就宠溺的笑着伸手拍了拍小满的头,才走开去了别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节说李卫喜男风、恋童,仅代表陈翠一人看法,与作者无关。且经月光之旅鉴定,纯属污蔑。 特此证明 2010年10月25日 下一章,上老四。 24 24、交心 月黑风高之夜,当眯着眼睛的陈翠看见蹑手蹑脚收拾行囊的岳思颖,心情那叫一个爽,日子那叫一个美! 清晨,早起的鸟儿开始找虫吃的时候李卫醒了,一偏头看看不远处睡的香甜的陈翠,那撅嘴睡觉的动作好似梦中有人与之争吵,再看看她现在睡觉的地方,狂汗!昨天她睡觉该有多不老实啊?整整挪出十来寸远,睡个觉也这么折腾。 看到陈翠在旁边睡觉,李卫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劲,伸伸懒腰,打个哈欠,李卫轻手轻脚的就起来了,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站住了脚步,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岳家姐弟呢?回头看看睡觉的人,再想想昨天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计较。 不一会,天色就大亮了,两个人各自规整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草草的吃过饭就上路了。看着原本诡异无比的四人组合如今变成两个人相伴,陈翠的笑从开始走路到现在就没有停止过。这也让李卫从心底里严重怀疑陈翠昨天做了什么坏事,致使岳家姐弟连招呼都不打趁夜逃走的。 “这岳思颖还真没礼貌,跑路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陈翠手里惦着一根树枝在官道上走来走去、上蹿下跳,一会儿正着走、一会儿倒着走,时而横着走,时而顺着走。那树枝上的仅存的几片树叶也已经被摧残的体无完肤。 陈翠的身后,是扛着两个人的包袱外加一袋子稀罕玩意儿的李卫,听到这种话,很具有讽刺性的扯扯嘴角,心理却是更加的怀疑了。 “咱们这些天管吃管住管保护的,到最后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捞着。”没听到李卫的说话,陈翠转身面向李卫开始倒着走。 “……”抬头,低头,继续默不作声的走路。 “为什么不说话?人家走了你心疼是不?”一直自说自话的陈翠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直觉上就认为李卫在缅怀四人同行的‘欢乐时光’。 “我在想她们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连声谢谢都不说,十分没礼貌的离开是为了什么呢?咱们又是管吃又是管住还外带保护的”李卫很一本正经的说着,再配上他那严肃的表情,别有一种味道在陈翠心头,那是一种让陈翠无比心虚的味道。 “呃~天气好像转凉了啊。”很别扭的缩了缩脖子,陈翠很奇怪怎么夏天的风也能这么凉爽吗? 后边的路程,就十分的安静了。李卫是不说话,陈翠是不敢说话,毕竟背后说人断背山不是一般的不地道,李卫那么个人精,一点点的线索都会自动重组案情,这要是不小心被李卫知道所有事情,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再次之后,李卫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提起,他不想让岳思颖成为两个人争吵的理由;陈翠当然就更不会主动去提示了,两个人倒是相安无事,和和美美的走路、逛街、互相搞暧昧。 从盛夏到初秋,三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拉拉杂杂的从江南一路向北,过长江,走黄河,看见大的城镇就出货入货。虽然是在赶路,可有时候倒也能看到一些好的景致,黄河上的纤夫让陈翠体验了一把底层百姓讨生活的不容易,也更是为李卫的曾经心疼不已。 初秋时节,道路两旁的树叶似黄未黄,隐隐约约的还有秋蝉的声音传来,在这安静的官道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还没有感到累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通州。到了夜间,因为夏天的余威尚且没有过去,破庙之处尚且可以安身,等两个人吃过晚饭,陈翠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坐在李卫的身边做每天必须的事情数银子。 “咱们这一路,扣掉带出来的,净赚了三四十两呢,你太能挣钱了。”自来到清朝后,陈翠才知道那些武侠片里动辄几百两不用找的气派真的行不通,普通庄户人家一年也不过用二十两过活。 “只是苦了你了。”看看陈翠铺在地上的东西,有铜板,有银疙瘩的,心里就愧疚不已,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偶尔陈翠还要帮忙干活。不要说好的钗环首饰,就是身好衣服都没给她买。 “没事,有钱就行。”陈翠满不在乎的边说边仔细的收好那些辛苦钱。 看着陈翠的动作,李卫心里不由的苦笑,不知道进了京城,在那样的花花世界里,陈翠还会如此待自己吗?当初陈翠跟那两个有钱公子哥走的时候,他可是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现在,陈翠接受了自己,可李卫却无法搞清楚陈翠这样做是因为无路可走之下的投靠还是真心的喜欢他。 “怎么不说话?”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对方说话,陈翠有些好奇,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心的抬头看着李卫。 “咳~”想事情想的出神的李卫,一低头发现原本专心致志数钱的人居然不数钱了,只是看他就有些尴尬,想了想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老实的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低头继续发财梦,这个李卫这些怪怪的,一会儿用类似忧伤的眼神打量自己,一会儿又嬉皮笑脸的没个正性。搞得陈翠有种自己是不是越来越笨的想法,看来谈恋爱的女人智商是零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翠儿,让你跟着我吃苦,真的很抱歉。”停了好一会,李卫才开口说道。 “你会不会丢下我?” “肯定不会。”李卫信誓旦旦的说道。 “李卫,看着我。”眨眨眼睛想着最近李卫的怪异现象,难道真是觉得不好意思让自己受苦?嘿嘿,看来必须赶快打掉他这种想法,要不然日后会成为矛盾的。 从地上爬起来,陈翠将李卫的腿盘了起来,自动自发的窝到人家的怀里,这才抬头说道:“我其实只是想有个温暖的家,以前那么的爱财,只是拼命想给自己多些东西傍身,贪图享受、嗜钱如命,就算给人做丫鬟也不惜扎进富贵窝里,不过是心理没有安全感罢了,如今我既然找到了,还用得着那么累自己吗?而且现在爱财也是让我们日后有好日子过” 看着陈翠坚定的眼神,李卫有了瞬间的恍惚,也有一种被看穿的狼狈。排掉陈翠乱摸的手,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被拍掉的手转而攻击李卫手上因为劳作而出现的茧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摸,再将自己的手附上去,双手紧紧相扣,陈翠又说道:“我可是很挑的,不是谁都能让我这么放心的交付自己的。从你对干娘的孝顺,到你对弱小的帮助,再到为了我和干娘拼死,都让我刮目相看。我就是知道你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好男人。” 抬头望望李卫面无表情、沉着冷静的脸,心里委屈一片,他怎么都不知道感动呢?自己都这么费尽心思的想感人肺腑的词语。 “只是当时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对我好,我是不是也喜欢着你?你送我手镯的举动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而岳思颖的出现则是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也不想让你身边出现别的女人了。” “我…”李卫低头看着已经第三次变换姿势的陈翠,脑袋埋在自己胸前,双手还搂着自己的腰,不觉的轻笑出了声,这丫头没人阻止居然一次比一次大胆,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小,如今自己更是被占尽了便宜。 “不要说你和那岳思颖没关系,她不仅长得漂亮,还比我有学识,又是个千金小姐,我承认我吃醋了。”在李卫怀里蹭了蹭,真舒服。 “我不是要说我和她没关系,我想要说的是我腿麻了你能不能起来。”听完自己想听的话,李卫就再也憋不住了,笑的那叫一个爽快。 “你你…”蹭的一下子从李卫身上跳下来,陈翠愤怒了,指着笑的十分没形象的李卫,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满面通红。 “你太能说了。哈哈~哈哈~” “不准笑!”陈翠在这么喜感的环境里,耳根子都红了,太丢人了。如果她不是这场欢乐的制造者,她一定笑的比李卫还开心,可悲哀的是她明明知道李卫的恶劣,还这么没脑子的说话,她一丝都笑不出来了。 “好,我不笑,不笑,噗~” “你还笑?我不理你了。”眼见着李卫越来越大胆,自己要挟的威力也越来越小,不依的跺了跺脚,转身就准备出去。 “诶!你去那?外边可下着雨呢。”一看陈翠的动作,李卫迅速的止住了笑,拉住陈翠说道。开玩笑,外边风雨交加的,这么出去非病了不可。 “要你管,淋雨也比被你取笑强。”她要出去冷静冷静啦,她是过五关斩六将的准公务员,她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陈翠,她不是刚才那么没脑子的人啦,被人取笑、被人挖坑都不知道。 李卫拉着陈翠,一直重复着说不好意思,临了还发了誓不再拿这件事情取笑,这才安抚住了觉得自己头脑发热非常需要冷静的陈翠。 “你说,爱不爱我?还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是爱?”李卫有些听不懂了,爱这个字李卫还真没听说过。 “…”好吧,陈翠无奈的原谅了李卫生活的年代中不擅长表达男女之爱。转而询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娶我的?”说完,陈翠就满脸的黑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俗呢? “我没说过要,啊!啊!”抱着腿,李卫头上都出了冷汗了,这女人下手还真狠。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就被攻击了右腿,哪里肯定青了。 “从一开始,从你一路跟踪我们去破庙的时候开始,我就想着要是你对我娘好,我就娶你。”看着陈翠那凶神恶煞的目光,李卫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赶紧的就招认了,顺道还摸摸可怜的右腿。 “那你还饿我肚子,还使唤我洗衣服,还折腾我?”陈翠掐腰,恶狠狠的叙述着,想起当初饿着肚子洗衣服,心里就不舒服,那个时候你李卫就看上我了,还敢那么对我,真不是一般人。 稍等一会,待腿上不太疼后,李卫才站直了身子,然而看到陈翠掐腰恶狠狠的样子,李卫开始考虑要不要说真话,不说真话对不起自己;说真话,陈翠这丫头肯定要发飙,认真仔细的想来想去,在陈翠临近爆发之前跑到离她最远的地方才说:“我就是觉得你当时欠收拾,问个路都拽的跟什么似的。” “啊!谋杀亲夫可是重罪,你轻点~轻点。” ————————————————————————————————————————— “主子,前边那破庙里有一对兄妹。咱们…” “没事,这天气都不容易,咱们将就一下,你去前边安置吧。” “喳!” 十来个人骑着马,尽管是在雨中穿梭,队形依然没有改变,可以看出来他们绝对是训练有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李卫是属于做比说多的老实人 个人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越是亲近的人越不会设防,越会显示自己的真实面目出来,没了左思右想,个别动作就会很幼稚。 25 25、前路漫漫 “请四爷安!”李卫看见来人,立马单膝跪地的请安道。就在刚才进来一些人虽说是要躲雨,可进来后东挪西凑,南搬北换的,瞬间就把破庙搞得有声有色,也让李卫和陈翠唏嘘不已,这谁家的公子出游?这么大的动静。 只是等到胤禛一行人一踏进庙门口的时候,两只看好戏兼背后找乐子的人却是笑不出来了。李卫反应快些,立马就上前打千问好,可是陈翠就没有这样的脑子了,当场就有些吓傻,不仅仅是因为她看见清穿的终极大老板了,还因为她当初骗掉人家大半只鸡。 李卫在旁边也是干着急,不得已拉了拉陈翠的衣袖,到底把神游太虚的人给拉了回来。陈翠低头看见李卫,心里就有了底气,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李卫会给她善后的。所以很快的收回心神,规规矩矩的给胤禛见了个礼,就站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做壁花去了。 “既然你都到了这里,就是同意进府了?”刚进门的时候,胤禛也是楞了一下,只是平时面皮功夫做得好,没有被旁人看出来罢了。看见呆呆的陈翠,笑了笑并没有怎么打理她,转而向李卫问道。 “是的,这几天就准备去拜访四爷。” “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胤禛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热茶,并不急着喝,反而就这么握在手里暖着,淡淡的问道。 “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李卫也是不亢不卑的回答者,因为目前还不是他的奴才,因此李卫也省掉了称呼,直接回话。 胤禛抬头瞟了一眼陈翠,还是那么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好似眼前事物与她无关。上次他们见面时陈翠的样子,胤禛还是记得的,那个时候的陈翠可是把他们每个人都从上到下的看了个遍,说话间顾盼神飞,如今怎么这么老实? “那她怎么办?” “草民在京城那边已经做好了安排。”虽然诧异胤禛为何会关注陈翠,李卫到底还是把意思给说了,至于怎么安排,倒是一点没有露出的意思。 “日后,一切还是按照府里的规矩来的好。”胤禛淡淡的一句话,可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人却都知道,四爷算是认同了李卫这个人,日后大家就是同伴了。 “奴才醒的。”听到这话,李卫也立刻明白了四爷的想法,直接就跪下说道。 “嗯!”不甚在意的喝了口有些凉掉的茶,胤禛就不再说话了,在这里能够碰到李卫,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在京中等了这么长时间,十三也说了这李卫实在是不识抬举,就连自己都为当时的欣赏感到失望了,没想到这李卫还算理性,懂得抓住时机。只是他与这个陈翠又是什么关系?刚刚听管事的会话说他们可是兄妹,真的是兄妹吗? 浅灰色的猩猩毡子上,胤禛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想事情,旁边侍候的人虽多,却都能够各司其职,收拾被雨淋到物件、烧水做饭、近身服侍,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李卫抬头看看这些,从心底里佩服四爷治家的严谨,也为自己算是有了出路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挪到陈翠旁边,静静的站着。 一抬头看见李卫的小动作和陈翠扭捏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胤禛放下茶杯冲陈翠招招手问道:“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寡妇门前是非多,怎么这会子又出门了?”(详见第十四章,借宿的客人) “回主子话,那个时候瘟疫横行,我,不是奴婢当时也是不得已才那样说的。”陈翠依照着古代的礼仪典范,蹲□子做了个万福,很认真的回答道,同时快速的抬眼看了一下李卫,正巧与李卫的目光对接,随即红着脸地低下头去,心里暗骂老四没事找事。 “呵~你可还不是我府里的人呢。”胤禛打趣道,刚才陈翠的那些小动作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呃…那个…”陈翠郁闷了,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称呼和礼仪都用错了。可是不能称呼他为主子,那要怎么称呼?四爷、胤禛、老四、还是四四?不管那个陈翠都很窘迫。 “主子…”李卫一看事情不对,立马就准备站出来替陈翠把这事儿给圆过去,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胤禛一个手势给打断了。 “上次你做的饭还不错,这次就给你个机会,待会如果做的好吃了,让你进府又何妨?”想起上次吃到的鸡丝粥,胤禛就很有食欲。回京后也让府里的厨子们试了好多次,只是奇怪怎么找不到当初的味道。 “好!”陈翠笑的很爽快的答应了,刚听见胤禛说不让她进府的时候,她还是很发愁的,她跟李卫的关系刚刚稳定,正在茁壮成长的时候,怎能禁得起分居的风吹雨打?所以,这次陈翠就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夫做饭去了。 “等等。高福,你跟着去看看,莫要人家污了咱们的东西才好。”在陈翠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胤禛这状似无意的话,让陈翠恨不能抓住他暴打一顿,他这是告状,赤‘果果’的告状,她不要李卫知道这些事情啦,会被严重扣分的。 虽然,在此之后李卫成为四爷府中的一员,可是因为交通工具的原因,李卫和陈翠才无法随着胤禛一同进府,而是商定了三日后再去报到,也算是给了李卫一些时间去安排。 作为清朝经济与政治的中心,京城的繁华那是不言而喻的。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琳琅满目的钗环、小吃让陈翠目不暇接。从进入这道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开始,陈翠就没有停止过激动,那亢奋的神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些店面都是她陈翠开的。 “李卫,同仁堂,我看见同仁堂了。”一直就在莫名兴奋的陈翠突然间指着巷子里一个小小的门店喊道。好奇怪哦,后世那么红火的金字招牌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的…这么的没气势呢? “…” “李卫,李卫,六必居,他们家酱菜最好吃了。”刚才看见的同仁堂门店让陈翠有些失望,大江南北都是分店的同仁堂在清朝怎么就这么不起眼呢?当陈醋看见六必居的时候,才一扫失望,这才叫大家风范,这才叫实力的象征,六必居门前人来人往,跑堂的满面笑容,店内陶陶罐罐整齐划一,一派欣欣向荣的局面。 “……” “诶,你拉我干嘛?”正在继续寻找,预备寻找全聚德前身的陈翠,没防备的时候被李卫拉到了一个静悄悄的胡同内,胡同的对面又一个年轻男人,岁数嘛,和李卫差不了多少;长相吧,没李卫好看。一身的粗布衣服,头发紧紧的盘在头顶上,完全是一副下层劳动人民的打扮。 “哥,这里。”李卫手里拉着陈翠,看见来人要离开,就急忙冲上前喊道。 “哥?”扯掉李卫拉自己的手,规规矩矩的站好,抿抿没有鬓的鬓角,微笑~嘿嘿,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给李卫争面子的。 来人这才看见李卫,再看看假扮淑女的陈翠,点了个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一转身就出了胡同口,李卫也跟着出去了,陈翠怎么可能落后?当然也是跟了上去。 待到三个人左挂右拐的来到一处干净的院落前,陈翠才小声的开口询问李卫,想让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这样跟着别人没有头绪的走路,就算是信任李卫,心里也还是很慌的。 “二狗,就是这里了,你信上的要求太多。又要价钱低又想要安全的,还真的不好找。”李卫的堂哥叫李元,他是早些年进的京,如今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米店里做事,倒也认识了不少人。李卫在刚刚确定进京不久就给这位堂哥来了一封信,希望李元在京城给他租个小院子。 李卫左右看了看,这个院子虽然有些小,可是好在院子在巷头,平时来往出门都很方便,院子的周围看着也都是些正经人家,门前走过的人也不怎么乱七八糟的。想来堂哥也算是给找了个好地方。“谢谢哥,这里就很不错。” “那是,这里的主人和我们东家认识,也算是知根知底,人家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托的,说宁愿放着闲置也不要随便租出去。也亏了是你,要是换做别人,我是再不敢给主家作这种保票的。”李元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他找这院子多么辛苦,院子主人是多么的不愿意出租,这里的环境有多好。 “哥,这点钱,你拿去买酒喝。”李卫赶紧的奉上二十两整银子,又另外包了一两递到了李元的手上。这个表哥他是知道的,虽然人很好,只是有些絮叨的毛病,如果不尽快拦着,太阳落山了他都说不完。 送走了李元,轻轻掩上了院门,陈翠就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彪悍的堵在房门口,不准李卫进屋,非要他给个交代不可。她的银子啊,她一路上摸了几十遍的银子,就这么这忽闪忽闪的飞了? “还不错,我还以为你刚才就要…” “不准岔开话题,坦白从 怡然清穿第8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从宽。”陈翠立马打断李卫说的话,如果现在不赶快截住的话,最后被绕进去的一定是自己。 “这里是租来给你住的。”李卫笑嘻嘻的上前一步,就准备把快要发飙,攒了一肚子火的某女人好好安慰一番,可人还没动作,陈翠这边就怒目相向了,咳!到底动还是不动呢? “我不是也要进府吗?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陈翠不信的问道,昨天,四爷明明答应了她可以进府里的厨房,为什么李卫还要另外给自己找住的地方? 李卫想了想,觉得这话短时间也说不清楚,就不顾陈翠的不甘心上前一步,把堵在门口的人拉到旁边去,伸手推开了房门,拉着陈翠走了进去。 李卫大致上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日常用品也是一应俱全,家具收拾的规规矩矩的,看的出来前任主人很是爱护这里,边边角角的并没有常见的蜘蛛网痕迹。回身看见陈翠还撅着嘴,就笑着走过去把那个不情不愿的小女人拉了身旁,准备解惑:“就算你不问,我也是要告诉你的,其实我并不想让你进四爷的府邸的。” “为什么?”陈翠从心底里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让李卫轻易过关。 “你进了四爷府,日后就是四爷的奴才了。”随手从屋子里寻到一块破布。想要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儿方便入座。 陈翠就着李卫收拾出来的空间,轻轻的坐下,皱眉看着李卫,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与她的日后有什么关系。 “一个奴才岂是那么好做的?伺候人不说,还要天天看主子的脸色,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我实在是不想让你踏进去,哪里不自由。” 听李卫这么一说,陈翠想起了红楼梦里的丫头们,好像有被主人家打死的,可是那毕竟是少数,她陈翠觉得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落得那种下场。 “就算你顺顺利利的办差,可是一旦入了府,婚丧嫁娶都要看主子们的心情,万一四爷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怎么办?”不得不说李卫还是很了解陈翠的,他一见陈翠那不以为然的眼神,就立刻换上了另外的理由。 “那我们就一起离开啊!” “那有那么容易?四爷府里签的可是死契,私自跑了那就是逃奴,律法对逃奴是很严苛的。与其日后再想办法怎么脱身,干脆你不进府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那么你呢?” “一个人总比两个人都陷进去要轻松许多,还是你觉得你男人没本事?”李卫时而正经,时而狡猾的举动,陈翠是在是觉得自己应付不来,听到后半句话,什么不然李卫轻易过关的狗屁话,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翠这一放松,就开始认真的思考李卫说的话,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的,只是到底因为没有经历过,心里隐隐还是觉得李卫小题大做了:“万一四爷同意了,不是照样可以吗?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往坏处想呢?” “想好想坏,怎么想,不都是在于人为吗?咱们不是就怕那个万一嘛。”从直觉上,李卫并不像让陈翠跟着进雍亲王府,府里看着虽然是鼎盛繁华,只是繁华的下边却波涛汹涌,他也是担心陈翠日后应付不来,白白的受罪。 “可是,人家想天天见到你嘛。”陈翠不好意思的扭捏道,她又不是多勤快的一个人,没事上杆子的去伺候别人,要不是想着进府可以日日见到李卫、还能省了自己的口粮,她吃饱撑的去看宅斗当炮灰? 要不是气氛不允许,怕陈翠生气,李卫真的想笑出来。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意才说道:“这你就错了,如果你进了府那是在二门里当差;我呢是在前院,不要说见面了,就是送个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 “呃,是吗?”陈翠慢慢的回想她看过的所有宅门里的事情,小厮和丫鬟有不准见面的吗?那崔莺莺与张生是怎么一见倾心,再见结婚的?红楼梦里边袭人和茗烟貌似见面的次数也不少啊。 李卫看陈翠那呆愣愣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是怀疑:“你还别不信,没有主子们的吩咐,丫头怎么可能进得了前院?更何况进了府你可也要住在那里,咱们要见一次面还要层层请示,你认为呢?” “嗯~”陈翠在思考,在古代生存方面,她是应该相信李卫的,以前看到的那些,都是高于现实的,既然李卫说进府不方便两个人见面那就不方便吧。 “你就住在这里,日间种点菜,绣个花什么的、也可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自己做了、想逛街就出门逛去、堂嫂住东城,如果有空也可以去找她说说话。只是要记得晚上关门闭户,别让我不放心。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看你,这样不好吗?”李卫继续哄到。 “好,一切听你的。”提前过退休生活,研究菜式,收拾家务,偶尔还可以和李卫久别胜新婚 25、前路漫漫 一下,陈翠想想就心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同仁堂(原名同仁堂药室,同仁堂药铺)是乐显扬创建于中国清朝康熙八年(1669年)的一家药店;一七二三年 (清雍正元年)由皇帝钦定同仁堂供奉清宫御药房用药,独办官药。 六必居酱园店设在北京,相传创自明朝中叶。 所以请原谅我,让同仁堂在康熙年间比六必居的规模小吧。 大家想让陈翠进府吗? 26 26、京酱肉丝 两个人齐心协力的把院子给打扫了,同时将前任主人留下来的东西认真的清点一下。但凡能用的东西就留下来继续用着、坏的不是很厉害的,李卫也想办法给修理了、实在是不能用也不能修的,才归在一起统一扔了。 这么一折腾,小院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焕然一新,屋里整洁取代了灰尘;院子里,简洁明了代替了乱七八糟,陈翠还突发奇想的在屋里弄了几件装饰品。眨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一大半,两个人除了早上用的那点子稀饭外,都是没有再进食,这个时候猛然间停下来,早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李卫看情况都差不多了,该收拾规整的也都弄好了,看看屋里屋外的,虽然累些倒也心满意足。摸摸自己的肚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饿着也就饿着了,居然连陈翠都没有想到。 展眼看看陈翠,把她从水盆子旁边解救出来,本来李卫是准备出去吃饭的,只是陈翠有着自己的考量,说她迷信也罢,想要露一手也行。她总觉得再这儿第一顿饭,她应该和李卫一起做饭、吃饭,享受二人世界。因此,在陈翠的提意下,他们拿着刚刚冲刷好的小篮子,就携手出门买菜去了,享受这平凡的夫妻生活。 在六必居买了许多的酱菜,六必居门口就是菜市场,称了点肉和蔬菜,顺路打了一壶酒,两个人很是高兴的整了一桌子菜,倒了两杯小酒,也算是为自己乔迁新居共同举杯吧。 “这个叫京酱肉丝,我最喜欢吃这个,你尝尝看。”既然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翠就特意做了一些她的拿手好菜。可能是没有专用的工具吧,煎饼做的比较厚,只是照样挡不住陈翠的热情。拿起一个煎饼,夹了一些肉和葱,再用手仔细的卷好才递给了李卫。 “为什么不把葱和肉放在一起炒呢,不是更省事些?”作为南方人,李卫还真的没有吃过这个东西,处处透露着稀奇。看着陈翠这样左夹有叨的甚是麻烦,不免好奇的问出了口。 “那样的话,葱味儿和肉味儿就会串到一起,不太好吃。”消灭掉一个,随手再弄一个,陈翠边吃边说道,嗯,好久没吃过这东西了,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看着陈翠餍足的表情,想个猫儿般温顺。李卫也就学着刚才陈翠的样子,再包了一个放到陈翠的碗中。只是可能因为太关心陈翠了吧,一直往那里边塞肉,葱倒是忘了放进去。 陈翠看到这些,并没有提示李卫的错误吃法,而是笑咪了眼睛,丝毫不去管那东西味道的咸淡,拿起来很很开心的吃了。直到确认完全吃下去之后,才对李卫说道:“这道菜中,葱虽然没有肉贵,也不是个什么好点的东西,只是这里却不能够少了它的搭配,肉填的太多了,就会咸,而且味道也差了好多,葱和肉互相配合的,缺一不可的。” “要是只有肉,或者是肉卖完了只有葱,而你又十分想吃的话,可怎么办?”李卫伸出拇指,小心的将陈翠嘴边的酱汁楷干净,吃个东西,也不会规规矩矩的,吃的脸上都有酱。 “那样的话我宁愿忍着,不去吃这道菜,也不要吃不好吃的,影响我准备饭菜的心情。”说话间,又一个鸡蛋馅的改良版报销在肚子里。 喝了汤,吃了饭,陈翠就坐在院子里纳凉,初秋时节,夜里已经有了凉意,可是看到李卫在旁边打着赤膊的样子,陈翠还是很想看,李卫的身材很有料的。 “你口水流出来了。”李卫一边干活,一边和陈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呃~“脸红红的伸手擦了一下嘴,被抓包的尴尬也被一阵凉风吹散,哼!看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大一会功夫原本荒芜的地方就被李卫给整理出来一片空地,坐在凳子上,两个人大致规划着日后要种的蔬菜、要养的家禽,淡淡的幸福围绕着两个人缓缓的流淌。 第二天正好是李卫与四爷约好进府的日子,因此陈翠早早的就起床了,无限哀愁的做了两个人的早餐,又从新给李卫整理了要带走的东西,再顺手把路上做的那只鞋子放进李卫的包袱里。外间,李卫也是将院子中所有的门窗都从新加固了,这才罢手。草草吃了饭两个人就在巷子口上演起十八相送。 “我不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自己;那些钱也是要放好的,千万别被人给惦记了。” “嗯!”低着头,小手慢慢的抚在李卫的衣服上,陈翠皱着眉头想这些褶皱怎么一直抚不平? “晚上记得锁好门、关好窗,别让我担心。”李卫今天从起床起第三次交代着同一件事情。 “嗯~” “不管做什么事情,多想想再做,这京城里什么人都有,别不小心被人骗了去。”李卫越说越不放心,老觉得周围都是害人精,时刻预备着害陈翠。 “嗯!” “如果什么事情自己做不了决定,就先缓缓,等我回来。” “嗯。” “你准备这样一直低着头送我走吗?”李卫对着陈翠的脑袋问话。 “嗯?”当鸵鸟的陈翠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说道:“虽然知道那里边有你的前途,虽然也清楚这样对我们都好。可是,我好难过。”头是抬起来了,可陈翠却是泪眼婆娑的说话,该死的眼泪,擦都擦不掉。 “哎!乖了,一有空我就会回来的。顶多一年,等攒够了钱,置了田地,咱们就算是安稳了。”握着陈翠冰凉的手,李卫心里也是千万个不放心,只是为了两个人的日后,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安慰陈翠道。 ———————————————————————— 李卫走后的几天,陈翠的心情着实是失落,好多需要办的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致,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有时候连吃饭都能够忘掉。 可是生活并不因为你难过就不往下走,日子长了,陈翠也将想李卫的心思放了下去,开始安分守纪的在院子里过自己的小日子,除了偶尔上街买些基本用品,去找堂嫂聊家常外,基本上是不出门的。 这期间,李卫也回来过一次,远远的看陈翠一个人也能将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甚至颇能自娱自乐,这才放下心开始认真的办差。 李卫刚一进府,胤禛就直接将他安排在书房外伺候,实在是羡慕死了王府里一众奴才,这也算是对李卫才能的一种肯定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再失落、再郁闷的心情都会随着时间平复。天气眼看着越来越凉了,陈翠觉得她应该提前准备几身厚衣服了,李卫的、她的。虽然说李卫的衣服,府里会统一的发放,可陈翠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比较暖和。哦!对了,陈翠做衣服的技巧也是和李胡氏学的,虽说不能够绣个花,搞个修身什么的,可放在大环境下边,陈翠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大计已定,剩下的就是执行了。早上起来,陈翠简单的扒拉几口就兴冲冲的提篮逛街买布去了。前阵子在堂嫂的带领下,陈翠对京城的大小商铺,主要街道虽说不是门清儿,却也能够摸清楚大概的。 “咦?你怎么在这里?”胤祥老早就注意到李家布庄门前那个女了,实在是像极了他曾经认识的一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呃,忘了,先让人喊住再说吧。 “给十三爷请安!”微微的屈着身子,轻轻地道了一声万福后,陈翠就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任由胤祥上下打量了,她现在对这些个阿哥已经没什么yy的心情。半年前不出现,现在才来搭讪,晚了!她名花有主了,她家李卫很会吃醋的。 “你知道我?”胤祥很奇怪,他有这么出名吗?便装出门还有人认识自己?待要仔细一看,胤祥才想起来他曾经在高邮县借宿的事情来:“啊,是你,怎么?到京城骗吃骗喝来了。” “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初我收留了你们,如今,十三爷可否赏小女子口吃的?”陈翠的智商是根据面对的人来决定的,只要不是李卫,她都可以轻松的应对。本来还准备打完招呼就走的陈翠听见胤祥这么不客气的说话。眼珠子一转,直接就坡下驴就要宰胤祥一顿。 陈翠一说古人云,胤祥的脑子里立刻就显示出当初陈翠泼妇骂街的形象,惊得他是连连后退,恨不能掉头就走。其实刚才胤祥就有些印象了,只是陈翠那么温柔的行礼道福的,倒把胤祥给糊弄住了。 胤祥和陈翠后来就客客气气的坐到酒楼的雅间里去了,这实在是应该得益于康熙多年的辛苦培养。不说别的,单单面对危机临阵发挥的水平就绝对无人能敌。这不,胤祥虽然心里有些怕怕的,到底还是能够和陈翠酒楼里宾主尽欢。 “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粥是怎么做的?四哥府里的厨子们被训的人仰马翻的都没弄出来。”吃饱喝足聊家常,这是请人吃饭的必经程序,胤祥当然也不例外。 “陈家秘方,概不外传。”陈翠高傲的说道,说起做饭的诀窍来,说不定宫里御膳厨房都没自己知道的多。 胤祥喝茶的动作,有了短暂的停止,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在陈翠说话的当口绝不喝茶。 “真想听?”吃人家的嘴短这个道理陈翠清楚。 “嗯,你说说看,当时那粥,我吃着确实不错。”胤祥好奇的往前挪了挪位子。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不过我要是说出来了,十三爷可不许生气。”废话先说前头,免得有人秋后算总账。 “好,要是不错,我算你献方有功”胤祥真诚的看着陈翠,开口许诺道。 “十三爷,男女授受不亲,您还是离我这儿远些吧。”陈翠很郁闷的看着这胤祥得寸进尺,不断的往前挪动椅子,他这是要干嘛? “呃,哦!你快说。”胤祥被陈翠闹了个红脸,咳嗽了两声,很不自然的将扇子放在桌子上,这才将椅子挪回原位去。 “其实这也简单,当时你们冒雨赶路,浑身疲惫不堪的,四爷又着急上火。猛然间喝着暖暖的粥,就是我什么都不放,你们也会觉得好喝的。何况,我还在里边加了碎碎的莲藕末?”陈翠很小心的斟酌着用词,如果不是考虑到眼前之人可能会是李卫的隐形老板,陈翠其实真的很想说:“你们这些欠折腾的倒霉孩子,跑三圈饿两顿,米饭堪比鲍鱼香。 “是吗?“胤祥明显的感到怀疑,那阵子四哥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在京城广招厨子愣是喝不到的粥,怎么可能如此的简单? “……” 作者有话要说:京酱肉丝,这道菜会在日后起到大的作用;此文坚持种田路线,宅斗很少。 27 27、瓮中的小东西 “四哥,昨个儿我看见陈姑娘了。”雍亲王府的书房里,胤祥坐在书桌旁随意的说这话。 “那个陈姑娘?”练字的毛笔停顿了一下,胤禛接着写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仿佛刚才胤祥说的话不过是家常,他停顿的瞬间只是运笔的姿态。 “四哥不记得了?那会子你还说人家的粥熬的好,吃着很舒爽呢。”胤祥有些奇怪,这么多年和四哥在一起培养的默契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哦,她呀!”抄写金刚经讲究心平气和,戒骄戒躁,可是胤禛越写就越觉的心浮气躁,心态放不平,就没有了对神佛的尊敬。遂放下笔,令高福把写了一半的东西收好,这才捧了杯暖茶,坐在胤祥身边聊天。 “四哥,既然这么喜欢她做的东西,何不直接让她进府?”胤祥性格十分的爽朗,既然想到了这些,当然直接问出了口。不管四哥对那女子的想法为何?较之一般人不同就对了。 胤禛静默不语,听胤祥这么一说,才认真的想那天的事情。本来他是让陈翠跟着进府的,只是在最后的节骨眼上,被李卫给拦了下来,理由是不想让自己妹妹受苦云云。 虽然好奇李卫与陈翠的关系,可胤禛到底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以势压人的人,遂将这些事情放到了一边。这段时间府里事情也多,一时间倒是有些忘记了。如今猛然间听到胤祥提起,有些沉寂下去的想法才渐渐的浮了上来。 “就怕人家不乐意进府。”胤禛想来想去,瞻前顾后的没有个主意,既怕陈翠不乐意扫了自己的面子,同时又觉得陈翠是愿意进府的,只是李卫拦着不让。 “我前阵子见她时一身的布衣打扮,身上连个像样的钗环都没有。如今有个这么好的出路,她难道是傻子不成?”胤祥不以为然道,从小他见多了削尖脑袋往自己身边凑的奴才,他就不信有人会放弃泼天的富贵。 “高福”制止住胤祥的还待说的话,胤禛把一直在门口伺候的高福喊了进来,随□代了几句才把高福放走。 陈翠前几天就得了信,说李卫这些天会回来一趟,所以大早上一起床陈翠就开始收拾东西,把日常因为懒惰存放的衣服也洗了个干净,出门看看日头还好,两个人的被褥也被叨登出来晒了,待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陈翠才出门去购物,晚上她准备壁虎子掀门帘——露上一小手儿,也叫他看看她这段时间辛苦钻研的辉煌成果。 闺怨诗是怎么来的,陈翠现在有着很深切的体会,前几天还蔫的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这会听说人要过来瞬间就恢复了活力,在院子里活蹦乱跳的。买东西的时候,她一边欢欣鼓舞于晚上的快乐时光,一边却又郁闷于逛街时李卫不再身边,小两口不能够执手相看,不能够你逛街来,我付账。 在繁华的街道上兜兜转转,看见了新鲜的蔬菜就买上两把,也搞定了一个卖鱼的大爷,让他便宜处理给自己鱼。从街头当巷尾,陈翠的篮子里不一会功夫就满满当当的,青菜、猪肉和鲜鱼一应俱全。 “陈姑娘,我们主子楼上有请。”陈翠正在和买鸡子的讨价还价,被后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给打断了,心里很是生气,可回头一看,四爷府里的高福,就是上次监督自己做饭的那个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啊?”刚才砍价砍得正欢,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高福说的什么话。心里直犯嘀咕,她跟高福能有什么联系?难道是李卫…… “主子楼上请。”高福说话的当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街对面的悦来茶楼。 顺着高福眼神的方向望去,陈翠吓了一大跳。晕死!李卫的大老板在那里玉树临风、笑容满面。一个激灵打下来,想起一句话:四爷笑了——麻烦来了。急忙跟上高福的脚步,走路之时还把自己的衣着打扮细细的揣摩了一遍,直到完全确认没有任何异状才低眉顺目的跟着高福上楼。 “给四爷请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再恭敬一点,身子屈的厉害一点,笑容再甜一分。不图给李卫加分,但求不给李卫惹麻烦。 “嗯!坐吧。”从陈翠在下边东挑西捡,凶狠砍价的时候,胤禛就注意到她了,着人把她唤到楼上来不过是好奇她怎么这么兴奋。等待陈翠上楼的当口,胤禛想起了他与陈翠的三次见面,次次都有新发现。 第一次是谨慎的防备着他,说话却能够得体大方,不失礼仪;第二次是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这第三次嘛,走路活泼的像少女、买菜凶狠的像恶妇,及至……看见陈翠站在自己的面前,正式开启第三次会面,胤禛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就想起了“狗腿”二字。 陈翠从脑子里很认真很认真的回想,如果国家领导人让自己坐在他身边,她应该怎么办?是很词不达意的谦让来体现自己的知书达理,还是爽快的坐下以突出落落大方? 想来想去,正在无限纠结的时候,终于给她想起来《葫芦僧判断葫芦案》里门子的坐法了——斜签着坐。 “怎么没有随李卫一起进府”胤禛挑眉看见陈翠这别扭的样子,不得不说他比李卫有涵养多了,因为他没有取笑陈翠的画虎不成反类犬。 “耶?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府里没有外边自由罢了。”突然间被问到这种问题,陈翠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因为私下里她还是挺喜欢进四爷府的。不说府里好吃好喝有李卫了,单单清穿一次,不能和众位阿哥见面,无法与后宫佳丽接触,就真的是个遗憾。只是陈翠很厚道很护短,到底不敢说是李卫明令不准她进府的。 “我还以为是李卫不答应呢。”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胤禛表面上懒懒的说话,内心却很认真的观察着陈翠的表情变化。 “怎么可能?李卫才不管这些呢。”陈翠很坚定很肯定的说道,恨不得举双手证明李卫跟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关系。 叹了口气,胤禛很遗憾的说道:“看来我是没有这口福了,日后也吃不到你做的菜。” “哪里有四爷说的那么好!呵呵”自己的手艺被人夸奖,而且还是被这么一尊大神级别夸奖,陈翠的心里早乐开了花,只是面上还维持着些许谦虚谨慎。 “府里最近走了个厨子,只要你进府去,条件任你开怎样?”扫了一眼地上篮子里的菜,没想到这女娃还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手。 满脸黑线!陈翠实在是不清楚这话怎么接了,不用想都知道四爷府里厨子的水平,就自己这种半路出家的手艺,也就哄哄李卫。难道眼前这人大鱼大肉吃多了,突然想换清粥小菜?想到这些,陈翠不免有些奇怪的看了胤禛一眼,四爷府里要找厨子需要他这个主子亲自出马吗? “行了,看你这防备的样子,我不过是觉得你手艺挺对我胃口,白问一句罢了,你要是不愿意…哦!,你真的不愿意?” 陈翠听见胤禛说这话,越咂吧越觉得味道不对,赶忙干笑几声站起来说道:“四爷谬赞,就我那点子道行也就糊弄一下普通人罢了,四爷您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吃多了见多了,我这不是班门弄斧嘛” “看你拘谨的样子,高福上茶,怎么这么没眼色?”听出来陈翠这说话的意思了,一抹激赏的表情一闪而过,听话听音,这女子时而迷糊、时而精明的,说话也是绕老绕去得,不失底线也不会得罪人,大方向也把握的很准,小小年纪不简单呢。 “四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是家里有些事情,乱的很,很多东西需要收拾,可否容我现行告退?” 陈翠看见胤禛摆手让她下去的动作,如蒙大赦,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胤禛的视线,只是背影却丝毫不显紊乱,不会给人落荒而逃的感觉。 仓皇下楼的陈翠走到一楼大厅,无意间看见原本热闹的大厅只剩下三个人在闲聊天了,那张桌子上摆放着几样点心和瓜子,三人身前各有一杯香茶,那边聊的正是热火朝天。这边陈翠撇撇嘴想,男人也可以这么八卦吗?一时好奇,不由得挪了过去。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要在以前陈翠还不怎么信,因为没经历过当然搞不懂话里的恐怖含义。在大清朝的中秋节过,她却就知道了,不是所有情况都可以随便好奇的。打酱油的不小心也会碰到酱油瓶子,倒霉的可能还会沾一身的酱油味。因为她好奇之下,一时冲动挪过去偷听到的内容,直接后果,让她后悔了大半辈子。 谈话的大致内容是这个样子的: 侍卫甲:听说咱们福晋身边的云姑娘好像对那个李卫有意思? 侍卫乙:不是吧,云姑娘可是个眼高过顶的人物啊! 侍卫甲:岂止云姑娘,就连府里宋格格好像也说要把她妹妹许给他呢。 侍卫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多会做人,左右逢源不说,还很会来事,办事也牢靠,我看早晚被主子外放出去。这样的情况,那个丫头不动心?我看你们纯属嫉妒人家。 侍卫甲、乙:切~咱们可是八旗之后,和个奴才秧子乱比什么? 侍卫丙:…… 从李卫这两个字被其中一人聊出来之后,陈翠的脑子里就开始自动运转、分析信息。为了能够探听到更多的东西,陈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听,只是这话越听,心头的火就越盛。一想起李卫身处虎狼之窝,周围一群全是蜘蛛精,她就想咬牙为国除四害。 刚才和胤禛的谈话,陈翠下楼之时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直接上来这么一道大餐,肯定没有时间去消化。因此陈翠压根就没有细想那些人怎么会在外边聊别人的是非,也没心思想他们说的李卫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卫,就果断的转身上了楼。 听到下边急促的上楼声,胤禛笑了笑,轻轻的再抿一口香茶。秋天的碧螺春已经过了新鲜期,难得的却是这家人泡茶的技术和那好水,居然照样能够清香幽雅,鲜爽生津。就如这瓮中的小东西,自己爬上来的到底是比捉出来的更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老四这种心态其实很好理解的,一开始只是觉得陈翠的粥熬得比较新颖,自己没吃过,就想让她进府,可她偏偏不吃自己这套,居然还拒绝自己。老四是谁啊,怎么能允许别人拒绝自己呢?所以陈翠的拒绝直接被当做欲拒还迎了。 这个时候的老四还没喜欢上女主呢,顶多算是暧昧吧,可恶的暧昧。 28 28、劳动合同 “陈姑娘不是说家里还有事情吗?”陈翠刚进雅间的门,高福就上前一步问道,搞得陈翠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尴尬无比。 “呵~家里那些子都是小事情,伺候咱们王爷才是正事。”眼珠子一转,很快速的将刚才的心急火燎转化为谄媚。 陈翠边说边快走两步,拿起旁边的紫砂陶壶,慢慢的往四爷的杯子里蓄水,功夫到家,完美无缺,一滴不洒。 “王爷,刚,呃,刚您好像说如果我进府,条件随我开?”陈翠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那是刚才,现在爷改主意了。”口不渴,完全无视陈翠倒茶的殷勤,胤禛用手指轻叩桌面,答答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刚够给陈翠加压。 “呵呵~”陈翠的笑容满脸立马就有些挂不住了,当时就有种想走的冲动,为了一个没影子的事情犯不着卖了自己还让李卫不开心。 “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我不签死契,我要签活契。” 高福有些吃惊,府里可是从来没和人签过活契的,这人还真以为主子离了她不行? “为什么?”胤禛也有些好奇的问道,一般人不都应该先提月钱吗? “我进府那是为了赚钱,赚钱则是为了享受。如果签了死契,不仅要给你们干活,还要不死不休的,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享受?干起活也没劲了。”想起李卫临走时的交代,有一条说的就是不想让她一辈子困在府里,婚丧嫁娶没一点自由。 “噗~”高福的抗压能力还是不够,冷不丁的听见这话,当时就被搞喷了。只是自家主子一个警告的眼神飘过来,才强压下冲动平复了心情,立正站好。 “咱们府里可以签活契吗?” “回主子,不仅咱们府里没有,这四九城各大王府都没有。” “你也听到了。”胤禛随意的把话说完,就不再搭理陈翠了。 “那算了!”说完这话,陈翠行了个礼,就准备离开。她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天上掉的馅饼,不是坏的也是馊的。不在最开始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的福利,日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胤禛本来只是试陈翠一下,一看见陈翠提篮,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才开口喊住了她,很爽快的答应了陈翠这个要求。 “我要是想走,赎身银子是多少?”听见胤禛答应了,陈翠心里再次盘算着,眼前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万一那天自己赎身的时候,他来个大开口要几十万两,她就是卖了骨头榨油都不够赎身,那样和签死契有何分别? “爷还能贪你那点东西?”胤禛有些生气了,不过是喊她进去做几道菜的事情,竟敢如此拿大。 “签契约,我秉承先小人后君子的原则,咱们现在说清是为了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纠纷。”陈翠理所应当的答道,反正现在她还是自由身,如果签约就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哦!还有什么要求?”心头一跳,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胤禛大致上觉得他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陈翠好奇了,原来他们居然是同一种人,这种人太理智,遇事别人想三分,这种人偏偏要想四分。 “每隔一段时间,能不能让我出府一趟?”嘿嘿,出府当然是会情郎。 “这个不行。”胤禛断然拒绝,一个女子没事在街上乱跑,成何体统?以前的事情他可以不管,可进了府就代表着自己家的面子,绝对不行。 “可……”有些话,陈翠不知道能不能说。 “还有什么事你找高福商量罢。”胤禛心里有些烦躁,不想在这里和她推五扯六的。起身交代了高福几句很快就离开了。 胤禛一走,这里就独留下高福和陈翠二个人了。没有了主子在身边,两个人就开始激烈的争吵,为了自己的利益互不相让。 一个是急于敲定赎身银子和办公福利,另一个则坚持不肯让主子吃了亏,两个人就这样针对细枝末节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让一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高福是觉得陈翠不识好歹、坐地加价、恃宠而骄;陈翠是看不起高福婆婆妈妈,几两银子也和她计较,丝毫没有王府总管的架势。互相瞪视的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唯恐让一步就功亏一篑,自此无法翻身。 相较与高福伺候人所练的不动如钟本事,陈翠实在是无法比拟,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败下阵来,哀怨的趴在桌子上说道:“高公公,今儿个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肯定说不到一起去,白白浪费时间。给我三天,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也去和四爷商量一下,如何? 这高福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与其大家都不肯让步,还不如让这女子好好的冷静冷静,想清楚现实。自己呢也可以好好的揣摩一下主子的心思,最好能弄出来主子的底线。 互相道了别,约好三日后老地方见。陈翠就很兴奋的离开了,她准备晚上和李卫商量一下,李卫肯定不会害自己的。要是李卫觉得条件不错,她又没损失,她就进府;可要是李卫不同意,反正她也没损失,大不了日后见了四爷躲着走就行了。 只是陈翠的想法是好的,计划却赶不上变化。陈翠辛苦一天做出来的菜,从热气腾腾的被端上来,到现在冷的彻底,连个热气都不冒。从月亮刚刚爬上山坡,到它行至中天,吴刚树都砍完了,不要说李卫的人了,就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叹了口气,把凉掉的菜一口一口的吃掉,不管酸甜苦辣都是一个味儿,这已经是李卫第三次放她鸽子了,每次都让他激动等待,郁闷收尾。哀怨的想要出门打群架,回头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屋子,心里就来气,这谁啊?把房子收拾的这么规矩,不知道越乱越有家的味道嘛? 躺在床上,很认真很认真的考虑白天的事情,脑子里有俩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不应该去,另一个就会立马摆事实讲道理证明应该去。 说应该去的一方理由充足,分析合理,条件具备。譬如就近看着李卫不准他摘花、情况一不对立马赎身跑路、赚钱早日结婚,五花八门的理由被陈翠想了个编,就连可以近距离观看乾隆出浴的理由都被她给翻了出来。 可另外一个小人就一句话:“李卫不同意。”于是,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身体嘣棒的陈翠,失眠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出最好的衣服换上,陈翠就进了内城直奔雍亲王府的后门,想着找人打听一下李卫的下落,最好能把他喊出来。只是这次又让她失望了。 雍亲王府旁边还有好多的王爷、郡王、贝勒府邸,就算只是在后门徘徊,可陈翠这么一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往里看的人,时间长了难免被人注意到,因此还没等陈翠等到人打听李卫的时候,她就被四处巡逻的侍卫们盯上了,为了自己的小命,陈翠只好悻悻的回家。于是第二天夜里,从来沾枕头就睡、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再次的没有睡着觉。 第三天是和高福约好的日子,陈翠差点了自己身边的银两,确定了可以承受的赎身数。就无精打采的顶着一对熊猫眼,跟个幽灵般晃悠到高福指定的地方。至于路上吓哭几位稚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高福呢这些天也没有怎么睡,他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主子的一举一动。一心想从出了主子哪里知道点什么,可胤禛只在高福回去的当询问了事情的进展。从此再也没有下文了。 因此这高福的心理也是七上八下的,除了知道主子想让陈姑娘进府,其他的还真确定不了主子的意思。只是觉得府里丫头是二两银子,最少也要把人留在府里一年,也就是二十四两的赎身银。这才忐忑的去了约定地点。 等到了地方, 怡然清穿第9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福有些傻眼,出门抬头看看匾额,是悦来茶楼没错啊,可那个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女子又是谁?长的像陈姑娘,可又不像的。 陈姑娘前些天可是精神抖擞,胡蹦乱跳的。 “高公公,你来了。” “呃,陈姑娘?”高福怀疑的问了一句。 “高公公,是我,你不用在怀疑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陈翠看见高福进来,突然生出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感觉。多好,无论签还是不签,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觉了。 “我的赎身银子是多少?”切身利益那就是最有效的强心针,一牵扯到自己,陈翠立马就有了精气神。除了两天没睡好的黑眼圈整不掉,整个气场那就是一圣斗士。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陈翠拿出和人砍价的架势,跟高福来了场实打实的辩论赛,最终两个人敲定陈翠的赎身银子是二十两,在府里有单独的房子,工作性质是做饭,日常不干活的时候她可以在后院自由活动等等问题,双方谈拢后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已经确定日后和高公公是同事关系,而且这同事还是顶头老板的贴身小蜜。陈翠当然要好好的孝敬一番,趁着高福写契约的时候,招来店小二要了些茶和点心,全当这三天折腾的赔罪。 捏着高福写好的契约,陈翠很仔细的辨认着繁体字,虽说有些字不太认得,到底咱中国的老祖宗聪明,不要说这繁体字了,就是甲骨文都能蒙出来几个,所以陈翠可用蒙的把这契约看个通透逐字逐句,点点滴滴。因为没有标点符号,陈翠又费了好大的功夫来研究短句,省的日后出现我知道你不知道事件。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陈翠确认了所有需要注意的细枝末节,这才把契约放下说道“高公公,我还想加上一句话。” “加什么?”高福已经无语了,这人也太谨慎了吧,薄薄的一张纸研究半柱香?末了还要再加东西。 “本契约最终解释权归陈翠所有。” “呃,为什么要加上这个?”高福有些奇怪的问道,加上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陈翠这是通病,总觉得自己钱的都是霸王条款,所以提前下手说好,免得被人算计了,想了想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我才能更放心。” “好。”高福想了想这句话,倒也没有什么意思,遂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修改好契约,陈翠又让高福从新抄了一份,算是总共写了两份文书,一人一份。高福虽然觉得陈翠这是丑人多作怪,可架不住是主子亲点的,料来也没什么大错,也就同意了。两个人约好第二天进府,这才心满意足的各自拿走各自的那份契约,各归个的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不知道事件:就是因为短句不同而有歧义的意思,如: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晕死我了,幸亏咱们有标点符号。 陈翠这张契约可以让她随时合法的跑路。 29 29、见面 直到进府,陈翠才从别处打听到到李卫的下落。原来就在他们约好的那个下午,李卫出门的时候,却被临时告知要去通州的一个庄子上替四爷拿东西,至今未归。这样的信息搞得陈翠很郁闷,就好比你拼死拼活的考试,本想让别人羡慕一番的,结果老师没改卷子。 那是种有气无处撒、有怨无处撒的心态,想要找那位云姑娘撂狠话,却没想到他们不是一个工作单位,日常几乎没有碰面的可能性。于是陈翠只好躲在自己的屋里,画圈圈诅咒一切觊觎李卫的丫鬟和宫女,最终自己给自己折腾了一肚子歪风邪火。 因为陈翠的工作性子是早就规定好了的,所以她每日只在小厨房里帮忙,偶尔打个小手什么的,倒很轻松自在。这个小厨房是专门预备给主子们熬粥做点心的地方,正处在前院和后院的交接位置,两边是片竹林,只是初冬时节已经看不出来好的景致了。 刚开始的时候,福晋还是很好奇陈翠这种签了活契进府之人的,可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福晋实在是发现不了陈翠有什么大j大恶的动向,四爷也没怎么和她接触,也就不再管她了。 四爷从陈翠进府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不要说见面,就是让人吩咐陈翠做粥的事情都没有过。 因此陈翠成了四爷府里彻彻底底的闲杂人等,睡饱了就晃去小厨房洗个菜、切个寡什么的,困了就去睡觉,无人敢管。慢慢的陈翠对这种生活越来越习惯。 陈翠本来还有些怀疑四爷的动机不纯,毕竟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四爷家的银子又不是花不完。如今也放了心,开心的想着或许她真的走了狗屎运。 闲散的日子过久了,陈翠就开始胡斯乱想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李卫,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见到李卫。 每天陈翠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很矛盾的逛到一个地方——后院与前院交接的门口,并在这里徘徊良久。她既希望能够瞄到李卫,顺便告知他进府这件事情,又不想见到李卫,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进府这事。 在高邮,李卫交代瘟疫横行期间不要让任何人进门,她却让四爷一行人进了门;李卫不想让她进府,她最后还是头脑发热的进了府,这些事情,她陈翠还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李卫从通州回来的当天,怀里揣着几个热腾腾的糖火烧就直接去了小院。本来想着与陈翠见上一面,为前些天的失约道歉的。可奇怪的却是小院的大门紧闭,无论怎么拍门都没人应。可恨当初自己把这里收拾的太好了,爬墙都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到了晚上李卫碰见来这边办事的堂哥,才知道陈翠大半个月都没在这住过了。按照堂哥的说法,这人八成是进了雍亲王府。李卫当时就生气了。 当初为了两个人的未来着想,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进去。那丫头可是当面答应的,背后居然给他弄个措手不及,真是皮太痒了欠收拾。 进了府、交了差,李卫就开始在府里秘密的打探陈翠的下落,因为实在是想不透陈翠进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担心陈翠不适应府里的生活。所以这些天李卫都很烦躁,兜兜转转的找不到出口,连觉都没怎么睡好。 不久之后,李卫就得到了消息,陈翠在府里的小厨房,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月黑风高,星无云疏的夜里,瞅到机会的李卫终究还是排除万难到了陈翠的房门口,所幸陈翠是一个人住。这期间躲过了两批侍卫的检查,三个太监的巡夜、四名宫女的夜谈。 “李卫!”听到外边轻轻的敲门声,迷迷瞪瞪的陈翠一打门看清来人之后,就将困意抛到了九霄云外,欣喜的喊道。 “嘘!”李卫赶忙捂住陈翠的嘴,用脚将门轻轻关上。才开口说道:“小点声,嫌我命太长啊?” “哦!”陈翠太兴奋了,古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见李卫不用费功夫。这阵子,恐怕前后门中间那几个守卫差不多都认识她,每天两趟、雷打不动、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为什么进府?”阻止陈翠点灯的动作,李卫黑着脸很严肃的问道,让自己睡不着的罪魁祸首也别想太好过关了。 陈翠扭捏着不肯回答,看看地、望望屋顶,也不管李卫看不看得见,很爽朗的给人一个大大笑容。 “说话!” “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吗?一见面就这样,小心我会生气哦!”拉住李卫的胳膊,晃来晃去继续饶弯子,先撒娇了再说。她越可爱,李卫就越下不了黑手。 “劝你还是实话实说,我可以考虑放你一码。”李卫很诚恳的说道,憋着笑意无视陈翠的傲娇行为。 “真的吗?”李卫真是大好人。 “理由?” 很明智的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陈翠才小声的说道:“我说我是来做工赚钱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连想都可以省略了,李卫直接挑眉问道。说句话就敢跳那么远,还一副逃跑的架势,一定是在撒谎。 “呃!其实吧,我也不太相信耶!”讪讪的笑了两声,陈翠讨好的蹲在李卫面前说道:“对不起嘛,人家也是有原因的。”陈翠也很沮丧的,自从进府没有一天不后悔的,当初只想着占地盘了,居然忘了很多现实性问题。 “把原因说来,我听听。”整整衣服,李卫一脸严肃的坐在床上说道。那表情,那动作,再加一个惊堂木那就是包公在世了。 委委屈屈的走了过去,立正站好将那些天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遇见四爷、三个男人的闲话、契约上的条件,和一些签契约的过程。末了还狠狠的埋怨了李卫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为什么不出现。 “你是说四爷准你签活契?”李卫惊讶的问道,彻底忘了和陈翠算账的事情。 “是啊!我当时好奇的要死。”陈翠从开始说话就观察着李卫的动作,直到他没有刚才的正襟危坐才笑着走到李卫身边,很没正性的坐在床上,倚在李卫身上说道。 李卫皱眉陷入了沉思,京城各大王府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在他看来签死契不是表示成为奴才,而是忠心的一种表示。如今四爷让陈翠签活契是什么意思? “先别皱。”陈翠轻轻的抚住李卫的额头,笑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两张纸递到李卫的手上说道:“这是当时签的契约,你听我说把话说完再皱眉也不迟。” 把东西放在李卫的手上,陈翠得意洋洋的把契约的内容大致说了,末了很自豪的给出自己的想法:“这份契约和二十两的银票,我一直贴身带着,不管什么时候一有不对劲我立马赎身走人。如何?”陈翠本人对那份契约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薪酬还是工作条件、福利都一一标出,大不了她拍屁股走人。 “四爷怎么会和你签这种东西?”很仔细的听完陈翠的描述,李卫把契约上一些条条框框翻来覆去的想,却怎么也找不到头绪,不仅好奇的问出了口。 “不知道,也许我天生丽质难自弃,或者我举世无双天下无敌,又或者四爷觉得我手艺精湛所向披靡,很多种原因的。”夸完自己,看李卫还在那里一副冥思苦想状。陈翠又加了一句:”李卫啊李卫,你是哪辈子烧的好香呢,找到我这样的气质美女,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在李卫的面前,陈翠放的越来越开,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只要李卫在身边,出事了也有人给自己善后。 “噗~”这种自恋的话,饶是憋了好几天火气的李卫也受不了,直接笑道:“是拉,是拉,我上辈子烧的好香,让我找你这么好的姑娘。”那个“好”字说的极重,讽刺味道十足。说罢,还象征性的捏了捏陈翠的脸,好似十分的满意。 “切~”陈翠摆摆手,大大咧咧的走到李卫身边从新坐下,掰人家手指头玩儿。 “对了,我一直想问,以前你是不是和四爷见过面?”李卫想起进京途中发生的事情,开口问道。 “怎么想起问这事儿?”心里一咯噔,陈翠心想完了,高邮县的事情要曝光了。 “没,只是上次见面的时候,四爷提过你做饭好吃的事,怎么他以前吃过?”李卫百思不得其解,照四爷所说,他们应该是在高邮见得面。可是当时市面那么混乱,陈翠不该和别人有接触才对。 “我跟四爷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那个时候怎么可能见面呢?呵呵。”不知道为什么,陈翠就是不敢让李卫知道她和四爷在高邮见过面的事情,直觉里李卫肯定会很生气的。 “奇怪,我怎么觉得…” “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陈翠赶忙转移话题。 “不渴。” “饿不?晚上从小厨房顺了些点心,我给你拿去。” “不饿!”李卫果断制止住陈翠任何逃避问题的可能性,拉住欲走的陈翠不放。 “那我给你按按吧?李哥哥好可怜哦!辛辛苦苦为了陈翠来回奔波。”逃避不成,陈翠迎头赶上,先虚伪的讨好总是没错的。 “好啊!我脖子酸。” “哦!”老老实实的拖鞋上床,蹲到李卫的身后边认命的按压起来,这李卫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人呢?按摩很花力气的。她什么时候可以出头啊,怎么老被李卫欺压着做小媳妇啊? “肩膀!” “哦!”换了个阵地,使劲的按。 “下边点!” “哦”这肩膀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上边!” “……”忍字心头一把刀。 “算了,还是按脖子吧。” 无语,抬头望望天,陈翠再次后悔进府这件事情。她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在小院里好吃懒做、混沌过日,居然跑这里给李卫当按摩师傅。 “要不,我躺着给你按吧,腰那边也酸的难受。”憋笑太难受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还是换个姿势享受吧。只是陈翠这些怪异的动作组合起来,让李卫更加的确认,陈翠绝对有事瞒着自己,她在愧疚。很好,别让他查出来。 陈翠眼睁睁的看着李卫也脱了鞋子,在自己面前躺下。动作自然的让陈翠咬牙切齿,切~小媳妇果然不是人当的,有些人得了寸果然会进尺。 “啊!你谋杀亲夫啊?”坐在床边,李卫皱着眉头揉腰部。还真下的去手,痛死人了。 “谁让你得寸进尺来着?”陈翠得意洋洋的说着,估计刚才自己那掐人的劲头,李卫腰上不脱层皮也会青紫一大片,嘿嘿,敢得罪我陈翠。 “是我得寸进尺还是你做事不地道?”扶着腰,慢慢的坐了起来。死丫头,下手真恨!“可怜我从通州一路快马加鞭,一心想着让你尝尝刚出炉的糖火烧,结果呢?” “什么东西?” “大顺斋的糖火烧,刚出炉的。”李卫没好气的说道,当时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保住那糖火烧的。要不是为了让味道更好些,他至于快马加鞭吗? “你给我买东西了?”陈翠控制不住开始傻笑,心里无限的幻想,李卫出门居然还会买东西,一路快马的把东西送过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李卫也离不开我呢。哎!后悔啊!她干嘛不再等几天才进府呢?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看大清律例,有一条太可爱了。 大清律例刑律第324条:凡骂人者笞一十互相骂者各笞一十 这里“骂”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中的骂呢? 这些天都没更新,就因为看这个大清律例。全是繁体字不说,还晦涩难懂,要不是后边有些地方要用到,真不想看这东西。 30 30、牛郎织女艰难相会 雍亲王府的大小师傅、干活杂役们,这些天很惊奇的发现了一个怪事。前阵子那个每天都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东游西荡的陈翠,居然也会老老实实的窝在屋里,不是个干活就是发呆。偶尔有人经过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在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 “翠儿,一天到晚的你念叨什么呢?”和陈翠同组干活的,一个叫春桃的大丫头好奇的问道。陈翠报道那天,就是由她带领着参观雍亲王府的。 “没说什么啊,怎么了?”正在和面的陈翠惊讶的问道,满手的面粉,鼻尖上一朵白花盛开,一幅的滑稽样。 “可我怎么听见你说什么二十两的?你缺钱花吗?”一旁择菜的碧玉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凑过来说道。 “就是就是,我好像还听见什么房子。”春桃一听见有人附和她,立马将话题展开,和碧水争论一番。这才回头对陈翠说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都是在这干活的小姐妹,大忙帮不上,出个主意还是可以的。” 呵呵,陈翠干笑了两声,赶忙提醒热心的春桃锅子滚了。这才将自己解救了出来。陈翠郁闷死了,她怎么这么忘我?难道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不知道什么是谨慎了?这样很不好。 在心里狠狠的告诫了自己一番,日后再不能如今天这般。她不图什么荣华富贵、得主子青睐。只要让她安安稳稳的赚够二十两,不至于赔钱就行。 哎!提到这个陈翠更加哀怨了,难道她注定被李卫压死?怎么一反抗就被压迫呢?早知道,昨天打死她也不敢掐李卫了。不过是小小的轻轻的掐了那么一下。结果被人家这样报复,真是以小换大。亏大发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样子的:前天夜里在陈翠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在花好没月亮的房门口。李卫临走前很没良心规定陈翠必须把契约的内容全部背下来,不论是正背还是倒背,必须做到条条滚瓜烂熟,否则就自动赎身。 她陈翠进府是为了见李卫,结果见李卫犹如做贼,提心吊胆不说,还分时辰。好吧这个还是可以忍的,反正只有一墙之隔,她可以白天幻想李卫勤劳工作的场面,夜间偶尔发发春梦什么的。 可是李卫让陈翠尽早赎身,在她一分钱还没赚到,反而要赔二十两的情况下,赎身是万万不能的。二十两可是她家李卫三四个月的月钱。誓死扞卫! 那么就只能乖乖的被李卫欺压,老老实实的背契约。当初她和高福签约的时候,那可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她入府后的福利待遇条条框框清楚明白,拉拉杂杂的有十几条。 如今李卫让她全部背下来,简直是要她命!从高中毕业,陈翠就不知道什么事背诵了。于是,面对薄薄的一张纸,她后悔了,后悔进府、后悔为难高福签约,最后悔的还是没事找抽掐李卫。明明知道她这么善良可爱的小美女根本玩不过阴险狡诈的大灰狼,还屡屡想占上风。 其实陈翠心里也清楚把条款背熟了对自己只有好处没坏处,李卫让她背也是为她的日后着想。可是李卫那混蛋拿大顺斋的点心和赎身做要挟,赤果果的要挟,让陈翠有种自己很没有骨气的感觉。沮丧! 反反复复的背诵,来来回回的研究,果然没几天,那份契约书就在陈翠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无论是顺序背还是单挑背都是张口即来。完成了任务,思念就开始堆积。陈翠每天看着眼前的墙,眼都绿了。真想推翻阻碍她自由恋爱的墙,趾高气昂的跨过去。 人都说雍亲王治下极严,整个王府锻造的如铁桶般坚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就是只飞鸟经过王府天空,府里也能把它抓下来看看雌雄。可是李卫却能够来王府后院找她,这让陈翠很自恋的认为雍亲王果然没她男人聪明。看!旁人都进不来的地方,李卫就是能够进来会情人。 “怎么还没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前院到后院,愣是费了他半个时辰。幸好陈翠住的地方紧挨前院,在后院二道门之外,不算真正的后院,所以把守也不太严,要不然李卫真不敢来这里。 溜到陈翠的房前,轻轻推门,那门嘎吱一声就开了。李卫皱眉看着这一切很想骂陈翠一顿,什么毛病?怎么老不记得上门。待进了门,看见陈翠炯炯有神、满脸笑容的的坐在那里,囧了。怎么有种守株待兔的感觉? “李卫,咱们俩真有默契耶!我就知道你要来。”陈翠兴奋的跳到李卫面前说道,才不告诉这可恶的家伙,最近她都等到好晚才睡觉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卫很无语,别人家的姑娘不都是应该含情脉脉、人未说话脸先红吗?这陈翠居然越来越不知道矜持是什么东西了,好怀念以前一逗就脸红的陈翠啊! “这东西,我正着背、倒着背,斜着背、单条背都会,你要用那种方式提问?”从门口把李卫一路拉到桌子旁边,几样糕点、一壶茶预先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待李卫坐下后,陈翠才正正经经的坐在旁边满汉期望的问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 “你还是提问吧,你不问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好好背呢?再说了,我这么聪明,也不会被你问倒的。“有些沮丧,李卫这家伙要是不提问,怎么对得起她日日夜夜翻来覆去呢?她怎么能够吹嘘自己聪明的脑袋呢? 奇怪的看了陈翠一眼,李卫决定忽视掉陈翠的请求,傻子看到一个这么积极的人,也知道她准备充分了。慢慢的从怀里把前阵子在通州带来的东西递给陈翠,就自顾自的喝茶去了。 “你可真会打击我积极性!”不满的埋怨两声,接过小包袱,陈翠就去欣赏千里迢迢的土特产。打开小包袱,只见几个已经硬掉的火烧在里边,陈翠很怀疑这东西还能不能吃。 “放心吧,我买的时候,那掌柜的说了。这东西存放个把月都不会坏的,只是味道可能没有刚出炉的香罢了。”感应到陈翠的怀疑,李卫赶忙说道。 “可是…”陈翠还是很怀疑这硬梆梆的面团,真是那个享誉全国的大顺斋做的? “反正东西给你了,要怎么处理由你决定。”李卫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淡淡的说道。要不是她陈翠自作主张进府,那东西能放到现在吗?李卫有点幸灾乐祸,活该你陈翠吃不到好东西。 “李卫,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呢?好苦恼哦,偷情时很不地道的。”不满意李卫这种吊儿郎当的轻松模样,耸耸肩将东西认真的放好之后,站在李卫旁边摸摸鼻子想了一会,才趁着李卫喝茶的时候悠悠的开口问道。 “咳咳…咳咳…”正喝水的当口,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这样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被一个女人轻松说出来,李卫很给力的被水呛到了。 猛的咳嗽一声,才想起来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赶忙瞪了摇头晃脑的陈翠一眼,复捂着嘴闷声咳起来。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偏偏陈翠就是不太想让李卫轻松过关,再接再厉的说道:“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在说那个火和女字的时候,陈翠歪着头,眨着眼睛,故意放松音调,拉长声音,顺带一些夸张的动作。 深夜很寂静,蛐蛐在求偶,几声乌鸦叫传来,李卫很拼命的压制自己咳嗽的声音,无奈于陈翠这种火上浇油的话,脸憋的通红,一手指着李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情况差不多了,再玩下去某些人会生气的,等李卫咳嗽的趴在桌上起不来的时候。陈翠摇头晃脑、慢慢悠悠的走到李卫身后,替他拍背顺气。“哎!这么大的人了,喝个水也能呛着。”扳回一局的滋味真好,占上风的感觉果然舒服。 狠狠的拍掉陈翠那只貌似安慰、其实添油加醋的小手,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复气息之后的李卫咬牙切齿的说道:“早晚被你害死。居然敢这么搞。” “你才不会让我有危险呢,哼!”吹吹自己玉葱般的手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用想也知道李卫宁愿压抑他自己,也敢大声咳出来的。虽然引过来人,对他李卫不过是几声训斥、几板子的小事,可是毕竟影响我陈翠的名节不是。嘻嘻! “就你知道?”白了陈翠一眼,不甘心的李卫起身走到陈翠身后,把她圈在怀里,再缓缓的边吹气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呢 ?” “呃,你别…”陈翠郁闷了,一时间有些燥热,口干舌燥,浑身上下不自在的捞起桌上放着的杯子猛的灌了一口。尴尬的连话都说不全,她怎么又找了李卫的道呢? 收到满意的效果,就放开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陈翠,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看一只仓皇的起身,飞快的奔到桌子对面的兔子。李卫又小声的鄙视了某个只会说不敢做,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过几天,我可能要趟远门,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怎么又出去啊?”陈翠撅着嘴很不乐意的说道,为什么她要过织女一样的生活?她又没有犯天规。 “不知道,感觉吧。这次应该是去扬州那边,顺道我也想去看看娘。”知道陈翠对岳思颖有着莫名的排斥,李卫虽然不知道里边的具体原因,可还是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李卫昨天出门的时候,偶然间见到岳思颖了。从高邮上京的路上,他就知道这岳姑娘进京的目的,再加上当时四爷的人在后边一路护送,李卫差不多已经可以遇见后边的事情。如今果然在京城内看见他们姐弟俩,四爷出京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陈翠听见李卫这么说,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虽然以前知道李卫早晚会被派出去,可是她们才见了两次面而已,就要分别。她还是很伤心的,真想让李卫放弃前途,两个人从此采菊东篱下,想看两不厌。 “乖啦!回来给你买好东西。”李卫好声好气的安慰着,看陈翠这样小儿女姿态,不仅没觉得陈翠小题大做,还开心与被人依恋的感觉,心里早乐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嗯!能不能不去?”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不知道她能不能求四爷带上她?反正四爷对她的厨艺很是赞赏。 “大概不能。”李卫想了想又说道:“扬州那边,女孩子的东西很多,胭脂水粉之类的,以前我没法给你买,这次一次性给你添补全了。” “嗯!“陈翠心说你一个大男人买这些东西哪有我仔细?更何况扬州美女那么多,更是坚定了陈翠想一起下扬州的信念。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李卫尝试的问道,私心里还是想让陈翠留恋一把,陈翠这样答应了,让李卫失落之余却感觉到很奇怪,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陈翠最拿手的不是反抗自己吗? “有,路边的野花不准采!”抬头,陈翠很有气势的要求道:“采了也白采。”只是那声音小了几度,所以这气势也被大大的打了折扣。 “…”李卫觉得自己在没事找事,白白的想让陈翠说几句贴心的话。可转眼又一想,要是陈翠说天冷了添件衣服、小心保重身体这样的话,他肯定是要怀疑一下某人又有坏水了。 康熙五十二年,江南道御史岳子峰因直言上谏河道贪墨而被杀,被岳子峰之女岳思颖拼死告到了皇帝跟前。康熙皇帝极为震怒,连夜在养心殿召见雍亲王胤禛。当夜即发明旨,令雍亲王胤禛为主审,十三阿哥胤祥协助,全面彻查岳子峰一案。 次日清晨,雍亲王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奉旨出京,一切从简,轻车速行至扬州。此举在江南官场掀起了极大的恐慌、河道官员更是战战兢兢。 作者有话要说:老四目前很忙,没空搭理女主。 虽然咱不是日更党,可是咱每章字数都好多的,和日更也查不了多少吧?为了更新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呜呜~ 31 31、秘密揭穿 江南省扬州府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这里有白居易的浅显易懂,还有史可法的坚贞不屈,包含了鉴真的虚怀若谷,更容纳着苏东坡的开阔胸襟…… 美食可以让人流连忘返,美景更是百看不厌,兼得扬州富商众多,这里的夜间更是纸醉金迷,瘦西湖上花船来往,游人结伴而行,扬州上下一派繁荣祥和景象。真真是回眸难忘锦绣园,浅笑又忆烟雨巷。 只是不管眼前的景致是多么的斐然,都无法让胤禛一行人静下心来游览这江南胜景,各类名园。因着岳子峰一案,雍亲王一行人刚进江南府的地界与原来人等会和之后,就兵分两路各自探查。 一队细细的暗访事情的来龙去脉、民间反响,由李卫带队;另一队则跟着雍亲王负责明路压阵,安抚河道官员。准备两相夹击,一点点的揭开事实真相。 奈何不管雍亲王代天子办案的身份再高,终究是到别人的地盘上抢别人的饭碗,心虚之人自是垂死挣扎。除此之外,一众官员相互联络,又有来自京中的阻力,期间艰难自是不言而喻。 这方雍亲王办案所遇之事暂且压住不提,单挑李卫这一队人马来说。从民间找证据,自有不同于官场的体系,很是需要一个熟悉民间套路的人来打通关节。 因着李卫日常办差的心思缜密,又是在江南一带长大,对街面上的人物来往自是比那些八旗子弟更为熟稔。暗访这一队由李卫带领。作为刚刚在雍亲王手下办差的新人,要带领一帮子八旗子弟干活,自然是不服者居多。 虽然雍亲王治下很是严厉,不允许有人不服从的,只是毕竟管不住别人心里的想法。所以明面上大伙还都是客客气气的,暗地里却不知问候了李卫多少次,心里不服,自然办差也是马马虎虎,消极懈怠。 这帮人里头打头名叫荣舟。是正红旗钮祜禄家族的旁支,自家阿玛虽然不怎么顶事,可他家却与雍亲王府一位格格连着宗,日常办差也是很能来事,奈何总因着那位格格被人怀疑他靠裙带关系混差事。 荣舟自小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每每想要拼出个样子来堵人家的嘴,奈何一直落不到好的差事,当不了家做不得主。护送岳思颖姐弟俩进京时,上边有一个年羹尧,自然是无法大展拳脚。 这次雍亲王分派差事的时候,本想着年羹尧调到了主子的身边,论资排辈这对该由自己带领,哪知得到最后却硬生生的被李卫空降到自己头上。心里自然不服气,再加上旁人的撺掇,哪里还能够和李卫和平相处? 刚开始办差没几天,一起那几个人就特别的奇怪。不被他们待见是一回事,可如果日常不小心碰到谁的手也会被白眼伺候就有些严重了。 这些情况还可以理解为,这群人不喜欢和他这个奴才有所接触。可是办差之时,不管李卫与谁聊天,身后总会有些人莫名发笑,那笑容在李卫眼里十分的猥琐。无论他走到哪里,旁人就会自动散开,离他尽量远,一系列怪异动作搞得李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所幸李卫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家里没背景不说,还是雍亲王府的新人。当初自己要不是这地方的人,四爷也不会给自己这机会,那些整日里遛狗斗鸡的八旗老爷们自然没工夫应付他。 既然有此一想,李卫更是狠了心认真的办差,很费了一番大功夫上下打理,以成绩服人,用本事说话,再加上有四爷给的手谕,李卫偶尔恩威并施,到最后当然赢得了其他人的敬佩。一帮子人通力合作,很是漂亮的交了差。 荣舟武功传家,自然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只是刚开始因着不舒服李卫得主子赏识,这才放任手下把李卫好男风这事儿给散播了出去。 不过到底做了不合自己日常行为的事情,每每面对李卫心里虽然幸灾乐祸总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慢慢的和李卫共处的过程中,也看到李卫的本事,那愧疚心就更重了。 荣舟碍于面子、又是办差的当口,自然不好主动的攀谈解释。等到了后来,交了差办完事,得了四爷的赏之后才借了个由头拉着李卫出门喝酒去了。 扬州瘦西湖畔,一个小小的酒楼里,突然飘出来真真爽朗的笑声。不禁让人诧异驻足,楼上何人笑的如此开怀,在这个山雨欲来的下午? 瑞福酒楼之上,赫然正是李卫与荣舟。可二人的状态实在是诡异,一个得意洋洋,另一个确实满面红晕,尴尬非常。 “李卫,你真的好男风?”话说开了,李卫也表示不介意了,荣舟哪里肯放过这个满足自己好奇的机会? 李卫听到这样的问话,更是尴尬了,好男风这毛病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要不是看着荣舟真心为自己好,早就恼羞成怒的出拳头了。如今打,打不得;骂,他也骂不出口。真真是吃个哑巴亏,白给人当了一会笑话。 男人嘛,一起喝酒,大口吃肉,要的就是放松心情。面对自己看过眼的朋友,荣舟可没那个闲谈不论他人的忌讳。更何况他可是好奇好几个月了,以前两个人不对付的时候,他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能没事偷着乐。 只是现在两个人推杯换盏、你好我也好的,借着酒劲,荣舟就不想装正经太厚道了,自然要问个明白,好满足自己龌龊的心理想法。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心里把说自己坏话的人骂个半死,脸上还要笑眯眯的套话,账就记在怕自己脏水那人的头上。丫的,别让小爷碰见你。 “呃,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荣舟再不厚道,看见李卫这笑面虎形象,也要存几分心思了。就算再是大大咧咧也敢随便说出来给自己找骂的。李卫如果不敢拿自己人出气,可就轮到他倒霉了。那些天长眼睛的人都知道陈姑娘和李卫关系匪浅。 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李卫要是相信就不是李卫了。因此上不免正了正心神,打点精神和荣舟好生的应付了一回,又是赌咒发誓绝不出卖朋友,又是许以众多好处的。生生被荣舟占尽了便宜,才得知被诬蔑的来龙去脉,登时哭笑不得。 “哎!你真的好男风?”不得不说,八卦并非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有时候也喜欢喝个小酒,聊个别人私密,添油加醋一番。荣舟怎么可能免俗? “你说呢?”没好气的等着荣舟,知道这盆脏水是从哪里倒过来的,李卫不免心里埋怨陈翠,吃醋的方法千千万,就没见过有这种方法解决的,典型的只看眼前。这下子,自己在四爷哪里面子里子全没了。 李卫正想着回去这么找陈翠算账的时候,转头看见荣舟那得意洋洋的小人模样,再想想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众多侍卫们,每个人都有告密、议论别人隐私的嫌疑,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难怪那个没说过话的年羹尧,一见面就热情的冲自己笑,笑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 荣舟摸摸鼻子,很没良心的火上浇油:“其实吧,有时候我还真觉得像。你看咱们这些当差的人里头,就你混的最好,左右逢源,男女通吃的。”那个岳姑娘,大家闺秀、诗礼传家、名门之后,居然也对眼前这小子青睐有加呢?哼!偏不让你得意。 不打不闹那叫客气,哭哭笑笑、打打闹闹、勾肩搭背、才是男人的相处之道。因此上当李卫用拳头解决掉自己的尴尬之后,两个人依然能够大笑着坐在桌子前继续推杯换盏。 喝酒的当口,时不时的荣舟再乐呵几声,把刚取笑李卫的话再烫一下剩饭。李卫越是满身的不自在,荣舟越是笑的开心,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 李卫慢慢的摸出了门道,不再对这话题争辩,只 怡然清穿第10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争辩,只是荣舟一开口,就将手中的酒杯殷勤的递上去。 间或夹杂几拳头活络一下气氛。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比那亲兄弟还亲上几分,你看见过有人脸都青了还能笑这么开怀的吗? 荣舟边喝边笑的前俯后仰,乱没形象的说道:“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极品人物?什么话都敢说,口没遮拦的。” “……” “诶!你们什么关系?”趁着酒劲,荣舟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那一路上可是笑死荣舟了,那位陈姑娘在他们眼里那可是事迹辉煌,就连不苟言笑的年羹尧都说这女子日后绝对是个能折腾的。 “表妹。”清醒的人一般都懒得搭理喝高的人,虽然这人喝的酒一大半都是自己灌的。 “定过亲的表妹吧?”表亲关系的男女会有那种表情?骗鬼呢吧。 李卫没好气的瞪着荣舟,想起上京那会儿,他和陈翠之间的互动。很郁闷,很想骂人。这群天天冒充很高尚的侍卫们怎么就不知道非礼勿视呢? “这女人你得好好的调、教,还没成…”荣舟说道这里就打住了,人家怎么过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他偶尔取笑两句还可以,真个议论起来,就太不厚道了。 “呵呵。”李卫轻笑了两声,虽然知道这荣舟后半截话的意思,可他与陈翠之间的事情被外人插手到底是不舒服,就和荣舟松松的碰了几杯,把话题给岔开了。 划拳饮酒,插科打诨,偶尔再上几个荤段子,品评一下楼下经过的各色女子,渐渐的天就有些黑了。瘦西湖上,来往的花船也挂起了各色灯笼招揽生意,比日间更是热闹百分。 “这样,为了证明你不好男风,待会跟我去花船上接着喝,如何?”荣舟两眼惺忪的说着。 “你还有那个力气吗?”李卫用眼神上下瞄了一眼连路都走不稳的荣舟,很是j诈。末了还添油加醋的刺激一下荣舟:“别美人没看到,自己先倒了。” “切~别是怕你家里醋坛子倒了吧?”荣舟也不肯示弱,直接开口损李卫,酒醉不影响嘴皮子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清顺治二年(1645),设立江南省,扬州府属之。乾隆二十五年(1760.),江南省正式分为江苏、安徽二省,扬州府属江苏省。 李卫你真相了,陈翠背地里做了好多坏事呢。 32 32、豪门宴观后感 陈翠确实是很想一起下扬州、去江南、吃美食、逛名园、和李卫公费旅游。可惜她一没门路,二没有非她去不可的理由,自然是没办法离开王府的。有心想赎了身跟着李卫走,可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二十两的赎身银子。 于是在王府中一干女主子十八相送,胤禛和李卫离开的时候,陈翠在小厨房里很不争气的切到了手,痛的连泪都出来了。自从和李卫确定了关系,陈翠是越来越矫情了,一个小伤口,陈翠也想上纲上线的找人诉诉苦。 可是李卫在出京的路上,不再跟前,陈翠找不到诉苦的人就拿砧板上的菜泄愤。所以当天夜间,府中大小主子们吃到小厨房孝敬的混沌时,纷纷的交口称赞。混沌馅跺的够碎,面活的也劲道。 李卫走了,陈翠就不用天天兴奋的等门了,没了赚钱的动力,人也就蔫了许多。陈翠的宅女生涯就变成了两点一线,厨房到卧房。作为一个得过且过、天天盼发月钱的人来说,什么奋斗目标、要得主子赏识之类的全都是浮云。吃饱睡、睡饱吃,间或去小厨房帮帮忙就是陈翠每日的生活。 优哉游哉的日子被四爷的来信打破了,自打知道四爷下江南是为了岳子峰一案之后,陈翠猪一般的日子又加了两个项目,一个是画圈圈诅咒岳思颖,另一个是咬手帕祈祷。 这日,天朗气清,和风徐徐,风吹人欲醉的。初冬的日子,气温刚刚好,阳光也不刺眼。做完了自己分内事的陈翠,很享受的搬吧椅子坐在小厨房门口,盯着头顶那很大一朵白云发呆。 盯了好一会功夫,白云变幻了几次形状飘远了。摇摇有些发酸的脖子,陈翠翘起二郎腿继续晒太阳,掰起手指头数了数日子,李卫走了大概快两个月了。撇撇嘴再次仇恨自己的头脑发热,没事不知道享受生活,偏偏要进府,结果地盘没有画成,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陈翠够无聊的!) 如果没进府,这会儿她应该在扬州茱萸湾吃生肉藕夹、豆腐卷、等扬州名吃、偶尔动脑子费心思斗小三来着,而不是在这里看那慢飘的白云、想遥远的人。擦擦口水,陈翠很哀怨的继续游走在无聊边缘。 “翠儿,帮个忙吧?”小厨房总管事刘大娘,身上裹着个围裙急匆匆的从外边过来,满头大汗。 “怎么了?”大老远看见刘大娘过来,陈翠赶忙起身迎了上去,直属上司可是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劳动分工啊。 “今儿不知道怎的,几个原本负责布菜的姑娘连着生病,剩下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翠儿,无论如何你帮我这次,大娘一定记你的好。”刘大娘擦擦汗说道,眼看着就要开饭了,布菜的丫头都找不全,刘大娘急得都上火了。 “看大娘说的,交给我陈翠,您老就放心吧,保证让您体体面面的。”刘大娘客气,陈翠可不敢跟着客气,连忙应下差事,笑着应道。咱不能把上司的客气真当客气不是? 就这样,原本优哉游哉的陈翠,跟着小厨房的红梅姐去了饭厅帮忙布菜、上菜。陈翠他们先从小太监手中把饭菜接过,再按照刘大娘事先的交代,摆放到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因为各位主子日常的喜好不同,昨天下的菜单也另有变化。谁喜欢吃酸的,那个喜欢吃甜的,今天那个吃斋,谁忌讳吃肉的,林林总总,光注意事项就有十来条。为了记住这些,陈翠头都大了。 当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杯盘碗碟全部到位之后,陈翠才和其他上菜的人一起,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欣赏这现场版的豪门夜宴。 不大会功夫,几位盛装少妇就婀娜多姿的从外边走了进来,一时间莺莺燕燕、钗环珠翠、手帕共络子齐飞,菜香与脂粉一味。请安声、问好声、虚让声,夹杂着酸醋的味道扑面而来。整个饭厅和乐中透露着诡异,平静里夹杂着斗争。 因为四爷最近不在家,所以这些女人也没有了斗死斗活的兴趣,只是损人总是免不了的。所以很不幸,陈翠没能亲眼见证雍王府的金枝欲孽,不过却知道了怎样才能损人于无形之中。 那段数,那路数,让陈翠大感惭愧。她赶岳思颖走的时候就显得直白可爱多了。现在看来,只是泼脏水说李卫好男风的自己真是太伟大了,太崇高了!损李卫而利自己,岳思颖居然毫发无伤、千恩万谢的离开。 以每人的反应做观察,用府里传言做出发点,高举历史的伟大旗帜,陈翠倒是很能分辨出几位历史名人来,年氏的羸弱、李氏的精明就连站着装闷斗的俩女人也是一个丰满,一个婀娜的。未来的雍正后宫还真是各有千秋、环肥燕瘦的。只是陈翠有些奇怪,这些女人里怎么就没有乾隆她妈呢,难道是请假没来上班?真是太不敬业了。 看她们的近乎套的差不多了,陈翠想着可以上前掀盖子了。这群女人吃完饭她就可以回小屋继续画圈圈、扎小人了,真是的,被这群女人影响的她也变坏了。只是人还没走上两步,就被旁边的红梅很好心的拉住了衣袖。 从红梅的口型中陈翠算是看出来了,那拉氏和四阿哥、五阿哥还没到,倒是三阿哥年龄大了所以不能在这里吃饭。这府里老板娘和老板的两个继承人还没有到,所以刚才端着架子虚应的人这会儿不得不坐下来安静的饮茶,顺道攀比。想通这些,陈翠只能继续在旁边安心的做壁花,心里却好奇的要死,乾隆皇帝的正太样,谁不想看呢?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进来,一手牵一个小男孩,大的也不过才四五岁的样子。原本安静喝茶,暗中较劲的众位美人这个时候倒是齐心协力、集体起身、动作划一,整齐一致的给那拉氏道了安,接受了那两个小娃娃的礼,这才端庄大方的各找各的位子去。 陈翠等人刚忙上前将饭菜的盖子掀开,从新摆好,又是一番忙乱,待都收拾妥当,确定后边没有她们什么事情后,才一一倒着退了出来。 路上,红梅很有同事爱的给陈翠介绍了贵主儿们就餐的程序,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大概是红梅觉得陈翠气质很好,日后还有端菜的机会吧。 当陈翠了解到站在旁边伺候那拉氏吃饭的美女,就是鼎鼎大名的乾隆皇帝——他妈的时候。囧了,原来格格是没有资格上座吃饭啊!原来钮钴禄氏在康熙朝不是像小说里说的那么尊贵风光啊! 待到红梅解释每位主子的喜好和份例之时,陈翠就看戏的心就更加不淡定了。奶奶的,身份果然很重要,大老婆和小老婆只见居然可以差这么多。不仅穿衣服的颜色、服饰的配备、日常应酬的要求,就连丫头的质量和数量都要区分,就更不要说吃饭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吃什么的等级啦。 陈翠到这会儿才知道不管是百姓还是王爷,或者你是个皇帝,大老婆和小老婆的界限是那样的分明。母凭子贵、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不过是外在的安慰,所谓的立规矩就更是地位的体现了。衣服不能穿大红,孩子没法叫亲娘等等,这些先不提,光是别人吃着她看着就够陈翠替某些人膈应好长时间了。 一想到这王府里的规矩分明,陈翠心想不知道胤禛xxoo的时候会不会有不同的标准呢?于是某人脑子里很不厚道的出现了一个画面:夜间就寝时胤禛一脸正经的对一位年轻貌美的小美女说道:“xx氏,因为你的位份比较低,所以晚上你只有三种姿势可以选择。说完自己就很潇洒、很厚道的临窗吹风了。身后那美女则满脸通红、羞涩无比、眨眨眼睛暧昧的上前抽了一个背山近水式。 “噗~”陈翠被自己搞到了,那画面太旖旎了,太粉红了,太震撼了,太刺激了,鼻血都要出来了。 “你笑什么?”红梅很诧异的回了头,她刚才讲的好像是各位主子的口味问题,有那么好笑吗? “呃,没什么,刚想起一些陈年往事。”脸刷的红了,呃,青天白日的她陈翠怎么可以想这种画面呢?真是太不纯洁了,太对不起她家李卫的老板了。 “可你看着很不对劲呢!”红梅觉得陈翠的笑容真的很不对劲,似笑非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真的很不舒服。 “就,就,就那个…红梅姐,福晋不是应该很喜欢吃酸的东西吗?那盘酸豆角怎么摆在侧福晋面前呢?”陈翠就了三四遍,愣是想不出一个能够证明她正常发笑的理由。赶忙将话题扯开了,再说下去她非挖洞不可,死李卫走那么长时间,她都开始不纯洁的胡思乱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啊!陈翠开始反感做人小老婆喽,你还不出手吗? 33 33、李卫受伤 深夜,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支匆匆进城的队伍虽然人数较多,却没有打破这冬夜的宁静,偶尔惊起的几声狗吠也没有大到扰人清梦的地步,可见是训练有素了。 京城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尤其是这城门处迎来送往的队伍多了去了。只是这个队伍却十分的怪异,怪的不仅仅是队伍后跟着的几辆囚车,更包括那夹杂在队伍中的马车。 深夜,这样一个谨慎行进,前是带刀侍卫后有两辆囚车的队伍,夹杂的马车看着是那样的突兀。 “李卫,四爷让你在府外养伤,等彻底养好了再回去当差。”刚进城门没多久,就有一个侍卫打马跑到马车前说道。 “奴才李卫谢四爷体恤!”马车里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车外的人听见后就转身回去复命了。 王府里最大的主子回府了,一众下人当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原本冷落的前院也因为男主人的存在而热闹起来,又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府里虽说忙乱,可人人的脸上都挂着将要过年的喜悦。 陈翠的精神状态从四爷回府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亢奋着,每天忙完了小厨房的活计,她就会小心的顺一些宵夜回去,然后一一的摆在桌子上,两眼放光的等着某人的到来,成就她的二人世界。 可是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四爷回府大概也有十来天了。等陈翠热乎乎的小心肝变成凉巴巴的大冰块时,还没有看到李卫的身影,她心里自然就开始累计不满了。知道李卫日常做事很有分寸,她不得不每天一个理由的替李卫编着。等到后来,陈翠连李卫拉肚子不能来的理由都想了,依然看不见心上的人到来。这才着急起来,恨不能离开去前院一探究竟。 胤禛回府的时候已经将近年关,进宫交了差,将犯官交由刑部后,基本就没有他什么什么事情了。这一闲下来不要紧,胤禛才想起还有一个陈翠的事情没有结尾。 胤禛叫来高福询问了一番,看着契约的内容,胤禛一边想着陈翠这丫头还真有本事,一边暗骂陈翠什么亏都不肯吃。一份契约签署的滴水不漏,所有能争取到的利益都详细列在了纸上。尤其那最后一句更让胤禛牙疼,意思太明确了,只有她陈翠理解的契约才是真正的契约。不过她好像忘了,这大清朝可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 “你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就被人骗去这么多?”胤禛用手点了点那纸道。 “奴才办事不利,对不起主子。”高福那腰弯的更狠了,还有种擦汗的冲动。 “行了,你去小厨房弄点粥过来。”打发掉高福,胤禛拿起那份契约,仔细的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想笑。小野猫! 盼机会不如等机会,这日夜间,高福亲自过小厨房传话说四爷想吃点清淡的粥,让陈翠觉得天降福星,机会难得。于是很积极主动的争取到这个送粥的差事。 至于高福,临来之前很是思量了一番,四爷夜间不怎么喜欢吃粥,如今巴巴的喊他过来传宵夜,恐怕事情还真的没那么简单。再加上刚才的对话,高福岂会不懂主子的心思?于是瞌睡的刚好碰上个枕头,一个想让陈翠送宵夜,一个有心去前院打探李卫的消息,当然是一拍即合。 小心的捧着白粥并几样小菜,陈翠很光明正大、趾高气昂的跨过了门槛,临了还回头看看守门的小厮,一幅姑奶奶今天就要光明正大的去前院,典型的小人得志。 送了粥,将东西摆好之后,胤禛并没有立即让陈翠回去,而是站在旁边询问了一些事项,例如来府里习不习惯,最近生活如何,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之类的。陈翠心里装着事情,急着出门打听李卫的下落,并没有多注意到胤禛说话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只是想这四爷脾气倒是没有传说中的可怕,挺能体恤下人的。待到粥都有些凉了,胤禛才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让陈翠撤了下来。 高福陪着四爷去歇息了,回去的路上,是另外一个小太监送的陈翠。寻了个机会陈翠稍微打听一下,很快就知道李卫受伤的事情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陈翠有种荒谬的感觉,李卫临走的时候还说要给她买胭脂水粉,怎么转眼就可能受伤呢?等到再三询问,那个小太监非常不耐烦的时候,陈翠才发现自己身上冷的要命。 恍恍惚惚的回到屋里,陈翠心里憋的难受,在屋里兜兜转转的找不到发泄的当口。看见桌子上昨天自己做桃酥还没收,急匆匆的抓了起来愣是塞不到嘴里去,想要倒杯茶,却握不住壶把。反倒把蜡烛给弄翻了,等那蜡油泼到了手上,强烈的灼痛感传来,陈翠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呼吸。 陈翠安慰着自己李卫只是轻伤,王府要热热闹闹的过年,四爷才让李卫回去养伤的吧?因为她不信,不信依然笑着让她乖乖的人,会伤的连进府都不能;不信给她依靠的人会丢下她不管。 冷静、冷静,狠狠的掐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翠想着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出府的,受伤的人需要静养,李卫在京城没其他地方可去,他一定是在小院。哪里没有碳冻死了,哪里没个热饭怎么办?李卫要是想喝水了怎么办? 想到这些,心里才稍稍安定,很快速的把东西收拾了,也不想顾现在是什么时辰,掂起包袱就往后门闯,非要今天离府不可,敢阻拦者,踹之~。 日常雍亲王府的后门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出入的,更何况如今已经关门很久,那里是陈翠能够闯的?那些守门的侍卫关系着府里的安危,自然是经四爷再三挑选的,如今看到陈翠这架势,当然不肯让陈翠出去。 一边陈翠是死活要往外闯,一边侍卫们拿着规矩不肯让陈翠外出。闹来闹去的,陈翠肯求、哀求都差点跪下了。那些人照样一句话:“主子不发话,谁都不能出去。”有心想要来硬的,可她一个女人如何推嚷的过这些大老爷们? 既然此路不通,陈翠能想到的就只有赎身了。瞪了那些侍卫一眼,狠狠的转身回去,可准备去前院书房的时候,她照样被拦截了下来,前院重地不允许丫头私自进出的理由让陈翠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刚才还憋着一口气,想着等看清李卫的情况再说。如今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困在这里出不去,李卫在外边不知道什么情况,陈翠觉得天都要塌了。 “主子今天怎么去了李侧福晋那里?” “嘘~你小点声,主子想去那里岂有咱们插嘴的份儿?” 就在陈翠万念俱灰,准备大闹一场的时候,听到这话,心中自然是一喜,那里还有心情分辨这话的真伪?当即转身就去了李氏的院子。 站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踢踢脚,一咬牙,这才把契约和二十两银票拿了出来,叫站在门口的高福往里传唤。 高福很无语,这陈翠怎么老给他找难题?“陈姑娘,快走吧,侧福晋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不管陈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高福都好心的提醒陈翠,里边这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要是惹恼了她,日后陈翠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高总管,那这东西给你也行。”深更半夜打搅别人确实不对,陈翠再不厚道也知道应该避讳什么,反正给高福和给四爷是一样的,她是一定要出去见李卫的,否则她不心安。 高福接过那东西,打开一看,脸色都白了,很像喊陈翠一声姑奶奶,您别折腾了,行不?硬着头皮看着陈翠问道:“这是…” “今天我一定要出去。” 一句话高福明白了,这姑娘想出门。可四爷对这姑娘下了功夫的,让她这样离开,自己办差不利的罪名可就坐实了。高福想了想开口笑道:“想是姑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东西给你了,我现在可是自由身,今夜我一定要出府。”陈翠斩金截铁的说道,末了又加了一句:“麻烦高总管和后门的守卫说说,我这就离开。” “这…”这烫手山芋,高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高福,外边吵什么?”就在高福犹豫着要怎样解开这局时,没想到胤禛在屋里听到了声响,暖香在怀的兴致顿时被打散了大半,实在是扫兴,语气里自然就带了威胁。 “回四爷,是翠儿姑娘。”高福吓了一跳,瞪眼看看陈翠,这姑娘不怕死,他还想活的时间长点好不好。 “让她进来吧。” 不大一会工夫,那房门就打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个少妇狠狠的剜了陈翠一眼,才跺着脚扭身离开了。 陈翠可顾不上这些,李卫在外边受苦受难,她没功夫在乎别人的看法,反正府里也没人知道她和李卫的关系,她也就不怕替李卫得罪人了。 “看你什么样子?”待陈翠进了屋子,胤禛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陈翠,再上下打量一番,只见陈翠发丝凌乱,衣服上皱皱巴巴的居然还沾着土,她这是和谁打架呢? “我想赎身。”没有废话,直截了当。 “为什么?”胤禛接过陈翠递过来的契约,再看见那张折的不像样子的二十两银票,心里很是不舒服,这陈翠还真是时刻计算着离开。 “我…我想出府办点事情,可后门的侍卫不让我走。”在胤禛淡定的目光里,陈翠心里才开始慌乱起来,刚才凭着一口气来这里,实在是有些不顾危险了。这么晚过来打搅人是她的不对在先,开口没礼貌在后。 “很急吗?”淡淡的语气传递着说话之人没有生气的信息,很让人心安。 “嗯!” “让高福送你出去,这东西你还拿回去吧,我挺喜欢你做的粥,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下不为例!”胤禛冲门外喊了声,待高福进来就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再交代几句,这才放他们二人离开。 “你吓死我得了。”出了门,高福身后已是濡湿一片,不免有些抱怨。 “谢谢高总管。”陈翠撇撇嘴,十分的不明白为什么人都说四爷严厉、不通人情。人家四爷明明是很通情达理的,被她打搅了好事都不生气。 在王府门口,陈翠和高福告别后就心急火燎的往前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快不行进,连鞋子掉了都顾不得穿上,直到人走到小院门口才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凌乱的头发归拢了,抿抿鬓角,再展展衣服,穿好鞋子,确定又是美女一枚的时候才开始敲门。 咚咚咚… ,咦!怎么没人?再敲… 敲了好长时间,陈翠手都有些痛的时候,才听到小院有了声响。急匆匆的脚步让陈翠彻底放松了心情,虽然脚步声很轻,可是走的很稳,不像是重伤之人的脚步声。 咣当——吱扭,房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当满含激动、心旷神怡、低头做怯羞状的陈翠抬头的时候,脑袋轰的炸了,开门的人哪里是李卫?分明一个睡眼惺忪、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妙龄少女。好吧,衣冠稍整,可是她干嘛只穿中衣,披件外套?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此文主角是李卫,配角是胤禛不会改变。铁杆四爷党如果觉得李卫没本事和老四争夺的可以退散了。理由:一、老四心中江山第一位;二、李卫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清律例户婚第112条:凡豪[强]势[力]之人强夺良家妻女j占为妻妾者绞[监候]。 另外感谢elizabeth861107与juliet二位,让卡文很销魂的我,终于衔接了本文。 34 34、小院 “呃,不好意思,我走错了。”看着对面这个很坦荡的女人,陈翠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肯定走错地方了。再一想,深更半夜的她在偌大的京城行走,走错胡同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意识到这种情况,陈翠很有礼貌的赶忙给人家道歉。接着摇头抱着包袱转身就走。可人还没有走到胡同口,当初那个依依惜别、杨柳依依的的大树就映入眼帘,陈翠顿时怒不可遏,感情她在府中心惊肉跳、来回奔波的,李卫居然在这里金屋藏娇啊!没有犹豫,果断回身,走至门前,提起,抬腿。 “姑娘,你…” “我找李卫,你闪开~”一把推开开门的那个女人,陈翠很有气势的走进小院。哼!我的地盘必须是我做主。 “诶!姑娘,有事明天再说好不好?”那女子赶忙上前拦住了陈翠。因为闯进门之人的架势好似是仇家上门寻仇的。 “嘿嘿。”陈翠回头慢慢的走到那女子身旁,笑的很毛骨悚然,还用一根手指头戳着那人继续说道:“我丈夫,干卿何事?” “你来了?”本来倚在门框处的李卫赶忙出言阻止了陈翠,他现在终于相信荣舟说的那些了,陈翠果然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天夜间,李卫睡的不是很安稳。所以一开始外边的敲门声李卫就听见了。因为有心儿在,他也就安心的躺下了。只是等到后来听见有人跺门的气势,不知道怎的,李卫就想起了陈翠,这才赶忙起身,连件外套都没披。人还没出房门口有所反应,就看见陈翠在哪里欺负人家,李卫赶忙出言喊住陈翠,心儿哪里是她的对手? 陈翠顺着声音看去,李卫身着中衣,连个外套都没披的倚在门框上,在陈翠的眼里那绝对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爷,这位姑娘…” “心儿,这没什么事了,你先回房吧。”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等心儿回房好久之后,陈翠都站在那里不说话、没动作。李卫好笑的看着站在院子中央闹别扭的女人说道。 “心儿?是心肝宝贝的心还是丧心病狂的心?”陈翠咬牙切齿的问道,因为不清楚李卫的伤势,所以一直积攒着的委屈,随着李卫的出现全部都袭上心头,陈翠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李卫听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委屈里夹杂着倔强。不免有些奇怪,谁欺负她了? “不知道。” “翠儿,前阵子我受伤了,很重的那种。”李卫放低声音,很有耐心的解释着,她这般委屈恐怕不仅仅是吃醋,只能先摆软姿态把人稳住了再说。 “呃,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陈翠很是不好意思起来,她这般忙碌,在王府中来回奔波,又是求又是磕头的,还大半夜的从内城走到外城,怎么可以看见个把女人就忘记出门的目的呢? “还好。”尽管伤口还痛着,感染的地方依然没有起色,李卫还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你不回去躺着,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说完,陈翠就快走两步,连忙扶住了李卫,小心的把人挪到床上去,这才就着灯光打量起来。 “看什么?” “你瘦了!”嗯,从外表上看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陈翠这才稍稍的放了心。接着她又转身把油灯挑亮一些,端到李卫的旁边,准备做个详细的审查。 “我是养伤,当然会瘦。”李卫嗤笑了一声,取笑陈翠的小题大做,一点点小伤用得着这么认真的大量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可等到陈翠开始给他宽衣解带、上下其手的时候,他真的笑不出来了,赶忙拉紧衣服,摆出一种好似对方是豺狼虎豹一般的防备表情说道:“你干嘛?” “检查你虐待身体的状况,放手!”陈翠很坚定的说道,她不看到伤口程度绝不死心,就为了今天的担惊受怕她也要看个够本。 李卫紧紧的抓着衣服,不想让陈翠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开什么玩笑?要是能让陈翠看到这些,他李卫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回小院养伤了。当初不想让她看到,这个时候更不想功亏一篑。 “两条路,一、乖乖放手,二嘛…”陈翠很闲散的压压腿,再伸伸手臂,握两下拳。为了让她今天可以睡个安稳觉,她一点都不介意用强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看看陈翠耍狠的样子,李卫觉得要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一定会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几声,陈翠这种状态还能够威胁人?也就骗骗她不认识的人罢了。 “现在有些暗,而且时辰也晚了,明天行不?”李卫很聪明的把接口推到外界环境上边,和陈翠打着商量,至于明天自然有明天的应付方法。 “我晚上会睡不着,会做噩梦的,会被惊醒的。”陈翠扁扁嘴,委屈的说着心里的想法,硬的不行上软的,总可以让这个害她提心吊胆老半天的家伙配合的。 “那么,来吧。”李卫看着陈翠好一阵子,才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他妥协了,为着陈翠眼底的关切,反正现在的伤口包着布,三层又三层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四爷身边不是有很多侍卫吗?哪里需要你这么拼命。”看着层层包裹的布条,陈翠心有余悸的说道,都一个月了,还被这么包着,当初肯定是伤的不轻,陈翠心怀不满的说道。 “所以,你看我现在这种架势,能干些什么?”等陈翠松了口气,眉也展开的时候,李卫就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过关了,这才有闲情来调侃陈翠刚才不问青红皂白乱冤枉人的行为。 “我怎么知道?”陈翠随口回答着,她在认真的看伤口,虽然因为外边布的阻碍,陈翠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她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唯恐错过一点点的痕迹。 “心儿是荣舟身边的粗使丫头。”李卫看着陈翠的动作,少不得将心儿的来历说了一番,一是希望陈翠不要观察那么仔细,二也算是安了陈翠的心,这人醋劲大着呢。 “哦!原来只是过来伺候你的啊。”听说心儿是荣什么派来的,顿时心花怒放,她家李卫怎么可能是那种胡乱来的人呢?可一想到这十来天都是那个容貌不俗的小丫头陪伴李卫,心里还是不舒服,说的话难免挂着味道。 “荣舟也是好心,看见我病着每个人端茶倒水的才派她来的。”随后李卫不放心的拍拍陈翠的手继续说道:“她是荣舟的人,你对人家客气点。” “哦!”既然没有了利益冲突,她陈翠又不是吃饱撑的。可是呢,有些事情还是要先打个预防针什么的,脑筋转到这里,陈翠就顺势坐到床上斟着脸说道:“先这样吧,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哎!当初,不过是一个岳姑娘,你就能说我好男风。要是再来一个,你岂不是要和我拼命?”李卫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的打趣道。 “呃,那个啥,受了伤,就要好好休息,知道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快点睡!。”陈翠大汗,这事李卫居然也知道,哎!那个岳思颖怎么什么事情都拿来告状? “嗯,你陪我吧?”有人逃避问题就逃避吧,他也省了好多事情,不过什么叫做受了伤要好好休息,他这么晚还没睡觉是谁害的?罪魁祸首推卸责任倒是挺快的,他不能好好睡,某些人也别想安生了。 陈翠抬头看看屋顶,低头看看脚下,想着她要怎么陪的问题。好像最好的方法就是那个啥,嘿嘿。 “好。”陈翠嘿嘿笑了两声,爽快的答应了,然后拖鞋、上床、动作流畅。闹腾了一夜,躺在这里心里才安定下来,她居然很快的进入了梦想,徒留始作俑者瞪眼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在那个时候三妻四妾属于正常,所以陈翠在对待李卫身边的女人方面有些呃。太敏感了。 35 35、荣舟到访 第二日清晨,陈翠在一阵阵饭菜香中醒了过来,提拉着鞋子起身看见那个什么心儿的在灶间忙碌着,虽然人家也准备自己的早餐,可是心里照样不舒服。 打了井水净了面,回屋换上鲜亮的衣服,再抿抿鬓角,翻腾出胭脂水粉,把妆给画上,最后在簪根银簪子,挂上耳环,整整乱掉的衣服。就雄纠纠气昂昂的跨进了厨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夺过心儿手里的锅铲,很有气势的问道:“说,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哪的人,还有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心儿自小长在荣舟身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尤其是陈翠还一副逼供的模样,说话的速度也快的出奇。饶是见惯了妻妾吃飞醋的模样,这个时候也吓懵了。 “翠儿”李卫从陈翠翻箱倒柜的时候就醒了,听到陈翠那连珠炮的问句,早乐开了怀。官府应该请陈翠过去问案子,连大刑都不用上,直接就把犯人整晕了。 “诶!就来。”听到李卫在屋里的叫声,陈翠撅着嘴应道。她折腾半天就为了给心儿一个下马威,这李卫什么时候也会怜香惜玉了?回头再看见娇柔的心儿,心里就发毛,我见犹怜啊!想了想目前的形式,临出门前又走到心儿身边说道:“我警告你,少打李卫的注意。” 陈翠一进屋,看到李卫起身的样子,赶忙走上前扶住他,再塞一个枕头到李卫的身下,顺手再整理了凌乱的床单。然后把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心儿的来历,我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调整一□子,半躺在床上,李卫好笑的看着居高临下、满脸严肃的陈翠。 “我没说这个”不满,两个人的默契日后必须加强。 “那还有那个?”李卫奇怪的问道,仔细的想了想,真没想出来什么值得陈翠这么大张旗鼓的事情。 “除了心儿,就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陈翠偏头眨眨眼睛很无辜的问道,那表情十分天真! “没了…吧?”李卫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他现在这种身体状况,就算是有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能力。可是陈翠做出这种表情,好像是在生气,所以李卫觉得他还是应该给自己留点余地。 “你怎么受伤的?”单刀直入,陈翠觉得他们俩果然还是缺乏默契。 “呃,这个没什么的。”相较于陈翠的急迫,李卫真的觉得受伤没什么问题。男人嘛,谁不受点伤留些血?受点伤就想让天下都过来关心那不是他李卫的性格。 “没什么,你躺在床上这么长时间?没什么,四爷会这么好心给你放假?”看着李卫一幅受伤无所谓的表情,陈翠就满肚子委屈,她深更半夜豁出命的要出府照顾他,结果人家压根没把这伤放在眼里。 “行,你不说是把,那我去问那个什么心儿;心儿要是不知道,我就去问她主子,反正总会有人会知道的。大不了我命不要了问四爷去。”陈翠转身欲走,她就不信李卫真敢让她东奔西跑、以身涉嫌。 李卫眼看着陈翠急慌慌的样子,彻底没辙了,又怕陈翠真的为了这些做出什么傻事啦。这才将两个月以前的事情断断续续、剔除部分情节的告诉了陈翠,末了加了句如今一切都好,不用太担心的话。 陈翠很认真的听着,把当时的情节在脑子里演练了一番,恨不得宰了那个姓刘的同知,整件事情下圣旨的是康熙,直接执行的是雍亲王,这姓刘的脑子被门夹了去刺杀十三?还让李卫给看见了。活该被判死刑,活该被抄家。 还有这个把忠心当饭吃的李卫,陈翠也想敲敲他的榆木脑袋。什么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什么是各扫自家门前雪,他李卫知道不?十三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的亲卫都在那呢,你离他那么 怡然清穿第11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么远没事凑什么热闹? “十三爷给你金银财宝了?” “没啊!”奇怪,他受伤和金银财宝搭得上关系吗? “十三爷许你锦绣前程了?” “也没有。” “那你干嘛没事儿替他挨刀子,死的很光荣是不是?”说着说着,陈翠又想哭了。那个死十三,救命恩人伤都快养好了,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李卫很无语的看车陈翠。 “看什么看?看我也要说。”狠狠的在脸上摸了一把,继续说道:“他十三身边那么多侍卫,你离他十万八千里,没事凑什么热闹?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陈翠越想越委屈,她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也明白四爷和十三爷最后肯定会有所表示,可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和别人身上是两种情况,心情和想法自然也不一样。如果换做别人,她一定会嫉妒这人的运气好,前边有锦绣前程等着他走。 “这不是赶上了嘛,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咱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李卫觉得这陈翠说话越来越随便,赶忙截住了话题。不过看着陈翠这倔强的表情,李卫还是很开心的。不管怎样,这陈翠对自己还是比对前程关心。 “你不是因为他是主子才救的?” “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感情!这陈翠居然把自己当成为了向上爬什么都可以利用的人了。 “笨蛋,笨蛋!”陈翠连说两个笨蛋,就开始坐在床边哭,她怎么这么没眼光啊?怎么找这么个大公无私的人。 小心的抹掉陈翠眼角的泪,从侧面搂着陈翠的腰说道:“我日后会记得再不能这么冲动了,好不好?乖啦,笑一个。” “不要,你说话都不怎么算话的。”扭捏的挪了挪身子,大感不好意思,多愁善感是林妹妹的专利,她不喜欢剽窃的。 “我发誓,以后做事前先想着你和娘,好不?不生气了哈。”李卫再接再厉的哄着,他这个病人还真命苦。 “你还想有以后?”狠狠的甩掉自己腰上的手,陈翠不满的瞪着李卫说道。 “哎呦~痛~~”李卫皱眉,双手覆着伤口处哀怨的看着陈翠。 “怎么样,我碰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两个人一个在焦急的翻找着,一个忙着装重病人博同情,都没有注意什么时候房门开了,屋里亮堂了。 “心儿,给爷上杯茶,今儿个这戏不错。” 房门外一句话传来,让屋内所有的温情和暧昧瞬间散个没影。两个人转头一看,发现门外一个很欠扁的男人,大冬天的手拿折扇,心儿却在旁边羞红了脸。陈翠狠狠的瞪了门口来人一眼,这才转头嗲着声音对李卫说道:“我去泡茶。” 门口说话之人正是荣舟,作为荣舟以前的小丫头,心儿还是比较偏心自己的主子。这次荣舟直接的进门,她也就没有通传,这才让荣舟看到一幅郎情妾意、情人斗嘴的温柔画面。 “你小子,满肚子坏水。”等陈翠出了门,李卫相当的不客气、直接指责荣舟做事不地道。 荣舟径自把李卫的取笑当成不好意思,反正他们俩的关系,又打又骂的他习惯了,径自走到桌边翘起二郎腿看着李卫说道“你真没救了,就这么个女子,也值得你牵肠挂肚的?” “这你别管,来这儿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伤养的怎么样了,再问你是否满意心儿的服侍。” “既然来了,一会儿你把心儿带走吧,翠儿在这里就行了。”李卫想了想说道,反正这个心儿也不过是端茶倒水做个饭什么的。 “这怎么行?我还想看这次她怎么赶心儿走呢。”荣舟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反正他一开始把心儿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好戏,他就是满肚子坏水,怎么着吧? “……” 陈翠一路都在诅咒这个到访的客人没眼色,路上顺手还训了心儿一顿,从心儿手里接过两杯茶水,准备给人送茶去,可人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见里边那人在教唆李卫做坏事,差点没咬碎一口亮丽的白牙。待听到那人说李卫没胆子怕女人的时候,陈翠转身就去了厨房。 荣舟正说到李卫下一步准备做什么的时候,陈翠就低眉顺目、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先将一杯茶放到荣舟的眼前,轻声说一句:“一杯粗茶,还望海涵。”再放一杯到李卫的床头就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恪守本分,没抬头,没乱看。 看到这些,荣舟还算是满意的。这一系列动作落落大方、温柔娴淑,而且还很知书达理,还真想不出来当初她怎么敢说那样的话。待陈翠出去之后,荣舟说道:“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嘛。” 李卫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噗~这什么茶?”荣舟说了这么多,也有些口渴了,顺手端起身前的茶呷了一口。还没等咽下去就被荣舟给吐了出来,什么怪茶,怎么什么味道都有?抬头看看李卫云淡风轻的脸,很不死心的上前两步端起李卫床前的那杯,就不信这陈翠连李卫的茶都敢加料。 “噗~”接连被两杯加料的茶水虐待,尤其是荣舟很自信没加料的第二杯让他的舌头更是热辣辣的难受。跑到外边也不敢找陈翠要热水,直接让心儿给他打了冰凉的井水,强灌了几口这才回屋里,翩翩公子形象毁了个彻底,不免有些挑拨离间的问道:“她连你的茶都敢加东西?” “因为我没阻止你说那种混账话。”李卫很不厚道的调侃着,从陈翠进门的乖顺模样,他就知道准没好事,因为陈翠压根就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主儿。 荣舟看了看李卫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更气了,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怎么也不提醒我。” “那样的话,我怎么看你荣少爷的戏?”李卫摊着手,再抬抬下巴提示荣舟,他衣服前襟上的水渍,很没朋友爱的笑道。敢看我的笑话,我让你比我闹的动静更大。 “你们俩,一个小人,一个女人,果然是绝配。“认识到李卫这家伙的劣根性,荣舟咬牙切齿的说着。 李卫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无辜的耸耸肩说道:“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吧,日后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说,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哪的人,还有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高中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谁、那班的、叫啥、长得帅吗、我认识不?”于是我同学集体无语。 36 36、秦氏 寒冷的冬季,是一个连手都不想伸出来的季节。这样的天气里,在屋中围炉闲聊是一件很闲散的事情。幸福的小院中,陈翠与李卫两个人整天的吵吵闹闹、嬉笑翻腾,自有一番情趣在心头。 李卫的身子好了一些之后,他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荣舟把心儿给带走。荣舟开始的时候自然是百般的不乐意,本来看戏的却被人连看了几场好戏之后才灰溜溜的发誓从此不踏进陈翠的百米之内。 眨眼间,年关就在眼前了。俗语有云:“腊八祭灶,新年来到!”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对于陈翠这个前世孤儿来说,除了这天应该吃灶糖外,自然是不怎么清楚这天的礼节风俗的;李卫以前倒是做过这些,也清楚里边的步骤,可是到最后找来找去却发现他们当初压根就没有请来灶王爷。既然当初没有请,如今那里能够送? 于是就在别家都欢欢喜喜的炖肉、熬灶糖、祭灶,期望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时候,这两只年轻的人着实郁闷了一把,连个炮仗都无法放。陈翠是郁闷没办法亲眼看见中华民族的伟大传统,至于李卫发愁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好了,这么一个节日,咱们什么都不能做。“李卫沮丧的说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来年。 “就你想的多,这不过是…”本来想说这不过是封建迷信的,可话到嘴边陈翠到底没敢说出来。入乡随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今天这日子说什么封建迷信破四旧的话,李卫说不定敢揍她。 “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缩缩脖子,陈翠很孬的决定在李卫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乖乖的不惹人家。 “以前在家的时候,娘总会提前熬好胶牙饧,等着夜间我去祭灶王。”说话间,李卫无限怀念当初和母亲亲热过节的日子。 “什么是胶牙饧?”坐在李卫的前边,陈翠双手托腮很崇拜的问道。 看着陈翠状似可爱、天真的样子,李卫伸手把陈翠搂在怀里说道:“就是灶糖的另一种说法。” “哦,就好比上茅房,有人说是如厕,有人说去更衣,其实意思都一样?”还有一句蹲大号陈翠没说,她觉得说了李卫也不一定懂。 “就你会胡说八道。”李卫轻笑两声,很不客气的捏这陈翠的脸玩,顺手极了。 “你笑了?笑了就好,也不亏我这么卖力的演出了。”陈翠在暗处撇了撇嘴。真是的,不就是无法参与祭灶活动嘛,至于郁闷成这个样子? 李卫很诧异的看了陈翠一眼,没怎么说话,反而把陈翠紧紧的搂在怀里想事情。 陈翠不答应了、不情愿了,她这么费七八力的搞活气氛,李卫怎么可以这么不给面子呢?如此一想,伸手掰开李卫的胳膊,躬身坐了起来,惩罚性的用手抚在李卫的脸上,挤压出好多种表情来,笑着说道:“不生气了哈,等过了年咱再请一尊过来好不好?” 拽掉陈翠胡乱搞怪的手,李卫没好气的说:“今儿个这事虽然很让人不舒服,可也不至于让人生气,你想到哪里去了?” “耶?你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 “娘在明心庵不知道在做什么。”白了一眼陈翠,李卫背对着陈翠甩出来一句。 李卫这话,很有一种冷场的威力。因为这句话,陈翠原本逗乐的心情也没了。她前世是个孤儿,没怎么享受过长辈们的疼爱,在高邮的时间虽然只有几个月,可她和李胡氏之间很奇怪的建立了深厚的亲情纽带,陈翠早就把李胡氏当成自己的长辈一样的尊敬了。 “对了,你这次去扬州办差怎么没有去看看干娘?”陈翠好奇的问道。以李卫的孝子行径,怎么可能会过庵门而不入? “一开始是忙的要死,没办法去;等最后事情结束的时候,我又受了伤更是不敢去,省的白白让她老人家担心…”李卫静静的诉说着当时的情况,件件桩桩阻碍着他探亲的道路,沙哑的嗓音别有一番无奈的味道。 陈翠认真的听着,越听越气氛,越听越心疼。为了救十三阿哥,李卫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他们这些做人主子的居然只想着回家抱老婆过年,没等李卫把伤养好就上了路,甚至连包扎都是在颠簸的马车里进行的,还真不把奴才当人看。 “还疼吗?“隔着衣服,陈翠把手轻轻的抚在李卫的伤口处问道。 “早就没事了。” 就在两个人和谐的守在寂静的小院中变相浪漫的时候,李卫的堂哥李元及妻子秦氏到访。 李卫把二人让进了屋内,以为以前秦氏就与陈翠见过几次,感情还不错,这次自然是寻找陈翠聊天去,李元则是留下来和李卫你好、我好、哥俩好。 “啧啧,婶子说的果然没错,你们两个啊!还真敢冷冷清清的过祭灶节。”一进门秦氏就利落的开口笑道,陈翠也知道这秦氏的秉性脾气,自然是不会怪罪秦氏。 “还请嫂子日后多多提点。”很虚伪的给秦氏行了礼,陈翠笑嘻嘻的去灶间捧了杯茶,弄了些瓜子进来。 “切~跟我来这劳什子?”秦氏睥着眼睛说话,自然是取笑陈翠刚才的不实在。随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也难怪,你那里能想到这些?我也是出嫁那会,娘亲自教的。” 陈翠笑了笑没说话,秦氏后半句的叹息她自然是听的出来,只是只要有干娘和李卫在,她日后的日子好着呢。 秦氏看陈翠的意思,并不怎么在意,也就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顺手从带过来的包袱里杂七杂八的掏出些东西出来。 “这个是胶牙饧,就是京里常说的灶糖,想着你们肯定不会做,这不我刚做好就给你送来了”秦氏很爽快的说着话,一边还往外掏着东西,足足掏出七八根来才罢休。 “呃,真是太麻烦了。”陈翠小心的把东西归拢了放到旁边,刚听李卫的口气,很是想念着东西呢。 “不麻烦,不过是多添勺糖的事情,再说了外边卖的那里有自己做的好吃?”秦氏笑呵呵的回话。又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陈翠。 陈翠接过去之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再听秦氏这么一说就知道了来龙去脉,原来前阵子李元和秦氏去了趟高邮,顺便拜访了一下李胡氏。 这李胡氏虽然不会写字,可是也找了人替她写了这个单子。单上不仅写了熬汤的方法和技巧,就连往后每天的习俗和李卫的四季衣裳、鞋袜的安排都一一具备。 “我就说婶母是白操这份心了,这边有我呢,无论是什么事情,还能让自家人吃了亏不成?”等陈翠看完手上的东西,秦氏就拉起陈翠的手两个人慢慢的唠叨起家常来,一会儿说孩童的调皮,一会儿又说这四九城里的稀罕事,从白菜帮子扯到她儿子的三字经,无所不聊。 陈翠知道秦氏别的方便都好,就是这絮叨实在是个毛病,旁人干挺着还好,你要是插上半句准能让秦氏再聊上好久,是以陈翠之时嗯,啊,哦的单音节会话,并不做任何反应。 “哎!李卫是个有出息的,如今在王爷跟前当差,日后妹妹定是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就在陈翠思绪在太虚境游览了一遍之后,秦氏又把话题转到了李卫身上。 “呃,嫂子说的哪里话,这李卫就是再有本事不还是哥哥的堂弟嘛。”反应过来之后,陈翠赶忙客气应着,这话可不能用嗯回答了。 “呵呵,还是我妹妹会说话。”秦氏笑着推了陈翠一把又说道:“不知道替李卫谦虚一下倒也罢了,怎么能顺着我的话说呢?” “我说的可不就是实话嘛。” 两个人正和和美美说话的时候,这秦氏突然间就站了起来,掀起门帘冲外间看了一番。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让陈翠想起了特务这个职业,赶忙问道:“嫂子可是有话要问我?” “哎呀,妹妹,这话我本是不愿意说的,可想着咱们姐俩的关系不错,日常也是有说有笑的,我还真不愿意你被人蒙在鼓里。只这挑拨离间的话……”秦氏说着说着就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让陈翠着实的捏了一把汗。 “没事,嫂子说吧。”陈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这话是“挑拨”什么关系的。 “在高邮,我含含糊糊的听说李卫在那边置了个庄子?”秦氏一边放慢语速的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陈翠的表情。 “怎么了?”陈翠皱了皱眉头,忆起刚才李卫说他没时间看干娘事情,他如何会有时间置办田地? “哦,这庄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你们如今都在四爷府里当差,我想着日后也是要在这京城常住的,怎么好好地在那边买了庄子。”秦氏以为陈翠关心庄子的问题,赶忙回答了她的疑虑才说道:“我也不过是这么一问。” 看着这秦氏小心翼翼的表情,陈翠在心里仔细的思量了一番这才按下疑虑笑着打趣道:“嫂子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边出了什么事呢,这个庄子我是知道的。” 这秦氏听说陈翠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松了一口气撇撇嘴说道:“想着这李卫也是极心疼妹妹的,我不过是白嘱咐一番。你不知道这男人要是有了银子最喜欢去些子乱地方,你可是要看好了李卫。” “嫂子放心吧,李卫不是那样的人。”陈翠笑着应道,心里却来回的翻腾没个计算,李卫没事会在那边置田买地,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干娘这么简单吧? “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偏心上了?” “嫂子取笑我!我不依。”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祭灶情节,部分来源于百度。 亲们都看到这里了,没收藏本文的,求收藏;没评论过的,求冒头。 37 37、荷包 傍晚送走李元夫妇之后,陈翠和李卫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些吃食,端出酒菜,摆好盘对着上方拜了拜说句:“心到神知,莫怪莫怪!”的话,就各自捧着一根灶糖坐在屋子里赏雪。 刚开始的时候,天上下的都是些小颗粒,虽然砸在身上并不痛,可是到底不美,两个人只是在屋子里肩并着肩端糖思过去,你说一句,我回一句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只是每次陈翠想开玩笑问田地的时候,关键时刻总是被自己给刹住了车。 待到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片片落下,伴随着沙沙的声音不大一会功夫就在小院里铺了一层。身为南方人的陈翠哪里愿意错过这样的时刻?自然是忘记了聊天,全心全意的到院子里玩雪去了。李卫虽然也想出去玩上一场,可到底伤没有好利落,不敢随便下床。 所以,到准备安寝的时候,陈翠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又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因此烧水的时候难免有些心神恍惚。要不是李卫在屋里喊她喊的及时,她水都熬干了也不会回神。 “翠儿,有什么事吗?”李卫在房里发现去烧水的陈翠好一阵子了都没有过来,不免有些焦急,按说烧个水不至于用这么长功夫啊。 “啊,哦,没什么。”听到李卫的喊声,陈翠才从苦恼中回身,抬头一看,灶台上的水早已烧开,整个房间都是蒸汽,匆忙的起身将火熄掉,这才回身去了李卫的房间。 “堂嫂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待陈翠进了屋,李卫狐疑的看了着她,从堂哥走后,她就有些奇怪了,不是忙忙碌碌的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就是欲言又止、话不由衷。 “没说什么,不过就是些女人的话题,你不会感兴趣的。”陈翠说话的同时总给李卫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那个,没事,我去睡觉了啊。”说完,陈翠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嗯,早些睡了也好。”平时都是他赶陈翠去休息,今天陈翠这样主动的离开,李卫觉得还真的有些失望。“对了,翠儿,多泡泡热水,别着了寒。”待陈翠将要离开房门的时候,李卫又交代了一句。 陈翠胡乱的应了一声,摆摆手就出了屋子,在自己房间里稍微准备些东西,试了试水温后就把自己埋在水里胡斯乱想起来。 从两个人的日常相处模式来看,他们俩个如今的关系算是一日近似一日了。可是无论再进,到底并没有结婚,那层窗户纸未曾捅破,虽然薄些可到底还是阻碍,所谓在不在妻位不能谋其政还是很有道理的。 陈翠总觉得她现在还没有立场去过问李卫的个人财产状况。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李卫那天过问她的花销,她肯定也是非常不乐意的。只是一想到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女人宝典,想起李卫日后可能金屋藏娇的得意样子。一种憋闷的无力感油然而生,搞得她浑身的不舒服,也因此陈翠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渴望改变两个人的关系过。 无论是作为李卫的妻子,或者是熟悉的朋友,她都可以旁敲侧击的询问李卫置田买庄的动机。可是最尴尬的就是她如今这种身份,比朋友熟悉一些,比妻子却是疏离,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说话就需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了,于是就造成了她现在的杯具——如鲠在喉。 长吸一口气,陈翠把头埋在水里憋着,等撑不住的时候才冒出了头,狠狠的甩出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陈翠想开与否,这年总是要过的。每天,陈翠就按照李胡氏开的那个单子,为过年而忙碌着、拐豆腐、找人写对联、炸丸子、添新衣、置办年货的,忙的跟个陀螺一般不得闲,倒是让床榻上的李卫愧疚不已,一直吵吵着对不住陈翠。 “翠儿…”李卫第十二次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卫哥……”百忙之中抽空回一句的陈翠,第十二次喊出这个让自己乐开怀的名字。 三十这天,陈翠最后一次对照了单子上的要求,再环视一番打扫干干净净的屋子,一一点齐看看需要的年货,虽然累的气喘吁吁,心里却是快佩服死自己了。看看,多么贤惠的一个女人啊!杨贵妃不会炸丸子、貂蝉能包饺子吗?看西施那样也不会上街买豆腐。于是陈翠得出一个结论,她比四大美女强的多。 也正是这天,郎中在李卫殷切的盼望中答应了他下床的要求。因此当李卫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走至外间的时候,就看见陈翠童鞋洋洋得意的站在屋子中央,对着东西指指点点的,偶尔还摇两下头。 “想什么呢?”指点货山、自恋非凡的陈翠,被李卫从身子后边抱住了腰。 “诶!怎么起了?赶快回去躺着。”陈翠回身看见李卫在后边,顿时吓了一大跳,赶忙把他扶住强按到椅子上。 “没事,都躺了好些天了,这会子刚好起来活动活动;再说郎中也同意了。”冲外边怒了努嘴,示意陈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郎中。 “真没事?”陈翠抬头看着屋外的专业人士有些怀疑,这可是重伤啊。 待郎中给予肯定的答复之后,陈翠心里就开始积攒怨气了,感情,他李卫在什么都准备好的时候、在不需要他干活的时候,好了? “我真的没事了。”待郎中离开之后,李卫就来这陈翠笑道。过了一会,李卫待陈翠坐下来之后继续问道:“这些天看你愁眉不展的,怎么!有心事?” 陈翠心里真的很想说有,很想说你是不是在高邮那边金屋藏娇,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没有俩个字,末了还怕李卫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没有。” 李卫看了看欲盖弥彰的陈翠,叹道:“没有就没有吧,你这么激动干嘛?对了,你这里还有什么活儿嘛?我帮你。” “好啊,剁葱去!”不借机报复就不是她陈翠了,枪打死人和让人撞枪口上的感觉真的不一样,那是飞一般的感觉! 于是李卫在陈翠很j诈的笑容里开始了他的剁葱之旅,时不时的狠眨几下眼睛,间或的抽一下鼻子,把一根葱切成一对葱末,真的不是一般的酷刑。那感觉,辣啊!鼻涕、眼泪全给整了出来。 等到李卫鼻子眼睛全红,喷嚏不断,就连鼻子和眼睛都用东西给堵上之后,陈翠才笑吟吟的夺过李卫手中的刀,分别在葱末和刀上淋了些水,这才告诉李卫:“听人说,这方法不错。” 李卫瞪了一眼陈翠,半信半疑的试了试,发现这方法虽然不是特别的有效,但是到底不再辣的人难受了。瞥了撅嘴不服气的陈翠,李卫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有什么办法? 过年的时候,小院里的两个人着实的热闹了一番,守夜、放炮仗全都按照习俗来过的,包饺子的时候更是热闹非凡。年前虽然是累的半死,可年后到底还是轻松了几天,如此一想,两个人觉得什么都值的了。 过了初五街面上的一些店铺纷纷的开张了,等到李卫身子大好的时候,两个人穿着李胡氏托人捎来的新衣服、新鞋子,将自己很是规矩的收拾了一番,就这么的你侬我侬的逛起街来。 一路上,陈翠开开心心的东摸摸西看看的,既给自己买了些胭脂水粉、日常用品,也给李卫添置了几个挂件。路过同仁堂的时候,陈翠硬是把不情愿的李卫给押了进去,买了跌打损伤以及补血的药材。 “翠儿,没有男人吃这个的。”李卫别扭的东瞅瞅西看看的,恨不能甩开手自己走掉,益气补血不都是女人才吃的东西吗? “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补回来怎么行?”陈翠自然是不依,每次郎中过来换布的时候,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那么长的一道口子,当初该流多少血啊? “可我现在好多了。” “那也不行,你就当让我安心,好不好?”改变策略,哀兵必胜!陈翠故意的放慢语速,放低声音,委委屈屈的恳求着。 李卫看见这小猫般的表情,虽然知道她在演戏,却不得不投降,回身给了陈翠一个大白眼,才把腰上的荷包解了下来交给陈翠说道:“随便吧,我在外边等你。”边说话边走路,不一会功夫就离开了药店大堂。吃药是一回事,站在旁边被人知道他吃什么样又是两外一回事。 陈翠嘿嘿的笑两声,忽略掉李卫脸上可疑的红云,笑咪咪的让药店老板把东西给打包了,这才从荷包中拿出些钱出来付账,可因为不是自己的荷包,陈翠掏的时候不免有些费力。 因此还钱还没掏出来,荷包就烂掉了,陈翠愣愣的看着这个颜色已经很旧的荷包,在线与线的缝合处部分已经开裂了,再加上刚才陈翠的动作有些大,那荷包上边的洞顺势破了好几个。莫说是放银子了,放什么都能漏出去。 出了药店的门,陈翠也没心思逛其他地方了,一门心思的给李卫寻起新荷包来,眼下这个是绝技不能再用了,否则不用贼惦记也没钱了。 拉着李卫满城的转悠,平时不逛不知道,如今一逛才发现卖荷包的店真的好少,可以说几乎是没有的。就在李卫耐不住疑惑想要询问的时候,陈翠终于发现了一家手工店铺,门口挂着一些荷包在迎风招手。 作为一个男人,李卫实在不怎么好意思也不方便进入这种绣房店铺,因此只有陈翠一人进去挑选,他在外间要了碗热茶等待。 “老板,你这个荷包怎么卖?”在一堆做工精细,绣工、装饰精美的荷包中,陈翠挑选出一个自己喜欢的荷包来:一个青色长方形荷包,体积比较大、刺绣的内容却很少,两个葫芦并蒂挂,寓意也好,配色大方得体,整体上也不怎么抢眼,实用方便。 “十个铜板。”店老板和蔼的回道。 “诺,给你。”拿出十个铜板准备递出去的陈翠,听见旁边一个人小女孩的话,手哆嗦了一下。 “那家的姑娘这么懒?连个荷包都要买。” 陈翠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一手拿针,一手惦着块布,在哪里撅嘴像模像样的绣东西,图案虽然简单,可女孩的手法却一点也不生硬。 “丫头说什么呢?”店老板有些着急,赶忙呵止。唯恐眼前的生意跑了,赶忙给陈翠赔礼道:“姑娘莫怪,我孙女最近刚学刺绣,见谁都想显摆一下自己。” “本来就是嘛,爹就从来不用咱们店里的荷包。”刚才说话那丫头鼓着腮帮子,十分不满的说道。 “呃,我…那个。”陈翠支吾了好一阵子应不出一句话,脸上火辣辣的烧,她居然给一个小姑娘取笑了去。 “看吧你能的。”那店老板一把从丫头手中夺回碎布,狠狠的摔在柜台里,把那丫头推到屋里,才回头说道:“姑娘别听这丫头片子胡说霸道,婆婆我每天要卖出去好些个荷包呢,都照他说的,我哪里能够卖的出去?” “那个…这荷包我不要了,不好意思啊。”陈翠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快步的走出屋子。拉起正在凉棚里喝茶的李卫,急匆匆的就往前赶。那个婆婆虽然说的也有些道理,可她更相信童言无忌。 “你这是演的那出啊?等我喝口水啊。”他一碗热水刚凉的差不多可以入口了,正准备喝的时候被陈翠这么一搅和自然是喝不成了。回头看看那家店,什么事情让陈翠这么急慌慌的? “去布庄,去最大的布庄!” 从布庄出来,陈翠抱着一大堆的战利品,豪情万丈的决定从此刻起要好好的修补女红方面的功课,日后小到荷包、袜子,大到衣服、鞋子,她陈翠都要自立更生、艰苦奋斗,发扬小针加绣线的优良传统,誓将山头拿下,那个小丫头临走时做的鬼脸和吐舌头的动作严重的刺激到陈翠大条的神经了。 作者有话要说:荷包在明清时,也叫“茄袋”、“顺袋”。 《旧都文物略》记:“荷包巷所卖官样九件,压金刺锦,花样万千。”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针线上人,就连普通百姓也都是自家母亲或者娘子做的,那么这个官卖是要卖给谁呢?我郁闷了。 至于李卫在外买的庄子问题以后会有交代的,我保证陈翠会开心的。 38 38、改良版披萨 又过了些日子,当府里派过来的御医正式宣告李卫康复的时候,元宵佳节悄然到来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实在是应该过了元宵节再走,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都亲亲热热的珍惜着,一心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这天,陈翠突发奇想的想要做几个馅饼来尝尝,结果老是做不好。不是馅太多让饼破掉,就是弄出来一个皮厚馅少的出来。一连搞坏了好几个。最后,在李卫越来越乐的目光里,陈翠很自觉地将馅饼搞成了改良版披萨。 “这东西能吃吗?”李卫抱着怀疑一切的精神,厌恶的看着眼前肉在外边的饼,发誓绝不做第一个吃的人。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身体虚弱,禁不起折腾的。 “你不相信我?”愤恨!除了刚传来那会儿,她什么时候做的东西不好吃了。 “相信,不过我现在有些口渴想喝水,你先吃吧。”在陈翠恶狼般的目光中,李卫很明智把不相信三个字咽了下去。 “哼!”吃一口披萨,摆摆头,味道还不错。 李卫最后在陈翠威逼利诱外加实际典范的作用下,最终架不住陈翠的攻势,认命的吃了一块之后,才发现这东西还不错。 两个人吃过了饭,收拾了东西,就陈翠一杯奶茶、李卫一杯清茶的就开始了每日一谈的围炉夜话。 “翠儿,这些东西以前没在府里出现过吧?”李卫回想起那种茶不茶、奶不奶的味道,心有余悸的问道。 “没有吧,不知道。”陈翠笑嘻嘻的回答道,某人真是闷马蚤哦,关心人都拐着玩。 从进府的时候开始,陈翠就清楚明白自己的定位。她既不需要吸引帅哥美女,又明白雍亲王府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从第一天起,陈翠就很实在的做最老实的东西,无论是汤、粥还是点心,一律使用小厨房仅有的调料,按照大师傅们的手艺,不加不减任何东西,不改变、不创新,怕的就是万一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可是呢,自己知道是一回事,李卫说出来的就另当别论了。 “真不知道?”李卫表示深刻的怀疑。 “不知道,你说嘛,说嘛。”坐在旁边,陈翠很暧昧的用眼神温柔的给李卫整出一圈鸡皮疙瘩。 “算了,我也不知道。”李卫掩饰性的低头喝了一口茶,尴尬的咳嗽两声,拒绝交代陈翠明明就知道的问题。 “关心我你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就会胡思乱想,我一胡思乱想就容易出错,我一出错…”陈翠絮絮叨叨掰指头细数李卫不明说的坏处。 “府里做事太引人注意了不好…”李卫别扭的把头摆到一边去,他就不信陈翠不知道。 “可是得主子赏识不是很好吗?”陈翠明知故问的说着,时不时的用肩膀顶一下李卫。 “你是不是女人啊,含蓄点不行吗?” 陈翠哦哦了两声,直接挑眉的用手指点点李卫,就在李卫恼羞成怒准备离开的时候赶忙说道:“在府里,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惹事,不出头。丢到人堆里,保证主子们不知道我会干什么。” “做到才好。” “我很聪明的好不好?”陈翠不满的反抗着,她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吗?她刁钻任性的一面可是只给自己人看的,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明明很乖。 “是拉,你最聪明!反正你也不进府了,日后就没了这么多避讳。”李卫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反正日后陈翠在府外跟那些主子也没什么关系了。 “谁说的我不进府?” “你也要一起回府?” “是啊!”喝一口香喷喷的奶茶,眯着眼睛随意的答道。 “你不是已经赎身了吗?”陈翠回来当天,李卫还是很高兴地。自己受了伤,陈翠深更半夜的回来,很让李卫舒服。四爷府的规矩他是知道的,除了赎身,他想不出来第二种办法让陈翠半夜出门的。 “谁说我赎身了?” “不赎身你是怎么出来的?” “四爷让高福送我出来的。”陈翠得意的回道,再来一口,香甜好回味。 李卫把东西缓缓地放了回去,若有所思。四爷府中规矩他比较清楚,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必然有常理无法解释的道理。本来李卫想着可能是陈翠把东西给了高福,毕竟那契约是高福签的,四爷出手就太奇怪了。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救了十三爷,十三爷是四爷的兄弟,那我出来照顾你有什么不对!”陈翠也想过这个问题,按说是没人愿意深更半夜被人打搅xo好事的。只是陈翠这人有个好习惯,想不通的事情她绝不费这个脑子,自从找到十三爷这个借口之后,陈翠很自然的就想出来兄弟情深、弟债兄偿的道理。 “可以这么说吗?”李卫比较有脑子,对此说法表示深刻的怀疑,总觉得那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不可以,你看啊!主子呢,必须找个人来照顾你,是吧?四爷呢,又知道我跟你认识,一切不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吗?”来一口奶茶奖励自己,多聪明的想法。 李卫白了一眼沾沾得意的陈翠说道“不是,把那天的事情给我说一下,越详细越好。”把陈翠拉到自己身边,打消掉某人继续吃东西的念头。 无奈的陈翠,很不甘愿的将那天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当然将她和众守门侍卫发生口角的事情忽略掉,太影响她的淑女形象的事情她陈翠才不会干呢。 “听到有人说四爷在李氏那里…?”李卫忽略掉陈翠邀功的语句,去掉华丽的辛苦描述,无视陈翠夸张的表情,从陈翠添枝加叶、的故事叙述中 怡然清穿第12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愣是找出了被陈翠忽略的细节。 “是啊!”背李卫这么一说,陈翠才想起这个被忽略的问题,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出府,却没有考虑消息的来源,再看看李卫面无表情,不免忐忑的问道:“你…你是说我可能被人利用了?” 想想那些女人们宅斗的手段,再联想一下前阵子莫名死掉的丫头,陈翠就有些不寒而栗。她不想做无辜冤死的宫女甲,更不想当战战兢兢的路人乙,她要做很有重要意义的配角,不想做只出场一次的炮灰啦。 你道是陈翠怎么会无缘无故想到这些呢?其实这个问题陈翠也是想了好多遍的,通过总结前人清穿的经验,陈翠发现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配角,穿越方式无惊无险;碰到的男人,看看一旁的李卫,哎~平淡无奇; 为什么别人都是锦衣华服,前呼后拥,无数美男言听计从的,而她只有一个李卫,还老是让她做小媳妇儿?哀怨啊!最终得出结论:“她——陈翠就是一个配角。” 不过呢,只要有李卫,她也就不想计较配角主角了。 可是做配角是一回事,当宅斗炮灰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把你吓的,当时怎么不知道多想想?”看着陈翠眼睛都直了,不免有些好笑的取笑道。 “人家当时还不是担心你嘛”怒了,她千辛万苦、费尽心思为了谁? “没这么严重,碰巧的!我家陈翠运气一直都很好。”躲掉陈翠拍过来的手,李卫赶忙出言安慰道。至于其他的,李卫想着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哎!” “回去之后,找个机会给李福晋陪个礼道个歉就行了。” “那她要是看我不顺眼,罚我怎么办?” “受着不就行了。” “李卫!”陈翠伸手就给了李卫一下,那力道绝对带着泄愤的成分。“我得罪人为了谁啊?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没事找虐啊?你不心痛就算了,居然还…还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是将中国馅饼带入欧洲的第一人,但是他忘记了那些馅儿是怎么放进饼里的,于是干脆就将馅儿放到面饼外表,做成了披萨饼。 好吧,我故意的。 39 39、小番外 过了元宵节,当陈翠扛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大包袱出现在小厨房门口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翠儿,你这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碧玉同学率先被推了出去,询问一脸哀怨的陈翠。 “你们,谁,女红最好?” “呃,傲雪的最好。”碧玉小心翼翼的回答,恨不能离那个硕大的包袱有八丈远。 “傲雪你多大了?”陈翠撇开碧玉,直接冲着据说女红最好的人问道。 “呃,15。”傲雪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唯恐成为陈翠彪悍目光下另一个受害者。 “不行,年纪太小了,还有谁?”陈翠在心里仔细的算了一下年纪,摇摇头直接否决掉。 “呃,秦嬷嬷的女红也不错,她以前在针线上待过。”众人一听这话,感情是寻找年龄大的女红好的啊!这好办,秦嬷嬷是第一人。 陈翠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秦嬷嬷,嗯!慈眉善目的不会欺负人,年纪老的可以做她奶奶。可以!陈翠在心里肯定了一番,又想到王府后院的女人也不怎么认识李卫。这才放下包袱,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深深鞠了个躬说道:“嬷嬷,麻烦你教我绣荷包。” 原来,那日陈翠买过布之后就把自己憋在屋里想要修炼成仙,要不是李卫以绝不要荷包为要挟,陈翠说不定现在还在屋里闭门造车呢。 虽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可是这功夫也要用对地方不是?陈翠毁布无数、断针数跟之后,在依然无法依着葫芦把荷包上的瓢的基础之上,无奈的开始考虑老师问题。 李卫倒是建议了陈翠去找堂嫂秦氏学习,可是陈翠觉得秦氏与李卫的家族太过密切,日后两家的交往越来越多。如果堂嫂不厚道一点,岂不是整个李氏家族都要笑话她陈翠连个荷包都不会?因此陈翠是死都不想让堂嫂教她。 思来想去的,陈翠有针对性的提出了两条找老师的要求:一、与李卫的关系不深,日后也没有机会取笑她;二、年龄比她大的,杜绝再出现被小女孩鄙视的场面。最后通过几天的比较,陈翠发现王府里的女人只要年龄大些基本都符合这要求,因此才有了上边的一幕。 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小厨房的人发现,原本懒得要死的陈翠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暖洋洋的冬日,一老一少相依相伴的坐在院子里,一个很诚恳、很虔诚的飞针走线,时而抬头说两句;另一个则是皱着眉头,很无奈很郁闷的教导着。 “翠儿,你还是不要学了吧?”秦嬷嬷看着陈翠被扎的不成样子的手,很好心的劝道。 “不要,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埋头绣葫芦的陈翠连想都拒绝,被小女孩耻笑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秦嬷嬷叹了口气,不知道第几次指正陈翠走错的针,拿错颜色的线。 果然,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还是很有道理的,陈翠在经历了流血、眼花、噩梦等难关、废掉几百块破布之后,终于修好了一个青布打底,上边俩葫芦一片叶子的荷包,花样是完全按照当初在街上买的样子做的。 看着荷包上边歪歪扭扭的阵脚、点点斑斑的血迹,陈翠越战越勇、励精图治、拆拆分分,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完成了她全部的工作,整出来一个针脚严谨、绣线规整,层次分明的冠军产品,废掉荷包无数。 “翠儿,这荷包做的不错。“秦嬷嬷乐呵呵的夸奖道。虽然依然有她孙女做得好,不过在陈翠刚学习刺绣时,她真的很不看好这个只会浪费绣线,连针都拿不好的女娃。看着眼前这个成品,秦嬷嬷有些嫉妒那个收荷包的人,丫头的努力她是看见的,哪怕一点小瑕疵,她也要重新开始。不过秦嬷嬷也很同情那个人,毕竟走错一针就全部拆掉重新开始的犟脾气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 “谢谢嬷嬷。”得到肯定回答,陈翠乐的在院子里举着荷包又蹦又跳,要不是府里不让随便出门,她一定要去那个绣房给那小丫头片子见识见识。 “绣完这个,下边是不是要绣盖头了?”看着陈翠这兴奋的模样,秦嬷嬷打趣道。 “呃,盖头? ”愣了,盖头是什么东西? “傻丫头,女孩子结婚时候用的盖头啊”秦嬷嬷满心以为陈翠是不好意思,再加上府里规矩是不允许私相授受,所以陈翠这种态度在秦嬷嬷看来还是很正常的。 “那个,嬷嬷,那个上边能不能绣葫芦啊?俩葫芦寓意也挺好的。”愣了一下,陈翠小声的满含期望的问道。 “那上边都是绣鸳鸯,哪有绣葫芦的?”秦嬷嬷乐开了怀,头上顶俩葫芦结婚?待回头再一看站着不动的陈翠,摇摇头走开了,年轻真好! 听了秦嬷嬷的话,陈翠的心里苦啊,一个葫芦她搞了两个月,俩鸳鸯那不是要她命吗?抬头看看天上的白云骂道:“死老天,你把我劈回去算了。”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过…… 胤禛在书房里笑了,春雷啊,真难得; 李卫在前院抬头看看,想起去年惊蛰时期的乐事; 那拉氏听到雷声思索了一番,吩咐管家开始准备夏天的衣服; 陈翠哧溜一声钻进屋里,小心的双手合十祈求着:“你等我和李卫站一起的时候再劈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字数少,赶紧再补一章。 大家权当一章看吧。 赌注 元宵节当天,两个人很是热闹了一番。=待李卫身子彻底养好之后,两个人就一同进府去了。在路上,李卫照样又对陈翠耳提面命了一番,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直到陈翠告饶再三发誓必定在府里本分做人,尽量规避一切风险,保护好自己之后,李卫才安心去了前院当差。 进府之后,陈翠按照日前和李卫商量方法,趁着去李氏院子送点心空当,很主动承认了错误,又给李氏诚恳斟茶倒水、磕头赔了个不是。本来还以为很难过关,并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陈翠却没有想到,李氏只是说了一大堆关于奴才本分、认清身份之类教训,就松口放她回去了。 李氏态度搞得陈翠十分郁闷,她进府之前和李卫那是打了个大赌。赌注就是某天如果赢一方心血来潮、有闲有空时候,输一方必须一整天毫无怨言执行对方命令。 她赌是李氏一定会借机狠狠玩她一把,以发泄那日怒火,毕竟她可是搅了李氏大好事;可是李卫当时却是拍着胸脯再三保证李氏绝对不会正面为难于她,让她无比放心之类话。 呜呜~从赌注之大就可以看出来,当时打赌时候陈翠卑劣用心了。一整天无条件服从对方要求,果然够狠!她陈翠凭借可是丰厚康熙朝历史以及李氏最终结局。李氏是个什么人呢?清穿里大反派,好多清穿女主角都在她手里吃过亏,何况是她这个连配角可能都不是小炮灰,故意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从赌注下达那天开始,陈翠就在心里暗爽怎样耍李卫才好,大到娶妻纳妾、小到家务谁做问题。她陈翠也认定了不管李氏怎样罚她,她都要看在李氏帮她耍过李卫份儿上,痛并快乐着! 可是如今李氏态度让陈翠大跌眼镜,敬杯茶磕个头费了点时辰听人讲废话就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她欺负李卫成为泡影不说,日后悲惨生活那时可以预料。李卫肚子里坏水可是一点都不必她少,要是给她出个什么难题,你说她是做还是不做?呜呜~ 为什么她这么倒霉?李氏不饶她,她要吃苦;李氏扰了她,就等于把整人机会让给了李卫,她为什么总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事情?吃一堑长一智为什么老于她无缘? 果然,道歉之事没过多久,李卫再次到来时候就提到了这个问题,尽管陈翠很老实奉献了自己两个月心血结晶——荷包一只,又许了好多好处,顺手很谄媚捏背外加好话连篇一心想要躲过这一劫,结果…… “翠儿,愿赌服输。阅读屋 即 时更新! !”从陈翠主动给他捶背时候开始,李卫就知道陈翠肯定是输了。能够在宅子里头混女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李氏当时尽管很生气,可也不会自掉身价和一个丫头去置气,所以他才敢放心打这个赌,只是陈翠那段时间好像也太兴奋了,她凭什么确定李氏一定会为难她? “好男都不跟女斗。”怨念~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怎么会和李卫打这么没营养赌?她翻身道路在何方? “好男还不会半夜爬墙呢。”说罢,李卫就准备起身离开。边走边摇头说道:“哎!早就知道某些人说话从来不算话。” “呃!”赶忙从后边拉住李卫,一咬牙,一跺脚,陈翠眼睛一闭很干脆认了帐,反正早死早超生,她不信李卫敢为难她。 哎!坐在院子里,暖暖阳光、徐徐和风并不能照亮陈翠心里阴暗,周围景致又全是暗淡无光,小厨房人在她身边欢声笑语也影响不到她片刻心情。 陈翠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想起那天李卫留下那句话:“洗干净了脖子好好地等着吧。”于是,这段日子以来陈翠就翻来覆去想了又想,愣是在满清十大酷刑里创造出千万个整人方法,越想越哆嗦。回想起李卫狰狞笑容,只觉得阳光都可恶。 可是当陈翠想着李卫性格与人书又觉得她肯定能够平安度过,就这么个破事挠她心里不安生,搞得她精神恍惚、无心工作,不知道第几次恼怒自己没事打这么没赢面赌。 如此几天,小厨房人都被陈翠烦要死,有她这么个严重影响士气人存在,小厨房如何能够蓬勃发展?刘大娘肩负着振兴小厨房使命,又怎么能够容许这种情况存在?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于是在一个阳光普照、朗朗乾坤下午,刘大娘率领众位女中豪杰,对着陈翠软硬兼施、轮番轰炸终于让陈翠下定了决心再也不去想那种丢脸至极事情,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大娘等人虽然不明白他们做那件事情让陈翠开了窍,只是看见活泼开朗、活力四射陈翠回来之后,也就放下了这段公案,对与陈翠神经质只用‘思春无果’作了解释,从此小厨房揭开此页不再提起。 “翠儿,方小说西做好了,走吧。” “哦!”陈翠应了一声,放下手中事情迎了上来,自从想开之后,陈翠就恢复了往日除了分内事不做懒惰秉性。 这次进府,刘大娘给陈翠日常工作做了重新安排,以前她只是在小厨房里边帮忙,择菜、揉点心、偶尔炖个汤什么,可是现在陈翠工作范围成了送菜、布菜、偶尔炖个汤。工作不仅轻松了、赏赐也跟着多了起来。 陈翠对于这种生活状态还是很满意,某天某个午后,百无聊赖陈翠想起李卫每次进来看她时,都是过五关斩六将,又要时刻操心外间巡逻侍卫们。虽然情人相会刺激些能够加速感情交流,可是陈翠显然还是觉得李卫小命更重要,次次提心吊胆毕竟也不是个事儿。 通过结合雍亲王府地势地形,再辅以一定工具为支撑,陈翠白天依然忙小厨房活计,等主子们用过晚膳没她什么事情之后,空出来时间里陈翠搞了一个大工程,虽说是不伤天可是到底有些害理,所以必须趁着月色还必须瞒着李卫才能进行。 有道是熟能生巧,可是对于陈翠这种老油条来说,熟悉就意味着麻木。以前陈翠还能在心里无限yy豪门夜宴大事小情,可是现在,陈翠熟门熟路、低眉顺目端着菜日日重复同样动作。 这日,陈翠照旧去饭厅上菜、退回墙角等待主子们上桌做好,她掀盖子走人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人——王府至高男主人。 康熙末年,作为一个成年又是得到康熙重用王爷,日常忙碌自然不在话下,以往白日里氏很少在后院出现,更何况是在这里用膳。 只是最近朝廷动荡不安,太子被废,十三阿哥也遭受了重大打击,倒是八贝勒呼声日涨,烈火烹油、花团锦簇日日笙歌。胤禛思虑再三,即为谋略也为避嫌,很聪明选择让自己在这个非常时期闲了下来。 胤禛刚进门时候并没有看见旁边默默无闻陈翠,例行公事般和众位美女见了面,受了她们礼,略微交谈了几句这才开了宴。等陈翠上前忙碌着掀盖子时候,胤禛才发现站在自己旁边居然就是陈翠,对于陈翠老实本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相较于别人兴奋莫名,陈翠倒是有些叫苦不迭,她命不好,好死不死就站在胤禛身边,照着规矩站在王爷身边摆菜,前后不过几分钟事情,居然也挨了好几个白眼,陈翠很恶毒在脑子里诅咒这些人消化不良后,才让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身后胤禛脸上挂着笑容。 走出门后陈翠长长舒了一口气,四爷气场够强大,只是站在旁边机械重复以前动作就能搞出心惊肉跳感觉,陈翠打个哆嗦,身后是四爷准皇帝气场,前边是美女白眼飞刀,岂是惊心动魄可以描述? “翠姑娘,主子那里要上参汤。”夜间,刘大娘从外间急忙走了过来拦住准备离开陈翠,点名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去前院书房送碗参汤。 对于这个安排,小厨房里一片羡慕声。小厨房中除了陈翠,一众人员还是很愿意去前院送方小说西。四爷虽然严肃些,可是并不怎么苛刻下人。只要老实办差,不多打听,赏赐多寡倒是其次,能在主子面前混个眼熟那绝对是无上荣耀。 可是陈翠却不这么想,对于在主子面前混个眼熟事情,陈翠也不感兴趣,她只想做满一年,挣够二十两赎身银子就行。所以对于刘大娘这种安排很是不满。陈翠小声在后边央求了红梅,也征得了红梅同意,反正不过是碗汤,谁送都一样。 可是陈翠小算盘还没有拨几声,刘大娘就发话了,说这是大总管安排,她也无法反对。 得!既然是高层吩咐,陈翠对于这种严重影响自己私人空间,害她工程必须推迟加班不给加班费行为,除了心理不服,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吗? 因此当陈翠脸上摆了一副诚恳模样,老老实实收拾了材料、起火、放水,在旁人艳羡目光里,维持一份淡定表情出门去,她心里想法被大环境很自然淹没了。 今夜在书房门外当值正是李卫,他大老远就看见陈翠手里捧着碗方小说西小心翼翼走了过来,很是奇怪。他值夜班这么久时间,还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四爷让人从后院送方小说西。 待陈翠走近,发现李卫站在那里时候,脸上表情瞬间就被点亮了,刚才不满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不就是一夜无法进行那个工程嘛、不就是需要加班嘛、不就是没法休息嘛。嘿嘿,见到李卫,看在这个福利很大份上,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了。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主子,小厨房派人给你送方小说西来了。”待陈翠走近之后,李卫先是冲陈翠无声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万事小心话,就示意陈翠把方小说西送进去。 陈翠也学着样子用口型问了声好,再调皮眨眨眼睛,端出王府里最标准笑容进了书房。 倒霉的陈翠 “哈哈!”陈翠手中握着刀片,对空j笑,三次不已。阅读屋 即 时更新! !胜利喜悦战胜了腰酸背痛,这么一项大工程她居然能够凭着最原始工具,最简单方法,硬是完成了。 在心里彻底自恋一把,把自己夸成无所不能美少女战士。再想起日后她与李卫之间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办事,脸上笑容挡都挡不住。 从树下站了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四肢,拍拍身上泥土,提起一个小木桶和一把简易铲子,跳跃着离开了那片草丛,要不是想着她做是坏事,这会儿陈翠恐怕要对月当歌了。 陈翠身后,一个能够容下一个人洞口掩盖在草丛中。这里是后院一处小花园,距离小厨房尤其是陈翠小屋那是十分近。 虽说这里也算是后院一部分,花园里花草当初也是专人精心挑选。可是因为距离王府女眷住宅地方比较远,所以这里平时还是很少有人过来,偶尔府中专门管院子维护人过来修整一下花草,打扫路面什么。虽然不至于荒芜,却也因为人际罕见,四处透着冷清气息,所以来这里人也就愈来越少了。 陈翠是偶然间才发现这么个地方,几棵树静静竖立、灌木丛打前站遮掩,在后院是一个绝佳隐蔽空间。 借着去前院送方小说西空当,陈翠又偷偷观察了一下前院地形,发现前院这里居然就在李卫住地方不远处,巡逻也是十分松散。号称京城戒备最严,看护最周到雍亲王府存在无法照顾盲区这一点,陈翠当时心里就顿时冒出几个字——绝佳jq地,同时很很恶意为这里取名叫做情人墙。 陈翠之所以这样关注这件事情,主要是考虑到李卫人身安全。其实陈翠每次虽然期盼着李卫到来,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李卫。每次李卫夜间回去,陈翠都要心惊胆战上好些天,每次只要听说前院某个人受了罚,陈翠更是夜夜不得安宁,做梦都怕是李卫过来或者回去路上有所差池。 后来李卫针对这件事情还专门安慰过她,理由是如果被逮住最严重也不过就是挨顿板子事情,还说他本身就是护院,无论是巡逻间隔和还有路线,他都十分清楚,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情到深处人心忧,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危险性,哪怕仅仅是挨训后果,陈翠都不想李卫有一点去接触可能。说她杞人忧天也好,说她小女人心态也罢,反正她想只有两个人平平安安。 曾经陈翠想过李卫高官厚禄,想过她自己前呼后拥,可是当李卫真为了十三挨刀子,拼前程时候,她才发现什么都不如两个人牵手相伴。 既要想办法不让李卫涉险,又想着能够见面以解相思之苦。=因此陈翠没事就想是否能找个万全之策,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如今发现了这个地方,再联想到以后幸福生活,陈翠焉有放弃道理?心动不如行动,陈翠当天就研究了墙体构造,寻摸好了工具。她也知道这事儿如果告诉了李卫,肯定就没得做了。 李卫对于她以身涉险关注度和敏感度还是很高,陈翠实在是不想凹这李卫性子来,索性也就没有告诉他。反正事情成了,她小心配个不是,说几句软话,把人伺候舒服了也就没事了。 主意打定,陈翠每日里等到夜深人静时候,就会提着个小木桶、一个铲子、一个刀片就过来,每天也不多干,弄上一小会就悄没声息回去。刚开始时候她还提心掉胆总怕被人逮到,可到后来看着这里人际罕见,连个人声都没有也就慢慢放了心。 薄薄墙哪里经得住日日挖?在陈翠不懈努力之下,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终于给陈翠挖出一个洞出来。前院这里是树木房舍,后院又有灌木丛草丛遮盖。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占尽,虽然要冒着被人查到危险,到底比李卫每日躲着巡逻进来轻松多了。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夜间趁着天黑,李卫再次过来时候,一眼就看见陈翠爬在桌子上,笑容灿烂。 “李卫,你跟我来。”等了这么久,终于看见李卫过来了,陈翠急不可耐拉着李卫就往外走去。 “你这是?”循着一处偏僻路径弯弯绕绕来到后院花园,李卫顺着陈翠指方向,看见眼前一个一尺见方动,通向外院,口瞪目呆。 “你看看怎么样?”陈翠笑着从后边推了一下李卫,把人推到洞口。 李卫好奇冲外边望了一下,首先映入眼帘是树干旁边还有写杂草。这棵树李卫再熟悉不过了,他日常当班都是从这里过去。 “我挖,怎么样?”陈翠得意洋洋说着,从此之后他们再不用等巡逻间隔了,陈翠一脸邀功表情。 正在好奇这里为什么有个洞李卫,一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声不吭拉着陈翠就往回走,回到房里已是怒火万丈,恨不能敲开陈翠脑袋看看哪里到底乱想些什么方小说西,该想不想,不该想倒是乱七八糟一大堆。 一进屋,把陈翠狠狠扔到床上去,瞪着陈翠一语不发。 “李卫…你弄痛我了。”陈翠怯怯说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还好好李卫如今却这副恨不得吃了她表情。 李卫抬手真很想打出去,他不准她进府,陈翠自作主张进了,进了府却不知道老老实实待着,那王府墙是她能够挖吗?这要是挖时候被逮到她是要命不要?这次要是不好好给她个教训,下次指不定做出什么更不着调事出来。 陈翠愣愣看着李卫抬手动作,吓蒙了。一股子委屈从心底发了出来,凭什么李卫可以双重标准,他可以不顾危险过来这边,她就不能想办法吗?再说了地点和时间只要选好了难道不比李卫每天躲着人过来安全吗? 她每天费七八力又是浇水又是挖,如今没个好话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想到这里,陈翠是更加委屈了,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王府墙你都敢挖,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敢?”手都伸出来了,可就是打不下去。放下手,李卫在屋里乱转,想起陈翠深更半夜出门,心里就慌得要死,手也抖不像话。 “我每次都看好时辰才去…”用手肘撑住半个身子,陈翠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一下鼻子,好酸! “你说看好就看好了?你知道几点换班、几点走什么线吗?看好什么了你就敢半夜出门。”李卫觉得自己脾气实在是太好了,都这种状况了,他还有空在这里听陈翠狡辩。 “那个,那个,反正不是没出什么事嘛…”说话声音越来越小,陈翠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不说了。”烦死了,李卫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小屋,这是第一次两个人见面如此不欢而散。 从那次离开之后,李卫再也没有来过后院。陈翠偶尔去前院送方小说西,李卫也只是给她个背影。陈翠去小花园那里倒是发现了李卫有来过痕迹,可是无论她在这边说什么,那边都是沉默。 “李卫,我知道你在那边,说句话好不好?”陈翠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边上,委委屈屈样子煞是惹人怜爱,可惜李卫是看不到了。 这已经是连着第三天了,每次陈翠一过来就开始絮絮叨叨说话,因为她能够感受到李卫在那边气息。 “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险,觉得我不珍惜自己,可是我也怕你会出事啊!”陈翠后来认真想了想,觉得既委屈又甜蜜。有个这么为自己着想男人,她也算是没白穿越一回。 “我想过了,等八月份一到我就赎身,好不好。”说完陈翠静静听着旁边气息,很沮丧发现李卫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到时候,我等着你存够老婆本来娶我,好不好?”继续听,怎么还是没动静?他不会是在那边脸红吧? “李卫,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我都连着说了三天好话了,错我认了,誓我也发了,你倒是理我一理啊!”再听,晕死,怎么依然没动静,他要不要这么有耐心啊? “李卫,你别没事找事啊?为什么许你就不许我?反正就这样了,怎么着吧?”泥人也是有血性!连着两天,她嘴巴都说干了。好话倒了一箩筐,又是恳求又是道歉,李卫还想怎样啊?吸了吸鼻子,她每天累死累活,把自己搞脏兮兮还不是为了两个人方便?她也是很委屈,好不好! “那能一样吗?你胆子不小啊,王府墙你都敢撬。”忍耐了三天,本来还想着这次再不能像以前一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可是在这里听着陈翠说了三天话,临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切~结果都一样。”陈翠很不屑摆摆手,不管是那样被逮到至少也得脱层皮。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随口不屑刚说完,陈翠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目前还在恳求着人家原谅,还是一个待罪之身。认错话赶紧就脱了口,唯恐李卫再来个三天不理人。 “把手伸过来。”墙那边李卫好一阵沉默,心里无名火也是烧旺旺,听陈翠刚才说话意思,就是没有十分也有了八分肯定陈翠道歉绝对是在敷衍自己,她压根就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很好!他今天就让某人知道他不理人是给她机会。 就在陈翠沮丧认为她又得罪李卫时候,突然从那边甩出来这么一句话。 “干嘛?”陈翠深刻表示怀疑,怎么觉得脖子上凉飕飕? “快点!” “哦。”好吧,伸过去就伸过去,就李卫这种心软家伙,能出多大事情? “啊!痛痛痛~”飙泪,从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陈翠立马就推翻了刚才关于李卫一切美好印象,她开始怀疑李卫有家暴倾向。 “翠儿,咱们见面第二天,我记得你好像是饿了一天肚子,是吧?”墙外边李卫呲牙笑道,月光照耀着那牙齿像狼一般。 “……”陈翠摸着手腕处牙印子,随着李卫话想起刚来清朝时苦难史,她憋屈想撞墙。这李卫当初不仅饿了她一天,居然连滴水都不准碰。皱着眉头,哀怨陈翠再次认定李卫是个沉睡狠角色,她惹不起。 读书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前来,在随后日子里,陈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喊去前院送些方小说西,作为大总管高福已经不再直接过来了,而是派了另外一个名叫苏乐小太监前来传话。= 说来倒也奇怪,陈翠只要是去前院送方小说西总是能够碰到李卫,偶尔李卫不当值时候,虽然前院照常要一些方小说西,却不再指定着让陈翠过去送了。 于是,陈翠开始了她充实之旅,每天李卫不当值时候,他们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两个人卿卿我我隔墙说情话;等李卫当值时候,陈翠就会被叫去前院送方小说西。书房外,你来我往眼神交流,此处无声胜有声。 李卫对这种情况感到十分奇怪,陈翠却觉得那是四爷宽大为怀,毕竟牛郎织女生活不是谁都想过。偌大府邸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她与李卫关系,陈翠很自然就将这种怪异现象解释为四爷媒人心态。 什么叫做盼望味道,什么是思念甜蜜,陈翠到了今天才算是有了深刻体会。以往在府里每次见面要么是黑灯瞎火、隔墙守望,无法看清楚对方;要么就是压低声音犹如做贼。每每想要来个心灵交汇,眼神交接都要总是有这样那样阻碍。 可是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进出前院,为了别人书房外短暂相遇,一个眼神,一句无言口型问候,总是让伸出感情漩涡两个人无比满足。 每到夜间时分用过晚膳之后,陈翠总是兴奋莫名,即盼着苏乐前来,又想着她不该频发出入前院惹来四爷后院着火,再一想到李卫不怎么乐意她常去前院。每次都是矛盾而又期盼,小女儿心态十足。 李卫虽然一开始表示了他怀疑,也为陈翠屡次被派往书房表示了担忧。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听到府里任何谣言,也没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李卫也就渐渐放了心。对于可以见到陈翠这件事情,他还是很开心,至于这是饮鸩止渴还是望梅止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虽然因为这个差事而耽误了陈翠学习刺绣进度,违背了她能躺不坐懒人风格。可是在李卫当班之时无法前来哀怨还是胜过了懒惰,前院某个散发着甜蜜幽香诱惑让陈翠每次都欣然前往。 春天午后,最是让人慵懒时候,习习暖风拂面,花香满园,催人欲醉,正是散心好时候。听雨轩中,胤禛正襟危坐,身后打扇美女、静静站立高福,一本书摊开书、桌子上时令小点心,一杯清茗,雅趣非凡。 听雨轩外不远处,李卫与端敏分立两旁,一众小丫头静静紧跟其后,人数虽多却鸦雀不闻。树上知了尚未发声却已被粘杆处提前动了手。= 当然这些是比较高端、文人雅士们享受方小说西,没有一定权势地位是很难做到如斯境界。和谐大户人家春日休闲图,如果能够除掉旁边那个如坐针毡陈翠,那才是真完美无缺。 这日,苏乐一改往日只在夜间才进小厨房习惯,午后没过多久,他就过来传说,说是主子在听雨轩闲坐,想着要些点心水果这之类,紧着捡几样赶紧送去。 整个厨房里边,刘大娘发现好多人都是无精打采泛着春困,只有陈翠听说要去前院送方小说西就两眼放光。她也就乐得随手给了陈翠这个人情。 当陈翠走到听雨轩时候发现,哪里果然不是只有四爷一个人,李卫和另外一个陈翠不认识人一起守在外间,高福照常是近身伺候着。 陈翠很镇定提着食盒走着,走到人眼前时候才歪头看了一眼昨日说要值班李卫,一个细微咳嗽声传来,陈翠心到神知,李卫挑眉扯笑,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眼神交接至此完成。 摆好方小说西,弄好茶水,就在陈翠准备退出去时候,胤禛却叫住了她问道:“识字吗?” “略微认识一些。” 胤禛看着陈翠拘谨、乖觉举止,心里十分不爽,她陈翠明明就不是个中规中矩人,还是活泼与彪悍、识时务通情理更加适合陈翠。心里略微思索了一番,就让高福把身前那本书递给了陈翠说道:“念一段我听听。” 陈翠满脸黑线,三个面条在脸上晃来晃去,早知道刚才就说大字不识一个了,天知道她繁体字水平还停留在坑蒙拐骗地步。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接过书,答应了一声,轻手轻脚拿起书寻找一篇自己认字最多读了起来。 这是资治通鉴,陈翠找到刚好是卷五二【汉纪四十四】孝顺皇帝下,阳嘉四年事情,导致浏览了一下,陈翠没发现什么了不得内容,也只有这篇字她认得最多。 “……由是有宠,参与政事。御史张网上书曰,嗯~穷寻文……” “念完了?”在陈翠磕磕绊绊读书声中,胤禛很耐心听完一个段落。 “嗯”陈翠将书合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深切想体验烧书酣畅淋漓,这要是她书,她一定烧成灰烬。和那些比简体字不知道多多少比划繁体字做斗争、需要身心并用,调动所有汉字功底才把任务给完成了。 “这个字念什么?。”胤禛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划出一个字出来。 陈翠凑近一看,心里不免有些嘀咕,这不是刚才自己读那个雨字吗?难道蒙错了? “雨?”陈翠尝试性开了口,声音拉长,语调由高到底充分说明了陈翠底气不足。 “你到底是认不认?一百多个字你居然错了三十六个。断句也是一塌糊涂。”要不是确定自己王爷身份不是可以被人随便开玩笑,胤禛就要怀疑陈翠这是在玩他了,两和雨这么简单字草草几笔都分辨不出来? “呃,那么这个字念什么?”脸红,再次回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就是个雨字。 “不知道!”甩了甩衣袖,胤禛不带走一丝云彩走了,徒留陈翠在哪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字如果是简体字话,她敢肯定就是下雨雨字嘛,繁体字与简体字不该差这么多啊! “这个是两字。”高福临走前很好心提示了一下陈翠,末了又调侃了一句:“陈姑娘,错了三十多个,实在是让杂家佩服你勇气!您还不如说您不认字呢。” 高福说这句话时候,故意用了个您字,恭敬味道十足,可是在陈翠听来却又是那样刺耳,再看看亭子下边抿嘴一众奴婢仆妇。陈翠怀疑最迟明天府里就会传遍她不懂装懂这件事情。 陈翠觉得今天她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这么糗事情也被李卫给看到了。原来站在李卫旁边那个侍卫是怎么回事?笑不敢笑憋又憋不住,用得着这样吗? “你放心回去,那个人我来收拾,敢笑我家陈翠!”李卫在经过陈翠旁边时候,低头回了陈翠一句。 “李卫!”陈翠不干了,你李卫比人家更可恶好不好?人家赖好还很有风度憋着笑,你李卫居然正大光明指出他笑话就是我。啊!撞死得了,早知道就说不会了。 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从此之后陈翠开始了她艰辛求学之路,四爷以她家奴才绝不能如此白目为借口,强令陈翠每日下午去前院书房报到识字。 陈翠真很想告诉四爷,厨房里头说不定她学问应该是最高。可是碍于人家强权,为着自己小命,陈翠不得不每日挤出时间去书房从新体会一下中华汉字博大精深。 这其实还不是最悲惨,最悲惨事情就是李卫没几天就被紧急调走了,去向不明,归期不定。临走前除了托荣舟送来一张京酱肉丝菜谱之外,什么都没有。这让陈翠一片相思之苦如何解脱? “拿本书过来念。”第一次教学,胤禛有心想试试陈翠水平到底有多深,在陈翠刚进门放下点心之后,就直接让陈翠去挑本书念给他听。 陈翠站在书柜前发了愁,她也不清楚她应该选什么了? 念佛经?她怕自己会睡着,拿些方小说西太拗口了,恐怕她念不了 01 怡然清穿第13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她念不了几句,四爷就要说她亵渎神灵了。 念史书?还是算了吧,想起那日悲惨经历,她就忍不住为自己默哀!她不信四爷不会背这些方小说西,她读史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把错别字送到四爷面前让人家纠正。 咦?这里居然有本大清律例,记得法律基础老师说过一句话:“常在社会飘,要想不挨刀,两个法最重要——婚姻法和劳动法”。他们一个关注是小家庭和睦,一个则是用来和老板吵架。 看见了大清朝法律盛典,陈翠心里就很痒痒说。有心拿这本来念,可是转身之时突然想起她服务对象不对,就不得不压下心中好奇,转而进攻他处了。毕竟对着特权阶级,她还是小心些好点。 “你要是想讨好我,可以选择佛经;要是想消遣,有各类杂书可以选;如果想赶快离开,你可以考虑四书五经,比较容易犯困。”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不决陈翠,胤禛很好心建议着。不过是挑本书,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噗~主子不喜欢四书?”最后一句让陈翠有些发笑,她没听错吧?圣人之言啊,居然可以让四爷想睡觉?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觉得枯燥罢了。”斜了一眼陈翠,胤禛知道陈翠想是什么,不过他也不用科考,当然是选自己喜欢书来看。 “哦!”欣喜,她就选《大学》了。 “就算不喜欢,我照样还是能熟练背下来,你信不信?”看出了陈翠企图,胤禛直接开头阻止了,他是为了休息,不是为了找罪受。 “还是主子您聪慧过人,呵呵”陈翠摸摸鼻子,适时拍一下马屁。 陈翠选来挑去,最后找了一本《山海经》来读,反正圣人说:“子不言怪力乱神”。这类神仙玄幻类书集四爷应该不太熟悉吧?心里不饱期望盼望着。 听着陈翠独特嗓音在书房里飘荡,不疾不徐速度缓缓将山海经内容送出。胤禛逐渐放下了紧绷心弦,浅浅笑着,偶尔几个错别字夹杂其间,胤禛也能当成乐子来听,很大度没有揭穿陈翠连篇嗯。 穿越之谜 “翠儿,前些天好像听你嘟囔说什么春天不是读书天?”趁着陈翠摆放点心空当,胤禛把注意从眼前书中挪开,状似无意询问着。 阅 读屋即时更新! “呃,哦,那个不好意思,奴婢…”脸红,她不过是那么小小声嘟囔了几句,怎么四爷这么小声音也能够听得见?早知道就不抱怨了,她平时绝对是很任劳任怨。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胤禛放下书,缓步走到桌子旁,掂了块小点心轻轻放进嘴里。 陈翠在旁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方小说西没摆放完毕,她离开总是不太好;可是四爷就站在旁边,还挨得那么近,压迫气场真好大,她紧张要命,放方小说西手都抖啊抖不听使唤。 “仔细想想,也对。如今阳光明媚,□正好,困在书房看书确实是有点憋屈了。”待嘴里方小说西吞咽完毕,陈翠那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情形也观察差不多了,胤禛才走回桌旁,状似无意开口说道。 “啊?”她没听错吧?四爷这么严肃一个人居然也说这个时候不能呆在书房里,居然也会同意她观点?真是太好了,陈翠开心想着,她鞋子才做了一半,终于可以有大段时间忙自己事情了,说不定等李卫回来,鞋子就做好了。嘿嘿,好羞人哦! “你收拾一下,一会咱们出趟城去。”胤禛站在旁边,对于陈翠心里小九九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到那羞涩模样,心里就膈应很。就算不知道陈翠想什么,带着她一起出去总是不会有错。如此一想,胤禛吩咐完陈翠收拾方小说西后就不怎么搭理她,而是专心攻手上书去了,这本书今天要看完。 “怎么,还有事?”胤禛忙碌完手边工作,抬头发现陈翠站在原地,好一阵子不曾移动了。她站在那里期期艾艾,一副我有话想说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表情,不免放下手上方小说西轻声询问问。 “那个,就我们两个吗?”陈翠有些犹豫,她级别好像还不够跟着主子出门吧。 “怎么,有问题?”胤禛反问一声,回身发现陈翠还是呆在原地不曾动弹,不免带着一股子气道:“爷我出门怎么可能只带一个人?” 陈翠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四爷是王爷,就是微服出巡也要带上好几个侍卫呢,而且她刚好在柱子身边就顺手接了这趟差事,伺候着主子出门春游,也算是她本分,并没有什么越礼地方,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么怪异呢? “还有事?”待高福回禀说马车已经套好,方小说西也准备齐全时候,胤禛发现陈翠这女人居然还站在旁边,一副苦思冥想摸样。 “那个……主子…要不要…带一位贵主儿出门?”陈翠犹豫着,含含糊糊终于把话给说全了,四爷带她一个女人出门,回来她会不会被人打成筛子啊?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不悦,胤禛十分不悦。 “呃,奴婢遵命!”识时务者为俊杰,陈翠觉得自己对于适者生存这句话理解还是很到位。 春天京城郊外,到处都洋溢着成长气息,青青草儿嫩嫩树叶,万木葱茏、生机勃勃,官道上三三两两马车,答答马蹄声显示着出门踏青人还是挺多。 虽然出门前有些别扭,可是陈翠自从出门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兴奋着。她穿越时候,这边已经是夏天了,和李卫一路从高邮走来却是行进在秋天道路上,两边除了落叶就是枯树,所以今天场面应该是陈翠第一次看到春天景象。 如今碰到这种春雨盎然画面,呼吸着不同于王府沉闷愉悦气息,陈翠心底兴奋自然是难以言喻。要不是身边坐着尊大佛,从进马车那一刻起就维持着低气压一动不动,她早就活蹦乱跳赞叹大自然美好了。唉,要是身边坐是李卫该有多好啊! 到了城郊报恩寺,胤禛很自然就进寺内与方丈大师说禅谈佛去了,独留陈翠与荣舟在寺里瞎胡逛荡,他们两个一个觉得另一个不像女人;另一个觉得这男人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既然互相看不对眼,他们当然是约好见面地点,就各自自由活动去了。 “什么破寺,一点都不灵验,也敢污我钱财!”就这么一句话,让陈翠顿时满脸黑线,这说话之人也太唯物主义了吧?她顶多也就在心里边骂骂,偶尔暗示一下神佛不帮她后果。可是,居然还有人敢在寺里骂,这个稀罕一定要去瞧瞧。 循着声音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位夫人,全身上下珠环玉翠、煞是富贵,身后几个丫头与小厮也是整齐利落,那通身气派,态度之恭敬,看陈翠是好不羡慕,再看人家旁边那个帅锅,咦?怎么这么眼熟呢? “娘,上次就是那位姑娘跟着我和四哥好远呢。” 得!一句话让陈翠记起了她是在那里见过这位仁兄了,这不就是当初冒充十三爷李逵嘛。 “在哪里,在哪里?”李凌听到儿子说话,赶忙四下里瞅了瞅,不一会功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众香客中,敢这么抬头挺胸女人还真不多,在丫头们搀扶之下,李凌朝着陈翠方向盈盈走来。 “你们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当陈翠发现那群人有往这边走来意图时,嘴里就开始默念口诀,她不要因为一个人、一个原因出丑,臭两次啦。 “娘,就是她,上次跟了我们好几里呢。”老天今天绝对没站在陈翠这边,那个金祥一看见陈翠有往后撤动机,就急忙往前赶了几步,立定在陈翠眼前,指着她鼻子说道。 哈哈!他盼着自家亲娘告诉他这个原因盼了十年了,为什么要对跟踪他女人说他姓金单名一个祥字,为什么他明明排行老五,小名却是十三,为什么四哥一定要不苟言笑?他老娘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憋死他了。眼下这么大好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呃,公子认识我?”逃跑不成,陈翠干脆直接装糊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就不信了这里能发生什么大不了事情,她可是雍亲王府人,招牌亮很呢。 “十三不得无礼”李凌看出了陈翠窘迫,赶忙阻止金祥进一步动作,走到陈翠旁边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儿子莽撞了。” 呃,看吧看吧,就是这句“十三不得无礼!”试问那个清穿过来女人不激动?她当初是瞎了眼,跟着这些骗子徒步走了那么远,闹那么大笑话,如今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她智商有问题。 “胖丫,去寺里打点酱油过来。”李凌转身吩咐了一句,一个瘦像竹竿一样丫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你…你?你……”陈翠傻眼了,她没听错?没看错吧!一个中年老妇女找人打酱油?喊一个瘦皮包骨丫头为胖丫?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胳膊,果然不痛,哎,这梦做有够真实。 “喂!你掐是我。”金祥在旁边呲牙裂嘴喊道,这女人力气还真大,她一定是在报仇。 “呃,不好意思。”陈翠赶忙放手,小小掐了一下自己,还真痛,那她要怎么回答啊?说老乡你好?真俗! 哎呀!哥们,咱终于找到组织了,够恶心! 陈翠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琢磨,最后对着那位夫人说了一句:“我刚才看到一只企鹅和人打架,一下子晃了神,夫人刚才在说什么?” 对上了暗号、整理了思绪、平复了心情、规整了闲杂人等,金夫人挥手让她儿子与丫头小厮们离开了;陈翠挥手,呃!抿抿头发,郁闷,她身边居然一个伺候人都没有。 金祥好奇死了,这女人怎么能对上娘暗号?他可是找了好多人,对了不少对子,书生、秀才,就连探花郎二哥都对不上。可是娘不给他解惑不说,这会子还让他速速远离,哎!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是要做孝子速速远离还是要顺应心意偷听呢?哎呀,真矛盾! 两个人才不管金祥有多么不舍,眼神有多么可怜呢,她们一前一后走到落英缤纷梨花树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去了。 “哈哈…“树下传来阵阵笑声,”你是说你有五个儿子?真能生!不过你小儿子叫金祥,那其他儿子呢?” “呵呵,我大儿子金塘,二儿子金禄,三儿子金琪,四儿子金镇,小儿子金祥,千金难买我乐意!”李凌趾高气昂、仰天长啸,她终于找到知音了,终于可以把多年憋在心里话吐出来了,她再也不用对着儿子们解阿哥之苦了。 陈翠崩溃了,她一直觉得她自己就是个祸害,吃粮食不长肉,读书不长智慧,活着浪费社会,死了说不定还浪费眼泪。可是如今终于有一个比她更祸害了,天外有人这话一点都不假。你说这人脑子怎么长?相出这么个找抽玩法。 “诶,你看啊!清穿一次多不容易啊,没碰上个阿哥,不能来段邂逅,那怎么行?”李凌说着说着就开始埋怨起来,别人穿她也穿,别人风生水起,她怎么这么倒霉?一穿过来就是三个孩子妈。 “你怎么不改名叫李佛爷啊?”陈翠吐槽。 “胆子不够肥!”李凌怨恨啊,就这几个儿子名字问题,她老公差点没和她翻脸。 “你多大了?”陈翠想起一个很重要问题,她怎么觉得这个金凌这么不靠谱呢? “呃,金夫人今年四十三岁了,我穿过来时候比她小十岁。”李凌很不好意思说,她一过来就再生老四,吓死她这个才十六岁黄花大闺女了。要不是穿越前喜欢看小说,她当时说不定就疯了。 “你家老公没怀疑?”陈翠觉得这个世界在崩溃,她认知出现了严重纰漏。 “生完老四,我就直接晕过去了。再醒过来时候,他就出门跑船去了,几个儿子没胆子怀疑老娘。” “对了对了,不说我了,你怎么样?见过几位古董级阿哥?”李凌听说陈翠在王府供职,心里早就痒痒要死了。憋到现在才问,真是难为她了。 “我只见过雍亲王和十三阿哥。” “可惜了,我家飘逸俊朗八阿哥,我见不到,你也不能给我描述一下。” “……” “太子是不是很忧郁、十四难道真爽直开朗?” “我说了,我只见了老四和十三。”怒了,这女人要不要这么铁杆清穿啊? “哦,那么你有没有和那个阿哥,贝勒…”无奈应了一声,不甘味道十足,想了想李凌又若有所指开了口。 “没有,没有,我目前对他们没多大兴趣。” “也对,妻妾成群,太委屈咱们了。”李凌深有同感,她一开始也难受过,无法风生水起真是种遗憾。不过后来和金铭相处之后,她才觉得婚姻里还是实在点好,平平淡淡才是真!想到这里,李凌不免有些得意问道:“我三个儿子虽然都结婚了,可是我第四儿子,就是十三他四哥,还没对象呢,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俺有男朋友了,李卫。”话一转到李卫这里,陈翠就笑好不得意,她家老公一点都不比那个什么金老板差。虽然现在她低这个金夫人一头,可是日后她也可以前呼后拥,吃香喝辣。 “就是那个做了总督李卫?”李凌好奇问道,名人啊!虽然没有阿哥有名,那史书上也是有这么个人。 “是啊!”得意地笑,仰天长笑。 “切~“金夫人摆摆手,做出一个严重不符合生理年龄动作。 “哦,对了,你刚才吵什么?”陈翠不免有些怀疑,这个寺里听说挺灵。 “哎,早知道就不吵了,却是挺灵验。”李凌叹口气说道。 “你许什么愿?” “十年前,我在这里许愿,如果能够见到老乡话我给偏殿大佛重塑金身。”李凌不好意思说道。 前阵子听儿子说了一些情况,兴奋她还以为真有老乡过来了,在没有确认情况下就赶忙派专人过来办这件事情了。结果没想到等了一年多楞没看到传说中老乡,她不免就有些心痛花银子,这才有了上边这一出。哎!神佛面前果然还是应该常怀敬意。 “诶!想什么呢?”李凌话没说完,就发现陈翠若有所思。 “你说要是我把那金漆全部刮下来,他会不会送我回去?” “那你家李卫怎么办?”赶忙阻止住急切上前陈翠,她等了几十年才看到老乡,可不能让她回去了。 “55555,你知不知道我都考上公务员了?”陈翠也知道不显示,可是她心里还是很委屈,一屁股坐下来冲着李凌就发泄心中不满。 “呃,知道知道不好意思啊。”李凌大汗,她知道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日后我就是锦绣前程,美好未来?” “知道知道…”李凌赶忙安慰道,她貌似、难道、或者做错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个考试我付出多少?” “知道知道…”李凌觉得自己真冤枉,她知道什么啊? “……” 哭诉继续,安慰再继续……陈翠越说越顺,连便捷交通都被拿来抱怨,李凌是越听头越大。 “那个,我好像是十年前许这个愿。”李凌听了这么久,不免要为自己辩驳一番,她比窦娥还冤。 “你知不知道从这里到天上是需要时间差?你明不明白许愿也要等老天审批?”听见李凌居然敢反驳,陈翠更是愤怒了。 “呃,这个…”果然是考公务员,连需要领导审批这种事情都知道。 “陈翠,干嘛呢?等着四爷来叫呢?”荣舟大老远看见陈翠,就扯着嗓子喊起来,这女人在外边还有认识人?聊热火朝天都快忘了时辰了。 “哦!”陈翠答应了一声,擦擦眼泪,赶忙起身,她可不比金夫人,人家现在是说一不二,一家独大,她可是个打工。 李凌松了一口气,笑着看了看解救她与危难之中少年,帅锅啊!难道他就是李卫? 因为时间仓促,两个人之来得及交换了姓名,李凌是没办法去王府里找陈翠,而且她明天就要回家了,一听说李卫家乡也是南边,而且照历史走向,李卫日后是要去那边做官,因此李凌就给陈翠留了她家地址,两边约好如果那天有空闲了就再次碰面。 心安、变数 从报恩寺回来,陈翠就一直处于十分亢奋状态,他乡遇故知是人生三大幸事之一,可是陈翠觉得她能够在这里隔着年代时空见到自己老乡恐怕是人生中第二大幸事了。至于这第一大幸事嘛,当然是与李卫洞房花烛夜喽!脸红~ 回王府路上,身边坐着最优质冷凝气压制造机胤禛,陈翠或者还能够稍稍压制一下自己,摆出一幅端庄秀美图出来。可是一回到自己住宿地方,那情况可就难说了。 一脚踢开屋门,陈翠在屋子里绕桌子转了三圈,哼着歌擦擦桌子,抹抹凳子,时而来两下有氧运动健身操,就算是把自己累半死,她依然是睡不着,瞪着屋顶嘿嘿傻笑。 忽而陈翠想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与李凌缘分绝对是不浅,茫茫人海、隔着时空都能够见到。再一想起吸引他们见面那场对话,陈翠又开始觉得神佛有时候也挺喜欢吃罚酒,嘿嘿。 忽而陈翠又想着既然有一就可能有二,有了二说不定就有三四五六七。说不定就有那个穿越女潜伏在自己周围或者在那个地方混风生水起呢。其他地方人自己目前还观察不到,可是府里如果有某个老乡岂不是更好? 既然做如此想法,陈翠就更是躺不下去睡不着了。先将小厨房自己熟悉女人筛选了一遍,并没发现异常情况。最后再总结可清穿女主角穿越定律,呃!四爷身边女人她还真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她都是低着头只能看见他们脚,这让她如何确定啊? 要说她为什么只在女人堆里找呢?因为陈翠觉得男老乡会给自己惹桃花,她躲都躲不及了,何况上杆子自己找;要说她为什么只找贵主儿和自己身边呢?这第一嘛,是因为她活动范围有限,无法找那么多;第二嘛也是最重要,那就是夫人外交了,那些个贵主儿娘家有势,夫家有权,结交有好处。 想到前程问题,陈翠又想李卫想厉害了,这次李卫出门有一个多月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哎!叹了一口气,陈翠翻身下了床,看来今晚肯定是睡不成了,既然长夜漫漫,孤单不能成眠,还不如找个地方说说话,发泄一下呢。 “今天我居然碰见一个老乡,她好搞哦!”走到情人墙处,卷缩在约会洞旁,陈翠开始自言自语。 “她家五个儿子名字你一听就熟悉,哈哈……”陈翠说笑边说,絮絮叨叨把今天和李凌谈话,剔除现代部分,扣掉一些敏感问题,全给倒了出来,末了还加了一句:“哦!李卫,只知道吗?李凌还说要把她们家四儿子介绍给我呢。”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在编排一下那个李凌居然丫鬟仆妇一大堆之后,陈翠就闭口不谈了,因为她郁闷啊!独角演出果然很容易冷场,如此精彩一天,没有人可以分享也是一个很让人伤心事情。 自说自话是很耗费精力,陈翠不免有些哀怨道“李卫,你说你命怎么这么好呢?看看我,天生丽质难自弃,闭月羞花似神仙,怎么会就这么早被你摘走了呢?哎!你要是再不会回来看牢我,小心我爬墙哦。 阅 读屋即时更新!” “噗~呃!”墙外之人听见陈翠这么自恋话,笑喷了。可是一想起他是在听人家壁角,又赶忙捂住了嘴巴。 “谁?”谁这么没礼貌?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听她讲情话?咦,不对!这地方除了她就只有李卫知道,那么墙外之人是…? “李卫?”陈翠尝试问了一句,心里既有忐忑又有羞涩,五味杂陈。 “嗯!是我。”李卫刚才不过是过来看没有人,没想到这一坐下不要紧,到听到某人在那边大言不惭想要爬墙。 “那个……你听到多少?”陈翠将今夜自己所说话从头理了一遍,没发现太惊世骇俗话,也没有透露出自己底细。不免松了一口气,还好!可是一想起自己刚才说那些话… “没听到多少,大概就从你想爬墙开始吧。”李卫很随性说着,很是表达了自己不在意态度。可是末了李卫却暗含威胁加了一句:“翠儿,你想去爬谁家墙呢,用不用我给你弄把梯子啊?” “呃…呵呵,那个……”陈翠缩了缩脖子,紧紧身上披着衣服,深刻体会了福兮祸之所伏这句话道理,今天如此开心日子,这么美好风景,她临了怎么就栽在一句话上呢? “那个,李卫,你就只听到这些?”陈翠满含期望问道,她前边可是说了好多呢,不知道能不能够减刑。倒霉哦,她这个口没遮拦毛病一定要改。 “你前边还说什么了吗?”李卫在那边明知故问,有些话可是百听不厌。 砰砰几声传来,李卫不免有些好奇开口询问陈翠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次陈翠怎么连个狡辩都没有呢? “你别管我,让我撞死了。”5555555,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拉拉杂杂说了一车子情话,惊天地泣鬼神,缠绵悱恻,哀怨动人情话,他李卫怎么可以只听到她要爬墙那一句呢?可是前边那些话再让陈翠重复一遍,她还不如一头撞死呢,太羞人了。 “哼!”李卫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严重表达着自己不满。 “李~~卫~~”陈翠把自己给嗲出一身鸡皮疙瘩。拉长声音同时在脑子里冥想怎样才能转换话题。 “叫祖宗也没用…” “那可不行,我是你媳妇儿,喊你祖宗不是差了辈分嘛…” “呵呵,鬼灵精怪!”一眼看见不远处开始有人来往,李卫不自觉地皱了眉头,才见面却又要走了,哎! “嘿嘿”听到那边无可奈何笑声,陈翠自觉地认为警报解除了,笑了笑正准备抱怨两句李卫长时间不在,她很无聊时候,那边传来了李卫声音。 “这个方小说西你拿着。”一卷方小说西从那边递了过来,陈翠很是一阵欣喜,礼物耶!谁不喜欢?只是呢女孩子总是要矜持,咱不能因为一件礼物就欣喜若狂不是? “什么方小说西?”咳嗽两声,接过来才发现只是两张薄薄纸。陈翠很是沮丧,李卫出趟子门都不知道给自己买些土特产、小零嘴之类吗?就两张纸,她就是写满了情话,也够让陈翠郁闷。 “我要走了,你在府里安分一点,大概八月份,咱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看看那边人越聚越多,李卫心里有些发急,只是一想起前阵子四爷找他谈话说那些方小说西,不免多说了两句安慰陈翠也安慰一下自己。因为四爷说过如果这次差事办好,他就可以外放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陈翠听到李卫说马上就要走,心里就十分不舒坦,哪里还管后边李卫说什么话?他们都还没有见面,还没有好好说说话,聊聊天呢。 “其他人大概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我想着把方小说西给你就走,没想到一下子就听说你要爬墙,嗯?”李卫说话声音从低到高,到了最后一个字在压一下,威胁力十足。 陈翠缩缩脖子,压下离愁别绪,和墙外李卫打了个哈哈,乱扯几句不准采野花话。就故作无意、装模作样走了。 来时候积攒兴奋这个时候早已经跑了个没影,只剩下憋闷多愁善感,抱紧李卫给方小说西,挥一挥手做出一个凶狠样子,撇撇嘴,死李卫!没事把她这么一开朗美少女搞成了林黛玉。 第二天陈翠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卫给方小说西翻出来看看,昨天夜里不敢点灯自然是没有瞧清楚这方小说西是什么。一夜记挂着纸上写情话或者诚恳交代,不免有些夜不成寐。打了个大大哈欠,翻出昨晚折叠方方正正纸。一看,愣住了,李卫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张田契,大概有五亩左右,上边标注了地块四至与价钱,有一句最为震撼:“立契卖与陈翠名下永远为业”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说这个叫侯怀宇人把他名下五亩地以死契方式一次性卖给了陈翠。 可是陈翠记十分清楚,她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姓侯人,也不可能有八十两银子去买田地,那么这个契约就只能解释为这是李卫买给她。 刹那间,陈翠想起了年前堂嫂秦氏说那句话:“李卫啊,在那边好像置一个庄子。”低头看了看立契时间,果然正是在年前签订。 陈翠赶忙翻开另外一张纸想要探个究竟,只是上边只有七个字:“没事别胡思乱想”显示着主人写字时匆忙。 瞬间泪水打湿了眼眶,李卫每个月也不过是十两银子月钱,买这片田地差不多用掉了李卫全部家当。那么她可不可以把这些方小说西理解为李卫贴心,还是他早看出自己一直以来患得患失,那这方小说西来安自己心? 可是那股子不安全感她从小就有,从小到大,她在拥有同时都会时刻担心着失去。越紧张越会觉得不够牢靠,说好听那是对物件在意,难听就是有些神经质了。 所以现在陈翠把方小说西贴在自己胸口,傻傻笑着,那种心情就是感动夹杂着喜悦,娇羞里又有舒心,通体顺畅。 李卫走后,陈翠平复心情从新开始了她在四爷府里等待,既然李卫说了不让她胡思乱想,她就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工作,每日里走路都带着风,嘻嘻哈哈搞得小厨房里边人人惊奇,还以为陈翠得了什么天大赏赐。 胤禛偶尔带着陈翠出门,有时候逛街,有时候去寺里找大师交流佛法,时不时带一大帮子人去通州小庄子上留恋几日。偶尔打猎时候让陈翠帮忙收拾些野味儿,优哉游哉过起了小日子。 陈翠再也没有见过李凌,对于经常与四爷一起出府这件事情,陈翠刚开始还怀疑四爷动机问题,也曾想过她是不是有做主角气质。只是想想李卫,陈翠什么心情都没了,她已经完全死会了。不要说爬墙了,就是从人家墙跟上过一过,她自己就先没出息心虚了。 至于四爷想法她是管不了,不过陈翠还是抱着不给自己和李卫惹麻烦心态留意了一下后院反应,发现最应该注意四爷招惹桃花问题人,全都风平浪静。洗脸时候也照了照,一张普通脸,连李卫这档次都不承认她好看。陈翠很自知之明觉得她也就一清穿女配角,没有做主角命,更没有做主角心,暗骂几声自己又胡思乱想之后,也就将此事撂开了手。 “四爷,请用茶!”书房里,陈翠将方小说西放好后,就准备再头疼一下选本即让自己舒服又伺候四爷舒服书出来读。原来那本山海经读完了,陈翠认字水平大涨。 “嗯,放那吧。”说话同时,胤禛一边看着书,一边伸手拿茶杯。接茶当口,两人手不小心有了短暂碰触。 胤禛好笑看着陈翠匆忙缩回去手,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还请四爷赎罪。”陈翠赶忙低下头去。 “你有什么罪?把方小说西赶快收拾了,咱们开始吧。”胤禛低下头去,贴在陈翠耳朵旁轻轻说着,那场景暧昧至极。 以往在书房里,陈翠都是放下方小说西,捞起一本书开始读。一个坐在书桌后纹风不动,面无表情,另一个坐远远,只看书不看其他。虽然经常见面,可是两个多余陈翠愣是不知道四爷细致长相。在外边,周围侍卫一大堆不说,不认识闲杂人等更多。像如今这么亲近情形还是第一次。 陈翠就是个傻子,被如此马蚤扰一番,饶是毫无怀疑人也要起疑,何况她本来就怀疑过?站起身子愣怔看着又正经八稳坐回椅子上四爷,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一封信 高邮县驿站中,嘈杂人群里,李卫在一众人取笑声音里接到了民信局送来一封京中封信。 阅读 屋即 时更新!因为不是驿站上过来,李卫就排除了四爷来信可能性,陈翠也不清楚自己在何处办差,就更不存在来信可能。 那么思量一番,京中就没有什么大事需要他操心了,再看看封皮上那熟悉字迹,李卫有些想发笑,荣舟这小子又搞什么鬼花样?多大点子事儿也用着民信局? 忙完了手边工作,天已经有些擦黑。去母亲那里坐了一阵子,吃过晚饭,婉拒了凌风等人斗牌邀请,李卫早早就准备回房休息去。 从怀里摸出下午收到方小说西,漫不经心拆开荣舟千里迢迢寄来信。呆住了,信上拉拉杂杂说了许多,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那女人攀了高枝儿。” 这让李卫想起临行前荣舟说话——女人都嫌贫爱富,言谈举止中对陈翠颇多不以为然,还曾经信誓旦旦说陈翠早晚会对不住自己,琵琶别抱!还让李卫趁早退婚,换个温柔贤惠、相夫教子女人。 对于荣舟为什么对女人有这么多偏见,李卫不知道也不怎么想知道,可是对与陈翠他还是很有自信。 曾经荣舟说过,四爷对陈翠不太一样并叫他小心时候,他虽然也动过这个心思,可是没多久就抛开了。先不说他与陈翠有父母之命,只要他与陈翠没有解除婚约,任何人都无法介入;单单陈翠她自己想要方小说西,四爷都给不了她。 刹那间,李卫想起他与陈翠刚刚见面之时情形,两位华服少年出现,很轻易让陈翠离开,满脸遮挡不住兴奋是李卫从未遇到过惊喜;陈翠对钱重视程度也让李卫有些汗颜,那是一种恨不能躺在钱上睡觉喜悦。 陈醋是一个怎样人啊,刚开始见面,李卫知道陈翠很是看不起自己,如果不是因为饿,她不会跟着一个穷小子走,就连撺掇着母亲去庵堂去住,恐怕首先在意也是她在这里所获好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卫当初也是相当看不起这种贪图享受,眼睛只看到富贵,为了安乐做妾也无所谓女人。 只是后来接触,两个人相处,李卫才发现陈翠这些毛病都来自于她自己心中不安!怕被抛弃所以爱财、怕衣食无着所以想背靠大树好乘凉、怕孤单才会彻夜点灯、怕付出收不到回报所以吝啬付出… 陈翠这个小女人啊,明明希望别人猜到自己心里想法,却又善于隐藏,明明不开心还能装出一副我很高兴样子。进京路上,每次都要趁人睡着才敢偷偷拽着自己衣角,否则就会睡不着… 就是因为知道,李卫才任由陈翠偷偷摸摸拽自己头发;正是因为清楚,他才会为陈翠置田买地;既然他不能够给陈翠荣华富贵,至少能让陈翠不用掩饰开心。阅读屋 即 时更新! ! 所有这些,李卫不相信妻妾成群,胸怀天下四爷能够给陈翠。 所以不管陈翠以后是不是非他不可,只要目前陈翠对他还有依赖存在,只要陈翠还没有明确说她喜欢王府里悠闲生活,李卫就觉得他们必须走下去。 如今荣舟特特托民信局送来这么一封信是什么意思呢?自己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荣舟虽然与陈翠互不对付,谁也看不顺谁。可是李卫知道如果没出什么事情话,荣舟总会替自己护着陈翠一些。 看荣舟意思,四爷恐怕开始有明确动作。李卫觉得他不应该再坐以待毙,夜长总会梦多!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陈翠这些天身体很是不好,有时候拉肚子、有时候头疼、甚至还会莫名其妙哈欠连天,总之就是身体很是不好,精神十分欠佳。 “翠儿,苏公公…” “大娘,我肚子不舒服…” “翠儿,四爷那里要盏参汤…” “大娘,我腿软…” …… 理由找了一大堆,上至头疼脑热,下至腰腿酸软,陈翠发挥高中时候请假尽头,耗尽心思想要远离前院。不过身体一直装不好是个很费精力事情,所以有时候当陈翠既不肚子疼,也不头疼,甚至连腿软都装不下去时候… “翠儿…” 刘大娘惊呆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陈翠从调料里边拿出几瓣大蒜塞进嘴里,很享受咀嚼一番。 “大娘,什么事?”陈翠边嚼着大蒜,一边若无其事问道,那蒜味儿能把人熏晕喽! “呃,没事~”狐疑瞪了陈翠一眼,转身吩咐春桃接了苏公公这趟差事。就是再借刘大娘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这种时候让陈翠顶着一股子蒜味儿去主子面前丢人。 “翠儿,你这些天你是怎么了?”等大家都收了工、熄了灶,刘大娘亲自走到陈翠面前询问她这些天古怪。至于询问目,那就只有刘大娘自己知道了,反正是别人吩咐。 “大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身体净给自己找麻烦了。”陈翠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答道。 “呵呵,没事,前阵子见你去前院还听欢腾,怎么最近蔫了?是不是前院…”刘大娘含含糊糊问着。 “大娘,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陈翠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很羞涩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向刘大娘要着保证。 “大娘为人,你还不清楚?”刘大娘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娘,那个…前院有个…有个小子…他…最近出门办差去了,不在前院”陈翠咬着下唇,瞟了几眼刘大娘,扭头做娇羞状。 “闺女看上了…”刘大娘是过来人,看见陈翠这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其中意思?如此看来后边主子可能真是多虑了。 “大娘…”陈翠不依,扭扭捏捏,又娇又怯满面红晕。 “可是,那也不影响你去前院送方小说西啊!”刘大娘半信半疑问道,在主子面前露脸,这府里那是多少丫头盼望事情。 陈翠做出一副十分矛盾表情,看看左望望右,一幅做贼心虚样。然后一咬牙就趴在刘大娘身边咬了一阵耳朵,把声音一直一直往下降,恨不得没有人听见才好。 “呦~翠儿,你可还没出嫁,怎么就落着这个毛病呢?”刘大娘猛然听见陈翠说她月信淅淅沥沥大半个月都没停了,不免对陈翠有些同情。这闺女人挺不错,人还没结婚就落下这种病可如何是好? “大娘,您小点声儿。” “翠儿,这可怎么办?找郎中瞧了没?会不会,会不会…”刘大娘还真不好意思问陈翠会不会影响怀孕之类问题,毕竟陈翠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会不会什么?”陈翠睁着俩无辜大眼睛,很好奇眨巴两下问道。切~这大娘可真不是做特务料子,太羞涩了。不过就是问句会不会生娃问题,也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想当初她们宿舍女生不要说生娃放羊话题了,就是儿子娃娃亲都能拿来开涮。 “呃,那个你找郎中了没?”刘大娘脸皮没有陈翠厚,赶忙转移了一个自认为很安全话题。 陈翠扭扭捏捏先把自己给恶心了一把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上次四爷去报恩寺时候,我费了好大劲又是跪又是求才讨了主子恩典,外边郎中说我这状况需要好好静养。” “难怪…”刘大娘做出一个恍然大悟样子出来,拍拍陈翠肩膀以示安慰。 武侠小说中怎么说来着,要想让别人相信你谎话,最好办法是八句真话加两句假话。陈翠这一番忽悠下来,里边是三分假话缠在七分真话中。 反正,她来例假是真,没人这么无聊去算这个天数;跟着四爷出门也是真,不过出门时她求还是四爷命令这一点都不重要;她看上了那个出门办差李卫,这句话那是比珍珠都真。就不信刘大娘不相信。 哀号,四爷你家后院快要着火了啦!可是你家葡萄架可不可以不要砸到我这条小金鱼啊? 送走刘大娘,陈翠装出一副愁眉苦脸样,低着头急匆匆回了房间,准备听大娘话好好静养,不用操心小厨房事情安心养病。 “主子让你收拾一下,一会出门。”荣舟站在陈翠屋门前,很不屑看着从远至近那个女人,装什么清高、有 怡然清穿第14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么好愁?不过是想要个更高筹码罢了,亏李卫把什么都给她了。 陈翠得逞好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自从小院一别之后,荣舟就很光荣坐在了陈翠讨厌事物第一行列。一个大男人,不好好闯自己事业,没事敢撺掇李卫纳妾,简直是陈翠第一天敌。 “我不去。”陈翠很有骨气仰头,面对别人她还要装一装,给四爷留个面子,也不能让别人抓住自己什么把柄。可是荣舟这个不男不女家伙自始至终都知道她跟李卫关系,他面前,装!太费精力了。 “主子说,这次如果你不去他就亲自过来。”荣舟面无表情叙述着四爷交代事实,最看不起就是这种欲擒故纵把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陈翠郁闷,别人不知道,他荣舟也不清楚吗?她与李卫情深意重,荣舟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 “主子还说,他耐心有限。” “你…你”陈翠有些气不过,李卫临走前还交代说如果有事可以找荣舟帮忙。看看荣舟现在那表情,这模样典型就是欠揍。而且还是陈翠最想揍那种。 陈翠狠狠跺着脚步,很大声把门给关上,一边骂李卫交友不慎,狐朋狗友,一边骂荣舟没义气,不敢担当。 先把府里工作服给换了,再整了一套最普通衣服出来,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上只朴素木钗,临了再把白粉胡乱拍在脸上,搞出一幅轻度病态尊容出来。 可是看见陈翠这幅模样出来,荣舟连眼皮都不动一下,好像无论陈翠是美艳动人还是丑八怪,看见就能赃了他眼睛一般,很让陈翠嘟囔了一番。走在去前院小路上,荣舟趁着身边没人回身很不客气甩出一句:“贺卿得高迁!” 对比立现 陈翠跟在荣舟身后,缓步走在去前院小路上。两边栽种竹子晃晃悠悠,给这条小路更添幽静。 荣舟说这句话,陈翠是明白其中含义。孔雀方小说南飞中,刘兰芝再婚之时,焦仲卿就说过这句话。感谢应试教育,感谢还珠格格里夏雨荷磐石论,陈翠很快就联想到全诗:“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韧,便作旦夕间。” 荣舟说这句话意思,大概就是祝贺她攀上了四爷这棵大树了吧。只是她与荣舟二人互不对盘已久,根本就是在相看两生厌地步,单纯说荣舟会真心祝贺她,恐怕猪都笑了。 陈翠有待询问,或者是说质问荣舟凭什么讽刺她,无奈人已经快要走到前院,周围不断有来往仆从,陈翠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这种话来。 “怎么,不感兴趣?”聚宝斋中,胤禛津津有味鉴赏着店老板新到几样玩意儿,字画、古玩甚至当代名人字帖。鉴赏完手上这幅元代陈绎曾《翰林要诀》,胤禛抬头时候才发现陈翠在旁边魂不守舍。 “奴婢该死,扰了主子兴致!”陈翠赶忙屈身道歉,从荣舟说出那句话开始,陈翠满脑子都在想其中含义,精神恍惚那是在所难免。 “行了,不感兴趣就直说。”陈翠这种恭敬有礼态度,破坏了胤禛此时好心情。作为一个王爷,他还没有如此挫败过。每次出门,陈翠都离远远,丝毫没有了以往谄媚上前态度。 态度谦和,低眉顺目,这些天更是连前院都不敢来了,明明就不是一个中规中矩人。她这是做给谁看呢?欲拒还迎总要有个限度。 “主子赎罪!” “你前阵子不是这个样子。”胤禛回身,很随意聊着天。 “呃,王爷,其实奴婢对这些方小说西真不太适应。”陈翠对着胤禛在心里猛翻白眼,能一样吗?那个时候,你是我家李卫直属上司,如今你却是阻碍我幸福最大绊脚石。 不过四爷这种话,却让陈翠计上心头。她很干脆放开自己直接实话实说道,反正确实没觉得这屋里方小说西有多好,破瓶子能比五亩地都值钱,那什么陈铎曾书法,她一个字都没看懂。 自从手上多了一张五亩地田契,陈翠是看什么都没她家地值钱,说她小家子气也好,说她眼皮子浅也罢,反正那是李卫送给她。 “哦,那你适应什么方小说西?”胤禛放下手上宋朝官瓷,似笑非笑看着陈翠,很有兴趣问道。 “回主子,奴婢一般都喜欢去天桥那地界逛!”陈翠很坏心想像人流涌动天桥处,四爷怎样才能维持自己冰山冷硬样儿。 “走吧。”想起小时候贪热闹曾经去过那边,办差之后也到过天桥处理事情。虽然有些嘈杂,可是玩意儿确实不少。既然陈翠说喜欢去天桥,胤禛也乐得顺水推舟和陈翠好好相处一番。 熙熙攘攘天桥处,自然如陈翠以往来时一般,叫卖声、嘈杂声,菜市场砍价声此起彼伏,再加上陈翠心里想着自己拒绝大计,自然是哪里乱往哪里钻,哪里吵往哪里凑,看见卖糖葫芦,捏面人,定要停下脚步欣赏一番,咂摸几声。 胤禛跟在身后对此状况若有所思,偶尔看见陈翠粗鲁举止,提高嗓音更是皱眉不已。 虽然这时天桥并不是一天中最热闹时候,可是走在街上仍然免不了会被磕、被碰,尤其是像胤禛这一行人穿着打扮,自然更是碰瓷党和叫花子们目光关注对象。 胤禛自然是不需要为这些事情烦心,他带出来侍卫很周到将胤禛与陈翠团团围在中间。可是陈翠屡屡突破重围行为,已经惹来众多侍卫纷纷白眼。胤禛刚开始还能够耐着性子任由陈翠乱闯,心平气和笑骂陈翠乱捣蛋。 只是,当陈翠坐在一处地摊前、娴熟热情点餐、亲热与老板砍价哈拉、转身招呼胤禛坐下之时,旁边泔水还是让很多侍卫胃里泛酸,春天还没有过去,苍蝇就已经在这里开始肆虐。 在这样情况下,胤禛自然是做不下去,他一抬手拍掉陈翠手上山楂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想法,在围观群众探究目光中准备离开天桥。 “主子,每个人都有她自己活法,正如你受不了这里环境一般,我也适应不了太过雅致生活。”陈翠心里暗爽,等就是你失去耐心时候。 “然后呢?”放开陈翠,胤禛双手环胸询问道,语气虽然轻松,可脸上却没有出门时挂着笑容。 “四爷饱读圣贤书,自然应该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道理。” “再然后呢?”胤禛还是那样云淡风轻。 “主子赎罪,奴婢从小习惯了这样生活,一到这里不免有些忘乎所以,说话间失了分寸。”陈翠摸不透胤禛脾气,自然不懂你含义。可是她看懂了高福在身后瞪眼、眨眼暗示,赶忙率先低头做忏悔状,反正她也不期望一次就可以解决事情。 “高福,把那个店里最贵钗环给爷包了。”耐着性子听完陈翠话里话外拒绝,胤禛有些恼怒,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含沙射影。 高福答应了一声,临走前给了陈翠一个好自为之眼神。这闺女今天是吃错药了,也太铃不清楚状况了。 “这只钗送给你。”胤禛把玩着据说天桥最豪华店里最珍贵金钗,也不管它造型夸张是不是与陈翠相配,很自然亲手插到陈翠头上,对于她尴尬置若罔闻。 “呃,谢谢!”天桥策略不管成功与否,具体起到了什么样效果,陈翠已经失去了探究心情,因为四爷这座大山照样压在心头,越来越重。 既然天桥是贫民老百姓经常逛地方,自然京城就有达官显贵溜达街区,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原来地方。 路过一家金店时候,他们出府已经很长时间,胤禛让高福给了陈翠张银票,示意她去给府里某位贵主儿挑选首饰,之后就转身进了旁边天香茶楼。 至于给谁挑选,挑选什么?胤禛并没有明说,陈翠自然也不好直接询问。狐疑走进这家金碧辉煌店铺,外边虽说平淡无奇,内里却是大有乾坤,正门处一个硕大家好月圆金盘,四周柜台里也是金光闪闪,大厅里一副对联悬挂:“宁可毁坏一千,绝无半点瑕疵。” 陈翠对这幅对联很是嗤笑,不知道它与那个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话是不是孪生,到底是谁山寨谁? 走进这家据说很老老字号,陈翠先从两边慢慢逛起,一路闲步走来,果然件件皆属精书,怪不得宫里供奉也要交给他们家工匠打造。样式新颖不说,金黄玉翠更是相得益彰,朱玉翡翠应用更是恰到好处。 就在陈翠刚踏进店铺时候,店里跑堂只是瞟了陈翠一眼,郑重交代学徒留意此人,莫使她趁乱摸鱼之后,就招呼别客人去了。是不是生意上门,这些跑堂可是眼光毒辣很。 因为四爷说这是要给府里女人挑选首饰,陈翠自然也乐得花别人钱装大方,浏览完外间普通商书,她直接去了精书展示区挑选。 “请问,这个怎么卖?”陈翠看了好多,挑来比去,总算给她找来一个十分不错。最近嫡福晋那拉氏生辰即将到来,四爷今日这件首饰八成就是选给她。结合日常这位那拉氏爱好与脾气秉性,陈翠很快挑中一个玛瑙佛手形金簪 这只簪主体是有黄金打造,三个小小莲花圆盘上,佛手形状玛瑙坐落其上,莲花圆盘上雕以祥云图样,简洁大方,大红玛瑙高贵端庄,很符合那拉氏一贯作风。 “姑娘,您请这边来。”到底是老字号伙计,虽然心底里很是鄙视这种没钱还喜欢托大客户,可他照样能笑容满面、不着痕迹引领着陈翠往外间走去。 “姑娘,这里金器虽然样式有些老旧,不过是足金。您刚才挑选那只也就看着好看,含金量比这个那是差太多了。而且这只价钱也不错,很适合姑娘您佩戴。”那伙计很含蓄介绍着手边金器。 陈翠愕然,看了一下旁边饰书,用料确很足。只是手艺没那么多讲究,除了黄金还是黄金,样式普通不说,点缀更是没有。陈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装扮,恍然大悟,顿时羞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跑堂恐怕把自己当成没见过世面乡巴佬了。 满身布衣,灰色罗裙,脸上薄薄粉儿连个胭脂都没涂。头顶普通没有精致样式金簪。就这个装束,他们能让自己进门真是很厚道,不愧是老字号。 “我…我有钱…”意识到这个问题,陈翠刚忙将怀里高福给那张银票拿了出来。 那伙计看见银票上数目,虽然有些怀疑来历不正。可笑容里到底是增加了真诚,不再是刚才那种三分轻蔑七分假笑了。 陈翠最后强自镇定着揣着那对玛瑙佛手形金簪外加一个绿松石十八罗汉手串在店中伙计诧异目光里落荒而逃。 对面茶楼上,胤禛很闲适坐在对门靠窗位置上,一整套玲珑瓷茶具摆在白色抽纱台布上,那玲珑瓷玲珑剔透,蓝边淡青中暗藏着半透明花纹,看似缕空,却不漏水,放射着晶莹光辉。碧螺春清香袅袅盘旋,古香古色八仙桌、太师椅,无一不显示着茶楼书味。 “过来我看看你挑了些什么方小说西?”待陈翠进屋,胤禛才从窗口处转身坐下,无视陈翠刚才尴尬,冲陈翠摆手笑道。 连着被两家店伙计白眼伺候,陈翠脸上总会有些不快。听见四爷问话,陈翠急忙收拾心情,前赶两步,将店家包好方小说西从盒子中取了出来,摆在桌布上。洁白抽纱台布衬着金钗、玛瑙、绿松石更加鲜亮。 胤禛挑眉看着陈翠挑选首饰,大加赞赏。这女人看方小说西眼光很好,不落俗套,没有小家子气,只是看男人眼光有待商榷。 起身走到她身后,胤禛从陈翠柔软乌黑发丝上轻轻拔下那个据说天桥最贵金簪,放在陈翠自己挑选首饰旁说道:“既然有能力用好方小说西,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陈翠猛然回望胤禛,深邃眼光正好撞入眼帘,平淡没有波动。一回头,桌子几件首饰,金碧辉煌,高贵典雅、手工精细金簪与手串,旁边暗沉无光,样式老旧杂金金钗,对比立现。 奇特的装修 如果说下午暗斗紧紧只是个前奏话,那么等陈翠回府之后就是震撼了。 阅读 屋即 时更新! 进府之后,一切如旧,后院平静,厨房祥和,很让陈翠舒了一口气,只是等她回到自己小天地,屋里与原本简单一切都变幻了模样。 抬眼望去,桌子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只是整体上端庄高雅,闪着柔和自然光泽和华贵花纹。不过配套椅子却是陈翠原来那几张,斑驳脱落红漆无声诉说着它们委屈; 正面墙上一幅“双狮戏球”画,两只小狮子、摇头摆尾、意态庄重而又灵巧;那只绣球好象刚刚站稳,又开始滚动起来样子,甚是有趣;彩带飘扬缠绕,将狮子浑然天成霸主之气饶出团团柔和,一看就知道这必是名家手笔。只是这姿态万千、意境非凡、名画,下边却采用了极为普通条案陪衬; 以前陈翠房间,因为是高福临时找来住所,所有摆设都能省则省,中间自然没有什么隔断。如今空荡荡地方却摆放着一个红木浮雕立式屏风,象牙、玉石、珐琅、翡翠镶嵌其间,低调而又奢华。 走进由屏风隔断内间,陈翠发现她从厨房挪过来临时充当梳妆台箱子上,一个小巧典雅,玲珑剔透,亮闪闪清漆下面神奇开出一道道柔和木纹小匣子,旁边一字排开黄金、翡翠、玛瑙、珍珠制成钗、簪子、项圈、璎珞各一套,再次让陈翠想吐血一升; 如果说刚才所见仅仅只是震撼话,那么陈翠床上装饰那就是天雷阵阵了。 床四个角上,四只红木雕制大鸟展翅翱翔,上蜡后更是闪闪发亮。床架两旁雕是绕着花朵和鲜果两个大花环,不过高床之下却突兀缺少一方矮凳,细刻精缕凹纹床柱,托着…… 陈翠晕了,托着居然是薄薄木板。也就是说最应该注重睡眠质量那副板是陈翠原来用那副,伸手一摸,中间果然断掉了一根木板,百尺虾须玉钩上勾着赫然是府里配发葛布帐幔。不知道当时师傅们自己整理时候会不会别扭,反正看到这些,陈翠连死心都有了。 如果这些情况不是发生在陈翠身上,她真很想说一句:“四爷,您老太有才了!” 可是这些明明白白发生在陈翠身上,她如何笑出来?四爷啊!您要是有心给陈翠装修房子呢,为什么最应该注重舒适椅子、床板、梳妆台反而还是原来?你要是没事干呢,干嘛花钱给陈翠添堵呢? 高贵典雅屏风、雕刻细致床柱、大师手笔名画、好看首饰匣子…全都是看着,用不着奢侈书。 阅 读屋即时更新! 斑驳掉漆凳子、断掉一根床板、影响视线和呼吸蚊帐、缺少矮凳高床……个个都是陈翠要使用日用书。 陈翠挫败坐在床上,沮丧不想抬头,四爷意思表达太过明显,她连脑子都不用动就可以猜得出来。四爷这是在暗示她识时务、懂分寸,不同选择会带来怎样不同生活。 选择四爷,高传软枕、前呼后拥、高书质生活;选择李卫,陈有些方小说西她这一辈子恐怕只能用这么一次。 呃!陈翠怀疑摸了摸床单,再怀疑、再摸,撞墙得了!这床单居然一半是粗布一半是,一半是绸缎。 于是,陈翠开始了她悲惨双重生活。一睁眼,红木大鸟与葛布帐幔;一闭眼,左边右边不同材质布料搞得陈翠夜不成寐,精神错乱。一进门,斑驳椅子对上精致名画,陈翠自己都觉得侮辱名师。 陈翠如今醒来第一件事已经不是睁眼,而是先把李卫给她田契摸出来从头到尾、从尾到头读一遍。再把她们俩之间少得可怜见面温故希望能够知新。板着手指头陈翠就开始查日子,每天都要强迫自己不去搭理那些奢侈书绝对需要很大毅力。 每天在这种环境里过日子,把活泼开朗陈翠生生憋出一副伤春悲秋模样;陈翠觉得李卫如果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要喊话:“姑奶奶要爬墙!” 所幸,陈翠住所比较独立,她屋子里大动作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一起干活人又觉得陈翠懒要死,所以并没有人过来参观陈翠这让人发笑、到处突兀房间装修。 “翠儿!福晋找你。”要命挨过了一段日子,除了那怪异床单,陈翠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矛盾生活状态。打算优哉游哉对四爷暗示来个茫然无知时候,府里第二大主子传话正式打破了陈翠渐渐沉寂下来生活。 如今陈翠对于四爷以及四爷后院那是相当敏感,无论是哪路俊杰过来,收拾她绝对比收拾只蚂蚁还容易。通过和四爷几次对敌斗争,她总结了一条很精彩经验,那就是她智商玩不过四爷,和四爷玩计谋,她八成是死路一条。 可是相对于四爷阴谋阳谋,明示暗示,陈翠觉得后院宅斗里不见血斗争更让她感到害怕。 那拉氏找陈翠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例行询问陈翠最近生活有何不便、府里日子过得可舒坦,陈翠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因为陈翠总觉得那拉氏说话别有暗示。 谈话结果是陈翠在厨房职位往上破格提了三级,用理由居然是陈翠做饭味道极好,她很喜欢。厨房里陈翠很是劳苦功高。 出了门,陈翠就一脸冷汗,那拉氏理由也太牵强。味道好?以前这么说她肯定会沾沾自喜,现在打死她,她也不信。陈翠日常只负责大丫头伙食,不要说那拉氏了就是府里格格用膳,她都没资格打理。 再说劳苦功高这一条,整个厨房都知道,就陈翠这种在厨房整日混日子奴才还真不多见。按照刘大娘说法,陈翠就是一个能躲就躲,能拖就拖懒丫头。 陈翠这种懒散工作状态,虽然很招那些勤劳勇敢婢仆白眼,不过负责奴婢调度美娟却很欣赏这种不争人。因为副总管每月月钱是五两银子,自从上一任出府嫁人之后,多少人都在眼红这个位子,作为厨房第三把手美娟自然更是上心。 陈翠作为半路空降过来人最是容易与厨房原本人争夺地盘,刚开始被人穿小鞋、挨欺压那是常事。只是陈翠入府是为了划地盘不是为了赚钱,自然对厨房事情不放在心上,日常更是能躺不坐,能坐不站。时间长了,这种工作状态人很让自然美娟放心,日常调度也对陈翠略加照顾。 陈翠升职认命很快在厨房就掀起了轩然□,奉承说风凉话比比皆是,懒散陈翠一下子站在风口浪尖。有说陈翠会巴结主子、又说陈翠勾引王爷,反正什么话都有,多恶心都有人议论。 尤其是美娟,她每天起早贪黑奉承刘大娘,做事办差十分娴熟而又滴水不漏,脏活累活抢在前头干,后院大小主子都喜欢她小点心,可谓春风得意。如今被陈翠横插一刚,破坏掉做自己升职美梦,她如何肯甘心? 还有一些以前奉承美娟人,如今看见事情不对,再联想前阵子陈翠屡屡去前院事迹,只当陈翠背靠大树好乘凉,纷纷掉转了方向,奉承加羡慕。 以往大家都是翠儿,翠儿亲热喊陈翠,如见异口同声改成了陈姑娘,生生将陈翠原本和谐良好同事关系搞成了有人鄙夷,有人奉承上下级关系。 每日里陈翠一进门就有人端茶倒水、有人在旁边甩帕子说风凉话、暗讽陈翠狐狸精,一时间,厨房里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总管刘大娘却袖手旁观。 陈翠在大呼冤枉同时,倒也没怎么大惊小怪,办公室政治嘛,她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不管是阴谋阳谋,陈翠倒是动了番心思打了一些不服小太监,狠心弹压了几个丫头,厨房才恢复了往日有条不紊。 只是陈翠到底对美娟有着很深愧疚,她一个不上灶小丫头,如今一跃好几级成为副总管,不要说别人了,就是陈翠自己都恶心。 不过陈翠自觉她不是什么圣母,在其位谋其政道理她明白。而且个人有个人烦恼,如今四爷时不时调戏、逗弄她一番,偶尔居然还能摆出副温柔姿态来加深陈翠不安,搞得她满头包。陈翠实在是不敢再如以前一般大意草草了事,厨房如果出事,她肯定被攻击成筛子。 拿着陈翠调查结果胤禛又翻了一遍,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陈翠应该个爱慕虚荣女人,可是这么多天过去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他还没有为那个女人这么上心,陈翠绝对是第一个。 “爷,陈翠这事儿做您可满意?”正在卸妆准备就寝那拉氏,从铜镜子里看见胤禛影像,赶忙起身行礼道。 “辰儿做事一直都很好。”胤禛笑道,刚才那拉氏动作让胤禛想起了新婚之夜。走上前轻拍那拉氏肩膀,示意那拉氏坐在梳妆台前,亲自动手将那拉氏头上珠钗缓缓卸下,婉转青丝披在肩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旁丫鬟早识趣退出了房间,临走还贴心吹息外间蜡烛,关了房门。虽然眼下旖旎环境让人浮想联翩,独那拉氏有些愁绪。 眼前这位爷脾气秉性她最是知道,既可以温柔婉转,也可以雷厉风行,既能够对你一往情深,也会因为某些方小说西狠下心肠… “不管是那个进门,我最敬重还是辰儿。”误会那拉氏哀怨含义,胤禛只当是她再为这些日子忽视而不开心。 “爷……”那拉氏心里十分明白,敬重并非情深,不过那位陈姑娘所获得也不一定是这个吧。 自古以来,在女人心中丈夫就是她天,她一切;可男人心里一切就真是一切,事业、宗族、父母、甚至兄弟都排在妻子前边,他们要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悠闲。 “辰儿,可还有话要与本王说?”胤禛一改日常严肃表情,一手很是邪气挑起那拉氏下巴,另一只手…… 李卫来信 “真没看出来,陈翠人不大,办起事来居然也有模有样。=”胤禛仔细听完高福关于陈翠这些天光荣事迹宣传,对于她这些天来在厨房里表现有七八分满意度。 至于两外那三四分不满,胤禛抬手不好意思抓了一下眉毛,他用他自己标准界定一个二十岁小姑娘行为,是不是有些要求过高了? “是,其实奴才当初也觉得陈姑娘是块璞玉!”高福可是知道眼前主子在陈翠身上下功夫不少,如今听见这话哪里有不附和道理? 胤禛抬头没好气瞪了一眼高福,用翻阅来往邸报方式掩盖嘴角笑意。 “李卫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那边事情进行很顺利,岳子峰以往建立人脉也因为岳姑娘关系从新续了上来。”听见主子这般问话,高福立马收了杂心,稳了稳心神答道。 高福在胤禛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日常胤禛一举一动所代表还以,高福就是不能够全知道,也能猜出分来。胤禛问话虽然包含着两种意思,可高福就是知道主子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胤禛办事,从来都是朝事为重;府内事情,从来都不在眼前这位爷心上,累时候拿来消遣还不错。可等到了真格儿,还是捡着朝廷事办。所以,高福几乎是条件反射就答出了河道上边事情。 “嗯!”对于高福能力,胤禛还是很满意。 “那个,主子,上次荣舟给那边去了封信,昨儿个回信到了。”高福又回了几件事情,当胤禛脸上显出疲惫神色准备回去休息时候,高福趁机将陈翠事情说了。 “哦,能知道里边写什么吗?”胤禛回身好奇问道。 “因为是民信局送信,查起来可能要费些功夫!”因为牵扯到暗卫,高福一直拿不定主意。 “算了,抽个空安排他们俩讲个面吧。”胤禛沉吟了一会儿,自个觉李卫一封信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为了这等小事儿动用暗卫有些不划算。 高福麻利儿应了一声,先把胤禛送回后府年氏那里,才匆匆退出来办事去了。阅读屋 即 时更新! !如何既不让荣舟怀疑,又要他们俩接上头,把信传进来可是个技术活儿。 这次升职有什么坏处,陈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意味着她必须告别原本悠闲生活,丢掉懒散工作方式,变成厨房里上边有人最佳代表,坐在留言最顶端小心翼翼干活儿。 睡觉地方自从被四爷别有用心整修后,陈翠每天可谓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日日顶着熊猫眼打十二分精神指挥。 不过呢,到了今天终于给陈翠知道了厨房副总管一大好处,这个好处不仅仅体现在工资待遇上边,甚至比捡到黄金还受陈翠推崇。那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副总管能够出趟门,办公事之余还可以假公济私。 陈翠快快乐乐到菜市场,挑好方小说西、掂好价格并让店老板送至雍王府之后,基本就没有陈翠什么事情了。可惜身边跟着位黑脸包公,从出门就一直皱着眉头,好似跟着陈翠出门多丢身价似。 没错,这次陪同、保护陈翠出门刚好就是荣舟。荣舟虽然很看不起陈翠,觉得陈翠配不上李卫。可是怀里揣着李卫给人家信都好几天了,一直找不到机会送,如今刚好有个独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一路跟着陈翠,越走越难受,尤其是看到陈翠自家买菜就砍价,给四爷家买菜居然又抬价嫌疑,那是越走越胸闷。捏着鼻子挨到陈翠办完差,即便知道身上烫手山芋可以出手了,荣舟依然有些气不顺。抬头看见旁边茶楼,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哼! “你干嘛?”一路被荣舟拉到悦来酒楼,陈翠很是不满。她出门一趟不容易,这个荣舟不带她去好吃好玩地方也就罢了,居然找把她拉到这里来。 “李卫给你信,要不要?”荣舟才不管陈翠在旁边跺脚呢,说完这句话,就把小二喊了上来点了几样店里招牌点心、一壶极书菊花,慢慢坐在那里冲他菊花茶… “要!”陈翠立刻眉开眼笑,灿烂让日头都隐到云彩后边去了。 瞥了一眼陈翠,荣舟继续他泡茶大业,视旁边陈翠如无物。 “喂!”陈翠笑不下去了,她压根就不是个多有耐心人。要不是荣舟说他有李卫消息,才懒得再这里看那个欠扁人呢。 “跑了一天,饿了。”荣舟很有派头细嚼慢咽这,看陈翠火气猛升。 “呵呵,没事,你慢慢吃。”放下手上方小说西,陈翠也找了个里荣舟最远位子坐下,抬头看云朵,低头看人群,想看她着急?连窗户都没有。哼!可是回头在看看大快朵颐荣舟… “这顿饭你请?”荣舟适可而止,觉得时机不错时候抛出了橄榄枝。 “好!”切!几盘点心能值多少钱?反正也是李卫方小说西。她不肉疼、不肉疼、一点都不肉疼。可是,好心痛啊! “拿去吧。”j计得逞,忽略陈翠一脸挫败,荣舟从怀里摸出来一封信扔了出去。 陈翠眉开眼笑接了过去,跑到最远处端起来很仔细阅读,那表情绝对比看圣旨虔诚! 自从在四爷书房里学习之后,陈翠认字水平大涨,如今基本、常用字都难不倒她。 拆开信封,陈翠就把嘴噘老高,扣掉中间急匆匆谈话,他们大概有小半年都没有见过面了,怎么有了信儿才薄薄几张纸?也不知道有没有她期待内容。 李卫这封信对应陈翠脸色其实也表达了三层意思;第一层就是他如今日子过得还不错,每天办完差之后就去李胡氏那边聊聊天,两个人身都体很好,不用陈翠担心。 陈翠撇撇嘴,她担心了李卫了吗?只是她看信表情却泄露了很多秘密,小女儿暗含羞涩姿态,搞得荣舟大叹情人力量; 第二层含义是,李卫对陈翠最近再府里表现很是不满,陈翠不仅没有按照他吩咐老老实实办差,规规矩矩等他回来,居然屡屡生事,数次外出,他很生气,后果或者很严重。末了还要挟陈翠没事不准胡思乱想,不要听风就是雨。 “荣舟,你给李卫说什么了?”那内容看陈翠七窍生烟,一把夺过荣舟手里菊花茶。狠狠瞪了他一眼,肯定是这小子没事捕风捉影乱告黑状,要不然李卫才舍不得撂狠话。她就说嘛,李卫什么时候出门给她来过信? 随着陈翠说话声音,一股委屈里夹杂着不满气息冲着荣舟扑面而来。 荣舟一脸无辜,这信内容他还没有看到,自然不明白陈翠为何一副要吃了他表情。不过转眼想起自己给李卫去信时提意思,再上上下下瞄着陈翠瞪眼表情,笑很是得意,八成在信里挨训了吧?活该! 陈翠狠狠再瞪一眼荣舟,到底舍不得后半部分内容,喝了一口菊花茶压下心里火气,跑回原来位子低头继续看信去了。 信第三层意思有些闲话家常含义,可是那内容却让陈翠黑了脸色。李卫在信里说李胡氏在庵堂生活多有不便,平日里身边没个人聊天实在是寂寞,偶尔身子不爽也没人照顾之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没有重点,末了笔锋一转却来了一句:“思盈帮忙给买了个丫头。” 后边重点就是介绍这个丫头了,什么温柔美丽、大方得体、年轻可爱就不说,小小年纪知书达理、懂规识矩、进退得当更是让李卫很是一番夸奖。统共没几页书信,这个丫头居然占了一页半。 这些让陈翠气吐血话,陈翠还能保有几分冷静和理智,不过当李卫在信里报上那丫头名字时,陈翠脑子轰一声就炸了。因为这个女孩名叫石榴。 天雷轰陈翠外焦里嫩,石榴俩字搞得陈翠失了分寸,陈翠脸都白了。李卫和岳思颖在一起?旁边是岳小满和石榴?如果只有一个岳思颖出现,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无所谓,巧合罢了。可如今石榴那女娃也出现了,李卫当官人选快凑齐了,情节相似、演员雷同、她陈翠怎么办,拍拍屁股让出李卫? 坐以待毙不是陈翠作风,逃避困难那是懦夫行为,切身利益必须争取,她好不容易培养老公、她饿肚子、失前途换来男人,就这么转手?切~要是日常不关心事物,她能够潇洒走一回,挥手说再见。可要是有人跟她抢李卫…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对让她们死一双! “啪!”陈翠很有气势猛拍桌子,目视前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李卫,你给我等着。” “噗!”一边悠哉喝茶、一边心里暗爽陈翠吃瘪荣舟,没有防备就这样被陈翠搞一身狼狈,茶全吐了出来。旁边一阵风刮过,荣舟目瞪口呆眨了眨眼睛,就这么走了?奶奶!怎么到最后还是自己掏钱? 赎身风波 偶尔陈翠拗不过苏乐时候,就不得不端起茶盘走一步恨不能退三步去书房送方小说西。 这天,陈翠来有些不是时候,十四贝勒突然到访,兄弟俩去了凉亭说话,陈翠没事干就在书房里,怀着一股不可告人坏心眼,那眼睛乱瞟。 核桃木书架上,静静竖立着一排排书。有些陈翠读过,有些她还没来得及看。想起初中时看言情小说经历,陈翠有种一探究竟想法,不知道这里边有没有披着四书五经皮金瓶梅。 想归想,陈翠还是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舍将眼光从书架上拉到桌子上。端砚、笔架、宣纸规规矩矩摆放犹如四爷人书,中规中矩没意思。 突然一张带字纸吸引了陈翠目光,挪了两步期身上前一看,傻了,这上边从陈翠出现在高邮市集上到她进京,事无巨细、一一在列,她和李卫破庙避雨、她被骗银子、她诬陷李卫调戏良家妇女、她暗地里哭泣。 桩桩件件,这哪里是普通纸张?这分明就是陈翠个人生活调查报告。心惊、害怕、愤怒、欢喜、种种感觉袭上心头……个中滋味,陈翠自己都不清楚。还来不及书,书房外已经响起了声音。 这段时间里,王府真是很忙很忙。井然有序、忙而不乱、每个人还都笑逐颜开。摘花、做席面、接待…除了陈翠,人人都乐开了花,奋力往前凑着,一心想要在最关键时刻博某位主子一笑,得到一份奖赏和无上体面。 五月初十,是嫡福晋那拉氏生辰。最近胤禛因为政事原因,完全沉寂了下来,每日里看书、喝茶、逗陈翠,如今这么件大事情,怎么可以错过呢?因此他早早吩咐府中上下,一心想给那拉氏一个难忘生日宴。 陈翠就是再没有眼力见,也不敢再这个时候触那拉氏霉头,坚持赎身。 李卫书信上描述事实,让陈翠心慌意乱,划地盘、标识主权当然是越早越好。 四爷书案上调查报告更是让陈翠心惊与害怕,事后陈翠认真想过。不管四爷出于什么样目查她,都不是她能够消受起。 趋利避害是人本能,两种原因交缠在一起,不如及早归去。 “福晋,奴婢想赎身。”好不容易过了初十,喜庆味道将将散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陈翠借着去那拉氏院内送方小说西空当,瞄准一个机会上前几步跪下说道。 “哦?”那拉氏对于陈翠态度感到奇怪,爷态度在前院恐怕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秘密了,后院因为爷严令,虽然没有那么明显,可早已经风言风语满天飞了。她如今请辞为是那般,唾手可得富贵她不要? “福晋,奴婢进府时候签是活契。四爷当初也答应了说只要交了赎身银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陈翠听不到那拉氏肯定回答,心里有些发急,连忙把当初她与胤禛协商内容和盘托出。 “嗯!爷是这么说过。”那拉氏淡淡抬手抿过鬓角,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除掉手上瞬间停滞,这就是完美从容。 “那么?”陈翠抬头时候,正好看到那拉氏和煦笑容。 “离开理由是什么?”茶盖儿在茶杯上轻轻抿过,碧螺春香气四溢。 “啊?”有些女人生来就是让别人自卑,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待那拉氏,单这一刻优雅,就足以让陈翠失神。她要是四爷,有这么个女人在身边,拈花惹草绝对是种罪过? “为什么想要离开呢?王府事做得不顺?”放下香茶,起身将呆愣陈翠扶起,笑着问道。 “不是,不是,厨房事很轻松,周围人也很好。”陈翠赶忙解释道,这女人说服人能力够强悍,温婉语气、隐隐威严、自信微笑。 “那么…?” “那个,那个,有些事情…”难以启齿,太难以启齿了,在这种女人面前,陈翠绝对喊不出:“我要回去结婚!”这种伤优雅语句,尽管这理由在肚子里翻转了不下百变。 “赎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当初你与高福签契约,自然要喊高福问问吧?” “嗯!”陈翠低头不语,她有种预感,赎身事情恐怕会不了了之。 那拉氏使了个眼色着人去前院通传,之后就不搭理陈翠了。施施然坐回原来貂皮躺椅上,更是让坐在矮凳上陈翠局促不安。 秋兰手握美人锤有一下没一下给那拉氏捶腿,答答声响锤在陈翠心头,敲出一阵心慌。 高福在进门之前就得了消息,大致上了解发生事情。腹稿那是打了又推翻,推翻再打一遍,四爷对陈翠心意算是有目共睹,高福要像一个不得罪陈翠,又让陈翠自愿留下理由,真不是件容易事情。 进了门先给那拉氏请了安,到了万福。那拉氏就和高福在那边轻声谈话,陈翠竖着耳朵仔细辨认着谈话内容,不外乎有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当初四爷还答应了什么之类。 那拉氏倒是很爽快,停了一会儿,想了一阵子,就扔高福带陈翠去账房结算去了。同意爽快让陈翠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剩下就是回家乡找人算总账了。 “陈姑娘,这李卫签好像是死契吧?”看着前边欢快非凡、又蹦又跳陈翠,高福在后边状似无意抛出来一句话。 “耶?”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陈翠愣在原地,直愣愣瞪着高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厨房去了。 夏日午后,昏沉欲睡,厨房里其他人都三五成群纳 怡然清穿第15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纳凉、午休去了。陈翠虽然连着失眠了好几天,可依然没有一丝困意。高福威胁她听得懂,四爷调查报告她也看了。 陈翠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强行离开,这边或者会拿李卫撒气。虽然很小人但是很有效。李卫是陈翠软肋,没有保证时候,她不敢随便乱动。 坐在房前石凳上发呆,陈翠眼前摊着正是李卫写给她那封信。虽然很沮丧这不是情书,却更加真实,因为那字里行间,李卫独有说话语调扑面而来,陈翠仿佛听见李卫在旁边又无奈叹气:“你又捣蛋!” 陈翠笑了笑,继续发扬乐天阿q精神。昨天发生事情令人沮丧,可是木已成舟,已成定局,如果再让自己明天继续颓废。那就不符合陈翠做人风格了,毕竟难过如果有用,还要解决办法干嘛? 小心翼翼捧起信件,第八次从新阅读,这一次她要摒弃心中不断涌现酸味,慢慢书味字里行间李卫气息。 “咦!”陈翠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地方,以前就觉得李卫没事找骂,胡乱描述一个丫头片子聪明漂亮、温柔娴淑,属于典型性找抽型。 如今终于给她看到了第二层义,弄出来一些画外之音。 秉承大胆发现、小心求证办案原则,逐字逐句欣赏李卫介绍石榴措辞,果然每一句最后一个字连起来居然是:“一切有我,放,心。” 要说这么明显藏字游戏,陈翠怎么这个时候才发现呢?原来,前几次陈翠看信那就是半含酸、带不屑欣赏这一段石榴美女描述;再加上又是竖行排版,自然让熟悉横行排版,打翻一缸醋陈翠当然忽略彻底。 如今得到李卫这句保证,陈翠心中大定。有李卫这句话,刀山火海她都不怕,反正她男人说了一切有他。 她才不管李卫是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去仔细思量她与李卫默契程度。她很开心将这句话理解为李卫真实意思,从此决定天塌了也不准砸她头上方针不动摇。 而且有些事情或者是她钻牛角尖,不自觉朝最坏方向想了。可是呢,陈翠自问她没有那拉氏优雅,也做不到年氏西子捧心,那么,她何德何能得胤禛青眼? 陈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阵恶寒。难道四爷有收藏美女癖好?环、肥、燕、瘦、优雅威严那拉氏、豪迈李氏、婉约年氏、憨厚钮祜禄、顺从耿氏…好吧,四爷府里果然少一个与众不同陈氏。 哎!陈翠大叹一声,可惜了,这个与众不同,刁钻可爱陈氏名花有了主,罗敷有了夫。嘿! 好吧,陈翠觉得她应该爽快承认,这些天她心乱如麻、烦躁异常纯粹是因为找不到支撑点,才胡思乱想,搞不好,她真有迫害妄想症也说不定。 一扫近段时间阴霾心情,改掉半死不活生存状态,顿时轻松了不少。太好了,她家男人果然有魄力,大事小事一把抓,给她遮风又避雨,看来她什么都不用操心,这老公找太符合她懒人气质了。 从这天开始,陈翠就恢复了往日活力,开始认真享受副总管特种待遇。指挥别人干活、她悠闲喝下午茶,钻研美食动动嘴,欣赏拼盘眨眨眼。偶尔陪同苏乐去书房里送点心,小日子过有滋有味 四爷装修房子,她也开始研究了。这玉和玛瑙配色不对,看着有些杂,四爷不会是卖到赝书了吧?这桌子敲起来怎么声音清脆,红木不是应该沉闷有力吗?哎呀,看人家这床做,到底是王府,做工精细,精雕细琢啊,连眼睛都活灵活现… 厨房里被人背后议论,她全当放屁;前院书房差事,那就是雍和宫一日游。曾经有位名人说过,换一种心态,就是换一种人生!哎呀!那个名人说?太有道理了。 祸从天降 陈翠与胤禛暧昧关系,近几个月发生在陈翠身边离奇事件,虽然胤禛特别关照过,可是最后到底是传了开去。= 日常不管陈翠走到哪里,身后总能收到别人小声指指点点,罪名不外乎勾引主子往上爬,脸皮厚之类,陈翠听听也就习惯了。 最郁闷也不过是某位主子让陈翠多跪那么一会儿,再旁敲侧击提醒陈翠应该注意身份之类。陈翠老老实实受了,将心比心,如果有女人和李卫这样搞暧昧,她一定先冲上去揍人,绝对保持不了如此涵养。 作为厨房副总管,陈翠日常除了采买工作,还统领着一票熬粥丫头和小子。陈翠基本不用上灶,她只需要在旁边负责监督和最后验收。 很奇怪,当初四爷找她进府理由是她做饭菜可口。可惜刚来时候级别低,没办法上灶;后来则是级别太高,不用上灶。于是,陈翠不得不苦笑着面对现实,她好像一开始就钻进了胤禛圈套。 外松内紧、麻痹敌人、严防内部是陈翠在孤儿院练就生存法则。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厨房熬粥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理她还是知道。 所以自从她与四爷事情传开之后,陈翠就改掉了懒散毛病,开始兢兢业业工作。 每天陈翠就站在旁边监督食材配备,那道粥里加了她不熟悉食材、那个人最近心不在焉、那位主子最近忌什么口以及太医有什么吩咐?不说手到擒来,但必须做到不被糊弄。 有些事情可以交给李卫打理,有些矛盾可以等李卫回来给她出主意,但前提是,她必须有命等李卫回来娶她。 可能是现代看多了宅斗类小说,也可能是因为喜欢林保怡,多看了几遍金枝欲孽。陈翠总觉得四爷身后那群各有春秋娘子军是她最大威胁,潜意识陈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靶子,唯恐福晋、侧福晋、格格来射她。 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也为了不沦落成炮灰,风一吹就飘散、陈翠对厨房里自己负责地方自然更是严防死守,唯恐那天被人诬赖了去。 从原材料冲洗,到各种食材配置,再到最终端出厨房离开自己权利范围,每一个关口陈翠都要确认好几遍,已经到了神经质地步。= 于是,当陈翠听说年氏三个月胎儿划掉时候,自然万万想不到会与自己有关;于是,当厨房人人自危时候,陈翠在嗑瓜子、晒太阳;于是,当侍卫过来这边押人时候,陈翠第一反应就是:冤假错案、屈打成招、六月飞雪; 王府阴暗潮湿柴房里,陈翠抱膝蹲坐墙角进行案件重组,对于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旁边是她手下,愁眉苦脸、嘤嘤啼哭。负责给年氏熬粥红玉刚才已经被拖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提审陈翠自然是那拉氏,这次只是例行询问,所以并没有出现陈翠印象中刑讯逼供,也没有电视里演凶狠嬷嬷。这倒让陈翠惊讶,因为她来时候还在矛盾她是应该抗争到底还是应该哀告求饶。 胤禛在书房里第一次坐卧难安,对陈翠,他不得不承认有不一样感觉涌现,每一次相处总能够收到特别惊喜。调皮陈翠、假装安分守己陈翠、不按理出牌陈翠…所有这些与后院那些恭谨顺从女人是如此与众不同。 所以即便是知道了陈翠与李卫关系,胤禛还是不愿放手,毕竟在胤禛看来,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年迈老母,可以威胁李卫方小说西实在是太多了。 陈翠出了事,胤禛也知道里边道道太多,他也明白陈翠没这个胆量谋害皇嗣。不过,作为厨房具体负责操作副总管,无论陈翠有没有责任总是难逃其咎。 可是对于年氏,胤禛也有着抱歉。这是他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带来了年氏家族忠诚。如今她三番两次流产,一再遭受重创,身心疲惫,他总是要给年氏和她身后家族一个明确交代。 后院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胤禛不愿也不能够插手。即便是知道陈翠危在旦夕,即便明白肯定有人栽赃陷害,他只能看看书、喝喝茶,不能扫了嫡福晋那拉氏面子。 陈翠被抓第二天,李卫就从高邮回来了。这趟差事办很漂亮,收获颇丰,四爷也很满意。 李卫交了差从书房出来,荣舟就把陈翠事情对李卫全盘托出,李卫问了一些基本动向和府里众人表现甩出一句:“受点教训也好。”就没了踪影,搞得荣舟郁闷非凡。 陈翠身旁,有人挨了打,有人丢了命,当然也有人洗刷了冤屈离开。只有陈翠,一直被人晾在那里。 刚被关时候,大家都在互相埋怨;如今安静了不少,各自守着一个墙角发呆,大概是发现希望渺茫。吃饭时候,陈翠总要等别人全都吃完,确定没事儿之后才开始吃。下毒是后宅惯用伎俩,她怕李卫成为鳏夫。 就这么挨着,到底轮到陈翠第二次过堂。她一直觉得如果抗日战争再一次爆发,她一定挨不过老虎凳、辣椒水。可是等到事情真到了眼前,陈翠突然间就豪情万丈,觉得她还是有成为民族英雄潜质。 因为那拉氏指着一张田契和几双男人鞋袜问陈翠:“你同伙是那个?” 看到眼前方小说西,陈翠就觉得她要是没命了,肯定怨不得任何人。这些从她屋里搜出来田契、大额银票,再联想到前阵子赎身风波,傻子也能推断出陈翠被外人高价收买,然后弄掉年氏肚子里孩子桥段。 田契是李卫给,那些银票一部分是陈翠自己月钱,另外自然还是李卫。如今情况未明,陈翠绝对不敢把李卫给供出来,好吧,她对李卫还是很有爱,不希望他被牵扯进来。 不知道是雍王府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是神佛保佑陈翠命大,陈翠都做好上刑心理准备,也决定为李卫谱写凄美爱情故事了,只是四阿哥弘历居然被诊出天花,白白浪费陈翠一腔为爱奋不顾身豪情。 府里受宠阿哥,自然不是一个小小陈翠所能比较,四阿哥病中,府里尚且自顾不暇。陈翠这个疑似谋害皇亲嫌疑犯,自然是要靠后处理。 昏天黑地柴房里,陈翠不知道白天黑夜度日。不到最饿时候,陈翠也不敢碰外边送来饭食。哪怕是一丝不对气味,陈翠也要将方小说西全部倒掉,求不过是一个安慰。 “陈翠,你表哥给你送方小说西。” 一本书就这样被外边侍卫抛到了陈翠旁边,把想自救方法想脑仁疼陈翠拉回了现实。 “表哥?”陈翠用脚把书勾了手边,偏头很认真想,她表哥会是哪路神仙。 在陈翠饿发慌,浮想联翩脑子里,不大一会工夫就搜寻到一号特别人物——李卫。 貌似李卫曾经介绍她时候说过,她与李卫是表兄妹关系。呵呵,不想不知道,陈翠都快忘了当初约定,毕竟恋爱中女人,吃不饱情况下,那里能很快想到这一层去? 摇摇头,思考太费能量,赶紧捡起书本举到眼前一看,晕!本草纲目。 既然确定是李卫送过来,那就要好好欣赏,仔细端详了。陈翠抽抽鼻子,说不定这是最后一件礼物了,至于李卫送方小说西会不会惹上麻烦,陈翠觉得他应该相信李卫能力。 诶,你说李卫这人也够奇怪,送田契、送银票、就是不送女孩子喜欢金银首饰,唯一镯子还是李家要传给媳妇儿物件,不能算是李卫送。如今她翘辫子在即,收到最后一样礼物居然是本草纲目。 太浪费机会也太不浪漫了,当然如果李卫在书里边能发誓这辈子非陈翠不娶,再来两句山无棱天地合之类酸诗就另当别论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活着就在一个床上,死了就躺一个棺材。爱情至高境界啊!她死了也不冤。 最近因为老是挨饿,脑容量严重不够用,精神自然是集中不起来,一不小心就会浮想联翩。当陈翠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候,她已经开始幻想穿婚纱时模样了。 把跑远思绪拉了回来,陈翠小心翼翼翻看本草纲目,这是一本崭新书籍,新到里边连个署名都没有。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奇怪地方,自然也不是陈翠希望那般,只是偶尔出来一个标记,画在某个名词下边。 人参、稻、粳米、栗,这些陈翠知道,这是府里孕妇专用粥配料,性温、益气养血。 可是这缩砂、香附子、三棱、莪术、青皮、蘖米、枳壳,是什么意思? 尘埃落定 漫不经心琢磨这些名词,希望从里边琢磨出些李卫交代出来。 阅读 屋即 时更新!可是,无论是横看,还是竖看,不管是第一个字,还是第二个字组合都没有特殊含义。 无奈,陈翠对于李卫浪漫算是死心了,李卫那家伙或者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讨女人欢心吧? 既然认命了,陈翠才开始顺着目录往里边翻看,居然全是好方小说西,有帮助消化,有益气补血,居然还有通便。看到最后从这些被特别标示出来草药里,陈翠到底发现了一个端倪——蘖米。 本草纲目记载:妊振后欲去胎。用麦蘖一升、蜜一升,合服 什么是欲去胎?不就是流产嘛。还真长见识,原来能流产不一定非得红花。原来蘖米不紧紧是蘖米,它包括粟蘖、麦蘖和谷蘖。 陈翠有种爆粗口,起身在柴房里团团转,千头万绪抓不住重点。就知道肯定有人在背后陷害,就清楚侧福晋喝粥被加了料,可是陈翠想破脑袋都猜不出来,她监督粥里什么时候被人加了麦蘖? 因为年氏是个孕妇,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孕妇都是宅斗最佳牺牲书。陈翠对她一应食物自然是特别关注,点心、菜蔬之类不归她管,但凡送往年氏哪里粥,陈翠都要站在旁边观察,她不记得红玉有放这种方小说西进去。 素锦是年氏陪嫁丫头,过来端粥就是她,她没有道理陷害自己主子,自然年氏也没有必要拿自己孩子诬赖陈翠。 陈翠浑身愣是被自己想出一身冷汗,她是被一石二鸟还是池鱼之殃? 可是,李卫让她看这些方小说西是什么意思,难道李卫觉得她陈翠手眼通天?给个提示就能靠联想找出真凶? 想不透,想不通时候,陈翠所幸丢开这个问题不去理。不管这是什么意思,她家李卫回来这件事情还是很让陈翠松了一口气。原本沉寂、沮丧心比打了强心针都豪情万丈。所以,她绝对会好好地,乐呵呵子孙绕膝、长命百岁。 府里忙乱,李卫有事,陈翠吃饱等死之余就翻翻手边唯一解闷工具——本草纲目。没事就把李卫标出来方小说西翻来覆去读,最后更是干脆把这些草药和谷物名字背了下来。 “这小子。”张炳盛无奈摇头,很茫然思考。阅读屋 即 时更新! !他不过是曾经给李卫看过伤,怎么就被人黏上了呢? 在看看李卫在那认真磨草药,时不时回头观察灶上药罐。苦笑,他怎么就给一个毛头小子用半块牛黄收买了呢? “说吧,什么事?”等李卫洗了手,笑容满面走来之时,张炳盛先发制人。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求先生去雍王府请平安脉时候帮忙说几句话。” “你知道…”张炳盛有些犹豫,王府事情,实在是不符合他明哲保身信念。 “知道先生不乐意这些,只是还请先生适时搭把手。”李卫探身上前两步给张炳盛长长鞠了一躬,起身说道:“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先生只需要帮忙解释几位药就行。” “不是害人?”张炳盛想起最近雍王府接二连三出事,恐怕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救人。”李卫不敢正面回答这句话,依照王府规矩,如果陈翠不出事,就会是其他人被推出来为这件事负责。只是这就不是李卫能够顾全了。 “即这么着,我就试试。不过丑话可是要说在前头,我只说我该说,其他一概不管。” “虽然说谢谢有些单薄,到底还是要说这么一句。”解决了这边事情,李卫松了一口气,笑道:“到底,我欠先生一份人情。” “早晚我要找你要就是了。”张炳盛摆摆手,回了这么一句。 当陈翠再一次被带了出来,刺眼阳光照射陈翠一路走至那拉氏房间。在门口,陈翠刚好碰见张太医从里边出来,即便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到底还是被陈翠抓住。因为,这个张太医是以前给李卫看病那位;因为,只有太医才知道什么药与什么药相克。 当时,陈翠在旁边看着这位太医给李卫换药,李卫被折腾嘶哑咧嘴,那伤口触目清新。陈翠虽然知道换药疼痛道理,可临了还是送了几个威胁含义十足白眼给这位太医,敢弄疼她家李卫?她用眼光射死你。 “福晋,奴婢自知在劫难逃,可是到底还想死个明白。”当陈翠再一次拒绝回答那拉氏关于她同伙问题之后,赶忙跪下说道,既然李卫给她铺了路,她就必须走下去,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那拉氏摇摇头,对与陈翠不识时务很是头疼,也对这丫头想法,她一直都知道,也乐得送个人情给爷。 可是眼前证据,陈翠硬是不肯交代来历,所有证据都被翻了出来,那拉氏觉得她就是有心想放她一码都难。 “你还有什么请求?” “奴婢想找一位医官问上几句,就几句。”陈翠抬头直视着那拉氏说道。 那拉氏做主子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死到临头还冷静人,没有求饶,没有哭诉,只是要求死个明白,片刻之后,那拉氏才吩咐秋兰把刚走没多长时间张太医请过来。 “太医技术精湛,治病无数,小女无状想要问几个问题。”陈翠在心里讲那些草药名翻滚一遍,在把措辞从新组织几番,才开口问道。 “姑娘请问。”张太医冲帏布后边那拉氏先行了个礼,这才转身面向陈翠。 “医药上可讲究相生相克、好药也虚配对引子道理?”感谢中西医大论战,陈翠对一些浅显中药常识还能说上两句。 “不仅如此,有些方小说西用得好能治病,用不好人参也能送命。”张炳盛因为来之前就被告知了一些事情,也乐得买这个人情给李卫,自然是顺着陈翠话往下说。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方小说西,本来是补药,结果不治病反而害了人?”陈翠忐忑不安试探着,事关生死,还能淡定绝对是牛人。 “姑娘,刚才我就说过了,就是人参这种大补方小说西,用不好话照样会帮助害人。” 陈翠在脑子里前几天背下来方小说西过滤一遍,单刀直入问:“人参、稻、粳米、栗这些方小说西可有毒?” “这些可都是益气养血好方小说西。” “那么缩砂、香附子、三棱、莪术、青皮、蘖米、枳壳呢?” “咦,姑娘知道会谷神丸配方?这可是治疗宿食停积,不欲饮食良药啊!”张炳盛了然,怪不得李卫那小子说他只需要顺着说话就行,原来是早有准备了,连药方都能一字不差背出来。 陈翠抿着嘴,很久都下不定主意,她对李卫意思仅仅只是猜测,万一不是自己想那样怎么办? “这些自然都是好方小说西,可是如果不小心被孕妇误服,可有什么不良后果?”陈翠咬牙到底是问了出来,她相信李卫,愿意一搏。 听到陈翠这样问话,那拉氏也不自觉放下手中茶杯,向前倾身。 “谷神丸本来就是孕妇禁用方小说西,如果单独服用,轻则伤神,重则胎儿不保。” “如果是用人参熬粥送服谷神丸呢?”陈翠有一种想哭冲动,知道自己要死时候都没有出现这种感觉。 记得陪伴李卫从高邮进京路上,陈翠曾经杞人忧天问李卫:“要是房子塌了,怎么办?” 李卫回答,当时很让初谈恋爱陈翠不满,差点没有翻脸,如今却眼酸、鼻塞、心堵难受。 因为李卫很不屑上下瞟了一眼陈翠,很不给面子说了句:“我比你个儿高!”那表情和动作很明显就在暗示陈翠个子低。 现在才明白“我比你个儿高”另一层含义就是:“要砸也是先砸我。” 就在张炳盛犹豫着要不要说话时候,那拉氏很果断吩咐秋兰把他送出来。毕竟胳膊肘折了必须烂在袖里,王府里事情不能让一个不入流太医知道。 “福晋,侧福晋膳食,从开始选料到送进素锦手里,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一味谷神丸成分。”狠狠吸了一下鼻子,陈翠等张太医走后,转身朝那拉氏跪下来道。 “把素锦给我带过来。”那拉氏并没有搭理陈翠保证,转身吩咐人把年氏贴身丫头待了过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王府怎样风云变幻,那位主子挨了罚遭了秧,陈翠就真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她被带了出去继续关押。 三天之后,素锦死了,美娟升职成为厨房副总管,王府里有人被赶出了庄子,有人从此没有再出现。 作为当时负责厨房陈翠,虽然没有直接责任,也洗刷了冤屈。不过还是被分配到四阿哥弘历房间,在四阿哥天花未愈之前贴身伺候,将功补过,一同被送进去还有陈翠千恳万求特别要求书——大清律集解附例。 矛盾激化 李卫出京走了大约七八天时候,陈翠才从别人闲聊当中了解到这一情况。阅读屋 即 时更新! !值夜时候,她咬着背角哭稀里哗啦。 要不是怕吵到外间人,陈翠觉得放声哭一场更能够表达心里郁闷。从元宵节进府到现在,大半年了,正值感情升温期两个人居然直接过三四次面,虽然偶尔能够隔着墙聊上两句,可说再多到底也不如亲眼见一面来顺畅。 如今李卫再次离京,让满心等待相见陈翠情何以堪?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再见。最近日子过得战战兢兢,不是被抓就是刑讯逼供,能认到现在才发泄,李卫这个精神支柱功不可没。 大约这就是悔教夫婿觅封侯另类境界吧! 咬着背角把心里委屈哭个通透,才不好意思顺手拽了丝绸被来擦脸,多大事?哭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啊!”收拾好脸上泪痕,一抬头,差点没把陈翠给吓死,一对乌溜溜眼珠子居然在发光,四阿哥上半身盖着被子居然被自己拽在手里。 被陈翠这么一惊一乍,外间人那里有不知道道理?他们兴衰荣辱与四阿哥可是紧密相连。众人纷纷奔向里间一探究竟,发现四阿哥弘历已经醒了,一手指着陈翠,虽然有些虚弱,精气神儿却开始聚集。 能在陈翠明显呆愣之下,吩咐要茶要粥。 四阿哥能够逃过这场大劫,陈翠当任首功。以前疑似谋害皇嗣罪名,也在上层有意忽略之下,从此揭了过去不准再提。 陈翠对此结果自然是满心欢喜,能够回厨房混吃等死、可以轻轻松松不用负责。陈翠努力忽视李卫离开这个事实,哼着乱七八糟小调,慢慢收拾包裹时候,一个大霹雳打过来,彻底断了陈翠猪一般美梦。 不管处于何种意图,四阿哥醒来之后就特别要求陈翠伺候,府里大小老板一致通过陈翠职位改变,从厨房打下手闲杂丫头一跃成为四阿哥桂苑大丫头,而且立即入职,从此开始了她悲惨而又忙碌秘书生涯。 四阿哥住地方之所以取名桂苑,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院子里长满了桂树,在桂花飘香季节里,这院子除了陈翠着实招人喜欢。 “翠儿,添茶。” “翠儿,阿玛送文房四宝哪里去了?” “翠儿,把窗子打开。” …… 有时候,弘历身边明明站着好几个丫头,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美貌端庄,均轮不到她陈翠上前伺候,偏偏…… “翠儿,你站这么远干嘛?过来研磨。” “翠儿,没吃饭啊?快点梳头!”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俗话说欺压毛病不能惯,被一个五岁小奶娃欺负,陈翠觉得心里憋屈,于是…… 梳头时不下心加大力气、倒茶时不下心扒拉灰尘、换洗衣物上不小心撒纸屑……无伤大雅却能让陈翠暗地里偷偷乐上半天。 阅 读屋即时更新! 只是因为没有看管好四阿哥,致使主子在府里迷路陈翠被罚跪在香飘满府桂花树下之时,四阿哥弘历亮着一口小白牙阴测测用行动证明“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血案”。 上天是知道滴,四阿哥连雍王府有几个院子、每个院子坐落、房子里大概什么方小说西最贵重都快了若指掌了,他会迷路? 和爱新觉罗家人玩心眼,死相难看不说,还要心悦诚服谢恩!经此一役,陈翠觉得爱家男人刚出生说不定就会被三十六计。明白了这些,不管弘历如何调皮捣蛋,要求如何过分,陈翠都百分百执行。 不玩心眼了,陈翠沉寂了,老实听命了,四阿哥弘历没意思了。以前吩咐是为了逗陈翠玩,如今要求带了挑衅架势反收不到原来效果。 事实证明,有些人斗志越激动越亢奋!如今少了对手,弘历郁闷好几天之后,很自然偃旗息鼓,找别玩意去了。 不过,有些人不会因为你老实本分就不搭理你,也不会因为你想沉寂就远远避开。比如王爷胤禛。 陈翠被调到四阿哥这边之后,接触四爷机会就相对增加。机会与现实是成正比,难免会在府里某个偏僻地方,某个jq培养地遇到。 天雷虽然勾不起地火,神女虽然无心,可架不住襄王有梦。人家手里有特权,上边有人。今天吩咐你倒茶、明天要求给熬粥,后天一场暧昧邂逅,搞得陈翠一个头两个大,整天想着如何打游击战。 这不,当陈翠路过西岳亭时候,脸都绿了。因为亭子里除了四爷,连高福都不在;因为四爷朝她摆手。 “写几个字,我看看。”指着桌子上笔墨纸砚,胤禛今日心情很好,故意忽略陈翠抗拒意图。 江南传来消息,事情有了眉目。老八气急败坏是下酒菜,主餐则是李卫底牌没了。等漕帮事情彻底解决了,他就把随便给李卫派个位子,让他远离京城。 胤禛觉得,如果两个人三年五年无法联络,再深感情也会消失,感情就好像泡茶,再好茶也禁不住多次蓄水? 陈翠无奈放下手中四阿哥披风,快步走到桌子前,那里果然摆放着一整套文房四宝,刚刚磨好墨香很浓郁,一点都不像李卫偶尔用墨,臭熏死人。 “主子想要什么字?”提笔,想着曾经看到过握笔方式,有样学样粘粘墨汁。 “随便吧。” 有了四爷这一句话,陈翠自然是什么简单来什么,四爷以前就知道自己不会写字,她也乐得清闲,直接就在宣纸上整了个‘一’字出来。 “你这写什么?”站在陈翠身后,胤禛嫌弃看着陈翠这个‘一’字,下笔轻浮,手上无力,过于花哨没有骨感,毛病一大堆。 陈翠顿笔时候,身后传来这般声响,一股子热气还直往脖子里钻,痒实在是难受。被这么一搅和,尚且能看‘一’字走了形,彻底没了样子。 “回主子,这是一二三四一。”摇摇头,把笔放回原位,陈翠轻轻回身,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几步才老实开口回话。 上上下下打量陈翠,低头只让自己看到她脑袋。胤禛怒气就开始慢慢升腾。他就不信这女人是个傻子,荣华富贵权当过眼烟云?自己做事情,府里流言满天飞,她要是还装傻就太假了。 “你怕我?”一伸手,胤禛把陈翠拉到自己身前,顺势扯了一下,某女正式落入胤禛怀里。 “虽然你装傻,我倒乐得挑明。”带着强迫意图,胤禛收了收手臂,把人重重环在自己怀里,温柔却不正经。 陈翠尝试了几下,徒劳无功。既然挣脱不开,陈翠转而握紧拳头,重重呼出一口气,抬头笑颜如花。倒把胤禛给楞住了。 “主子,奴婢是定了亲人。”把手举高,露出早就戴在腕上桌子,在胤禛眼前晃来晃去。 “那又怎样?”胤禛掩饰住乍听到这个消息震惊,放开手故作轻松,如果陈翠和李卫定过亲,事情就太棘手了。 “没什么,从小奴婢爹娘就说女子当遵从三从四德,时刻以名节为重!”陈翠顺势跪下身子,满口胡诌,因为她笃定四爷不敢也不会用强。 “就你…?”胤禛轻笑,十分不以为然。“尚未出嫁就敢自称寡妇,和表兄一起方小说奔西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告诉本王女儿家什么名节?” 陈翠大汗,平时做时候不知道,怎么这会子被人冷不丁提起来还真匪夷所思哦。晃晃脑袋,收回被四爷引诱跑走思绪,大怒!我名声差不差是我事情,你找名声这么差女人岂不是疯了? “主子,强抢他□女,奴婢不在乎,四爷也不在乎吗?”一计不成,陈翠另生他法。 “你想说什么?” “前阵子奴婢闲来无聊,看了一些大清律…”那句话,陈翠背滚瓜烂熟,普通人家强抢他□女是斩监侯,她就不信宗室会没有一点惩罚,如今还不是雍正年间呢。 “滚~”胤禛果断打断陈翠天马行空,大清律例他比陈翠熟悉。看来要趁着事情还没有什么人知道时候,先将他们婚约解除。 陈翠既然有了这个工具,自然不会白白丢掉。从此之后,她就把那镯子整到身上显眼地方。日常几个关系不错丫头那里,她也扭扭捏捏,满脸绯红给人家宣传一下她订婚事迹。 敌人太强大,我军力量过于薄弱,只能智取,不敢强攻。 这个时候大清没有什么特别娱乐活动,在陈翠这个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三四天功夫,不仅后院丫头、太监,就连前院侍卫都知道陈翠这女人订婚事情了。 “这破镯子谁给你?丢主子我人知道不?”陈翠是豁出去了,脸皮也够厚,别人指指点点她全当嫉妒,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可弘历却郁闷想撞墙,谣言四起,他也算是直接受害者。 身边跟一个脸皮厚堪比城墙,没事就找人显摆幸福丫头,那个主子不来气?低头再看着那破镯子,颜色昏暗破败,偏偏罪魁祸首得意洋洋,小小年纪不懂得掩饰愤怒,脸都红了。 “主子,这您就别管了。” “定情?”弘历咬牙切齿,可惜五岁正太咬牙才更可爱! “嗯”爽快回了一句,陈翠抿着嘴低头乐个不停。李卫不让她说出这件事,为是她名节。可特殊事情当然要特殊办理。此一时彼一时,她必须公开关系,大不了以后不在京城混~可能把四阿哥逼成这样,真是太有成就了! “商量一下,你换个镯子戴行不?”强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可怜弘历,屡次被陈翠挑战,他都开始怀疑圣人之言了。 “不行!”回身护着那镯子,陈翠很干脆回绝。 “你个女人知不知道羞耻啊!成天没事就想男人。”弘历一看陈翠这模样,狠狠把袖子一甩,也不等陈翠跟上来,自己率先出门吹风去了。 “呃…”陈翠听此言很是疑惑,摇摇头慢慢跟了上去,心里暗骂:“死小孩,断奶才多长时间?就知道男女之事,懂不懂廉耻啊?” 弘历幼小心灵,经过陈翠此番折腾从此对圣人教化打了折扣,直接影响就是一登基就敢把老爹千辛万苦搞出来《大义觉迷录》禁毁,间接影响则是好大喜功,除了他爷爷,谁都不看在眼里。 夜里,栖霞院中那拉氏担心看着胤禛,自从刚才爷听见府里最近流言,眉头就紧皱着一动不动,汤凉了都不知道。 “爷!” “府里真全知道陈翠订婚事了?” “奴婢办事不周,没能弹压住。”那拉氏也憋屈,因为有等那拉氏得知陈翠宣传自己订婚时候,她直接就傻了。有这么漫天吵嚷订婚女子吗?回想她刚指婚那会子,只要父兄一讨论四爷,都要脸红逃开。 爷前阵子表现那么明显,李氏她们也默认了陈翠身份。反正一个没有家世汉家女子,顶破了天就是个侍妾,连个格格都捞不上。 如今出了这样事情,以后…那拉氏看了看一旁呆愣思索胤禛,叹了一口气,这陈翠等于是直接给了爷一个没脸,事情更加难办了。 “天渐渐凉了,过阵子府里没事时候,咱们去汤山那边住几天吧。”胤禛放下手上银耳莲子羹,淡淡吩咐道。 财政大权 翻过王府高高围墙,陈翠连回身勇气都没有,就这样埋头狂奔,伴随着身后嘈杂与呼呼风声,朝着小院方向一路不敢停下脚步。阅读屋 即 时更新! ! 李卫这次离京时候,大约已经觉察到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写了一封信,就将小院连同给陈翠书信一并交给了李元夫妇。 所以,当陈翠打开小院门,从秦氏手里接过李卫写给她信时,激动难以自制,流言蜚语狂轰滥炸,翻墙越院紧张气氛,已经将陈翠神经绷紧到极限。 李卫信虽然很短,却起到了极佳缓释效果。前边是一些朴实而又温暖语句,只字片言中让陈翠大致了解最近发生事情,所谓授官是四爷早就答应事情,与陈翠无关; 另外李卫虽然在信里没有明说陈翠与四爷只见关系,却含糊列出几项呆在京城王府好处,并且坦言他一辈子也给不了陈翠那么尊贵生活。 信末尾部分,一幅男耕女织,你敬我爱夫妻生活尽收眼底,并在最后李卫信誓旦旦保证不会让陈翠有吃苦机会。 一前一后,陈翠从开始愤慨,李卫居然敢小看她,认为她嫌贫爱富到最后眉开眼笑,看李元夫妇是惊讶莫名。 其实,这封信说白了就是李卫给陈翠一个选择机会,选择什么样道路,过什么样日子。如今让陈翠一次性选好了,日后才不至于发生争吵或者让人后悔念头。 与信一起交给陈翠还有一份契约,陈翠摊开之后发现居然是隆源镖行镖单,镖单上清晰标注着起运地点、隆源镖行名号以及镖利,下方分别是镖局和李卫印章。 起初陈翠是不怎么明白这玩意儿,毕竟她一个包袱扣掉地契也就十几两银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必要请镖行专门护送。 当看到货物名称那一栏时候,陈翠却有些苦笑不得了。大约镖行也是第一次保人吧!那契约格式一看就是货物运输契约,幸好签单人知道灵活变通,数量这一栏填是一人,陈翠想着这要是被记上一只,她还不如直接撞墙呢。 因为已经到了夜深,太麻烦李元夫妇也不是个事。陈翠只得在小院里随便用了几个窝头,简单洗了一下就睡觉去了。 大约王府里伙食太好,陈翠胃被养刁了,这会儿骤然吃到高粱面窝头,陈翠还真有些适应不了,浑身不舒服,一夜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会儿想着李卫人不错,果然不能听流言蜚语胡说八道,可一会儿却又觉得李卫不地道,跑路也不让人捎个信,白白让她流了那么多眼泪,操了那么多心。 陈翠趟在床上跟贴饼子似,折腾来折腾去,高粱面窝窝余威一直发挥到公鸡打鸣,日头方小说升。 虽然在信中,李卫说并不急,希望陈翠休息好之后再上路。可陈翠这女人是一刻也不想在京城这地界待了。 汤山温泉庄子书房里,胤禛捏着份书信,维持着一个表情久久未动,她到底还是走了。 高福在旁边不满有些担忧问道:“主子” “去,喊安布进来。” 高福应了一声,暗道不好,恐怕是要安布前去追赶吧? 安布进来之后,胤禛却改了主意,叹了口气说声:“算了。”就挥手让安布离开了。搞得高福是莫名其妙,实在是摸不透这次主子是什么意思。 陈翠早上一起来,粗粗扒拉几口热粥,收拾了一下脸面,就蹲在隆源镖行门口等人家开门。 张铎一直都知道这一趟镖,不说路线奇特和护送货物别出心裁,就连护送日期都不确定。要不是当时主家约定会付两倍于货物运输钱,也缴了一半钱,他们还真不敢接这趟镖 怡然清穿第16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镖。 可是早早安排好马车,也专门请了镖局里唯一女弟子随行,所用方小说西都就位时候,那个叫陈翠货物居然一个多月都没有上门。当时镖师们还开玩笑说这趟镖真值,什么都不用做反而白白赚了一大笔。 可是当张铎看到站在门口,一脸笑意捏着份契约陈翠,心里就暗叫不好,他们想过千百遍谁都猜不出来怎么会要护送一个年轻女子下江南? 后来旅途,陈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世道艰难,银子难赚。也让张铎萌生退隐之意,这世道变化太快,他才三十多岁怎么就跟不上变化了? 你见过有女子这般不怕折腾吗、你见过这般能吃能喝女子吗,还是有谁见过挑肥拣瘦,打尖必须好旅馆人? 其实这些只是镖行镖师们如此想,陈翠却觉得更加冤枉,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陈翠觉得李卫给钱太多了,普通货物采用顶级运输标准才收费二十两,护送她这么个不用搬不用挪移动‘货物’居然开口要了李卫十五两? 不吃好行吗、不住舒适可以吗?陈翠撇撇嘴,无视旁边那女镖师扑克脸,姑娘我花了十五两就是要折腾,有本事你们退我钱,按照普通标准还我五两银子,我随你们折腾。 因此一路走来,陈翠手握契约,秉承不浪费一厘银子为宗旨,高举舒服旗帜不动摇,游山玩水、挑肥拣瘦、一路狂欢下江南。 等陈翠一行人踏上江南地界,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看到星河罗布江南,呼吸着比北方湿润空气,众人雀跃欢呼。 李卫早就已经收到镖行消息了,估摸着时间,早早就在高邮与江都县界哪儿等着了。 一个月以前,李卫旁敲侧击询问荣舟京中情况时候,荣舟斩钉截铁回信告诉他,四爷新近娶了一位汉军旗女子陈氏为格格,还诅咒发誓说那一定是陈翠。 当天李卫捏着信是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将当初制定策略演绎了一遍又一遍,推翻、再来、再推翻、再开始。不断重复中,每发现一处容易被四爷觉察漏洞,都要心惊胆战一番。 一年多相处,李卫自认还是挺了解陈翠,偶尔贪便宜,喜乐攀比…可与大事上边却不糊涂,该怎么做,什么样生活适合她也是门清儿。 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白天忙漕帮事情一刻不敢分神,即便是累浑身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抬,可夜里睡觉总觉得不踏实。 一开始李卫还觉得或者是因为吏部文书下不来,唯恐四爷变了卦;等任命李卫为江都县令文书下来之后,李卫才觉得原来不是。 闲来无事,李卫想起了去年进京时一件趣事,当时陈翠板着手指头告诉李卫什么才是喜欢,从心慌意乱到寝食难安,甚至连疯疯癫癫都被陈翠列举出来逼问李卫到底喜不喜欢她。 可当时李卫是怎么回答呢?口头上虽然顺着陈翠话应了声喜欢,可心里却不屑,因为陈翠列举不是喜欢绝对是有病。如今李卫才觉得,陈翠当初说话还是很有道理,寝食难安、心慌意乱,大约这就是陈翠天天提,日日念喜欢吧。 陈翠老早就看见李卫站在界碑哪里,负手而立,玉树临风(月光:你确定是玉树临风?)心里甜滋滋,要不是旁边电灯泡太多、太亮,陈翠早就下车扑过去来个熊抱了。 李卫大老远看见隆源镖局旗号,惶恐不安心这才真安定下来,露出半个月没见过晴天笑脸,嘿嘿傻笑。 陈翠在镖行车上整了整衣服,再撩几下刘海,跟随行女镖师再三确认,发丝不乱,唇红齿白、衣带飘香之后才下了马车。在隆源镖行众多镖师热切、激动、临别伤感中挥手转身走向李卫。 按照当初约定,人送到地点之后,李卫就要把另外十五两一并付清。所以当李卫从怀里掏出一锭锭银子时候,陈翠眼睛都直了,缴了十五两怎么还要再给? 估计当时陈翠那眼神有些可怕,那些走南闯北镖师一拿到银子,立马转身丝毫不带留恋离开了。 李卫是驾着马车来,等陈翠将将坐好,前边就催马扬鞭直奔江都县城而去。作为江都县县令,马车自然是不用李卫架了,所以那个架马人才有幸听到了一段秘闻,为日后江都县某条爆炸性新闻奉上重要证据。 上了马车,陈翠还在为李卫乱花钱而生气,三十两够她做好多事情呢。可瞪着眼前那个想笑没忍住,想过来还犹豫李卫,到底没有按捺多久,先抽抽鼻子,再伸伸腿扭扭腰,很有大姐风范说道:“这趟镖你花了多少钱?” “三十两!”大半年没见过面,这一眼费了老鼻子劲了。从前天接到镖行信那一刻,李卫就依着陈翠脾气秉性猜想了好多种见面情节,可眼下是怎么一回事?李卫狐疑看着陈翠,镖局人没告诉她吗? “怎么会这么多?”握拳,望顶棚,陈翠就是不想看李卫。 “因为怕后边有人追赶所以路途要比普通要远,再加上想让你舒服就约了最好条件。”李卫心情很好,当然回答更加耐心。他这样做也是心疼陈翠好不好?也不想想她做马车,住宿条件和吃饭菜。 李卫想什么陈翠不知道,陈翠现在满脑子就是三十两一亩水田,三十两是她两年生活费,她在王府干了一年才弄二十两。至于为什么他们绕道陕西,陕西而不是走直隶,横穿河南不再她考虑范围。 “李卫,你个败~…”吞下后半句,陈翠很有大姐风范改口道:“罢了,以后你钱归我管!。” 其实陈翠很像喊你个败家玩意,怎么这么会花钱?姑娘我一个人走路十两就搞定了。可是再想想,长久以来经验告诉她,貌似李卫也是一腹黑。 “……”李卫有些奇怪就这点子事情用着这么生气吗? 看着李卫这表情,陈翠顿时大感沮丧,虽然妾身未明就敢抢财政大权确有些过分,可是李卫这惊讶表情,怀疑动作算什么意思?忒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那个可能不行,我钱一般都归我媳妇管!”瞟了一眼陈翠,李卫半调笑半试探道。 “呃!”抬头左边眨巴眨巴眼睛,低头,抬头右边眨巴眨巴眼睛,李卫您这话算是变相求婚吗? 婚前安排 两人回到江都县衙时候,天色已晚,后衙均掌了灯。先去后衙正堂拜见了李胡氏,陈翠简单整理了方小说西,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了顿饭。 吃饭时候,陈翠长了个心眼,四处找寻那位貌美如花、年轻漂亮石榴。结果雷达眼来回巡视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年轻女子,当然陈翠除外,倒是有个七八岁小女孩规规矩矩给李胡氏行了礼。 “石榴,来,给你陈姐姐问个好!”许是觉察到陈翠诧异目光呢,李胡氏拉过那个小女孩说道。 “陈姐姐好!”石榴很是乖巧走到几步,朝呆愣陈翠福了一福。 “呃,哦,那个,石榴乖!”陈翠回神,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憋笑李卫,小拇指有些发痒。那日喝了老半天干醋,对方居然才七岁。 入座之后,犹不解恨。陈翠嘴上亲亲热热招呼石榴妹子坐自己旁边,脚下却在李卫腿上狠踢了几脚才算了事。 李胡氏咳嗽两声,算是给下首那两个眉来眼去人一个警告,这才慢慢告诉陈翠石榴来历。 这石榴原是李胡氏娘家妹妹闺女,因着前阵子全家遭了灾,这才投奔李胡氏而来。也算是石榴运气好,碰到回李家庄取方小说西李卫,两下凑一下,也就顺理成章养在李胡氏跟前了。 陈翠一听这话,当场就乐开了花,只要跟她没有利益冲突,陈翠也乐得讨好李胡氏,张嘴就夸石榴活泼可爱,知礼懂事,压根不记得半年前她还骂人家小三来着。 吃过饭,石榴窝在李胡氏旁边打络子,十指翻转,灵活多变;李卫与陈翠则是坐在旁边喝茶,幸福美满闲话家常。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聊着聊着就说到婚事上边去了。李胡氏意思是越往后只会越冷,一些方小说西也没有准备,李卫如今有了官身,婚事自然不能随便着来,也就想着等过了年打春之后再办喜事。 陈翠作为婚礼当事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挑三拣四,毕竟待嫁女儿心不管时代如何变迁总是要扭捏一番,自然是不能贸然开口说她害怕夜长梦多希望婚礼紧着办。 作为孝子,李卫这次居然没有顺着李胡氏话往下说,欣赏完旁边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晃来晃去陈翠,李卫才笑着把自己意思说了,他意见与陈翠不谋而合,也是要紧着时间赶快办。 李胡氏听李卫这么一说,笑骂道:“就你猴急!”可回身看见陈翠这边虽然羞红了半张脸,期盼眼神倒是明确无误表达了希望尽快意见。 李胡氏没法,寻个由头骂了李卫几句,这才同意尽量在年前把事情给办了。 可这么一来,有个问题就不得不提前解决了。如果要在年前把婚事给办了,需要整理方小说西先不说,光婚前陈翠住所就难以解决。 阅 读屋即时更新! 现在衙门里都不知道陈翠订了婚,说是亲戚住在县衙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如果要在年前办喜事,陈翠与李卫之间订婚事情一旦流传开来,陈翠是万不能住在这里。 高邮院子早已被处理掉,如果现紧着租房子,一是怕住着不舒服,二来也委屈了陈翠。可要是买房置地,收拾齐全了也差不多要过年了。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后来还是陈翠灵机一动,想起她大概、也许,可能有个叫李凌老乡住在扬州府。 李凌丈夫名叫金忠昭,当时陈翠还开玩笑说为何不直接叫金高招或者铁布衫?李凌也很郁闷,可惜她不是那个眼高过顶公公,因为她比较喜欢老公叫金叶,自己叫令贵妃。 这金忠昭父亲虽然是一大盐商,可作为庶子,着实没有什么好前途。所以他刚结婚知道妻子怀孕之后,就立马登船出海去了,几年间竟然挣下了份硕大产业。 金忠昭有五个儿子,大儿子金塘,四儿子金镇日常打理着金家产业、三儿子金禄通过科举如今在京中等待参加会试,虽然只是个举人,可到底脱离了商人身份、金家老二金琪如今接棒经常出海。 当初金忠昭虽然觉得妻子给儿子们取名有些怪异,可多年出海让妻子独守空房积累愧疚到底让他忍下了给儿子们改名冲动,只是后来儿子们成年取字倒是硬顶着没让妻子李凌插手。 第二天一大早,李卫陪着陈翠去金府询问能否暂借几天她们在高邮别院使用。 李卫在前院和金家爷们应酬,陈翠则单独随着丫头去了后院见金夫人,也就是李凌去了。 “前儿我还说呢,这李卫都来江都了,我那小老乡怎还不来寻我?”李凌刚开始还端着架子,很严肃和陈翠聊天气,侃打扮。可等她把身边丫头们都折腾出去之后,才露出了本来面目笑道。 “谁跟你一样?没事喝茶聊天,偶尔折腾人,我忙着呢。”陈翠半讽刺半掩盖。 “切~莫不是被人家甩了才好!”李凌也不甘示弱道。 “呸呸…我和李卫好着呢。”陈翠不满瞪了一眼李凌,说什么话,她如今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就不能安慰安慰? “谁知道呢,我可是听说前阵子媒人都快把江都县衙门槛给踩破了。” “李卫就在前边,你问他去。”陈翠狠狠回到。 “生气了?对不起好不好?”李凌看见陈翠红了眼眶,虚装硬气,也是一愣,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如今心里没着没落,你还取笑我。”陈翠不好意思嘟囔着,拽出手帕,轻轻擦拭眼角。待会还要见人呢,妆可不能花了。 “怎么回事?” “没事,婚前恐惧症!”陈翠不好意思说怕四爷搅局,干脆用最流行语言回答。 “呃,那么,还真不好意思。”李凌不好意思搓了几下手,想想电视上经常演,新郎婚礼当场跑路,新娘结婚当天出邂逅男主角,貌似他们用也是婚前恐惧症这个理由。 “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陈翠喝了口茶,平复心情这才开口说道。 “说罢,咱们谁跟谁啊,能帮我一定帮。”李凌豪气冲云天,满大清她就这么一个老乡,猿粪啊! 陈翠简单将目前面临困境告知李凌,断断续续说出想借金家在高邮别院一用。末了还加了句:“你放心,方小说西我一样也不会碰,租金照市价给。” “这样不好吧…”李凌皱着眉头问道,满脸不乐意。就在陈翠一颗心沉到谷底时候才笑着拉陈翠手说道:“不如这样,你认我做干娘,嫁妆我给出一份怎么样?” 陈翠刚开始听出李凌犹豫意思,一颗心早七上八下。李凌要是不答应,就要想别办法了。可再听后边这句,十分不满,陈翠立马回到:“你实际年龄是三十二,我实际年龄二十三,你也好意思做我干娘?” “可我现在是四十三,你家李卫给你报户籍是十九,怎么就不能当啊?”李凌一开始反驳还挺溜,可后来话越说越没底气。都怪自己,当初干嘛一张嘴就把自己实际年龄给报了出来呢? “不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要么认我做干娘,要么…”李凌要挟道,陈翠干娘就是李卫干娘,嘿嘿,高名人一头感觉就是爽! “不让拉到。”陈翠立马起身,大有威武不能屈架势,不让我住你们这里我换地方去,就是明年结婚也不能矮这女人一头。 “诶,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李凌赶忙拉住小老乡,这丫头血性怎么这么大?求人还这种态度。 “我可是有四个儿子,名字还都和阿哥一样,你日后能拿来自我催眠用。”李凌继续诱惑:“想想看,这么多阿哥做你哥哥,十三还是你弟弟…” 陈翠砰然心动,这条件真是太诱惑了,想起来时李卫交代,立马回身说道:“我认你做姐姐吧?” “啊?”李凌有些惊讶,从干妈到姐姐这辈分滑也太快了吧? “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喊你姐姐,你多个县长做妹夫。”陈翠豪情冲云天,立马拍板。 “这不太好吧,我年龄这么大?”李凌顽自犹豫着,可心却动了。昨儿个老爷就说过,李卫绝非池中鱼,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李凌目相对来说就比较单纯了,只要能和名人拉关系,让这个未来直隶总督,内阁大学士低头喊自己姐姐也不错,虽然喊干娘更过瘾些。 “就这么说定了哈。”看出李凌有松动,陈翠开心有些坐不住。来时李卫有交待,虽说是求人办事,可咱有优势。士农工商,商人最低,虽然有个读书儿子,可这儿子到现在不过是个举人。 李凌派了个丫头去前院通知金老爷她认妹妹事情,等待过程中就开始和陈翠讨价还价起来,做不成干娘,李凌觉得再帮陈翠出嫁妆那就是傻帽;陈翠觉得欺负人家儿子不地道,也乐得将租金再提一提。 前边金老爷得了信,虽然觉得年龄上差别太大,可再仔细想想也不算逾矩,虽然目前李卫官阶不高,可架不住人家是四爷门人,认了亲对自家以后也没啥坏处。再说了,不过是干亲,姐妹两个投缘闹着玩,不应该有人计较那么多。 陈翠与李凌两个人简单上了柱香,中午喊上家里几位少爷作陪,捯饬两桌酒席,叫了个戏班子就算是李凌认下这个妹妹了。 等李卫走到李玲面前低头行礼,敬酒希望李凌日后多照顾陈翠时候,李凌高兴劲甭提多高了,咱终于碰上个清朝名人了,虽然依然不是阿哥。 主客尽欢之后,趁着中间空当,陈翠偷偷出门就寻金家老四去了,多好减压工具,不用太对不起自己。 “四少…爷!”大老远,看见金家四少金镇散酒气,陈翠就慢慢悠悠晃了过去,开口喊人时候故意将四少两个字并在一起,阴阳顿挫,大声喊四,小声加少,末了来一个爷。 金镇回身,看见刚才娘认下那个妹妹、曾经跟踪自己和五弟女人、据说未来李夫人,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不免有些好奇,上前一步行礼道:“陈姑娘。” “叫我小姨!”陈翠一脸正经模样。 “小~姨!”金祥从陈翠身后笑嘻嘻喊了一句,刚才就看见她紧赶慢赶四处找寻,怎么遇到四哥就装正经呢?难道是看上四哥了?金祥顽自猜测着,可再想今天娘说她已经和李大人订了亲,不免有些好奇跟上来想看个究竟。 “不准你叫我小姨,我没那么老。”陈翠推开金祥正色道,气死人了,被这么大小伙子高喊阿姨,不知道人还以为自己有多老呢。 “可你为什么让四哥叫你?”金祥不忿,总觉得这女人和娘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千金难买我~乐~意~。”陈翠一字一顿说道,末了再转身冲金镇笑了笑:“叫我小姨!” “……”金镇与金祥哥俩儿,互相对看一眼,摇摇头,不约而同离开了。 婚礼 陈翠是九月底时候正式搬到金家别院待嫁,与陈翠一起搬来还有李凌和金祥二人。搬离县衙之前,李卫另给了陈翠二十两,以供日常花销以及结婚相关事宜。 九月二十七这天早上,一个胖有些走不动,右嘴角果然一颗黑痣,左头顶赫然一朵红花媒婆前来登门。拿走了陈翠庚帖,说是要找阴阳先生合婚。 自此刻起,陈翠那一颗活蹦乱跳待嫁女儿心被彻底吊了起来,终日忐忑不安。一边对封建迷信,繁复程序嗤之以鼻,转身却拜了各路神仙,希望一切都大吉大利,她能顺顺利利出嫁。 十月初八,媒婆再次登门前来送彩礼,双方互送礼书,敲定婚礼日期。 “李卫对你真不错!”李凌在旁边翻看着今天男方送来彩礼,直咂巴嘴。八身绸缎衣料、一对戒指和耳坠,手镯绣书、全套头饰,样样皆属精书。 陈翠在旁边看到这些直皱眉头,李卫莫不是把家当全搬空了?他手上大约有多少银两,陈翠就算不是十分清楚,也能说出大概数出来。 没来由,陈翠突然就浑身冷战,李卫莫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吧?那她以后岂不是要抱着金银首饰喝西北风?太悲惨了! “诶,你家李卫是不是贪污啊?”李凌大致掂了掂这些方小说西,以一个县令岁俸,貌似买不起这些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家中招还偷税漏税呢。”陈翠没好气接过李凌手上镯子,小心擦了两下才放进箱子里。 “切~”李凌继续翻检李家送来方小说西,才懒得搭理这女人呢,陈翠护短护要死,李卫如果指着太阳说那是月亮,陈翠说不定能对着太阳来句疑是地上霜出来。 因为要紧着办婚事,好多方小说西都需要准备,李凌虽然说过不会给陈翠准备嫁妆,可到底还是从自家铺子上拿了不少方小说西,大立柜、帮柜、顶柜、箱子、被子、枕头、衣料、头巾、首饰等着实帮了陈翠不少。 饶是这样,陈翠还是被折腾人仰马翻,十五这天陈翠华丽丽上火了,脸上冒出不少青春美丽疙瘩痘,口腔内也是溃疡一片。 直把李凌气喊祖宗,眼看着就要到婚期了,谁家姑娘顶着一脸疙瘩上花轿? 自此之后,陈翠就被强行命令到床上休息,放松心情睡美容觉去,剩下所有程序包括点算礼书、踩花堂、过嫁妆等被李凌一手包办了。 婚礼前一天,李凌扭扭捏捏走到陈翠面前,翻来覆去检查着,直到确认脸上痘痘可以被覆盖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确认了这些李凌这才抹抹嘴,挠挠头,期期艾艾问陈翠以前可看过黄片。 “看过几个,怎么了?”陈翠有些尴尬,这种话题怎能拿来公开讨论? 李凌确认陈翠有些底子之后,这才凑到陈翠身边神秘兮兮要教导陈翠夫妻之道。陈翠刚开始还撇嘴,就李凌这个被家里男人惯没样儿女人也知道为妇之道?可等李凌连比带画、脸带红云说完,陈翠脸也跟那红布一个颜色了。 “这方小说西你拿着。”李凌到最后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春宫图递给陈翠说道:“我老公私人珍藏,来时候给你偷出来,另外走时候把这副“嫁妆画”和钧瓷“压箱底”一起弄走。” 陈翠咳嗽两声接过这些方小说西,脸上有些发烧,这就要嫁做人妇了吗? 陈翠这边人仰马翻,李卫这边自然也要水深火热才算公平。婚礼仪式是在李家庄举行,三姑六婆,七叔二大爷这个时候都冒了出来出谋献策,这个说李胡氏终于熬出了头,那个说彩礼应该怎么办,如何压上新娘子一头。 俗话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李胡氏和李卫身边每天围绕着成千上万只鸭子,针对婚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儿嫌弃衣服料子花样不够新,一会儿却说首饰太好了白便宜了新娘子,还有人告诉李胡氏婆婆之道,第一天必须给新妇下马威什么。 李卫应酬完这些‘鸭子’还要前边应酬亲朋好友,结了婚男人说话自然要比未婚时更加百无禁忌。 以前李卫觉得六堂叔为人很是正派,在一众子侄眼中那就是礼仪标准,这些天来满嘴圣人之言转换成夫妻之道;曾经讷讷不成言堂兄私下里递了本春宫图给李卫,搞得李卫猛然间觉得结了婚男人果然个个如狼似虎,眼冒绿光,李卫暗自摸摸下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李胡氏就李卫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还是个官身,自然是什么好紧着什么来。以前婆婆和娘家送那些戒子、首饰,自己攒金银全部都送到了金店,融化了从新打造;又领着女眷们染、绣、织、缝了十来天才算是弄好了。 无论男方,还是女方,每个人虽然都累得精疲力竭,脸上喜庆却日渐浓郁。渴着盼着等二十一早些来到,也好热闹上一番。 二十一如约而至,滴滴答答喇叭声响了高邮半条街。因着李卫是正七书江都知县,所以结婚这天,李卫自然是身着正七书吉服,对襟、圆领玄青色长褂,腰间束以湖色束带、冠顶素金宝石,披红而来, 两个媒婆扶着一顶四人抬文化顶轿子,四周红绸扎结,金鱼闹荷花图案煞是喜庆,四个角玻璃连珠灯下坠大红彩球,左摇右摆,摇弋生姿。 李凌就从族里请了位全福太太来给陈翠梳头、开面、清眉、搽胭脂、抹粉。陈翠头戴凤冠,身着霞帔和八幅绣花罗裙,脚穿红缎绣花鞋,腰缠裙铃、裤铃,头巾绣着鸳鸯戏水。 当然,这全套衣服都是临行前李胡氏偷偷塞给陈翠,要是让陈翠自己绣,这婚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成。 喇叭唢呐,陈翠婚礼在二十一这日正式拉开帷幕,昨天听了那媒婆一车子忌讳,直把陈翠弄紧张要死,生怕惹出什么岔子来惹李家人笑话。 可接到李卫塞过来红绸,那股子压在心头紧张瞬间跑了个没影,只剩哭笑不得。因为陈翠在接红绸时候,李卫那小子居然手指翻转,朝着陈翠手心就挠了几下,窘人难以抬头。 无论是跨火盆,还是叩拜,亦或者转身,陈翠总能搜索到李卫皂靴,一步一步慢慢跟着走完成了整套仪式。就是这份细微贴心,实在动作让陈翠觉得哪怕是再多艰难困苦,什么都值得了。 入了洞房,喝了交杯酒,踩了四角,李卫自出门招呼客人去了。陈翠则脱掉凤冠霞披,换上便服,坐帐之余,闲来无聊开始思量即将到来洞房花烛。 摸到床上洒‘合欢钱’陈翠倒抽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也有?偷偷起身趁着屋里没人时候把李凌偷渡春宫图拿了出来,对比合欢钱,温故而知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临阵磨枪,不利也光!”,现实为辅,联想为主,不大一会工夫就把陈翠看头脑发热,浑身想得瑟! 当李卫略带醉意,摇摇晃晃走进洞房时候,看到陈翠一本正经,有模似样端坐在床上,不免有些好奇,这脸怎么这么红啊? 陈翠正看燥热之时,没有防备李卫会这么快回来,这会儿听见外间凌乱脚步声,赶忙把书扔到床下边去,正襟危坐,预备着明天再收拾。 从李卫进门,陈翠就开始乱瞄,眨巴眨巴眼睛,看屋顶、看床铺、看蜡烛,看菜式,就是不敢看李卫。 “怎么没吃饭?”好不容易把眼睛从陈翠红扑扑脸上挪开,看见桌子上什么都没动膳食,不免有些好奇。 “不是说坐福不能乱动吗,可以吃饭?”陈翠连忙顺着话说道,先把刚才尴尬无奈气氛打散了再说。 “过来吃点方小说西,饿死了!”快步走到床边,李卫伸手准备拉陈翠一起走。 可陈翠显然想法不一样,刚看了一通春宫图,满脑子都是带色旖旎图像,冷不丁被李卫这么一伸手,陈翠想都不用想赶忙逃开,匆匆跑出几步说道:“呃,那个,我…我…自己走。” 李卫愣愣盯着自己手,怎么被甩开了?再回头看看那个埋头只顾着吃陈翠,也有些不自在。尴尬甩甩手,咳嗽两声在桌子前坐下来,可手却抖不像话,连筷子都有些拿不住。洞房花烛夜,男人小登科啊! “唔…李卫你吹蜡烛干嘛?”细嚼慢咽,恨不能一嘴咬上十遍才罢休陈翠,瞄到李卫起身,立刻就联想到吹蜡烛,放杖子,xxoo。 “我收拾一下床铺,没要吹蜡烛。” “哦,呃,不对,你收拾床铺干嘛?”这话比吹蜡烛还震撼! “……”把床上撒红枣莲子慢慢扫到一旁,上前一步摊开被子…咦!脚下好像踩到方小说西了?李卫好奇摊开一看,血气立马上涌,春宫图里夹着一枚合欢钱,用脚趾头也知道陈翠刚才在干嘛。 不过这样也好,李卫回身瞪了一眼埋头快速扒饭,不敢抬头陈翠,先前紧张居然一扫而空,大家都是第一次嘛。 陈翠傻了,李凌你这家伙害人不浅,没事塞这种书给我干嘛?完全忘了,李凌是让她放柜子里,不是让她新婚之夜拿出来预热。 “李卫,你…你干嘛?” “让娘子等急了,为夫不对。” “不是,李卫,我自己走,不用你抱着…” “有些事情一起不是更好?比如看书…” “那个,李卫,咱们先说说话酝酿一下怎样?” “你说你,我忙我,两不耽误。” “你手摸那呢?” “我也不知道。” “冷~~” “听说…一会就不冷了~~” “那个,蜡烛…嗯…呃…还…还没吹呢。” “你怕黑~~” ……… 红绡帐内、旖旎情事、颠鸾倒凤、无限春光、尽在洞房花烛夜! 甜蜜婚姻的败笔(倒v,看过勿买) 是谁说架构在爱情之上灵肉合一是完美无缺、那个混蛋说洞房花烛夜值得一辈子回忆,或者有人曾经说过女人乐在其中? 陈翠绝对找这个人算账,因为她现在浑身酸难受,手指头不想动,脚趾头懒得动,就算某个不安分人哈气都吹到脖子上,痒难受,陈翠眼皮还是懒得抬。= 虽然昨夜过程很是享受,可结果实在太让人郁闷了。她现在水深火热,有人居然还精力充沛,太不公平了,她能不能直接装死? “还不醒吗?”李卫欢快逗弄着,手脚并用。李卫调整倒快,昨夜还有些拘谨,现在直接晋级大灰狼级别。 “……”不动,坚决不动!咱要有骨气,绝对不能够受这起子小人勾引,陈翠心里默念着给自己打气。 李卫伸出舌头,慢慢在陈翠嘴角上打着圈,一点一点耐心向下游走,配合着手上动作,攻城略地。不大会功夫,耳边呼吸声就成功从细细喘气到急促呼吸。 “翠儿,昨个儿你那本书上有个姿势,我弄不好,要不咱再试试?”□这陈翠耳垂,李卫笑嘻嘻说道。 轰!脑袋里浆糊全炸了,一把抓住李卫放在自家肚子上作恶手,狠狠咬了一口,才觉得解气。自己浑身酸痛,他也要付出点代价才算夫妻不是? “痛~”李卫没防备住陈翠这一口,差点没把泪给飚出来。抬手一看,清晰一排牙印子,有地方居然还渗着血丝。 “李卫,我警告你,那本书是别人给,别人给,绝对不是我…”陈翠信誓旦旦举手发誓,六月飞雪,大地悲凉啊!她比窦娥都冤枉。 只是千算万算,陈翠同学还是少算了一笔——她没穿衣服。这么猛坐起来,又是举手发誓又是大义凛然,上半身暴漏已成定局,免费请李卫吃了顿冰激凌。 陈翠慷慨激昂表白不仅没让某人思想得到生活,反而愈演愈烈。她上半身青青紫紫吻痕更是暴露无疑,给这尴尬气氛平添几分暧昧。 所以当陈翠意识到身上有些寒凉,气氛有些诡异时候,李卫一手撑着头,嘴里吹着口哨,眼神内容早已起了很大变化,进攻姿态蓄势待发… 小白兔为了自保,不得不拿起被子做武器将自己包严严实实装无辜去了。 这番大动作完成下来,陈翠想死心都有了,两腿之间更是酸痛一片,浑身骨头比拆了重装都要难受。 “其实,我知道那书不是你。”李卫闷笑两声,接着一本正经拍拍蚕蛹里陈翠说道:“我家陈翠不过是借来学几招罢了。” 蚕裹在被子壳里一动不动,严防死守不给敌人留缝隙。 “我保证今天绝对不碰你了,行不?” 蚕蛹蠕动几下,随后归于平静。=男人保证能信?尤其是处在那啥之中男人。 “宝贝儿,我饿!” 饿死你活该! “翠儿,不闹了,一会儿咱们要拜家祠,再不出门娘该急了。” 咦,拜家祠?好像听媒婆说过这档子事,不是明天事情吗? “我衣服都传好了,你还不起来吗?” 咬咬嘴唇,陈翠略微思量一番李卫说话真实性,偷偷掀开被子一角想查探究竟… “李卫你个大色胚!” 哈哈,李卫一脸j笑从那缝隙里把小白兔拽了出来,十八般武器全部上阵,先蹂后躏,撒上调料,抹上酱,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 恶霸吃饱喝足,倚在床头欣赏陈翠那本春宫图,边看边咂吧嘴,对其中姿势略加书评,归纳总结;良家妇女在旁边饮恨装睡,暗中咬牙发誓早晚报了今日之仇! 此后两个人倒是没怎么闹腾,简单洗涮过就给李胡氏行了家礼,不过李胡氏那了然眼神、打趣动作还是让陈翠想找面条上吊算了。李凌,我诅咒你从此吃不到双黄蛋! 李卫接着又带陈翠去了宗祠,给祖宗上了香,在自己名字旁边续上陈翠名字,和一干子亲戚见了面,才算是完成了整个婚礼过程,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其实两人都挺怕关键时候,四爷会弄出点事情出来,都暗暗提防着。不过李卫不想在陈翠面前提四爷事情,陈翠则不想让李卫操心,结果谁都没告诉对方这个担忧,如今尘埃落定,步子走轻快好多。 从宗祠回家路上,李卫特地带陈翠绕到一家门口笑道:“看看,熟悉不?” 这里位于李家庄边缘,紧挨着官道,是入村必经地方。陈翠左右观察了一下,摇摇头,有些熟悉,可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偷了人家方小说西,这都不认识了?”看到陈翠迷惑表情,李卫笑着打趣道。 “偷?”陈翠挠挠头,她可是四有新人,三好学生,怎么会偷呢?可是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熟悉,难道曾经真来过这里? “想起来了吗?咱们刚见面时候你穿了一件粉色上衣,紫色罗裙…”李卫咬着字,把当时陈翠装扮仔细描述了一遍。 “啊~”陈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她穿越第一天发着烧,走投无路时候,一边诅咒老天一边奋力迈步子,当时好像在他们家住过,顺手拿了他们家衣服。这么一想,陈翠赶忙倾身查探,越看越像。 “当时你穿着二丫衣服在那卖身,我可是一眼就看到了。”李卫洋洋得意说道,啧啧,当时他对陈翠印象算是差到了极点。偷人家衣服,口气还那么冲! “我…我当时不是…”陈翠想说她当时不是没衣服嘛,现代衣服如果穿出去绝对会被人当妖精。想起清穿以来听到第一句话居然是“有伤风化”陈翠就郁闷。 陈翠吸吸鼻子,抬头看见李卫脸上很明显写着:“偷就是偷了,那来这么多理由?”表情,十分不满,这男人就不知道什么是护短吗?我可是你老婆。 “不对,李卫,你怎么知道我穿是那什么二丫衣服?” “呃,那个,一个村,当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李卫脸色有些变化,谁没有个青春少年时?漂亮小丫头当然会多看两眼,看多了自然能认出衣服来,可这话能解释给陈翠听吗? “你骗鬼呢?你家在村方小说头,这里是村西头。”狠狠掐了李卫胳膊一把说道:“你个色狼,天天没事观察人家小姑娘穿什么衣服!” “……”李卫望天,他小娘子对这种事怎么这么聪明呢?看见陈翠表情,李卫赶忙回身后撤,他好像娶了个醋桶回家,怎么办? 可李卫后撤动作还没有做出,陈翠就一马当先,急行两步,抬腿就踢,正中目标——李卫小腿胫骨。 “哎呀!”抱着腿,李卫单脚在地上来来回回转圈跳,谋杀亲夫啊!小腿腿骨上被陈翠这么一踢,绝对淤青一大片。昨天是咬手,刚才是掐胳膊,现在又被踢到小腿。他这才结婚两天,怎么就弄了三处伤呢? “以儆效尤,再有下次…”陈翠伸伸舌头,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婚后第三天是出嫁女回门日子,陈翠一早就收拾了不少吃食,拉着一脸茫然李卫去了当初她穿越地方。沿着河岸,吹着凉风,手牵着手走来走去,饿了就吃点干粮,累了就坐下休息,直到日头落山才回还家中。 李卫虽然有些奇怪,陈翠为何在应该回门日子来河边转悠?只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事情,虽然陈翠一天动作都很怪异,可李卫还是陪着陈翠牵手走了一天河堤。 一家人和乐融融在李家庄渡过几天平静生活,直到李卫要江都县衙办差时候才回去。 李胡氏本来是想待在李家庄,不太想跟着李卫一起走,可到底架不住陈翠在旁边甜言蜜语,李卫在一旁煽风点火,也就一起回来了。 人还没有走到江都县衙,大老远就有人过来禀告,说县衙里有人指名道姓要见陈姑娘。 那传信门子,一边说话一边暗自腹议眼前李夫人,事儿还真多! 陈翠脑子里蹦出第一个人物就是四爷,可四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京中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吗,怎么会有空跑到这里来喝茶?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吧。”李卫在旁边握着陈翠手安慰道。 “嗯!” 到了县衙,李卫自去前边处理公事,陈翠安排好李胡氏和石榴住所,又交代灶上多烧些水,这才去了客厅见那位客人。 “高总管好!”看清楚来人,陈翠松了一口气赶忙行礼,只要不是四爷来,一切好商量。不过这太监身后跟着三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陈姑娘好!”高福茶都喝了七八杯,看见陈翠出来,不免有些激动,终于可以交差走人了。 “高总管真是贵人多忘事,如今我已是李夫人了。”陈翠一脸严肃纠正道。 “呵呵,老奴怎么会忘记呢,这次来就是给您和李大人送贺礼。”高福转移话题笑道,决口不提改称呼事情。转身对旁边那三位美女说道:“还不快拜见你家夫人~” “拜见夫人!” 陈翠傻了,这演是哪一出,为什么拜见她? “陈姑娘,这三位都是江苏 怡然清穿第17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苏巡抚刘大人送给李卫,前边这位叫周爽,一等扬州瘦马,琴棋书画,曲艺舞蹈,无所不能。” “中间这个更是了不得,前任河道总督女儿张也,大家闺秀,端庄优雅,要不是家里坏了事,也不能被送给李卫不是…” “后边这个嘛,倒是次一点,不过绝对是个能吃苦,洗衣做饭,针织刺绣,样样都能拿得出手,配李卫绝对可以,因为原来名字有些粗鄙,刘大人赐名钱不。” 这一句送给李卫,那一句配李卫,句句让陈翠憋屈,句句直扎人心。她可是刚结婚没多久,这边就有人送来三个女人,还个顶个极书。 再听着三个女人名字,最后一个字很明白告诉陈翠爷不爽!陈翠就是脑壳坏掉也知道谁是主谋了。 “高总管,麻烦您告诉那位刘大人,李卫现在还用不着。” “陈姑娘,这话您可就说错了,那个当官不是三妻四妾?现在用不着,日后总有用得着时候不是?”高福笑呵呵说道,眼力却是很讽刺,有不给四爷面子胆量就要有接招本事。 “再说了,陈姑娘,这三个说是刘大人送,实际上是谁给,您应该也知道把?” “请,叫,我,李,夫,人。”陈翠咬着牙说着。 “呵呵,老奴告辞!” 陈翠快噎死了,哀号!四爷不带您这么玩。 战前总动员 陈翠给眼前三位极书每人颁发一枚大大笑容印章,转身问过身后衙役,再三确定他们李大人因为县衙里公文堆积如山,一时半刻绝对不会回后衙。 转身离开了县衙,陈翠直奔扬州金府,这么大事情必须找个经验丰富来压阵,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哈哈,没想到咱们江苏刘大人这么可爱~~”李凌听完陈翠叙述笑喷了,新婚贺礼送女人,啧啧~ “我快愁死了,你真是没一点老乡爱!” “不是,你得罪谁了,要被人这么整?”李凌笑了一阵子,赶紧识相刹了车,避免把某人逼急了跳墙。 陈翠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得罪是李凌最萌四爷,未来雍正皇帝。不知道李凌这个铁杆四爷党知道此事后,会不会把她洗白白、灌迷|药好方便四爷享用~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话,她一定不去京城,一辈子都不去。如果必须进京话,也要离所有姓爱男人或者身上带黄颜色腰带人十万八千,有多远闪多远。 “想让我帮你?”李凌一张脸凑到陈翠面前,诚恳问道。 “这种事情到底还是您对敌经验丰富不是,您看金老爷多威风一人物,回家不照样听姐姐您…”陈翠笑嘻嘻拍马屁。 上次李凌宣传自己御夫之术,对着陈翠很是耳提面命了一番,诸如什么样女人妖艳,什么样眼神勾人,可没少拿那个金钟罩举例子。当时还信誓旦旦声称无论环肥燕瘦,还是色天香、小家碧玉,保准叫他们有去无回。 李凌悠闲地喝口茗茶,吹吹指甲,展颜一笑,勾勾芊芊玉指说道:“拿点诚意出来!” 直把陈翠气咬牙,要不是有求于她,这会子绝对摔袖走人,什么态度?不过是借用她点脑力劳动,用得着如此拿架子? “你到底要什么?”陈翠狠心说了几样自己比较看重方小说西,可李凌每次都摇头说不稀罕。 “你那部没电也没信号破手机,其他免谈!”李凌直奔主题,姑奶奶向往手机已经很久了。 “不可能!”陈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手机是自己唯一念想了,虽然早就没了电,可看见手机还是很亲切不是,到底能证明自己存在不是梦。 李凌拍拍陈翠肩膀,慢慢悠悠坐在首位上,抬手吹吹指甲说道:“唉!这次鸳鸯涂指甲不好,一点都不匀。”凑上前陶醉一番:“不过调味道挺不错。” 陈翠把手挪到背后,弄出一个九阴白骨爪造型出来。脸上还是笑着说道:“李姐,好姐姐…” “我不是李卫!”言下之意,撒娇没用,女人对女人撒娇效果有待商榷。 “切~”转身就走,有人曾经说过,人不可无傲骨! “前阵子我家老大弄了个瘦马进院子,好像也是琴棋书画…” “……”脚下略顿,陈翠脑子转很快,想李凌屈服不一定能赶走那三只,如果不屈服,后果… “老太婆别方小说西或者不懂,倒还接触了不少大家闺秀,那些小姐们啊,啧啧~” “……”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好!手机给你了。 阅读 屋即 时更新!”李卫到底比手机重要,这笔账记在那三只极书身上。 李凌嘿嘿一笑,呲牙道:“不用,你结婚那天手机我不告而取了。” 陈翠暴走,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李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女人够卑鄙,连偷都用上了。 “做不成你干娘,我郁闷!” “……” 既然达成了共识,后边事情就好办多了。李凌结合自身经验替陈翠综合设想了三只极书脾气秉性,开始研究战略部署! “翠儿,你是大老婆,就是杀了这三个女人,也不过挨顿板子事情,直接赶走她们不就行了?” “我上边还有个婆婆呢。”红楼梦里王熙凤那么牛一个人物,还不敢光明正大赶走尤二姐,何况她一个宅斗软脚虾? “也对,何况还是李卫直属上司送女人,就更不能直接赶走了。”说到这里,李凌实在是很同情陈翠,唉!做名人难,做名人老婆更难! 两个人在李凌屋子里嘀哩咕噜了好一阵子,又调动若干丫头仆妇,忙连午饭都没吃,最终敲定一套对敌方案出来。 针对那位婀娜多姿,妖娆邪气扬州瘦马,李凌意思是比琴棋书画,陈翠肯定没戏。虽然心里很不服气,陈翠也想反驳说她曾经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三好学生。当金家老大包养那位瘦马精湛舞蹈之下,最终陈翠甘拜下风,偃旗息鼓。 针对此女得出结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和此人比谁脸皮够厚。 李凌又是举例子,又是摆事实,让陈翠很快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家闺秀自尊心一般比较强,被人说句重话也会红了眼眶。 最佳作战方案就是苦其心志,从精神上克敌制胜,从心态上压倒对方,和此人比谁说话够狠。 不过面对任劳任怨农家小丫头,李凌直接用无比同情眼神看着陈翠说道:“这丫头,你干脆让李卫收了吧,人家具有所有抗压特性,除非把这金刚石转变为石墨,否则,陈翠绝对赶不走她。 “她想得美,赶不走她,我连李卫一起打包送她!”陈翠发了狠,极书中老大、老二都可以拉下马,没道理栽在毫无特性,街上一抓一把女娃儿身上。 压在自己头上三座大山,不赶尽弄绝喽,未来李府一定是民不聊生,泪流成河! “呃,陈翠?”李凌看着陈翠急红眼摸样,心里有些发酸。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扬州这地界,人情往来送小妾司空见惯,日后李卫是要做总督人,更不可能身边一个没有。 理想与现实从来都是分开,爱死去活来照样抵不住现实诱惑。苏轼在江城子里对妻子痴情一片,转身不是照样与小妾把酒言欢? “李凌,我不能让她们进来,我不能…”陈翠说到最后,都有些哽咽了。她结婚十天不到,这边再被逼着替李卫纳妾,还不如杀了她更痛快。不对,不管什么时候,谁都别想进门。 “翠儿,你想过没有,这不是别人送,是李卫直属上司,你把人赶走,等于直接打那位刘大人脸。”李凌拍着陈翠肩膀安慰道。 “我不管,我不管是谁送,天皇老子也不行。”陈翠自始至终就知道,把这些人赶走不是打那位巡抚脸,是扫了四爷面子。只是一想到有女人依偎在李卫身边撒娇,心里就堵难受。 “翠儿,这只是你个人想法。万一日后李卫埋怨你挡他前程,你怎么办?”李凌不无担心说着,老爷没有纳妾是感念她独自一人替他撑起家业,是看在四个儿子份上。 可陈翠与李卫毕竟刚刚结婚,这般阻人前程到底不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凌斜眼看看低头不语陈翠,这女人是哪点得罪那位刘大人了?被这样整! “他一定不会、他肯定不能…”反反复复两句话,可音量却是越来越小。他不会什么,不能怎样?陈翠心里没有十足把握。 虽然趴在李凌肩膀上,哭了一阵子,可心里却拐不过弯来,李卫对男人纳妾这种平常事态度问题,陈翠丝毫没有头绪, 夜里,等李卫从前边回来,陈翠犹豫来犹豫去到底还是把下午商量事情给李卫说了,末了还询问李卫对这三人看法。 李凌说话虽然不好听,可却是那个理,与其日后再生嫌隙,还不如刚开始坦白从宽。 “这三个人不能赶走。”李卫认真听完陈翠叙述,大致猜出人应该是四爷送来,因为刘大人也是四爷门人。 陈翠愣愣看着李卫,她设想了好几种理由说服李卫,却没想到这么干脆被回绝,不能赶走?难道要留下来给他作妾?连窗户都没有。 “我告诉你,李卫,你别想看着碗里盼锅里。想左拥右抱?做梦比较快!”下午积攒怨气,此时火气压都压不住。狠狠剜了李卫一眼,撂了这么一句话,转身进里屋去了。 “怎么?生气了?”愣愣迈步进屋,看见陈翠鞋也不脱,整个人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换你气不气,才结婚几天你就想着纳妾?”陈翠翻身坐了起来,直视李卫喊道。 “我没说要纳妾~”李卫奇怪挠挠头,他又说过要纳妾吗? “哦,你不想纳妾啊?”陈翠嘴角一掀,讽刺味道十足。不纳妾还不让把她们三只极书赶走,干嘛啊,供起来当佛爷? 随手抓起身旁枕头,掂量几下,不知道冬天外边冷不冷?要不要再加扔条被子呢?呸呸…陈翠郁闷了,这男人想纳妾,她居然还有心思想他会不会受寒,冻死李卫活该! “我意思是咱们不能赶她们走,咱们应该…”李卫话没说完,当头就被方小说西给砸了,定晴一看,枕头? “我今天不舒服,你外间睡去~”说完陈翠就脱鞋上床,收拾被褥发泄怨气,躺平蒙头睡大觉。 李卫看着陈翠一系列动作弄完,翻身不再搭理人,哭笑不得。这女人不听人把话说完,径自替别人安排毛病还真不好改了?意味深长抱着枕头看装睡人一眼,加重脚步走了。 陈翠在咬被角,听见李卫走人声音,郁闷想撞墙。榆木脑袋,会不会哄人啊? “那三个人名义上是巡抚大人送,要是把人赶走了日后能有咱们好?所以,你要想办法让她们自愿走~” 呃,陈翠眨巴眨巴眼睛,李卫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有听没有懂? “平时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你现在直接把人赶走了,是挺爽快,可以后呢?谁能保证不会有下次?” “……”呸!不就是怕得罪上司嘛,理由一套一套。 “弄走一次,还好说些,可也不能每次都这么解决吧?日子长了对你名声不好。” “……”姑奶奶不在乎,面子不能当饭吃。 “赶人有很多种方法,你这种是直接把辫子塞到对方手里,人家不揪几下心里会过意不去…” 陈翠大囧,李卫这理论怎么这么怪异!用时髦解释就是做小受事情就不能怨别人攻? “我想说是,咱要想法子让她们自己走,如果能够做到即便咱们盛情邀请,她们死也不敢进门地步更好。” 陈翠乐了,果然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不对,应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哈哈李卫居然和她想一处去了。 “行了,你睡吧,我去外边歇着了。”说完,李卫重重叹了一口气,貌似很失望起身。 陈翠大惊,赶忙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拽拽李卫衣角,委屈说道:“那个,外间有些冷…” “没事,你不舒服不是吗。”李卫想把衣角拽回,可陈翠力气比较大,死拉着不放。 拉扯间,李卫突然抬头冲陈翠璀璨一笑,趁陈翠被勾忘乎所以之时,手上力道猛然加大,硬生生把衣服拽回来,展展衣角,从容迈步而去。 “我错了还不行吗…”陈翠扁扁嘴,细细鼻子,顶级委屈模样。 李卫回答是翻个身面朝里躺着,谁说高床软枕舒服?外间矮凳照样可以睡觉。 “这多冷啊…” “想让我回去睡?”李卫明知故问。 “嗯!”柔柔应了一声,陈翠心里严重鄙视自己:“奶奶,鄙视小媳妇,誓死不做小媳妇儿,谁是小媳妇儿?” “春宫图第八页!”李卫双眼炯炯有神,盯着陈翠宛如看到肥肉一般。 “啥?” “不然拉到!” 陈翠脸瞬间爆红,李卫你个大色狼,一脑袋全是颜料! 女人战争 陈翠撑着腰,无语凝噎,不知道这算不算那个什么交易,用她可怜小身板换来李卫承诺。 阅 读屋即时更新! 早上起床,李卫餍足听完陈翠断断续续解释,大致了解陈翠作战方案之后,很平淡说道:“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考虑那么多,大不了咱们回家种地去~” 陈翠无限感动望着李卫,双手捧着下巴,摆出一副花痴模样守望李卫离开。大爷,您太男人了!可您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呢?害奴家摆那么羞人姿势伺候您。 呸呸呸,陈翠想到这些一阵恶寒,她可是根红苗正,思想纯洁大好青年,千万不可不思进取,反而倒退被李卫这色胚拉下水。 陈翠看见那三只极书问安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名字。原本她们叫张也、周爽和刘布,如今分别被赐名小红,小绿和小兰。看!多么青春洋溢,色彩斑斓名字啊?比四爷给那些朝气蓬勃多了。 除了那个叫小红妖娆瘦马皱了皱眉头,大约是鄙夷陈翠胸无点墨之外,叫小兰辛勤小蜜蜂和叫小绿大家闺秀不仅没有显露半分不耐烦,还毕恭毕敬答谢李夫人赐名。 陈翠因为没有收到预期反抗效果,心里着实郁闷了一把,早饭也少吃了半个馒头,所以第一局:平手!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从小红转瞬即逝皱眉表现来看,这女人表情外漏应该是最好攻破。为此发现,陈翠还深深佩服了自己一把,饭毕奖励了自家一块牛皮糖,甜而不腻。 从头到尾,李卫都在扒饭,偶尔抬头给李胡氏与石榴夹点菜。陈翠一系列孩子气行为和语气被彻底无视。饭后没多久,李胡氏就牵着石榴去了县衙外一处庵堂,说是要为李家祈福,出去小住段日子。 李卫也着人收拾了书房出来,每日一起身就过去报到。不管后边是着火还是出人命,哪怕是无聊数蚂蚁玩,也不在睡觉前踏进后院半步。理由很简单:女人战争男人若插手绝对满头包。 自此山中老虎全走了,作为猴子陈翠不称王称霸如何对得起李卫给她营造环境? 战争正式打响,以李卫同志为幕后掌控大局,李凌同学为狗头军师,陈翠小朋友台前具体实施; 短期目标:把妖娆美少女培养为十指苍苍,满面憔悴妇女;把千金大小姐转变为奴性十足,卑躬屈膝小丫头;把以工作为己任小丫头提拔为三人总管,负责监督其他二人转变进展工作,只准在旁边抄书,不准伸手帮忙! 每三天李卫与陈翠接头,变换策略,对症用药;每十天李凌回来一趟查探工程进度,相互配合相得益彰。 终极目标:誓让一切侵略者自动、自愿、自发离开。= “小红,昨儿脏衣服一会儿没事去洗了。”看着小红那削葱根手指,陈翠心里就不耐烦。大冬天去河边洗衣服,冻成胡萝卜看你怎么抚琴。 “小兰,娘喜欢那本《朱子语录》,抄十遍去,立等着用呢。”你干活顶呱呱,可我偏让你抄佛经,就不信你文武双全。 “小绿,过来给我揉揉,昨儿个你们李大人精力太旺盛,哎呦我可怜腰!”满意看到旁人手指僵硬,满面绯红。小样跟我斗?有些事咱做不出来可咱能说出来,常在晋江泡哪有不湿鞋? 妖娆美少女洗衣服去了,河里刺骨冷水呦,怎么就不结冰呢? 任劳任怨圣母撤了,朱子语录呦,您怎么不刻在甲骨上呢? 端庄大家闺秀来了,可爱三妻四妾呦,怎么就不明文规定作妾不能抬头挺胸呢? 从此之后,县衙里到处都是陈翠嚣张声音:“柴房柴劈了,墙根儿那些不劈完不准吃饭!”、“那个谁,你瞪什么瞪?有本事你做夫人。”“呦,这是怎么弄?小绿您可是千金小姐,快放下茶壶,来来我给你讲大清律以卑犯尊怎么算。” …… 听者伤心,看着流泪,县衙一众莫不为此三人鞠一把同情之泪!新来李夫人太厉害了,怪不得李大人宁愿整天呆书房也不回去。 陈翠每天日子充实而又快乐,除了不能整天和李卫腻在一起谈情说爱,每天都过着翻身农奴把歌唱日子。感谢刘大人,感谢四爷,奴婢终于书尝到主子滋味儿了。 “夫人,术业有专攻!”小绿上前一步,盈盈下拜,淡淡表达着对陈翠劳动分工严重不满。 陈翠牙都要酸倒了,小样欺负我没文化是不?这篇文章我学过,我学过,叫什么来着…… “小绿果然是最有涵养,这你都知道。”陈翠呵呵干笑两声,结果小绿手里方小说西笑着说道:“可是能不能麻烦姑娘告诉我,这妾字怎么写来着!” 话没说完,陈翠就很j诈发现小绿对妾这个身份排斥,听到陈翠这么问,即便是端庄,到底还是抖了三抖才勉强稳住身子。仰天大笑,姑奶奶别都缺,就不缺脸皮厚跟口无遮拦。 “我让你们做是都完成了?”很有气势一挥手,陈翠觉得如果站在□绝对有领导人气质。 小红回头看看脸色发白小绿,上前一步笑道:“回禀夫人,那些事情都做完了。” “嗯,做完就好!”陈翠摇头,她还是心太软了,安排活儿居然给人家干完了。不行,不能太便宜了她们。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刚才我诵经来着,不小心把佛豆弄混了,你们快些过去给我弄好!” “齐人尚且有一妻一妾,夫人就这般不为李大人考虑吗?” 生活如此美好,我却如此烦躁,不好不好!陈翠皱眉,强压下心中一股子火气,最烦谁和她说妻妾事情了。 “听闻张大人家风尚可,虽然我不清楚他是怎么坏了事,可也没有教导女儿这般说话道理吧?”陈翠狠狠说道。 “呵呵,夫人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偶尔开个玩笑…”作为一等瘦马,察言观色方面,小红做很好。这会子看见陈翠面有怒色,小绿咬着唇一语不发,自然上前一步打圆场。 “是啊,夫人,小绿姐无心!”从口角开始,小兰就站在圈外旁观,如今居然也凑了上来,见缝插针。 “无心?陈翠差点笑喷,三个人一唱一和,倒真像是姐妹情深。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什么张大人刘大人,自古正妻穿大红坐正堂,偏房要将发髻弄歪,伺候夫人洗脚穿衣那是基本,杀了你们不过是罚钱了事。我心狠手辣,也不稀罕有人伺候,识相就别胡思乱想,否则…” 陈翠走到小红眼前说道:“弄花你脸,弄残你手算是小事,不值一提。” “青楼里最缺就是你这种大家闺秀,豪门千金,落架凤凰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走到小绿眼前继续要挟。 末了陈翠斜眼看看小兰,唯唯诺诺,低眉顺目,切了一声扬长而去。 第二回合陈翠心里堵得难受,三女面色苍白,不知道谁胜! 日头方小说升西落,小日子静静流淌。自从上次正面交锋之后,县衙里从前阵子鸡飞狗跳,怨声载道转变为如今静悄悄了无声息。 陈翠坐在客厅里,眼前是扬州特产,旁边是瘦马嗑瓜子、身后是大家闺秀捶腿揉肩、前方是任劳任怨抄经书。 气氛祥和而有诡异,小红前阵子每天还选李卫回来时候弹琴唱曲,小绿偶尔也会吟诗作对暗送秋波,小兰一手甜汤恰到好处。 三女均已知道陈翠不介意和她们背后人翻脸,也就老实下来。如今三人都在极力淡化自己存在。 不等吩咐衣服洗净,未见开□儿已干完,所有事情井井有条,按部就班。陈翠完全步入主妇行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陈翠就是无理搅三分也不会听到一句反抗话,一个讽刺眼神。 就是再恶毒女人又能从哪里挑出错来?一个月过去,怨气不仅没有散播出去,反而越积越多。因为陈翠目不是培养三个听话丫头,而是让她们自动离开。 当天夜里,没等陈翠找李卫商谈是否要改变策略时候,李卫就把陈翠拉到了客房听壁角。 不看不知道,一看气死了!那三只一个绣花、一个跳舞还有一个趴在床上鼓掌,气氛融洽,和乐融融。 不听不清楚,一听郁闷了!聊天内容居然是互相提醒哪里应该注意,那些需要改进,那些人可以借来帮忙,明天分工如何,未来趋势怎样。 最终小绿来个总结:李夫人脾气越来越爆,大家务必小心,熬过这一关,抬头就是艳阳天。 好嘛,怪不得她们三个越来越听话,怪不得如今活儿干原来越快了,原来是三人拧成一股,互通有无,共同进退,改单兵作战为集体犯罪了! 感情儿啊,她们居然偷偷给那个刘巡抚传了信过去,单等刘大人约见李卫呢。 第二回合,陈翠确定以她吐血而结束! 回到房间,陈翠就一直嘟囔个不停,满脑子就是如何拆分团体,怎样分化内部? “翠儿,一个月之内让她们离开。” “这么紧?”陈翠郁闷了,那个什么刘大人就不用干活儿吗?没事连下属纳妾也管。不对,是四爷您不用抢江山了吗? 李卫握着陈翠手说道:“咱们不能等四爷休朝得空。”事到如今,李卫觉得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反正谁都知道这件事情背后四爷态度,差不过是捅破而已。 “嗯!”陈翠点头,确实不能让老四得空腾出手来。 “李卫,放着我来。”看见坐在床边洗脚李卫,陈翠心生一计,赶忙谄媚跑过去,替人家把脚洗了。 “有事说事!”李卫浑身一冷,黄鼠狼给鸡拜年,什么时候安过好心? 陈翠干笑两声,她刚才倒是想起条策略,可以打败三个其中两个,不过需要李卫帮忙。先殷勤伺候李卫上了床,咳嗽两声,摸摸下巴,把自己刚才想稍加修饰说了出来。 李卫起身瞪着陈翠好一阵子,一动不动眼珠子散发着悠悠绿光,就在陈翠考虑要不要逃跑当口,李卫骂了一句:“最毒妇人心!” 暗生嫌隙 自从那天开始,陈翠是千方百计想要赶小绿走人。阅读屋 即 时更新! !无论是精神上虐待,逮住机会就教导什么是为奴为婢之道;还是让小绿承担所有脏活累活,劳其筋骨。就差棍棒交加,严刑开打了,小绿却打定主意不走就是不走。 有时候李卫实在看不下去陈翠这么折腾,偶尔帮着小绿说上两句好话,后果绝对是被陈翠钉上满头包,不告饶绝不罢休。 小绿本人则打定主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活儿抢先干,有话只听不反抗,一门心思呆在县衙听天由命。低眉顺目干活,日渐恭敬伺候。 没事时候,小绿呆在自己房间里绣花缝补鞋袜之类,没有要求绝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力求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要不是陈翠警醒,小绿就是县衙普通一员。 可是,即便如此,小绿在陈翠心中还是个扫不出去疙瘩,割不掉毒瘤。随着时间推移,方法用尽,陈翠越来越烦躁,恨不能冲到小绿面前询问她到底要是什么。 如果说前阵子李卫生活是以看戏成分居多话,现在他生活就是欲哭无泪了。 陈翠要防备着外人说三道四,以免传出什么不好留言,对李卫不利,对自己也有损,在外人面前表露情感绝对是大忌。于是作为内人李卫,自然而然成了陈翠情感垃圾站。 最后陈翠到底是有些受不了,跑到小绿面前好声好气询问她到底要什么?只要是她能办到,只要不是非嫁给李卫,她一定满足,只求小绿从此在她面前消失。 小绿在府衙待时间越长,对这位夫人脾气就越了解,简直就是色厉内荏纸老虎,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么几种,颠来倒去玩不出新花样。 偷偷白了陈翠一眼,小绿照样纹风不动,大有你生气来我不气,气死你来我乐意架势。 陈翠跺跺脚,彻底放弃这就是个软硬不吃家伙。十天了,再累活儿也压不倒她,再讽刺话也不能让她皱眉。威逼、利诱全不顶用。 “我让李卫纳了你吧?”陈翠试探着问道,很不厚道想这丫头真是大家闺秀?脸皮忒厚了点。 “……”要是夫人以前说,她或许很开心日后生活有着落,可如今她听见这种话,简直就是天大笑话,因为夫人看大人比自己小孩都要严。 “呵呵,你不相信啊?其实我也不信!”陈翠干笑两声,觉得这笑话实在太冷,冻得人浑身哆嗦。= 小绿了然撇了陈翠一眼,彻底无语。陈翠推翻了她对女人所有认知,按照娘说法,夫人绝对应该是没人要嫁不出去老姑娘。 “不是,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想?”陈翠有些好奇,她都挑明李卫身边不可能有其他女人,也一再将条件提高。怎么小绿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奴婢没什么想法。”小绿照旧低眉顺目,恭顺不像话。 什么是挫败?这就是挫败。无论问什么话,都是这么一个模式,这么一句答案。搞得陈翠每次都有一种拼劲全力却打在棉花上挫败。 “李卫,我不管,你给我弄走她。”陈翠坐在屋里,冲正埋头理靴子李卫喊道,她快要憋死了,她不管了。 李卫抬头看床边气鼓鼓陈翠,颇为无奈,他能有什么好方法?歪门邪道出鬼主意这方面,他一直都佩服陈翠,总能出人意料不说居然还有效果。 “要不,你找她谈谈?”陈翠挠挠头,试探问道,以前李卫为了避嫌从来都是躲着他们三个走,可现在陈翠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或者李卫倒可以一试,赶快赶走小绿,县衙好过年。 “你干嘛?”陈翠看见李卫打开窗户,探身观察外间情况举动有些奇怪。 “猜测明天日头从那边出来。”你居然让我见小绿,当然后半句李卫没敢说出来。 “……” 小绿进门时候,看见李大人也在,不免有些发慌。不知道这么晚喊她过来所谓何事,照她推测,八成是夫人有了什么新点子。毕竟这位她与这位李大人一句完整话都没有说过。 “最近过怎么样斯~”等小绿进了门,李卫搓着手实在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话,虽然清楚小绿日子是水深火热,可也只能从最普通问话入手。 陈翠坐在旁边,一双雷达眼扫来扫去,从李卫到小绿,再从小绿到李卫…,看见李卫这边居然和颜悦色,小绿那边含羞带怯,早就酸牙疼。如今听见李卫这么问,伸手就开掐,示意李卫单刀直入,不准左顾右盼,不准借机惹桃花。 “还好”小绿红着脸低头站在那里,小手使劲揉搓着衣角。回话时候眼角含泪,脸颊上酡红一片,整个就是娇艳花朵雨打图。当然,这全是陈翠眼里小绿。 小绿本人到没什么特别意思,不过是从小教导让小绿在陌生男人面前放不开罢了。 李卫看到眼前这娇怯怯美人,忽然很自虐发现,他比较喜欢陈翠那种有话直说,不开心就掐性格,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想问小绿对以后看法,想说服小绿离开。可面对娇弱美人儿还真说不出来重话。 “你家大人问你什么时候离开,怎样才能离开?”面对一切觊觎李卫女人,陈翠敢毫不犹豫,直接赶人。 小绿咬着唇,看到大人被夫人这样抢白居然没有生气样子,心生又是羡慕又是悲凉,突地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说道:“夫人,小绿实在是不能离开。” 李卫赶忙阻止暴脾气陈翠开口问道:“有什么不能离开理由吗?”他是解决问题,不是看两个人暗枪明刀。 这问话或者是问到点子上,点燃了小绿心中悲凉;也或者是小绿对李卫并没有设防,既然大人问变回答。这会子便一五一十将心理苦衷全都倒了出来,搞得李卫夫妇唏嘘不已。 开始时候,陈翠还撇嘴鄙视小绿,为什么对她和对李卫区别性对待,可到后来却心生感慨,难道这就是母爱? 原来这小绿身份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小兰和小红那样,拿了卖身契就是自由人,日后不管是谈婚论嫁还是日常与人交往,均可以脱离奴籍成为良民,不受良贱不婚约束。 可小绿是犯官之后,是朝廷当初特下公文贬身为奴,理论上三代之内不允许赎身。作为女眷,小绿还只要不与奴才结婚,子孙后代便可脱离苦海。 自由报读诗书小绿,对这种身份颇为无奈,陈翠每每贬低之语,固然让小绿很不舒服,可想到能使子女光明正大,倒也什么都值得了。 小绿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特别忍让陈翠无理取闹,咬着牙也要留在府里。为不过是让自己孩子能够堂堂正正,脱离奴籍过日子。 实际上另一层也正是看中陈翠心肠不坏,除了外表强硬,实在是个不错主母。另外,小绿也觉得自己是刘大人送来,哪怕是有一丁点收房可能,她生活就会好起来。 谁不想堂堂正正活在世上?陈翠这种顶多算是坏,确定称不上恶毒,留在府里实在是个不错选择,这才忍了下来。 相比较陈翠纠结,李卫倒是颇多感慨,想起年少时,孤儿寡母生活,母亲为了自己咬牙死撑情景,更是对小绿同情一片。 陈翠听到这样话,气差点没有吐血,敢情我费七八力贬低你,倒成了你上进动力?对于小绿理由,陈翠则是撇撇嘴,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逻辑,难道父母是奴才,儿子就一定是奴才吗?什么世道。 可看到陷入沉思李卫,赶忙上前拉拉他衣角,示意李卫尽快想办法赶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同情是爱情先导。”她可不要李卫由同情转变怜爱对小绿另眼相待。 “恩,咳咳~那个,其实你这样想不觉得有些刻板吗?”李卫猛从沉思中醒来,接到陈翠警告,不得不开口说些什么。 “大人此话怎讲?” “你为后来人考虑想法很让人佩服,可是先不说我目前没有纳妾想法。单说脱离奴籍,其实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李卫搜肠刮肚想说辞,可翻来覆去也觉得除了给人作妾,没什么好法子。 陈翠奇怪看了李卫一眼,什么叫目前没有想过纳妾?难道以后有机会就准备整几个女人进来,还是觉得日后发达了可以找更好?想起现代流行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陈翠陷入了沉思。 “大人…”小绿满含希望看着李卫,如果有别方法,她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天天被人歧视。 “目前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不过每件事总不至于只有一个解决方法。你先回去,等我想到了再与你说可好?”李卫看见小绿明显暗下来脸色,有些不忍,这也算是位刚强准母亲吧。 “谢谢大人。”小绿自嘲笑着,她不是也在想解决方法吗?可到现在不依然毫无头绪?难啊! 陈翠坐在床上发呆,等小绿这边行礼告退,她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李卫一眼,转身面朝里睡觉去了。 李卫被瞪莫名其妙,他那里又做错了?细细思量一番,貌似没那里不对地方啊,小绿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话刺激她,当初喊小绿过来也没抱什么解决希望,可眼下陈翠这态度算怎么回事? 吵架 小绿事情,不久之后就得到了圆满解决,一位男子到来彻底算是打破了这个僵局。 这天早上,李卫曾经派出去调查小绿人回还县衙,另外带来一名秀才模样青年男子,声称有私事需要求见李大人。 李卫和此人聊了几句,发现他虽然为人比较酸腐,可到底是个老实本分男人,重要是他曾经与小绿有过婚约,小绿也识得这位远方表哥。 李卫当时一听就乐了,瞌睡时候有人给送枕头,小绿事情就这这样轻而易举解决了。当即就对此人略加试探,虽然每每圣人云让李卫大皱眉头,可到底最后听出了些意思出来。 事情开始很恶俗,结尾很美好。不过是千金小姐与穷小子之间不得不说爱情故事。男主角名叫钱思源,是个多年不中秀才。三岁时候曾经与小绿定过婚,十四岁为了乡试在张大人家住过那么一点时间。 只是后来张大人嫌弃他屡考不中,上无父母亲属相帮,下无兄弟姐妹扶持,可谓举步维艰。如日中天张大人怎么肯将掌上明珠托付终身? 其实李卫真要感谢这位秀才迂腐恰到好处呢,即已认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屡次被取笑,即便是毫无希望,也要娶这位御史千金。 半年前听说张家被抄,小绿被贬为奴依然不改初衷。半年来辗转各处,前阵子刚好与李卫派出去人相遇,听说小绿已为人妾时候,当即就拉着人找到李卫这里来了。 李卫安排小绿与这位秀才见了一面,虽然朝廷有良贱不婚律法,可这位秀才最后立誓终身不娶,小绿也没有非李卫不嫁念头,两相一合计,这次事件也就得到圆满解决,搞得众人唏嘘不已。 不过临走时候,小绿大约是出于报复目,也或者是对这段时间陈翠欺压表示愤慨,她趁着身边没人时候,给陈翠说了一句话,让本来自觉雨过天晴陈翠当机冷了脸。 阅 读屋即时更新! 本来三个女人都送走了,李卫觉得这下子终于可以清净过日子了。却不知道陈翠最近是发了什么疯,每次就要将这位秀才为小绿立誓不娶事情拎出来叙述一遍,大有羡慕小绿得此佳婿,幸福美满表象。 话到最后,很自然再抱怨几句府里某处摆设不好看,花园里没有花之类话。 陈翠本来是想拿小绿事情给李卫做个教材,教导李卫什么才是一心一意。哪里知道人家根本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到了时辰就上衙门去,自然是越来越过火,恨不能挑明了问李卫娶她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需要。 李卫却只当是陈翠因为最近闲下来无聊才会如此,也就不怎么在意陈翠最近反常,哪里知道最后还是吵了一架。 事情起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李卫觉得府里下人比较少,得力又被原来知县带走,临近年关时候,李卫怕陈翠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约了人牙子下午要买几个丫头进府。 陈翠如今正是不自在时候,眼前骤然间多了这么多豆蔻年华小丫头们还能有个好脸色?那人牙子也不是个有眼色,一进门就笑满脸褶子,把三四个丫头往前推,一叠声夸赞她们乖巧好生养之类话。 “你什么意思?觉得前边刚走了三个,府里现在女人少是不?”等李卫进了门,陈翠就半含酸讽刺道。 李卫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买几个丫头是很稀松平常事情。何况他还专门交代要熟手,怎么和那三个人扯上关系了?醋劲头未免有些大,他身边连妇人都不能出现?偏偏今天前边事情比较多,李卫有些累,也就没回到陈翠。 “你要纳妾是不是应该问问我?”陈翠气不打一处来,直 怡然清穿第18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直觉上就把李卫无语当成默认。 “我什么时候要纳妾了?” “你没说,可你心里默认了。” “翠儿,今儿个事多,咱先歇着,有事明天说行不?” “不行,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了。”陈翠鼻子有些发酸,今天人牙子进门时候,居然直接拱手道喜,还说什么夫人果然大度之类话,不是纳妾是什么? “好,你说。”李卫撑起身子,半眯着眼睛坐在陈翠对面,年关将至,县衙里骤然做了不少案子。 “你是不是想着纳妾?“李卫曾经说过不准她胡思乱想,如今既然碰到这件事情,她也不准备再胡思乱想了,干脆单刀直入问道。 “耶?”李卫奇怪发了声,这哪里跟哪里事情? “你少装蒜,前几天你还说暂时不想纳妾,这什么意思?还不是时机成熟就可以纳妾吗?”陈翠一笔一笔算,从三天前开始说。 “翠儿,我也就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不行吗?”李卫无奈,当时不过是劝导小绿话,也被翻了出来。何况,他说也算是实话啊,日后这种事情还是会有,难道次次都撵出去? “不行,潜意识你知道不?潜意识就是…反正这就是你潜意识里想事情,对不对?” “这种事情谁有拿捏准?日后或者上头压下来,或者同僚互送,又或者那个啥之类,你总不至于每次都推掉吧?难道要一次说死?何况纳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再说不就行了?”李卫轻笑两声,丝毫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抬手准备照往常一样拍拍陈翠肩膀什么,却被陈翠给躲开了。 “夫妻本事共同体,自当共同进退,你怎么可以全部交给我?难道说我推得掉就推,推不掉你就要接受吗?”李卫对纳妾这类事情觉得理所当然,让陈翠大惊。 “我也是做个比方,没什么大不了,咱不主动要求还不行吗?”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不是我强烈反对,你真准备接受他们?” 李卫仔细想了想,说道:“那个,也不是这样,她们肯定是不会要,当然如果你不开心,我不要也就罢了,这点事生气真划不来。” 陈翠心里突然很想笑,这算什么?记得当初李卫说过会一辈子对自己好,也说过不会放弃自己,原来他可以对好多女人好,也不会放弃好多女人,差别只在意妾需要经过妻同意,妻子不开心不要妾也行。 陈翠仿佛听见小绿临走前甩出那句得意洋洋话:“夫人,大人或者不是非您不可,如今不纳妾大约是小绿出现不是时候。” 想起这些,再结合刚才李卫说话,让陈翠想起就是某对夫妻结婚很时髦理由——我们结合只是到了结婚年纪,与爱情无关。 “你为什么不要她们三个?”情绪有些低落,心情有些复杂,感觉实在奇怪,陈翠心头酝酿着一种难以言喻悲哀。 “你怎么了?”看见陈翠无精打采样子,李卫浑身不自在。 “既然不要她们三个,为什么今天又让人牙子过来?” “耶?”李卫更加觉得奇怪,这哪里跟哪里事情?不过是买几个丫头怎么就扯到纳妾头上去了? “如果是这样,当初还不如跟着四…” “你说什么!”李卫脸色铁青瞪着陈翠,刚才玩世不恭全都收了起来,浑身气压低吓人。 “你再说一遍!” 反思 李卫摔门出去之后,总觉得刚才事情有所不对,唤下午传话那个婆子前来问话,这才知道了事情原委,实在头疼。阅读屋 即 时更新! ! 原来,这天上午李卫因为曲家老三案子,烦要死。正纠结时候,那要出门婆子进来询问买人事宜,李卫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这婆子在县衙后府做惯了事情,前阵子府里鸡飞狗跳,这婆子早就觉得陈翠迟早会惹大人烦心。如今这婆子看见自家大人脸色十分不善,再想想刚刚离开小绿… 这婆子就按照常理推断大人对夫人日前所做作为有所不满,到手鸭子全都被赶跑,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这日也就自作主张吩咐人牙子选几个年轻漂亮进府伺候。 这人牙子成精一样人物,既然知道这项事情,哪里有不上杆子巴结父母官道理?自然是从手下选了几个妖艳,又挑了几个老实本分,领着七八个小丫头就进了府,一看见陈翠,左一句恭喜,右一句夫人大度,再整几句暗讽陈翠不贤惠话,陈翠焉能不气? 知道了事情原委,李卫满心懊恼,即怪那婆子自作主张,也气自己没耐心,大过年怎么可以那样说话? 不过这次事情倒是给了李卫一个警告,陈翠对纳妾这类事情敏感性大大超过了李卫想象。一件别人看来稀松平常事情到了陈翠这里,居然比罪大恶极还要恐怖,李卫纳罕之余心中大有触动,什么时候他会觉得纳妾是稀松平常事情? 可陈翠又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不如跟着四爷?当初他就是怕陈翠日后后悔,才会在信中特别交代,也给足了陈翠选择余地,既然选择和他结婚,怎么可以一吵架就提四爷?很伤感情。 李卫走后,陈翠就懊恼把头埋进被子里去了,什么不好说偏偏提四爷;什么架不好吵,非要说到以前暧昧?就算不计较现在男尊女卑社会环境,就是搁现代,谁敢和自己老公提到以前男朋友,绝对是感情死|岤,搞不好就是离婚源头。 陈翠郁闷,把头埋在枕头里生自己闷气,也生李卫怨气,没事找抽,大过年居然想纳妾,不是找抽是什么? 也是,陈翠蹭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如果说这此吵架两个人都有错话,这错一定是三七分开。不对,应该是二八分,她错二分,李卫可是错了八分呢,她愧疚个什么劲呢? 以后日子里,两个人各怀心事,全都小心逃避着,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互不干涉,路上碰见,李卫摸摸鼻子,陈翠咬唇,各自加快步伐走人…… 这种日子确实很让人憋闷,李卫和陈翠两个人,同时想起第一次冷战,同一时间想要不要主动破冰,不过谁都不想做低头第一人,于是整个县衙上空笼罩在压抑气氛里,夫人脾气暴躁,大人阴云密布… 慢慢李卫开始反思,他当初丢下母亲伙同陈翠前往京城讨生活,所为何事?要过是怎样日子,难道千辛万苦、用尽全力博四爷好感就是为了日后娇妻美眷?或者照着普通发达标准,穿金戴银,身后无数婢仆? 自始至终他要不过是美满家庭,能够和母亲、妻子、日后孩子和和美美过日子,无风无浪,他在外边讨生活,让家人衣食无忧,开心快乐,妻子为他撑起整个家,两个人相依相伴。那么什么时候他开始觉得纳妾普通呢?李卫苦笑,他怎么可以这么容易改变初衷? 不过是一年多时间,他怎么能够悄没声息被人拉下水?想到这些,李卫突然感到心中不安,也暗暗警醒,照这样发展下去,还怎么得了?当初许给陈翠美好,怎么办? 李卫在书房里暗自懊恼,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揍自己一顿想法都有了。陈翠也从原来二八分错到三七分错,渐渐转变为四六分错,眨眼功夫就成了五五分错,如今陈翠站在萧瑟寒风里纠结到底应该是□分错还是七三分错。 作为地地道道古人,李卫觉得纳妾正当也无可厚非啊!这念头慢慢转变就好了嘛,怎么可以上来就这么强硬?价值观改变不是朝夕就可以完成,周围环境已经摆明了官老爷就应该三妻四妾,她对李卫是不是要求有些过分? 而且,怎么可以提四爷呢?这要是自己后悔跟了李卫也就罢了,陈翠咬唇,她明明就是气不过才说逞强话嘛,怎么可以轻易否认李卫呢? 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可这种情况貌似不太适应陈翠夫妻耶!谁都没有进一步动作结果就是: 李卫偶尔会专门从外边捎来糕点,还特别要求酸甜馅;于是,陈翠偶尔会跑到李卫书房坐坐,无限怀念呼吸;间或,陈翠特意从厨房整些膳食给李卫补身子;偶尔,李卫咳嗽两声把陈翠喜欢吃菜往前推两下。 只是,依然是谁也不搭理谁,都在等对方先说话、先道歉,自己好就坡下驴,陈翠矜持破天荒第一次发挥了作用,李卫是怕陈翠后悔嫁给他,没想好怎么道歉。 折腾来折腾去,日子就这么被折腾没了,眼瞅着年关越来越近,李胡氏也捎信即将回府。李卫半夜就更是睡不着了,闲来无聊跑到陈翠卧房发现,她再一次点灯睡觉,又一次没有锁门,小小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间或咳嗽两声… 回到房间里,李卫很久都睡不着,刚才影像也是一直挥之不去。李卫忽失去所有耐心,猛将被子掀起,只着中衣在院子里溜达。寒冷冬天,寒风嗖嗖刮,李卫坐在书房门口抽着鼻子吹风。回屋之后又将火盆给弄熄,灌了几杯凉水进肚子,这才翻身上床睡觉去了。 不过可惜,李卫只顾着心疼陈翠睡觉不安稳,只想着愧疚不该顾忌左右,反而让陈翠受苦。所以并没有看到他离开之后,陈翠在被窝里嘿嘿j笑,更没有意识到后边屋子中传来不正常声音。 李卫早上起来,果然鼻子不舒服,头昏昏分不清方小说西,喉咙哑实在难受。可他并没有难过,反而楷了下鼻子,嘿嘿一笑,快走两步走到陈翠房门前冲正在梳妆陈翠说道:“翠儿,我难受!” 雍王府书房里,胤禛很难得露出了笑容,倚在太师椅上,很有趣听手下人回报江都县衙最近鸡飞狗跳,不过当十一说到陈翠居然给李卫下药时候,正在喝茶胤禛,一口茶水还没有咽下去,就这么被狠狠呛到了。 舒缓了身子,平复了心情,胤禛这才有空用眼神示意旁边拍背高福,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哪有女人这么大胆? “十一,你说那位夫人给李大人下药,周爽眼见没有任何希望才离开?”接收到主子疑问,高福赶忙替主子问了出来。 “据奴才所见,确实如此。” 胤禛脸色铁青握着拳头,抿着嘴紧皱眉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陈翠举动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 高福挥手示意十一离开之后,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什么?好吧,高福承认,他现在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 你说这位陈翠也真是,那可是四爷送过去女人啊,您至少也要表现愤怒或者无可奈何把?怎么可以用这种刁钻法子把人全给赶出去?不顾身份,方法恶毒也就罢了,可您怎么可以这么彻底下四爷面子呢? 胤禛拍着额头叹气,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骂陈翠了,下药,下药,她居然敢用chun药? 起身焦躁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时而仰头皱眉,时而低头沉思,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微笑,搞得高福心里发慌,这样四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用这么卑鄙方法也不怕李卫落下什么毛病,万一不举什么,吃亏也不知道是谁?呃,胤禛停住了脚步,他怎么可以想像李卫不举事情呢?暗骂陈翠没事乱影响别人,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走。反正年关封笔之后,朝廷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由陈翠所作所为,胤禛推断她根本就不怕自己名声受损,再想想前一阵子,对李卫倒真有几分感情在,李卫对陈翠也算是百般忍让了,可李卫不是还有个娘在嘛,他娘能允许陈翠毁了自己儿子?呵呵,倒不如让他来试试陈翠能忍到什么时候,能玩到什么程度? “高福,你找几个人去江都散些消息出去…”胤禛回身看见高福在那边惊讶表情,眨眼功夫就收回所有表情,咳嗽两声冷下脸吩咐道。 收到主子警告声,到底是跟惯主子人,高福赶忙跪下应了一声,心里却暗暗叫苦,和一位天不怕地不怕,连主子夜不怕女人打交道实在是太难了。 “这次你亲自安排人过去,务必把陈翠…”胤禛话到中途停了下来,想起雨夜暖粥,忆起曾经轻松,到底有些心软,叹了一口气将高福需要做事交代之后,接着说道:“别人也就算了,把话传给李卫他娘和一些应该知道人就是了。” “奴才知道。”高福应了一声,对主子心软有些诧异,这一点都不想主子原来风格呢,不过您这次顾忌她名节,就怕她自己做什么惊天动地事情出来,唉~这年头,做人奴才真难。 “也别交代其他人了,你过去一趟把事儿办漂亮了再回来。”胤禛思索一番,对其他人他还真信不过。 李卫告白 这次病来很是气势汹汹,实在是大出李卫估计。本来想着小病博可怜,再说两句好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好几天药灌下去,头晕脑胀也就罢了,偏偏额头上温度依然高吓人。 那个古板老中医还是原来那套,稀里哗啦一大堆却没有重点,除了养还是养,熬中药一碗比一碗苦。 李卫不舒服,陈翠照顾十分郁闷,李卫那天一进门就华丽丽晕倒了,直把陈翠吓七魂丢了六魄,延医问药好几天,愣是不见起色。 从李卫断断续续呓语里,陈翠哭笑不得拼凑了事情大概,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人怎么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呢?苦肉计不是这样用。 偶然间想起李凌穿越前曾经是某医学院学生,为了减轻李卫病痛,去进府送节礼同时托人给李凌捎了口信过去,大致将李卫情况描述一番,一心想着中西医结合疗效好。 可是第二天,来人捎来金府过节礼单同时,也带来李凌一封简信,让陈翠直跳脚,骂李凌没有医德,因为信中只有八个字:“虚火上升,纵欲过度~” 其实李卫只是重感冒而已,绝对属于那种吃药八天好,不理十天愈小毛病。陈翠之所以着急是因为心疼加愧疚,再加上李卫晕倒动作太猛,给陈翠印象太震撼了,每每想起都心有余悸,吓都吓个半死。 第六天时候,李卫病才算有了起色,虽然还咳嗽,到底人是清醒了,陈翠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有心情谈情说爱,絮叨埋怨了。 “你真不准备纳妾?”倚在床边给李卫擦拭嘴角药汁,陈翠顺口第六次求证李卫。 “要不要我发誓?” “呃,不用了,我信就是。”掖好被角,认真想想李卫能够发誓内容以及被判后果,陈翠很无奈发现还是不发誓好,万一成真了,她心情不好同时还要做寡妇就不好玩了。 陈翠挠挠头,对手指装可爱问道:“前几天,某人好像说过在乎人家耶!” “谁说?喊他出来问问,是你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捣乱我睡觉吧?”咳嗽两声,李卫有些不好意思,坚决否认他说过这么肉麻话。 “切~”陈翠摆手,十分不屑。 “好像某人也说等我醒来,要好好道歉啊!”李卫斜着眼睛问道,小心眼想起某人嘴里无心之过。 “身体感觉怎样,喉咙还疼吗?”陈翠顾左右而言他,在病人耳边忏悔和当面诉说还是很有区别。 “切~”李卫摆手,学着陈翠样子,表达自己不屑。 “不准学我!” “啊,有件事情忘了问你,我病中时候,貌似有个软软,温温。=”李卫咂吧两下嘴,一副回味无穷模样继续说道:“还有股子清香味道方小说西喂我药,是什么啊?” “咳咳,有吗,我忘了。”陈翠红着脸左顾右盼,那种事情怎么可以说呢?李卫太坏了。 “是吗?”李卫有些不信。 “你喝了那么多药,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说那次?”陈翠睁着眼睛说谎话,除了脸红,气一点都不喘。 “哎,可惜了,我还想说这是我喝过药中最好喝呢。”李卫无限回味说道:“不对,应该是比糖水还甜、比茶水还香…” 陈翠撅着嘴,李卫这个坏胚子还不如继续生病呢。生病样子好可爱,而且还有呓语,虚弱样子虽然让人心疼但比现在乖多了,和傲娇受有一拼,怎么才舒服一点就这么坏呢? 陈翠忽然很不怀好意打量着李卫,不知道这会儿再泼上两盆水、弄出点凉风会不会延长他卧床时间。 “喂,我告诉你啊,娘快回来了…”收到陈翠不怀好意眼神,李卫赶忙出言威胁。 陈翠嘿嘿笑了两声,伸出冰凉禄山之爪,在李卫眼前晃了两晃,缓慢伸进被窝麻痹敌人、趁其不备快速伸进病人衣服里,用体温温暖自己手。 “哇~你也太狠了。”刚开始还心疼陈翠照顾自己才冰掉手,自然更不会计较她伸进被窝里暖和,毕竟手虽然凉些可隔着层衣料。怎料到她敢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猛然被这么一冰,浑身直打哆嗦。 “第一,居然认为纳妾正当;第二,把自己弄病了连累我,第三,嘿嘿,你这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胆小鬼。”陈翠摇头晃脑,嘿嘿傻笑着做结案陈词:“所以,我故意,你活该。” 李卫捉住陈翠在衣服里捣蛋手,笑骂道:“鬼灵精,再乱摸小心一会儿我让你下不了床。” “哈哈,笑死我了,李卫!你有这气力吗?”吃定他刚刚清醒,除了脑子其他地方可都是停摆,陈翠得意洋洋取笑。 “你要不要试试?”李卫说道,作势要下床。 “喂,你可是病人,要有病人自觉知道不?乖啦!”陈翠拍拍李卫,好似哄孩子般,脸上却笑着说道。 实在是拿陈翠没办法,瞪了几眼也没有效果,反而让她更加嚣张,李卫忽然敛色说道:“我病中说那些,你真想听?” “嗯,可你记得吗?”陈翠狠命点头,她好像听见李卫说喜欢她耶!绝对是值得珍藏事情。可当时李卫说断断续续,而且说完就继续睡了,搞得陈翠很纠结,李卫到底是说胡话,还是她幻想? 李卫想了想说道:“虽然那些天没醒,可心里却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是浑身困乏没法睁眼而已。” “你…”指着李卫,陈翠想起她初吻,居然给了一个病人,就不甘心。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只说一遍,最后一遍哦!” “呃,你等等,我去拿纸和笔啊!” “差不多就行了啊你。”拉住陈翠,李卫满脸黑线,十分无奈说道。 “呵呵。你说,我用这里和这里记录。”陈翠认真拍拍自己脑袋再点点胸脯说道。 “嗯,既然你不喜欢…”李卫刚开了头,看见陈翠在旁边撅嘴抹脖子,想起陈翠说过不喜欢他随便找借口,赶忙刹住了车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家里整天乱糟糟,简简单单多好。” “以后我就守着你和娘过咱们自己小日子,夫妻联手对抗外来侵略者。”李卫想起陈翠说过新词,赶紧拿出来献宝。虽然不是很明白侵略者含义,可陈翠解释说侵略者是专指破坏别人和乐家庭一类人。 “不管是上边压,还是同僚送,或者她们自己非要来,一律叉出去。”李卫更加详细描述了侵略者类型和后果。 “因为什么呢…?”陈翠歪着脑袋,一个兔子可爱表情配上v字手型,把李卫给哄得啼笑皆非。 “因为,我家有个醋缸子。不是,因为不想让我家女人不开心,因为不想家变,最重要因为我喜欢你。”前边李卫还是嬉皮笑脸开着玩笑,接到陈翠警告眼神,刚忙改口,没想到喜欢话顺理成章就出了口。 “你说什么?最后一句!”从来没有听见李卫说过喜欢这个词,陈翠懵了。 “最重要因为我喜欢你。”李卫无比正经说着。 一股子酸劲从心底直往鼻子上帽,去年为了解释这个词汇,为了让李卫说出这话,陈翠那是费了老鼻子劲,连掐带拽,又是哄又是恐吓都没有拐到这句话,这会子轻易听到这话,感动两眼汪汪。 李卫拍着陈翠后背,顺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说道:“你以前问过我喜不喜欢你,当时觉得你说那些心儿乱跳,患得患失,还魂不守舍之类绝对不是喜欢象征,肯定是病了结果。可后来你在王府里,我在外边两地相隔、很久不见时候,我才体会到你说这些滋味儿,果然是整天提心吊胆,恍恍惚惚,大约就是你当初描述喜欢吧。” “你讨厌,你怎么这么坏啊!”陈翠呜咽着捶李卫后背,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抒情了,大老粗也会吟诗作对? “是,我讨厌,我坏,这话结婚时候就该告诉你,一直拖了这么久,对不起哈。”李卫小心把陈翠扶正,温柔用指腹擦去陈翠眼角泪水,挤眉弄眼想把她逗笑。可惜,事与愿违,那泪跟滚珠似,居然越擦越多。直把李卫弄得举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我以后再也不拿四爷气你了,上次我真没别意思…”陈翠抽抽嗒嗒说道:“当时就是觉得你说话太气人了,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堵你嘴才说。”陈翠吸吸鼻子,抿着嘴诚恳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查清楚就开口说那种混账话,还让你难过,真是错上加错!”捧着陈翠小脸,李卫也诚恳道歉。 “我也有错,我也有错,被人撩拨几句就生气,太孩子了。”陈翠也急忙接话道歉。 “我有错在先,咱不计较了哈!”李卫认真端详着陈翠,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随即展开了笑言说道。过去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互相道歉也不能挽回什么,再提就更是没有意思,倒不如好好过日后日子实在呢。 “嫂子?”两个人在这里互相道歉,诚恳反省自己错误,浓情蜜意交流感情,石榴在外边急得团团转,哥哥和嫂子这话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啊?冻死人了。这边一听里边没了动静,赶忙开口试探。 “呃,是石榴吗?进来吧。”听见石榴问话,李卫才这反应过来,娘前阵子捎信说这几天将会回来,他一直病着也没来得及给陈翠说,这会子也没出门去接娘,真是太不应该了。 陈翠困惑眨着眼睛,石榴?她不是应该和娘在城外?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卫拍拍陈翠手,小声把事情简单说了,示意陈翠赶快把自己给收拾了,别让石榴看出什么异样来,大过年让娘担心。 “嫂子,姨妈喊你过去一趟。”石榴进门,有些不安给陈翠传话。 “呃,娘有什么事情吗?”陈翠也郁闷,石榴这号人物曾经可是她假象情敌,自然对这个小姑亲热不起来。 “不知道,不过姨妈脸色不太好,嫂子小心些。”石榴心里有些推测,姨妈不开心恐怕与路上听到话有关,可这毕竟是姨妈家事,她只能略加提点。 听石榴这么一说,陈翠迈出去步子就想收回。要说她干娘李胡氏生气,那她不怕,撒撒娇哄两句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如今身份发生了变换,干娘成了婆婆,陈翠心里还真有些怕,自古婆媳就是大问题,弄不好直接就影响家庭和谐与稳定。 陈翠抱着一颗忐忑心,怀着十二分注意,小心一步一步挪进李胡氏正堂。 “跪下!”李胡氏看见陈翠,气儿都不打一处来,路上积攒愤怒,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直接就开口喝道。 陈翠一下子就懵了,跪在正堂心里无限委屈,娘要罚人至少应该让她知道错在哪里吧?这么一句冷冰冰话都过来,接着就一脸愤怒瞪着陈翠一语不发。果然是福兮祸之所伏,她刚刚感动与李卫告白,兴奋劲头还没过呢,他娘就来个当头棒喝。 家规诞生记 李胡氏摆了好长时间脸色给陈翠看,接着就开始哭诉。从寡母养孤儿不容易,到为生活夜半起床艰辛;自李卫六岁到他十六岁开始絮絮叨叨说,边说边抹泪,偶尔抽空看看陈翠反应。 口干了舌燥了,喝口茶整块点心继续,这次倒是转换了话题,开始说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层皮,以此类推出好名声重要性。最终得出结论:她年轻时候那么艰难,也要领着李卫堂堂正正做人。 陈翠跪在旁边越听越困惑,这算什么,忆苦思甜?可要是忆苦思甜也该让李卫跪在自己旁边夫妻共同受训吧? 如果不是忆苦思甜,还有什么值得娘这么生气呢?难道真是亘古难题——婆媳大战?为了抢夺李卫注意力,争取李卫关心? 好纠结说,这要是别女人敢动心思抢李卫,陈翠可以肯定她不是什么善茬。可李胡氏是谁啊?李卫那孝子她娘,陈翠还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只能忍着性子继续听婆婆教导。 可这么枯燥话题,自然怪不得陈翠这类坏学生思绪乱飞了。她如今正思考是否需要询问李卫,如果她和李胡氏共同掉水里,李卫先救那个? 想着想着,陈翠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聊了。毕竟不管李卫最后那种答案都要让陈翠憋屈。先救他娘就等于放弃陈翠,陈翠能开心了?可要是先救陈翠吧,陈翠撇撇嘴,这等不孝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人,人书能好到哪里去? “咳咳。”就在李胡氏反思自己话是不是有些多,可不可以奔主题时候,眼尖看见陈翠在旁边左顾右盼。 “娘~~”陈翠赶紧撒娇,顺这李胡氏以前脾气走。 “翠儿,娘也是为你好,他们男人或者不在乎,你可不能对这事不放在心上。”李胡氏苦口婆心劝导着。 “呃,娘,到底是什么事啊?”看到李胡氏突然间凝重脸色,陈翠也赶忙收起了不经心表情问道。 李胡氏仔细观察着陈翠,觉得这丫头实在不像装出来样子,遂一口气将路上听到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了一遍。 陈翠听闻此言,心中大急,当初赶人时候确实估计到了这方面麻烦,府里来往丫头仆妇也都特别交代,威逼加利诱不准任何流言蜚语从府中传出去,怎么还是有风言风语露出来? 原来李胡氏从庵堂回来路上,听得旁人议论纷纷,说如今江都县父母官李大人一表人才居然怕老婆。好好美眷不能收,貌美如花小妾也要看老婆脸色,一个不顺心就被夫人打得七八天下不了床。 更有甚者,还有一个车夫作证,说亲眼看到这位李夫人婚前多么凶狠要丈夫交出家中账簿,不给就是拳打脚踢… 陈翠听着这话气鼻子都歪了,这些人怎么可以胡编乱造?那些女人明明是四爷指示,巡抚大人硬压下来,怎么最后变成了两情相悦奈何夫人不容人间悲剧? 还有她最多也就下了点chun药,怎么就变成阻止不成撒泼把李卫打伤?李卫七八天下不了床那是感冒好不好?那个什么车夫更可恶,小情侣打情骂俏玩笑话曲解也就罢了,还外传? 陈翠自觉比窦娥怨上十倍,脸上跟开了染料铺子似,愤怒中夹杂哭笑不得、委屈里满含无奈,撅着嘴似哭含笑、皱着眉囧成一团。阅读屋 即 时更新! ! 李胡氏在旁边一直小心观察着陈翠一举一动,她刚听见这信时候,虽然气愤可到底疑心更重些。陈翠人书她还是信得过,再说了如果不是去年陈翠对自己那臭儿子那点子心意,她也不会让他们定亲。 不过,陈翠到底是去过京城,大地方生活自然不是小地方所能比较,说不定陈翠在那边起了变化,早不是曾经那个也说不定。 这才有了前面一番试探。 “你真没有做那些事?”李胡氏佯装生气问道。 “娘,你就是信不过我,也信不过李卫吗?”陈翠自觉百口莫辩,这些事情里边,那个没有李卫暗中支持?传来传去坏人全变成她了,李卫倒干干净净成了全城百姓同情对象? 李胡氏认真想了想,确实在理。自家儿子做事极有分寸,哪里能容陈翠胡来?自然也就放下一半心问道:“那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娘,您有什么好法子吗?”陈翠秉承姜还是老辣。 “给李卫纳上一房妾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呢?”李胡氏摸摸鬓角,这才下决心说道,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这一步。 “娘~”陈翠委屈扁扁嘴,绕老绕去怎么又绕到这上面? “闺女,我也知道你委屈,咱们女人难啊!可如今这状况,再让人传下去,咱们家日后可怎么出门?怕老婆这种名声对李卫不好,对你有何尝好呢?”李胡氏耐心劝导着,下两口这才结婚几个月,怎么就惹出恁多事情出来? “娘~”陈翠憋屈,让她主动给李卫纳妾还不如杀了她比较干脆些。 李胡氏把陈翠慢慢扶起来,按到椅子上安慰道:“没事儿,闺女,不过是找个人帮忙过了这道坎,你还是娘最亲媳妇儿。” “如果有别办法把这事儿给遮过去,咱们是不是就不用…”陈翠满含希望问道,如果仅仅只是平息此事,大不了她费点脑子少睡几天觉而已。 “有什么好办法?”李胡氏也不怎么乐意李卫纳妾,家里人多事儿必定也多,她老了禁不起这种折腾。 “娘,咱们一起想,总会有办法,对不?”陈翠蹲在李胡氏面前,把脑袋放在李胡氏腿上,柔柔蹭两下把李胡氏一腔柔情全给蹭了出来。 “好好,咱们娘俩一快儿想办法。”李胡氏呵呵笑道,果然还是闺女贴心。 “娘吃盐比我吃米都多,这次您可要帮着翠儿。”适时再拍两下马屁,直把李胡氏逗眉开眼笑,自然是很爽快答应和陈翠一起下水。 陈翠夜里一边郁闷封建社会,男人比女人幸福,一边咬着牙和李卫说这件事,李卫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他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娘反而全部听到了? 望着陈翠含怨带怒动作,李卫还想找娘说清楚他不愿意纳妾这件事,可陈翠却拉着李卫没让他过去。毕竟如今已经不再是纳妾问题了,而是如何堵住外边那些无聊人嘴,让她们看到县令大人家幸福和乐生活。 后来,陈翠天天到李卫书房里报道,偶尔翻阅杂记和清代律法,尤其是户婚制度陈翠更是来来回回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突破细节,李卫则是在旁边出谋划策,针对陈翠意见发表评论。 “李卫,我记得好像有规定说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是吧?”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以前貌似给弘历念过一条类似。 李卫挠挠头,很仔细回想,有这说法吗,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虽然没听到李卫肯定回答,陈翠也没太在意,耸耸肩继续在书海里拼搏。看身边妻妾成群人就知道,八成是没有这种规定。再加清律里说了四十无子必须纳妾,这里不能拿来用。 第二天中午,迷迷瞪瞪陈翠躺在床午休时候,李卫兴冲冲从外边跑了进来,很兴奋摇醒陈翠道:“翠儿,前朝确实有这条规定,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你怎么知道?”虽然眼睛还迷糊,可脑子却炸异常清醒,还真有这种规定? “我刚才去了趟洪秀才家,这话是他说。不过这是前朝规定,现在已经废止了。”说着,李卫递过来一本破旧书籍,指着上边一行字说道。 陈翠很想骂娘,想诅咒清朝开皇帝。你没事干嘛不吸收精华呢?看看人家明朝朱家天下时候,多人性化,多开明,多具有前瞻性和历史性!你呢?没事乱管街上吵架,怎么可以把这么有用条款给改了呢?虽说只改了一个字,可意思却差老远了。 不过这话却给了陈翠很大提示,前朝和清朝都有岁数和纳妾规定,虽然意思不同,却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不纳妾官员并非异数,端看他是否乐意或者有没有儿子了。 陈翠又翻来覆去在脑子里演练一遍,仔细推敲一番,认真端详之后才把自己想法透漏给李胡氏,是否可以将纳妾这类事情提升到家规层次? 不过,陈翠私下里还是将年龄往上提了十岁,变成男子五十无子方可纳妾,嘿嘿! 李胡氏考虑了一番,也觉得这法子不错,即封住了外边人口实,又可以家庭和睦,自然是百般愿意。只是这岁数有些偏大,李胡氏不是很满意,因为她想比较远,家规嘛,不能只规定李卫不是。 “五十有些大了,为子孙计也不可如此规定。”李胡氏张口就回绝了,绝对不行!后代子孙五十之后万一短了香火,还不埋怨死自己? “娘,要不咱就规定四十五?”相比较李胡氏长远计,陈翠只看到李卫这里,后边娃儿们还不是姑奶奶? “三十!”李胡氏斩钉截铁说着。 “四十,四十好不好?”陈翠心里着实庆幸,多加十岁到底更加自由,这不还能讨价还价呢。 “三十!”李胡氏捧着茶杯白了陈翠一眼。 “娘,哪有您这样,四十不行吗?” “三十!” “您在提提?我再降降,咱们取个折中,三十五可好?” “你买菜呢?”李胡氏瞪着陈翠,作势要锤她。 “呃,好吧好吧,三十就三十。”陈翠有些泄气,这买卖太赔本了,她降了二十岁,娘居然一岁也不往上加。后代媳妇们,你们不能怪我没替你们争取啊,实在是婆婆太厉害了。 商定了年龄,两个女人在最大歧义上达成一致。最后敲定,凡李家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作为最新一条家规流传万世。陈翠得意洋洋跨步出门,站在心中珠峰上引吭高歌。哦!家规,我爱你。 “娘,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规定?”李卫好奇看着李胡氏,在侧身看看抬头挺胸,一脸张狂陈翠,无比郁闷。 “你爷爷说,怎么有意见?”李胡氏斜眼看看自家儿子,摸摸新上身衣服领子,果然没有儿媳妇贴心。 “呃?”李卫无话可说了,娘怎么可以欺负没见过爷爷孩子? 腊八节这天,从城中最有名齐媒婆哪里传出江都县新一条关于李大人留言:李家有家规,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李夫人温柔贤良、端庄大度想替李大人纳妾,反而被李老妇人拄着拐杖骂了好一阵子,要不是念在李夫人是新妇,恐怕还要跪祠堂呢。 自此之后,江都县女人们都羡慕县令夫人,因为县令家可爱家规;男人们则羡慕县令大人,因为县令夫人贤良淑德,上敬婆母,下恤小姑,李大人家和乐融融,幸福美满! 只有曲家老三,对此流言困惑不解。因为日前,他去县衙告家中两个女人时候,李大人劝他一句话:“老三啊,别抱怨了,等你娘和你媳妇蜜里调油时候,就是你倒霉之时。” 好事将近 因为新家规确定,陈翠着实兴奋好久,有事没事偷着乐上两声,时而用眼神把李卫看毛骨悚然,整看账簿时候也是嘴角弯弯…总之就是心情很好,生活很棒! 家规嘛,全天下都知道家规重要性,除了皇帝圣旨就数它最大。 阅 读屋即时更新!而且皇帝一般也不会没事找抽与人家家规对着干,因此陈翠不仅百分之百肯定她再也不用为李卫桃花烦心,也自恋与日后所有李家媳妇们感恩戴德。 过了腊八,年关脚步就越来越近了,忽然间面对纷繁复杂人情往来,陈翠不得不收起那颗跳动心,着手料理家事。 所幸婚前,陈翠就在李凌带领下将扬州府大大小小官员、富商内宅弯绕稍作整理;江都县当地乡绅,有名大家喜好,自有衙门中师爷相告;偶尔李卫言谈举止中,也大致透露些某位人士与李卫关系如何,未来前途走向;李家族中众位亲眷这边事情,陈翠从李胡氏处拿到份详细列表…… 有些方小说西是李卫日常闲聊说,有些或许是李凌私下告知,可大部分礼单却是陈翠自己推敲出,在毫无借鉴前提下,一点一点增、减、删、补,没有超强记忆能力和逻辑思维水平是很难面面俱到。 陈翠自认也算是熟读红楼梦,逛遍宅斗书女人,当初为了考公务员,也将从古至今关于人际交往书籍粗粗读了一遍,这会儿处理些简单事情简直是手到擒来,有例子循例子,没例子自己琢 01 怡然清穿第19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子自己琢磨,很有股子当家主妇样子。 只不过,陈错无奈撑着脑袋思考,这年礼可不可以不给四爷那边送呢? 无论送什么方小说西,陈翠都觉得吃亏,李卫年俸不高,日常除了田地也没有多少进项…其实话说回来了,就是李卫有钱,陈翠也觉得送到京中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四爷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要给陈翠和李卫找别扭而已。陈翠绝对有理由相信最近坎坷情路,四爷嫌疑最大。 可这要是不送,也说不过去。先不说四爷最后成为最大赢家,李卫明面上是雍王府人。单单没有以权压人这一条就足见其光明磊落作风。 感情上从来就没有对错,只有成功与失败结果而已,为了短时间不爽,连面子上过年节礼都不送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些? 叹口气,陈翠小心对照礼单,又添上几样扬州当地果子特产,整出几样四爷日常大约会喜欢古玩、书籍、檀香佛珠之类,另外单送四阿哥几样亲手打穗子,再三审视一番这才命人送进京去。 李卫开始还觉得自己媳妇儿从小是个孤儿,这会子猛然接触人情往来,或者多有陌生地方,正考虑是否需要请人帮忙。 阅 读屋即时更新! 结果李卫怀着矛盾心情在客厅旁听了两天后,就发现陈翠不仅处理妥帖,甚至考虑比自己更加周祥。也就放开了心思,任由陈翠自己发挥。 那位夫人喜欢花色,个别小姐特殊癖好,某家新添位公子,何处纳了房妾,都信手拈来。照应对方身份需要送何种礼物,那府老爷与李卫关系如何…搞得李卫惊讶之余欣喜万分,陈翠娴熟不像是第一次做事。 对于李卫来说,陈翠比那纯粮酿造白酒更香醇,相处日子越长越能够给李卫特别惊喜。初见时无理取闹,没有礼貌,慢慢脆弱浮现到后来全然信任,越接触越能够体会身边女人坚韧与独特。 对母亲孝顺、对自己体贴、遇事冷静与沉着应对、大方爽朗性格…,越处越离不开。至于她那武断定义、胡乱治罪,未达目不鼓礼法,偶尔捞偏门性格,这个时候居然变成了可爱小缺点,因为衬托所以亲切。 李卫这边感触颇多,觉得自己捡到了天大宝贝。陈翠却浑然未觉身后之人脸色温柔和眼神转换,她现在又开始郁闷金家四少礼物。 金镇为了报复陈翠半年欺压,偶尔抽风,时不时口头占便宜,这会子居然让裁缝依着陈翠身形做了全套老人服饰,暗沉色调,雍容花朵,大颗珍珠链子,呃,居然还有黑色镶金线抹额,这方小说西老连李凌都不会用好不好? 总之,陈翠摊手望天,无语凝噎。金镇小朋友,我不过是让你喊我小姨,偶尔指示你端茶倒水,间或整整你而已,您至于这么埋汰人吗? 叹息一番,将此芝麻绿豆仇记在金家四少账簿上之后。规整了来往礼单,吩咐人将这套老年服饰拆了做抹布,再将其他点算入库,以备他用。 弄好这些后,大约也到了吃饭时辰,冲等在身后李卫笑了笑,两夫妻相互搀扶着去找李胡氏要饭去也。 “李卫,最近我腰这儿特酸,不知道是不是累。”陈翠倚着李卫,在小路上漫步,边走边抱怨。 “可能吧,最近事情确实挺多,辛苦娘子了,等过了年咱好好睡上一觉。”李卫轻声细语劝着,很是心疼陈翠最近劳碌。 “要不,回去给我按上两下子?”陈翠有心试探,这老公给老婆按摩,现代是比较常见,就是不知道在这儿能不能适用。 李卫脚下一滞,有些纳闷看着陈翠,他来按?这样不太好吧。“要不,明天选几个手巧丫头过来?” “耶!不用不用,你可千万别选什么丫头。”不是她不喜欢有人伺候,也不是她觉得欺压童工多罪恶。只是古书中,贴身丫鬟给陈翠印象太不好,貌似贴身丫头最后总会成为男主人那个啥,所以陈翠当即表示反对,而且还很强烈反对。 “真不用吗,可你不是有些腰痛?”李卫心中纠结问道,腰疼却不让丫头近身,干嘛死撑着? “不能是你给我弄吗?”陈翠嘿嘿笑起来,跑到李卫前边弯身调皮着问道。 “啊?”李卫看看自己因为劳作粗糙手,再挠挠头。他什么都不会,轻重也掌握不好,陈翠就不怕弄出个好歹? “好了,好了,我看玩笑,这么认真干嘛?”陈翠有些误会李卫意思,想当然意味他大男子主义,赶忙打着哈哈。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好老公是要慢慢培养。 “真不用?” “真,真。” “不找丫头也就算了,可明天得让郎中过来一趟。”李卫慢慢走着,突然想起早上娘亲交代,再联想最近陈翠怪异动作和没什么血色脸,赶忙要求。 “喊郎中?给我?为什么?”陈翠奇怪了,她活蹦乱跳,连个感冒都没有,干嘛喊郎中? “你最近饭量大增,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可娘早上却让我一定请个郎中过来,大约是看你辛苦,请个平安脉吧。”李卫也纳闷早上娘那不同寻常语气。 听李卫这么一说,陈翠突然想起件很重要事情,莫非肚子里有了宝宝?腰酸腿疼?浑身无力?困乏想睡?还有食量大增,这难道是怀孕初期症状? 虽然现代生物课上晓得一些,发达网络知识也很普及,可联想到最近府里发生事情,陈翠还真不敢确定。 最近因为家规确立,陈翠心里落下块大石,偶尔和李胡氏聊天,与石榴装模作样绣几针,间或查自己日益增长收入,人情来往虽然身体有些累,迎来送往耗时费力,吃多可以说心情美好,身体困乏大约是劳累过度? 不过,陈翠转眼一想,两个人结婚,如今也两个多月了。出现这种情况大约是不足为奇,可自己刚刚来例假,不过二十多天,呃,大约三十多天?晕死!怎么就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好啊,后天吧,后天我有空。”为了安全起见,陈翠觉得还是检验一下好些。 李卫狐疑看着陈翠,刚才还迷茫不知所谓,又是皱眉又是思考,这会子这么爽快同意,还敲定时间,两个女人打什么哑谜? “喂!”陈翠纠结着是否怀孕,肚子也咕咕抗议主人虐待,好几千只绵羊依然不能让她约见帅帅周公,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才伸腿踢踢睡觉李卫。 “嗯~啊~干嘛?”可怜李卫在梦中云游,鸟语花香仙境,香甜可口果子,冷不防却被截子枯枝砸到腿上。 “我饿!”陈翠闭着眼睛道,这么冷天气,谁出被窝谁是傻子。 李卫偏头看着陈翠,不解问道:“夜间你不是吃了两碗饭,好几个饼子,怎么又饿了?” “你不也说我最近食量大增嘛。”没确定事情,陈翠不想告诉李卫。伸腿再踢踢李卫:“我要吃下午灶上弄得咸饼子配热茶。” 李卫翻身看着眨巴眼睛装无辜陈翠说道:“点心好不好?厨房要出门,外边…” “我不想吃甜。”陈翠撅着嘴,十分不满,装可怜模样哪里还有早上杀伐决断干练? 李卫无奈,只得哆嗦着翻身下床去寻方小说西,身子从暖暖被窝里出来一接触外边,疙瘩立马排排站。走了两步回头看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还嫌弃有些慢陈翠,抬手狠掐了两下才出门。 拿了些饼子,因为凉又起火稍稍加热,再从茶壶中倒杯滚滚热茶…等李卫举着一个托盘进门时候,陈翠歪在床上委屈看着他。 可没等方小说西放到眼前,陈翠就一改颓废景象,伸手抢过方小说西就开吃,饿死人了。 “谢谢~”吃饱喝足,拍拍肚子,摸摸嘴角,笑容灿烂安慰某人。 李卫无奈看着过河拆桥,接过空盘子若有所思,这么大食量莫非真病了? “怎么,怕养不起我吗?”精神果然是物质基础,吃饱喝足才好开玩笑。 李卫白了陈翠一眼,拒绝回答这没心没肺家伙,看到自己回来也不知道先让人进被窝,只顾着吃。 “最近,我心宽体胖,没有后顾之忧,牙好,心情好,吃得多,生活真美好。”拍拍手上碎饼屑,揉揉李卫皱起眉头,有句‘可能一人吃养两个’话没有说开口。 “你呀!”轻拍陈翠额头,李卫哭笑不得。 “我好,你才能好。”陈翠吐着舌头,眼睛笑眯了起来,最近好像越来越孩子气了呢。 陈翠吃醋 这一年末尾,江都县县衙过煞是喜庆,尽管郎中说时间尚短,不能够完全确定,可八成是喜脉了。 阅 读屋即时更新! 郎中此话,马上将陈翠日常工作减少了大半,也幸好府里对外事务,陈翠已经办差不多了。剩下那些全部由李胡氏与石榴接手,陈翠连帮忙意图也被无情掐断了。 其实,陈翠应该感谢这孩子来正是时候。论外交,待人接物方面,陈翠可以很自恋说她能办好;可传统中过年需要准备些什么,应该怎么过,其中讲究如何,还真是陈翠软肋。 去年在京中过年时候,因为两个人什么都不太懂,别人兴高采烈送灶神,他们是借着堂嫂光才过了祭灶节。可后边日子,堂嫂要忙自己家,陈翠独自应对可就难办了。做豆腐、蒸枣花、炸年糕,陈翠一个不会,不得不买现成。 可酬神上香这类活计算是难死陈翠了,李卫虽然有些印象,却不记得具体步骤,两个人不得不天天抱着三炷香喊“心到神知,众神莫怪”,事后可没少挨秦氏白眼,唠叨两人耳朵都起了茧子。 这也就罢了,帖春联时候,陈翠被一位从门前经过老秀才拄着拐杖骂狗血淋头,因为她贴错了顺序,把上联与下联搞混了。 如今这么好学习机会摆在面前,陈翠焉能放过?打着散步利于生产旗号,每天跟在李胡氏身边转悠,偷师学艺将中华传统礼仪用心记录。 李凌那边刚得到消息,就驾车送过来一堆方小说西,还拉着陈翠絮絮叨叨讲怀孕心得和育儿经验,末了家中英俊潇洒五虎上将做为证据,证明了生孩子方便与快捷。除此之外,还将仅有计生知识,全部倒给了陈翠,也不管陈翠能否消化。 打春之后,天气一日日热了起来,也因为显怀缘故,陈翠俨然成为县衙重点保护对象。 无论是吃或者用,全都摆放在陈翠用手可以拿到地方,她只需要坐在那里等着吃喝。 家中犄角旮旯之处,所有可能会绊倒人障碍全部被拆除;桌、椅、板凳、床头,有棱角地方,全被李卫带领众人包上了厚厚棉垫子。 活蹦乱跳石榴,每天过来找嫂子聊天,拉家常,唯恐陈翠闷出个好歹。 天气晴好时候,陈翠会出房间散步,身后跟着一拉串人,前呼后拥。 整套小孩儿衣服,虎头鞋全部就绪,单等娃娃落地。 …… 喝茶?旁边有人试好水温放陈翠嘴边。 吃饭?大补汤料一样一样接轮番上阵,面前两张渴盼脸,外加可爱小丫头看着陈翠捏鼻子往肚子里灌。 阅 读屋即时更新! 陈翠稍微头疼脑热,郎中必定马上被请进门;陈翠刚开始孕吐,一回身,热帕子已经摆在眼前;腰发酸,有人按;腿抽筋,有人管。 大熊猫是什么级别?那是宝!陈翠是什么级别?绝对家宝!李卫第一次做父亲,天天激动分不清方小说西南北,衙门里有孩子男人,被他拉着好一阵子聊天。 有男人,自然对此一无所知,背地里对李卫这种宠妻行为多加不屑;可也有些男人,有问必答,举一反三,显然是同道中人。 某位同道中人说,女人生孩子好比过鬼门关,李卫从此难以淡定,喜悦心情一落千丈,开始忐忑不安… 府里忙碌,李卫异常,陈翠刚开始时候,还乐呵呵看着李卫,遥想未来幸福生活,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父慈子孝、夫贵妻贤。慢慢陈翠就有些郁闷,李卫殷勤表现,谨慎态度被陈翠咂吧出别味道来。 遥想刚确定怀孕那会儿,李卫居然直接昏在陈翠眼前;晕死!陈翠嘴高高撅起,因为她们定亲时候,没见到李卫晕倒;她告白剖析自己时候,除了紧紧抱着她,李卫就没有别动作;他们修成正果结婚之时,依然没看见李卫高兴之外任何异状; 当时陈翠是满心甜蜜,不是爱人生娃,李卫能高兴成那个样子?可这会子,陈翠觉得不过是个细胞,李卫居然敢惊喜昏倒? 晚上,陈翠腿再一次因为怀孕而抽筋。李卫劳心劳力,一边讲笑话一边奋战时候,陈翠又禁不住想:“年前让你给我按两下子,不是推三阻四,就是要买个懂按摩丫头给我添堵,如今居然主动询问我是不是不舒服,腿有没有抽筋?” 想起曾经惨痛经历,不过是没听见李卫后半句转折语,他不是转身不理人就是让陈翠挑选高难度春宫图姿势,借着这次机会陈翠故意曲解李卫意思,很挫败发现他居然满脸笑嘻嘻,一脸褶子把眼睛都遮住了。 钻进牛角尖陈翠,已经见不得李卫对她百般讨好,不管李卫这边做什么,陈翠都觉得这男人如此殷勤肯定是为了他孩子。 你不肯分房睡,是想给我依靠,夜里好照应我呢?还是怕自己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你忙进忙出,又是吊炉又是各色点心,是怕饿着我还是怕饿着你女儿? 你百般忍让我无理取闹,是因为男人大度还是肚子里这块肉? 想到这些,陈翠抬手拍拍明显拱起来肚子,握拳表示愤怒。 “李卫,你儿子说他想吃玫瑰酥!” “李卫,你家小娃说他想出门逛街。” “李卫…” 借着肚子名义有求必应,百试不灵。 以前,陈翠是撅着嘴说自己想什么什么样,又是撒娇又是哄骗,偶尔还会被李卫给驳回。拒绝理由千奇百怪,大到与药想冲,小到风大不宜出行。 好吧,陈翠承认,她要吃食比较稀罕,时机选也不对,偶尔再感冒时候想出门,或者肚子不舒服时候吃水果,可是不是病人最大吗?什么时候变成孕妇最大了? 李卫很无奈,自从那位同道中人一语道破天机,他也从郎中和稳婆哪里收到肯定回答,因为心疼陈翠才会伏低做小、因为陈翠不喜欢陌生人近身,才会自己揣摩按摩手法、因为害怕才会忐忑,才会小心翼翼。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提出条件越来越刁钻,吃方小说西也越来越稀罕,更奇怪是前阵子她都直接说自己喜欢什么方小说西,如今怎么全换成李卫你儿子想吃什么了? “李卫,你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把躺椅搬到院子里铺上棉垫子,后边弄个枕头,陈翠舒舒服服晒暖阳。初夏时候,空气中自带股子香气,四周树木绿翠亮,虽然没有春天柔和,却多了份坚硬,抬手从指缝中看太阳,也看李卫从远处走来。 “小心晃了眼睛。”李卫不太认同抓住陈翠手,扶着陈翠坐好,不让她继续仰脖子。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到底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两个都好。”李卫笑嘻嘻挪动凳子,趴在陈翠肚子上,感受宝宝声音。记得陈翠说过这样可以提前和宝宝打招呼,虽然李卫很好奇是否有用。 陈翠很不乐意,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态度有些敷衍:“切~真不会说话!” 李卫奇怪抬头,陈翠把脸偏向别处,很是生气样子。不免有些奇怪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说?” 斜着眼睛再眯上几下,伸出舌头舔舔干干嘴唇,陈翠努嘴示意李卫给她端茶倒水。 “你应该说喜欢想我这样漂亮、可爱女儿。”润润喉咙,陈翠仰着下巴叙述。 “噗~”李卫很不给面子笑了,漂亮?可爱? “李卫,我这么辛苦给你生孩子,脸也胖了、腿也肿了、饭吃不下,觉睡不好…” “好好”李卫赶忙迭声叫好,安慰气急败坏陈翠说道:“我喜欢像我们家翠儿这样既漂亮又可爱女儿,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陈翠很大度决定放过李卫,挪出身后枕头递给李卫。再拿块帕子遮住阳光,躺椅子上休息去了。 “如果是个女儿,你会不会对她很好?”陈翠在帕子后边闷声问道。 “我保证,一定会。”李卫翻白眼,这女人问是些什么问题?可他还要好声好气回答,绞尽脑汁哄人。唉!那位同道只说女人生孩子苦,其实陪伴左右男人哪里又能轻松呢? “她生病了,你给她请郎中?” “嗯!” “她不开心,你会很耐心哄她开心?” “一定!”李卫信誓旦旦保证。 “你还会温柔抱着她,晚上给她掖背角,白天怕她吃不饱?”陈翠咬牙切齿问道。 “会,会。”李卫满脸黑线,陈翠继续发问。 “家里女人用方小说西,你也会先紧着她用?”陈翠在帕子底下纠结,看吧看吧,有人有了女儿忘了媳妇。 “翠儿,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会对她很好。”掀起陈翠掩面帕子,李卫很认真保证,就差举三根手指头发誓了。 “很好?”陈翠再问一遍。 “很好!”李卫点头,很诚恳再保证一遍。 陈翠慢慢起身,狠狠剜了李卫一眼,转身走了。她在心里发誓绝不生女儿,一定是儿子,因为清朝男人不抱子。 茫然看着陈翠有些生气离开,李卫认真思考他那里又说错了?难道陈翠不是害怕他重男轻女,日后会偏心儿子? “二狗。”李胡氏站在李卫身后,刚才对话她听了不少。即想笑儿子没眼色不会说话,又开心着儿子与媳妇感情好。 “娘!”李卫挠挠头,转身面对李胡氏有些脸红。 李胡氏笑了笑,在陈翠刚才位置上坐下来,无视李卫窘迫。 “记得当年,我怀你哥时候,你爹比你现在还紧张。天天围着我转,好吃尽给了我。”李胡氏回忆当年,脸上幸福光辉遮掩不住。 “娘,翠儿她最近…”李卫纳闷,陈翠最近情绪变化很大,整天变着法想试探什么。 “她怎么了?”李胡氏心知肚明问道。 “没事,娘当初一定不像她这么捣蛋,变着法折腾。”想起近段日子,李卫一肚子委屈,因为陈翠情绪忽高忽低直接受害者就是李卫。 “她呀!是在吃肚子里那孩子醋呢。” 69、小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李卫当官三部曲:李卫、李小卫、李传卫; 李卫辞官中,李小卫是李卫的儿子; 大内低手里,李传卫是李卫的孙子; 一旦知道陈翠反复无常的根由,李卫焉能坐视不理?寻个由头,端出最认真的态度,采用陈翠爱听的言语,一脸诚挚的安慰陈翠。 从娃娃与母亲血浓于水开始讲起,顺着夫妻共同努力的方向,直言这孩子也是陈翠的,末了还发誓绝不会有了孩子忘了娘,直把陈翠哄的笑逐颜开才罢休。 为人父母者,给孩子取一个包含众人期望的名字,绝对是送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陈翠是这样认为的,也坚决要这么做,这可苦了仅仅识字,读书不多的李卫。 “儿子叫李小卫好不好?”从唐诗宋词中抬头,李卫揉揉发酸的眼睛,从心眼里佩服读书人的坚韧。 “什么?“脚踩矮凳,身处躺椅,吃着枣子的陈翠,迟疑的问道。 “李小卫,多好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我儿子。”李卫得意的回答,对这个卫字实在是很满意,一点都不想给儿子另外起名字。 陈翠吐出嘴里的枣核,满脸不认同。当年陈翠看李卫当官的时候,就怀疑岳思颖那女人怎么说也是个官家小姐,怎么可能给自家儿子起这么个没素质的名字?切~ “那要是有了孙子,你准备叫什么名字?”陈翠试探着问道,不会是李传卫吧? “李传卫不错!”误以为陈翠同意的李卫很开心,终于可以脱离书海。最近翻的书比大半辈子的书都多,唐诗宋词是基本,说文解字是保障,诗经才能挑大梁。 三根黑面条在陈翠的脑门上晃晃悠悠,好像再讽刺陈翠的无知,李卫当官、李卫辞官、大内低手,李氏家族奋斗三部曲,明明白白的还问。 “我代替我的孩子们严重鄙视你!”陈翠握着拳头说话,岳思颖那女人出嫁从夫,不敢阻止李卫起的俗名字,可她敢! 呸呸…岳思颖才没嫁给李卫呢,想到这里,陈翠一阵恶寒,怎么又想到她了?简直阴魂不散。 “呃?”意见被驳回,再看看陈翠的厌恶样子,李卫只得继续奋斗。 “从小,因为陈翠这个名字,我被其他人取笑;长大之后也因为翠这个俗到家的字,屡屡被人看不起;我,发誓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陈翠义愤填膺,要不是去年李卫强烈反对的她改名字,这会儿她的名字绝对婉约优雅,花听花羞涩。 想想当初,陈翠就憋屈的紧。那个时候陈翠还没结婚,受李卫的欺压也惯了,就因为某人说他媳妇只能是陈翠就屁颠屁颠的放弃改名字的大好机会。 也因为某人说媳妇这个字眼而心花怒放,现在陈翠光想就觉得脚趾头酸。如今她翻身农奴,肚子里还有一个保障,不坚持己见把孩子的名字起的个性一点,太对不自己。 “咱打个商量?我决定姓什么,后边的名你来弄好不好?”李卫捧着一本书,踢踢脚边的书,头晕脑胀,到底什么字才能符合陈翠的要求? “儿子啊!你看你爹这样子,没出生就想怎么虐待你;女儿啊!打个商量,咱不出来行不?你爹给你的名字俗死了。”陈翠心中不屑,李卫就是个小人,什么是只决定姓什么?难道你家的娃可以姓别的吗?切~ “好好…”李卫告饶,掂起《字汇》和《正字通》,继续奋战。 “李子怎么样?过去能叫什么子的人绝对是大人物。” “那要是个女儿叫什么?桃子?” “…” “李秋蓉如何?”看到宋词里‘秋荣江上’这句话,李卫深以为意,觉得很好听赶忙拿出来献宝。 “不要,跟个丫鬟名儿似的。我们家孩子的名字一定要大气。”抓起桃子泄愤的咬上一口,喀哧的声音让李卫不寒而栗。 “耶,这个不错!”李卫惦着本书,很乐呵的跑到陈翠身边,伺候挟孩子以令李卫的陈翠。 把吃剩下的半颗桃子顺手递给李卫,探身看李卫手指的方向,这是李甲的幔卷帘中的句子‘绝羽沈鳞,埋花葬玉’李卫指的是‘羽沈’二字。 “李羽沈?利于神?”陈翠在心里忖度,越咂摸越不是滋味。“利于神,佛怎么办?” 李卫无语,神佛也可以拿来当借口,可是能怎么办呢?怀孕的女人最大,脾气也最坏!李卫只能摸摸下巴继续埋身苦海,连叹气的勇气也没有。 “李玉怎么样?” “儿子要不要叫草鱼?” “李聪呢?” “聪字笔画太多!” “佳诚如何?” “李嘉诚?”陈翠上下瞄瞄李卫,叹口气说道:“咱俩高攀不上!” “这个水很多?” “李卫,这是个淼字,你都读错还想谁能认识你儿子?” “李逵?” “你看的什么书?”掂起一本书,试试重量觉得还可以。 “呃,水浒传!” 就这么着,李卫绞尽脑汁的想,陈翠认真的枪毙。书海无涯,无人作伴。从诗经到康熙大字典,从四书五经到唐诗宋词,自三字经至道德经,李卫头昏脑胀,陈翠越挫越勇。 最后还是李胡氏出面才摆平了这件事情,坚决命令这一对小夫妻用君字做偏旁,而且男孩子的名字务必往平凡中走,末了走的时候还似笑非笑的问陈翠是否有意见。 据李胡氏透漏,前天往上她梦中约会李卫他爹,两个人闲话家常之时,他爹忧心忡忡的惦记李卫的前途,还说希望第一个孩子能够从君起名。 陈翠那叫一个郁闷,她敢有什么意见?不仅把先人抬出来,还暗示李卫莫要有了媳妇忘了娘。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熊猫级别的孕妇也必须让步。 “嘿嘿,还是我爹娘心疼儿子。”李卫如释重负,心情骤然晴朗,他昨天不过抱怨两句,这么轻松就能解决,女人果然应该让女人斗。 既然婆婆发了话,陈翠自然不敢违抗,只得从君字旁中挑选出两个来,不大会儿功夫就和李卫商定:如果是女儿就叫李珺,取义李家美玉;如果是儿子就叫李峮,取义群山相连之意。 70 70、初恋情儿 李胡氏在产房外,听到自己孙子呱呱降生的声音,就再也支持不住,扭头看了李卫一眼,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倒了下去。 这些年她的身体好时坏,前几年甚至还出现晕厥的状态。只是因为担心李卫才一直苦熬着,如今眼见着儿子一家幸福,也等到了孙子的出世,自认责任已尽,可以笑对李家祖宗,绷紧的弦骤然放送,就这样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李卫一下子慌了神,虽然知道母亲的身子虚弱,可事到临头还是难以自抑。请医问药、忙忙碌碌的遍寻偏方、晕头转向也只是续命而已,两个月来李卫衣不解带侍奉李胡氏,陈翠每日也抱着李峮床前逗笑,也没能让她熬到孙子过周岁。 自小李卫就与李胡氏相依为命,寡母带孤儿多有不易,被欺负那是常有的事情。如今母亲骤然去世,李卫呆愣当场,好几天如游魂般缓不过劲来。 陈翠虽然与婆婆相处时间不长,可当初李胡氏待她也是犹如亲生。陈翠从小是孤儿,一位长辈如此的关爱,陈翠心中早已将李胡氏认定为母亲般爱戴。 李卫来江都县不过一年有余,如今恰遇母丧,只得上报朝廷请假丁忧,连夜护送棺木回到李家庄。陈翠、襁褓中的李峮还有事石榴三人自然也一同回去。 等李胡氏下葬之后,陈翠已是身心疲惫,既要照顾年幼的儿子,还要时刻担心李卫的身体,如今眼见着丧事顺利过去,自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李卫却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他要去守坟。 按照祖制,亲身父母去世,子孙需守制三九二十七个月,期间不得行同房之事,不预吉庆之典。至于守坟一事,却为子孙意。守与不守并没有严格的规定。 只是,李卫感念母亲抚育之辛,定要过去守坟看护。 陈翠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到底不能说心里怀念一个人才是真正怀念,没必要流于形式之类的话。如果这样的话,估计不用李卫怎么着她,李胡氏夜里会先来串串门。 可真的让李卫去祖坟里盖草棚、睡草席、冷茶冷饭的,陈翠光想想就心疼的要命。最后实在憋闷,不得已打着李峮的幌子,抱着啼哭的幼儿,在推推年幼的石榴,让稚子幼童来说服教育李卫。 好说歹说的,陈翠牺牲儿子,狠心把李峮掐的直哭,再配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表情,这才将李卫守坟的意志撬松,答应夜间回转家中,一日三餐却是要人送到那边的。 于是,为了配合李卫每天的作息时间,陈翠不得不甩掉赖床的毛病,早早的起床捯饬早餐,以便李卫能够吃个热饭再走。 虽然刚刚进入冬季,温度尚且没有降下来,可大早上出门很冷。李卫眼看着陈翠每天大早上起来,鼻子冻的通红,哈着手做饭,别提多愧疚了。 陈翠有多爱谁懒觉,她有多怕冷,李卫都知道。有心想推迟出门的时间,陈翠却不给李卫犹豫的时间,照样准点起身,收拾东西,喊李卫起床。 夜间的饭菜也是煨在灶上,不管李卫什么时候回来,即便是人已经睡去,热乎乎的饭菜却是有保证的。 李卫感动于陈翠的贴心,陈翠却很开心这种淡淡的幸福,充实而又快乐。除了起床的时候有些难受外,一天都是开心的。做饭、聊天、逗李峮… 不过,这开心却必须除掉偶尔家里上演的大戏。一位据说曾经帮助过李胡氏,李卫以前经常去他们家蹭饭,和他儿子穿一条裤子交情的三叔公,李卫前脚刚走,他后脚拄着拐杖就过来,吃茶嫌弃水不热、坐在正堂埋怨椅子不干净、李峮太吵闹、石榴不懂事… 每天来找事,每日来挑刺儿,李卫风雨无阻的出门给母亲守孝,三叔公却一日不拉的过来折腾。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跟。 这些也就算了,陈翠自知得罪过这位三叔公,年前她辞退庄子上一位贪钱管事的时候,李卫就给她说过,那人是三婶婶的一表三千里的侄子。 当时撵人的时候,李卫就让她考虑清楚,说三叔公虽然心地好可是爱面子,三婶婶喜欢占便宜,没大错的情况下把人赶走,容易招三叔公忌恨。 可陈翠是谁啊?想从她手中占便宜比登天都难。所以,当时不仅硬着手腕把人赶走,还用计让人赔了自家的损失。如今被人一天三顿的骂,陈翠也认了,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事情,全当报答当年照顾孤儿寡母的恩。 可村子里的另外一对极品母女却让陈翠开了眼界,她们隔三差五的过来闲话家常,话里话外暗示陈翠是否会给李卫纳妾,做母亲的夸陈翠大度贤惠,做女儿的害羞带怯直喊姐姐。 鉴于宅斗和历史经验,陈翠对姐姐这两个字,绝对有抵触心理。听见人喊自己姐姐,鸡皮疙瘩先掉一地。尤其是这个小名叫二丫的女人,陈翠更是记忆犹新。刚穿越那会儿,不仅她偷的衣服是这位二丫的;李卫对这位二丫的态度着实诡异许多。 借着石榴的嘴,陈翠将李家的新家规透露出去,本以为她们会偃旗息鼓,或者不好意思再提纳妾之事。哪知这对母女居然变本加厉,隔三差五的过来,讽刺陈翠克死婆婆、没有帮夫运、针织女红手艺太差… 这倒也罢了,陈翠只当她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她们错把客家当主家的毛病是在惹人讨厌,每回过来掂起东西就收拾,下厨煮茶是常事,大有取陈翠以代之的假象。 你说,受三叔公的委屈也就罢了,人家骂人是给他侄子出气,顶多就是唠叨曾经帮过李卫撑门立户,功劳堪比开国元勋而已,可这对母女算怎么回事? 不留心的时候没察觉,一留心还真让陈翠挖出点烂事出来。陈翠和人聊天揣着心眼子,时不时的透点口风,把话题往二丫身上带。李家村统共没多少人,三姑六婆嘴传嘴,没几天功夫,陈翠就重组当年二丫与李卫的暧昧出来。 怎么说呢,这要搁现在,二丫就是李卫的初恋情人。在那些大妈嘴里,当年的二丫,简直就是青春貌美是样样红,十里八街人人夸,整个村的小伙子,十个里头九个想。 陈翠撇嘴,绝对的不以为然。咱在幼儿园是院花、学校里头是班花、虽然刚出社会,假以时日绝对是社会之花。 据柳嫂子说她曾经看见李卫和二丫手牵手河边走; 据五婶子说她怀疑李卫买过红头绳给二丫; 据大侄媳妇说她亲眼看见李卫给二丫家干活儿,二丫给李卫擦汗; …… 这些人还有个怪毛病,说完还捂着嘴,眼神恍惚的告诉陈翠千万别乱想,李卫对陈翠绝对是死心塌地。 陈翠心里直翻白眼,这幸灾乐祸忒假了点,造谣指数忒低了些,和四爷的段数差好几个筋斗——孙猴子的筋斗。 先不说李胡氏是个守礼的人,要是李卫敢做这种事情,绝对是腿打折,腰打断…陈翠很恶毒的想李卫的n种下场。 单说李卫的脾气,也做不出这么罗曼蒂克的事情来。切~ 不过六婶子和陈翠咬耳朵的时候还真告诉陈翠一条有用的信息:李胡氏在世时曾替李卫向二丫提过亲。可惜人家嫌弃李卫一没钱二没权三无贵戚,宁愿让孩子进城给富户做妾,都不乐意把女儿嫁给李卫。 六嫂子还说了,好好的女儿被人糟蹋,都怨刘婶贪人家的富贵。因为前阵子叫二丫,如今叫嫣红的小姑娘被城中刘大户的老婆撵回来后,二丫母女两个不知道怎么后悔当初呢。 末了,六婶子还让陈翠小心二丫母女,别让人钻了空子。 陈翠组装完全部过程,心里早乐开了花。看吧!长的漂亮有什么好?看人的眼光太差,目光短浅,鼠目寸光;女红针织样样红就可以了吗?还不是照样被糟蹋。 至于二丫其人,陈翠如今还真没把她当回事,顶多就是胃里泛泛酸,心里埋汰李卫看人的眼光。至于其他的,反正李卫心里只有她,二丫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想吃回头草也要看清楚这草乐不乐意让她吃。 不过有件事情,陈翠却开始怀疑,当初在街上李卫是先看见了她本人还是先看见二丫的衣服?李胡氏挑媳妇儿是漫天撒网,各个突破还是真的喜欢自己?李卫与二丫过去暧昧的程度… “翠儿,最近骨头又松了,是不?”李卫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微眯眼睛,全身慵懒的躺在陈翠旁边。 “啊~”陈翠大叫一声,猛的翻身差点没压到李峮。摸摸磕在墙上的后脑勺,再揉揉眼睛,看看刚才李卫趟的地方只剩下空空的枕头。叹口气,原来都是自己脑补的假象。 不过,这却让陈翠想起曾经胡思乱想冤枉好人的下场,抖抖身子,拉高被子,闭眼睛,睡觉!明天直接问。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肯定双更,或许三更也说不定。 71 71、李峮病重 有些事情在陈翠的刻意隐瞒之下,李卫并不知道陈翠日常所受的委屈,因为他早出晚归。石榴有时候替嫂子心疼,想要告状的时候,陈翠就拦着石榴说莫让哥哥操心家里。 忍了所有的委屈,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想这个时候让李卫烦心。李胡氏去世的阴影表面上虽然已经淡去,可从李卫越来越沉默的态度中,陈翠可以看出来李卫对母亲的愧疚。 都说血缘是割不断的纽带,作为被遗弃的孤儿,陈翠曾经对这话嗤之以鼻。可对李卫母子间的关联,她相信这其中真实的感情,自然不愿意拿琐碎的事情惊扰李卫,惹他心烦,只在心里求时间能淡化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陈翠每日的作息没有改变,可心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穿越两年多来,李胡氏对陈翠心中亲情缺憾的弥补,李卫此时的母子情深,都震撼着陈翠的内心,尤其是李峮的牙牙学语,让陈翠彻底放弃了曾经的怨恨。 放掉曾经的包袱,抛掉对父母遗弃的纠结,想要轻装上阵,欢快的走出自己的幸福;陈翠也相信李卫也能够将对李胡氏的感情深埋心底,阔步向前,如今看来,什么委屈都值得了。 日子静悄悄的过着,李胡氏去世也整一年了。这一年来,陈翠在李家庄适应的很好,三叔公年纪毕竟大了,天天中气十足的骂人也很费体力,一天三骂变成三天一骂,顺理成章;初恋情儿也不过是二丫的不甘心,刚不开过去罢了。 每天陈翠 怡然清穿第20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翠依然起床很早把李卫送出门,然后做饭、聊天、逗李峮… 李峮慢慢的会喊娘了,不过他会叫娘,会喊石榴为补补,偶尔还能连起来表达:“娘,我饿!”。只是很可惜,他一直不会叫爹,这让夜间归家的李卫很郁闷。 李卫一皱眉,陈翠就乐不开支,谁让你天天出门的?夜间回来儿子也睡着了,活该儿子不认识了吧。 不过从此之后,陈翠没事就教李峮喊爹,奉行萝卜加大棒的陈翠,喊对了就给颗糖,喊不出来就来个拍儿,李峮很快就记住了爹这个词语。 可是这样的教育所牵连出来的问题很多,那天三叔公过来挑剔的时候,摸下李峮的脑袋,记过人李峮张口来了一句“爹~娘欺负我。” 陈翠满脸尴尬的从后边给了李峮一脑瓜子,死小子,爹不能乱叫的好不好?三叔公则是老脸通红的走了,滚烫的热茶没喝,可以映出人影的地板没夸就落荒而逃,并且从此再不敢踏进李峮周围。 李峮的爹喊出口,彻底证明了亲情是无形的纽带。李卫那天激动莫名,拉着陈翠说了好一阵子话,人也显得开朗许多,不再是去年那种阴云密布,连石榴都不敢靠近的样子,小院偶尔的笑声是他们幸福的象征。 李峮两岁的时候,已经会说长句子了,还能蹒跚着走到门口去接他爹,不过这么殷勤的接待是陈翠在后边举着大棒子逼迫的,两岁的李峮不得不装出孝敬父亲的假象哄娘开心。 因为陈翠发誓要营造一个,妻贤夫敬、举案齐眉、父慈子孝的模范之家。 “娘,我难受!”李峮迈着小短腿,挪到陈翠的眼前,扁着嘴哭诉。 “乖啦,找姑姑玩去~”陈翠手忙脚乱的准备午饭,没工夫搭理鬼灵精的李峮,这小子会说话走路之后,每天净想着捣蛋。 “补补在绣花,不理我。”李峮脸上红红的,半眯着眼睛。 “好,娘知道。乖了,一会儿给你做香香的鸡蛋羹。”用勺子盛出点汤来,试了试口味,好像应该再放一些酱油? 李峮乖巧的点点头倚在门框上,红红的脸像柿子。 陈翠做好饭,打发石榴去给李卫送东西,这才抽身去找李峮。可进门看见李峮他满面通红,躲在被窝里一动不动,连喊了几声都没音的时候,才晃了神。 抱着李峮,陈翠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李卫不在身边,石榴又去给李卫送饭了,身边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摸着李峮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陈翠三魂去了六魄,全没有了平日的冷静自持,下一步该做什么?第一反应居然是打120找急救。 想起中午李峮喊自己不舒服的委屈样,陈翠坐在床头,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小孩子都说他不舒服了,做人娘的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小孩子发烧有很多种诱因,烧的时间长了有后遗症的。 “翠儿,怎么了?”他六婶一进门看见陈翠傻愣愣的坐在床边。 “六婶,峮峮发烧。”六婶的形象高大威猛。 六婶过床边看看李峮,惊的叫了起来。看看呆愣的陈翠,赶忙推着她出门去要看郎中。六婶在前边带路,简单包了些东西和银两,后边跟着意识涣散的陈翠登车向城中而去。 这边李卫得了消息,辗转得知陈翠和李峮在金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李卫进入金府,下人们并没有把他领到陈翠的面前,出面的反而是气势汹汹的金家夫人。 昨夜陈翠披头散发的来敲门,差点没把李凌给吓死。手里抱着李峮一进门就喊救人,金老爷招呼了全扬州的郎中过来,李凌也尝试了自己半瓶子醋的西医,金府上上下下折腾到天光大亮才得到休息。 这会儿,李凌看见害陈翠惊慌失措、还自己说不好觉的罪魁祸首进门,还能给好脸色? “李大人,小孩子发烧可大可小的。”站在屋檐下,李凌趾高气昂的说话。 “多谢金夫人的救命之恩,日后~”李卫抹了把汗,急匆匆的赶来,冬日也能热死人。 “你听我把话说完~”李凌严肃的接着说:“翠儿嫁给你不是为了吃苦的。” 来的时候,李卫一直在愧疚,这一年来他仗着丁忧守坟的祖制对家里忽略的彻底,想到六婶的描述、陈翠的委屈、峮儿的高烧,恨不得揍自己来解气,这会子听金夫人如此说,头低的更厉害了,半晌工夫才喏喏的开口道:“翠儿…” “人家水葱般的人物,无论搁那儿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怎么就忍心让她沦为家庭主妇呢?”李凌愤意难平,陈翠是自己姐妹儿。 “…”虽然金夫人这顿骂,也算合情。可李卫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翠儿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金老爷在背后拉拉骂说话完全不着调的李凌,用咳嗽声表示对李卫的歉意和无奈。 “你别拉我。”李凌很有气势的挥掉金老爷的手,继续尽妇女主任的责任。 金家老四金镇,站在一旁很有眼色的递给自己亲娘一杯茶,送上把檀香椅子,再殷勤的捏肩揉胳膊。往常没少受李夫人的气儿,这会子全靠娘捞回本了。 “要是李峮真的烧坏了脑子,我看你怎么办?” “实在抱歉,不知翠儿现在何处?”李卫挥汗,眼瞅着金夫人身边的东西越堆越多,连靠枕都弄出来了,赶忙截住话题,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讨厌~正说道兴头上被李卫这么一挡,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了。哦!“我家翠儿怎么这么命苦啊!小的时候没人疼,长大了也无人爱的。” “…”李卫无语,只能耐着性子听李凌的金玉良言。 李凌从盘古说到康熙,从女娲谈到太皇太后,终于在一炷香后才大发慈悲的住了嘴,给李卫指了条明道。 随着金府仆从,左拐右绕的站在客房门口,深吸口气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偎在一起睡觉,走近两步还可以看见小的流着口水,不知梦到何方;那大的睡姿却极不正常,歪在床沿处,倚在床柱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大约是伺候了李峮一夜,刚刚睡去的样子。 此情此景,李卫心里直发酸,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难过、只想着母亲离去的痛苦、忽略了自己的妻儿?怎么能够把一家子杂事全推给没有安全感的陈翠? 为了排泄自己心中的闷气,将所有的委屈推给陈翠,还是个男人吗?自己的憋闷消去了,翠儿的又该怎样呢?心中一动,俯身替陈翠调整睡姿,末了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以后他有翠儿,翠儿有他! “李卫,你刚才是在吻我吗?”陈翠睡眠很浅,听到脚步声响起,就有了醒意,可那脚步声确实她最熟悉的声音,闭眼假寐任由李卫摆布,可那吻却让她破了功。 “是的,奖赏你的贤惠。”李卫大方的承认。 “那一个怎么够呢?一辈子才够本嘛”陈翠微笑,顺便捞承诺。 “对不起!”李卫诚恳道歉,为了李峮这场病,也为曾经的忽略。 “哇~李卫,我把孩子养出病来了。”李卫凝重的表情和道歉的话语让陈翠心里一愣,忽的想起身边的李峮,哇的一生哭了出来。 李卫赶忙上前,把陈翠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抚,心中更加的愧疚,越发的觉得前阵子忽略家庭罪大恶极。 “我家翠儿做的很好,好的不得了。”轻吻陈翠额头,赶忙安慰道。 “真的?”陈翠一抹泪。 “真的。” “那,有没有奖赏…?”陈翠破涕为笑。 “有!你要什么?”李卫笑了,翠儿总有办法把好好的气氛破坏掉。 “嗯~”陈翠偏头想想,一滴泪还没有完全滴下来,嵌在眼框十分滑稽。 趁着陈翠不注意,李卫期身上前,冷不丁的吻上陈翠的眼角,将泪珠子弄下来。 陈翠捂脸,脑子里自觉播放香艳景象,脸上红扑扑的不断用孝期告诫自己,她还不想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拨开李卫的胳膊,往里边挪了挪,拉大与李卫只见的距离忽视刚才的暧昧。 “好,以前你还欠着我一个赌,如今扯平了怎样?”李卫起身,用手在嘴上来回的摩擦。 陈翠一愣,想起当年输掉的赌局,撇嘴撵了上来狠狠的锤着李卫的肩膀,死男人,让自己一次能怎样? 一家三口在金府住了七八天,等李峮的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府门外突然来了位熟人,陈翠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三更大约弄不了了。 72 72、四爷 当陈翠在金府门口看见高福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跑,第二感觉是快跑,第三感觉是跑的越快越好。 可惜高福不给陈翠这个逃跑的机会,一马当先冲到陈翠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道:“陈姑娘,四爷有请!” “四…四爷…在这?”晴天霹雳打下来也不过这种滋味吧?陈翠哆嗦着质疑高福,在得到肯定的点头之后,拳头握的死紧,斗争状态十足。很好,四爷亲自来到扬州,不会是来报老鼠冤的吧? 以前高福出面的时候,陈翠觉得可能有会还的余地,毕竟高福的段数不太高,陈翠大约可以应付;可四爷亲自上阵的时候,陈翠自认为没有什么赢面,以四爷高端的手段,强大的政治筹码,陈翠有些发懵,难道她连翻牌的机会都没有? 根据以往的经验教训,高福出面的事情定是四爷在背后筹谋划策的,如今四爷从幕后走上台前,所谓何事?除了抢占男主角还能有什么事情? 李卫抱着自己儿子,手里牵着陈翠走在路上,高福说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的,可这会儿高福看见自己连眉毛都没有抬,再听高福陈姑娘陈姑娘的叫着,表面的意思是什么,大家不言而喻。 只是因为这么点事情,要四爷亲自下江南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李卫狐疑的看着高福笑容可掬,更加疑虑。四爷出京是必须有圣旨的,如果说是偷偷摸摸的出京,高福的动作也不像。 低头看看小脸皱成一团的陈翠,牵着陈翠的手加了一些力道进去,出府之后,看到门前并列的两辆马车,笑了,果然是欲盖弥彰啊,那么四爷这次要的是什么呢?回头看着撅着嘴的陈翠说道:“明儿等着你一起吃早饭。” “爹,娘干什么去?”李峮坐在马车上,看着娘越来越远,不禁好奇的问道。 “你娘打怪去了。“想起这些天陈翠给李峮讲的那些故事,有个叫奥特曼的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出现,打败怪物,拯救美女,最后和美女双宿双飞。 “娘是奥特曼吗?”李峮奇怪的问道,娘说的故事里只有奥特曼才打小怪兽呢。 “噗~呃,你觉得娘是奥特曼吗?”李卫不得不采取反问儿子,因为他对奥特曼并没有多少好感。作为打怪高手,每次都出现的那么晚,出现了还先被怪物打个半死,最后才出绝招,那前边干什么去了?幸灾乐祸看稀罕还是觉得皮太松找揍? 这些也就罢了,可为什么每次奥特曼都抱着拯救美女的愿望而来呢?是不救男人还是觉得男人可以自救? “娘才不是奥特曼,我是奥特曼,爹爹也是,因为娘说奥特曼都是男的。”李峮摇头晃脑的表达自己的意愿,而且很明显的,李峮和李卫的想法大不一样,李峮觉得奥特曼很伟大,每次都能打败小怪物,拯救出美少女。 “……”李卫无语望天,他不想做什么奥特曼可以吗? 高福驾车来到扬州的悦来客栈,领着陈翠慢慢悠悠的逛到后边一处单独的庭院正堂。 “主子,陈姑娘到了。“高福在门外敲敲门,替陈翠通报后才开门让她走进去。 陈翠瞪着高福,对陈姑娘着称呼极为不满,清清嗓子跺着脚步走到四爷的面前,盈盈下拜:“李陈氏给主子请安!” 陈翠进门,看见四爷在窗边负手而立,玄色长袍为他增添不少儒者气质,阳光洒进来,给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增添柔和,如此看来,四爷和八爷果然是一个爹生的,没抱错! 陈翠观察着胤禛,胤禛转身也老神在在的观察着陈翠。 比起在府里的时候胖了不少,因为生孩子也更加的成熟,举手投足间的风采是曾经不曾遇见的自信,没有了往日的皱眉,光洁的额头更添喜庆,一身的妇人装扮,彰显着已婚事实。 胤禛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可惜已经嫁人,明珠暗投。 “你倒什么都敢做。”想起陈翠为了赶人做的那些荒唐事,胤禛不免有些感叹。 陈翠行了礼,没有及时得到四爷的批准,实在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径自站起来。站起来怕惹恼四爷,不站半蹲着吧自己又不舒服。 “谢主子!”听到四爷一声叹息,想着后边半句大约就是应该让自己起身的话,立马站直身子客气道。 胤禛半晌没反应过来,第一次有人不等他开口叫起就直接立定站好的,苦笑一声,自己的威信什么时候降低到此等程度? 可再看看一脸尴尬,无限后悔的陈翠,心里又舒坦起来,她到底还是有些怕的吧?如此看来真不知道应该说陈翠胆子大,还是应该说她特性独立了。 陈翠听完四爷的话,就开始后悔了,这不是把错送在人家眼前吗?亏得一路上告诫自己百忍成钢呢,可身子已经起来了,再行礼更为不妥,这下子如何是好? “你呀!”胤禛好笑的叹气说道。 “主子莫怪,呃,奴婢…”陈翠赶紧描补,却不知她越描胤禛心里越不舒坦。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本不是什守礼之人。”胤禛笑骂一句,放下了不快,因为和这种人不能较真的,下场绝对是自己得内伤,她还在笑嘻嘻。 “…”陈翠松了一口气,这关大约是过去了。唉!和领导说话果然容易胃痛。 胤禛觉得陈翠脸上的笑容有些扎眼,浑身轻松是严重无主子的象征,灵机一动说道:“你说,要是过了今晚,咱们俩从这客栈里一同出去…” “…”陈翠暗中翻翻眼皮,没见过这么上杆子破坏别人名节,搞臭自己的。 “啊!不对,明儿早晨我应该亲自送你回李家庄的,对不?”胤禛犹如恍然大悟,忙不迭的补上一句。 陈翠吐血,让四爷送她会李家庄?她日后还要不要再李家庄混下去了?三姑六婆、七大叔八大姨还不吐唾沫弄死她? “哦,我忘了,李卫好像还在孝期把?”和陈翠在一起,胤禛总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有时候还想着自己年轻了好几岁需不需要感谢陈翠? 陈翠浑身戒备的看着胤禛,他一提李卫准没好事:“主子,有事儿您找我也是一样的,李卫最近很忙。” “哦?他在忙什么?”胤禛明知故问,即便看出来陈翠担心李卫,可不搞搞他们,如何给自己枯燥的生活找乐子? “他,嗯,他那个” “想好了再说,孝期可不准饮酒作乐的,也不能官员来往,说白了就是除了守孝,杂事一律不准的。”胤禛很好心的给陈翠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围上栅栏。 “对,对,他就是在守孝,而且还守坟呢,所以不能做其他的事情。”陈翠顺着话就往下赶。 对于陈翠的随机应变,胤禛不置可否。慢慢端起茶杯,捏起茶盖在杯子上轻轻的摩擦:“你说,如果明天我定要送你回李家庄,你该怎么办?” 胤禛低着头,陈翠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被四爷的问题弄的头大,她已经看到猪笼再向自己招手,她已经看到邻居们不怀好意的微笑。 “貌似孝期夜不归宿,不守妇道,族长可以强制李卫休妻的。”胤禛还是低头玩弄被子,语气很淡的开头,淡淡的结束。可一抬头看见陈翠在脱衣服,吓的半死:“你,你干嘛?” “主子,不用您费事搞臭我了,咱干脆今儿把事情坐实算了。”陈翠豁出去了,奶奶的,提心吊胆的应酬四爷,还不如干脆点,早死早超生。 论封建社会生存法则,陈翠自认没有四爷清楚。一句开宗祠,族长之类的话,直接让陈翠炸了毛。一门心思只想着玩不过四爷怎么办,哪里还有脑力去思考她值不值得四爷下那么大本钱。 “你…“用手指着陈翠,胤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翠脸上的决绝让他侧目,随着她手指翻转,夹袄的扣子已经解开大半。 “主子,对于您来说,翠儿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普通到街上一抓一大把。”说话间,陈翠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不大会功夫,夹袄的扣子全部解开,陈翠转而攻向内衬:“不过,当翠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敲扬州府的大门,状告您强占良人凄…” “你不怕李卫…”胤禛慌张的后退,把李卫抬出来意图阻止这个疯狂的女人。 “没事儿”陈翠松开解扣子的手,满不在乎的挥舞着,她很满意目前制造的气氛。“我家李卫说过,我捅多大的篓子,他补多大的天。大不了日后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李府发霉发臭。可主子您就不一样了…” “你要挟我?”胤禛眯着眼睛,危险气息四处散发,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不敢,奴婢不过是宁为瓦碎,不为玉全。”不被四爷的气势压倒,陈翠微笑着表露自己的决心。 “哦,何为瓦碎,何为玉全?”压下慌乱,胤禛挑眉问道,这女人果然不能用普通法子玩儿。 “李卫就是那瓦,主子就是…”四爷的气势就像冬天的冷刀子,寒上加寒,陈翠很自然的就想解释,可话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刚说的是宁为瓦碎,不为玉全,赶忙刹车。 “爷就是那玉,对不?” “回主子,奴婢不敢!”陈翠缩缩脖子,扑通跪倒请罪,腿部传来的疼痛却让陈翠呲牙,晕!这样可不可以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解释?如此境地能不能说天将降大任与陈翠也? “好一个宁为瓦碎,不为玉全。”胤禛拍掌叫好,围着陈翠来回的转圈,末了用冰凉的手指挑着陈翠的衣领子:“这一件怎么不脱了?” 陈翠倒吸一口凉气,腿有些发软,这还是历史上江山为重的四爷?还是一心为民的雍正帝?怎么没人说这家伙属于色中老鬼?女人的衣服层数他也知道。 “滚外边跪着去~”胤禛冷哼几声,猛的一拍桌子,茶杯茶壶在桌子上叮当作响,吓的陈翠心中漏跳了好几拍。 作者有话要说:陈翠讲的床前故事不伦不类,奥特曼情节加上英雄救美。 73 73、选择 李卫坐车把儿子送回家中,交代石榴照看家、好好照顾李峮之后,就立刻骑马返回扬州。 先到漕帮查最近一段日子扬州船只的靠岸记录,证实有两艘京中船只靠岸,而且尚未离开。四爷坐的是官船,打的自然是钦差的旗子;另外一艘虽然小了许多,不过来人蛮横的架势却让人记忆犹新。 在周边拉纤的船工描述中,这位锦衣华服、态度蛮横的京中人士很像九爷一位姓何的门人。 李卫自小在这一带混,莫说是扬州府,就是江宁府(南京)也混的风水水起。当年如果不是李胡氏身体越来越差,他早已加入漕帮,走南闯北去了。 通过询问,扬州府的地头蛇虎爷,给了李卫一条很有用的信息,这位姓何的门人前阵子刚刚拜会过金家。李卫再联想四爷不直接去李家庄寻陈翠,反而直奔金府见人,心中大约有了谱子,一颗心也就平稳下来。 陈翠跪在门口无语凝噎,对人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出有着深刻的感慨。明明是四爷错在前边,口口声声的要破坏她名节,把人往绝路上逼,怎么可以不允许她反击? 抬头看看暗下来的天色,再摸摸瘪掉的肚子,陈翠唉声叹气,她都跪了两盏茶的功夫了,屋里也不知道喊她起身。哼!不过是摆事实告诉你江山和女人孰重孰轻,不就是无心的讽刺了两句嘛,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子? 就在陈翠暗自腹议的时候,哗的一声,高福从屋里走了出来,越过满含期盼的陈翠,出门传膳去了。可恶,屋里已经开始传膳,居然还不让她进门;这也就罢了,可这端饭的伙计,那眼神算怎么回事?可怜我?呸!贼眉鼠眼样… “可是李夫人?”跑堂的伙计,在门口收了一个人银子帮忙进来传话,可在屋子里找来找去,愣是没发现一个女人,门口倒是跪了一个。 撇嘴骂跑堂伙计没同情心,不知道什么事美女的时候,陈翠的头顶忽然飞来这么一句迟疑的话,很让她怀疑是否自己被饿出了好歹。怎么会有人喊李夫人。 “可是…李夫人?”那伙计没收到回应,又尝试着问了一句。 “是,我是!”这会儿陈翠确定没听错,而且能问是否李夫人的绝对不是屋里那两只,陈翠欢快的应道,因为这八成是李卫传话。 “哦,外边有人让我给你传话,说是明儿早上带你去秦香楼吃包子。” 眨巴眨巴大眼睛,陈翠自动把这话翻译为‘别怕,你肯定没事’仰着脸,看这位帅哥小同志犹如天神:“他人呢?” “在外边溜达呢。”跑堂的伙计很害怕,怎么看这俩人都像是对暗号。“呃,他还让我问你,要芹菜肉包子,还是要韭菜素包子。” “两个芹菜的,一个豆沙的,再来…” 啊!生活多么美好,陈翠对着没几颗星星,太阳刚刚下去,月亮尚未爬上的天空抒发情怀,今夜星光灿烂,明早绝对包子。 跑堂的伙计与陈翠的交谈,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也没有什么背人的意思,一问一答的谈话内容自然被屋内的胤禛听的清清楚楚。脸色当即就有些灰暗,扬州名吃也没了味道。 当即截住陈翠的话题,把她拎进屋内罚站,再扔过去一本女戒,示意陈翠从头读起,自己则慢慢的品尝扬州狮子头。 陈翠那叫一个郁闷,她还没有报最喜欢吃的干菜肉呢,就被匆匆喊进屋里,别人吃着她看着,别做坐着她读着。 再看四爷扔过来的书,更为纠结。她一个大好青年,老公疼爱,儿子孝顺的贤妻良母,没犯错干嘛要做这种清穿经典的挨罚桥段? 可是面对强权陈翠能怎么办?除了从第一句开始念起,别无他发。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四爷出公差身边携带女戒?值得yy哦! “男子以刚强为贵,女子以柔弱为美”陈翠撇嘴,李逵不见得有多受人尊敬,西施也没弄到好的下场。 胤禛吃完了饭,开始品茶看书,间或拿起笔写上几句。虽然动作依然娴熟冷静,可从陈翠这边一有停顿他就快速示意,不是咳嗽就是以指扣桌看来,这人在一心二用。 “静清闲,行已有耻,是为妇德。择辞而言,适时而止,是为妇言;穿戴齐整,身不垢辱,是为妇容;专心纺织,不苟言笑,烹调美食,款待嘉宾,是为妇工。女子备此德、言、容、工四行,方不致失礼。”女戒啊女戒,你堪称大家闺秀的楷模啊,可是当女子都用此衡量自己的时候,怎样彰显自己的多姿多彩呢? “别只顾着读,也想想能不能做到。啧啧~~”听见陈翠语气中的不屑,胤禛出言教导,顺带贬低陈翠。 陈翠在心中描述包子的可爱模样,顺带把嘴里的口水咂吧进去,小不忍就吃不成秦香楼的包子了。 “女子当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和事,不辞剧易。”读到这句话,陈翠乐了。想想最近两年的生活,无比自恋。这一句咱完成的还是不错滴。 自从李峮出生之后,那小子太能闹人了,每夜吵得人睡不成觉,哄完儿子已经夜深,早上还要给起来给李卫做饭,到底是贤良淑德的典范,果然当晚寝早作,不怕日日夜夜呢。 因为这一句让陈翠有些飘飘然,飘然到忘了肚子的抗议,飘然到完全忽略四爷的无语和高福的不屑。 就这样,一如当年的雍王府书房,这边陈翠阴阳顿挫的读书,偶尔被生僻字难倒,恩呀两声;那边胤禛在旁边看书,一杯香茗袅袅白烟,淡定而又温馨,朗朗书声更衬平静。 只是心态上都发生了变化,胤禛想着这个曾经给过自己惊奇,熬粥一如额娘的女子最后琵琶别抱,选择与他人共度;陈翠则纠结于晚上没吃饭,肚子咕咕叫。 一本女戒很短,不大会功夫就被陈翠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可就在陈翠准备放下的时候,却被要求从新读过。 于是,薄薄几张纸的女戒被陈翠读了一遍又一遍,粒米未进的肚子咕咕的抗议陈翠只顾着读封建社会女子的最佳精神食粮… 从申时到亥时,陈翠念的口干舌燥,一遍一遍再接一遍,对面的领导喝茶、吃点心,把陈翠哑掉的嗓子当佐料。 “这个铺子,一年弄三千两银子,你可办得到?”胤禛约莫着时辰,等天黑完全透,估计秦香楼莫说夜宵了,就是明儿早上的包子也不可能调馅。 整个扬州城的街上别提茶楼、饭馆,就是小摊贩也归家了的时候,才大发慈悲的解救陈翠冒烟的喉咙。当然,秦淮河上游弋的画舫还是可以享受的。 陈翠拍拍胸脯,帮助顺口气,十分眼馋的看着眼前的茶壶,吞口唾沫,到底没胆子端起来喝。顺着四爷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是一张房契,准确的说是一间店铺的契约。 “当然,你要是办不到的话,李卫可以去西北督粮,从七品县令直升三品大员。”胤禛很大方的给出替代条件。 “…”三品大员?好诱惑! “想清楚再决定,如今你可是在孝期,你敢跟着李卫一起去西北?”陈翠的眼神往调令那边一瞄,胤禛立马开口。 咳嗽两声,陈翠润润喉咙,这是个多么艰难的抉择啊!“主子能不能…” “不能,十天之内铺子没有开起来,调令就生效,你就等着劳燕分飞吧。” 陈翠气愤的想暴走,四爷抓人弱点,还真是一抓一个准。可是应该没有这么求人办事的把?语气生硬、态度恶略,最重要的是不给时间考虑。 这样要她怎么给李卫交代?为了咱们俩能天天手拉手,你可不可以推掉高官厚禄?可是眼瞅着出孝还有大半年,李卫可以被朝廷以夺情的名义离开,做人家儿媳妇的怎么可以?陈翠左右为难。 胤禛挑眉,完全无视陈翠的摇摆不定,直接暗示高福撵人。陈翠慌忙之中,仓促之下拿了商铺的契约就走,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和李卫能够天天同坐一张桌,同食一锅饭。 李卫今天本来预备找个地方住下的,可听那伙计的消息,陈翠好像被罚了。搞得李卫心里七上八下的,自然没有心情去睡觉,只能等在客栈门外。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茶楼早已关门,托伙计进去传话的时候,李卫已经想到四爷一定不会那么快放陈翠出来,或者明天白天也或许今天傍晚,可深更半夜居然把陈翠用撵的方式轰出门着实出了他的预料。 陈翠哑着嗓子刚出门,就被李卫拉到一个馄饨摊子旁,问老板要了两碗热热的混沌。 “这怎么会有个馄饨挑子?”等待的空当,陈翠看看寂静的街面,奇怪的问道,这会儿恐怕野猫都回窝了。 “多出点银子不就行了?”李卫不以为然,边说边招呼陈翠快些用完。 自从在金府用过午膳出门后,陈翠不要说吃饭,就是口水也没混上,再加上念了一下午女戒,这会儿又饿又渴。抱着混沌,自然懒得抱怨他乱花冤枉钱,把原本要商量的前途问题搁在肚子里,先解决温饱。 李卫很无奈的抱着陈翠骑在马上,缓慢的往家的方向挪动,身前的女人一点头一点头,很明显是困意十足,可是这算怎么回事呢? 本来吃过饭,两个人准备找家店好好的歇上一宿,明早上再回家的。可陈翠也不知道是吃的太多想消食还是什么原因,死活要走路回去。李卫架不住陈翠的左摇右晃,外加撒娇耍赖,只能牵着马和陈翠用脚步丈量回家的路。 可是,出城没多少时辰,刚走了一里多的路,陈翠虽然觉得腰酸腿疼,浑身堪比缺钙,可是不想骑马偏要李卫背。 于是,从扬州到李家庄的路上,很怪异的出现李卫背着陈翠,手里牵着马。幸好是深夜,这要是在白天,绝对有人嗤笑两个傻子有马不骑。 跑到李卫背上的陈翠,两条腿晃啊晃的唱儿歌,念叨三五首歪诗,间或夹杂两句女戒,李卫只当陈翠在发泄下午的怨气,哪里知道陈翠在享受最后的温存。 因为她怕,怕明天店铺的事情揭开,李卫会埋怨自己阻挡他的大好前途。 忙了一天,累了一夜,两个人折腾到黎明才上马。陈翠在李卫的怀里眼皮正打架的时候,老天大约看不上陈翠这么欺负李卫,从天而降一段枯枝敲到她的额头,翻转两圈掉落。 陈翠被敲的睡意全无,借着天色看去,只见一截枯枝摆在路上,有枝杈的那头指向右方…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第三章的内容吗? 陈翠丢树杈决定前路,左边是四爷离开的方向,右边是李卫的家乡。 四次掷树杈,三次朝左边 74 74、四爷的目的 不理会李卫的大惊小怪,陈翠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截子枯枝,热泪盈眶。 回到家中,陈翠连忙找快红绸子把枯枝抱了起来,十二分小心的把东西放进小柜子里,展展缎子面,轻轻抚摸片刻,这才拿锁牢牢锁住。 从陈翠捡起树枝,到她锁上柜子,李卫快好奇死了,可一遍一遍的询问,连声咳嗽都没有得到,换来的反而是陈翠更加恭敬的对待红绸包裹下的树枝。 当一切事情都完成,再三确认不会有变故的时候,陈翠这才转身笑颜如花的对着李卫解释道:“为了便于李家后人景仰,咱们要好好保存。” “为什么要对树枝景仰?”李卫更加的好奇,见过拜石头的,看过敬佛的,就是没遇过喜欢树枝的。 “因为它能给咱们家带来好运!”陈翠信誓旦旦的说道。 李卫耸耸肩,对陈翠的怪异举止不再发表言论,反正这女人千奇百怪的事情做的多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睡觉来的实惠。 “喂,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商量。”看到李卫转身的趋势,陈翠赶忙喊卡。 实在无法,忍着浑身的困乏,坐在凳子上,十分奇怪的注视桌子上平摊的房契,不明所以。昨夜一宿没睡,如今精神实在不济。 “四爷让咱们替他赚银子,每年至少三千两。”用手比划个三字,陈翠精气十足。虽然昨夜也没怎么睡觉,可是她没走什么路;前半夜强迫李卫背她,后半夜被马驮着一摇三晃的走,如今还有些兴奋呢。 “一年三千两?”瞌睡虫被完全的吓跑,赚三千两的铺子绝对需要好好筹划。 “是啊!”陈翠连忙点头,唯恐李卫不相信。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看到陈翠嬉皮笑脸,李卫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想过了,现在最赚钱的大约就是搞盐,咱们贩私盐吧?”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陈翠对搞私盐的兴趣很大。 李卫一年的俸禄是四十五两,朝廷下拨的各项米粮折现后也不过才十两,再加上庄子的收益,两个人一年才弄九十多两。 那么四爷要求必须盈利三千两是个什么概念呢?普通庄户人家二十两可以过一年,买亩地只需要十五两,三千两可以当地主。而且据说一个郡王才五千两,贝勒爷不过两千五百两。 如今李卫丁忧在家,年俸什么的全都给停发了,靠着两个庄子不吃不喝一年可以节省三十两,四爷让赚三千两,摆明了要他们夫妻分离,李卫远赴西北嘛。所以陈翠想来想去都觉得借着李卫的关系和漕帮搞私盐的法子不错。 李卫没好气的白了陈翠一眼说道:“你用四爷的铺子搞私盐,不觉得好笑?” 一盆凉水淋下来,美滋滋的幻想一手能戴六个戒子,头上弄出八颗珍珠的陈翠立马蔫了。好吧,契约上虽然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可所有权绝对是归四爷的,她不应该嫌自己命太长,和四爷争家产。 用四爷的铺子带头搞违法事情,先不提会不会有人追究,四爷的态度问题;就是陈翠被李卫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怪异,这算不算监守自盗?四爷可是未来的皇帝啊! “要不…咱们…那个…开个ji院?”陈翠想起现代某位大神曾经说过古代来钱最快生意,要么走私要么开那个啥,当然还有一个是造反当皇帝,这个陈翠不敢说。 “噗~”所幸没喝水,否则坐在陈翠对面的李卫绝对会来一场浪漫的流星水,给惊世骇俗、满脑子兴奋的陈翠降降温。 “你说开什么?”李卫难以置信的想再确认一遍。 “呵呵,算了,你当我没说。”陈翠摆摆手,表面上看很潇洒,心中却感慨。真可惜,没办法培养个李师师、苏小小类的人物出来,让她免费看皇帝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戏码。 “好好想,不准捣蛋!”李卫没好气的警告着,适时的给陈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围上框子,因为他实在难以想象连ji院都敢开的陈翠还有什么不敢弄的。 当然,如果李卫知道陈翠脑子里曾经描述过,如果被逼急了可以用四爷留的铺子策划暴动,制造混乱,换个皇帝玩玩呢,估计李卫会脑溢血突发。 “我实在是不知道可以干什么,要不咱们弄假的铜板,假银锭子?”想起四爷说年盈利必须过三千,陈翠就在脑子里排除可以赚钱的行业,贩卖鸦片太缺德、走海路出口、弄丝绸去阿拉伯需要夫妻分居两地,实在不靠谱。 年赚三千,日赚一百的生意,正当的陈翠觉得别人早干了,肯 怡然清穿第21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肯定轮不到她,歪门邪道的李卫貌似也不允许。真是头疼! “这铺子是四爷的,乱想什么呢?小心生意没做成,先让人把你收拾了。”李卫用手狠狠的点了陈翠的脑门一下,看能不能把些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推出去。 陈翠偏头想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如今还膝盖疼、嗓子痛的,再想想雍正爷的手段,就算是不甘心也要承认小命最重要,四爷的大腿必须抱。 可是不管怎么想,陈翠都觉得遵纪守法来钱太慢。看看旁边若有所思的李卫,最后腆着脸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没?” “你有没有想过,四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李卫的所有事情都来源于推测,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寄希望于昨儿个下午四爷给了暗示。 “第一,不想让我好过,第二,不想让你好过,第三,不想让咱们俩好过。”陈翠对此行为十分不屑。 “有没有第四?” “福晋管钱比较严,四爷口袋里没有零花钱?”谈论别的事情,陈翠肯定还能带着脑子想问题;可要是谈论四爷为什么乱折腾,陈翠就是什么好玩说什么,怎么撒气怎么来。 毫无意外,此话一出,陈翠的脑壳上又被敲了一下。 “如果想靠一间铺子年赚三千的话,要么像你说的开家那个。”看见陈翠在旁边得意炎炎的样儿,笑着把她伸过来的手握住继续说道:“要么就与人合伙赚扬州盐商们的钱。” “耶?”陈翠来了兴趣,财大气粗的人喜欢要买就买最贵的决不买最好的。 “因为铺子是四爷的,我想主子比较喜欢你赚那些财大气粗盐商的钱,绝不像你涉及什么乌烟瘴气的事情。”李卫信誓旦旦的说着。 “那些盐商们,尤其是喜欢显摆的,什么都要最好的,咱们就弄个最好的出来。”陈翠顺着李卫的话往下说,越想越觉得有理:“三文钱的馒头不喜欢,偏偏乐意二十两的馒头。” “想要做出来好东西,自己必须有钱做底子。咱们俩统共没有一千两,如何行事?”李卫摊手问道。 “找人合伙,咱们认识又有可能帮我的就是……”陈翠画了个大圆圈,嘿嘿一笑说道:“金家!” “我家翠儿真是聪明!”学着陈翠一贯的语气,李卫不吝夸奖。 “那是!”陈翠摇头晃脑,完全没有掩饰得意的意图。 只是提到金家,陈翠蓦然忆起四爷在她读女戒的时候,偶尔提到金家夫人李凌,还告诫她要好好的跟人家学习,如何做一名成功的当家主妇。 如今细细想来,实在是蹊跷的很,先不提让陈翠同李凌学习有些不着边际;就是李凌作为商人凄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让京中的皇亲贵胄对她的生活说三道四? 越想越觉得可疑,四爷屡次提起金家必有用心,陈翠不免问出了口:“四爷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拉拢金家的旗号?” “八成是!”李卫根据自己了解的信息进行推断,九爷不会无缘无故大老远派人过来和商人攀交情,四爷也没道理专找陈翠在金府的时候拉她过去聊天。 “什么叫八成是,绝对是。”陈翠一拍桌子,虽然与人做嫁衣的感觉很不爽,可证明四爷这次不是专门针对她比什么都开心。 “只是…四爷为什么要拉拢金家呢?“金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扬州商人,与九爷万贯家私差着十万八千里。四爷就更奇怪了,亲王和商人有什么交集?难道是四爷抠门,不像花自己的钱打江山? “恐怕与金家那位进京赶考的二儿子有关吧?“李卫对此事也是颇感奇怪,想来想去只有金家老二为了考进士在京中,其他的可都是最普通的商人。 李卫这么一提,陈翠倒想起李凌前年吹嘘的话来:“听李凌说他们家老二考中了庶吉士?庶吉士是干嘛的?” “哦,庶吉士并不是多高的职务,在翰林院处在最下一级。”李卫在他有限的政治知识中勉强搜罗几句有关庶吉士的内容出来,并非李卫对此不关心,实在是进士中大多都是庶吉士。 “切~”陈翠摆手:“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官呢,值得李凌乐得像朵花?” “呵呵,庶吉士虽然品级不高,但日后却有可能成为大学士,就算运气不好也能外放任官。至于这运气好不好,多半要看他的教习是哪位了。”李卫无意的说道,转而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 “哦,李凌说她儿子和张廷玉的关系不错,刚考中庶吉士就被张廷玉他爹拉拢了。”陈翠对张廷玉还是比较有印象的,这绝对是个牛人,可惜是雍正朝的牛人。 “你说谁?张廷玉他爹张英?”李卫惊奇的问道:“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好像是吧,怎么了,你认识?”陈翠认真的想了想,貌似李凌只说张廷玉是个历史名人,陈翠撇嘴,比李卫还有名嘛?切~不过,对于张英倒是没什么印象,反正李卫说是就是吧。 “以前跟着四爷的时候,没少见主子发愁,这可是个油盐泼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从来不参加众阿哥的宴请…”想起当初四爷想拉拢他时的头疼模样,有些头绪被抓住。 “耶?这人很牛吗?连皇帝的儿子都不甩。”陈翠对这位张大人开始有好奇心,不会又是个洞悉清朝历史的穿越者吧? “牛不牛的不重要,只是作为日讲起居注官,天天跟在皇上身边而已,而且诏书大约也由他先行起草…”说道这里,李卫与陈翠面面相觑,根结原来在这里。 陈翠想暴走,想整几句国骂,可惜她一句也说不出来。虽然知道李卫是四爷党成员,可是如此近距离的参与到九龙夺嫡的大潮中,让陈翠十分无奈。 还有,四爷您也太看得起我智商了吧?万一我听不懂您的暗示,或者不明白您的意思呢?切~与皇家打交道果然需要带着脑子,揣着玲珑剔透心,否则容易成炮灰!陈翠暗自腹议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篡改了部分历史,实在是因为清朝找不到适合的名人了,呵呵捂脸遁走~ 大学士,正一品,文官最高职务,日常协助皇帝处理政务;清朝诏书由内阁拟稿,经大学士定稿进呈,皇帝批阅。 日讲起居注官:负责修起居注的官员,全程记录除了皇帝宫中私生活外的种种言行;曾于康熙五十七年,因为党争而被康熙下令废止。 75 75、金店 既然清楚四爷的最终目的,后边的事情就算陈翠心里不舒服也要紧锣密鼓的进行了。两个人又打闹一番,这才各忙各的去。 只是,李卫忘了问陈翠在客栈那么长时间做了什么,四爷还有没有其他的交代; 陈翠潜意识里将四爷给的选择忽略,径自替二人选择了共同开店。 不是不信任李卫,而是不相信现实。不仅仅因为多少人一辈子溜须拍马,只为升官发财的现实,而是要面对李卫从此不能做官的现实。 四爷最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和高福的暗示,透露了李卫前途的埋没。于是,再陈翠还没有把握,李卫到底是喜欢平步青云,还是家人团聚的时候,她不敢贸然开口。 虽然一直以来,李卫都知道陈翠具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即便是歪点子,也能打到正点上。两个人相处五年,李卫也不得不承认陈翠总能找到有效的方法解决难题。 只不过她最大的毛病就是懒,不是很懒,是特别懒。除了家里的事情,李卫没发现陈翠主动做过什么。 李卫是不清楚四爷这次拿什么逼陈翠的,反正在店铺这件事情让上,陈翠小朋友的能力着实让李卫惊讶了一把。 本来在李卫的想法中,四爷交代的事情重中之重应该是如何说服金家合伙,怎样不显山不漏水的让金家站队;而不是开什么样的店,店内怎样装潢之类旁枝末节。 可陈翠对于说服金家投资的事情,完全处在不在乎的状态,李卫在旁边出谋划策,陈翠全都毙掉了,不管是温情攻势还是理性分析,陈翠全都不采用。 只因为金家有李凌这个女人在,陈翠确定可以很容易的让他们参与到四爷抢夺江山的大业上。这或许就是清穿女的好处,懂历史走向的人从来不用想怎样站队,只需要决定是否站队就行。 她只用了三句话搞定了李凌,第一句“跟着四爷有肉吃”、第二句“你儿子那位置想不站队很难”、第三局“康熙没几年了。” 于是,这件李卫觉得要花七八天才可以说服的事情,第二天就很惊讶的发现金家老大送过来五千两银子以供开店之用,并且声称不够还可以去拿。 陈翠在李卫崇拜的目光中,很是飘飘然,让你也看看咱李陈氏的厉害,知道你老婆也很有本事。自从嫁给李卫,陈翠发现她爱死李陈氏这个称呼了,比单纯的李夫人有个性,比被人喊陈翠有温情,嘿嘿… 无论社会如何变迁,有钱好办事这句话一直作为真理存在着。拿到银子,陈翠就开始琢磨这家店可以开什么,怎样的生意来钱最快。经过比对,以及李凌的建议,李卫的推测,这家店最终决定出卖饰品,赚女人的钱。 前边已经提到,陈翠这个人很懒,懒到除了李卫,陈翠眼里就没有可以费心的事情;懒到李峮都可以采取放任的态度养,店名自然是更要靠后。 在李卫无语,李凌捶胸的情形下,这家店被命名为‘金店’。为什么要叫金店呢?因为它是卖黄金饰品的,陈翠洋洋自得,多贴切的名字啊! “翠儿,它要是买银器的呢?”实在是觉得陈翠欠揍,李凌不怀好意的问道。 “银店。”陈翠翻翻白眼。 “买衣服的呢?” “衣店。” “那要是卖壶呢?” “壶店!”陈翠不假思索,可说完就觉得实在怪异,反复念了两会才品出其中的道道,期身就准备掐李凌。 因为李凌不能告诉自己丈夫,下一个皇帝是四爷,想要抱粗腿必须趁早;也不敢说想和他们做生意的何掌柜,他主子九爷的下场十分不好,绝对沾不得。 所以她只能耍赖加胁迫,金老爷被逼的没办法了,才答应会小心斡旋,尽量不和何掌柜来往;但是金家也不准插手陈翠店铺的事情。 陈翠手中拿到的五千两银子其实是李凌的私房钱,并不是金家。名义上这家店铺是李凌与陈翠合伙经营的,与金家无关。这些是陈翠和李卫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所幸四爷的目的不在和金家做生意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可以凭空想象的细节都准备就绪,李卫找了个方便的空当,躲着族中众人带上陈翠去查看名义上的铺子。 待两人下车,看见铺位,陈翠的鼻子都气歪了,这哪里是让人做生意的?简直就是让她自生自灭嘛。 四爷让陈翠经营的店铺旁边就是扬州府最繁华的街道,可郁闷就郁闷在这个旁边二字上。此店铺虽然临近繁华大街,却处在一条小道的拐角处,正门朝南。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临进街市的铺位呢。 地理位置不好也就罢了,大不了请几个伙计,多舞几场狮子,天天敲锣打鼓。可是: 据说此间店铺几经易主,谁接手谁破产; 听说这里半年不能见阳光,里边阴暗; 此间店铺风水不好,财去方能人安乐; 于是陈翠稍稍升起的好感,刚刚觉得四爷还不错的心态,瞬间被浇个透心凉,她收回做四爷打江山肱骨之臣的想法,幻想能不能钻个洞,通个敌出来。 想法是可以的,但现实是残酷的,看看旁边热闹非凡的商业街,站在自家冷清的铺子前风中凌乱~~ 最后,在李卫的帮助下,陈翠找到扬州人品与手艺均佳的老木匠,按照马车车轮的原理,造出扇美轮美奂的三叶手动旋转门。对于此门的工艺,陈翠只是交代那位木匠师傅莫将自己名字外泄,至于工艺、专利方面倒不怎么在乎。 此门安装好后,夜间将其中一扇门锁进内部,另外两扇可以做正门阻挡偷窃;白天则能打开变成旋转门,推门即可进店。三扇门采用原木,其中一扇镂空。陈翠将此门取名招财进宝门。 因陈翠与李卫尚在孝期,不能抛头露面;金老爷也不准李凌过多的掺和进来。两人无法,只得从金陵重金聘请经验丰富的掌柜专门负责外部事务。 店铺一楼大厅内并没有什么特色,装修也尽量俭省,只求以物美价廉取胜,辅以现代的购物心得,大到捆绑销售,小至会员打折,进店有礼、微笑服务等活动,被陈翠和李凌两个女人发挥的淋漓尽致。 因为四爷给的时间有限,一时间陈翠想不出什么特别赚钱的买卖,只得将二楼大厅暂时封起来,贴上‘更大惊喜,敬请期待’的牌子,先行开店。 如此一番作为后,试营业阶段,就在扬州城形成轰动,有些人即便是不怎么想买东西,也想去推一推这招财进宝门,看一看店老板如何将屡开屡亏的店铺弄起来。如此一来,人气得到大大提升,此店铺不再像以往那样门可罗雀。 胤禛这次来扬州,主要是为了查江南科考舞弊案子而来,拉拢金家只是附带的产物。因此对陈翠能够这么快领略自己的意思,八天就与金家夫人合伙开店感到惊奇,不过却对她能开一家赚钱的店没有十分的信心。 待到金店开张这日,看到热闹非凡的店铺,进店转悠一番,胤禛才算是看到了陈翠的决心。即便店铺内装修不是顶好,所用东西也非极品,难得确实铺子的舒适,从进店的迎宾到挑选时可以休息的椅子,无处不透露着用心。 再想起所有这些不过是七八天时间弄出来的,胤禛算是彻底的明白了陈翠的决心。或者她与李卫要的并不是什么享受,只是家人的团聚;如果他们要平稳和乐的日子,过多的逼迫反而适得其反。 或者从一开始他就错过了,错不在他用的方法,而在时机。在陈翠已经接触温情,并且依恋温情的时候,再用冰冷的金银、奢华的用品又有何用? 胤禛临走前,特意让高福绕道去了趟高邮县,从新走了一趟当年的路。站在遇到陈翠的那个小院前回顾过往,转眼的功夫就可以对一个人产生兴趣,那么放弃一个人应该也不难的。 永安巷,算了半辈子卦的刘川星偷偷摸了下额头,那里果然全是汗,有多久没有这般惶恐了?只因面前所坐之人凌烈的气势。 这个人很冷静,也不太爱说话,可是…可是喜欢断人财路。遥想几年前大约此人的弟弟让他批‘娇’字。是,他承认是自己学艺不精,偷看书被人逮到。可这人未免也忒狠了些,居然因为一句话把自己到手的银子弄飞了。 哎,不就是当年批他会栽在女人身上嘛,用不着这么小气吧?一个下午了,他已经看到第三个想来算卦的人,抬抬脚接着落荒而逃,刘川星想哭,大爷您说句话行不行?如果没事您离开可以吗?可是话到嘴边,连哼都不敢。 胤禛坐在当年批自己会遇到拿乔女子的卦摊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算卦之人从惊讶,到震惊,接着愤怒,然后惶恐。从中午到傍晚,占据卦摊前唯一的凳子只喝茶不说话。 “呃,那个,这位爷您看…”刘川星忐忑了一个下午,眼看着日头偏西,舔舔嘴唇,壮着胆子询问,他还想尽快回家吃娘子弄得丸子呢。 “测这个字。”拿起笔从新将当年的‘娇’字写在纸上说道:“还是测女人方面。” 刘川星狂汗,早知道就不问了,他还能在此处过夜?如今该如何回答?苦着脸看此人背后一连严肃的跟班,联想上次竹篮打水的下场,掩口唾沫装着胆子说道:“此字左女右乔…可谓娇…爷前途不可限量…” “如何破此局?”没有再听一遍的兴趣,胤禛从高福手中接过一锭银子摆在桌子上问道。 “呵呵,八个字外加一道符,保证她比飞蛾扑火都快。”刘川星惊讶,还真让他蒙到了?那就好办了。伸手从桌子底下摸出张黄纸递上道“不理,不管,晾着、随她折腾。” “可她结婚了怎么办?”胤禛一愣,大笑着走开了。 “啊?”刘川星傻了,这人难道要不顾礼法,罔顾圣人之言?回神看到此人身后的跟班把桌子上的银锭子拿走,不免喊出了声:“喂,怎么连钱也拿走?” “呸!字数都搞不清楚也好意思骗人?没打你就不错了,神棍!”高福没那么好脾气,回身吐口唾沫。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开始想放弃~~~~ 第十一章中,四爷与十三曾经让这位刘川星批过‘娇’字。 76 76、绢花(添加个名字) “你就不怕这种东西没人捧场?”李凌倚在美人榻上,手拿花样翻白眼,陈翠该不会以为现代事物到古代一定能吃香吧? “你觉得不好?”转身吐掉嘴里的葡萄籽,陈翠趴在榻前问道。 “翠儿,事物的发展有它的必然性,现代的东西不一定适合古代……”李凌很含蓄的表达,不想打击陈翠的自信心。虽然人都是有好奇心,但是不小心就容易成为奇装异服。 “这应该不是现代才有的吧。”陈翠挠挠头,她发誓绝对在某处见过绢花,不过和这种样式不同罢了。 “这…不是?”看看手上逼真的花样子,李凌有些迟疑。 “当然不是,你忘了?红楼梦中周瑞家的给林黛玉送的宫花。”陈翠反手夺过自己熬夜弄的作品,爱不释手。 看到李凌有些迷茫的眼神接着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纱堆的花曹公时期就已经有了,还有,绢花工艺唐朝就很发达了,你这会子还怀疑有没有?” “可我为什么觉得陌生呢?”李凌认真的想了想,红楼里还真有这出戏。可是陈翠说这是唐朝的东西,李凌就有些恍惚了。 “我加了点现代的东西进去,这纱提前用同样的花汁泡了一夜,周围用金线勾了边,上边发亮的是珍珠粉末…” 经过陈翠的解释,李凌才明白其中的共同点,到底离开现代三十多年,这会儿跟不上现代的脚步了。举着手上的越看越满意,这叫什么,古今手工工艺的结合。 两个人脸凑到一块儿,对陈翠制作好的花样子再一次进行评估,又使人将店铺中的掌柜请来。 “这花儿叫什么名字?不准叫头花。”等待的是时候,李凌觉得不能一直用花样子来称呼美好事物,李凌随口询问名字。可话未说完想起陈翠的秉性,赶忙打断,店名叫金店也就罢了,这花决不能叫头花这么俗的名儿。 “为什么?”陈翠不满的嘟囔着:“头上的花不叫头花叫什么?” 李凌没好气的瞪着陈翠,很怀疑这么懒的丫头怎么有现成的名字不用:“你儿子怎么不叫李小卫?” “首先,李小卫不是我儿子;其次,当时是李卫找的字,我只负责吃水果挑刺。”想起当初,坐在躺椅上吃说过,欣赏李卫皱眉苦脸翻书,屡次被自己以千奇百怪的理由否决的情形,真的好幸福,好陶醉。 “……” 就在李凌考虑是撵人以免被恶心还是为长远计忍一时疙瘩的时候,金店的赵掌柜被丫头们请了进来。 赵掌柜给东家做了一辈子金器买卖,临了被人诬陷监守自盗,一怒之下才辞职被陈翠她们聘请来金店做事。刚开始,赵掌柜对这两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女人嘛!搁家里折腾多好,出门就是丢人。 可这会儿看到手上的奇特花样,对眼前两个女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也开始觉得跟着这两位也不是没前途嘛,看着手上的东西,新鲜的花、剔透的点缀,比金饰优雅、比普通绢花高贵。 三个人经过商议,再加上赵掌柜多年的经验,最终将金店二楼的修缮和经营模式弄了出来。 二楼采用单间隔断的形式,每一位上楼购买的人都有专人引领,保证宾至如归; 至于名字,赵掌柜的建议金花、银花命名;李凌喜欢蝶吟;陈翠的头花最终在李凌刀子般的眼神里没敢说出来。 最终两个没多少经营经验的女人,败给口才与年龄俱佳的赵掌柜,将花正是定名为金花儿、银花儿; 关于花样部分,陈翠拍着胸脯保证,每个月至少弄三样出来。因为陈翠大学时期曾经在晨诗花雨里兼职,那是一家销售手工绢花的专门店,半年下来,工资虽然不太高,但是如何制作绢花绝对是手到擒来。 至于如何防伪,李凌提议在花上采用双面绣技艺,绣上些防伪标识什么的。可陈翠却不这么看,rb防伪的够彻底吧?不是照样有人仿造,假币横行? 赵掌柜自然也不想让别人仿制,和李凌商量来商量去的,弄出不少方案出来。 陈翠却满不在乎,因为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今年铺子赚钱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因为再过半年,她与李卫的孝期过了之后,随便四爷怎样折腾,即便是被调往海南岛,陈翠也能跟着去了。 所以这铺子只要第一年达到四爷的要求,日后无论是赚还是赔,都与她无关。赚了,扣掉四爷和李凌的份子钱,自己也落不了多少;赔了,嘿嘿,铺子是四爷的,成本是金家的,自己丝毫没损失。 赔得多了,大不了她和李卫跑路而已。看看,陈翠这算盘打得多精明?她还有更精明的呢?她在自家庄子上辟出块地方,专门养蚕抽丝,金店所用的丝绸、金线、银线全都是自己庄子上产的,其他地方一律不用,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所以防不防伪不重要,有没有人后期超越也无所谓,一年的时间她还是可以保证自己翻新花样,月月不重。一年时间,她还是可以保证庄子上巨大产出,贪多必然嚼不烂的道理她懂。 最后,金银花按照要求制定了三个档次: 第一档:上等细纱泡在新鲜花朵陶登出来的汁水里,三天三夜不断搅拌;丝线周围用金线勾边,细细的珍珠磨成粉喷在上边,高温压制后再行堆花。制作成功的金花上,珍珠沫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点点亮斑却不招摇;金线勾勒,不实品质;淡淡花香随着脚步移动四处飘香却不浓郁。 第二档次,却要比前边的次上一些,没有珍珠末,可以带花香,不用金线用银线勾边,配以细细的流苏…虽没有第一档雍容华贵,却多了份南方美女的婉约,优雅。 以上两档,单独摆放在二楼出卖。 第三档次大众一点,价钱不高,花样比第一档、第二档推迟半年发行,摆放在一楼。 商量完事情,陈翠回到家中,和李卫说起此事,自然是眉飞色舞,大有地上全是钱,姑奶奶弯腰就能捡的架势。 “翠儿,这第一档你别卖。”李卫想了想,迟疑的说道。 “为什么?”陈翠一愣,她靠第一档赚钱呢,怎么可以不卖? “只做几只送到王府里去。”李卫起身拧了把毛巾,递给埋头大汗的陈翠。 陈翠挠挠下巴,对李卫的提议若有所思:“表忠心?”好吧,李卫丁忧期一结束,能不能任官,任什么品阶的官,大约是王府说了算。可是李卫知道他曾经可以任三品官吗? “怎么会这么想?”摸摸下巴,李卫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大条的陈翠在这样的注视下,很快意识到某人不喜欢自己乱猜疑,本能就想否定,可是或者最近日子好无聊,或许陈翠要借这个机会试探李卫,反正她问了一句:“不是吗?反正丁忧快结束了。” “对啊,表忠心,拍了王府的马屁多好。”抿着嘴看了陈翠一眼,长长的叹一口气,李卫摇头转身出了房门。 陈翠愕然,绝不承认她看出了李卫失望的眼神,听到了叹气的无奈以及自己心底的喜悦,赶忙追出去道歉。 可惜,陈翠这女人这次要栽了,她要是能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她也不能遭遇这种尴尬,她会吗?她不会;她要是明白开玩笑要有分寸,哪怕是最亲密的人,她明白吗?她不明白。 其实陈翠已经改了好多,过去常犯的小心眼子也被对李卫信任替代,可这次的话鬼使神差的出现为着什么呢? 因为胤禛临行前的讽刺还是因为扬州最近出现的负心汉曾经也是痴情种?或者都不是,只是因为陈翠最近日子过的太舒服,事业顺利、老公疼爱,儿子可爱的太无聊。好吧,陈翠承认,她就是欠虐了。 “李卫,我错了,真错了。”陈翠双手合十,差点跪拜,这次大条了,玩大发了,事先没考虑孝期不能挑选春宫图的。 百般告饶,从不该怀疑自家男人的真心到承认日子无聊想找刺激动机不纯、从早上不该欺负李峮到晚上不应没有同情心看见乞丐不给钱… 可惜,旁边的人只顾着吃,居然又舀了一碗,她那份也快没了。 万般理由全说遍,无法让李卫表现一点软化的架势,无奈之下开始出杀手锏。坐在凳子上,抿抿鬓角,擦擦头发开始表演:“我就知道,儿子有了,娘就被踢到一边,哎呀…” “你那错了?”赶紧阻止陈翠后边的话,不外乎诉说自己对李家劳苦功高而已。听了几十遍,早就会背。还不如吃着饭呢,香喷喷的米饭配上青青的辣椒丝,爽口的很。 “全错了,都错了。”赶忙住口,搓手眨巴眼睛,眼泪汪汪的望着前方,韩剧里都这架势。 “知道错了还犯?”吃晚饭,剔剔牙,出门运动运动。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qg趣很重要,绝对的。”陈翠笑嘻嘻的开涮。 “嗯,我觉得也是,挺重要的。”看看四周,除了屋子漆黑一片,低头想想院子布局计上心头,所幸石榴与李峮早已睡去。 “是吧,是吧。”某人松口,陈翠决定加把劲把某人攻下。 走到墙角处,扶正小梯子,李卫回身,摆摆手做一个请的动作,贴近陈翠很暧昧的说道“上边凉快些,我扶着梯子,你先上去。” 卡巴卡巴眼睛,陈翠觉得空气中散发着阴谋的味道,可是不待她细想,李卫已经伸手,加劲把她弄到梯子上去了。 “卫哥,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夏日凉凉的风,墙头到底比地上凉快些,看到李卫也上来之后,误以为他会坐下来幽会的陈翠晃着两条腿,悠悠的诉说。 “不会的,今晚没有月光,谁也看不到。”李卫闷笑,站在梯子上与陈翠手牵手。 “是吗?”看看四周,除了自家屋里的灯光,还真是漆黑一片哦,拍拍身旁:“那你快些坐上来吧,这边凉快。” 打个哈欠,以手拍嘴;跳下梯子,断绝某人后路;伸个懒腰,两手向上;对陈翠的邀请置若罔闻,李卫哈哈一笑说道:“嗯,我睡了啊!你继续凉快。” 阴谋散开,暧昧散尽,跨坐在墙头的陈翠,在漆黑的夜里,低头嘟囔:“可恶,连月光都抛弃我。”摊手望天:“我是一只孤独的北方之狼。” 作者有话要说:金店二楼终于折腾出去了。哎~费脑力啊! 猜猜看,李卫要把东西先送王府为了什么? 77 77、松开包袱 李卫转身之后,并没有走多远,在屋子收拾了东西,替李峮掖下被角,顺手带上火折子出门绕到陈翠待的墙根下,静静的听陈翠在墙头胡言乱语。 “小白菜啊!泪汪汪,三四岁啊!没了娘…哎呀,忘词儿了。” 李卫无语,如果还有人可以把悲剧歌曲唱的这么喜感?他家翠儿算是一宝。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李峮想妈妈。天上的星星眨呀眨,陈翠的心啊凉巴巴…后边是什么来着?怎么又忘了。” 李卫望天,想着要不要把火折子点上,以免上边的人继续折腾自己的耳朵。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陈翠两条腿晃啊晃,篡改革命歌曲,弄拧名家名句,只为给自己壮胆。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除了蛐蛐在调情,周围什么杂音都没有,尤其是屋里一闪一闪的灯光真显得环境诡异。 “李卫你说句话,好不好?我害怕…”小心的吞口唾沫,歌唱不下去,句子改不过来了。慢慢的撑起身子,抽抽鼻子,陈翠很委屈的朝屋里喊。 “你不能挂我墙头的,又不是什么大错。”纠结啊,李卫是挂墙头的开山鼻祖,自己是光荣的开拓者。 “你不是任尔东西南北风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反思这次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李卫开口调侃,却不知道这样的黑夜,骤然出声会吓到很多人的。 陈翠刚才只是抱怨兼壮胆,脑子里缺丝毫不敢往乱七八糟的地方想,猛然间听见下边有声音传来,吓都要吓死。若不是双手紧紧的抓住墙壁这会儿早都掉下来了,因此发出点声音还是再所难免的。 “怎么了?”听到陈翠惨烈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的李卫赶忙点亮火折子担心的问道,待确认陈翠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陈翠哭诉,真的被吓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卫赶紧道歉,慢慢安抚泪一把的陈翠。 “我要下来啦。”晃动身子撒着娇。 “呃,那边有个草垛子,你脚稍微低一些就可以下来。”说完这话,李卫用火折子把旁边的柴火点着,映出些光,拍拍手接着道:“或者,你朝这边跳,也可以。” 听到李卫的解释,陈翠挪挪身子,用脚勾了几下,果然再往下一点点就可以勾到自家院内的草垛子,试了试感觉,貌似撑住自己没有问题,不免有些后悔,刚才怎么不试试呢,不然早下来咬李卫了。 陈翠稳住心神下来之时,骤然听见李卫说的下半句,焉能不停止动作?回身咧嘴一笑,大大的伸开双臂扑向下方的李卫。 李卫严重怀疑陈翠这是在报复,连个巧劲都不用,直接就砸过来,搞得胳膊也痛,浑身被压在下边。可抬头没好气的看看笑的没心没肺的陈翠,李卫只能认栽。 “李卫,给王府送金花是为了咱们的生意吧?”笑闹几番,两个人把火折子熄掉,窝在原来的地方聊天。自从李胡氏去世之后,想这种平静祥和的气氛,安静纯聊天好难的。 “怎么说?”李卫对此推测不置可否,揽过陈翠的脑袋,轻轻的抚摸着,陈翠说过,她喜欢亲密的人为她梳头的感觉。 “咱们把这种新鲜花样子送进王府,算是咱们的孝敬;可那拉福晋好像也要孝敬德妃吧…”陈翠乖乖的窝在人家怀里,把李卫的手臂横在自己胸前道:“如果宫里的贵主儿喜欢,咱们就等着内务府上门的买卖。” “如果贵主儿们不喜欢呢?”李卫笑着反问道,他就知道翠儿聪明又调皮,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挂墙头太便宜她了。 “宫里一直在引领八旗女子的穿戴,如果宫中喜欢,那么八旗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弄上几个;如果宫里不喜欢,只能说明金花需要改进,或者降价卖到咱们这边。”仰着头,陈翠等待夸奖,举一反三不是谁都可以的。 轻拍陈翠,李卫沉思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其实,我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卖到宫里赚的多而已。” “那你…?”陈翠迟疑,觉得如果这么简单,李卫就不用正儿八经的说这些了。 “那拉福晋往宫里送什么东西,四爷肯定是知道的。如果四爷默认,就说明他以江山为重,日后定不会为难咱们,如果四爷阻止…” “如果四爷阻止,咱们前途堪忧。”咬着唇,陈翠很不情愿的承认,自己还在四爷的手下讨生活。 旁边的蛐蛐声衬托着四周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浮躁、不安的气息,聊天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寂下来。 是啊,金店名义上是自家的产业,可是八爷他们又怎会不清楚这家店的台前幕后,不会关心这家店的后续发展? 四爷帮忙,就是认下李卫门下人的身份,他们拉拢金家的行为在四爷看来就形同默认,金家与四爷就有了微妙关系; 四爷不帮或者阻止,就是摆明他与陈翠夫妻无关,因为厌烦李卫所以把他们夫妻架在火上,那么与金家合伙就是两个奴才妄自揣测,不守本分的行为; 曾经重用的人被打压,八爷怎会不对此事感兴趣?过往的事情被翻出,对陈翠与李卫是平静的生活陷入混乱,对四爷的名声却是极大的损害,如果四爷对此漠不关心,就以为四爷没打算放过他们,说白了,这也算是一种试探。 “对了,四爷拿什么逼你来着?”觉得气氛有些低迷,李卫想也不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殊不知,气氛却因为这一句话更加低迷,因为陈翠压根不想回答。 “大约与我有关吧。”没听到陈翠的回答,李卫自顾自的说道。 “嗯~” “什么?”声音太小,李卫听的不太清楚,把头低到与陈翠的脑袋同等水平再次问道。 做错的孩子是什么态度,陈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想坦白不知怎样坦白的心理状态与外在表现,陈翠今天算是清楚了。垂着脑袋无精打采,想要坦白从宽,以求心中舒坦;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平生许更多矛盾。 忐忑的心情比猫抓都难受,李卫一呼一吸间,热热的空气散耳朵旁,似手有若无的飘过,让周围燥热的环境更添温度。陈翠耷拉着脑袋,晃来晃去,无数种借口闪现脑海却始终得不到主人的满意。 长时间得不到陈翠的答复,再看她脑袋蹭来蹭去的模样,李卫叹口气,大致猜到些什么,就起身准备拉着陈翠进屋去,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情。 “李卫,三品官与夫妻分居你选哪个?”就在李卫起身的刹那,陈翠很自然的说出长久以来的纠结,牵着李卫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无奈夜色太浓,遮挡了陈翠的视线,自然更看不到李卫细致的面部表情。 怡然清穿第22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过也好,陈翠心里庆幸,这浓浓的夜色同样也遮挡住自己的忐忑。 听到这样的问句,李卫脚下一怔,站在旁边万般思绪百转千回,这是个艰难的抉择,李卫说不出为了陈翠可以全都无所谓的甜言蜜语,自然也想不起事业比儿女情长还要长的语句。 “你会怨恨我吧?四爷提的条件就是这个,你去西北督粮,我在这里守孝;或者咱们一起拼命赚钱。”拉住李卫的手开始出汗,陈翠在后边没有底气的嘟囔。 “说不怨是假,可也谈不上怨。”伸出手,顺着陈翠的方向,静静的触摸她的脸庞,凉凉的湿衣从指间划过,李卫不自主的叹口气说道:“不过事已至此,怨也罢,不怨也好,日子还是要过的。” “我想知道。”陈翠倔强的拉着李卫的手,一个多月的纠结想在今天知道答案。 “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你不该自作主张。”李卫想了想,也就透彻了。官品什么的,虽不是过眼云烟,可也不如夫妻和乐来得实在。 “你只怨我没有和你商量吗?被阻挡前程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陈翠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卫的回答让她看到了希望,或者她家李卫与众不同。 “那你就表现的好一点,让我觉得升官发财都没有和你在一起高兴不就行了?”李卫笑道,这就是陪伴他的女子,即便不顾世俗也不让自己亏,却能为了自己而愧疚。 陈翠偏头一想,也是这个理哦,幸福的定义千万种,有人喜欢高官厚禄,有人却乐意平淡生活。别人她不知道,李卫这家伙对官阶看的不怎么重呢。 可是再想想,又觉得心有不甘,不免问道:“要是你选呢?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去西北?” “嗯~”李卫做出一副苦思的样子,一手托腮,抬头望天说道:“西北是苦寒之地呢。” 一条黑线飘在陈翠的脑门,这算是暗示李卫也不愿意去西北吗? “我要是走了,李峮怎么办?大半年不见面万一不认我这爹可如何是好?” 第二条黑线飘过,陈翠在心底暗骂李卫有了儿子忘了老婆。 “仔细想想,还是不去了。我家翠儿在扬州呢,她一个人会害怕。” 三根黑线齐活儿,陈翠忽然很羡慕含香,如果李卫能喊句:“你是风儿,我是沙!”她一定热泪盈眶,感谢天地。 “废话少说,干脆一点,想去还是不想去,理由怎样?”猛的甩掉李卫的手,陈翠恶狠狠的要挟道,说的这么勉强,谁知道李卫日后会不会反悔。 “翠儿,如果我要升官,当年直接和你退了亲,岂不是更快些?”逗够了陈翠,李卫正色道,顺便从新抓住陈翠的手说道:“我一直记得五年前,有位女子要挟我既然牵了手就不许松开的表情,所以这辈子我不想松开。” “为什么?”有人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有人五年来默默的履行当初的诺言,陈翠脸好红、好热,可是心里却美滋滋的。 “走了,再不睡天都亮了。”李卫脸上也是潮红一片,从来不知道陈翠曾经说过的话,这么让人…嗯…让人羞涩。 “呃,李卫,你听两只蝈蝈在调情呢,公的叫啊叫,母的和啊和的,不大会功夫,两只就碰一块去了。”李卫前边走,陈翠后边在暗示,身子使劲往后拽,就是不想回屋睡觉。 自从李胡氏去世后,他们就开始分房睡,两个人缩一块儿甜言蜜语的幸福时光好难得的。 听陈翠拿蝈蝈说事,李卫有些撑不住笑,想想日子,这才回身趴在陈翠的耳朵边上正色说道:“翠儿,咱们的孝期还有四个月零八天。” 作者有话要说:欧也,幸福小天地~ 隆重推荐本人的专栏:求包养,一有新文马上送到。 78 78、感情升华 此事之后,两个人趁热打铁又来了一场更为深刻的交谈,虽然算不上完全的开诚布公,毕竟谁没有点隐私存在?可是这却一次性的解决了长久揣在心中的疑问,让两个人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 李卫的意思很明确,他是个重信守诺的男人,既然当初答应陈翠不会放手,就不会轻易的放开。事业与家庭,如果不能兼顾,总归有个轻重,既然当初排除万难也要结婚,就是把陈翠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家人不能用来交换是底线。 当年抛开母亲前往京城,即便是为了更好的前程,就算是做了最好的安排,在母亲辞世的那一刻成为李卫心里不愿意触碰的伤口;错了一次怎愿意再错第二次? 可这话李卫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想是埋怨陈翠的多此一举,当年的事情翠儿错在引线,自己却错的离谱。所以李卫只是跳过母亲这一段,笑着调侃陈翠道:“所以我说,你老是想东想西的把自己弄的不开心,非逼着我走不是?” “不准走,敢走…你敢走我就掐死李峮。”陈翠气鼓鼓道。 李卫愕然:“那也是你儿子好不好?” “陈翠歪头想了想,随即大悟道:“那我就随便点,掐掉他半条命好了。” 李卫哭笑不得,为自家儿子日后的生活鞠一把冷汗,唉几声同情之叹。 陈翠针对李卫偶尔的担忧,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是的,她曾经喜欢享受生活,也确实发誓要做贵妇人的。 可是有那个男人愿意自己饿着也让你吃饱喝足?又有谁能够给自己这种踏实的感觉?或者纵容自己七搞八搞,把府里弄的乌烟瘴气还不生气? 李卫母子给了自己家人般的温暖,李峮的出生让自己放掉对父母的埋怨…所有心情的变化都围绕着李卫这个人而生,王府里妻妾惨烈的斗争、鲜明的品阶区分、拘谨严肃的日子,连笑都要看时机。 陈翠嘿嘿的笑着,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了;即便是洗衣做饭,两个人窝在简单的房间里聊天打嗝,却舒适温馨不是;豪宅、美食、婢仆围绕,到底活的太累不是; 外在东西傍身不过是为了增加心里的安定,如今心中大安,外界诱惑就成了无须强求的自然之物。 天下男人多得是,即便火眼金睛也不一定能挑个自己满意的出来,所以如果遇到务必要珍惜,放掉手边的幸福总归是可惜; 李卫从小就知道万事如意不是求来的,因为神佛为了香火鼎盛也不会答应你万事如意。所以舍掉不在意的,保住最在乎的,才能够长长久久的舒服; 陈翠一直都清楚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想要的必须先舍掉,所以丢掉手上不太重要的,护好自己最在意的,方是生活之道。 想通的小夫妻,坐在床沿处,你推我一下,我顶你两次,呵呵哈哈、哈哈呵呵,乱作一团,一直闹到天光大亮。 夏日的清晨,阳光很好、空气很好、鸟鸣也很好,通透的人生更好。 抛开包袱做事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因为当事情用快乐的心情做完,连结果都是快乐的。第二天陈翠从自家庄子上挑出最好的丝绸,浸泡在花汁中三泡三晒,又找来铺子里最好的绣娘,绣上写简单的图案辅以金线勾边,再细细的弄好十枝金花,装盒后连夜送进京城。 金店里的银花儿卖的很好,因为陈翠交代过,每种样式只出一百只,卖完之后,无论多高的价钱,绝不加量。市面上已经开始流行银花儿的仿制品,但因为它独特的花香不易仿制,反而让银花儿的价钱水涨船高。 陈翠是谁啊?年赚取三千两的规定压在头上,焉能不看好时机做推销?自此之后,银花儿的出售采取拍卖与提前订购的形式,很让陈翠赚了一把。 于是听赵掌柜说,店铺有人贿赂伙计提前安排购买号码,打赏很是丰厚之后,陈翠更加得了意,很自恋与她的聪明绝顶。 鉴于银花儿的销售状况,陈翠觉得宫中市场肯定能够打开,当然了,如果宫中贵主儿不喜欢的话,她还可以将金花儿出售,而且原本每朵十两的价格也必须涨,不涨绝对有看不起盐商妻妾之嫌。 哼!光打赏就甩出来一两银子,金花儿要是不订成每朵八十八两,自己对不起自己。 送进京城的东西发展的尤其顺利,四个月不到的时间,陈翠这边就听说一位趾高气昂的内务府官员到金店来访。 陈翠和李凌属于女流之辈,赵掌柜的只是店中打工人员,李卫是丁忧官员,金老爷则不愿意出面掺和宫中之事。无奈之下只得请金家老大金瑭出面斡旋。 这次内务府官员的到来,大致上不出李卫和陈翠预料的那般,果然是亲自过来订购金花的。并且希望这边加紧赶制,务必在年三十宫中大宴之前送到。 金家老大是百分之百的生意人,如何牢笼内务府的官员、怎样进退不实自家体面。金瑭送礼也罢,请客吃饭也行最后到底给金店谈到一个相当不错的价钱:每套金花儿包括所有种类的,搭配成一盒六只共一百两,首期要三十盒。 当所有能够敲定的细节都推敲好,当兆佳笑着恭喜的时候,金塘却烦了难,因为如果说只要金花儿的话,这次可以说圆满成功。而且他也可以做主将契约签好,毕竟能和内务府做生意,绝对没有吃亏的道理。 此事难就难在兆佳大人临走的时候要求绸缎必须使用江宁织造府的。据金塘所知,金店所用的绸缎一直都是从陈姨妈庄子上购买,虽然比市面上绸缎要贵上许多,无奈陈翠是店中老板之一。 因此如果答应兆佳大人,金花儿的绸缎全部采用江宁织造府的绸缎,就等于舍去陈翠一般的利润。金瑭对于自家这位小姨妈还真的摸不透,不清楚她会不会撒泼,毕竟老四没少吃暗亏。 金瑭进屋找陈翠商量的时候,陈翠正眉开眼笑的计算名下庄子将来的收入与过往的盈利,自从金店开始卖绢花之后,单蚕丝绸缎每个月就有一百多两入账,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陈翠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旗号,将绸缎的价格加高一倍才卖给金店。反正四爷的钱不赚白、白不赚,李凌也会不在乎这几百两… 所以当陈翠听见金瑭说,进宫的宫花必须采用江宁织造府的绸缎,脸色开始难看,瞪着眼前的账簿是越看越生气,好好的一杆毛笔差点没折在她手里。很好,姑奶奶就这一项收入来源,你敢撬走一大半? 金瑭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陈翠的颜色,脚步外翻,准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就喊李大人进门。就好像娘只听爹的一般,这位小姑妈还真需要李大人来压阵。 陈翠憋着一口气听金瑭慢慢的给她讲解,好吧!宫中不用外间纺织的绸缎,可到手的肥肉就这么放掉,陈翠心里窝火,李峮的奶粉钱还没有呢。 “行了,你走吧。”看懂金瑭的动作语言,陈翠没好气的挥挥手让他离开了,因为她只针对金家老四。 陈翠咬着笔杆思考问题,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李卫进门准备点灯的时候,看见她以这种怪异的姿势展现眼前,不免有些好奇。 “翠儿,干嘛呢?” “呃,你回来了?我去做饭。”陈翠睁开迷茫的双眼,抿抿干涸的嘴唇说道。 李卫赶忙拉住起身的陈翠,举着抖动手上的纸包说道:“别忙活了,石榴和李峮去堂婶家了,大约会在那边吃饭。这个是我拖堂哥稍的包子,你最爱的干菜肉馅。” 十分迅速的抓过包子,一口半个,眯着眼睛享受咸咸的梅菜,香香的猪肉… “你吃了吗?”陈翠比较有良心,看到空空的双手,拔空从塞满包子的嘴里发出声音。 “哦,吃过了。” “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等陈翠吃饱喝足之后,李卫抽身拧条帕子给陈翠擦手,边擦边问道。 陈翠怒意只冲脑门,猛的坐直身子站起来,很气愤的把金塘给她的信息添油加醋,油炸烹饪后倒了出来,末了恶狠狠的加一句:“敢从姑奶奶手里抢银子?活的不耐烦了吧。” 李卫哑然,这女人知不知道和她抢银子的是谁啊?江宁织造府好不好。先不说孙老夫人是康熙爷的||乳|母,就是两江总督也不敢托大去江宁织造府折腾。想想陈翠的脾气,实在是放心不下,赶忙说道:“算了,宫中一直都用织造府的东西的,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不管,一定要想法子弄钱回来,织造府是吧?哼!”陈翠说完这些,用力撑开李卫的手,转身回屋想法子去了,她必须想个周密的计划。看曹公写红楼那架势,就知道织造府不缺银子,她要是不上去楷油,对不住自己个儿。 “喂!不准乱惹麻烦知道没?你可还在孝期呢。”怕陈翠真折腾出什么事儿,李卫赶忙隔着帘子对屋里喊话:“听到没?” “听到了。”陈翠闷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前半部分难死我了,脑细胞死伤无数。既要考虑李卫的文化水平,又要让人有所感触,你们有感触吗? 79 79、曹雪芹 慢慢的计算日子,皱眉翻翻白眼,虽然说盼着孝期结束对李胡氏本人是十分的不敬,可是眼瞅着再有十天时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门子、串亲朋。可就是因为这十天,她愣是不能抬头挺胸去织造府要银子。 陈翠这么老实不过是让李卫能够安安心心的守完李胡氏最后的孝,守孝对其他人来说或者只是一种礼仪,对陈翠、对李卫却是一种的缅怀。关门闭户,慢慢的沉淀自己的心情,也让李卫可以接受亲娘过世的现实。 再加上,孝期出错,就算李卫大方,这李家庄上上下下的人口也要有非议吧。所以,陈翠不到万不得已时,基本在家里做家务、陪李卫、或者哄儿子。 店铺也罢,李卫也好,全都因为四爷的逼迫,三千两的压力才让陈翠有了出门的理由。 如今找织造府要银子出门,理由牵强附会不说,就是李卫哪里也说不通;而且织造府和京中都有联系,陈翠也怕万一那个不长眼的御史找抽。 翻来倒去的计算成本,测算能够要来的专利费用,和被抓包的损失的关系,就剩下十天了,二百六十天都老老实实的过去,最后十天怎可以被人逮到。 陈翠最后权衡利弊不得不将织造府的怨恨抛到一边,撩开赚钱的心思,真心实意的与李卫守完最后十天。毕竟银子永远赚不完,感情却不容易弥补,尤其是在他们渐入佳境的时候。 可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让人有股子想笑的冲动,在乎的东西偏偏不来,撩开手的事情反而自动送上门来。看到眼前织造府总管递过来的帖子,陈翠面部抽搐的厉害。 这日,是李卫与陈翠二人出孝后的第一天,陈翠大早上起来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忙活开来,将孝期所用的东西全部收进箱子里,换上些较为喜庆的摆设,鞭炮、门对、新衣新鞋新袜子之类的一一点过。 因为这是陈翠第一次作为主妇单独邀请族中众人,她自然是小心再加小心,点算再来点算,足足折腾了一天,腰酸背痛才肯罢休。 当然,陈翠叉腰咧嘴的形象是因为日间忙碌的厉害还是夜间运动的激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次大宴,除了那个三叔公呲牙裂嘴,百般挑剔之外,李卫其他的叔伯兄弟、婶婶姊妹们莫不夸李卫娶的媳妇好。 “卫哥,听到没?群众的呼声啊!”陈翠忽闪忽闪俩大眼睛,偷空偎依在李卫身旁故作可爱。 “没听到!”拍拍耳朵,李卫故作镇静,可那眼神却飘啊飘的趁身边人不注意偷个香,接着弯腰贴在陈翠耳朵边说道:“晚上你学给我听,我一定能听到。” 陈翠的脸刹那家就红的像苹果,口干舌燥渴的要命,因为她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大战三百回合的惨烈状况,扭捏、心虚、害怕外加期盼。 陈翠正是在这种心理状态之下,收到织造府的请帖的。于是,本来就说不清的思绪里加上了激动。 江宁织造府是个什么地方呢?康熙六下江南,五次住的地方,红楼梦中大观园的原型、里边或者还有林妹妹与宝哥哥牵手诉衷肠~ 其实,陈翠在现代看小说的时候就很好奇,那些清穿女们就不想知道红楼梦的结局?就不想认识一代巨匠曹雪芹?好吧,陈翠承认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曹公喜欢哪位女主角。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在秋高气爽的季节里,怀抱着见曹公,探大观园心态的陈翠坐上前往织造府的马车,晃晃悠悠中思考红楼梦以及此次前行的目的。 经过李卫的旁敲侧击,再加上银子的搭桥铺路。陈翠很快扑捉到织造府这次来大约是有求于自己的。 原来金瑭的根据陈翠与李凌的指示,伴随内务府兆佳大人前往织造府定制绸缎的时候,才发现织造府居然没有陈翠指定的那种缎子。阳光下自发淡淡亮光而不招摇,风吹过清香扑鼻却不浓郁的绸缎。 织造府为了此事,专门聘请了能工巧匠,织工绣娘却始终弄不出来。后来总算知道了大致步骤,无奈珍珠亮片大了容易掉下来,小了反而没亮光… 眼瞅着金店的人等着会话,眼看着内务府官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无奈之下只得让管家上门请李夫人过府。 来的时候,李卫千叮咛万嘱托不准她意气用事,凡事别太拧着人家,唯恐陈翠发惯了脾气得罪织造府,也怕织造府仗势欺人给陈翠排头吃。 陈翠撇嘴,那是因为李卫不知道自己做的绸缎可是独一份的专利产品,不明白这次是他们就自己的,更重要的是,李卫不清楚织造府快要倒台了,康熙快驾崩了。 在马车里仔细思量一番,将金银饰品,镯子耳坠全给弄下来,头上换上绒花,手上弄个银戒子,折腾出一番不得志妇人样这才进了织造府。 按照后代关于红楼梦的解析,如果那些专家真的是专家不是业务员的话,织造府最高统治者孙氏应该就是贾母的原型,陈翠由此推断出孙氏喜欢怎样的女子,爱好听什么话。总之就是王熙凤的口才加上林妹妹的艺术。 陈翠下了马车,从侧门进入前院之后,改作两人抬青衣小轿,除了后边没有跟嬷嬷仆妇之外,活脱脱就是林黛玉进贾府再现,这让陈翠捏一把汗之余对此行更具有信心。 刚进门,陈翠就看见几个小美女围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旁边塌下蹲着个位小公子,唇红齿白,回首间顾盼神离,起身行礼有模似样,向陈翠问安不紧不慢,温文尔雅,大家子派头十足,后经介绍才知道此公子姓曹名沾。 陈翠这边激动不已,感慨曹公幼时模样的时候,这股子傻劲没少别曹家两位太太轻蔑。因为陈翠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就是羡慕屋子里的鼎盛繁华,绝对犯了夫人交往的大忌。 接收到旁边不善的眼神,陈翠脑子滴溜溜的转,立马眉开眼笑,先奉承着孙氏开心,再夸她的心肝宝贝曹雪芹,犹如文曲星再世,太白金星下凡,总是什么话好听说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贾母喜欢什么陈翠就说什么,就是为了后边做铺垫。 “老夫人,您不知道,要不是想弄点银子傍身,谁愿意抛头露面出卖手艺赚钱呢?”酝酿下感情,趁着屋子气氛好,陈翠先低头用手帕摸摸眼角,再话锋一转。 “这话怎么说来着?你看看…”正说得开心,听故事也听得兴奋的孙氏,冷不丁瞅见翠哭诉,怎能坐视不理? “老夫人,天下男子多薄幸!想我一介孤儿,要是没点银子傍身…”说这话,陈翠这边做出哽咽的样子,一副受了委屈无处诉的样子。心里却默念:“我说的是多薄幸,可没说全薄幸啊!” 这孙氏也算个苦命人,丈夫早年过世,唯一的儿子好不容易承认却早早的去了,如今织造府人人奉承着,都道自己是老封君,可自己心里的苦谁又能知道?盖因偌大的织造府,竟是没有半个亲人。 如今听陈翠这边声情并茂,眼眶红肿,再看她衣服虽整洁却普通,头戴绒花再无首饰,银戒子的款式又老又旧。想起儿媳妇说的话,这位李大人也非科举出身,得了四爷的青眼才外放的官,如今瞅着李夫人的形容,难道那个什么李卫做了官就想抛弃糟糠? “唉!男人三妻四妾本也正常,夫人也不要太过悲伤,身子总是紧要的。”大太太刘氏暗处撇嘴,对这种管不住丈夫只会苦的小家子气女人很不屑,可嘴上却不得不安慰几句。 “唉,我也想开了,总是自己命不好。如今只求能弄些银子将养峮儿长大吧。”陈翠叹口气,顺着刘氏说的话开始表演。她绝没说李卫不养儿子哦,李卫的钱可都在她这儿呢。只是眼前这些女人怎么想就不是她的事了。 “难道是李…”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们,最见不得比自己可怜的人,总想着顺手帮帮忙之类的。 陈翠无语,慢慢的拿帕子拭泪,做出不想说话的样子出来。 这样的情节在别人看来绝对是无奈之举,孙氏自然不好再用关系压陈翠,让她免费教导家中织工,大笔一挥从织造府官中拨了五千两银子给陈翠,末了还无限愧疚的把陈翠送到二门外。 陈翠乐了,本来她想最多两三千,居然给了五千两,江宁织造府果然有钱!你要说陈翠就不怕织造府日后查明了报复?陈翠撇嘴,康熙五十八年啊!织造府很闲吗? 出了二门,看见刚才那位小公子一个人坐在走廊上,身旁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陈翠刚忙借机上前:“曹公,呃大爷,不是那个您好!” 一代文学巨匠坐在眼前,陈翠舌头肿的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称呼,虽然对方只有八岁。 曹沾抬头看看陈翠,即便是不开心被人打扰,还是起身行了礼,只盼这位夫人快些走。 “呃,呢个…”陈翠寻思一番接着问道:“您是喜欢姑姑家的表妹还是喜欢姨妈家的表妹呢?” “夫人,我没有姨妈。”掩饰着眼底的厌恶,这位夫人怎么比其他夫人还讨厌,有事儿讨好奶奶就可以了,凑他这里算什么? “耶~”陈翠讶然,那宝姐姐从哪里来的?不管了,先问了再说:“那你是觉得瘦点好看?还是丰满些更美?” 曹沾无语,觉得自己八成是碰到了疯子,有女人这么问的吗?口吻像极了拉媒牵线,可眼神怎么可以这么敬仰?是的,敬仰的眼神看八岁少年。 陈翠挠头,觉得问一个八岁孩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点过分,难怪人家不乐意回答。好吧,换个话题:“那个,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勤锻炼多运动,切莫大喜大悲…呃,还有借给别人的东西,只要带字儿,哪怕只是打油诗也务必要回来。” 看吧看吧,有夫人称呼一个孩子用您的吗?有正经夫人这么敦敦教导别人家孩子的吗?曹沾环顾左右,小厮家丁都跑哪去了?这里有个疯女人。 这小屁孩儿,呃,不是!曹公眼底的鄙视,陈翠这次明明白白的接收到了,可是为了天坑红楼梦的结局她豁出去了:“您日后要是穷的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如果我不在世上就去找我儿子,或者我孙子也行,有病一定记得看郎中…” “……”来人啊!谁把这个疯婆子拉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曹雪芹,名沾(zhan)关于曹公生年,存在歧义,本文采用康熙年间的说法。 80 80、要不要搬家? 当陈翠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的时候,李卫第一感觉是出门探视,看看周围有没有织造府的下人乱逛,或者街面上是否传言陈翠砸了织造府,打了曹大人。因为在李卫看来,弄点珍珠咋成粉末撒上盐捣鼓点醋连十两银子都不值。 看到李卫惊慌外加讶然的态势,陈翠笑的前俯后仰,长久以来觉得自己不如李卫有本事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就算她的增亮、增光技术简单朴实,可贵就贵在全天下就她一人儿知道,连李凌都不清楚这种生活中的小窍门,这种全天下就一个人会的想法让陈翠豪气冲天。 “这东西就你一个人会?”李卫晃着手上的绸缎,奇怪的问道,完全一副‘你骗人’的表情。 “你以为呢?要不然江宁织造府牛气冲天的曹家能给我五千两银子?”陈翠不以为然,自动省略掉曹家声情并茂的演出,主动将银子划分为专利费这种高科技,高智商的范畴。 李卫摇头,实在是难以理解织造府的所作所为,果然是财大气粗,非常有钱的主儿,被狠宰了都不知道,看来传言江宁织造府在江苏权势滔天也只是传言纳。 自从结婚后,家中日常开销一直都是从陈翠手中转过的,进项自然也是陈翠一手包办,所以无论庄子上的租子还是李卫的个人俸禄,李卫基本不怎么插手,完全做到把家交给陈翠的地步,当然陈翠每隔一段日子还是会给李卫一些零用的。 如今面对从天而降的五千两,完全的计划外,陈翠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花。李卫完全甩手,宁愿逗弄儿子也不想帮忙动脑子;陈翠却是清楚自家状况的,尽管李卫在丁忧,可到底是官员,按大清律来讲是不允许亲身参与商铺运营的;陈翠一介女流,在古代环境之下更是不好抛头露面,无奈之下,只得将钱分成两部分,一半用来置田买地,另外一半交给李凌,入股他们家海运让钱生钱。 家中经济骤然好转,丁忧期也结束掉,日子果然是越过越欢快。更欢快的还有中秋节这天,陈翠接到京中的一封信,蒙在两人之间的阴影被彻底的吹散。这是一封四爷的信,信中只写了九个字:“和李卫好好过日子吧” 苍劲有力、一气呵成的九个字透露的信息,着实让人振奋,陈翠开心的就算李峮把月饼中的蛋黄馅弄的满身都是,她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抱着李峮猛亲,四爷终于放弃了。 从此之后,陈翠真正过上了开心幸福美满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再无担惊受怕,她与李卫私底下打情骂俏,公开处举案齐眉;与石榴姑嫂情深,你来我往;与李峮,呃,这小子是属折腾的,没有一天安静的。 李峮今年已经五岁了,话说得很溜,路走的很稳,一天换三身衣服,到了夜间依然浑身脏兮兮的,惨不忍睹。陈翠骂过不少次,还狠心打了一顿,都没能阻止他前往沙堆的步伐,蹭墙的决心。 自从李峮开口喊三叔公一声爹之后,三叔公就自动远离李峮,避他入瘟神;可李峮却丝毫没有看眼色下菜的自觉,只要给他看见三叔公,他一准黏上去,要糖、要水、要铜板,搞得三叔公愁眉苦脸、声声喊李峮小祖宗,也算是给陈翠的当年报了仇。 这件事情,陈翠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她对这位三叔公颇多怨言,自己儿子替老娘报仇,这是孝道的最佳表现;可是李峮这小子三天打一次群架,两天弄一次纠纷,每天都有人过来告状,让李卫疲于应付。 “翠儿,快来啊,你家李峮爬树上了…” “二狗,你家李峮和东头的丫蛋打起来了…” “你看看你家李峮,把我家的鸡毛全拔了,这鸡可怎么活啊?” “翠儿,你们家李峮怎么回事?我女儿好好的衣服被他弄成这个样子…” “二狗啊,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就李峮那小子…” 陈翠和李卫在李家庄混的好名声,自从李峮三岁之后每况愈下,整个村子的人提起李卫和陈翠来,总会摇摇头说声:“哦,混小子李峮的爹娘啊!”这对夫妻每天忙着替李峮道歉都弄不过来,你上午在村东头给张婶到道完歉,他下午就跑到人家家里弄跑两只鸡,往晒的谷子里浇水。 动辄上树爬墙、打架斗殴、玩鸡抓鸟、五岁的孩子领着六七岁的小孩去偷瓜。这些倒也罢了,不过是年少痴狂,小孩子贪新鲜容易被挑唆而已。可是… 可是,才五岁的奶娃娃去闹腾同样五岁的小萝莉,两个人抱在一起玩亲亲~~~~?好吧,陈翠承认,是她思想不纯洁,看到异性抱一起就往那边胡思乱想。事实是自家儿子发挥友谊爱替人家小美女吹眼里的灰,只不过动作学的想李卫,还让小美女装陈翠而已。 于是,陈翠在李卫哭笑不得的眼神之下,抱着早恋要防止在萌芽状态的心理,坚决、坚定、狠心的拉着自家儿子回屋里提前进行青春期再教育。 李卫耸耸肩,觉得陈翠着实有些小题大做,回头看看扁嘴想哭的邻家小侄女,蹲□子耐心的把人哄笑,又牵着手送四岁的小美女回家,结果晚饭的时候,李卫与李峮父子俩排排站,共同聆听陈翠的魔音大法。 如何做好母亲,陈翠不清楚;怎样当好父亲,李卫没经验,可是历史却是有案例可循的。陈翠学习孟母,把错误推到邻居身上,主张搬家;李卫学习窦燕山,认为榜样的力量伟大,只要他们夫妻行得正坐得直,儿子必然受人尊敬。 夫妻两个对于教导儿子,破天荒的谁也说服不了谁;关于搬家弄不到一块去。陈翠是不喜欢李家庄家长里短,你借跟葱,她弄颗蒜的繁杂,所以借李峮想要搬家;李卫是怕丁忧的任命状找不到自己,耐心举证李峮捣蛋与李家庄无关。李峮晃晃小脑袋,看看左边爹,往着右边娘,打个哈欠,翻身睡觉去也。 “哥,咱们还是搬出去住吧。”石榴无奈的站在李卫面前开口相求,因为陈翠觉得自己说服不了李卫,才搬出石榴做帮手的。 “为什么,你也想搬?” “三叔公每天都过来骂人,搞得家里好怪。”石榴找不到理由,随手拈来三年前的事情。石榴同志还是好同志的,可惜身边的嫂子不太好。 “石榴,三叔公搬到高邮他儿子那里大半年了。”无视陈翠在下边的小动作,李卫很温柔的陈述事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呃,是吗?呵呵。”石榴干笑。 “扬州风景美,书院多,对李峮绝对有好处。“看见石榴闪烁的眼神,陈翠觉得这孩子需要好好调~教,怎么连个谎话都不会说?无奈之下,她捋起袖子再次上阵杀敌。 自从出了孝期,东家大哥娶儿媳妇要人手帮忙,西边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要有人伺候,前头死了个一表三千里的姑姑也要随份子。出孝那天,陈翠顶尖的厨艺让人夸赞至于,后遗症就是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总喜欢喊上陈翠弄几道拿手菜出来。 想起今天五爷孙子满月酒席上的事情,陈翠直觉上就想赶快离开,所以不说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脑筋转三圈的离开李家庄,无奈李卫一直不肯答应,都糊了说考虑就是说考虑,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没有考虑清楚。 不知道清朝丁忧制度的陈翠,自然是不晓得李卫心中的焦急不亚于她,才会觉得李卫这家伙爱家乡爱到不愿离开,恋故土恋到不顾一切,只因李卫不愿意让陈翠知道他做官生涯出了岔子。 这日,陈翠去堂婶家送些东西,临来的时候看见堂婶弄的花糕样子很好,就留在她们家学习蒸花糕,等她伸伸腰,弯弯腿,把花糕放进锅里的时候,一整天也就过去了大半。 想起晚饭未作,陈翠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刚进门就看见石榴窝在李卫的怀里嘤嘤啼哭,李卫在旁边轻声细语的拍背安慰着,心里十分不舒坦。也正是这个时候,陈翠猛然间意识到石榴也是大姑娘了,十五怎么还没有出嫁?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小夕儿的文→ 有个表弟才四岁,破坏力惊人!七八岁的孩子他照样敢打;可塑,上次被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娃拍居然往后缩,笑死我了。 81 81、哭嫁 陈翠这次倒是很聪明,因为相信李卫的为人,所以耐着性子直等到夜间没人的时候才酝酿一番,秉承问一句不多的原则,开头状似无意的探寻白日之事。 李卫从下午看到陈翠的那刻起,就等着暴脾气的她前来质问,可没想到直到晚间,李峮和石榴都睡觉后,她才借个由头慢慢转到这上边来。这一天着实让李卫心里跟毛抓似的,严重怀疑陈翠在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 直到陈翠这边发问,李卫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颇为不好意思,这样才算是他认识的陈翠嘛,和自己之间还是直接点舒服。 事情的发展很简单,石榴这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十五,同村这么大的女娃早已出嫁的不说,就是那未出嫁的姑娘也有了对象,开始红着脸绣自己的嫁妆。偏偏石榴遇到一个孝中的哥哥,与一个丝毫没有意识到十五岁就可以结婚的嫂子。 懵懂初开的石榴,即便是从三姑六婶的交谈中,大约懂得她这般年龄所需要懂得的事情,可是寄人篱下的状况却让她开不了口。慢慢的也就淡了这些心思,专心的替嫂子照顾李峮,收拾家务等杂事。 可是事件万事不是当事人想不提,或者没有意识到,它就不会发生的。 这日十里八乡唯二的媒婆刘大娘来访,因为陈翠去堂婶家帮忙未归。李卫无奈只得亲自接见这个品性一般,名声很不好的媒婆。 这位媒婆进门先摸摸石榴的手,夸一句:“果然能干!”,再瞧瞧面相,说一句:“是个有福气的!”,总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女娃张的漂亮,心灵手巧,面相温柔之类的话。 直看得石榴怒意尽显,李卫莫名其妙,才开始试探李卫对石榴的态度,最终直奔主题,要给邻村的张大户说亲。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这位张大户家中已经有了老婆,这次是要让石榴过去给人作妾的。 这样的亲事。李卫焉能答应?错身看见石榴眼眶都红了,再想想娘去世前的交代,当即就回绝了刘媒婆。 本来这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后边有的没的并不怎么重要。可是这刘媒婆人品着实欠佳,临了大约觉得查实没办成,或者跑腿钱没了也说不定,反正临走的时候,她那话…啧啧~ 话里话外透露着石榴无父无母,家无恒产,能攀上如此好亲可谓祖宗积德,菩萨鲜明。这么好的亲事还往外推八成是看上了表哥,想着亲上加亲,表妹住表哥家里,赖着不走也不害臊之类的。 刘媒婆的话算是这地把李卫的脾气点着了,起身抡起扁担就想打人,要不是后边石榴拉01 怡然清穿第23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拉着,这刘媒婆还能毫发无伤的出门?于是这边李卫回身安慰眼眶红红,眼泪默默流的石榴,刚好被进门的陈翠看到。 “十五就要结婚了吗?”陈翠咬着线头不好意思的问。十五岁的女孩子会干嘛,她十五岁的时候貌似还没上高中呢? “十三四岁就可以结婚的,十五大约是晚了吧。”李卫苦笑,前三年只顾着守孝,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陈翠挠挠头,迟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我结婚的时候二十,你二十一?”望天计算,貌似结婚的时候自己实际年龄二是二,李卫 帮忙报的户籍是二十。 “我是因为娘体弱多病,家里穷还没学问,自然没有那个父母愿意让姑娘跟着我吃苦的。”听到陈翠这么问,李卫一愣,随即解释到,说完之后有加了一句:“至于你嘛,我不清楚。” “我是因为眼光太高…“陈翠一激灵,赶忙回嘴,面子很重要的。 李卫瞟了陈翠一眼,对她的说法没办法不怀疑,混到十九岁还卖身的姑娘眼光能高到哪里去?可是转眼一想眼光高不是照样嫁给自己?心里又觉得舒坦。 弄好李峮的小鞋子,把线递给李卫让他帮忙弄断线头,接着说道:“要不,咱们搬到扬州去?那边机会多些,总好过在这里给石榴瘸子里头挑吧?” 接着陈翠摆出好多道理出来,关于扬州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扬州风景美,扬州街道净,漂亮的姑娘排成排,帅帅的小子满大街,扬州人也和蔼… 李卫沉吟了一下,想想娘临终前让自己好好照顾石榴,将来给她寻们好亲,可是照今天这情形来看,只怕真如陈翠所说的,瘸子里头挑男人,到底还是难。 “翠儿,如果做不成诰命夫人,你会不会难过?” “怎么这么问?”陈翠诧异的问道,不过她正在忙碌的收拾被褥,没空转身,自然看不到李卫闪烁的眼神。 李卫有自己的考虑,按照常理官员丁忧结束以前或者之后没几天,就可以接到任命的状子,最多也就是半年的延长期,可是如今一年多过去,朝廷缘何依然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两个月后,李卫告诉陈翠,他在扬州弄了个小院,三间瓦房,前边有门店可以收租,而且院子后边还有个小花园,闲来无事可以来回走走。 陈翠开心之余,有些疑惑,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搬家,着实让人心里没底,李卫给的解释很简单,只说是心疼自己而已。 尽管李卫的态度可疑,尽管搬家很是匆忙,可是搬家的喜悦瞬间掩盖了所有的思绪。因为匆忙,也因为需要整理的事情太多,陈翠忙前忙后的把自家的东西挑挑拣拣,剩下的能送人的就送人,不能送人的也存好地方,种的菜养的小鸡子全都打包要运到扬州去… “翠儿,李家庄也是怎们的家,你这样好似永远不会来一样。”在陈翠的授意下,李卫很无奈的检查房门铜锁之类的东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做最好的打算,想最坏的…”话没说完,陈翠想起这个搬家的好日子,赶忙刹住车不提。 前前后后的折腾了三日,李卫协同陈翠、石榴抱着李峮才算搬进了这个前有铺子后有花园的小院。 石榴的婚事在陈翠的惦记之下,最终尘埃落定。许是李卫安慰石榴的场面过于震撼,陈翠对石榴的婚事可谓尽心尽力,不仅托了李凌代为打挺,就连赵掌柜和金店里众位绣娘织工们,陈翠都挨个打过招呼。意思很明确,目标很坚决,只要有品行不错的适婚男子,但凡提供消息成者有谢媒大礼,不成者亦有小礼物赠送。 半年的时间,陈翠成功的将石榴推销给扬州城某家米店的二少爷,家资殷实、秀才出身、婆婆和顺、长嫂有礼,难得的却是石榴小姑娘满意的很,准备嫁妆都哼着歌呢。 虽然这门亲事是陈翠一手撮合的,可是看到对方家中送来的聘礼,自家准备的嫁妆,全副的头面不提,就是大红的缎子被褥都比自己结婚的时候多了好几床而且暖和实用。陈翠心里开始纠结,人家送来一样,她比较一样,越比心里越纠结、越看嘴噘的越高。 李卫实在难以理解陈翠的想法,没事儿就扯着石榴的聘礼摩擦,再掂掂石榴金项圈的重量,回屋里也是絮絮叨叨,又是羡慕又是咂吧嘴,末了还把自己当年的东西掂出来两厢对比,非要弄出个高低。高了就心花怒放、低了就唉声叹气… “你不舒服个什么劲啊?娘当初可是把家里一大半的东西都送过去了,我这边可是全都给你了。” “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妒忌心!”陈翠才不愿意搭理李卫呢,这会子她忙得很。 “女人的妒忌?你连石榴也…”李卫哭笑不得,她也太闲了吧。 “正是亲近的人才比呢,旁人谁稀罕比较?”陈翠一副不稀得和李卫说话的样子,继续埋头折腾,嗯,石榴老公没李卫有前途?谁说的,人家现在是秀才日后说不定就是进士;那对儿没我们俩甜蜜?也说不定… 啊!陈翠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旁边洗脚准备睡觉的李卫,笑容灿烂。我家老公把他全部的家当都给我了,石榴男人行吗?肯定不行! 折腾来折腾去,李峮因为石榴的婚事,撅了好几天的嘴,闹了好多天的矛盾到底没阻止住这门婚事前进的脚步。 陈翠的忙碌终于到了尽头,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能给的也照着最好的标准给了石榴,可是结婚当天,石榴那响彻云霄,惊天动地的哭声却让陈翠懵了,哭什么? “这叫哭嫁,你不知道?”夜间从亲家处返还的李卫,面对陈翠的疑虑好奇的问道。 陈翠从记忆的长河中翻检,终于在犄角旮旯里忆起汉族传统婚嫁仪式有这么一项,可是自己结婚的时候哭了吗?好像哭了,怎么又好像没哭? “李卫,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我哭的怎么样?”陈翠不好意思文哭没哭。 “其他的不清楚,但是上花轿的时候肯定没哭。”李卫在旁边若有所思。 一句话让陈翠想蹲墙角画圈圈,李凌怎么都不告诉自己呢?还有那该死的媒婆也不会提醒?其实这事陈翠还真是冤枉了人家,因为人家绝对提醒了欢欣喜悦的陈翠,只是陈翠小朋友只顾着上花轿忘了一些细节。 李卫笑呵呵的伸手把沮丧到底的陈翠从床边捞了上来,手脚并用,边脱边调侃:“原来娘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人呢…” 金府的李凌与张媒婆这一夜打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喷嚏,足见陈翠怨气之深! 82 82、四爷冤枉! 作者有话要说:论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游必有方的解释有两种:1、就是若要去游历就一定要有方向、去处,并且告诉父母你的去向;2、就是出去游历一定有目标、有目的、有意思。说明古代还是可以离开父母的,不过走之前要做好安排,告知父母去向之类的。 对于古代丁忧制度,陈翠是不怎么了解的。可是丁忧期结束都两年了,依然没有李卫的任职文书出现,着实有些奇怪。 偶尔一个念头闪过,陈翠也怀疑这里是不是有四爷的小动作,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实在不想,四爷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当初既然来信让自己和李卫好好过日子,现在就不会再背后使绊子。何况陈翠也清楚,李卫日后是要做总督的人,如今没有官位或者升不上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再说了,陈翠就算对古代任官制度不太清楚,可现代社会升职猫腻还是了解一些的,全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官位却十分有限,想要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总要付出些代价的,要么是长时间的摸摸等候,要么就是歪门邪道打前站。按照李卫如今的身价,现在的想法,除了等大约还是等了。 其实关于李卫丁忧复官这件事情,确实有不少猫腻在里边。早在李卫丁忧结束没多久,吏部就已将他升任扬州知府的文书拟好,却在发布的时候遭到阻力。 不知道李卫得罪了哪一位御史,也或者是挡了御史背后势力的道儿,就在文书发布前夕,某位御史绕过吏部、内阁直接将奏折递到了康熙面前,奏本上不仅绘声绘色描述当年李卫协同夫人进京谋前途,将母亲滞留在高邮某处尼姑庵内不管不问;而且引用论语中“父母在不远游的句子将李卫的行为上升为宠妻灭母的高度。 康熙历来是最看重孝道的,也要求大小官员将孝道贯彻到底,如今骤然看到案上有此奏本,焉能不怒?当即砸了手上茶杯,批复永不录用四字在奏折之上,如此之后依然不解气,又将奏折上暗示的李卫后台——某位王爷宣进宫中。诚亲王胤祉、雍亲王胤禛、恒亲王胤祺、淳亲王胤佑全都吃了挂落。如此一来,李卫焉能复官? 这日,李卫在家中收到一封信,确实一年后荣舟得到确切消息在信上替李卫感到可惜,信得末尾,荣舟很不忿的讽刺陈翠就是个扫把星,和她连在一起除了倒霉还是倒霉,李卫娶她没什么好处。字里行间多有暗示,也建议李卫将所有罪名推到陈翠身上,尽快进京申诉。 论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那位御史故意忽略后边一句:“游必有方。”因此只要李卫抓住机会将实情讲出,再上表祈罪说自己耳根子软听了妇人之言,或者此事尚有会还余地…… 李卫信未看完,脚下已踉跄,虽然开始就知道自己背后被人捅刀,可是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很是承受不住,就这样结束了?就凭御史之言,判定一个人不侍父母,目无尊长?虽然有解释的机会,可这机会却要把陈翠推到前头去… 上京之初,他做了周祥的安排,也严明不论结果如何,一年绝对回还。满大清多少官员独留父母在家乡?多少人母丧尚且不报丁忧。他就算有错,也不过是考虑不周详,怎会如此严重?何况彼时他与陈翠尚未完婚,何来宠妻灭母这说法? 或者这就是成为四爷门下人必须经过的事情,又或者这次事情最终的目标并不是他…李卫苦笑,掂起信纸放在烛火上,慢慢的焚烧,不管所谓何事,有些东西还是不要陈翠看到的好。 陈翠进门的时候,李卫正烧着什么东西,看的她一愣一愣的,满满的疑惑:“什么东西,怎么烧了?” “没什么,旧年弄的废纸。”待灰烧尽,李卫才扯出笑容回道。 “是吗?”陈翠摇头,对李卫这种似笑想哭的表情,着实疑惑。 “不说这个了,刚邻家嫂子过来有什么事吗?”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头瞧见华为灰烬的信纸,顺手牵过陈翠,把人牵出门外。 不提邻家嫂子还好,提起邻家大婶、众位嫂子,陈翠就想起李峮那死小子做的坏事,简直‘罄竹难书’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基本不登门,登门就是为了告状,告李峮的状。 李峮这小子,撵鸡斗狗、上墙爬树的也就算了,自从搬到扬州府之后,这小子只用了十天就和周围的大小野孩子混熟透,天天领着一帮人打架斗殴掀衣裙,上次居然连扬州新任知府的小舅子也敢折腾。欺负小的,威胁大的,每隔几天陈翠就会接待到告状父母。 陈翠撅着嘴把邻家嫂子的抱怨,从头学到尾,再配上大婶特色的口音,加上习惯性甩手动作,把李卫逗的想笑却不敢笑。 “你说,我也算是好孩子,虽然偶尔发发脾气,折腾折腾你,真没做过违法乱纪,破坏和谐的事情。”陈翠喝口水继续说道:“就是路边拾到钱,我大多还是会上交的,可是我儿子怎么就这么捣蛋?这么惹事呢?” “噗~”李卫被陈翠这话给逗乐了,看见院子里被罚面壁的李峮,在瞅瞅身边气鼓鼓的陈翠。脑子一转,做官其实也没什么打紧的,一家人开开心心,衣食无忧的也不错。 “你别笑,我想来想去,李峮这臭小子一定是学你才这么皮”虽然把李卫逗乐是刚才的目的,可是面对关键问题却绝对不能让,自家基因绝对优良,孩子出错一定是他爹的问题。 “谁说的?我小时候也是十里八乡人人夸的。”李卫也矢口否认李峮如今的皮是从他这里学的,开玩笑就李峮这娃的折腾法,他娘早揍他了,他小时候挨过揍嘛?李卫很认真的回想,好像有个七八十来次? 陈翠上下打量着李卫,凑到他耳朵旁小声道:“会不会是稳婆把孩子抱错了?我生的那个绝对是聪明可爱、乖巧懂事的” “嗯”李卫假意思考片刻,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抱错了。” “呸~你是不是李峮的亲爹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陈翠气道,有些话她能怀疑,李卫决不能怀疑。 当邻居大娘再次来告状,当陈翠不得不领着对方儿子去看郎中,端出笑脸去别家赔礼道歉外加人参半根的时候,李卫考虑到陈翠已经一个多月的身子,英勇果断的揪着李峮耳朵去了城东一家镖局,拜在黄师傅门下学习功夫。 临出门的时候怕李峮再次捣蛋,李卫很好心的提醒黄师傅自家儿子有多皮,曾经的历史有多辉煌。末了还请黄师傅务必对自家儿子好好管教,以求成才。 第一天,李峮鼻青脸肿的回来,拿看仇人的眼光对视李卫,被陈翠一巴掌压制住。 第二天,李峮瘸着脚进家门的时候,撅着嘴和李卫赌气不吃饭,结果陈翠藏起家中所有的粮食,连个米粒都没给李峮留下。 第三天,李峮撅着嘴,默默的扒饭,冷冷的夹菜,考虑要不要质问眼前两个人,自己是否他们的亲儿子。 第四天,李峮冲送出来的陈翠和李卫哼了一声,转身跑去武馆学武去了。 …… 其实李峮第一次回家的时候,陈翠就心疼的要命,恨不能上前替儿子受了这份罪,再堵着武馆的门口把黄师傅一家骂个够本,可惜李峮小朋友不知道母亲的小心思,直觉上就厌上了送他去鬼门的亲爹,想也没想冲着李卫就是一瞪。 陈翠一看这还了得?儿子和老公她还是知道谁比较重要的,死李峮,敢瞪他老子,敢摆脸色给他老子看?日子太舒坦了吧?当即就咽下对武馆的不满,全心全意帮助李卫竖立严父形象。 多年后,等李峮的弟弟妹妹懂事之后,这小子将自己的血泪史一遍遍的重复,最终告诉弟弟妹妹一句真理:“宁得罪娘万次,莫顶撞爹一次!”只因得罪娘,爹会帮忙说清;得罪爹,娘会帮着下黑手。 从此之后,李峮算是老实了,早早爬起来就去武馆练武,偶尔还会在院子里耍套拳法。虽然有些手法稚嫩,却出了李卫夫妇的预料,本来想着给儿子找个去处,别四处捣蛋就好,没想到黄师傅说着儿子却是练武奇才,好多拳法两遍就能自己悟出来。 “看到没?到底是我儿子,多么大气、好有本事、看着就是个机灵的。”李卫送走黄师傅,回身朝抹桌子的陈翠吹嘘道。 “切~像我好不好?小时候好多人夸我有眼色,有胆识,面对恶势力敢于直面,必要时刻奋不顾身。”陈翠也不甘示弱,完全忘记曾经吹嘘她小时候老实可爱,乖巧明白,温柔善良。 李峮从窗子底下走过,听到这俩貌似是自己亲生父母却不像亲生父母的父母谈话,扯扯身上的荷包,猛的一仰头,哼~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查清楚到底这俩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83 83、李卫教子! 鉴于李峮这娃超兴奋的活力,以及疑似多动儿的症状。经过认真思考以及总结,陈翠很自然的想到胎教不好这个问题上,你想啊!在她怀李峮刚开始的时候,在精子着床受精卵的时候,她在和三个美女斗法,每天上蹿下跳,绞尽脑汁整人,让李峮小朋友一个多月侵浸其中现在怎能要求他乖巧听话? 既然有了经验,就要善于吸取教训。陈翠排算出如今肚子里宝宝的结合日期,发现那段日子石榴刚刚出门、老公十分疼爱、李峮乖巧、金店大赚的非常时期,心里顿时美滋滋的,胎教问题开篇不错,后期务必巩固成果。 自此之后,李卫算是遭了秧。每天要对着陈翠日益增大的肚子读书,从四书五经到诗经游记,从名家小说到寓意深远的戏曲桥段……只要是利于修身养性,有助于孩子往人人夸方面发展的书籍无所不读,无所不念。 可怜李卫从小到大没有好好念过书,唯一一次认真翻阅字典书籍实在给李峮(qun)起名字之时,第二次认真研习中华古典文学就是在儿子李桾(jun)在娘胎未出生之时。 眨眼的功夫,孩子长至八月大,陈翠的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李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七岁的李峮自己个找了个媳妇儿。 此儿媳妇名叫黄蓉,是黄师傅最小的女儿。比李峮小一岁,虽为幼女,日常却跟着爹爹联系功夫,只为强身健体,是以李峮这帮师兄弟们都认的这位小师妹。 李卫去过武馆几次,对这个小丫头颇有些印象,大大方方的并不怯人,长相也十分讨喜,可惜这样的娃娃是别人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儿媳妇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情。 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样子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陈翠歇在院子里翻开石榴送过来的虎头鞋,偶尔吃几口甜香软糯的糕点,李卫在旁边有气无力的读李密的《陈情表》,李峮在院子里哼哼哈嘿的耍拳,气氛十分和谐。 很突然的,从李峮欢蹦乱跳的身影中掉出来半块玉佩,阳光照射下发着明光,李卫夫妻两个掂在手里面面相觑,不仅仅因为这玉佩绝对是地摊上购买的,不值几个钱;还因为这玉佩只有半块。 李卫这边刚开始询问,李峮那边就跟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盘托给老爹。 原来,前两天武馆里下场很早,日头刚刚偏西,这边师傅们就允许手下弟子自由活动。李峮属于比较捣蛋的,尽管师傅们说只准在院子里活动,可他还是敢领着师傅的小女儿黄蓉上街上溜达兼看戏。 戏园子最近演的西厢记,张生与崔莺莺这种不分阶级、勇于反抗、只为爱情的精神让台下一群观众如痴如醉,叫好连连… 俗话说:“懂戏的看门道,不懂的看热闹!”李峮与黄蓉是看热闹的两个人,戏终人散场的时候,别人都在为剧情的圆满而议论,李峮则牵着黄蓉的手,满脑子都是张生送给崔莺莺那块玉佩,分别时莺莺掰开来一人拿一半的那块玉佩。 于是,俩个小娃娃就搜罗全身的铜板,仗着甜美务必的笑容,用五文换来路旁小贩的一块玉佩,学着戏中的样子砸开玉佩,一人拿半块回家去了。 小孩子心性,再稀罕的东西也能很快抛到脑后,要不是今日李峮耍拳,这档子事情他绝对想不起来。 陈翠听完故事,震惊无比,不知道这算不算早恋?还有她能不能借口黄口小儿没正行退了这门婚事?她家李峮才七岁啊,七岁!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把媳妇儿领进门? 李卫乐不开支,上前给李峮后脑上来了一下说道:“小子,行!五文钱就弄个老婆出来,不对,我儿子只用了四文钱。” 李峮侧着脑袋看看懊恼的娘、开心的爹,着实不明白不过半块玉佩,街上多的是,这俩人干嘛这么激动? 无论是李卫多么开心,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陈翠多么纠结她二十多岁升格做婆婆。此事总要有个说法的,如果哪天黄师傅问起来,这种事情总不好让女方开口。 “李峮过来!”掩了笑意,李卫冲门口的李峮招招手说道:“你可喜欢黄师妹?” “什么是喜欢?”李峮反问。 “呃!”李卫摸汗,他也是快结婚了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儿子才七岁能知道什么? “就是,你愿不愿意以后和师妹一起过日子?一起吃饭、一起练武啊!”陈翠白了李卫一眼,主动接棒问道。 “那我不喜欢吃蒜,能不能挑出来给师妹吃?”李峮一本正经的问道,小脸很严肃,他从小就不喜欢吃蒜,可是爹娘都不让他挑出来。 “…”两个成年人默然。 “吃鱼的时候,师妹会不会像爹一样帮我挑刺?” “……” “你就不能想着对师妹好些?”李卫率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佯怒道。 “不对,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陈翠不乐意了,自己儿子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好?“峮儿乖!你黄师妹会对你很好很好,至于你要不要对她很好无所谓的。” 李卫目瞪口呆,陈翠这话听着怎么有股子酸味?这也不是重点好不好? … 夫妻二人最终商量了好久,再结合李峮平日的言谈举止,陈翠又借机去了黄师傅家中与黄蓉聊了两句,探探黄夫人的口气,最终这门亲事被定了下来。两家寻个名声不错的媒人,合了八字放了定,交换信物后也就单等着孩子及笄后办事。 只是没想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当事人李峮却不乐意了。刚开始父母问他意见的时候,他觉得能和黄蓉小师妹天天待一块,小师妹不喜欢吃葱,爱吃姜,他能吃上师母亲手弄的油饼实在是天下一大美事。 可是好多师兄师弟们居然取笑他,说他们小夫妻和和美美,说他们男的和女的羞羞羞之类的,一次两次的,李峮立马就急了,推了黄蓉一把,跑回家就要李卫去退亲。 安抚陈翠睡觉后,轻手轻脚的吹灯,李卫把李峮拉到院子里立正站好。 “男人说道要做到,懂不懂?”说话间,朝着李峮小小的屁股上来了一下。 “不懂!”李峮眼里含着泪,白天被人取笑,晚上老爹也不帮着自己。 “男人再生气,不能拿女的撒气,知不知道?”再来一下,挺顺手的!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要小媳妇儿。” 李卫听到这话觉得不大对劲,闹别扭的成分更大些。蹲□子抬起李峮撅嘴的小脸问道:“怎么这么说?” “师兄师弟们都没有小媳妇儿,我为什么要有?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也不要。” “你所有的师兄都取笑你吗?” “这倒没有,大师兄就没取笑我,小师弟们也不笑我。”提起自己崇拜的大师兄,李峮眉目飞扬。 “这就是了,那些取笑你的人绝对是因为嫉妒,你要是退了亲或者和蓉儿闹了矛盾,他们说不定笑的更大声。”李卫因势利导绝不承认这说法有误导孩子的嫌疑。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嫉妒我呢?好奇怪!”李峮好迷茫。 “桌上有一个很好吃的东西,如果你和师兄师弟们都想吃,该怎么办呢?”李卫因势利导。 “抢过来!吃进肚子里。”李峮握着小拳头,耀武扬威。 “所以喽,唯一的师妹被你抢了” 李峮好为难的联系这两者之间关系,小脸皱到一起,偏着头望着眼前的爹说道:“嗯~难怪他们只敢拿话来激我,原来是知道抢不过;我要是退了亲岂不是把白馒头让别人吃去?他们好卑鄙哦!” “这就对了,小师妹已经是你的人,自己的东西怎么可以被别人抢走?”李卫再接再厉。 “我知道了,爹!以后不管是他们取笑也好,打架也罢,反正谁也别想抢我的东西。”李峮小小年纪,说起话来依然气势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脾气是可以遗传的! 84 84、李卫当官! 作者有话要说:当官喽。。。。。 二十八岁高龄,陈翠再做产妇,其中的危险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这边还没有到临产期,李卫就请来两位据说很有经验的稳婆住在院子里,守在陈翠旁边;李凌那边也送来几个有经验的中年仆妇,日夜伺候着。 李峮早早的被告知,娘要生个小弟弟给他。所以他不仅要乖乖的不能惹是生非,还要日日彩衣娱亲,变着法的逗娘开心。李峮很无奈,八岁的他开始觉得这个弟弟很讨人厌,尤其是爹现在不怎么看他耍拳,也不会告诉他黄蓉为什么最近都不理他。 只要是天气好,陈翠都会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晒晒太阳、逗弄李卫养的那只绿毛白头小鹦鹉;当然了,旁边必定会跟着二十四孝老公,一手提着茶壶,手上搭条汗巾,一副酒楼伙计的扮相。 这次,陈翠倒不怎么吃着孩子的醋了,李卫这么紧张才不会只因为肚子里的娃娃呢。所以这次她想要个女儿,要个漂亮可爱、聪明乖巧的女儿,最好能培养个琴棋书画洒洒水、诗词歌赋小意思的全能才女出来。 十里花香的扬州城,热闹非凡的庙会节,她的女儿巧笑言兮引得身后才子帅哥竞折腰、她的女儿顾盼神离,名动扬州城…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文斗曹雪芹,武战穆桂英,打得过外室,斗得过婆婆,家庭因她更和谐,国家因她更兴旺,总之一句话:“她要塑造万能女主角!” 李卫对陈翠的痴心妄想嗤之以鼻,先不说文武如何,怎样青史留名,单单敢巧笑什么的,顾盼什么的,他就先关了自家女儿,再把外边那群男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但是陈翠这种想法,让李卫有种恐怖的感觉,她的信心太大、思绪太古怪,所以李卫私底下很希望这胎是个儿子,一个稀奇古怪的女人是开心,两个鬼灵精怪的女人是折磨~~ 说不但心那绝对是安慰李卫的话,这一次比上次 ,陈翠心里很清楚。心理承受的压力更大,所以她每天都在院子里散散步,好好的将养身体。隔一段日子就会寻个郎中切脉,药却是不敢用的,所谓药补不如食补,每天换着样弄些汤汤水水的倒也不腻。 平平安安的挨到正日子,院子里早早的支起大灶,开水、稳婆、铜盆、干净的棉布一应俱全,屋里撕心裂肺的叫声,屋外面色凝重的李卫牵着迷茫却异常乖巧的李峮。 从正午时分,到日落西山。寒冷的冬季,萧瑟的景致,院子里却闹声一片。李卫满头都是汗,一颗心提到三字眼上,只比御前问话都要紧张,手上牵着李峮早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一会儿是生李峮的时候,一会儿切换成眼前的行乱。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按说是不该如此衬不出奇,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心惊胆战,屋里撕心裂肺的叫声、稳婆抱着李峮道喜的样子,母亲缠绵病榻晕倒前的情形,此时稳婆丫头东奔西窜、吵吵嚷嚷、要水要布的架势,闹得李卫头疼,脚痛连胸前都空的难受。 “姑姑~我饿!”八岁的李峮今天异常听话,爹握着自己的手,尽管很痛可也忍着没有喊出来,因为丫头们说他爹娘有重要的事情,可回头看见姑姑,一股子委屈袭上来。 “呵!是了,都这么久了。”身旁的晃动惊扰了沉思中的李卫,低头看看儿子,抬头看看天色,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立刻又紧张的望着产房。 有人快步走来领着李峮去吃饭,有人托着盆盆血水从旁边经过,还有人咋咋呼呼的喊话,就在李卫觉得快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想要昏倒的时候,产房终于有了异样的动静。 首先跑出来的是个满脸褶子的稳婆,笑的比菊花都要灿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紧张兮兮的李卫面前屈身恭喜到:“恭喜老爷,是个小少爷,母子平安!诶~~” 稳婆话还没说完,李卫就一个箭步,越过稳婆,直奔产房而去。管他什么喜钱还是吉祥话,或者吃茶分发饼子的,他一概不知。 石榴不得不出声喊住欲跟进去的稳婆,替自家哥哥料理事情,先吩咐身后的丫头拿赏钱,找个小子领稳婆喝茶吃点心去…望着产房的门,再看看自己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石榴抿着嘴笑出了声:“不知道生你的时候会怎样呢?” 李卫进屋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收拾停当,血迹也已经清理干净,除了空气尚存腥甜的味道外,已经于普通房间无疑。陈翠披着头发累倒在床外边,一个小娃娃闭眼睡在床里边,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李卫却觉得屋里比平时多了好多东西,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 “翠儿,谢谢,太谢谢了。”李卫坐在床头前,握着陈翠的手,一遍一遍呢喃,带着哽咽的声响充斥四周。 “李卫,吓死我了。”陈翠一觉醒来,盯着李卫直接问。拼了老大劲生产,痛疼中飘过的高楼、汽车差点没把她吓死,这要是穿越回去,她还不如死在这边呢。 李卫一愣,扯出个大大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儿,乖啦!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就在旁边。” “儿子还是女儿。”平复了心情,陈翠想起件很重要的事。 “呃,好像是个儿子。” 陈翠默然,怎么又是个小子,思绪千回万转,好阵子沉默,接着抬头盯着李卫道:“下次我要生个女儿,必须的。” 一句话把李卫吓的魂飞魄散,稳婆的交代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陈翠如今年龄已经不再适合生育,勉强为之肯定会对大人不好,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人就过去了。临了那语重心长的劝说告,让李卫白白生出份钻地洞的想法,末尾那似有若无的警告,让李卫当场唰出身冷汗。这会子听陈翠说这样的话,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不喜欢女儿,咱不要下次…” “切~我就知道你重男轻女。” “不是,翠儿…”李卫默然,不知道下边应该说什么。 “唉,我也知道如今二十八了,再生孩子肯定不好。”陈翠撇嘴无奈道,其实她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何况再停几年?“可是我不甘心,还是想要个女儿。” “其实,你可以换个法子想的,等儿子长大娶了媳妇,家里不久有三个女人?谈天说地,讨论女人家的小秘密,照样可以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袭人,让家里三个男人惭愧的想撞墙。”脱了鞋子,李卫侧身躺在床上,顺着曾经陈翠设想的美好胡编乱造。 “那不一样,你见过儿媳妇和婆婆亲如一家的吗?就算是好比闺女可也不是闺女。”送给李卫一枚卫生眼,很不客气的赌气道。 “你还省了不少粮食呢。”李卫被瞪也开心,笑嘻嘻的继续谏言:“要不咱们现在就把黄蓉娶进门?当闺女先养着…” “…”陈翠二话不说,上去在李卫胳膊上狠狠咬上一口,小黄蓉才七岁好不好? 幸福小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既然在仕途上基本没有了希望,李卫转而开始做起了快乐小地主,另外在扬州城弄了两三家店铺,借着漕帮的关系南来北往的倒卖粮食,虽然不如盐上边有利润,却比盐要安稳许多。 家里的庄子从原本的五亩扩张到如今一百五十,李卫的功劳着实不小。因为他们家资产分工明确,陈翠赚的那是陈翠自己的私房钱,买个花弄个衣服,或者跟一群夫人小姐抹骨牌,随她支配;李卫挣的,呃,还真是养家糊口,支付全家开支日常所需的银子。 眨眼功夫,雍正二年在鞭炮声中来临,雍正元年对于李卫和陈翠来说着实平常许多,既没有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也没有站队赌前途的忐忑不安。李卫除了从不知道名字的小地方,领过来一个不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家在何方,一问三不知的小姑娘给陈翠做闺女外,他们家平淡而又温馨。 过完新年没多久,鞭炮的味道尚未消失殆尽,李卫突然接到朝廷任命——即刻上任江宁知府,随同任命文书一起下达的还有怡亲王亲笔书信。 85 85、辛劳父母经 作者有话要说:李卫与陈翠的幸福小家庭: 大儿子:李峮 养女:李珺宁 小儿子:李桾 康熙末年,胤禩在江南一带的呼声一直很高涨,尤其是这一带读书人眼中,廉亲王就是贤王典范,拥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的胸怀。 这种情况到了雍正朝,居然愈演愈烈。廉亲王的贤明之声更是如日中天,江南上下多数官员居然奉八爷为主子,年底节气均有孝敬奉上,你可以不知道当今皇帝的名字与功绩,但必须清楚廉亲王少小艰苦奋斗,至情至孝的脾气秉性…… 单纯这些也就算了,只是居然有人插手科考,欲从中挑选忠于廉亲王的读书人作为后备军,这是胤禛所难以忍受的。须知江南是全国官员录取人数较多的地区,如今内阁汉官大学士均为江浙人。 细数此处众位官员,扣除曾经八爷党羽已经左右摇摆,站对不明的官员,胤禛最终选定李卫做明面上江宁知府,暗地里选派刘统勋任江南乡试主考官。 除掉这些事情,怡亲王还在书信中再三交代李卫,必要时刻,李卫务必协调刘统勋做好善后工作。 自从接到调令,李卫就举家搬迁至江宁府。这里曾经是明朝都城,如今虽然有些没落,经济上却并不比京城差多少。秦淮河两岸人声鼎沸,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夫子庙前耍大刀、捏面人的艺人,全国各类美食云集于此。这儿,虽然没有京城大气磅礴的王者之气,却比那里多了份婉约柔和之美,风流小巧之态。 这日,陈翠在院子里纳凉做活,三岁的李桾在旁边摇头晃脑读书,虽然他已经三岁,吐字却十分的不清晰。李峮三岁的时候姑姑爷爷,整个李家庄那是逢人就喊,嘴甜的要命;可李桾如今也三岁了,姑姑喊成‘补补’,喊得出姨却叫不出姨夫,每每说话总要听上好几遍才能搞懂他到底要什么。 这让陈翠很担忧,唯恐是因为高龄产妇的原因,给儿子留下什么后遗症。陈翠曾经引诱儿子吐出舌头,很认真的用尺子量儿子的舌头长度,再三确认儿子不是硬件上除了问题。 大儿子李峮在不远处耍拳,当吃从扬州来这里的时候。李卫本想在江宁给李峮再找位武学师傅的,可黄师傅听说亲家升官的事情后,也立马表示短期也会搬家过来,尽管李卫一再强调两个孩子的婚事是祭过祖宗的,可黄师傅还是执意随同搬来。所以,李峮就在黄师傅没来的这段空当里自行练习。 陈翠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和李卫真是太开明了,明明知道学武除了强生健体,对儿子的前途没什么实质好处。现在又不是什么武侠世界,做大侠不去赚钱也 怡然清穿第24部分阅读 怡然清穿 作者:yuwangwen 去赚钱也可以二斤牛肉半两烧酒,靠暗杀过日子。 明明考科举才是最有前途的,无奈李峮在这方面随了李卫,拿起书就想睡,练武的招式看一遍可以全套演练,书中颜如玉黄金屋,吃顿饭的功夫全部忘光光… 李卫这做爹的居然也不拦着,还兴冲冲的给儿子找师傅,寻出路,陈翠很纠结…… 扭头再看看旁边绣花的李珺宁,陈翠扶额叹气,这个养女更让她头疼。刚开始她设想的多好啊,母女二人打扮的漂漂亮亮、你亲我浓的偎依在一处、共同参加夫人们的花宴、一块进庙礼佛、背着家里的男人说他们坏话、谈论女儿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可这位却好,规矩整天挂嘴边,三从四德样样熟练。偶尔陈翠越越轨,李卫看见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可是这丫头居然可以先道歉,然后再一二三四五讲给她听,虽然语气很诚恳,尽管人家委婉再加委婉,可是这内容却让陈翠郁闷,就是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明明有理。 偶尔陈翠亲昵的提袖子给李卫擦汗,这场景想想就温馨,提起来就幸福,可惜… “娘,用这个。”一方丝帕映在眼前,两朵梅花枝头笑。 你说,陈翠焉能不郁闷?用丝帕的那叫悲情才子佳人,她和李卫是甜蜜小夫妻,怎么可以用丝帕擦汗? 于是,上无婆婆压制,中间老公疼爱的陈翠,偏偏跑出个规矩唠叨的养女…让自由散漫,幸福小家庭唯我独尊的陈翠情何以堪? “李峮,过来。” 就在陈翠继续沉思儿女经,无限感慨的时候,李卫从外间闯了进来,刚进门掂起茶壶对着嘴就大口大口喝水,官帽甩到一边去,毫无形象可言。 陈翠挑眉,李卫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他可从不在孩子面前露出这种不正之风的,尤其是规矩之王——二女儿面前。 “三字经百家姓会背不?”李卫气急败坏的问道,怨气十足。 “呃,早就会了。”李峮期期艾艾的挪到老爹身前,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刚爹的神情好恐怖,他可不想第一个挨训。 “也对,这是启蒙的嘛,最基本的,中庸呢?”压下心里的火,李卫咳嗽两声问道,外间受的气万不能撒到孩子身上,这与他一贯作风严重不符。 “呃,爹,那个好难的…”李峮犹犹豫豫的说道,自从开始学武,他那里知道这些拗口的字?书都不知道丢那里去了,说不定上次爹找不到纸引火,用的纸都是自己的书呢。所以爹也不重视自己的学业,怎么这会儿想起问这茬? 听到这话,李卫再想起上午在衙门里被那个什么学政呛声,无名火暗生,压下、再生、再压下,又升起,最终李卫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都这么大了,怎么连个中庸都不会?去给我抄十遍。” “爹~”李峮大惊,抄书还不如打他一顿来的更爽,何况他又没有什么错处,干嘛被罚? “少废话,二十遍,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可以不会背这种玩意儿?”说到最后,李卫自己都觉得不会背书低人一等,说话办事没有共同点。 从李卫狼狈进门,陈翠就放下手上的活计,认真的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这会儿听见李卫突然要求李峮做这种曾被李卫嗤之为假斯文的事情,着实有些差异,刚还夸他是开明父亲,懂得因材施教呢,怎么这会儿就要拔苗助长? “李卫,怎么了?”陈翠款款走到李卫跟前,撩起袖子就准备给他擦汗,临了瞥见宁宁撅嘴的表情,赶忙拽出丝帕来。 “没事…”李卫觉得在不能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火气会更旺,待会烧到谁都让自己心里难受老半天,答完陈翠的问话,转身就逃进屋里去了。 夜间,陈翠铺好床整好被子,一盆洗脚水里两双臭脚丫… “今天你到底怎么了?”一只脚轻轻撩着水,另一只脚逗弄旁边的大脚。 李卫看看陈翠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好似完全不介意的态度,叹了一口气,压住盆里作怪的小脚,握住旁边捏成拳头的小手,静静叙述午时衙门发生的事情。 原来,通过李卫与刘统勋明里暗里两条线的访谈,也认真的剔除思想不纯,八爷倾向的文人。在此次开科考试中,到最后着实挑出来不少忠于朝廷,孤身奋斗的生员。到最后,衙门里的大人与此次江南科考的主考官们,针对这些贡士名单,争吵排一二三。 原本李卫是不用管这些事情的,到此时,他已经圆满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可这天也不知道是李卫自己嘴贱,还是觉得一屋子文人吵架有伤感情,想调节气氛;或者是昨天跟陈翠运动激烈,想要放松心情。 总之,李卫鬼使神差的想起陈翠曾经提过致中和龟苓膏消火最棒的话,再加上一眼洒到某位个文人在卷子上解释致中和这句话,李卫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开口说了句:“这家的龟苓膏降火效果很好。” 一句话,两位学政大人,几位李卫同僚立马不争吵谁的文章写的妙,全将矛头指向李卫。这个暗讽有人不学无术,那个叹气圣人之言被诬蔑,还有个叫刘统勋的给他笑的最大声,居然边笑边说还指着李卫,一点面子不给他留。别人顶多指着桑树说槐树不懂初夏秋冬,他直接指名道姓喊李卫。 衙门里俩师爷,也不晓得是厚道的不想给自家大人添堵还是觉得这乱不够很可以继续添火,俩师爷明着帮忙说自家大人的好话,结果却让旁人笑的更大声… 李卫当时就红着脸,尴尬的呆在原地暗骂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翠儿的水平,瞎胡凑热闹;一边对这个刘统勋颇多微词,您不就是正经科班出身,不就是个进士嘛,至于这么埋汰人? 于是,李卫在衙门里就这样憋了一肚子火,一路上就想着一句话:“早晚让我儿子笑你们”翻来覆去的想,边想边计划儿子未来侃侃而谈,把那些人羞进地里去。 末了李卫还脑补了一个场景,这个场景是陈翠以前用过的。他家儿子李峮站在台中央,背后光芒万丈,旁边舒缓音乐,上边彩纸洒下,他儿子手握胡萝卜深情款款的说道:“感谢朝廷,感谢皇上,感谢这个美好大社会,最重要的是感谢我爹李卫,没有我爹就没有我的今天…” 话没说完,李卫自己撑不住先笑了,多大点的事情?他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陈翠听着李卫的叙述,也笑的肚子疼,她家李卫太有爱了。 瞥眼看旁边笑的比刘统勋还夸张的陈翠,李卫摸摸鼻子,朝旁边之人伸出禄山之爪… 86 86、正文完结! 孩子是夫妻平淡生活的最佳调味品,陈翠对这话很是认同。因为这三只小猴子,陈翠觉得她的生活实在是有够丰富多彩的。 老大李峮最捣蛋,也最不听话,每天想着法的和陈翠对着干,小到穿衣吃饭,大到与黄蓉的感情纠葛,典型的看不惯陈翠日子太舒坦。;老二李珺宁,长的斯斯文文,是个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偶尔陈翠会怀疑她与岳思颖是不是同一路人,絮絮叨叨的,没事就喜欢拐着弯批评她的逾规行为;老三目前还小,除了过于喜欢读书外,陈翠还找不到让她头疼的地方… 想想看,因着这三个属性为捣蛋的小皮猴,陈翠的日子能够单调到哪里去?每天都是全新的开始,每日都过得多姿多彩。 这日,李卫刚刚从衙门回来,茶水还没有喝上一口呢,陈翠就甩给他一个爆炸性消息:“他六岁的小儿子李桾疯掉了,没事干居然拿锥子刺自己的细大腿…” 回想午时,睡不着的陈翠实在无聊,才想到好多天没有看见自家娃们的踪影。老大出门习武未归、老二雷打不动的歇午觉、李卫在衙门里自娱自乐,想来想去也只剩自家六岁的小包子还可以掂来玩上一把。 于是当陈翠蹑手蹑脚溜到儿子房门口,准备逗李桾的时候,据描述很恐怖的一幕映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小儿子手握一把锥,念念有词的在腿上划来划去,像是在尝试应该刺哪里,或者在犹豫怎样刺才比较不痛,面前桌子上赫然放着一本书,内容正是——锥刺股。 陈翠当即被吓得三魂去掉六魄,赶忙冲过去抱住儿子好一阵摩擦,从头检查到脚,那把发着银光的锥子被甩的远远的。 望子成龙的夫妇二人,在毫无头绪,实在不知儿子为何自残的前提前,对小儿子进行了突进审查,先是好言相劝,诱惑紧跟其上,小小威逼两下,才算把儿子事情搞清楚,只是这认知却让夫妇二人好生尴尬,儿子喜欢读书,做人爹娘的居然不知道。 也不知是陈翠当初的文学胎教太过成功,还是李卫希望儿子从文的态度矫枉过正。总之,在李桾的认知里,哥哥那种哼哼哈嘿的就是乱折腾,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爹娘生气不说还没有好的前途… 无奈,陈翠和李卫属于半瓶醋水平,哥哥是个武夫,姐姐大字不识一箩筐,李桾的周围没有读书人可以效仿,只能从书本里寻找正确的读书方法。 有人说,渴了、累了锥刺股;困了、坐不住了头悬梁…李桾读书有些累,一个上午看下来眼睛很酸,头皮很麻,于是锥刺股的发生就被他理解为理所当然的事情,陈翠看到的那幕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爹~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方法,那个锥子扎下去肯定好痛。”李桾偎依在李卫怀里,抬起头很天真、很苦恼的问道。 “呃~”李卫无语,他自己就不是什么读书人,他能有什么好办法?为了做爹的尊严,也不能正面回答儿子的问话啊!只得慢慢的从别的方面开导,一点点的引儿子灭掉伤害自己的念头,从长计议。 第二天早上李卫提着两盒上好的点心去了府学,寻到学里最好的夫子请教问题,也接受夫子的建议,在府衙后院单独给儿子辟了书房,还请了个品行俱佳的秀才做儿子的开蒙老师。 遥想当年,李卫苦笑,他读书那会儿对夫子的态度都没有如今这么恭敬,点头哈腰不说还要认真聆听圣人教诲…可怜天下父母亲,李卫也只得如此,他可不想儿子那天程门立雪冻死自己。 雍正五年,李卫江宁知府任期将满之时,由从四品的江宁知府升为正四品的盐法道,掌督察盐场生产、估平盐价、管理水陆挽运事务,兼任分守分巡道。 三年之间,一家人从扬州挪到江宁,如今再从江宁县挪回扬州,屡次搬家,陈翠的意见很大。 因为陈翠坚持,府里只有粗使婆子与下人,贴身丫头之类的在李府是不允许存在的,所以,每次搬家的时候,她与李卫的东西,孩子们的东西都需要她亲自收拾,一整套下来气喘吁吁不说,腰酸背痛那是最基本的。 不过,后来陈翠开始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人份的为一大家子人操劳。因为有某位夫人告诉陈翠,不再家乡任职的官员基本都是把糟糠之妻丢在家中,然后携娇妾美眷去任上,而且这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事实,没人对此提过异议。 陈翠偏头想想,觉得搬家就搬家,劳累就劳累,无所谓,她宁愿劳累,就是积劳成疾,三天一大搬,两天一小搬,她也不能让李卫携娇妾去任上风流快活,黄脸婆在家里伺候小的。 所以当弘历跟着李府的下人,一路行至内院之时,看到的正是陈翠挥汗如雨,镇定自若指挥的场景。 “怎么还是那么笨,这种小事也亲力亲为?”看到陈翠脸上两道黑印子,弘历不免出言讽刺道。不是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怎么在李卫旁边她也丝毫不顾形象? “哪里来的野男人,跑到我家内院撒野?”陈翠也不谦虚,立马回嘴。李府她最大!不过面前这个小伙子挺面熟的,在哪里见过呢? “陈嬷嬷,您真的不认识我?”弘历觉得自己心里很不舒坦,就好像是一个你最珍重的人见面却问你贵姓一般的别扭。 “陈嬷嬷?”陈翠惊诧,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我?” 弘历点头:“这里还有别人吗?” 陈翠怒意渐起,她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负了?咬咬牙,璀璨一笑说道:“这位小哥,嬷嬷我如今年龄渐大,耳聋眼花,不知府上何在?师从何人?改日也好登、门、拜、访。” 切~三十多岁的成熟少妇,你敢喊我是嬷嬷?我才要说你不知尊上,黄口小儿不知道什么见人怎么行礼呢。 “李卫!”弘历抬手指着陈翠加重语气说道:“她以下犯上。” “翠儿,少浑说,这是四阿哥。”李卫挥汗,他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这小主子怎么钻这里来了。 四阿哥?陈翠眨巴眨巴眼睛,在心里很认真的换算几番,才算想起曾经做过自己两个月主子的乾隆。 “咳咳~给四阿哥请安!”清清嗓子,甩甩手上的抹布,来一个标准的请安仪式。 “翠儿,出门别和人说伺候过我,丢爷的人!” “…” “四品的恭人,还做这种活计…”弘历很不爽,觉得被陈翠严重忽视,怎么可以自己清晰记得她,连她送进府的络子都珍藏,这人居然忘了自己? 陈翠态度很恭敬的道个歉,没办法这家人自己都惹不起。 “翠儿,你做的络子太难看了,也好意思往京里送?福晋前阵子问起的时候,爷都不好意思说是谁做的。” “…”做的难看,您可以扔了、烧了,干嘛让自家福晋翻出来? …训人在继续,道歉在延续。 “翠儿,赶快收拾个地方给主子泡茶…”趁着弘历训人口干舌燥,换气的空当,李卫赶紧把陈翠给支走。感情小主子也有话痨的毛病,怎么逮住一处也可以无限扩大,按陈翠的意思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这叫遗传。 夜间,李卫将四阿哥这次前来的目的告知陈翠,也是要和陈翠商量的意思。四阿哥这次来江南主要是调查吕留良一案,皇上的旨意说的明明白白,要李卫从旁协助。 只是四阿哥捎过来的东西,着实让李卫吃了一惊,那是一份田庄契约还有两间铺位。 当年在扬州办案的时候,李卫替胤祥挡了那么一刀,也算是救命之恩。为这事,陈翠没少背后骂胤祥,自己老公拼死救人,肚子上至今还留着长长的疤痕,可十三爷倒好,居然连个谢字都没有。虽说在皇室眼中,为主子挡灾是奴才的本分,可做主子的说什么都是要有所表示不是? 无奈当时朝廷动荡,夺嫡大潮中,怡亲王胤祥被监禁在养蜂夹道,就算是有心想施恩于李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一直到今日才将此事了结。虽然那田庄有百亩之大,尽管那铺面地处闹市繁华,可陈翠撇嘴,提起来心里依然不舒服,总觉得自家亏大发。 第二件事则是关于李峮的,四阿哥此次下江南本属微服私访性质,自然是不能够带侍卫前来。皇后和禧妃正担心的不知如何跟皇上建议的时候,很‘碰巧’听见李卫有个儿子虽然只有十四五岁,功夫却不弱。于是在两宫贵主的努力之下,李峮就顺利成章的成为弘历身前的侍卫。 “那是不是说四阿哥有了危险,我儿子要用血肉之躯挡上?”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还是给人做保镖?陈翠嘴上虽然不乐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大儿子执意学功夫,进宫做侍卫算是比较好的出路。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忿恨,抬手就掐李卫:“你当初干嘛让他学武啊,他还那么小,55555555…”说着说着,埋怨就变成了低泣。 “翠儿,哪里有这么多的刺客?跟着四阿哥,自然比给旁人看家护院…”李卫苦笑,陈翠这是被当年的自己吓到,还是怎的?不过是个三等侍卫,四阿哥身边高手如云,哪里轮得到李峮上前拼命的? “那要是万一呢?”陈翠越想越觉得憋屈,万一来个刺客,自己儿子血肉之躯可怎生是好? 李卫叹了口气,并没有接着陈翠的话往下说,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背,只待陈翠心情渐渐平复才接着说道:“咱们峮儿机灵着呢,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他门清儿。” “嗯~”陈翠闷声哼了一句。 岁月的痕迹,在灶台与柴米油盐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的,可在人的脸上却有着很重要的提示。晨起化妆之时,左眼浮现淡淡的皱纹,掩藏在发丝里可疑白色。陈翠盯着白头发,心里惊涛骇浪,也冲着儿子女儿发了好大的火,谁错训谁,逮谁吵谁,尤其是看到官阶越做越大,眉宇间日间成熟的李卫。 李峮走后,珺宁和李桾秉承圣人之言,从不与陈翠顶撞,陈翠就是想吵架也只能等晚上李卫归来,所以夜间的李府煞是热闹,偶尔连陈翠自己都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也想过要压制自己的情绪,无奈总是暗火丛生,还会因为点点的小事发脾气。陈翠有时候也郁闷,有些更年期的症状。 李卫跟着受了不少的罪,也曾被儿子女儿推到前线,无奈总是铩羽而归。就在李卫尚未找到好方法恢复家中平静时,朝廷来了旨意,要李卫尽速上京。 这倒也不奇怪,官员三年任职期满确有进京述职的前例,而且往往能得到更大的升迁。不过奇怪的是,来人居然也让陈翠共同进京见驾。 陈翠更加郁闷,第一直觉是她跟李卫合伙也斗不过曾经的四爷,如今权利更大的皇帝;第二直觉则是自省其身,查探最近几年有没有做什么坏事,查缺补漏,尽快将小辫子之类的藏起来。 等到了京城,李卫自去吏部叙职;陈翠则被一位据说是养心殿副总管的太监接进宫中。 这是陈翠第二次进皇宫了,第一次是在现代,随着游人跟着导游用脚步丈量故宫的尺寸,虽然很累但是心情很好;这一次随着太监低头迈步,不敢左右参观,不能抬头挺胸,尽管故地重游却略感压抑 “看看这个。”胤禛挥退旁边伺候的人,待屋里只剩陈翠的时候,直接将一份奏折递给她。 陈翠疑惑,忐忑的接过奏折,小心打开,从头到尾认真研读。内容让她大吃一惊,怎会这样?回想起曾经关于李卫为何迟迟得不到朝廷复官的旨意,李卫只是笑着说朝廷开科,那么多的秀才举人进士得不到官位,何况他一个靠关系上位的混混?能有官做,就已经是四爷的面子了。 当时的陈翠要多傻有多傻,只想着全中国、满大清最不缺的就是人,升官发财这种挤破头的事情,更是需要耐心等待。也曾想过是否需要走走后门送点礼什么的,却丝毫没意识到是否有人背后下绊子,更别提是否想过这个绊子里自己的功劳有多大。 “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陈翠摇头,勉强压制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替李卫澄清。 “朕曾经透过口信给荣舟,只要李卫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再孤身进京祈罪,皇阿玛未必一定会为难于他。”胤禛摆摆手,从御桌前走到陈翠的身边,叹口气接着说道:“朕觉得大丈夫何患无妻,聪明人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捧着千斤重的弹劾奏折,陈翠泪眼婆娑。李卫知道这种事情?李卫… “他没有告诉你这些,我很敬佩。”研读陈翠的表情,胤禛思索一番,叹着气说道。 轻轻的从陈翠手中扯掉那份奏折,慢慢的撕掉,胤禛接着说:“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只是想告诉你,你选男人的眼光很好,至少比皇后她们要好…” 曾经的年少痴狂,只想着名利富贵,位高权重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女人也好、下属也罢,跟着他总是有所图,他尽力给他们最好的,两厢自然皆大欢喜,各取所需。 只是,年妃临终前的那句‘汝与吾,惟愿永生不见…”;弘时最终怨恨的眼神,字字敲击心肺,幕幕痛彻心肺。也是这个时候,胤禛开始反思,他的皇位争斗亏欠家人良多… 皇后去了,齐妃疯了,弘晖、弘盼、弘时、福宜、福沛…算到现在,胤禛本人也算不清楚他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梦醒时分,也曾经问过自己是否后悔?只是悔意尚未升,斗意先显现。最终亏欠的注定要亏欠,失去的还是注定得不到,再来一次或者依旧这样结局。 86、正文完结! “皇上…”看到皇上颓废的神情,陈翠不免有些担忧。 “后悔吗?” “什么?”陈翠迷惑不解。 “那段日子你后悔吗?为着看不到前途的李卫;当初选择李卫后悔吗?放掉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 陈翠抿唇,不知道从何说起。如果说坚定不移,实在是矫情,和李卫吵架的时候、李卫恶习难改的时候、李卫应酬上花船的时候…磕磕绊绊,心头总会想如果这样,如果那样,结果会怎样?可要说后悔,也谈不上,顶多算是不甘心。 “很难回答吧?”胤禛浅笑:“还真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个人有个人的偏好,皇后她们常说但愿下辈子和朕做平凡夫妻,为柴米油盐争吵。” “皇上,我不是后悔,就像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这样总觉得可以更完美一般。只是,李卫才是最适合我、也是我喜欢的人,这点,我一直都明白。”陈翠坚定的说道。 “也对,认准最基本的。其他的,再好不过是锦上添花;再坏又能坏到哪去?”胤禛笑道,早觉得陈翠和自己有共同点,还真是呢,认准了决不后悔,想通了就不放弃。就算是偶尔彷徨,被别的事物所影响,但脚步却不曾真正停留。 “到底是皇上,说出来的话可比奴婢有意思多了。” “得了,讨好朕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胤禛挥手,觉得现在的陈翠比曾经的陈翠要放的开,整个人更加的轻松。 “呵呵”陈翠干笑两声。 “你啊,快些跪安吧!免得宫外有人脖子都等长了。”胤禛难得轻松的取笑陈翠。 从养心殿到神武门,长长的甬道,高耸的宫墙,专注的低头迈步,静静的思考她的清穿之路,有过不甘,也因为四爷的刁难退缩,可是如今迈步离宫… 是轰轰烈烈的走,还是平平淡淡的过,总是对生活的态度问题。有舍才能有得;衡量幸福的标准因人而异,或者爱好万众瞩目、大约喜欢相扶到老,只要自己开心,旁枝末节并不重要。 神武门前,李卫静静的等待着陈翠的消息。从吏部出来,李卫连专供述职官员歇息的驿站都没去,直接在出宫必经之路上等待着。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会对你很好很好。”马车里,陈翠偎依在李卫的怀里,坚定的叙述一路走来心中脑海里浮现的话。 “好,我等着。” “猪头啊你,你应该发誓对我也会很好很好,比我对你还要好,笨!” “…”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为至,正文部分正式完结。因为个人的失误,导致两章并为一章发,再次鞠躬致歉 怡然清穿还剩一个番外,讲的是弘历与陈翠夫妻的事情 最后,正式宣传本人的专栏:。求包养!! 87 87、番外三 乾隆六年正月,弘历无奈的坐在御桌前翻开封笔前的部分奏折,偶尔用笔在折子上批上两句,聊胜于无吧。如今天下太平,五谷丰登,国库充裕,无论是雍正朝的内忧还是康熙朝的外患,均已平息。何况如今年关降至,大臣也不会这个时候给皇帝找麻烦,所以奏折一大半是歌功颂德,那另一小半嘛也是恭贺新禧、皇上福寿安康… 只是,当最后一本奏折被翻开,弘历的脸色立马晴间多云。死李卫,好,很好!大过年的居然敢辞官… “小苏,传李卫。”弘历略微沉吟,转身接着吩咐身边的贴身太监道:“还有李夫人,一起传过来。” 小苏后退着侧身离开,弘历满肚子的火气酝酿着……抬眼撇见旁边恭敬而立的李峮笑道:“你爹最近日子挺滋润的哈…” 李峮暗地里摸把冷汗,欠身恭敬道:“托皇上的福,除了身体略感不适,其他都好。”李峮欲哭无泪,他家爹爹如今是一点上进心都没了,就算是现在这种没事溜溜鸟,闲时喝喝茶的日子都嫌忙碌;爹是这样也就算了,只是以前极力撺掇爹出仕,一心想做一品夫人的娘,如今也掉转方向,劝说爹辞官归隐,美其名曰:“看万里河山,悠闲夕阳红。”李峮再次抹泪,狗屁夕阳红,还不是想甩开他们兄妹三人和爹过二人世界。 弘历冷哼两声,这件事情没完,绝对没完。 其实嘛,这事李卫做的确实极没眼色,大过年的谁都希望乐开怀,皇帝怎么会例外?只是从去年上半年开始,李卫突然间觉得自己那那都不舒服,心情浮躁倒是其次,腿脚酸麻肿痛才是主因,无奈找了好多家大夫都找不到原因,无论怎么诊治,结论都是一句 ‘李大人身体康健!’ 陈翠反复琢磨,在总结李卫日常行为、寻根往事,最后一拍桌子定案——更年期。 如此一来,在陈翠若有似无的暗示之下,户部尚书兼内大臣李卫开始觉得放松要趁早,日子要享受。再加上陈翠前几年跟着他东奔西跑落下的小毛病日渐显露,李卫也就兴起辞官荣归,回扬州养老的打算。 十年了,陈翠再次踏进养心殿,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小心翼翼,只是今日进宫着实没什么好脸色,因为李卫刚刚和同僚聚餐,准备离京归家。 “李大人,您身体可好?”弘历和颜悦色的问道。 “托皇上洪福!”不懂皇上意思,李卫无奈开口。 “您那个学富五车、大名鼎鼎的小儿子可好?”弘历继续询问,只是面上换了些许颜色。 “皇上厚爱,如今在翰林院处的很好。”对这位小主子,李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懂皇上的意思,自己辞官做的着实欠妥。无奈多重因素推赶,翠儿也想早日闲下来。 “嗯~是吗?那您那位个武艺超群、打遍天下的大儿子呢?” 李卫抬头,看看皇上身后站立的李峮,皱眉觉得今天的皇上浑身透露着诡异,只得小心应付着:“为皇上效劳,是他的本分。” “哦?那您的女婿刘墉待女儿可好?”弘历皮笑肉不笑继续诱敌深入。 “多谢皇上保媒牵线…”李卫汗颜,怎么觉得自家的娃都和这位主子脱不了关系? “曾经有人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涌泉之恩乎?’不知道李夫人可耳熟?”不待李卫回答完毕,弘历即转换对象,询问陈翠。 “耶?”虽然人到中年,可在儿女面前,陈翠从不愿意承认自己年老这个事实,可是现在她宁愿忘了前尘往事。 “朕专门去过济南趵突泉找那位姓夏的姑娘。”弘历觉得这样还不够震撼,外加一句探手道:“可惜,没找到那位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美丽到可以祸国殃民的女子…” 陈翠已经完全确定当年自己的胡说八道,眼前这位装昏的人全都记得。 “当年,朕身边有个丫头想私奔,无奈墙太高…”弘历绕着陈翠转来转去,转的李卫有些发蒙,转的陈翠咬牙切齿才说道:“为了让她会情郎,朕撬了雍和宫墙角,吃了泻药把府里搞得鸡飞狗跳才转移了一众高手侍卫的注意力。 “呵呵,皇上真是足智多谋,有胆识有魄力”陈翠汗颜,当日她跳墙的时候,还暗自得意王府守卫一般,好奇与身后的嘈杂…可是,皇上提这个是不是太小家子气呢? “所以,朕实在是好奇,想知道这样的大恩能不能让那个丫头小小的报答一下,或者挟恩以令他们为朕办点小事?” 陈翠很头疼,实在是想搞清楚五六岁的孩童都是这么聪明j诈呢还是只有四爷家的才这样。 “臣愿为皇上鞍前马后”这么一大圈子绕下来,再加上儿子在后边抹脖子的暗示,李卫算是搞清楚了,感情眼前这位是不想让他辞官! “朕可没有强迫你啊!”弘历点点头,转身一本正经的说道。 “臣心甘情愿。”李卫无奈,不得不表决心。 弘历走上前去,拍拍李卫的肩膀,一副你好我也好的架势笑道:“这就对了,眼瞅着元宵节快到了,大家和和美美的不是挺好吗?” “那臣就提前祝皇上元宵佳节吉庆安康。”拉住一脸不甘愿的陈翠,李卫从善如流。 “只要大家元宵节都开心就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