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分卷阅读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 书名: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文案: 很久很久以前,在山界,有座蜀山,蜀山上有个修仙玄门天仓派。 天仓派上有三个嫡传修道人,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妹。 大师兄精致禁欲,二师兄又浪又皮,小师妹是武力值max的凤凰。 三人青梅竹马。 很久很久以前,在山界,有座不周山,不周山上有个邪魅狷狂的病娇妖王。 按照资深言情小说读者的二师兄的经验来看,套路是妖王会因爱生恨,夺走小师妹,结果妖王的确是因爱生恨夺走小师妹,却不料原因竟是那样......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三千年后,几个人(两三个正经人和两三个沙雕)的命运在古蜀博物馆因为一尊青铜大立人像再次交缠,还对上了一个散发着总攻气息的黑暗系少女。 大概是一篇披着言情外衣但拯救世界的中二玄幻文。 简而言之:一只吃货羊龙因太胖而引发的血案。流水的红颜知己,铁打的基友。博物馆奇缘。 灵感:来源于作者几年前做的一个梦,但这个梦太凄惨了,所以开了点脑洞,弄得欢脱一点。关于书名《鸣凤在竹》一词源自《千字文》,关于这四个字有两个版本,一是鸣凤在树(比如欧阳询、怀素、褚遂良等书法家写的版本就是鸣凤在树),二是鸣凤在竹(米芾、赵佶等写的版本则是鸣凤在竹),因本文CP是沈竹猗和凤鸣玉,所以取用“鸣凤在竹”。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竹猗、兰云昭、凤鸣玉、明月 ┃ 配角:沈君夜、阿巧、蜀巫大祭司凰离、王黛蒂、巫小玲、三尸姬等 ┃ 其它:古蜀文明、文物聚会、青铜大立人、太阳神鸟金箔、天师道 ================== ☆、缘起青铜大立人 鸿蒙时代,宇宙原是一团混沌元气。 天地初开,鸿蒙雾散,大道主宰。 洪荒时代,世有三界:天、人、地。 沧海桑田,大道隐,天道现,三界变为六界:天、山、人、冥、魔、妖。 神隐时代,混沌诸神神隐大罗天,混沌元气随之而去,灵气代替混沌元气充盈六界。 天道正式主宰六界,并建六道轮回。 其中,人界存在许多位面,即“平行世界”。 但不同的位面所蕴含的灵气也会有所不同,有些位面只有极少的灵气,甚至没有灵气。 关于位面存在的意义,例如在不同的位面可能会存在同一个国家,但因其领袖和人民的 选择不同,整个国家的导向也会有所不同。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诸多平行世界里的其中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一些灵气,因此有灵根者可以修行,但比较困难。 在这个世界,有很多国家,其中有一个国家名叫华夏国。 华夏国,也被称为“丝国”,因其丝绸而世界闻名。 华夏国的行政区有九个,号称“九州”,其名源自古籍《尚书·禹贡》。 每个州又分为若干省份。 这九州分别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和雍州。 华夏国的领袖团体是由一位“元首”和四位“执政”组成。 四位执政分别代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管华夏国的东、西、南、北这四个大的区域。 每一位执政之下有七位“助政”,分别对应二十八星宿,负责监察九州州长。 原则上,除了元首与执政是十二年一换,其余皆是五年一换。若政绩斐然,人民安康,可连任。 梁州的四川省,曾为古蜀国所在之地,省会城市是龟化市。 在梁州,有七大家族:鱼凫、宫、沈、墨、王、雷、李。 鱼凫氏是古蜀国第三代蜀王鱼凫氏的后裔。 宫氏是蜀绣世家。 沈氏是春秋时逃到楚国的沈氏族人的后裔。 墨氏是机关世家,战国墨子的后裔。 王氏是源自魏晋时期琅琊王氏一族,其中有一支在西晋末年衣冠南渡时迁移到蜀地。 雷氏是古琴制作世家,唐代名琴九霄环佩则是出自雷氏之手。 李氏则是清政府被迫开关后,借助西方科技后来居上的家族。但这个家族不同于其他六大家族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它是在现代凭借财力跻身七大家族之一的独特家族。 梁州,四川省,龟化市,汉州区,古蜀博物馆的二展馆。 诸多青铜器在朦胧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尤为神秘诡谲,它们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三千年前的盛世蜀朝。 一位身着清凉绿色工装的讲解员小姐姐正在为两位游客介绍着一尊青铜大立人像:“这是我们博物馆的另外一件国宝——青铜大立人像。它连同底座通高二米 分卷阅读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六二,人像高一米七二,重约一百八十公斤。人像头戴莲花状高冠,高冠中央还有一个圆形符号,也许象征着太阳。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夸张的手势,双手握成圆圈状……” 在这个展厅,除了青铜大立人外,在其斜对45度的地方还有另一件国宝——太阳神鸟金箔。 太阳神鸟金箔呈“四鸟绕日”的形态,而中间的十二芒太阳似乎正对着大立人的头部。 讲解员小姐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展厅,她的工作牌上写着“明月”二字。 又是一场讲解的结束。 当明月回到二展馆门口,等着园区工作车来接她回办公室的时候,展馆门口检票的小姐姐叫住了明月:“明月!” 明月回头,甜甜一笑:“怎么了?” 小姐姐:“前台打来电话说,沈先生提前来了,在讲解服务台等你。” 闻此,明月眼睛一亮,满心喜悦。 小姐姐打趣道:“哈哈,心上人来了,看你春心荡漾的。” 明月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我和沈先生只是朋友。” 小姐姐:“朋友也可以发展啊,再说了,这男未婚女未嫁的。那沈先生不仅是青年才俊、谦谦君子,还是‘梁州首席文物鉴定师’,不正是你的理想型吗?再说了,你俩志趣相投,都喜欢文物,每次都能聊到闭馆。我看那沈先生对你也挺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只预约你。” 明月有些黯然:“别胡说了,他若有那个意思,我也不会只在这博物馆里见到他。” 小姐姐讶异:“你们俩都没私下见过面吗?” 明月摇摇头:“没有,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小姐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们这一年来,就只是每个月在这博物馆里见面?” 明月点点头。 小姐姐义愤填膺:“他这是不娶何撩啊,看来是个斯文败类。明月,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 明月倒是乐了:“刚才你还夸他青年才俊,谦谦君子,这会倒是斯文败类了。” 小姐姐:“本来就是啊,现在有些男的就是仗着自己事业有点成功就到处撩妹,以此来体现自己的魅力,然后作为和狐朋狗友的饭后谈资。” 这时,园区工作车到了。 明月:“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明月回办公室喝了点水,整理了一下仪容,满怀期待地走向讲解服务台。 沈先生果然在。 他西装革履,谦逊有礼。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却依然遮挡不住那双星辰般的眼眸。 整个人显得既精致又禁欲。 沈先生的全名叫做沈竹猗,三十岁,是一位古董商人,也是梁州七大家族之一沈氏家族的家主,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但在他的身上并无任何铜臭之气,倒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文人教授,或许这叫做儒商吧。 沈竹猗在鉴定文物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由此被誉为“梁州首席文物鉴定师”,后来他还受邀在蜀都大学做文物鉴定的讲师。 此外,沈竹猗出众的外貌气质以及深厚的学识也让他成为了梁州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沈竹猗有着众多爱慕者,其中不乏名门淑女,但他却一直保持着单身,还没有任何绯闻。 与其有频繁接触的女孩只有两个,且都在梁州,一个是书香世家王氏宗主王黛蒂,另一个就是明月。 不过,鱼凫氏宗主鱼凫启和机关世家的墨家巨子墨子桑,都在追求王黛蒂。 鱼凫启和沈竹猗似乎是一个类型,事业型男,每天都是西装革履,但没有沈竹猗有文人气质,有点霸道总裁的范儿。 而墨子桑则是深居简出,几乎无人见过。 路人都在传,墨子桑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是圆是扁、大概不懂风月、只知道钻研机关术的死宅,怎么看,都不像是王家大小姐会喜欢的类型。 而王黛蒂也没有接受鱼凫启,所以传闻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近一年来,沈竹猗每个月十五都会来一次博物馆专门看青铜大立人像。 一年前的今天,正是刚刚大学毕业的明月来到博物馆的时候,没想到第一场讲解就与他相遇,也就此被他的气质学识深深吸引住。 明月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就想起了《诗经》里的那首《淇奥》(qí 欲):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xiàn)兮,赫兮咺(x花n)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明月心道这沈竹猗大约是出生在书香门第吧。 不过如此优秀的人,明月起 分卷阅读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初也是不敢肖想的。 谁知,这沈竹猗竟然每个月都会预约她。 不过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私下并无任何联系,这也是让她不解的地方。 沈竹猗也看到了明月,朝她礼貌性地一笑:“明月姑娘,你好。” 沈竹猗的微笑直戳明月的心房,但沈竹猗的微笑是那种礼貌性的公式化微笑。 即使这样,却依然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尤其是沈竹猗的那双眼睛,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深情的错觉。 很多人都说沈竹猗看似温柔,实则冷情,因为他总是给人一种遥远生疏之感。 女人总是有一种很玄乎的第六感,她总觉得沈竹猗是透过她在思念着某人,而那个人就是能让沈竹猗变得真正温柔的人。 不仅如此,在她的身上应该还有沈竹猗想要的东西。 但因为某种原因,沈竹猗一直在犹豫。 明月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毕竟这世间万物有灵,她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那些玄乎灵异的东西。 明月的命格比较特殊,她总是能遇见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她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而那些东西也只是常常围观她,明月也就随便它们了。 正是因为有这种直觉,明月一直和沈竹猗保持着距离。 纵然,明月知道自己喜欢他,但自尊心也不会让她去主动。 而沈竹猗也是如此和明月保持着距离,两人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有一种默契。 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模式相处了下来。 不过,明月现在想要结束这样的模式。 明月回以微笑,模式化地礼貌道:“沈先生,您来了,请随我来。” 两人默契地来到二展馆,默契地走进青铜大立人的展厅。 这时候的厅里没有游客,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沈竹猗瞄了一眼太阳神鸟金箔,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然后就站在青铜大立人的面前,一直看着青铜大立人,双眉微皱。 不知道为什么,明月感觉到,沈竹猗对青铜大立人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明月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道:“沈先生,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沈竹猗面向明月,微笑道:“明月姑娘,但说无妨。” 明月凝视着沈竹猗的双眼:“为什么沈先生每次来博物馆都只预约我呢?” 沈竹猗凝视着明月,倒是诚实:“因为在你的身上有她的东西。” 明月心中一紧,果然是这样吗? 明月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她…她是谁?” 沈竹猗十分坚定道:“她是我的结发妻子——凤鸣玉。” 明月垂眸:“......” 沈竹猗:“不过,鸣儿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明月抬眸:“啊?” 这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沈老师!你今儿来了啊,我正有个关于文物的问题想请教你呢!” 来者是博物馆文物研究与保护中心的一个搞文物修复的实习女孩,名叫阿巧,性格非常活泼。 阿巧是沈竹猗在蜀都大学做文物讲师时的忠实粉丝。 但是这会,阿巧察觉到沈竹猗和明月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就打了个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月姐也在啊。哈哈哈哈哈,你们在谈事吧。哈哈哈哈,我一会再来哈。” 说着转身要走。 “哎!阿巧。”明月正想拦住她,地面却突然发生晃动,博物馆里所有的仪器失灵。 明月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 阿巧有些站不稳,明月也有些站不稳,但明月还是过去扶住了阿巧。 其他展厅的游客们开始慌神,大喊道:“地震了!快跑!” 博物馆巡逻的保安们开始疏散这些游客。 沈竹猗面向青铜大立人,眼神变得凛冽。 他暗中调动灵力,准备镇压蠢蠢欲动的青铜大立人。 这时,明月注意到沈竹猗的双手似乎在发光。 明月心道:“这沈竹猗果然不是普通人。” 地面终于不再晃动,但沈竹猗的脸色却是十分苍白。 明月连忙上前:“沈先生,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保护青铜大立人的玻璃忽然裂开。 嘭地一声巨响,防护玻璃碎了。 碎片四溅,沈竹猗连忙回身护住两个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梁州:《尚书·禹贡》划分的九州之一,代指陕西、四川盆地、汉中及云贵地区。《尚书·禹贡》中载“华阳黑水惟梁州,岷嶓既艺,沱潜既道,蔡蒙旅平,和夷厎绩。”华指华山,华阳为华山之南(山南水北为阳)。黑水的说法不一。岷指岷山。沱指沱江。梁州即代指商周时期的四川盆地和汉中地区。本文中的梁州即为蜀地。 青铜大立人:参考广汉三星 分卷阅读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堆出土的青铜大立人。 太阳神鸟金箔:参考成都金沙出土的太阳神鸟金箔。 ☆、山界洞天福地 这时,青铜大立人从展柜中倒出,它的嘴巴一张一合。 阿巧指着大立人,结巴道:“大…大立人…它动了,还…还在说话。” 但是,明月却着了魔似地,眼神空洞地向大立人走去。 阿巧喊道:“明月姐!” 沈竹猗立刻拉住明月:“明月姑娘,清醒点!不要受它蛊惑。” 明月却是直直地看着大立人,自言自语道:“它说,它们要报仇,它们要找回它们的胳膊和腿。” 沈竹猗看看明月,又看看大立人,一定神,暗中发灵力攻击了大立人。 谁知大立人立刻散发出黑色雾气,反弹了沈竹猗的道术。 沈竹猗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渗血,沈竹猗擦了擦嘴角。 大立人活动了一下关节,居然慢慢站了起来。 一米七二的个子,呃,似乎比沈竹猗还矮了些。 但巨大夸张的手臂,青铜的金属皮肤,冷酷严峻的脸庞让人生寒。 这时,太阳神鸟金箔发出金光。 金鸟阵法开启,如同一个巨大的太阳神鸟金箔罩住了整个展厅。 四鸟绕日的纹饰瞬间活了起来,还发出清脆的凤鸣,大立人的动作立刻变得非常迟缓。 这时,金光也照耀到了明月的身上。 明月瞬间清醒,然后她左手拉起阿巧,右手拉起沈竹猗:“沈先生!阿巧!我们快走!” 凭着在博物馆工作的经验,闭着眼睛都能走完博物馆的明月准备按着常规路线从面具厅出二展馆,却发现人群都堵在门口,而大立人又在身后挥舞着铜拳。 明月只好拉着两人往旋转楼梯上跑,三楼有出口。 跑着跑着,明月皱起秀眉,这旋转楼梯似乎无穷无尽,而大立人依旧在后面穷追不舍。 忽然,沈竹猗拉住明月,查看了明月的掌心。 明月着急道:“沈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跑?” 沈竹猗:“你们看看自己的手心。” 然后三人发现各自的左手心都有一个印记,是一只卷曲的黑色虫子。 阿巧:“这是什么?” 沈竹猗:“我们被它标记了。” 明月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阿巧着急道:“沈老师,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忽然,一记铜拳砸下。 沈竹猗将二人护在身后。 忽然,一个红色身影闪过,沈竹猗他们还来不及看清是谁,他们的旁边就出现了一个黑洞一样的空间缺口。 明月凭借多年打仙剑游戏的经验,笃定那个缺口相当于一个传送点,于是拉起两人往缺口一跳,三人被瞬移到了异界。 巍巍高山,云雾缭绕,琪花瑶草,如临仙境。 阿巧:“这里是哪里啊?” 沈竹猗似乎有所触动:“山界,蜀山。” 阿巧似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山界?” 沈竹猗解释道:“鸿蒙时代,宇宙原本是一团混沌元气。到了天地初开,洪荒时代,分为天、人、地三界;再后来,大道隐,天道现,六道轮回建立,便有了天、山、人、冥、魔、妖六界。而包括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在内的仙山洞府全被移到了山界,至此,有灵根的修道之人与凡人就被彻底隔开了。” 阿巧乖巧地点头:“哦哦。” 明月望向沈竹猗,语气倒是有些兴奋:“山界蜀山?是仙剑里面的那种修仙门派——蜀山么?” 明月向来对这些仙侠灵异的事物感兴趣。 沈竹猗:“嗯,具体情况可能还是和游戏中的不太一样吧。山界的蜀山是蜀地所有仙山的总称。凡人口中的蜀山指的是人界的岷山。在蜀山有许多修仙玄门,像天仓、峨眉都是鼎鼎大名的。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或许我们可以上蜀山找到解决的办法。” 明月试探问道:“沈先生,你是修道之人吧?不然怎么会知道什么山界还有蜀山?” 沈竹猗眨了眨大眼睛,接着扶了下眼镜,一脸呆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呃,当然不是,我也是个普通人,只是各种杂书看得多了,就知道这些了。” 明月似信非信地“哦”了一声。 这时,一记铜拳又从天而降,沈竹猗迅速带着两人躲开:“我们快走!” 三人不停得跑啊跑,逃上了一座山。 山门前赫然立有一块石碑,上面用大篆体书写着三个遒劲大字:“丈人山”。 旁有一行小字,上书:“宝仙九室洞天”。 阿巧见此,楞了一下:“丈人山?这山名怎么这么熟悉呢?” 沈竹猗解释道:“丈人山就是青城山,当年轩辕黄帝遍历五岳,封青城山为‘五岳丈人’,故又名丈 分卷阅读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人山。” 阿巧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来啦。杜甫的那首《丈人山》——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 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但不太像我们见过的青城山。” 沈竹猗:“这里是山界,当然不是人界的青城山。这里是真正的仙山青城,又称‘天仓山’,十大洞天之一,人界的青城山不过是它在人界的投影。我们上山吧。” 三人继续往丈人山上行进。 走了一会,便见到一座豪华的古建筑,匾额上书写有“洞天福地”四个大篆。 门口挂了一个金色的铜风铃。 沈竹猗轻车熟路地去摇了摇铜铃,朱红的大门便自动打开了。 沈竹猗:“我们进去吧。” 明月和阿巧:“好。” 进去后,明月和阿巧环顾四周。 这里的建筑是魏晋时期的建筑风格,摆设也是魏晋时期的摆设风格。 这里没有那种高凳子,都是一些矮几案。 地上铺的是些草席竹席,和榻榻米一样。 几案上摆放的瓷器无一不精致,还有一些汉代风格的漆耳杯,怎么看都像是魏晋时期世家大族所居住的地方。 错金铜博山炉里升起袅袅青烟,仿佛误入梦幻之境。 大堂正中挂有八幅丝帛人物画,其他墙壁所挂的则是普通的仙子画。 那八幅丝帛画前还有一张绘有昙花纹饰的瑶琴(七弦琴)。 瑶琴仙气环绕,绝非凡品。 来来往往的小姐姐们又告诉大家这里的确是个仙境。 这些小姐姐们似乎都是从古画上下来的仙子,个个云鬓花容,襦裙飘飘。 只是这里的其他人长得有些奇怪,不能叫歪瓜裂枣,应该叫奇形怪状:人与各种动物的各种结合,半人半兽,或者是多种动物的结合体。和在博物馆里见到的那些怪兽文物差不多,什么人首鸟身啦,什么人身鸟脚啦,山界人果然不一般。 那些奇形怪状的山界人盯着他们三人,倒显得他们三个人类不是很正常。 沈竹猗凛冽的眼神一扫过去,那些山界人立刻回头,各吃各的。 阿巧累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便就近选了一处席地而坐。 她趴在几案上,直呼:“好饿啊!” 明月倒没阿巧这么心大,她四处环顾,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熟人——同事麦子姐。 明月一脸兴奋地上去打招呼:“麦子姐,你怎么也在这?” 谁知“麦子姐”只是笑笑:“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叫挽月,要来盘点心吗?” 说着推出一盘精致的糕点,晶莹如玉,Q弹芳香,上面还撒着一些桂花。 明月正纳闷,沈竹猗便上前礼貌地接过糕点,微笑道:“多谢挽月仙子。” 挽月含笑回礼。 沈竹猗唤明月回来,又将点心推到阿巧的面前:“阿巧同学,吃吧。” 阿巧兴奋地搓搓手:“谢谢沈老师!” 说完便开始大快朵颐。 沈竹猗向明月解释道:“明月姑娘,这里是山界,很少会有凡人的。不过世事难料,总会有凡人误入山界,所以山界会设置一些歇脚点,洞天福地便是其中之一。这里会有很多修道人自愿前来帮助误入山界的凡人返回人界,作为回报,他们也会得到天道降下的功德。” 明月点点头:“原来如此。” 沈竹猗:“今晚我们就住下来吧,这里有结界,应该比较安全。” 明月和阿巧都同意了。 于是,沈竹猗又去向刚才那位挽月仙子借宿。 只见那挽月仙子微笑地回礼,又递给了沈竹猗两大盘点心。 这次的点心瓷盘旁还有两个精致的小瓷瓶,估计装的是琼浆玉露吧。 明月嘀咕道:“果然长得好看还有礼貌,不管在哪里都很吃香。” 沈竹猗回来了,将两大盘点心和瓷瓶推给明月和阿巧:“你们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去休息一下,明天赶路。我问过这里的仙子,她们只剩一件空房了。非常时期,我们三个挤挤吧。你们休息,我来守夜。” 明月看着这些精致的点心,问道:“沈先生,你不吃吗?” 沈竹猗笑着摇摇头:“我不饿,我身体好,少吃一顿没关系。” 明月也不矫情,和阿巧一起进食了。 吃饱喝足后,明月和阿巧对大堂正中那八幅丝帛人物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人物画上下各四幅,明显上四幅所描绘的人物地位更高。 云雾缭绕,古朴典雅,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画上有一竖篆体小字,上四幅分别是:皇天上帝化凤图、后土大帝御鬼图、雒神弑神图、九识卿抚琴图。 下四幅则是:冥皇镇鬼图、涂山九渊化狐图、牡丹花神拈花图、蚕丛饲蚕图。 明月:“我记得在墓葬之中,这种神 分卷阅读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仙类的丝帛画似乎都是作为招魂幡使用的。” 阿巧:“是啊,但是这些丝帛画却是充满了仙气和灵气,绝非出自普通人之手。” 明月:“你看,署名是宁封子。” 阿巧:“哈,还真是。” 沈竹猗:“怎么?你们似乎对这些帛画有兴趣。” 阿巧:“是啊。不过,沈老师,这些帛画上的人物都是谁啊?” 沈竹猗:“上四幅描绘的是风华四君,下四幅是风华小四君。”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青城山:别名有丈人山、天仓山。 ☆、风华四君和风华小四君 明月好奇问道:“风华四君?那是谁?” 沈竹猗:“风华四君皆是混沌神。混沌神是上古正神,诞生于鸿蒙时代,是由混沌元气所化之神。混沌诸神中,不乏惊才绝艳之神。六合八荒有好事者,认为混沌诸神中有四位混沌神尤为风华绝代,于是就为其奉上了‘风华四君’的雅称。他们皆是风华潋滟、绝代倾城之神。这第一幅皇天上帝化凤图。皇天上帝是由混沌至阳之气所化,本无形无相,但偏爱化作凤鸟形态翱翔于天地间,并用凤羽衍生出各色凤鸟,天地间才有了凤鸟一族;这第二幅,后土大帝御鬼图。后土大帝是由混沌至阴之气所化,被六合八荒誉为世间第一位‘地母’,主大地山川与冥界,传闻其‘平能九州,掌运幽冥’。蜀巫便是由皇天上帝和后土大帝共同设立的。后土大帝手中所执的是混沌神器凤骨笛,此笛上镇神魂,下御万鬼;第三幅雒神弑神图。他手中所执之剑乃是混沌神剑——弑神。雒神的真身是一株混沌大桃木。初时,他诞生于人界蜀地的雒水河畔,便以‘雒’为名。后来因真身太过巨大,便由其师尊东皇太一移植到了山界沧海的度朔山,后被尊为‘度朔帝君’。雒神曾在洪荒时代是名噪一时的杀戮之神,他手执弑神剑为新天界的开辟杀出了一条道;第四幅,九识卿抚琴图。九识卿是混沌灵神,她的身后是雒神的真身——混沌大桃木。九识,源自万物生灵的七情六欲,寓于三魂七魄之中,分别为:喜、怒、哀、惧、爱、恶、欲、忧、思。相传伏羲大神在蜀地都广之野见到皇天上帝以凤鸟形态栖于梧桐树上,乃象其形斫桐木做琴,初为一弦,后有五弦,具宫、商、角、徵、羽五音,以示土、金、木、火、水五行,称‘瑶琴’。事实上,伏羲大神所做的瑶琴共有两张,分阴阳两式,且只有五根琴弦。撼动六合八荒的那张瑶琴名曰‘九霄’,也就是后世流传甚广的上古神器伏羲氏之琴,为阳;另有一张瑶琴名曰‘九识’,顾名思义,能操控九种神识之琴,为阴。九识琴的名气虽然比不上那叱咤风云的九霄琴,但六合八荒皆道‘九识琴九识止’,这九识琴的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后来,这两张瑶琴因吸收了混沌元气,竟自行产生神魂,成为‘混沌灵神’。后土大帝认九识大神为义妹,并为其取名为‘卿’,两神以姐妹相称,形影不离。其中后土大帝与九识大神皆是混沌阴神,其余两位是混沌阳神。混沌神不分男女,只分阴阳。这便是风华四君。” 阿巧:“那风华小四君又是谁?” 沈竹猗:“‘风华小四君’源自于‘风华四君’,不过他们不一定是混沌神。在这六界之中,也有好事者选出了四位‘风华小四君’,分别是:冥皇沧夜澜、涂山氏九渊雪、牡丹花神紫隐和蜀王蚕丛。冥皇沧夜澜是皇天上帝和后土大帝的神交之子。冥皇在蜀地岷山诞生,称‘后土岷’,取名‘沧夜澜’,因其体质与神力从母体,便跟随母神后土大帝居冥界幽都,后成为冥皇。涂山氏九渊雪是一只九尾天狐,出自涂山狐族,被尊为‘涂山神君’。一般来说,狐族一千年就能修完一尾,九千年才能修成九尾狐,但成功的狐狸极少。白狐一脉是涂山狐族中成功率最高的一脉。但不是所有的九尾狐都是九尾天狐,九尾天狐是得到天道特别赐福的,自得神位,修为也比普通的九尾狐深厚。当年涂山狐族之所以能成为神族,皆因涂山神君九渊雪是天地间第一只修成九尾天狐的白狐。世间的九尾天狐,据说唯有两只:第一只九尾天狐便是涂山神君九渊雪,曾为后土大帝的亲传弟子之一。后来又因某种原因,压低修为,化作涂山狐王陌子桑;第二只九尾天狐是太阴神女,也是出自涂山狐族白狐一脉,她是通过正道修成的九尾天狐。但其本质偏阴,天帝便借混沌太阴之名封其为‘太阴神女’,后来自成一支神族。但溯本逐源,太阴一族原本就是涂山狐族的分支。至于牡丹花神紫隐,我所知不多,但他是世间第一位以男性身份修成神君的牡丹花,他和蜀王蚕丛都是后土大帝的亲传弟子。关于蜀王蚕丛,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教民种桑养蚕。你们都是来自于古蜀博物馆,相信他的事迹不需要我多说。但有一事,蚕丛的位置在这‘风华小四君’中有过变动。蜀王蚕丛逝后,由其子凤凰神君凤羲代替,但后来凤羲被天界除名,转世的蚕丛以青衣神君的神位又回到了风华小四君的位置上。” 阿巧不禁感慨道:“想不到这几幅帛画竟有这么多文章。那这古琴就是九识琴吗?” 沈竹猗 分卷阅读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当然不是,此琴名为‘月幽昙’,是当年蜀巫大祭司凰离赠予友人之琴,可惜凰离大祭司遭友人背叛,此琴便留在了洞天福地,作为镇宅之宝。月幽昙虽为仙器,但九识琴是混沌神器,且只有五弦,仙器远及不上混沌神器的万分之一。” 太阳还未落山,大家都没什么睡意。 三人就聚在房间里,明月坐在沈竹猗和阿巧的中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些尴尬。 忽然,明月的脑子里就想起了那啥微商体:恭喜明月女士喜获大立人关注,左手软妹,右手美男,从此家庭事业一起抓。 阿巧有些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率先打破沉默:“诶,明月姐,你最近不是在研究那个什么命理学吗?要不给我算算呗?” 明月宠溺地笑笑:“阿巧,现在的你顺风顺水,算了反而不好。” 沈竹猗:“是啊,阿巧。其实前世有高人为你这一世祈福过,所以你这一世都会过得很好。” 阿巧无奈道:“好吧。” 接着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指向沈竹猗:“那算算沈老师的呗?沈老师你都三十岁了,条件这么好,居然还单身,是不是和明月姐一样都是童子命啊,所以婚姻不顺。” 明月连忙道:“沈先生结过婚了,只是沈太太很早就过世了。” 沈竹猗却抓住了其他点:“明月姑娘,你是童子命?” 明月有些黯然:“是啊,童子命。” 童子命是民间传说中天界仙灵、修真者的转世,或者被妖邪附身的人。 这类人一般都是面容好看,如同童子。心思细腻,性情敏感。多与宗教有缘,适合修行。但诸事不顺、婚姻难成。 明月的父母早逝,她是被外婆带大的。 沈竹猗:“我记得,断定童子命有个口诀‘春秋寅子贵,冬夏卯未辰;金木马卯合,水火鸡犬多;土命逢辰巳,童子定不错。’” 明月:“我就是土命逢辰巳。” 沈竹猗:“我记得童子命也分真假。” 明月:“我是真童子。” 沈竹猗:“真童子的特点之一就是容易夭折。人有三魂七魄,真童子的魂魄一般都不稳。所谓十二年为一折,所以真童子一般都活不过十二岁。但是,你……” 明月接过话头:“那是因为,曾经有位道医为我招过魂。” 沈竹猗眼神微变:“招魂?” 明月:“是,人有三魂七魄。三魂者,一为胎光,主生命;二为爽灵,主财禄和智慧;三为幽精,主情感。我自出生以来,就体弱多病。十二岁时突然昏死,幸得一位道医路过,她查看了我的情况后,说我三魂之一的胎光本就微弱,现在完全消失了。我外婆苦苦哀求那位道医,那道医怜悯我,便开坛作法,为我招来一缕无主的胎光,也正是这缕无主胎光让我健康成长到现在。” 当听到“无主胎光”这四个字的时候,沈竹猗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握紧双拳,青筋突起,但依旧隐忍不发。 明月还想说这童子命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婚姻不顺。 明月在遇到沈竹猗之前,的确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但见沈竹猗的反应,明月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沈竹猗尽量克制自己,微笑问道:“那我能问一句,为明月姑娘招魂的那位道医是个怎样的人呢?” 明月思索片接:“是一位身穿大红襦裙的坤道。我记得…嗯唔…外婆称她为‘三尸姬大神’。” 闻此,沈竹猗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音量骤然提高:“你说什么!三尸姬?!” 然后又发觉自己太过失态,于是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明月很奇怪沈竹猗的反应:“没事,沈先生这是认识三尸姬大神?” 沈竹猗冷笑道:“呵,何止认识,我们一直在找他。嗯,明月姑娘,若下次,你再遇到她,请务必通知我。” 明月:“好。呃,那个,沈先生,你愿意给我看看你的生辰八字吗?我也想知道,沈先生这么优秀,究竟是什么命格。” 沈竹猗笑笑:“没想到明月姑娘还会命理学。” 明月也笑笑:“只是学来消遣一下,就像看星座一样,娱乐而已。不知道沈先生方不方便透露你的生辰八字?” 沈竹猗:“甲午、丙寅、壬戌、庚子。” 明月将沈竹猗的八字写在纸上:“天乙贵人!” 明月心中有些激动:“沈竹猗居然是我的天乙贵人,和天乙贵人在一起就可以化解童子命。难怪,我会被他吸引住。” 当然,这点明月不敢说出来。 她看得出来,沈竹猗对他过世的妻子用情极深。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想罢,明月又有些泄气。 但明月还是打起笑脸:“沈先生居然是天乙贵人。天乙贵人,命中最吉之神。天乙文星,聪明智慧,日干坐 分卷阅读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贵,一世清高。和天师道创始人张道陵张天师的生辰八字是一样的呢。” 沈竹猗只是看着她,微笑道:“明月姑娘过誉了。天乙贵人不一定就好,若刑冲克害,也会陷入死绝之地。” 空气再一次安静。 阿巧看着两人,立刻发挥缓和剂的功能:“诶,明月姐,之前你不是说那大立人对你说,它要找回它的胳膊和腿吗?这大立人不是完整的吗?缺胳膊缺腿的是其他青铜人物像啊?” 沈竹猗:“应该是很多妖魔的魂魄都集中在大立人的头部。这个大立人本是封印这些妖魔的,砸碎它的身体,就是怕它们利用青铜人造孽,毕竟人形容器是最容易被妖魔鬼怪利用的。那两个祭祀坑也是封印它们的。现在它们被挖出来,重见天日,又因接触到人气而苏醒。现在为了恢复,开始到处吸取人的生命力,人界有难了。” 阿巧:“那为什么大立人非要追着我们三不放,还要给我们标记呢?” 这时,明月开始发挥脑洞:“我猜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的前世就是参与封印它们的人。第二,我们的命格是它喜欢的生命来源。” 明月这人总是有各种脑洞。 沈竹猗笑了,居然赞同道:“也许你说得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混沌大桃木: 南朝·梁·任昉 《述异记》卷下:东南有桃都山,上有大树,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天鸡,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则鸣,天下鸡皆随之鸣。” 《括地图》载:“桃都山有大桃树,盘屈三千里,上有金鸡,日照则鸣。下有二神,一名郁,一名垒,并执苇索以伺不祥之鬼,得则杀之。” 而王充《论衡·订鬼篇》所引《山海经》载“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虎,悬苇索以御。”其中描述的度朔山应该就是桃都山,二者所描述的情况十分相似。 三魂七魄:三魂者,一为胎光,主生命;二为爽灵,主财禄和智慧能力;三为幽精,主灾衰与性取向。七魄则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皆出自道教经典《云笈七签》。 天乙贵人:四柱神煞之一,是命理神煞中最吉之神。《三车一揽》赋云:天乙文星,得之聪明智慧。《惊神赋》云:日干座贵, 一世清高。 坤道:即女道士。道教徒入门后以师兄弟相称,不分男女,女道长称坤道,男道长称乾道。 ☆、沈竹猗究极进化 夜色渐渐转深,阿巧睡意来了,她打了个呵欠:“我先睡了,沈老师、明月姐晚安。” 说完,阿巧就沉沉睡去了。 沈竹猗、明月:“晚安。” 但明月却睡意全无,她望向窗外的月亮。 沈竹猗:“明月姑娘,你也早点睡吧。” 明月摇摇头,她看向沈竹猗:“沈先生,你从一年前开始,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博物馆,就是为了加固大立人的封印吧。” 沈竹猗看着明月,微笑道:“明月姑娘这话何意?” 明月见沈竹猗有意隐瞒,还是有些生气:“你不用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着我,我们接触了这么久,作为讲解员,我看过很多人,多多少少我还是能看得出来,一个人是否在隐瞒。沈先生应该是修道之人吧,或者就是蜀山某个修仙玄门之人。” 沈竹猗一愣,随后微笑道:“明月姑娘果然聪慧。” 沈竹猗似乎不再隐瞒:“我的确就是三千年前封印妖魔的参与者。” 而后,沈竹猗望向沉睡的阿巧:“阿巧的前世也是参与者。她的前世是一名蜀巫,叫玲珑,是当时蜀巫大祭司凰离的巫侍。” 明月:“那我呢?为什么我也会被标记?” 沈竹猗欲言又止:“你…你是因为…” 话还未说完,忽然异风起,大立人便出现在屋子里。 明月立刻转头,正欲叫醒阿巧,却发现屋子里只剩她一人。 明月的身心有些发寒。 明月正不知所措,大立人便张牙舞爪地出现在明月面前。 那伸出的爪子仿佛要掐死明月,但大立人似乎又无法接近明月。 明月这才想起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辟邪的银手镯,这是当年那个道医留下的,据说可以定魂辟邪。 明月定了定心神,直面问道:“大立人,你为什么紧追我们不放?” 大立人粗犷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我们要我们的胳膊和腿。” 明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讲解员,哪有能力帮你找到你的胳膊和腿?” 大立人不依不饶:“你们可以。” 明月:“卧槽,我讲了你这么久,想不到你这么病娇。” 大立人的眼睛 分卷阅读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一转,眼看就要发火了。 明月连忙说:“好好好,但是要找胳膊和腿需要很长的时间。你知道考古很漫长的,现在国家又要求抢救性挖掘,起码也得有个十年二十年的才找得到。” 大立人一记铜拳砸地:“七天!” 明月连忙说:“好好好,七天,七天,你厉害你厉害,我怕了你了。” 大立人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然后明月的耳边就传来沈竹猗和阿巧急切的呼唤:“明月姑娘!”“明月姐!” 明月终于从梦魇中醒来。 明月睁看眼,便见到沈竹猗和阿巧正担忧地看着她。 阿巧一脸欣喜:“明月姐你醒了!吓死我了,沈老师说你突然就晕了,怎么都叫不醒。” 沈竹猗:“是不是大立人?” 明月点点头:“它要我们在七天内找到它们的胳膊和腿。” 阿巧:“它们?这大立人的身体里面到底封印了多少妖魔啊?” 沈竹猗:“一个妖王和三千小妖的妖魂,而且集中在头部,不在身体里。” 阿巧:“妖王和三千妖魂?” 沈竹猗:“嗯。” 阿巧这会智商上线,疑惑道:“沈老师怎么会知道?” 沈竹猗面不改色:“洞天福地里的挽月仙子说的。” 阿巧恍然大悟:“哦。”信了。 沈竹猗:“挽月仙子还说,那妖王十分强大,怕是要吞噬那三千妖魂以此重新出世。但那三千妖魂为了自保,本能地聚集在一起,就像炼蛊一般,现在已经形成新的怪物,叫做‘魂蛊王’。魂蛊王是能与妖王分庭抗礼的,他们都想着吞噬对方,但无论哪一方赢了,对于六界都是极大的祸害。” 阿巧担忧道:“那怎么办啊?” 沈竹猗:“我们上青城山朝阳洞,去找龙跷真人。” 阿巧:“龙跷真人?” 明月:“轩辕黄帝的陶正——宁封子?” 沈竹猗点点头。 明月兴奋道:“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真正的仙人!” 阿巧也很兴奋:“哇,想想就好激动,能见到轩辕黄帝时候的人!那他岂不是可以解答很多历史上的谜团了!” 沈竹猗微笑道:“仙人也不是说想见就能见到的,或者你想问就能问到的。” 阿巧:“我知道,按照那些小说的套路,必然要经历一番磨难。我准备好了!沈老师,明月姐,我们一起冲鸭!” 三人决定继续往青城山山顶走。 临走前,挽月仙子赠予明月和阿巧两套仙气飘飘的绣有羽毛纹饰的魏晋襦裙,外面还套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 挽月仙子说这套仙衣名叫“金缕羽衣”,能保护她俩。 阿巧:“外面套的这个好像素纱襌衣啊。这么好看的襦裙,发型怎么弄啊?” 挽月仙子笑得一脸温柔:“我来帮你们。” 明月、阿巧:“谢谢挽月仙子!” 挽月仙子还特地给了明月一枚圆形的白玉,形制很像汉代的神兽铜镜,说是很适合她,给她辟邪用。 明月想现在是非常时期,多点装备保命也好,也不矫情,连忙道谢就收下了。 沈竹猗则是换上一身风衣,行动起来比穿西装方便多了。 明月这才注意到沈竹猗的脖子上戴着一枚玛瑙做的花铃,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信物吧,否则他也不会贴身戴着。 明月摸出新买的大红色口红,对阿巧道:“阿巧,把手伸出来。” “哦。”阿巧依言照做。 明月用口红在阿巧的手心画了一个地天泰卦。 画好后,明月又对沈竹猗道:“沈先生,你也把手伸出来吧。” 沈竹猗一愣:“啊?” 明月:“我知道,沈先生的能力很强,但我还是想为你加持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以前为我招魂的那位道医说的,用朱砂画一些东西是可以起到加持祈福的作用,我没有朱砂,用口红也可以吧。” 沈竹猗看着明月,伸出右手:“好啊,那多谢明月姑娘了。” 明月心中有些激动也有些释然,她在沈竹猗的掌心上也画了一个地天泰卦。 沈竹猗:“上地下天,地天泰?” 明月笑道:“否极泰来嘛。” 沈竹猗微笑道:“承你吉言。” 明月回以微笑。 三人继续往青城山朝阳洞行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是不是大立人察觉到了沈竹猗三人要去寻找高人降服它,居然半路又杀上来了。 沈竹猗三人:“……” 大立人挥舞着大铜拳朝三人攻来,三人被迫分开逃窜。 明月气喘吁吁道:“以前不觉得,现在看这大立人的手怎么像两个挖掘机啊。” 阿巧也喘着气道:“明月姐,在这个情况下,你还有精力吐槽,真是 分卷阅读1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佩服佩服。” 明月:“过奖过奖。” 沈竹猗看到如此跳脱的两人:“……” 沈竹猗暗中调动灵力,吸引住了大立人的注意,大立人转身只攻击沈竹猗。 阿巧大喊:“沈老师!当心啊!” 沈竹猗闪得很快,大立人暴怒,发出青铜的嘶吼,身体立刻膨胀,身高从一米七二变成了二米六二。 这大立人的法力也随之暴涨,倒把沈竹猗给制住了。 眼看那大铜拳就要辣手摧花,沈竹猗正想着现出真身,却让飞奔而来的明月给震住了。 当时的明月看到沈竹猗要被大立人击中时,心中想着:“这金缕羽衣有防御作用,玉镜也有辟邪的作用,应该挡得住大立人的魔爪吧。” 于是她奋不顾身地挡在沈竹猗的面前。 但是,明月纵然有金缕羽衣和玉镜的保护,还是被大立人的煞气震得吐血,而大立人也被金缕羽衣的护体金光弹开了。 明月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最开始是钻心的疼痛,之后又变得麻木。 然而,沈竹猗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因为三千多年前,凤鸣玉为了救他,也是这般飞奔而来为他挡住了妖王致命的一击。 羽衣坠地,青丝散落,眉心朱砂,雪地殷红。 这情景是何曾地相似。 沈竹猗以为三千多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变得平静,却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座休眠火山,一旦情景再现,火山就会喷涌而出。 明月的血让沈竹猗突然就懵了,但他还是本能地接住明月,并小心翼翼地将明月放平在地上。 沈竹猗摘掉眼镜,双眼变红,缓缓站起来,接着灵力暴涨,就跟魔化似的。 沈竹猗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手执长刀、长发飘飘的神仙哥哥。 这大长刀是沈竹猗从小使到大的,名叫“沧海”。 沧海长刀是仙器。 当此景映入明月的眼帘时,明月的脑子里浮现出那首诗歌《绝色》所描写的场景: 若逢新雪初霁, 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大立人被沈竹猗的气场吓得倒退了几步。 明月躺在地上,仰望着神仙哥哥沈竹猗,身受重伤还不忘皮一下:“卧槽,沈竹猗你是人民币玩家啊,还一键换装。” 阿巧也震惊了,但她还是朝明月飞奔而去,让明月靠在她的怀里:“明月姐!你没事吧!” 明月苦笑道:“当然有事。不过还好,幸好有这金缕羽衣和玉镜。我还是想夸赞一下它们,可真是良心货啊,连大立人的魔爪都能抵挡。” 阿巧恨铁不成钢道:“这个时候,你就别皮了!你还真不怕死啊!” 明月有气无力道:“怕啊,可他是我的游客,我有责任保护他的。” 阿巧瞪她一眼:“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舍己为人?” 明月笑道:“开个玩笑,轻松一下嘛。再说,我有一种神奇的第六感,我觉得我这次拿的是女主剧本,主角光环,你懂得,硬的很。” 阿巧白了明月一眼:“仙剑女主还有主角光环呢,结果全死光了。” 明月:“……” 阿巧:“不过,沈老师怎么从一个清冷受变成了神仙攻?” 明月接过话头:“所以啊,攻受不能看表面,那眼镜没准就是伪装成受的道具。” 阿巧很是赞同:“嗯,有道理。之前还以为沈老师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明月:“我也没想到,本以为他是个文弱儒商,没想到居然是蜀山扛把子。” 另一边,沈竹猗已经和大立人在那斗了几个回合。 当那沧海长刀砍到青铜皮肤时,发出金属的碰撞声,沈竹猗的虎口也渗出了鲜血。 阿巧表示十分心疼,对着明月道:“哎,明月姐,你不觉得有点心疼吗?” 明月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是啊,自家文物嘛,怎么不心疼?” 阿巧白了她一眼:“......活该你单身这么久。” 明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疼,像我这种单身狗就只能自己疼自己了。” 这时,明月感觉身体好多了,便直起身子,抚了抚金缕羽衣:“呀,这金缕羽衣可真厉害,还能治疗呢,我好多了!” 阿巧见到重新恢复活力的明月也松了一口气。 但这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月站起来,朝正在战斗的沈竹猗喊道:“喂!沈先生!你能不能下手轻点,那可是文物,它本被就砸碎过,再破一点就不好修复啦!” 阿巧:“……” 沈竹猗:“……” 大立人:“QAQ,还是讲解员小姐姐心疼我。” 沈竹猗还是在砍,不过 分卷阅读1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明显也没那么狠了。 沈竹猗一脚就把大立人踹趴下了。 大立人还在挣扎,沈竹猗提刀正想给它最后一击。 明月立刻上前将大立人护在身后:“沈先生,不要再伤害它了!” 沈竹猗似乎很生气,扶住明月的双肩:“你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这种情况下,你还敢靠近它!” 明月见脾气一向很好的沈竹猗也发了火,变得有些怂:“我...我只是…” 大立人倒底还是没有爬起来。 这时,阿巧不怕死地上去查看大立人,接着很欣喜地喊道:“哎,这个大立人只是个复制品诶。” 明月似乎找到了台阶下:“哦,复制品啊。嘿嘿,沈先生,你请便,继续砍哈。” 复制品大立人:“QAQ,你们都不爱我!” 明月正准备趁机溜走。 但显然,沈竹猗还在气头上,他没有放开明月:“你怎么和她一样莽撞!” 听到这句话,明月的双眸变得有些黯淡,原来她让沈竹猗想起了他过世的妻子。 沈竹猗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开明月,道歉道:“对不起,明月姑娘,我只是……” 明月忙不迭地点头:“我懂得,我懂得,沈先生也是为我好。” 两人相视无言,一度陷入沉默。 阿巧这个缓和剂再次发挥作用:“两位,我们这是继续去找宁封子前辈?” 沈竹猗:“嗯。” 复制品大立人终究还是废了,然后三人发现手掌上那黑色虫子的标记消失了。 沈竹猗重新戴上眼镜,一键换装,又恢复一身风衣的潇洒模样。 明月和阿巧的内心:“…果然是人民币玩家,惹不起,惹不起。” 明月和阿巧,一个平日里正正经经,一个活泼开朗,实际上是同一类人。 她们都喜欢内心OS,各种跳脱,各种神经质脑补,所以两人才能成为好友。 至于这老是说自己缺胳膊少腿的大立人,据沈竹猗说,应该是魂蛊王。 因为他当年对付那三千小妖时,都是一刀削掉它们的胳膊和腿,速战速决。 当明月和阿巧看到沈竹猗这么斯文正经的人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么血腥的过往,都有些瑟瑟发抖。 然后她们脑子里全是沈竹猗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然后手提大砍刀,一刀一个小朋友。 明月和阿巧作为跟班小妹,很想问一句:“大哥,今天我们去砍谁?” 明月和阿巧不禁发出“社会社会”的感叹。 ☆、宁封子 三人继续上路,终于抵达位于青城山主峰老霄顶岩脚的朝阳洞。 朝阳洞口正对东方,深广数丈,可容百人。 都说大自然鬼斧神工,朝阳洞名副其实。 洞内还置有香案,案上有香、花、灯、水、果五种供品,此乃道家之五供养。 三人在洞内正中央站定。 只见沈竹猗上前,神情严肃,手腕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盏香。 这可不是一般的香,此乃百和香。 《太平御览汉武帝内传》有载:“燔百和香,燃九微灯,以待西王母。” 这本是汉武帝用来迎接西王母之香。 沈竹猗将百和香恭敬地奉于香案前,接着双手结印,祭出请神指,口中念道:“晚辈沈竹猗,特来拜会祖师爷。” 话音刚落,洞内腾起白色的雾气。 不似人界雾气的冰冷,是一股暖洋洋的雾气,仿佛还流淌进了心间。 对此,明月和阿巧感到十分舒适,浊气似乎被排除体外,整个人都变轻松了。 洞中传来一位老者的威严之声:“原来是沈小友,汝为何事而来?” 沈竹猗行揖礼:“祖师爷,如今妖王与魂蛊王重现人世,人界怕有大难。竹猗愚钝,不知祖师爷可否指点一二?” 宁封子:“千年以前,贫道于华胥故地得一混沌神器,此乃伏羲大神所制瑶琴之一——九霄。但此琴与贫道无缘,遂暂放置在洞府。九霄蕴混沌灵神,素有傲气,非强者不可趋之。沈小友,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便有一张古朴瑶琴现于沈竹猗面前。 瑶琴为伏羲式,却只有五弦,以示土、金、木、火、水五行之意。 其实九霄也是风华绝代的混沌灵神,那为什么没有被列入“风华四君”呢? 原来“九霄”很少化出人形,他的人形,除了妹妹九识,就只有几位神见过,其他人更是闻所未闻。 所以,纵然同样的风华绝代,却并未列入“风华四君”,反而其妹“九识”被誉为“风华四君”之一。 而且九霄琴的行为比较奇怪,他经常很随心所欲地以琴的形态出现在某个人的身边,但谁都无法真正驾驭他。 九霄的行为似乎是在完成某种使命,或者说他 分卷阅读1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是在完成自己的“道”。 此时的九霄琴似乎在沉睡状态。 明月和阿巧虽为凡人,却也感受到了此琴的非凡。 阿巧疑惑道:“古筝?” 明月纠正道:“是古琴。” 阿巧:“古琴不是七弦的吗?” 这时,宁封子浑厚的声音响起:“当年伏羲大神见皇天上帝化凤鸟栖于梧桐之上,乃肖其形而制琴,名为‘瑶琴’,后又于后土大帝手中求得蜀丝作琴弦,但只有五弦,以示土、金、木、火、水五行之意。至于七弦,是后世周文王被囚于羑里,思其长子伯邑考而添一弦,到武王伐纣时再添一弦,因此又名为‘文武七弦琴’。” 忽然,琴身有混沌元气溢出。 神威难犯,三人不得已跪倒在地。 沈竹猗因身负道行,只是单膝跪地,但也不能站起来。 更别说明月和阿巧两个凡人,直接脸朝地,趴在地上,话都说不出。 宁封子似是非常疑惑:“咦,沈小友,汝之灵力为何削弱这么多?” 沈竹猗一字一顿道:“许是天人五衰将至。” 宁封子只是感叹道:“可惜啊,汝太重情,否则仙道可证。” 沈竹猗却是转移话题:“人界有难,还望祖师爷指点。” 宁封子沉默半刻,说了八个字:“玉镜还魂,凤凰失命。” 沈竹猗眼神微变:“祖师爷的意思是……” 宁封子:“此乃天机。” 沈竹猗垂眸:“多谢祖师爷指点。” 宁封子:“时机未到,遂九霄琴仍留于洞府,汝等散去吧。” 九霄琴消失,洞内又恢复初始状态。 三人感到神威散去。 阿巧终于可以说话了:“这宁封子前辈是什么意思啊?” 沈竹猗却是答非所问:“现在时机未到,我们回人界吧。” 阿巧:“啊?我还想请教他一些关于轩辕黄帝的事呢。” 沈竹猗又露出标准的沈氏微笑:“祖师爷是不会说的。” 阿巧显然不相信:“你怎么知道?” 沈竹猗认真地看着阿巧:“我们修道之人自然有自己的感知。” 阿巧只好认怂:“哦。” 温柔清冷的沈竹猗一旦强硬起来,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三人出了朝阳洞,沈竹猗朝二人道:“我来打开时空缝隙。进入缝隙之后,你们要当心缝隙间的强气流,别被卷到其他平行世界去了。” 明月和阿巧:“嗯。” 于是,沈竹猗调动全身灵力,抡起那把沧海长刀就往空中一劈。 瞬间刀刃激出万丈旋涡般的强劲气流,黑洞般的时空缝隙被劈开。 沈竹猗收回长刀,又从手中变出一条丝帛,卷起两人就跳进时空缝隙。 在黑黢黢的时空缝隙中,明月和阿巧都被强劲的气流刮得睁不开眼。 还好,时间不是很长,大约两分钟,三人就从时空缝隙出来了。 正是古蜀博物馆的园区。 沈竹猗扶了扶了眼镜,向明月和阿巧道:“你们带手机了吗?” 明月立刻摸了摸身上,才想起自己本就没带,抱歉道:“抱歉,我们在进行讲解工作的时候,一般是不能带手机的。” 沈竹猗:“哦。” 阿巧立刻摸出手机道:“我带了,我带了。” 明月:“哦,她们文保中心的工作人员可以带手机。” 沈竹猗接过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打了过去,然后挂掉:“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现在是非常时期,真的大立人作为国宝又不能出馆。如果它有什么动静,请尽快通知我。” 阿巧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 沈竹猗告辞道:“我就先回去了,两位保重。” 明月和阿巧:“保重。” 明月一直望着沈竹猗远去的身影,阿巧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回神啦!人已经走远啦!别看了。” 明月一脸呆萌:“哦。” 阿巧挽起明月的胳膊:“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一枝花?而且,那还是朵人前小白花,人后的食人花。” 明月只是笑笑:“或许是我太偏执了吧。” 阿巧挥了挥手机,打趣道:“这还不是有机会得嘛?” 明月:“我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予沈竹猗而言,大概也只是个过客吧。” 阿巧:“不要这么悲观嘛,只要大立人的事没有解决,你们就有机会见面。快,回办公室把这一身换下来吧。” 这边,沈竹猗在送回了明月和阿巧后,又回到了山界,去了九丘神境的黑白之丘。 那是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这座山峰中有一个冰室,乃是由万年玄冰凝结而成。 冰室中冰冻有一个娇小少女,正是凤鸣玉。 凤鸣玉也是天仓弟子,配剑名为“秋水”,是沈竹猗 分卷阅读1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青丝羽衣,眉心朱砂,阖起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双手交叠在腹部,安详宁静。 这三千多年来,每隔一段时间,沈竹猗就会来此处为凤鸣玉的尸身输入灵力,以此保证凤鸣玉的尸身不腐。 沈竹猗执起凤鸣玉的柔荑,一边为她输灵力,一边凝视着她冰冷的面庞,轻轻呼唤着:“鸣儿。” 思绪回到三千多年前的一天。 那一天,蜀山的九顶山雪岭,漫天飘着柳絮般的雪花。 少年沈竹猗在雪地里捡到一个昏迷的少女。 这少女生得冰雪可爱,娇小玲珑,眉心一点朱砂,阖上的双眸,长长的睫毛,花瓣一般的樱唇。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当时的沈竹猗大约就是这种心理状态。 沈竹猗抱着少女回到天仓派大殿。 沈竹猗的师父渡尘子掐指一算,在知晓了其来历之后,笑得一脸慈爱:“竹猗,看来你很喜欢她”。 沈竹猗蠢萌地直白道:“嗯,师父,我心悦她。我觉得,她应该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说着,沈竹猗将少女抱得更紧了。 渡尘子笑得更加慈爱,一甩拂尘。 他这大弟子啊,一向清冷,都以为他会注孤生,没想到这么早就情窦初开了。 渡尘子不禁哈哈大笑:“哈哈,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俩的命格都很特殊,但是相辅相成,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沈竹猗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双眸满满都是欢喜。 这时,少女醒了,看到两个陌生人,不哭也不闹,十分乖巧。 她懵懵懂懂地看着抱着她的这个少年。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小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 沈竹猗听到少女夸他,脸唰得红了个透,结结巴巴道:“谢…谢谢…” 渡尘子哈哈大笑:“小女娃,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你们的眼睛和气息告诉我你们不是坏人。” 渡尘子颔首:“贫道乃天仓派掌门——渡尘子。抱着你的这个人是我天仓派大弟子沈竹猗。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也不怕生:“我叫凤鸣玉,来自凤族白凤一脉。” 凤族主有五脉:蕴五彩祥色的赤凤(黑瞳红羽)、青鸾(黑瞳青羽)、鹓鶵(y花n chú黄凤凰,黑瞳黄羽)、鸿鹄(白凤凰,红瞳白羽)和鸑鷟(yuè zhuó紫凤凰,黑瞳紫羽)。 天地间的第一只凤鸟名为“皇天上邪”,乃凤族之皇,六合八荒尊称其为“皇天上帝”,凤族则尊称其为“凤皇大帝”。 实际上,初时的皇天上邪无形无相,只是偏爱化作凤鸟形态翱翔于天地间,并用凤羽衍生出各色凤鸟,天地间才有了凤鸟一族。 皇天上邪赐凤族“皇覃氏”之名,凤族乃有正式族名,但六合八荒皆习惯称其为“凤族”。 渡尘子:“据贫道所知,白凤一脉的凤鸟特征是红瞳白羽,但你却是红瞳金羽。而且,你的体内蕴含有强大的灵力。凤族是很重视族人的,尤其是灵力强大的族人,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呢?” 凤鸣玉:“正因为我体内蕴含有强大的灵力,所以我的羽毛颜色和别的族人不同。但我现在体格太弱,无法控制这股灵力,很容易伤到族人。族中长老说我在蜀山另有机缘,就将我放在蜀山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晕倒了。” 渡尘子颔首:“的确是机缘。那你可愿拜入我天仓门下?” 凤鸣玉点点头:“我愿意。” 沈竹猗将凤鸣玉放下。 凤鸣玉福至心灵,盈盈上前,向渡尘子拜下,郑重地行了一个稽首礼。 渡尘子慈爱地点点头,接着从袖中摸出一个银项圈和一把秀气的灵剑。 银项圈上挂有一颗圆润剔透的玛瑙红珠,珠中内藏玄机,藏的是一枚极小的玉玦。 玉玦呈圆形,但有一缺口,周身还有云雾缭绕。 玉玦,向来是诀别、决断的代名词。 灵剑则是通体晶莹,如冰如玉,细看还有清水流动。 渡尘子将这两件仙器赠予凤鸣玉:“鸣玉,此乃仙器‘云玦’与仙剑‘秋水’。在你的凤凰命火里蕴含有强大的灵力,但你的命格特殊,天生体弱,还无法控制。因此你需戴上云玦,可以帮你压制那股灵力,直到你能自由地控制它。或许在未来,人界将会有一场大劫难,需要你来化解。” 凤鸣玉乖巧地点点头。 “太好啦!师父!听说我有小师妹啦!”一道欢快的男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腰上挂着鞭子的俊秀少年一脸欣喜地跑来。 他围着凤鸣玉转了转,凤鸣玉也只是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渡尘子呵斥道:“云昭,怎可如此莽撞!” 这少年名叫兰云昭,武器是一条灵活的鞭子,名叫“难为”。 这难为鞭是仿元始天尊的打神鞭所 分卷阅读1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铸:形态为硬鞭时如同木鞭,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形态为软鞭时,如同皮革,十分劲道。 兰云昭总喜欢说“别难为我了,别难为我了”,难为,这口头禅便成了他武器的正式名称。 沧海、难为、秋水、云玦皆为天仓派已经得道成仙的前辈所铸造,所以是仙器。 他们将其留在天仓派,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华胥:晋代王嘉《拾遗记》云:“庖牺所都之国,有华胥之洲。神母游其上,有青虹绕神母,久而方灭,即觉有娠,历十二年而生庖牺。”相传伏羲女娲的母族即为华胥氏。 蜀丝:本文设定的最初的蚕丝。 皇覃氏:汉族创世史诗《黑暗传》载“皇覃氏,出凤凰。”本文将皇天上帝所创的凤族设为“皇覃氏”,是皇天上帝命名的氏族名。 ☆、沈竹猗是精致禁欲系的,兰云昭是又浪又皮系的 渡尘子转而一脸慈爱地向凤鸣玉道:“这是你那不成器的二师兄兰云昭。” 凤鸣玉乖巧地向兰云昭问好:“二师兄好。” 兰云昭嘿嘿直笑:“嘿嘿,小师妹好!” 接着兰云昭朝渡尘子撇嘴,嘀咕道:“是是是,在您老的眼中,就沈大…大师兄是绝世大宝贝,我就是一根野草。” 兰云昭差点就在师父面前暴露了。 平日里,这兰云昭从不好好称沈竹猗为“大师兄”,就喜欢叫他“沈大美人”。 沈竹猗生得很好看,好看到哪种程度呢?被誉为蜀山第一美人。 沈竹猗也抗议过,但兰云昭是什么人,哪能轻易让步。 不过,这兰云昭也只敢私下调笑,他可不敢在师父面前放肆,沈竹猗也就随他而去了。 渡尘子有些痛心疾首:“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师兄那般稳重一些?” 兰云昭卖乖道:“师父您就别难为我了,我是什么资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学得来啊。” 渡尘子表示头疼:“当初为你取‘兰’这个姓氏,就是希望你能像兰草一般君子端方。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就…唉…” 兰云昭继续卖乖:“师父,您就别难为我了,咱们天仓派有大师兄一人君子端方就好了嘛。反正未来也是他做掌门,我就做个长老辅助好了。” 渡尘子表示放弃,嫌弃地朝兰云昭挥挥手:“唉,算了,你就带你们师妹去熟悉一下,为师要闭关一阵。竹猗,你过来,为师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沈竹猗:“是,师父。” 渡尘子与沈竹猗来到偏室。 渡尘子:“鸣玉体内的灵力太过强大,相当于四只凤鸟的灵力。我怕她控制不住自己,你好生看着她。” 沈竹猗:“可是师父,既然鸣儿的灵力这么强大,我恐怕看不住她。” 渡尘子:“你的命格正好能克制住她,所以由你守着她,为师放心。而且为师已经在云玦上施了法术,她身上的云玦只有你能取下。你要好好照顾你师妹。” 沈竹猗端端正正地应下:“是,师父。” 待渡尘子离开后。 兰云昭笑得一脸荡漾,突然凑近凤鸣玉,挑了挑眉:“小师妹!” 凤鸣玉吓得躲在沈竹猗的身后。 沈竹猗护住凤鸣玉,呵斥兰云昭:“好了,云昭师弟,你别吓到鸣儿了。” 兰云昭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称呼:“啊?鸣儿?” 这沈竹猗一向刻板,居然不称师妹而称“鸣儿”?这么亲密,兰云昭的目光就在两人之间往返。 沈竹猗微笑着转向凤鸣玉:“师妹,我想叫你鸣儿,你不会介意吧?” 凤鸣玉乖巧地摇摇头:“不介意的。” 沈竹猗则是笑得一脸蠢萌。 万千思绪回归。 沈竹猗凝视着毫无生气的凤鸣玉:“鸣儿,等我解决掉妖王和魂蛊王,就来陪你。” 沈竹猗低头,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凤鸣玉的额头。 人界,华夏国,梁州,四川省,龟化市,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吊儿郎当的驾着二郎腿的俊秀男子正随手翻阅着文件。 这男子正是兰云昭,不过为方便在人界行事,他改姓为沈,沈云昭。 反正他也是个孤儿,兰这个姓也是渡尘子师父随便取的,说是希望他像兰草一般君子端方。 但看样子,兰云昭被养成了一个糙汉子。 兰云昭的性格有些放荡不羁,行为有些放浪形骸。 如果说沈竹猗是精致禁欲系的,那兰云昭就是又浪又皮系的。 不过,这三千多年来,若不是兰云昭一直陪着沈竹猗,沈竹猗怕是会一直消沉下去。 当年,凤鸣玉的死给沈竹猗造成了极大的刺激,沈竹猗差点一蹶不振。 这时,一个戴着眼 分卷阅读1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镜的男秘书正抱着一叠文件进来,就见到将双腿架在办公桌上的沈二少。 沈竹猗向来爱整洁,沈二少一来就把他哥整整齐齐的办公桌给糟蹋了。 这两兄弟的性格行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兰云昭见到有人进来,立刻将腿放下,倾身向前:“哟,大欧,看到我家沈大美人了吗?” 大欧姓欧阳,他还有一个亲弟弟也在沈氏集团工作。 沈竹猗和兰云昭习惯称他们为“大欧”和“小欧”。 大欧对于兰云昭这样唤他家兄长有些不满,但沈竹猗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发作,只得乖乖作答:“二少,董事长他去古蜀博物馆了。” 兰云昭瘪瘪嘴:“又去了。哎,大欧,听说沈大美人和古蜀博物馆里的一个讲解员妹子走得特别近,是不是?” 大欧:“啊?” 这问题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这毕竟是董事长的私事,这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欧心中暗道:“倒底是谁又在二少面前乱嚼舌根?” 兰云昭挑眉看着大欧,这大欧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是跟着沈大美人做事,所谓“近沈者沈”,年纪轻轻的,和沈大美人一样,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兰云昭心中暗道:“这大欧果然太年轻了,抵不住沈大美人的魅力,就这样被同化成了沈竹猗风格。还是我军心比较稳,三千多年了,仍然是我兰云昭。” 说起来,还有些小骄傲呢。 兰云昭见大欧比较为难,也不逗他了:“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了。但你总得告诉我那妹子叫什么名字,我也好去探个底,看看我这注孤生的兄长能不能竹子开花?” 大欧心道:“竹子开花,可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大熊猫要艰难地去找其他主食吃了。” 对,这大欧是个大熊猫控。 大欧扶了扶眼镜,还是乖乖地回答:“听说叫明月。” 兰云昭咀嚼着这个名字:“明月?多诗意的名字啊。让我想起了张若虚的那句诗,哎,那句诗怎么说来着?哦,‘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好诗!好诗啊!” 大欧只是默默地整理被兰云昭捣乱的办公桌。 兰云昭凑上前去:“哎,大欧,帮我向古蜀博物馆打个电话,预约一下这位明月小姐姐呗。” 大欧如临大敌地盯着兰云昭。 兰云昭连忙解释:“哎,你别误会,我不会乱来的。我发誓!” 说着,兰云昭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 大欧心道:“男人发的誓也能信?” 但是作为一个公司职员,对方又是老板的弟弟,他又不能拒绝。 于是点头应下:“好的,二少,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呢?” 兰云昭迫不及待道:“就明天上午十点吧。” 大欧扶了扶眼镜:“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抱着整理好的资料默默出去了。 兰云昭见大欧忙不迭地离开,调笑道:“哎,大欧,下次我去熊猫基地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熊猫公仔哟~” 大欧的身体顿了顿,低头走了。 大欧为兰云昭安排好预约后,又拨了一通电话给沈竹猗:“董事长,二少明天要去古蜀博物馆找明月。” 这会的沈竹猗已经回到人界,他接到大欧的电话:“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兰云昭提前到了古蜀博物馆。 和沈竹猗总是西装革履不同,兰云昭打扮得一向是十分的花枝招展,哦,不是,应该是阳光新潮。 为此,兰云昭没少嘲笑沈竹猗像个老干部似的,没点年轻人的朝气。 但沈竹猗也会回怼他:“你也不瞧瞧你都三千多岁了,还这么放荡不羁。” 总之,兰云昭在取到门票后,便大摇大摆地去了讲解服务台。 兰云昭本就是一名俊秀青年,这么大一枚帅哥自然是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兰云昭摘下墨镜,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得一脸荡漾,向服务台的妹子们打了个招呼:“嗨~小姐姐们好啊!” 这时,服务台后的一个妹子甲突然很激动,看着兰云昭道:“你…你是不是那个抖腿直播里的腿毛哥哥啊?!” 另一个妹子乙也激动地挽住妹子甲的胳膊:“好像就是他诶!” 兰云昭笑得春光灿烂:“嗯?!你们看过我的直播?” 妹子甲激动道:“看过看过,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呢。” 没错,沈竹猗正儿八经地开公司,兰云昭又皮又浪地当网络主播。 但能怎么办?沈竹猗又管不了兰云昭,只要他不是很出格,沈竹猗就听之任之。 妹子乙:“腿毛哥哥要请讲解员吗?” 兰云昭挤了挤眼睛:“我昨天下午让人预约了哒~” 妹子甲:“是吗?我看看。” 妹子甲查了查台子上留下的便签:“昨天下午的预约…您是 分卷阅读1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沈云昭先生?” 兰云昭点点头:“嗯嗯,我就是沈云昭。” 这时,另一个妹子丙碰了碰妹子乙的胳膊,小声道:“这沈云昭不是沈竹猗的弟弟吗?” 妹子乙灵光一现:“哦~传说中那个划船不靠桨全靠浪的沈二少?” 兰云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谁给我乱加的设定,站出来,是你太飘了,还是我的小皮鞭甩不动了,明明我是这么心思细腻的美男子。 妹子甲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沈云昭先生,您预约的是明月。因为您是预约,我们讲解员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并没有为其他游客讲解,所以需要您双倍付费。” 兰云昭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误工费嘛,来来来。” 兰云昭依言付费。 妹子丙:“我去帮您把明月叫出来。” 兰云昭:“好好好,麻烦了。” 妹子乙:“腿毛哥哥好有礼貌哦,不愧是沈先生的亲弟弟。” 兰云昭扯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明月出来后,兰云昭笑得那是一个春光灿烂,他自来熟地朝明月挥挥手:“嗨!明月姑娘!” 同事妹子丙已经告诉她这个兰云昭的一些情况,明月朝同事妹子们点点头,便过去了。 明月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沈云昭先生,您好,我就是明月。” 兰云昭露出一口大白牙:“明月姑娘,你好。想必你的同事已经告诉你了吧,我哥哥就是沈竹猗。” 明月刹那间,笑容凝固,随后又弯起嘴角:“看来,沈二少今天来是别有目的。” 兰云昭轻笑道:“确实,不过我也想看看老朋友怎么样了。” 明月试探性地问道:“青铜大立人?” 兰云昭点头:“是啊,请明月姑娘带路吧。” 明月又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这边请。” 两人来到二展馆,然后进入到大立人展厅。 这时的展厅里只有两三个游客。 兰云昭笑容满面:“你这里不太对呀,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吗?怎么博物馆里没多少人啊?” 明月:“因为上次的地震事件,让博物馆的游客量减少了很多。” 兰云昭“哦”了一声。 但是当兰云昭看到大立人时,一向放荡不羁的他,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明月见状,直觉大立人的事非常严重。 兰云昭神情严肃地盯着大立人看了一会,随后转向明月:“明月姑娘,沈大…大哥,他已经告诉你了吧,关于大立人的事。” 明月点点头:“嗯,大立人的体内封印着两个祸世妖魔,一个是妖王,另一个是三千妖魂合体而成的魂蛊王。” 兰云昭:“之前追杀你们的应该是魂蛊王。” 明月:“嗯,说是让我们还它们的胳膊和腿。” 兰云昭:“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月:“沈先生说,当年他为了速战速决,就直接砍掉了三千小妖的胳膊和腿,所以合体后的魂蛊王对胳膊和腿就有特别的执念。” 兰云昭突然问道:“我大哥他这么暴力,你不怕吗?” 明月望着兰云昭:“沈先生是为救世而杀妖,我为什么要怕?” 兰云昭笑了:“我家沈大美人的魅力可真大啊。” 明月讶异兰云昭对他哥哥的称呼:“沈…沈大美人?” 兰云昭挑着眉笑道:“我哥哥可是被誉为蜀山的第一美人呢,可惜是个老古板。” 明月噗嗤一声笑了:“沈先生的确是个大美人。” ☆、沈竹猗的良心不会痛 其实,兰云昭对这个妹子还是挺有好感的,于是就直说了:“明月姑娘,实话告诉你吧,沈竹猗不是我的亲哥哥,所以我不姓‘沈’,我姓‘兰’。我俩是师兄弟,同为蜀山天仓玄门的修道人。应该说,沈竹猗、我、凤鸣玉,我们三人是青梅竹马。凤鸣玉是我们的小师妹,她其实是一只拥有强大灵力的凤鸟,与我们沈大美人是两情相悦,他们还在师父面前定下了婚约。” 明月垂眸:“我知道。” 兰云昭认真道:“但小师妹她为了救师兄,挡住了妖王致命的一击,从而陨落。三千多年了,师兄仍然没有释怀,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为小师妹的尸身输入灵力,从而保证小师妹的尸身不腐。其实我很希望,有个人能再次走进他的心,带他出来。” 明月也认真道:“可是我能感受得到,沈先生对沈太太情深义重,他不会放下的。” 兰云昭看着明月,无奈地笑笑:“我也觉得是这样。” 明月鼓足勇气,问道:“兰先生,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兰云昭:“你说。” 明月:“我的身上是不是有沈太太的东西?” 兰云昭愣住了,迟疑了一下,还是诚实作答:“是的。” 分卷阅读1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明月:“是我三魂之一的胎光吗?” 兰云昭:“……” 明月:“我早该想到,沈先生看我的眼神那么深情,却又和我保持着距离,原来真的是透过我在看沈太太。当年道医为我招来的那缕无主胎光就是沈太太的吧?” 兰云昭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挠了挠后脑勺。 明月笑得极轻,继续道:“三魂之一的胎光主管生命,而沈太太作为凤鸟,本就能浴火重生。但如果没有了胎光,她就不再是不死之鸟。沈先生接近我,本就是想取走本属于沈太太的胎光吧?” 兰云昭被这一问,哑口无言。 明月则是笑得有些凄凉。 这时,展厅里的大立人被明月忧伤的情绪感染。 吸收了负能量的大立人散发出阵阵黑雾。 兰云昭正想着如何应答明月,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立人即将作妖,不慎被黑雾侵蚀。 兰云昭的眼神突然变得邪恶,他邪笑着看着明月:“那当然,哥哥他接近你,本就是要取回那缕胎光。” 明月愣了一下,这兰云昭怎么又叫沈竹猗“哥哥”了? 兰云昭眼睛一眯:“但是,哥哥生性善良,他为天下苍生做了这么多事,从未伤害过一个人。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对你下手。” 明月疑惑地看着兰云昭,总觉得此刻的兰云昭不太对劲。 忽然,兰云昭的眼神变得狠厉,他抽出难为鞭。 此刻的难为鞭是软鞭形态。 兰云昭用难为鞭捆住明月的脖子往后一拉,明月撞上了墙壁。 展厅里的那两三个游客见状,有的吓得跑开了,有的想要见义勇为,呵斥道:“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 兰云昭不耐烦地将手一挥:“最烦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了。” 那人即刻被弹飞出去,其他游客也吓得逃走了。 兰云昭掐住明月的脖子,一字一顿道:“所以不如我来代劳,替哥哥取走那缕胎光吧,因为这缕胎光本就不属于你。” 明月本能地挣扎,却挣不开。 兰云昭的另一只手化出一团黑雾就要吸走明月的魂魄。 谁知,明月手上的银镯子发出光芒,定住了她的魂魄。 兰云昭定睛一看,是那银镯子,正觉奇怪:“姐姐?”,便有一道强劲的刀风袭来,隔开了他和明月,正是提刀赶来的沈竹猗。 明月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得顺气。 兰云昭一见到沈竹猗,笑得有些邪魅:“哥哥,好久不见。” 沈竹猗的眼神一变:“君子?妖王!” 披着兰云昭外壳的妖王哈哈大笑:“哥哥,我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我拔刀相向?还将我封印在这个铜人像里三千多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竹猗呵斥道:“闭嘴!” 明月望着两人,心中暗道:“亲弟弟?沈竹猗还真有一个亲弟弟。” 妖王的笑容愈加邪魅:“哥哥,你知道我这三千多年来,过得有多痛苦吗?那个魂蛊王妄想吞噬我,我时时刻刻都在和它抗争。哥哥,我多想你来救我,可你却是不停地加固这个铜人的封印!我们才是亲兄弟啊,但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害我!” 沈竹猗抡起沧海长刀向妖王劈去,妖王挥舞着难为鞭就和沈竹猗打起来了。 结果还是沈竹猗技高一筹,将难为鞭收了去,妖王被击退了好几步。 沈竹猗呵斥道:“妖王,你最好快点从云昭的身体里出去!” 妖王冷笑道:“呵呵,哥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砍呀,砍死我好了!” 沈竹猗握紧手中的沧海长刀,他当然不敢砍,因为这身体还是兰云昭的。 于是沈竹猗收回沧海长刀,直接动手。 妖王还是稍逊一筹,被沈竹猗制住了胳膊:“快从云昭的身体里滚出来!” 被制住的妖王依旧笑得邪魅:“怎么?不敢杀我?哥哥你总是这样心软,还怎么成就大事?” 沈竹猗狠狠地盯着妖王:“闭嘴!” 沈竹猗调动全身灵力集中到手掌,往妖王的后颈一击。 一记手刀,那缕黑气被击散出来,回到了大立人的头部。 沈竹猗松了一口气,立刻扶住晕倒的兰云昭,担忧地看着兰云昭:“云昭?云昭?” 但此刻的沈竹猗身体也不太好,脸色苍白,浑身都有一种虚脱之感。 沈竹猗心中暗道:“看样子,最近不能再过度使用灵力了。” 这时,明月终于顺了气,她跑向沈竹猗:“沈先生,兰先生他没事吧?” 沈竹猗看向明月:“他没事,休养一下就好了。明月姑娘,你没事吧?” 明月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这大立人……” 沈竹猗微笑道:“我会想办法的,你不必担心。我先带云昭走了,再会。” 分卷阅读1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明月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沈竹猗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好应道:“再会。” 沈竹猗便抱起兰云昭离开了。 沈竹猗和兰云昭初到人界时,为了避人耳目和方便行事,就创造了一个身份——春秋时逃到楚国的沈氏族人的后裔,并创办了沈氏集团,然后在郊外买了一栋别墅。 其实沈竹猗、兰云昭的资历背景比楚国沈氏族人的资历背景还要老,但总不能说是蜀山修仙玄门天仓派传人,一听就很神棍,现代的企业家一般都是讲实际的,修仙的玄学一般是不会信的。 三千年的时间,他们平日所用的很多物件成了古董,来到人界自然成了身家过亿的古董商人。 尤其是两人会经常出世除魔卫道,虽已表明不收任何报酬,但仍有王公贵族执意馈赠。 于是两人也不管了,都堆在一个仓库。 没想到后来就成为两人在人界立足的主要物质基础。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戏剧性的发家致富了。 但他们有一个规矩——不参与盗墓以及非法贩卖文物的交易。 若有人急需用钱,但家里恰好有一两件传家宝想要变卖,沈家就会出手,并以最合理的价格收购。 毕竟华夏国的宗法制源远流长,很多稍微有点历史背景的人家都有传家宝留下来。 说也凑巧,因为沈竹猗和兰云昭活得久,学会了很多鉴定文物的技巧。 沈竹猗还因此被誉为“梁州首席文物鉴定师”,蜀都大学的领导层花了大价钱请沈竹猗去做文物讲师。 至于兰云昭,因为他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人太不放心,万一把学生给教坏了,毕竟那些可都是未来的栋梁啊,就忽略了兰云昭,一致认为沈竹猗比较靠谱。 不过这些并不是沈家的主业,光是这三千年来积累的古物足够让他们活到另一个三千年后。 沈竹猗抱着昏迷的兰云昭回到这栋别墅。 兰云昭终于醒了,他感觉全身都很痛,仿佛被车碾压了一般。 他扭了扭脖子,然后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兰云昭一个激灵,就看到沈竹猗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兰云昭怂了,刚要卖一下乖,就被沈竹猗揪住衣领。 沈竹猗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兰云昭有些措手不及:“我…我只是想帮你,哎,你别生气,也别难为我呀。” 沈竹猗放开兰云昭,被气得不轻,起伏的胸膛还没缓过来:“你找明月姑娘作甚?” 兰云昭又开始皮了:“哎,我发现明月姑娘对你真的是痴心一片……” 沈竹猗立刻打断他:“够了!你不要再乱来了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 兰云昭抢先反问:“那你干嘛撩人家啊?” 沈竹猗:“我哪里撩人了?” 兰云昭:“我说,沈大美人,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你随便笑一笑就是在撩人了,好吧!” 沈竹猗想要反驳:“我……”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总之,你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 兰云昭痛心疾首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倔呢?我这也是为你好,我怕你孤独一生啊,那些什么名门淑女你也不要。之前我看你和黛蒂相处不错,毕竟你和她的前世凰离大祭司就很合拍,还以为你就喜欢这种妹子呢。啊,说起来,黛蒂和小师妹还挺像的,她们都是属于那种表面温柔可人、人畜无害,实际上武力值max的妹子。用那啥来形容,哦,黑莲花,不过黛蒂还是要强势一些,是黑莲花plus。不过呢,男人一般都喜欢真软妹,普通的男人还搞不定这样的妹子。明月姑娘倒是个真软妹,你不考虑一下吗?” 兰云昭总是这样,各种花边消息比谁都清楚。 沈竹猗有些暴躁:“你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逼我好吗?你从来不问我,到底我需不需要这种好意!” 兰云昭连忙安抚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对小师妹忠贞不渝。我们不提了哈,不提了,不提了。那小师妹的胎光怎么办?明月姑娘已经知道自己的胎光本是小师妹的了。” 闻言,沈竹猗发狠地盯着兰云昭。 兰云昭连忙摆手道:“不是我说的,是那丫头自己猜的。哎,你别说,她可真聪明,配你挺好,嘿嘿。” 沈竹猗又狠瞪了兰云昭一眼,兰云昭只好认怂,因为他根本打不过沈竹猗。 但他又喜欢在沈竹猗暴走的边缘疯狂地试探,果真又浪又皮。 沈竹猗似乎还在思考胎光的事情。 兰云昭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想等明月姑娘寿终正寝后,再取胎光啊?” 沈竹猗神情微变,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被说中了。 兰云昭:“你可真有耐心啊。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妖王和魂蛊王已经现世。你的灵力一直在耗损,而他们的法力一直在暴涨,就我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不过,要是小师妹复活,我们还有一丝胜算。就怕等 分卷阅读1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不到明月姑娘寿终正寝,他们之中的一方已经将另一方吞噬。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阻止他们祸世了。” 沈竹猗也有些不知所措。 兰云昭:“我知道,明月姑娘很无辜,但世人都无辜啊。这种牺牲少数人去救多数人,到底对不对,本就是个没有答案的难题。” 沈竹猗皱眉:“我在想,能不能为明月姑娘再招一次魂,来代替鸣儿的胎光?” 兰云昭点点头:“看来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沈竹猗:“那明天再说吧,你现在好好在家休息,我先回公司拿点资料,晚点再回来给你做晚饭。” 兰云昭笑得一脸荡漾:“好好好,你忙你忙。” 那模样,仿佛一个在等父母离开后,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浪的小男孩。 沈竹猗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走了。 ☆、不周山颠,玉镜还魂。九霄大音,凤火焚夜 夜幕降临,由于明月接了一个夜游博物馆的公务接待,等她完成讲解任务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行人也不是很多。 就要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两个流里流气的醉酒男人出现拦住了明月:“哎,小妹去哪呀?” 明月皱了皱眉,转身就要走另一条路,又被那两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拦住。 其中一个流氓居然伸手抓住明月的胳膊,明月呵斥道:“放手!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两个流氓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这个时间都下班了,哪会有人会管你呀?我给你讲,这位可是我们梁州贾大酒厂的贾老板,你不要不识好歹。” 明月的脸色极为难看:“有病!” 流氓甲:“嘿,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骂人呢你!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呀!” 就在明月和他们拉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放开她。” 明月转身,便见到那霁月清风之人,正是沈竹猗。 明月的眼中露出欣喜:“沈先生!” 沈竹猗微笑着朝她点头,示意她安心,明月便不怕了。 那流氓甲并不放手,另一个流氓乙挑衅道:“哪来的小白脸,装好人呢!” 沈竹猗冷笑道:“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那两个流氓相视一眼,放开了明月,两人便朝沈竹猗走去。 若不是之前看过沈竹猗提刀砍大立人的模样,明月怕是早喊出来了。 沈竹猗只是冷静地看着那两人。 那两个流氓突然就出手,想要教训沈竹猗。 谁知刚伸出爪子,就被沈竹猗一个反手摔在地上。 两个流氓合起来都抵不过沈竹猗一招。 沈竹猗评价道:“太弱了。” 两个流氓连滚带爬地跑了,逃跑前还不忘放话:“小白脸!你等着!” 沈竹猗只是冷笑着整理着自己稍微有点皱的西装。 明月走上前去:“沈先生,谢谢你又救了我。” 沈竹猗习惯性地微笑:“明月姑娘不必客气。” 明月:“沈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沈竹猗正想继续保持微笑,却蓦地想起兰云昭的那番话:“我说,沈大美人,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你随便笑一笑就是在撩人了,好吧!” 于是沈竹猗不敢再笑,扯起的嘴角便硬生生地刹车了。 沈竹猗一副严肃的述职语气:“我家和公司都在这附近,我本来是回公司拿些资料,没想到就看见你了。你呢?又怎么在这?” 明月:“博物馆有个公务接待,来得比较晚,但正好轮到我了,没想到讲解结束后,已经这么晚了。” 沈竹猗:“如今虽然是太平盛世,但总有邪恶隐藏在夜晚。明月姑娘,如果想要晚上出来,最好还是和朋友一起比较好。” 明月:“嗯。” 沈竹猗突然道歉:“对不起,明月姑娘。” 明月讶异:“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沈竹猗:“云昭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明月笑了笑:“不麻烦,兰先生可是很配合我的工作呢。” 沈竹猗顿了一下:“有件事,我想和明月姑娘商量一下。” 明月抬头:“什么事?” 沈竹猗小心翼翼道:“关于鸣儿胎光的事,能否请明月姑娘再招一次魂?这六界之中应该还有别的无主胎光,如果招到别的无主胎光,明月姑娘能否将鸣儿的胎光归还?” 闻言,明月微微有些愣神。 沈竹猗:“我知道,这好像有点过分。但是,如今的情况,也只有让鸣儿复活,我们才有机会战胜妖王和魂蛊王。我们希望明月姑娘能考虑一下,因为招魂也是有危险的,你有权利拒绝。我不希望我们作为朋友,会因为这件事产生任何的不愉快。” 明月凝视着沈竹猗 分卷阅读2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好,三日之后,我会给你答复的。” 沈竹猗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明月姑娘。” 明月回以微笑。 沈竹猗环顾了一下四周,对明月道:“时间不早了,明月姑娘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驶来,沈竹猗招手拦下它,并送明月上了车。 沈竹猗嘱咐道:“路上小心。” 明月点头。 沈竹猗目送明月离开后,就去了公司取资料。 这时,明月蓦然想起了宁封子的那句谶言:“玉镜还魂,凤凰失命。” 玉镜?山界那位挽月仙子给她的就是一面玉镜。 明月回到公寓后,立刻将那面玉镜翻了出来。 摩挲着这面洁白的玉镜,上面的神兽纹可不就是凤鸟吗? 四鸟绕日,正是太阳神鸟金箔的纹饰。 凤鸟可以是太阳的化身,也可以是太阳的负载者,它们永远追逐着光明。 而玉镜的另一侧竟有十六个小篆,底下还有一个署名:宁封子。 明月低声念出:“不周山颠,玉镜还魂。九霄大音,凤火焚夜。——宁封子。不周山,《山海经》中说‘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关于不周山最出名的传说就是共工怒触不周山,不周山作为天柱因此倾塌,山川移动,河川变流,星辰异位。玉镜还魂?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明月似乎明白了什么:“玉镜?‘满轮沉玉镜,半魄落银钩。’玉镜是月亮的别称,如果这个玉镜就是我,那还魂就是还给凤鸣玉。九霄,应该是伏羲大神所制的那张瑶琴。凤火?凤鸣玉本就是凤鸟。焚夜,焚夜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在她的心中还是隐隐约约有一些猜测,而宁封子也应该已经预料到了一些事。 窗外明月高悬,银辉洒进屋内,冷冷清清。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这句诗或许也是一句谶言吧。 这边,沈竹猗取到资料回到别墅。 放下资料,脱掉西装,换好风衣,便去了兰云昭狗窝一般的房间。 兰云昭正穿着背心大裤衩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游戏,嘴里叼着一个山楂棒,听到开门关门声,心领神会道:“哟,沈大美人回来啦!” 沈竹猗看到兰云昭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少吃点糖,会蛀牙的。” 兰云昭:“哎呀,沈大美人,这不是一般的糖,这是山楂,开胃健脾的,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会让人想起初恋的味道。” 沈竹猗笑道:“你有初恋吗?” 兰云昭愣了一下,马上说:“当…当然有!” 沈竹猗:“我怎么没见过?” 兰云昭:“这是我的秘密。” 接着小声嘀咕道:“我喜欢人家,可人家另有心上人。” 嘀咕完,继续打游戏。 沈竹猗:“家里还有食材吗?” 兰云昭眼神也不回一个,只顾着打游戏,随口答道:“没有,你工作忙没回来,徐伯和吴婶又请了长假回乡下,我已经很久没买过菜了。” 沈竹猗叹了口气:“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兰云昭:“泡面啊,要不就叫外卖。你别说,现在社会可真是太方便了。” 沈竹猗扯了扯嘴角:“别玩游戏了,跟我去超市买菜。” 兰云昭哭嚎道:“我说沈大美人,你别难为我了,你看我像买菜的料吗?” 沈竹猗抽走他的手机,盯着他:“走。” 兰云昭立刻认怂:“哎哎哎,你别凶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于是兰云昭穿起拖鞋,就着背心大裤衩要出门。 沈竹猗有些看不下去了:“我说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去?” 兰云昭搭上沈竹猗的肩膀:“沈大美人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无论什么时候都穿得正正经经的。男人的生活嘛,还是要粗糙一些好啊,再说那超市也不远。” 沈竹猗瞥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只好随他去了。 于是两人哥俩好地勾肩搭背地出门去了,其实只是兰云昭单方面的勾肩搭背。 于是超市里出现了一道画风清奇而又和谐的风景线:一个人正正经经斯文儒雅,另一个人吊儿郎当放荡不羁。 沈竹猗忽然很温柔道:“云昭,你想吃什么?” 兰云昭仿佛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沈竹猗:“沈大美人,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呢?” 沈竹猗:“我哪里不对劲?是你不对劲吧。” 兰云昭:“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了?” 沈竹猗:“……我光明正大,何须背着你做什么。” 兰云昭:“那就是背着小师妹做什么了!” 沈竹猗皱眉:“……兰云昭,你是不是欠砍了?” 兰云昭连忙摆手,立刻卖乖:“不敢不敢。” 沈 分卷阅读2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竹猗一边挑选食材一边道:“我已经和明月姑娘说了胎光的事,她说三日后会答复我。” 闻言,兰云昭也难得正经了:“你直接说了?” 沈竹猗点头:“嗯,既然鸣儿的胎光已经在明月姑娘那,那她就有权利知道以及选择。” 兰云昭皱眉:“你认为明月姑娘会答应吗?” 沈竹猗:“我不知道,如果她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那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闻言,兰云昭十分紧张地拉住沈竹猗的胳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别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一切,我们是师兄弟,可以一起扛。” 沈竹猗笑了:“当然,我们一起扛。” 这时,旁边传来女孩们的窃窃笑语:“哎,你们说哪个攻哪个受?” “肯定是穿大裤衩的那个,糙汉攻,戴眼镜的那个一看就很纯情。” “胡说,知道什么是鬼畜眼镜吗?一定是美人攻和糙汉受。” “我看是斯文败类攻和健气受。” 沈竹猗:“……” 兰云昭:“……” 作为修道之人,有时听力太好也是一种麻烦。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兰云昭立刻放开沈竹猗。 兰云昭:“哎哎,别选了,随便拣两个西蓝花得了。” 沈竹猗:“…….”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 沈竹猗熟练地走到厨房,洗菜切菜,不一会,两荤一素一汤便好了。 兰云昭搓着手,闻着香味而去:“哎呀,香辣干锅鸡、水煮肉片、酸辣土豆丝还有山药炖排骨!沈大美人真是贤惠,这菜是越做越好吃。等小师妹醒了,就有口福了。不行,我得先霸占几天。” 沈竹猗只是无奈地笑笑。 第二天,沈竹猗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 忽然,手机响了。 沈竹猗:“喂?请问哪位?” 手机那头传来焦急的熟悉女声:“沈老师,我是阿巧,明月姐她失踪了!” 沈竹猗眼神一变:“什么?你不要急,是在博物馆吗?好,我马上赶来。” 沈竹猗立刻驱车去了古蜀博物馆。 古蜀博物馆,阿巧已经在游客中心等着沈竹猗。 沈竹猗:“阿巧,发生什么事了?” 阿巧:“明月姐在讲解大立人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闻此,沈竹猗的眼神微变:“走,去看看。” 谁知还未进到馆内,明月居然迎上前来。 沈竹猗和阿巧都很惊讶:“明月姐!”“明月姑娘?” 明月微笑道:“沈先生怎么来了?” 阿巧率先拉住明月:“明月姐,你不是在大立人厅消失了吗?” 明月:“我哪里消失了?我这不是站在这好好的吗?” 阿巧挠挠头,自己都好像有些混乱了。 明月依旧是职业化的微笑:“沈先生,阿巧,如果你们没什么事,我就继续回去工作了。” 沈竹猗颔首:“好,明月姑娘请便。” 明月离开后,阿巧还在揉自己的头发:“我明明就看到明月姐突然被一阵黑雾袭击,就消失了,怎么会?” 沈竹猗思考片刻,对阿巧道:“好了,阿巧,别想了,这事有蹊跷,你这两天多多注意她。” 阿巧点点头:“嗯嗯。” 沈竹猗:“我先走了。” 阿巧:“沈老师慢走。” 第二日,沈竹猗又接到了阿巧的电话。 不过这次的阿巧很是平静,但看起来很困惑:“沈老师,昨天明月姐她请长假了,说是什么三魂不稳,小时候为她治疗过的那位道医要为她招魂续命。奇怪的是,这种理由,领导居然批准了。更奇怪的是,明月姐昨天就没有回公寓。” 沈竹猗眼神微变:“那明月姑娘有没有说她去哪了?” 阿巧:“就是不知道啊,我给她打电话,她又说不用担心她,她很好,也不告诉我她在哪。” 沈竹猗:“好,我知道了,我会试着用道术来寻她。” 因为是周末,沈竹猗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与兰云昭商讨胎光之事。 没想到,明月居然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于是,沈竹猗和兰云昭一起设了香案,施展寻人道术,却发现关于明月的行踪一无所获。 两人相视一眼。 兰云昭难得正经:“不可能啊,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没有,除非明月姑娘已经不在人界了。我们要不要去找王黛蒂帮忙?” 沈竹猗沉默不语,忽然捂住胸口,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出了一身的冷汗,接着吐了一口血。 兰云昭连忙道:“你怎么了?” 沈竹猗擦了擦嘴角的血,轻声念道:“鸣儿。” 沈竹猗想要站起来,却跌倒在地,兰云昭吓坏了,连忙扶住他。 沈竹猗抓住兰云昭的胳膊 分卷阅读2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云昭,我们快去黑白之丘的冰室!”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玉镜:月亮的别称。唐代张子容《璧池望秋月》诗:“满轮沉玉镜,半魄落银钩。” ☆、黑衣沈病娇 山界,在一个雪洞。 昏迷的明月终于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座冰柱上,自己的身上居然穿着金缕羽衣。 洞内白茫茫的一片,因为有金缕羽衣的加持,明月并不感觉寒冷。 “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道邪魅的男声。 明月一惊,一抬头便见到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黑衣男子。 只不过他戴着黄金面具,对,就和古蜀博物馆里那张黄金面具一模一样,不过那张黄金面具是覆盖在青铜人头像上的,怎么被他戴在了脸上? 明月强迫自己冷静:“你…你是谁?” 那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凑近她:“你不害怕吗?居然这么镇定?还是在强迫自己冷静?嗯?” 说实话,如果不是目前这个场景不对,她都要称赞一下这名男子“嗯”的那一声很撩人。 现在的明月只觉得眼前这名高大的古装男子充满了病娇气息。 明月抿了抿嘴:“我害怕,你就能放过我?” 黑衣男子:“当然不会。” 明月提高了音量:“那不就结了,话说,你为什么要偷我们博物馆的金面具?” 黑衣男子挑了挑眉,指着脸上的金面具道:“你说的是这个?” 说着,竟摘下了面具。 明月顿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沈竹猗长得一模一样! 黑衣男子笑得邪魅,把玩着黄金面具:“这本来就是本座的东西。” 不,他的神情完全是另一个人,沈竹猗是君子端方,但这个男子浑身上下都是邪气,他的眼神更是邪佞狂妄。 明月:“你是谁?你不是沈先生。” 黑衣男子挑眉道:“我姓沈。” 明月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试探问道:“你是沈先生的孪生弟弟——妖王?!” 黑衣男子忽然很中二地哈哈大笑:“想不到啊,你和那个女人一样,这么快就识破了本座的身份。” 明月:“那个女人?凤鸣玉?” 妖王笑得很病娇:“对呀,就是那个凤鸣玉,你讨不讨厌她?” 明月讶异:“我为什么要讨厌她?” 妖王凑近道:“你不是喜欢我哥哥吗?但我哥哥死心眼,只爱那个女人,我就很讨厌她。她霸占着哥哥三千多年,你不嫉妒吗?她的胎光既然已经在你的身上,那就是你的了,而我亲爱的哥哥竟然要你还回来,你不生气吗?” 明月看着表情如此扭曲的妖王,其实有些出戏。 若是沈竹猗作出这样的表情,她怕是要疯了。 明月再一次强迫自己冷静,当了这么久的讲解员,什么大场景没见过,不能让这个病娇看低自己,于是反问道:“你为什么怕凤鸣玉复活?” 这次轮到妖王愣住了:“你说什么?” 明月笑道:“我看得出来,你在害怕,害怕凤鸣玉会活过来。你怕我冻死,所以给我穿上这件金缕羽衣,只要我不死,凤鸣玉就没机会活。” 妖王抓狂道:“我没有!我怎么会怕凤鸣玉?!” 明月一语中的:“因为凤鸣玉是能灭了你的人。” 妖王发狠地盯着明月,掐住她的喉咙:“凤鸣玉她算什么?不过一只鸟,我会怕她?” 明月很是艰难地发声:“你现在掐死我,胎光就会自动回到凤鸣玉那,到时再和沈先生、兰先生一联手,你怕是会灰飞烟灭。” 闻此,妖王放开了明月,哈哈大笑:“兰云昭说得没错,你果然很聪明。” 忽而妖王的眼神一变,笑得有些变态:“我决定,和我亲爱的哥哥好好玩玩。” 明月还未想明白他的话,妖王一挥袖,明月便昏死了过去。 妖王十分病娇:“哥哥,等着我来找你吧,哈哈哈哈——” 这时,沈竹猗和兰云昭赶到九丘神境黑白之丘的冰室,看到凤鸣玉好好地躺在冰床上,两人松了一口气。 忽然地动山摇,沈竹猗立刻扑过去护住了凤鸣玉。 兰云昭喊道:“沈大美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不太对劲啊!” 沈竹猗依旧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凤鸣玉。 兰云昭一抬头,眼看有冰锥就要落下,连忙喊道:“沈大美人,小心!” 沈竹猗刚抬头,凤鸣玉就睁开了眼睛,抱着沈竹猗就是一个翻滚。 兰云昭看呆了:“小…小师妹…..”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小师妹醒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师妹的胎光归位了? 这时,黑白之丘恢复平静。 沈竹猗望着压在他身上还朝他笑脸盈盈 分卷阅读2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的凤鸣玉,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凤鸣玉凝视着沈竹猗,微笑道:“大师兄,好久不见。” 兰云昭倒是很兴奋地跑来:“小师妹!你复活了!” 凤鸣玉这才想到要起身,沈竹猗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凤鸣玉,他的心似乎被牢牢揪住,不知道如何回应凤鸣玉。 凤鸣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衫,沈竹猗还是那副表情盯着她。 兰云昭见此,心中暗道:“盯妻狂魔。” 沈竹猗凝视着复活的凤鸣玉,突然生出一种可怕的占有欲,他不想再失去凤鸣玉。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要把凤鸣玉禁锢在身边。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沈竹猗和妖王对喜爱的人都有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但凤鸣玉清澈纯洁的眼神将沈竹猗这股执念生生压下。 凤鸣玉打趣道:“怎么?不认识我啦,大师兄?” 沈竹猗蓦地将凤鸣玉紧紧揽入怀中,红了眼眶,只是唤道:“鸣儿,鸣儿……” 凤鸣玉安抚性地拍拍沈竹猗:“好啦,好啦,我回来了。” 兰大灯泡云昭:“嘿嘿,两位是不是可以待会在叙旧?那个,小师妹的胎光这是归位了,那明月姑娘怎么样了?” 沈竹猗一怔。 凤鸣玉见到两人皱眉的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微笑地问道:“谁是明月姑娘?” 兰云昭尴尬地笑笑:“嘿嘿嘿,没什么明月,我们只有你这个小太阳。” 凤鸣玉乖巧应道:“哦~” 兰云昭突然有种罪恶感,他拼命地朝沈竹猗使眼色:“我们快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沈竹猗接到兰云昭的眼神,心中明白,转向凤鸣玉道:“鸣儿,既然你的胎光已经归位,我们先回人界的家。” 凤鸣玉乖巧地点头。 于是,沈竹猗用沧海长刀劈开空间,一瞬间,三人回到沈竹猗和兰云昭的居所——那栋大别墅。 凤鸣玉好奇宝宝似地环顾着四周。 这时,沈家管家徐盛出现:“大少,二少,你们回来了。” 两人:“嗯。” 兰云昭:“徐伯,你也从乡下回来了呀。” 徐盛:“嗯,今天刚回来。” 徐盛看向凤鸣玉:“咦,这位姑娘是?” 沈竹猗牵起凤鸣玉的手,走到徐盛面前:“徐伯,这是我的结发妻子凤鸣玉。” 徐盛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来是太太。” 凤鸣玉一脸懵懂:“?” 沈竹猗:“鸣儿,这是管家徐伯,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 凤鸣玉乖巧地唤道:“徐伯好。” 沈竹猗十分温柔:“鸣儿,你刚醒来,不宜多走,先待在家里休息。家里有两套女装,徐伯,麻烦你让吴婶教鸣儿穿一下。鸣儿,我和云昭出去给你买几套衣服。” 凤鸣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缕羽衣,眨巴眨巴眼睛道:“我的衣服很奇怪吗?” 兰云昭抢先接过话头:“在这个时代很奇怪,别怕,相信沈大美人的眼光,在家乖乖的哈,别到处跑。走走走,沈大美人。” 然后压低声音,凑近沈竹猗的耳朵:“我有事单独问你。” 沈竹猗点头,随后十分温柔地向凤鸣玉道:“鸣儿,乖乖在家。” 凤鸣玉乖乖点头:“嗯。” 于是凤鸣玉目送勾肩搭背的两人离去。 兰云昭抢先到达驾驶室:“喂,沈大美人,把车钥匙给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老司机的技术。” 沈竹猗无奈地笑笑,心情愉悦地将车钥匙丢给他。 两人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兰云昭道:“哎,沈大美人,家里怎么会有女装?你暗地里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沈竹猗一记眼刀过去:“本来就是为鸣儿准备的。” 兰云昭看到沈竹猗这么凶的眼神,只好闭嘴,换个话题:“哎,你知道明月姑娘如何了?” 沈竹猗:“等我打电话问问阿巧。” 说着沈竹猗拨通了阿巧的电话:“你好,阿巧,我是沈竹猗,请问明月姑娘有消息了吗?” 阿巧:“哦,沈老师啊,明月姐发消息说她还在休养,暂时不回博物馆了。” 沈竹猗:“哦,好,麻烦你了。” 兰云昭自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没想到,明月姑娘自己一声不吭地找道医招魂,虽然这对她的身体有些损害,但也总算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了。如今小师妹复活,妖王和魂蛊王那两厮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沈竹猗皱眉道:“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兰云昭赞同道:“对啊,怪怪的。” 沈竹猗:“走一步看一步吧。” 兰云昭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说祖师爷那句谶言是什么意思啊?” 沈竹猗:“玉镜还魂,凤 分卷阅读2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凰失命。玉镜是明月的别称,那指的应该就是明月姑娘。至于凤凰应该就是鸣儿。明月姑娘那有一面玉镜,是当时我们在山界,洞天福地里挽月仙子给她的。” 兰云昭:“那就对了,挽月仙子原本就是祖师爷的弟子,那玉镜一定是祖师爷吩咐挽月仙子给明月姑娘的,那玉镜一定能帮明月姑娘归还小师妹的胎光,所以这就是玉镜还魂。那凤凰失命是什么意思?小师妹不会还要再死一次吧。” 沈竹猗:“字面意思是这样,但你知道,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兰云昭:“我当然知道啦,而且小师妹是凤凰,只要三魂七魄在,就能浴火重生,也不怕再死一次。” 沈竹猗一记眼刀过去,兰云昭认怂了,立刻转移话题:“嘿嘿,沈大美人,你说咱们小师妹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比较合适?” 沈竹猗:“去店里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兰云昭:“那你知道师妹的尺码吗?” 沈竹猗:“我当然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兰云昭笑得一脸荡漾:“哦呵呵呵,没什么。咱们小师妹这么可爱,要不先买件洋装风格的试试,绝对合适。” 沈竹猗看着他:“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视频? 兰云昭的眼神十分无辜,委屈道:“我哪有啊。” 两人到了女装商场,但又驻足不前。 兰云昭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竹猗:“哎,沈大美人,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跑来买女装有些不对劲吗?” 沈竹猗愣了一会,扶了扶眼镜:“是好像不太对,我还是打电话给小欧吧,让他来办。” 沈竹猗说行动就行动:“喂,小欧,我是沈竹猗。”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犷中含着些许娇媚的男声:“哟,是沈大少啊,有什么吩咐吗?” 沈竹猗:“明日你就要回国了吧。” 小欧翘着兰花指:“嗯呢,沈大少有什么吩咐吗?” 沈竹猗:“我太太回来了,麻烦你在那边聘请两位女装设计师,好好给她设计一下,尺码我一会给你。” 闻此,小欧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鹅蛋:“太太?沈太太?oh,my god!我的沈大少!您怎么就突然名花有主了呢!” 沈竹猗:“……”名花有主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小欧一激灵:“嘿嘿,您放心,沈大少,包在我身上,不知道沈太太喜欢什么风格呀?” 兰云昭立刻抢过电话:“萝莉洋装!” 小欧吓得一激灵:“沈二少!”心中却道:“原来沈大少这么闷骚,居然喜欢萝莉洋装。” 沈竹猗抢回电话,给兰云昭一记眼刀:“别听他的,淑女一点的就可以了。” 小欧连连称是:“您放心,绝对保您满意。” 沈竹猗挂掉电话,兰云昭又搭上沈竹猗的肩:“回家咯。” 沈竹猗推开他,严肃道:“云昭,明月姑娘的事先不要告诉鸣儿。” 兰云昭挑眉道:“怎么?你怕后院着火啊。” 沈竹猗盯着他,兰云昭立刻认怂:“哎哎哎,别别别,你这盯妻狂魔还是去盯小师妹吧,我这个钢铁直男可受不了。” 两人又驱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金面具:参考三星堆出土的金面具,但金面具是贴在青铜人头像上的,并不是给人戴的。 ☆、兰云昭曾经做过女装大佬 此刻,凤鸣玉正无聊着。 她四处观察,发现这个时代的确和三千多年前有太多的不一样。 特别是一种叫做电视的东西,不用施法就能播放影像。 凤鸣玉正研究着这个电视,两个师兄便回来了。 凤鸣玉微笑地看着他俩。 两人便见到凤鸣玉已经换上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青丝如瀑,齐刘海,颈间依然戴着那枚古朴的“云玦”,腰间还系着一枚赤玉花铃,可爱得紧。 凤鸣玉也爱笑,但和沈竹猗的微笑不同,她的笑会让人想到绽放在山间的烂漫山樱,十分暖心。 只不过凤鸣玉学沈竹猗也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 兰云昭:“小师妹,你这又不是近视,干嘛戴眼镜啊?” 凤鸣玉一脸纯真:“大师兄不是也戴上这个东西了吗?原来它叫眼镜啊。” 兰云昭笑得一脸荡漾:“沈大美人这是在装斯文呢。” 沈竹猗斜眼看着兰云昭,兰云昭认怂,只好闭嘴。 沈竹猗上前替凤鸣玉摘掉眼镜,笑得十分温柔:“鸣儿,不用戴这个,我们给你买的衣服过几日便到了。” 凤鸣玉乖巧地点点头:“嗯。” 兰云昭见此,心中暗道:“自从小师妹回来后,这沈大美人总算是用心来笑了。” 兰云昭:“诶,小师妹,对这个时代习惯吗?” 凤鸣玉:“这个时代啊,和我们那时候真的 分卷阅读2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太不一样了,处处都有惊喜呢,谢谢二师兄关心。” 兰云昭听到这个称呼,有些难为情道:“小师妹啊,你还是不要叫我二师兄了。” 凤鸣玉好奇道:“为什么?” 兰云昭挠挠后脑勺:“因为在这个时代,二师兄一般都是叫‘猪八戒’的。” 凤鸣玉一脸懵懂:“猪八戒” 兰云昭挑挑眉:“所以,小师妹,叫声兰昭哥哥来听听。” 凤鸣玉却是白了他一眼:“哼,小兰昭。” 兰云昭失败。 沈竹猗宠溺地笑笑:“鸣儿,明日我就带你出去逛逛。” 凤鸣玉:“好啊。” 见两人深情对视,兰云昭朝沈竹猗挤眼,识相地告辞:“沈大美人,好好陪陪小师妹,我去打游戏了,嘿嘿嘿~” 沈竹猗和凤鸣玉相视而笑。 沈竹猗:“如今的人界不比从前,如果你还叫我大师兄,不太好。” 凤鸣玉一脸纯真:“不叫你大师兄,那叫你什么?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沈竹猗咽了咽口水,眼神也有些闪躲,也不搭话。 凤鸣玉依旧一脸纯真:“还是叫你哥哥?” 沈竹猗:“那…那就叫哥哥吧。” 凤鸣玉笑得纯真烂漫:“哥哥!” 沈竹猗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呀,你沉睡了三千年,怎么会知道‘老公’这种现代称呼?” 凤鸣玉:“那些游客说的啊。” 沈竹猗更不懂了:“游客?” 凤鸣玉挽住沈竹猗的胳膊:“我给你学学哈。老公~你看那个大立人好高好帅,和你一样呢~” 尾音颤得把沈竹猗都吓懵了,兴许她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吧。 两人依偎在月色下,沈竹猗剥了一个山楂棒递给凤鸣玉。 凤鸣玉接过山楂棒,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沈竹猗:“这是山楂,开胃健脾的。” 凤鸣玉讶异:“这是山楂?怎么长成这样?” 这也不怪凤鸣玉不认识,毕竟三千年前的山楂还没有被做成这样。 沈竹猗:“这是现代人做的,你尝尝看。” 凤鸣玉:“不会很酸吗?” 沈竹猗:“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凤鸣玉尝了尝:“真的诶,酸酸甜甜的。” 沈竹猗又递给凤鸣玉一个没有剥包装纸的山楂棒。 凤鸣玉一脸不解:“我还没吃完这个呢。” 沈竹猗笑笑:“我都给你剥了,你该帮我剥了吧?” 凤鸣玉非常乐意:“好啊。” 她学着沈竹猗为他剥糖纸的样子,依样画葫芦,一个剥好的山楂棒便新鲜出炉了。 凤鸣玉将剥好的山楂棒递到沈竹猗的唇边:“吃吧!看你的甜不甜。” 沈竹猗含住山楂棒:“嗯,甜的。” 这兰大灯泡不会再跳出来了吧。 因为此刻的兰云昭正在到处找他新买的山楂棒:“奇怪,我新买的山楂棒去哪了?” 兰云昭有一个习惯,边打游戏边吃山楂棒。 按照他的说法,酸酸甜甜的山楂能为他在打游戏的时候增加各种有益buff。 兰云昭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一竖字:“师弟,借山楂糖一用,日后归还。”落款为“师兄”。 兰云昭笑了:“呵~敢情是用我的山楂棒去撩妹了。” 沈竹猗和凤鸣玉就着酸酸甜甜的山楂糖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 时光回到三千多年前,沈竹猗与凤鸣玉正在蜀山之巅合剑。 灵犀剑法,心心相印。 两人正深情对望着,兰云昭就蹦了出来:“沈大美人!小师妹!嘿嘿哈哈!” 两人:“......” 还有一次,沈竹猗正在对凤鸣玉表白:“鸣儿,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凤鸣玉羞涩地点点头:“嗯。” 沈竹猗便为凤鸣玉别上一支从蜀国的桃花神祠里求来的桃花簪,还有一对从蜀巫灵巫长祈月那求来的一对赤玉花铃。 蜀巫以佩戴一种名为“花铃”的护身法器来表明蜀巫的地位高低,同时亦作为蜀巫信物。此铃作喇叭花形,铃舌状如花蕊,萼片四瓣,精巧别致,挂在腰间恰到好处。 但有一种特殊的花铃是以红玛瑙制,是当年后土大帝为蜀巫的监护神九识卿专门制作的姻缘铃,虽然最后阴差阳错,这对蕴含有后土大帝神力的赤玉花铃被毁掉。 但当时的灵巫长祈月觉得赤玉花铃不错,有商机,便仿做了一些,再加上巫术的加持与祝福,虽然比不上后土大帝亲手做的赤玉花铃,但这些象征着忠贞不渝的赤玉花铃在修仙玄门的道侣之间还是很受欢迎的。 沈竹猗亲手将赤玉花铃系在凤鸣玉的腰间。 风曳花铃,清脆悦耳,如同爱人絮语。 沈竹 分卷阅读2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猗深情道:“然后我们再生一个女儿,像你这般可爱。” 凤鸣玉羞涩地点点头:“嗯。” 两人正情到浓时,突然蹦出个兰云昭:“沈大美人!小师妹!嘿嘿哈哈!” 两人:“……” 凤鸣玉有些羞涩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聊,我先走了。” 兰云昭:“哎,小师妹你别走啊,我们三一起练剑啊。哎,沈大美人!” 兰云昭拉住也想离开的沈竹猗,非常八卦地问道:“你跟小师妹表白啦?” 沈竹猗:“嗯。” 兰云昭:“她答应了?” 沈竹猗:“嗯。” 兰云昭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容易?这么顺利?怎么和我看的话本小说不一样啊。” 沈竹猗:“你又看什么奇怪的话本了?” 兰云昭来了兴趣:“我跟你讲,在这修仙玄门之间有很多这样的话本。一般都是这种套路,大师兄和小师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有一天,小师妹被妖王掳走了,结果这妖王是个妖孽美人,生得那叫一个邪魅狷狂。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师妹就爱上了妖王,与大师兄决裂了……” 兰云昭正说得兴奋,就发现沈竹猗的脸色愈发阴沉,然后越说越小声。 沈竹猗的眼神愈发阴沉:“兰云昭,你是不是欠砍了?” 兰云昭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嘿嘿嘿,我这不是在和你分享快乐吗?” 沈竹猗给了他一记眼刀,就径直走了。 兰云昭瘪瘪嘴:“哼,有了小师妹,就不要师弟了。” 直到有一天,凤鸣玉不小心用力过猛,伤了蜀山的护山神兽——一头吃货羊龙,然后就被渡尘子关禁闭了,但也只是禁闭在自己的房间。 渡尘子不许沈竹猗去探望,而沈竹猗又听话,只好让兰云昭去做那鸿雁传书。 凤鸣玉正苦恼,因为今日是沈竹猗的生辰,但自己又在禁闭之中。 如果贸然出去,屋里的阵法就会启动,师父就会知道。 这会兰云昭来了,凤鸣玉十分热情地邀请兰云昭屋里坐:“二师兄!你快过来呀” 见凤鸣玉这么热情,兰云昭警惕道:“干嘛,小师妹,你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凤鸣玉央求道:“二师兄,你帮帮我吧。今天是大师兄的生辰,我想去陪陪他。可我现在在关禁闭,如果出了这屋子,屋子里没人,就会触动阵法,师父就会发现。二师兄,你能不能假扮我待在这屋子里?” 兰云昭直摇头:“不行。” 凤鸣玉拉着兰云昭的袖子撒娇道:“二师兄,求求你,你帮我这一回嘛。” 兰云昭见凤鸣玉眼泪汪汪的:“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凤鸣玉立刻喜笑颜开:“谢谢二师兄,你真好。” 上去就一个拥抱,兰云昭拍拍她的肩:“和沈大美人好好玩啊,早点回来。” 凤鸣玉:“嗯嗯,不过......” 凤鸣玉语气一转,手里变出一套女子裙衫:“做戏就要做全套,二师兄穿上吧。” 兰云昭吓一跳:“这是干什么!” 凤鸣玉:“一会会有其他弟子来查房,你若还是这个样子,不就穿帮了吗?” 兰云昭正想推辞,抬头便看到凤鸣玉期待的眼神,只好妥协,张开双臂,视死如归道:“好好好,你师兄我就好人做到底,来吧,来吧,随便你怎么折腾。” 凤鸣玉:“嘻嘻。” 于是兰大美人新鲜出炉,柳眉樱口,眼角还泛着桃花红。 兰云昭本就生得俊秀,这会更是雌雄莫辨。 兰云昭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凤鸣玉:“早点回来哈,别在外面过夜。” 凤鸣玉乖巧地点点头:“嗯嗯。” 凤鸣玉走后,兰云昭还在嫌弃:“是谁说小师妹纯良得像朵白莲花的,这丫头分明就是一朵黑莲花嘛!” 凤鸣玉像只出笼的鸟儿,去找沈竹猗了。 兰云昭则瘫坐在凤鸣玉屋子的竹席上看着竹简版本的话本小说。 忽然一阵脚步声,应该是查房的其他弟子。 兰云昭立刻整理裙衫坐好,背对着门口。 查房的弟子在门外道:“鸣玉师姐,需要糕点吗?” 兰云昭捏着嗓子道:“不用了,人家正减肥呢。” 查房弟子一愣,相视一眼,这鸣玉师姐怎么怪怪的? 兰云昭正想再戏弄一下,就被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妖风弄晕然后卷走了。 晕倒前,兰云昭:“...为什么都要难为我?” 啪地一声,竹简掉在地上,人没了。 这下惊动了所有人,“凤鸣玉”被大妖怪掳走了! 兰云昭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座冰柱上。 此刻的他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雪洞内,他直觉这里很熟悉,忽然,他灵光一现:“不周山?” 分卷阅读2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哈哈哈哈~”邪魅狷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雪洞。 墨发三千,黑衣男子,还面戴一个黄金面具。 浑身妖气,实力还是很强的那种,大约和沈竹猗的实力有得一拼。 旁边有小妖狗腿道:“妖王大人,人已经给您带来了。” 男子:“做得好,下去领赏吧。” 那小妖便下去了。 兰云昭愣住了:“还真有邪魅狷狂的妖王啊。呃,不对啊,按照话本,被掳走的应该是小师妹吧,怎么是我?也不对,我本来就是在替小师妹受过的。” 兰云昭正想开口替自己申辩一下,就被那妖王强迫地抬起下颚。 兰云昭以一种见鬼的表情回看那妖王。 妖王观察了他一阵,发出啧啧声:“啧啧啧,不愧是凤族中人,果然有着白莲花的面庞。” 这是什么鬼比喻? 兰云昭赶快澄清自己的身份:“哦,不,不是,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妖王吓了一跳,以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会,声线如此粗犷,还有喉结,难道你是……” 兰云昭还来不及解释,那男子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胸口。 这下兰云昭想爆粗口了:“靠!这个淫贼!幸好被抓的是我,不是小师妹。” 那妖王以一种惊恐的眼神道:“平…平胸?” 然后一把扯开兰云昭的衣服。 兰云昭气炸了:“我X你个仙人板板!你个死砍脑壳的!你个淫贼!老子是男人!你娃有本事把我放了,有种我们单挑!” 而妖王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怎么会?凤鸣玉是男人?哥哥怎么会喜欢男人?” 兰云昭一愣:“哥哥?谁啊?” 忽然传来打斗声,有人闯进妖王洞府,正是沈竹猗和凤鸣玉。 凤鸣玉见到被扒了衣服的兰云昭,以为兰云昭受辱,便剑指妖王,气极道:“你个淫贼!竟敢对二师兄下手!” 话音刚落,便执剑刺去。 沈竹猗还来不及阻止凤鸣玉:“鸣儿,不要莽撞!” 这个妖王很强,沈竹猗怕凤鸣玉受伤,也提刀朝妖王砍去。 妖王轻而易举地躲开,见到沈竹猗,笑得有些诡异:“我们还是见面了。” 沈竹猗疑惑道:“你认识我?” 妖王朝凤鸣玉挑衅道:“呵呵呵,我们当然认识,还是关系最亲密的那种。” 凤鸣玉见妖王又去撩沈竹猗,气得灵力外溢,瞳孔变得赤红。 仙剑秋水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瞬间变长,还变得更锋利了。 妖王见凤鸣玉的灵力突然暴涨,若是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这时,妖王突然有了一个好玩的主意,便朝沈竹猗看了一眼:“沈竹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留下这句话,便化作黑雾逃跑了。 沈竹猗也没打算去追,立刻去将狼狈的兰云昭放开。 接着将凤鸣玉揽入怀中,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来安抚她:“鸣儿,冷静。” 兰云昭扭了扭脖子:“可恶,下次再让我见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凤鸣玉抿嘴,向兰云昭道歉:“对不起,二师兄,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兰云昭朝她笑笑:“哎,没事儿,你师兄我皮糙肉厚的,再说他也没把我怎么样。也幸好你让我假扮你,不然被掳走的是你,沈大美人怕是会疯的。” 兰云昭看向沈竹猗:“我说,沈大美人,你都不来扶扶我。” 沈竹猗便去搀扶兰云昭,三人离开了不周山。 ☆、病娇弟弟绑架了哥哥,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白驹过隙。 某一日,渡尘子在喝了蜀巫大祭司凰离酿造的“离酒”后飞升成仙,沈竹猗继任成为新的天仓掌门。 之后便是沈竹猗与凤鸣玉的新婚大典。 那一天,天仓上下,满目飘红,一片喜气洋洋。 山界各路修仙玄门纷纷而来。 祥云仙鹤,仙家聚会。 天仓与蜀巫向来交好,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蜀巫不便出现在如此场合,但也派人送来贺礼。 傍晚时分,吉时一到,凤鸣玉红衣飘飘,却扇遮面。 只见皓腕金环,只听佩环叮当。 一步步朝向天仓大殿,大殿正中唯有天地二字。 天地为证,喜结良缘。 沈竹猗面带微笑,牵上凤鸣玉的柔荑,两人款款而行。 兰云昭作为长老,在一旁笑得比新人都开心。 只听司仪高声宣礼:“拜天地!” 两人刚拜完,“嗖”地一声,一把煞气四溢的长刀飞速而来。 沈竹猗立刻抱起凤鸣玉闪开,那把长刀直接插 分卷阅读2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入“天地”二字的中间,裂纹之深,可见刀主道行非同一般。 沈竹猗眼神一变:“巫山长刀。” 凤鸣玉:“这是,我们天仓失窃的那件仙器?” 沈竹猗点头:“嗯。” 修士甲:“巫山长刀诶!” 修士乙:“和沧海长刀并列排名第一的那把巫山长刀吗?” 修士丙:“听说是天仓派已经得道成仙的前辈所铸。” 修士丁:“看这刀四溢的邪煞戾气,怕是这仙器已经变成妖器了呀。” 六界各界几乎都有一个兵器谱排名。 山界多为修道者聚集地,修道者之间也有一个兵器谱排名。 这排名第一的是两把长刀,一把便是沈竹猗的沧海长刀,另一把便是这巫山长刀。 这两把长刀皆是蜀山已经得证仙道的前辈所铸,可谓是仙器。 只是某一日,巫山长刀失窃,天仓派找了很久都未找到,没想到这会居然出现在此。 但看巫山长刀如今充满着邪煞戾气,就知巫山长刀应为妖魔所窃。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哥哥,你成亲怎么不邀请我呢?”妖孽张狂的语气,正是妖王。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随之而来的还有众多妖魔鬼怪。 巫山长刀又“嗖”地一声回到了妖王的手中。 妖王执刀就往凤鸣玉砍去,说时迟那时快,沈竹猗将凤鸣玉护在身后,又幻化出沧海长刀,迎面接住这一刀。 沧海长刀和巫山长刀第一次激烈碰撞,如同山海相接,但并非是什么宁静祥和的画面,而是地动山摇。 沈竹猗向兰云昭道:“云昭师弟!护好蜀山和鸣儿!” 兰云昭:“好,师兄小心!” 兰云昭拉住凤鸣玉:“小师妹!小心!” 沈竹猗这才毫无顾忌地和妖王斗起来。 两人灵压太大,斗得激烈,旁人也无法干涉。 沈竹猗怕他们的打斗波及到他人,便带着妖王飞出了天仓大殿。 凤鸣玉正想跟上去,兰云昭阻止道:“小师妹!大殿里还有妖王带来的妖魔鬼怪要解决。” 凤鸣玉只得停下脚步,与兰云昭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幻化出仙剑秋水与仙器难为鞭。 众人加入战局。 沈竹猗和妖王斗着斗着停在一处高山。 沈竹猗这才发现,他原本是要将妖王引出天仓派,却发现妖王竟是将计就计,将他引到了妖王的地盘。 沈竹猗不敢掉以轻心,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与他不相上下的对手。 沈竹猗也是不解:“你到底是谁?” 妖王歪了歪头,忽而邪邪一笑:“你问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哈哈哈哈……” 这妖王虽然戴着金面具,但从眼神就可以看出,他现在的表情有多狰狞,精神状态有多疯狂。 沈竹猗不由得后退。 沈竹猗对他敬而远之的举动似乎刺激到了他。 妖王抡起巫山长刀就往沈竹猗奋力砍去。 这一刀似乎是超常发挥,威力增大了好几倍。 沈竹猗正想闪避,双脚却被悄悄绕上的一团黑雾制住。 沈竹猗不得不原地接刀。 沈竹猗接住后,整个人都往下沉,嘴角沁血。 忽然,妖王化作两个,另一个影子给沈竹猗的背后一掌。 沈竹猗只觉五脏肺腑受到重击,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妖王一脸满足,一挥袖,两人原地消失。 沈竹猗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座冰柱上。 他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场景。 这里是不周山的一个冰洞,那妖王的老巢,也是上次兰云昭被囚之地。 “你醒了。”是那妖王。 沈竹猗警惕地注视着妖王:“你到底是谁?” 妖王轻笑着摘掉自己的金面具:“哥哥,好久不见。” 映入沈竹猗眼帘的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沈竹猗瞪大双眸,这张脸既陌生又熟悉。 妖王凑近沈竹猗:“哥哥,你还是不认得我吗?” 沈竹猗:“我…我…”头痛欲裂。 记忆的碎片在沈竹猗的脑海里晃荡,他记起了眼前这个人:“弟弟,君子,是你。” 妖王冷笑:“呵呵,沈君子早死了,我现在叫沈君夜。” 兄弟重逢,沈竹猗心中还是涌出几分喜悦的。 但他们却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他也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 沈竹猗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君夜的表情有些狰狞:“呵,当初我们相依为命,说好要相互扶持一辈子。可自从你上了蜀山天仓派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以为你有苦衷,结果你却是将我忘得干干净净!” 沈竹猗对小时候的记忆本 分卷阅读2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就有些模糊,这会才渐渐清晰。 儿时的两兄弟感情很好,又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 两人的父母都是蜀巫灵巫一脉的长老,一家人其乐融融。 谁料有一天,魔界的一名魔尊袭击人界蜀地,父母作为蜀巫长老,自然要身先士卒,谁料双双身亡。 两兄弟被河流冲走,经河流暗道进入了山界。 待魔尊被赶走,其他蜀巫清点伤亡时,已经找不到这两兄弟了。 两兄弟醒来时,已身处山界的蜀山脚下。 弟弟沈君子因受到重击,奄奄一息。 沈竹猗安抚沈君子:“弟弟,你要坚持住,这里好像是父亲母亲所说的山界。山界有仙人,我带你去蜀山求药。” 沈君子很虚弱地应道:“嗯,哥哥不要抛下我。” 沈竹猗:“不会的,哥哥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说着,沈竹猗背起沈君子踏上去往蜀山的阶梯。 然而,这阶梯似乎无穷无尽,沈竹猗走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任何建筑物。 其实沈竹猗也受了伤,虽然没有沈君子那么严重,但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此刻又是烈日当头,他也有些支撑不住。 就在沈竹猗要晕倒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豪华居所。 毕竟在蜀地,除了蜀国王宫,沈竹猗看到的房屋建筑就是竹屋一类的。 如此雕梁画栋的房屋,让沈竹猗一度以为这里就是某个修仙玄门。 但见豪宅匾额上篆刻着四个大篆——洞天福地。 门口挂着一个金色的铜风铃,随风而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沈竹猗有些失望:“洞天福地。不是修仙玄门啊。” 忽然,禁闭的大门自行打开,门内飘出一阵令人舒适的香风。 随香风而来的是一位仙子,这位仙子的容貌,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云鬓花容,吴带当风”。 仙子身姿摇曳,佩环叮当。 当仙子的视线落在两兄弟身上时,沈竹猗连忙抱紧还在昏迷的沈君子。 仙子掩唇一笑:“这位小友,可要姐姐帮忙?” 沈竹猗正欲回答,但是由于长时间的饥饿和劳累,在一阵舒适香风的熏陶下,晕倒了。 沈竹猗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丝质衣裳躺在榻上。 弟弟沈君子也换了一身新衣躺在他身边。 见弟弟气息平稳,沈竹猗松了一口气。 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熟悉的香风扑鼻,正是那位为他们开门的仙子,她还带了另外两位仙子——礼礼和乐乐。 礼礼和乐乐本是男子,却是爱好穿着女子裙衫。 沈竹猗呆呆地望着三人,三人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礼礼对乐乐道:“乐乐,你看这孩子的眼睛多好看,若是长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仙子呢。” 乐乐赞同道:“礼礼,我同意你的说法,这双眼睛的确好看。” 仙子走近沈竹猗,温柔道:“这位小友,我叫挽月,这两位叫礼礼和乐乐。你是凡人吧,怎么进入山界了呢?” 沈竹猗乖乖答道:“我们是蜀人,之前魔尊袭击蜀地,我们的父母作为灵巫长老前去抵抗,却不幸身亡。我和弟弟不知道怎么地,就被河流冲到这里来了。” 挽月:“你是蜀巫之后?” 沈竹猗点点头,接着拉住挽月的衣袖:“仙子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吧!” 礼礼和乐乐相视一眼。 礼礼:“不是我们不想救,而是你弟弟受的伤是魔族造成的,我们无能为力。但是蜀巫和天仓派交好,你们可以去向天仓派求救。” 乐乐:“可是这些修仙玄门又各自有自己的规矩,我看还没等这位小友带他弟弟找到,他弟弟可能就不行了。” 沈竹猗着急道:“那怎么办?” 挽月仙子:“这样吧,你把你弟弟留在洞天福地,我们帮忙照看。然后你直上天仓派,等你求到药后,再回到这里,这样不就快很多吗?” 沈竹猗:“嗯嗯。” 沈竹猗将父母留下的金面具塞进弟弟的怀里后,又踏上了求药的路程。 谁知在半路上就被蜀山的护山神兽羊龙给掀翻了。 沈竹猗的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晕了。 羊龙是蜀地的一种精怪,它长着山羊的头和龙的身子。 羊龙家族基本都生得苗条,没想到出了一个胖子,也是族里最能吃的一只。 族里养不起了,就丢给蜀山的修仙玄门们一起养。 但修仙玄门的条件是,这只羊龙必须做蜀山的护山神兽。 护山神兽羊龙很是委屈,它不是故意的,这小人儿太小了,它根本没看到这么小的人儿,它才不承认是因为胖才看不到。 于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羊龙叼起昏迷的沈竹猗上了天仓派,将其放在渡尘子的面前。 渡尘子:“这小 分卷阅读3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男孩是?” 羊龙心虚地咬咬爪子,发出“咩咩”的叫声。 渡尘子立刻明白它又闯祸了,于是给沈竹猗服下一粒灵药,沈竹猗醒了过来。 渡尘子一脸慈爱:“小娃娃,你醒了?” 沈竹猗脑袋还是晕的:“你是谁?我这是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的,沈竹猗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忘记了,包括他是来替弟弟沈君子求药的这件事。 渡尘子依旧一脸慈爱:“小娃娃,既然来了天仓派,就是缘分。我看你骨骼精奇,可愿拜入我天仓门下?” 沈竹猗乖巧地点点头,接着便是留在了天仓派。 沈君子就这样被遗忘在了洞天福地。 沈君子醒来后,到处找沈竹猗:“哥哥!哥哥!你在哪?” 洞天福地的仙子们可心疼了,但沈君子脾气很倔,偷偷跑出了洞天福地。 但他的运气很不好,遇到的是一个喜欢食人血肉的妖王。 这妖王是出自青丘狐族的一只九尾狐,狐族里有一支系是以食人血肉为修炼法门的。 不过,这会的妖王刚刚吃饱,甩着九条大尾巴,正无聊呢。 见到瑟瑟发抖的沈君子,妖王觉得有趣,便收了他作仆人,每天以鞭打沈君子为乐。 沈君子是在恐惧中长大成人,他一面奉承着妖王,一面偷学着妖王的修炼法门。 沈君子很快妖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凡人。 再后来,他打败了妖王,剥了它的皮,开膛破肚,吃了它的内丹。 沈君子正式改名“沈君夜”,成为这不周山山头新的妖王,占据着一方地盘。 沈竹猗的记忆终于找回,面对这样的沈君子,他心生愧疚:“对不起,弟弟。” 沈君夜对着沈竹猗就是一鞭:“对不起?你觉得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沈竹猗极力解释:“我当时是被蜀山的护山神兽羊龙伤了脑袋,我忘记了。” 闻此,沈君夜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苦衷,原来是忘记了!你就这么把我忘了!” “啪”,又一鞭子。 沈竹猗的身心十分难受,虽说他不是故意的,但他的确在沈君子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他。 沈君夜变得十分疯狂:“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活得这么好,成为人人敬仰的天仓派掌门,而我却成了受万人唾骂、食人血肉的怪物!” 沈竹猗只是望着沈君夜,满眼的愧疚。 沈君夜:“收起你那怜悯的眼神!我不稀罕。呵呵,哥哥,我忽然发现,我挺喜欢那凤鸣玉的。凤鸟的三魂七魄,一定比腥臭的血肉更加美味,不如你把她让给我怎么样?算是补偿我了。” 刹那间,沈竹猗的眼神变得凛冽:“我不许你动她!” 沈君夜笑得邪恶:“呵呵,哥哥,你看着吧,你所爱之人是怎么死在我的手里。哈哈哈哈——” 沈君夜手执沈竹猗的沧海长刀扬长而去。 蜀山天仓派,兰云昭和凤鸣玉刚刚解决完这些小妖。 凤鸣玉正想出去找沈竹猗,沧海长刀便呼啸而来,立在大殿中央。 凤鸣玉一脸欣喜:“是大师兄的沧海长刀!” 兰云昭:“沧海长刀回来了,那沈大美人呢?” 话音刚落,一身喜服的沈竹猗款款而来。 凤鸣玉连忙上前:“大师兄!” 兰云昭也上前,一拍沈竹猗的肩膀,欣喜道:“沈大美人,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沈竹猗用眼神回应了一下兰云昭,接着又扶上凤鸣玉的双肩,浅笑道:“鸣儿,我回来了,我们继续成亲吧。” 说着,沈竹猗就要牵起凤鸣玉的手。 凤鸣玉却直觉不对,这沈竹猗的眼神有些凉薄。 凤鸣玉躲开:“等等。” 沈竹猗的手僵住,虽然觉得诧异,但依旧很温柔:“鸣儿,怎么了?” 凤鸣玉微笑道:“大师兄,你忘记了,我俩的命格特殊,师父说,必须要在特定的时辰成婚,否则会有大难。如今吉时已过,所以,我们的婚期恐怕要延迟了。” 沈竹猗一副了然的模样,笑脸盈盈道:“好,都听鸣儿的。” 凤鸣玉扯起嘴角,回以微笑。 兰云昭惊讶极了,心中暗道:“小师妹居然拒绝了沈大美人!” 婚礼是不能完成了,众宾客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古人结婚都是傍晚时分。结婚,就是结昏嘛~ 羊龙:形象为羊头龙身,原型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龙柱形器。 青丘九尾:《山海经》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山海经》记载青丘狐族能食人,本文因剧情需要,设定青丘狐族有一支是以食人血肉为修炼方式的。 ☆、病娇弟弟想让哥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分卷阅读3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第二日,凤鸣玉找到又要出去浪的兰云昭:“二师兄!” 兰云昭:“怎么了?小师妹?” 凤鸣玉警惕地看看四周:“二师兄,你跟我来。” 然后将兰云昭拉到自己的房间,并施了一个隔音法术。 兰云昭讶异:“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凤鸣玉面向兰云昭:“二师兄,你不觉得大师兄有些奇怪吗?” 兰云昭认真思考了一会:“感觉没什么不一样啊。” 凤鸣玉:“可我总觉得他……” “咚咚咚”,凤鸣玉还未说完,便传来了敲门声以及沈竹猗的声音:“鸣儿,你在房里吗?” 凤鸣玉与兰云昭相视一眼,两人会了会意。 沈竹猗又敲了敲门:“鸣儿,你在吗?” 凤鸣玉开了门:“大师兄。” 沈竹猗微笑着进门,扫视了一圈:“这大白天的,你关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凤鸣玉解释道:“哦,我在整理房间。” 沈竹猗面向凤鸣玉,含情脉脉地扶上凤鸣玉的双肩,那眼神看得凤鸣玉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沈竹猗凑近凤鸣玉的鬓发,用很是深情的语气道:“鸣儿,我怎么觉得你在躲着我呢?” 凤鸣玉快速躲开,尴尬地笑笑:“我们还未正式成婚,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沈竹猗挑眉,一挥衣袖,房门蓦地闭合。 凤鸣玉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竹猗禁锢在床榻上。 凤鸣玉:“!” 沈竹猗的力气很大,凤鸣玉挣脱不了,呵斥道:“你干什么!” 沈竹猗笑得极其风骚:“你是凤鸟吧,不知道凤鸟的魂魄是什么滋味?” 凤鸣玉睁大双眸:“你不是沈大美人!你是那只大闹喜宴的妖王!” 假沈竹猗、真妖王沈君夜一愣,“沈大美人”这称呼。 然后身下的凤鸣玉居然变成了兰云昭! 这下沈君夜又懵了。 兰云昭蓦地抱住沈君夜的腰,吼道:“小师妹!” 只见凤鸣玉手执秋水剑从身后闪现,刺向沈竹猗。 沈竹猗一个闪身,却不想房梁上掉下捆仙绳,沈竹猗被抓住了。 沈君夜自是挣脱不了捆仙绳。 秋水剑横上他的脖子。 兰云昭活动了一下手臂:“呦呵,小妖精,还抓不了你。” 沈君夜还在演戏,微笑道:“师妹、师弟,你们这是做甚?” 凤鸣玉一脸严肃地盯着沈君夜。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拉扯了一下沈君夜的脸蛋。 嗯,手感不错。 沈君夜:“……” 凤鸣玉自言自语道:“脸居然是真的。” 兰云昭:“啊?不会吧,我用尹寿铜镜试试。” 说着兰云昭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镜,铜镜光可鉴人。 传说这是五帝之一尧帝的一位大臣尹寿所铸的铜镜,可照世间妖魔真相。 沈君夜的脸出现在尹寿铜镜中,依旧是那张蜀山第一美人的面庞。 兰云昭用手拍了拍铜镜:“呦呵,这铜镜不会坏了吧?镜子啊镜子,你可是尧帝大臣尹寿所铸的仙镜啊。这种关键时刻,你可别难为我呀。嘶,感觉还是轩辕黄帝铸的铜镜靠谱。” 凤鸣玉见他捣鼓了好一阵,铜镜都没反应,便道:“我来试试。” 兰云昭:“好。” 兰云昭便将尹寿铜镜递给凤鸣玉。 凤鸣玉接过铜镜,阖眸,将灵气注入铜镜内,镜面光芒大盛。 凤鸣玉将镜面翻向沈君夜。 镜中之人瞬间变成一个散发着邪煞戾气的赤黑色怪物。 兰云昭和凤鸣玉皆吓了一跳,两人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兰、凤二人相视一眼,心道:“这是什么怪物?”“半妖?” 沈君夜邪笑道:“呵,看来瞒不住了。” 凤鸣玉将秋水仙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我师兄沈竹猗到底在哪?!” 沈君夜却是轻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为什么?同一张脸,同一个命格,你们都喜欢沈竹猗,总会有人在乎他,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兰、凤两人相视一眼,都很不解:“?” 忽然,沈君夜的表情变得狰狞,他哈哈大笑,用近乎疯狂的语气道:“哥哥不在乎我,她也不在乎我,既然没人在乎我,那我就杀尽天下人!” 沈君夜的妖力瞬间暴涨,捆仙绳断裂。 捆仙绳虽然叫捆仙绳,但山界的捆仙绳最多能捆住修道者和一些大精怪。 兰云昭和凤鸣玉失算了,低估了这个冒牌货。 沈君夜一掌拍向凤鸣玉,凤鸣玉一个闪身,兰云昭加入战局。 沈君夜以一对二,仍是游刃有余。 兰、凤二人惊讶于 分卷阅读3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沈君夜的实力。 而凤鸣玉因为有云玦的封印,全部的灵力也使不出来。 战斗的间隙之间,凤鸣玉朝兰云昭使了一个眼色,兰云昭虽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下头。 凤鸣玉和兰云昭慢慢收敛实力。 沈君夜见两人节节败退,以为两人灵力消耗太多,便趁机击败两人。 凤鸣玉不慎被掳走。 原来,凤鸣玉是故意被击败,那么沈君夜就会将她带去巢穴,也许就能找到沈竹猗。 而兰云昭决定去人界蜀国,向蜀巫大祭司凰离求助。 那面尹寿镜在凤鸣玉的身上,而兰云昭的手中还有另一面尹寿铜镜。 尹寿铜镜有阴、阳两面。 一面是吸收日光所铸,另一面则是吸收月光所铸。 凤鸣玉身上的那面是阳镜,兰云昭手中的是阴镜。 阴阳相吸,兰云昭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凤鸣玉果然被沈君夜带回了不周山的洞府,凤鸣玉见到了被绑在冰柱上身受重伤的沈竹猗。 从某些程度来看,沈君夜还是挺单纯的,不知道将凤鸣玉带到另一个地方,借此还可以威胁二人。 若两人合起来,沈君夜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或许沈君夜是觉得凤鸣玉没什么威胁,或者他急于向沈竹猗炫耀,所以就将她带过来。 凤鸣玉将计就计,假装昏迷。 沈竹猗见到昏倒在地的凤鸣玉,十分担忧:“鸣儿!鸣儿!” 凤鸣玉并未回应他。 沈竹猗生气地看向沈君夜:“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君夜嗤笑道:“我想干什么?呵,哥哥,如果让你选择,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这个女人?” 沈竹猗:“当初抛弃你的人是我,你尽管找我,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 沈君夜:“呵?无辜?这世上,谁又不无辜!我在不周山,在那只九尾妖狐的手下受尽屈辱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沈君夜吼道:“你在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你可想过我!我俩才是亲兄弟!我一直在等你,像傻瓜一样地在等你,等你来接我,等你来救我!你说过,你会来接我的!哦,我忘了,你怎么会来接我?你早将我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沈竹猗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弟弟。” 沈君夜:“够了!你的‘对不起’我不想再听。今天我也想让哥哥你,尝一下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 言罢,沈君夜的目光投向昏迷在地的凤鸣玉。 沈竹猗看着近乎疯狂的沈君夜,又看看昏迷的凤鸣玉,紧张道:“你想干什么?” 沈君夜慢慢地走向凤鸣玉,将手覆盖在她的天灵盖上,回眸嗤笑道:“当然是吸走她的三魂七魄,那可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沈竹猗慌了:“不要!不要!——” 沈君夜正得瑟,凤鸣玉刹那间睁开双眸,一个反手就把沈君夜掀翻在地。 凤鸣玉趁机奔向沈竹猗,想为沈竹猗松绑。 沈君夜十分生气,瞬间爆发法力。 他的手心团起一个充斥着邪煞戾气的赤黑色光球,往沈竹猗的方向一推。 凤鸣玉自是察觉到了,立刻挡在沈竹猗的面前。 “鸣儿!——”耳边传来沈竹猗声嘶力竭的嘶吼。 羽衣坠地,青丝散落,眉间朱砂,雪地殷红。 沈竹猗的青衫上也沾染到了凤鸣玉的血。 看着沈竹猗痛苦的样子,沈君夜笑了,笑得极为开心。 他再一次向奄奄一息的凤鸣玉伸出手。 凤鸣玉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十分痛苦,沈君夜在吸取她的三魂七魄。 那种全身仿佛被凌迟的感觉,沈竹猗也是感同身受。 “鸣儿——”沈竹猗的声音已经嘶哑。 “小师妹!”是兰云昭的声音。 一束蜀丝袭来,打断了沈君夜。 兰云昭终于赶来,随之赶来的还有一人。 伴随着冰玉花铃的清脆铃声,一妙龄女子款款而来。 一支凤纹白玉簪子将乌黑的长发绾起少许,云鬓两侧还点缀有莲花状的羽饰,彩色鸟羽织成的发带顺着余下的乌丝垂至腰际。 那蜀丝的主人便是这位女子——蜀巫大祭司凰离。 蜀丝是天地间第一只蚕所吐的丝,所蕴含的法力非凡,韧性极佳,水火不侵,除非是神器,很少有武器能劈断它。 当沈君夜看到凰离,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喜悦。 但看到蜀丝,沈君夜似乎有所触动,还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凰离望向沈君夜:“原来是你。” 兰云昭很是惊讶:“离大祭司,您认识他?” 凰离颔首:“有过一面之缘。” 沈君夜打不过凰离,因为之前他们交手过。 沈君夜的脑子转得飞快,立 分卷阅读3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刻回身掐住沈竹猗的脖子,威胁道:“你们别过来,否则大家同归于尽。还有凤鸣玉的魂魄,如果你们不想她魂飞魄散的话,最好别动!” 兰云昭气极:“你!” 凰离拦住兰云昭,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凰离用很温和的语气道:“这位道友,请你将沈道友放了,再归还凤道友的魂魄,本座不会为难你的。” 沈君夜看了看手中凤鸣玉的魂魄,似乎在思索着凰离的可信度。 忽然他心生一计,一挥手打开了时空缝隙。 抛去混沌神不谈,在这六界,能打开时空缝隙、扭转时空的人除了六界的领袖或者某些散仙大能之外,就只有九尾狐了。 但受到天道限制,他们只能扭转局部的时间或者打开局部的空间。 沈竹猗也能打开时空缝隙,是因为借助了仙器沧海长刀,而他也只能借助时空缝隙往返于人界、山界、妖界、魔界之间,天界和冥界则无法涉足,因为受到了天道的限制。 而沈君夜并非九尾狐,也未借助仙器巫山长刀,怎么也能打开时空缝隙? 凰离讶异,质问道:“你并未借助仙器巫山长刀,是怎么打开这时空缝隙的?你是从哪学来的?” 沈君夜居然乖乖答道:“妖王狐礼,它是九尾狐。” 凰离了然:“原来它是你杀的,你吞了它的内丹。” 沈君夜直勾勾地注视着凰离,忽然解释道:“我是为了活下去。” 兰云昭觉得,沈君夜看向凰离的眼神会不会太过深情。 还没等兰云昭想明白,沈君夜便放开沈竹猗、捏着凤鸣玉的魂魄跳进时空缝隙中。 众人都以为他是要逃走,却见他手一扬,凤鸣玉的魂魄居然散尽在时空缝隙中。 凰离的眼神一变。 沈君夜对着沈竹猗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便消失在时空缝隙中。 原来沈君夜打开时空缝隙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逃走,还是为了散尽凤鸣玉的魂魄。 六界之大,要想找回凤鸣玉的魂魄,极为困难,沈君夜要沈竹猗一直痛苦下去。 兰云昭咬牙切齿道:“可恶!让他跑了。” 说着,兰云昭赶去为沈竹猗松绑。 沈竹猗有些站不住,但还是奋力爬向凤鸣玉,兰云昭扶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尹寿铜镜:《玄中记》说:“尹寿作镜,尧臣也。” ☆、重要NPC凰离上线 伤痕累累的沈竹猗抱起昏迷的凤鸣玉,急声唤道:“鸣儿!鸣儿!” 凰离也转身察看凤鸣玉。 这时凤鸣玉的人形状态时隐时现。 沈竹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凰离。 凰离为凤鸣玉注入灵力,又化灵力为刃、割破自己的手指,就着鲜血在凤鸣玉的眉心一抹,稳住凤鸣玉的泥丸宫,还用红线绕上凤鸣玉的中指。 凤鸣玉的人形状态总算稳住。 但凰离摇了摇头:“她的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一魄,其他的魂魄被尽数抽离。我们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到她的其他魂魄,否则无力回天。” 沈竹猗:“可她的其他魂魄已经被弟…妖王散在时空缝隙中,六界之大,人界又有三千平行世界,这如何能找得到?” 凰离:“吾族有一种巫术可在六界搜寻散落的魂魄。” 闻此,沈竹猗和兰云昭欣喜地看着凰离。 凰离:“但需要大量接引亡魂的曼珠沙华才能施行。” 兰云昭:“需要多少曼珠沙华?” 凰离:“和大海一样。” 沈竹猗:“在这六界,曼珠沙华生长成海的地方,只有冥界。” 凰离颔首:“没错,我们要去一趟冥界。” 兰云昭担忧道:“那是冥皇的地盘,我们能去吗?听说那位冥皇很讨厌不请自来的人,会不会难为我们?” 凰离微笑道:“你们放心,本座来打开阴阳路。至于冥皇,蜀巫是由冥皇的母神后土大帝和父神皇天上帝共同设立的,对于我们蜀巫,他还是很宽容的。而且本座算过凤道友的命盘,她命不至此。只要我们不是待得很久,冥皇是不会计较的。” 沈竹猗心里总算有底,他真诚地向凰离道谢:“谢谢。” 凰离回以微笑:“不必言谢,这是天意。” 兰云昭:“那还等什么,沈大美人,你受了伤,好好在天仓休养,我带着小师妹去就好了。” 沈竹猗摇摇头:“不,我要亲自带鸣儿去。” 兰云昭担忧道:“但你的伤……” 沈竹猗逞强道:“我没事。” 凰离无奈地摇摇头,从乾坤袖中摸出一粒药丸:“要去可以,先疗伤吧,本座可不带伤员。” 沈竹猗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瞬间,沈竹猗的伤势以肉眼的速度愈合。 凰离笑了:“沈道友,你还 分卷阅读3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真不怕本座下毒啊。” 沈竹猗一本正经道:“你不会。” 凰离抿嘴:“你可真无趣,轻松点,别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兰云昭十分赞同,拍了拍沈竹猗的肩膀道:“对对对,乐观点,我们都在你身边呢。” 沈竹猗点点头:“嗯。” 凰离见众人同意,便祭出冰玉花铃,从中召唤出一只褐瞳青羽的雄性小凤鸟,名字叫“碧羽”。 这是蜀巫大祭司专用的凤鸟小信使,而普通蜀巫之间的传信则是用竹叶折成的小船——竹船信。 凤鸟小信使本是一对,一雌一雄。 雌性的那只名叫“青羽”,被凰离暂时派去保护龙族帝追,同时也作信使。 因龙族突生变故,凰离受烛九阴所托照顾帝追。 但帝追年幼,自尊心又强,不愿跟随凰离回蜀地,凰离便留下青羽给帝追以备不时之需。 青羽虽小,但其蕴含的灵力足以在危急时刻保护帝追三次。 碧羽落在凰离左手的掌心。 凰离的左手掌心上还有一枚莲花状的朱砂印记。 此印记名为“红莲朱砂印”,亦是作为蜀巫的标志。 凰离对着碧羽道:“碧羽,你去通知灵儿,让她在天神殿等候,随本座一起去冥界。然后通知玲珑,让她准备一些冰玉散。” 碧羽“啾唧”了两声,轻轻啄了啄凰离的掌心,示意知晓,拍拍翅膀飞走了。 接着凰离又从乾坤袖中摸出一片翠绿的竹叶。 这片竹叶上还用朱砂画了一个有九道光芒的旋涡太阳纹。 凰离将其折成一只小船,和竹船信的模样差不多。 凰离对着竹叶船吹了口气,小小的竹叶船瞬间变得巨大,浮在半空中。 凰离对沈竹猗与兰云昭道:“这艘竹叶船会载我们去天神殿。” 沈竹猗、兰云昭:“嗯。” 沈竹猗刚抱着凤鸣玉站起来,一面铜镜便从凤鸣玉的怀中落出来。 凰离捡起铜镜:“这是尹寿镜?” 兰云昭:“是啊,我给小师妹的。” 凰离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阳镜。” 兰云昭:“离大祭司果然厉害。” 凰离笑笑,又从乾坤袖中摸出一节小竹筒,这小竹筒里装的是朱砂。 凰离的乾坤袖大约是哆啦A梦的口袋,什么都能装。 凰离的指尖蘸了点朱砂,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同样有九道光芒的旋涡太阳纹。 然后凰离将铜镜放回凤鸣玉的怀里:“带着吧,冥界阴气太重,这铜镜辟邪,凤道友带着正合适。” 沈竹猗:“嗯。” 于是沈竹猗抱着失魂的凤鸣玉,与兰云昭一起飞上竹叶船。 三人乘着竹叶船来到了蜀都雒城天神殿。 天神殿巍峨飘渺,仿佛天宫临世。 抬头仰望,便能看到一阶阶美石铺出的阶梯,似乎是向天上铺去。 路程并不长,却给人一种神圣遥远之感。 殿门两侧是神兽冥守的石像。 冥守的形貌奇异:独角前卷,双立耳,猪形鼻,矩形眼,独翅,蹄足,独尾,兽身上还有类似卷云以及漩涡太阳纹等古朴繁复的纹饰。 冥守为混沌元气所化,原本是后土大帝的神兽。 六合八荒唯有两只,其繁衍方式是神魂重归蛋形再孵化。 冥守奉后土大帝之命和土伯一起镇守冥界幽都。 后来这对神兽各用三分之一的神力化出一对小冥守。 大冥守依旧镇守冥界幽都并且跟随后土大帝,小冥守则镇守蜀地地宫沧海迷城。 三人从竹叶船上下来后,竹叶船就恢复成小小的一只。 凰离摊开手掌,竹叶船便飞回她的掌心。 凰离将竹叶船装回乾坤袖。 这时,一名青衣少女朝凰离飞奔而来:“离大祭司!” 凰离微笑应道:“玲珑。” 这青衣少女名叫玲珑,是凰离的巫侍,属于蜀巫三脉中的灵巫一脉。 蜀巫有三脉:白衣神巫、青衣灵巫、黑衣鬼巫。分别代表与天上、人间、冥界通言。 神巫一脉主要是与神灵打交道,通常在山界的蜀巫禁地——天彭云阙;灵巫一脉主要是与所有蜀人打交道,通常在人界蜀地;鬼巫一脉则是与鬼魂打交道,通常在蜀地地宫——沧海迷城。 或许神巫威严飘渺难以亲近,鬼巫神秘莫测又阴气太盛,蜀人一般与温和的灵巫一脉交好,关系比较密切。 三脉有三巫长,且地位平等。 原则上,巫长之下各有四位长老,分别以东、南、西、北为号。 灵巫在三脉之中人数最多,因而灵巫长老有八位,东、南、西、北各两位,分属阴阳,男女各一位。 每一位长老之下各自有十系弟子,亦是平等,分别以甲、乙、丙、丁、戊、己、 分卷阅读3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庚、辛、壬、癸为号。 十系之下还有纵向的三级:天、地、人。 这是蜀巫弟子们的级位高低,其腰间会分别佩戴金花铃、银花铃、铜花铃以示区别。 玲珑佩戴的是金花铃,因此她便是灵巫的天级弟子。 兰云昭打招呼道:“嗨~玲珑姑娘!” 玲珑这才向沈竹猗和兰云昭行巫礼:“沈掌门,兰长老。” 兰云昭笑道:“诶,别这么见外嘛,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凰离:“玲珑,本座让你准备的冰玉散准备好了吗?” 玲珑点头:“嗯,准备好了。” 玲珑将冰玉散双手奉上。 凰离接过用丝帛包好的冰玉散,将其交给兰云昭:“沈道友、兰道友,这是冰玉散。你们将其撒在身上,可以抵御冥界鬼气的侵蚀,还可以抵挡一阵冥火,虽然不能完全防御,但也足够撑到我们出来了。” 沈竹猗、兰云昭接过冰玉散:“嗯。” 玲珑:“离大祭司、沈掌门、兰长老,宿灵巫君已经在天神殿里等你们了。” 三人颔首,一起踏进了天神殿。 进入天神殿后,仿佛置身于宏大的星空之下。 殿顶星光闪烁,满天星斗,是布满星宿的星象图。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处处萦绕着神秘的气息。 神殿庄严肃穆,偶有少许紫光闪烁,清香弥漫。 神殿的四壁上还雕刻着各种神兽灵怪:神兽冥守、蚕、胸前有火焰标识的天鸡、昆仑开明兽、羊头龙身的羊龙、生有两对翅膀的鸣蛇...... 似水墨般与黑夜星空融于一体,如同幻壁。 墙壁之下还铺有白色的鹅卵石,乍看之下,如同置于黑夜白雪、阴阳无极之境。 墙壁前依次矗立着铜人像,都比真人小。 铜人像的样貌姿势与那神人十分相似,但大有差异。 它们的体形较小,右手小指还略微外翘。 他们皆头戴三翎兽首冠,此兽首冠形貌皆为神兽冥守的头部。 两尊铜人像之间置有一盏高柄铜制明灯,名为“青幽影”。 其焰为青莲巫火,无燃料却有火焰,且不会在铜器上留下烧灼的痕迹,名为“无根火”。 灯身金黄,青焰明灭,似在非在,如同幽幽魅影。 而其底座竟是由一只小小的铜虎作支撑。 此铜虎憨态可掬,虎身中间呈圆形凹状。 此铜虎虽小,却使整个青幽影立得十分稳当。 另外,此灯顶部栖一铜制羊头形龙,是蜀地灵怪“羊龙”的形貌。 只见它抱一圆柱,昂首仰面,角顶灯火,两只前爪攀于器顶,下身垂于器壁,龙尾上卷,仰天哮吼。 此外在各盏青幽影前交错落有一个铜罍(lei)或铜尊。 器身上基本为兽面纹,还嵌铸有龙、虎、鸟等奇兽,且涂有朱砂。 有的铜罍上还镶嵌有名贵的绿松石。 尊和罍在商人那里皆为酒器,亦作祭祀礼器。 但在蜀人这里则是装满了海贝和精美的玉石器—璧、瑗、环等,皆是敬献给神的供品。 神殿正中央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铜人像,正是后土大帝的神侍——“神人”的造像。 神人像连同底座高约二米六二。 神人头戴莲花状的回纹高冠,蜀巫认为莲花是光明的象征,亦将莲花视作圣花。 但真花容易凋谢,因此蜀王的莲花回纹冠是由鸟羽模仿莲花制成。 神人的面相为方脸刀眉,高鼻阔嘴,威严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其脑后别笄,因此蜀巫皆会模仿“神人”在脑后别簪子。 此铜人是按照真人身高铸像,却比真人要夸张许多。 神人像的衣袍共有三层:最外一层是一件单袖半臂式连肩衣,衣上的花纹亦是繁复,呈卷龙纹和兽面纹,还有回纹、虫纹、目纹点缀其中;中衣最短,为窄袖鸡心领;最长的是内衣,前裾短而平正,后裾长且两侧垂至脚踝,这裙底还有八只变形鸟纹。 神人像双手戴有手镯,赤足戴有脚镯,立于兽面台座上。 从侧面看,支撑此台座的灵兽实为四个相连的大象头。 而这神人像的手势更是奇特得令人费解,此乃祭祀的标准手势。 双手握成圆圈,双臂呈交握状,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手中空无一物。 此手势被称作“祭神诀”。 在神人像的周围还围绕着四座石山,此石山是由二十一件大小不一的石璧由下至上、从大到小叠置起来的。 四座石山意寓镇守东、南、西、北四方。 但在平常,这二十一件石璧乃是蜀巫的一种祭祀乐器。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泥丸宫:道家术语,代指人头。《紫清指玄集》载:“头有九宫,上应九天,中间一宫,谓之泥丸,亦曰黄庭 分卷阅读3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又曰昆仑、又名天谷,其名颇多。” 脑为泥丸。脑色黄,故象于土也。 冰玉散:传说赤松子拥有冰玉散,吃了冰玉散不惧火烧。 天神殿中的铜器:其原型基本源自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 青幽影:其原型文物为羊头形龙和青铜虎的组合,但原型文物不是灯具,有学者认为是权杖一类,此处作为灯具是衍生。 神人像(青铜大立人)脑后别笄:此为推测,原文物青铜大立人脑后只有两个小方孔,貌似别笄。 祭神诀:青铜大立人的手势含义,现在不得而知,本文设定为一种手诀“祭神诀” ☆、从前有一只像眼睛的精怪 再往前走,两侧便是钉挂在木柱上的各种铜人头像,放眼望去,似是悬挂在半空中。 铜人头神情肃穆,阔脸方颐,皆貌似“神人”。 耳垂有耳洞,戴平顶帽或者无帽圆头顶或者戴有双翼方形面具。 辫发或笄发,其中辫发居多,笄发较少。 它们皆眉眼青黛,口缝涂朱。 特别是有几件戴金面具的铜人头像更是光彩夺目。 抬头仰望,墙壁四周还订挂有很多铜制眼形器和铜制兽面具。 尤其是眼形器十分显眼,眼形器意为天神之眼。 有完整菱形的、也有四个直角三角形拼成的菱形、还有带勾的眼睛和铜眼泡。 这些眼形器唤曰“天目印”。 它们皆俯视着你,让人真实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 除此之外,正对前方,呈阶梯状放置有三排铜面具,皆是貌似“神人”的面具,且双眉双眼涂有青黛,嘴唇涂有朱砂。 还有几件,其额头正中央嵌铸有一件变形夔龙状的冠饰物。 此外,还有些额头中央和耳旁上下有方孔者皆被钉挂在墙壁上。 而在最上层的正中央置有一件巨大的铜制纵目面具。 这纵目面具威严孤寂:只见他双目呈柱形突出,双耳大如鹏翅招风,双唇微启,舌尖外露,似在微笑。 这正是蜀人心目中第一代王——蚕丛的模样。 因为蜀人们相信他们崇拜的青衣神“蚕丛”耳聪目明,拥有看透一切听清一切的神力。 凰离朝蚕丛像躬身行了一个巫礼,沈竹猗和兰云昭也一起躬身行礼。 接着凰离带人从左绕过,继续前进。 映入眼帘的景象便是神殿里矗立着八棵围成一圈、高矮不一的铜制大神树:有的树枝拧成麻花状,有的枝桠上站立有很多小型的人首鸟身像...... 神树们直入星空,似已通天。 其中有一棵神树尤为高大,高约四米。 此树大体上依照九丘建木铸造而成:神树枝繁叶茂,三层九枝,生长着奇花异果,而每颗朝上的仙果上都站着一只精巧优雅的太阳神鸟。 全树一共有九只相同模样的太阳神鸟。 更令人称奇的是,树干一侧还攀沿着两条十分古怪的应龙:双身交缠,共享一头,龙身上还长有利刃般的羽翅。 腾云驾雾,似在下凡接引众神。 底座为山形座,且呈穹窿状,象征昆仑山。 还有一棵神树,高约两米,三层九枝,也有九只太阳神鸟。 三层树枝上挂满了各种造型的铜铃和铜挂饰。 铜铃有鹰形、花形、兽面等,还有一些鱼形、璋形、虎形的金箔,风曳清响,叮叮当当。 底座也为山形座,但三面为实面镂空花纹,且这三面还各有一个跪坐人像背靠神树,虔诚恭敬地面向前方。 另一棵神树的树枝皆扭曲成辫绳状,枝头栖息着更为小巧的人首鸟身像...... 总之,这八棵神树是形态各异。 此外,这八棵铜树是按照伏羲八卦“乾(天)、兑(泽)、离(火)、震(雷)、巽(风)、坎(水)、艮(山)、坤(地)”排列,卦序分别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其中,最高的仿照九丘建木铸造的那一棵通天神树占“乾位”。 抬头仰望,空中还整齐有序地悬挂着各种铜制祭器:五芒太阳轮、天目印、鸣蛇、凤鸟等,尤其是姿态万千的凤鸟仿佛是围绕着那八棵神树飞翔。 这些祭器数量虽多却不显杂乱,反而井井有条,甚至恰到好处地为这黑白无极之境增添了一抹流金莹彩,神殿由此显得更加神秘肃穆。 连接这些祭器的绳索直达星夜,乍看之下如同悬浮在空。 纵然如此,神殿内仍显空旷。 此外,在这神殿里还有八根高大的木柱,皆为金丝楠木,亦围成一圈。 它们处于每棵通天神树的后面,并且按照轩辕黄帝与风后所作的“风后八阵图”,与周遭祭器分别形成了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可谓环环相扣,阵阵相连。 分卷阅读3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每根木柱顶安置的是一鱼老鸹模样的铜制大鸟头:菱眼钩喙,鸟头傲扬,眼缝涂朱,头后翎羽的末端稍稍上卷,古朴典雅。 三千年后,这些金灿灿的铜器将会慢慢沉淀为青绿色,掩埋于黄土之下。 凰离带着众人从左绕过神树,继续向前行进。 未曾想到,向前行进一段路程后,眼前竟是一片混沌暗夜。 四周都是缀满紫色漩涡的星空,千变万化。 此地名曰“混沌图界”,乃时空缝隙错乱之处,亦是穿梭六界的共界之处。 倘若没有专人指引,稍有差错便会堕入“时空禁界”,被凶兽“混沌兽”,一种欺善怕恶的上古凶兽,撕魂裂魄,从此万劫不复。 一位紫衣少女正抱着一个眼睛模样的精怪正站立于此。 少女约莫十六岁,紫色的裙衫上绣着曼珠沙华,隐隐约约,外披一件象征着鬼巫身份的黑袍。 她的腰间佩戴着一枚紫玉髓花铃,这是作为蜀巫巫君的象征。 巫君是蜀巫大祭司的亲传弟子,也是蜀巫大祭司的候选人。 紫衣少女蒙着面纱,灵眸如水却很清冷,青丝如瀑,甚至铺到了地上。 碧羽小凤鸟正落在她的肩上,跳来跳去。 只听得一声空灵的呼唤:“师父。” 少女忽至,如同鬼魅。 兰云昭还吓了一跳:“哎呦,宿灵巫君,你可真吓人。” 宿灵看了他一眼,又正视沈竹猗,微微躬身,以示礼节:“沈掌门、兰长老好。” 沈竹猗也微微躬身,微笑回礼:“你好,宿灵巫君。” 兰云昭:“嘿嘿,宿灵巫君好久不见,愈发水灵了。” 沈竹猗瞪了兰云昭一眼,兰云昭只好闭嘴。 此女正是凰离的亲传弟子之一——宿灵,原名沧蝶,只是向来沉默少语,似乎不会因物或喜或悲。 凰离有三名亲传弟子,皆是作为蜀巫大祭司的候选继承人。 凰离颔首:“灵儿,今日你便随为师去冥界一趟。碧羽,回来吧。” 碧羽飞回凰离的掌心就消失了。 宿灵怀中的那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扭了扭身子,接着跳进凰离的怀里,蹭了蹭,并发出“目目”的声音。 凰离抚摸这只大眼睛,轻轻唤道:“目目。” 大眼睛十分享受凰离的触摸。 这只大眼睛可不一般,此乃蜀巫大祭司独有的巫宠,因其发出的声音音似“目目”,所以唤其“目目”,专破封印结界、还物真相。 据说最初是从钟山山神烛九阴的眼睛里化出的精怪。 烛九阴是能控制白天黑夜的混沌神,从他眼睛化出的精怪也具有控制一个区域白天黑夜的神力,即合眼黑夜,睁眼白天。 烛九阴将目目赠予后土大帝,后土大帝又将目目化进其亲传弟子蚕丛的眼睛里,所以蚕丛才拥有看透他人心理的神力。 直到蚕丛逝去,蜀巫监护神九识卿又将目目从蚕丛的眼睛里分离出来,自此成为历代蜀巫大祭司的灵宠,收于冰玉花铃里。 这会的目目刚刚被宿灵带去历练归来。 凰离将目目递回宿灵的怀里,目目还有些恋恋不舍。 兰云昭:“这只眼睛妖怪挺可爱的。” 伸手要去摸,就被目目瞪了一眼,兰云昭被定住了,话也不能说。 沈竹猗:“……” 凰离:“目目,不可以对兰长老无礼。” 目目委屈了,眸含雾水,有些撒娇:“目目。” 见凰离不为所动,只好解开了兰云昭的定身术。 兰云昭松了一口气,默默躲在沈竹猗的身后。 沈竹猗赔礼道:“对不起,离大祭司,我这师弟太过顽劣。” 凰离摇摇头:“没事,目目也顽劣。” “哼”,目目扭过身子埋入宿灵的怀中。 见状,凰离无奈地摇摇头,接着转向沈竹猗:“目目是从混沌神烛九阴的眼中化出的精怪,烛九阴能控制白天黑夜,目目也能控制一个区域的白天黑夜。如今正值烈日当头,阳气过重,不好打开阴阳路。若要进入冥界,日月交辉的黄昏之际是最好的时辰。本座会让目目造就黄昏,等到天昏地暗的时候,也是我们趁机混入冥界的最好时机。” 沈竹猗、兰云昭点头:“嗯。” 于是凰离轻轻唤道:“目目?” 目目又扭回身子,乖巧地看着凰离。 凰离似哄小孩子似的:“目目,一会靠你啦。” 目目摇头晃脑地应了一声。 凰离的手中幻化出一支凤羽巫杖。 蜀巫大祭司的巫杖是用建木神树的树枝所制,杖头为木雕的人首鸟身像,装饰有五支金凤羽。 这金凤羽是当年蜀地的守护凤鸟—凤凰鹥特意留下的,蜀人尚五,因而凤羽是五支。 鹥属于凤族赤凤一族,赤凤的特征是黑瞳红羽。 分卷阅读3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但因为她也是属于拥有强大灵力的凤凰,所以她的羽毛也是金色的。 凰离用凤羽巫杖在空中画一圆弧,杖头的金凤羽发出光晕,并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弧月状光束没入一个紫色的逆时针漩涡中。 前方脚下竟出现了一条宽约五米的玉石通道,而整条通道似乎是悬在半空中直通星夜深处。 在这条通道入口的两旁分别置有一个金黄色的铜神坛,高约五十三厘米。 两个神坛一模一样。 神坛分四层,底座是圆座和两头平行站立、一正一反的神兽冥守; 第二层为四个面向外站立的铜立人像,貌似“神人”,为巫觋像,戴冠,且在冠顶生出一神灵的头,意寓灵魂升天并且镇守东南西北四方。 这巫像着紧身对襟衣,衣服背后还绘有数轮漩涡形的太阳纹,双手执一枝弯曲的神树枝桠; 第三层是四山相连的山形座,象征山界,如同四面环山的蜀地; 最顶层是浮于山顶且如同矩形匣子的天神宫。 天神宫四面均有一排五个跪祭神像,并且四面的神宫上部正中各有一人首鸟身像。 除此之外,神宫顶部四角有立鸟,为凤鸟。 此时,玉石通道两旁的青幽影竟全数点燃,霎时灯火辉煌。 ☆、冥界偷渡 通过这条长长的通道,众人朝前大约走了九十九步,停立。 凰离横起凤羽巫杖,阖眸,凤羽发出一道金光直射中央上空,呈太阳轮状的“五芒光轮法阵”在众人脚底开启了。 这光轮法阵呈圆形光圈,中间还有一轮散发着五道光芒的太阳。 紧接着,冰玉花铃和目目缓缓升起。 冰玉花铃发出白色的光芒,目目发出紫色的光芒。 随着目目的眸子半合,天神殿上空烈日隐退,皎月隐现。 日月交辉,正是天昏地暗的时候。 宿灵则是祭出一朵赤红的曼珠沙华,然后模仿神人的手势,双手握圈,右手在上,左手略微在下,使出“祭神诀”。 停顿一下后,又将手掌平摊,接着半握,除拇指外手指并排向手心弯曲,右手在下,左手在上,两手拇指相对,此乃“祭山诀”。 凰离口念咒语:“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昼曰阳,夜曰阴,开则昼,合则夜,阴阳路,开!” 金、白、紫、红四道光芒直冲天际,四人便消失在这光轮法阵中。 众人腾云驾雾般来到一处秘境。 这里没有阳光,非常空旷,只有一条宽阔的血黄色的河,一个码头,以及四处游荡的鬼火。 如果细看河水,河中还隐隐有孤魂野鬼在挣扎嘶吼。 众人站在码头上,身边则是围绕着一点一点的幽幽蓝光,抵御了忘川河水发出的鬼气,使人保持清醒,这正是冰玉散的作用。 兰云昭好奇地环顾四周:“这里就是忘川了吧。” 凰离:“嗯,这里是忘川河畔。” “目目!”目目在旁蹭了蹭凰离,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张一合,似乎有些困了。 凰离祭出冰玉花铃:“目目,辛苦了,回花铃休息吧。” “嗯嗯,目目。”一道紫光融入冰玉花铃。 这时,沈竹猗调动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却发现无法调动:“怎么回事?灵力无法施展。” 兰云昭也试了一下:“真的诶,这无法调动灵力,怎么过河啊,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凰离:“冥界有禁制,无论什么境界的修士来到这里,灵力都会被限制。” 沈竹猗紧紧抱住凤鸣玉。凤鸣玉依然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凰离收回凤羽巫杖,祭出冰玉花铃,幽幽白光随着河风一点点飘散过去。 忽而有划桨声传来,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袭青衣,一盏鬼火灯,一只竹筏,一根竹篙,缓缓朝码头划来。 青衣人是一名俊美男子,可用八字形容——霞姿月韵,光风霁月。 仿佛就是这血黄色的忘川河水也不能沾染其分毫。 青衣人微微一笑,绝代风华。 他抬头,和凰离对视:“离大祭司。” 凰离郑重向其行了一个巫礼:“青衣神。” 宿灵随之行礼。 蚕丛对宿灵微笑道:“宿灵巫君的境界似乎又精进了呢。” 沈竹猗和兰云昭都为其风采所倾倒,这会听到凰离对他的称呼,这才知晓其身份——青衣神蚕丛。 如今的蚕丛已不再是人界的蜀王,他已经成为在忘川专门为鬼魂指路的“青衣神”。 为人时,他渡人;成神后,他渡鬼。 很多孤魂野鬼在他的指引下,登上天界,成为“鬼仙”。 然后两人回过神,立刻向其躬腰行礼。 不愧是当年六界选出的“风华小四君”之一,就连被誉为“蜀 分卷阅读3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山第一美人”的沈竹猗也有些看呆了。 青衣神蚕丛微笑颔首:“这两位便是蜀山天仓派的沈掌门与兰长老吧。” 沈竹猗和兰云昭连忙道:“晚辈不敢,青衣神可直呼我们的名字。” 蚕丛微笑颔首,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凤鸣玉的身上:“这位小友可是凤族中人?” 沈竹猗:“正是。” 蚕丛怜悯道:“或许凤族生来是要承担一些大的责任吧。” 言罢,蚕丛的目光又落在了凰离的身上。 凰离回以坚定的微笑。沈竹猗却是眼神微变。 蚕丛微笑颔首:“就让我来接引你们渡过忘川吧。” 凰离、沈竹猗、兰云昭:“多谢。” 凰离:“等一下,沈道友、兰道友,你们把这颗黑曜石珠握在手里,无论一会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开腔。” 凰离从袖中摸出两颗黑曜石珠,递给两人,也给凤鸣玉的手里塞了一颗。 两人点头:“嗯。” 于是众人搭上了蚕丛的竹筏。 竹篙过处,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纷纷避让,很有礼貌地让出一条道,安静地目送蚕丛的竹筏离开。 温柔的蚕丛总是能安抚躁动的他们。 行途中,凰离问道:“青衣神,冥皇如何了?” 蚕丛:“兄长很好,离大祭司要去看看他吗?” 凰离:“不必了,既然他很好,就很好。” 蚕丛:“虽然你已转世,可印在你们神魂中的血缘关系是永远不会变的。” 凰离:“本座知道,就让我们各自安好吧。” 蚕丛无奈地摇摇头:“可是离大祭司,你对另一个人似乎太过执着。” 凰离微笑道:“执着吗?那你呢?青衣神,你为人时,你在渡人;成神后,你在渡鬼。不也是放不下吗?” 蚕丛笑了:“是啊,在这世间,谁又能真正放下所有事呢?” 这时,传来一道悦耳女声:“哟,咱们的青衣神又在偷偷渡人啦?”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桥一台,桥叫“奈何桥”,台叫“望乡台”。 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妖娆女子正站在桥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一看就很精明。 沈竹猗心中一紧,蓦地抱紧怀中的凤鸣玉,兰云昭则是抓紧沈竹猗的衣袖。 两人握紧手中的黑曜石珠,警惕地望着那女子。 蚕丛则是十分镇定,微笑道:“孟婆,这会不忙吗?” 孟婆掩唇一笑:“说明这批鬼魂的思想境界提高了呗,知道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喝碗汤,再重新开始,不是很好吗?咦,我怎么闻到了生人的气味?” 然后孟婆的目光落在竹筏上,看到了凰离和宿灵。 蚕丛:“哪有什么生人,只有离大祭司和她的徒儿宿灵巫君。” 孟婆:“我还不认识离大祭司和宿灵巫君吗?是真的有其他生人的气味。” 兰云昭心中暗道:“哎呀,我去,这孟婆鼻子怎么这么灵?” 当然他们不敢出声,也不敢出气,只得屏住呼吸。 总之,沈竹猗和兰云昭都很紧张。 凰离微笑道:“本座这不是带着灵儿来冥界历练吗?本座记得,冥皇是允许了的。” 孟婆:“哎呀,我当然不敢怀疑离大祭司,只是咱们的青衣神心善,总是擅作主张帮各种忙。你也知道,不成规矩不成方圆,哪能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凰离微笑道:“孟婆说得对。” 孟婆:“那离大祭司今日是带宿灵巫君来冥界历练什么呀?” 凰离微笑道:“这不是听闻冥界有一片曼珠沙华的花海,甚是壮观,所以本座带灵儿来瞧瞧,历练历练。” 孟婆:“原来如此,那宿灵巫君要不要尝尝我熬的汤啊?我这汤也是可以历练的哟。” 沈竹猗和兰云昭相视一眼:“这孟婆似乎没有看到他们。” 于是沈竹猗和兰云昭继续保持沉默。 宿灵也不说话。 凰离便替她答了:“那好啊,等会我们从花海归来,灵儿就来试试孟婆的汤。” 宿灵点点头。 孟婆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其助手,一只瘦骨嶙峋的饿死鬼叫住了:“孟婆大人!” 孟婆:“何事?” 饿死鬼:“有只痴情鬼怎么也不愿意喝汤。” 孟婆:“哈,又来?好吧,我马上过去。哎,离大祭司,宿灵巫君,一会一定要来哦~” 那尾音颤得让兰云昭的心也跟着颤动。 凰离微笑道:“一定。” 于是孟婆转身离去,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化作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妪。 蚕丛继续荡着竹篙向前行进。 忽然,前方之地,红光漫天。 忘川之上,彼岸繁华。 大片大片的曼 分卷阅读4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珠沙华,漫无边际,绚丽夺目。 众人下了竹筏,踏上花海。 蚕丛:“我就在此等候,你们进去吧。” 凰离行巫礼:“多谢相助。” 其他人则是躬身以示谢意。 众人随凰离踏进花海深处,无边无际的红色花海,让人心生敬畏。 不一会儿,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朵硕大无比的曼珠沙华,大得实在让人震撼。 凰离转身对沈竹猗道:“沈道友,请将凤道友放在这朵曼珠沙华的花蕊之上。” 沈竹猗点头,依言行事。 凰离:“沈道友、兰道友,你们稍微走远一点。灵儿,你替为师护法,然后仔细看着,此乃天级的‘引魂巫诀’。” 蜀巫的巫术等级从高到低分为天级、地级、玄级。 于是,除了宿灵跟在凰离的身边,其他人则是退开了几十步。 言罢,凰离广袖一挥,祭出冰玉花铃,冰玉花铃中幻化出一朵曼珠沙华和一只小小的竹叶船。 这株曼珠沙华和这只竹叶船是当初凰离在修行时就一直带在身边的。 曼珠沙华因为被凰离以灵力淬炼过,不会凋谢,已经成为凰离专门用来渡魂的法器。 而竹叶船则是作为承载修复魂魄的法器。 凰离指掐灵诀,施展“引魂巫诀”:“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三魂七魄,皆归吾身!” 曼珠沙华的花瓣微颤,红光如同血雾散开,而后又化作星星点点,幻化成蝶,四散飞去。 由此也引得花海中的曼珠沙华们纷纷发出红光、幻化成蝶、四散飞去、穿越六界。 竹叶船则浮在空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时辰后,众多赤蝶衔着点点萤光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竹叶船里。 竹叶船将汇集的魂魄承载起来,又发出阵阵青光,应是在修复破损的魂魄,最后发出一道金光,没入凤鸣玉的泥丸宫。 但直到施法结束,凤鸣玉也未曾有醒来的迹象。 待凰离收回法器,沈竹猗上前,急道:“离大祭司,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鸣儿没有醒来?” 凰离:“凤道友三魂之一的胎光不见了。” 沈竹猗、兰云昭:“什么!?” 兰云昭:“其他魂魄丢失了,还可以用其他方法补救,但胎光主生命,胎光找不到,小师妹和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凰离:“除了一些特殊禁地,我已搜遍六界,都未找到凤道友的胎光。不好意思,沈道友,本座尽力了。” 沈竹猗有些失魂落魄:“不关你的事,谢谢你,离大祭司。” 沈竹猗抱住凤鸣玉,情绪十分低落。 凰离也有些于心不忍:“如果师尊在的话,可能还有其他法子。” 沈竹猗满含希望地望着凰离:“九识大神她?” 凰离摇摇头:“神魂受创,还未苏醒。” 沈竹猗的双眸失去神采。 凰离见状,于心不忍:“本座替你占一卦吧,人界有许多平行世界,而六界之间的时空缝隙,情况也比较复杂,或许本座有疏漏的地方。” 沈竹猗的眸中燃起希望。 凰离随意从花海之中采撷了一朵曼珠沙华。 凰离数了数曼珠沙华的花须数量,接着掐指一算:“坎上乾下,云水聚天,待时降雨,待时而动。沈道友需等待三千年,三千年后,凤道友的胎光会出现在人界一个叫做华夏国的梁州之地。” 兰云昭讶异:“三千年后?!” 沈竹猗坚定道:“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凰离:“嗯,但是寻到之后,可能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沈竹猗:“我不怕。” 凰离微笑道:“祝你们好运。” 沈竹猗:“多谢离大祭司相助。” 凰离微笑回礼。 兰云昭:“可是,离大祭司,三千年太过久远,小师妹虽为凤族,但一直处于活死人的状态,如果没有吐故纳新,也抵不住岁月的摧残啊。” 沈竹猗:“我会为鸣儿渡灵力。” 兰云昭:“可你的灵力不是取之不竭啊。” 沈竹猗:“我加紧修炼,还是可以供应得上。” 兰云昭还欲说些什么:“可……” 凰离:“在山界九丘神境之中,有一座名为黑白之丘的山峰,是吾族巫觋的试炼之地。这座山峰常年冰雪不化,上面还有一个万年玄冰凝结而成的冰室,可保存凤道友的身体。” 沈竹猗满含希望地望着凰离。 凰离:“好了,本座好人做到底,特许你俩进入黑白之丘。” 说着,凰离将三枚极小的玉牙璋交予沈竹猗、凤鸣玉、兰云昭。 在这三枚小璋上,还刻有一个类似于眼睛的符号,看来是极其特殊的符节,并非普通的玉牙璋。 凰离:“凭此物便可进入黑白之丘。” 分卷阅读4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沈竹猗、兰云昭十分感激:“多谢。” 凰离微笑道:“我蜀巫与天仓向来交好,若是道友有难,本座自然全力相助。” 众人回到花海码头,蚕丛早已在此等候。 而此时的赤色花海之中,有一位风华绝代的混沌阴神身着一袭玄色(黑中带红的颜色)华服踏着乱花迤逦而来。 刹那间,连绚丽夺目的花海也失了颜色。 冥皇沧夜澜的神威,让此刻到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噤若寒蝉。 这时,凰离施法时留下的赤蝶幻影映入他的双眸,落在他的指尖。 他望着这飞舞的赤蝶,垂眸念道:“阿姐。” 众人上了竹筏,凰离对蚕丛道:“青衣神,可否途中将灵儿放在奈何桥处。” 蚕丛微笑地点点头。 凰离对宿灵道:“灵儿,接下来就是你独自历练的时候了。” 宿灵乖巧地点点头:“是,师父。” 兰云昭上前道:“哎,离大祭司,不是吧,宿灵巫君还这么小,你就放心把她独自放在这鬼地方?” 凰离微笑道:“本座相信灵儿,她迟早是要独自一人面对一切的。” 言罢,凰离看着宿灵,宿灵坚定地点点头。 兰云昭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竹筏行至奈何桥时,宿灵被满脸堆笑的孟婆接走。 因黑曜石珠的缘故,孟婆依旧看不见沈竹猗三人。 众人安全离开了冥界,回到山界。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黑白之丘:《山海经?海内经》载“有九丘,以水络之,各曰陶唐之丘、叔得之丘、孟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赤望之丘、参卫之丘、武夫之丘、神民之丘。有木,青叶紫茎,玄华黄实,名曰建木,百仞无枝,上有九欘,下有九枸,其实如麻,其叶如芒,大暤(伏羲氏)爰过,黄帝所为。” 玉牙璋:《周礼》有载本为“祭南方之神”与“山神”的礼器,也可以作为符节用。上刻眼睛符号为虚构。 ☆、震惊,男子竟然身着女装跳舞 凰离带着沈竹猗去九丘神境的黑白之丘安顿好凤鸣玉。 接下来便是和妖王对决的时刻了。 沈竹猗与兰云昭决定去不周山找妖王算账。 凰离则带着徒弟宿曜和宿尘,还有巫侍玲珑前去相助。 凰离共有三名亲传弟子:宿曜、宿尘、宿灵。 宿曜是一名活泼可爱的少年,属白衣神巫;宿尘则是一名表情十分严肃的青年,属青衣灵巫。 大祭司的亲传弟子是不分大小,皆互称名字,以示平等,其他蜀人敬称其为“巫君”。 表示巫君身份的信物有两件:一件是紫玉髓花铃,另一件是戴在脖颈上的三枚虎牙项链。 此刻的不周山正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黑雾之中,黑雾之中充斥着邪煞戾气。 兰云昭:“这不周山是什么情况?不是神山吗?怎么变成魔山了?” 沈竹猗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黑雾:“魂蛊,是他在炼魂蛊。” 兰云昭:“魂蛊是什么?” 凰离:“魂蛊是一种很邪恶的巫术。凡是处于天道之下者,无论是凡人、神仙或是妖魔,只要有三魂七魄便可轮回,就算缺失一些也能轮回,可见魂魄之灵性。若是将大量的魂魄聚集在一起,像炼蛊一般,得到的蛊便是这世间最可怕的灵体武器。” 兰云昭:“可这妖王哪来的这么多魂魄?” 沈竹猗补充道:“是我斩杀的那三千小妖,若是用这种带有怨气的妖魂炼蛊,那便是魂蛊之王。它的威力,就是天神也难以抵挡。” 沈竹猗:“看来这是一场硬仗。离大祭司,这本不是你的责任,你大可不必随我们冒险。” 凰离笑笑:“沈道友言重了,这妖王若是用其他法子也就罢了,但他居然祭炼这种阴邪毒蛊。这毒蛊威力之大,若听之任之,势必会影响到人界安宁,本座就喜欢提前将危险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且,试问有谁能比我们更了解这种阴毒蛊术?” 兰云昭赞同道:“是呀,离大祭司精通蛊术,有她在,我们才更有胜算。” 凰离:“只是本座很奇怪,这种禁术只有巫觋知晓,妖王如何得知?” 兰云昭:“对呀,他是妖,不是应该施行什么高级的妖术才对啊。” 沈竹猗:“离大祭司的意思是?” 凰离:“应该有人在暗中操纵。” 沈竹猗和凰离相视一眼:“三尸姬。” 所谓“三尸”,是道家用语。 具体来说应该是三尸九虫,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 上尸名“踞”(jù),中尸名\踬\(zhì),下尸名\蹻\(qiāo)。 代表人体内的三种恶欲,即私欲、食欲和xing欲,也是凡人贪、嗔、痴欲望产生的地方,属于阴邪之物。 分卷阅读4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道家认为斩掉“三尸”,就能得道成仙。 初时,修仙玄门都以为这三尸姬是从混沌灵神九识卿的魂魄中分离出来的。 事实上,是修仙玄门的误解。 因为九识卿本为混沌神,怎会有贪、嗔、痴的恶欲,她根本不需要斩三尸。 想当初,大道隐,天道现,女娲大神造人,凡人占据了整个人界。 后来六界形成,天道为维持六界平衡,便建立了轮回。 六界万灵贪、嗔、痴之欲泛滥成灾,导致生灵涂炭。 因九识卿对六界生灵的七情六欲非常敏感,于是她将六界生灵的三尸九虫汇集在一起。 谁知这三尸九虫竟化作一个红衣少女,众人称其为“三尸姬”。 为了困住三尸姬,九识卿以身试险,将其困在自己的真身九识琴之中,企图用混沌元气来消灭三尸姬。 谁知,六界生灵的欲望是源源不断的,九识卿也无法完全消灭三尸姬,因为三尸姬的法力来源就是六界生灵的欲望。 九识卿本属于大道,在天道之下,她的气数也会消耗,说不定会侵蚀九识卿的神识,从而控制九识卿。 混沌灵神若被控制,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于是九识卿不得不将三尸姬分离出来。 但这一分离,九识卿神魂受创,只能通过沉睡来恢复自身。 于是九识卿便将三尸姬镇压在山界度朔山,叮嘱众修仙玄门一起看管。 其实,度朔山有一株混沌大桃木。 桃木本是辟邪,在混沌大桃木的神威之下,三尸姬本是作不得妖,让众修仙玄门看管也不是难事。 谁知,世事难料,狡猾的三尸姬竟蛊惑修仙玄门的几位大能,被她逃了出来。 在这世间,只要人心有漏洞,三尸姬就能趁虚而入。 当时的修仙玄门还非常团结,勇于承担责任。 于是无论是哪一个修仙玄门,都有一条共同的门规:“寻找并除掉三尸姬。” 沈竹猗:“我刚才在他的左手掌心上看到一个黑色虫子的印记,正是三尸姬的标记。” 凰离:“那便是了,三尸姬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这也是为什么她能逃出度朔山的原因。” 忽而凰离冷笑道:“哼,若不是有天界那位的默许,三尸姬如何能逃得出来?” 沈竹猗叹了口气:“天意难测。” 沈竹猗:“三尸姬利用人心作恶多端,很多悲剧本是不会发生的。” 兰云昭义愤填膺:“可恶,我一定要除掉这个三尸姬!” 凰离:“三尸姬是消灭不了的。所谓三尸,乃是人之恶欲——贪、嗔、痴,修道之人若想得道成仙,就必须斩去三尸。得道成仙何其艰难,便可见除掉三尸姬是难上加难。三尸姬的法力本是源自于六界众生的七情六欲,只要贪、嗔、痴之欲还在,三尸姬的气数就不会尽,所以谁也无法完全消灭三尸姬,只能困住她,让其不能蛊惑人心。” 沈竹猗和兰云昭皆表示赞同。 这时,沈竹猗面对凰离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 凰离:“沈道友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座说吗?” 沈竹猗:“离大祭司,我希望这次能活捉妖王。” 凰离讶异:“本座有把握能直接除掉妖王,但是要活捉的话,以他现在的法力,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许久不见,妖王的法力似乎又提高了数倍。” 沈竹猗:“所以,离大祭司,拜托了。” 凰离思索片刻:“好吧,看样子,沈道友是有自己的打算。不如我们这样,似乎妖王对沈道友多有怨恨,不如就由沈道友去妖王老巢引妖王出来,本座与兰道友在此布阵,争取一举拿下。” 沈竹猗、兰云昭:“嗯。” 凰离转身对徒弟宿曜、宿尘和巫侍玲珑道:“曜儿、尘儿、玲珑,布烛照化煞阵。” 宿曜、宿尘、玲珑:“是。” 玲珑抱着六十四把桃木剑,宿曜和宿尘负责将其作桩、剑尖朝下,按伏羲八卦的顺序,将其插进土里,八把桃木剑为一圈,分为八组。 宿尘在一点站定,接着直线向外每隔十八米再放置一把桃木剑,如此一共八次。 这桃木剑剑柄上还要用朱砂画上漩涡太阳纹,这朱砂太阳纹的光芒一共有九道。 整个法阵呈太阳光芒放射状,称为“烛照化煞阵。” 凰离对沈竹猗道:“阵已布好,就劳烦沈道友去请君入阵。” 沈竹猗:“好。” 沈竹猗前去妖王老巢。 兰云昭:“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凰离面向俊秀的兰云昭,突然笑得有些恶趣味:“兰道友,会跳舞吗?” 兰云昭懵了:“啥?” 凰离微笑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此阵的阵眼需要一位舞者来坐镇,因为此阵的法力是来自于舞者的驱邪舞。本座记得天仓玄门有一支驱邪舞蹈流传了下来, 分卷阅读4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若与我蜀巫的阵法相配合,想必事半功倍。” 兰云昭一脸惊恐:“不是吧,你别难为我了,我最多会耍耍鞭子。” 凰离微笑道:“鞭舞也可行。” 宿曜和玲珑忍俊不禁,宿尘依旧一副严肃的表情。 兰云昭一脸便秘的表情,嘀咕道:“早知道就和沈大美人一起去引妖王出来了。” 凰离一语道出真相:“可是这妖王似乎只对沈道友有兴趣。” 兰云昭只好妥协:“好吧,鞭舞就算了,剑舞比较好,可我没有剑诶。” 凰离:“我们带了,玲珑。” 玲珑忍住笑,恭敬地双手奉上一把形似竹叶的白玉剑:“兰长老,请。” 这把白玉剑是放在一件女子裙衫上。 兰云昭接过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好剑!诶,离大祭司,这把玉剑有名字吗?” 凰离微笑答道:“有啊,叫做‘随便’。” 兰云昭尴尬地笑笑:“你们蜀巫取名字这么随便的吗?” 凰离笑笑:“有时候,越是简单的名字越有其深意。” 兰云昭赞同地点点头。 接着凰离又微笑道:“劳烦兰道友换上这件金缕羽衣吧。” 兰云昭看到玲珑的手中还捧着一件女子裙衫,又是一脸惊恐:“你…你不会让我穿女装跳舞吧?” 凰离点点头:“是啊。” 兰云昭:“不…不是…” 凰离一眼看穿他的企图:“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本座可以告诉你,穿上女装跳驱邪舞,会让整个法阵的威力扩大数倍。” 兰云昭:“你可别哄我,我怎么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凰离笑笑:“驱邪舞本是轩辕黄帝的次妃嫫母所创,本义是为逐疫驱鬼。后人称此舞为‘大傩’舞,因此我们蜀巫多会模仿嫫母的装扮与舞姿来跳驱邪舞。后来,嫫母将此舞传于其后人方相氏。相传颛顼帝有三子,死而为疫鬼,其中一个正是魍魉鬼,便是由方相氏跳大傩舞镇压的。” 兰云昭表示真是撞了那妖王的邪:“……”最后还是妥协了。 凰离摸出一小节圆管青竹。 这小青竹设计得非常巧妙,一头装的是青黛,一头装的朱砂。 指尖蘸上青黛,凰离对兰云昭道:“兰道友,还要在双眉上涂青黛,唇上涂朱砂呢。朱砂你自己涂,眉毛本座替你涂。” 兰云昭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闭上双眼:“来吧来吧,随你怎样。” 凰离微笑着在他的眉毛上一抹:“好了。” 兰云昭睁开眼,瞬间感觉全身似乎被洗涤了一遍,神清气爽:“哎呀,感觉还真好。” 凰离将青竹的另一头打开,递给兰云昭。 兰云昭只得认命地在自己的唇上涂上朱砂。 凰离:“兰道友,你去站在阵眼处吧。曜儿、尘儿、玲珑,你们分别站在兰道友的乾位、坤位、坎位,替他固阵。本座守在其他的卦位替他护法。” 兰云昭似乎还忘不了 “女装之仇”,耍嘴皮子道:“能让离大祭司为我护法,我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凰离笑笑:“兰道友可是很重要的阵眼,谁都可以少,你不能少,所以兰道友得好好守住阵眼啊。” 兰云昭豪言壮志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各就各位。 凰离望向妖王的洞府方向:“应该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 三尸:《云笈七签》引录为“庚申部”,载卷八十一至八十三。其《太上三尸中经》云:“人之生也,皆寄形于父母胞胎,饱味于五谷精气,是以人之腹中,各有‘三尸九虫’,为人大害。常以庚申之日,上告天帝,以记人之造罪,分毫录奏,欲绝人生籍,减人禄命,令人速死。死後魂升于天,魄入於于,唯三尸游走,名之曰鬼。四时八节企其祭祀,祭祀既不精,即为祸患,万病竞作,伐人性命。” 女装巫舞:其实最早的巫是女性,“巫”一字专指女巫,“觋”才是男巫,穿女装跳巫舞其实情有可原,大约古人认为还原装扮能加持吧。古代历史上有很多女装大佬,比如《南齐书》载“魏明帝好妇人饰,改以珊瑚珠。晋初仍旧,后乃改。” 记得以前看过日本的一个老电影《阴阳师》,是野村万斋饰演的安倍睛明,影片中,安倍睛明穿着巫女服跳祭祀舞蹈,印象非常深刻。所以让兰云昭穿女装跳舞真的不是恶趣味哪~ ☆、病娇弟弟反被哥哥和另一个女人联手囚禁了 这边,沈竹猗杀进妖王的洞府。 此刻的沈君夜正在祭炼魂蛊,洞府里阴森恐怖,四处都是乱窜的鬼火。 沈君夜的面前是一尊陶制的施釉魂瓶。 这魂瓶生得十分奇特,瓶口无口,堆塑的是楼阁、禽鸟、精怪、奇形怪状的镇墓兽等。 沈君夜狰狞地大笑:“来吧,小妖精们,乖乖来我这,我一定带你们去找沈竹猗报仇!” 分卷阅读4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谁料,沈竹猗直接提刀杀来。 沈君夜的手下被沈竹猗屠戮殆尽。 为了速战速决,沈竹猗直接砍下了这些小妖的胳膊和腿。 沈君夜十分恼怒,咬牙切齿道:“还差一点!沈竹猗,你非要和我作对!” 沈竹猗来到沈君夜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弟弟!收手吧!跟我回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君夜哈哈大笑:“你不觉得你来得太晚了吗?我亲爱的哥哥。” 沈君夜双手一握,不周山的鬼魅朝魂瓶涌去。 魂瓶突然爆裂,魂蛊王炼成。 高山震动,风云变色,山精哀恸,万鬼齐嚎。 但现在的魂蛊王还是一团充斥着邪煞戾气的黑雾,正在慢慢地形成实体。 沈君夜正要吸收这新鲜出炉的魂蛊王,就被沈竹猗打断。 魂蛊王还被沈竹猗用乾坤袋收了去。 沈君夜气极,手中幻化出巫山长刀,与沈竹猗斗在一块。 沈竹猗见沈君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便依照计划,引诱沈君夜出山,往凰离布置好的烛照化煞阵奔去。 沈君夜见沈竹猗不与他正面打斗,反而跑了,更加火大。 处在爆发边缘的沈君夜,法力暴涨数倍。 沈竹猗还是不慎,后背被巫山长刀劈了一刀。 巫山长刀是仙器,它制造的伤不能自愈。 沈君夜趁机夺回了装有魂蛊王的乾坤袋。 所幸这时他们已经踏入了烛照化煞阵。 凰离见沈竹猗是滚过来的,正欲上前搀扶,但见沈君夜在其后面紧追不舍,只好提剑飞身上攻。 而其他三人见沈竹猗受伤,也想上前搀扶,但因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只得用眼神关心沈竹猗和用眼神杀沈君夜了。 无奈,沈竹猗只得自我疗伤了。 不过,宿曜、宿尘、玲珑更关心妖王脸上的金面具,那不是他们蜀巫长老的法器吗?怎么在一个妖王的脸上戴着。 宿曜、宿尘、玲珑困惑了。 此时的兰云昭已经在阵眼处持剑起舞,烛照化煞阵启动了,恰好将沈君夜困在阵中。 蓦地,沈君夜感觉自己的法力受到了限制。 他愤恨地看向兰云昭,转头向兰云昭攻去。 凰离执剑紧跟上前抵挡。 凰离所执之剑名为“诛邪”,剑长三尺,似冰似玉,形如竹叶,与凤鸣玉的仙剑“秋水”是同一材质,皆是取自天外陨石。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凰离舞剑,表面看去是在优雅地跳舞,实际上剑法十分凶猛,让沈君夜节节败退。 以柔克刚,便是此理。 不过,面对凰离,沈君夜似乎收敛了些许狠厉。 忽然,凰离收剑,两指拈一把形如柳叶的迷你小铜剑,朝沈君夜掷去。 沈君夜身体往后一仰,他脸上的金面具就被小铜剑劈开,露出了真容,和沈竹猗一模一样的脸。 宿曜、宿尘、玲珑因为没有见过沈君夜,皆是惊呆了,转头看看沈竹猗,又看看沈君夜。 这是双生子? 凰离继续进攻沈君夜,沈君夜的眼神里有些受伤。 在接住凰离的一招后,他幻化出无数幻影,缠住凰离。 接着,本尊转身朝最弱的玲珑攻去。 宿曜喊道:“玲珑小心!” 但玲珑坚守自己的位置,也不挪动。 兰云昭于心不忍,率先离开阵眼,为玲珑挡住那一刀。 玉剑“随便”的剑气弹开了沈君夜。 沈君夜唇角一勾:“果然上当了。” 一个瞬移,沈君夜给了兰云昭的背后一刀。 “云昭!” “兰长老!” 烛照化煞阵最终被破,众人被击退。 沈君夜哈哈大笑,撕开时空缝隙,离去。 凰离搀扶起沈竹猗:“沈道友,你怎么样?” 沈竹猗捂住胸口:“我没事,只是让妖王逃了。” 凰离:“没关系,还是有机会抓住他的,你先把灵药服下吧。” 沈竹猗服下灵药后,好了许多。 宿曜、宿尘和玲珑则去察看兰云昭。 玲珑从衣袖摸出药丸,递给兰云昭:“兰长老,这是我们蜀巫的灵药,吃下去,你会好的。” 兰云昭有气无力地接过咽下:“多谢。” 玲珑很是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兰云昭笑着安慰她:“不关你的事,谁让那妖王这么卑鄙呢。再说,要论责任的话,我作为阵眼,肯定有最大的责任。” 玲珑:“不不不,不是兰长老的责任,你是为了救我才……” 凰离:“好了,你们不用争了,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次是不会让他逃脱的。” 忽然,凰离心中似有感应。 分卷阅读4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她望着沈君夜离开的方向,担忧道:“遭了,雒城的天神殿。” 沈竹猗:“他去天神殿了?” 凰离:“嗯,我们乘竹叶船过去。” 沈竹猗:“好。” 凰离从乾坤袖中摸出一只用竹叶折成的小船,乍看之下,和蜀巫用来传讯的竹船信差不多。 蜀地多竹林,蜀巫总是喜欢用竹叶施法。 凰离对着这竹船吹了一口气,竹船立刻变得巨大。 船身上还有一个用朱砂绘成的天船符号。 凰离:“曜儿、尘儿,扶兰道友上船。” 宿曜、宿尘:“是。” 众人上了竹叶船,竹船缓缓升起,接着向蜀都雒城的天神殿飞奔而去。 竹船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众人在船上恢复了一下元气。 这头,沈君夜经几次的时空缝隙,已经到达蜀都雒城的天神殿。 因他是蜀巫之后,所以能毫无阻隔地进入设有禁印的天神殿。 此时,天神殿中,蜀王鱼凫昭正在一尊铜神人像前祈福。 这神人像正是后世出现在古蜀博物馆的青铜大立人像,但此时的大立人还未完全生锈变成绿色,整个还是金黄色的。 沈君夜纵身飞进天神殿,附身在了神人像上。 刹那间,大地震动,神殿晃动,不时有渣滓从屋顶落下。 神人像居然从祭坛上走下,一步一步,地面都在震动,众人受到惊吓。 “保护大王!”蜀王鱼凫昭在灵巫长祈月的保护下,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天神殿。 神人像也走出了天神殿,开始大肆屠杀凡人。 祈月飞奔上前阻止,但是神人像的力量太大,祈月被击退。 作为神人的神像,又不能随意毁坏。 不过也毁坏不了,因为神人像受到历代蜀巫的加持和蜀人的敬仰,大约除了凤凰命火,没什么能毁坏它。 祈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它。 灵巫弟子:“灵巫长!这该如何是好?” 祈月:“离大祭司还没回来吗?” 灵巫弟子:“还未归来。” 突然,祈月心中似有感应:“离大祭司回来了。” 这时,有一人提刀而来与神人像缠斗在了一起,正是沈竹猗。 金属的碰撞声尖利又刺耳,双方又是动用了灵力,别说是凡人,就是普通蜀巫也受不了。 祈月护住蜀王鱼凫昭的双耳。 凰离带着玲珑终于出现在天神殿前。 众人欣喜:“离大祭司!” 凰离颔首:“嗯,诸位辛苦了。” 祈月:“离大祭司,这该如何是好?” 凰离思索片刻:“灵巫长,趁着沈道友吸引了神人像的全部注意力,你快带灵巫弟子在他们打斗的地方布困灵阵。玲珑,拿弓箭来。” 祈月、玲珑:“是。” 祈月依言行事,玲珑则在递给凰离弓箭后,也加入了布阵的行列。 祈月行事雷厉风行,不出一刻,便带领众人布好了阵。 见法阵已成,凰离先将蜀丝捆在羽箭上,接着搭箭拉弓,瞄准神人像的颈部。 嗖地一声,坚韧的蜀丝套住了神人像的颈部,神人像倒在地上,正中祈月所布置好的困灵阵中。 接着如法炮制,蜀丝束缚住了神人像的腕部、腰部,神人像动弹不得,沈竹猗也停了手。 众人欢呼:“万岁!离大祭司万岁!” 这时,灵巫长老之一的东长老风飏望见鱼凫昭握紧的拳头,上前道:“大王。” 鱼凫昭摆摆手,担忧道:“这离大祭司的威望越来越高,我王族何时才能将权力收归手中。” 另外一位灵巫南长老赤烨道:“大王,您放心,我们会一直站在您的身边。” 鱼凫昭微微颔首:“不谷感谢你们。” 凰离一步步走下神殿的阶梯,面对还在企图挣脱蜀丝束缚的神人像:“妖王,既然你这么想待在里面,那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沈竹猗:“你想将他封印在神人像里。” 凰离颔首:“本座觉得神人像是最适合囚禁妖王的地方。” 这时,神人像发出嗡鸣声,似乎在抗议。 凰离笑道:“这神人像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做错了事,就应当承担责任,所以你反对也没用。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吧,若是有一天你悔悟了,或许我们会考虑放你出来。” 接着,凰离指掐灵诀,在其冠帽中央的太阳纹饰处种下禁印。 沈竹猗担忧道:“不会被毁坏吗?” 凰离:“本座在神人像的头部加了一个特殊的禁印,就算是凤凰命火也可以抵挡,只要不直接毁坏它的头部,他就出不来。” 沈竹猗:“嗯。” 凰离话锋一转:“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会因为 分卷阅读4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一些不可抗的因素,禁印的效力会减弱,所以本座会让巫侍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朱砂涂其唇部,以加固禁印。” 沈竹猗躬身行礼:“嗯,多谢离大祭司相助。” 凰离:“不必客气,若不是这次他伤到了吾族的族人身上,或许本座还能考虑放过他。他是你的孪生弟弟吧?” 沈竹猗点点头:“他本名叫做‘沈君子’。” 凰离:“其实,你俩的父母应该就是吾族的灵巫长老吧,那金面具本是蜀巫长老之物。既然沈君子是蜀巫之后,所以,即使他误入妖道,也能毫无阻隔地进入设有禁印的天神殿,也能使用作为仙器的巫山长刀。” 沈竹猗:“嗯。巫山长刀我会带回天仓。” 凰离笑了笑:“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但愿你弟弟能早点悔悟。” 两人又回到了山界九丘神境的黑白之丘。 望着皑皑雪峰,沈竹猗:“三尸姬倒底会在哪?” 凰离:“贪、嗔、痴三欲所在之地。” 沈竹猗:“为何她总是能逃掉?” 凰离:“人心多变,欲壑难填。只要六界众生贪、嗔、痴之欲还在,三尸姬的气数就不会尽。” 就这样,妖王被封印在青铜大立人中三千年。 直到现代,蜀巫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青铜大立人也被安放在古蜀博物馆。 当禁印有所松动时,只好由沈竹猗和暗隐于世的蜀巫大祭司王黛蒂以及天师道传人巫小玲轮流去博物馆加固禁印。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随便剑、诛邪剑、迷你小铜剑:前两者形如竹叶,后者形如柳叶。 竹叶剑、柳叶剑:在战国时期的巴蜀墓葬中,出土了很多剑身呈柳叶形的青铜剑。或许是当时巴蜀人所使用的兵器。柳叶形兵器在当时的蜀地是很流行的造型。剑上面还刻有虎斑纹、花纹、鸟纹等花纹,其形象非常像装饰性的符号。后来在很多其他的巴蜀青铜器上也有类似的符号,因此很多学者将其视为巴蜀文字的雏形,称之为“巴蜀图语”,目前未解其含义。另外这柳叶剑比较窄细,而且不装剑格,所以很便于掷击。在三星堆也发现了一件玉剑,有学者认为其为“柳叶剑”的前身,但也有学者认为这玉剑更形似“竹叶”,况且四川盛产翠竹,认为其应称“竹叶剑”。本文将运用剑气战斗的玉剑形状选作“竹叶形”,可直接拼斗或者掷击的铜剑形状选作“柳叶形”。 对蜀王的尊称:史书中记载古代少数民族对部落酋长的尊称是“君长”,但是翻阅了一些学术论文,有学者认为这只是部落对酋长的尊称,而蜀国在此时已经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国家,有蜀王。因此本文中设定,蜀人对其王的尊称便用“大王”。今后有确切证据再改称呼吧。 不谷:对于蜀王的自称,尚不清楚,夏商周三代王的自称为“余一人”或者“予一人”、“一人”,鱼凫王朝相当于中原的夏商时代,蜀国还不是中原王朝的属国,所以不一定按照中原的称谓来,暂时用楚国君王的自称“不谷”吧,《史记?韩世家》庄王曰:“善,不谷知诎。” ☆、鉴宝 回到三千年后,人界,华夏国,梁州,四川省,龟化市,蜀都大学。 这天,沈竹猗刚在蜀都大学讲完课,兰云昭开车来接他回家。 谁知两人刚上车,就有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来敲车窗。 沈竹猗摇下车窗,那人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问道:“请问是沈竹猗先生吗?” 沈竹猗礼貌答道:“我是,请问找沈某有什么事吗?” 男人:“我家小姐有请。” 沈竹猗:“你家小姐?不知是哪位?” 男人指向不远处的两辆黑色轿车。 沈、兰二人顺着方向看去。 这时,前方左边那辆车,有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正打开后位的车门,大概是男助理之类的。 车上下来一位身着樱花和服的美丽女子,身边的男助理立刻为她撑起遮阳伞。 接着,那名女子就带着几名高大帅气的保镖朝沈、兰二人走来。 沈、兰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下了车。 兰云昭又皮了:“还是个东瀛小妞,看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哎,沈大美人,要不要我也为你打把遮阳伞?” 沈竹猗瞪了他一眼:“你少皮一天不行吗?” 兰云昭:“哎呀,沈大美人,你也太没情趣了。” 沈竹猗不想理他,只对他说了一句:“静观其变。” 女子气质优雅,款款而来。 她微躬身子,用熟练的中文说道:“阴阳师安倍睛明的后人土御门夜樱见过两位沈先生。” 沈、兰二人眼神微变,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接着礼貌回道:“夜樱姑娘好。” 沈竹猗:“不知夜樱姑娘找沈某有何要事?” 土御门夜樱微笑道:“我初来梁州,从这里一家名 分卷阅读4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叫‘瑞宝斋’的古董店购买了三件据说是古蜀国遗留下的古物。另外,我还从东瀛带来祖上流传下来的两件宝物。我才疏学浅,怕被打眼,所以劳烦‘梁州首席文物鉴定师’沈竹猗先生替我掌掌眼,酬金会稍后奉上。” 沈竹猗微笑点头:“好,那我们直接进蜀都大学的实验室进行吧。” 土御门夜樱很开心:“多谢沈先生,那我先去和我的同伴交代几句,稍后过来。” 沈竹猗微笑道:“夜樱姑娘请便。” 说着,土御门夜樱转身向另一辆轿车走去,和坐在主宾车位的一个男人说了几句。 其实兰云昭有些惊讶,沈大美人居然答应地这么干脆,难道看上了这个东瀛小妞? 兰云昭小声提醒道:“沈大美人,你别忘了,小师妹还在家里等你呢,虽说这东瀛小妞长得挺可爱的,但也不能忘本,难道你不怕小师妹知道后进化成究极体吗?” 沈竹猗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这个土御门夜樱一看就有问题,而且她提到了阴阳师安倍睛明和瑞宝斋。” 兰云昭:“安倍睛明我知道,一千多年前,东瀛平安时代倍受尊敬的阴阳师,很受当时的天皇以及权臣的器重,可谓是位极人臣,以至于江户时代都流传着一句话‘不知源义经,但识睛明公’,而安倍睛明的母亲葛叶曾和蜀巫有过交集。至于瑞宝斋,哦,我想起来了,是李氏集团旗下的古董店。难道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沈竹猗:“嗯,恐怕鉴宝是假,试探是真。” 兰云昭变得十分兴奋:“那我们快去吧,看来又有好玩的了。” 沈竹猗见兰云昭还是这么孩子气,宠溺地摇摇头。 这时,土御门夜樱和她的男助理提着一个行李箱过来了。 四人一起进入蜀都大学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的实验室。 阿巧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见沈竹猗带着人过来,连忙道:“沈老师,您怎么又回来了?” 沈竹猗介绍道:“这位土御门夜樱姑娘想要鉴定几件古物,我想借用一下实验室的器材。” 阿巧点头:“嗯,请。” 土御门夜樱用东瀛话对男助理道:“羽生。” 名叫“羽生”的英俊男人立刻打开行礼箱。 一共有五个精美的小盒子,看样子物件不大。 羽生先打开了三个盒子,分别是一件鱼形玉璋、一件小型的玉立人和一件柳叶形青铜短剑。 土御门夜樱:“瑞宝斋的老板说这前两件是在1929年,从当地一个姓燕的人家流出来的,而这把青铜短剑则是战国时期一个船棺墓里的陪葬品。” 沈竹猗戴上白手套,拿起鱼形玉璋仔细观察,又用工具查看了一下包浆之类的,道:“鱼形玉璋,外形像一条鱼而得名。从形制上来看,的确是古蜀人特有的器形。古蜀人的遗物中有大量鱼和鸟的造型,一般是与鱼凫王朝有关,时间相当于中原的商代。另外,因为时间超过三千年,已经受沁钙化,有点像鸡骨白。但就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鸡骨白形成的原因大致可以概括为四大类:地热与火煨、酸蚀与石灰碱蚀、饭渗与受沁钙化、还有自然风化。其中地热比较常见,一般是地热致使玉器受热,而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处在干燥的环境中,但南方湿润,并不容易形成这种鸡骨白,反而容易受到土壤里酸性物质的侵蚀,就会出现沁色或者钙化现象。玉器结构密度越疏松的地方就越严重,良渚文化古玉器的钙化就是这种情况的典型代表。所以,有些古代墓葬会在周围洒上石灰石以防止陪葬品被腐蚀,但石灰石遇水会形成石灰碱,同时释放热量,碱与酸一样,也会对玉器造成侵蚀钙化,这叫‘石灰碱蚀’。至于这件玉璋,明显是在现代用火烧出来的。但古蜀国的有些牙璋在其镂孔附近还有白色的花纹,是与原本器表的结构、光泽相同的,估计是当时的一种浸染工艺。还有这琢玉工艺太过精细,线条太死板,尤其是扉棱部分明显是现代砣机的痕迹。在三千多年前,凡人要做件玉器着实不易。老子曾经说过‘大直若屈,大巧若拙’,或者像金庸老先生所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机器做出的精细,只会让玉石失去自然的韵味,所以真正的艺术品还需要一个‘度’。此外,这上面的包浆,太有光泽了,一闻还有蜡油的气味。包浆是由于灰尘、汗水,或者土埋水沁,层层积淀,逐渐形成的。真正的包浆含蓄温润,幽光沉静,如同古之君子,温文尔雅。” 土御门夜樱:“所以这是赝品?” 沈竹猗:“嗯,赝品。” 听完沈竹猗的解释,土御门夜樱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他。 但在兰云昭的眼中,那就是极富侵略性的贪婪目光。 兰云昭有些不开心了,为什么总是有小妖精想觊觎他家沈大美人。 沈竹猗继续鉴定第二件,一件小型的玉立人,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青铜大立人,但精美程度低了不止几个档次。 谁知沈竹猗只看了一眼,就笃定道:“玉质是属于绿色透闪石龙溪玉,但这也是假的 分卷阅读4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兰云昭见土御门夜樱依旧是直勾勾地盯着沈竹猗,他明显感觉到他家沈大美人有些不自在,都快变成小娇羞了。 虽然沈竹猗活了三千多年,但面对姑娘时还是有些拘谨。 兰云昭立刻道:“哎,这种新石器时代的玉立人,目前为止,只有安徽凌家滩出土有最完整的直立玉人。不知道从何时起,市面上就出现很多这样的玉立人,都说是从古蜀遗址流落出来的。” 这一说话,果然吸引了土御门夜樱的视线:“不知沈二少有何高见?” 兰云昭:“高见倒没有,低见有一些。古蜀遗址的第一次发现是在1929年,当地一个燕姓师爷在自家院子挖水沟时发现了400余件玉石器,因为当时社会还未稳定,战乱频繁,所以那些玉石器就流失了一些。但据当事人回忆,他发现的玉石器是一些圭、璧、琮、环等,似乎没有这种玉人的造型,真正以这种人像为造型的古物是在1986年,二号祭祀坑里出土的青铜大立人像。但是1986年的社会已经非常稳定,举国上下对古蜀遗址的发掘情况十分重视,对每一道挖掘或者研究程序、每个参与人员都有严格规定,一个萝卜一个坑,所以这时发现的文物流失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竹猗:“云昭说的没错,而且这个玉立人的造型也太…太一言难尽了,模仿青铜大立人一点都不到位。” 其实沈竹猗想说造型太丑了,但发觉这样说似乎不合适,就用“一言难尽”来代替了。 沈竹猗继续道:“我曾问过鱼凫氏的现任宗主鱼凫启,他说他祖先的审美没这么差,所以现在市面上出现的古蜀玉立人,都可以说是赝品。” 土御门夜樱低头笑了笑:“请继续,沈先生。” 见土御门夜樱这么淡定,兰云昭不仅心中暗道:“这土御门夜樱买到赝品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 沈、兰二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接着,沈竹猗拿起那件柳叶形青铜短剑仔细观察:“柳叶形青铜短剑,这是春秋战国时期巴蜀地区很流行的兵器造型,后来还通过南丝路传到盐源、云南等地,剑上面还有虎斑纹、花蒂纹、鸟纹等花纹,其形象非常像装饰性的符号,被称为‘巴蜀图语’,而且这柳叶剑比较窄细,也不装剑格,所以很便于掷击。铸造工艺和包浆都没问题,这是真的。” 土御门夜樱:“我明白了,多谢沈先生。接下来,羽生,请出另外两件宝物吧。” 羽生郑重地捧出另外两个盒子。 打开第一件时,沈竹猗和兰云昭眼神微变,这是一件有领玉璧,但上面刻有一个眼睛符号。 沈、兰二人相视一眼,沈竹猗拿起这枚有领玉璧:“有领玉璧,因中央凸出部分很像人的衣领,故名‘有领玉璧’。这种造型在当时的古蜀国非常流行,其他地区虽然也有出土类似造型的玉璧,但数量远不及古蜀遗址,后来这种造型还经南丝路传播至越南,在如今越南的冯原遗址也出土有类似玉璧。这形似眼睛的符号也是明显的蜀地风格。” 阿巧凑过来,忍不出开口:“可目前所知,这眼睛符号是在一个陶高柄豆的底座上发现的,其他玉器都没有啊。” 土御门夜樱:“所以这是赝品?” 沈竹猗笃定道:“是真品。蜀人非常崇拜眼睛,认为眼睛有魔力,所以这符号通常会被刻在某种法器上专供蜀巫使用,而且上面还残留有蜀巫巫术。另外,这件玉璧的气场很强大,每一件古物,因为岁月沉淀,都会有各自的气场,这个气场,只有修道之人或者天生有灵根的才可以感受到。” 土御门夜樱笑得依旧很甜美:“看来,沈先生是利用道术之便知道它是真的。” 听此,沈、兰二人心中有了计较,恐怕这个土御门夜樱已经调查过他们的真实身份。 于是沈竹猗笑笑,转移了话题:“这件有领玉璧是三千年前,蜀巫大祭司送出去的。” 阿巧讶异:“东瀛离蜀地这么远,还是三千年前,这不可能吧。” 兰云昭:“阿巧,你忘了,南丝路都可以开通,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阿巧:“可三千年前并没有东瀛国啊。” 沈竹猗:“应该是后面过去的,又或者是九尾白狐的缘故。” 说着,沈竹猗观察了土御门夜樱的神态,土御门夜樱依旧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看来是九尾白狐的可能性比较大。 阿巧好奇道:“九尾白狐?” 兰云昭:“嗯,阴阳师安倍睛明的母亲名叫葛叶,葛叶本是涂山氏的一只九尾白狐,九尾白狐都有一项绝技——扭转时空。虽说受到天道的限制,只能扭转局部时空,但也是很了不得的技能了。” 阿巧:“哦哦。” 土御门夜樱:“没错,这件有领玉璧名叫‘睛明’,是当年蜀巫大祭司凰离赠予葛叶夫人的养魂玉璧,葛叶夫人是白狐,所以睛明公也被称为‘白狐公子’,此乃我土御门神道的家传宝物。而另一件也是家传宝物,劳烦沈先生掌 分卷阅读4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掌眼。” 到了最后一件,当打开盒子,沈竹猗和兰云昭连神情都变了,这恐怕不是掌眼,而是长眼了。 红丝绸上躺着一件似圭的玉器,但上端是尖尖的,器身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眼睛符号。 沈竹猗:“天智玉琰。《逸周书世俘》载‘商王纣取天智玉琰五,环身厚以自焚。’公元前1046年,牧野之战,纣王大败,他见大势已去,便带着五枚天智玉琰自焚于鹿台,因有天智玉琰的护佑,商纣虽死,但尸身不坏。之后,天智玉琰下落不明。” 土御门夜樱微笑道:“看来,这件天智玉琰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掌眼:古玩圈专有词汇,意思是鉴宝。 打眼:古玩圈专有词汇,意思是没看好买了赝品。 ☆、式神试探 土御门夜樱向沈竹猗微微鞠躬:“多谢沈先生替我掌眼,至于这两件赝品,既然是假的,那就不必再留。” 话音刚落,土御门夜樱竟然直接摔碎了鱼形玉璋和玉立人,还吓了阿巧一跳。 沈、兰二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土御门夜樱继续道:“为表示感谢,这件战国时代的柳叶形青铜短剑还有这件有领玉璧就尽数归还给华国。” 沈竹猗却道:“夜樱姑娘,出个价吧,这三件古物,沈某全都要。” 土御门夜樱微笑回道:“沈先生,恕我无法归还天智玉琰,因为有些古物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您作为蜀山天仓派的掌门,和蜀巫一直交好,会不明白这件天智玉琰的真正价值吗?” 沈竹猗眼神微变:“原来夜樱姑娘的真正目的是蜀巫。” 土御门夜樱依旧笑得优雅,她上前一步:“之前是,但现在我对沈先生更感兴趣。”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兰云昭和阿巧如此想到。 虽然沈竹猗还是有些拘谨,但很认真道:“不要对沈某感兴趣,沈某是有家室的人。” 兰云昭和阿巧简直要鼓掌叫好了。 土御门夜樱将目光投向兰云昭:“家室?是这位沈二少吗?” 兰云昭蒙圈:“啊?我说夜樱姑娘,您这汉语学得不是很到位啊,家室的意义可不一般哪,不能乱用的。” 沈竹猗面不改色:“云昭,不得无礼。夜樱姑娘,云昭是我的家人。” 兰云昭决定开始浪了,他撒娇道:“哥哥,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众人惊呆了。 阿巧心中暗道:“难道这是一篇兄弟文?难怪他们刚才总是眉来眼去的。” 一边想着,阿巧脑海中便出现了几个不可描述的绮丽场景——沈竹猗和兰云昭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并且深情地呼唤对方:“哥哥。”“云昭。” …… 阿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鼻血,兴奋暗道:“真是太刺激了。” 沈竹猗瞪了兰云昭一眼,随后转向土御门夜樱:“抱歉,夜樱姑娘,我这弟弟从小被我惯坏了,他的话你不必当真。” 土御门夜樱掩唇一笑:“两位沈先生都是耿直可爱的人,那我们下次再会。羽生,收好天智玉琰,我们走吧。” 羽生依言执行。 土御门夜樱离开后,沈竹猗和兰云昭弯下腰,准备去收拾地面上的玉器碎片。 阿巧连忙道:“沈老师,让我来吧,你们应该还有要紧事,这里我来打扫就行了。” 沈竹猗:“嗯,好,那辛苦你了,这青铜短剑和有领玉璧就留在蜀都大学吧,晚点我写份报告上去,麻烦你收拾一下。” 阿巧:“不麻烦,今天我又学到很多呢。沈老师,你好厉害啊,为什么你什么都懂?” 沈竹猗笑笑:“如果你能活三千年,你也可以。” 阿巧不解:“?” 兰云昭捡起一枚玉石碎块:“那妹子,谢谢啊,我捡一块这个,我们先走了,的确还有要紧事要处理。” 阿巧:“不客气,你们先走吧,再见。” 两人离开实验室。 走廊上,沈竹猗责怪道:“你今天怎么这样说话?” 兰云昭:“你没看到那个东瀛小妞看你的眼神,极其贪婪。我这不是为小师妹着想吗?不能让小师妹从一只金毛凤凰变成绿毛凤凰啊。再说,你们好不容易才能重聚,可不能随便让什么小妖精出来强行给自己加戏。” 沈竹猗无奈地摇摇头:“我不和你说了,我要打电话给黛蒂。” 电话接通后,沈竹猗:“黛蒂,我在蜀都大学遇到一个东瀛人,名叫土御门夜樱,是土御门神道的族人,也是阴阳师安倍睛明的后人。她从李氏集团旗下的瑞宝斋买下三件据说是古蜀国遗留的古物,其中有两件玉器是假的。但奇怪的是,她买到假货竟然并不生气,也不打算去找瑞宝斋赔偿,而是直接摔碎了。商人重利,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更不可能毁掉或者抛弃货物,我怀疑她应该知道古物的 分卷阅读5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情况,那土御门家族和李氏集团可能有某种联系。为保险起见,我一会让云昭去瑞宝斋调查。另外,如果我们能够知道瑞宝斋的货在近几年流向东瀛的交易记录,可能会更好地确定某些信息,但这件事,恐怕要拜托那位江警官。” 王黛蒂:“我晓得了,我会立刻报告给江警官。” 沈竹猗:“嗯,更重要的是,她带来当年凰离大祭司送给涂山狐族葛叶的养魂玉璧—睛明,还有蜀族圣物凤血璧变化而成的天智玉琰。你们蜀巫不是一直在找天智玉琰吗?或许土御门神道是其中一个切入点。” 听到“天智玉琰”四个字,王黛蒂眼神一变:“我晓得了,我会尽快派人去东瀛调查的,多谢沈大哥。” 沈竹猗:“不客气。” 王黛蒂:“沈大哥,明天你在公司吗?” 沈竹猗:“在,有什么事吗?” 王黛蒂:“我来你公司找你吧,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沈竹猗:“好。” 而另一头,土御门夜樱和男助理羽生讲回了东瀛话。 羽生:“小姐,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王家我们已经查明王氏宗主王黛蒂就是蜀巫大祭司。” 土御门夜樱:“对于蜀巫,我们所知甚少,华夏国有句古话‘引蛇出洞’,我们只能先抛出诱饵。沈竹猗和王黛蒂是至交好友,相信不久之后,王黛蒂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羽生:“小姐,我们找到宗次郎了。” 闻此,土御门夜樱停下脚步:“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了吧。这件事,绝不能让家主知道。背叛组织的人不可原谅。” 羽生:“是。呃……” 见羽生欲言又止,土御门夜樱:“怎么了?羽生。” 羽生:“小姐,您真的对那位沈先生感兴趣吗?” 土御门夜樱笑得温柔:“当然,尤其是聪明的美人,我都感兴趣,听说王氏宗主王黛蒂也是一个聪明的大美人。” 见羽生有些失落,土御门夜樱又道:“当然,我家羽生也是聪明的大美人,我也喜欢你。” 闻此,羽生脸红了,真是个小娇羞。 土御门夜樱居住在龟化市一家以汉唐文化为主题的客栈。 夜幕降临,明月当空。 芙蓉丛中,清丽佳人。 土御门夜樱跽坐在几案旁,将一张白纸剪成两只小人。 土御门夜樱将其平铺在几案上,接着手套念珠,结手印,念咒语,召唤出游浮灵附在小纸片人的身上。 小纸片人居然自己站了起来,还争相跳进土御门夜樱的掌心。 土御门夜樱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去吧。” 两只小纸片人,御风而去。 其中一只小纸片人飞到了王家别墅。 王家周围本就布有各种风水阵法,小纸片人只能隐身停在树枝梢头。 此刻的王黛蒂正在冥想修行,目目靠在王黛蒂的身边睡觉。 冥想状态的王黛蒂,感知比平时更为灵敏,很快便察觉到窗外那只呈透明状态的小纸片人。 虽然看不到具体形态,但王黛蒂却清楚地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一根银针掷去,小纸片人堪堪躲过。 目目也惊醒了,王黛蒂唤了一声:“目目,要活捉。” 目目立刻蹦跶起来,风一般地移到小纸片人的面前,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居然把小纸片人瞪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白色的纸片人。 小纸片人吓得一哆嗦,拔腿要跑,目目伸出小触角就抓住了它,小纸片人根本不能挣脱。 目目开心地飞回去向主人邀功。 王黛蒂夸奖似地摸了摸目目,接着逮住还在挣扎的小纸片人。 她将小纸片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小纸片人害羞地遮住下面,然后从一只白纸片人变成了红纸片人。 王黛蒂:“...敢情还知道害羞啊?游浮灵?还是叫你小式神呢?你主人就是土御门夜樱吧。” 小纸片人一听,纸躯一震,又变回了白色,然后摊平,一动不动,装死。 这倒是逗乐了王黛蒂:“真是可爱,你回去吧,告诉你家主人,想试探蜀巫,还是让她亲自来吧,我们蜀巫喜欢当面解决。” 小纸片人还是一动不动。 王黛蒂笑笑,便将小纸片人交给目目。 目目用小触角逮着小纸片人飞出了窗户,然后放开小纸片人。 小纸片人迅速又活了过来,御风而去,眨眼便不见了。 而另一只小纸片人则是飞到了沈家别墅,依旧是先隐身成透明状态,然后爬进沈家别墅,结果正好爬上了电视屏幕。 凤鸣玉正在客厅一边吃薯片一边追耽美剧,她本就不是凡人,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爬她家电视机的小纸片人,这个隐身术太差了。 凤鸣玉很不开心,因为挡住她的视线了,于是她指尖燃焰,一个小火球过去,小纸片人烧没了,电视机也烧没了 分卷阅读5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 凤鸣玉叹了口气,只好回房间开电脑,继续追剧去了。 土御门夜樱还为此吐了血:“这沈家人也太暴躁了吧。” 然后去王家的小纸片人回来了,自然也带来了王黛蒂的话。 土御门夜樱正想着对策,便接到了电话,电话另一头是土御门家族的长男土御门初空。 土御门初空:“夜樱。” 土御门夜樱:“大哥。” 土御门初空:“事情有变,族中长辈要你尽快带天智玉琰回来。” 土御门夜樱:“可是……” 土御门初空打断她:“这是命令,明天必须回来。” 土御门夜樱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应下了。 梁州,四川省,龟化市,沈氏集团。 沈竹猗正接到一通电话:“喂,你好。” 对方:“沈董,你好,我是李氏集团的李蝮。” 沈竹猗眼神微变,客气道:“哦,原来是李董,你好,不知李董找沈某,有何要事?” 李蝮:“沈董不必这么客气,上次李某说的,不知道沈董有没有兴趣与李某合作。” 沈竹猗笑笑:“沈某早已表明态度,不参与盗墓以及非法贩卖文物的交易,这是我沈家的规矩。” 李蝮并不死心:“规矩也是人定的,沈董不要这么死板,不然沈家的经营范围也太狭窄了。” 沈竹猗轻笑道:“就算这样,我沈家在梁州的地位也从未动摇过。李董,虽说在商言商,但做事还是要讲原则的,千万别丢了自己的底线。” 李蝮也笑了:“既然如此,李某也不勉强了,但李某还是希望沈董能再考虑一下。” 沈竹猗:“不必考虑了,我沈家的规矩从不会变,谢谢李董的好意,再见。” 挂掉电话,沈竹猗抬眸,微笑面对眼前之人。 眼前之人正是王家宗主王黛蒂,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王黛蒂:“是李氏集团的家主李蝮吗?” 沈竹猗:“嗯。” 王黛蒂笑了:“看来他还不死心,而且还非常看重你。” 沈竹猗:“他看重的人多了,鱼凫启、墨子桑,他都试探过,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人界创办沈氏集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王黛蒂:“沈大哥是为了嫂子吧。” 沈竹猗点点头:“除了要找到鸣儿的胎光外,还要预防妖王祸害苍生,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找到三尸姬” 接着沈竹猗的语气透露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而鸣儿的胎光已经归位,接下来便是三尸姬和妖王了。” 王黛蒂也替沈竹猗高兴:“那真是要恭喜沈大哥了。” 沈竹猗:“哦,对了,云昭拿着假玉器的碎片去了瑞宝斋,的确是那里出的货。” 王黛蒂:“也就是说瑞宝斋在出售假古董。” 沈竹猗:“嗯,瑞宝斋是李氏集团的古董店之一,而当时土御门夜樱的反应很奇怪,明明买到假货,还这么淡定,这气场也太稳了。这样看来,李氏集团和土御门家族恐怕有些联系。” 王黛蒂递给沈竹猗一些材料:“他们的确有联系,这是今早江警官回给我的信息,李氏集团和土御门家族的确有生意来往,就是关于古董方面的。” 沈竹猗:“那土御门夜樱的反应就更奇怪了,正常的生意来往遇到假货不会是那种反应,除非他们做的就是这种交易。但土御门神道在东瀛可以说是德高望重,而且他们的家主你我都接触过,应是公正贤明之人,我怀疑他们的某些族人和李氏集团有勾结。” 王黛蒂:“你说的不无可能,我刚刚得到消息,土御门夜樱已经带着天智玉琰连夜飞回东瀛了。而且昨晚,土御门夜樱派了式神出来试探我。” 沈竹猗似乎有些尴尬:“昨晚鸣儿很暴躁地烧了一个。” 王黛蒂笑了:“嫂子很可爱啊。” 沈竹猗笑笑:“但是我们可以确定这土御门夜樱也是阴阳师。” 王黛蒂:“这灵界之人也掺合进来,那事情就更复杂了。暂时不说她了,还有件事,关于李氏集团,相信沈大哥有所耳闻。虽然表面上,李氏集团的支柱产业是疫苗公司和影视公司,但背地里干的却是倒卖文物的勾当,现在还有造假售假的买卖。李氏是梁州诸多家族之中最没有历史文化底蕴的,但它却在现代凭借雄厚的财力成为梁州第七大家族,而这些财富是通过盗墓还有一些非法手段积累的,现在又可能和东瀛的土御门家族存在某种联系。” 沈竹猗:“我知道,李氏集团之所以敢这样任意妄为,皆因他背后的靠山就是四大执政之一——玄武执政。” 王黛蒂:“沈大哥既然知道,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青龙执政的意思是,若是再让他们这样胡搞下去,整个华夏国都会大乱。如今,他们已经将爪牙伸向了我们六大家族,我们谁也逃不了,所以我希望沈大哥能与我王家合作,与李氏集团以及它背后的势力对抗。” 沈竹 分卷阅读5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猗:“黛蒂,你这是准备站队了吗?就因为你小舅舅青龙执政和玄武执政是政敌?” 王黛蒂笑笑:“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沈大哥本为世外高人,自然不愿参与进来。但现在,种种迹象又表明,李氏集团很可能和那个跨国的盗墓组织有关,若是这样,沈家作为古董界的权威,是最适合出面调查这件事。沈大哥也不想我华夏更多的宝物流失海外吧。” 沈竹猗:“你是想我沈家和警方走明线,你和雷家走暗线?黛蒂,你当真要站在青龙执政这边吗?” 王黛蒂微笑道:“我的目的从未变过,但这次不仅仅是为了我的个人恩怨和王氏家族,也是天道所趋。” 沈竹猗:“我天仓玄门与蜀巫向来交好,既然是黛蒂有所要求,我与云昭自然全力以赴。” 王黛蒂:“谢谢你,沈大哥。” 沈竹猗:“不客气,当年你也曾倾力相助于我。” ☆、凤鸣玉深情撩妹,沈竹猗妒火中烧 王黛蒂:“沈大哥果然重情义,另外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照顾阿巧。” 沈竹猗:“不客气,当年若不是你与她相助于我,恐怕我也封印不了妖王。不过,为何你不与她相认呢?” 王黛蒂:“前世的她身不由己,为蜀巫与蜀王之间的斗争所累,今世既然已经脱离蜀巫这个漩涡,就不必再将她牵扯进来。更何况,我虽为凰离大祭司的转世,但我也不再是前世的那个我了。如今的世界,人人平等,她不必再作为我的巫侍,为我而活,她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去决定。” 沈竹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王黛蒂抿嘴一笑。 沈竹猗:“哦,对了,黛蒂,我能问你一些关于蜀巫巫术的事吗?” 王黛蒂:“你说。” 沈竹猗:“据我所知,蜀巫秘术中有很多禁术,有一种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混沌神器。而混沌神器素有傲气,若是得不到它的认可,谁也无法操控。所以,我想问,如果一个修道人的道行得不到神器的认可,但想强行控制它,不知道蜀巫秘术中有什么巫术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它” 王黛蒂眼神微变:“不知道沈大哥所指的是哪件混沌神器” 沈竹猗:“伏羲大神所制瑶琴之一——九霄。” 王黛蒂笑得极轻:“沈大哥,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沈竹猗:“与天抗争,本就要胆子大一些。” 王黛蒂:“可有些是命中注定。” 沈竹猗十分坚定:“那我也要尝试人定胜天。” 王黛蒂抿嘴一笑:“的确有这种秘术。” 沈竹猗:“是怎样的?” 王黛蒂:“气数。” 沈竹猗:“什么?” 王黛蒂:“以自身气数为祭,燃烧自身命元,就可以强行催动混沌神器。但以你如今的灵力来看,只能拨动九霄琴的琴弦一次。而后果,则是魂飞魄散,无法轮回。” 沈竹猗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黛蒂。” 这时,有人敲门。 沈竹猗:“请进。” 来者是兰云昭。 兰云昭见到王黛蒂:“哟,黛蒂也在啊。” 王黛蒂微笑道:“云昭。” 兰云昭:“你们这是在密谋什么呢,还设了一个隔音法阵?” 沈竹猗:“这事我回去再与你说,怎么,有事吗?” 兰云昭有些磨磨蹭蹭,他挪到沈竹猗的身边:“那个,沈大美人,你看看你头上,倒底是三花聚顶呢?还是绿云遮顶啊?” 王黛蒂是一脸不解。 沈竹猗则是眼神微变,无奈道:“鸣儿又做什么了?” 兰云昭:“还能做什么?撩妹呗。就在楼下大厅呢,你还是下去看看吧,再不管管,整个公司的女职工都不用上班了。” 于是三人出了董事长办公室,来到楼下大厅。 一娇小少女正被一群妹子团团围住,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正是凤鸣玉,她身穿西洋裙,复古又甜美,坐在一群妹子的中间,给一群妹子变戏法。 凤鸣玉执起其中一位妹子的手,深情款款道:“你温柔漂亮,纯洁善良,最适合这种百合花了。” 刚说完,一朵洁白的百合花便出现在了妹子的手中。 妹子非常羞涩:“鸣玉姑娘,太会夸人了,还会变戏法。要是你是男孩子,我一定喜欢你。” 凤鸣玉调侃道:“难道我是女孩子,你就不喜欢了?” 那妹子连忙道:“不不不,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们都喜欢。” 其他妹子争相问道:“鸣玉姑娘,我适合什么花呀?” 王黛蒂一脸的错愕。 兰云昭有些尴尬:“不知道这小师妹是怎么回事,自醒来后,就变得十分奇怪。” 沈竹猗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特别是凤鸣 分卷阅读5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玉牵别人的手时。 眼看妒火中烧的沈竹猗要爆发了,兰云昭立刻咳了几声,上前斥责道:“都不上班吗?!在干嘛哪?” 见领导来了,妹子们一哄而散。 凤鸣玉见妹子散去,正想责怪兰云昭。 不曾想,沈竹猗正向她走来,眼神不太对。 凤鸣玉有些怂了,低头认错:“哥哥。” 沈竹猗见凤鸣玉认错态度这么好,又有些不忍,强压下妒火,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道:“鸣儿,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凤鸣玉:“对不起,哥哥,我知错了。” 王黛蒂立在一旁有些尴尬,便开口道:“沈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竹猗:“好,黛蒂,路上小心。” 凤鸣玉循声望去,这一望可不得了,一眼万年的感觉。 凤鸣玉十分欣喜:“你是凰离!” 王黛蒂很奇怪凤鸣玉见到她为何如此欣喜:“算是吧,鸣玉姑娘认得我的前世?” 凤鸣玉含情脉脉地望着王黛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其实这话听起来有些惊悚。 王黛蒂看看沈竹猗,沈竹猗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回看王黛蒂,有些妒火还有些委屈。 王黛蒂:“……”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王黛蒂尴尬地笑笑:“沈大哥,我先回去了。” 凤鸣玉立刻上前拉住王黛蒂的手:“哎,你别走啊。”还上手了。 沈竹猗感觉自己绿云聚顶,于是硬是拉走了凤鸣玉:“好了,鸣儿!黛蒂还有事,你别打扰到人家。不好意思,黛蒂,鸣儿给你添麻烦了。” 王黛蒂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沈大哥再见。” 沈竹猗微笑回礼:“再见,云昭,送送黛蒂。” 兰云昭正错愕着,见沈竹猗发话,立刻道:“好好好,黛蒂,走走走,我送你。” 王黛蒂终于能走了。 在送王黛蒂出公司的路上,兰云昭又皮了:“黛蒂,我可真佩服你,你居然敢绿沈大美人!我今后可要尊称你为‘老王’了,隔壁老王!名不虚传!” 王黛蒂无语地看着兰云昭,然后笑了笑,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小玲,你家黑大壮现在在我旁边呢……” “黑大壮”是兰云昭还未到天仓派修行前的俗名。因为太粗糙了,就被渡尘子改掉了。 还未等王黛蒂说完,兰云昭就强行夺走王黛蒂的手机,关掉:“老王,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就开个玩笑。” 王黛蒂笑得十分甜美,也不说话。 兰云昭只得认怂讨好道:“嘿嘿,王大小姐,黛蒂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王黛蒂伸出手,兰云昭乖乖把手机还给了王黛蒂,王黛蒂转身就走。 这时的凤鸣玉还有些恋恋不舍,还想追上去,就被沈竹猗拉住。 沈竹猗面无表情地盯着凤鸣玉。 凤鸣玉小心翼翼地回看沈竹猗:“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竹猗依旧面无表情:“我没有。” 凤鸣玉:“你看你都不笑了。” 沈竹猗也不搭话。 这时,兰云昭回来了,见到两人气氛不对,只得猫着腰蹲在一旁暗中观察。 凤鸣玉转了转眼珠,在沈竹猗面前合掌:“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你适合什么花吗?” 沈竹猗依旧面无表情,但也配合地问道:“什么花?” 凤鸣玉的手中瞬间出现一朵火红的玫瑰花:“哪,玫瑰花。因为在我的心中,哥哥才是我最爱的人,就像正宫一样,其他的人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兰云昭表示简直没眼看,又感觉这话不对:“等等,这话怎么这么渣男呢?” 沈竹猗只是笑笑,也不接玫瑰花:“不要用你撩妹的把戏来撩我,跟我回家。” 于是,沈竹猗牵起凤鸣玉的手就回家了。 玫瑰花不慎掉落在地。 随后兰云昭捡起玫瑰花,寻思道:“这小师妹,不太对劲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凤鸣玉没有再去撩沈氏集团的妹子了,而是专门盯上了王黛蒂。 三天两头就去找王黛蒂玩,当然是趁沈竹猗不在家的时候。 沈竹猗看不下去了,某一日,他独自来到王氏集团。 沈竹猗仍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请问你们王董在吗?” 职工:“沈先生,王董在里面,请进。 王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王黛蒂正在查阅文件。 抬头见到沈竹猗:“沈大哥,你怎么来了请坐。” 坐下后,沈竹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黛蒂,我...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王黛蒂:“什么事” 沈竹猗吞吞吐吐:“我...我...” 王黛蒂笑了:“沈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的 分卷阅读5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人还以为你是来向我表白的呢。” 沈竹猗连忙否认:“我...我不是…” 王黛蒂也不逗他了:“好了,你直说吧。”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沈竹猗还是说了:“黛蒂,你能不能不要过多地接近鸣儿。” 王黛蒂笑了:“哈,沈大哥,你这是把我当情敌放话呢。” 沈竹猗连忙否认:“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王黛蒂:“我懂我懂,但问题是,是你家鸣儿主动来接近我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热情。哦,这是今天上午,她专门送给我的汤。” 王黛蒂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个食盒道。 沈竹猗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给你煲汤” 王黛蒂点头:“是啊,你要喝吗?” 沈竹猗摇摇头:“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王黛蒂:“我也不知道,我问了她了,她说是因为我的前世救了她,她很感激,也很喜欢我。” 沈竹猗不太相信:“就这样?” 王黛蒂点头:“嗯,就这样。” 沈竹猗沉默了,王黛蒂的前世凰离大祭司为了救凤鸣玉,的确费了很大的功夫。 见沈竹猗沉默,王黛蒂:“沈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凤鸣玉是假的。” 沈竹猗立刻反驳:“她不是假的,我可以肯定。” 王黛蒂只好应道:“哦。” 忽然,沈竹猗心有感应:“鸣儿有麻烦了。” 王黛蒂:“在哪?我和你一起去。” 这时的凤鸣玉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她是循着心理感应来找沈竹猗的。 她发现,她刚刚离开王黛蒂的办公室,就感应到了沈竹猗来了这个地方。 谁知,还未找到沈竹猗,眼前就出现这么一群人,将她围住。 接着这群人中间让出一条道,一个趾高气扬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女人打扮得十分艳丽。她围着凤鸣玉走了一圈,似乎在审视凤鸣玉。 女人:“你就是凤鸣玉?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沈先生吧。” 凤鸣玉一脸的人畜无害:“你是谁?” 女人的表情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是谁?呵,你这是从哪座山出来的野丫头,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这时,就有一个男人站出来:“这是我们李氏集团的大小姐李蒿纯大小姐。” 凤鸣玉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什么?你好蠢,你们凡人取名字真有趣。” 李蒿纯背后的仆从们,有人笑出了声。 李蒿纯大怒:“该死的野丫头!还不给我教训她。” 凤鸣玉的双眸闪过一丝红光。她的手中瞬间幻化出仙剑秋水。 秋水一出,扫翻一群人。 凤鸣玉戏谑地笑着,瞥向李蒿纯。 李蒿纯吓得跌倒在地,指着凤鸣玉,结巴道:“妖…妖…女,你和那个王黛蒂一样,是个妖女!” 闻此,凤鸣玉的双眸变得赤红,瞬间移到李蒿纯的身边,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敢侮辱她?” 眼看李蒿纯就要不能呼吸,沈竹猗和王黛蒂适时赶到。 王黛蒂:“鸣玉姑娘!住手!” 这里是王家的地盘,若是李蒿纯在这里出了事,李氏集团又要作妖了。 王黛蒂上前握住凤鸣玉的手腕:“鸣玉姑娘,这里不是三千年前的人界,如果你弄出人命,会很麻烦的。” 闻此,凤鸣玉罢手,眸色也恢复了正常。 沈竹猗拉起凤鸣玉,关切道:“鸣儿,你没事吧?” 凤鸣玉摇摇头,委屈巴巴地抱住沈竹猗:“哥哥,他们欺负我。” 沈竹猗摸了摸凤鸣玉的头:“乖,没事的。” 李蒿纯吓懵了,这会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沈竹猗,大叫道:“沈先生,这野丫头是个妖女!你别被她迷惑了!” 沈竹猗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公主抱,抱起凤鸣玉,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蒿纯还想大喊,就被王黛蒂施了禁言术,然后给了她一个礼貌的微笑:“李小姐,闷声才能发大财呢,再会。” 李蒿纯想骂人,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仆从纷纷上前关心:“大小姐!大小姐!你没事吧。” 不能说话的李蒿纯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 ☆、震惊,天师道传人深夜闯进男子梦境 回到沈家别墅,沈竹猗给了凤鸣玉一个壁咚:“鸣儿,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不知道你的法力对凡人来讲有多强的破坏力吗?” 凤鸣玉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委屈巴巴道:“你也看到了,是他们先惹我的。” 沈竹猗看着凤鸣玉无辜的小眼神,无奈地摇摇头,宠溺道:“真拿你没办法。” 夜晚,沈家别墅。 沈家别墅除了沈竹猗、兰云昭 分卷阅读5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凤鸣玉三人外,就只有徐伯和吴婶。 沈、兰、凤三人的房间在二楼,从左至右分别是凤鸣玉、沈竹猗、兰云昭,徐伯和吴婶的房间则在一楼。 沈竹猗正要上二楼休息,兰云昭的房间门打开了。 兰云昭应该是刚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冒水汽。 只见他伸出一条满是腿毛的大腿,拦住了沈竹猗,还勾了勾脚尖,捏着嗓子妖娆道:“大爷~进来玩呀!” 沈竹猗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兰云昭恨铁不成钢道:“我这是在提醒你。” 沈竹猗:“什么事要你穿成这样提醒我” 兰云昭:“我说沈大美人,你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太没情趣,你这样会把小师妹吓跑的。” 沈竹猗咽了一口口水,扶了扶眼镜:“那...那怎么样才算有情趣” 兰云昭笑得一脸荡漾:“你最近不是在教小师妹现代社会的一些常识吗?这就是个好机会。我跟你讲,凭我多年看这些话本小说的经验,你只需要这般......” 兰云昭在沈竹猗耳边低语。 沈竹猗还是一副纯良的模样,有些为难道:“这样行吗?” 兰云昭:“当然行!” 于是,过了一会,凤鸣玉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一转身,便见到一身白色浴袍的沈竹猗。 沈竹猗没有戴眼镜,而是恢复了一头长长的墨发,胸肌微露。 明明穿得挺诱惑的,眼中却是一派纯良,还一本正经道:“鸣儿,要来我房间交流学习一下吗?” 凤鸣玉直接看懵了,然后咽了咽口水,接着摸了摸刘海,有些不自然:“今天就不了吧,我有点困,应该都是今天那个‘你好蠢’大小姐给闹的。” 沈竹猗有些失落:“哦,那…那你早点休息。” 凤鸣玉点点头:“哥哥,晚安。” 沈竹猗笑得一脸纯良:“嗯,晚安。” 又一日,王黛蒂接到了死党巫小玲的电话。 电话那边带着些许醉意和一丝哭腔:“黛黛,我发现这人间不直啊!” 王黛蒂:“……” 王黛蒂怕她出事,立刻去接她。 巫小玲是天师道传人,不仅道术超群,还生得极美。 尤其是身材极好,那一双又长又直的美腿,让人艳羡。 如果说王黛蒂是淡雅的清酒,那巫小玲就是醇厚的烈酒。 巫小玲的美,很热烈,她的性格也是敢爱敢恨。 她不像王黛蒂,身负家族重任,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巫小玲是自由的风,她的人生精彩而又热烈。 王黛蒂和她成为至交好友,仿佛是找到了真实的自我。 这会,两人在街上溜达。 巫小玲:“黛黛,你也知道,我喜欢兰云昭,但兰云昭一直在和我装傻,你说,我是不是傻?” 王黛蒂:“怎么会傻呢?只是感情的事从来没有对错,也不一定会有回报。” 巫小玲:“可我巫小玲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他一人。可在他的眼里,却只有他师兄。你说,他不会真的是个gay吧?” 王黛蒂讶异:“这我怎么知道,但我直觉不是。” 巫小玲:“如果不是,那他怎么能压着自己的修为,陪着沈竹猗渡过三千年?” 王黛蒂:“可能是兄弟情吧。” 巫小玲自嘲地笑笑:“但愿是吧。” 然后,巫小玲朝向王黛蒂:“黛黛,我俩真是同病相怜。不,我还比你好,至少我有喜欢的人。但你呢?一个喜欢的都没有我看你对那墨子桑和鱼凫启都没那种意思,你是真的要孤独终身啊。” 王黛蒂:“墨子桑和鱼凫启对我好,不过是因愧生情。他们真正想要弥补的人是凰离大祭司,而我,因为是她的转世,所以沾了点光而已,更何况他们对我好都是别有目的。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不想骗他们,更不想骗自己。而且,我没有姻缘线。” 言及此,王黛蒂摊开右手,掌纹少了条姻缘线。 巫小玲立刻握住王黛蒂的右手:“手相之说不一定是真的,不然,我俩一起过得了。” 王黛蒂轻笑道:“胡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那种感情。” 巫小玲急道:“谁说一定要那种感情才在一起啊,亲情、友情不可以吗?反正都是注孤生,还不如找个志同道合的在一起相互扶持呢。” 王黛蒂笑笑:“你不会注孤生的,你的姻缘线很完整,一定能得偿所愿,今后也会很幸福。而且,小玲,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巫小玲瞪大双眼:“什么!是谁啊?不会是近两年常常出现在你梦中的那个男人吧。哎哟,我说,黛黛,现实的男人都不可靠,更何况是梦中的男人。” 王黛蒂:“我觉得这应该不是虚无缥缈的梦,他应该早已刻在我的命盘之中,无法割舍。” 分卷阅读5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那个男人是谁?!”一道略带怒气的女声传来,正是凤鸣玉。 王黛蒂讶异:“鸣玉姑娘?” 凤鸣玉似乎很生气,质问道:“与你梦中相见的男人是谁?” 王黛蒂沉默片刻,才道:“鸣玉姑娘,这是我的隐私,恕我不便相告,告辞。” 说着,转身要走。 巫小玲则是一脸错愕。 凤鸣玉拦住她:“离儿,你不说清楚,我不许你走!” 王黛蒂眼神一变:“你叫我什么?” 凤鸣玉:“离儿啊,你不是凰离吗?” 王黛蒂:“对不起,凰离只是我的前世,但我已经不是她了。” 说完,拉起巫小玲就准备走。 凤鸣玉则拉住了王黛蒂的胳膊,巫小玲看到此番情景,懵了。 “鸣儿!”随后赶来的沈竹猗拉住了凤鸣玉:“你这是做什么!” 凤鸣玉这才撒了手。 沈竹猗转而向王黛蒂道歉:“对不起,黛蒂。” 王黛蒂:“沈大哥,你好好看着鸣玉姑娘吧,告辞。” 凤鸣玉还在纠结为什么王黛蒂对她那么冷淡,忽而发现手指上缠绕了一缕青丝,正是王黛蒂的。 凤鸣玉看着这缕青丝,莞尔一笑,仿佛是有了什么主意:“梦中吗?” 沈竹猗也很伤脑筋:“鸣儿,你到底怎么了?” 凤鸣玉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什么怎么了?我只是觉得王黛蒂身上的气息,我很喜欢。我可不像哥哥你,喜欢平胸萌妹,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大吊萌妹。” 沈竹猗懵了:“什么?” 凤鸣玉才发觉口误了:“哦,不对,不是大吊萌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大胸萌妹,我喜欢大胸萌妹。” 沈竹猗继续处于懵的状态,然后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嗯,还是有胸肌的。 而另一边,王家别墅。 这栋王家别墅是王黛蒂和她的另一个小堂弟王曜一起居住,这会王曜已经睡下了。 王曜的父母早逝,王黛蒂觉得和他有缘,便接来一起住,而这个少年也很粘王黛蒂。 巫小玲:“她就是沈竹猗的妻子啊?” 王黛蒂:“嗯。” 巫小玲:“我怎么觉得她怪怪的。” 王黛蒂:“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沈大哥说这是本人。” 巫小玲:“会不会被夺舍了?” 王黛蒂摇头:“沈大哥说不是,若是夺舍,会有一段整合的时间,但她并未发生魂魄不稳的情况。” 巫小玲:“这就奇怪了。” 王黛蒂:“要是还能再见到师尊就好了,她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巫小玲:“九识大神没有再出现了吗?” 王黛蒂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凭借巫术成功坐稳王家宗主之位后,师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不知道,师尊是不是又陷入了沉睡,或者在怪我,怪我用巫术对付无辜之人,因为那也是耗损自身气数的,但我已经等不了了。” 巫小玲急忙道:“但你并没有真的……” 王黛蒂:“小玲,我的确动用了蜀巫禁术。” 巫小玲拍拍王黛蒂的后背:“我懂的,黛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王黛蒂:“谢谢你,小玲。” 夜幕降临,巫小玲留宿在了王黛蒂家。 巫小玲:“黛黛,这种方法可行吗?” 王黛蒂:“兰云昭现在躲着你,你又找不到他,也只能在梦中问他了。来吧,我来为你护法,你进入他的梦境去问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巫小玲:“嗯。” 王黛蒂:“等等,你有他的头发之类的吗?” 巫小玲:“有啊,还是我之前和他打架的时候削下来的呢。我当时就有种预感,留着一定能派上用场。” 王黛蒂露出略微嫌弃的表情。 待两人布置好香案后,巫小玲将兰云昭的头发用符咒包起来,压在香案上,接着入定,王黛蒂则在旁边入定。 兰云昭正打着游戏呢,突然睡意袭来,打了个呵欠,就睡着了。 同时,王黛蒂的心中有些难受,接着睡意袭来,也入睡了。 王黛蒂在进入梦境后,意识到被算计了:“遭了,这是梦魇术,倒底会是谁?” 此时的她是一袭白衣,腰间系挂冰玉花铃,正是凰离大祭司的装扮。 四周则是一片葱郁的竹林。 忽然,王黛蒂察觉到身后有人,便暗自从袖中滑出一根淬有鸩蛇之毒的银针,欲回身出招。 鸩蛇是蜀巫七大毒蛊之一,其形貌颇为奇特,为鸟头蛇身。 鸩蛇是鸩与巴蛇斗法得到的产物。 鸩作为猛禽,喜欢以毒蛇为食。 所以一般来说,蛇是被鸩吞噬。 不过凡事也不是绝对的,蜀巫所 分卷阅读5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养的巴蛇就能吞噬鸩,这巴蛇就会成为‘鸩蛇’。 谁料,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束缚,银针滑落在地。 王黛蒂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差点摔倒,但被人拦腰抱住。 她定睛一看,白衣长发,是沈竹猗! 王黛蒂心道:“沈大哥不对,这气息不对,他不是沈竹猗。” 眼前的“沈竹猗”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离儿,你转世之后,果然弱了很多。在现实,我打不过你,但在梦中,你反抗不了我。” 王黛蒂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接着“沈竹猗”蹭了蹭她的额头:“抱着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如鱼得水,如龙得珠。” 王黛蒂:“…….” 心中暗道:“这怕不是个病娇吧,为什么他和沈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王黛蒂想着还是不要激怒他,既然此人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功使用了梦魇术,可见不是常人。 王黛蒂:“请问,你是谁?” “沈竹猗”有些不敢相信,他放开了王黛蒂:“你不记得我了?” “沈竹猗”露出委屈的表情,双眼闪着泪花。 见状,王黛蒂有些于心不忍。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便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努力在脑中回想,但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王黛蒂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沈竹猗”的泪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王黛蒂忽然有种罪恶感,感觉是自己欺负了他,可明明是这个男人用梦魇术困住了自己。 “沈竹猗”似乎忘记了,王黛蒂只是凰离的转世,自然不记得前世之事。 “沈竹猗”一步步往后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一直牵挂的女子居然不记得自己,和哥哥一样。 没错,这个“沈竹猗”其实是沈君夜。 沈君夜有些愤恨,但他又不想伤害王黛蒂,只得一步步后退:“你居然不记得我,你也不记得我,和哥哥一样,果然根本没有人会在乎我。” 沈君夜自顾自地伤心去了。 等到沈君夜离开,王黛蒂这才想起,自己还被困在梦境中。 别人施的梦魇术必须从外面打破。 于是,王黛蒂不得不手掐灵诀,呼唤巫小玲;“小玲,你出梦境了吗?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闯进我的梦境,还对我施了梦魇术。这个梦魇术必须从外部打破,你快来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天师道:也称正一道、五斗米道。东汉末年,由天师张道陵所创,奉太上老君为最高崇信。正一道是由其子孙世袭相传。张道陵曾在江西龙虎山、四川鹤鸣山、青城山等地修道。道教中也分有流派,比如天师道、全真道等。其中天师道是可以成婚生子的。 道家和道教还是有区别的,准确来说,道教是在东汉末年出现的,道家思想却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所以此文的巫小玲之类的可以说是道教中人,沈竹猗之类为道家玄门中人。 凰离大祭司与墨子桑、鱼凫启前世的纠葛参看另一本小说《蜀巫奇谈之凤凰遗世》。 其实最开始关于梦魇术的设定是用兰云昭的腿毛,但想想还是算了,太不符合巫小玲的女神气质了。 巫小玲的人设是致敬《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中的马小玲,童年女神! ☆、红衣少女的霸道囚禁印记:有了这个印记,你就是本座的人了! 而在兰云昭的梦境中,他所处的场景,是在天仓派众前辈的牌位前。 兰云昭正纳闷这个梦境有些奇怪,毕竟是修道人,怎么可能没察觉到被人设计了。 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巫小玲。 兰云昭吓了一跳,但还是堆起笑脸打招呼:“hi~巫姑娘找我有事吗?” 巫小玲上去一把揪住兰云昭的衣领;“黑大壮,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在天仓派众前辈的牌位前,不许撒谎!” 兰云昭:“你好好问嘛,别难为我啊。” 巫小玲松开兰云昭的衣领,直白问道;“你是不是gay” “……”兰云昭惊呆了:“拜托!我是个钢铁直男好吧。” 巫小玲显然不相信:“你不要跟我装疯迷窍的,你要是直男,直男能陪伴沈竹猗三千年” 兰云昭:“喂,我和沈大美人可是青梅竹马,啊呸,亲如兄弟,是兄弟肯定是共患难的。” 巫小玲:“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对你有感情,但你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到底是为什么” 兰云昭:“呃,小玲啊,你是个好姑娘。但我现在一心只想着修道,不想考虑儿女私情。” 巫小玲:“兰云昭,你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不难受吗?” 兰云昭:“难受啊。想当年,我们师兄妹三人,说好一起追寻大道。我一向守信,怎能在沈大美人最困难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飞升呢。当 分卷阅读5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时小师妹已经死了,沈大美人一直很消沉。他必须得有人陪着,不然心境不够,修为境界就会跟着掉落。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万一他走火入魔怎么办?我不能离开他。小玲,你知道吗?三千多年了,连我都怀疑小师妹会不会复活,但沈大美人却一直坚定不移。既然他这么相信,作为兄弟,当然是陪着他了。” 这时,巫小玲听到王黛蒂在呼唤她,立刻对兰云昭道:“黛黛找我,下次再找你算账。” 于是,巫小玲就潇洒地走了。 兰云昭傻眼了:“哎,还说我是gay,一听到王黛蒂有事,就跑了。还说喜欢我,我看你才是百合吧。金庸老先生说的对,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不对,我怎么出去啊,我的天,怎么总是难为我呀!” 话音刚落,兰云昭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梦境拉回现实。 巫小玲醒来后,重新布置了一下香案和符咒,对兰云昭施行的梦魇术自然也就解开了。 然后,巫小玲重新拈香、踏罡步斗、上表章、焚符箓,破了别人对王黛蒂施行的梦魇术,直接进入了王黛蒂的梦境。 巫小玲:“黛黛!” 王黛蒂一回头,惊鸿一瞥。 巫小玲看呆了:“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身装扮,我的天,太美啦!太适合你了!” 巫小玲吧唧一声亲上去:“如果我是男人,一定追求你。” 王黛蒂很嫌弃地别过头:“行了,别说了,快拉我回现实。” 巫小玲:“好好好。” 两人回到现实。 巫小玲:“诶,闯进你梦境的男人是谁啊?” 王黛蒂:“我不知道,但他和沈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巫小玲:“沈竹猗?” 王黛蒂:“是啊,但气息完全不一样。” 巫小玲:“长得一模一样,会不会是他的孪生兄弟?” 王黛蒂:“我记得沈大哥说过,他的确有个孪生弟弟,叫沈君子。但在三千年前入了妖道,成了妖王沈君夜。后来沈大哥和凰离大祭司就一起联手把他封印在大立人的头部。” 巫小玲:“我还以为大立人头部封印的只有魂蛊王呢,原来还有一个妖王。他怎么跑出来了?难道大立人的封印又不行了?不可能,那里还有我亲手设置的金鸟阵法在压制呢。” 王黛蒂:“可能是阵法出了问题。” 巫小玲立即反驳:“不可能。不管是魂蛊王还是妖王,都是属于阴邪之物,太阳、凤火都是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而太阳神鸟金箔是最合适的阵眼。当年我为了设这个金鸟法阵,还专门在那当了一段时间的讲解员,检查过很多遍了,法阵绝对没问题。更何况,沈竹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帮忙查看法阵和加固封印,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不妥啊。” 王黛蒂:“我当然相信你的法阵没问题,但人算不如天算,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明天还是要去一趟古蜀博物馆。” 巫小玲担忧道:“好吧。要是我设的法阵出了问题,放出了妖王和魂蛊王,那我可真是大罪人了。” 王黛蒂安慰道:“别担心,还有我在呢。更何况,在这世间,心术不正的道术高手也有很多。而博物馆本就人多混杂,谁知道会不会就有高手为了某些东西暗中破了你的阵法。” 巫小玲气愤道:“哼,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破了我的阵法,我一定要他好看!” 而在沈家别墅,兰云昭出了梦境。 他刚睁开眼,就吓了一跳。 原来沈竹猗正坐在他的面前,盯着他。 兰云昭嚎叫:“哎呦喂,沈大美人,你不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很吓人诶。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沈竹猗:“你没事吧?” 兰云昭:“我没事,这个巫小玲,太泼辣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软妹子。哎,你怎么在我房间?” 沈竹猗:“我察觉到你的房间有灵力波动,所以来看看。” 兰云昭:“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竹猗:“我看你神色如常,面泛桃花,既然不是噩梦,就没必要叫醒你。” 兰云昭:“什…什么面泛桃花,你瞎说什么呢。” 沈竹猗笑笑:“你刚才还说到巫小玲,可见是梦见小玲姑娘了。” 兰云昭扶腰:“行行行,不和你说了。哎呦,我的老腰啊。” 沈竹猗:“你在梦里干什么了?怎么腰疼?” 兰云昭:“我没干什么呀,你试试维持一个打游戏的姿势睡着,腰不疼啊。” 沈竹猗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兰云昭:“哎呦喂,沈大美人,你老盯着我干嘛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去睡?一会开门会影响到小师妹的。” 沈竹猗:“我没有和鸣儿一起睡。” 兰云昭:“不是,我说,你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怎么还分开睡” 沈竹猗有些羞涩:“这不是仪式还没完成吗?我和鸣儿的 分卷阅读5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命格特殊,必须在特定的时辰举行仪式后,才能...才能阴阳和合。” 兰云昭:“噗...哈哈哈哈,沈大美人,你这样子,真的好纯情!你是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阴阳和合’这四个字的,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竹猗:“……” 沈竹猗等他笑够了,才又道:“刚才黛蒂打电话来,说大立人的封印可能出了问题。” 兰云昭:“啥?” 沈竹猗:“妖王对黛蒂施了梦魇术,说明他已经从大立人中逃出来了。” 兰云昭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明天要去看看吗?” 沈竹猗:“嗯,要去的。” 第二日,兰云昭早早醒来。 一抬头,又吓了一跳。 原来凤鸣玉正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 兰云昭嚎叫:“哎呦喂,你们两口子都喜欢难为我吗?小师妹,你来我房间干什么啊?” 谁知,凤鸣玉笑得有些邪魅,兰云昭的卧室门忽然就自动关上上锁了。 兰云昭吓得一激灵,赶紧用被子将自己捂严实了,活像一个将要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 兰云昭尴尬地笑笑:“小师妹,你这是干什么?” 凤鸣玉忽然恢复了金缕羽衣的装扮,杀气腾腾。 兰云昭吓到了:“小师妹,你这突然恢复究极体形态,师兄我有点不习惯啊。” 暗地里,则是准备调动灵力反击,却发现灵力失效。 凤鸣玉笑得愈加邪魅,忽然瞬移到兰云昭的面前,迅速掐上了兰云昭的脖子。 兰云昭被掐着脖子动不了:“你…你不是小师妹!你是妖王沈君夜!你逃出来了!” 沈君夜哈哈大笑:“你知道得太晚了,拿命来!” 却不料身后一道刀风袭来,正是沈竹猗劈开时空缝隙,适时赶来。 沈君夜放开兰云昭:“哥哥,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对我动手。” 沈竹猗苦口婆心地劝道:“弟弟,君子,你不要一错再错。” 沈君夜只是冷笑一声:“沈君子已经死了,现在在你的面前的是妖王沈君夜。” 随后,一阵妖风,沈君夜从凤鸣玉的身体里逃了出去。 凤鸣玉的身体软软倒下,沈竹猗连忙上前接住,然后查探了她的脉象和额头。 兰云昭连忙下床:“小师妹怎么了?” 沈竹猗:“鸣儿回来的那缕胎光,是君...妖王假扮的。我和妖王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既然我的生辰八字和鸣儿相合,那妖王也可以,所以妖王的胎光能附在鸣儿的身体里而不被排斥。” 兰云昭:“难怪之前小师妹怪怪的,总是喜欢撩妹,原来是你弟弟在借她身体撩妹,不过话说回来,你弟弟可比你这个哥哥懂情趣多了。” 沈竹猗:“……” 沈竹猗不想理会这个话题:“既然鸣儿的胎光没有回来,那胎光应该还在明月姑娘那,肯定是妖王抓走了明月姑娘。” 兰云昭:“那明月姑娘岂不是很危险?” 沈竹猗:“不,妖王现在还不敢对明月姑娘下手。如果明月姑娘死了,胎光就会自动回到鸣儿这里,你还记得当年师父和青衣神的话吗?” 兰云昭一点就透:“小师妹是妖王的克星。” 沈竹猗点头:“嗯。” 兰云昭:“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沈竹猗拦腰抱起凤鸣玉:“我先带鸣儿回黑白之丘,你先去朝阳洞找祖师爷借九霄琴,然后去和黛蒂她们汇合。我安排好鸣儿后,就去博物馆找你们。” 兰云昭:“好。” 兰云昭去了朝阳洞,宁封子不在洞府。 兰云昭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见一只仙鹤飞来化作仙童,指引其来到洞府的一处密室,密室里正放置着那张混沌神器九霄琴。 仙童:“师父说,时机已到,愿诸位马到成功。” 而另一边,王家,王黛蒂和巫小玲正要出门。 一阵妖风袭来,居然卷走了王黛蒂。 巫小玲急道:“黛黛!” 王黛蒂被沈君夜带回了山界不周山的妖王洞府。 沈君夜小心地将王黛蒂放平在冰床上。 他抚摸着王黛蒂的发丝,忆起他黑暗痛苦的过去,还有他与凰离初见的场景。 当年共工和颛顼帝大战,血流成河,最后以共工失败、怒触不周山而结束,因此不周山聚集了很多的怨气戾气。 出自青丘狐族的狐礼以此为根据地,凭借食人血肉的修炼方式成功占据了这方地盘,成为一代妖王。 年幼的沈君子被妖王狐礼带到不周山后,经常受到狐礼的虐待。 沈君子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哥哥一定会来找他。” 若不是这个信念,沈君子早就自我了结了。 沈君子每日每夜都在害怕,每日每夜都在祈祷,可哥哥沈竹猗仍然没来 分卷阅读6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找他。 他害怕哥哥是不是也被什么妖怪抓走了。 有一天,他无意中得到一卷丝帛,丝帛上有一个诡异的血祭法阵,但胆小的他不敢启用这个看起来血淋淋的法阵。 终于有一天,狐礼又想出了新花样来虐待沈君子,他用针来扎沈君子的十根手指。 狐礼以一种很变态的语气道:“小废物,你不知道,你被虐待的时候,样子有多美,你大概也只有这点价值了。” 凄厉的喊叫,充斥着整个妖王洞府。 沈君子再也无法忍受,奄奄一息的他用自己的鲜血画出这个形似罂粟花纹的血祭法阵,召唤出了一个娇小玲珑的红衣少女。 少女身着大红的齐胸襦裙,裙头系挂有一对小巧的金铃铛和一串长长的禁步。 禁步由数枚精美的玉石玛瑙组合而成,其中有一枚形似猪龙的玉兽玦尤为突出。 明明眉清目秀,似玉女童子般天真无邪,但其气场却处处透着诡异,如同一朵嗜血罂粟。 红衣少女的目光落在了狼狈的沈君子的身上:“呀,这是哪来的小可怜?” 少年的心灵总是比较敏感,沈君子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拥有强大的灵力。 于是他抓住红衣少女的衣角,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 红衣少女笑得极其温柔:“想要本座救你,可以,但从今往后,你得听本座的话,做本座的人,你可愿意” 沈君子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能救我出去。” 红衣少女微笑着向他伸出一只手:“本座就喜欢这么听话的孩子,来,把手伸出来。” 沈君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执行。 红衣少女握住沈君子满是伤痕的手,微笑道:“好孩子。”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沈君子身上的伤奇迹般地痊愈。 片刻之后,红衣少女放开了沈君子的手。 沈君子从未感到身体是如此舒坦,正开心着,又直觉手心多了什么。 一看,是一枚黑色印记,仿佛是一只卷曲的黑色虫子。 沈君子很懵:“这是什么?” 红衣少女:“本座的标记。” 沈君子抬起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少女:“名字?本座没有名字,但蜀山的那些修仙玄门倒为本座取了一个合称的名字——三尸姬。” 沈君子可怜兮兮道:“三尸姬姐姐,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 三尸姬:“那只九尾妖狐如此虐待你,你不想亲手报仇吗? 沈君子垂眸:“我想,可我打不过他。” 三尸姬笑得愈发温柔:“来,小可怜,本座来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共工怒触不周山的故事版本有多种: 共工与颛顼战——《论衡·谈天篇》载:“共工与颛顼争为天子不胜,怒而触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维绝。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天不足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足东南故百川注焉。” 共工与祝融战——《史记》司马贞补《三皇本纪》载:“当其(指女娲)末年也,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以水乘木,乃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 本文选择共工与颛顼战的版本。 禁步:古代的一种饰品。将各种不同形状的玉佩,以彩线穿成一串系在腰间,最初用于压住裙摆。佩戴行步之时,发出的声音缓急有度,轻重得当。如果节奏杂乱,会被认为是失礼,古人对此是十分注重的。 ☆、愣着啊,吃什么狐妖内丹 这时的妖王狐礼,正在洞府里对一群小妖大发雷霆:“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小孩都抓不住,本王要你们何用!” 小妖们瑟瑟发抖:“大王,我们…我们尽力了,现在的小孩是越来越机灵,还有蜀山的那些修仙玄门,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啊!还有蜀巫!他们也经常插手。” 狐礼怒斥:“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这时,沈君子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少女:“大王,我找到一个童女。” 当狐礼看到所谓的童女,瞬间喜笑颜开:“想不到,曾经的小废物,居然也能完成任务。” 少女披着红色斗篷,低着头,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狐礼瞬移到少女的身边,似乎想看看少女害怕的神情,越是害怕,他就越兴奋。 少女抬起头,正是笑得十分温柔而又诡异的三尸姬。 狐礼瞬间觉得不对劲,正想走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固定,无法移动。 三尸姬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时,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狐礼的表情变得狰狞。 沈君子的双手还在颤抖,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锋利的骨刀,已经捅穿了狐礼的胸膛。b 分卷阅读6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r   接着,沈君子又拔出了骨刀,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小妖们则是瑟瑟发抖、静观其变、准备做墙头草。 毕竟,在妖的世界里,实力为尊,谁强谁就是老大。 狐礼调动全身的妖力,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三尸姬不给他机会,伸出一根手指,化法力成剑刃,直接穿透了狐礼的脑袋。 狐礼倒下了,化为原形,是一只九尾白狐。 三尸姬对沈君子道:“小可怜,还愣着做什么?九尾妖狐的内丹可是个好东西。” 沈君夜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三尸姬瞬移到他身边,蹲下来,耳语道:“吃了他的内丹,你就能获得他的全部妖力,到时你谁都不怕了,别人都怕你。” 沈君子似乎心动了,他打起精神,站起来,举起骨刀,刺啦一声,狐礼被开膛破肚。 沈君子用沾满鲜血的手取出内丹,吞下后,迅速妖化。 瞳孔变红,脸上布满红色的血丝,指甲变得长而尖利,一声兽吼,小妖们纷纷跪拜:“拜见大王!” 三尸姬微笑地看着沈君子,仿佛是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沈君子接收了狐礼的一切遗物,包括他从天仓派盗走的仙器——巫山长刀。 沈君子在吞噬了狐礼的内丹后,为了获得更多的法力,他继续狐礼的修炼方式,最终成为了一个专门食人血肉的怪物。 他还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沈君夜”,夜晚行走的怪物,谁不害怕? 一身的邪煞戾气,让所有的人看到他,都会大叫着“怪物”然后逃离。 练着这种邪功的他,既不是人,也不是妖,只能叫怪物了。 但沈君夜还是害怕,他害怕看到衣服上的血,于是他换了一身黑衣。 他自欺欺人地想,这样就看不到血了。 在得到了更多的力量后,沈君夜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自由出入不周山了。 他一直认为哥哥没有回来找他是有苦衷的,或者就像他一样被某个妖王抓走了,他要去救哥哥! 沈君夜是在一个黑暗无助的环境里长大的,所以他没有安全感,就算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行事仍然是非常谨慎。 在得知哥哥沈竹猗在蜀山天仓派后,但又不知道蜀山的修仙玄门是如何的他,决定暗中上蜀山天仓派寻找。 就在去往蜀山天仓派的途中,沈竹猗遇见了一位美丽的白衣女子,正对着一只庞然大物甜甜地笑着。 云鬓花容,清纯妩媚。 那只庞然大物就是蜀山的护山神兽——羊龙。 因这只羊龙是羊龙一族中最能吃的,族里养不起他了,于是向蜀巫大祭司凰离求助。 凰离就想了一个主意,让它做蜀山的护山神兽,然后让蜀山上的修仙玄门们合力供养它。 这样,事情就圆满地解决了。 白衣女子温柔地抚摸着羊龙的头,轻轻地唤它:“小咩~。” 羊龙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咩~”的撒娇声音,和山羊一般。 在沈君夜的眼中,这只庞然大物长着山羊的头,龙的身子,和他一样,就是个可怕的怪物。 但那白衣女子却不怕它,还用额头去蹭那怪物的额头。 沈君夜心道:“为什么同样是怪物,你却有人温柔对待?” 这位白衣女子正是蜀巫大祭司凰离。 凰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这只吃货羊龙,羊龙每次都要跟她撒娇。 好温柔,这是沈君夜对凰离的第一印象。 沈君夜非常渴望这种温柔,他想去接近凰离。 沈君夜单纯地想,这个女子穿的是白衣,白衣会让人显得温柔。 于是他为了获得凰离的好感,就换了一身白衣,还理了理长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接着悄悄地跟在凰离的身后。 凰离作为蜀巫大祭司,自然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 这里是山界,很少会出现弱小人士。 于是凰离聚敛了灵力,准备应对歹人。 结果蓦地一回头,吓了她自己一跳。 那人并没有躲开,而是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仿佛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凰离心中暗道:“沈竹猗?不对,气息不对,莫非是哪个山精仰慕沈道友的风骨,所以幻化成他的样子?” 沈君夜见凰离看他了,而且没有怕他或者厌恶他的神情。 沈君夜的心里有点小兴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单纯善良又无辜。 凰离正纳闷呢,就见到对方对她示以友好的微笑,凰离不得不扯出微笑回应。 沈君夜见凰离回应他了,心里愈发喜悦,如同正中红心。 于是沈君夜笑得愈发开心,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凰离有点要笑不出来了,任谁走在路上,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子对你笑得起劲,本身 分卷阅读6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就很有问题。 虽然这个男子长得很好看,和被誉为蜀山第一美人的沈竹猗一模一样。 但凰离能感觉得到,这孩子没有恶意,清澈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凰离作为蜀巫大祭司,这世上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害怕。 凰离试探地问道:“这位道友?请问你是认识本座吗?” 沈君夜忽然就不笑了,变得很严肃,很正经,就和沈竹猗一样。 凰离:“......” 沈君夜从怀里摸出一个黄金面具,递到凰离的面前。 凰离见到的金面具,心中一惊:“金面具?这是吾族长老之物,为何他会有?而这金面具是有巫术加持的,居然没有排斥他,莫非他是蜀巫之后?” 凰离的心中充斥着各种猜测。 沈君夜的双眸含着期待和一抹羞涩,非常认真而又有些怯怯道:“我好像喜欢你,我最珍贵的就是这金面具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凰离错愕:“?!呃,这金面具是我蜀巫之物,你愿不愿意和本座回蜀族?” 沈君夜瞪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地问道:“难道我和你做道侣,是要跟着回女方的家吗?” 凰离:“啊?本座没说要和你做道侣啊。” 闻此,沈君夜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嗜血:“你居然拒绝我,我不喜欢你了!” 凰离错愕:“本座没......”还未说完,沈君夜收回金面具,手中幻化出巫山长刀,挥向凰离。 凰离自是不怕,也祭出蜀丝和他斗了几个回合。 最后凰离用蜀丝将其绑成一个蚕宝宝。 沈君夜没想到凰离会这么厉害,他怎么也挣不开蜀丝。 凰离仔细地端详巫山长刀:“巫山长刀,这不是天仓派的仙器吗?怎么会在你这?这位道友,你到底是蜀巫之后还是和天仓派有什么关系?” 沈君夜在地上扭动:“把巫山还给我!” 巫山长刀发出共鸣。 凰离笑得极轻:“呵,看来巫山长刀已经认你为主。” 凰离将巫山长刀也绑成蚕宝宝,然后将两只吊在树上。 沈君夜发脾气了:“你敢如此对我!放我下来,有种单挑!” 凰离笑了:“单挑你也打不过本座。一个时辰后,蜀丝自然会放你下来。” 然后凰离就潇洒地走了。 一个时辰后,沈君夜好不容易挣脱了蜀丝的束缚,其实是蜀丝的束缚到了凰离规定的时辰,自动脱落。 沈竹猗还在耍小脾气:“哼,坏女人,如果是哥哥,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沈君夜好不容易到了天仓派,却发现沈竹猗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是有苦衷的,根本就是将他忘了。 沈竹猗的境况和他完全不一样。 沈竹猗过得十分舒适,他不仅是天仓派的大师兄,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受到众多天仓弟子的拥护,还有了一个深爱他的未婚妻——凤鸣玉,以及比他这个亲弟弟还要亲的师弟兰云昭。 沈君夜嫉妒了,愤怒了,他无法克制,于是戴上金面具在蜀山大开杀戒,由此受到了蜀山众修仙玄门的围攻。 而修仙玄门的带头人则是沈竹猗。 沈君夜感觉有点讽刺,他心心念念的哥哥居然要杀他,最后他和沈竹猗打成了平手。 沈竹猗也很惊讶,什么时候山界出了个这么厉害的高手,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好像凭空出现了这么一号人。 沈君夜忽然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身份,他要蜀山不得安宁,于是借着时空缝隙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在和蜀山众修仙玄门斗智斗勇中度过。 结束回忆,沈君夜又回到现实,对着昏睡的王黛蒂喃喃道:“同样是怪物,为什么你对那只羊龙那么温柔,对我却很凶,这不公平。” 说完,还委屈地撇了撇嘴。 这时,王黛蒂的睫毛颤了颤,她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沈君夜正朝她俯下身。 但她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这让一向镇定的她也有些紧张。 沈君夜近距离看着苏醒的王黛蒂:“你醒了?” 王黛蒂只能眨眨眼睛。 谁知,沈君夜只是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那表情就像一只小羊羔,单纯善良又无辜。 王黛蒂:“……” 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蹭个额头?上次在梦中,他也是如此。 这让王黛蒂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样子这孩子缺爱。 沈君夜就和王黛蒂这样对视着,也不说话,王黛蒂感觉这气氛稍显尴尬。 她在心中暗数:“一、二、三!” 沈君夜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是一只蚂蚁咬了他的手背一口。 “僵尸蚁蛊!”似乎明白了什么,沈君夜愤怒地看着王黛蒂。 僵尸蚁蛊是蜀巫七大毒蛊之一。 其 分卷阅读6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特征在于让中术者身体僵硬,如同僵尸,同时可解僵硬之状。 蜀巫七大毒蛊分别为:赤碧蚕蛊、鸩蛇蛊、九宫冰蟾蛊、商陆狼蛛蛊、僵尸蚁蛊、赶尸泥蜂蛊、金蚕蛊王。 ☆、给敌方boss扎小辫子 僵尸蚁蛊解开了王黛蒂的缚身术,但沈君夜却是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 王黛蒂一个利落的起身,反将沈君夜压在身下,还用蜀丝绑了沈君夜的双手。 沈君夜气极:“你这个妖女!” 王黛蒂乐了:“哎呦,你居然说我是妖女。不过你既然这么说,那我真得做点妖女的事才行了。” 沈君夜有些害怕:“你想干什么!” 王黛蒂勾起唇角,手伸向他的头发,摸了摸。 王黛蒂:“我们蜀人有一个爱好,就喜欢给人扎小辫子。” 说着,给沈君夜扎了一条小辫子垂至胸前。 沈君夜:“……” 这时,巫小玲赶到:“黛黛!” 然后心急如焚的她看到王黛蒂的小动作。 巫小玲:“......”呵呵。 巫小玲:“亏我这么着急,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王黛蒂摇摇巫小玲的胳膊,服软道:“小玲,别生气嘛。” 王黛蒂又转过头沈君夜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君夜别过头,臭着脸,活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巫小玲:“呀,他居然能动了。黛黛,你们蜀巫七大毒蛊之一的僵尸蚁蛊什么时候这么没效力了?” 王黛蒂:“沈君夜倒底是一个实力相当于炼虚合道境界的大妖,僵尸蚁蛊的僵硬效力也只能维持一会。不过,他再厉害,现在也不能完全调动体内的法力,也挣脱不了蜀丝。” 修道者在还未成仙之前有四个境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每个境界有九层。 王黛蒂:“哎呦,还不说话,我可就要用刑了。” 一听到“用刑”两个字,沈君夜似乎受到了刺激,全身发抖,他害怕地将自己团成一团:“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这可怜无助的模样让王黛蒂和巫小玲很是不解,也让她们动了恻隐之心。 巫小玲:“他怎么抖成这样?” 王黛蒂:“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似乎以前受到过虐待。” 说着,便要上前摸他的额头。 还未碰到,妖风四起,吹得王黛蒂和巫小玲的眼睛无法睁开。 一身大红襦裙的三尸姬出现在沈君夜的面前,她向沈君夜伸出手,正如初见时,三尸姬也是这般向沈君夜伸出手:“小可怜,本座来接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君夜怯怯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三尸姬。 当妖风停止,沈君夜不在了。 王黛蒂与巫小玲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道:“三尸姬!” 王黛蒂:“他们一定会去找魂蛊王,我们快去博物馆和沈大哥他们汇合。” 巫小玲:“嗯!” 三尸姬将沈君夜拉进时空缝隙中。 沈君夜十分欣喜:“姐姐!” 三尸姬却注意到沈君夜的小辫子,还上手扯了扯,笑道:“你这小辫子还挺别致的呀。” 沈君夜委屈地撇撇嘴。 在时空力量的销蚀下,捆绑沈君夜双手的蜀丝自行断掉。 三尸姬将断掉的蜀丝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想不到时空缝隙的销蚀力量也不能完全毁掉蜀丝,这蜀丝可真是个宝贝。但是这蜀丝只能为蜀巫大祭司所用,那便是个鸡肋了。” 三尸姬摊开手掌,蜀丝便随着时空缝隙中的强大气流散去。 沈君夜又唤了一声:“姐姐!” 三尸姬笑得极其温柔:“小可怜,你怎么被一个凡人给制住了?” 沈君夜开始装可怜,双眸含泪,抽抽搭搭道:“对手太强了,她们欺负我。” 三尸姬轻笑一声:“你们人就这么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不先反省一下自己吗” 沈君夜继续抽抽搭搭:“对不起,姐姐。” 三尸姬:“真是个小可怜,就让本座再帮你一把吧。来,这是你的巫山长刀,本座已经帮你从天仓取回来了。” 说着,三尸姬的手中幻化出巫山长刀。 沈君夜笑得十分开心,将巫山长刀抱在怀里,那模样仿佛是找回了心爱玩具的小男孩, 三尸姬一挥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洞:“走吧,小可怜。” 从黑洞中望去,便是古蜀博物馆的大立人厅。 这时博物馆里的游客还很多,也很吵闹。 沈君夜皱了皱眉头:“好吵。” 三尸姬笑得温柔:“吵才好,越吵,说明他们的杂念越多,正好当本座的养料。” 沈君夜很乖巧地点点头。 沈君夜:“可 分卷阅读6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是姐姐,这里有一个天师道传人设下的法阵。” 三尸姬抿嘴一笑,瞄向太阳神鸟金箔,轻笑道:“那个就是阵眼吧,不值一提。” 说着,三尸姬的指尖幻化出一朵小巧的血罂粟。 三尸姬将血罂粟抛向太阳神鸟金箔。 厅里的金鸟法阵突然出现,闪瞎了一众游客的眼睛,紧接着便破裂消失了。 接着,忽然凭空出现的两个人再次吓到大立人厅里的游客们。 还未等他们出声,沈君夜一挥袖,所有人瞬间静止、七窍流血,接着在刹那间骨肉分离,血肉浮在空中,白骨则灰飞烟灭,骨头渣都不剩了。 而保护大立人的防护玻璃也在瞬间化作碎片。 遗留的血肉聚集在三尸姬的掌心化作一朵火红的血罂粟。 接着,她向大立人伸出另一只手,虚空一扭,大立人的头落了。 青铜的力量撞击着地面,铜人则发出魑魅魍魉的刺耳轰鸣声。 魂蛊王被放了出来。 魂蛊王到处乱窜,却被三尸姬徒手抓住,直接送到沈君夜的面前。 三尸姬:“魂蛊王已经放出来了,接下来就看小可怜你的了。” 沈君夜乖巧地点点头,立即开始吸食魂蛊王。 刚吸食完,沈竹猗一行人便赶到了:“妖王!三尸姬!还不快束手就擒!” 三尸姬回过头,以一种藐视苍生的眼神看着他们:“呵,就凭你们?” 沈君夜将三尸姬护在身后,手中则幻化出巫山长刀,往前虚空一劈。 刚刚吞噬了魂蛊王的沈君夜,虽然状态还不稳定,但法力暴增,差点让沈竹猗一行人抵挡不住。 沈君夜劈开时空缝隙,搂着三尸姬跳进了时空缝隙。 兰云昭:“六界这么大,他们会去哪?” 王黛蒂:“我在给妖王编辫子的时候,在他的头发上留下了一些香料可以追踪。而且我发现,三尸姬的手上也残留有香料。看来我编的辫子太好看,连三尸姬都忍不住上手了。” 巫小玲:“我就说,你会这么恶趣味给他编辫子。” 王黛蒂:“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恶趣味的。” 兰云昭搓搓手臂:“女人真是可怕。” 巫小玲:“黑大壮,你有意见啊!” 兰云昭连忙道:“不敢不敢,你腿长你说话。” 这时,巫小玲看见兰云昭的背后背着什么,好奇问道:“你背的是什么呀?” 兰云昭有些得意:“混沌神器——九霄琴,厉害吧?” 巫小玲显然不相信:“混沌神器?你居然能找到混沌神器?你开玩笑的吧你,混沌神器又不是大白菜,这么好找吗?” 兰云昭:“你还别不信,这是机缘,说明三尸姬和妖王的好日子到头了。” 巫小玲还想说什么。 沈竹猗连忙阻止这两人:“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三尸姬和妖王。” 兰云昭和巫小玲也发觉这个时候斗嘴不太妥,各自消了声。 王黛蒂看向巫小玲:“小玲。” 巫小玲点头回应,打开随身提着的一个古朴典雅的漆器妆奁。 妆奁是由金丝楠木制成,奁身雕刻的纹饰是四大神兽。 这个妆奁是王黛蒂赠予巫小玲及笄之礼的礼物。 妆奁里装满了各种符咒和道术用具。 巫小玲拿出两个用黄色符纸折成的星星,星星上还能隐约看到用朱砂画的咒语。 巫小玲向咒符星星施法,两个星星立刻变成两只挥动翅膀的咒符蝴蝶。 王黛蒂:“我们跟着蝴蝶走就可以了。” 众人:“嗯。” 这时,阿巧出现:“沈老师!” 沈竹猗:“阿巧!” 王黛蒂看到阿巧,眼神有些变化,但看到阿巧的状态非常好,也安心了不少。 阿巧:“沈老师,我总觉得明月姐出事了。” 沈竹猗:“我知道,我会救她回来的。” 阿巧:“嗯!沈老师,拜托你了!” 说完,还给沈竹猗鞠了一个躬。 沈竹猗:“阿巧,不必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去了。” 阿巧:“嗯,你们小心。” 众人便跟着咒符蝴蝶赶去了。 临走前,阿巧瞄到了王黛蒂,两人的眼神经历了一场短暂的交汇后便匆匆分开。 阿巧心中暗道:“这个小姐姐,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啊,倒底在哪见过呢?” 当然见过,阿巧的前世便是凰离的巫侍——玲珑。 沈君夜搂着三尸姬从时空缝隙出来的地点,是人界的青城山。 准确来说,是在青城山外国语大学的门口。 今天,正是大学开学的日子。 沈君夜放开三尸姬。 三尸姬:“小可怜,我们就在此分开吧。 分卷阅读6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 沈君夜可怜巴巴道:“为什么?姐姐你也要抛弃我吗?” 三尸姬微笑道:“怎么会呢,如今他们众志成城,气势如虹,我们得兵分两路,分散他们的力量才行,你懂吗?” 沈君夜委屈道:“哦。” 三尸姬:“乖。本座从这里走,你回山界的不周山。沈竹猗和兰云昭一定会去追你,而王黛蒂和巫小玲一定会来追本座。” 沈君夜乖巧地点点头:“嗯。可我为什么要回不周山?” 三尸姬:“当年共工和颛顼帝为争天子不胜,怒触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维绝,人间为洪水所袭。女娲不得不炼五彩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不周山虽为仙山,却因当年那场大战成为冤魂厉鬼的集聚之地。你何不释放这些冤魂厉鬼,将它们炼成魂蛊王,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然后效仿共工,再折天柱。一旦洪水至,四方妖魔作乱,你又可以炼化它们,到时谁也奈何不了你。你的哥哥,你的离儿,也会重新属于你。” 沈君夜明显被此番言语说动,准备依言而行。 但他凝视着三尸姬,满眼都是孺慕之情:“姐姐,在我离开之前,我能抱抱你吗?” 三尸姬微笑地应下:“好啊。” 沈君夜将三尸姬揽入怀中,满心欢喜,也很眷恋这份温情。 沈君夜将三尸姬当成了亲人,不过在三尸姬的眼中,沈君夜不过是她的一个棋子而已。 三尸姬十分温柔:“小可怜,姐姐还要送你一件礼物。” 一听到有礼物,沈君夜十分开心,像一个得了糖果的小男孩。 三尸姬轻声细语道:“小可怜,你能不能蹲下来,你太高了。” 沈君夜眉眼弯弯:“哦哦。” 沈君夜连忙蹲下来,一脸的天真无邪。 三尸姬温柔地抚上沈君夜的脸颊:“乖。” 接着指尖幻化出一朵小巧的血罂粟,血罂粟的花蕊中还有一枚玉兽玦,是猪龙的形象。 三尸姬将其化进沈君夜的眉心之中:“去吧,小可怜,这血水化作的血罂粟和玉兽玦会为你加持的,加油啊。” 沈君夜乖巧地点点头,便施法打开时空缝隙,去了山界不周山。 作者有话要说:  注: 辫子:蜀人常见的发型真是辫子。三星堆出土的很多青铜人头像脑后都是辫子。 妆奁:古代女子梳妆打扮时所用的镜匣。 凰离与玲珑的因缘可参读另一本《蜀巫奇谈之凤凰遗世》。 ☆、刚才还叫人家学妹,现在却叫人家妖女 待沈君夜离去,三尸姬的微笑消失:“出来吧,鸟脚怪。” 一只人身鸟爪的精怪蹦了出来,其貌不扬的人面,下身穿的则是非常时尚的云雷纹紧身小短裙,裸露的小腿粗硕健壮,腿上还有鸟目纹纹身。 鸟脚怪学着凡人行礼的模样向三尸姬作揖道:“三尸姬大神!” 三尸姬:“鸟脚怪,想不想参观一下人界的大学?” 鸟脚怪忙不迭地点头:“想!但凭大神吩咐。” 山界的精怪们对人界也是很好奇的,这次它好不容易争取到名额,能出山界入人界。 而且为三尸姬大神当仆人,它感到非常荣幸。 三尸姬幻化出一套系有蝴蝶结的淑女裙衫,齐刘海,精致的发辫,手执香木扇。 三尸姬从一个邪里邪气的红衣少女变作了充满着复古气息的优雅少女。 鸟脚怪则穿上凡人的衣服、裤子、鞋子,遮住了鸟爪子,屁颠屁颠地扛起行李跟在三尸姬的后面。 两人走进了青城山外国语大学。 这会有一些大二的学长学姐们正在帮忙迎接新生入学。 这边英语系有几个哥们。 其中学长甲长得有点小帅,还带点光环,一看就是有资质成为下一本小说里主要配角的男人。 学长乙则是一副只知道学习的学霸模样。 学长丙则是全身名牌的纨绔子弟。 学长丁则有点胆小谨慎。 学长丙:“诶,兄弟,快看那个新来的学妹,好可爱,我们去邂逅一下。” 学长乙正捧着一本英文版的《理想国》在学习,他拒绝了学长丙的邀请:“不,女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速度。而且金庸老爷子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学长丙白了一眼:“真是不解风情,走,仁甲,我们去。” 学长甲正要拒绝,却感觉到三尸姬的气场有些诡异,但他说不出来哪里诡异,于是好奇心促使他和学长丙一起去了。 这时,学长丁注意到三尸姬身后的鸟脚怪。 虽然鸟脚怪用长裤遮住了大部分的腿,但现代裤装很多都没有遮住脚踝,鸟脚怪一抬脚走路,便能隐约看见他的鸟爪。 于是学长丁看到鸟爪后,结巴了:“诶诶诶诶,小…小乙…你…你快…快看看那双腿!” 学长乙 分卷阅读6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义正言辞道:“作为文化人,言语怎可如此粗鄙作为新世纪的男性对女性应该有必要的尊重,方可显示出我男性的气度。” 学长丁连忙否认:“不…不是,是…是那双男人的腿!” 学长乙震惊了:“想不到你我同窗两载,你竟然对男人的腿有兴趣,你居然有龙阳之好,简直有辱斯文!” 说完,学长乙合上书、羞愤地转身离去。 学长丁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我…我没有,我想说那双男人的腿是鸟爪!” 接着追着学长乙去了。 学长丙率先跑向三尸姬,假装露出自己的名牌手表:“这位学妹,是第一次来本校吗?是哪个系的呀,要不要学长为你效劳” 三尸姬甜甜一笑:“好啊,学长,我要去的是英语系。” 学长甲:“这么巧,我们也是英语系的,我叫陆仁甲,他叫……” 还未等陆仁甲说完,学长丙抢先一步,十分骚包地一撩头发:“我叫贝因丙,梁州青城市的贝家,学妹听说过没有啊?” 贝家是梁州青城市的首富。 三尸姬笑着摇摇头,贝因丙有些尴尬,但很快接上话:“没听说没关系,以后请你到我家玩,你就知道了。” 陆仁甲白了贝因丙一眼,对三尸姬道:“学妹,你的行李呢?” 三尸姬指向乔装打扮的鸟脚怪,依旧笑得很甜:“在我家仆人那呢。” 陆仁甲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鸟脚怪,心中暗道:“还仆人,搞得好像还在封建社会呢。” 贝因丙则是非常兴奋:“我家里也有很多仆人呢,学妹,看来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三尸姬笑得人畜无害:“学长,请带路吧。” 贝因丙笑得一脸荡漾:“好好好,学妹,这边请。” 三尸姬进去后不久,沈竹猗、兰云昭、王黛蒂、巫小玲随着咒符蝴蝶也赶到了青城山外国语大学。 但两只咒符蝴蝶发生了分歧,一只想要继续往大学里飞,另一只则是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巫小玲和咒符蝴蝶通了灵,道:“妖王和三尸姬分开了,妖王在此处打开时空缝隙前往山界了,三尸姬进了这所大学。” 兰云昭:“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黛蒂:“沈大哥,你和云昭去山界解决妖王,我和小玲去解决三尸姬。” 沈竹猗:“好,那你们小心。” 王黛蒂:“你们也小心。” 巫小玲指着原地打转的那只咒符蝴蝶:“你们就跟着这只蝴蝶去吧。” 沈竹猗:“好。” 沈竹猗幻化出沧海长刀,劈开了时空,刚刚还在原地打转的咒符蝴蝶就自行飞进了时空缝隙,沈竹猗和兰云昭一起进入了时空缝隙。 巫小玲:“黛黛,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一个外国语大学要建在青城山这样的修仙胜地?” 王黛蒂:“或许这个大学的设计者都是一群想修仙的人吧。” 巫小玲:“也许吧。不过,这大学这么大,你说三尸姬会在哪里呢” 王黛蒂:“英语系。” 巫小玲:“为什么?” 王黛蒂:“因为那个地方,是山界和人界的连接点。人界和山界的连接点通常不稳定,但这个连接点却是比较稳定的。” 巫小玲:“那这个连接点是通往山界的哪里啊” 王黛蒂:“洞天福地。” 而三尸姬一行人已经到了英语系所在的楼道区域。 贝因丙死皮赖脸道:“学妹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后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可以尽管找我。” 陆仁甲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没眼看。 三尸姬看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可知晓,那些知道本座姓名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贝因丙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怎…怎么了?” 三尸姬用扇掩唇,甜甜地笑着:“当场去世。” 贝因丙的笑容僵住,陆仁甲直觉事情不对,拉起贝因丙就跑:“快跑!” 这时,周围迅速聚拢起无数的黑色甲虫。 陆仁甲推开贝因丙,自己则被黑甲虫团团围住,还被三尸姬隔空锁喉,并且扯住命运的后颈皮拉了回去。 贝因丙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学楼,临走前朝陆仁甲喊道:“仁甲,我去喊人来救你!” 鸟脚怪现出原形,面容狰狞恐怖,人身鸟爪,一爪子就丢翻了陆仁甲。 陆仁甲晕死过去。 三尸姬冷冷地扫过陆仁甲:“鸟脚怪,吃完之后,记得擦嘴。” 鸟脚怪贪婪地盯着陆仁甲,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尖利的叫声,正要吃掉陆仁甲,却被突然飞来的一支细长的桃木棍击退。 桃木棍上散发的圣光也吓退了黑色甲虫。 桃木棍在重击了鸟脚怪后,又回到了它的主人巫小玲的手中。 三尸姬:“太极伏魔棍 分卷阅读6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你是天师道的传人。” 巫小玲一手执棍,一手捏符:“知道就好,三尸姬,束手就擒吧!” 三尸姬冷笑:“呵,就凭你。” 王黛蒂手执鹤骨笛:“还有我。” 三尸姬笑了,扇子一合,掌心则燃起一朵血罂粟:“好啊,当真是后生可畏。不过本座还有要事在身,你们就先和小朋友们玩玩吧。” 话音刚落,三尸姬的身后就出现一个黑洞。 巫小玲:“时空缝隙!” 三尸姬自动隐没在时空缝隙中。 王黛蒂和巫小玲正要上前阻止,却被迅速袭来的甲虫军队缠住。 待王黛蒂用青莲巫火、巫小玲运用三昧真火符烧掉这些甲虫时,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金光灿灿的太阳变作一轮惨白黯淡的阴日,虽是白天却是阴风凄凄。 楼道还是那个楼道,只是变成了废弃的学校楼道。 墙壁上瞬间出现一个个血手印,透着一股阴森劲。 楼道里传出小孩的嬉闹声和跑步声。 巫小玲:“这是……” 王黛蒂:“鬼灵童。” 鬼灵童喜好啃食活物的生肉来维持自己的身体机能。 巫小玲:“想不到,不靠任何法器和手诀,三尸姬光用意念就能将我们转移到学校的阴面。” 这时,陆仁甲醒了。 王黛蒂和巫小玲前去查看。 陆仁甲捂住受伤的脚:“好痛好痛。” 巫小玲:“喂,小兄弟,你醒了。” 陆仁甲的眼前突然出现两个大美女,他不由得看呆了:“哇,好漂亮的小姐姐,两个御姐诶。” 巫小玲对着他的痛脚一棍子下去,陆仁甲痛得嗷嗷直叫。 王黛蒂:“……” 巫小玲笑道:“小兄弟,没听过吗?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陆仁甲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要冒犯两位姐姐的意思,我只是情不自禁,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巫小玲:“少废话。” 陆仁甲连连称是:“是是是,小姐姐说的都对。” 说完,陆仁甲才发现四周的情况不太对:“这是哪里啊?怎么变阴天了?” 巫小玲:“不是变阴天了,我们现在是在这所学校的阴面。” 陆仁甲有些听不太懂:“什么是学校的阴面?” 王黛蒂解释道:“凡事都有阴阳两面,生人处阳面,阴物处阴面,而学校多是在坟场或者万人坑上建立起来的,除了医院、火葬场,学校的阴面比其他场所的阴面都要可怖得多。” 陆仁甲:“为…为什么学校要建在坟场、万人坑上?” 巫小玲:“因为学生的阳气重,能镇压阴邪之物啊。” 陆仁甲:“刚才那个学妹,啊呸,妖女去哪了?” 巫小玲笑了:“原来男人翻脸的速度也挺快的,刚才还对人家那么殷勤,现在就变啦?” 陆仁甲不好意思地笑笑。 巫小玲:“小兄弟,姐姐给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随便去惹一个看似柔弱还留着齐刘海的女孩子。” 陆仁甲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觉得那个妖女的气质异于常人,就好奇想去看看。” 巫小玲摇摇头:“好奇害死猫啊。” 陆仁甲捂住胸口:“遭了,好痛啊,会不会内脏出血啊?” 巫小玲:“先忍着,等我们解决这些鬼灵童再说。” 一个个白得如同僵尸的小孩突然围了上来,龇牙咧嘴,即可爱又可怕。 陆仁甲:“卧槽,这些是什么鬼?” 巫小玲:“小鬼。” 陆仁甲:“什么?小鬼?” 巫小玲不由分说:“小兄弟,一会秉持诚心,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不要分心,也不要停歇,那些鬼灵童就接近不了你。” 还未等陆仁甲问明缘由,巫小玲已经迅速使出太极伏魔棍去定鬼灵童了。 王黛蒂也手执鹤骨笛迅速在这些小鬼的额头上一点,一点朱砂印下,小鬼们停止攻击。 陆仁甲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依言执行,闭着眼睛、握紧拳头不停地念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那些鬼灵童居然真的止步不前。 陆仁甲正念着,忽然感觉眼前有人影闪过,好奇心促使让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有一只卖乖的鬼灵童也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见他睁开眼,便朝他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嘻嘻”的声音。 陆仁甲吓得大叫一声,那卖乖的鬼灵童也吓得闭上嘴巴。 谁知另一只鬼灵童从陆仁甲的身后出现,抱住陆仁甲的大腿,一口下去,鲜血淋漓。 鬼灵童还嚼了嚼,看起来吃得还挺香的。 那卖乖的鬼灵童看得直流口水。 分卷阅读6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陆仁甲发出惨叫,然后发现全身无法动弹。 鬼灵童的口水有麻痹猎物的功效。 巫小玲迅速回身去救陆仁甲。 太极伏魔棍击退了鬼灵童,谁知鬼灵童源源不断。 巫小玲:“黛黛,鬼灵童源源不断,这样下去可不行!” 王黛蒂:“嗯。” 王黛蒂立刻横起鹤骨笛,唇印笛孔,一首《月眠枫泾》(音咒术),把小鬼们听得晕晕乎乎地,像企鹅一般摇摇摆摆。 巫小玲趁机迅速地在每个鬼灵童的额头上贴上符纸,鬼灵童们立刻被定住了。 王黛蒂收笛。 巫小玲拿出真火符,准备用三昧真火烧了他们。 陆仁甲连忙阻止:“小姐姐!手下留情啊,不可以渡化它们吗?” 巫小玲盯着陆仁甲:“哟,没想到你还挺圣父的嘛。” 陆仁甲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它们跟小孩似的,又没害到人,还是可以改造的嘛。” 巫小玲转向王黛蒂:“黛黛,你觉得这些鬼灵童能改造吗?” 王黛蒂思索片刻:“那交给我吧。” 巫小玲很爽快道:“好!” 一个乾坤袋将鬼灵童们全收了起来。 阴日瞬间变回阳日,世界又恢复光明。 陆仁甲崇拜地看着巫小玲,感叹道:“小姐姐真是好厉害。” 巫小玲将乾坤袋交给王黛蒂,王黛蒂:“我会试着把它们改造成鬼巫侍的。” 巫小玲:“这样也好。” 鬼巫侍属于蜀巫三脉之一的鬼巫一脉,大多是用“傀儡巫术”控制的活死人,他们多是在战争或瘟疫中丧生但魂魄却执念于人世不散之人。 大祭司或鬼巫长便施咒净化其身上的怨念戾气,遵其意愿是否愿意成为鬼巫侍。 之后便将其魂魄留于本体或移于其他与本体有着相似命格的尸体内,特殊一点的是生命体的皆可,所以很多鬼巫侍还是花草树木或者飞禽走兽所化,不过这移魂定魂之术成功率也低。 但这些鬼巫侍也会得到回报,蜀巫会许其来世或者其亲人有一定的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鸟脚怪:原型源自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鸟脚人像。 ☆、嘤嘤鸟脚怪 陆仁甲捂着流血的腿:“嘶,好痛。” 巫小玲从包里翻出一瓶药膏扔给他:“拿着,这药是专门治邪物所造成的创伤。” 陆仁甲笑逐颜开:“谢谢小姐姐。” 陆仁甲连忙把鞋子脱掉,扯掉袜子。 果然,小腿不停地流血,伤口处还散发着凡人看不到的黑气。 陆仁甲很惊奇:“咦,怎么还冒黑气呀?” 王黛蒂和巫小玲讶异,相视一眼。 王黛蒂:“你看得见黑气?” 陆仁甲:“是啊。” 忽然巫小玲瞥见他的脚底:“你…你居然脚踏五星。” 陆仁甲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对呀,我生来就有的黑痣,正好五颗。” 王黛蒂和巫小玲相视一眼。 陆仁甲见两人眼神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怎…怎么了?这五颗痣不好吗?” 巫小玲:“很好啊,所谓‘脚踏五星,点豆成兵’,虽然比不上‘脚踏七星’的帝王命,却也是修行道术的好苗子。” 闻此,陆仁甲很兴奋:“修道?是不是那种可以御剑飞行的修仙术?” 巫小玲:“可以这么说,但那必须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才行。” 修道者在还未成仙之前有四个境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每个境界有九层。 王黛蒂:“怎么?小玲,你有兴趣收他为徒?” 巫小玲:“我才没有呢。” 陆仁甲兴奋得有些结巴:“我…我想学!小姐姐,请收我!” 说着作势要拜下。 巫小玲笑道:“不行。” 陆仁甲:“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我有修道的天赋吗?” 巫小玲:“你的确是有修道的天赋,但你心性不行。若是心性不行,再有天赋也没用。” 陆仁甲:“我可以练心性啊。” 巫小玲:“那你说,我们修道之人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陆仁甲试探地回答:“呃…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巫小玲摇摇头:“是守正辟邪,除魔卫道,所以你不行。” 说着转身就要走。 陆仁甲一瘸一拐地拦住巫小玲,一脸真诚道:“哎哎,小姐姐,小姐姐,我这不是没接触过吗?就只看了几本修真小说,我可以重新学习的。” 巫小玲一脸冷漠:“后会无期。黛黛,我们走。” 巫小玲摸出一张符,往空中一扔,口念咒语,几个手诀间,时空缝隙打开。 巫小玲拉起王黛蒂就跳进了时空 分卷阅读6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缝隙。 临走前,王黛蒂回看了一眼陆仁甲。 独留陆仁甲在后面喊道:“小姐姐!给个机会嘛!” 这时贝因丙才带人赶到。 在时空缝隙里,王黛蒂:“小玲,那个陆仁甲,我观他面相,你和他确有师徒缘分。” 巫小玲错愕道:“不是吧!?” 王黛蒂很笃定:“是真的,我不会看错。” 巫小玲:“但我觉得,我和他气场不合,他要是成为我的徒弟,会被我骂死的。” 王黛蒂:“他现在还只是一块璞玉,当然需要雕琢和磨炼。” 巫小玲:“好吧,顺其自然呗。” 说着,她放出了咒符蝴蝶,准备继续追踪三尸姬。 山界,洞天福地。 三尸姬依旧是纯真萌妹的装扮。 她站在洞天福地的大门前,摇了摇门前悬挂的铜风铃。 叮叮当当,不一会儿,挽月仙子便出来了。 三尸姬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仙子姐姐,我是误入山界的凡人,请你们收留我,好吗” 挽月仙子微笑着打量了她一番:“好啊,请跟我来。” 三尸姬跟随着挽月仙子进入大堂。 这会大堂竟无一人,当三尸姬站在大堂中央,法阵启动,四周袭来藤蔓居然捆住了三尸姬,还出来了很多仙子。 挽月仙子:“众姐妹布阵!” 其他仙子:“是!” 众仙子持剑以待。 三尸姬装作很害怕:“仙子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挽月仙子一脸严肃:“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一个凡人。” 三尸姬:“仙子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挽月仙子:“还装呢。首先,一个凡人怎么知道这里是山界再者,怎么就知道我们是仙子而不是妖怪?你就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难道,人界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三尸姬:“我曾经误入过这里,当然知道是向你们求救。” 挽月仙子:“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在洞天福地千余载,从未见过你,莫非你还能是千年以前误入这里吗?而且凡是被洞天福地送回人界的凡人,都会被做上标记,山界是不会再接纳同一个凡人进来,除非他是修道者。你来洞天福地,到底有什么目的还这么急切,急切到露出这么多的破绽?” 三尸姬抿嘴一笑,瞬间藤蔓断掉,三尸姬也恢复了红衣模样。 墙壁上,除了正墙上那八幅绘有风华四君和风华小四君的丝帛画外,其他的仙女图开始泣血。 众仙子被三尸姬的气场震退了几步。 挽月仙子瞬间知晓其真身份:“红衣泣血,你是三尸姬!” 三尸姬:“挽月仙子果真冰雪聪明,不过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本座就不再与你虚与委蛇了。” 血罂粟在三尸姬的掌心绽放,花蕊处幻化出血玉笛。 唇印笛孔,瞬间控制了洞天福地的所有仙子。 三尸姬微微一笑,向那八幅丝帛画走去。 这八幅丝帛画皆是由宁封子所画,自带灵力与仙气。 指尖轻触九识卿的画像,三尸姬十分眷恋道:“九识卿,你曾为本座的宿主,本座很怀念我们曾经朝夕相伴的日子。本座觉得,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否则本座也不会选择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就连祭炼魂蛊王的巫术都是本座模仿你的血魂蛊幡做成的。至于那个雒神,呵,你神识中和他的记忆全在本座这,他想你恢复这段记忆,永远都不可能。因为本座不允许,不允许你和任何人有感情牵绊。” 三尸姬的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画卷:一株混沌大桃木下,飞舞着粉红的桃花瓣,温婉秀丽的少女,回眸,嫣然一笑。 当年,九识卿用真身九识琴束缚住了三尸姬。 后来,九识卿为救因杀戮之血而发狂的雒神,也沾染了杀戮之血。 为预防失去心性,九识卿不得不分离出三尸姬这个祸根,而她与雒神的记忆也跟随三尸姬而去。 三尸姬十分害怕九识卿恢复记忆后与雒神破镜重圆。 她对九识卿有一种几近疯狂的偏执,她不仅将相貌变得与九识卿一模一样,还很嫉妒雒神曾经受到九识卿的青睐。 很多时候,她都在模仿九识卿,而九识卿经常陷入沉睡,所以三尸姬给九识卿造成了很多的困扰。 血魂蛊幡是九识卿发明的灵体武器,但属于保护自身而发动的被动技能,即别人伤你,血魂蛊幡才会吸魂夺魄。 但魂蛊王却是主动吸取魂魄。 所以目的不同,纵然原理一致,也是有正邪之分的两种巫术。 此时,三尸姬居然走进画中。 烟雾中,三尸姬化作了九识卿的装扮,从画中迤逦而出。 黛眉灵眸,眉心朱砂,粉白襦裙,温婉秀丽,属于三尸姬的邪煞戾气瞬间消失无踪。 三尸姬得不到九识 分卷阅读7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琴,只得用另一张仙器瑶琴“月幽昙”来代替。 因月幽昙和丝帛画的缘故,三尸姬的气息变得十分纯净。 三尸姬双手抱琴:“走吧,本座的好徒儿就要到了呢。” 众仙子仿佛失魂了一般,齐齐道:“是,九识大神。” 洞天福地里有一处竹林。 王黛蒂和巫小玲循着咒符蝴蝶来到此处竹林。 白雾氤氲,幽幽竹篁。 泠泠琴声,指引着迷路人。 王黛蒂似乎失了神,呢喃着“师尊”,便缓缓向前走去。 巫小玲顿觉不对,她正想拉住王黛蒂:“黛黛!” 却发现王黛蒂忽然消失不见,自己则被送到了洞天福地的阴面。 同样是竹林,金光灿灿的太阳变作一轮惨白黯淡的阴日。 巫小玲仰头:“阴日,这里是洞天福地的阴面。” 这时,一个熟悉的、也是她最想见到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兰云昭。 巫小玲讶异:“黑大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你的沈大美人去追妖王了吗?” 兰云昭很开心地握住巫小玲的双手:“我来帮你啊。” 巫小玲吓了一跳,因为兰云昭是不会这么主动的。 巫小玲正纳闷,兰云昭竟然抱住了她。 巫小玲更加觉得这个兰云昭是假的,应该是三尸姬在施法蛊惑她。 巫小玲正想给这个冒牌货一个教训,却发现她被这个怀抱钳制住了。 其实在巫小玲的心里,她的潜意识里是真的很想兰云昭这样抱着她。 巫小玲开始心念道教的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金光一闪,巫小玲挣脱了假兰云昭的怀抱钳制。 巫小玲不仅身材火爆,脾气也火爆。 于是巫小玲这个暴脾气直接动了手,假兰云昭被太极伏魔棍击飞了。 假兰云昭躺在地上,捂着胸口道:“小玲,你这是干什么?” 巫小玲:“哼,你根本不是黑大壮。我太了解他了,黑大壮才不会抛弃他家沈大美人,跑来帮我。就让姐姐看看,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真兰云昭则在另一边不停得打喷嚏。 假兰云昭吓得东窜西跳,但还是被巫小玲用太极伏魔棍修理得很惨。 假兰云昭实在撑不住了,变回原形,正是那只鸟脚怪。 鸟脚怪:“嘤嘤嘤,这个女人好凶,宝宝不玩了!” 巫小玲:“还‘嘤嘤嘤’,你这鸟脚怪莫不是那位邢嘤嘤教授的粉。” 鸟脚怪一听,更加气愤,它可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嘤嘤鸟脚怪,于是它召唤出众多魑魅魍魉前来围攻巫小玲。 巫小玲手执符咒,脚踏禹步,一个个解决。 而此时的王黛蒂已经到了三尸姬所在之地。 三尸姬正装作九识卿的神态在抚琴。 见到王黛蒂,三尸姬微微一笑,温柔地唤道:“离儿。” 王黛蒂有些激动,还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九识卿了。 王黛蒂怯怯地唤道:“师尊。” 褪下坚强的外衣,王黛蒂瞬间变作了一个胆怯的小女孩。 三尸姬将琴放在一边,十分温柔道:“来,到为师这来。” 王黛蒂依言来到三尸姬的身边。 三尸姬:“离儿,你是不是很累?” 王黛蒂乖巧地点点头,双眸含泪:“师尊,对不起,我违背了作为蜀巫的原则,把巫术用在无辜人的身上。我的气数已经不多了,但我不想把恩怨全都寄托在阴间或者来世。今生我就要让李氏受到应有的惩罚,今生事今世了。” 三尸姬将手指抵住她的唇,示意她毋须再说下去,只是揽她入怀:“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累了,就来为师怀里歇歇吧。” 王黛蒂顺势靠在了三尸姬的怀里。 往事一幕幕,如幻灯片掠过王黛蒂的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禹步:传为夏禹所创,最早为巫所长,后为道家承袭,同时也流行于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尤为蜀地羌族的禹步最具效力。古籍载:“禹步者,盖是夏禹所为术,召役神灵之行步,以为万术之根源,玄机之要旨。昔大禹治水......届南海之滨,见鸟禁咒,能令大石翻动。此鸟禁时,常作是步。禹遂模写其行,令之入术。自兹以还,术无不验。因禹制作,故曰禹步。” ☆、梦中传道 七岁时,王黛蒂在某一天夜里入眠后,梦到自己来到一处神境的山顶。 山顶上有一株非常巨大的桃树,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棵树都要巨大,就好像传说中的鲲鹏张开翅膀那么大。 粉红的桃花如绯红的云朵,温馨美好,让人心生喜悦。 年幼的王黛蒂也不感到害怕:“这里是哪里” 分卷阅读7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此处乃是山界九丘神境,沧海之中的度朔山。”一道空灵的女声传来。 小黛蒂一回头,便见到一个美丽的大姐姐迤逦而来。 黛眉灵眸,眉心朱砂,粉白襦裙,温婉秀丽。 小黛蒂小小的脑袋里充满着大大的疑问:“度朔山?” 大姐姐:“嗯。” 小黛蒂:“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姐姐:“汝予睡梦之间,感应到吾之召唤,故魂游至此。” 小黛蒂有些害怕:“那我这是死了” 大姐姐摇摇头:“并未,等汝之梦醒,便可重归人间。” 小黛蒂:“那你是谁” 大姐姐:“吾乃汝前世之师——九识卿。” 小黛蒂:“我的前世是谁” 九识卿:“汝之前世为蜀巫大祭司凰离 。此乃蜀巫大祭司之信物冰玉花铃,精怪目目,今全权交回予汝。” 一个如冰似玉的花铃出现在小黛蒂的腰间。 “目目!”大眼睛目目轻车熟路地扑进小黛蒂的怀里。 小黛蒂福至心灵:“师尊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九识卿颔首:“即日起,吾会在此传道授业于汝。” 小黛蒂:“师尊,徒儿有一疑问,为何师尊不在现世为徒儿授业?” 九识卿:“吾神魂受创,故而在此休眠。” 小黛蒂点点头。 九识卿牵起她的手:“随吾来。” 九识卿带着小黛蒂来到了沧海边,登上了一排巨大的竹筏。 这巨槎(chá)精美绝伦:琪花瑶草相绕,仙鹤凤鸟停驻。 两人登上竹筏后,竹筏竟自行划动,往沧海中央驶去。 此处的沧海,也称为“弱水”。 星夜银河,分不清天上是星空,还是沧海是星空,她们似乎是在星际遨游。 小黛蒂好奇道:“这是什么船?居然能自行划动?” 九识卿:“这是往来于天上银河与人间大海之间的天船——浮槎,也叫做‘贯月槎’。离儿,船对于蜀巫来说极其重要,所谓‘承载灵魂、泛舟极乐’,若要渡引亡魂,船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小黛蒂乖乖地点点头:“徒儿记住了。” 九识卿小黛蒂圈在怀里,手中幻化出一枚竹简和一把黑曜石制成的小刀。 九识卿:“离儿,知道‘巫’字怎么写吗?” 小黛蒂:“知道!” 九识卿:“那你知道,‘巫’的含义是什么吗?” 小黛蒂摇摇头。 九识卿握起小黛蒂的手,准备手把手地教她写‘巫’字:“其实,巫也是分男女的。女巫为巫,男巫为觋,最早的巫本是女子。你看这个‘巫’字,上下两横代表天与地,中间一竖代表沟通天地,而两个‘人’字代表的是中和人意。汝看,这不是一个人的愿望,而是众人的愿望。巫,本是向天神传达人意愿的使者,也可以说是为人意愿而生的。汝且记住,人的潜力不可小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化定基。然,巫,也有可能为人意愿而死。但是,离儿,命运总是充满着变数,千万要记住,知命而不认命。” 小黛蒂乖巧地点点头:“徒儿记住了。” 九识卿摸摸她的头,微笑道:“好孩子。” 这时,浮槎来到了一株巨大无比的神树下。 青叶紫茎,玄华黄实,枝上奇花异果,满馥芳香。 小黛蒂睁着大大的眼睛,指着那株大树道:“师尊,你看那棵树,比刚才那棵大桃木还要大诶。” 九识卿温柔地笑笑:“那是通天之梯——建木神树。至于度朔山上的那株大桃木,是一株混沌大桃木,它在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 小黛蒂:“嗯嗯。” 小黛蒂好奇地望着建木神树。 神树上还有一只金乌在栖息。 小黛蒂:“师尊,那就是太阳神鸟——金乌吧。” 九识卿:“嗯,早晨,它从东边汤谷的扶桑而来,现在在建木这休息呢,而这个时辰便是人间的午时。” 小黛蒂:“那接下来,它要去哪里呢?” 九识卿:“接下来,它会继续往西飞,到达西极羽渊的若木神树,那个时刻便是黄昏。” 小黛蒂仰起头:“师尊,您说,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永生不灭吗?” 九识卿只是笑了笑,语出谶言:“天道之下,六道轮回;大道之下,永生不灭。” 第二日醒来时,王黛蒂的手里就握着蜀巫大祭司的信物——冰玉花铃,还见到了在她床头蹦来蹦去的巫宠目目。 王黛蒂这才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就这样,九识卿每夜在梦中教授王黛蒂蜀巫巫术,直到王黛蒂二十五岁时。 这时,画面一转。 人界,华国,梁州,四川省,龟化市,王家祖宅 分卷阅读72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 因王家是源自魏晋时期琅琊王氏一族,只是这一支在西晋末年衣冠南渡时迁移到了蜀地,所以王家祖宅的建筑风格、家居陈列尽显魏晋风度。 二十五岁时的王黛蒂,时任王家宗主的是王黛蒂的爷爷王鼎。 王黛蒂恭敬道:“爷爷。” 王鼎正在闭目养神,这会睁开眼睛:“黛黛,你回来了。” 王黛蒂:“嗯。爷爷,最近身体如何?” 王鼎:“大限将至。” 王黛蒂:“爷爷必定长寿安康。” 王鼎笑了:“黛蒂,我们今天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你怪不怪爷爷,让身为嫡出王家大小姐的你,隐姓埋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这十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王黛蒂:“爷爷,您的苦心,我懂的,体验了这些人情冷暖,才能更好地了解人心,不是吗?” 王鼎:“你明白就好。黛蒂啊,爷爷时日不多了,我想找个继承人。” 王黛蒂:“那爷爷有人选了吗?” 王鼎:“有。但他现在还不到火候,你且看看,这是他的资料。” 王黛蒂接过邹律师递过来的册子,翻了翻:“是他?” 王鼎:“嗯。” 王黛蒂:“的确,他现在还不到火候。” 王鼎:“所以,在他成才之前,王家还需要一个暂时的担当人。可是,黛蒂,你也看到了。这王家表面上团结一致,兄弟情深,实际上各有心思,明争暗斗。他们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太过自大,总想着一家独大,不懂‘合则为王’的道理。孙辈之中,你是最聪明的,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王家的现状” 王黛蒂:“先用强硬手段让他们服从同一个人,然后让他们在合适的位置上相互牵制。” 王鼎:“可他们都是强者,如何能让这么多强者听从一个人” 王黛蒂:“如果用非正常的手段,我能让他们听话。” 王鼎笑了:“黛蒂,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还有件事,黛蒂,你想报父母之仇吗?” 王黛蒂:“当然想,已经想了十年了。可是仇人势力太大,我现在还无法与之对抗。” 王鼎:“你的叔叔们也说过要帮你报仇,却从未有过大的行动,对吧” 王黛蒂冷笑道:“呵,我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王鼎:“所以,如果我把我的股份全权交予你,让你来做王家宗主,你就拥有能与仇人相对抗的势力了,如何?” 王黛蒂:“所以爷爷是不介意女子做王家宗主了” 王鼎:“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而且我们王家也不是没出过女性宗主,只是她们基本都是终身未嫁,还经常遭遇暗杀。所以,黛黛,你做好准备了吗?” 王黛蒂:“我准备好了。” 王鼎:“好,好,好。我会将我的全部股份暂时让你继承,十年的期限。十年期限一过,股份便会转移。但如果,我选定的继承人不成气候,你便取而代之。这有两份股权转让书,第一份是转给你的,第二份则是十年之后的。但这第二份只能在十年后公布,在此之前,会由邹律师保管,也要保密。黛蒂,你看好了,就签字吧。” 王黛蒂接过邹律师递过来的股权转让书,十年的期限,王黛蒂微微一笑,签上了名字。 王黛蒂:“我也会好好培养爷爷选定的那个继承人的。” 王鼎满意地点点头:“但愿如此。” 王黛蒂行揖礼:“爷爷安康,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王鼎目送王黛蒂离去:“黛蒂啊,你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我都有些害怕。邹律师,你是见证人,我希望你能偶尔提醒她。” 邹律师:“好。”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管家终于忍不住上前说道:“老爷,我还是不太明白。” 王鼎:“怎么了,老赵?” 赵管家:“虽然大小姐身怀异术,但终究势单力薄,而且她的经商才能并不出众,如何能运转王家这偌大的产业?而且王家子孙不乏具有才干之人,为何还要选她?” 王鼎:“黛蒂有两个优势。第一,她虽然没有出众的经商才能,但她身怀异术能控制人心,她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位置,所以无需她来亲自经营,她只需要控制住这个人就行了;第二,她的舅舅是我华夏国四大执政之一、代号‘青龙’的雷恭。” 赵管家:“可是据情报所知,雷恭虽为执政,但为人却是十分正直,恐怕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侄女以权谋私。” 王鼎摆摆手:“不需要这位执政以权谋私,只要有他这层关系在,其他人就得忌惮黛蒂三分,这对黛蒂也是一层安全保障。而且,这位执政的政敌,也和黛蒂的仇人联系密切。世事多变,到时谁又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 赵管家恍然大悟:“还是老爷想得深远。” 王鼎:“我这孙女的思想比较随道家,对权力金钱不是很上心,所以并 分卷阅读73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不担心她报完仇后会恋权,而且她一向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浮槎、贯月槎:晋张华《博物志》卷十:“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 《拾遗记》中写道:“尧登位三十年,有巨槎浮于西海,槎上有光,夜明昼灭,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槎常浮绕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复始,名日贯月槎,亦谓挂星槎。羽人栖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则如暝矣。虞夏之季,不复记其出没,游海之人,犹传其神伟也。”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化定基。——道教经典《阴符经》 西极羽渊:日落的地方。或称“虞渊”、“禺谷”,《淮南子》卷三《天文训》载“至于虞渊,是谓黄昏。”《山海经·大荒北经》:“ 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 。”郭璞注:“禺渊,日所入也,今作‘虞’。” ☆、王家宗主 画面再次一转。 王氏集团,会议室。 众多王家重要人物集聚一堂。 王鼎育有二子,王谦和王晋,王谦便是王黛蒂的父亲。 王鼎的其他兄弟则育有六子四女。 王家一共有八子四女。 若按辈分排,王家子孙分别是大哥王谦(四十岁意外去世,育有一女王黛蒂)、二哥王晋(育有一子王蒙)、三姐王瑛、四弟王泰(育有一女王盈)、五弟王恒(育有一子王临、一女王冰)、六弟王大有(育有一子王屯)、七妹王钰、八弟王夬guài(四十岁意外去世,留下二子王升、王天泽)、九妹王珍、十妹王珠、十一弟王丰(育有一女王裳)、十二弟王颐(四十岁意外去世,留下一子王曜)。 王晋:“如今老爷子快不行了,到现在也没有明说让谁来继承王家宗主之位,而他的股份是王家最大的,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所以这次召集各位弟弟妹妹来商讨一下关于宗主之位的继承问题。” 王泰:“我觉得不需要商讨,以嫡长子作继承人本是传统。嫡出的大堂哥早已不在,而他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虽然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这大侄女自十年前就一直没在我们眼皮底下,所以她的能力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不可能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而女孩总归要嫁人,王家偌大的产业可不能让外姓占了便宜。所以自然,这宗主之位应该由二哥来继承。” 王大有:“你这都是封建糟粕了,一个家族想要更好地发展,自然是传贤不传长。五哥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五哥最合适。” 王泰:“呵,莫非二哥就不贤了” 王大有:“但是五哥比二哥更有能力!” 王泰:“你凭什么这样说?” 王大有站起来还想争辩,被王升制止了。 王恒:“好了,六弟,大家只是在商讨,坐下,别伤了和气。” 王大有:“五哥,明明就是四哥他……” 王恒:“行了,坐下。” 王大有只好坐下。 王晋:“五弟说得对,大家只是在商讨,四弟,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王泰:“好吧,二哥,听你的。诶,刚才说到了黛蒂,黛蒂作为王家嫡出的大小姐,年龄二十五了,作为女孩子,虽然年龄稍微大了点,但也差不多了,应该为王家做些贡献了。我看她和李氏集团的大公子李商陆很合适。” 王瑛冷笑道:“哼,众所周知,这李商陆是个滥情的纨绔子弟,风评一向不佳,你们这是要把黛蒂往火坑里推。” 王钰:“诶,那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竹猗如何青年才俊,又是‘梁州首席文物鉴定师’,和黛蒂还是青梅竹马。” 王珍:“他不行,他已经结过婚了。虽然他的妻子已经过世,但黛蒂嫁过去,这不是二 婚吗?我王家系出琅琊王氏,乃是名门世家,嫡出的王家大小姐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这传出去,会让王家很没面子的。” 王钰:“那沈竹猗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叫沈云昭吗?他怎么样” 王珠:“那沈二少不行,听说是个二世祖,又浪又痞,黛蒂肯定不喜欢。” 王泰:“黛蒂都二十五岁了,有什么好挑的。那沈云昭虽然是个二世祖,但至少家世好啊,而且比李商陆的风评好得多。” 王瑛:“要论家世的话,我倒觉得机关世家的墨子桑不错。在华夏国,但凡和机械相关的,从古到今,这墨家可是龙头啊。而墨子桑又是现任的墨家巨子,虽然深居简出,但看墨家如日中天,可见其能力并不差。黛蒂和他也是青梅竹马,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晋:“若论家世和实力,我倒觉得,鱼凫氏宗主鱼凫启不错,他可是古蜀王鱼凫氏的后人,他家的产业也是遍布衣食住行的各个行业。听内人说,对咱侄女也是挺有心思的。” 王瑛:“沈氏兄弟、墨子桑、鱼凫启、黛 分卷阅读74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蒂,这几个孩子本就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觉得,在墨子桑和鱼凫启这两人之中选一个最合适。毕竟这两个孩子不仅才貌双全,而且品行端正,最重要的是都对黛蒂有那个心思,这样黛蒂也会幸福的。” 众人正商讨着,王黛蒂便带着邹律师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坐上了属于王家宗主的位置。 王黛蒂微笑道:“各位叔叔阿姨,上午好啊。” 王晋:“我说侄女,那个位置可不是你能坐的。” 王黛蒂挑眉:“哦,为什么?” 王泰:“那是王家宗主的位置。” 王黛蒂笑道:“那就对了,我要坐的就是这个位置。这是爷爷身边的邹律师,相信大家都认识。邹律师,请宣布吧。” 邹律师拿出转让书:“各位,这是现任王家宗主王鼎先生的决定,将其全部股份暂时转让给王黛蒂女士,并决定在三日后于王家祖宅举行宗主继任大典。” 众人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晋:“不可能!” 王黛蒂:“白纸黑字,事实如此。各位叔叔阿姨,我王黛蒂已经是下任王家宗主了。” 王泰气得站起来:“什么!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在说什么呢!” 王黛蒂笑了:“乳臭未干?你们刚才还说我二十五岁了,年龄稍大了些呢。” 王晋倒是沉得住气:“诶,侄女,这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是常识啊。你想做宗主,有这样的理想不错,但你始终要嫁人,王家的产业可不能落入外姓的手里啊。再说,以你现在的资历可不行啊,德不配位。” 王黛蒂:“二叔说得对,但如果我掌握了你们的性命呢?各位叔叔阿姨,参茶好喝吗?” 王泰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王黛蒂:“什么意思各位叔叔阿姨似乎忘记了,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是蜀巫,蜀巫最擅长的自然是下蛊咯。” 众人各自低头看了看眼前的茶杯。 王恒也坐不住了:“什么?你对我们下蛊!?” 王黛蒂:“我知道我作为宗主的资历不够,可你们在啊,王家一样可以运行的。” 王泰:“你休想我们会听你的话!” 王黛蒂轻笑道:“哦,是吗?” 王黛蒂抽出鹤骨笛,唇印笛孔,不过两三个调子。 王泰便脸色发白,全身发抖。 王晋和王恒连忙前去查看:“四弟!” 王恒:“黛蒂,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黛蒂笑了:“我想干什么?十年了,你们早就忘记我父母的冤死,还想让我联姻。我只是不想我的人生被他人安排,那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王恒:“黛蒂,我们没有忘记大哥大嫂的冤死。我们这不是想从长计议吗?你也知道,仇家势力太大,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执政在做靠山,我们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啊。” 王黛蒂:“是没有办法?还是根本没想过办法?” 王恒:“我们在想啊。” 王黛蒂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要想十年吗?呵呵,你们还当我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呢。” 王晋怒了,他拔出手枪对着王黛蒂道:“想做王家宗主,先过我这一关!” 王黛蒂轻描淡写道:“二叔,华夏国公民配枪是违法的。而且,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你体内的蛊虫快。” 王晋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慢慢地放下枪。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王黛蒂鞠了一个躬:“那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的成全了。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做宗主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报父母之仇,宗主带来的权力我从不稀罕,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我会一直待在这个位置。最多十年,我就会让贤,而你们身上的蛊虫也会自动解除。你们大可找其他高人为你们解蛊,若是解开了,算我输。在此,我也向各位保证,王家在我的手里不会断送。” 王恒:“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邹律师,黛蒂她在宗主继任大典的时候,除了宗主金印是由大伯授予,还有一个环节‘净尘授带’是必须由黛蒂的母家来执行,不知道是哪位长辈为她净尘授带?” 邹律师:“是由大小姐的舅舅,也就是执政之一、代号‘青龙’的雷恭先生为大小姐净尘授带。” 众人眼神一变,再次陷入沉默。 王恒:“我同意。” 众人看向王恒。 王大有:“五哥!” 王恒:“我同意黛蒂成为王家宗主。” 说着,还向王黛蒂行了一个揖礼:“但愿宗主大人能带领王家走向辉煌。” 王黛蒂回礼。 王瑛:“我也同意。” 众人这才附和。 但有一个问题,将巫术无故施在凡人的身上是有违天道的,也是会消耗自身气数的。 因此,王黛蒂这样做无异于自我缩短寿命,可她也别无选择。 外界传言,王黛蒂为了不做王家联姻的棋子, 分卷阅读75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以雷霆手段做了王家宗主,成为了华夏国很多想自主掌握命运的名门淑女们心中的偶像。 画面再转。 王家祖宅,宗主继任大典。 王家族人皆穿晋襦齐聚大堂,褒衣博带,款款而来,场面蔚为壮观。 华夏衣冠根据朝代不同,会有不同的形制。 因王家源自魏晋时期的琅琊王氏,因此王家人在传统节日或者举行五礼之中的吉、凶、宾、嘉等大礼时会采用晋襦形制。 王鼎与雷恭正襟危坐于大堂正中,看着身着华服的王黛蒂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两人的面前各放有一个用金丝楠木制成的精美匣子。 王黛蒂郑重地向王鼎和雷恭行了一个稽首礼。 王鼎、雷恭颔首。 司仪:“行沃盥礼!” 旁人端来铜匜(yí)和铜盘。 以铜匜注水净手,再由铜盘接洗后的脏水。 王鼎、雷恭、王黛蒂分别净手。 司仪:“授宗主金印!” 王鼎郑重地从木匣中拿出宗主金印,并将其交予王黛蒂,王黛蒂恭敬地双手接过。 小小方方的一枚宗主金印便可调动王家所有的资产和人脉。 司仪:“净尘授带!” 旁人端来盛满秬鬯(jù chàng)酒的铜卣(yǒu)。 雷恭用杨柳枝沾酒,再往王黛蒂身上洒洒,意在使其香美,以避浊气。 净尘过后,雷恭从木匣中拿出一条紫色丝带,将其交予王黛蒂,王黛蒂恭敬地接过。 王黛蒂将紫色丝带系在宗主金印上。 王鼎:“黛蒂,从今日起,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王家宗主,凭这枚宗主金印你便可以调动王家所有的资产与人脉,望你好生利用,守好我王氏家族。” 王黛蒂郑重道:“黛蒂明白。” 司仪:“仪式完毕!众人行礼!” 王黛蒂手捧金印面向王家众人。 王家其他族人皆向王黛蒂行稽首礼:“宗主大人!” 画面再转。 雷恭与王黛蒂私下见面。 雷恭慈爱地看着王黛蒂:“黛黛,当年我没能参加你的及笄之礼,甚为遗憾。今日为你净尘授带,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王黛蒂微笑:“多谢小舅舅今日前来为侄女助阵。” 雷恭:“黛黛,有件事,我还是要提前与你说明。” 王黛蒂:“小舅舅请说。” 雷恭:“作为华国执政,始终是为了全体华夏国人,所以我不能用这个身份为你谋利,王家的责任还是要由你亲自来担。” 王黛蒂点点头:“我知道,小舅舅。” 雷恭:“不过,如果有人胆敢在暗地里伤你,我决不会饶了他。” 王黛蒂:“谢谢小舅舅。” 雷恭:“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只能保证你在人间的人身安全,其他的你要自己多加小心。” 王黛蒂:“你放心,小舅舅,我还有很多他们看不见的好朋友呢。” 雷恭颔首:“嗯。” 雷恭慈爱地抱住王黛蒂,拍拍她的后背:“好孩子,辛苦你了。” 半年后,王鼎去世,王黛蒂正式全部接手王家。 可在王黛蒂当上真正的王家宗主之后,九识卿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梦中。 或许九识卿再次陷入了沉睡。 后来,王黛蒂直接施巫术进入九丘神境,也依旧没有见到九识卿。 巨大的失落感与无助感席卷了王黛蒂的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王家子孙的名字大部分出自八卦名哒~ 铜匜和铜盘:西周时,通常用铜匜盛水,然后注水洗手,再用铜盘接洗后的脏水。 秬鬯:古代以黑黍和郁金酿造的酒﹐用于祭祀降神及赏赐有功的诸侯。除了这个功能外,周王大丧或者斋戒也要用秬鬯酒沐浴,以洁其身,此处当做风俗借用在王家宗主继任大典上。 秬鬯酒通常是用卣来装。其实“卣”之类的青铜器是宋代命名的青铜器,所以在夏商周时代,这些青铜器皿具体叫什么,并不清楚。金文上通常有“尊彝”二字(作宝尊彝),是泛指所有的青铜器,不管是鼎、卣、还是簋,是青铜礼器的共称。 ☆、别人都是得天地灵气而生,沈病娇是得阴阳怪气而生 而此时的巫小玲还在奋勇杀敌,魑魅魍魉的数量太多了,巫小玲也有些体力不济。 鸟脚怪就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凶女人,累死你,看你还拽!” 巫小玲有些气喘:“你个嘤嘤怪!” 接着巫小玲爆发了,摸出一只符纸折成的纸鹤,往空中一抛,并迅速结手印,踏罡步斗,口念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驱邪!” 纸鹤立刻变成一只火鸟朝魑魅魍魉飞掠而去,魑魅魍魉 分卷阅读76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瞬间化作灰烬,还烧到了鸟脚怪。 鸟脚怪一边“啊啊啊啊”地怪叫,一边奔跑,企图借风熄灭火苗。 巫小玲:“哼,笨蛋,不知道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于是鸟脚怪在地上打滚,企图这样熄火。 巫小玲:“哟,还是有点小聪明。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这样打滚熄灭凡火可以,但我这火可是六丁神火,和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火是一样的,连观音的杨柳枝都能烧焦,你是灭不掉的。” 鸟脚怪哭丧着脸:“嘤嘤嘤,你欺负我!难怪兰云昭不喜欢你!” 巫小玲也是气到了:“你个嘤嘤怪,老娘烧死你!” 鸟脚怪:“嘤嘤嘤,救命啊!要变烤小鸟了!嘤嘤嘤,阿珍一定不喜欢烧焦的我,它肯定会去找隔壁阿强的,嘤嘤嘤!” 巫小玲:“什么乱七八糟的?” 鸟脚怪:“嘤嘤嘤,三尸姬大神救我!快救救您最虔诚的信徒吧!” 巫小玲嫌弃道:“噫,看来这脑残粉,什么种族都会有。” 鸟脚怪还在哭:“嘤嘤嘤!” 巫小玲看它哭得那么惨,有些于心不忍:“放心吧,我控制着火候,烧不死你的。” 她不能心软,于是别过脸。 这时,场景一换,她又回到了洞天福地的阳面。 阴日消失,金光灿灿的太阳又出现了。 巫小玲望着太阳:“还是真太阳舒服。” 这时,巫小玲看到王黛蒂安详地倚靠在一个少女的怀里,似乎睡着了。 巫小玲看着那个少女,有些眼熟,忽然想起洞天福地里的一幅丝帛画:“九识大神?” 然后又否定了:“不对,虽然这个女孩的气息很纯净,但这气场不对,混沌灵神的气场没有这么诡异,是三尸姬!” 巫小玲欲上前夺回王黛蒂。 三尸姬抬头瞥了巫小玲一眼,诡异地笑了笑,指尖化出一朵血罂粟,化作结界挡住了巫小玲。 巫小玲凶道:“三尸姬!你这个妖女,快放了黛黛!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三尸姬也不搭话,只是很温柔地抚了抚王黛蒂的头顶:“小可怜说得没错,离儿,你转世过后,果然变弱了太多。” 巫小玲见三尸姬根本不鸟他,于是暴脾气上来了,使出各种高级符咒,不要钱似地破这个结界。 而另一边,沈竹猗和兰云昭随着咒符蝴蝶追到不周山顶。 不周山虽为仙山,却是怪石嶙峋,阴郁黯淡。 共工和颛顼帝大战,血流成河,最后以共工失败、怒触不周山天柱而结束,因此不周山聚集的多是怨气戾气。 于是天帝派天神在天柱处设下法阵,镇压这些冤魂厉鬼。 不周山因这些怨气戾气寸草不生,鲜有正常动物前来,来的皆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沈君夜直接挥动巫山长刀破坏法阵,准备砍断天柱,释放这些冤魂厉鬼,把它们炼成魂蛊王。 吸食后,他将会获得更多的力量。 沈君夜因吸食了三千妖魂炼成的魂蛊王,又得到了三尸姬法力的加持,他的功力至少增加了几十倍。 沈君夜摸了摸眉心,眉心化出一朵血罂粟,朝天界设下的法阵飞奔而去。 在血罂粟的攻击之下,镇压冤魂厉鬼的法阵化为灰烬。 天柱下的冤魂厉鬼似乎感受到了新鲜甜美的空气,发出尖利的嗡鸣声。 但这些冤魂厉鬼又被血罂粟制住,无法脱身。 沈竹猗和兰云昭赶到不周山时,正是万鬼齐哀的时刻。 而沈君夜正手持魂瓶,准备炼化这些冤魂厉鬼。 兰云昭:“妖王想干什么?” 沈竹猗:“他想砍断天柱。” 兰云昭:“砍断天柱做什么?” 沈竹猗:“你还记不记得四千多年前,那场共工与颛顼帝的大战?” 兰云昭:“当然记得,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知道当时共工失败、怒触不周山而使天柱折断,人界发生大洪水。若不是女娲娘娘炼五彩石补天,人界怕是早就毁灭了。但这和妖王砍断天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天柱没那么容易砍断。” 沈竹猗:“若是他吸食了天柱下法阵镇压的冤魂厉鬼呢?” 兰云昭一下子紧张了:“那天柱很可能不保,人界会再次发生大洪水,可女娲娘娘早已消失多年,谁能再来补天?到时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就会趁机作乱,致使人界生灵涂炭。” 沈竹猗:“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兰云昭坚定道:“嗯!” 沈竹猗和兰云昭赶到天柱处,自然为沈君夜所察觉。 沈君夜:“呵,你们来了。” 然后沈君夜就死盯着兰云昭。 兰云昭自是感受到沈君夜炽热的目光:“你看着我干什么?还想扒我衣服啊。你看看你那样子,别人都是得天地灵气而生,我看你是得阴阳怪气而生。” 分卷阅读77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沈君夜也不搭话,还是死死地盯着兰云昭。 而这时,沈竹猗也看向兰云昭。 兰云昭纳闷了,沈大美人为什么也看着他? 兰云昭突然想起沈君夜是沈大美人的孪生弟弟,这下气氛有些尴尬。 兰云昭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他是你亲弟弟了。” 沈竹猗没有和兰云昭计较,他面向沈君夜:“弟弟,收手吧,你不要一错再错。” 沈君夜怒道:“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些话?” 沈竹猗:“我是你哥哥。” 沈君夜冷笑道:“呵,哥哥?你不早就忘记我了吗?” 沈竹猗:“弟弟,当时我忘记你是我不对,但并非我之所愿。你不要再跟着三尸姬为虎作伥了,她只是在利用你!” 沈君夜:“我当然知道姐姐在利用我,但我愿意!当初若不是她救我,我早就死了。你知道吗?那段日子是我最痛苦的日子,真的是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我一直相信你会来救我。可你没有来,你彻底忘记了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却成为了天仓派的大师兄,受师父器重,受同门爱戴,你有了爱人,也有了一个比我这个亲弟弟还要亲的师弟!你笑得那么开心,可知道我在黑夜里哭得有多伤心?!” 沈竹猗十分懊恼:“对不起,对不起,弟弟,你回来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沈君夜笑得极其病娇:“晚了!你不是要守正辟邪、除魔卫道吗?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除掉我这个妖魔!怎么来守卫你的道!” 魂瓶自动飞往一旁。 沈君夜幻化出巫山长刀,奋力向沈竹猗和兰云昭砍去。 沈竹猗也幻化出沧海长刀,兰云昭也幻化出难为鞭,想一起加入战局。 谁知沈竹猗将兰云昭护在身后,嘱咐道:“云昭,你保管好九霄琴,我先去牵制他,待时机一到,你便去毁了那只魂瓶。” 兰云昭点头应下:“好。” 沈竹猗迎战沈君夜,又是一场激烈的打斗。 妖王洞府,明月苏醒了。 明月一睁眼,便见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笑得非常慈祥:“明月小友,你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明月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欣喜道:“宁封子前辈!” 宁封子摸摸胡须:“难得明月小友还记得贫道。走吧,是沈小友请求贫道来接你回人界的。” 明月:“沈先生?” 其实明月心中还是有些欣喜,因为沈竹猗还记挂着她的安危。 宁封子点点头:“如今沈小友和兰小友正在与妖王决斗,这里太危险了,就让贫道先送你回人界吧。” 明月却是十分郑重道:“宁封子前辈,请您帮我一件事。” 宁封子:“什么事?明月小友但说无妨。” 明月:“请您将我三魂之一的胎光还给凤鸣玉。” 宁封子讶异:“你可知道胎光对于一个人的意义?” 明月:“我知道,胎光是主管一个人的生命。” 宁封子:“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将胎光归还?你会死的。” 明月释然一笑:“因为只有凤鸣玉复活,才能阻止妖王祸世。凤鸣玉是凤鸟,凤鸟就是太阳,而我是月亮,月亮是借助太阳的光芒才能发光发热。当年若不是凤鸣玉的胎光阴差阳错到了我的三魂里,我早就夭折了,我的命是借来的,其实我还是多赚了十二年的时光。我父母早逝,外婆也于三年前去世,我本孑然一身,毫无牵挂。” 宁封子:“你可要想清楚,你这样牺牲,未必会有人记得你。” 明月笑笑:“这世间牺牲的没有姓名的人多了去了,像缉毒警察、边关将士,像幕后的研究人员,像我们这样千千万万的基层人员,虽然不能像大人物那般扬名立万,但人类的历史本就是由我们这些不知名的小人物共同创造的。我们本诞生于宇宙的尘埃,现在只是归于尘埃。” 宁封子哈哈大笑:“想不到你一个小女娃竟有如此心性。好,贫道帮你。” 明月作揖道:“多谢前辈。” 宁封子:“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明月思索片刻:“我不想关心我的人为我伤心,请将我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除。” 宁封子:“好。” 明月:“多谢前辈,事不宜迟,请开始吧。” 明月从怀中摸出玉镜,双手捧起它。 原来,明月一直将玉镜带在身上。 宁封子摇摇头:“不必用这个,玉镜只是个代称,只要有你就行了。不过,这个玉镜能保存你其他的魂魄。” 明月:“原来如此。” 宁封子:“抽离魂魄会很疼的。” 明月坚定道:“我知道,我可以忍受,前辈请开始吧。” 宁封子似有不忍:“那你躺着吧,这样舒服一点。” 分卷阅读78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明月依言躺在冰床上。 宁封子:“你将那银镯取下吧。” 明月依言取下银镯。 宁封子将手放在明月的头顶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的明月还有心情想起一句诗:“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这次的仙人抚顶却是要抽离她的魂魄,使她死亡。 明月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宁封子的手掌在微微发热。 紧接着,撕魂裂魄的痛楚席卷全身。 明月的脸霎时变得毫无血色,冷汗直流。 明月疼得说不出话来。 一缕胎光从明月的泥丸宫飞速而出,其他魂魄则被明月手中的玉镜悉数纳入。 明月香消玉殒,宁封子则拾起玉镜。 此时的冥界,青衣神蚕丛和圣人接引者曼陀罗华在望乡台看到了这一切。 曼陀罗华是一位清冷俊雅的天神。 没有人知道此神从何而来,因为他不受天界管辖,只知道他与天道之前的大道密切相关。 他的职责是在六界接引有资格进入四梵天或者三清天的圣人。 传闻“天”有三十六重:yu界六天、se界十八天、无se界四天、四梵天、圣境四天。 其中天界囊括有yu界、se界、无se界。 常言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三界便是“yu界、se界、无se界”。 圣境四天则囊括三清天与大罗天。 大罗天是混沌神所居之天,四梵天和三清天是后成大神及后成大仙所居之天。 但无论是谁,只要还在三界五行之中,即便是混沌神,也难逃天道所定的“气数”,唯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才能永生不灭。 总之,四梵天和圣境四天仍由大道主宰,其他界则为天道主宰。 曼陀罗华:“明月这孩子心性和资质都不错,若加以磨炼,他日必能成圣。” 蚕丛:“可这孩子三魂七魄不全,在此之前,还是暂时让她跟随我在冥界修行吧,我一会就去找龙跷真人要玉镜。” 曼陀罗华:“吾也正有此意,那就拜托青衣神了。” 蚕丛:“分内之事,毋须言谢。” 人界,华夏国,梁州,古蜀博物馆。 阿巧捧着一堆研究资料轻车熟路地跑到讲解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讲解员们都很奇怪,讲解员甲:“诶,阿巧,这个时候你不在文物修复中心待着,跑到讲解办公室来做什么?” 阿巧兴奋道:“我来找人啊。” 另一个讲解员乙问道:“你找谁啊?” 此时的阿巧只觉脑袋里一片空白:“我来找…对啊,我找谁啊?为什么我会来这里?啊,我先回去了,他们要是找不到我,又得骂我了。” 讲解员甲:“那你快回去吧,别离开工作岗位太久。” 阿巧:“嗯,我走了。” 说完,便像一只快乐的鸟儿飞走了。 讲解员乙:“真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这时,另一个讲解员丙拍了拍脑袋:“奇怪。” 讲解员乙:“怎么了?” 讲解员丙:“我总觉得,在我的旁边应该还有一个同事?” 讲解员乙笑道:“你幻觉了吧,一会儿我们部门要开会,人都在呢。” 讲解员丙:“哦,可能我产生幻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 三十六重天:出自宋张君房《云笈七签》。 九字真言:中国道家的秘术。《中华道藏》:“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底本出处:明《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 ☆、终章 山界,不周山,天柱。 沈竹猗终究还是败了,而兰云昭也没能毁掉魂瓶,两人还被重伤、瘫倒在地。 沈君夜俯瞰着被击败而重伤的两人,笑得十分开心:“哥哥啊哥哥,你真是变弱太多了。” 沈竹猗喘着气:“弟弟,你不要一错再错。” 沈君夜嘲讽道:“呵,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谓对错,不过是根据人的意愿而来,顺从你就是对,忤逆你就是错。” 沈竹猗:“弟弟,自始至终,你恨的人只有我一人,你放过他们吧。” 沈君夜哈哈大笑:“放过他们?那谁来放过我?!你以为我现在放弃这一切,那些自诩正道的修仙玄门会放过我?天界会放过我?晚了,一切都晚了!” 忽然,沈君夜笑得有些诡异:“哥哥,你看看我怀中的人是谁?” 沈竹猗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霎时变得十分紧张:“鸣儿!” 沈君夜的怀中正是昏迷不醒的凤鸣玉。 沈竹猗拼劲全力,大喊道:“你放开 分卷阅读79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她!” 兰云昭:“不可能,九丘神境的黑白之丘是有蜀巫禁印的,没有信物,你怎么可能进得去?” 沈君夜得意道:“怎么不可能?只要有强大的力量,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进不去的。” 沈竹猗居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你放开鸣儿。” 沈君夜一个风刃过去,沈竹猗再次被击倒。 沈君夜嘲讽道:“哥哥,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的样子,还能拿什么和我斗?凤鸣玉,等我吸食了她的魂魄,这世间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了。” 这时,魂瓶发出嗡鸣声。 沈君夜十分兴奋:“魂蛊王也炼好了,哥哥,你就看着我毁灭整个世界吧。” 魂魄瞬间破碎,沈君夜开始吸食新的魂蛊王。 沈竹猗艰难地开口:“云昭,把九霄琴给我。” 兰云昭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兄,不可以。” 沈竹猗伸出手:“我别无选择,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乖,听话。” 兰云昭只好将九霄琴递给他。 沈竹猗刚接住九霄琴,一道金光化进凤鸣玉的泥丸宫。 胎光归位,凤鸣玉睁开双眼。 仙剑秋水飞速而出,穿透沈君夜的胸膛。 紧接着,仙剑秋水又自动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兰云昭兴奋道:“师兄,是仙剑秋水!小师妹回来了!” 沈竹猗则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归来的凤鸣玉。 沈君夜痛苦得大叫一声,抛开凤鸣玉。 凤鸣玉就势往沈竹猗的身边飞去。 凤鸣玉扶住沈竹猗,含情脉脉道:“大师兄。”而又转向兰云昭:“二师兄。” 沈竹猗抚上凤鸣玉的脸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鸣儿,你回来了。” 凤鸣玉:“是,我回来了。” 沈竹猗喜极而泣:“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凤鸣玉:“大师兄,帮我取下云玦吧。” 沈竹猗依言为其取下。 没有云玦的封印,凤鸣玉的气场全开。 这时,沈君夜因吸食完新的魂蛊王又恢复了,区区仙剑还不能伤到沈君夜的根基。 沈君夜咬牙切齿道:“凤鸣玉!” 说着,便抡起巫山长刀向凤鸣玉攻去。 凤鸣玉手执仙剑秋水,迎上前去。 二人在空中斗了几个回合,秋水对巫山长刀,仙器对仙器,兵器方面,谁也没能占据上风。 但沈君夜已经吸食了两只魂蛊王,凤鸣玉还是被击退,沈君夜单手毁了仙剑秋水。 凤鸣玉退回到沈竹猗的身边。 沈竹猗关切道:“鸣儿!” 兰云昭:“小师妹!” 凤鸣玉:“我没事。” 这时,沈君夜的力量又暴涨了许多,看来他已经消化了新的魂蛊王。 见此情景,凤鸣玉:“大师兄,将九霄琴交给我吧。” 沈竹猗摇摇头:“我是师兄,我来。” 谁知沈竹猗连站都站不稳,凤鸣玉连忙扶住他。 凤鸣玉:“大师兄,你还记得吗?师父曾经说过,我们修道之人修行的目的是为了守正辟邪、除魔卫道。既然对付妖王,身为凤族的我是最合适的,那么我不希望有人再做无谓的牺牲。你能理解的,对吗” 沈竹猗凝视着凤鸣玉,然后放开了九霄琴:“好。” 凤鸣玉取下琴囊,混沌元气倾泻而出。 混沌神器出世,致使六合八荒神兽齐鸣,不周山的冤魂厉鬼也被完全压制。 沈君夜感受到九霄琴强大的气场,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君夜知道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他不敢大意,也不能退后,只得聚集全身法力,准备迎战。 气场全开的凤鸣玉迎上前去。 两人对战在空中。 灵力汇集指尖,纤指拨弦,铮地一声,属于混沌时代的神威倾泻而出。 喧闹的不周山霎时归于寂静。 沈竹猗和兰云昭虽然为自己设了防御法阵,但九霄琴的琴声还是让他们的听觉消失。 他们在法阵内看着凤鸣玉和沈君夜的对峙,仿佛是在观看一场无声电影。 面对混沌神器的神威,沈君夜居然岿然不动,魂蛊王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 以凤鸣玉如今的灵力最多能拨动九霄琴三次。 第二次的太古遗音,沈君夜还是硬生生地接住了,但也受伤吐了血。 而此时,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血罂粟印记。 这次的音波攻击范围更为广阔,波及到整个山界。 霎时间天地变色,五彩斑斓的山界似乎变作了黑白世界。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混沌的世界,本是黑白相伴,阴阳互生。 分卷阅读80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沈竹猗和兰云昭已经招架不住,瘫倒在地。 拨动九霄琴还剩最后一次。 沈君夜打算竭尽全力给予凤鸣玉致命一击,于是他摸了摸自己眉心的血罂粟印记。 血罂粟化出实体,和猪龙形状的玉兽玦一起环绕在其身边。 沈竹猗和兰云昭见到那玉兽玦,皆是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那猪龙形状的玉兽玦是天帝家族之物。 而此时的凤鸣玉也下定了决心。 在此之前,她回眸望了沈竹猗一眼,千般的不舍,万般的眷恋。 忽而,她嫣然一笑,指尖触及琴弦,铮地一声,凤鸣玉化作一只红瞳金羽的凤鸟朝沈君夜攻去。 沈君夜抡起巫山长刀,朝凤鸟一挥。 凤鸟居然一分为四,迅速首足相接绕成一圈,呈逆时针飞行。 很快,圈中出现一个有着十二道光芒的太阳。 炽热的光芒和着太古遗音穿透了沈君夜的肉身还有魂魄。 与此同时,似乎是因为凤鸟光芒还有九霄琴琴声的加持,巫小玲正好破了三尸姬的防御结界。 三尸姬仰望天空,眼神微变,似乎心有触动。 巫小玲手执太极伏魔棍:“三尸姬,你别想逃!” 三尸姬微微一笑,将手掌放在王黛蒂的头顶上,轻描淡写地瞥了巫小玲一眼:“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巫小玲义正言辞道:“邪不胜正!” 三尸姬轻笑道:“呵,冠冕堂皇。” 许是九霄琴的琴声和凤鸟光芒的影响,王黛蒂也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袖中滑出淬有鸩蛇之毒的银针,想要趁其不备,向三尸姬的颈部刺去。 三尸姬何等人物,瞬移而去,王黛蒂扑了个空。 三尸姬:“既然小可怜失败了,那本座就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三尸姬的双手各幻化出一朵血罂粟。 看似柔软的血罂粟化作利刃向王黛蒂和巫小玲攻去。 王黛蒂和巫小玲迅速躲开,但血罂粟的利刃切断了四周的翠竹。 三尸姬将花瓣化作利鞭,一挥,如同收割机一般,又切断了一片翠竹林。 血罂粟的邪煞戾气感染了翠竹,翠竹化作邪竹妖攻击王黛蒂和巫小玲。 王黛蒂:“小心,这是邪竹妖。” 巫小玲:“我知道。” 召唤出众多邪竹妖后,三尸姬扬长而去。 王黛蒂和巫小玲费了很多功夫才消灭掉这些邪竹妖。 王黛蒂:“小玲,你看到三尸姬身上的玉兽玦了吗?” 巫小玲:“你说那串禁步上的玉猪龙?” 王黛蒂点头:“嗯,在六界,能用玉兽玦作信物的,除了天帝的家族,你说还能有谁” 巫小玲:“不会是栽赃嫁祸吧?毕竟天帝的嫡系家族用的玉兽玦可是c形龙或者熊啊,猪龙形状的玉兽玦顶多算他的一个支系吧。” 王黛蒂轻叹一声:“但愿吧。” 不周山,天柱处,沈君夜形神俱灭,巫山长刀也与其一起化为灰烬。 九霄琴仿佛完成了使命,自行消失了。 黑白世界又恢复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沈竹猗和兰云昭也恢复了听觉。 沈竹猗只是痴痴地望着凤鸟散落的金色羽毛。 兰云昭试着唤道:“沈竹猗?” 沈竹猗依旧是那副痴痴的模样,看不出喜悲。 兰云昭害怕这样毫无生气的沈竹猗:“沈竹猗!” 沈竹猗似乎不想相信:“鸣儿,我要去找鸣儿,我们的婚礼还没有完成。弟弟,弟弟也在等我,等我去接他。” 兰云昭大吼道:“他们同归于尽了!” 沈竹猗红了眼眶:“我不信。” 兰云昭也红了眼眶:“沈竹猗!你醒醒!他们都死了!形神俱灭了!” 沈竹猗大喊道:“我不信!鸣儿!鸣儿!鸣儿!你在哪?你在哪?” 空荡荡的不周山,回应他的只有回声。 忽然,天空降下一道金光,凤鸣玉微笑着出现在沈竹猗的面前:“大师兄!” 兰云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师妹。” 沈竹猗紧紧抱住凤鸣玉,身体微微颤抖,他在害怕,害怕凤鸣玉再度消失。 沈竹猗:“鸣儿,我们回家。” 凤鸣玉点点头:“好。” 兰云昭正替他们高兴,却瞥到大片的血迹已经侵染了凤鸣玉的金缕羽衣。 凤鸣玉终于阖上双眸,身体缓缓滑落。 沈竹猗:“鸣儿!” 兰云昭:“小师妹!” 沈竹猗想要抱住凤鸣玉逐渐倒下的身体,却发现他的身体也虚弱到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两个人倒在血泊中。 沈竹猗挣扎着起身,抚上凤鸣玉的脸颊:“鸣儿,不要害怕,我们 分卷阅读81 蜀巫奇谈之鸣凤在竹 作者:梧凤之鸣 去求九识大神。” 凤鸣玉虚弱地摇摇头:“没用的,来不及了,竹猗,我心悦你!” 话音刚落,凤鸣玉化作金色的萤光,形神俱灭,只留下一枚赤玉花铃。 沈竹猗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双手捧住赤玉花铃,泪珠止不住地落。 兰云昭则是默默地陪在沈竹猗的身边。 忽然间,三千青丝竟成华发。 诗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曾经看过沧海之水,他处之水便不是水; 曾经看过巫山之云,他处之云便不是云。 纵然这万花绚丽夺目,从中过后也懒得再回头顾盼。 若问这缘由,一半是因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一半是因为曾经拥有过你。 …… 人界,九顶山。 三尸姬立于山顶之上,俯瞰人间。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冰雪中的一袭红衣,仿佛是白月光下的一朵血罂粟。 三尸姬喃喃道:“想不到,布了三千年的局,竟这样功亏一篑。” “吾早就说过,邪不胜正,汝会失败的。”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正是圣人接引者——曼陀罗华。 三尸姬转过身,面向他:“曼陀罗华,你不去接引你的圣人,老是来缠着本座作甚?” 曼陀罗华:“吾是来劝汝收手的。” 三尸姬冷笑道:“呵,你在开玩笑吗?” 曼陀罗华一本正经道:“吾没有开玩笑。倒底是为何?为何汝这么喜欢蛊惑人心?” 三尸姬笑得纯良:“因为本座就喜欢看他们为了利益斗得你死我活,尤其是凡人,很有趣。明明渺小如蝼蚁,却有着巨大的潜力,不愧是女娲创造出来的万灵之长。本座算是看清楚了,普通男人最想要的不过是财势美人,地位尊崇;而普通女人最想要的不过是永葆青春美貌,受尽宠爱。光是这些念想,本座的法力就已经无穷无尽。” 曼陀罗华:“可这对汝有什么好处呢?” 三尸姬:“当然有好处,他们娱乐了本座。本座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想要铲除本座。你别忘了,本座因何而生,只要这六界众生有七情六欲,有贪、嗔、痴之欲,本座就永远不会消失。除非这六界之人个个死绝,又或者个个是圣人,但你觉得有可能吗?” 曼陀罗华:“吾从未想过要铲除汝,吾只想渡化汝。” 三尸姬冷笑道:“渡化本座?呵呵,看来你还真是这世间最清闲的天神。也对,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圣人,你无事可做,便妄想天开、渡化本座?” 曼陀罗华:“吾一直相信,正邪对立,也可以转化。” 三尸姬笑得极其温柔:“那好啊,那我们就赌一赌,是你邪转正快,还是本座正转邪快。” 言罢,三尸姬迎风戴雪而去,独留曼陀罗华伫立于风雪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本文中天帝嫡系家族的玉兽玦可能是熊的造型:轩辕黄帝,有熊氏,轩辕氏的图腾可能是熊。 总算完成三本短篇的了~伏笔都埋好了,接下来就会在最后一篇长篇小说中一一揭开。